《龙女情玲珑心》 人物介绍 主要人物概括: 毓玲珑(慕容灵儿):水晶宫的小公主,龙王最疼爱的小女儿,自打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龙宫的骄傲与希望,只有她可以操控那五百年来都不曾苏醒过的龙宫至宝--龙珠。 毓英祺:水宫的龙太子,被誉为龙宫一千年来最为英俊的青龙,也是拥有无限潜力的青龙,是龙王最为属意的下任龙王之选。 毓琳琅:水晶宫的大公主,天性桀骜不驯,心高气傲,不满意老龙王的做事风格,经常性的出外游历,水的操控能力登峰造极。 龙王:水晶宫的权利执掌者,自掌管龙宫的一百年里,一直低调行事,对于外族的侵犯,一直采取着退让的政策,以报水晶宫的安全。 邪魅:妖界之主,虽然妖力不强,但有自己的行为准则,算是一位英明的领导人。 冽日:妖界少主,一个外表绝美的妖精,拥有着着洞察万息的能力,还有自己独特的做事风格。 归燎:妖界之中,妖法最强,野心最大之人。 汰睿:妖界地位仅次于少主的战神将军,对冽日是忠心耿耿。 皇甫云逸:皇甫世家天下第一楼楼主的二儿子,骨骼惊奇,练武奇才,却从小体弱多病,自小进入玉坤派修习。 皇甫俊逸:皇甫世家天下第一楼楼主的长子,人如其名俊秀灵异。 皇甫頔(di,二声):天下第一楼楼主,拥有天下第一的情报网和办事组织。 慕容德:天下首富,是皇甫頔的莫逆之交。 慕容彩衣:慕容德的独生女儿,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美誉。 空钰:玉坤派现任掌门。 空嵬(wei,二声):玉坤派执政长老。 空遥:玉坤派律政长老。 明基,明荃,明率,玉坤派弟子,空钰的徒弟。 明逍:玉坤派弟子,空嵬的弟子。 朵紫,朵风,朵云,玉坤派三代弟子。 广告 @@ http://56/deux_85280204。swf 《冷酷王爷的二十一世纪王妃》的视屏,喜欢无悔的还有王妃的亲亲们去看看吧! 完结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视屏了!呵呵 @@ 视屏地址 @@ 龙女在开坑四个多月的时间里,无悔终于在今天做出了属于它的视屏,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图片也跟文中的有些不符,可是一次性找那么多的美男图还是花了无悔好多的时间的,总算把这个视屏算是勉强做出来了! 喜欢龙女情的亲亲们,赶快去给无悔碰个人场,无悔敬上! @@ 楔子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世间还是一片混沌。没有空气、天地、生命,所有的一切都还处在混沌和虚无的状态中。 直至后来盘古破空而出,开天辟地,才有了阴阳两极,并由阴阳而化成万物。 从此有了天地之分,万物有了长幼尊卑、强弱之别。 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女娲作为一个人身龙尾的女神就在天地间到处游历,滑行在大地上,羡慕着盘古身上那些优美结构,她热爱树木花草,然而她更加陶醉于那些更活泼、更富有朝气的鸟兽虫鱼。 在把它们打量了番后,女娲认为盘古的创造还算不上完整,鸟兽虫鱼的智力远远不能使她满足。 她要创造出比任何有生命之物都要卓越的生灵。 这样,女娲创造了人类,世上就有了能主宰和管理万物的生命,也就不会仅仅只是野草漫山、野兽成群、飞禽成帮,世界也就不会寂寞和荒凉了,人间顿时变得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的头脑也越来越灵活,众多的生命为了生存也在不断地繁衍进化之中,大地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种族,一时间热闹非凡,仙,人,妖,灵,共同居住在同一个星球上。 然而为了更多的利益,种族之间常有冲突,这之间以妖界与人间表现的最为激烈。 人类的贪婪,为了获得更多的财富与资源,过度的截取,众多生灵惨遭杀害,惨遭灭绝,妖界为了自保,经过长时间的修炼与进化,一些资质较好,灵力上乘的生灵渐渐的形成了实体,改变了原来的样貌,有了和自保还有和人类抗衡的力量和法术,成为了妖,铸就了妖界,慢慢的这些妖们,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野心。 为了抵御妖界,人类渐渐的研析出了利用自然和自身力量的法力和武术,更是建立起了众多的门派以强化自己,而这里最为出众的要数蓬莱仙岛的玉坤派了。 神仙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统治天下的能力,不老的神话,强大的神力,为人界和妖界所羡慕却又不能轻易达到的境界,而在这三界之中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群体“龙族”。 龙族天生具有强大的灵力,半仙之体,可是又不能位列仙班,世代守护着茫茫的大海倒也清静悠闲。 然而,这一切,却因为人类和妖界的相互争斗,龙族的和谐被打破,被迫离开时代居住的水晶宫,卷入了一场腥风血雨之中,开始了一场又一场的恩怨情仇。 我们的故事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一 蓝蓝的海水下方,有座美丽的天蓝色的宫殿,名为水晶宫。在里面世世代代的居住着海水的守护者--龙。 水晶宫微微的冒着蓝色,周围聚集着强大的灵力,看起来让水晶宫更增添了份神秘感。 龙宫宝座上坐着位刚毅的中年男子,额上的两只龙角显得格外的显眼和巨大,眉头紧锁。 “父王放心,母后定会平安无事的!”在旁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子身的青色的袍子,熠熠生辉,说起话来和举止头足间都流露着种贵族的气质,显得灵逸无比。 “可是你母后的身体真的能挺住吗?已经三天了,怕是你母后的灵力就要虚耗光了!而龙宫至宝已经五百年没有发过光了,要不然定可以撑过去的!”老龙王闭着眼睛,头无力的垂下,心阵阵的疼。 “父王……”男子欲言又止,眼神也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忽然龙宫内外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那道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照亮了整个水晶宫,瞬间,又渐渐的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父王,刚才那道光……好强的力量啊……”男子不禁身子抖动了下,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已经通过了试炼,恐怕刚才那样的灵力就会伤到自己的内丹。 “英祺啊!我们龙宫有救了……”老龙王的脸上出现了久违了的欣喜的神态,眼睛迷成条缝,微微的笑着看起来慈祥极了。 “父王……你的意思是说……刚才,刚才是龙珠发光了!”英祺的脸上也露出了那带有希望的笑容。 “龙王……龙王不好了……龙母她生了个小公主,可是……可是龙母不行了……”个虾兵前来报告,眼里沁满泪光。 “什么?”老龙王的眼前黑,身体慢慢的向后倒去。 “父王……”英祺个晃身便来到了老龙王的身后扶住了那向后倾斜的身体。 老龙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心痛万分对着英祺说:“跟我起去看看你母后吧……” 龙母灵力衰竭的躺在榻上,身下红红的片,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龙王看见龙母的苍白的脸颊,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和头发,泪眼婆娑的坐在龙母的床榻变,用袖口轻轻的擦拭着龙母口中不断流出的鲜红的血液。 “龙王……我……我们又有个女儿了……我刚才看到她……她是那么美的条小白龙……长大了定和琳琅样漂亮……只可惜在我临死前看不到琳琅最后面了……”龙母握着龙王那粗糙的大手,眼神中尽是期待与不舍…… “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派人去找琳琅回来了……你定要撑住啊!你知道吗?刚才龙珠发光了……这可是她五百年来第次发光啊……你定会有救得……你还要看着我们的小女儿长大……她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母后啊!”老龙王的眼泪滴滴的滴在龙母的手背上,这个看起来刚毅的龙王在这瞬间,看起来老了好多。 “琳琅回来……不要骂她……好好抚养小女儿,我不能陪着她长大,告诉她,我不是个好母亲……”龙母不甘心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泪珠滚滚而下,紧握着龙王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母后……”英祺扑倒在了龙母的身上,眼泪黯然的留下。 龙王神情恍惚的抱起了在龙母身边的小女婴,没有像其他孩子般哭泣,粉白粉白的皮肤,双黑溜溜的眼睛来回的转着,看起来灵动极了,看着老龙王的那双泪眼,竟然小小的眼睛里,也有了悲伤的神色。 “放心吧!我定会尽全力让这孩子快乐的长大的……”龙王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白龙,神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晶莹剔透……以后你就是水晶宫的二公主,毓玲珑!”老龙王适意英祺站起身来,将玲珑交予英祺的手中,自己则心有不舍的看着那已经失去了灵力,变成了原型的青龙的妻子,眼泪在次夺眶而出。 英祺抱着怀中的奶娃娃,看着那粉嘟嘟的笑脸,还有那双灵动的眼睛,想到这个妹妹使用母后的命换来的,心里流露出哀伤,而面前的小龙,竟然对着自己灿烂的笑着,那笑容那样的感染者人心,温暖着那受了伤的角落。 “玲珑?我是你太子哥哥毓英祺,你记住了吗?”英祺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可是自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妹妹,她带给自己的这种温暖的感觉,是父王母后,甚至大姐,都不曾有过的……” “咯咯咯……”玲珑笑嘻嘻的盯着眼前的英祺,小眼睛眨眨的。 龙王狠下心,念动着咒语,催动着手中的法杖,龙母犹如点点星辰般飘向了远处,身体渐渐的消失不见,就连那大片血迹,也渐渐的变淡,最终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样。 龙王紧紧地咬着下唇,那里已经血迹斑斑了,可见龙王的心里,已经犹如扎了千万把刀样。 “报……启禀龙王,妖界又在强攻了……”虾兵急急的前来报告龙王。 “开启保护,虾兵蟹将全部撤走!”龙王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自从接掌龙宫百年的时间里,几乎每个月妖界就要进攻次来抢夺龙宫至宝龙珠,靠着自己的灵力,开启保护,龙宫也没有多少损失。 “看来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样的胆小怕事,你还不如让位给太子弟弟呢?他都比你有魄力!”身红衣的女子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龙王,眼里的目光是那样的桀骜不驯。 “琳琅……你还知道回来?你母后多想再见你面……”龙王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你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贪生怕死不敢出战迎敌的父王,是你……你没有能力操控龙珠,母后的死是你间接造成的……”琳琅的眼里沁满了泪水,不敢正视龙王的眼睛。 “你……” “大姐……” “姐姐……”玲珑摇摇晃晃的从龙王的身边走向琳琅。 “你是……”琳琅看了看站在自己脚下的粉嘟嘟的小女孩。 “大姐,她是我们的小妹妹,毓玲珑!”英祺抱起地上的玲珑,宠爱的朝玲珑笑了笑。 “你……去拜祭下你母后吧!”龙王走了下来,看着这个两年不见的女儿,心里百感交集,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女儿与自己意见不致,也不能再把这个刚回家的女儿赶出去吧。 “……”琳琅看着那下子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心里难过极了,赶忙别过脸去,迅速的逝去眼角的泪水。 英祺将这切都看在眼里,微微的笑了笑,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玲珑。 “呃!”龙王突然就毫无征兆的跪在了地上,口中喷涌出鲜血。 “父王……”英祺,琳琅异口同声的喊了句,玲珑小小的脸上也显出了恐慌。 “结界被迫了,妖界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人物!”龙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唤出手中的法杖。 “你干什么?你受伤了,你不知道的吗?”琳琅冲着龙王大声的吼着。 “我要保护你们的周全……”龙王字顿,说的坚韧有力。 “我不用你保护,我们自己可以保护自己!”琳琅念起咒语,强大的光晕将琳琅包围在里面,水晶宫的结界慢慢的开始复原,但琳琅的满头是汗,重重的穿着粗气。 “我这是自保,不是帮你……”琳琅无力的走到英祺的身边,冲着英祺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可是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大,英祺怀里那个粉嫩的小娃,身子不经意间的颤抖着,终于“哇哇”的哭了出来。 这时,摆在正中央的龙珠,久别年之后,再次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巨大的灵力,顿时包围了整个水晶宫,不会,这刺眼的光芒再次消失了,海底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就连妖界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龙珠?”琳琅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几百年了都不曾发过光的龙宫至宝。 龙王盯着那颗救了水晶宫的龙珠,再看了看自己的小女儿玲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龙母诞下玲珑的那天龙珠会发光,明白了为什么玲珑的哭声可以牵动龙珠,龙王释然的开心的笑着,接过玲珑,高高的举国头顶。 “玲珑……玲珑……你就是我水晶宫的至宝啊……”老龙王开心的举着玲珑转着圈圈,弄得英祺和琳琅头的雾水。 二 妖界仍然如往常一样不断地来犯,扰的水晶宫人心惶惶,而老龙王却依旧不动声色,消耗着自己的灵力保护着水晶宫不受外力的侵扰,而玲珑时不时的释放出来的灵力激发着龙珠的潜力,也使妖界收敛了不少。 转眼间四年就这样过去了,这四年对于龙宫来说可谓是转瞬即逝。 随着玲珑的慢慢长大体内的灵力更加的凸现出来,才不过五岁的小龙,就拥有了比姐姐琳琅更高的法力,额间的代表着五行之力的印痕也慢慢的显露出来。 由于意见不一,琳琅盛怒之下负气出走,龙宫里又只剩下了英祺和玲珑陪伴着龙王,看着每日消耗灵力的父王渐渐的衰老下去,英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英祺,你是不是也认为父王贪生怕死不敢应战!”龙王的脸色越来越差,英祺知道,父亲的灵力已经快要透支了,而玲珑身为唯一一个可以操控龙珠的人却还不能真正的掌控及驾驭那龙宫至宝,要是强行为之,恐怕还会遭到反噬。 “英祺明白,父亲只是不想我们受到伤害……”英祺看着父亲那苍老的脸,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要是琳琅明白就好了,现在妖界在猛攻水晶宫,无非就是觊觎我们的龙宫至宝龙珠,现在琳琅外出未归,要是遇到妖界的人,凭她的法力……哎……妖界的力量越来越强了,这么疯狂的来抢夺龙珠,想必妖界现在也不太平……”龙王的脸上流露出难色,还有对女儿的思念之情。 “我知道父王,英祺明白,要是应战的话,会有更多的伤亡,要是我,也会这么做的,龙珠已经沉睡了五百年,龙族的灵力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我们已经是半仙之体,也远远不及先辈们了,贸然出战,我们的胜算很小……可是父王,在这样下去……” 英祺担心的看了看远处摆弄着龙珠的玲珑,眼里深深地怜惜,那么小,就要背负起整个龙宫的命运,英祺无奈的捏紧了拳。 “太子哥哥……你看玲珑已经可以轻松的让龙珠发光了呢?”玲珑眼里清澈的如一汪清水,粉嘟嘟的小脸上那五行阵显得格外的醒目。 “玲珑,以后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勉强自己,哥哥会保护,照顾你的……”英祺实在不忍心看见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了龙宫的命运而背上那么重的责任,在自己的心里,英祺多么希望玲珑能像一般孩子一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成长。 “太子哥哥……你不高兴吗?”玲珑一脸的稚气,圆嘟嘟笑脸流露着灿烂的笑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哥哥一脸的烦恼逝去。 “没有……哥哥看到玲珑怎么会不高兴呢?”英祺抱起那娇小的小人,一张灵逸俊秀的脸在玲珑的额头蹭了蹭。 “玲珑长大了也能长得和太子哥哥一样漂亮吗?玲珑听宫里的人说,太子哥哥是龙宫数百年来最漂亮的青龙了,也是灵力最强最厉害的青龙了是不是啊!”玲珑一脸崇拜的瞅着哥哥,一双小手紧紧地搂着英祺的脖子。 “可我要守护的就只有龙宫和你还有我们的家人而已啊,这些虚名对我来说根本就根本就毫无用处……”英祺看着玲珑那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心中的烦恼顿时抛在了脑后,玲珑的微笑总是能抚平自己心中的烦闷。 英祺的脸上英气逼人,一身儒雅的气质,琥珀色的双眸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墨色的略发泛红的飘逸的长发被整齐的束起,而那一身紫色的散发着灵气的长袍垂在地上,英姿勃发。 “太子哥哥的怀里好香啊……嗯……”玲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常常的睫毛盖在那双大眼睛上,白里透红的皮肤看起来那样的健康,恬静的睡姿,微微的喘息的声音,让英祺觉得安心,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娇小的妹妹呆呆的坐在水晶宫的外围,脸上尽是幸福的神情。 蓬莱仙山玉坤派 “斩妖除魔乃我派宗旨,这空遥师弟也太不知道分寸了,如今玉坤派遭受妖界重创,师傅圆寂,他身为律政长老怎能这个时侯下山游历。”空钰的脸色不太好看,向着师兄发着牢骚。 “空遥师弟逍遥惯了,随他吧,况且妖界与我派争斗多年早已是两败俱伤,掌门师弟,我看我们还是多管理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空嵬倒是一副心平气和,波澜不惊的样子。 “可是师兄,据我所知,妖界现在正在全力攻打龙宫夺取龙宫至宝,如果龙宫至宝落入妖界,那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应该早做准备才是……”空钰还是一脸的担忧,心里忐忑不已,面上的表情凝重万分。 “掌门师弟,也不用太过忧心,龙宫那边的情况我们尚且不知,不过龙族乃半仙之体,强攻龙宫怕妖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空嵬倒是一副自信的样子,眼睛微微的眯着,嘴角轻轻的上扬。 “但愿如此……”空钰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着,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朗朗乾坤中原大地,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楼现在却乱成了一锅粥,下人丫鬟忙里忙外,夹着药箱的郎中是来了一批又一批,可是皇甫頔的面容是越来越沉,板着一张冰块脸,强忍着怒气,看着一帮帮的郎中坐在自己小儿子的床边摇头叹气的。 终于,皇甫頔再也忍不下去了,如火山喷发一样,盛怒之下,没有控制好力道,震碎了房间内所有的瓷器制品。 “滚……都滚,一帮庸医……”皇甫頔叹了口气,坐在面如死灰的儿子皇甫云逸的小床边,眼神中充满了无奈,还有慈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往事一遍一遍的重演。 十年前要不是怀有身孕的夫人为自己当下了致命的一掌,恐怕自己早已是荒山上的一抔黄土,只是连累夫人早产而死,而小儿子却天生体弱,一直没见好过。皇甫頔紧紧地握住云逸的手,那样的温度让自己心疼。 “爹……外面有人想见你!”皇甫俊毅恭敬地站在门外,才十一岁的他,就已经有了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与稳重,一张还显得稚嫩的外表下,已经可以看得出那俊秀的外表了。 “不见……”皇甫頔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只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可以现在立刻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不是继续这样的昏死在床上。 “他说可以治好弟弟的病……” “快让他进来……”皇甫頔释然的看着床上苍白的小人,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不会放弃。 不一会,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青衣白衫的人走了进来,脸上笑盈盈的盯着床上的云逸看。 “就是你,可以治小儿的病?”皇甫頔看着此人,心里无限的戒备,这个人所散发出的灵力还有武功不是自己可以驾驭的了的。 “此子天分极高,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稍加锻炼,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哈!” 来人没有回答皇甫頔,径直的走到床边,提气将云逸的手悬空,自己则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此人将云逸扶起,手中凝聚着真气,明明晃晃的光晕笼罩着自己和云逸,不一会功夫,云逸满满的睁开了眼睛,身体极度的虚弱,又歪倒在了床上。 “云儿!”皇甫頔轻唤了一声,掩饰不住的激动,紧紧地握住那双儿子的小手,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少。 “爹……”云逸迷迷糊糊的,梦呓的一声,又渐渐的睡了过去。 “这……”皇甫頔看着儿子又瞅了瞅那个让儿子苏醒过来的人。 “没事的,只是睡着了而已……”青衣白衫的人站起身来,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 “皇甫頔恳求,救我儿一命,只要能救我云逸,付出什么代价都行!”皇甫頔跪在了此人的脚下,此刻皇甫頔已经不是那个叱咤江湖的天下第一楼楼主,而是一个急于救儿子的父亲。 “你且起来,令公子的病一朝一夕不会好的,要是你信得过我空遥,将令公子交予我,我会授予他独门内功,可保他一命,否则,他绝无活下去的希望……”空遥严肃的看着面前的皇甫頔。 “你……你就是玉坤派的空遥……”皇甫頔睁大了眼睛,早就听闻玉坤空遥为人洒脱救人危难,如今见了本人不免惊讶。 “如假包换,不知皇甫先生是否放心将小儿交予在下呢!此子天分极高,我还没有徒弟……”空遥不好意思的狉狉的笑了笑,显得那样的放荡不羁。 “你的意思是要收云逸为徒弟……那他性命无忧喽!”皇甫頔最为担心的还是云逸的命。 “放心,十年后,我一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云逸……”空遥走到床前抱起了云逸那瘦弱的身体。 “皇甫先生,放心,空遥一定会照顾好令郎的……”空遥话一说完,便走到门口御剑而去,留下皇甫頔追随的目光。 “孩子……愿你平安……”皇甫頔搂着大儿子俊逸,呆呆的望着那圆圆的月亮。 “爹,弟弟会没事的……”俊逸看着老父亲安抚道。 “是,十年……一定会回来的……”皇甫頔黯然的盯着远方,搂紧了怀里的俊逸。 “归燎,你到底是谁啊?你真的爱我吗?怎么我越来越觉得你好神秘!越来越看不清你!”琳琅躺在一个俊美的有点邪气鬼魅的认得怀里,迷离的盯着那双墨绿色的瞳孔。 “只要你爱我就行了,就像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龙一样……对了,你们的龙珠为什么会突然有发光了呢?”归燎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拨弄着琳琅的发丝,扶着琳琅那光滑有质的面庞。 “我有一个妹妹,好像天生就具有强大的灵力一样,只有她可以让龙珠发光……”提起这个妹妹,琳琅就觉得心里无比的骄傲,那个可爱的小人,自己可是打心底里喜欢。 “那么小,她就可以运用龙珠?”归燎一脸的不相信,眼眸中闪着琳琅不易察觉的贪婪的光。 “怎么会?她还小,还不能完全的操控龙珠,只是对龙珠有反应罢了!你问这个干什么?”琳琅总觉得归燎这几天怪怪的,有时他的眼神会让人感觉到害怕。 “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归燎霸道的低头吻住了琳琅,让琳琅半推半就的臣服在自己的身下,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阴险一闪而逝。 三 “英祺,琳琅还没有回来吗?”老龙王的脸色如同酱色,眼里却隐藏着深深地对女儿的怀念。 “父王,大姐还没有回来,可是,父王,你有没有感觉到,在妖界的那个围攻龙宫的将军,他的灵力里,有龙气……”英祺显得有点担心,毕竟那股力量还有那微弱的龙的气息都与大姐琳琅的那样的相似。 “我察觉到了,你的意思是说……琳琅已经遭遇不测了吗?”龙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毕竟那始终是自己疼爱了几十年了的女儿了。 “父王不必惊慌,也许大姐没有事,我可以感觉到大姐的灵力依旧很强,再说我们龙族都有龙丹护体,大姐的法力高强,对水的操控登峰造极,一般的妖物根本进不了身……”英祺虽然嘴上那么说,可是面上的表情并不比龙王好看到那里去。 “太子哥哥……”看到英祺走进自己的寝宫,玲珑兴高采烈的从床上跳下来快跑着扑进哥哥的怀里。 “太子哥哥,玲珑等了你好久……龙宫现在好黑,都没有原来那么亮了,玲珑害怕……”感觉着哥哥怀中的温暖,玲珑露出那温暖人心的笑容盯着英祺的脸使劲的看。 英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是啊!暗了好多……”英祺想到原来的龙宫散发着幽幽的淡蓝色,显得是那样的神秘,可是现在幽暗的一片,这意味着,父王的灵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想到这里,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太子哥哥……你不开心吗?”玲珑小巧的手抚上哥哥那英俊的脸庞,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英祺。 “玲珑,看什么呢?”英祺看着玲珑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挤出了一丝微笑,不想自己的心情影响到玲珑。 “哥哥不开心吗?好沉重的表情啊!”玲珑紧紧地抱着英祺的脖子,轻轻的亲了一下英祺的脸颊。 “没有……哥哥在想我们的玲珑什么时候长大啊……”英祺笑了笑,儒雅的笑容,关爱的眼神,怜惜的抱紧怀中的小人。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玲珑好像姐姐啊,总是感觉姐姐就在自己的身边,玲珑可以感觉到姐姐的灵力就散在周围,可是玲珑一次也没有见过姐姐,是不是姐姐不喜欢玲珑,不愿意见到玲珑啊!要是玲珑做错了什么,玲珑会改的……”玲珑在英祺的怀中嘟起小嘴,委屈的眼泪汪汪的看着英祺。 “玲珑你……”英祺不可思议的看着玲珑,按常理像玲珑这么小的孩子是不应该感觉的到龙气的,可是玲珑却清晰地感觉到了,甚至还感知到了灵力,英祺真的不敢想象玲珑的灵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哥哥你怎么了……”玲珑对于英祺的恍然出神显得有些不满,一张笑脸上尽是不高兴,嘴巴嘟的高高的。 “呵呵……玲珑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啊……哥哥是在听玲珑说话啊!大姐真的没有回来……玲珑乖,别乱想,在这么说小心大姐回来哥哥告诉大姐,看她不打你屁股……”英祺逗着玲珑,看着那小家伙怯怯的样子又露出了那儒雅的笑容,现在的形式,英祺也只有在玲珑的面前才笑得出来了吧。 “琳琅……嫁给我好不好,我是真心爱你的……”归燎拥着怀中的琳琅一双深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容潮红的琳琅。 “可是……我害怕父王不会接受你……毕竟你是妖界的人,而我是水晶宫的大公主,现在双方正在交战,父王又是个做事古板的人,我害怕……”琳琅靠在归燎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没事的,我有办法……要不是我在妖界人微言轻,我定会阻止的,只是……哎……”归燎叹了口气,一副无奈而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你不要这么说,这也不能怪你……这样吧,我先带你回龙宫,现在龙宫的形式很不好,而这次攻打龙宫的将军好像妖法好强,这样下去,龙宫会有危险的,我在想,如果这个时候你肯跟我回去,肯帮助我们的话,我想也许父王会答应你我的事的……”琳琅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一种渴望充斥了自己的内心,也忘记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可是我的能力有限……这样吧琳琅,我答应你,我跟你回龙宫,你得先助我提高妖力,这样才好帮助你们,也就不会让你父王小看了……只是……”归燎小心的看了看在自己怀里一脸幸福的琳琅,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险与冰冷。 “这……”琳琅从归燎的怀里挣脱,看着这个一眼情深的男人,有些犹豫和为难。 “没关系琳琅,就当我没有说过……毕竟我是妖……心存戒备也是应该的!”归燎别过脸去,一脸挫败的表情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 “归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害怕我失去了能力,万一有一天你不爱我了……”琳琅急急的解释生怕归燎会因为自己的一时犹豫而离开自己。 “傻琳琅,怎么会呢?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么忍心不要你呢?”归燎紧紧地将琳琅抱在怀中,吻上琳琅那薄薄的唇瓣,疯狂的索取着琳琅的美好,掠取着琳琅心还有那思考的能力。 疲惫的琳琅有些娇喘的躺在归燎的怀里,面如桃花,目光迷离,“归燎,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我也是……”归燎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鬼魅与邪气,还有一丝丝的阴险。 “归燎,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随我去龙宫,你就不怕我父王杀了你……”琳琅有些担心,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失去了龙丹的保护,琳琅显得极度的虚弱。 “没事的……现在我有了你的龙丹,就算你父王要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你也不会任你父王将你丈夫斩杀在龙宫吧!”归燎的眼里有琳琅看不懂的阴险与鬼魅。 “我们走吧……”琳琅在归燎的搀扶下来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水晶宫。 看着那个已经不再泛着幽蓝光芒的宫殿,琳琅的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怎么会这样……父王……”琳琅显得有些慌乱,念动咒语带着归燎一同进入了水晶宫。 “大姐回来了……”玲珑从英祺的怀中醒来,眼睛还处于迷离状态,脸上却掩饰不住的欣喜。 “好怪啊……好强的妖气啊……”玲珑皱了皱眉,小小的身子往哥哥的怀里缩了缩。 英祺紧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整整身上如缎的青涩长衫,显得那样的英俊挺拔,继而又蹲下身子,保持着与玲珑平视的姿势,“记住玲珑,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不要乱跑……”英祺的凝重的深情好像吓到了玲珑。 玲珑怯怯的点点头,小声的说着“太子哥哥,玲珑怕黑,你早点回来……” 因为害怕,玲珑那眉间的五行阵法印痕变得更加的清晰,而那强大的妖气也更加的让英祺心惊,更严重的是,自己可以确定,那妖气分明出现在龙宫。 四 英祺一进大殿就看见龙王气的铁青的脸,还有琳琅面色惨白,气血虚弱的靠在一个邪气的男子的身上,看起来连独自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英祺站在一边打量着琳琅和她身后的男人,心里总有那么一丝的不安,而那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妖力,还有琳琅的灵力混在一起,感觉上那样的危险,他的那一双眼睛透露着阴狠的光,直勾勾的盯着大殿正中的龙珠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琳琅,你好糊涂啊,我们正在与妖界交战,你怎么可以将妖界之人带回水晶宫,况且此人来历不明,你立刻带此人离开,否则不要怪父王心狠……”老龙王面色不善的盯着琳琅身后那个叫归燎的妖界之人。 “父王,归燎不是坏人,你不要赶走归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况且……况且我与归燎已有了夫妻之实!父亲你为什么就不能抛弃种族之间的忌讳而成全我们呢?”琳琅一番话后就变的气喘吁吁,额上滑下了滴滴的冷汗。 “什么你……”龙王气急败坏的从宝座上猛地站起来,身体有些不稳,来回的摇晃着,甚至有栽倒的趋势。 “父王……”琳琅失声喊出,看到年老的父亲近乎灵力透支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抱歉,不仅没能帮上父亲什么忙,还因为自己,害的父亲气血攻心,可无奈自己一点力气也弄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泪不停的下落,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现在却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嘴角还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的琳琅一阵心惊。 “父王……”英祺一个箭步闪身便来到了龙王的身边,扶住正在向前倾倒的龙王的身体,眼睛冷冷的看向琳琅身后的男子。 “你就是大姐口中的归燎?”英祺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温度,面容之上冷冰冰的,看不见平常的儒雅和微笑。 龙王听到英祺陌生的充满危险性的语气,也定定的看着那叫归燎的男人。 “不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归燎的语气极尽霸道,一点也没有求龙王将琳琅嫁给自己的意思。 “大姐,为什么将自己的护体龙丹给他,你知道这样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吗?”英祺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看着琳琅的眼神变现出了极大的心疼。 “我……我爱他,他会帮助我们的……”琳琅从弟弟的眼里看到了对归燎的敌意。 琳琅明白,这个弟弟的灵力武功早已凌驾在父王之上了,要是双方打起来,就算归燎有自己的龙丹也未必就是英祺的对手。 “帮我们……难道我们龙族真的到了需要一个心机重重的靠骗女人的妖界的人来帮忙吗?”英祺冷冷的看着归燎,一步步的走进琳琅。 “不愧是龙宫太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你可比你姐姐要难缠多了……”说着拿出匕首抵在琳琅的脖颈处。 “你干什么?归燎……你刚才说什么?”琳琅的眼里流露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轻轻的摇着头,做着最后的确认。 “我想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你只不过是我归燎的一个棋子,和你不过是逢场作戏,要不是你,再过一百年,我们也别想攻进龙宫……你听,外面打斗的声音多动听啊!我还真要谢谢你!琳琅……”归燎无耻的抚着琳琅的脸颊,那肮脏的嘴还不忘一亲琳琅那秀美的面容。 “琳琅……”龙王气急攻心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 “拿开你的手……”英祺顾不得伤重的父王,毕竟现在的情形,琳琅更加的危险。 “如果不想她死的话,交出龙珠还有你的小妹妹,我可以考虑看在我和及姐姐往日的情分上饶他不死!”归燎的眼神中露出贪婪的光,活像一个魔鬼,抵着琳琅的匕首又重了几分,琳琅那如玉的肌肤上被滑下了浅浅的印痕,鲜红的颜色刺痛了英祺的眼睛,不再往前一步。 “原来,你千方百计的接近我,就是利用我带你来龙宫抢夺龙珠还有我妹妹……哈哈哈……想我琳琅自己为聪明过人,却没想到落得个这个下场,我是龙宫的罪人……”琳琅的空洞的眼神让英祺心惊。 “要是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奴隶,永远呆在我的身边,你这样的花容月貌,死了未免太过可惜了!”此时琳琅只觉得那声音极度的恶心,紧紧地咬着下唇,咬出了细细的血丝。 “我以为我找到了完美的爱情,却没想到成了妖界的棋子,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更加不会让你带走龙珠和玲珑!”琳琅用尽身上的做后的一点灵力挣脱了归燎的禁锢,虚弱的倒在了地上。 归燎恶狠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那血肉模糊的手,恨得咬牙切齿的,低头骂道“贱人,找死……”说着一手刀便插向琳琅。 一道水剑隔开了归燎伸向琳琅的魔爪,一袭青衣,缓缓的抱起了无生气的琳琅,放在了龙王的身边。 “琳琅,我的女儿,你怎么那么傻啊!”龙王摇晃着怀中的琳琅,老泪纵横。 “父王……对不起,琳琅知道错了……琳琅是龙宫的罪人……”琳琅扑进龙王的怀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点吧?”归燎得意的笑声从后传来,那一双猥琐的眼眸中流露着贪婪的光,死死的盯着那闪着淡淡的光芒的龙珠。 英祺气冲冲的站起身来,紧握着双拳,眼里充满了杀意,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晕,那是自己灵力的实体化。 “让水天变色,五灵戟” 一把巨大的长戟夹杂着巨大的水量冲着归燎而来,所到之处,风雪冰天。 “琳琅放心,英祺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龙宫也不会有事的……”龙王心疼的搂紧琳琅,此时的琳琅像小的时候一样的听话乖巧。 “英祺……”琳琅从没有见到过一向儒雅温柔的英祺解放过自己的武器,没有想到英祺的武功与灵力竟是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竟然可以自由的操控龙族的神器五灵戟。 归燎瞬间移动身形,躲开了英祺的杀招,英祺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归燎,眼前的他妖力好像瞬间增强了数倍,灵力甚至在自己之上。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 “我率兵攻打了龙宫年多了,你们竟还没有见过我,不是到我是谁?龙珠放在你们这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归燎玩物的看着英祺,缓缓又道:“龙宫太子毓英祺,是龙宫数百年来最为出色的青龙……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想知道我是谁吗?” “……”英祺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明白,按照现在的形式,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在这个叫归燎的妖物手中绝对过不了三百招。 “我是妖界护法,归燎,是自妖界出现以来妖力最为强大之人……而且,你妹妹和龙珠我要定了!”归燎忽的摆出一副凝重的样子,顿时周围杀气腾腾。 “轰隆……”一声巨响,英祺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英祺明白,水晶宫已被攻破,不久就会有大批的妖界的人涌进来,凭着龙宫的侍卫,还有失去了内丹的大姐和灵力近乎枯竭的父王,是万万抵不过妖界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你还要负隅顽抗吗?”归燎不以为意的瞅了瞅那水天一色的伴随着浪花翻转的英祺手中的五灵戟。 “……”英祺一个闪身,取下了供在中央的龙珠,在移动身形,来到龙王的身边。 “父王……” “我知道……龙珠和玲珑绝对不能落在妖界的手里,只要玲珑平安,我们龙宫就还有机会……英祺,你听我说,有机会就带着玲珑离开龙宫,好好保护她平安的长大,龙宫的将来就靠她了……记住,不要管我们,照顾好玲珑!”龙王抓住英祺的手,紧紧地久久不愿放开。 “把龙珠教出来……”归燎的身后站了大批的妖界武士将那座美丽的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侍卫的尸体,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不禁让人眉头紧皱。 “你是谁?好重的妖气……你出去……太子哥哥……”玲珑看着眼前的这个面色不善的家伙,心中充满了恐惧。 “啊……”玲珑的小手不断地推搡着面前的大汉的伸向自己的手。 不知怎的,玲珑的身上散发出明媚的金光,只见大汉口吐鲜血,连忙捂住眼睛,点了周身的多出大穴,还是将强烈挣扎的哭闹着的玲珑抱了起来。 英祺手中握着龙珠,五灵戟的周围的水翻转着,泛着点点银光,现在的情形,英祺的眼前浮现出那个小小的人,那个可爱的总缠着自己的玲珑,心里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保护不了玲珑,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那样的不安。 “太子哥哥……他们是谁,好重的妖气,哥哥……”玲珑被一个壮实的大汉抱了出来,递给了那个鬼魅阴险的归燎。 “你别碰我……你放开我……哥哥……太子哥哥,父王……姐姐……”玲珑大声的哭喊着,在归燎的怀里来回的挣扎,那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玲珑……”英祺心像是被人猛扎了一刀一样,看见玲珑那无助的样子,英祺好像已经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五 “玲珑……”琳琅眼神哀怨的看着那个利用了自己的归燎,那个妖界的护法。 “父王……姐姐,太子哥哥……救我……你放开我……”玲珑在归燎的怀里皮拼命的挣扎着,归燎不满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紧紧地扼住玲珑的弱小的肩膀。 “啊……疼……”玲珑的眼泪顺着粉嘟嘟的脸颊滑下,脸上写满了惊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紧握长戟的英祺。 “归燎!你放开玲珑,把你的脏手从她的身上拿开……”英祺盛怒的提起手中银色的灵戟,丰富的水量冲着妖界的人奔涌而去,险象环生,凡是沾到水渍的地方,瞬间结成冰箭,刺穿了妖物的身体,顿时周围的妖物倒下去了一大片,没有断气妖精,哀号声此起彼伏,躺在地上做着垂死的挣扎。 归燎紧紧地扼住玲珑的喉咙,眼神逼视着释放了自身潜力的英祺,还有那把蕴藏了巨大能量的灵戟。 “我再说一遍,拿开你的手……”英祺提着灵戟对着归燎步步紧逼,整个龙宫经过灵戟的洗礼已经变得白雪皑皑,四周都被冰与雪所包围。 归燎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英祺,毕竟现在盛怒之下的英祺力量不容小觑,归燎抱着玲珑时不时的搬出怀中的玲珑来抵挡英祺灵力的攻势。 突然,归燎趁英祺抢夺玲珑的缝隙间猛地挥出一掌,再次将玲珑紧紧地抱在怀中,而英祺单腿跪在地上,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面色有些难看。 “英祺……”琳琅急急地喊道,心里万分的担忧,自责的感觉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心里暗想。 “照这样下去,英祺会渐渐的支撑不下去的,归燎一直在拿玲珑来分散英祺的注意,在这样下去,龙宫和妹妹都会落在归燎的手里,那样龙宫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琳琅看看大殿,就只剩下几只妖物和英祺,归燎了,那个自己曾经用生命去爱的男子却欺骗了自己,琳琅摇了摇头,缓缓的站起身来,闭上眼睛,一团烟雾腾空而起,一条紫色的龙盘旋在了龙宫的上方,摇晃了下身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英祺以单手做轴,翻转着手中的灵戟,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了玲珑。 “哥哥……”玲珑声嘶力竭的叫着,自己的挣扎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突然,归燎的身子往前一倾,口中涌出鲜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小人那样轻飘飘的浮在空中,睁大双眼,不可思议。 琳琅慢慢的现出身形,一条紫色的飘逸的龙浮游在空中,背上还拖着那小小的人。 “是你?你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没有灵力了吗?”归燎不可思议的看着空中的紫龙,语气冷冰冰的充满了愤恨。 “当我们龙族失去化为人形的能力的时候,灵力会重聚,但没有龙丹很快就会死,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龙宫会在我的手里,更不能让你伤害我的妹妹!”琳琅在龙宫的上方盘旋着,身子一倾,将玲珑准确的交与了英祺。 英祺心疼的抱着怀中的妹妹,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大姐……”英祺大喊一声,心里明白,大姐这样做无疑是同归于尽,眼睛泪光闪闪。 “快走……这辈子我对不起龙宫,对不起你们,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家人……快走……”琳琅弄自己的龙身挡住归燎,护住已经受了伤的英祺还有玲珑。 “一个都走不了……”归燎释放出自己的妖力,强大的法力震得琳琅七窍流血,龙鳞下也渗出大量的血迹,但还是用自己的龙身死死的缠住归燎不肯放开。 “大姐……” “姐姐……”英祺抱着怀中已经哭成了泪人的玲珑,步子一步也动不了,像是定在了那里一般。 “快走啊……走啊……”琳琅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紧紧缠住归燎龙身已经松动,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琳琅……我的女儿啊……”龙王勉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念动咒语,一条火红的龙腾空而起,顿时龙宫陷在了一片火海之中,那火焰吞没了一切,也彻底阻隔了英祺返回龙宫的道路。 “英祺,快带着龙珠还有玲珑离开……快走……”龙王命令的语气,显得那样的视死如归,龙王盘旋在龙宫的上方,吞吐着可以淹没一切的火焰,逼得归燎节节后退。 琳琅的身子从空中重重的摔下,身下的鲜血洒满了整个龙宫,迷离的眼睛,平静的眼神瞅了一眼那曾经美丽的宫殿,还有在火墙外围的那粉嘟嘟的女孩,嘴角撤出一丝丝的微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那不易察觉的泪花。 “姐姐……”玲珑大喊一声,哭声那样的撕心裂肺。 顿时龙珠散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龙宫,也使得围在水晶宫外围的妖兵陷入了深深地昏迷之中。 “玲珑……”英祺的呼吸都颤抖了,怀中的小人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动静的躺在自己的怀中昏了过去。 “快走……保护好玲珑……”龙王散出自己全部的灵力,顷刻间龙宫湮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归燎见情况不对,凝结全部的妖力护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厚厚的遁甲,以抵抗这炙热的火焰。 英祺抱着怀中的玲珑,一路狂奔,离开了那个曾经美丽的与世无争的水晶宫,看着怀中还带着泪珠的玲珑,想着为了就自己和玲珑的大姐和父王,英祺的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成为了一片废墟的水晶宫,一红一紫两条龙静静地倒在地上,了无生趣,渐渐的随着水波化成点点星辰,飘向远方,远处,一个鬼魅的妖物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周围还围绕着些许的妖气。 久久,此人动了一动,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的愤恨,环顾四周,双拳紧握,可以清楚的听到骨骼捏紧咯咯的响声。 “毓英祺,毓玲珑,你们跑吧,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们,取回龙珠,这个世界就是我的了……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们!”放肆的声音,狂妄的语调盘旋在水晶宫废墟的上空。 归燎的双目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作为妖界护法的他包藏的祸心与野心。 一片安静的空地,英祺抱着小小的玲珑坐在中央,心情沉重万分,只能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小人,紧紧地抱着那至今还害怕的发抖的身体。 “哥哥……我们在哪里啊!”玲珑辗转的睁开眼睛,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眼睛里怯怯的眼神,手不由得抓紧英祺的衣角,头深深地埋进英祺的怀里。 “玲珑不怕,哥哥会陪着你……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英祺心疼的看着还小的妹妹,她什么都不懂,却还要承受着那常人无法承受的责任。 “哥哥会死吗?会像大姐和父王一样吗?玲珑不要哥哥有危险,玲珑要哥哥陪在自己的身边……”玲珑扑在英祺的怀里抽泣着,死死的抓着英祺的衣襟不肯放开。 “你……谁说大姐和父王死了,他们……他们有事,不能在陪着我们了……玲珑不要胡想!”英祺为难的骗着玲珑,眼神闪烁,不想让玲珑过早的知道自己的亲人已经离自己而去。 “骗人,太子哥哥骗人……玲珑感觉得到,父王和姐姐的灵力已经消失了……玲珑知道……玲珑记得那个坏人的样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玲珑哭哭啼啼的望着英祺,看着英祺的那一脸哀伤,玲珑苦的更加的伤心了。 “玲珑不哭,等你长大了……我们重返龙宫……现在,你就快快乐乐的做个平凡的小女孩,一切有哥哥……”英祺像搂着珍宝一样的搂紧玲珑,哄着受了惊吓的玲珑进入了梦乡,看着玲珑那张恬静的小脸,英祺的心理万分的沉重。 “师父,为什么突然下山啊!”跟在空遥身后的小男孩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剑眉星目,惨白的俊美的脸庞上带着病容,看起来虚弱极了。 “最近好像不太平,守护着海洋的力量突然消失了,看来龙族出事了……以后的日子里,玉坤也消停不了喽!为师带你出来躲躲清净,省的你掌门师伯又一天对着我唠唠叨叨的!”空遥依旧在前面走着,不时还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小孩,微微的笑笑。 “看样子为师教你的轻功你已经运用自如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记住,为师教你的内功心法一定要牢记在心,一日三次的练习不可怠慢……”空遥停下身来,欣赏的拍拍男孩的头,脸上的笑意更浓。 “是师父,云逸记住了!”云逸无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冷冷清清的。 “哎!还是老样子,为什么你的脸上就没有更多的表情了呢?真是伤脑筋!这个世上逍遥的事如此之多,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为……”空遥突然停止了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远方,表情凝重,下意识的将小徒弟云逸护在身后,口中喃喃道“好强的妖气!” “云逸,你留在这,不可走开一步,等为师回来!”说完便御剑而去,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云逸见师父走远,盘腿而坐,调理内息,闭目养神,心中默默地想着师父交与自己的心法,调理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有追兵!”英祺忽的警觉起来,越来越大的妖气让英祺有些心惊,看着自己怀中的玲珑,眉头紧皱。 玲珑猛地睁开眼睛,惊恐的望向远方,“他又来了!”玲珑小小的身子不经意间的微微的晃动着。 “他?难道是……”英祺紧紧地抱住玲珑,握紧手中的龙珠。 “玲珑……你相信哥哥吗?”英祺转而问玲珑,不舍的看着眼前的妹妹,可此时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六 “玲珑,你在这里那里都不要去,要是有危险就躲起来,哥哥会来找你的,现在哥哥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记住,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英祺对着玲珑千叮咛万嘱咐,看着乖巧的玲珑点着头,但还是放心不下。 “哥哥,你放心吧,玲珑不会乱跑的,玲珑会乖乖的等着太子哥哥回来的!”玲珑举起惊恐的颤抖的小手,抚着哥哥严肃的面庞,像是再让英祺放心。 “玲珑,把龙珠收好,不要弄丢了,等我!”英祺将龙珠小心翼翼的交与玲珑,不舍的望了一眼那可爱的小人,瞬间消失在了玲珑的面前。 “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玲珑在这里等你啊!”玲珑对着空荡荡的前方喊着,声音四散在周围的景物之中。 微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旁边漆黑一片,玲珑抱着双膝坐在原地,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吓得瑟瑟发抖。 “真的是你?”英祺手中握着通体银色的五灵戟,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归燎。 归燎的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低的妖界之人,一字排开,目光不屑的望着一身青衣的英祺。 “看起来你很惊讶,你在想……我为什么还没有死?我告诉你,我的本事你还不曾完全领教过……”归燎细细的看着英祺,又扫视了一下周围。 “你没死,我的确很惊讶……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英祺亮出五灵戟,长戟的周围翻转着层层浪,巨大的水量朝着归燎奔涌而来。 归燎用妖力布起结界,挡下了这堪称为惊涛骇浪的攻击。 看着眼前的一切,英祺有些不可思议,额上微微的渗出些许汗珠。 远处密林,一显得邋里邋遢的青衣白衫的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两帮人的争斗,抱着宝剑,立在树上,衣衫发丝随风飞舞,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看样子龙珠不在你身上,还有,那个小丫头呢?”归燎恶狠狠地盯着英祺,贪婪的目光,凶狠的面容,还微微带着一些虚伪鬼魅的笑意。 “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更别想得到龙珠……”英祺再次翻滚着五灵戟,那完美的身姿,高超的枪术,强大的灵力,让归燎等一行人停留在原地前进不得。 英祺释放者自己的灵力,心里明白不能让归燎接近玲珑,他的体内有大姐的龙丹,可以轻而易举的察觉到自己还有玲珑身上的龙气,如果玲珑和龙珠落在了归燎的手里,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归燎看着英祺的架势,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鬼魅邪气,带着更多的危险意味,“原来如此!毓英祺,你妹妹我要定了……” 说着,归燎像周围的手下递去一个眼神,一个危险地眼神。 “是,归燎护法!属下一定带龙宫公主来见!”说着身上的袍子一挥,几人同时不见了踪影。 “不好!”英祺看着消失了的妖物,心里大叫不妙,急急的往回折返。 “去哪?”归燎一个闪身挡在了英祺的前面,手中提着两把巨大的板斧,挑衅的看着英祺。 “让开……”英祺发了疯一样的像归燎展开了攻击,旋转着的五灵戟使天地变色,周围一片冰天雪地,顿时成就了白雪皑皑的景象,可就是伤不到归燎半分,而归燎的攻击却越来越猛,逼得英祺节节后退,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英祺心中记挂着玲珑,心中越来越急躁,想着玲珑那娇小的身体还有渴望自己赶快回去的眼神,还有刚刚那些冲着玲珑去的突然消失的妖物,英祺一阵心惊,一个慌神,露出了空挡,吃了归燎凶猛的一手刀,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喷出大片的血污,单腿跪在地上,显得那样的力不从心。 归燎瞅准机会高高挑起,举着那两把巨斧朝着英祺狠狠地劈下。 英祺想要翻身而起,却不怎的竟然像定在了那里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英祺任命的闭上了眼睛,身边的白雾缭绕,形成了一到天然的屏障保护着自己,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屏障是否可以抵挡得住归燎的全力一击。 “如果我就这样死了,玲珑还那么小,要怎么办……会不会骂我不讲信用,没有回去接她……”英祺头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无力,更加没有想到一个妖界护法竟然有这样的妖力。 久久,英祺身在屏障之中,始终不见有什么致命的攻击,而自己身中的定神咒好像也解除了一般,英祺化解了在周围的屏障,缓缓站起身来,只见一个邋遢的满身酒气的青衣白衫的男子正和归燎缠斗的难舍难分,身上散发着非同一般的灵力,竟把归燎逼得节节败退,只有拼命的防守。 “好俊美的功夫!”英祺不由得心生感叹。 “你是谁?”归燎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眼里尽是玩味。 “谁?多管闲事的人喽,我天生就讨厌恃强凌弱的人,还想抢人家的妹妹……你也不看看你的那副尊荣,也不怕吓着人家!”空遥一副痞痞的样子,说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找死……”归燎突然向上跳起眼睛里放出野兽一般的光芒,周围迸发出数道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空遥用袖子挡住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怎么可能,龙宫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重的妖气……”空遥喃喃道,一脸的不可思议,满心的疑问。 归燎一斧劈下,强大的妖力震的空遥猛退几步,脸色有些不好。 英祺看准机会,凝起冰箭,超归燎飞去,归燎躲闪不及,身中一箭,鲜血直流。 趁此机会,英祺用灵力包裹着空遥,土遁离开。 归燎望着空空如也,静谧的四周,强忍着怒气,捏紧双拳,大吼一声,周围的树木全部倒了下去。 “毓英祺,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归燎那燃烧着仇恨怒火的眼睛顿时变得扭曲,骇人。 “老大,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绿发的妖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那样的欣喜。 “龙味,而且越来越近了……”红色的妖物舔了舔嘴唇,吞了吞口水,嘴边的哈喇子显得亮晶晶的。 “好香啊!可找到你了……”绿色的妖物眼尖的看着草丛深处那个粉嘟嘟的小人,两眼放光。 两个妖物缓缓的向着瑟瑟发抖的玲珑走来,狰狞的面孔,贪婪的眼神,让玲珑觉得呼吸都那样的困难,小手不住的抖着,紧紧地握着英祺给自己的龙珠。 “你们走开,别靠近我……哥哥……太子哥哥……你在哪里啊……你们别碰我……”玲珑打着两个妖怪不断靠近自己的手。 “哎呦,小小年纪还挺辣!大哥这小妞长的可真可爱,长大了说不定比她姐姐还漂亮呢?”绿色的妖物猥琐的拉着玲珑的衣襟。 “别胡闹,正事要紧!”红色的妖物嘴上这么说,眼里却也流露着贪婪的光。 “你们别碰我,走开……救命啊……救命啊……”玲珑大声的叫喊着,明显的哭声传的老远。 正在打坐的云逸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定了定神,周围如往常一样的寂静。 “难道我听错了?”云逸有些不解,按道理应该不会出现幻听才对。 “救命啊……”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云逸站起身来,辨别着声音的方向。 “应该离这不远……”云逸施展轻功,向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小丫头,把龙珠教出来,跟我们走,不会伤害你的!”红色的妖物拉扯着玲珑,那猥琐的样子让人觉得恶心。 “不给……你们走开……”玲珑无助的望望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救命啊……你放开我……”玲珑被绿色的妖物扛到了肩膀上。 “呦……这不是龙珠吗?原来是这么小的一颗珠子啊!”红色的妖物看到了玲珑手里的龙珠,伸手便抢。 玲珑小手一挥,轻巧的避开了妖物的爪子,看着面前的这个红了吧唧的丑陋的怪物,水灵灵的大眼睛挂着泪珠,心里明白,龙珠绝对不能落在这些害死父王和姐姐的妖物手里,情急之下,将龙珠放到了嘴里,咽了下去。 “你……你给老子吐出来!”红色的怪物凶狠的,气急败坏的瞅着玲珑,狠狠地扳着玲珑的小嘴。 玲珑的嘴角渗出微微的血迹,依旧紧紧地闭着嘴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妖物。 “住手,大胆妖物,放开她!”云逸手中的长剑直指面前的两个妖物,小小的身形,面对两个魁梧的妖怪,面上毫无惧色,小小的年纪就显示出一副侠骨,风吹着少年的衣袍款款而动。 “哎呦,来了个英俊美少年啊……大爷我肚子正好饿着呢!”绿怪放下肩头的玲珑,狠狠地扔在一边,玲珑无力的趴在地上。 “……”云逸好像并没有将这两只怪物放在眼里,只是看了看那无力的伏在地上的小人,显得那样的无助,颤抖的身子,让自己忍不住想抱在怀里,疼惜,照顾。 云逸腾空而起,轻飘飘的落在玲珑的身边,扶起那个让自己心疼的小女孩,细心地拍干净玲珑衣裙上的泥土,逝去玲珑眼角的泪珠。 “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英雄救美啊!今天我们哥俩就让你尝尝多管闲事的下场是什么?”说着便向着云逸和玲珑冲了过来。 两个人包抄着云逸,阻挡了云逸向后退的道路。 云逸抱起玲珑腾空而起,对准两个妖物挥出一剑,却不想被他们轻易地闪开。 “不要在抵抗了,小子,你还不是我们的对手!”说着又冲着玲珑和云逸凶神恶煞的扑了过来。 七 云逸一边护着身后的小女孩,一边用那三尺长剑抵挡着两个妖物的灵力的攻势,这一红一绿两个妖怪的确不好对付,云逸拼尽全力,虽然节节后退,但两个妖物也对面前的两个人无可奈何。 两个妖物频频的互换眼色,挥着手中的大刀,招招逼向云逸身后的玲珑。 云逸情急之下运用尚未练得纯熟的内功,真气逆转,巨大的痛感从心口传来,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额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可是面前的两个妖物释放出来的妖力越来越强,招式也越来越歹毒,步步紧逼。 云逸强忍痛感,腾空而起,架开一剑,将玲珑抱着离开了那两个妖物十丈开外,随后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嘴唇泛紫,嘴角流出丝丝的血液。 云逸看了看呆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担心的看着自己。 “你快走,往远处跑……我来挡住他们……快走……”云逸断断续续的对着玲珑说,心里着急万千,那两个妖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小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不能丢下你……”玲珑的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滴在云逸的手背上,凉凉的。 “快走……要不我们一个都走不了……”云逸的眉都拧在了一起,板起脸来,抽出自己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不走……”玲珑倔强的抓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哥的衣角。 “你……”云逸无奈的看着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那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让自己再也不忍心去拒绝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不管她是什么人,也一定要保她周全……” “哎呦!小孩也懂得柔情蜜意啊!”红色的妖物身形一转,来到了云逸的面前,狰狞的看着这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男孩。 云逸忍着心中的剧痛,双手颤抖的举起长剑,直指眼前的妖物,语气冷冰冰的,但显得那样的无力。 “不许你碰她……”无力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坚定。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说着,突出一掌,对着云逸的胸口猛击,云逸的身体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 “小哥哥……”玲珑赶忙向着云逸跑了过去,一个踉跄,摔倒了,趴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坚强的爬起来,再次向云逸奔去。 “小哥哥……小哥哥你醒醒啊……”玲珑扒在云逸的身上,使劲的摇着。 “走……快跑……”微弱的声音,还有那睁开的虚弱的眼睛,那样急切的望着玲珑。 “不要……”玲珑依旧摇着头。 “哎呦……我的小公主,你还挺重轻情意的嘛?”说着绿色妖物抓着玲珑的手,将玲珑带离了云逸的身旁。 “放开她……”云逸用剑拄地,勉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绿色妖物走来。 “骨头还挺硬……老子今天就杀了你……”说着红色妖物就举起手中的大刀向云逸砍来。 “小哥哥……危险啊……”玲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绿色妖物的束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挡下了红色妖物的大刀。 “怎么可能……”两只妖物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吓得直哆嗦。 只见玲珑全身上下被一道道光晕所包围着,散发着的惊人的灵力,那光晕如一道道尖刀刺在妖物的身上,炙热难耐,疼痛无比。 越来越强的灵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包裹在其中,两只妖物想逃,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指的缓缓的倒在地上,浑身如烧焦了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小哥哥……你醒醒!”玲珑的小手轻轻的附上云逸的胸口,灿烂的光晕笼罩着云逸,久久,云逸睁开了眼睛,看着浑身泛着淡淡的光晕的女孩,坐起身子。 “小哥哥,你觉得好点了吗?还疼吗?”玲珑稚嫩的童声回响在云逸的耳边。 “我有说过我疼吗?”云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人。 “可是你的脸色好差,就像是琳琅姐姐一样!不过现在好多了!”玲珑收回自己的胖嘟嘟的小手,看着面前的小哥哥,微微的笑了笑。 云逸摸摸自己的胸口,的确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了。 “谢谢你小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玲珑紧紧的抓着云逸的衣襟,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一直带着那淡淡的笑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云逸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不远处那两个妖物的尸体。 “我?我是龙宫的小公主!”玲珑看着云逸那一脸的疑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你是公主?龙宫?”云逸好想想到了什么,师傅好像提过,守护海洋的力量消失了,难道真如师父所说那样,出了大事吗? “怎么了?”玲珑小心翼翼的问。 “小妹妹,你一个人吗?”云逸看着眼前这个落难的龙宫公主,不知怎的心里就是平静不下来,那柔弱的样子让人心疼。 云逸伸手帮玲珑擦去至今还挂在眼角的泪珠。 “还有哥哥啊!哥哥出去了,好黑,我害怕!”玲珑黯然的低下头,还是紧紧地抓住云逸的衣角。 看着周围的夜色,云逸明白了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一直抓着自己的衣角了,柔声安慰道,“乖不怕,你哥哥呢?”云逸有些好奇自打见这个女孩子,就没有在看见其他人了。 “哥哥不见了,是不是不要玲珑了!”玲珑显得有些伤心。 “你叫玲珑?”云逸细细的斟酌着这个名字。 “是啊!我叫毓玲珑!”玲珑对着云逸微微的笑笑。看着玲珑的笑容,云逸觉得那样的舒服,这个笑容那样的纯净,质朴,温暖人心。 “玲珑,记住,我叫云逸,皇甫云逸!走,云逸哥哥带你去找哥哥!”云逸抱起玲珑那娇小的身体漫无目的走着。 玲珑紧紧地搂着云逸的脖子,闻着那与太子哥哥身上不一样的香味,竟然也感觉到一种心安的感觉,放心的闭上了眼睛,趴在云逸的肩膀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匀称的呼吸声,云逸的脸上浮上了难得的笑容,那还有些稚气的脸上有些微红,心跳也有些不像往常那样的有规律了。 “玲珑,玲珑你在哪?玲珑……”在规定的地方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人,英祺的心都快碎了,找遍了四周就是不见玲珑的影子,更可怕的是自己感觉不到丝毫妹妹的龙气。 “玲珑……玲珑……”英祺颓废的坐在地上,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一滴滴的鲜红的血液滴进泥土。 “不要着急嘛?我的徒弟也不见了……说不定两个小孩在一起也说不定……”空遥取出身后的酒葫芦,往嘴里猛倒了一口。 “你说什么?你肯定……”英祺真的害怕玲珑已经被带到了妖界,如果是那样……英祺痛苦的低着头,眼神里尽是哀伤,颓废极了,再也不是那个英俊飒爽的龙宫太子了。 “哎,悲伤,往往使人看不到真相……你看这地上一条条的剑气所指的剑痕,这是我玉坤派的剑法所致,看着力道,应该是我那小徒弟不会错了!”空遥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云逸的走失。 “此话当真?”英祺的脸上尽是释然的表情,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你是龙族的人?”空遥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严肃的望着英祺。 这突然的转变让英祺有些不能适应,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又不是妖怪,我是玉坤派律政长老空遥,我只是看守护海洋的力量突然消失,下山来看看……”空遥看着英祺那渗人的眼神,连忙解释。 “玉坤,蓬莱仙山玉坤派?”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这么有名啊!”空遥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 英祺用一副奇怪的眼神望着空遥,“你们那长老的行为都像你一般这样浮躁吗?” “啊……嘿嘿……”空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对了,龙宫情况怎么样……”空遥急急问。 “你好像对此事很关心嘛!”英祺还是心存芥蒂,行为处事显得很小心。 “哎呀,你还真是小心谨慎啊!行了行了,告诉你好了!首先你的身上有很浓重的龙味,其次你的武器可以算得上是神器了,你不是仙,能操控它的就只有半仙之体的龙族了,最后,不论是人类还是妖物,都不可能有你这么精纯的灵力!”空遥坐在英祺的身边,款款而谈。 “你的观察到是很仔细,我的确是龙族,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打听这么多?” “玉坤与妖界大战连年,两败俱伤,玉坤损失惨重,一旦妖界得到了你们龙族的力量,那么玉坤派就完了,天下苍生也就彻底毁了!”空遥严肃的看着英祺。 “龙宫被灭了……”英祺的眼底尽是哀伤,这仿佛就是一个噩梦。 “什么……看来又要开始一场苦战了!”空遥顿时眉头紧皱,一时间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味。 “短时间内妖界还不会有所作为……跟龙宫作对,自然也不会那么便宜!而且他们并没有得到丁点的力量……只要找到玲珑,一切都来得及!” “真的,那就好,可是为什么刚才的妖物身上有着强大的龙气呢?”空遥对此深感不解。 “因为,她骗取了我姐姐的龙丹”英祺想起归燎心中就充满了恨意。 “原来如此!他的妖力还真是强啊!”空遥柔柔胸口,那里还隐隐作痛。 “他叫归燎,妖界护法,自称是妖界自成立以来妖法最为强大的人!”英祺看不到玲珑,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走吧,去找找你妹妹,我也该找找我的小徒弟了!”空遥拉着英祺站起身来。 “你徒弟武功如何?”英祺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啊……天资聪颖,还行,不过我有信心,十年之后他的修为肯定比你好!”空遥有些得意,又对着葫芦吹了一口酒。 “这样啊……难道是玲珑……”英祺想起那不远处的两具烧焦了的尸体,周围还残留着强大的力量。 “放心吧,有云逸在你妹妹身边,一般的妖物近不了身……” “是吗?”英祺看着空遥,摇了摇头不知这样的师父能教出什么样的徒弟,而现在自己只想着怎么样能尽快的找到玲珑。 八 “你醒了?”云逸看着怀里的小人不经意的扭动着身子,微微的睁开双眼一眨一眨的望着自己。 “小哥哥,你放我下来吧,休息一会,太子哥哥说我很重的!”玲珑的小手抚上云逸的脸庞,害的云逸一阵心悸,但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玲珑,你要是找到了哥哥,就会离开,会忘记我吗?”云逸坐在玲珑的身边,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心里的不舍之情表露无疑。 “怎么会呢?玲珑一定会记住小哥哥的!”玲珑缩了缩身子,往云逸的怀里蹭了蹭。 “怎么了玲珑?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云逸担心的摸摸玲珑的额头,那样的温度使自己不由得缩回了手。 “我不知道,一会冷,一会热,好难受!”玲珑抱紧身子,显得有点哆嗦。 “你发烧了!走,我带你去找大夫!”云逸抱起玲珑,焦急异常。 “不要,我就要呆在这里,要不太子哥哥就找不到我了……”玲珑紧紧地抱着云逸,汲取着云逸身上的温暖。 “……”云逸没有再说什么,紧紧地搂着玲珑,一刻也不想放开,心中竟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这是什么?”玲珑看见云逸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亮晶晶的七彩宝石。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是小哥哥的护身符!”云逸从颈上取下那颗七彩宝石,放在玲珑的手心里。 “你拿好,这个护身符会报你平安的!” “为什么送给玲珑这个?这是小哥哥的娘给小哥哥的,玲珑不能要……”玲珑既感激又为难的看着云逸,又将宝石放回在了云逸的手里。 “你拿好,小哥哥送给你了,小哥哥希望它可以保你平安,等你长大了小哥哥一看见这颗宝石,就知道是你了!”云逸哄着怀里的玲珑,将宝石挂在了玲珑的脖子上。 “小哥哥要离开玲珑吗?小哥哥不喜欢玲珑吗?”玲珑委屈的样子让云逸万分的心疼,像一把把利剑插进心里。 “怎么会呢?我要等玲珑找到哥哥再走,而且我也不能一直的陪在你身边啊!”云逸不舍的看着玲珑。 “为什么啊?”玲珑满怀疑问的盯着云逸,这个小哥哥总是给自己一种安全的感觉,打心底里不想让这个小哥哥离开自己。 “我从小就身体不好,必须要去玉坤修习,才能治愈,所以近十年里,我都不可能去找你,陪在你身边!”云逸的眼神有些黯然,要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真的很想照顾她,跟他永远在一起。 “哥哥会在来找玲珑吗?”玲珑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生怕从云逸的嘴里听到否定的字眼。 “会的,哥哥喜欢玲珑,小哥哥以后要娶玲珑为妻!所以玲珑要快点长大!”云逸不知怎么的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总害怕像玲珑这么乖巧的女孩子会被人抢走,自己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是妻啊?”玲珑不解的看着云逸,只觉得云逸的脸上微微的泛着红晕,眼底还有笑意。 “就是等我们都长大了,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天天都能见面!”云逸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好啊!玲珑答应小哥哥,长大了以后做云逸哥哥的妻子永远都不分开!”玲珑嘻嘻的笑着,明媚的笑容温暖着云逸的心。 云逸紧紧地搂着玲珑,心里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跳加速,呼吸不畅,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着,可是这一切感觉又是那么的温馨与惬意,而自己的心上也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叫玲珑的女孩子,自己将来的妻子。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应该想办法压制住你妹妹体内的龙气!”空遥听着英祺的叙述,在一旁提出自己的建议。 “此话怎讲?”英祺青色的衣袍在风中来回的飞舞着。 “你想啊?你妹妹尚且年幼,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力,根本就不能加以控制,而妖界更是对你妹妹虎视眈眈,你确定可以保护的了她吗?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根据你妹妹的龙息察觉到她身在何方,更不用说妖界护法那个得到了你姐姐力量的归燎了,如果不能抑制住你妹妹体内的灵力,她永远会处在危险之中……”空遥一脸的严肃,看着英祺陷入沉思。 “还有,你也该躲一下,归燎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你……” “我根本就不怕,龙族之人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英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冷冷的望着空遥。 “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嘛……你的妹妹还需要有人在旁协助吧,你也不希望你死了之后你妹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玲珑……” “其次,你要把复兴龙宫这么大的责任都丢给你这个现在才五岁的妹妹吗?”空遥死死的盯着英祺,看的英祺惭愧的低下了头。 “谢谢你!臭老头还行嘛!你的思维和你的外表简直不能比……”英祺摇摇头顺着前方走去,英祺已经可以感觉得到玲珑就在附近了。 “哎……你等等我,我的外貌怎么了……我这么人见人爱,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哎……我和你也差不了多少嘛……喂……你等等我嘛……”空遥在后面紧追不舍,大声的吹嘘着自己的学时与样貌,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样子。 “玲珑……”英祺看到远处的大树下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快步来到树下。 “谁?”云逸拔出长剑护着怀中的玲珑,剑尖直指英祺。 英祺看着面前的这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身上散发着丝丝的灵力,不禁感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难得!” “你到底是谁?”云逸虽然从此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但还是不敢懈怠。 “太子哥哥……”玲珑费力的睁开双眼,面里的从云逸的怀里坐起身子,嘴唇干干的,面上潮红。 “玲珑,你怎么了?”英祺焦急的从云逸的怀里接过玲珑。 “哥哥?她要走了吗?我们就要分开了吗?”云逸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胸闷难耐。 “坏了,难道在这种时候病发吗?要让玲珑看见我病发倒下的样子吗?”云逸强撑着身体尽力不让自己的病容过多的表现出来,可是身体好像已经不听使唤了,来回的摇晃着,眼前的大地还有漆黑的星空快速的旋转着。 “小哥哥……” “云逸……” 云逸迷茫中只听见玲珑焦急的声音,仿佛还有师父的熟悉的气味。 “小哥哥,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呜呜呜……”玲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哭的红红的。 “玲珑……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摸着玲珑过热的体温,对英祺来说比起眼前这个昏迷的孩子,玲珑更加的重要。 “小哥哥……小哥哥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玲珑不要小哥哥有事……哥哥不在的时候,那么危险,都是小哥哥拼死在保护着玲珑的安全,玲珑不要小哥哥死……”玲珑的眼泪滴滴的落在英祺的衣襟上,听着玲珑的叙述,英祺的心都抽到了一起,也更加坚定了空遥的建议。 “他怎么样?”英祺看了一眼躺在一边的云逸,对着刚刚为云逸输完真气的空遥问。 “没事!那是我徒弟,老毛病了,必是刚才强行催动真气所致,不碍事的……你有事?”空遥看着一脸凝重的云逸心里也猜到了七分。 “我会洗去玲珑的记忆带她去一处安全的地方,毓英祺恳请前辈不要将你见过我们的事告诉别人!”英祺凝重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定定的瞅着空遥。 空遥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还有,你也得避一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隐藏灵力,静待你妹妹的长大,必要时,你可以来玉坤派,空遥绝不对人提起!” “多谢,我会考虑的,我要进入玉坤,恐怕你未必就会知道!”英祺自信的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我要将妖界灭了龙宫的事告诉掌门,放心,对于你们空遥只字不提!” “如此多谢了!”英祺对着空遥恭敬地施了一礼。 空遥抱着自己的小徒弟云逸晃眼间御剑而去,不见了踪影。 “玉坤派果然名不虚传啊!”英祺抱起玲珑向远处走去。 “太子哥哥,小哥哥还好吗?”玲珑记挂着云逸,摸摸胸口的那颗七色宝石。 “他没事!对了玲珑,龙珠呢?”英祺看着玲珑但始终没有发现龙珠。 “刚才有两个妖怪好厉害,他们要抢龙珠,而且好凶,所以情急之下,我就把龙珠吞了下去……”玲珑怯怯的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英祺,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 “什么?你说你吞了龙珠!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被龙珠反噬了怎么办?”英祺紧紧地搂住玲珑,心里悔恨的要死,要不是自己把玲珑一个人留在那里,玲珑根本就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将龙珠吞了下去。 “哥哥……”玲珑看着英祺那么痛苦的样子,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玲珑,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英祺拭去挂在玲珑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 “我没事哥哥,你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玲珑会心的冲着英祺挤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玲珑,哥哥要保护你,就必须要离开你,并要封印你全部的灵力和记忆,哥哥也是没有办法……哥哥……” “不要,那样会忘记小哥哥,会忘记龙宫,忘记姐姐,父王,还有你……我不要……”玲珑摇晃着小脑袋表示强烈的抗议。 “对不起玲珑,如果你要怪,就怪哥哥吧!”英祺一脸痛苦的表情,自己又何尝想离开玲珑,可是现在重要的事要保住玲珑的命,避过妖界的追杀。 “不行的,哥哥你要封印我就会丧失一半的法力,没有十年是恢复不了的,万一碰上那些妖怪,哥哥会死的……”玲珑抱紧英祺,闻着哥哥身上淡淡的香味,久久不愿放开。 “对不起玲珑,原谅哥哥,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英祺点晕了玲珑,将玲珑平放在地上,一圈圈的灵力凝结成雾状,将玲珑和英祺笼罩在其中,不知过了多久,白雾渐渐散去,玲珑安静的躺在地上,额上那五灵法阵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而一旁的英祺,失去了多半的法力,身形渐渐的萎缩,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般,身上的青衣显得那样的宽大,体内的龙气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九 云逸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房间内熟悉的一切还有,担忧的坐在自己身旁的师父,吃力的撑起身子,面色发白,昏昏沉沉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师父……”云逸小声的喊了一声坐在床边的睡得并不踏实的空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空遥关心的询问着,看样子这次云逸病的不轻。 “让师父费心了……”云逸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悲凉,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自己的脑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一切都被云逸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师父……那个,那个小女孩……”云逸忍不住还是向师父开了口。 “为师明白你的心思,但为师也不知他们身在何方,只是,他们兄妹的身份特殊,时常会遭遇到危险,他们的行踪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云逸,你记住,从此你只得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不得在向他人提起……”空遥严肃的叮嘱着云逸,见云逸点头,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很少见师父那一脸的凝重的样子,但为了玲珑的安全,云逸打算让这一次邂逅,永远的烂在心里,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云逸,你休息一会,为师看看药好了没有!”空遥摇头晃脑的叹着气踱出房外。 “玲珑……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保护你,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丁点伤害的……玲珑……”云逸闭上眼睛,想着那玲珑灵动的眼神,温暖人心的笑容,还有那额上独一无二的五灵法阵。 英祺抱着仍旧在昏睡中的玲珑,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门前,经过自己的多方打听,英祺知道这座宅子是天下首富慕容德的庄园。 慕容德宅心仁厚,及人之所需,在江湖中口碑甚好,慕容德,家有贤妻孝女,要是玲珑能在这座庄园里长大,应当确保万无一失。 英祺心有不舍的将自己疼爱了五年的妹妹,那个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妹妹放到了慕容府的门外,而自己则远远地站在角落,看着妹妹恬静的脸庞。 “吱呀一声”慕容府的大门缓缓的打开,慕容德携夫人和女儿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门外躺着一个衣着光鲜,看起来来历不凡的女孩,顿时一家三口都惊呆了。 慕容德走上前,抱起玲珑小小的身子,摸着玲珑滚烫的额头,急忙向庄园里面喊:“管家,快去请大夫……” 看着慕容德还有其夫人焦急的抱着玲珑走进慕容府,英祺的眼睛湿润了,泪痕布满脸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刀缴般的疼痛。 “玲珑,对不起……哥哥也是迫不得已的……” 英祺留恋的看了一眼慕容府,转身拖着黯然凄凉的背影离开。 “大夫,她怎么样了……”慕容德盯着床上的小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老爷不必太过担心,小姐只是体虚,外加受了风寒导致暂时昏了过去,调理一两日就会痊愈的……”说完就开好药方,夹着药箱急急的退了出去。 “夫人,你看这孩子,看她的衣着应该出身于大户人家,你吩咐管家看看最近有什么府上走失了小姐吗?”慕容德怜惜的将湿巾打在玲珑的额上,对着夫人说道。 “彩衣,去把管家叫来,快去……”夫人动听的声音,温柔的话语很难想像这已经是一个十岁孩子的母亲了。 “知道了,娘……”彩衣蹦蹦跳跳的向房外跑去。 “老爷,我已经问过管家,最近确实没有人家丢过孩子,这……”夫人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女娃娃怜惜的叹了口气。 “慕容德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女孩子,因为体热的关系,嘴唇干裂的渗出血迹,一张恬静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惨白如纸,想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更加的不忍!”久久,床上的小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孩子,你醒了……”慈爱的声音传进了玲珑的耳膜,心里那样的温暖。 “这是哪里啊?你们是谁啊?”玲珑空洞的眼神望着屋里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面前的人一副呆板的样子,还有眼神中的迷茫,夫人看了看慕容德开口问:“孩子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我是……我是谁啊?”玲珑抱紧了头,将头埋在了双膝间,再也不说话。 “孩子,你抬起头来,乖,我是你娘啊!你看生了一场病怎么把什么都忘了呢?你看把你爹和娘都急成什么样了!”夫人坐在床上抱起玲珑。 “夫人你……”慕容德有些吃惊的看着夫人的举动,更没有想到夫人会那么说。 “娘……”玲珑生涩的吐出这个字。 “乖,你总算又开口说话了……”夫人的脸上闪着盈盈笑意。 “娘,我叫什么名字啊,我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我到底是谁啊!”玲珑一脸迷茫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还有在一旁坐着的同样笑意盈盈的英俊宏伟的男子。 “你看,你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你叫灵儿,慕容灵儿,是我慕容世家的二小姐,你怎么生了一场病把名字也忘了啊!”慕容德大笑几声,看着床上的小人。 “爹……娘……”玲珑甜甜的笑着,不断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看起来慈爱的亲人,心里面暖暖的。 听着这一声声的爹娘,叫的慕容德心花怒放的。 “爹,娘,我不要妹妹,我不要嘛,她跟本就不是我妹妹,你们赶她走嘛!”慕容彩衣使劲的摇着母亲的手臂,不满的嘟起小嘴。 “不许胡闹,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慕容德显得有些生气,用微怒的眼睛瞅着自己那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彩衣。 “娘,你看爹,为了那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凶我……娘……你赶她走嘛!”彩衣丝毫不理会慕容德气的铁青的脸。 “胡闹,你怎么能这样,以后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了,你们要相亲相爱知道吗?”慕容夫人语重心长的拉着彩衣的小手说着。 “我不要,她是捡来的,不是我妹妹,我没有妹妹……”说着彩衣甩开母亲的手从房间里冲了出去,跑回自己的房间,蒙上了被子,大声的哭着。 许久彩衣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漫天的繁星,还有对面房间内那个所谓的妹妹的灯火通明的房间,父亲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的闷气始终纠结在胸口挥之不去。 “臭丫头,既然你要呆在这个家中,就不要怪我,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彩衣狠狠地望着对面的房间,怒气久久不能散去。 归燎阴气森森的回到了妖界,没有得到龙珠还有玲珑让自己觉得郁闷之极,更重要的是,不仅这次损兵折将,而且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归燎的手捏的紧紧地可以清晰地听见骨骼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你回来了?这一趟出去,有什么收获,听说你和那个叫琳琅的公主处的不错嘛?”有些矫情的语言中带着浓重的酸意和妒忌。 “是你啊?怎么不再他的身边呆着,到我这来干什么?”归燎轻视的望着向自己身边靠来的妖艳的,画着浓妆的魅姬。 “你走了好几年,我天天对着那个不解风情的邪魅,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吗?可你倒好,和那个龙宫小妖精打得火热,你个没良心的!”魅姬故作委屈的向归燎厚实的胸膛上蜻蜓点水般的敲打着,眼角竟还闪着点点泪光。 “够了,我警告你,我现在心情不好,不要惹我!”归燎厌恶的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魅姬,眼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归燎……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那个龙宫公主了,你原来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魅姬又扑到了归燎的身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看的人好生的心疼,可是那矫揉造作的态度,依旧让人受不了。 “滚开!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而且,那些事情,你可以选择不做……”归燎狠狠的推开魅姬,目光轻蔑的瞅了一眼面前的传的花枝招展的魅姬,充满了厌恶。 “归燎,你不要忘了,我知道你全部的事,事情不要做得太绝……”魅姬的声音有着明显的颤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归燎,面前的他,妖力好像更强了,自己好像也越来越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归燎的身子微微一怔,的确,眼前的这个女人知道了自己的太多事情了,要是现在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自己多年来经营的阴谋,还有自己的大业,就会全部变成了泡影,自己绝对不能在失去了龙珠的状态下,在去得罪这个现在在妖界之主面前最为得宠的女人了。 “魅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次围剿龙宫的任务失败了,我又损失了大批的手下,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败过这么惨……”归燎赶忙拉住魅姬,语气顿时缓和了下来,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 “归燎……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烦你,更不该怀疑你……”魅姬修长的手指划过归燎精致的脸庞,递上了自己温热的唇瓣。 归燎的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眼角微微的上挑,眼眸中阴险的神色表露无疑。 归燎做作的搂紧魅姬,将头埋在魅姬的劲处。 “归燎……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已经三岁了,现在可是妖界的小公主呢!”魅姬一脸的兴奋,想到归燎还不知道自己为他生了一个女儿,急急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抱着自己男人。 “女儿?我的?”归燎怀疑的看着魅姬那双真诚的眸子,脸上冷若冰霜,看不到一丝的喜悦。 “你不高兴吗?”魅姬黯然的低下了头。 “不是没有,我很高兴,只是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叫那个没用的男人父王……”归燎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归燎……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好想和女儿陪在你的身边,可是那个邪魅是在不好对付,精明的很!”魅姬面露为难之色,纤纤玉手轻轻的抚上归燎的脸庞,尽显出无奈之色。 “总有一天,我会取而代之,妖界在邪魅的带领下,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归燎的眼中野心暴露无疑,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归燎护法!主上有请!”门外一个声音传来,归燎整理了一下衣襟,沉着个脸,向门外走去。 十 “归燎参见主上,不知主上唤归燎前来,所谓何事?”归燎看似恭敬的朝着邪魅跪了下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做着什么打算。 “听说你灭了守护海洋的力量,龙宫是吗?”邪魅一脸的威严,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归燎,对于他的野心,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可是以归燎现在在妖界的地位,还有归燎那无人能及的妖法,暂时还动他不得,可是这次……他竟然狂妄的去招惹半仙之族,自己再也不能等闲视之了。 “是!”归燎干净利落的一个字,丝毫不做任何的辩解。 “为什么,我们与龙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龙族乃半仙之体,你怎可打着妖界的旗号去攻打龙宫,这样你将我置于何处,再加上你这次损兵折将,使妖界的力量大打折扣,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担当!”邪魅冷冷的看着归燎那双桀骜不驯的双目,从那里看不到丝毫的愧色。 “归燎不知错在何处?”归燎与邪魅怒目相对,两人之间的矛盾正在升级。 “父亲……”站在邪魅身旁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一个拥有着褐色双目的男孩拉了拉自己的父亲。 “冽日,你退到一边!”邪魅抽回自己的手,一双怒目紧紧地盯着那盛气凌人的归燎。 “父亲……”冽日加大了声音,还是死死的拉着父亲的手,不知为什么,几年未见,这个原本的将军为什么改变了这么多,自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归燎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身子不经意的抖着,凭自己的感觉,面前的这位妖界护法妖力已经达到了鼎盛,就算父亲和汰睿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父亲现在的举动显得有些鲁莽。 “放手!”邪魅显得有点不耐烦。 “父亲,现在还不能动归燎护法,他的身上散发着好浓重的杀意啊!父亲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冽日低声对着邪魅耳语,所表现出来的观察力和洞察力与他的年龄表现出了极大的不符。 “为父就不信他敢反!”邪魅长袖一挥,将冽日小小的身躯伏倒在地,对着冽日吼道,“我自有分寸……” “父亲……不要鲁莽行事,从长计议啊!”冽日不死心的抱住邪魅的双腿,眼中滚动着盈盈的泪珠,自己的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汰睿……将少主抱走……”邪魅正在气头上,没想到自己那一向睿智的儿子竟也阻止自己,自己真的不明白归燎为什么这么深入人心。 一身战袍的汰睿将军,缓缓从偏门走进,一头银色的长发,并不像归燎那般的强壮,虽然是一身的战袍,可那一身的气质还是让人想到了儒雅的秀才。 “主上,属下认为,现在还不能动归燎护法,且不说他的罪孽到底有多大,万一归燎护法真如传言一般要反主上,凭他那一身的妖法恐怕妖界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还望主上三思……”汰睿望着邪魅的双眼,念起了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腹语。 “我自有分寸,就算今日死在归燎手里,我也不后悔,我不能在养虎为患,拖得越久,他的实力只会更大,作为妖界之主,铲除他是我的责任,将少主抱走……”汰睿望着邪魅的那决绝的眼神,抱起了冽日,步履沉重的往外走,在路过归燎的时候,汰睿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意。 “你当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邪魅已经近乎咆哮了,同时也感觉到了跪在下面的归燎的危险气息。 “不知?作为妖界护法擅自调离手下部下数年之久,而作为妖界之主的我竟然不知道,现在竟敢当面顶撞于我,你可知罪?”邪魅摆出一张期的铁青的脸,浓重的笔筒的剑眉向上立起,一双好看的幽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仍然跪着的归燎。 “归燎不敢,可也请主上清楚,当初是你亲自答应归燎,无论归燎做什么,你全部不加干涉……再说灭了龙宫,对我们也有好处,这次进攻玉坤让我们元气大伤……” “住口!当初玉坤来犯,我那么说是害怕你用兵畏首畏尾,并不是让你去招惹龙龙族的,更何况,我妖界自成立之初,并不是要将非我族类的人赶尽杀绝,只是出于一种自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现在你的做法,简直……你不仅令无数妖界中人惨死异乡,而且你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利用了龙宫公主对你的感情,你的这番行径,简直人神共愤……来人……将这个狂徒赶出妖界,永远不准在踏进妖界一步!”邪魅的眼睛中似要喷出火来,转过身,刚毅的身躯背对着归燎,挥了挥手,走上来了两个侍卫,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归燎。 “哈哈哈……” “你笑什么?”邪魅有些不解,分的愤怒。 “我笑你胆小如鼠,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全都是屁话,这些年来,你都做了什么,一味的固守着妖界这批大点的地方有什么作为,我们的同胞们受着人类的宰杀,那些自称是修道的人,用杀我们来提升他们自己的修为,可你在这里却高谈着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可笑之极的理论!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之辈,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妖界之主……”归燎用嘲笑的眼光狠狠地鄙视着邪魅,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归燎,你的野心我不知道吗?你想坐上妖界之主的位子,妄图控制人妖两界,可是你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万物生灵有权利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之下,万物平等,应该和平共处的生活,你的那一套理论,根本就是将万物深陷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为了妖界,我今天一定要铲除你……”邪魅的眼神中流露着坚定。 “说得好听……要想铲除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归燎身子一抖,压着自己的两名卫兵便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归燎……你……你怎能杀害自己的同族?”邪魅不可思议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卫兵,眼里充满了疼惜。 “妖法低微,没有能力的人,根本就没有活在世上的价值,也包括你……”归燎冷冷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邪魅,心里的不满越发的强盛。 “你……就算不敌,今日我也要与你一战……留你这样危险的人物在世上,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受害!”邪魅的周身笼罩着暗红的气晕,整个妖界都笼罩在红色的气晕之下,让人觉得压抑。 “汰睿,你放我下来!难道你感觉不到吗?这是父亲的妖力……父亲不是归燎的对手,我们得回去帮他……”冽日在汰睿的怀里不安极了,沉着一张脸。 “少主,主上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的确,归燎的妖法在主上之上,可是……主上说的对,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汰睿好像明白了邪魅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对付归燎了。 “他是我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如果归燎赢了,妖界就会深陷一片水深火热,你明白吗?快回去!……” 冽日的一席话让汰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为难,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邪魅双手持着流星锤,冷眉星目,一个晃身便来到了归燎的身前,冲着归燎就是气势滂沱的一锤。 归燎脚尖轻轻点地,向后略去四五丈,邪魅一锤砸到了地上,那坚硬的地板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有点本事,可是你别忘了,你所有的招数我都清楚,你有几斤几两我都明白!所以今天你死定了,本来看在你无能的份上打算让你多活两年,可是现在,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归燎的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妖力,只是全部解放了妖力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战斗,对面的邪魅就已经气喘嘘嘘了,头顶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也在不经意间的抖动。 “你就只有这点力量吗?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你了……就连龙宫的毓英祺都比你强……”归燎手中拎起那两把巨斧,迅驰的向着邪魅飞奔而来,那抡起的巨斧眼看就要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邪魅的头上,只听见“哐”的一声,归燎的巨斧被一把水晶状的通体闪着紫光的长枪挡了下来。 “是你?汰睿,你不要告诉我连你也要与我为敌!”归燎看着面前这位昔日的好兄弟,生音冷冷的。 “归燎,我不希望你和主上刀剑相向,就算你再怎么不满,可我汰睿一致认为,主上并没有哪件事做的不对,放下你手中的板斧,我们依旧是好兄弟……”汰睿手中的长枪逼视着归燎。 归燎惨淡的笑了笑,冷冷的鬼魅的声音“汰睿,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今日,阻我者--死!你也不例外……”归燎抡起板斧朝着汰睿步步紧逼,原本武功相近的两人,在归燎得到了琳琅的龙丹之后,差距竟变得如此之大。 “父亲……你没事吧!”冽日扶起瘫倒在地上的邪魅,小小的身躯,凛冽的眼神,狠狠地望着那桀骜不驯的归燎,想要将他的样子烙进心里一般。 “在这里别动,记住万一归燎掌握了妖界,你一定要活着,长大了,有了足够力量的时候,回来铲除他……妖界决不能落在归燎这丧心病狂,妄图统治全世界的人手里!”说着,提着那沉重的流星锤又朝着归燎冲了过去。 冽日聚精会神的望着战况,丝毫没有预见到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 突然,冽日的脖子上感觉有凉嗖嗖的硬物正抵着自己的脖子,那么熟悉的香味,让冽日的身子一怔。 抬眼,正好对上魅姬那一双阴冷的眸子,而身边那个三岁的妹妹,不谙世事的跟着魅姬来到了血腥的,火药味极浓的妖界大殿。 “不要再打了……不然我就杀了她……”魅姬顶着冽日的匕首向前推了推,鲜红的血液便顺着冽日的脖颈流了下来。 “放开他……” “少主……”两人看到那鲜红的血液,急急的喊道,停下了手中的攻势。 一边的归燎则冷淡的瞅了一眼那个多此一举的女人,眼中充满了厌恶。 十一 “魅姬你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吗?把冽日放下!”邪魅心疼的看着小小的儿子脖颈上留下的潺潺的鲜红的血,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 “多事!放开他!我当要看看,两人联手有着什么威力,我要让这个小家伙看好,他最崇拜的父亲在我的手下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还有,你给我滚远点,我可没功夫照顾你!”归燎狠狠地冰冷的瞅着那妖艳的女人,厌恶的眼神中带着些鄙夷。 “可是……”魅姬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向归燎那深沉的双目,还有危险地脸庞,鬼魅的气息,讪讪的闭了嘴。 轻轻的点了冽日的穴道,自己带着身边的小女孩,退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娘亲,为什么要伤害哥哥,父亲怎么和那个人在打架啊!他是谁啊?”女孩怯怯的望着魅姬那一张吓得惨白的脸,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母亲的裙角。 魅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危险邪气的归燎,从前在自己的面前,归燎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人不禁想到微风拂面的感觉,可是现在,自己可以清楚的看到归燎眼中的暴戾,还有那双目中巨大的野心,仿佛越来越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归燎。 魅姬低头看了看那个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女儿,心中一阵刺痛,自己好像已经有些后悔和归燎有了这些世所不容的交集,可是现在,好像已经由不得自己回头了。 邪魅看了看魅姬,那个这几年来自己用心宠爱的,天天都睡在自己枕边的人,不仅连连苦笑,脸上的哀伤表露无疑,愤恨的看着眼前的归燎,“原来你们……好好好,你们真的对得起我……看来我宠爱了几年的妖界小公主也不是我的女儿了……哈哈哈!” “这顶绿帽子不错吧!你连自己的侍妾都管不好,怎么管理妖界啊!你说你是不是无能啊!妖界在你的统领下简直就是耻辱……”归燎抄起手中的巨型板斧就冲着邪魅砸了下来,而邪魅则哀怨的望着魅姬还有身边的小女孩,没有发现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 “父亲……”冽日大喊一声,充满了无奈,毕竟这种事对自己的打击也不小。 魅姬不敢看邪魅那充满质问的眼神,愧疚的低下了头,而看见那个宠爱着自己的父亲就要被巨斧看中的时候,小小的人,流着眼泪,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眼睛背过了身去。 “住手……归燎你怎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呢?原来你不是这样的……”汰睿的水晶色长枪挡在了邪魅的前面,架住了两把巨斧。汰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归燎的妖法不是自己就能对抗的了的。 “原来……原来我亦不知他竟如此无能……”归燎将巨斧向上高高抛起,凌厉的掌势,带着强大的灵力,一掌便将挡在面前的汰睿震出老远,伏在地上,口中的鲜血不住的向向外翻涌着。 “汰睿……”冽日看着倒下的汰睿不禁紧张了起来,冽日明白汰睿的灵力在妖界已经少有对手,如今伤成这样…… 冽日不安的看了看父亲还有那个狂妄的妖界护法归燎。 “哈哈哈……也罢……就算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留你在世上危害人间……”邪魅惨然的笑着。 “汰睿,带少主走……以后,妖界和冽日就交给你了……”说完燃烧着自己的灵力,和归燎死死的抱在了一起。 “你放开我!”归燎感受到了周身的燥热。 琳琅龙丹属水,这样归燎更加的受不了,眼里有了丝丝的慌乱。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汰睿快走……”邪魅还是死死的抱着归燎的身躯不放手,归燎抄起巨斧就朝着邪魅的后背砍了下去,邪魅刺痛的惨叫一声,顿时血流如注,但手上的力度还是没有减弱。 “爹……” “主上……” 声声呼喊,阵阵心惊。 “快走……”邪魅像用尽了力气一般的朝着汰睿喊,眼神里写满了嘱托。 “谁都走不了……”归燎霸道的语气,吓得一旁的小女孩阵阵的哭喊。 本来就浑身燥热难耐的归燎,听到这哭声不免又是一番心烦意乱,“哭什么……在哭我就杀了你……” 归燎充满杀意的语气让魅姬身子不经意的一怔,看着那陌生的归燎,他竟然说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汰睿看着主上的那阵阵赤诚的眼神,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赶忙爬起来,抱着小冽日就往妖界之外跑,汰睿心里清楚,虽然现在主上压制住了归燎的行动,但以归燎的修为来看,邪魅撑不了多久了,唯今之计就只有带着小少主远走他乡,等待时机,等少主长大了在夺回妖界,为父报仇了。 “爹……爹……”冽日声声的呼喊,眼泪撒了一路,沾湿了汰睿的战袍,也深深的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快走……”邪魅依旧延烧着,连同身体一同被烈火所焚烧。 “放开我……” “我不放……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邪魅的眼神透露着坚定。 “要死你就一个人死吧……”归燎用强大的妖法抑制住了琳琅龙丹的法力,强大的妖法对自己渐渐的形成了保护层,两人都包裹在这灵力下,巨大的圆形气场中包裹着两个人,不断地膨胀。 “嘭”的一声巨响,两人从空中跌落下来,邪魅的身体还在燃烧,已然没有了气息,而归燎浑身尽是烧伤,面色惨白,嘴角流出了淡淡的血丝。 “归燎……”魅姬急忙跑到归燎的身边,扶起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怕的男人。 而身边的小女孩却定定的立在凶猛的身边,轻声的抽泣着,看着烧焦的尸体,小女孩的眼睛里蒙上了层层的水雾。 看到此情此景,归燎虚弱的冷哼了一声,不悦的别过头,“邪魅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哈哈哈……以后我就是妖界之主……我要统一三界,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我的……” 归燎放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妖界,看的魅姬一阵阵心惊,看着他,心里不住的嘀咕,“他?还是我所认识的归燎吗?” “爹……汰睿,你放我下来……”冽日解开了穴道,面对着妖界的方向笔直的跪了下去。 “爹……你放心……冽日一定会回来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归燎,重掌妖界的……”冽日恭敬地朝着妖界扣了三个响头,从此这个少年小小的身躯上背负上了沉重的使命还有令人窒息的仇恨。 汰睿在冽日身后沉重的叫了声“少主……” 第一章 善良的灵儿 “归燎,你知道你自己刚刚在说些什么吗?她只是一个孩子,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难道她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就因为她的哭声扰了你的心神,你就要杀了她吗?她是你亲生女儿啊!”魅姬一脸痛苦的望着那个曾经万般柔情的,真正走进了自己心中的男子。 归燎一脸不屑,瞅了瞅还站在邪魅尸体旁的女孩,眼里闪现出恨意还有刺骨的寒意,轻轻的冷哼一声。 “魅姬,注意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记住,现在这里我是王,不要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还有,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样,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归燎厌恶的憋了一眼脸色呈现出酱紫色的魅姬。 “归燎,你什么意思……”魅姬有些发怔,不敢相信那些阴冷的伤人的话会从归燎的口中说出。 “难道你不懂什么意思?”归燎眼中的阴狠,身上散发出危险地气息,慢慢的逼近魅姬,毫无预兆的扣上了魅姬雪白的颈枝,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魅姬的身子被慢慢的太高,双脚不停地来回的蹬着,嘴唇已经微微的发紫,眼神迷离,双手死死的扳着归燎的大掌。 “你放开我娘,你是个坏人……你……”小女孩还见魅姬被归燎扼住了喉咙,紧忙扑了过来,捶打着归燎,只可惜那还不到归燎腰间的女孩,被归燎的身上的妖气微微一震弹开了好远。 “呜呜呜……娘亲……娘亲……” 小女孩的阵阵哭声引来了归燎的好奇,心生疑虑“怎么才是这么小的人,就有了这么好的妖力,受到了自己的妖力的反弹,还活着,竟然还没有受一点伤!”归燎有些玩味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甩手就将魅姬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魅姬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归燎走进女孩的身边,眼里看不清的颜色让人感觉到了阴谋。归燎一把提起女孩瘦弱的身体,直勾勾的看着女孩的稚嫩的脸颊。 “你要干什么?”魅姬看见女孩被归燎毫不留情的提了起来,惊恐的神色下,眼眸里有淡淡的水雾,缓缓的向归燎的脚下吃力的爬了过去。 “你认为我要干什么?”归燎不悦的踢开魅姬伸向自己裤脚的手。 “她是你女儿!你放手……”魅姬的语气中哭声明显,但很显然在归燎的面前,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我出去几年,谁知道她是不是邪魅的种!我告诉你,要是你还想活下去的话就老实点,否则……”归燎没有说什么,眼神撇向一边的邪魅的尸体。 魅姬低下头轻声的抽泣着,突地猛地站起身子,从归燎的手中夺下了那小小的女孩,“归燎,我告诉你……即便你不认她,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拼了命,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她……” “哼!”归燎冷哼一声,迈着步子踱出大厅,放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妖界的上空。 两年后,慕容山庄 远处一身穿火红色纱衣的女子身形还略显得娇小,手持宝剑,在园中来回的挥砍着,那些开得正盛的鲜花的花瓣散落了一地,好好地花园一时间一片狼藉。 红衣女子亭子手中的宝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大小姐,这样好吗?这可是二小姐精心打理得花园,这里的花可都是二小姐亲手种的!”一个看起来和彩衣一样大的女孩怯怯的说。 “我知道,不是她种的我还不砍呢!还有,她不是我妹妹,我没有妹妹……”说着彩衣气呼呼的拂袖离去。 远远地慕容夫人看着这一切,微微的叹了口气,“哎……彩衣这孩子,被我惯坏喽……什么时候她能向灵儿一样懂事啊!” 素雅的房间内,散发着浓浓的书香气味,袅袅升起的淡淡的微蓝色的檀香雾气,化开在这满室的寂静中,素雅的颜色,看不出主人的心境,角落里摆着几盆盛开的鲜花,看样子打理的很好,大大的桌案上,扶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孩子,静静地直着头,兴趣盎然的瞅着桌上那厚厚的书籍,不时的,脸上还露出微微的笑意。 慕容灵儿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立在窗前,小小的身影,较好的面容,白皙的皮肤,趁上那剪裁合体的淡蓝色衣裙,身上总能散发出不同于大家贵族的那种气质,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灵儿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哀怨的看着窗外,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孤单极了。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大小姐把你的花园全都砍坏了……”一个比灵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推门进来,看见灵儿还像往常一样安静的站在窗口,喳喳呼呼的喊着。 “我知道……我听见姐姐练剑的声音了……”灵儿依旧安静的站在窗前没有什么反应。 “小姐,我说你也没必要处处让着大小姐啊,要不她每次都这么欺负你……老爷和夫人这么疼你,你为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呢?”女孩抱着双臂,为灵儿抱不平。 “胡说……姐姐没有欺负我,那些花本来也就快开败了,姐姐练剑是不小心的……不许你告诉爹娘……要不……要不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灵儿转过身,眼里淡淡的蒙着一层水雾,充满了哀伤。 “小姐……小姐你别伤心,燕儿再也不说了就是了,小姐,要不哪天燕儿帮你,我们一起再种点花,好不好?”燕儿见灵儿那低落的心情,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燕儿……你真好!” “老爷,这灵儿丫头的性子太柔了,又太过于善良,以后我真的害怕她会吃亏,彩衣那么欺负她,两年了,灵儿那孩子从来没有向我们抱怨过一句,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灵儿那丫头能像彩衣那样自私一点……”慕容夫人坐在慕容德的身边,眼神里,满满的尽是怜爱。 “彩衣是不是又欺负灵儿了,那个丫头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太不像话了……看我今天……” “老爷,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们现在根本就不能说……” “此话怎讲?” “每次我们教导完,训完彩衣,灵儿肯定又要受彩衣的气……” “那我要怎么办?”慕容德一脸的无奈。 “要让彩衣打心底里接受灵儿,彩衣的本性不坏,假以时日,以灵儿的性子,彩衣会接受她的……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灵儿了……”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彩衣见爹娘微笑着站在门口,急忙跑了过去。 “来考考你的学业……”慕容德走进房间端坐在那张舒适的椅子上。 “那个……我……”彩衣焦虑的低下头。 “你……”一看彩衣的模样慕容德就知道彩衣的学问有几斤几两了,气的慕容德将手中的书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你看看人家灵儿,小小年纪我书房中的书,人家哪本没有看过,你在看看你……” “灵儿,灵儿,你们就知道灵儿……你们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灵儿就那么好吗?那我们学武功的时候就不见她有多能耐,我从来就没有见她练过,有本事你叫她来和我比武啊……”彩衣不满的哭着,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你……气死我了……她是你妹妹……”慕容德看着女儿激动地样子很是无奈。 “她不是……不是……”彩衣哭着跑了出去,气的慕容德夫妻俩连连摇头。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从天上狠狠地砸向地面。 “老爷,这么晚了彩衣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慕容夫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不时的向窗外张望。 慕容德的神色中也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派人去找!要快!”慕容德声音压得很低。 “爹,娘……让我一起去吧!我知道姐姐哪!”灵儿适时的闯了进来,小脸上也写满了担心。 “这么晚了,你告诉家丁,你就不要去了,外面还下着雨……”慕容德看了看眼前的小人,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姐姐生我的气了,我一定要找姐姐回来……爹!灵儿求你了……”灵儿的语气中哭声明显。 “老爷让灵儿去吧!要不她不会放心的!” “谢谢娘……”灵儿破涕为笑。 “记住要将大小姐和二小姐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慕容德对着那不苟言笑的管家吩咐道。 第二章 灵儿,受伤了! 雨势愈见凶猛,丝毫没有停的样子,灵儿跟着管家和一般随从走在泥泞的路上,大家大声的呼喊着“彩衣小姐……彩衣小姐……”可是除了滂沱的雨声和风声,没有丝毫的回应。 “二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管家看着已经浑身湿透了的灵儿,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眼里竟对这样一个孩子有了敬佩之色。 “我没事……这么大的雨,一定得快点找到姐姐……”灵儿表现出以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一只的坚定。 “姐姐你到底在哪里啊……”灵儿看着越来越猛地雨势,想起早晨师父带姐姐和自己去过的那个幽静的山谷,再想想姐姐看到那以后的神情,灵儿的嘴角撤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管家,跟我走……我知道姐姐在哪里了……”管家抱起灵儿,随着灵儿手指的方向,渐渐的向着早上的那个幽静的山谷进发。 在那幽静的山谷,彩衣高高的坐在一颗枝繁叶茂的树上,听着呼呼的风声,还有那已经黑漆漆的天色,彩衣有点后悔这么冲动就从家里面跑出来了,现在荆棘满地,凭着自己想回去已然不可能,彩衣坐在树上,抱着冻得有些发抖的身体,轻声的呜咽了起来。 突然彩衣听见了一个熟悉但又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啊!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出来啊!” “你知道,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就不出去……”彩衣听到有人来找自己本来心情大好,可不想这声音竟然是灵儿,赌气般的依旧坐在树上,不发一声,在高处看着寻找自己的人的一举一动。 “二小姐,你是不是再想想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咱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久了,没有发现有大小姐的踪迹啊!”管家提醒着那个焦急的小人。 “姐姐……一定在这……她一定在这里!” 灵儿打了一个哆嗦,继续向前走着,嘴里不住的喊:“姐姐……你出来啊……姐姐……”一个不留神,由于下雨湿滑的地面让灵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泥水沾满了身体。 “二小姐……”管家急忙跑过来,看见灵儿的裙子上缀着点点的血迹。 “活该……”彩衣的嘴里不住的嘀咕。 “姐姐……”猜疑的这一声嘀咕,引得灵儿抬起头向上看去,正好看见彩衣在不远处的树上坐着,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看着灵儿的眼神,管家顺着那道视线寻寻望去,不禁脱口而出,“大小姐……大小姐怎么坐的那么高啊!”老管家抱着灵儿来到了树下。 “姐姐……”灵儿抬起头狼狈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姐姐。 “住口,我不是你姐姐……你别叫我……我没有妹妹……现在我走了爹娘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你高兴了,如你的意了?”彩衣就是讨厌面前的这个女孩,讨厌她夺走了那原本就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爱。 “姐姐……回家吧,爹娘都好担心的……”灵儿那只能的声音显得怯怯的。 “我不……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妹妹……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彩衣憋了一眼站在树下的灵儿,气呼呼的。 “以后,姐姐让我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是灵儿错了,灵儿不该让姐姐生气……我们回家吧!”灵儿的脸上有水珠滑落,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泪水,只是那真挚的话语,让人在哪寒冷的雨夜感受到了丝丝的温暖。 “好,我下来,但是声明,这是我自愿回去的,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不需要你这个小丫头来找我,我不会领情的!”彩衣从高处跃下,脚尖轻轻的落地,瞅了一下旁边的灵儿。刚往前迈了一步,就不小心的踩到了裙子,脚下一滑,向前倒去。 “姐姐……”灵儿眼尖的拉住了渐渐往前倾的彩衣,才避免了彩衣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我不用你假好心……”彩衣一把推开了灵儿,下过雨的湿滑的地面,灵儿一个凛冽摔倒了,顺着陡峭的斜坡翻滚了下去。 “啊……灵儿……”看着灵儿滚下山坡,彩衣彻底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二小姐……你们这些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啊……”老管家,急急忙忙的带着家丁往山坡下跑。 “大小姐……你……你闯祸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二小姐呢?她虽不是你亲妹妹,可老夫这一路上看到作为一个妹妹对姐姐的关心,可你……哎……”老管家叹了口气,急急忙忙的往下赶。 “灵儿……我不是有意的……”彩衣看着灵儿滚下去的地方,大声的哭泣着。然后尾随着老管家下到了山坡下。 “二小姐……二小姐……”大家都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是什么回应都没有。 “灵儿,你这个死丫头你出来,你别装死啊!你出来……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出来啊!”彩衣嘴硬的骂着灵儿,可是声音却抖得厉害。 “在那!”一个眼尖的家丁喊了起来。 “二小姐,你醒醒啊!”管家看着那个才八岁的女孩伤痕累累的样子,心里难过的紧,额头上大量的出着血,衣衫破烂不堪,上面沾着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泥还是水了。 看着这般景象,彩衣小小的心灵好像被什么给震荡了一下。 “姐姐……”灵儿轻哼了一声,似梦魇般的轻盈。 “快回去……”老管家抱起灵儿,飞快的往庄内赶,生怕这个心地善良的小人会突然停止呼吸。 一路上彩衣望着灵儿那憔悴的身影,还有那额头上潺潺冒出的血迹,眼泪模糊了自己的眼睛,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慕容夫人听说人回来了急忙跑出来,却不曾想看到了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灵儿。 “灵儿……快去请大夫……快啊……”慕容德伸手接过灵儿孱弱的身体,看了看一脸愧疚的彩衣,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素雅的房间内,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的味道,灵儿紧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床上,惨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呼吸也不是那么的顺畅,额上缠着厚厚的绑带,但还是渗出了鲜红色的东西,精致的小脸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刮伤。 “大夫,小女的病怎么样了!”慕容德焦急的问着大夫。 “慕容老爷,请恕在下直言,令嫒的身体情况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这次下着大雨外出受了严重的风寒,造成高烧不退,再加上小姐不慎滚落山坡,伤势较重,伤口处多有泥沙进入,怕是好了以后会留下疤痕……”郎中看着床上那可爱的人,不禁摇了摇头,还那么小的女孩…… “什么……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她还这么小,你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就已经毁容了吗?呜呜呜……” “还有办法吗?”慕容德的脸阴沉的吓人。 “请恕在下无能为力……”郎中欠了欠身,背着药箱退了下去。 “彩衣,你跟我来……”慕容德黑着一张脸,怒不可遏的冲着彩衣发话。 彩衣从回来开始就趴在灵儿的房门口看着灵儿的情况,这是灵儿来了慕容山庄以后彩衣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看着灵儿痛苦的样子,苍白的小脸,还有刚才郎中的话,心里面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彩衣跟着慕容德来到书房,怯怯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跪下……”慕容德狠狠地拍着桌子,吓了彩衣一跳,怔怔的望着盛怒中的爹爹,一句话也不敢说,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父亲这么生气的样子。 “……” “我让你跪下……”慕容德盛怒之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彩衣白皙的脸上。 “爹……您从来就没有打过我……”彩衣捂着脸呜呜的哭着。 “我慕容德一声行善积德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可是不想竟有你这么大逆不道,心狠手辣的女儿,就怎么下的去手,灵儿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啊,就算她不是你的妹妹,你也不能如此啊!你这样毁了她的一生你知道吗?原来我以为你自己总有一天会知道悔改,知道和灵儿和平共处,灵儿的善良最终会感动你,可是没有想到,灵儿的善良竟为她带来了如此祸端,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慕容德的女儿……”慕容德背过身去双肩也在不停地抖动。 “爹……为什么……我是你亲生女儿啊!”彩衣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有你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儿……滚……” “老爷,灵儿已经成这样了,我不能再失去彩衣了,彩衣本性不坏,她知道错了,我相信彩衣不是故意这么对灵儿的……老爷……”慕容夫人冲了进来紧紧地抱着彩衣,求情的看着慕容德。 “哼……慈母多败儿……我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灵儿……”说着慕容德摔门而出。 “娘……彩衣知道错了,彩衣不是故意的……我其实……我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灵儿……”彩衣扑进母亲的怀里大声的哭泣着,是的,现在的彩衣真的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怎么去面对这个妹妹。 第三章 彩衣知错了! 在蓬莱仙山玉坤派,一间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弟子房中,一个瘦小的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子再睡梦中还紧皱着眉头,好像睡得并不安稳,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丝,嘴中喃喃有词:“玲珑……” 许久,忽的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翻身坐了起来,“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玲珑出事了?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妖界的妖气啊!” 起来的人,披上那代表着弟子身份的白衫,站在窗前。 “朵英?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觉啊!明天还有早课呢!”同房的朵风,听到动静,睁开了睡眼。 “哦,没事,睡不着,你先睡吧!”朵英对着师弟朵风微微的笑了笑,又转过身子,望着漫天的星光,陷入沉思。 “玲珑,你还好吗?两年了,还是第一次梦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是哥哥日有所思还是你真的出了事?我当初弃玲珑而去到底是对是错啊……”朵英的脸上有玲玲的液体滑下,那种背影还有那凝视的神情,宛如当年的英祺一般,剑眉醒目,白皙而完美的面庞,英挺的剑眉如墨般淡雅,墨蝶一般漆黑浓密的羽睫,琥珀色的双眼潋滟秋水般摄人心脾的美好和神秘,星光的碎屑在里面闪闪发亮,峻挺的鼻梁,淡色的双唇,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丝缎一样的青丝,致命的诱惑。 只是那娇小的身子和两年前的那儒雅飘逸的身形不符之外,这张面目,可以说和原来的皮囊相差无几,真可谓对得起那龙宫最英俊的青龙的称号。 英祺看着这幅因为灵力流失而变小的皮囊,对玲珑又是一阵刻骨的思念,现在的自己真的好想去看看玲珑的状况,可是面对着现在自己的能力,也许接近玲珑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危险,根本就不能像原来那样保护着那心爱的妹妹,每每想到此处,英祺的心就阵阵的抽痛。 一连几天过去了,灵儿还是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一刻也没有睁开过。 彩衣讪讪的站在灵儿的床前,想着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看着灵儿那脸上的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有额上那殷红的绷带,彩衣的眼泪再次的不可遏制的涌了出来,“灵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会保护你的……对不起……”彩衣哭哭啼啼的跑出灵儿的房间。 彩衣失了魂一般的在宅子中游荡,看见父亲的书房中还亮着灯,悄悄地走了过去,呆呆的站在门口,想着那日父亲对自己所说的话更是羞愧难当。 “是彩衣吧!你进来……”慕容德沉重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彩衣低着头,始终不敢对上父亲的眼睛。 “灵儿还没有醒吗?”慕容德的口吻透露着心痛。 “爹……灵儿还没有醒……”彩衣的声音有些微颤,提到灵儿心里就向扎了刺一般的疼痛。 “你有事吗?”慕容德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心里明白彩衣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打心里接受了这个妹妹,可是付出的代价却是灵儿灵秀的样貌。 “爹……彩衣知道错了,彩衣无颜面对灵儿妹妹……她如此待我,可我……爹……彩衣想求爹一件事,还望爹爹成全!”彩衣朝着慕容德跪了下去,眼神里充满了决心。 “先起来再说……”慕容德扶起了面前哭成了泪人的女儿彩衣。 “爹……我知道您与皇甫伯伯是莫逆之交,皇甫伯伯武功盖世,彩衣想去天下第一楼和皇甫伯伯学习武功,还望爹成全……”彩衣一脸的诚恳。 “为什么突然想去皇甫家?家里不是有高手在教你和灵儿吗?还是……你无法面对灵儿……”慕容德抱起女儿,让彩衣坐在自己的腿上。 “爹……孩儿承认,孩儿是无法面对灵儿,以灵儿的性子也绝不会怪罪于我,可是每次看到灵儿我都会心疼,她的不追究会更让我内疚,无地自容,我要去皇甫家,妹妹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任性,我自私,我嫉妒……现在,我要为灵儿做一点事,我知道灵儿不喜欢习武,我要练好武功保护灵儿,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了……求爹成全……” “你决定了吗?此一去可没有五年十年回不来……”慕容德看着一脸认真的彩衣做着确认。 “是的,彩衣决定了!” “好!不愧是我慕容德的女儿……知错就改就好,知错就好……” “谢谢爹成全女儿的任性……”彩衣紧紧地抱着慕容德,想着灵儿的样子,心里的信念更加的坚定了。 又是一天的好天气,阳光暖暖的撒在大地上,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的味道,彩衣来到灵儿的小花园,看着那些被自己削的乱七八糟的花枝,眼泪再次模糊了自己的眼睛,走到旁边拿起灵儿常常拿着的园工铲,俯下身子,将那些东倒西歪的花枝重新栽种了起来,彩衣在太阳下挥汗如雨,尽自己的所能将妹妹的花园恢复原状。 “小姐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二小姐醒了……”婢女气喘吁吁的,显然是找了好久。 “真的!”语气中的欣喜让身旁的婢女都有点不太适应,彩衣忙的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又很快恢复了常态。 “小姐不去看看二小姐吗?二小姐一醒就在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生病……”婢女看见彩衣的脸色不好,没有在说下去。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彩衣晃晃悠悠的走向自己的房间,紧紧地关上门,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大声的哭泣着。 “娘……姐姐呢?姐姐知道灵儿生病了吗?”灵儿看了一眼围绕了一屋子的人,却没有看到彩衣的身影。 “……”慕容夫人在床边看着灵儿一脸的病容,心疼的直掉眼泪。 “娘……你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灵儿细心地为娘亲抹去那挂在眼角的泪珠。 “傻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向娘耍耍脾气,撒撒娇呢!你这么懂事,可是老天为什么对你这么不公平啊!孩子,你的善良总有一天会成为你的弱点的,你知不知道,彩衣害了你一辈子啊!你怎么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呢?”慕容夫人看着那还稚嫩的小脸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孩子的善良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灾难呢。 “娘……”灵儿虚弱的靠着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灵儿你放心,就算爹倾尽家财,也会找神医治好你的……”慕容德站在一边,看见夫人与灵儿相依的身影,语气坚定的吐出那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十日后,彩衣会去皇甫的天下第一楼!” “什么……你……”慕容夫人不可置信的瞅着慕容德。 “是彩衣自己的意思!” “彩衣……”慕容夫人喃喃着,眼里尽显哀伤。 夜深了,灵儿悄悄地下床,慢慢的走向对面那还亮着灯的房间。 “姐姐,你还没有睡吗?可以给灵儿开开门吗?”灵儿站在彩衣的门口对着那紧闭的大门轻声问。 久久的没有人回答,灵儿站在门口,单薄的衣衫让灵儿的身体有些发抖。 “姐姐……”灵儿还没有说完就见彩衣房中的灯灭了,留下一时的黑暗。 灵儿的眼神有些暗淡,转过身什么都没有说,缓缓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落寞的背影看了让人心疼。 看着灵儿单薄的身体,彩衣的脚怎么也挪不动,那个被自己伤害了那么深的孩子还愿意叫自己一声姐姐,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 “对不起灵儿,不是我还讨厌你,只是,现在的我,我根本就没有脸面见你,根本就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妹妹……”彩衣看着那远去的的身影,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燕儿,这花园是不是你弄好的……谢谢你……”灵儿看着整齐的花圃,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额上的疤痕那样的明显。 “二小姐,不是我……这次真的不是我!”燕儿的脸上挂着笑容,不想让灵儿看见自己为了她伤心的样子,原来的小姐飘逸灵动,虽然只有八岁,但是那精致的脸上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可是现在,额上的那道丑陋的疤痕却永远也去不掉了。 “那是谁啊……”灵儿做沉思状。 “二小姐,燕儿听小红姐姐说,是大小姐亲自弄得!”燕儿虽然不喜欢大小姐的嚣张跋扈,但对于这件事对于刚刚复原的灵儿来说也不敢隐瞒。 “姐姐!真的是姐姐?”灵儿的脸上闪现着跳跃的快乐的神情,因为这件事高兴了一个下午,嘴角常常露出难得的一见的笑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彩衣好像总是在避着灵儿,从来不在灵儿的面前现身。 在暗处的彩衣看着灵儿因为自己修好了花圃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不觉得摇摇头,“傻孩子,傻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满足呢!我对你就真的这么的重要吗?” 彩衣默默地在暗处跟着灵儿,几天下来,彩衣越发的喜欢上了那个原本自己一直讨厌着的小女孩。 第四章 心结! “小姐,自从你醒来以后就从来没有见过大小姐,更不见大小姐来看望过你,再怎么说小姐的伤都是大小姐造成的,可是大小姐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亏你一天到晚还惦记着她……”燕儿见自家小姐定定的站在窗前,目不转睛的看向大小姐的房间,心里甚是不平。 “胡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才摔倒的,不关姐姐的事!姐姐并不是没有来看过我啊!我可以感觉得到姐姐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不愿意见我……还有,以后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姐姐和娘听见了会伤心的……”灵儿一副微怒的样子瞅着这两年来一直照顾着自己的燕儿,虽然额上有难看的疤痕,可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依旧向往常一样散发着光彩,心情也想平常一样的恬静。 “可是……”燕儿还想在说点什么,可是看到灵儿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灵儿的笑容总能给自己一种安心温暖的感觉。 “姐姐……”灵儿望着对面死死紧闭的大门,垂下眼帘喃喃着。 “俊逸,明天起程去慕容山庄接你慕容伯伯的女儿彩衣,务必要把人安全的带回来,这也算是你的第一次任务吧!”皇甫頔郑重其事地将大儿子皇甫俊逸叫到自己的书房,一脸的严肃眼中带着对儿子的深切期望。 “彩衣妹妹?爹,为何彩衣妹妹会突然造访呢?往常不是随同慕容伯伯一起的吗?怎么……”俊逸显的有些疑惑,对父亲变现出来的不是一般的尊敬。 “你慕容伯伯信上也没有明说,想是有什么难处,你去了就知道了,待问你慕容伯伯好,一路上一定要保护好彩衣……你收拾收拾上路吧!” 常年的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皇甫頔长年累月过的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些什么,情感也不能过多的显露出来,就连自己的儿子,自己都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虽然长年来,儿子对自己恭敬有加,但心里明白,这十几岁的儿子对自己心里还是抵触的。 俊逸看着父亲那张冰冷的脸又沉在了书桌里,眼里的光芒渐渐地退去,看起来受伤极了,缓缓的准备退出去,就在自己刚要踏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忽听得皇甫頔那苍劲有力的声音,“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短短的一句话,却如一股暖流淌进了俊逸的心中,温凉的泪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嘴角微微的上扬,轻松的跨出门去。 看着儿子在门前身子不经意的一怔,皇甫頔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自己何尝不想隐退江湖做一个平凡的父亲,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高处不胜寒,要收手谈何容易,要是解散了天下第一楼,那天下第一楼的可怜人怎么办,那可都是身怀绝技却又遭到社会唾弃的人,如果没有了天下第一楼,那他们该何去何从,可是树大招风,现在的天下第一楼俨然是一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门派,树敌之多更是难以想象,唯有自己做到冷酷无情,才能使家人得到最大限度的安全,只是自己的苦,儿子们能明白吗?尤其是俊逸可以解开母亲死去的心结吗,可以原谅我吗? “哎……俊逸,你什么时候才能理解我呢?还有云逸,不知你在玉坤派过得好吗?身体有没有好转……应该会好吧,留在玉坤派,起码不用担心江湖仇杀……这一切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头啊……哎……”皇甫頔伏在书案上,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心头的压力压得自己就快要窒息般的难受,眉头紧锁,闭目沉思。 俊逸走在路上,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听见父亲关爱自己的话语时,还会觉得心头热乎乎的。 “他不是个冷血的人吗?怎么今日……哼……”俊逸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心里不停的在告诫自己,“我对他只是尊敬,只是尊敬……”想起母亲还有那个从小体弱的弟弟,俊逸的心便久久不能平静。 “彩衣……你真的决定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慕容德看着这些日子来并不怎么开心的女儿,这和平常的彩衣反差太大了。 “爹……女儿决定了,让爹操心了,以后女儿不在的时候还望爹娘保重身体……”彩衣表现的很平静,看起来那样的大方,让人说不出来的放心。 “你皇甫伯伯写信来了,俊逸那小子已经启程接你,估计后天就到……你……”慕容德一脸的不舍,轻轻的别过脸去。 “爹……”彩衣轻唤一声,充满歉意的看着父亲,想想这十二年来自己从来没有为父母做些什么,还让父母操碎了心,不禁红了眼眶。 “咳咳……彩衣,去和灵儿道个别吧,该面对的总是该面对的,逃避永远都不能解决问题……灵儿不是那么较真的孩子!” “爹,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灵儿她太过于善良,不会怪罪于我,所以我才不敢面对灵儿,我对不起她……”彩衣还稚嫩的声音里,充满着深深的歉疚和自责。 “爹还是那句话,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慕容德无奈的摇着头,看来彩衣的心结还是要由灵儿来解开了。 月亮早早的就爬上了那漆黑的夜空,灵儿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房间,尽管对面的房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但灵儿感觉得到姐姐的气息,姐姐一定就在房间里,灵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朝着姐姐的房间走过去,不知道现在的姐姐是不是还向原来一般的讨厌着自己。 “姐姐……我是灵儿……你睡了吗?”灵儿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又会像原来一样,遭到姐姐的大骂。 “……”沉默,久久的沉默,漆黑的房间里就像没有人一样。 “姐姐……我知道你还没有睡,你在里面,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呢?”灵儿静静的站在彩衣的门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沉默,依旧是沉默,彩衣的门还是那样紧闭着。 “姐姐还是很讨厌灵儿吗?就那么不想看见我吗?那么灵儿去皇甫伯伯家,姐姐不要走,爹娘会很伤心的……”灵儿的样子看起来伤心极了,对这那扇冷冰冰的大门,似乎和原来没有什么改变,那扇门永远也不会为自己打开。 “……”还是沉默,院子里,除了虫鸣还有细微的风声,就只剩下灵儿微弱的声音了。 夜深了,灵儿不再说话,静静的站在彩衣的门口,眼中噙着泪水,自己不明白,为什么和家里所有的人的关系都那么好,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最喜欢的彩衣姐姐不喜欢自己。 夜凉如水,深夜,风渐渐的大了,树叶也挂在枝头沙沙作响,灵儿不禁抱紧身子,哆嗦了一下,轻咳了几声,依旧倔强的站在彩衣的门前。 房间里,彩衣眼神空洞的望着灵儿那单薄的影子,心里火辣辣的疼,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猛落下来,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想着自己对灵儿所做的一切,真是悔恨交加。 每当听见灵儿的声音就觉得无法面对,没脸见人,不得已对这个妹妹选择逃避。而现在灵儿倔强的站在门口不肯离去,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不住的在想,“灵儿,你走吧,你的身体刚刚好不要再冻病了,是姐姐对不起你……” 轻轻的两声咳嗽声,打断了彩衣的遐想,来不及多想,冲到门前,打开了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灵儿……”看着灵儿满脸泪痕的站在门前,一张小脸冻得惨白,嘴唇微微的发紫,彩衣紧紧的抱着灵儿,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姐姐……”看到被彩衣紧紧的搂在怀里,灵儿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这意味着姐姐的心里并不是没有自己,一向不怎么爱哭的灵儿,抽噎了起来。 第五章 敞开心扉 姐妹同寝 “好凉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的病才刚好万一又发烧了怎么办!”彩衣的眼中盈满泪水,心疼的将灵儿的小手放在手心,轻轻的搓着,不时的还呼出几口热气来帮灵儿取暖。 “姐姐……你不讨厌灵儿了吗?”灵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底挂着泪痕,看着彩衣怯怯的问。 “傻瓜!什么讨厌不讨厌的,是你应该讨厌我,恨我才对呀!你这个傻丫头,你为什么那么善良,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让我狠不下心来对待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的门前忍受寒风……”彩衣紧紧地抱着灵儿小小的身躯,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灵儿那冰凉的身躯。 “姐姐……你是我姐姐啊,我为什么要讨厌姐姐?姐姐能这样抱着灵儿,灵儿就很高兴了!”灵儿在彩衣的怀里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神里尽是欣喜。 “来进来,外面凉……”彩衣牵着灵儿的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点亮了盈盈烛火,房间顿时明亮了起来。 灵儿坐在床上,任姐姐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手心,感受着姐姐对自己的关怀,灵儿明白,自从自己受伤以来,姐姐就一直躲着自己,不愿意见自己,可是自己的感觉绝对错不了,姐姐对自己已经没有原来的那种敌意了,一直在暗处静静地守着自己,自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姐姐觉得对不起我,觉得内疚,想到这,灵儿的心里泛着复杂的感觉,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的姐姐。 “灵儿,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彩衣觉得不好意思的放开灵儿的手,脸微红的低着头。 “姐姐……你知道吗?灵儿一直在幻想有一天我们能像现在一样坐在一起,没想到真的有这一天,而且姐姐也不再讨厌我了……”灵儿的眼泪又低了下来,看的彩衣一阵心疼,望着灵儿额上那丑陋的疤痕,彩衣真的很想狠狠地抽自己两耳光,可是现在,无论自己有多么的内疚,后悔,都无法换回妹妹原来那灵动的容颜了。 “灵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彩衣低着头,不敢看灵儿那真挚的目光,自己说这些话并不奢望灵儿的原谅,只是希望自己的心能稍稍的好受一些。 灵儿轻轻的牵起彩衣的手,摸了摸那前几日为了帮自己修复花园而弄伤的玉手,缓缓的开口,智能的童音却深深地感染人心,“姐姐……我们是姐妹不是吗?我知道那天不是姐姐的错,地上太滑,是灵儿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姐姐的……姐姐其实你不用自责,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其实自从我睁开眼睛看见姐姐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你,觉得姐姐好活泼,好漂亮,所以我总是找机会接近你,可是姐姐好像不喜欢灵儿……”灵儿的眼眸有些黯淡,脸上有那么一丝丝的哀伤。 “灵儿……对不起……你好善良!你就不怕这次你原谅了我,下次我再去害你吗?”彩衣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不会的,我看的出来,现在的姐姐和原来不一样,是真心喜欢灵儿的!其实我从一开始从下人还有姐姐的言辞中知道了,我根本就不是慕容山庄的二小姐,我是一个捡来的孩子,虽然爹娘没有说,可是灵儿明白的,爹娘舍不得你走,姐姐……不要去皇甫伯伯那好不好,灵儿也舍不得你走……”灵儿扑到彩衣的怀里抽噎了起来,眼泪打湿了彩衣的鲜艳的衣服,也打湿了彩衣的心。 “灵儿……我是去学武功的,你没有听说过吗,皇甫伯伯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等姐姐学好武功回来了以后就可以保护灵儿了……”彩衣勉强的朝着灵儿笑笑。 “骗人……灵儿真的不怪姐姐,真的!姐姐你不要走,灵儿不要再等那么久,像这样和姐姐坐在一起是灵儿盼了两年的,可是现在你又要走了……灵儿不要姐姐的保护,我可以保护自己的……”灵儿拽着彩衣的袖子,生怕姐姐连夜逃走似的。 “灵儿乖,没事的,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在姐姐走的时候你要听话,帮我照顾爹娘,孝顺他们,过几年我就回来了,等我回来要看灵儿做的好不好,要是你做的不好,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就真的不认你了……”彩衣强忍住眼泪不让眼角的泪滴下来,嘴角扯着一丝丝的笑意,安慰着灵儿。 “姐姐,你真的要走吗?”灵儿依旧抱着一丝的希望。 “是啊!以后我就是一代女侠了!还有再过两天俊逸哥哥就来接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了……”彩衣心疼的摸摸灵儿的脸颊,心里又闪过深深地愧意。 “姐姐,这个你带着,这是我来这唯一的一件自己的东西了,我把它送给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灵儿从颈上取下了那颗一直挂在自己身上还带着体温的七彩宝石,亲手挂在了彩衣的颈上。 “灵儿……这……这是你随身带着的东西,怎么能给我呢,她也许是唯一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啊!我不能要,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彩衣准备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宝石摘下来。 “姐姐……你戴着吧,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反正我已经忘记我是谁了,现在爹娘对我这么好,我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我原来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妹妹,爹娘的好女儿,慕容灵儿!所以姐姐你一定得收下!”灵儿顽皮的退下鞋袜,上了姐姐的大床。 “姐姐……灵儿困了,灵儿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灵儿眨着眼睛,已经拉开了被子躺在了床上。 “好啊……反正这么久了还没有和灵儿一起睡过呢!”彩衣说着连忙退去的外衣,上了床,搂着怀中的灵儿渐渐的有说有笑的进入了梦乡。 屋里的烛火屋里的一闪一闪的跳跃着,不一会就燃尽了。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彩衣微微的睁开眼睛,歪着头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灵儿,由衷的笑了,昨晚真的是两年来睡得最安心,最舒服的一个晚上了,没有想到敞开心扉原本那么简单与美好,只是这一切的代价未免太过于沉重了,彩衣看着灵儿额上的疤痕,更加坚定了自己原先的信念,“保护好灵儿,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已经好几天了,俊逸心里的疙瘩还是没有解开,骑在马背上的他虽然只有十四岁的,可那英姿飒爽的身姿,还有那沉稳的面容,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识相的人都躲的远远的,生怕惹到什么麻烦,所以一路上俊逸的路程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山贼之类的,算算行程还有两天就应该到了。 “不知道彩衣妹妹怎么样了,几年不见是不是还和原来一样的任性……”说起彩衣俊逸就一脸的无奈,苦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拉了拉马儿的缰绳,继续向前赶着路。 “汰睿将军,我们来到人界已经两年了,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冽日小小的年纪,说话的方式与语气,都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眼底总是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光芒。 “少主,如果在人界,可以任我们利用的,有点实力的就只有天下第一楼了,而且据我所知,这天下第一楼的人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而且有天下首富慕容世家的支持,要是我们可以得到天下第一楼的力量,在找到龙宫的龙珠,应该可以和归燎抗衡!”汰睿看着这仅仅十岁的少主,眼里透着阵阵的不安,小小年纪就有着过人的智谋和心机,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悲哀。 “天下第一楼?我要知道他们他们详细的资料!”冽日玩弄着手中的兵器,不知在想写什么。 “详细的资料目前没有,不过……有消息说,天下第一楼的少主人不时会经过我们所在的这片竹林!” “哦……我倒要看看这天下第一楼的少主人究竟有多大本事,能不能为我所用……”冽日骄傲的站起身子,如墨的长发随风飘逸,手中的长枪与那只有十岁的身躯显得极其的不符,但举止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气质。 汰睿跟在冽日的身后,银色的长发慵懒的散在背后,剑眉英挺,目如流星,颀长的身形,依旧散发着一种书生气,墨红色的长袍让人觉得沉闷。 马行至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前站住了脚步,俊逸安静的盯着面前的这片不同寻常的竹林,里面散发出来的诡异的气氛让俊逸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第六章 妖界少主 俊逸牵着马定定的望着这片诡异的树林,心里的压抑感也愚见浓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皱了皱眉,牵着马往竹林的深处走去。 俊逸的步伐放得很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忽见一个衣着不凡的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站在不远处,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冽日缓缓的站定身姿,优雅的转过身体,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仔细的观察着俊逸。 在这样大的一片竹林,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家,一个孩子淡定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散发着的那种气质让俊逸微微的轻皱眉头,隐隐觉得面前的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警觉性还不错……”冽日淡淡的开口,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这个比自己大了好多的男子。 “你是谁?”俊逸冷冷的开口,眼神中的精光不时的打量着面前的那个小男孩。 “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以后,你会为我卖命就行了……”冽日的语气中有小小的自信,小小的身形里竟透露着威严。 “哼……”俊逸笑着摇了摇头,收起了手中的宝剑。 “你好像对我说的话并不以为意?”冽日皱了皱眉,脸上显现出寒意,周围顿时升起淡淡的杀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放出这样的话来……我应该说你年少无知呢?还是太过自大了?”俊逸明显的觉察到了来自那小男孩身上的明显的杀气,心里明白面前的这个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是吗?”只是一瞬间,冽日便闪身来到了俊逸的身边,俊逸在迟疑的同时只看到了星星零零的一个身影,俊逸只是凭着直觉,向上高高跃起,躲过了冽日凌厉的掌风,脚尖轻点,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这样……如此,待我长大了是否有能力接管天下第一楼呢?皇甫俊逸……”冽日邪气的冲着俊逸笑笑,特意加重了‘皇甫俊逸’的语气,好让俊逸明白自己相当清楚他的身份,如此的鬼魅的气息令俊逸的身子不经意的一怔。 “哈哈哈哈……”一阵让人心惊的笑声,小小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放肆的笑声久久的回荡在竹林的上空不肯散去。 “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纪武功修为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俊逸皱着眉,盯着冽日消失的方向发着呆。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看来我今天就没有什么活命的机会了……”俊逸自嘲的笑笑,牵了马,步履不像来时的那样沉重与小心了,因为俊逸自打那男孩走后,林子里就没有原来的那般诡异了。 “少主!”汰睿恭敬地向冽日施了一礼。 “汰睿将军,不必如此,如今你我相依为命,我尊敬你就像是对父亲一般,况且我这一身的武功都是你所受,你对我来说,如师如父,这样太见外了……”冽日扶起汰睿,话语里诚恳万分,与在竹林里盛气凌人大的冽日判若两人。 “这……少主……汰睿不敢!”汰睿巧妙地躲过冽日的手。 “师父!叫我冽日,就像父亲一样,你的那种尊敬的态度,我会觉得难过,会感觉到孤独,我的身边就只剩下你了……”冽日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那落寞的身影让人心疼。 看到冽日的那副可怜样子,汰睿将冽日轻揽入怀,心里暗暗的疼,“是啊,冽日还这么小,不管外表有多么的强势,冰冷,毕竟他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母亲的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背上血海深仇……” 汰睿的心里越想越发的不忍,搂紧了怀里的小人,“是啊!现在我就是他的亲人!” “两年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找不到那个邪魅的小杂种!要是再找不到,提头来见!”归燎的眼神里迸发着骇人的杀气,妖界的大殿上气氛紧张异常,静悄悄的,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主上,他只是个孩子,对主上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为什么就不能放那个孩子一条生路呢?”一个不怕死的赤发碧眼的看起来妖法并不纯熟的妖精站出来打破了沉寂。 “孩子?做大事就要心狠手辣,斩草就要除根,不留丁点死灰复燃的机会!”归燎的目光冷冷的充满了恨意,目空一切,玩味的看着那个没有多少法力的小妖。 “你看起来心有不舍嘛!”归燎略有深意的望着站在中央的妖精,眼中充满了不屑。 归燎的身边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目光犀利,带着审视的意味望着站在地下的部下,脸上看不出来作为一个孩子应该有的稚气。 归燎的大手轻轻的一挥,站在中央的为了少主说话的妖精立毙于殿前,周围的妖精,看着那中央的一滩血水,瑟瑟发抖,依旧不再言语,不再说话。 “妖界之人就要做到狠,凡是阻碍了自己的人,一概不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明白吗?”归燎突然放大声音,殿下的人一个个猛地打起了精神,大声回应道“主上英明,属下们明白!” 归燎抱起身边那个胖乎乎的女孩,缓缓的走进了内殿,看到如此血腥的那一幕,才小小年纪的女孩竟然毫无惧色,与两年前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截然不同。 “害怕吗?”归燎将女孩放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冰冷,依旧散发着鬼魅的气息。 “馨儿不怕!爹爹说过,违抗命令的人都该死,不应有妇人之仁!”女孩回答的干净利落,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愫,更谈不上一个孩子应有的可爱。 “好……不枉我对你的一番教导……”归燎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让我进去……我要见归燎,让我进去……”女子的态度十分的强硬。 “不行,主上不会见你的,你快走,不然对你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你对我怎么不客气……归燎,你出来……归燎……” 门口越来越吵,归燎闻声不悦的皱起眉头。 “让他进来……”归燎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不悦。 “爹爹,馨儿先告退了……”馨儿欠了欠身,转身准备出去。 “不用了,你留下来!”归燎伸手将女孩带回自己的身边。 “归燎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把女儿还给我……”魅姬没有施粉黛的脸看起来有些憔悴。 “哦?我不记得曾几何时你还有了个女儿……”归燎厌恶的望着魅姬那张苍白的脸。 “归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馨儿是无辜的,你把馨儿还给我,我会带她离开,不会再让你看见我们,也不会给你添麻烦!”魅姬明白归燎的个性,缓缓的跪在了归燎的脚下。 “馨儿……你认识这个女人吗?”归燎从身后将女孩带了出来。 魅姬一看到女儿胖乎乎的样子,不禁眼泪直流,这两年来,自从归燎将馨儿从自己的身边抢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天知道,这两年她是怎样撑过来的。 “馨儿……”魅姬伸出双手,想触碰一下那胖乎乎的脸颊。 “我不认识你!”馨儿目光阴冷,面无表情,拨开了正伸向自己的手,连忙退到了归燎的身后。 “馨儿……”泪水模糊了眼睛,巨大的悲伤感席卷全身,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像极了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听见了,馨儿并不认识你,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归燎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真后悔……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的魔鬼……我后悔……”魅姬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子,紧紧地抓住归燎的领口,眼里全是愤恨的光芒。 “放开……”馨儿从后面冲出来,将魅姬推倒在地,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魅姬。 “呵呵呵……报应……真是报应啊……”魅姬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流着伤心地泪水,望了一眼那胖乎乎的女孩,哭着落寞的跑出了归燎的宫殿。 “……”归燎没有说话,望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馨儿,一抹鬼魅的笑意浮上嘴角。 “报……” “进来……”归燎整了整刚才被抓抓乱的衣服。 “主上,魅姬夫人哭着离开了妖界,不知所踪,不知……” “任她去……还有传令下去,见到冽日还有魅姬,杀无赦……”归燎的眼里顿时弥漫着危险地神色,杀气充满了整个宫殿。 “慕容伯伯好,家父甚是挂念您!”俊逸刚到大门口,就迎上了慕容德。 “贤侄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頔兄派你一人前来,太客气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让人刮目相看啊!”慕容德笑盈盈的审视着这个英俊的贤侄,怎么看笑的怎么不自然。 “慕容伯伯过奖了,俊逸不敢当……”慕容德带着俊逸来到了前厅,继续闲话家常,半响:“你瞧我这脑子,忘了正事了,来人,去请大小姐……” 慕容德想想彩衣的决定笑盈盈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遭。 “俊逸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彩衣兴高采烈的踏进前厅,直直的奔向俊逸。 “彩衣妹妹……”俊逸看见彩衣,只觉得眼前一亮,不想几年不见,原来的那个只知道缠在自己的身后要糖吃的小女孩,竟出落得如此漂亮。 “看来我这个老头在这里跟你们孩子们也没有什么话题,你们去玩吧,带上灵儿,多聚聚,过两天你们俩都走了,就剩下灵儿一个人了!”慕容德微微的笑了笑,将空间留给了自己的儿女,转身走进了内室。 第七章 三人同乐 “彩衣,总是听你和伯父说‘灵儿’,这灵儿是什么人啊,从来没有听说慕容山庄有一个叫灵儿的人,还让你们一家人如此的上心!”俊逸温柔的看着彩衣的侧脸,如初夏午后的阳光。眸子里盈满了宠溺的温柔和关心,自从小时候见过彩衣以后,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任性的小丫头的影子。 “灵儿是我妹妹,两年前才来到我家,是个心地善良的美丽的小女孩!”彩衣提起灵儿嘴角微微上扬,挂着淡淡的笑容,但心里的愧疚怎么也挥之不去。 “你这个任性的小丫头不会欺负人家吧,我还记得原来你总是欺负云逸呢?”俊逸半开着玩笑,却没有丝毫发现彩衣的不自然,还有眼里落寞的伤。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啊!的确,我就是个任性的小丫头!”彩衣低下头定定的站在长廊里,不再往前走一步。 “你怎么了……我该才是闹着玩的,彩衣……”俊逸笨拙的道着欠,不明白彩衣为什么突然地落寞了下来,俊逸一时间显得手足无措。 “俊逸哥哥……我……”彩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刚才开玩笑的,彩衣长大了,早就是个懂事的大姑娘了……”俊逸不好意思的拍拍彩衣的肩膀,却意外的感觉到了彩衣双肩不经意间的抖动。 “我……要是早点明白有多好啊!”彩衣的落寞让那个看惯了自己嘻嘻哈哈的俊逸一阵心惊。 “彩衣……”俊逸看着彩衣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什么竟然那样的不是滋味。 “不说了,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妹妹灵儿,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彩衣又换上了那副甜甜的笑容,拉着俊逸的手绕过长廊,径直来到了灵儿的小院。 轻盈的琴声,随着淡淡的微风拂进彩衣与俊逸的耳朵,那悠扬的琴声没有一丝的杂质,婉转,绕梁三日,一切都仿佛沉浸在这夜色里的清凉的音乐中。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这样的灵动的琴音是我听过的最好的,弹琴的人的心境倒是平静的很。彩衣,是谁在弹琴?”俊逸轻声问旁边微微出神的彩衣,生怕扰乱了这如画的意境。 “是灵儿,原来灵儿的琴弹得这么好,可是我原来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彩衣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灵儿屋内摇曳着的烛光。 “你说什么……”俊逸看了看彩衣,总觉得彩衣有什么心事。 “没有,我们去找灵儿!”彩衣缓缓的走向灵儿的房间,想到即将于灵儿分离,心里竟那样的不舍。 “姐姐……”灵儿身穿一袭淡蓝色的纱衣,兴冲冲的打开了门,眼神里散发着灵光,脸上洋溢着阳关般的笑容,温暖着周围所有的人心。 “灵儿,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还没敲门呢!”彩衣宠溺的冲着灵儿笑,伸出柔溺的手来轻轻的灵儿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了,我感觉到了!”灵儿冲着彩衣咯咯咯的笑着。 “灵儿,我原来都不知道你的琴弹得这么好!对你刮目想看!”彩衣和灵儿在一旁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完全忽略了还在身后的俊逸。 “咳咳咳!”俊逸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 “姐姐……这是……”灵儿睁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瞅着面前的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哥哥。 “这是……这是皇甫俊逸,是皇甫伯伯让他来接我的!”彩衣对于忽略了俊逸有些抱歉,不好意思的朝着俊逸笑笑。 “姐姐……你要走了?”灵儿的眼神一下子落寞了下去。 “我们会陪你几天的!”俊逸走了上来,儒雅的冲着灵儿笑了笑。 “灵儿见过俊逸哥哥……”灵儿有些生涩的冲着俊逸欠了欠身。 “我们进去聊吧,灵儿身体不好!”彩衣拉着灵儿进了房间,俊逸的眼睛则睁得老大,在自己的印象中彩衣好像没有对谁这么好过。 “灵儿妹妹,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把一把古琴弹得如此的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俊逸哥哥谬赞了,灵儿只是初学!”灵儿显得有些拘谨,将头沉沉的底下,声音也是怯怯的。 “当然弹的好了,也不看灵儿是谁的妹妹!”彩衣显得有些骄傲,其实有这么一个妹妹也不错。 “是!灵儿妹妹会的东西多,想必这个做姐姐你应该也会吧!”俊逸看着彩衣吃瘪的样子,抿住嘴将笑意强压下去。 “笑笑笑……笑什么,灵儿会的我都不会,可是灵儿不擅长的我在行啊!我和灵儿一文一武,以后我就是灵儿的保护神,我要将你家的绝学全部学到手,谁要是欺负灵儿,我就扒了他的皮!”彩衣说的恶狠狠地,神情激昂,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逗得俊逸和灵儿笑盈盈的。 “灵儿你的脸,怎么会……”俊逸在灵儿看彩衣的瞬间看到了灵儿额上那丑陋的疤痕,满面的惊讶之色。 “没事……我不小心磕了一下!”灵儿抬起头,微微的笑着,从灵儿脸上看不出一丝丝的自卑,恬静的笑容,灵动的眼神,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质。 “灵儿……你……”彩衣的心好疼,为什么灵儿要这么善良,自己情愿灵儿恨自己一辈子这样心里反倒会好受一点。 “灵儿……”俊逸看着灵儿额上的伤口心里明白,灵儿的伤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轻松,有可能这伤疤会伴随着这个灵动的女孩子一辈子,可是她看起来恬静的样子,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容貌所苦恼。 “哎呀,没关系的,你看我可以跑可以跳,你们别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要不我会难过的……”灵儿的眼中温婉恬静,垂下头,动人而羞涩。 “姐姐……你就要去皇甫伯伯家了,一定要记得想我,不要忘了灵儿!”灵儿轻轻的握住彩衣的手,不愿轻易地放开这和姐姐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的机会。 “灵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你姐姐这么有天分的,用不了多久就把皇甫家的武功全学会,然后就回来好好地保护灵儿!”彩衣反握住灵儿的手,看向一直在自己旁边的俊逸。 “俊逸哥哥,皇甫伯伯的武功很好吗,为什么姐姐一直要吵着找皇甫伯伯学武功呢,比爹爹的武功还要好吗?” “这,还好吧!”突然被问到,俊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灵儿,爹会武功吗?我怎么不知道?”彩衣显得相当的惊讶,看着灵儿的眼神里那样的迷茫。 “姐姐不知道的吗?灵儿也不是很清楚,就是觉得的爹爹的内力好像很醇厚的样子,比师父的还要好!”灵儿无辜的眨着眼睛,仿佛在告诉彩衣自己也是瞎猜的。 “灵儿,我敢保证,凭你的观察能力,要是学武的话,肯定比你姐姐强!”俊逸看着彩衣,爽朗的笑着,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 “你竟敢看不起我!死俊逸,看我不打你……” 彩衣说着便施展轻功和俊逸缠到了一起,俊逸飞身跃起,跑向屋外,宠溺的笑着,只是用轻功灵巧的躲避着彩衣,眼里尽是对彩衣的欣赏,嘴角的笑意一直淡淡的挂在嘴边。灵儿站在门口看着姐姐和俊逸无休止的追逐,脸上淡淡的笑容不曾散去,恬静的站在那里感受着微风浮面,此刻,三人的心中充斥着幸福和满足,一片祥和的景象。 “看来,彩衣做了个好决定!看他们这样,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也就放心了……”慕容夫人紧紧地握着慕容德的手,脸上尽是欣慰。 “孩子长大了,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替他们安排好一切,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走……只是灵儿这丫头……”慕容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老爷,放心吧,灵儿长大了会明白的,以灵儿的才智,应该会有个很好的人来照顾她……灵儿这么善良,老天会善待她的!”慕容夫人的一番话,仿佛在宽解着慕容德的心,又仿佛是说给自己的,夫妻俩站在暗处望着三个孩子的身影,一脸的欣慰。 “彩衣,你怎么了,从灵儿那回来你就不对劲,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得出来,你和灵儿之间肯定有事,你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愧疚,为什么?”俊逸坐在凉亭里,看着坐在对面的暗自神伤的彩衣,心里酸酸的,不适的感觉只有在遇到彩衣才会如此的明显,原来是,现在亦一样。 “俊逸哥哥,我好后悔啊,我舍不得灵儿……”彩衣低着头,衣襟上被一滴滴的泪渍晕湿了一片。 “那就不要去了,你跟慕容伯伯说就好了!不用这么难为自己的!”看到彩衣的眼泪,俊逸仿佛可以听到心碎的声音,看到彩衣哭,自己的心里竟也如此的难过。 “不要,我一定要去……”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天下第一楼呢!那里并不适合你……”一想到彩衣要来天下第一楼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俊逸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要学武功,以后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学武功为什么一定要去天下第一楼呢?在这一样可以啊!”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灵儿……”彩衣泪眼婆娑的望着俊逸,楚楚可怜的样子,池彻底打败了还在坚持的俊逸。 “对不起彩衣……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俊逸走到彩衣的身边,轻揽彩衣入怀,抚摸着彩衣那黑如锦缎的长发。 “俊逸哥哥……”彩衣紧紧地环住俊逸,在俊逸的怀里抽噎了起来。 俊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搂着怀中的彩衣,心里隐隐觉得,她和灵儿之间一定有事。 怀中有佳人,俊逸的脸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慌乱,看着彩衣伤心难过的神情,心里暗暗发誓,“要照顾这个女孩子,不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第八章 斩草要除根 “彩衣,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俊逸看到彩衣梨花带雨的脸颊,心里着实不忍。 “我……我对不起灵儿,这两年来我总是在欺负灵儿,抢她的东西,骂她,排挤她,可是灵儿那么善良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依旧把我当成亲姐姐一样,我为什么就不懂得珍惜呢,你知道吗?灵儿原来是个多漂亮的女孩子,要不是我灵儿也不会弄成这样,你知道吗?灵儿额上的疤痕是我弄得……”彩衣在俊逸的怀里簌簌的掉着眼泪,看起来伤心落寞极了。 “是你?你……”俊逸显然一脸的惊讶,震惊的望着怀中的人。 “我真的好后悔,好愧疚,我真的希望灵儿可以怕我一顿,或是再也不要理我,也不希望她像现在这样宽容的谅解我,她的善良让我无地自容,你知不知道,她额上的疤痕可能会伴随着她一生的……我是个坏女人,我根本就不配当灵儿的姐姐……”彩衣痛苦的呜咽着,连身体都不经意的抖动着。 “彩衣……你别这样,事情变成这样我想你也不是有意的,灵儿是那么善良的女孩子,看到你这个样子灵儿的心里也不好受,况且灵儿也已经原谅你了不是吗?”俊逸轻轻的拍打着彩衣背部,似是安慰,眼神里滑落出宠溺的温柔。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害了灵儿的一辈子……”彩衣环着俊逸表情痛苦极了。 “彩衣你听我说,你现在就是在后悔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弥补,你不要太过自责,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个姐姐的样子,就你现在的样子,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灵儿呢?我看你还不如灵儿坚强呢!”俊逸心疼的将彩衣脸上的泪渍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 “讨厌,所以我才说要去你家学武功的嘛!等再过个几年,我成为了一代女侠,让谁都不敢欺负灵儿,我要保护灵儿一辈子!”彩衣一脸严肃,说的信誓旦旦的。 “你知道天下第一楼并不是个好玩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危险,我就不信你没地方去了,干什么非得来这个是非之地啊!”俊逸不免有些担心,心里更是清楚地很,像彩衣这种看起来刁蛮却没有丝毫心计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适合出现在天下第一楼。 “可是呆在家里我会更加的不好受,再说你的武功那么好,还有皇甫伯伯,你们会让我深陷险境吗,我爹就更不可能让我有危险的,你放心吧……你该不会是讨厌我,不想我去吧!”彩衣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俊逸的双目。 俊逸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将脸别到一边,“我没有,我是怕你资质愚钝,坏了我们天下第一楼的名声!”俊逸一副骄傲的样子,一张儒雅的俊脸上总是挂着微微的笑意。 “你说谁呢!你找打啊……”彩衣拿起一个鲜红的苹果就冲着俊逸砸了过去。 俊逸毫不费力的接下大大的苹果,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不错,挺甜的……”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彩衣气呼呼的叉起腰,怒目瞪着面前的俊逸。 “呵呵,这才是我认识的彩衣嘛!刚刚的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不像你!”俊逸爽朗的笑声震撼着彩衣那小小的心灵,彩衣望着俊逸衣服上那晕开得一大片泪渍,脸颊有些微微的发红,想到自己刚刚在俊逸的怀里,还一副见不得人的死样子,就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的钻进去。 “野丫头,怎么不说话了……”俊逸见彩衣低着头,不禁有些担心关怀的走过来。 “我……我困了,晚安!”彩衣低着头不敢看俊逸,更加不敢让俊逸看到自己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窘迫的样子。 “晚安!”俊逸呆呆的看着彩衣跑远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喃喃的说着,看到彩衣脸上的红霞,俊逸的心情大好,自己好像也并不怎么排斥彩衣来天下第一楼了。 两匹英姿飒爽的骏马,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孩子,望着身后一大帮的送行的人不停地挥着手“爹……娘……你们都回去吧,我们该走了!”彩衣冲着身后的人喊道。 “姐姐……”灵儿不轻易掉眼泪,可是此情此情,淡淡的泪珠挂在灵儿的眼角,显得那样的无助,惹人怜爱。 “灵儿……照顾好爹娘,我会回来的……” “姐姐……灵儿等你回来,你说过要保护灵儿的,你要是食言了,灵儿就不理你了,再也不原谅你了!” “灵儿……”彩衣策马疾驰,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生意,灵儿的声音在耳边怎么也挥之不去。 “俊逸哥哥,你知道吗?灵儿什么都明白,我想什么她都知道,她说要是我不好好保护她的话,她就不会原谅我了!”彩衣由衷的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还小,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俊逸看着那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惊肉跳的。 “你……你根本就不明白!不懂得是你,灵儿的那句话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彩衣给了俊逸一个大大的笑脸,加快了速度。 “俊逸哥哥,看看我们谁的马骑的更好!”彩衣的身影灵动出尘,扬着马鞭绝尘而去。 “彩衣……”俊逸我无奈的摇摇头,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那一串串的扬尘。 “主上,发现冽日和汰睿的藏身之地,是不是?” “你说呢?集结兵马,记住斩草除根,不用我教你吧!还有,如有可能将汰睿带回来,不能伤他性命!但如果他须臾顽抗的话,格杀勿论!”归燎的声音依旧那样的魅惑,阴冷,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爹爹!为什么对那个叫汰睿的人不一样呢?”馨儿恭敬地站在归燎的旁边,没有丝毫的一个孩子应有的可爱稚气。 “不该问的,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打听!”归燎的眼睛微闭,冷冷的看着那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 “是,爹爹!”女孩低下头,没有多余的话,眼睛空洞的盯着地面。 “师父,最近还是没有玲珑兄妹的消息吗?妖界的元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现在妖界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云逸如初夏般阳光的眸子里流露着些许的急躁。 “是啊,为师当年和现在的妖界之主交过手,他的实力绝不是现在的玉坤派可以抵挡的了得,要是他与玉坤为敌,除非出现奇迹,否则绝无胜算!”空遥显得有些无奈,尤记得当年师父与妖界两败俱伤,致使玉坤到现在还无法恢复元气,直至今日,在玉坤派没有一个人的修为可以超过当年的师父,可妖界的新主人确是个厉害的角色。 “空遥师弟,这话未免有些夸大了……我玉坤派人才辈出,岂会败在小小妖界手中!”空钰缓缓的走入大殿显得有些不高兴,脸色也不像原来的那般和气了。 “参见掌门师伯!”云逸恭敬地向空钰施礼。 “掌门师兄,空遥绝不是夸大其词,自从那一战之后,玉坤遭受重创,而现在玉坤虽然在你的带领下人数剧增,但弟子们修为尚浅,一旦打起来,吃亏的绝对是我们,还是早作打算,以策万全!” “住口!身为律政长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成何体统,空遥师弟,我知道你自由散漫惯了,可以更不能在这种时候蛊惑人心!”空钰有些愤怒了,拍案而起,直指空遥。 “掌门师兄,我在说什么你明白,玉坤现在的实力你也应该相当的清楚,既然师兄不爱听,那空遥告辞了!”空遥拉着云逸瞬间便溜出了大殿,任空钰在后面苦苦的叫喊,“师弟,长老会议要开始了,你回来……空遥……” “师父,我们这样出来好吗,掌门在叫我们!” “不管,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听着掌门师兄,还有空嵬师兄叨叨,还不如早点入轮回呢!” “师父……”云逸小小的年纪,身上便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淡淡的忧郁,更显得一种神秘的色彩。 “小徒弟,怎么办啊,你说那个小玲珑到哪去了,那个毓英祺武功不俗,几年不见也不知道躲哪去了?这大敌当前,怎么一个个连个影子都不见了!”空遥有些抓狂,极其的郁闷。 “玲珑……”云逸想起那夜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模样,真的不想玲珑卷入这场争斗中。 “师父,你觉得以我的修为,有无可能和妖界之主站在对等的水平!”云逸小小的年纪,说出的话铿锵有力,只是这番话,不得不令空遥得重新审视这个小徒弟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玉坤派中,你的资质最好,假以时日必定大有所成,你年纪还小,现在你只需记住,力量越大,背负的责任也就越大!”空遥随意的将手搭在云逸的肩上,慵懒的看向远方。 “藏身在这种地方,让我们好找啊!呵呵,少主,对不起了!搜,见到冽日杀无赦……” 浓密的竹林上空,莫名其妙的乌云密布,浓重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阴风阵阵,竹叶沙沙作响,周围顿时杀气腾腾。 “来了……”汰睿的神色忽然变得凛冽了起来,神色变得犀利。 “什么?师父你……”冽日有些吃惊,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汰睿认真起来的样子了,心里隐隐的有丝丝的不祥之感。 “冽日小心,妖界的追兵到了……妖力很强!”汰睿叩起食指,唤出了带着紫光的通体水晶状的长枪严正以待。 “是他吗?”冽日小小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如临大敌却没有丝毫的胆怯。 第九章 谁是战神? “少主,看样子妖界并没有放弃对我们的追杀,来人的妖法很强,如果有什么意外,还请少主以大局为重……”汰睿神色凝重,手紧紧的握住长枪,眼神犀利的望着前方。 “师父……何出此言,如果来人不是归燎,以师父的身手难道还会有什么差池不成?”冽日从没有看到过汰睿那样危险地目光,心里的仇恨充斥着冽日小小的心灵。 “大敌当前还要展示一下你们主仆情深!我们妖界还有你们这两个妇人之仁的家伙!真是够丢人的……”意味身形修长的男子从深处缓缓踱出,一头火红的秀发,暗红色的瞳孔,鲜红的战袍,一身鲜艳装扮的如同鲜血染红的一般,深深地刺痛了冽日的眼睛。 “你是谁?”汰睿表情阴冷的直视来人,语气的温度也是低的吓人。 “汰睿?妖界的战神,不败的神话,可是遇到我,这个神话就要被我轻而易举恶的打破了!”来人语气乖张,浑身散发着危险地邪魅的气息,强大的妖力围绕在周围。 “我不记得妖界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既然知道我是谁,就不该用那么嚣张的语气和我说话!”汰睿的态度依旧很冷,将冽日小心的护在身后,丝毫的不敢大意,心里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还有大量的妖在想这里靠拢。 “你当然不会记得,不过自此以后,你将明白,我鲁颌才是真正的神话,妖界的战神!”鲁颌向汰睿投来仇恨的光芒,满满的眼神里杀意尽显。 “师父小心!”冽日机灵的拉了一把汰睿,耀眼的光线立刻笼罩了汰睿刚才站过的地方,背后的柱子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熊熊的燃烧着。 “你做了什么?”汰睿紧紧的护着冽日,望着前方那个带着鬼魅笑意的鲁颌。 “做了什么?就是小小的放了一把火……”鲁颌阴险的笑着,顿时,周围出现了众多的小妖,将汰睿和冽日团团的围住。 “你以为凭他们可以拦得住我吗?你未免太小看我汰睿了!”汰睿的周身渐渐的散发出妖力,凛冽的身形被据拿的妖力团团围绕,手中的水晶紫枪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逼视着鲁颌。 “我不信你今天走得出去,把冽日交给我,也许我看在你曾经是战神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杀无赦!”鲁颌火红的战袍在风中发出瑟瑟的响声,暗红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冽日,或是说汰睿身后的冽日。 “你休想……”汰睿将冽日裹在自己的妖力之中,挥动着手中的长枪,汰睿心里明白,如今没有人会帮助自己和少主,为今之计就是尽快的逃离,不能让冽日受到丝毫的伤害。 “放弃吧!汰睿你的水晶紫枪,在这狭小的竹林根本就施展不开,不要须臾顽抗,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鲁颌在一旁警告道,看着周围倒下的越来越多的手下的尸体,鲁颌的身上杀意剧增。 “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在竹林里运用我的水晶紫枪的!”话音刚落,只见汰睿将水晶紫枪飞速的旋转着,江大的光芒照的妖精们顿时头痛欲裂,口吐鲜血,痛苦的躺在地上,周围的竹子被拦腰折断,毫无生气的倒在一边。 “好夸张的妖法,哈哈哈,我喜欢,够味道!”说着扫了一眼周围躺在地上的药物,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一群没用的废物!”鲁颌双手一挥,周围燃起了熊熊烈火,一时间哀声遍地,鬼哭狼嚎,火光冲天。 “你干什么,他们并没有死,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对同胞下这样的杀手!”汰睿看着那些死于烈火中的妖精,心里五味聚杂。 “为什么,战败之人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能者生存,没有强大的力量就活该不杀,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鲁颌轻蔑的看着汰睿说出的话如此的不以为意。 “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天生的强者!” “废话少说,既然你这么不识时务,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说时迟那时快,鲁颌飞速的向汰睿攻过来,双手呈烈焰色,通红撒发着火光。 汰睿背着冽日,转身,跃起,枪挑,动作一气呵成,躲开了鲁颌的攻击。 “烈焰掌!”汰睿眼里充满了震惊之色,不可适宜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有点见识!” “师父,烈焰掌不是妖界失传已久的禁术吗?为什么他……”冽日显然也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 “诧异吗?更诧异的还在后面呢!”鲁颌身形轻转,一晃便不见了身影。 “隐身术!”汰睿低喃出声。 “冽日,要小心!”冽日点点头,心里明白,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修为很有可能在师父之上。 汰睿微微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周身细微的变化,“在这!”汰睿本能的用紫枪护在胸前,却不想背后出现了鲁颌的身影,积极地杀招冲着冽日而来,汰睿急忙将枪向后刺去,不想胸前结实的受了鲁颌一掌。 “怎么可能?”汰睿单腿跪在地上,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银色的长发垂在地上沾上了少量的血迹。 “我才是妖界的战神!”说着一手抓起了在汰睿背后的冽日。冽日眼神犀利的望着鲁颌,没有一丝的惊恐,充满了仇恨。 “你不怕我?”鲁颌被一个小孩子看的有些不爽。 “我告诉你,没什么可怕地,你也不是妖界战神……”说着冽日抽出隐藏在袖下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了鲁颌的胸膛上。 鲁颌表情痛苦的望着冽日,身手便一掌重重的打在了冽日的心口。 “少主……”汰睿强撑起身子,枪挑鲁颌,瞬间移动,将冽日重新抱在自己的怀中。 “少主……冽日……你醒醒……”冽日缓缓的睁开眼睛,惨笑了一下,昏了过去。 冽日,手提着紫色的长枪,左手紧紧地抱着冽日,望着躺在地上的鲁颌,紧扣手指,微微念道:“禁!封!”顿时,鲁颌便笼罩在了一片光雾之中。 “少主,你撑着点,不会有事的!”汰睿将妖力缓缓的注入冽日小小的身体中,重伤的身体让汰睿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师父……”冽日屋里的喊到。 “冽日,快走,现在并不安全,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苦难的事,都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更不能忘记主上对你的教导!” “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冽日显得异常的焦急,往常师父是不会对自己说这番话的。 “以后你会明白的……快走……”汰睿有些力不从心,脸色也是苍白的吓人。 “师父……” “快走!” “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点吗?”鲁颌冲破了汰睿的禁术,愤恨的看着那个伤了自己的小子。“怎么可能?”冽日失声吼道。 “哼!就凭你也能杀死我吗?笑话?”鲁颌看了看身上殷红的血液,再看看冽日,周围顿时笼罩在一片杀气中。 “走……”汰睿面色沉重的将冽日推的远远的。 “师父……”“走……”“想走?没那么容易!”鲁颌刚想迈出步子,就被汰睿缠住了去路,不管自己有毒么的努力,就是摆脱不了汰睿的纠缠。 冽日眼中含着泪花,强忍住心口强大的痛感,向着竹林外奔去,眼泪撒了一路。 “师父,我不会辜负你的,我一定会平安的长大,我一定会重掌妖界,为你和父亲报仇的!”冽日边跑边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上的痛楚,不停地向前跑着好久好久了,冽日只觉得自己好累,隐藏好自己的妖力,飘飘然的倒在了树下,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人呢?”归燎躺在床榻上,慵懒的睁开眼睛。 “主上,冽日身重我一掌烈焰,虽然没有让他立毙与当场,但绝对活不了!”鲁颌恭敬地跪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脸色甚是不好。 “汰睿呢?”归燎坐起身子眼神犀利的望着鲁颌。 “汰睿须臾顽抗,已被属下立毙于掌下!”鲁颌的眼神里有着深深地得意。 “是吗?就凭你?依你的修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回主上,属下自知不是汰睿的对手,用计先打伤了冽日,汰睿为救冽日,损耗妖力,所以……”鲁颌一脸的得意,嘴角扬着微微的笑容。 “做得好,你先下去吧!”归燎鬼魅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汰睿,你当真死都不肯帮我吗?”归燎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伤感,垂下了眼帘。 自从姐姐走后,灵儿每天在家里都会觉得心情烦闷,望着姐姐空空的房间,心就莫名的孤寂。 灵儿缓缓的走着,不自觉的就来到了那夜知足掉下去的山崖,“怎么走到这来了!”灵儿下意识的拂上额头,微微的笑了一下。 灵儿抬头看着姐姐曾经呆过的大树,纵身一跳,便来到了树上,轻轻的坐下,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上,轻盈的音符回荡在整个山谷。 “姐姐,灵儿不需要你的保护,只想和你在一起……”灵儿的脸颊上留下了两行清泪。 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灵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挂上了甜甜的微笑,一个轻转,悠悠然的飘落在了地上。 灵儿轻移了两步,总觉得附近的气息有什么怪怪的地方,灵儿顺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着,心里忐忑不安的,眉头紧皱,呼吸急促。 “啊……”灵儿大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半响,灵儿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只见此人浑身是血,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孩,面色苍白,看起来一副死了很久的样子。 第十章 再遇云逸 冽日觉得好累。迟迟不愿睁开眼睛,自己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从堂堂的妖界少主变成阶下之囚遭人追杀,为什么就连先下唯一的亲人,最信任的师父都要离开自己,为什么一切都对自己这么的不公平,冽日紧紧地皱着眉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眼角划过凉凉的东西,真的想这样一直的睡下去。 看到面前的男孩子眼角留下的泪水,灵儿心里忐忑不已,心跳的声音也不规律起来,之得屏住呼吸,胆颤的向着那副小小的身躯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在那男孩子的身边蹲下身来,小手轻轻的碰了碰躺在地上的满身血污的人。 “还是热的,他还没死!”灵儿欣喜的喃喃了几句,手又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好微弱的呼吸啊,在这样下去他会死的!”灵儿满面的担心,身手拽了拽躺在地上的人,但是却丝毫未动,无奈的灵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办啊,在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爹娘会担心的,可是放任他在这里不管,他会死的!”灵儿为难的看着地上的将死之人。 “不管了,爹爹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回去了在和爹爹解释一下吧,爹爹一定会谅解我的!”灵儿的心里暗暗下着决心。 灵儿吃力的将男孩子拖回树下,累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用袖子轻试了一下额上的汗水。 睡梦中,冽日觉得有人在移动自己的身体,心里平静极了,甚至是可以说‘悲凉’,此时,冽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境。 “被找到了吗?被抓住了吗?要死了吗?”冽日觉得累极了,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会有这么脆弱的一天,此时此刻,就连满心的仇恨都消失殆尽了。 “喂,你醒醒,喂,喂!”灵儿大叫了好几声,泄气的坐在地上,想今晚回去,还要带着一个伤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怎么?是在叫我吗?女孩子的声音,是馨儿吗?她今年有六岁了吧?不!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幻觉,归燎怎么可能放过馨儿,我那可爱的妹妹,你还那么小就……你放心,哥哥会给你报仇的!”冽日紧紧地皱着眉头,全身的神经都紧紧的绷着,恨意让冽日极度的想清醒过来,一个莫名的声音告诉自己,那就是‘报仇!’ “怎么办啊,这样下去,得不到医治会死的!”灵儿看着男孩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禁眼眶微湿。 “止血草!这山里肯定有止血草的!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灵儿眼睛一亮,想到了曾在父亲的书房看过的书上提到过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 灵儿对着面前的人恬静的说着,好像面前的人是醒着的一般,“你放心,我只是去找药,一会就回来,不会让下你不管的,我会救你的!”灵儿笑盈盈的看了一眼那伤势颇重的少年,一颠一颠的冲向密林深处。 “救我?谁会救我?笑话!”冽日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极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无奈双眼沉重的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不对,我还活着,的确有人跟我说话,她有什么目的,在打什么主意?”冽日的心里心急如焚,可无奈就是动弹不得,身上火辣辣的疼,胸口好似像要裂开一般。冽日紧紧地咬着下唇,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下来。 灵儿手中拿着几株类似于野草的叶子,脸上洋溢着甜甜的无害的笑容,“我就知道一定会有的!”灵儿喃喃自语,丝毫没有发现周围的两条大蛇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啊……”灵儿脚下踩到了一个滑腻的东西软绵绵的,低头望去只见一个碧绿的小蛇正朝着自己吐着芯子,吓得灵儿大叫一声。灵儿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软,一看就知道刚刚踩到的就是一条剧毒无比的小蛇,灵儿吓得站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不安的向四周望着,不看倒好,一看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后面一条花蛇也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灵儿闭上眼睛心想:“完了?难道我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吗?再也见不到爹爹,娘亲,还有姐姐了?那个不知道姓名的伤员他要怎么办?万一他的伤口感染了会死的……”灵儿现在的脑子里乱极了,大脑处于停滞状态,忽然,灵儿睁大眼睛,眼神清澈无比,“不行!我要救他,我还要等姐姐回来……” 灵儿望了望两条蛇的位置,想着师父教自己和姐姐的轻功,灵儿决定赌一把,赌速度。 灵儿脚尖轻点轻盈的跃出几丈,而灵敏的小蛇继而向着灵儿冲了过来,瞬间的冲击力和速度,让灵儿避闪的有些吃力,毕竟身上一件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灵儿只有逃的份,几次下来,灵儿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气喘吁吁的,身上到处都是为了躲避这两条蛇时摸爬滚打时留下的伤痕。 大蛇瞅准机会,抬起身子挺立了起来,朝着灵儿袭了过去,灵儿躲避不及,被大蛇咬到了小腿,灵儿的身子顿时感觉麻木了许多,而小青蛇,也蜿蜒着身体向灵儿爬了过来,灵儿心下大惊,心里想着,“完了,这回死定了”灵儿任命的坐在地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小妹妹,你没事吧!”云逸提着三尺青锋,一脸关切的望着跌坐在地上,一脸泪痕的灵儿。 听到温暖的话语,灵儿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痴痴的喊道:“救我!” “没事了!”云逸用剑将两条蛇身挑向远处。 灵儿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颊,乌黑的长发,清冷的眸子,仿佛冰雕一样的面庞,只是脸上还未微带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稚气。 灵儿睁开眼对上云逸眸子的那一瞬,云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清澈的眼神,还有水灵灵的大眼睛,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虽然三年过去了,那张小脸几乎还是还是存有记忆中的样子,那是属于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玲珑。 “你怎么了?”灵儿看到云逸的眼里闪过的惊喜,呆呆的望着自己,用手在云逸的眼前晃了晃,灵儿的心被刺痛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第一次觉得那道丑陋的疤痕是自己的伤,是包袱,灵儿黯然的下意识的用手捂住额头,别过脸去。 “玲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云逸一把将灵儿从地上扶起,抱在怀里。 “……”灵儿眼里浮出了淡淡的水雾,哀伤笼罩了灵儿的眼睛。 “玲珑你怎么了……”云逸将灵儿的手挪开,看到了令自己触目惊心的伤。心里那最脆弱的地方生疼,就像被撒了盐巴一样。 “告诉我!是谁?是弄得!”云逸几乎是吼出来的,看到玲珑受伤容貌被毁,云逸身上的气质更加的寒冷了。 “小哥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玲珑,我叫慕容灵儿!”灵儿从云逸的怀里挣脱,一个站立不稳,又倒在了地上,腿上一点知觉都没有。 “认错人?不会的,你一定就是玲珑!”发觉到了灵儿的脸色很差,云逸担心的蹲下身子,摊上灵儿的脉搏,眉头紧皱。 “我不是……”灵儿刚要反驳就被云逸无情的打断了。 “闭嘴,别动,你中毒了!”云逸担心的看着灵儿,脸上的关心让灵儿恍如隔世,记忆中,好像并没有这个人,可是从第一眼看见云逸的时候,灵儿就觉得好熟悉,在他的怀抱中觉得安心。 云逸小心翼翼的挽起灵儿的裤脚,俯身下去,将毒血一点点的吸出来。 “不要,你会中毒的!”灵儿看到眼前的跟俊逸差不多大的哥哥,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我没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云逸看着满身是伤的灵儿,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静静地抱着灵儿,喃喃出声,“玲珑,云逸哥哥会保护你的,会永远保护你的!” 灵儿的身子明显的一怔,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时你要找的玲珑,我叫灵儿,不是玲珑!”灵儿挣脱了云逸的怀抱,站起身来。 “你胡说,我不会认错的……你明明就是玲珑,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了你的身份连我都不能认吗?”云逸痛苦的看着灵儿,那样的身影是如此的孤单,落寞。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天晚了,我要走了!”灵儿的心里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云逸落寞的样子,心,好疼。 “玲珑……我是云逸啊!你忘了吗?玲珑!”云逸痴痴的说着,绝望的眼神令人心碎。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玲珑,我是慕容山庄的慕容灵儿,我爹爹是慕容德,我还有娘,还有姐姐,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慕容山庄问好了!”灵儿的眼睛涩涩的,看到云逸的落寞的身影,低下头,滴下的眼泪瞬间钻进了土里。 “慕容伯伯?难道我认错了吗?我真的认错了吗?玲珑?你究竟在哪里?”云逸苍白的面容里透着难以无视的悲伤和痛苦,那双原本比星辰还要璀璨明澈万分的琥珀色眼眸,却是那么黯淡无光,恍恍惚惚的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他?刚刚他说他叫云逸!”灵儿暗暗的记住了这个名字,哀伤的望着云逸离开的身影。 第十一章 不一样的雨夜 灵儿呆呆的望着云逸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的温度被一点点的抽离自己,久久,灵儿眼眶湿湿的,脸上留下泪水划过的痕迹。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不认识他啊!为什么会有着这么熟悉的感觉!”灵儿使劲的摇了摇了头,无奈的笑笑,擦干脸上的泪渍。 “哎呀!他还在等我救命呢?”灵儿摸摸怀中的止血草,“还好,没有弄丢!”灵儿顾不得身上的擦伤还有疲惫,向着远处奔去。 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风声一浪大过一浪,原本还明亮的月光被一大片乌云死死的遮住,透不出来一丝丝的光线。 灵儿悄悄地蹲在男孩子的身边,看着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眼角还有泪光,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拭去男子眼角的泪渍,“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现在我要给你上药了,也许会有点疼,你忍一忍哦!”灵儿小心翼翼的吃力的解开男孩子的衣服,小脸红扑扑的,看到那满身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灵儿的心里很难过,一滴滴的眼泪滴在了男子的身上。 也许是眼泪滴在伤口上的原因,昏迷着的人痛苦的哼了一声。 灵儿紧紧地皱着眉头,一点点的将止血草咬碎敷在伤口上,撕下自己的衣裙,认真的包扎着。 “好疼,该死……”冽日无意识的喃喃了一句。 “什么?”灵儿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奇的看着眼睛还是紧闭着的男子。 “好疼……”冽日挣扎着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一个狼狈的不能在狼狈的女孩守在自己的身边。 “你醒了!”灵儿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与欣喜。 “……”冽日瞅着面前的女孩子,目光中带着审视,狐疑的意味。 “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灵儿忽视那怀疑的目光,无所谓的笑笑。 “……”冽日什么也不说,盯着面前的女孩子,看见她身上布满了擦伤,浑身是土,再看看身上包扎好的伤口,目光渐渐的柔和了下来。 “你怎么会晕倒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灵儿很好奇,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怎么会受这么么多的伤。 “……”冽日身子不经意的一怔,心里默默想:“家人?自己还有家人吗?”不禁苦笑出声。 “你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很疼吗?”灵儿突然想到,刚刚他喊过疼。 “你很啰唆……”冽日艰难的张开嘴巴,语气里一点情感都没有,冷冰冰的。 “你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灵儿看起来很欣喜。 “你的问题似乎多了一点?”冽日看起来很不高兴,紧紧地皱着眉头。 “可我总不能,每次都‘喂,喂’的叫你吧,很不礼貌!”灵儿一双诚恳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冽日。 “随便,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冽日显得有些不耐烦,轻轻的移动了一下身体,“啊!”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冽日低叫了一声。潺潺的血液顺着手臂顺流而下。 “喂!你别乱动啊!你的伤还没有好呢?”灵儿紧张的喊道,小嘴厥的高高的。 灵儿皱着眉头将止血草嚼碎,敷在伤口处,小心翼翼的包扎好,哭着一张脸,“好苦啊!” 看着灵儿样子冽日戒备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我叫冽日!” “啊?”灵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反映还真不是一般的慢!我说我叫冽日!”冽日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话也不多,似乎很是倔强。 “哦……”灵儿低下头,坐在一边,身上隐隐约约的疼,刚才不觉得,现在……灵儿咬着下唇,坐在了一边。 “你受伤了?”冽日看看灵儿斑驳的衣服,还有那手上的擦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没事!”灵儿朝着冽日笑笑,那么勉强。 “找药的时候弄伤的?”冽日的声音沉得吓人。 “你……”灵儿怯怯的看着冽日,此刻他的脸黑的吓人。 “你怎么这么笨啊,你受伤了,找到药了为什么不先给自己用呢?”冽日盯着灵儿,一手拽过灵儿的胳膊,挽起灵儿的袖子,看到了斑斑驳驳的擦伤渗着丝丝的血迹。 “对不起!”灵儿的眼泪委屈的掉下来,柔柔弱弱的样子,抽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 “该死!受伤的是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还有……谢谢你……”冽日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毕竟这是第一次开口跟人道歉。 “啊?什么?” “你的反映还真是慢啊!我说谢谢你救了我!”冽日黑着一张脸,别过脸去。 灵儿有点害怕,天越来越黑了,风簌簌的刮着,好像快要下雨的样子。 冽日转过脸,看到灵儿一脸的惊恐,眼中含着点点泪珠,心里的坚冰好像不是那么的稳固了。“不许哭!本来就不好看,在哭长得就更难看了!”冽日狠狠地说。 “你还真不会安慰人,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而且,你应该比我大吧!我害怕你看不出来啊!还不许我哭!”灵儿委屈的望着冽日。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哭!” “要下雨了!”灵儿看看天,眼神黯淡了不少。 “你不用回家的吗?你的家人会担心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过夜不安全!” “我回家了你怎么办,要是我不管你的话,你会死的!”灵儿简单的一句话,却听得冽日心里暖暖的。 想到父亲,师父,都离自己而去了,现在的自己又如丧家之犬,可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却能对自己不离不弃,这让冽日的心里多少有了些温暖。 “你怎么了?”灵儿看到一直冷冰冰的脸上现在突然有了一丝笑意,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没事!你叫什么名字?”冽日定定的瞅着灵儿。 “哦!我叫慕容灵儿,你叫我灵儿就行了!” “你姓慕容?你和天下首富慕容德什么关系?”冽日显得有些恍惚。 “我爹爹是天下首富啊!你认识我爹爹吗?” “你的话很多!”冽日一时间又变得冷冰冰的了。 天上密密麻麻的雨滴打落下来,灵儿和冽日躲在大树下,望着黑黑的天空。 “一年前,我和姐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和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灵儿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额上的伤,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 “……” 又是久久的沉默,灵儿抱紧了身子,吸了吸鼻子。 冽日将灵儿搂在怀里,看到怀里的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很是不忍。 “你干什么?”灵儿红着脸,欲挣脱冽日的怀抱。 “见鬼,别动!”冽日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你受伤了!”灵儿有些担心。 “我知道!”冽日依旧抱着灵儿,给灵儿送去温度。 靠在温暖的怀抱里。灵儿觉得困极了,头昏昏的样子,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的睡了过去。 “灵儿……”感觉到灵儿的体温还是很凉,冽日有些担心的喊了喊灵儿。 见灵儿没有反应,昏睡在自己的怀里,冽日不放心的探了探灵儿的额头,“该死!好烫!”冽日皱着眉头,看着淅沥沥的雨滴,不禁搂紧了怀中的人。 “你生病了,怎么办?”冽日显得有些慌张。 “灵儿……灵儿你醒醒……灵儿……”冽日摇着灵儿,希望灵儿可以醒过来,自己不希望灵儿有事。 “嗯!好难受!”灵儿嘤嘤着。 “灵儿,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你生病了!”冽日吃力的扶着灵儿站起身来,伤口好疼,冽日紧皱着眉头。 “我没事,你受的伤很重,现在下着雨……你别担心,我没事!”灵儿微微的睁着眼睛,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可是……” “我没事……”说着灵儿又昏睡在了冽日的怀里。 冽日紧紧地皱着眉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怀中的灵儿。 第十二章 寻找灵儿 “她真的是慕容伯伯的女儿吗?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那么的像玲珑,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吗?”云逸站在慕容府的大门前,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云逸觉得府里面乱哄哄的,“出什么事了吗?”云逸的脑海里突然拂上了灵儿的脸庞,终于鼓起勇气叩响了大门。 “你是?” “在下皇甫云逸,有事找庄主!” “是,皇甫二公子啊!里面请!”云逸坐在大厅里,心里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忐忑不安的。 “皇甫贤侄!听说你在玉坤修行,怎么样,现在身体还好吧!”看到皇甫云逸慕容德的脸上硬硬的笑着,又泛着一丝丝的焦急。 “云逸已经无碍了!慕容伯伯,府上出了什么事了吗?”云逸看出了慕容德的焦虑。 “云逸贤侄,实不相瞒,我的女儿灵儿走失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灵儿!”云逸大惊失色,按照救下灵儿的那时起,应该早就回到了府中了。 “云逸你认识灵儿,你并没有见过他啊?” “慕容伯伯,我今天下午路过树林的时候救过一个被蛇攻击的女孩子,那女孩子自称叫慕容灵儿,她真是您的女儿吗?” “什么?被蛇袭击,灵儿,我的女儿!” 一句话,云逸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女儿’那玲珑在哪? “那应该到家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慕容德担心的神情拂上脸颊,飞快的奔了出去,顾不得天上还下着大雨,现在慕容德只想早点找到灵儿。 云逸回过思绪,施展轻功一同向着后山行进。 “灵儿你醒醒,不要睡了,夜凉如水,在这样下去你的病情会加重的!”冽日摇了摇怀中紧紧闭着眼睛,脸色甚是难看的灵儿。 “嗯!我是眼皮好重,根本就睁不开,好累啊!”灵儿的声音虚弱极了,引得冽日一阵心惊。 “不要睡,我们说话!这样就睡不着了!”冽日紧紧地搂着灵儿,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灵儿。 “好啊!我听着……”灵儿的声音好弱,气力就像被抽干了一般。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救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什么为什么?你快死了我难道不救你吗?爹爹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什么不对吗?再说,哪有你这么小的坏人啊!咳咳咳……”灵儿眼睛微闭,看起来很是虚弱,身上的纱衣在雨水的侵蚀下已经淋湿了大半,在冽日的怀中瑟瑟发抖。 “可是……灵儿这样不行,我们得生火,这样下去我担心你……”冽日一脸的焦急,生怕灵儿有什么闪失。 “我没事,爹爹会来找我的,更何况刚刚下完雨,怎么生火啊!关心则乱,你动动脑子嘛!”灵儿艰难的扯出一丝丝的微笑,靠在冽日的怀里。 “……”冽日定定的望着灵儿,那恬静的面容,细腻的心思,还有那善良的心,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伸出手,摸了摸灵儿额上的疤痕,心里酸酸的,“灵儿你知道吗?就算你额上有疤,依然挡不住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谢谢你救了我,我不能长久的呆在你的身边,我不能害了你……”冽日望着灵儿紧闭的双眸,心里感慨万千。 “灵儿……灵儿……你在哪里?”慕容德焦急的声音在山谷中来回的荡漾。 “灵儿……灵儿醒醒!有人来找你了!灵儿!”冽日晃了晃恍惚的灵儿。 “……” “灵儿……你在哪?灵儿……” “是……是爹爹来找我了,这下我们就能回家了!”灵儿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我们?” “是啊!你身上有伤,应该找个大夫认真的诊治一下!”灵儿依然是迷迷糊糊的,微闭着眼睛。 “不用了灵儿,我还有事!” “不行,你不能走……”灵儿焦急的挣扎着坐起身子。 “有缘自会相见的!我不能连累你……”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冽日伸手点了灵儿的昏睡穴,缓缓的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将灵儿靠在树上。 “灵儿,如果我大难不死,定会来找你的!”冽日不舍的望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灵儿,亦步亦趋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慕容伯伯,我们分头去找吧!”看着泥泞的山路,还有黑沉沉的夜色,云逸的心里也焦急万分,明知道这个女孩是慕容伯伯的女儿,不可能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玲珑,可心还是狠狠地揪着,担心极了。 “也好……这能这样了!”慕容德满面的焦急,俨然就是一个害怕女儿出了意外的慈父,转身向着另一面寻去。 云逸施展轻功,辗转在花草树木之间,努力地搜寻着下午见到的那个女孩的身影。 “灵儿?”云逸远远地望见了一个女孩静静地靠在树下,急速的越了过去。 “灵儿……慕容灵儿……”云逸摇了摇灵儿,不见灵儿有任何的反映,眉头轻蹙,伸出双指在灵儿的颈间轻轻一点。 “灵儿……灵儿你觉得怎么样……”云逸看着灵儿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一异样的感觉更加的明显。 “不要走……不许走……”微微的声音似梦魇,眼角滑落下点点泪光。 “我不走……我带你回家!”云逸脱下自己的白衫,披在灵儿瑟瑟发抖的身躯上,抱起那孱弱的身子,往山下飞去。 安心的怀抱,似乎很熟悉的味道,灵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会生病?”云逸喃喃自语,望着怀中的人,云逸的心久久平静不下来。 “皇甫少爷?二小姐!”刚刚打开门的青衣小厮惊讶万千。 “小姐回来了……” 云逸抱着灵儿来到大厅,慕容夫人连忙赶了出来,接过灵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孩子,你让娘担心死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灵儿……管家快去请郎中,快去啊……”慕容夫人心疼的抱着灵儿,生怕一转身自己的宝贝女儿就不见了。 “慕容姨母……灵儿妹妹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受了风寒,身上有些擦伤!”云逸在一旁站定身子,这母女情深的一幕,更加确定了灵儿不是玲珑的事实。 “云逸……谢谢你,谢谢你找到了灵儿!”慕容夫人感激的抓住了云逸的手,眼睛里泪光盈盈。 “慕容姨母,我不便久呆,玉坤还有事,我必须得走了,还望姨母,慕容伯伯保重身体!”既然灵儿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自己就没有在留下的意愿了。云逸的心再次落入了深潭,冷冰冰的。 “孩子,天还黑着,等天亮了再走吧!” “姨母,我真的还有事!云逸告辞了!”云逸忘了一眼那眼睛微闭的灵儿,思绪万千,向着慕容夫人施了一礼后,便匆匆离开了。 刚下过雨的街道在月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微风吹过有一丝丝的凉意,,云逸望着那白晃晃的月光,眼前又浮现出了玲珑的温暖人心的言语和笑容。 “小妹妹,你一个人吗?” “我害怕,哥哥不见了,是不是不要玲珑了!” “你叫玲珑?” “你拿好,这个护身符会报你平安的!” “哥哥会在来找玲珑吗?” “会的!哥哥喜欢玲珑,小哥哥以后要娶玲珑为妻!” 云逸长叹一声,呆呆的望着远方,久久喃喃出声,“玲珑,你到底在哪?你安全吗?” “娘!爹!”灵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灵儿……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娘了!”慕容夫人紧紧地搂着刚刚苏醒的灵儿,一脸的关切。 “对不起,娘,让您担心了!是灵儿不好……” “傻孩子,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你都昏睡了三天了,吓死娘了!饿了吧……来吃点粥!”慕容夫人端着碗凑到灵儿的床前。 “娘,冽日呢?他受了伤,他要不要紧啊!”灵儿一脸的关切。 “冽日是谁?什么受了伤,不说倒好,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擦伤,还有蛇咬的,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你让娘担心死了!” “就是送我回来的人啊!他受了伤,都快死了,然后我就…………”灵儿将事情的始末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慕容德还有夫人。 “事情就是这样了!他在哪里啊?”灵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娘亲,扬着甜甜的笑容。 “灵儿……我们并不知道什么冽日,送你回来的是云逸!” “云逸哥哥……”灵儿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云逸转身离开时的落寞的身影,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灵儿……以后救人切不可鲁莽,量力而为!”慕容德看到灵儿醒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神色有些凝重,转身出了灵儿的房间。 “娘,爹的脸色很不好,是生灵儿的气了吗?” “不是,你这几天昏迷着,你爹不知道有多担心,都没有怎么睡过,可能是累了吧!”慕容夫人宠溺的摸摸灵儿的脸颊。 “乖!再睡会吧!我去看看你爹!” 甜甜的话语让灵儿的心里觉得暖暖的,躺在床上,灵儿百思不得其解,“冽日为什么要走啊?他的伤还好吗?”想着想着,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十三章 八年后 “什么人?”皇甫頔感到了异样的声音赶忙从床上翻身下来,顺带抽出了身旁的佩剑。 月光下,透过窗子,斑斑驳驳的碎了一地,中厅的茶岸上,一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俊美男子,品着桌上的茶品,一头的银色长发,段白色的长袍不染一丝的尘埃,静静地坐着,散发出一丝丝的紧张的气氛。 “你是谁?”皇甫頔三尺剑锋直直的指着白发人。 白发男子,背对着皇甫頔,继续品着茶,久久,淡淡的说了一句,“茶凉了!” “你到底是谁?”慕容頔觉得面前的男子似乎没有敌意。 “放下你的剑,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不止一次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皇甫頔越发的觉得面前的男子不简单,想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而此人深入自己的卧室,不动声色,可见武功造诣之高。 “我来接管你的天下第一楼为我所用!” “看你年纪轻轻竟如此狂妄,如果我说不可能呢?”皇甫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天下第一楼是自己多年的心血,就算是死也不能拱手让人,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呢! “你最好想清楚?” “没有商量,你走吧……”月光下,皇甫頔还没有看清对方的身形,喉咙便被死死的卡在白发男子手中。 “怎么可能?” “名义上你可以继续当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但以后你的部下就得听我的调遣!”白发男子的声音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很是平静,儒雅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书生。 “你妄想,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受你的胁迫!” “有骨气,可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一双儿子,在来之前,我在你大儿子还有那个叫彩衣的女孩身上下了毒!” “卑鄙!” “就算你说我卑鄙也无所谓了,可是他们就要因为你的骨气丧命了,我只是需要天下第一楼的人力,不会做有损你天下第一楼清誉和危害武林的事,这样,你都不肯拿一个位置换两个孩子的命吗?”白衣男子放开皇甫頔,坐在茶案旁,又往杯中添了些蓄水。 “怎么办,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俊儿!云儿!彩衣!我不能牺牲这三个孩子啊!……”皇甫頔额上渗出些许的汗珠,思绪万千。 “想好了吗?” “如果你做出了什么违反江湖道义的事,或是伤害了孩子,我纵使不敌,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谢谢!这是解药,每个月我会给你一次,为了少主还有主上,逼不得已,见谅!”白衣男子犹如疾风一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要不是手中还握着丹药,皇甫頔会认为这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境。 “哎……此诺一出是福是祸?这么做真的对吗?他到底是何人?”皇甫頔坐在床边,注定一夜未眠。 “老爷,灵儿这丫头自从上次回来了以后变得越发的安静了!”慕容夫人看着在秋千上坐着发呆的灵儿心有不忍。 “是啊!自从灵儿伤好了以后,变得更不爱说话了!” “这可怎么办啊,灵儿从前并不在意自己的额上的疤痕,可是现在,灵儿总是用面纱围着自己,灵儿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慕容夫人担心的紧。 “爹!娘!”灵儿下了秋千缓缓走来。 “灵儿,上次出门,是不是听见了什么?跟娘说说好吗?” “娘……灵儿没事,不用为灵儿伤神,灵儿真的没事!”看着母亲担心的眼神,灵儿真的心有不忍,不忍告诉他们,在街上,人们异样的眼光还有背后的指指点点。 “灵儿!我的可怜的女儿啊!”慕容夫人看着灵儿眼神,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紧紧地将灵儿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 八年后,妖界“爹爹!您叫馨儿来有什么事吗?”一红一女子款款走来,长发垂腰,秀色灵巧的面容下不带有一丝的色彩,眼神露着冷冷的光芒,周身笼罩着强大的杀气。 “馨儿,现在与玉坤的一战已经不可避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应该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吧!”归燎眼神犀利的盯着面前的女子,慵懒的躺在椅子上。 “爹爹是想让女儿混入玉坤派?其实按爹爹现在的实力,一举攻下玉坤又有何难,为何?”馨儿低着头不敢看归燎犀利的眼神,但还是不明白心中的疑问。 “记住,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归燎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温度,摆了摆手示意馨儿可以退下了。 馨儿欠了欠身子退了出去,缓缓的走在那自己熟悉的妖界,沉闷的面容下思绪万千,“为什么?爹爹的妖法应该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了,为什么对一个小小的玉坤竟然如此的犹豫不决!”馨儿出身的想着,忽觉得身后气流攒动,不禁皱眉,沉下脸来,目露凶光,“谁!出来!” “小姐好功夫啊!派小姐去做内应有点可惜呢!”鲁颌缓缓的从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紧紧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馨儿。 “是你?你逾越了!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馨儿狠狠地瞪了一眼鲁颌一眼,不是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尽管鲁颌对自己很好。 “哎!你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人家还准备好心来给你解答一下你心中的疑问呢!”鲁颌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你知道我想什么?”馨儿好奇的叫住了鲁颌,机关自己对他没什么好感。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说着就像馨儿的身上靠了过来。 “离我远点,你要是想死的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你!”馨儿在手掌上已经聚集起了团团妖气。 “行行行!我离你远点总行了吧!小小年纪脾气总是那么大,我们总不能站在这说吧!”鲁颌浅笑了一下,瞬间点了馨儿的穴道,消失在了妖界长长的走廊上。 归燎浅浅的化解了部在身上的结界,身形渐渐的显露出来,带着鬼魅的笑容,玩味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解开我的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点我!”馨儿恨恨的望着鲁颌那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鲁颌的妖法的确高强,自己甚至都没有看到鲁颌出手就被点了穴道,甚至他瞬间移动的速度,都是自己不曾见识过的。 “是不是在佩服我啊!”鲁颌的一张大脸瞬间贴近馨儿,笑的不怀好意,在馨儿的脸颊上轻轻的印上一吻。 “好香啊!”顺便随手一点,馨儿的穴道历时解开。 “啪!”清亮的一响,鲁颌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印,看起来力道不小。 “你竟敢对我无礼,我会杀了你的!”馨儿凝起灵力劈向鲁颌。 “放开我!”馨儿瞅着自己被鲁颌抓的死死的手腕,眼里放出凶光。 “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你想知道的事?”鲁颌缓缓的放开馨儿的手,不忘送上一句,“女孩子老是拉着一张脸,一点也不好看!”鲁颌抱臂走到一边,带着浅浅的笑容,那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异常的妖艳。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馨儿环顾四周,显然已经出了妖界,那看起来永远阴暗的地方。 “让你熟悉一下环境啊!还有你是不是应该把你身上的妖气收一收,你这样很招人的!”鲁颌笑的邪气而鬼魅,在馨儿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讨厌。 “你知道些什么?”馨儿不看鲁颌,但还是乖乖的收起了妖气,隐隐的埋在心底。 “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疑问,为什么一个你尊敬的爹爹的最信任的妖界将军会冒着危险告诉你这些?是吗?”鲁颌远远地望着远方,身上的邪气尽褪,风扬起他丝丝长发,看起来伟岸而英俊。 “……”馨儿定定的望着鲁颌,紧紧地皱着眉头。 “我不会背叛主上,但有些主上不方便说的,我却可以代劳,让你义无反顾,没有疑虑的去玉坤!”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有知道些什么?爹爹的能力已经鲜有对手,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拐弯抹角的!现在的玉坤根本不足为虑!”馨儿高傲的背着手,不屑的看着鲁颌。 “你也会说是鲜有对手,而不是没有对手,你应该知道,当年剿灭龙族水晶宫的时候,并没有得到我们预期得到的东西,最总要的是,还有两条灵力非凡的龙族中人在逃。” “那又怎么样,我们妖界现在兵强马壮,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就凭那两条小龙,还有玉坤?”馨儿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可是,他们有龙珠,那是上古神物,是龙宫之宝,要是龙珠重现,主上的处境就会很危险,而据我所知,这几年妖界派出去寻找龙珠的人全无所获,玉坤也在积极地寻找这两条龙的下落,要是玉坤找到了!那么危险地就是我们了!”鲁颌的表情不再像原来的那般桀骜不驯,认真的看着馨儿。 第十四章 毓英祺! “我明白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你……你……”馨儿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还想知道什么?”鲁颌又换上了伾伾的笑容,望着显得有些局促的馨儿。 “你……你当年真的打败了汰睿战神吗?真的杀了他吗?”馨儿很是怀疑,在自己的印象中汰睿将军是那样的神武,在妖界,汰睿就是不败的神话。 “你觉得呢?你就不觉得我比他更强吗?”鲁颌定定的望着馨儿,微笑着。 “是啊!你的确很强……”馨儿目光涣散,喃喃着。 “我知道,你是想问冽日是否还活着?” “我……我没有!”馨儿瞥了一眼鲁颌,不安的挪动着步伐。 “除非有奇迹,否则,没有人中了我的烈焰掌还活着的例子!”鲁颌的语气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小姐,问题问完了,可以回去了吗?”鲁颌的脸阴沉着,和来时判若两人。 “不用你提醒我!”馨儿迈着步子,走向密林深处。 “交代完了?”归燎突然出现在鲁颌的身后。 “是,主上!”鲁颌颔首,低着头。 “你对馨儿用的心太重了些!”归燎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威严的霸气。 “属下明白!” “其实你做的很好,毕竟有些事,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效果会很不一样!”归燎的眼神里散发着阴冷,直视着馨儿消失的尽头,尽是不屑。 “云逸,你上山已经有十一年了,应该回去看看了,要不,你爹该说我空遥失信于人了……”空遥笑咪咪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奸诈。 “师父,我……我可不可以晚些回玉坤,我想再去寻一下玲珑和他的哥哥,妖界也对我们逼得越来越紧了,找到他们对玉坤也有好处!”云逸低着头,恭敬地站在空遥的对面。 “哎呦我的傻徒弟,你都喜欢玲珑那丫头十一年了,去就去嘛,还找这么蹩脚的接口!哈哈哈……”空遥看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没形象的笑着。 “师父……我……”云逸的脸红红的,把脸别扭的转向别处。 “下山以后凡是不要逞强,你的修为为师放心,只是……也罢,你去吧!”空遥无奈的望着自己这个意向少言且性格冰冷的徒弟,担心不已。 山涧旁,飞瀑潺潺,清凉的感觉席面而来,斑驳的树影中,青衣白衫的弟子服衬托出俊逸不凡的身形,变幻莫测的剑法,强大的气场围绕在自己的身旁,青丝飞舞,飘然与林间。 “好剑法,你的修为与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空遥从密林深处走出来,带着微微的笑意。 “参见律政长老!”朵英收了真气,剑身回鞘,明亮的双眸犹如黑夜里的点点星辰。 “朵英,身为大师兄的你修为不错,咱们切磋一下如何!”空遥折下一直细柳,笑容里闪着精明的光。 “如此……还请长老指教了!”朵英望着空遥手里的柳条,自知推脱不掉,老老实实的身手一挥,手中多了一条翠绿色的枝条。 两个青衣人物在林中急速的穿梭着,只听得见噼噼啪啪的声响,还有林间枝叶摇摆的声音,以及渐渐闪成两个白点的人,快速的移动着,久久,林间平静了下来,又听见了飞瀑如深潭的声音,两人负手站在林间,静静地望着对方,没有一句言语。 “十一年了,还要再躲吗?你的修为早在我之上,还不打算出手吗?”空遥退下了那不羁的神色,表情肃穆,紧紧地盯着朵英那没有丝毫感情变化的俊荣。 “长老,你说的话朵英不甚明白!刚才的比试,多谢长老手下留情!”朵英转身要走,潇洒的将手中的枝条向后抛去。 “呵呵……你还是和原来一样,不那么容易让人看透啊!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妖界近来会有活动,长剑并不适合你用,十一年前那五灵戟的身姿,空遥至今不敢忘记!英祺太子,这十一年来在我玉坤生活的可好啊!”空遥笑盈盈的看着朵英的背影,一副看透世事的老成的样子。 朵英的身子明显的一怔,缓缓的转过身去,“你很聪明,你是如何发现的,按理说,我将灵力隐藏的很好!” “哎呀!如果我不聪明,怎么当长老啊!惭愧惭愧,要说发现,也就是最近才发现的!”空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那已经很乱了的头发。 “最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十一年了,空遥!”朵英无奈的摇摇头。 “毓英祺!我说都十一年了,你怎么一点都不老啊!你看看我!哎,都有白头发了!”空遥可怜巴巴的望着面前俊朗的男子,试图挤出一两滴眼泪。 “你今天拆穿我的身份不会就为了这个问题吧!空遥!”朵英的语气冷冷的,直视着空遥。 此问一出,林间顿时有安静了下来,气氛也在这一瞬凝重了起来,空遥出神的看着英姿飒爽的朵英,良久终于缓缓的开口,与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到底该叫你朵英呢?还是毓英祺?毓英祺你应该没有忘记,你是龙宫的传人,是守护海洋的力量,以你现在的修为,你不可能感觉不到妖界现在的意象!”空遥顿了顿,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英祺。 “朵英和毓英祺又有什么区别,你只是想问,为什么我还呆在玉坤为什么面对大敌不回龙宫重建当年的军队对抗妖界,你想问,为什么玲珑没有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去找她?”英祺犀利的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看起来很邋遢但很细心的男人。 “呵呵!被看穿了啊!”空遥肆无忌惮的傻笑着。 “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无辜的人送死了,你清楚的,强大的不仅仅是我们,归燎一样!”英祺平静的诉说着,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明白……当年的归燎都可以轻易地瓦解你的水晶宫,更何况是现在!”空遥靠在树上,带着一丝苦笑。 “我……我不想让玲珑参与近来,毕竟,她还小,仇恨不应该由她来背负,我只想玲珑可以像一个一般的女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这也许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了!”英祺的眼中流露出对妹妹的眷恋和温柔。 “你说什么?难道你……你不准备找玲珑,以自己也应该清楚,这样你会死的我尤记得你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玲珑可以操控龙珠!”空遥不可置信的看着英祺那张平静的面容。 “我不会让玲珑掺和进来的!”英祺坚定地语气固执的围绕着空遥。 “哎……注定我那个傻小子徒弟要载到你妹妹手里了!”空遥无奈的看看英祺又摇了摇头。 “皇甫云逸?此话怎讲?”英祺一头的问号,眼中满是疑惑。 “那个臭小子,十一年了,没有一天不再想你妹妹,要是你妹妹不出现,我那个傻徒儿就要相思成疾喽!”空遥没有正行的哈哈大笑着。 “用心会找到的……我看你的徒儿修为比你好嘛!十几年了,你的修为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英祺不客气的点着空遥的痛楚。 “你……我承认你的修为比我好,但云逸是我徒弟,我教出来的,那孩子虽然天资聪颖,但也不会超越我吧!”空遥一副不可能的神情。 “一个好苗子让你教,可真是……可惜啊……可惜……”英祺摇着头,缓缓的走远,留下空遥一个人在林间生着闷气。 “主上,赤护法死了!” “什么?还是死在天下第一楼的手里?”归燎眯着眼睛,周围散发出危险地气息。 “是,主上,这天下第一楼已经杀了我们赤,黄,紫三位护法了,是不是……”绿衣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表情十分的愤怒。 “我知道了,先去查查这天下第一楼到底是干什么的,查明来报!” “是!” “天下第一楼?哼,不自量力,人类也妄想灭我妖界?笑话,我要让你们这些可笑的人类知道后果……”归燎眼里折射出杀人的神情,危险,狂躁。 第十五章 指腹为婚? 一袭黑衣,在夜色的掩护下矫健的移动着身形,几个蜻蜓点水,几个简单的回身,潇洒的轻灵的步伐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一间房间的窗下,里面黑漆漆的看样子主人已经睡下,黑衣人一双皎洁的大眼睛露着精明的光。 蹑手蹑脚的翻窗而进,轻盈的落地,没有弄出一丝丝的声响,悄悄地向着床上躺着的人慢慢的逼近,步法灵动,暗暗的抽出别在身后的竹子。 还没有出手,只觉得面前白影一闪,自己的穴道便被轻而易举的封住了。 “很晚了,彩衣,别玩了!”俊逸摇了摇头径自走到桌前点燃了蜡烛,烛火一闪一闪的。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我,穿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哼!”彩衣很没形象的大声哼了一声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除了你在天下第一楼还没有人敢夜闯少庄主的房间,还有你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半夜三更的穿成这样跑来我这,你长大了,让别人看见……”俊逸满是无奈,解开彩衣的穴道,拉下了那张黑不拉叽的遮面巾,一张精致的脸庞呈现出来,白中带红的肤色,一双眼睛顾盼留辉,长长的飘逸的秀发直直的垂于脑后,一袭黑衣更加的显出彩衣玲珑有致的身躯。 “怕什么?让他们说去,我不在乎!”彩衣没心没肺的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回去吧!太晚了!”俊逸温柔的看着坐在自己房中的彩衣,眼神迷离,彩衣来家中八年了,出落得越发的美艳,已经成了江湖上谈论最多的信任武林第一美女了。 “俊逸哥哥……我……明天我就要走了!”彩衣盯着俊逸,似要从对面的那双美眸中看出点什么。 “要走了……”俊逸的身子明显的怔了一下,声音轻的恐怕连自己也听不清。 “你会送我回去吗?”彩衣渴望的望着俊逸。 “我,彩衣,你知道的,最近……天下第一楼很忙……”俊逸逃开了那双温柔的眼睛,狠下心的别开脸。 “借口!为什么?你不喜欢她,你去和皇甫伯伯说啊!”彩衣慌张的盯着俊逸,心里乱极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彩衣,乖,你长大了,太晚了,你回去吧!” “不知道我说什么,还是你没有勇气告诉我?我都听到了,司马盈盈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她要来了,你……要娶她,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有婚约……”彩衣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失神的看着将头埋得低低的俊逸。 “……”俊逸不敢看,自己的心在滴血,看到彩衣眼里的眼泪,心彻底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一切该怎么解释。 “皇甫俊逸!你真的要娶一个你从来就没有见过面的女子吗?你喜欢她吗?”彩衣大声的质问着,在静悄悄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我……彩衣……你听我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指腹为婚的事的!” “那你去和皇甫伯伯说啊!说你不喜欢她,你解除婚约啊!”彩衣嘴角带着些笑意,拉着俊逸的袖子。 “彩衣……”俊逸看着那双饱含了希望的眼睛,心生怜惜,手不由自主的拂上彩衣的脸庞,可是耳边又浮起了父亲的话。 “俊逸,过几天你的未婚妻会来天下第一楼,你准备一下。” “什么未婚妻啊?”“还记得江南的司马家吗?你母亲在世的时候,与司马家指腹为婚!” “荒唐!” “别着急走,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现在天下第一楼有困难,我们需要司马家的支持!” “我是你儿子,不是筹码!况且你应该知道我的心里只有彩衣!” “孩子,如果有办法,我会这么做吗?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恨我,现在的司马家已经今非昔比,不是你父亲还有你慕容伯伯捍卫得了的,退婚,司马家断不会接受,我这么做是为了彩衣好,你也不想彩衣有危险吧!” “司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俊逸,不要问了,我不会害你的……爱她,就放手吧!” “……” 彩衣看着俊逸的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摇着手在俊逸的眼前晃了晃。 “彩衣,我不想伤你,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一样!”一句话,在两人的心上都插上了利刃。 “妹妹……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哥哥!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我不信你只把我当妹妹……”彩衣泪眼迷茫,摇着俊逸的胳膊。 “够了……彩衣,你该回去了,明天你不是还要回家吗?江湖上仰慕你的人这么多,每天多少俊杰往天下第一楼跑,你一定会找到……” “啪……你混蛋!”望着彩衣洒泪飞奔而出的俊逸,无力的坐在床上,紧握的拳头泛着花白,嘴唇咬出了点点血迹,哀伤的气氛充满了整间屋子。 “哥哥为什么我要嫁给皇甫俊逸,我又不认识他,何况爹娘已经不在了!”嚣张的口气,刁蛮的作风,没有形象的坐在大堂上款款而谈。 “盈盈,哥哥也是身不由己,要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哥哥就没命了,你就当是救哥哥一命!”司马落辰苦苦哀求着不可一世的妹妹。 “你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那麽多钱,有什么是钱摆不平的!”说着将手里的花生壳向司马落辰扔了过来。 “盈盈,不要怪哥哥没有提醒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在未谁做事,弄不好,会死的!” “哼……贪生怕死!”白了一眼自家的大哥,继续寄自己的五脏庙。 “那你就不要怪大哥心狠!”司马落辰一个闪身来到妹妹的身后,在颈后狠狠一敲,盈盈只觉得眼前一黑,后面一疼便没有了知觉。 “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下得了手,佩服佩服啊!”鲁颌拍着手走进司马家正堂。 “将军!妹妹不肯,在下也只有出此下策了!”落辰讨好的谄媚的瞅着鲁颌笑着。 “把这个给她吃了,她会乖乖的听话,还有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应该知道下场!”鲁颌散发着危险地气息,不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可怜的人类。 天刚刚亮,俊逸习惯性的来到彩衣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彩衣!彩衣!起床了,我们该去晨练了……彩衣……” 久久没有动静,俊逸的心里莫名的紧张,推门而入,整洁的房间不再像以前一样乱糟糟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的温度,而彩衣随身不离的长鞭也不见了,桌子的角落,一张纸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我走了,保重,祝你幸福”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俊逸有传不过来气的窒息感,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不断的问自己,“我,应不应该追她回来?” 最终,俊逸紧紧地握着那张纸,颓废的跌坐在一旁,耳边不断的想起一句话,“爱她,就放手吧!” 几天了,看着儿子用酒来麻醉着自己,心紧紧地揪在一起,自己不是不知道俊逸对彩衣的感情,可是……对于命和感情来说,自己宁愿帮儿子选择活着。 “俊逸……”皇甫頔心疼的望着喝的烂醉的俊逸。 “你……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你从来就……就没有关心过我和云逸……现在……现在又让我永远的失去了彩衣……你最好走远一点!” “你……好……好……”皇甫頔带着伤感转身离去,将自己关在书房,愣愣的坐着。 “你看起来很不好!”依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可是那温柔的声音还是在房间里传来。 “你说过不会卷进我的家人,可是现在你要怎么解释?”皇甫頔拔出宝剑,直指白衣白发的男子。 “抱歉,可是,我及时的通知你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你们妖界的事,为什么要找上我们,我们能做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皇甫頔显得很无奈,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想收手已经不可能了。 “对不起,我只能在暗处,归燎已经盯上你了,我会想办法护你们家人的安全!”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皇甫頔气呼呼的望着来人。 “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也不要妄想着退出,否则,杀你的就不是归燎了,而是我……”如鬼魅一样,只一瞬,来人又不见了踪影。 皇甫頔泄气的坐在椅子里,沉思的样子,看起来老了好多。 “姐姐!”灵儿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开心的望着刚刚跨进家门的彩衣。 “灵儿……我回来了……灵儿……”彩衣紧紧地抱着灵儿,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灵儿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啊?你不热吗?”彩衣望着灵儿遮住了半边脸的头纱,显得有些好奇。 “姐姐,八年了,你还好吗?俊逸哥哥好吗?”灵儿真挚的望着姐姐。 听到俊逸,彩衣的神色明显的僵了一下,“呃……好……都好!哎!灵儿爹娘呢?”彩衣拉着灵儿往里走去。 “姐姐……”灵儿看到了彩衣眼神里的伤,握着姐姐微凉的手,可以感觉的到这双手再抖。 任姐姐拉着,望着姐姐的背影,灵儿知道,姐姐一定出了什么事。出神的望着姐姐,恍恍惚惚的陪着姐姐和爹娘过完了一天,灵儿的心好疼,看得出来,姐姐的笑容带着伤。 第十六章 大街惊魂 “姐姐,你在吗?”望着黑漆漆的房间,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灵儿的声音却透着坚定。 “……”静默,一如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不同的是,房间里的人还有门外的灵儿都已经长大了。 “姐姐……还要像八年前一样将我拒于门外吗?”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灵儿的心里无力极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静默,天色真的越来越黑了。 灵儿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门口,头上的头纱随着风的节奏舞动着,安静的院落里,孤单的身影,落寞而显得无奈。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彩衣低着头,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双肩还在不停地抖动着。 “姐姐……”灵儿往前走了两步,身手将彩衣抱在怀里,抚平着姐姐的心绪。 “灵儿……我真的好差劲,我原来才没这么爱哭呢,是不是?他就是个害人精,懦夫,不值得!”彩衣紧紧地抱着灵儿,仿佛此时只有灵儿才会给自己力量。 “你这里受伤了?”灵儿指了指姐姐的心窝。 “我哪有?我的人物就是保护好你还有爹娘!”彩衣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拉着灵儿的手进了房间。 “好凉啊!傻妹妹……”彩衣轻轻的搓着灵儿的小手,一滴眼泪滴落在了灵儿的手背上。 “是俊逸哥哥吗?”灵儿明显的感觉到了姐姐的不正常的神情。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为了他……我……我就是突然回家了有点感触罢了!哦!对了,你看我的房间一点都没有变,连点灰都没有……”彩衣不敢正视灵儿的眼睛,显得慌乱极了。 “姐姐……你还会走吗?”灵儿看着姐姐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眼睛里带着渴望,眼泪在眼眶中团团的转着圈圈。 “我再也不会离开了,陪着爹娘,还有你!”彩衣艰难的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灵儿!为什么带上头纱,会不会是因为你额上……对不起灵儿,要不是当年!”彩衣愧疚的低下了头,紧紧地握着灵儿的手。 “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了吗?况且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事的!这样只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灵儿淡淡的说着好像一件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灵儿,就算是让我倾尽所有,我也要想办法治好你额上的伤!”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算治不好又能怎么样,只是一副皮囊而已,死后还不是一堆枯骨,美丑又有什么分别!”淡定的神情,飘飘然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波澜,一席话不得不让彩衣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位八年未见的妹妹。 “灵儿!你……好像长大了!”彩衣恍惚的望着淡定的犹如圣人一般的妹妹。 “我本来就已经长大了啊!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外面夜凉如水,黑漆漆的天上繁星满天,一轮弯月静静地挂在最高处,房间里明明晃晃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映衬着两个女儿家婀娜的身姿。 “你找我来什么事?”俊逸一身的酒气,眼神呆滞,涣散无光,没好气的望着面前的父亲。 “过几天司马盈盈就会同其兄司马落辰携彩礼来到天下第一楼,我希望到时候你不再是这种状态!”皇甫頔无奈的看着意志消沉的俊逸,心里当真的不好受,如果自己有的选择的话,自己宁愿用命去换。 “你希望?什么都是你希望?我希望什么你知道吗?我希望自己娶得人是彩衣,可是现在呢?”俊逸转身摔门而出,落寞而无可奈何。 “看来令公子还是不能明白你的一番苦心啊!”又是那温柔的语气,依旧是没有任何预兆的进入了皇甫頔的书房,仍然是一身白衣白发,不染纤尘。 “你还来干什么?”皇甫頔的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小心司马一家,事情远远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万事小心!另外再额外的送你一个好消息,听说你的二公子不日就会到达天下第一楼,恭喜你了,他的修为可是不低啊!”男子笑盈盈的转身留下一个白色的影子,恍如梦境一般。 “云逸……”想了十一年的儿子终于又要见到了,可是自己的心里确是矛盾万分,如今的这种形式,难道真的要把皇甫一家全部都拉进来吗? “姐姐,我不想上街!”灵儿看起来有点为难。 “为什么灵儿,我去街上看看这八年来有什么变化,再看看我们的那片空地,还有……”彩衣看着灵儿那为难的表情,停了下来。 “灵儿……”彩衣有些不安轻轻的换了声。 “没事……我也好久没有出去了,陪姐姐出去玩玩吧!” “好久没有出去了?怎么回事?”彩衣见灵儿不说话,眼神犀利的望着灵儿身边的燕儿。 “大小姐你刚回来不知道,自从……自从你走了以后的第二年,小姐有一次出去回来大病了一场,从那以后,二小姐就再也没有出过门!”燕儿战战兢兢的说完,瞅了瞅眼神犀利的大小姐,又看了看低着头一向安静的二小姐,吞了吞口水。 “灵儿,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是不是?谁,姐姐替你报仇剁了他!”彩衣一副仇恨的样子。 “没事的,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现在姐姐回来了,谁还敢欺负我啊?”看着姐姐叉腰瞪眼的样子,灵儿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灵儿……你笑话我!”姐妹俩说说笑笑的走出了慕容山庄的大门。 大街上人们的目光似乎都停留在了彩衣和灵儿的身上,议论声不绝于耳,弄得彩衣紧紧地皱着眉头,拳头捏的吱吱作响,时不时的不安的望望身后的一直低着头的灵儿。 “哇……好漂亮啊!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从来没有见过呢?” “听说是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武林的第一美女!” “后面的那个带着面纱的是谁啊?” “这你有所不知,这应该就是慕容家的二小姐了!” “姐姐这么漂亮,妹妹也一定……” “这你可猜错喽,这个二小姐的容貌……啧啧……” “看一眼能吓死你,这与姐姐根本就不能比!” “喂!你们这些人说够了没有,想死啊!”彩衣咬着牙,大声的吼道,将灵儿护在身后,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长鞭,狠狠地冲地上甩了下去,清脆的一声响,街面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不要让我见到你们,否则就回家准备棺材,滚!”看着四散而逃的人群,彩衣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淡然的灵儿会带上了面纱,为什么灵儿那么久都不愿意出山庄。 看着灵儿安静的身影,彩衣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 “姐姐……我没事……”对上彩衣那询问的眼神,灵儿淡淡的说道。 “灵儿你……” “让开……让开……想死啊!”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横冲直撞的朝着灵儿飞奔过来。 “让开……”赶车人桀骜的眼神,看着路人,疯狂的驾着车。 “最看不灌这种人了!”彩衣抽出鞭子,脚尖轻点便跃上了马车,狠狠地掐住了赶车人的脖子。 “停车!快停车,要不,我就拆了你这破马车!”彩衣加大着手中的力道,那人的脸也越来越红。 “不准停,我倒要看看谁敢拆我的车!”马车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显然不把彩衣的话放在眼里。 “你……” “小心啊!”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灵儿忽然看到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茫然的站在路中央,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定定的站在那里。灵儿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听到灵儿的声音,彩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惊得睁大了眼睛,“我让你停下你听见没有?”彩衣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赶车的人脸色已经便紫了,但车子还是没有停下的迹象。 彩衣紧张的回头望着,忽觉得眼前黑色一闪,灵儿便消失在了街道的中央,退到了安全的地方。看到灵儿没事,彩衣一掌劈了连接马匹的木架,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赶车人也晕在了一边。 “你没事吧?”显得有些生硬的关心人的话语,灵儿已经安全的站在了旁边,怀里的孩子已经跳下怀里,站在了一边,身旁的男子紧紧地将灵儿抱在怀中,紧张的望着那灵儿的脸颊。 灵儿下意识的摸了摸遮在额上的面纱,已经不知何时掉了下来,而面前的这个黑衣男子紧张的望着自己,双臂依旧紧紧地掴着自己。 “公子!”灵儿轻唤了一声,挣脱了男子的怀抱,尴尬的将面纱折好,脸色微微的泛红。“对不起,我……”男子不安的望着灵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醒目的额上的疤痕,让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吓着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灵儿不敢抬起头,这些年,低头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你胆子不小啊!竟敢砸了我司马家的马车!”马车里穿过了一股气流,杀气腾腾的,彩衣轻转身体,落在了灵儿身前。 “姐姐你没事吧?”刚才的那一霎那,灵儿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气,盯着那马车,目不转睛。 一袭紫红的衣衫,瘦削的脸颊,一双细目,眉轻轻的向上挑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彩衣不屑的瞅着那紫衣的公子。 “姑娘何出此言啊!”看到彩衣一脸的不屑,紫衣公子一脸的奸笑朝着彩衣走过来。 “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灵儿我们走!”彩衣拉着灵儿往前走了两步,便被紫衣人拦了下来。 “灵儿?”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黑衣人,身子怔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带面纱的淡粉衣裙的女孩,喃喃道:“她还是和原来一样那么善良!” “你砸了我司马落辰的马车就这么想走?” “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彩衣怒目而对。 “这么漂亮的小姐……生气可是不好看啊!”说着一双大手就往彩衣的脸上摸去。 彩衣刚摆开架势,就发现站在面前的人几经一动不动的立在了那里,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被人点了穴道。 彩去就是一巴掌,司马落辰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指印。 “记住以后不要欺负人!”说完拉着灵儿走出了人群。灵儿任由姐姐拉着,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站在角落里的黑衣男人,感激的笑了笑。 第十七章 风雨欲来 灵儿回来后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站在窗前,暗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张平静的面容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心事。 “灵儿!我可以进来吗?“彩衣站在门外,轻声的问着,毕竟要不是自己执意要带灵儿外出,就不会发生刚刚那惊魂的一幕,更加不会触到灵儿的伤心事,彩衣有些自责。 “姐姐……“灵儿打开房门,看到姐姐局促的站在门口,原本暗淡的眼神来了些光芒,脸上又浮起了那恬静的笑容,将彩衣让进屋内。 “灵儿……我……对不起,今天不该逼你出去的,别放在心上……哎呀,其实灵儿很漂亮的,不像他们那些无知的人说的那样,真的!“彩衣有些语无伦次,紧张的看着灵儿表情的变化。 “姐姐你太紧张了,你弄疼我了!“灵儿笑笑瞅了瞅彩衣紧握着的自己的手。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啊灵儿!“彩衣不好意思的放开手,轻轻的为灵儿揉着。 “姐……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况且我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啊……只是……今天的那个坐在车上的男子,我觉得他的眼神好可怕,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好像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灵儿低着头,看不清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着怎么样的担心,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路人产生如此大的排斥和恐慌。 “没事的灵儿,你想太多了!开心点……谁敢来慕容山庄撒野啊!就算会有,姐姐也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彩衣细心地将灵儿胸前的碎发拨到脑后,眼里充满了对妹妹的怜惜。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而且你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到底怎么了?“灵儿反握住彩衣的手,感觉到那双修长的手竟然那么的冰。 “胡说!我哪有,你看我像吗?灵儿别瞎猜了,我就是想你们了……“彩衣的眼里透着那样的不自然,闪躲着灵儿投来的闪烁的目光。 “是吗?还是俊逸哥哥……“灵儿盯着姐姐的眼睛试图看出些什么。 “不要提他……“彩衣激动地站起来,身体微微的抖着。 “姐姐……“灵儿担心的抓住彩衣的冰冷的手,期盼的望着彩衣能够吐露一言半语。 “他要娶妻了,他只把我当妹妹……他要娶司马盈盈……他……“彩衣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却浑然不知。 “姐姐……“灵儿细心地将彩衣面上的泪渍擦干,“姐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灵儿看来,早在八年前,俊逸哥哥的眼睛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好想这就是一场误会,可是是真的灵儿,我亲口问过他,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只把我当妹妹的!“彩衣好像隐忍了好久终于得到了释放,死死的抱着灵儿,任泪水划过脸庞。 灵儿环着姐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很乱,脑海中闪过八年前救了自己的那个叫云逸的男孩子的身影,还有那种心安的感觉。 最近的好多事让自己的心好累,甚至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噩梦在夜半惊醒,今天又在街上遇到那令人惊魂的一幕,还有那远处的那抹黑色的影子,总觉得如此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听了姐姐的哭诉,那种无力的感觉袭满全身。 “大小姐,二小姐,老爷请你们去正厅,说是有人拜访二位小姐!“ “说不定是俊逸哥哥追来了哦!“灵儿认真的帮姐姐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渍。 “你怎么知道是他?“彩衣的脸上充满了期待,赶快的坐到了镜子前摆弄着。 “说了是拜访我们的,肯定认识我们俩啊,不然谁会拜访我们两个啊!看来俊逸哥哥知道错了,你在生气,没有来直接找你,而是来拜访了!“灵儿将面纱别好,别有一番韵味,那种朦胧的美感还有与生俱来的气质,不加修饰也掩盖不了身上散发的英气。 两姐妹说说笑笑的走进正厅,没有想过等的人没到,来的确是一个令人极度厌恶的自大的家伙。 “你来干什么?“彩衣的一张绝美的容颜像瞬间结了冰一样,没有了一丝的微笑。 “彩衣不得无理,这是司马落辰,也是爹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慕容德有些嗔怪彩衣的无理。 “慕容伯父,其实落辰是专程来向两位小姐赔罪的,今天在街上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小姐不要放在心上!“落辰起身恭敬地赔了礼。 “虽然你赔了礼,但是还望你以后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依然是江南大户,应该知道分寸与礼仪,今日在大街上的行为分明就是有意为之!“彩衣白了一眼那嘴上说着知错却全然没有悔意的司马落辰。 “小姐教训的是,落辰以后一定多加注意!“落辰笑意盈盈,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彩衣,还不时的上下打量一番。 灵儿自进来后一直看着司马落辰,总觉得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很危险,看着他对姐姐的眼神,更是让自己一阵心惊。 “我告诉你司马落辰……我讨厌性司马的人……“说着便要拉着灵儿转身离开。 “彩衣不要胡闹!“慕容德大声喝止,却又是很无奈,这个女儿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彩衣小姐,此话怎讲啊!“落辰走进彩衣,手不自觉的伸向彩衣,却不想…… “司马公子……我姐姐今日身体不适,姐姐没有恶意,如果司马公子是来道歉的,那我们接收,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下去了……“灵儿一番言语云淡风轻,突然出现在彩衣的面前,使落辰不得不将手收了回去。 “爹爹,那灵儿和姐姐就先走了……“灵儿拉着还在气呼呼的望着落辰的姐姐逃似的出了正厅。 “司马贤侄,彩衣从小被我惯坏了,你别介意!“ “没事的,彩衣小姐言语率真,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落辰望着彩衣身影消失的方向,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嘴角的笑容也透着一抹邪气。 “姐姐……不要和司马落辰硬碰硬,我总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而且,你有听过爹爹说我们家有生意上的伙伴吗?而且这个人看起来比姐姐大不了多少,以爹爹的形式风格,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司马落辰看你的眼神乖怪的!“灵儿皱着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也不明白为什么司马落辰最让自己如此的不安。 “那就是个怪胎,司马……司马……怎么又是司马啊!真是哥让人火大的家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爹他老糊涂了!“彩衣气呼呼的走进房间,将门狠狠地甩上。 看着姐姐的背影,想着那司马落辰诡异的笑容,灵儿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的感觉。 灵儿轻移莲步,缓缓的走回房间,伏在桌案上写着些什么,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想着那司马落辰的不善的眼神,就一阵心惊,也许自己能帮到些什么。 “管家伯伯,可以找人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俊逸哥哥吗?我需要他的帮忙!“灵儿一脸期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从小疼着自己的管家。 “灵儿小姐,你放心吧!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远处,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影目光一直在追随着那安静的如春风一样的灵儿,嘴角荡起微微的笑容,“还真是没变呢?心思细腻,还是那么的善良有爱管闲事。“ 说着,一阵风拂过,角落里人影已经不复存在了。 云逸下山已经数十日,多年来只要有机会下山就会不懈的寻访当年那落了难的龙宫小公主,直到今天,也没有丝毫的头绪,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十一年了,玲珑,你还在人世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你的丝毫的消息呢!“云逸的心情低落极了,想来,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家了,不想哥哥父亲是否安好。 “救命啊!救命啊!“远处呼救声一浪高过一浪,将云逸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当中。 “妖气……“云逸皱了皱眉,这朗朗乾坤,白天就敢为非作歹,太猖狂了,一个闪身,只觉得人影一晃,云逸便不见了踪影。 周围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味到处乱窜,一红杉女子目光惊恐的望着眼前的这几个长相凶恶的生物,脸上那精致的五官已经吓得扭曲,不断地,机械的喊着救命,身子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着那几只只能称为爪子的手向自己伸过来,少女只觉得此刻自己离死亡好近,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久久没有预期的疼痛,没有了原来的妖怪的叫喊声,周围一片静谧。 “你没事吧!“干净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冷冷的意味。 好像有人在问候自己,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之间面前的那几只怪物躺在一边,已经没有了生气,而面前的男子一袭的白衫青衣,冰冷的外表下看不出此人的任何喜怒哀乐。 ““ 云逸见女子没有什么大碍了,转身欲走,却不想被拉住了衣襟。 “带我走吧!我害怕……我已经没有亲人了,随便你把我放在哪里都好,带我离开这里就好,求求你了……“少女眼中带泪,字字是真诚,那看起来如此的瘦弱的身躯在瑟瑟发抖。 “这……“看着女子眼眸中的泪水,云逸仿佛看到了十一年前那孱弱的玲珑,心渐渐的软了下来。 “求你了……“少女期盼的紧紧地抓住云逸的衣襟。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依旧的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我叫馨儿……“少女怯怯的看着云逸,嘴角扯出一丝的笑意。 第十八章 路遇馨儿 云逸扫了一眼那满地的血污还有尸身,明显的这一个村庄的人都被屠掉了,再看看那名叫馨儿的女孩,柔弱的肩膀在不住的抖着,看来这个无家可归的女孩确是不宜在留在这个地方了。 “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云逸伸出手来,将地上的女子拽了起来,虽然如此,但云逸的脸上依旧没有显现出任何的温度。 馨儿感激的望着那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恩人,然后眼前一黑,便向后倒去。 云逸眼疾手快,接住了馨儿将要倒地的孱弱的身躯,望着怀中那显然已经精疲力竭的馨儿,一时间不知怎么办好,脑中又回想起了那十几年前自己也曾抱着玲珑守护者那个恬静的女孩子等待哥哥的情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辗转醒来,只觉得周围好暖,身上还盖着锦被,雕花的但又不失简洁的床,身上的酸痛感已经消失殆尽。 “醒了?”冷冷的声音,平静的传入馨儿的耳朵。 “嗯!谢谢恩公!”馨儿扯开被子,径自走下床,看到了一直在品着茶的救命恩人的侧影。 “这里离那已经有段距离了,桌上有些银两,应该够你生活的!”云逸站起身子,准备离开,这就是云逸,喜欢独来独往,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恩人,你带我一起走吧,我想报答你!”馨儿站在云逸的身后,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些哽咽和期盼。 “我还有事……带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云逸有些轻皱眉头,自己不喜欢有人跟着,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馨儿锲而不舍的盯着云逸,甚至眼里已经沁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拉着云逸的衣袖。 “我喜欢独来独往,话已至此,保重!”一个优美的弧线从二楼跃下,只剩下馨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暗自惆怅掉泪。 一连几天了,云逸真的是很佩服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小姑娘,不管多难走的路,身为一个女孩子竟然坚持了下啦,一直在远远地跟着自己。 馨儿见云逸在一家茶楼坐了下来,终于舒了一口气,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救命恩人给跟丢了,看见恩人在悠闲地喝着茶,自己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乖乖的坐在离茶楼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但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茶楼的那扇窗子。 远处,几个神情猥琐的男子,脸上一脸的坏相,不时的瞅着坐在边上的那个红衣女子,有说有笑指指点点,,不一会便向着馨儿缓缓的靠了过来。 馨儿专注的盯着楼上那青衣白衫的俊朗的男子,早已经把周围的一切摒弃在外,眼神中表现出来的痴迷恐怕连自己也没有发现。 陡然,觉得周围的光线突然地暗了下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可谁知,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自己就被莫名其妙的堵上了嘴,随着一阵阵香气的侵蚀,馨儿只觉得头好重,眼皮好沉,眼前的人影渐渐成双,心里有些害怕,也许自己这次真的没救了吧,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自己还不知道恩人是谁,只觉得好累,身体好沉…… 从茶楼出来,云逸下意识的往后看了看,竟没有了熟悉的身影,心中不免疑惑,“坚持了这么多天,终于放弃了吗?” 云逸迈着步子,步履沉稳,再过不到一天的路程应该就要到家了,后面没有人的跟着,云逸觉得轻松了不少,尽管那丫头跟了自己很长时间,但心里似乎还是喜欢一个人,甚是说是习惯了一个人的感觉。 “哎,你听说了吗?老三今天在街口又抓了个小姑娘!” “别瞎说!你不要命了,三爷我们可惹不起!” “我没瞎说,我亲眼看到的,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这下可惜喽!” “别嚼舌根了,三爷有钱有势,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你还不得掉层皮啊!” “可怜了一个挺好的姑娘了,你说一个好好地姑娘家没事干坐在街边干什么?” 两人小声的嘀咕着从云逸的身旁走过,脸上还带着惋惜,不时的还摇摇头,惊恐的看看四周有没有所谓的三爷的人。 云逸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里已然明了,按照馨儿那倔强的性格有怎么会放弃,不自觉的捏紧了双拳,身形一转,立马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你……你……你干什什么?我们该死,不该议论三爷的事,大人给我们个机会吧!”说着便要跪下来。 云逸提起一人的衣襟,冷冷的面容上找不出一丝的温度,就连声音也是彻骨的寒意。 “那个女孩在哪?你们口中的老三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冰冷的声音,使面前的两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因为害怕,不时的吞吞口水,牙齿上下的打着颤,就连子也吐不清楚。 “在在在……凝香馆……” “带我去……”冰冷的声音像是冻结了一般,还没等抓着的人说话,云逸便带着此人绝尘而去,只一瞬,就来到了一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酒楼一样的凝香馆。 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速度,布衣打扮的人已经吓得两腿发软,瘫倒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外面看着,不论什么事都不准进来打扰,你们应该知道我三爷的规矩!”一个猥琐的男人发号着指令,眼里满满的尽是情欲,今天算是让自己捡了个便宜,这么容易就弄到了这么个令人着迷的小姑娘。 自称三爷的男子看着馨儿那较好的面容,顿觉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迫不及待的去撕扯馨儿身上的衣服,还不忘熟练地脱下自己的长袍露出了那满身的赘肉。 手轻轻的拂上馨儿的细腻的容颜,滑腻的感觉让男子一阵轻颤,手又向下划了几分,拉扯着馨儿身上红色的衣衫还有那淡色的里衣,露出了馨儿胸前的一抹雪白。 “咣当”一声巨响,男子不悦的望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眼神中尽是怒气,发出骇人的光芒。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小心你们的眼睛和狗腿……” 话还没有说完,男子便乖乖的闭上了嘴,聪明如他,现在的自己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那寒铁的利器搭在脖子上,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就没了。 云逸目无表情,双眼投射出杀人的寒光死死的盯着那赤裸着上半身的所谓的老三,有瞅了瞅床榻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处于昏迷之中的馨儿,不自觉的手里的利刃有加大了些力道。 “别别……别杀我,这个女子你可以带走!”说话的人声音有些颤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现在绝对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理由!”语气冷冰冰的,但可以听得出来,云逸此刻很生气。 “我可以给你钱,美女,只要英雄饶我一命……” 云逸面色一沉,手中的青峰直直的划过男子的脖颈,细细的痕迹,连血都没有留下啦,可是那位三爷就已经提前去阎王那报到了。 云逸冷眼看了看远处地上惊恐的两人,目光犀利,吓得两人瑟瑟发抖。 云逸轻轻的抱起馨儿,一阵疾风拂过,便不见了踪影。 过了半晌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人才反应过来,口齿不清的喊道,“不好了……三少爷被杀了,不好了……” 顿时,楼上楼下乱成了一团。过了好久,那三少的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房外缓缓来了一位看起来位高权重,颇有气势的人物,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此人现在怒不可遏,嘴角的肉在看到三少的尸体时不住的抽动,久久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是谁?” “不不不知道……”刚才在屋里的两人,吓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人的下方水渍斑斑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没用的家伙……拉出去,乱棍打死……”房间里淡淡的血腥味,安静的像是囚笼,半响男人缓缓道:“儿啊,为父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老爷,在城外发现,硬闯凝香馆的男子,还有三少爷带来的那位红衣少女!”手下一袭的黑衣,蒙着面,看不清容貌。 “我要用他的人头回来祭我的儿子!”言罢,领着手下数百之众,跨上快马,像城外奔去,眼眸中泛着嗜血的光芒。 “救我……救我……”馨儿无力的靠在树上,嘴里喃喃的喊着,额上渗出丝丝的汗珠。 云逸独自坐在火堆旁,摆弄着自己的长剑,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篝火映的云逸的脸上有种夕阳的颜色,一双如繁星的冷谋,显得更加的有韵味。 “啊……”馨儿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看周围的景物,一切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远旁那熟悉的背影,让自己感觉到安全了许多,馨儿的眼里又多了一份痴迷,这个男子又救了自己一次。 忽的,云逸站了起来,眼神犀利的望着前方,“馨儿,先到其他的地方躲一下,一会去找你……”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可是在馨儿看来并不那么简单,心里好担心。 “快走……”寓意的声音加大了些许。 “我不走!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可你会让我分心,快走!”馨儿听着冷冷的声音,咬了咬牙,向后跑去,步伐机械的向前迈着,只听得到耳边的风呼呼的吹过。 第十九章 寻仇! 云逸站定身姿,冷冷的望着远方,一旁的篝火在风的作用下,火焰来回的摇摆,云逸的长衫被卷起一个个好看的弧度,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周围的气氛看起来似乎很紧张,不时,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片冲着云逸以压倒性的气势奔了过来。 “你胆子不小,你可知我是谁,你杀了我的独子,以为能这么容易的走吗?我要将你剁碎了以祭我儿的在天之灵!”为首的人恶狠狠地盯着满面冷峻的云逸,额上青筋暴起,眼中冒着火红的光芒似要将云逸燃烧一般。 “……”云逸冷冷的望着面前嚣张自大的人,心里明白,对方人多势众,任自己武功再高,要是对方一起攻上的话,必是一场硬仗。 “怎么害怕了?不说话了?你要为我儿子的死付出代价!”面色铁青的看着依旧那么冷冰冰的云逸。 “我杀他,只因他该死!” 云逸话未说完,只见那脸以气的铁青的人,手抄大刀,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一年一的面前,大刀高高的举起,又沉沉的落下,云逸身形轻转,避了开去,只见那到落下去的方向,竟然被狠狠地劈下去了。 “这世上能躲开我这一击的人不多!你到底是谁?”很明显的,来人眼中惊讶之色表露无疑。 “……”依旧是冷冰冰的神色,对于这一击,显然没有对云逸造成任何的威胁。 “即便你再厉害,你今天也难逃此劫,一起上……”充满怒气的声音,一挥手,身后的人如傀儡一般的压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云逸微微的皱了皱俊眉,如繁星般璀璨的眸子蒙上了一丝丝的难色,玉坤门规严令,禁妄杀。可是如今,面对着一群视死如归,但又称不上什么好人的死士,有点力不从心,毕竟这些人也是奉命行事,要是轻易地了解他人的性命,恐怕日后自己的内心也会不安,不知道,遇到今日之事,一向狂放不羁的师父会怎么处理?云逸拧着眉头,一张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面目上,显得更加的冷峻,周围的味道也变得紧张起来,气氛一时间冷冰冰的。 云逸轻巧的闪避着,不想过多的纠缠,以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是事情望望事与愿违,任凭云逸武功如何高超,轻功俊美华丽,还是被四面八方的人团团的围在中间,没有突围的可能,云逸不想伤人性命,但长此以往下去,体力会迅速耗尽,顿时眼里蒙上了冰霜,低沉着双目,冷冷的望着周围的人,缓缓的拔出配在腰间的通体银色的长剑,剑上笼罩着微微的寒气,白雾渺渺围绕在剑身周围,只见云逸瞬间高高腾起,长剑带着非比寻常的寒气优雅的挥下,剑气所到之处,中招的人倒在地上,眉头上尽是痛苦的神色歪倒在地上,想站起来,却又无力的倒在地上。 “横扫乾坤?你是玉坤派的人?”明显的声音有变,看起来对云逸的这一招很是震惊。 “今日之事,乃在下个人之事,与玉坤无关……”云逸难得开口,但口吻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温度。 “就算你是玉坤弟子,也不该无故伤我儿性命,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以祭我儿在天之灵!”说着剩下的人又想云逸围了过来,云逸冷峻的脸依旧看不到任何的感情变化,以剑相抵,伤人但决不致命,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云逸下不了手。 而刚刚的那招横扫乾坤再用下去,恐怕自己的灵力就要透支了,虽然现在云逸面对众人还游刃有余,但毕竟寡不敌众,云逸显得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脚下的步伐也有些凌乱了起来。 “他的修为似乎不错……但好像太过感情用事了……是吧!少主”一袭的紫衣,邪气的笑容,玩味的盯着前方那精彩的战局。 “怎么是你?看来你很闲啊!”被称作少主的女孩对于来人显得有些不高兴。 “如果他的修为在玉坤算作好的话,那根本用不着少主出手啊……属下愿意代劳……”紫衣人宠溺的邪气的望着少女,眼里永远是看不明白的神色。 “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还有,以后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人……”说完少女一动身形,憋了一眼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向远处走去。 “哦……”紫衣人双眼无力的望着前方的战斗,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淡淡的隐去了身形。 望着自己那躺了一地站不起来的随从,又瞅了瞅云逸那张略显苍白的俊脸,附剑立于不远处,笔直的站着,任风吹过那如墨的发丝,一尘不染的青衫。 “好高的修为……”领头人不禁感叹,但眼眸中仍然是满满的恨意,但想想自己的状况比自己的属下好不了多少,只能恶狠狠的望着,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勉强的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你到底是谁,今天没能杀了你,但日后,我一定会亲手了结你,以报我儿杀身之仇……” “令公子的死,是我一人之事,既然做了就不后悔,如你所知,我乃玉坤三代弟子皇甫云逸……”冷冷的话飘荡在周围,但早已不见了云逸的身影。 “皇甫云逸……皇甫……难道此人会与天下第一楼有什么联系?他与皇甫頔楼主有什么关系……看来得仔细的查一查了!” 云逸觉得脚步好重,刚才的那一战要不是因为畏首畏尾顾及他人性命,现在也不会灵力透支,云逸的心口好闷,不自觉的由胸腔内涌出一口腥甜。 “燕儿……你快点,我们得赶快赶到皇甫伯伯家见到俊逸哥哥,要不按照姐姐的性格,再耽误下去就真的出了什么事了?”灵儿的面上围着轻柔的面纱,轻便的衣裙,长长的如瀑布一般的黑发倾泻在腰间,身上那安静的气质宛如出入凡尘的仙子。 “小姐,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要不,我就在这个镇子住下来,我知道小姐有武功,燕儿就在这里等小姐……”燕儿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追上了这个看似柔弱却相当聪明又有主见的二小姐。 “这样啊……”灵儿的眼里似乎在坐着斟酌。 “这样吧燕儿……我们这次是偷跑出来的,现在爹和娘肯定很着急,我现在修书一封派人送去家里,过不了几天自会有人来接你。要不然留你一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灵儿敷在桌案上,将一封写好的书信交与燕儿。 “燕儿……一会你把这封信送去驿站,不要乱跑……” “燕儿知道了,怎么总感觉小姐你照顾我多一点呢!耽误小姐的时间燕儿已经很惭愧了……” “燕儿……不说了,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啊……” “小姐,路上小心啊……” 灵儿急匆匆的向前赶着,知道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看见俊逸哥哥了,不知道八年过去了,是不是还记得那年弹琴的小丫头。 灵儿此刻的心里很是焦急,姐姐的心情越来越不好,最近竟然会一病不起,再加上那司马落辰,总是对姐姐表现的过于暧昧,而爹爹似乎与过去也大有不同,竟然私下里定了姐姐与司马落辰的婚事,为此姐姐逃跑不成,反倒被爹爹关了起来,不知道以姐姐的个性,现在倒地变成了什么样子,灵儿心急如焚,想想也就只有喜欢姐姐的俊逸哥哥,还有皇甫伯伯可以帮助姐姐去阻止这门婚事了。 “哎!听说了吗?三爷死了,杜老爷带着人马出城了,看样子,那人死定了……” “哎……可惜了这么一位大侠,他可是为我们出了一大害啊……” “好人不长命啊……这杜老爷的势力那么大,听说就连天下第一楼也要给杜老爷面子,这次死的又是杜老爷的独子……” “别说了,让杜老爷的人听去,你我的小命就没啦……” 灵儿心乱如麻,对于两人的对话没有过多的关注,但听到天下第一楼的时候身形还是明显的顿了一下。 按道理俊逸哥哥应该早就接到了自己的信,不可能没有反映,是不是天下第一楼出了什么事? 灵儿有些不安,但还是没有停下来,一个晃身出了城,施展轻功,向目的地进发。 身后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渐渐的显出身形,这样一连跟了她几天了,真不知道那个没出过门的笨丫头倒地明不明白什么是危险,要不是自己,灵儿不知道这一路已经遇到了多少麻烦了,来人摇了摇头,看着灵儿甩掉了小丫鬟,放肆的运用着轻功,他知道,那个小丫头真的急了,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妖气?怎么在这个时候……”云逸皱着眉头,气息不畅,依旧是提不起来一丝的灵气。 “皇甫云逸!你现在的样子跟十一年前比起来看起来更强了,可是,要是我现在想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云逸冷着眸子看着面前的紫衣男子,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剑,感觉到了由此人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妖气。 看着面前的云逸,鲁颌只觉得扎眼,自己明显的感觉的到少主对此人的不一般,想到这不一般,心里就生生的疼,更是觉得面前的云逸是如此的讨厌。 “听说你曾经见过龙宫的小公主……她在哪?”突然鲁颌的神色变得乖张起来,一双火红的眸子紧逼着望向云逸那冰冷的眼。 第二十章 灵儿?出手相救 “玲珑?”云逸在心里默默的喊着,心里到有一丝丝的释然,照面前的妖物的说法,那玲珑应该还没有被妖界找到,那也许玲珑还在人世,只是,不知今日还是否可以活着回到家中,更不知自己是否还有缘与玲珑相见。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断不会将玲珑的行踪告诉汝等!”云逸的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示弱。 突然,云逸只觉得一道紫光闪过,凭着知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左肩还是重重的吃了一掌,火辣辣的疼,身体好似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灵力透支,单腿跪在地上,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脸色惨白。 “不要……不要伤害他……”馨儿哭哭啼啼的朝着云逸跑了过来,护在伤重的云逸身前,惊恐的望着红发红眸的鲁颌。 鲁颌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过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不已,“让开,我鲁颌从不杀女人……” “你……你卑鄙,明知道他身受重伤……在这个时候出手,胜之不武,你就不怕被人所不齿吗?”很明显的,馨儿的身体在强烈的战栗着,惊恐的眼神望着那名叫鲁颌的男子。 “馨儿,没有你的事……快走……”云逸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将馨儿护在身后,眼神散发出来的光芒依旧凛冽,寒冷。 “哼!凭现在的你,你认为你可以保护得了别人吗?天真……我告诉你,妖界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是你师父空遥,也未必是我对手……说……龙族的人在哪里?”鲁颌看着云逸倔强的将女孩护在身后,只觉得扎眼,相当的扎眼,不觉得已经怒气冲冲了。 “休想……”云逸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凝起手中的长剑,向着鲁颌猛攻了过去。 鲁颌连连躲避。丝毫不敢小觑,的确,受了伤的云逸,且灵力枯竭,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与判断力,这让冷静下来的鲁颌对云逸有了新的看法。 身后的馨儿紧紧地盯着云逸还有那一身自已的鲁颌,眼中多了一份冷清。 “好难受!好强的压迫感,怎么会这样?”灵儿的心口突然一阵剧痛,感觉闷闷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定了定身子,灵儿平息了自己的不畅的气息,隐隐约约的听见好似有人在打斗的声音,不知为何,本不爱管闲事的灵儿,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向着那个方向迈进。 “妖气?是他!”黑衣人皱着眉头,看着灵儿消失的方向手不断地捏紧,没有想到,一别六年,竟会在此处遇到,想来,当年的仇似乎也该报了,可此刻…… “还是先救出灵儿吧!要不是灵儿,我冽日今日何谈报仇?”一抹黑色的身影,飞快的顺着灵儿消失的地方追去。 渐渐的,云逸的体力已经达到了上线,额上不断地冒着冷汗,一丝的灵力也提不起来,脸色也更加的难看,嘴角处挂着流出来的血渍,一头的青丝也略显凌乱,但眼眸依旧璀璨如星辰一般。 鲁颌隐隐的觉察到好像有人在靠近,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抒发着自己的不快,那好似燃烧着的手掌重重的向着云逸劈了过来…… 淡淡的香草味,还有那暗夜里显得如此恬静的一抹白影,翩然落在了自己的眼前,云逸呆呆的望着那娇小的挡在自己前面的身躯,竟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手下留情啊……”灵儿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冲动的挡在前面,拼劲了自己平生所学,竟将那强劲的掌风生生的接下了,这样身为妖界战神的鲁颌也颇感惊讶。 暗处,那个黑色的身影,睁大了双目,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看着鲁颌的烈焰掌向着灵儿劈了下去,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可是没有想到,身为凡人的灵儿竟然接住了那当年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的烈焰掌。 突然,远处的那一抹红色的人影吸引了冽日的目光,“她……身上的气息……”冽日望着馨儿,目光里尽是审视。 “怎么会……烈焰掌竟被一个如此平凡的凡人女子接下……这怎么可能?”鲁颌也颇感意外的瞪着那因自己的掌风而导致面纱吹落的相貌平平,额上有疤的女人。 “女人……少管闲事……你不可能再接我第二掌了!”鲁颌的眼里迸出杀人的气魄,忽觉得前方有一双凛冽的眼光在看着自己,那眼光里充满了不悦,警告,还有……命令。 “哼……皇甫云逸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鲁颌说完有意识的向前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云逸那张俊秀的面容,拂袖而去。 “皇甫云逸!云逸哥哥……他刚刚叫的是这个名字吧……”灵儿的脑中渐渐的浮现出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潇洒的斩杀了自己身旁的两条毒蛇,还有那少年令人温馨的安心的怀抱。 灵儿转过身,轻轻的蹲在云逸的面前,看着云逸那惨白的面庞,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也顾不得什么是矜持,抓起云逸的手腕…… “你是……”云逸看着灵儿额上的疤痕,还有那淡然的样子,觉得好熟悉。 “云逸哥哥……你伤得好重!”探完了脉的灵儿,眼中噙满了泪水,低着头,那冰凉的液体,一滴滴的滴到了云逸的手上。 “你是……慕容灵儿!灵儿……”云逸想起来了,那个六年前在树林里的小女孩,当时,因为她淡然的性格,自己还将她错认为玲珑,没想到今日,她给自己的的感觉还是那样的像玲珑,更没有想到,原本抱着必死之心的自己竟然会被她所救。 “恩人……恩人……”馨儿哭哭啼啼跌跌斑斑的跑到云逸身边,看见的是一个女子抓着云逸的手,而云逸确是一连怀念的望着那看起来很安静的白衣女子。 “灵儿……你怎么会在这?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云逸的语气中有着小小的责备,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灵儿刚才有可能出现的危险,自己的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对不起……”灵儿依旧低着头,感觉头好晕,身体里好热,心像要裂开一般,好疼! “恩人……”馨儿见面前的两人好像没有要顾及自己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种酸酸的味道,眼神里的那丝丝的恨意,谁也没有发觉。 “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他刚刚的那掌威力很大……”云逸担心的望着灵儿,该死的,为什么这个丫头一直不肯抬起头来呢? “云逸哥哥……”轻轻的一声轻唤,灵儿因为重心不稳跌在了云逸的怀里,意识有些不清,只觉得有什么腥腥甜甜的东西不断地从口中涌出。 “灵儿……”云逸那张亘古不变的没有一丝的感情的冰块脸再见了灵儿之后,终于浮出了关心焦急的神色,望着灵儿那通红的小脸,还有额间那明显的伤痕,云逸的心,猛地抽紧。 怎么会这样,云逸慌忙的擦着由灵儿嘴角溢出的血液,心里乱如麻,环着灵儿靠在自己的怀中,握着灵儿的脉搏,“天!灵儿!灵儿!你醒醒,你不要睡……灵儿”灵儿的脉象杂而乱,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各大脉络处乱转,在这样下去,灵儿会有生命危险的。要是自己没有身受重伤,要是自己现在还有一点灵力,断然不会这般的素手无策。 “天下第一楼……爹……”云逸像想到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吃力的抱起灵儿就往天下第一楼赶去,顾不得身上的伤,也不明白一向冷静的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失控到如此地步,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更加忘记了,那个跟了自己好几天了的女孩子。 “放下她……”一袭黑衣,冷冰冰的倔强的双目冷冷的望着云逸,拦住了去路,脸上让人琢磨不透的怒气。 “让开!”云逸的语气也是冷的吓人,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不简单。 “你这样会害死她的,她现在需要的是及时的度真气,而不是你抱着灵儿到处的乱转”冽日一脸的怒气,这个家伙,他想害死灵儿吗? “你认识灵儿?你能救她?”云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欣慰。 “放下灵儿!”见云逸还是没有反应,冽日怒气冲冲的将灵儿从伤重的云逸手中夺回,自怀中取出一小粒药丸放于灵儿的口中,又急忙凝起真气,缓缓的度到了灵儿的体内。 灵儿皱着眉,冷汗自额间流下,还是没有丝毫的意识。 一旁的馨儿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心里充满了疑惑,这男子……好像…… “你到底是谁?”云逸看着那只有妖界之人惯用的伎俩,皱着眉,充满了不悦。 “如你所想!”冽日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带着份高傲。 云逸手中的长剑直指那黑衣男子,眼里充满了戒备与杀意。 “目前,我和你不是敌人……就算是,按照你今天的状态,你认为你有胜算吗?”冽日冷冷的望了一眼云逸,看了看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的灵儿,丢下了一句“慕容家有难!”便向远处走去。 “恩人……” 一声低唤,云逸望向那个跟了自己些许天的馨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不忍。 “馨儿……事到如今,你就先随我回天下第一楼再作打算了!”云逸想着远去的黑衣人所说的话,再看看在自己怀中昏睡不醒的灵儿,心里烦躁不安。 “玲珑你在哪?妖界的人还在找你,你不要有事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云逸望着漆黑的夜空,加快了脚步,怀中的灵儿,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紧紧地皱着眉,不曾舒展。 第二十一章 危险,阴谋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这种状况下是不能现身的,这个鲁颌的功力似乎比原来更加的精进了,也不知道今天妖力广傲的他有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哎……灵儿这丫头,难道不知道今天的这种举动又多危险吗?还有……”冽日冷着眸子,一袭黑衣隐在夜色中,一双修长的大手渐渐的捏的骨节泛白,眉宇间的那抹淡淡的忧愁停留许久,挥之不去。 “彩衣!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那不舒服?”司马落辰一大清早的便出现在了彩衣所居的小院,一脸谄媚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满脸的奸诈的笑容。 彩衣知道妹妹为了自己去了皇甫家,担心没有江湖经验的灵儿会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心急如焚,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却因为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被父亲禁足在了家里,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却意外的看见面前的那张恶心的笑脸,顿觉得心中泛呕,没好气的别过脸去。 “哎呦!我的美丽的未婚妻,见了我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呢?”落辰笑的邪气,本来就妖艳的眼睛因为笑意,越发的阴险了。 “我警告你司马落辰,别指望我会嫁给你,我看见你只会觉得讨厌,你目中无人,蛮横无理,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让爹爹答应你,可你别高兴得太早,也最好收起你的那一套,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不要怪我手下无情!”彩衣满身的怒气,只觉得眼前的人邪气的可以,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对着他,总觉得心里有着丝丝的不安。 “彩衣小姐好像对在下的误会很深呢?”落辰并不恼,但脸色却冷得吓人,语气犹如从地府翻上来的一般,带着些阴冷。 “误会?你敢说你没有做过手脚?你敢说你没有跟灵儿说过什么?”彩衣只觉得在这样说下去简直就是煎熬,留下几句话转身便往回走。 “听说彩衣小姐好像和我妹夫的感情很好呢!哦……也就是天下第一楼少主人皇甫俊逸!”落辰的眉宇间带着笑意,满意的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停下来的彩衣。 在听到皇甫俊逸的时候,彩衣的心明显的震了震,身形也不经意间的一怔,“他刚才说什么?皇甫俊逸?妹夫?难道……” 彩衣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已经想到了答案,但似乎还是不愿意面对,声音有些颤抖的背着身子缓缓的开口,向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司马盈盈是你什么人,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啊!司马山庄的庄主司马落辰,而你口中的司马盈盈正是舍妹!”落辰云淡风轻的说着,而彩衣早已经泪流绵绵了,眼前的一切透过泪水,渐渐的变得模糊。 “彩衣小姐,对于你和皇甫俊逸的事在下略有耳闻,只是,现在盈盈是俊逸的未婚妻了,而你也即将嫁与我,我不希望你在和俊逸有什么纠缠!”落辰的面庞上分不清到底是喜是悲,当彩衣转身的时候,司马落辰已然不见了踪影,独留彩衣一人在院中暗自伤神,也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不知所措,茫然笼罩着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的慕容彩衣。 深夜,彩衣站在母亲的房门口,久久没有勇气推开这薄薄的一扇门,这个慕容山庄,自己阔别了八年之久,现在想来,除了灵儿,这个山庄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了解自己。 彩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母亲抽噎的声音,“老爷啊,还没有灵儿的消息吗?这个丫头去哪里了,平时她都不出门的,万一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啊?还有彩衣,你知道司马落辰多少?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将彩衣许配给他呢?老爷,最近你怎么形式都怪怪的呢?”慕容夫人抽噎着抒发着自己的不满。 “我?夫人,最近……我说了你万不要担心!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清醒的,总觉得有什么在控制着我,身体言行完全不由自己,我有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夫人,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总之现在是风雨欲来,万事小心!”慕容德也是一脸的无奈与茫然,显然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了许久了。 “怎么会这样,要不要和天下第一楼知会一声,毕竟那里江湖奇人不少,也许可以……”听语气,慕容夫人好像已经六神无主了。 “我想灵儿现在已经到了皇甫家了,灵儿这丫头心思缜密,想必早就发现了什么了,要不是这次的事情这么棘手,你以为我会让灵儿这涉世未深的孩子独自上路离开慕容山庄吗?” “你是……故意的?那么彩衣的婚事?” “不错也是我在清醒的时候安排的,这个司马落辰不简单,但我慕容德也不是什么善主,这样的安排只会让他们更快的露出狐狸尾巴!只是苦了彩衣姐妹俩了,如果有的选择,我断不会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都牵扯其中!”慕容德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爷,那你现在?” “放心,现在的我是清醒的,我暂时用内功封住了几大穴道,但坚持不了多久,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慕容山庄就交给你了!”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司马落辰有问题,那司马盈盈?俊逸是不是也受到了控制为了保护我才赶我走的?现在天下第一楼是不是也出了事,不行……我一定要出去,灵儿还在皇甫家……可是我走了,娘怎么办?爹爹怎么办?”彩衣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神如此的无措与焦虑。 “啊……老爷……你……” 彩衣只听见母亲的一声惊呼,连忙推开门跑了进去,之间,母亲苍白的脸上有狰狞的五指印迹清晰地印在脸上,嘴角渗出些许血渍,彩衣的头一下子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在自己的印象中,父亲母亲恩爱和睦从来没有红过脸,怎么……”彩衣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慕容德,只觉得心中那个慈爱的父亲突然间变得好陌生,尤其是那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让人心惊。 “爹……”彩衣轻唤出声。 慕容德阴冷的从门口迈出,没有回头,冷冷的,像是索命的修罗,没有一丝的感情。 “娘……怎么……” “刚才的那人,不是你爹,孩子……可能要出事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恨你爹,他……也是身不由己……”慕容夫人的话说得有些惨然,但辞藻间还是有些轻微的惊恐。 “我知道了娘,我……都听见了……”彩衣看着母亲,心中倒是释然了几分。 “司马落辰?好!既然要玩,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些什么?”彩衣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看你的样子游刃有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来人一身火红的战衣,眼眸如嗜血一般令人胆寒,语气中带有非常明显的不快。 “将军,一切都在在下的掌握之中,请将军放心!”好似感觉到了对面的人的心情不是很好,话说的似乎很是小心翼翼。 “你好大的胆子,司马落辰!你当真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瞒得了我吗?事情不要做得太明显,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还有,你在这里也停留的时间未免太长了点吧,给我立马感到天下第一楼,皇甫云逸回来了,我不想计划有什么闪失,明白了吗?”一阵鬼魅的邪风吹过,司马落辰只觉得冷汗直流,见人已走远,原来谄媚的眼神立马变得犀利了起来。 “哼!想把我当场是你们的棋子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就先帮你们灭了天下第一楼,以后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们了……”司马落辰冷笑一声,眼神里散发着邪恶的光芒,贪婪。 一时间乌云密布遮住了原本明亮的月光,大地一下子暗了下来,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黑暗中,那一抹暗红色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气鬼魅的笑容,冷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转身离去的司马落辰,玩味十足。 凌绝谷,桫椤庄一男子坐在床榻之上运气疗伤,面上尽是汗水,表情甚是痛苦,还有隐隐的仇恨,半响,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凌厉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通红通红的像极了夜晚发了怒的野兽。 “庄主!”门口的声音适时响起,有着淡淡的隐忧。 “进来!”低沉的声音,明显的显示着此人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庄主,少爷的遗体已经运回庄了,您看……”管家小心翼翼的坐着试探生怕惹恼了盛怒中的主子。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传令下去,给我查一查那个叫皇甫云逸的跟天下第一楼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与天下第一楼有关,就算为此堵上我桫椤装百年基业也要为我儿讨回公道!”盛怒之下,前方的桌案被硬生生的击的粉碎。 “是,庄主,属下告退!”杜傲狂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前者识趣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哎!难道上天真要亡我桫椤庄,为什么要夺走我唯一的儿子……皇甫云逸,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杜傲狂手捂胸口,面露难色,“这玉坤的武功果然不同反响!要想报仇,看来还得用上些非常之法……”杜傲狂面上阴沉,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二十二章 情迷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没什么好感,而现在这种时候,你最好不要频繁的出现在我的身边!”秘色的夜里,冷冷的女声盘旋在空中。 “我也不想来啊!少主,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务,不要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一个人的身上,更何况还是我们的敌人!”说话的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戏谑,也透着些关心的意味。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管好你自己就好!”女子好像并不领情的样子,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温度。 “那样最好,主上已经有些急了!” “我让你做得事你做好了吗?没有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 “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放心,一个……都少不了……”夜色中立刻升腾起阵阵杀气,骇人心魄。 “姐姐……姐……”云逸的怀中那抹娇小的身姿,不断的颤抖着,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口中不断的嘤嘤着。 “灵儿……灵儿你醒醒……”云逸焦急的唤着灵儿的名字,心急如焚,要不是自己受了伤,恐怕现在早已经到了天下第一楼,灵儿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一直在昏迷,真不知道灵儿还能撑多久。 “云逸哥哥……”灵儿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灵儿!灵儿你醒了……”云逸的眼中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紧绷着的脸好像也放松了许多。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周围好黑啊!”灵儿望了望周围那黑隆隆的一片,语气里有些许的疑惑。 “傻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还活着!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云逸环抱着灵儿坐在地上,言语关切,脸上平和温柔,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真的吗?为什么周围这么静这么黑啊?”灵儿的语气听起来好弱,有气无力的样子,还有那孱弱的外表让人觉得心疼。 “呵呵!傻丫头,现在是晚上,安静是正常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云逸看着灵儿的样子,虽然那丫头醒了,但还是有些担心。 “我觉得胸口好闷啊!总觉得有两股气堵在那里相互抗衡的样子,好难受……”说着灵儿有皱了皱眉,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灵儿……”看到灵儿的样子,云逸的一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急忙用恢复了不多的灵力,护住了灵儿的心脉,但自己的脸色是愈发的苍白了。 “云逸哥哥不要……这样你会元气大伤的!” “不要说话……我不能让你出事!”云逸的神情很是坚定。 “不要……”灵儿吃力的挡开了云逸为自己输着灵力的手。 “灵儿?”云逸不解的望着灵儿,眼神中尽是怜惜。 “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好很多了……真的!”灵儿冲着云逸淡淡的笑着,苍白的脸显得如此的无力。 “可是……” “我真的没事……”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慕容山庄吗?”云逸很好奇,为什么身为慕容山庄的二小姐会出现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会结识妖界的人,为什么会没有随从,难道,她是偷着跑出来的? “我……我是偷跑出来的,对了云逸哥哥,我昏迷了几天了?”灵儿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了,一定要让俊逸哥哥去阻止姐姐的订婚。 “你一个人?” “是啊!怎么了?” “……”看来灵儿不知道身后还有人跟着自己,那人有什么目的,可是他好像认识灵儿的样子。 “云逸哥哥你要不要紧,你的脸色不太好,还有……我昏迷了几天了……”灵儿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 “哦……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怎么了灵儿?出了什么事了?”云逸发现灵儿神色有异,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快!云逸哥哥,带我去天下第一楼……我有急事找俊逸哥哥……晚了就来不及了……”灵儿着急之下,又吐出了几口血沫,惊得云逸一连点了灵儿的几处大穴。 “大哥?到底什么事?你冷静点灵儿……”云逸记得从见到灵儿的第一面起,就从没有看过灵儿如此惊慌一面。 “我……”灵儿急火攻心,又昏迷了过去。 “灵儿……”云逸连忙按住灵儿的脉门,竟发现灵儿的脉象叫刚才而言平稳了好多,看来刚才的那一口血吐出来恰好打通了血脉。 “傻丫头,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的来天下第一楼找大哥?又是什么让你这个傻丫头义无反顾的站在我的身前,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云逸抱着灵儿的手不禁又收紧了几分。 “谁……”尽管脚步很轻,但云逸还是觉察到了。 “是……是我,馨儿!”馨儿怯怯的从树后走出,眼神闪烁,低着头,心里却不怎么好受,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几天以来,云逸对自己的照顾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当面前的这个俊秀儒雅却表面冷若冰霜的男子从那个叫三爷的手里救下自己时,自己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那个青衣白衫的少年了,虽然这几日恩人对自己一直是冷冰冰的,但心里却很温暖,那种温暖是自己三岁以后就不曾有过的,可是自从那个叫灵儿的女子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云逸的脸上有着温柔的笑容,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冷冰冰的神色,会为了那个叫灵儿的女子而失控,想到这里,馨儿的眼里出现了一股恨意,但很快逝去,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抬起头,怯怯的望着云逸询问的眼,什么也没有说。 “算了……好在你回来了,我也不用去找你了,收拾一下,我们赶回天下第一楼!”云逸心里虽有疑虑,但看到馨儿眼中的泪水,心中的疑问还是忍了下来。 一路上馨儿不再说话,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云逸,但那云逸怀中的白衣女子,却深深地扎疼了自己的双眼,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为什么对于那样的攻击还有命活下来,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那样的平静,为什么像她那样的额上有丑陋疤痕的女子,会得到云逸的关怀。 渐渐的云翳身后的红衣女子的眼神变得狠毒起来。 “你还好吗?我忘了你不会武功,要不要休息一下?”云逸感觉到身后女子的步履变得有些沉重,也觉得有些过分,毕竟让一个女孩子半夜上路有些过分。 听到云逸关心的话语,馨儿的脸有些微微的泛红,感觉有些灼烧,“啊……我……我没事” “在坚持一下,一会就到天下第一楼了……”云逸的语气依旧有些冷,目光柔和的注视着怀中的人,好似在担心着什么。 第二十三章 灭门惨案 桫椤庄中,气氛异常,悲痛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山谷,原本明亮的月光也躲于云后,闪着微微的光晕,不敢锋芒毕露,那幽静的山谷,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的姿态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大厅中那三尺那个白绸轻轻的盖在那面容扭曲,横肉堆满的看起来死了不过一天多的人身上,满屋的下人,还有桫椤门人身系白色绸布,表情凝重,在来回的忙碌着,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偌大的一个桫椤庄,在一夜之间挂满了白矾,一些忌惮桫椤庄的威名的江湖人士还有依附于桫椤庄的小门派纷纷前来吊唁。 杜傲狂面色凝重,眼神泛着血红的恨意与杀气。肃杀的望着挤在大厅儿子灵前的各色人物。 “众位江湖朋友能来吊唁小儿,小儿死的惨,此仇不共戴天,还望朋友们给杜某一个面子,多加协助,杜某不胜感激。” “杜庄主见外了,少庄主的事我们责无旁贷!” “是啊!是啊!” “这个仇一定要抱,要不然桫椤庄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庄中大堂之内,附和声此起彼伏,看起来凝聚力极强。 忽然,周围刮起了阵阵阴风,带着些许的血腥味,在暗夜里显得有些肃杀,令人胆寒,在庒中的人,感觉到了这股奇异的风,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警惕的互相望着,深深地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朋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在这里弄什么鬼?”杜傲狂的声音在厅内有着阵阵的回音,任谁都感到今夜的诡异有些不详的预兆。 “首先,我不是你们的朋友,其次,那个死人动了不该动的人,最后,你们今晚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声音犹如风儿一般的飘进每个人的耳朵,却丝毫判断不了来人在那个方向,可见此人功力之深。 “既然敢在桫椤庄内大放厥词,却为何不敢现身相见?”杜傲狂深知事情可能没有那么顺利解决,但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会被灭门,毕竟这自己的桫椤庄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门派,要想解决桫椤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哼…………无知!”随着一抹红色的身影穿过人群,只见淡淡的血腥味充满了房间,所有人都惊诧的无法动弹,这种速度,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一时间人们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恐惧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可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了。 “少在这装神弄鬼,出来,我桫椤庄岂容你这般撒野!”杜傲狂只觉得双眼充血,虽然胆颤于来人的武功,但在这么多江湖朋友的面前,碍于面子,死撑着门面。 “你还真是搞不清出状况呢?身为一庄之主,你的警惕性未免太差了!”说着一抹红色的身影落在了杜傲狂的身后,冰凉的剑身紧贴着杜傲狂的脖颈,悄无声息,毫无感觉。 一时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呆在原地无法动弹,就连呼救的权力都没有,偌大的山谷,死一般的沉寂。 “为什么杀我?”杜傲狂的声音变得怯怯的,不再那样的不可一世。 “下去问你儿子!”暗红色的发丝,嗜血的瞳仁,俨如地狱的修罗使者,语气不容置疑。 杜傲狂终觉察到了死亡的危险,还做着最后的努力,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儿子只是好色了一点,怎么会得罪这么强劲的对手,还会让桫椤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哈哈哈,你以为你杀了我可以平安的从桫椤庄走出去吗?” “我不认为面对一个全是死人的山谷对于我来说会那么难走!”话犹如地狱的勾魂使者,让杜傲狂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空……”之间此时,刚刚还热闹,群情激昂,人声鼎沸的人群,一下子全部倒在了地上,洁净的地板上,粘稠的血液留了一地,与挂满白矾的灵堂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杜傲狂的眼中充满了惊恐,怎么也不敢相信,连一刻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没有看见对方怎么出手,庄里这七百多条人命就消逝了。 “你永远也没有必要知道了!”手起刀落,剑静静地回到了剑鞘,那一抹火红的人影缓缓走出了厅堂,踏着满地的鲜血,鲁颌只觉得有着嗜血的快乐,这些乌合之众,胆敢打少主的主意,简直该死。 身后熊熊大火,将暗色的天空印的火红,就如同鲁颌的双眸一般,山谷的气味中,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尸体的气味。从此盛名一时的桫椤庄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娘,我们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我们不能将希望全部齐托在灵儿的身上,万一……我们也好有个打算啊!”彩衣的眼里有着丝丝的担心,看来,看来一切都如灵儿所料,司马落辰不简单,只望灵儿能平安。 “彩衣,现在慕容山庄内忧外患,你想干什么娘知道,也不阻拦你,娘,只望你万事小心。”短短的几天,原本没有什么岁月痕迹的慕容夫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娘,你放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彩衣……”房间内,母女俩相拥而泣,事情,好像在这一年都多了起来。 刚刚外出回来的管家,一进来山谷就闻到了焦灼的味道,周围的血腥味久久挥之不去,顿时大惊失色,毕竟是老江湖,直觉告诉自己,桫椤庄一定出了大事。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遍地是烧焦的尸骨,原本庄严的山庄那令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桫椤庄,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废墟,顿时热泪盈眶,虽然桫椤庄的行事在江湖上并不光明磊落,但庄主毕竟救了自己的命,对自己礼遇有佳,况且这是自己居住了,尽心尽力操持了将近二十年的家。 “啊……啊……是谁,究竟是谁?为何灭我桫椤庄几百条人命……” 俯身跪地而泣,同时脑中不断地理着头绪,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散发着仇恨嗜血的光芒,眼神里肃杀的望着满地的尸骸。 还记得庄主出事前一晚让自己去查皇甫云逸,庄主的武功虽不属一流,但在以桫椤庄在江湖上的地位还不至于被灭门,除非,看来,真的是他,庄主被他所伤,而且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做到一夜之间屠杀庄内几百条人命。 原本幽静的山谷,现在阴森的躺着上百座坟包,阴风阵阵而过,白色的引魂帆随风飞舞,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坟包前,跪着一位年纪大约只有三十几岁的青年,神情悲痛,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庄主,疾风将一切都查清楚了,皇甫云逸是天下第一楼皇甫頔的二儿子,自小体弱被送去玉昆修炼强身之术,庄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死的不明不白,疾风一定会让天下第一楼付出代价!” 疾风的眼神狠狠地,仿佛一切都笼罩在自己的仇恨当中了,原本此事的缘由本就是自己少爷不对,少爷死了…… 可没有想到,皇甫云逸,你竟然下手如此狠毒,竟然屠我桫椤庄,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嗯……”灵儿吃力的睁开眼睛,觉得身体已经不像原来的那般难受,环顾四周,只觉得简单的房间内散发着阵阵茉莉的花香,简单的家饰,精简的布局,舒适的大床,要不是四周散发的陌生气味,灵儿会觉得回到了慕容山庄,只是现在的这件房间,简单的会让自己觉得舒服。 灵儿掀开柔软的锦被,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上好的丝衣,顺顺滑滑,白白软软的。 “你醒了?灵儿好久不见了!”俊美的脸庞上有着丝丝的无奈,深深地疲倦,发丝有些凌乱,眼窝深陷,似乎和姐姐一样,这些日子以来这位仁兄过的也不怎么样。 “你是……俊逸哥哥?” “灵儿的记性不错?”俊逸苦笑了两声。 灵儿仿佛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双眼散发着欣喜的光芒,急忙下床扑到了俊逸的怀中。 “……”俊逸看着怀中的灵儿一时间不知所措,有些尴尬。 感觉到了俊逸的身体很是僵硬,灵儿才发现惊喜中冲进了俊逸哥哥的怀抱中,立刻羞红了脸,离开了俊逸的怀抱。 “呃……你在找我?”俊逸打破了沉寂。 “俊逸哥哥,灵儿求你了,救救我姐姐吧!姐姐她!” “什……什么彩衣?彩衣怎么了?”俊逸紧张的紧紧地抓住灵儿的手臂。 第二十四章 淡淡妖气 一 灵儿只觉得手臂上的力道在不断的加大,生疼生疼的,似乎面前的人有些失控,但还是没有注意到灵儿轻触的眉头。 “俊逸哥哥……”声音微微的颤抖,好不自然。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俊逸微微的松开了灵儿的双臂,神情痛苦,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彩衣,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独自一人上路,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遇到云逸?” 这一连串的问题就要将自己逼疯了,云逸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灵力几乎枯竭,怀里抱着俨然已经变成了血人的灵儿,要不是自己仍记得灵儿额间的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自己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慕容山庄里那个恬静的二小姐慕容灵儿。 “俊逸哥哥,快去救救姐姐吧!姐姐被人逼婚,逃跑的时候将然被那个邪气的可以的司马落辰抓回来了,连爹爹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将姐姐关在了家里,我总感觉慕容山庄要出事了,处处都透着诡异,爹爹性情大变,姐姐被禁足,还有司马落辰……总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灵儿的情绪激动,仿佛想把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怪事全部告诉俊逸哥哥,在自己的心目中,姐姐的描述里,天下第一楼是无所不能的,如果这一切都如自己所想是司马落辰搞的鬼,那么凭天下第一楼还奈何不了他吗? “司马落辰?到底怎么回事,逼婚?”俊逸的脑子一下陷于了瘫痪的状态,逼婚?难道彩衣要嫁人了吗?心好疼,窒息一般的难受,等等,彩衣逃了!她不愿意!心里微微好受了些,但眉头还是紧紧地皱着,不曾舒展,司马落辰?好熟的名字…… “是啊!俊逸哥哥,快点去救姐姐,看得出来姐姐很喜欢你的……”灵儿一想到姐姐那落寞的眼神,还有那反抗时倔强的脾气,心就好不舒服。 俊逸眼神慌乱,口中喃喃自语,“司马落辰!司马落辰!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他跟司马盈盈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切好像太过于巧合了,天下第一楼出现了危机,爹总是对司马家的婚事闪烁其词,似乎不愿面对但有无可奈何,而慕容山庄好像也出现了危机,为什么,心中如此的慌乱,就好像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在掌控着一切,牵引着一切。 看着俊逸紧促的额头,还有那一脸忧心的样子,看来事情并不向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俊逸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俊逸哥哥?现在你还会跟我一起回慕容山庄吗?” “灵儿……我……我……”多想脱口而出,多想能立刻回到彩衣的身边,多想将那反复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拥在怀中,告诉她自己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一个叫慕容彩衣的女孩子,可是,自己不能,现在自己也感觉到了看似平静的天下第一楼背后的暗潮涌动,耳边父亲的话挥之不去,‘爱他,就放手吧!’自己不能那么自私的将彩衣卷入这可能发生的危险中,但是,彩衣……我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彩衣嫁给别人吗? “俊逸哥哥……”眼前的男人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俊逸哥哥真的不在乎吗?姐姐就要嫁人了啊! “他不会去的!”带着些骄横的语气,人未到声先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胭脂的令人眩晕的浓厚的香味,还有那看起来很漂亮,但有些生硬的面孔。 “盈盈?”俊逸皱着眉头,声音略显惊讶。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堂堂天下第一庄的两位公子如此上心,今日一见……”慕容盈盈上下打量了一下灵儿,最终落在了灵儿那清秀但有着伤疤的脸庞上。 “今日一见,还真是让让人惊讶啊……”脸上挂满了讥讽之色。 “司马盈盈没你不要太过分,灵儿是我妹妹,你若如此,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俊逸面露愠色,板着一张脸,写满了威严,俨然一副少庄主的样子。 “哼!” 面对这样的话,灵儿从小到大不知听过了多少,不只不觉中,现在听到这些已经不再像原来的那般难过了,处之泰然,一向是灵儿惯有的行事风格。 “司马盈盈?她就是俊逸哥哥的未婚妻?司马?”灵儿淡然的看了一眼盛气凌人,骄傲作风的司马盈盈,恬静的笑了笑,安静的站在原地。 “想必你的这位妹妹,是那个叫慕容彩衣的亲妹妹吧!说得好听!妹妹?哼!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最好把那个女人从你的脑袋中彻底清除出去,不要打我嫂嫂的主意,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们司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强势的态度,嚣张的语气,还有那不知为何物的眼神,引得灵儿一阵心惊,那个眼神,似乎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俊逸紧握双手,脸色铁青,阵阵怒气仿佛就快要压制不住了一般,一挥手,紧紧抓住盈盈的脉门。 “你要干什么?”司马盈盈的脸色相当难看,怎么也没有料到皇甫俊逸会向自己下手。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把话说清楚,大嫂?什么大嫂?你说清楚!”俊逸的眼神突然变得好吓人,一旁的灵儿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俊逸哥哥,在自己的印象中,俊逸哥哥一直是温柔的笑着,一副儒雅的样子的。 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而面前的人仿佛手中的力道还在不断的加大,盈盈那美丽的容貌有些变形,“你放手,你个混蛋,你要把我的手弄断吗?” “说!说啊!”俊逸仿佛有些失去理智,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俊逸哥哥?”灵儿小声的唤了一声,小心地拉了拉俊逸的衣角。 “说什么?不就是那个慕容彩衣要嫁给我哥哥司马落尘了嘛!嫁进我们司马家是她的福气!” “什么?” 俊逸恍惚中手中的力道小了些,盈盈趁机将手抽了回来,轻轻地揉着已经红了一片的手腕,口中还喃喃的抱怨着,“疯子,简直就是疯子!”说着狠狠的剜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俊逸还有同样露出震惊之色的灵儿。 “怎么会这样,司马落辰的妹妹就是她,姐姐……俊逸哥哥你……” “对不起灵儿……我想一个人静静……”迈着沉重的步子,眼神里深深地伤望不到底。 “他……是爱姐姐的吧!到底怎么了……她的眼神?”灵儿怎么也忘不了盈盈那一闪即逝的眼神,那眼神自己太熟悉了,隐隐的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那个鬼魅邪气的司马落辰,到底想干些什么? “云逸……你觉得怎么样了!”皇甫頔推门进来,眉眼中的关爱之色溢于言表,十一年没见了,看到云逸在想想当初那躺在床上的单薄的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爹……孩儿没事,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云逸调理完内息,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父亲那张脸上留下的岁月的痕迹,心里很不是滋味,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是自己心中的骄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甫頔心疼的看着儿子,很想让云逸就这样的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现在天下第一楼已经不比往日了,自己连那个白衣人的身份都还不知道,就已经牵连了俊逸了,还得俊逸现在意志消沉,说什么也不能再把小儿子置于险境,相比而言,还是玉坤比较安全,一定得让云逸尽快离开。 “爹……灵儿,还有馨儿那两个丫头都还好吧!”想到灵儿那浑身是血的样子,云逸的心就想被针扎一般。 “还好,灵儿的伤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力量在相互抗衡一般,对了,你怎么遇到灵儿的?慕容兄怎么放心让灵儿独自出门的?” “灵儿是偷跑出来的,想必,慕容山庄出了什么事?不过这件事可能与大哥密切相关……” “云逸,你……什么时候回玉坤?” “爹……实不相瞒,我可能暂时不会回去,但也不会在家逗留太久,我在找一个人……” “这样啊……”“ 爹……天下第一楼发生什么事了吗?”云逸从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觉得很是蹊跷,为什么天下第一楼会有着淡淡的妖气,而且,看这股气息好像已经存在好久了。 “啊……没事……云逸,爹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皇甫頔神色慌张的出了门,但这一切,却没有逃过云逸那一双寒冰一样的双眸。 “到底出了什么事?”云逸的身上泛出淡淡的寒气。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我可以进来吗?”灵儿怯怯的站在云逸的房间门口。 “进来!”看起来云逸回复的不错,虽然脸色还有些泛白,脚步不向原来的那般轻浮了。 “云逸哥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灵儿,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关心的话语,温柔的神情,也许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的自己卸下了坚冰一样的防御。 门外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僵硬的站在门口,手中端着自己刚刚煮好的参茶,发出微微的颤抖,眼神中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十五章 淡淡妖气 二 妖界蠢蠢欲动,人界到处都是小妖犯事的罪行,行径猖狂,毫无忌惮,像是故意为之的一般兴风作浪,更加严重的是,偶尔还会攻击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手段残忍,人人自危。 “鲁颌,最近有什么情况!”归燎微微闭着眼睛慵懒的躺在床榻之上,手中不停地摆弄着一颗水晶状的珠子,隐隐的泛着莹色的光芒。 “主上,皇甫云逸已经回到了天下第一楼,目前还没有感觉到异状,玉坤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竟然看不清楚主上的面容,不禁感叹:好厉害的灵力与幻术啊! “停止现下对人界的一切活动,我要你在馨儿进入玉坤前提前进入玉坤,查清楚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我不想在重演二十几年前的事!”归燎的眸子变的阴冷,那场与玉坤的争斗仍历历在目,的确,玉坤的修行罡气对妖界的人来说有很大的克制,虽说现在的妖界已经不能与几十年前所相比,但要做到万无一失,还是得小心行事。 “属下遵命!”鲁颌还想在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归燎抬眼望了望鲁颌那难看的脸色,阴沉得脸上看不出意思的情感起伏,“鲁颌,你是我得意的下属,也是与我最亲近的人,你知道我不喜欢优柔寡断的人,好了,你先下去准备一下吧!” 鲁颌心下一惊,“难道,主上看出了什么?还是在提醒我?”背后升起阵阵凉气,鲁颌觉得有些害怕,突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追随了多年的主上,只是现在,越发的觉得那伟岸的男子的深不可测。 “楼…………楼主!不好了,有人硬闯第一楼!”慌慌张张的跑进屋,脸色很是难看,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什么?”这怎么可能,天下第一楼高手云集,任凭来人武功有多厉害,但也决不可能这么闯进来。 “什么人?”皇甫頔行走江湖几十年,还从没有遇见过敢独闯天下第一楼的人。 “不知道,此人身背灵位,一身的孝服,武功极高且善于用毒,楼里的奇门遁甲似乎他都可以轻易的化解,现在已然快到了后院。”小厮在天下第一楼也呆了十几年了,武功也自认为不错,可是看到前面的人时,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什么能力,瞬间移动的身形简直不是人的眼力所能及的。 “……”皇甫頔凝眉,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小厮手指的方向走去。 “爹……怎么回事?”俊逸急匆匆的赶来,心里也是忐忑不已,虽说天下第一楼树大招风,可也绝不可能有人敢上门闹事,今日之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去看看?目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甫頔也觉得此人来者不善,只盼望此人和总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白影有何牵连与瓜葛才好。 “不必了!有什么话去地府问桫椤庄那一百多条冤魂吧!”如闪电一般的速度,恍然间落到了皇甫頔父子面前,手中的长剑刺眼的红,滴滴鲜血从剑身上滴落下来,身后,一片哀号,倒地者不是奄奄一息的等待着死亡就是口吐白沫死相凄惨。 ‘什么?桫椤庄一百多口人都死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一丁点的消息,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看他一身的孝服有满脸杀气,难不成是寻仇的!可桫椤庄死人有我们天下第一楼什么事?’皇甫頔和俊逸面面相觑,警惕的望着来人。 来着双方沉寂的望着彼此,对峙了好一会,终听得皇甫頔开口,缓缓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天下第一楼有何目的?” “我要让你们天下第一楼血债血偿!”说着不分青红皂白的与皇甫父子俩打了起来,对方身形矫健,速度极快,俊逸身形灵活招式多变,皇甫頔武功不凡攻守得当,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 身穿孝服的男子,满眼的杀气,双眼充满了血红,越攻越猛,心里也明白,面前的这两位在江湖上的武功已经少有对手了,而自己这荒了几十年的武功应对起来要想取胜怕是有些困难,只是,今天的仇自己是报定了,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手不经意间的伸向怀里。 站在门外的馨儿,只觉得胸口直闷,背后泛着冷冷的凉意,手中的红色手镯微微的泛着光,双肩不停的抖动着,眼神里显得慌乱无比,连忙转身离去。 早就感觉到了门外有人,平气息可以感觉得到是馨儿那丫头,只是为什么不进来呢?现在有感觉门外的人慌乱的步伐,云逸不解的皱着眉头,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云逸哥哥怎么了?”看到云逸的神情很不自然,灵儿很是担心。 “没事,总是觉得心里平静不下来!” “刚才房外有人,是那个红衣的女孩吗?”云逸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灵儿,心里却惊讶无比,小小年纪竟也有了如此的感知与武功了吗? 忽又想起那日她焦急的神情,脱口而出:“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面前一向冷冰冰的云逸哥哥会突然这么问,怔了一下,缓缓道:“慕容山庄……好像……爹变了,我…………” “二少爷……”一声惊呼,打断了灵儿的叙述。 来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云逸的房间,满脸的血迹,吓得灵儿瞪大了眼睛,娇弱的身体连连发抖。 “别怕!”细心地云逸轻拍着灵儿的肩,仿佛在给与力量一般。 “怎么回事!”云逸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的的温度,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只是自己不知道,当对着灵儿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扯动嘴角。 “少爷,有人寻仇,来人非比寻常,楼主,楼主受伤了!” “什么?”云逸有些慌乱,父亲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少有对手,怎么会这样,说着,脚步轻点,便不见了人影。 报信的小厮睁大了双眼,痴迷的怔在那里,口中喃喃有词,“好快,完全没有看见身形,不是说二少爷身受重伤吗?” 灵儿担心的望着远去的身影,的确,云逸哥哥的武功还有灵术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是,现在这样运作真气真的好吗?他的武功也就恢复了七成左右啊!想着再说话间,云逸那依旧惨白的脸,心,莫名的抽紧。 俊逸手持长剑,额上布着密密麻麻的汗死,倔强的,凶狠犀利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边护着为了救自己而中毒的老爹,一边招架着对面的凌厉攻势,渐感觉到体力不支,难道自己就这样的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真的好像在看一眼那略微有些娇憨和任性的彩衣,对手越攻越猛,而自己已经招架不住,可是不能放弃,还想在看一眼那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啊,这样死,未免太不安心了。 就在自己分神的时间空挡,前方虚晃一剑,银色的剑光直逼自己的心口,再不甘心,也只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哐当!” 那沾满了鲜血的长剑从来人手中跌落,手不住的颤抖。 “好强的气场!”来人不禁赞叹。 白光一闪,人影维晃,云逸扶住俊逸那摇摇愈倒的身影,急切的唤着:“爹!大哥!” “云逸!当心,他用毒的功夫很厉害。”俊逸看着飘逸挺立的云逸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心,刚才的气场,自己也感觉到了,云逸的武功想必在玉坤也是凤毛麟角,只是眼前的这位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而云逸身上的伤…… “你就是皇甫云逸?”身着孝服的人仇恨的盯着眼前的人。 “解药!”云逸死死的盯着此人,虽然很诧异为什么他会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杀意,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父亲取得解药。 “我要杀了你为桫椤庄一百多口人报仇!” “桫椤庄?从来没有听说过!”真的不明白这个人说些什么。 “不知道?你杀了我家少爷,又和我家老爷在城外大战,你竟然说不知道桫椤庄,原本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中俊杰,却没有想到你如此卑鄙,我家老爷才派我去调查你,没想到就被你灭门!今日我就要为桫椤庄的冤魂报仇!” 说着从身后抽出一张名为杜傲狂的排位,放在了一旁。 “不是我!”看来自己被人冤枉了。 “信你才怪!”说着一股粉色的烟尘涌向了云逸,云逸飞身跃起,烟尘却飘向了身后的大哥与父亲,情急之下,凌厉的掌风冲下,烟尘被打得四散开来。 云逸处处躲闪,不着痕迹,急于找到解药但又不能取他性命,一旦此人已死那这黑锅自己就背定了。 “你到底是谁?你亲眼看到是我灭了桫椤庄的?要想杀他们,他们就不可能安全的回到你们的那个所谓的桫椤庄!”云逸有些无奈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呢就不能用用脑子吗? “哼!借口,我疾风,一定不会放过你!”人如其名,身形犹如疾风一样,强大的密密麻麻的暗器冲着云逸飞来。 灵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担心的望着战斗的俊逸哥哥还有已经昏迷了的皇甫伯伯,焦急的向云逸望去。 第二十六章 淡淡妖气 三 在灵儿看来,虽然云逸哥哥轻灵的身形闪避着来自那一身白衣的男子的攻击,但是自己心里清楚,那样快速的移动身形是要消耗很多的真气的。 要是原来,灵儿也许不会担心,早在八年前,云逸哥哥在树林救下自己开始,灵儿就明白,云逸哥哥的灵气和武功很好。 现在,云逸哥哥的武功绝对可以独当一面,可这时的云逸哥哥已经受了内伤啊,怎么禁得起长时间的运功呢! 好担心,好担心,视线紧紧地跟随者那快速移动着的身形,心紧紧地抽在一起。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他们的死与我无关!“云逸的脸色很不好,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阴冷了。 “休要狡辩!我家三少爷是不是你杀的?你还敢说与你无关!“疾风的眼中充满了恨意,这皇甫云逸的武功不是自己可以对付得了的,可是为什么此人对自己迟迟不下杀手呢? “那是他该死!除此之外我没有杀你庄上的任何一人!“云逸沉着脸,就连身上也散发着无比阴冷的温度。 “我不会信你的!你不必躲躲藏藏的,你大可杀了我,我一死你就可以彻底安枕无忧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们皇甫家消停一天!“ “你最好不要动我的家人,你若不信我,尽管冲着我来就好,今日你伤我天下第一楼多条人命,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留下解药!“云逸冷着眸子,看眼前的名叫疾风的男子浑身是伤疲惫不已,对他的忠心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你今天放我走,以后会后悔!“ “留下解药!“云逸冰冰的声音让眼前这位杀人无数的男子浑身犯冷。 “哼!解药,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解药为何物!我今天没能杀了你,是我技不如人,但也总算拉了皇甫頔去陪我家老爷,值了……“疾风恨恨的望着眼前这位俊伟的男子,即使到了现在,其实内心里还是很敬佩他的为人,为什么他不肯向自己下杀手,为什么又要屠杀桫椤庄呢? “你要干什么?“云逸看到了疾风渐渐涣散的眼神,还有嘴角缓缓流出的黑色的粘稠的血液。 灵儿不可思议的望着那渐渐倒下去的白衣男子的身躯,还有那脸上犯着的浅浅的淡紫色,紧张的捏着小手,“天啊!不会是嗜心吧!难道真的有这种毒药吗?怎么会这样?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震惊的灵儿还在惊奇之中,却看到眼前那抹熟悉的身影竟然伸手去扶住了那渐渐向后倒下去的身体。 “不要啊!“听到灵儿撕心裂肺的喊声,云逸回头发现了边哭边跑向自己的纤弱的人儿。 “我疾风死也要拉你去见老爷!“嘴角又涌出了些许紫色的血液泛着淡淡的腥味。 “你觉得有可能吗?况且我真的没有……“ “你碰到我了吧……“ “什么……“云逸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但还是紧紧地抓住此人,语气依旧冰冷,“把解药交出来!“ ““灵儿飞奔过来,踉踉跄跄的,见云逸还是紧紧地抓住那身穿孝衣的男人,灵儿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用尽自己的气力,架开云逸的双臂,迅速的点了云逸的几处大穴。 而那名男子早已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化为一滩血水。 “灵儿你干什么?怎么会这样?没有解药爹会死的……“云逸有些不解,为什么灵儿这丫头的反应如此的反常,为什么要点我的穴道? “可现在,要死的人是你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飞奔下来,看着云逸已经发紫的嘴唇,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心跳的感觉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灵儿……怎么回事?“俊逸勉强站起身子,惊奇的看着那化为一滩血水的人,走了过去。 “俊逸哥哥,不要有毒!“灵儿及时的拉住了那好奇心作祟的俊逸。 “不要碰!有毒!“灵儿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呆呆的望着云逸,趁面前的人不注意,劈晕了云逸。 “灵儿你……“俊逸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状况。 “俊逸哥哥,云逸哥哥他中毒了,这个人身上有毒,这是种极为阴险的毒药,且防不胜防,因为这毒药很不道德,必须要让自己先中毒,只要碰到的人,便会中毒,而且这种毒药根本就无药可解!“灵儿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说这毒是嗜心?云逸中了嗜心……“俊逸的身形有些不稳,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 “你来了?“鬼魅的蛊惑的声音微微传来,吓得林中的少女连连心惊。 “爹……“女子怯怯的答着,却不敢面对来人的眼睛。 “你好像很满足于现状!“鬼魅的男子眯着眼睛,散发着阴柔的光。 “爹……我没有,不要听鲁……“ “你在教我做事?“典型的疑问,却惊得女子一身的冷汗。 “女儿不敢!“ “记住自己的身份……“ 转眼间,林间就只有那呆在原地愣神的女子了,树上的叶子吱吱作响,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可女孩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 一夜之间,江湖上最让人胆寒的两大门派,一个惨遭灭门,一个无故遭受重创,再也没有了原来的霸气。 皇甫家宅内院,两名人深度昏迷,均有生命危险。 外面黑夜中一个黑色的挺拔的身影立于屋顶,注视着房内那纤弱的人影的一举一动,那忙碌的身影,和原来一样,善良。 “灵儿?你会医术,毒术?“俊逸看着灵儿探脉的神情,很是惊讶。 “我看过书!从来就没有实践过,你信得过我吗?“灵儿皱着眉,看了看躺在病榻之上的皇甫伯伯和俊逸哥哥,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 “我信你……“俊逸给了灵儿一个安慰的笑容,尽管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不信!“司马盈盈扭着水蛇腰缓步走来,神情没有丝毫的担心,趾高气昂的样子让俊逸厌烦的瞪了一眼。 “俊逸哥哥,我回房想一想!“灵儿慌忙的走出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害怕对上司马盈盈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父亲。 房内,灵儿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原本想让俊逸哥哥随自己回慕容山庄的,可现在好像事情根本就没有往自己预计的轨迹方向进行,姐姐不知道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燕儿是否平安的回到了慕容山庄,不清楚爹娘是否安好,而现在云逸哥哥身中剧毒,皇甫伯伯昏迷不醒自己不能在这个时侯离开…… 相比之下还是想办法先救云逸哥哥吧!灵儿打定了主意,不知怎的,一想到云逸可能经历的过程,心里就很不舒服。 中嗜心者,会渐渐的丧失心智,伤害自己所亲近的人,最终化为血水,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曾记得在爹爹书房的角落里记载着一份古方,39;毒入心骨,血换之39;。 灵儿神色凝重,但好像真的想象不到还有其他的办法了,之得呆呆的坐在房中。 夜,静的可怕,树梢上的那一抹黑色的影子肃穆的盯着这安静的院落,这里有着曾经熟识的气味还有熟悉的感觉虽然不确定,但还是不愿离去,即便找不到当初的人,但至少那女孩还在这里,看着她,心里也稍有安慰。 院落的另一边,馨儿站定在云逸的门口,不敢推门进去,不知怎的,自从那日这个少年救了自己的命,又为了自己杀了有权有势的三少爷,自己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这个有些冷傲,没有多余感情的白衣少年的身上离开,知道自己不能,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如今救命恩人的生命危在旦夕,明知道可以救他的办法,却没有勇气推开那一扇门。 馨儿在门外驻足良久,徘徊不前,终在夜色中调转身形,没有推开那生与死的一道门墙。 红色的衣衫在风中摇曳,黑夜的印沉下,红色显得不是那么的鲜艳,反而暗淡无光,眼泪在风中流逝,撒在林间,奔向尽头。 累了,终于停了下来,靠在树上,俯身呜咽了起来,不记得多长时间了,自从哥哥走后就不曾真心的哭过,想来这次是第二次吧,可是,他就要死了,自己却不能也不敢去救他。馨儿单薄的身体在黑夜中瑟瑟的颤抖着。 “你是馨儿?“黑色的衣袍,墨色的长发,明亮的双目,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馨儿的身后。 馨儿戚戚然的站起身子,望着眼前俊朗的男子,好像似曾相识,这种感觉好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你是谁?“应该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来人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瞬间警惕了起来。 “这十一年来你还好吗?我的妹妹!“月亮的银光洒落下来,照清楚了馨儿与黑衣人的面容。 “冽日?冽日哥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馨儿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惊奇,眼中的雾气渐渐的模糊了双眼。 “你还好吗?他有没有为难你?“从小,妹妹就是自己的心头肉,本以为妹妹会绝没有生还的机会,却不想真的可以再见到,更没有想到馨儿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 “不!我不是你妹妹,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走吧!他不是你可以对付得了的!“馨儿的眼泪潺潺,的确,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优秀男人的妹妹,甚至可以说是仇人。 “馨儿!“冽日微微一怔,记忆中的妹妹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小丫头以前不是最喜欢跟着自己的吗? “我不是你妹妹,你该杀了我,别对我这么好,我是归燎的女儿,你仇人的女儿!“撕心裂肺的喊过之后,馨儿移动身形,一抹红色的烟尘隐与风中,独留诧异的冽日那孤单的身影。 “什么?怎么会这样?馨儿会是他的女儿……为什么……妹妹?仇人?“心好疼,原本以为找到了亲人,原本欣喜自己的妹妹还在人世,可是现在……谁告诉自己该怎么办? 远处,白色的身影移动,引起了冽日的注意,风中散发出的淡淡的妖气让自己悲痛的心再次的警惕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惊见昔日战神 冽日追随者那抹白色的身影跟了上去,越过斑斑驳驳的树影,却怎么也追不上那如鬼魅一般的影子,身形步法之快让冽日咂舌,在印象中好像没有几个人会这种高级的法术。 终于,在在一片隐秘的林中尽头,借着月光,看着前方不远站定的身影,心中激动不已,那熟悉的银色长发,孤独却充满了傲骨的背影,还有那令人怀念的气息,冽日怔怔的望着忘记了时间流逝,还有耳边簌簌的树叶摇曳的声音。 “你……你可是妖界之人?”白色的衣炔在风中摇曳出道道优美的弧线,声音没有温度却没有丝毫的敌意,依旧背对着来人,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这声音,十几年了,还真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怔怔的望着,但嘴角却噙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有什么要事,赶快速速离去……”说着遍遇乘风离去,始终给那由自己引来的小子一个白色的背影。 “汰睿将军!一别十一年,原本以为相见无期,却不曾想,我冽日还会有这种机会!”见眼前的白色身影有离去之色,急忙开口。 “……”伟岸的身形微微的晃着,颤抖着,仿佛身体中的气力一瞬间被抽走了一般,缓缓的转过身子,睁大了双眼,一步也动弹不得。 “少主?你真的是少主?”白衣人显得很冲动,眼眸中明晃晃的。 “我说过,你是我师父,叫我冽日就好……”冽日缓缓的向白衣人靠近,双膝一软,跪在了白衣人的身前,心里百感交集。 在看到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好像时间又回到了那十一年前的竹林,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他却好像没有经过任何的岁月的洗礼。 那份感情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如师如父,如果没有他--昔日的妖界战神,自己恐怕早已是刀下亡魂,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那儒雅的身影了……如今重逢,足见上天对自己不薄,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冽日,真的是冽日!少主快起来,汰睿担当不起!”汰睿俯身也跪倒在地,细细的打量着那原来只有八岁多的少主,现在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俊朗的翩翩少年,不知道这些年少主吃了多少苦。 “你当之不愧,要不是你,就不会有今日冽日!”冽日扶起面前的汰睿,面前的师傅比起十几年前虽依旧白发,但却有着向二十多岁俊朗男子一般的外貌,看起来别有一番的韵味。 “师傅,那年,你与鲁颌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明明已经……”树林深处,冽日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按照当年的情况,师傅绝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明明不会有生还的机会是吗?我承认,鲁颌的法力的确高强,而我当时要护你周全,难免会顾此失彼受了重伤,可是,我也曾是战神,他要想杀我也着实不易,中了烈焰掌,按理说应该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也许是鲁颌的掌法是刚刚练成不久,并不精纯,只记得当时我竭尽全力将最后一点灵力护住心脉,变昏了过去…… 中途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明白,醒来后,鲁颌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身受重伤,可并不会伤及姓名,心中更是担心你的安危,找了一年却没有任何你的消息,记忆中,你也被鲁颌烈焰掌所伤,我以为……”汰睿的声音微微的颤抖,可见这段往事回忆起来对汰睿来说太困难了! “以为我死了?”冽日明白,对于一个命悬一线,身受重伤的人来说,还要找人……忍受着身体与心里的双重折磨……冽日紧紧地握着双拳,心里极度的酸涩,对那身在妖界的归燎更加的恨之入骨。 “于是我不再寻找,一边来到这里养好伤势,潜心修炼,一边暗中掌控了江湖上的第一组织,天下第一楼!并利用天下第一楼的力量,暗中操控,灭了妖界的七色护法。” “所以现在妖界已经盯上了天下第一楼!”冽日想到了馨儿,那个让人矛盾的妹妹。 “你知道了?”汰睿很惊奇,自己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没有理由少主才刚来不久就发现的。 “师父!我……我见到了馨儿……我妹妹馨儿……”冽日的眼里充满了困惑,不明白馨儿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少主……她不是你的妹妹,馨儿是归燎的女儿……”听到汰睿的话,冽日觉得心窒息般的难受,从小疼爱的妹妹,记挂了十一年的妹妹,竟然是仇人的女儿,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冽日痛苦的冷笑两声,眼眸里的恨意变得阴冷,嗜血,骇人,令一旁的汰睿不寒而栗,那种眼神真的太可怕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沉沉的声音,透着丝丝的无奈。 “不知少主还记得魅姬吗?八年前,属下曾救过一个性命垂危的小妖,却不想竟是魅姬,她告诉我归燎利用了她,还要杀了她,而馨儿亦是归燎的女儿,她曾想带馨儿逃离妖界,但是却失败了……” “她在哪?”也许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以帮自己重夺妖界也说不定。 “……”汰睿俯身在冽日的耳边轻语了几句,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天下第一庄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冽日实在想不明白,既然是汰睿在暗中操控,为何会乱成现在的样子。 “归燎已经注意到了,我不得不听之任之,远离那里,毕竟,要想对付归燎,我现在还不是对手,我不能让归燎发现我的存在,而且据我观察,归燎的功力又经进了,天下间已经难有对手……”汰睿显得很无奈,的确,功力原本就是个奇才,再加上得到了龙族公主的内丹,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就没有办法了吗?难道说,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报仇雪恨了吗?”冽日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树上,粗壮的树干竟然硬生生的折断了。 “不!只有龙族的人才能克制归燎,也只有龙族的龙珠,才可以彻底的解决归燎!” “龙珠……” “是的,这也是归燎这些年来极力寻找龙珠的原因!” “师父,现在你不易出现在天下第一庄,况且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在妖界的面前,天下第一庄的力量太过于渺小,微不足道,归燎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要是他发现了你的存在……你会死……” 冽日的眼里燃起了战火,树林的尽头散发出阵阵精纯的妖气,在月光的印称下,一黑一白两抹身影,显得那么的沉重,将来的路,并不平坦。 同样的夜色,同一片夜空下,同一扇门前,却站着另外的一个女孩。 淡粉色的衣裙,淡然的神情,单薄的犹如蝉翼一般的纤弱的身子,墨色的飘逸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眼神中的悲痛令月亮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额上的那抹褐色的疤痕,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狰狞。 灵儿站在云逸的房门外,眼泪簌簌的落下来,不明白为什么,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觉得温暖,想到那云逸哥哥不久于人世,心,就像被捅了一刀一样的难受。 恍恍惚惚的,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请抬起手,推开了房门,已经燃尽了的蜡烛,让房间陷入了黑暗,透过月亮的光,灵儿望见了那一身白衣,呼吸匀称的云逸。 苍白的面容带着丝丝的疲倦,眉头微微皱起,乌黑的长发,棱角分明的面庞,清冷的眸子,仿佛冰雕一样的面庞在昏睡中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灵儿轻轻地坐在云逸的床边,伸手将云逸额上紧皱的没有舒平,细心的将那额前的几根发丝捋到一旁,静静地凝望着那床上熟睡的人。 “云逸哥哥,你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呢?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叫玲珑的女孩子,你找到她了吗? 云逸哥哥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却没有害怕的走开的男孩子…… 我真的做不到……我不能眼怔怔的看着你死……我做不到!”轻轻地牵起还在昏迷的云逸的冰凉的手,眼泪一滴滴的滴在云逸的手掌。 “我会救你的……云逸哥哥,只希望,你可以永远的记住我,可能的话,带我照顾我的家人……”灵儿细细的看着云逸,却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半晌,灵儿抬起水雾般的明眸,试了泪水……望向空空如也的门外…… “为什么不进来呢?”灵儿压低了声音,心里那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 第二十八章 大打出手!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人,静谧的夜晚,连一丝声响也没有。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的呢?”灵儿眼神中温柔的光瞅着房外,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丝的涟漪,心里明白,来人武功高强,但是却没有恶意。 “看来你的心思缜密,丝毫不逊于那些自恃武功高强的人,能感觉得到我的气息的人,想必也是不简单吧!” 门外盈盈出现的身影,让灵儿明显的身形一怔,红色的有些晃眼的衣裙,不同与以往的那双犀利的眼睛有些仇恨的望着自己,表情更是阴霾的盯着自己正握着云逸的手。 “你会武功?原本那些楚楚可怜的样子都是你装出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接近云逸哥哥到底有什么目的?”灵儿呆呆的望着几个时辰前还乖巧温婉的馨儿,此刻她的眼神里有恨,有嫉妒,俨然一副活脱脱的魔鬼的样子。 “原本你还可以活得长久一些,可是偏偏让你发现了我的秘密,那么,你就不得不死……”馨儿浑身散发着杀气,凛冽的眼神注定灵儿似乎逃不过这一节了,只是,馨儿在高估了自己的同时,亦低估了灵儿的力量。 在灵儿还在审视对方的空挡,馨儿闪过身形,扑面就是一掌,灵儿慌忙松开云逸往后退开几步,纵身一跃,闪出房外,越过屋顶,飘逸的身形,灵动的身影,无一不显示着高超的轻功,还有敏捷的判断力。 “哼!你的轻功不错嘛!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话音刚落,之间那一抹红色的身影紧随而至,看样子是一定要把灵儿赶尽杀绝才能销自己的心头之恨。 想到眼前的丫头那温婉的样子,恬静的笑容,淡然的态度,还有云逸那张温柔的脸,对着她的时候那双关切的眼睛,心里就恨恨的,为什么这个丑丫头,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夺走属于自己的光彩,绝对不能原谅。 “你来这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故意接近云逸哥哥到底为什么?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害云逸哥哥,也有为什么要接近他,你到底是谁?”灵儿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慌乱,认真的审视着面前的红衣女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功跟面前的她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要是她真的要取自己的性命,那今天自己是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了!只是自己真的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云逸哥哥还危在旦夕,多耽搁一时,危险就会加重一份,想到这里,灵儿好像拿定了主意,纵使不敌,也要拼死一试,一定要救云逸,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你的问题还真多啊!要不是因为云逸对你不一样,要不是他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要不是你发现了我,也许你真的可以多活几天也说不定……中了鲁颌的烈焰掌都没有死,你的命也算大了,只不过,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说着便凌厉的从手中幻化出暗红色的长鞭,轻轻一挥,夹杂着浓重的内劲向灵儿甩了过来,灵儿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勉强躲过。 想着刚才她的话,心里泛着层层波浪,看来前几日那差点害云逸哥哥死掉的家伙和馨儿是认识的,那云逸哥哥会不会再次出现危险呢? 灵儿凭着本能到处的躲闪着,虽不曾受伤,但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忽然一道凌厉的带着灵力的风擦肩而过,灵儿闷哼了一声,背上火辣辣的疼,感觉有湿热的血液滑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大得动静,为什么不见有人出来呢,天下第一楼的守卫都是那般的没有警觉性吗?’灵儿的心里很是怀疑,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夜静得有点反常。 “不会有人来的,你不要妄想拖延时间了,实话告诉你,今夜,天下第一楼的人都陷入了我的催眠术中,除非我亲自解除,否则就是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醒……”馨儿的脸上变得有些狰狞,那因嫉妒而变得扭曲的脸,显得如此的可怕,相比之下,虽然灵儿额上有伤,但善良的心,还有那时时云淡风轻的态度让灵儿更像是超脱凡世的仙子。 “你……喜欢云逸哥哥是不是?”灵儿停了下来,眼神里依旧那样的云淡风轻,永远都不曾有杂质。 “我没有”馨儿别过脸去,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敢看那双清澈的眼眸。 “如果喜欢他,就永远不要伤害他……”灵儿怔怔的望着馨儿,后者被看得心立即不舒服,惶惶不安,气极败坏的挥舞着鞭子。 眼看就要在灵儿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可灵儿背上的伤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只要稍微动一动身子就会撕裂般的疼痛,看着那汹涌而来的红色长鞭,灵儿想避,却怎么也动不了,脚如生了根一般,背后撕心裂肺的疼,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被咬的流下蜿蜒的血迹,可馨儿却并不打算放过面前这位孱弱的人儿,鞭子飞舞而下。 只听得啪的一声,红色的鞭子竟生生的段成几节。 馨儿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人,双手紧紧地握着,双肩不停的抖动着。 预期的疼痛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灵儿缓缓的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一张既陌生却又感觉很熟悉的面庞,一袭黑色的锦衣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那气势是自己不曾见过的。 “馨儿,不要太过分,你不能动她!”原本想再离开前再看一眼那令自己重新活下来的善良的女子,却不想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面。 血浸透了那孱弱的人儿,背部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所染红,疼痛让那张本来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的惨白,不知怎么的,看到灵儿柔弱的样子还有嘴角的鲜血,心里最深处的那抹柔软就变得紧绷起来,心疼的厉害。 “我为什么不能,如果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她呢?”馨儿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愤恨,看着眼前那伟岸的男子,那原本是自己为掌上明珠的哥哥,现在不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类女子断了自己的兵器,更加令自己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竟然明显的看到了哥哥眼中对着灵儿的那份疼惜还有柔情。 好恨!为什么所有自己身边的人都对灵儿百般的维护,即然这样,那我就更要毁掉她。 “你……如果你要伤害她,就不要怪我不顾念兄妹之情……”冽日的身影在夜晚显得孤寂而倔强,冷眸望着那一身火红的眼里全是愤恨的馨儿。 在印象中,自己的妹妹温文而婉,绝不会有这种残忍暴戾的神情。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灵儿不解的望着面前的黑衣公子,总觉得在哪见过,可刚刚明明听见他说兄妹之情,那作为哥哥,不是应该帮着妹妹的吗?为什么会来救自己呢? “灵儿……八年前的救命之恩,冽日谨记在心,不敢忘怀……”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难道,果真对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吗?冽日的心有些酸酸的不知其味。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你要想保护她,就先杀了我……”馨儿倔强的运用了妖力,如鬼魅般的向着灵儿攻了过去,却被冽日伸手拦下。 “你疯了,住手!馨儿……” 可馨儿却没有丝毫的停滞,招式越攻越猛,眼中泛着嗜血的颜色。 灵儿明白,云逸的毒不能再拖了,眼下不是自己应该观战的时候,强忍着极大的痛楚,亦步亦趋的向着云逸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就钻心的疼痛,连灵儿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支撑着自己走到了云逸的房门口。 回头望去,本来洁净的道路竟随着灵儿走过的路线,被血所染红。踉踉跄跄的跪倒在了云逸的床边,看着云逸已经渐渐犯紫的面庞,灵儿惨然的笑了笑,封住了云逸的心脉,缓缓的划开了云逸的腕子,流出了淡紫色的血液。 “云逸哥哥!灵儿……一定会救你的……” 第二十九章 换血风波 背上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浸湿了衣襟,灵儿的面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无力,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自己的身体流出,嘴角竟勾出丝丝的欣慰的笑意。 两人的手腕相抵,灵儿运用内力将两人体内的血液进行着互换,随着血液从体内渐渐流逝,灵儿感觉从未有过的寒冷,嘴唇青紫,面色惨白,嘴角流下淡淡的紫色的液体,毒,在灵儿的体内缓缓的蔓延着,床上的云逸紧闭双眼,嘴唇的青紫色已慢慢暗了下来,显露出了原有的红润之色,脸庞上也微微泛着红晕,没有了丝毫的中毒之象。 撤掌,灵儿从衣襟上扯下白色的锦衣,小心翼翼的包扎着云逸手臂上那一寸多长的刀口,虚弱的身体强撑着坐在床边,眼神涣散而迷离。 “云逸哥哥,没事了……”不知是因为中毒还是因为体力耗尽,灵儿感觉到胸腔内有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急忙用手捂住,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指缝滴在了云逸那白色的内衫上,像一朵朵将要绽放的紫色花蕾,耀眼却带着凄惨的味道。 ‘还好!我不是毒素本体,还好我的血不会让云逸哥哥再次中毒……还好……’眼前晕晕晃晃,月光也不再像原来般明亮,忽的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云逸的胸口。 原本没有任何意识的云逸像傀儡一般的躺在床上,可是在灵儿昏倒在自己胸口的时候,也许是意识驱使,也许是内心的感应,也许是巧合,在云逸那冷峻没有任何表情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那紧闭的眼眸处,却流下了温热的泪滴。 馨儿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目光愤恨的盯着眼前那一袭黑衣的昔日疼爱自己的哥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真的好恨,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从小就温柔的冽日哥哥,就算知道了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也不会对自己下如此重手。 “冽日哥哥,你当真一定要护那女人周全吗?”声音已然变得有些扭曲了。 “她,不是你可以动的起的,还有,我相信你本性不坏,不要帮着归燎作恶,要是让我发现,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我一定会亲手了结你!”本不想伤害她的,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妹妹,没有感情是假的,可是面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馨儿那原本善良的妹妹为何变得如此的暴戾,残忍……冽日瞅了一眼伏在地上的馨儿,眼神中尽是失望之色…… “对了!灵儿!灵儿怎么样了,她的伤……”刚才在专心的应付馨儿,不想伤了她,又不能下很手,耽误了很多的时间,回过头来,却不见了灵儿那孱弱的身影。 “该死!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要到底在哪?”冽日一阵心惊,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四下打量发现了那蜿蜿蜒蜒的鲜红色的血迹,不由得心顿时抽紧,眼神慌乱,顾不得还在地上喘着粗气,用愤恨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妹妹,沿着血液的方向疾奔而去。 看着冽日消失的身影,馨儿望着那满地的血迹,笑的极其的阴险,不寒而栗,缓缓的站起身子,拂了拂身上的尘土,妖娆无比。 “哼!慕容灵儿,你抢了我所有的骄傲,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馨儿带着恨意怀着满腔的不满,随着冽日的脚步顺着血迹,直直的走向云逸的房间。 “灵儿……”冽日一进门便发现伏在云逸胸口上的奄奄一息的灵儿,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让自己的心就快要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急忙奔过去,扶起灵儿那孱弱的身体,至于怀中,感受着那蚀骨的寒意,冰冷的身体,微弱的气息。 “灵儿……灵儿……灵儿你醒醒,我是冽日啊,你还记得吗?八年前,被你救过的冽日啊!”见灵儿没有任何的反应,焦急异常,平时的冷静与睿智都消失不见,只是呆呆的看着灵儿逐渐消逝的生命无可奈何,看着灵儿那恬静的面容,心里换乱急了。 ‘到底怎样才能救你!’冽日凝起真气,护住灵儿的心脉,向灵儿体内源源输送着灵力,以求延长灵儿的性命。 “你不要有事啊!灵儿……”六神无主,灵儿在昏迷,原本没有事的冽日现在见到灵儿的样子,三魂去了七魄,显得那样的脆弱。 “哥哥……不要白费力气了,她死定了……”馨儿站在门口,嘴角浮起笑意,冷哼一声,的确,这样的结果最好,她死了,却救了云逸一命,这样的勇气,反倒令自己有些敬佩,不惜牺牲自己去救个男人,看样子,云逸在那个女人的心中分量不小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低沉的声音犹如鬼魅,仿若地狱修罗般的眼神让馨儿一怔。 “那是什么神情啊,在记忆中,盛怒之中的归燎也没有过如此骇人的神情!”馨儿心里默想,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 “我……我说她死定了,你没看到她的脸色吗?这种毒根本就无法可解!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她就死定了!”馨儿重复着,没有注意到冽日那愈来愈黑的脸,还有颤抖的身形。 那怀中的人,脸色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嘴角也渗出些许紫色的血液,看样子毒素蔓延的很快。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为了救他你连命都不要了,既然你知道换血这种方法,那你应该明白这种嗜心的毒会要了你的命……你到底是善良呢!还是……’ 心好疼,好酸,转头看看还在昏迷中的云逸,真的很嫉妒这个男人,为什么他可以让灵儿牺牲性命去救他,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嫉妒那个男人,是的,嫉妒,嫉妒灵儿对他的百般的温柔,嫉妒灵儿在他的身边……不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救灵儿。 拦腰将灵儿抱起,紧紧地环着那微凉的身体,瞅着站在门口依旧笑意盈盈的馨儿,脸色沉得吓人,沉步走过馨儿的身边,用那带着磁性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馨儿的耳边说着鬼魅的话语,“做好你的本分,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抱着灵儿,快速的隐匿身形于夜色中,抱着灵儿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望着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馨儿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头,露出了鬼魅的笑意。 微微的屈伸手指,悄悄地化解了自己在天下第一楼所施的幻术,缓缓的来到云逸的床前,看着那张回复了血色的面容,心,仿佛跳的不规则了起来。 “云逸,你放心,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就算,以后我们真的灭了玉坤,也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一想到云逸以后还有可能记得那个丑女人,心里就极不平衡,也许自己可以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也说不定!想着想着,馨儿用尽自己的力气,往自己的胸口猛击一掌,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云逸的身上…… 蓬莱仙山玉坤派,烟雾缭绕,一派祥和,点点的星光透过云层倾泻在大地上。 房中,一俊美异常的少年,正襟危坐,手紧紧的握着,骨骼泛着白色,清晰可见,额上细细的冒着汗丝,前半夜的梦境一直萦绕着自己不曾退却,那心惊的感觉,现在还心有余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直觉告诉自己,“玲珑可能出事了!” 从小,自己就和妹妹有着莫名的感应,虽然妹妹的灵力被自己封住了以后这种感应已经变得很微弱,但现在真的切实的感应到了。 “怎么办?如果我出现妹妹的行踪就可能暴露,可如果我不出现,也许,妹妹……我真的就看不见妹妹了!”焦虑的神情,不安的心境,望着天外的星空,又想起了幼时妹妹那恬静的善解人意的笑容。 清晨,从睡梦中辗转醒来的俊逸,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天下第一楼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理应不会睡得这么死,连一丝的感觉都没有。 “少爷……大少爷……你快去看看吧!二少爷……”来人慌慌张张的,苍白着一张脸,显得很害怕,极度的惊慌。 “怎么回事?说清楚!”隐隐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完。 “……”来人气喘吁吁,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急得俊逸径直往云逸的房内冲去。 一路上蜿蜒的血迹触目惊心,从后院一直延伸到云逸的寝室,俊逸心下焦急,这斑斑血迹,到底发生了什么? 急忙的推门而去,满室的血腥味充斥着自己的神经,只见云逸冷着一张眸子,神情哀怨的望着自己怀中的女子,不发一言,胸前被两种颜色的鲜血染成了斑斑驳驳的样子。 “云逸……你怎么样?” “大哥!灵儿呢?”云逸的眼神里露出了骇人的光芒,冰冷,似乎还有怒意。 云逸现在只觉得血直直的冲向天灵,记得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看见倒在血泊之中的馨儿,还有馨儿留给自己的那句话,“灵儿,灵儿要害你……” 怀中的馨儿已然昏迷了过去,经过也就只有等馨儿醒来才能明了。 其实心里真的希望灵儿是无辜的,灵儿的善良是大家所共见得,可是自己看到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看着这一切,俊逸有点诧异!“灵儿?关灵儿什么事?” 门外闯进来一人,慌张的低着头,不敢正视云逸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二少爷,慕容小姐,不见了……” 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云逸看着怀里的孱弱的身体,眼眸中的光,顿时又寒冷了几分。 第三十章 她是公主? 陌生的环境里,一俊伟的白衣男子附手立于房间的一角,银白色的长发垂于脚踝,孤单的身影显得有些局促,面容显得无比担忧,清澈的眼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那一身儒雅的气势与多年前那个战神的名号极其不符。 床上的孱弱的人,面色有些微微的发紫,呼吸似有似无,好像刚刚死去了不久一样,要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还有那尚还温着的身体,冽日一度以为面前的那善良的灵儿,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看着灵儿青紫的面庞,冽日说不出来的难过,心如刀绞,床上的人微闭着眼睛,常常的睫毛覆盖着那平时淡然的眼睛,惨白略微发紫的面庞,依旧向原来一般的淡定,额间的褐色的疤痕好像比原来更加的明显了,可那丑陋的疤痕却无损于她的美丽,额前的刘海散乱的微微的盖在那显得有些狰狞的疤痕上。 犹记得在自己奄奄一息的时候,自认为已经离死神不远,却不想遇到了那改变了自己的年仅八岁的灵儿,还记得耳边那稚气的温婉的言语,至今都温暖着自己的心灵,那一句‘我会救你的!’让自己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心,再次唤醒。 可是现在,面对着奄奄一息的灵儿,自己却无能为力,顿时觉得挫败感袭满全身,心好凉,不知什么时候,那孱弱的人已经深深地住进了自己的心里,看见灵儿在街上被人奚落,自己会在暗处忍不住出手,看见灵儿伤痕累累的样子,自己的心会莫名的抽紧,看见灵儿奄奄一息的倒在别人的怀里,就像窒息了一般,看着灵儿中毒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就真的好恨,为什么就救不了那个孱弱的,善良的人儿。 冽日紧紧地呆望着那毫无生气的灵儿,眼神里尽是不舍与宠溺,似乎还有着深深的眷恋。 床上的人,突然之间好像有了反应一般,直直的坐起了身子,口中不断地涌着淡紫色的血液,紧皱眉头,表情看似相当的痛苦。 “灵儿……灵儿你怎么样?灵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冽日啊!”冽日激动地将灵儿拥进怀中,手中凝聚着浓厚的内力,附于灵儿的背上,担忧之情清晰地显露出来。 “冽日!快住手!这样会损耗你的法力,对这位姑娘也没有好处!”看到冽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汰睿急在心头,看样子少主已经对那命悬一线的姑娘已经不是简单的救命之情了,那神情仿佛快要失去了心爱之人的模样,满脸的神伤。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她不能死!”看着灵儿痛苦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要是灵儿有事,自己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冽日……你冷静点,你这样,非但救不了她,还会害了她,你明白吗?”汰睿一把拽起冽日,神色凝重,语重心长,看着面前的冽日,还不及小时候那般的睿智,儿时的他,尚还知道自己的使命,可现在,竟为了一个女子,耗损功力,至杀父之仇而不顾,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除了报仇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事,要不是她,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了,还谈什么报仇?”冽日神情黯然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神色痛苦的女孩。 “冽日,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心理在想些什么,你对这个女孩的感情,真的只有报恩那么简单吗?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妖,跟她在一起会害了她的!” “就算是这样!以后的事情谁会知道,现在,我只想救她!”冽日坚定地看着那满头银发的汰睿,眼神中似有泪光闪烁,看着灵儿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心愈发的不能平静。 “除非有奇迹,否则中了嗜心的毒,无药可解!”汰睿背过身子冷冷的说,看不清那一向儒雅的眸子里有着怎样的神采。 “不要在拿这种鬼话来骗我,这种话只有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类才会相信!”冽日虽看不清汰睿的神情,但对于这种毒还是略有耳闻的。 “你可以不信!”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换血!可以救她对不对!”冽日眼睁睁的看着停下了身形的汰睿,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更何况,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妖,就算这种方法可行,你用你的血保住了她的性命,你有没有想过她能不能承受得起你的妖血,到时候她还是会死……”汰睿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所有的话,的确,有些事情是冽日不曾想到过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怎样才能救她!”冽日心痛万分,扶起灵儿,拥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着灵儿那日渐冰凉的躯体,滚烫的泪珠滴落在灵儿的脖颈处。 “冽日,顺其自然吧!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汰睿深深的望着冽日怀中的少女,一副恬静的模样,面色很是难看,额上还挂着丝丝的汗渍,周身散发着不易察觉的灵气,笼罩在女子的周围。 “冽日,少主……你仔细感觉一下,那女孩的周身是不是环绕着灵气!”汰睿有些吃惊,脸上尽显惊讶失色,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子,周身竟然环绕着那么精纯的灵气,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怎么会这样?”冽日感觉到了灵儿周身的变化,眼神中尽是差异与不可思议。 “她……她真的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吗?”汰睿有些怀疑,眼前的景象太匪夷所思了,难道面前的女孩真的是天赋异禀,百年不遇的修仙奇才?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确定,她一定就是慕容灵儿,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曾变过!”冽日看着怀中的灵儿,面色慢慢的转白,紫色聚集在眉心一点,看起来妖娆无比,给那原本平淡的面容上平添了许多的韵味。 “难道?对了!灵儿曾经中过鲁颌的烈焰掌!但好像对她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影响!”一想到这,冽日回想起了那日鲁颌的烈焰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了灵儿的身上,还有灵儿口吐鲜血,昏迷过去的样子,心有余悸。 “怎么可能?虽说鲁颌的烈焰掌还没有练到家,但给我造成的伤害,也足足让我休养了三年多!”汰睿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是真的……那么眼前的女子还真是…… “……”冽日不解的看着怀中的灵儿,心里真的很怀疑,甚至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眼前的女子带给了自己太多的不可思议了。 一阵良久的静默之后,灵儿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冽日紧张的抱紧那还是冰凉的身子,慌了神,只是无措的摇着灵儿,试图唤醒昏迷了很久的人。 “灵儿!灵儿!你醒醒!灵儿!” “好疼!好难受!”灵儿面色惨白,眼睛微闭,常常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似有苏醒的迹象,眉间的那抹紫色越发的妖娆。 “你怎么了灵儿?”看见灵儿剧烈颤抖的身子,禁咒的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也许是因为疼痛,灵儿紧咬住那唇瓣,流出了丝丝的血液。 “啊!好疼啊!姐姐!好难受啊!姐姐……”灵儿的眼角划过泪水,眼睛微睁,神色空洞,看起来极其痛苦的样子。 “灵儿,你会弄伤自己的!”看着灵儿在剧痛中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冽日就恨不得杀了那心安理得躺在床上养伤的云逸,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灵儿也不会忍受这么大的痛苦。 慌张的看着灵儿因为痛苦而咬伤的唇瓣,冽日一阵阵的心疼,急忙将手放在了灵儿口中,不能在让她伤害自己了! 失去了意识的灵儿,紧紧地咬住了冽日的手,血,缓缓的留下。 冽日皱着眉,心疼的看着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灵儿却无能为力,忍受着极大地自责感。 “师父!你快看看灵儿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冽日,有些六神无主,寄希望于那个不仅仅是战神,还是妖界用毒第一高手的汰睿。 汰睿急忙运用自己的妖力,将灵儿的手腕悬空的提在半空,面上的表情,凝重万分,而后震惊的看着那慌了神的紧张万分的冽日。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看着汰睿那张那样的表情,自己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的体内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吞噬嗜心,还有你刚刚给她输的真气,却在和这股强大的力量做着抵抗,她有这种锥心的疼痛很正常!”汰睿顿了顿,继而笑着瞅了瞅冽日。 “你笑什么,是不是灵儿有救了!”冽日被看的浑身的不自在。 “如果你怀中的女子就是龙宫十一年前失踪的龙公主,那么她就不会有事!”汰睿说的斩钉截铁,认真的看着还在痛苦挣扎的女孩。 “什么?……你是说……灵儿,就是龙族小公主?”冽日震惊的看着怀中那个孱弱的人儿,手臂紧紧地掴着。 “这样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那么精纯的灵力,为什么中了烈焰掌还能安然无恙,龙族是半仙之体,据说龙族小公主更是灵力惊人,小小年纪便能操控龙宫至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小小的嗜心之毒,还要不了这位小公主的命!”听着汰睿的话,冽日更加珍视的望着怀中痛苦的人儿,心里渐渐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三十一章 迷雾重重 “这不可能,灵儿不会做这种事!”俊逸静静地听着那个所谓的馨儿的话,表示深深地怀疑。 “灵儿不是那种人,况且,灵儿是我见过的作为善良的女孩子,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俊逸盯着馨儿的脸,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所说的是事实。 “我没有说谎,我亲眼看见灵儿和一个黑衣服的人闯进云逸的房间,他们说桫椤庄的帐,一定要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是天下第一楼做的,还说,要让天下第一楼永远的从江湖上消失,疾风死了,只要云逸死了,就会死无对证,那天下第一楼就会永无翻身之日!”馨儿战战兢兢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面色惨白,由于身上有伤,说起话来气喘吁吁的,很虚弱的样子,不时掉下来几滴眼泪,柔弱极了。 “不可能!灵儿不会这么做的,就算是为了彩衣,她也不会为难天下第一庄,更何况,灵儿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从来就没有出过慕容山庄又怎么会和桫椤庄这种邪门外道有关联呢?”俊逸有些生气,自己的心里一直把灵儿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那灵儿娇弱的样子,恬静的笑容,善良,包容的心态,一直深深地记挂在自己的心里,如今有人这样的说自己心目中的好妹妹,气愤不已,铁青着一张脸,沉闷的坐在大厅之中。 “我知道,灵儿给大家的印象很好,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欺骗你们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和灵儿无冤无仇!”馨儿的声音唯唯诺诺的,看起来让人心疼,堂下熙熙攘攘的人们,已经有人相信馨儿所说的话了,不时的窃窃私语一番。 馨儿望向坐在一旁,一身整洁的白衣青衫的云逸,看不出那张亘古不变的冰山脸下藏着怎样的心态。 “够了!安静,灵儿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子,现在灵儿不知所踪,光听你一人的片面之词难以让人信服!另外,楼主现在还在昏迷中,大家各司其职,楼中的事物暂有我接管,没事的话就先散了吧!”俊逸冷着一张脸,心里极度的不愿相信灵儿会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人,可是如果不是灵儿,为什么馨儿会那么坚定,又为什么会身受重伤,两人之前并不认识,没有理由会陷害灵儿…… ‘灵儿!你在哪里?’俊逸有些担心,要是有人要故意伤害灵儿的话,那现在灵儿的处境就会非常的危险,如果真是那样,自己怎么像彩衣交代,如何再去面对彩衣。 大堂之上,正襟危坐着两个飘逸俊秀的男子,一个儒雅稳重,一个面无表情,冷俊如冰。 “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云逸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起伏,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你听过嗜心吗?”俊逸有些好奇,按照灵儿的说法,云逸应当是中了嗜心没错,为什么云逸现在却没有一点的中毒迹象。 “嗜心!”云逸的脑中浮现出疾风在抓住自己的衣袖时那抹鬼魅的笑意,还有灵儿看见自己抓着疾风时的那哀怨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我中了嗜心之毒?”云逸皱着眉头,自己也听说过这种毒的霸道,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中毒的感觉呢? “根据灵儿所说应该不会有错了!”俊逸担心的看了看云逸,继而问道:“云逸,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云逸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皇甫俊逸,该说你无知呢?还是故罗寡闻呢?”司马盈盈浓妆艳抹的一摇三摆的出现在了皇甫兄弟的面前。 “司马小姐此话怎讲?”云逸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闻着那空气中的浓重的脂粉味,闪现出了不悦。 “二弟太客气了,再过几天就该叫我大嫂了……”司马盈盈若有深意的望着俊逸那铁青的脸,嘴角扬起一抹不相称的笑容。 “看二弟的气色应该不像是中了嗜心的样子,要不按时间来计算,二弟应该早就毒发身亡了才对!” “听司马小姐的意思是,你好像对毒物很有研究!”云逸心里一惊,难道灵儿真如馨儿所说……骗了我们所有的人,还打伤了她吗? “研究算不上,但对毒药还有点了解,据我所知,中了嗜心的人,首先肤色会渐渐的呈现淡紫色,等到毒药深入心脉的时候,不到一天就会慢慢的化成一滩紫色的血水!看二弟的面色不像是中了这种毒的人!”司马盈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云逸,不再说话,那由云逸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的气场,让自己感到压抑。 “这种毒能解吗?”不知道为什么俊逸有些紧张,想到昨晚灵儿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安。 “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换血!而那个换了血的人,除非有奇迹,否则,必死无疑……”云逸听着司马盈盈的话,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擂了一下如此的难受,猛地站起身子,面色如死灰般的难看。 “大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云逸拖着孤单的身影默默远去…… “你到底来这干什么?不会就是为了炫耀一下你有多么的博学多才吧!”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对这位平日里表扬跋扈的司马盈盈没有多少好感。 “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啊!只不过觉得现在的天下第一庄气氛怪怪的!就像原来的司马山庄一样!”司马盈盈的眼神里有着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光芒。 “你……想说什么?”俊逸有些奇怪,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司马盈盈有些不一样。 “……”随手向着俊逸一甩,便向门口走去,忽又顿了顿,站定身子,开口道:“你可以不信……” 说完便从俊逸的眼前缓步离去。 俊逸有些不解,紧紧地握着手里刚刚接到的司马盈盈扔过来的纸条,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房间内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已经清洗过很多次了,但云逸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耳边司马盈盈的话依旧缠绕着,越来越清晰,‘换血!’云逸探着自己的脉象,除了有些体虚,没有任何的异象,掀开袖口,那整整齐齐的摆布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好像是从衣服上临时扯下来的。 “到底是谁?”云逸心生疑虑,小心翼翼的用颤抖的手解开了那缠绕着自己的白色锦带,一条一寸多长的刀口赫然的引入眼帘…… 云逸晃晃悠悠的后退了几步,脑中一片空白!而后疯了一般的冲向衣柜,拿出了那件染着鲜血的里衣,细看之下,仍然可以看见在那鲜红色的血液的覆盖下,依然有不一样的黑色的血液的颜色,云逸顿时明白了不少,只有红色遇见了紫色才有可能变成暗黑的颜色,也就是说,自己的确中了嗜心的毒。 看着手臂上的刀口,云逸感觉到了慌张,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更不明白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天又这样过去了,房间内的云逸依旧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打坐,却又静不下心神,这一天里,自己想了好多,却发现,疑点重重…… 自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馨儿的伤里有着明显的妖法成分,还有这天下第一楼也是妖气很重,就连灵儿的身后也总会有修为高深的妖紧随不舍,难道,妖界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如果真如大哥所言灵儿是无辜的,那灵儿去了哪里!为什么灵儿身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竟会承受一个妖界人物的全力一击而没有性命之忧……难道灵儿真的是馨儿所说的那种女孩! “大哥!在门外已经站了很久了,进来吧!” 俊逸一脸愁容的迈进云逸的房间,将手中的已经团成一堆的纸递给了云逸。 半晌…… “你觉得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得做点什么了大哥!”云逸的心乱极了,看来,有必要请师父亲自来一趟了……这样,也许父亲的毒也能就有希望了。 慕容山庄,彩衣远远地望见司马落辰,那张鬼魅的嘴脸就一脸的厌恶。 “早上好啊!彩衣小姐昨晚睡得好吗?”司马落辰笑意盈盈,一双狐狸眼半眯着,不怀好意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几天的相处,彩衣明白,此人绝非善类。 “来看看我的未婚妻,不行吗?” “……”彩衣转身便走,事情没有弄明白,就算死,自己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阴险的家伙。 “听说天下第一庄出了大事!不知慕容小姐有没有兴趣知道啊!”司马落辰说的云淡风轻,一脸的笑意。 彩衣的身子挣了一怔,木然的回过头,仿佛丢了三魂七魄般,动弹不得。 第三十二章 要去寻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彩衣激动地转过身形,定定的看着一脸鬼魅的,嘴角还扬着说不清什么意味的笑意。 “天下第一庄遭受重创,当家人皇甫頔身中奇毒,皇甫俊逸,皇甫云逸身受重伤,楼内死伤无数……怎么?难道彩衣小姐没有听说吗?”司马落辰饶有意味的看着惊恐万分的彩衣,眼里的笑意又浓重了几分。 “不可能?天下第一楼不是什么人就可以让其遭受重创的,你一定在骗我……你这么说一定有什么目的……”尽管心里不愿意相信,但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不信?百密也总有一疏,相信江湖上的百年大庄桫椤庄彩衣小姐一定听说过吧!可一样不是被人一夜之间灭庄吗?” 果然在听完这司马落辰这一番论述之后,彩衣的精神瓦全崩溃了,不可置信的倒退了几步,惶恐之情桀满全身,“那灵儿呢?灵儿还在天下第一楼,灵儿有没有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美丽的未婚妻,愿意和我同往天下第一楼去看看究竟吗?”司马落辰饶有兴致的看着彩衣那担心的面容,越是这样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子,就更可以吸引自己的目光,征服的快感,让自己乐在其中。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彩衣很是怀疑,眼前的人的用心,毕竟自己自从听见了那晚爹娘的谈话内容,对这个狐狸一样的人充满了戒备。 “目的?你担心你妹妹,我的妹妹一样身在天下第一楼!只是……此去,还望彩衣小姐注意自己的身份,这皇甫俊逸还是少走动为好……”落辰若有深意的看着彩衣笑了笑,笑得彩衣浑身泛着阴冷之气。 “我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彩衣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走! 看着彩衣远去的身影,司马落辰收起了自己那玩味的笑容,阴冷的气息充满了全身,眼睛中贪婪的目光吞噬着,远播到了百里之外的天下第一楼。 原本雍容华贵的夫人,在接连的打击下,原本充满了爱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愁的味道,眼角上挂着的泪水,让本来就憔悴的面容平添了一份担忧,眼神不舍得看着好像懂事了不少的女儿,心有不舍,这种情况下,真的不想连彩衣也出什么意外了! “彩衣,自从出了上次的那件事以后,你爹就不见了踪迹,也许……”慕容夫人泪水潺潺的落下来,心中的痛楚没有人可以体会。 “娘……别担心,爹不会有事的!”虽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彩衣还是用言语来尽量的平抚着母亲的那颗已经满目疮痍的心。 “这司马落辰好像对我们母女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听你说天下第一楼的状况不是很好……可娘知道,要不是事情已经非常棘手,你断不会再你爹不知所踪的情况下留下娘一个人……灵儿还在天下第一楼……不知道灵儿……”这几天,仿佛自己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一样,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自己平静的生活会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按道理说,凭着自家老爷的行为处事和名声,还有天下第一楼的威名断不会有此劫难才对,可事实…… “娘……你……”彩衣看着柔弱的母亲,不知道自己做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是不是应该真的跟着司马落辰前往天下第一楼,按照落辰的为人,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可是灵儿的安危,皇甫家的危机,让自己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娘没事……彩衣,你就放心的去吧!就算是风雨欲来,娘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就算有什么事,娘也不会有危险的,更何况,还有管家啊!难道彩衣忘了,管家也是身怀奇艺的奇人啊!”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想想另外一个女儿的安慰,相比之下,自己就算不了什么了。 做为母亲,永远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灵儿安全的带回来,您等我……” 微弱的烛火,印衬着强烈的母爱,升华在这小小的房屋之中,远处那一双狐狸似的;冷眸没有任何感情的盯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嘴边荡起阴险的笑容,一个闪身变隐匿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灵儿眉间的氤氲紫色密集的聚集在那一点,渐渐的收缩成圆点的形状,而灵儿也在那痛入骨髓的感知下,如同虚脱了一半的躺在冽日的怀里,汗水浸透了那本来就不是很单薄的衣襟。 看着灵儿因为疼痛而昏死过去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恨,那别扭的酸酸的看着怀里安静的虚脱了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龙族水晶宫的小公主,那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身上所带着的龙气呢?为什么会出现在慕容家,那水晶宫的龙太子有身在何方,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为什么她会不记得血海深仇?如果她不是龙公主,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灵力,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奇异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冽日抱着灵儿思绪万千,不管怀中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冽日心里明白,这个女子再也不可能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出去了! “冽日……如果她是龙公主,那么我们重夺妖界就有希望了,只要拿到龙珠,归燎就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了!”汰睿看少主对眼前的女子关爱有加,赶忙提醒。 “据我所知,龙珠只有龙公主才能操控,连当时的龙王也拿龙珠无能为力不是吗?”冽日只是不想把怀中那个恬静的犹如谪仙一般的女子卷进自己的仇恨中,更不想把自己的仇恨加注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身上。 “归燎正是因为吞食了龙宫大公主毓琳琅的龙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我们……” “住口!”冽日一脸的怒气,打断了那从小就尊敬的汰睿的话。 “可是龙宫小公主可是千年不遇的奇人……” “不要再说了……汰睿师傅,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们不是归燎,做那样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分别?原来的你温文尔雅,敦厚善良,睿智……为何今天……不要抹煞我对你的尊敬……”冽日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汰睿,今天的汰睿是自己不曾见过的,感觉是那样的陌生。 “少主我……对不起……汰睿有点急功近利了……”汰睿有些惭愧,的确,这些年来对归燎的恨意,多多少少的磨灭了自己的原本的初衷与思想,的确,要真是那样做了,又与当年那魔鬼般的归燎有什么不同。 “这种事,以后都不要在提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目光坚定的看着怀中的女子,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一种炽热的情感。 “汰睿,打探一下归燎最近有什么动作……还有,给我盯着馨儿,最好阻止她与妖界联系,归燎不是蠢货,灵儿的异状,让他不难想到灵儿的身份!”冽日少有的恢复了那种骄傲与冷静,运筹帷幄,也许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怀中的人吧! 蓬莱仙山玉坤派,正在潜心打坐的大弟子朵英,突然觉得胸口烦闷,拥堵这一股难以言语又无法控制的灵力,挥散不去,脸色难看极了,任凭自己怎样调试也不见好转,突然胸腔内蚀骨的疼痛让朵英再也无法强行入定,口中喷涌出许多鲜血,染红了地面,紧紧地皱着眉头,眼里充满了担心的意味,意识渐渐的模糊,最终,陷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大师兄……大师兄……快来人啊!大师兄吐血晕倒了……” 在一旁的弟子,看见这惊人的一幕,连忙奔了出去,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在树林深处躲着清闲的空遥,独自拿着酒葫芦自斟自饮,好不惬意,随着风的吹拂,凭着多年的清修,好像又听到有小弟子在胡嚷嚷了,这般的心浮气躁,难成大气啊! 空遥摇着头继续的喝着自己的酒! “不对……他在喊什么?”空遥好像从慵懒中清醒了几分,那焦急的声音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一般。 “什么?朵英!”空遥大惊失色,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赶忙稳定了身子,向着弟子房飞奔而去,心里满是焦急。 按道理说,这个时间,应该是做早课的时间,凭朵英的资质就算身受重伤,也不会这么严重吧! 听着那小弟子的呼救声,空遥明白,事情可能已经很严重了! 一进房间,便看到了正在为朵英诊治的掌门师兄,还有一大帮的人,将朵英围得严严实实的,看样子,朵英这次伤的不轻…… “参见掌门……”空遥恭敬地施了一礼,赶忙看向面色惨白的朵英。 “你还知道关心门派的是啊?”空钰小小的埋怨了一下这个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又聪明异常的师弟。 第三十三章 隐隐仙气 “师兄,你就别挖苦我了,朵英怎么样了?”空遥看着床上面容苍白,眉头紧皱,好像很担心的愁容,直觉告诉自己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朵英的?朵英可是我徒弟!”空钰怎么也想不明白,按理说师弟应该不会关心朵英的,为什么如今这般的紧张。 “我是他师叔!再说这里有谁能比我的医术好吗?” “这倒是句真话,在玉坤派中,要数修为最高的是空逍师兄,剑术修为最深的是自己,要数回复辅助之术就真的要数空遥师弟了。”空钰看了看躺在床上,胸前依旧血迹斑斑的朵英,心里也是不怎么平静,朵英天资极高,入门以来修为已进入上乘,为何会吐血晕倒呢?凭自己的诊断来看,朵英并没有什么不适,可看着躺在床上愁容满面的朵英面色惨白的样子,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空遥师弟,朵英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空遥给了空钰一个安心的微笑。 微微的探上朵英的脉搏,规律的脉动,显示着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再看看那禁咒的眉头,不安的神情,空遥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可以让他担心到如此地步的事了,如果有,那也就只能是他唯一的妹妹玲珑了!难道玲珑出事了?空遥为自己的想法也惊出了一阵冷汗,急忙运起真气,圈圈的黄晕笼罩在朵英的心口之上,渐渐的消失不见,而床上平躺着的人,也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那锥心的疼痛至今萦绕在心头,朵英的眼神还处于迷离的状态,心里明白,这般的清晰地痛楚必是玲珑出了事,可到底是些什么事竟让玲珑痛苦至此,想到柔弱的妹妹,可能承受的痛苦,自己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那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那是自己用生命要保护的妹妹啊,可如今,身为兄长,在妹妹最痛苦的时候却不能相伴身旁,其中的苦楚,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看着刚刚苏醒的朵英,空遥可以断定,面前的人清楚地感受到了玲珑,也许玲珑可能还出了意外,要不然刚清醒过来的朵英不会露出那样悲伤自责的神情,眼里隐隐的透着泪光。 “没有什么人了,房间里只有你我二人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空遥眼神犀利的透着精明的光,身上原本那懒散不羁的样子,瞬间消失殆尽。 “空遥,我感应到了,玲珑……她可能出事了!”身上不经意的抖动,显示着自己的紧张,按照自己的身体的反应,自己真的不敢想象,妹妹是不是还有活着的可能。 “你肯定吗?会不会和妖界有关?”根据这些年对朵英的了解,根本不会露出现在这样沮丧的惊慌的表情,明知道这些,可还是怎不住要确定一下,毕竟,玲珑这个小公主可是身系天下的关键人物啊! “和妖界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下山,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玲珑有危险,我作为哥哥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没有保护好妹妹,弃她与不顾了十一年!”朵英的情绪很激动,上百年了,除了十一年前的那场大战,自己好像已经有好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了。 “也好!我和你一起去,妖界蠢蠢欲动,相信不久会有一场大战,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知道现在玲珑是否平安,但你作为龙宫的继承人,水晶宫的太子毓英祺你应该明白,玲珑她身为龙宫的人,半仙之体,就更加有责任担当的起这一切,她,不仅仅是你的妹妹……”空遥望着眼前的这个视妹妹比什么都重要的落难太子,妄图唤醒他的责任,也想让他明白,他的保护欲现在已经不能够很好的保护他的妹妹了。 “我明白,自从玲珑生下来龙珠就发光的那一刻我就明白,玲珑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以后她的责任会重很多,也明白归燎觊觎龙珠称霸人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龙宫被毁,更加视妹妹为眼中钉肉中刺,原本帮妹妹封印灵力只是想更好的保护玲珑,可是现在想来,刚才的痛楚,玲珑一定出事了,唯有祈祷这次的事件不是妖界所为了……”朵英(英祺)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慌乱,面上带着衣服威严,已经掩掉了八分英气的外表看起来依旧俊朗非凡,魅惑众生,那如墨的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淡淡的忧愁,身上不自然的流露出龙族特有的仙气。 这一发现,让身旁的空遥慌了神,感觉着强大的灵力与仙气,心里明白,龙族的人,一般不轻易让人感觉到自己的仙气,一旦出现那只能说明现在的英祺已经生气到了极点。 “英祺!不要动怒,这样很容易暴漏你的身份的……”空遥好心的提醒着,万一英祺的身份暴露,那么离天下大乱的那一天不远了。 “空遥,不是我吓唬你,如果我没有感觉错,以经有人知道有龙族的人在玉坤了!”英祺不紧不慢的说着。 “什么?”听着英祺的话,空遥不禁大惊失色。 “在不久前,我感觉到了在玉坤内有妖气!而且不止一个人……”说着英祺的视线变得犀利,妖界,毕竟那个名叫归燎的妖界男子,毁了自己世代居住的龙宫,还彻底毁了龙族的骄傲。 “不可能,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就算我道行有限,空逍师兄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你会不会搞错了!” “应该不会,龙族本来就对外族的气味很敏感,尽管他隐藏的很好,我依旧可以感觉得到,空遥,小心应对,我可以肯定,要是单独碰上的话,就算是你,你也只能勉强与此人打个平手。” “……”房间里又是一阵静谧,空遥难得的皱起了眉头,看样子妖界已经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正直这时房内升起了淡淡的白晕,凝聚成一点,缓缓的落在了空遥的手心,传来了丝丝的凉意。 “看样子你那聪明的徒弟云逸有麻烦了!”英祺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白色的弟子服,英挺的站在床前,看着那渐渐落下去的太阳,心里默默有了打算,无论如何,看样子自己明天都要去寻找自己那多年未见的妹妹了。 “你怎么知道?”空遥好奇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英祺,现在的他,比十一年前,修为更加的高深了。 “我可以感应到你手里云逸送来的感应球的内容……” “啊!卑鄙竟然用意念偷看我徒弟给我的信……”空遥装作很介意的表情,戒备的望着英祺。 “不要在装作那么狂放的样子,你的睿智在玉坤无人能及……你的那副样子,看起来很丑……”一点都没有留情面,无情的打击了空遥。 “的确,云逸,遇到麻烦了,我们明早一起下山吧!”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会下山?”英祺可并不打算与空遥同行,按照空遥的性格自己迟早会被他念死。 “你都说我睿智了……妹妹有事你还在玉坤待得下去吗?”两两相望,英祺对这空遥淡淡的一笑,这十几年来也就只有他明白自己的心事了。 玉坤一角,一抹白色的身影眼睛里微微的泛着红色的光,身体不经意的抖动,刚刚那强烈的灵力与仙气让自己喘不过气来,那强大的力量完全压制住了自己,使自己无法运用自己的力量进行探查玉坤。 可刚才那强大的力量让自己相信,在这玉坤派中,一定有龙族那样的半仙之体?难道龙族已经得到了龙珠? 一阵阵的猜测与不安令自己左右拿不定主意,隐了身形,远远的离开了玉坤的地界,唤起左手的灵力凝结,泛出火红的光晕,不多一会,眼前出现了一个邪魅,妖气笼罩在周围以至于看不清面容的令人感觉阴森的人。 “属下参见主上!”身穿白衣的人,身形一转,一袭火红的战袍披在身上,单腿跪地,恭敬地对着刚刚才出现的那鬼魅的人。 “你有什么发现?”冷冷的阴森的声音像是地狱的修罗,飘渺毫不真实。 “在玉坤,属下察觉到了仙气,并且克制了我的能力!”鲁颌低着头,不再说话,身为妖界战神,竟然被一股仙气与强大的灵力给封印了能力,简直莫名其妙,眼里隐隐的出现了怒火。 “哦!继续盯着玉坤的动静,看样子有人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了……短短十几年不见,还真没有想到让他躲到了玉坤,看样子这位龙太子的修为精进了不少啊……把他给我找出来,我就不信她会不知道玲珑那个丫头在哪!”平淡鬼魅的声音却让一向自负的鲁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木讷的答道:“属下遵命……” 又是一阵青烟飘渺,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空钰的眸子里闪现着惊讶的神色。 “玉坤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空逍笑而不答,要来的始终要面对,不管什么方式,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师兄干什么摆出一副深奥的表情,那股强大的灵力说明了什么? “龙,妖,人齐聚玉坤,还真是热闹啊!我们的清闲日子要到头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儿只觉得自己躺了躺了好长时间,长到忘记了本应该担心的事,懵懂的睁开疲惫的眼睛,适应了好久才勉强能看清楚周围,接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了陌生的环境,还有看似很疲倦的黑衣男子伏在自己的床前。 勉强动了动酸疼的手臂,却不想弄醒了床边的人。 “你醒了!”极度欣喜的声音,“感谢上苍,你终于没事了!”她醒了,没事了,也就是说,面前的人却是龙宫小公主没错了。 “你是谁?我还活着吗……” 第三十四章 再回旧地 “你是谁?我还活着吗……”灵儿不确定的看着面前显得异常疲惫的男子怯怯的询问着。 “灵儿太好了,你活着,你当然活着!”冽日贪恋的将灵儿紧紧地抱在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笼罩在自己的心头,就连几日来的疲惫也消失殆尽。 看着紧紧掴着自己的男子,灵儿不禁蹙眉,男女有别,这人怎么能如此的大胆竟然做出如此情境,可是为什么此人给自己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熟悉呢!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探询的看着那憔悴的人,不知所措的任由那身躯霸道的将自己拥入怀中。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冽日啊,八年前你从慕容家后山救下来的冽日啊!”她竟然问我是谁?难道她不记得我了吗?心头一阵阵的酸涩,也罢,不管她记得与否,今后,灵儿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会再让她受到些许的伤害。 “冽日……”喃喃自语,轻轻的唤着这个好像并不陌生的名字,印象又回到了那个初见云逸的夜晚,那晚自己好像是救过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子,还为了采药差点丢掉了性命,要不是消弱的冷峻的白衣小哥哥,如仙谪一般的救下了差点名送毒蛇下的自己,恐怕现在,自己早已成了这朗朗乾坤的一抹尘埃了。 想到云逸哥哥那种毒的样子,心还是会莫名的颤抖,只希望云逸哥哥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你想起来了……你没有忘记我是不是?”听着她低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心情大好,身体里不安的攒动着一股异样的暖流。 “你?还活着!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身体依旧很是虚弱,声音飘飘渺渺的,有气无力,让人有一种竭尽全力想要呵护的感觉。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冽日动情的向灵儿宣告着自己的誓言,却没有发现灵儿眼神的恍惚与迷离。 不知怎的,听着冽日的话,灵儿的眼前竟会模糊的出现云逸的身影,还有心脏不明所以的不规律的跳动。 “我中了嗜心,活不了了!”灵儿的淡然深深地刺痛了冽日的心,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为什么可以将生死看的如此的透彻。 虽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了,也不明白为什么给云逸哥哥换完血之后中了嗜心的自己为什么会活的这么久,本应该不在人世了不是吗? “你不会有事的,嗜心的毒已经解了!”看着灵儿依然苍白的面孔,但额间那妖媚的紫色斑点已经消失殆尽,不得不说,龙族真不愧为半仙之体,要不然灵儿早已香消玉殒。 “什么?”灵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脉搏,面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还是喜。 “怎么会这样,嗜心根本就没有解药,除非……你给我换血?这样会有无辜的人会死的……”灵儿激动地抓着冽日的手,眼里有着隐忍的泪光。 “你冷静点灵儿,没有人给你换血,嗜心虽然可怕,但不一定就只有这换血一个办法!”这个傻丫头,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善良,什么都优先考虑别人,就没有先为自己想想吗? “你是说嗜心有解?”自己怎么不知道,嗜心这种毒知道的人都少,冽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解嗜心? “不错!小小的嗜心还难不倒我!”汰睿一身白色的衣袍,垂直脚踝的银色发丝随着身形的移动来回的摇摆着,平静的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和世俗的表情,缓缓的推门走进房内。 “你是……”灵儿确定自己绝对不认识眼前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心底还是升腾起了一丝丝莫名的惶恐,此人身上的气息让自己极度的不快。 感觉到了怀中灵儿身子不经意间的颤抖,温热的大掌紧紧地抓住灵儿的纤纤玉手,示意他不要害怕。 “不要怕灵儿,他是我师父!” “你救了我?解了嗜心的毒?”灵儿不确定的看了看那淡定的没有一丝表情的汰睿。 “你好像并不相信?”虽然她是龙公主但看见少主对她的感情,自己对就她没什么好感。“我……相信!”不想问自己的毒是怎么解得,自己可以肯定,冽日不是坏人。只是现在,自己已经没事了,就应该做点事了,想想云逸哥哥中毒前后,还有慕容山庄的种种怪事,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自己有必须要做的事。 “谢谢你!”虚弱的灵儿对这汰睿挤出一丝微笑。 “灵儿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一回来看你!”冽日温柔如水的将灵儿安置在了床上,看了一眼汰睿,径直出了房门。 院中风微微的拂过,两个修长的人影一前一后背手富力,没有人说话,安静,死一般的沉寂,任由风吹乱各自身上的整洁的衣袍,还有那倍直柔顺的发丝。 久久,黑衣男子转过身来,桀骜的眸子里泛着坚定的光芒,与半晌前屋内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 “为什么要骗灵儿?”语气中有着深深地责问,眼神也渐渐犀利起来。 “不想让她知道她是龙公主的事,看今天她的样子,就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分别,想必她体内的灵力还有记忆应该是被修为高深的人所封印了,在自身有危难的时候这股灵力会窜出来!” “那又怎么样,灵儿有权利知道一切!” “不行,这样别说对她没有好处,对我们的计划也会大大的不力”汰睿看到冽日在提到灵儿是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准备一下,我想灵儿应该要做些什么事了……”也许很危险,毕竟已经和妖界扯上了关系,避无可避,不如主动出击也许对自己对灵儿都好。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许多事情都变了,彩衣总感觉有一张漫天大网在向自己的周围散开,是阴谋?还是冥冥之中的劫数,虽然觉得好累,但依旧要撑下去。 看着彩衣愈发沉重的脸庞,落辰的内心竟有一丝丝的快感,眼神里尽是算计的光芒,只要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是自己的,什么江湖第一美女,什么妖界战神,终有一天都会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匆忙的赶着路,骑在马背上,彩衣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的吹过,心里,眼里那个小小的恬静的身姿,还有那儒雅的淡定的帅气的俊脸,不时的在眼前交替出现,心里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远的望见了那自己曾经住了八年的宅院,一种复杂的心绪陇上心头,当年第一次住进这里,是为了偿还对灵儿的歉意,八年后从这里出走,是不想看到俊逸娶别人为妻的那种痛楚,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意义为何! 收起思绪,翻身下马,急忙的窜进那自己熟识的院落。 大厅之上,云逸,俊逸都绷着一张脸,气氛异常,爹爹的毒,已经进入心脉,要是没有解药,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吗?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俊逸有些失控的咆哮着,憔悴的样子明显昭示出这几日的疲倦。 “也不是没有办法?”一旁的云逸冷着眸子,脸色依旧不是很好,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云逸你说什么?”俊逸的眼中闪现着惊喜,虽说与父亲间一直有着隔阂,甚至在心底里还是怨恨着父亲,但毕竟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掉的。 “师傅是玉坤修复术第一人,爹中的毒的确诡异,看样子等师父来已经没有时间了,要就爹,就只有解毒圣药--天山雪莲了!”云逸淡淡的开口,气氛有些凝重,这天山雪莲是圣物,极其珍贵,现在这紧急时刻到哪去找? “现在我们到哪里去找天山雪莲?”犹如在有了希望后又狠狠地破碎了一般。俊逸无力的瘫坐在椅子里。 “不巧!在下就有一株……”随着声音望去,一张邪魅的脸出现在视线中,而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彩衣,慌乱的望向厅内。 “彩衣……”俊逸看见那自己日夜魂牵梦绕的人,失声喊出。 “俊逸……发生了什么事了?你还好吗?灵儿呢?”没有看到灵儿的身影,心,猛地震了一下,直觉告诉自己,出事了! “这位是……”在一旁的云逸望着眼前的女子,没有什么印象,那刚刚踏进门来的男子,给自己的感觉,不舒服……同样的,在听到灵儿的名字时,心猛地抽紧,好难过…… 第三十五章 灵儿哪去了? “这位是……”在一旁的云逸望着眼前的女子,没有什么印象,那刚刚踏进门来的男子,给自己的感觉,不舒服……同样的,在听到灵儿的名字时,心猛地抽紧,好难过…… “在下司马落辰,想必少庄主应该对我的名字不陌生吧!”落辰露出邪气鬼魅的笑容,又意味深长的转过身看了看那拥有着风华绝代容貌的彩衣,看似无心不漏痕迹的拉了女子往自己的身边走了几步。 看着那拉着彩衣的手,俊逸只觉得心中的火在无形中聚集,原本温文尔雅却略显焦急担心的面容,因为这一举动,变得冷了下来,寒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司马落辰的,心中的妒火蔓延着,快速的移动身形。 司马落辰只觉得身边气场的变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人影,便感觉到拉着彩衣的手被硬生生的外力所分开,身边的佳人一晃身的功夫变站到了对面皇甫俊逸的身边,不禁感叹,额上冒着丝丝的细汗,心中惴惴不安。 “好俊俏且霸道的功夫啊!平时觉得自己的武功不错且有足够强大的后盾作为资本,因此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过,可就是在刚才,在自己充满戒备的情况下,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彩衣带离出那么远的距离,可见这皇甫俊逸也不是泛泛之辈,看来,自己的障碍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不知皇甫公子这为何故啊!在下的妹妹已经与你与婚约,可如今,为何又这般的拥着在下的未婚妻呢?”落辰鬼魅的笑着,散发着阴险的气息。 “你……不要乱说,我还没有答应你……”感觉到腰际属于那俊逸的手,在听到司马落尘的话后明显的僵硬了几分,并感觉到了那一向冷静的俊逸的身子竟有些微微的发抖。 “可彩衣小姐难道忘了?慕容伯父可是亲自应允的!”看着俊逸那张铁青沉闷和痛苦交织的面庞,心情大好,伸手便将彩衣拉回到自己的怀中。 “你卑鄙……放开我……”彩衣死命的在落辰的怀中挣扎,不停的挪动着身子,却怎么也不能逃离那禁锢着自己的臂弯。 而这一举动,却引得落辰心中一阵燥热,美人在怀,哪有坐怀不乱的道理,只是原本以为那彩衣只是自己成功路上不可缺少的棋子的一部分而已,可是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时间里,自己竟会对棋子产生了欲望,这个想法,连落辰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急忙放开彩衣,来稳定自己的心绪。 明显的俊逸在听到了彩衣已经有婚约的话时,只觉得一切都黯淡无光,原来听着灵儿告诉自己的时候,心就好疼,今天当着彩衣的面,看着彩衣被别人拥进怀中,想阻止,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的身份,心,裂成了一片一片的。 看着气氛尴尬无比的云逸,依旧是冷着一双眸子,一张没有丝毫温度的俊颜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自称为司马落尘的男子,俊朗却略显妖娆,那鬼魅阴冷的气质里带着丝丝的妖气却又不像妖界之人的那样明显。 云逸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再看旁边深情的望着大哥的女子,好像应该是慕容伯父家的彩衣妹妹,难道灵儿说的是真的吗?摇了摇头不做多想,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开口道:“你刚才说你有一株天山雪莲?此话当真!”不管真相情况,以后会如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父亲的性命,要是在耽误下去,父亲撑不了几天了…… “不错!在下在机缘巧合之下在数月前得到了一株,现在就带在身上,只是……在下的雪莲是要就妹夫的父亲的,而,显然俊逸兄并不想娶舍妹为妻,反而对在下的未婚妻颇感兴趣……”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确是大家都了然于胸,只要俊逸遵守婚约,雪莲便双手奉上。 一旁的俊逸更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司马落辰,一双玉手捏的骨骼泛白,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着。 “司马落辰……你不要太过分……我爹现在失踪生死未卜,难道你还要害了皇甫伯伯吗?”彩衣有些仇视的盯着落辰,明明父亲的失踪肯定与眼前的人有脱不了的关系,可偏偏自己又不能现在就说出来,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那救命的天山雪莲! “或是你答应嫁我,雪莲我双手奉上……”那狐狸一般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那张美艳的面庞,玩味的笑着。 “你……” “哥哥来了……怎么也不事先告诉妹妹一声呢?”尖酸的语调,伴着浓浓的脂粉味拂面而来。 俊逸脸上不自在极了,脸上习惯性的表现出了一脸的厌恶,而一旁的云逸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眼睛微微的闭着,看似对面前的一切毫不关心的样子,其实自己的心里明白,想要救父亲的命,大哥这次看来要作出一点贡献了,只是没有想到,在不久以后,自己也彻底的被卷了进去。 看着眼前的盈盈,自己真是庆幸,要不是事先给她吃了药,哪能向现在的这般安静,那个刁蛮的妹妹,如今这样的称呼自己哥哥,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呢! “盈盈,怎么样,在皇甫家过的好吗?”落辰看似关心的询问着妹妹,眼神却瞟向俊逸,颇有点挑衅的意味。 “还行吧!大哥,前段时间来了一个丑八怪,怎么说你要娶她的姐姐呢,而俊逸好像对她也不是一般的好呢,不知道今日小妹是否有幸目睹一下这位姑娘的风采呢?”这盈盈攀上了落尘的手臂,不停的摇摆着,那撒娇的模样,让彩衣浑身犯冷。 “丑八怪?灵儿!灵儿真的来了这里,那为何没有出来相见,难道灵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吗?不可以,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听到了灵儿的消息,彩衣再也顾不得形象,急忙紧紧地抓住那名叫司马盈盈的手腕,目光慌乱的盯着那张涂满了胭脂水粉的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灵儿在哪里?” “那个臭丫头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当然跑了,还会在这里呆着吗?”盈盈不屑的推掉抓着自己的手,冷哼了一声。 “这话什么意思?亏心事?到底发生了什么?灵儿呢?”彩衣觉得此刻,快要崩溃了,谁来告诉她灵儿到底怎么了? 坐在一边没有什么表情的云逸,听到灵儿的名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满脑子全是那浅浅的笑容,为自己挡下一掌口吐鲜血……还有那孱弱的白色的身影,在看到自己中毒时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被狠狠的揪着,可是馨儿的所见所闻,又怎么解释,自己也的确感觉到了浓重的妖气,而且,自己也曾亲眼见过那个守护在灵儿身后的妖界男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灵儿呢? 苦闷之下,云逸睁开眼睛,看到了彩衣那双因为着急而泪眼婆娑的双眸。 “灵儿在哪?灵儿呢?”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任其滑下道道泪痕,慌张的站在俊逸的面前,眼睛里满是期盼。 “……”俊逸与彩衣共同相处了八年,自然知道灵儿对于彩衣的意义与重要性,可现在灵儿生死未卜,还陷入谋害天下第一楼与云逸的流言中,这一切,应该让彩衣知道吗?她又能否接受得了呢? “你说话啊!灵儿呢?” “……”俊逸为难的看着彩衣,始终不发一言。 看见大哥的为难的样子,俊逸缓缓开口,“灵儿数日前确实来过天下第一楼,却在天下第一楼重创的那晚无故消失,不知所踪……” 没有任何语气上的起伏,却听得彩衣心惊肉跳,脑海里就只剩下几个字‘无故消失,不知所踪’ “什么意思?灵儿……” 彩衣的身子不经意间的晃动,俊逸连忙上前扶住,眼里满满的尽是疼惜。 “彩衣你冷静点,灵儿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出去找的……” “你叫我怎么冷静?灵儿不见了!什么叫‘无故消失,不知所踪’什么意思?你们怀疑这次的事件和灵儿有关?难道我听不出来吗?灵儿才十六岁……别人不了解她,因为她不常出门情有可原,可是你呢?你见过她,灵儿是多善良,多单纯的女孩子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竟然把灵儿弄丢了还在这怀疑她!俊逸!你太让我失望了……” 彩衣脸上的泪水让俊逸的心好疼,可是又无力去辩解什么,毕竟,灵儿的确是从自己的天下第一楼失踪的,自己是要负责的。 “彩衣……你听我说,灵儿的性子我难道不清楚吗?灵儿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灵儿毫发无伤的带回来的……”俊逸的心好疼,要是灵儿真的中了嗜心的毒……自己不敢想象彩衣会崩溃到何种境地。 听着俊逸的话,彩衣渐渐的恢复了一些理智,木然的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庞,却丝毫没有发现司马落辰那愈加阴沉的面容。 “是我亲眼看见灵儿姑娘对当时昏迷不醒重伤之下的的云逸公子下毒手的,还打伤了我……”一抹红色衣衫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了大厅之上,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表情中带着些许的坚定。 第三十六章 争执,心伤! “是我亲眼看见灵儿姑娘对当时昏迷不醒重伤之下的的云逸公子下毒手的,还打伤了我……”一抹红色衣衫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了大厅之上,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表情中带着些许的坚定。 听着这坚定却稍显得有些稚嫩的话语,彩衣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本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脾气倔强,却又视灵儿为守护的对象,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怒火中烧。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灵儿陷害天下第一楼是事实,自己却在这里胡搅蛮缠吗?”彩衣的心里极度不平,她是谁啊?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诋毁灵儿,着实胆子不小。 “你是谁?我记得天下第一楼并没有你这么一号人,在你说我妹妹之前,是否先顾及一下你的身份!”只要一涉及到灵儿的事,彩衣一向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此刻正好站在了馨儿的面前,面色不善的似有怒气的盯着比自己矮了将近一头的女子。 “我……我……是我亲眼看到的,再说我和灵儿姑娘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我完全没有必要说谎……”馨儿似没有看见彩衣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怯怯的说着,看上去与涉世未深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住口,不许你诬蔑灵儿……”彩衣随身携带的软鞭直直的冲向了还处在震惊之中的馨儿。 突然一道淡淡的剑气由中间隔开了彩衣的软鞭,身形一晃,一袭白衣,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云逸挡在了馨儿的面前。 强大的灵力让彩衣无形中感到了丝丝的压迫之感,但脸上的怒气为减半分,恨恨的盯着躲在云逸背后的那身穿红衣的女子,不知为什么,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并不好,看着那双眼睛,彩衣总觉得从心底里胆寒,直觉上,这个女孩绝不是什么善主。 “云逸……你让开!你没有见过灵儿,你不明白,可你也不能听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胡言乱语!”彩衣看着一身白衣的云逸挡在那女子的面前就觉得扎眼,手里依旧紧紧地握着鞭子,随时准备教训一下那个只知道躲在人后的奸诈的小丫头。 “我见过灵儿……也明白灵儿的为人,可此事疑点甚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释的清楚的,更何况,馨儿是我带来天下第一楼的……”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的,就是馨儿要是说谎,那自己对这件事也脱不了关系,希望彩衣能明白,不要再与馨儿过不去,同时也表明,自己还没有认定馨儿所说的一切。 “你明摆了要偏袒她了对不对?”彩衣对灵儿的保护欲,导致彩衣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话,总感觉那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动机不纯。 “无所谓偏袒不偏袒!”云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面前的彩衣和传闻中的小时候的那刁蛮的个性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你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彩衣抖了抖手中的长鞭,怒火更胜。 “……” 云逸的沉默让身后的馨儿雀跃不已,喜上眉梢,心里不禁感叹:“他这般护我,相信我,袒护我,是不是心里也有跟我一样的想法?是不是对我也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眼神充满了爱慕的盯着云逸,丝毫不加掩饰,,脸色也泛着淡淡的酡颜,痴迷的望着那伟岸的背影,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云逸丝毫也没有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炙热的眼神,依旧一副冰冷的表情,没有对彩衣做丝毫的让步,原因很简单,馨儿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说出了自己所见到的而已,而她身在天下第一楼,自己就有保护她的责任与义务,既然大哥对彩衣下不了手,那这件事理应由自己阻止。 彩衣看见云逸并没有妥协,无意间还看到了馨儿那痴迷的眼神,嘴角弯起得弧度,提起真气,软鞭便在屋内盘旋开来,所到之处处处鞭痕,无一幸免,战场也有最初的大厅来到了屋外,只见彩衣身姿轻盈的舞动着软鞭追击者那抱着馨儿左右闪避的云逸,且力道一次比一次凌厉,院外一片狼藉。 云逸抱着馨儿轻松的应对,却不想出手,再怎么说,人家的妹妹无故失踪,且不管事实如何,天下第一楼也是要多少负些责任的。 馨儿看着云逸冷清却俊逸的脸,心里泛着无比炙热的情怀,回眸看了看那一脸怒火的彩衣,露出了一个邪气却充满了寒冷意味的笑容。 “住手!彩衣不要闹了……”俊逸无奈,高声喊停。 而司马兄妹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立在原地,面带微笑什么也不说。 俊逸脚尖轻点,瞬间移动到了彩衣的面前,稍带力道的握住了彩衣拿着软鞭的手,面色较为凝重的说了一句:“够了,彩衣!不要无理取闹,你不是云逸的对手……” 彩衣的眼里喊着点点泪花,望着原本那事事迁就着自己的云逸,心寒不已,收了力道,手慢慢地垂下,转身,无力的站在院中央,心好疼,抬头看到了司马兄妹的无所谓的态度,还有那司马盈盈眼中的不屑于嘲讽,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站在远处同样嘴角含笑的馨儿冷眼望着这一切,周身散发着鬼魅的气息,不经意间的驱动手指,眼里尽是阴险与邪气。 只那么一瞬间,云逸觉得身后有强大的妖力,但瞬间却消失不见,一切归于平静,下意识的,转身,只看见了站在角落里,身体还在不经意间发抖的,眼神迷离而惶恐的馨儿,这一瞬,云逸真的不敢确定,刚刚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彩衣你干什么?”俊逸惊呼出声,发现彩衣正在急速的逼近那原本就令自己讨厌的司马盈盈,手中的软鞭泛着微微的晕色,要是这充满了彩衣内力的一鞭打在了盈盈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控制了一半,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直直的冲向了在不远处的司马盈盈。 “噗……” 一切都归于平静,彩衣不可思议的看着俊逸,泪,凉凉的划过眼角,胸口火辣辣的疼。 俊逸一脸懊恼的呆呆的看着彩衣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瞅瞅自己的双手,心,被撕成了一片片的,自己做了什么,在那一瞬间,自己的记忆仿佛是空白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怎么能伤了彩衣…… “彩衣……彩衣你怎么样……”俊逸急忙奔向彩衣的身边,想为心爱的人,拭去嘴角的鲜血。 “原来如此……呵呵!我好傻……竟然相信灵儿说你是有苦衷的,灵儿好傻,竟然真的来了这里找你……这就是我们姐妹一直坚持的吗?” 彩衣的笑,彩衣的话,让俊逸感到了心惊,还有失去的恐慌,心里感觉得到,自己的和彩衣的距离在一步步的拉远。 “不是这样的彩衣,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我完全没有意识,你相信我……彩衣!”俊逸死命的扳着彩衣的肩膀妄图让彩衣再看看自己,相信自己。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地拂掉了自己的手,同时看到了彩衣绝望,痛彻心扉的眼神。 “大哥……盈盈好害怕啊!幸亏俊逸,要不然盈盈……呜呜!哥哥!你干嘛一定要娶那个凶女人!”盈盈装的衣服楚楚可怜的模样,依偎在落尘的怀里。 “可是哥哥喜欢她啊!看样子,你和妹夫感情不错,我和彩衣也不适合再呆在这里了……这是天山雪莲,交给你了!” 司徒兄妹俩的话,对彩衣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来就受了内伤,这样的急火攻心,一个踉跄,眼前一黑,便往前倒了下去。 云逸眼疾手快,在彩衣倒地之前,将彩衣揽入怀中,打横抱了起来,原本不觉得,在接触到彩衣的那一霎那,云逸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先前的感觉也没有错,彩衣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妖力,控制了她,可是是谁呢?这么做,又有着什么目的呢? 云逸焦虑的目光落在了彩衣身前的某一处,顿时呆在了原地,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抱着那身躯的双手也微微的颤抖着,一个晃身,犹如鬼魅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满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俊逸一脸颓废的愁容,转身进了厅堂,看彩衣刚才的样子,也许从此之后与彩衣真的缘尽于此了。 淡雅的床榻之上,躺着面无血色的彩衣,在那充满了异香得房间里,云逸呆呆的望着一块从彩衣身上掉落下来的七彩宝石,思绪万千,喃喃着,似梦魇,又似真实,“玲珑……” 第三十七章 错认玲珑 云逸出神的望着那曾经在自己的身上佩戴了十年的七彩的宝石,心深深地陷在回忆里,迷失在了那夜那美好的小女孩恬静的笑靥里,嘴角也随着那回忆微微的上扬,那平日里如冰刻一般的面容,此刻竟绽放着如含蓄的春风般的笑意。 抬眸,望着那雕花床上面容里还带着点点泪花的女子,思绪良久,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没有丝毫当年的痕迹,就连感觉也完全不对。 犹记得当年玲珑额上那代表着代表着星芒的法阵,还有那温暖人心,令人心情舒畅的笑容,可现在眼前的人完全找不到当年的痕迹,可如果她真的不是自己自己所要找的人,那当年自己亲手为玲珑带上的七彩宝石为何会在她的身上呢?云逸缓缓的移动身形,每一步都觉得走的异常小心,生怕这又是自己的一个美好又虚幻的梦境,轻轻的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虽然堪称绝色却跟梦境中决然不同的脸,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慕容彩衣还是我的玲珑呢?如果你不是,为什么会有我送给玲珑的七彩宝石,如果你是玲珑,为什么我看不到一丁点当年的痕迹?甚至还感觉到陌生呢!” 这一刻,云逸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煎熬,十年了,自己整整寻找了十年的人,今天终于有了一点眉目,这十年来,只有自己知道玲珑在心中占了多少位置,只有自己明白,多少次在梦中演绎着重逢的那一天哪一刻,可当这一天真的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自己竟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更多的是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十年了,到底这十年来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所想像的方向发展,事情似乎有越来越复杂的趋势,是什么原因让龙族的太子和公主悄声匿迹了整整十年,十年前的那一夜自己在今天还心有余悸,那个让自己心疼了十年的女孩,经历了些什么,是否还记得那个为了她而心疼的男孩子呢? 云逸的手紧紧地握着那已经有了自己的体温的七彩宝石,心,久久的不能平静。 床上的人微微的动了动眼睛,却怎么也不想睁开,彩衣早就醒了,可是真的不愿意睁开眼睛看到那残酷的一切,觉得一切的人和物都抛弃了自己。 “深爱的人为了所谓的未婚妻重伤自己,真的好悲哀,自己整整喜欢了八年的人,竟然亲手伤了自己,心上,肉体上,满满的遍体鳞伤……” “灵儿!姐姐曾经答应过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现在,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我今后还能有机会保护你吗?灵儿,我真的好难过,好怀念我们姐妹无话不谈的日子,好希望从来没有来过天下第一楼,错过了我们姐妹彼此关爱的八年!如今……我真的情愿没有遇到过俊逸,没有离开过你……心好疼啊!” 彩衣的心里满满的却是俊逸的绝情,还有灵儿那善解人意的眼睛,现在要怎么办?好像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了,是不是还要睁开眼睛看这个残忍的世界……一地苦涩的清泪从眼角流出,缓缓的滴进脖颈,凉凉的如同自己现在的心境。 “既然醒了,就应该坚强的面对,就算不睁开眼睛,该发生的一样已经发生了,你觉得不睁开眼睛就可以逃避一切了吗?”看到彩衣眼角的那滴泪,云逸的心有些酸,当年的玲珑泪眼婆娑的样子,现在想想依旧会觉得心疼,只是面前的彩衣会是当年的玲珑吗? “是谁?这样舒缓的冷冷的声音不会是俊逸的,更不可能是那个鬼魅的司马落辰的,他说的对,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自己不能就这么睡下去,父亲下落不明,灵儿不知所踪……身为慕容家的人,应该有所担当!” 彩衣缓缓的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云逸那张雨打不变的冷峻的面容,此刻竟然出奇柔和,房间淡雅的布局还有那闻起来熟悉无比的清香,让自己恍如隔世,灵儿的房间一向是这样的布局与味道。 “皇甫云逸?你怎么会在这?”虽然自己对这位皇甫家二公子不熟悉,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可此刻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我只想问你……你……你真的叫慕容彩衣?真的是慕容伯伯的女儿吗?”出奇的紧张,手有些不自然的捏紧,要是自己不这么做,真的害怕自己颤抖的双手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啊?你说什么傻话呢!我真的是慕容彩衣啊!小时候你虽然在生病我们没有见过几次面,可也不至于让你问出这种问题吧!”彩衣真的糊涂了,这是什么问题啊?难道还怀疑起了我的身份?怀疑完灵儿怀疑我,你还不如一并连慕容山庄一起怀疑了呢!彩衣有些不高兴,把脸转向一边,更加惊奇的发现,房间的风格与布局真的和灵儿的房间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这里是……” 仿佛看穿了彩衣一般,云逸便开口道:“这是你妹妹灵儿原来住过的房间……” “你……你听过玲珑这个名字吗?”云逸依旧不死心,要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找到玲珑的最后的机会了。 “从未听说过?你干什么老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啊?”现在的云逸和刚刚在院中的云逸相差甚远啊! “那你还记得我吗?记得十年前的那一晚吗?” “当然记得啊!我又没有失忆!”今天的云逸还奇怪啊! 看着彩衣的眼神,云逸只觉得失望之极,面前的彩衣还真像是被人洗去了记忆一般。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云逸亮出了那紧紧地捏在自己手里的七彩宝石。 “还给我……”这可是灵儿送给自己的,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你的?”云逸的声音有着丝丝的疑问,眼睛直直的望着彩衣,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是!”彩衣一把夺过那七彩宝石的坠子,连忙系在脖颈上。 “你很紧张这个坠子!对你很重要吗?”看见彩衣的反应,云逸几乎可以认定面前的人就是玲珑,只是为什么心里就是没有那份感觉呢? “当然很重要了,有很特别的意义”灵儿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还是灵儿随身携带的,当然很重要,这个坠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自己的。 “你好好休息!”云逸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听到彩衣的话,云逸心里的激动溢于言表,只是现在还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天下第一楼妖气深重,就连刚刚的打斗都诡异异常,要是彩衣真正的身份暴露了,那无疑是灭顶之灾。 “谢谢你云逸……” “……” “灵儿的事刚刚是我太过冲动了对不起!”也许从小从玉坤长大的云逸可以帮自己,毕竟,心里的事不是自己可以办得到的,以玉坤的名声与威望,云逸也许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无妨!”语气不再向原来一样的冷冰冰了,虽然语气很淡,但比起原来已经相当客气了。 “灵儿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灵儿会失踪?”彩衣的眼里泛着焦急的神色。 “你先回答我,你是否像灵儿所说的一样,被司马落辰逼婚,而慕容山庄也透漏着诡异!”如果彩衣就是玲珑,那自己更有义务盘查一下这个灵儿,为什么灵儿的身后会有那么法力高强的妖物如影随形,如果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关心着妹妹的彩衣,那自己就必须要小心了。 “的确如此!灵儿从小就有着细腻的观察能力,而现在也证明了灵儿的感觉是对的……我爹失踪前的种种行为都古怪异常,而失踪前一夜,父亲曾亲口对母亲说过,自己被人控制了,所做的事完全不由自己,而一切的根源就是那来送药的司马落辰!” “什么?你是说灵儿早就觉察到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司马落辰!”云逸的神情有些激动。 “我有的选择么?也许父亲已经到了司马落辰的手中,而可怕的是,现在我仍旧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彩衣有种挫败感,没有想到父亲失踪了,连妹妹也不见了。 “原本以为俊逸会帮我……可没想到……”彩衣苦笑了几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伤害的那么深,可那儒雅的身影依旧在眼前晃动着。 “刚才的事情不是大哥可以控制的,有人控制了他的行动,而你,也被控制了……” 彩衣听着云逸的话,脑子翁的一声,细细回想,的确……当时的自己好像也是身不由己。 “不管怎么样,也许他是无意的,可现在我急切的想知道,到底灵儿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样,灵儿也可以说救了我的命,可是按照灵儿的说法中了嗜心的人必死无疑……可是现在!看来灵儿的确说了谎……” 听着云逸的叙述,彩衣的泪终于忍不住的再次流了下来,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灵儿的平安…… “彩衣你……”看着彩衣的泪眼,云逸有些不忍,彩衣对于灵儿那是怎样的一种姐妹之情啊! “灵儿是个善良的女孩,美好的让人心疼,我相信灵儿……她从来都不会骗人……”似梦魇,又似真实,口中叫着灵儿的名字,眼神里隐藏着一个属于姐姐的担心。 “彩衣……” 一身的粉色罗裙,干净恬静的面容里苍白但有着坚定地神采,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灵儿,不要紧吧!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冽日看着灵儿那憔悴的目光,心有不忍,自己完全可以带着灵儿瞬移到慕容山庄,可真的害怕灵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离自己很远,如今只有陪着灵儿感受这舟车劳顿了。 “我没事,我真的好想尽快的赶回慕容山庄!”灵儿朝着冽日感激的笑笑,自己真的是习惯了这位像极了大哥哥的名叫冽日的照顾,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姐姐彩衣一样,很温暖…… 第三十八章 询问 “我没事,我真的好想尽快的赶回慕容山庄!”灵儿朝着冽日感激的笑笑,自己真的是习惯了这位像极了大哥哥的名叫冽日的照顾,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姐姐彩衣一样,很温暖…… “可是你……”看着灵儿的疲惫的面容,心有不舍。 “我真的没事……”灵儿看着冽日那关切的目光,似有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这一路来,冽日对自己关照有佳,而汰睿有救了自己的命,再怎么样,自己的心中也不应存在着疑虑,可是疑问放在心中,也只是让自己更加烦恼,一时间,灵儿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么事就问吧!”冽日微笑着盯着灵儿那双微微带有哀伤的眼睛,看她的那为难的样子,冽日心里也猜出了几分,可要不要告诉灵儿,该怎么说,自己还的确没有想好。 “冽日哥哥,我知道你们救了我,也知道这样问有些唐突,可是灵儿真的很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叫馨儿的女孩子真的是你的妹妹吗?”犹记得那一晚,自己身受重伤,要不是冽日,自己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替云逸哥哥换血解毒了,更加没有忘记,那散发着杀气的女孩子馨儿,清脆的叫着冽日‘哥哥’…… “我会告诉你,但是灵儿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冽日认真的望着灵儿,只要灵儿不答应,自己绝对不会问。 一旁的汰睿这几天来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追随在冽日的身后,观察着这个天赋异禀的名叫灵儿的女子,一路上,她就如同一个寻常百姓家的普通女孩子一样,没有半点仙家之气,这让汰睿简直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而似乎这位女子,并没有关于身为公主的记忆,而那晚围绕着她的强大的灵力似乎消失了一般,再也不曾出现过。 灵儿似乎只是比一般的女孩子多了一份倔强与淡然,其他的与常人无异。 听到冽日少主的话,汰睿心里一震,明白少主要问些什么,这令自己激动不已,看着一路上少主为灵儿所做的一切,身上全无了那种霸气与报仇的恨意……如今听到这句话,汰睿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颜,毕竟,这句话,说明了少主还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嗯……冽日哥哥想知道些什么,灵儿一定全都告诉你!”灵儿真诚的眸子中信任的望着冽日,露出丝丝的笑颜,干净而魅惑人心的笑,让人充满了舒心的感觉。 “灵儿你知道龙族吗?”也许一开始这样问可能会吓坏灵儿,毕竟,要是灵儿真的不记得往事了,那这些妖啊,龙啊的,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得了的。 “啊!冽日哥哥你说什么?该不会要给灵儿讲故事吧!灵儿已经长大了!呵呵!”灵被冽日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有问题弄晕了,没想到稳重的冽日哥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禁笑出了声。 “呃……灵儿你不知道吗?一点印象也没有吗?那妖界呢?还记得归燎吗?”冽日试探性的问着灵儿,看着灵儿先前的表情,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龙宫的小公主,不可能忘记那龙族的灭族之恨的。 “妖界?冽日哥哥少吓唬灵儿了,大白天的灵儿不会害怕的!”为了给自己缓解心中的烦闷,这冽日哥哥还真的想得出来,用这种严肃的表情讲故事!可是为什么听到归燎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害怕和心里面的阵阵寒意呢? “灵儿,你还记得你姐姐吗?”冽日只是听汰睿说起过一次,龙宫小公主有个姐姐,而且在玲珑的心里分量极重。 “姐姐!”灵儿的眼神又暗淡了几许,不知道自己不再的这段日子里,姐姐怎么样了,爹娘还好吗?自从见过了司马盈盈和馨儿,灵儿更加的肯定,那个司马落辰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迎娶姐姐一定有阴谋。 见灵儿的神情,冽日不敢确定灵儿想到了什么,可是自己分明从那双灵动的眼睛里看到了落寞与哀伤。 汰睿在一旁脸色也不怎么好,谁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多么不可原谅的事…… 冽日回过头,眼神里略带惊讶,一向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的汰睿师父今天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哀伤的表情,而且竟然没有防备到如此地步,甚至自己都可以轻易地感觉得到汰睿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妖气。 灵儿微微的怔了一下,心里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这种感觉自己曾经在天下第一楼也感觉到过,只不过,今天的这种气息,没有原来的那种戾气,反而有些哀伤的味道,可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不安,打心底里感到害怕。 “你怎么了灵儿?”冽日紧张的望着灵儿那近乎紧张的面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怕地东西,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这一幕让冽日的心猛地抽紧,急忙将灵儿揽进自己的怀里,妄图让灵儿感觉到自己在她的身边,她是安全的,没有人会伤害她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到了一些气息,总感觉好可怕……”灵儿的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一滴清泪,这更加让冽日的心再次的撕裂般的疼痛。 “汰睿,够了!”冽日好像明白了,灵儿的恐惧来自汰睿那不自觉的释放出来的妖气,而这一发现,冽日可以确定,他的灵儿就是龙宫的小公主毓玲珑,对任何灵力都很敏感的龙族,其他的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那细微的妖力。 看到冽日那危险地双目散发着阵阵的威严,汰睿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一件似乎非常愚蠢的事,要不是少主及时的叫喊自己,恐怕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释放妖力,很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甚至是归燎。 “对不起少主,汰睿失态了!”急忙收敛住了自己的妖气,但心里依旧没有从刚才的回忆中回过心神。 感觉到了怀中的人,放缓了身形,气息也渐渐的变缓,自己的心,也微微的平静了些。 “灵儿,有没有感觉好点?”冽日有些紧张,自己可以肯定,灵儿在自己的心中位置,越来越重了。 “恩!”灵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却突然发现了自己紧紧的依偎在冽日的怀中,不禁羞红了脸,不敢再次抬起头来看着冽日那双轻灵的眼睛,脸颊微微的发烫,心,仿佛也在不规则的跳动,可不知为什么,眼前竟又浮现出了云逸哥哥的那张冷傲的俊脸。 看见灵儿绯红的脸颊,还有那羞恬的面容,那灵动的眼睛微微的向下垂着,睫毛缱绻,白皙的皮肤蒙着一层淡淡的晕色,那在常人看来灵儿额上极其丑陋,骇人的疤痕,在此刻,在冽日的眼中,也成了点缀灵儿美丽的一部分,别有一番的韵味。 灵儿在冽日的怀中感觉甚是奇怪,下意识的推了推那禁锢着自己的双臂,从冽日的怀里抽出身子,低着头,不再说话,面容依旧像原来的那般赤红。 “对不起灵儿,刚才我看你……”怀里没有了灵儿的温度,心里空落落的。 “没事的……还要谢谢冽日哥哥呢!”灵儿不敢看冽日那赤裸裸的眼神,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但心里依旧不舒服,想着云逸的脸庞,心,一阵阵的抽痛。 “灵儿,刚才可是想到了你的家人?” “是!也不知道彩衣姐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灵儿,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当然记得了,虽然有的时候不开心,但我的童年在爹娘的关爱下一直都过的很好!”想到姐姐给自己的承诺,还有爹爹那令自己尊重的神情,娘亲慈爱的面容,心里就暖洋洋的。 听着灵儿的回答,冽日确定,有人抹杀了灵儿的记忆,自己有着些些的欣慰与庆幸,自己不敢想象,要是灵儿还保有着龙族公主的记忆,会不会救一个妖界中人,会不会像现在这般的与自己亲近。 “灵儿,你没事就好了,我看你一路上很不开心,想说故事给你听,却不想被你这个鬼灵精识破了!”冽日尴尬的笑了笑,并不想这么早就把灵儿的身世告诉她,自己真的没有把握,在灵儿记起一切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的这般留在自己的身边。 “冽日哥哥,你这种方法还真是一点也不高明呢?”被冽日的一席话问得,自己心里的不适与阴霾消失尽散。 “灵儿不是还有问题要问我吗?”冽日温柔的笑着,如三如而的春风,让灵儿没有由来的放松下来。 “哦!那冽日哥哥可以回答我刚刚问得问题吗?” “馨儿,的确是我妹妹,但我们失散了有十年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冽日的心里有些疼,原本疼爱的妹妹变成了归燎的女儿,而且竟然变的冷血,甚至是无情。 “那冽日哥哥可以告诉灵儿你们是什么人吗?灵儿感觉的出来,你,馨儿,还有汰睿前辈跟我……不一样……”灵儿紧紧地盯着冽日,不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会不会让冽日生气。 “我……”冽日的声音顿了顿,思绪陷入了深深地矛盾中。 “到底该不该说出自己的身份呢?她……能接受得了吗?”冽日的神情有无奈还有深深地迷茫。 第三十九章 冽日的本尊! “到底该不该说出自己的身份呢?她……能接受得了吗?”冽日的神情有无奈还有深深地迷茫。 “冽日哥哥,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的,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灵儿望着冽日那幽深的眸子中藏着浓重的隐忧,也许自己太过于冲动了,即便冽日哥哥和馨儿他们的气息一样那又如何,冽日哥哥从来都不曾伤害过自己,而且,自己也感觉不到危险地韵味。 “没事,灵儿,你救过我,而我,也不想对你有任何的隐瞒,只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毕竟,这件事也许对你来说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甚至,你可能还会以为我的思想有什么毛病……”冽日无奈的笑了笑,对于说出去的结果自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不打算欺骗她,即使今天不说,以灵儿的聪慧,已经看出了端倪,迟早还是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少主!”一旁的汰睿为冽日的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不禁暗想:‘少主到底要干什么?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跟小时候一样,这种性格真不知道对于少主是好是坏啊!’ “无妨!我相信灵儿会理解的!”冽日温柔的看着现在长相平平的灵儿,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在自己的心里,灵儿有着不可或缺的位置。 “不管你说什么,灵儿都相信你……”看着那冽日黝黑琉璃色的瞳色,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熟悉仿佛在多年前,就时常看见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样的眼睛,让自己由衷的升腾起一股信任。 “灵儿,首先,谢谢你在八年前救了我!”冽日一脸的严肃与认真,让灵儿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难道,事情真的很棘手,很严重吗? “不要放在心上啦,我真的很庆幸,要不然在今日我就遇不到你了!”灵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尽显女儿家的娇媚。 “灵儿,我还有馨儿,汰睿都不是人类,我们来自妖界……”冽日顿了顿,看似无意的瞄了瞄灵儿的神色,之见灵儿突然间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颜,俏皮的看着冽日,弄得冽日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代表什么?” “冽日哥哥,别开玩笑了,你看看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灵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盘堪称俊美无双,魅惑人心的俊颜的冽日。 “灵儿,我确实不是人类!”为了让灵儿相信自己所言非虚,说着,一个响指,顿时光芒万丈,浓重的光晕笼罩这冽日的躯体,隐隐约约中,灵儿比强烈的光晕弄得微微的闭着眼睛,当自己再度睁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一直绚烂无比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巨大的雪白色的凰鸟,不由得惊叹出声。呆呆的站在那里,仿如石化。 冽日的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妖力与灵气,这让灵儿的心里感觉到了惶恐,深入骨髓的惶恐,一时间头晕目眩,疼痛欲裂,痛苦的抱着头,呻吟出声,脑中突然间闪过几个熟悉却又异常模糊地画面。 “呃……”与空遥一同下山的毓英祺痛苦的捂住了胸口,额上冒出了丝丝的汗珠,看起来情况相当的不好! “好浓重的妖气啊!”空遥也微微的皱了皱眉,转头却看到了英祺痛苦万分的面容。 “英祺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看英祺的样子空遥大概知道了,肯定又是那个玲珑出了什么事。 “玲珑……她在害怕!她到底出了什么事?”那清凛的眉宇间多了淡淡的担忧。 “空遥你先去天下第一楼,我先走一步,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找到妹妹我会与你会合的……”说着身形一晃,余音还未绝,空遥便不见了英祺的身影,唯有看得见远处那淡淡的一抹青色。 “希望一切顺利,什么都还来得及!”空遥望着那淡淡的青色的余晖,叹了叹气,收敛了平时玩味的姿态,运起真气,将自己笼罩在其中,快速的移动着,那速度不比身为龙族的英祺慢多少。 “灵儿你怎么了?”冽日收敛了自己的法力,身形缓缓的恢复到了原来的那般样子,伸手将灵儿拦在怀中。 汰睿还处在自己震惊里,想自己在妖界多年,陪着少主也有不少的时日了,却不想少主的真身竟是凰鸟,且刚刚释放出来的妖力,自己也自叹不如,不禁对这位以后的妖界之主有了敬畏的神色,假以时日,少主必定能成为一代明主,只是,归燎……实力不可小觑,深不可测,就算现在的少主有了龙珠也未必就是归燎的对手……想到此,汰睿的心又沉重了几分,更何况,归燎的体内,还有着‘她’的内丹…… “灵儿……灵儿……”冽日焦急的看着灵儿痛苦的神情,心里自责极了,要不是自己,灵儿也不会如此的痛苦。 “漫天的大火,包围着自己,一条火红色的金龙在自己的上方盘旋着!”灵儿不安的深陷在脑中的画面里,心,痛彻心扉,想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啊!……”灵儿从梦魇中挣扎着醒了过来,心有余悸,虽然不知道脑中的那真实的有些可怕地画面代表着什么。 “灵儿……你没事吧!我……”看着灵儿那仿佛是惊吓过度了的空洞的眼神,冽日有些心伤。 “果然,她还是介意的……”冽日的心好疼,为什么灵儿难道就这样离开自己了吗? 看着冽日手上的眼神,灵儿好像明白了过来,可能是自己梦中的事情,让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以致让冽日的心,受了伤…… “冽日哥哥!你不要这样,我是有点不能接受,可是我真的……”灵儿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冽日那可受了伤的心灵了。 “我不怪你,事实如此……以后,我不会在在你的面前出现,但我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这里离慕容山庄不是很远了……保重!”天知道现在让自己离开灵儿的身边有多么困难,自己是多么的贪恋着灵儿的一颦一笑,灵儿的如春风般的和煦的笑颜,还有那身上淡淡的清香的味道。 “不要……”灵儿见冽日站起身子,转了身形,知道如果自己不拉住他,那么也许会后悔一辈子。 “不要走……我并没有害怕!不是同类又怎么样,你从来都不曾伤害过我,比起那些自诩为好人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更加喜欢跟真诚的你还有汰睿呆在一起!”灵儿的眼睛里氤氲的淡淡的水汽,渴望的看着冽日,想着司马落辰那阴险的嘴脸,不由得心里一阵发寒。 “灵儿……”冽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了光芒,诧异的看着灵儿那含满了泪水的眼睛。 “不要走好不好!”灵儿拽着冽日的衣襟,真的不希望冽日就这样离开自己,虽然知道了冽日不是人类,可不知为何,看着冽日还是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那双眼睛,真的令自己感觉相当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冽日激动地紧紧的将灵儿拥进怀中,感受着灵儿的真实。 “不要……”不知怎的,灵儿下意识的退出冽日的怀抱,这种亲密的举动让自己很不适应,甚至是排斥。 冽日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心里有着丝丝的不安,总感觉灵儿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馨儿也是你刚刚的那个样子吗?”灵儿一想到馨儿那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心里升腾起阵阵的不安,“云逸哥哥知道吗?也许云逸哥哥有危险!不行,一定要尽快通知云逸哥哥!” “我没有见过馨儿的本尊……以后你尽可能的离馨儿远一点……”馨儿并不笨,不能让馨儿知道灵儿的真正身份,不能让灵儿陷在危险中。 “为什么?她不是你妹妹吗?”身为兄妹,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呢,哥哥温文尔雅,妹妹却心如蛇蝎,心机颇重,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感觉自己应该也有个哥哥呢? “原本我也以为是,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更是夺我家园,这十年来一直在追杀这我的仇人的女儿,我更加没有想到,小时候善良胆小的妹妹,会变成现在这般冷血的模样!”心,真的好不舒服,惦念了十几年的妹妹,却是自己仇人的女儿,多讽刺的事实啊!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天下第一楼,为什么会和云逸哥哥在一起,她有什么目的?”要是馨儿真的做了什么危害云逸哥哥和天下第一楼的事,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冽日在不经意间发现了灵儿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的晕色的光芒,而灵儿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很在乎皇甫云逸吗?”不知怎的,听到灵儿叫着这个名字,心里就极度的不舒服,泛着浓浓的酸味。 “在乎?是吗?”灵儿轻声低喃,可冽日却清晰地听见了那让自己感觉刺耳的声音。 天渐渐暗了下去,远处的天空泛着夕阳的余晖,云逸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玲珑!” “叩叩叩!”整洁,却有些沉闷的敲门声。 “进来!”云逸的声音立即变成了冰霜。 “大哥?”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哥会在这个时侯来找自己。 “云逸,她……还好吗?” 第四十章 三日后的婚礼 “云逸,她……还好吗?”俊逸一脸忧伤的站在云逸的面前,那原本伟岸的身姿在此刻也佝偻了几分,那英姿飒爽在眼下的俊逸身上找不到一丝的痕迹。 “……”云逸微微抬了抬眼睛,不知道用何种身份才回答大哥的问题。 看到大哥对彩衣的那种眼神,心里隐隐的有那么些不是滋味,可又不能说些什么,虽说自己现在找到了玲珑,可毕竟已经错过了十年的时间,这十年里,大哥到底与彩衣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时至今日,晚出现了十年的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去实现当初的承诺。 “云逸!她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弟弟没有回答自己,也不推开门去看看究竟,自己打在彩衣心口的那一掌,重伤了彩衣的同时,也重创了自己的心,更加的不敢面对那魂牵梦绕的人。 “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她,反而来问我?”云逸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受伤,可是事情好像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我……”不敢啊,这个时候去彩衣的房间,按照她的性格,不被打出来就不错了。 “她没事!大哥,她真的是彩衣吗?是我们小时候认识的彩衣吗?”心中还是有着淡淡的疑问,虽然彩衣的手里有着自己的七彩宝石,她也承认了那是她的东西,应该就是玲珑没错了,可是自己的心中总是有些狐疑,总觉得感觉不对。 “当然了,云逸你怎么问这种话!”俊逸被云逸弄得一头雾水,心想:这云逸今天怎么了,总问些怪怪的问题。 “是吗?”云逸微微的张了张口,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却没有什么更好的解释,犹记得在懂事时,师傅告诉过自己,龙族的身份特殊,在世间应该不会以真面目示人,而彩衣好像对自己相当的陌生……难道,她已经没有了自己身为公主的记忆了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又有谁有那么大的灵力呢? “大哥!不用太过自责,敌暗我明,也许他们要的就是这种让我们自乱阵脚的效果。”看见俊逸的那张自责的面孔,云逸周身的温度陡然又降低了几分,看来,有必要将这烂摊子收拾一番了。 “敌人?他们?”俊逸有些疑惑,想想原先司马盈盈丢给自己字条,眉间处微微的打着结,神色凝重。 “可是看今天的那兄妹俩的反应,你真的有把握先前的那张字条上所言不虚吗?”俊逸想想早上那司马兄妹俩的样子,不禁拳头紧握。 “不清楚,可是我却知道重伤彩衣并非你所愿,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出手的瞬间,连意识都没有。”云逸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的起伏,周身都是冷冰冰的,让人有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俊逸诧异万分,看来云逸在玉坤不只小有所成的样子,看云逸带走彩衣是那如鬼魅般的身形,就知道了一二。 “因为在彩衣的描述中,她为什么要进攻司马盈盈也是一点意识都没有,脑中一片空白,而我却惊奇的在彩衣的身上发现了妖的气味。”云逸的面色明显的沉重了几分,这么多年了,死在自己剑下的妖物数不胜数,今日却出现在了天下第一楼,更加令人后怕的是,要是彩衣出了事,那妖界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妖气?那是什么?难道彩衣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俊逸有些不能接受,云逸的话也不是自己一朝一夕可以理解清楚的。 “妖界!是玉坤强大的外敌之一,顾名思意,妖界中全是凶猛无常的妖物,灵力法力更是高强,十一年前,他们灭了守护海洋力量的龙族……妄图夺取龙宫至宝龙珠,要是妖界的人得到了龙珠,那么,末日也就到了!” “那根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他们不是已经找上彩衣还有你了吗?”云逸看看大哥,心中一番沉重。 “什么?”俊逸惊讶不已,睁大了双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和彩衣之所以会瞬间失去思考的能力,绝对不是偶然的情况,如果我没有料错,你们中了噬魂!一种会让人暂时迷失心智的一种妖界简单法术!” “为什么会选上我们,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这么复杂的事,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和彩衣的头上。 “我想……这件事,父亲可能会比较清楚!”云逸还清楚的记得,在父亲看往自己的时候,身上还有着淡淡的妖气,这天下第一楼的妖气,也甚是凝重,身为楼主的父亲,肯定知道些什么。 “父亲?可现在父亲还在昏迷……” “等等……”云逸突然间打断了俊逸的话,眼神犀利的打向门外,目漏寒光。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鬼鬼祟祟的乃宵小所为!”寒冷的语气,让俊逸都不禁打了个寒战,那凛冽的气息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云逸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杀气,而自己的武功也算出类拔萃,竟然丝毫没有感觉的到外面竟然有人。 “哈哈哈!不愧是玉坤的皇甫云逸!”司马落辰带着鬼魅的气息,缓缓的推门进来,嘴角含着笑意,目光一直停留在云逸的身上不曾离开。 “此来为何?”云逸对上那双邪魅的眼睛,冷冷的散发着光芒。 “此来,一为小妹盈盈与俊逸兄的婚事,此事应尽快办妥吧!毕竟,皇甫老爷子恐怕熬不了多久了,而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如果和天下第一楼没有什么关系,在下也没有那么好心,天山雪莲你们也就另寻他处吧!”司马落辰眯着一双眼睛,诡异的望着俊逸和云逸。 “卑鄙……”俊逸气愤的捏紧了双手,眼中冒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把对面的人燃烧了一样。 “二来,我想问问,在下的未婚妻现在的状况如何……”说完还不忘嘴角含笑的瞅了瞅脸色铁青的俊逸。 “你……”俊逸已在暗中凝聚真气。 “大哥!”云逸急忙拉住俊逸,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脸色依旧冷的吓人。 “好……婚礼三日后举行……” “云逸……你……” 第四十一章 喜欢吗? 太阳渐渐西斜,一天又快要过去了,房间里尽是肃穆和紧张的气氛,却又安静异常,自从那鬼魅的司马落辰走后,屋内就一直呈现出这样静谧的氛围,令人窒息,在内的两人思绪万千,深锁着眉头。 久久,俊逸神色难看的开口,“为什么这么做,你有问过彩衣的意思吗?彩衣怎能嫁给司马落辰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更何况,我们也不能不考虑司马盈盈的话,万一是真的,那我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彩衣跳进火坑呢?” 俊逸神情激动,一张盛怒的脸上青红交加,真的不明白,云逸怎么会这么做,就算是为了父亲,为了天下第一楼,也不能那彩衣一生的幸福去交换啊! “大哥,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正因为司马落辰居心叵测,所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更何况,爹的毒实在等不了多久了,我想聪明如彩衣,她一定明白的。”云逸郑重的看着大哥,心里也是一番的波澜,难道自己心里就好受吗?彩衣就是玲珑啊,难道自己就不担心的吗?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得藏在心里,现在的心情又有谁能明白! “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也知道现在我们对司马落辰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彩衣呢?彩衣生性倔强,她不会接受的!”一边是救命的天山雪莲,一边是心爱的女子,到底要怎么办,俊逸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云逸又何尝不是,事情复杂而棘手还涉及到了玲珑,妖界,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波及到家人还有玲珑。 云逸低头沉思,在刚刚与司马落辰对视中,云逸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人,目露狡诈之色,心计颇深,心中隐匿的野心蠢蠢欲动,明明是个普通的人类,身上却散发着鬼魅的气息,印堂出微微呈现出青紫色,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可对与云逸来说,这团青紫色更是熟悉无比。 云逸的双手不禁紧握了起来,他,果然与妖界有染。 “云逸你在吗?”是彩衣的声音,云逸身形微微一怔,脸上闪现出一丝的温柔。 “进来!”云逸的语调轻柔的飘出来,俊逸不解的看着这位平时冷冰冰的弟弟。 彩衣轻移莲步,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珠,眼圈红红的,面容憔悴,原本倾城倾国的清丽的样貌在此刻看不到半点风采,一张惨白的脸,毫无生气。 “刚刚司马落辰来找过我……”从进门开始,彩衣就刻意的逃避着俊逸那带着歉意炙热的眼神,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使说出来的话语调尽量的平缓。 “彩衣……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没有……”俊逸简直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是跟自己相处了八年的彩衣,那是自己疼惜了八年的彩衣啊! “我三天后嫁给司马落辰……”彩衣不敢看,心里自从知道了俊逸是被控制的身不由己的时候,已经不恨了,可是当自己下定了决心的时候,却不敢正视那双俊逸的伤心痛苦的眼神,自己还做不到忘情,即便他爱的仍然是自己可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位司马盈盈。 “不要……彩衣!你听我说,不要答应,什么事都有解决得办法的……”俊逸失常的将彩衣搂入怀中。 “忘了我吧……”感受着颈间温热的液体细细的流下,彩衣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不……彩衣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好残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妹妹要嫁人了,哥哥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是妹妹的吗?”彩衣紧紧的反环住俊逸,今天你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我没有说过,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不承认,我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嫁给他的!” “你说什么?”彩衣有些不可思议,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升腾起阵阵的喜悦,“他,终于承认了!可是,却是要在我即将嫁为人妇的时候,可真是讽刺啊!” “我爱你彩衣……”俊逸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足矣让屋内的三人听得真切。 云逸的心一阵抽痛,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玲珑,难道就要看着她成为人妇吗?为什么她会爱上大哥,为什么大哥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俊逸,太晚了,我答应了司马落辰,就算是为了皇甫伯伯,彩衣义不容辞,更何况,嫁给他只是权宜之计,我怀疑这一系列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就连我父亲的失踪都与他脱不了关系,现在为今之计,也只好先拿到雪莲,我能不能摆脱魔掌,就靠你们兄弟了,不会让我失望吧!”彩衣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故作轻松的看了看俊逸和一脸哀伤的云逸。 “彩衣……万一……”俊逸不是不明白,可就是放心不下。 “如果有万一,帮我照顾灵儿……” 云逸的身形猛地一震,那干净无害的面容还有笑脸,如同梦境一般的又再次浮现在眼前。 再次站在偌大的慕容山庄的门口,恍如隔世,一袭青衣,如刀刻般的冷峻的面容,浮现着温柔儒雅的神色,一双犹如琉璃的黑色眼眸幽怨的望着那烫金的门匾黯然出神。 十一年前,为了妹妹的安全,为了妹妹可以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有个美好的童年,不被卷入战争里,自己封印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的灵力还有记忆,将只有五岁的玲珑放在了慕容家的门口,十一年后,再次来到这里,不知道妹妹怎样,又是一何种身份来探望妹妹,要怎么说?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现在的她还好吗?想想前几天那撕心裂肺的痛感至今还萦绕在心头,心里一阵紧张。 英祺急忙上前,轻叩大门,也顾不上是以何种身份,心里就只有玲珑的安慰,焦急万分。 许久,不仅没有人应答,而且庄内安静异常,让人心有疑虑。英祺单手轻轻的伏在暗红色的厚重的漆门上。 门,应声倒地,里面的情景让英祺大惊失色,遍地的已经干涸的血液,隐隐约约的还能感受得到当时的肃杀之气,院中颓败凋零,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妖的气味,让英祺眉头深锁,凛冽的寒气由背后升起,手指的骨节咯咯作响,英祺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缓缓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归燎……如果玲珑有什么事,就算元神具灭,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英祺一甩衣袖,匆匆赶往天下第一楼,心里惆怅万千,妹妹,究竟在那里,会不会已经落入了归燎的手中,玲珑会不会有危险…… 英祺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年幼时玲珑缠着自己的样子,不知道,现在的玲珑还会不会怕黑,会不会还赖在自己的怀里撒娇。 “冽日哥哥,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家了!”灵儿很开心,本来以为自己快死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再回到这里,真的好怀念母亲温暖的怀抱,还有姐姐宠溺自己的语气。 “我知道!”冽日宠溺的拍拍灵儿的头,这种温馨,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你暗中保护过我,也观察过我!”灵儿对于冽日知道一定也不惊讶。 “你知道?”冽日有些惊讶,按理说凭自己的身手,应该不会被灵儿察觉才对。 “我可以感觉得到!而且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灵儿微微的笑笑,如三月春光温暖人心。 “灵儿喜欢冽日哥哥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吗?”冽日一脸的真诚,紧张的看着灵儿那天真纯净的面容,的确,虽然灵儿的额上有伤,但那恬静的笑容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啊……!”灵儿并不笨,几日来,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冽日哥哥对自己好像并不是那种单纯的兄妹之情,他对自己的关怀,让自己略微有些不适,甚至由内心深处没有由来的排斥。 “你愿意吗?”冽日的差异,让冽日的心里感觉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团什么东西。 “作为哥哥保护妹妹是应该的,什么叫我愿不愿意啊!”灵儿聪明岂是冽日可以猜得透的,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要是论心思与智谋,灵儿还是相当的有自信的。 “可我并不想做你的哥哥……”冽日眼神幽怨的望着灵儿躲闪的目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天的相处自己心里也明白,灵儿的心里住着一个人。 “可我一直会把你当做哥哥,永远都不会变!”灵儿真诚的看着冽日,坚定地眸子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你喜欢云逸吗?” 冽日话一出,灵儿的身子猛地怔住了,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想起与云逸相识的点点滴滴,想起云逸哥哥那温柔的笑意,不自然的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在一旁的冽日看的真切,虽然灵儿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那一双眼睛还有表情已经泄露了所有的秘密,顿时心中充满了对皇甫云逸的恨意。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总会想起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心里就会感到莫名的温暖与安全感!”缓过神来的灵儿对上了那双伤感的眼睛,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灵儿……你,你喜欢他,那你就有危险了,馨儿不会放过你的,皇甫云逸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而我,同样不会让皇甫云逸好过!”冽日的眼里闪过一股肃杀之气。 “不要……你伤害云逸哥哥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灵儿认真的表情,让冽日的心中像是被扎了刀一样。 汰睿的身子摇了摇,灵儿的话曾经是那样的熟悉,二十年前,那令自己痴迷的女子也曾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可结果呢,自己的成全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琳琅!当初的我是不是做错了……”汰睿的脸上难得的蒙上了一层哀怨和不甘。 第四十二章 偶遇慕容德 “不要……你伤害云逸哥哥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只一句话,让冽日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心里不断的问着自己:“为什么她会爱上那个只见了几次面的皇甫云逸,为什么灵儿就看不到一直在暗处,黑夜里守护者她的自己,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也要就那个自以为是的玉坤派弟子,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灵儿是我的……我不准她离开我的身边,如果谁跟自己抢灵儿,那结果只能是毁灭……”冽日的眸子里散发出嗜血的光芒,一瞬间变得可怕无比,身上的杀气也变得凛冽起来。 原本孤傲的身影在此刻爱情的面前变得孤单不知所措,“也许我这样做,灵儿真的不会原谅我,但是只要将她彻底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灵儿恨我,我也认了。”冽日的思想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灵儿望着冽日那落寞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杀气,深深地刺痛了自己那本就敏感的心。 “冽日哥哥……我希望你能明白!在灵儿的心里你是一位好哥哥!”灵儿真诚的目光望着冽日那有些僵硬的身体,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却又不得不这么做,那阵阵杀气,让灵儿感到了危险的临近,万一要是云逸哥哥和冽日哥哥两人真的拼杀在了一起,无论结果怎样,都是自己不愿看到的。 “好哥哥?你当真一点希望都不肯给我吗?”冽日的身体微微的有些颤抖,双拳捏的紧紧地,依稀可以听见骨骼摩擦所发出的咯咯声,眼角流露出来的伤,就连汰睿也颇为吃惊,自从十年前那妖界的变故之后见过少主的这种神情,这次,是第二次见到,这仿佛已经超出了自己当初的预测。 “……”冽日那颤抖的身体,语气中的哀伤,让灵儿的心中充满了负罪感,可又不得不辜负冽日哥哥的一番情意,只因为脑中时常浮现出的云逸的身影。 “呵呵……”冽日笑得悲凉,没有想到自己心心惦记了八年的女子,心里却早已装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一个平凡的人类,这让自己如何接受,情何以堪,缓缓的向远处走去,那身后落寞的影子托了好长好长。 “冽日哥哥……”灵儿低喃一声,眼角划过清凉的泪水,脚不自觉的向冽日离去的方向所移动,却被人伸手拦下。 “灵儿小姐!还是让少主静一静吧……哎!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汰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灵儿,又望了望冽日离去的方向一阵叹息。 矫健的身法,轻盈的步法,让英祺在空中犹如一道势如破竹的闪电。 这十一年里,当初为玲珑封印的灵力已经渐渐恢复,法力也有大幅的提升,但此去天下第一楼,尚不知玲珑发生了什么,万一遇见归燎,现在的自己不知有几分全身而退的希望,想到归燎的体内有着大姐琳琅的龙丹和灵力,心里就涌满了仇恨的怒火,眉头不禁凝成一团,但仍然英气不减,一双狭长而明亮的眼睛,仿佛将什么都看的清淩,不见慌乱之色。 “咝咝……”敏锐的听力,让英祺感到了丝丝的不快,那淡淡的妖气,更是让原本不平静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英祺身形轻转,瞬间便现身在了一片荒草丛中,浮在半空中,辨别着那奇怪的气味的方位。 那淡淡的妖气,不像是妖界的人所散发出来的,这种怪怪的感觉,让英祺困惑不解。 远处,那一身多高的黄草丛中,不时的传出丝丝的响声,似呻吟,又似在挣扎一般,只一会,就又不见了动静…… 英祺撤了身法,置身于荒草丛中,修长的身段完全隐匿在了草丛中,缓缓的向着声源地靠近,“哼!原来是这么个畜生,还没有修炼出人形就开始害人了吗?” 之见犹如参天大树班的一条青黑色大蟒,紧紧地用身体缠绕住了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眼睛犀利的盯着英祺,散发出阵阵阴森的寒气,咝咝的吐着芯子。 猛地一瞬间,大蟒的眼睛中突然白光一闪,头变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头与蟒身断裂成了几节,猩红的血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令人作呕。 白色的衣衫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双臂横抱着一个中年男子,漂浮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那段裂成几节的蟒身,又看了看怀中的男子,只觉得似曾相识,而先前的怪异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离自己更加接近,那淡淡的妖气正是从自己怀中的人类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英祺怀抱着这个谜一样的男子迅速的离开了那片荒草地。 潺潺的溪水边,一颗繁茂的树下,靠着一位脸色发青,头发凌乱,但衣物尤其华贵的中年男子,嘴角还有未干的黑色的腥臭的血液,身旁,地上一滩黑色的血液周围,花草皆枯死,狼狈的没有一点生机。 而一白衣少年面容儒雅,清淩的目光投向远方,安静的宛若成了这唯美风景的一部分,微风吹过,浮动那白衣偏偏,虽安静,但附手背立的身影隐隐的透漏着王族的气势。 英祺不敢想象,是谁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竟然将妖界最隐秘的秘药‘傀儡丹’用在了这样一个人类的身上,如果不是此人拥有者强大的内力,压制着体内的丹丸的毒性,恐怕早已经毒发身亡了,那么这个人想必已经知道了自己所中的毒,知道了自己曾经被人控制,才躲到了这种荒郊野外的,只是,此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中了妖界之人的毒呢?自己又为什么会对这样普通的一个人感到熟悉? 想想自己把毒从那人体内逼出的时间,中年人也应该快醒了…… 英祺,优雅的动了动身形,来到了那人的身旁,伸手一挥,一颗不大不小的药丸落于掌中,俯下身子,将药丸送到男人的口中。 半晌,男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沉重的眼睛,眼神空洞,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参天密林,溪水潺潺,身旁还站了一位,身穿白衣犹如谪仙一般的俊美的男子,那双风华绝代的明亮的双目光华缱绻,流露出高贵典雅的气质,魅惑着周围的一切。 “我……还活着吗?”那虚弱的有些飘渺的声音,很快被风声所吹散,连自己都没有听见说得是什么。 “起码,现在还死不了!”虚无的声音像是从九重天飘落下来的一般,那声音浑厚中带着些儒雅的温柔。 “你救了我?”男子虚弱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眼神有些涣散。 “……”那张安静淡然,儒雅高洁的面容上除了‘风姿冠绝天下’什么也看不到。 “你是谁?”一看那英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傻子也知道面前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况且,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想在江湖上,自己的武功已经鲜有对手,但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体内的毒性,可现在,自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的好转,可见遇到了高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那杳无人烟的地方,为什么会中那么霸道的毒药?”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自己更是觉得没有必要。 “在下慕容山庄庄主慕容德,不小心中了小人的奸计,害怕连累家人不得已逃到此处……”慕容德的脸色较刚才好了很多,语气也趋于平缓……自己就这样逃了出来,也不知庄中情况怎样,夫人女儿是否安全,想到此处,脸上浮现出焦急肃穆的神色。 “慕容山庄慕容德……轰!”英祺感觉世界一片黑暗,身子也不经意间的晃动,脸色煞白。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山庄还残留着大量的妖气,庄内处处都是血腥不见活口,甚至连尸体都没有,而庄主又中了妖界的秘制毒药傀儡丹处处受人控制致使,难道玲珑的身份被发现了?那现在妹妹在哪里,要是妹妹真的落在了妖界归燎的手里,就算是形神俱毁,也不能让妹妹有任何的危险。” “少侠?少侠……”看见那白衣男子呆呆的望着远方,神情悲恸而凄凉,不禁叫了几声。 “在下朵英,玉坤派第三代弟子,明逍座下大弟子!”英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否知道玲珑的真实身份,如果不知道,那就更加不能因为自己而让玲珑处于危险的境地。 “原来是蓬莱仙山玉坤派的高人,在下慕容德,谢过少侠救命之恩!” “如果你想回去看看山庄内的情形,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英祺看得出来,慕容德的担忧源于何处。 “什么?少侠什么意思?难道……”慕容德的一颗心早已七上八下,要是慕容山庄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定会让司马落辰生不如死。 “实不相瞒,在下刚刚经过慕容山庄,里面一片狼藉,空无一人……”英祺没有说下去,因为看到了那双原本刚毅的眼睛中噙满了泪水。 “……” 一片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风晃动树叶还有衣炔飘飘的声音。 “少侠,我想尽快回一趟慕容山庄,不知少侠可否帮忙!”低沉的声音让原本寂静的地方多了一份悲凉。 “恩……”身形一转,强大的气场包围着慕容德的身体,随着英祺的速度向着慕容山庄的方向急速而去。 “也许,从慕容德的身上可以找到一直困惑着自己的答案!”在急速的行进中,英祺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而慕容德也是一副严肃的悲伤之色。 “少主!”不知何时,汰睿已然站到了冽日的身后。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汰睿望着冽日那孤单落寞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一样,原本真的不想与龙族再有什么纠缠了,更不想少主被情所伤,看见少主那么悲伤的神情,心有不忍,是让他按照原来自己所选择的路那样告诉少主该放弃,还是应该争取一下…… 如果当年自己争取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不甘心,我真的好爱灵儿……我要怎么做?”现在的冽日看起来虚弱极了。 “少主……要不要听个故事!”汰睿看着冽日,表情怪怪的,眼底竟带着无限的哀伤,还有深深的自责。 第四十三章 回忆 “汰睿师傅,你认为我现在听得进去你的故事吗?从万人敬仰的少主,一夜之间变成了丧家之犬,日夜都要提防着归燎的手下,即便受了伤,快要死了也不会有人正眼看我一眼,可是灵儿不一样,一个才几岁的女孩子,救了我的命,为了我,弄得浑身伤痕累累,甚至没有问过我的身份,就算她看见了我的本尊,依然可以那么平静的对待我们,没有背离我们,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爱上那个差点让他送了命的人类!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上皇甫云逸……”尽管很激动,但冽日的眼睛里依旧带着来不及隐藏的悲伤,言语中有着对灵儿无限的眷恋还有对皇甫云逸的深切的恨意。 “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了解龙族的始末吗?又为什么对原本是好朋友的归燎恨之入骨的吗?为什么归燎会知道龙族的那么多秘密又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捣毁半仙的居住地水晶宫的吗?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肯定灵儿就是龙公主吗?”汰睿怔怔的看着冽日那副受伤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一样,也许,当年的自己不应该放弃,也不该给归燎那种机会,那么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汰睿……你……”在冽日的印象中,汰睿战神不仅妖法出众医术无人能及之外,冷静更是其出色的特点之一,可是今日……的确,汰睿知道很多关于妖界与龙族的事,可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他又是从何得知。 “邪魅主上是个英明的仁主,在妖界无人不称赞,可是,随着我们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人类也越来越不满足现状,眼中的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存,一些有灵性但又没有多少能力的妖物惨遭人类的鱼肉,为了族人,我们不得不反抗,也许有时手段有些强硬,但效果是显著的,可也为此死了很多人,一些修仙门派,打着除魔卫道天下苍生的旗号对妖界进行了围剿,这一场仗,打得异常的艰苦……”也许时间久远了,汰睿的表情很平淡的叙述着。 “这些我略有耳闻,从前听父亲讲过,一帮伪君子,如果不知他们太过分,我们又怎么会反抗,谁会不喜欢平静的过生活。”从前小时候在妖界的日子也许是这一生最幸福的的回忆了。 “这场仗一打就打了三十年,双方都损失惨重,当年的我身为妖界战神,年轻气盛,带着数千部下深入了其中实力最强的玉坤派的内部,结果,损失惨重,而我,身负重伤,体力不支倒在了距离龙族管辖不远处的地方,当年归燎是我的朋友,情同手足,当看着我从天空中坠下的时候,以为我没有生还的希望了,随带着剩下的战士,冲出了重围,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能力,也因此受到了邪魅主上的重用……”提起原来的归燎,在汰睿的心理依旧佩服不已,那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也许永远都会是朋友吧。 “那你……你的妖法与武功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小小的玉坤,怎么可能……而你现在……”冽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不是没有见识过那皇甫云逸的武功,可能也就能和自己打个平手,而那人已经算是玉坤出类拔萃的人才了,而汰睿可是妖界的战神啊…… “现在的玉坤与当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归燎要是想灭玉坤,只是一瞬间的事……当时我也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却没有想到遇见了改变了我还有归燎,龙族的女子!” “谁?” “灵儿的姐姐,水晶宫的大公主,毓琳琅!”提起那曾经足以影响自己命运的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幸福的笑意。 “她?就是给了归燎龙丹的女子吧……哼!要不是她,妖界何以至此!”要说归燎是弑主的凶手,那么这位龙公主可就是帮凶了。 “妖界的变故,不能怪琳琅,她和灵儿一样,是个善良美丽聪慧的女子,可惜,正是因为她的善良,才会着了归燎的道,最后,不仅配上了自己的性命,还搭上了一直处在中立位置的水晶宫。”汰睿的眼里有着深深地疼惜,琳琅的惨死,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加不能原谅归燎。 “到底发生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年我伤重,没有琳琅,我岂会苟延残喘到今天,凭她的修为,有身为半仙之体的龙族,在当时的情况下要想杀一个妖物,简直太简单了,可是他没有,不仅没有,还对我照顾有佳,为我疗伤,她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子,不喜欢父亲的做事方法,喜欢向往自由……”汰睿沉浸在回忆中,那脑海中鲜丽的女子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一身或红色的长裙,一袭软鞭,打遍天下不平事。 “在我伤好之后,并没有立即回道妖界,虽然妖界与玉坤的战争还在继续,但我还是自私的留了下来,那断养伤的日子里,是我这一生里最幸福的时光,非形势所迫,我绝对不会披甲上战场,我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流血,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用自己的一身医术治病救人,在那段时间里,我渐渐爱上了那个喜欢到处打抱不平,善良,且向往着自由生活的公主毓琳琅。伤好之后我们一起,行走江湖,做着除暴安良的角色……”汰睿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可为什么归燎会掺和进来,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冽日可以想象得到一向温柔的汰睿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做着喜欢的事情的模样,也理解在那种情况下汰睿不想回妖界的心情。 “我们在一起很和谐,也很快乐,可是我却没有及时的向琳琅说明过自己的心迹……” “为什么?喜欢她就告诉她啊!” “是啊!要是当时明白就好了,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我自卑,我是妖啊!而她虽然没有任何看不起我的样子,但她是高贵的龙族,半仙之体,我说不出口,唯有在心里默默地爱着,守护者……直到有一天,意外的见到了归燎,不幸,也就从那天开始了……”痛苦的回忆不堪回首,心撕裂般的疼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归燎一直都不相信我会就那么死了,在攻打玉坤的闲暇时间就寻找着我的踪迹,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却把琳琅也牵扯进了我们之间,从归燎的口中得知,妖界现在并不容易,玉坤的掌门异常厉害,座下弟子也个个骁勇善战,身法高强,妖界损失惨重,而当时的归燎身上也大大小小的布满了伤痕,我不喜欢战争与杀戮,却也不想看见同伴无辜枉死而无动于衷,不得已,我拜托琳琅照顾归燎,自己则即刻动身去了玉坤,这一战,异常惨烈,我方死伤无数,而玉坤掌门也丧身在我的枪下!当一切都过去了,我放下妖界的事物去找琳琅的时候,却发现她的一颗心已经满满的全都到了归燎的身上,看着他们恩爱的画面,我的心在流血,我不甘心,我后悔,为什么我没有抓住机会,为什么等到我想开的时候,她的身边却站着我的好友……我爱她,我不甘心,当我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琳琅告诉我,她对我就像是对哥哥一样……” “这可真是个残忍的答案……”冽日苦笑了几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残忍?如果我当时在坚持一下,态度再强硬一些,如果我当时没有让琳琅照顾归燎,也许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识人不清,是我交友不慎,是我胆小没有及时的向琳琅表明心迹,没有保护好她……”回忆无疑是苦涩的,就算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汰睿师父,你……不是并不赞成我与龙族的灵儿有太多的接触吗?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些……”冽日有些不解了,更加的看不懂师父的意图到底为何。 “现在的你,让我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也不想你现在像我一样活在痛苦中!”汰睿有些失神的看着远边的云霞,火红火红的,像极了当年初见琳琅时,她穿的那条或红色的长裙。 第四十四章 前往第一楼 再次回到慕容山庄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对于英祺和慕容德来说,这段时间已经相当的漫长了,两人各怀心事的站在慕容山庄的门口,谁都没有往前踏出一步。 望着眼前那肃穆的奢华的慕容府,心底升起一阵悲凉之情,任谁都感觉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死亡的气息。 慕容德的身子微微的晃晃,双拳紧握,眼中散发出嗜血的仇恨的目光,口中低声轻喃,一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司马落辰!我慕容德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着,撩起步子往山庄内冲进去,一进大门,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里面的颓败的画面,血腥的味道,还有满地的血迹,迎面而来,让人作呕,这人的画面令人心痛,更加的令人发指……突然,慕容德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快速的往后院自己的主卧室跑去。 英祺静静地跟在慕容德的身后,不动声色,那张俊美的如同谪仙一般的面容上带着儒雅,透露着隐隐的王者之气。 紧紧地看着慕容德,英祺有着自己的打算,一来,为了防止慕容德看见这么血腥又令人发指的这一幕幕惨象,深受打击之下想不开,二来,自己急切的知道玲珑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来到底过得怎么样。 来到主卧之后,厅堂里地上那抹鲜艳的血迹已经干涸,显然发生在这里的惨剧已经有两天以上了……慕容德神情悲恸的看着地上的那抹鲜红,眼泪在那张刚毅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手重重的捶打在地上,顿时,手背上渗出丝丝的血红。 “那个司马落辰是什么人?”英祺在门口听见了这个名字,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跟眼前的事脱不了关系,而这里的妖气也让自己感觉极度的不适。 “朵英少侠,实不相瞒,我先前身上所中之毒,就是大意之下被此人所下,此人借口与我在江南的生意上合作,但动机不纯,我婉言相聚,却不想遭到如此大祸,看慕容山庄的状况,看来是没有人生还了……是我害了慕容山庄的一百多条人命啊……”慕容德痛心疾首,眼中尽是仇恨的光芒,尽管没有见到尸体,光看到这一地的血液,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想不到一生行善的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就连夫人还有女儿的性命都保护不了。 “想必生意合作只是一个幌子,以你的消息不会不知道玉坤的头号大敌就是妖界,而这个司马落辰绝对不简单,我可以感觉得到这里有着妖气,还有妖法所下的结界,而你先前所中之毒就是妖界的秘制秘药‘傀儡丹’!”英祺的脸色也不好看,妖界的人怎么会主动找上慕容山庄的?难道目标真的是灵儿吗?灵儿的身份被揭穿了吗? “妖界?略有所闻,可为什么会对付我慕容山庄?”慕容德有些不明白,可不管是谁,自己也一定会报了这血海深仇,为山庄里这一百多条人命讨回一个公道。 “……”英祺的心好沉重,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玲珑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可是现在…… “小心!”英祺长袖一挥,带着慕容德闪到了一边,躲过了凌厉霸道的一招剑气,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稳定住身形的慕容德,呆呆的看着门口,那强烈的杀气,让自己感到了极度的不舒服,心中也升腾起阵阵杀气,没想到还有人埋伏在这里,慕容德暗暗的想。 “我要杀了你们为山庄内的一百二十口人报仇……”外面撕心裂肺的喊叫,让慕容德的心猛地一震,这声音……好熟! 一道黑色的身影凌厉的窜了进来,一把长剑被耍的虎虎生威,但看到门里的人的时候,手中长剑脱手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面前的人也冲着慕容德缓缓的跪了下去,声音悲痛,眼中含泪的喊道:“庄主……属下有负所托,没有保护好夫人还有小姐……” “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司马落辰?”慕容德连忙扶起管家,眼中泛着红光。 “是他,我永远都忘不了两天前发生的事,也不明白为什么司马落辰会有那么强的力量!” “那夫人还有小姐,是不是……”慕容德不敢问下去,也害怕听到令人心碎的答案。 “属下收敛庄内的人的尸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夫人,二小姐,在那之前随司马落辰去了天下第一楼……可是,小姐,并不知道庄内发生的事,并且有确切的消息称,小姐在三日内会下嫁给司马落辰!” “什么?”慕容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的是事实,可没有发现夫人,那是不是代表着夫人还活在人世? “我要立刻赶去天下第一楼见皇甫兄,我一定要手刃这个畜生!”慕容德目露凶光。 “庄主……天下第一楼在不久前遭受了重创,楼主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啊?”怎么会这样,同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绝对不会是巧合,现在司马落辰在天下第一楼那情况就更不容乐观了。 “不要着急,如果司马落辰身在天下第一楼,又和妖界有来往的话,那就不必担心了,我派律政长老已经前往天下第一楼了,而他的爱徒此刻也在那里!”不管心里怎样的担心,在面容上英祺永远也不会表现出来慌乱。 “朵英少侠!你救了在下的性命,这样问可能有些失礼,但是我不得不弄明白,为何你会率先来到慕容山庄!”慕容德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小心为上。 英祺也不想隐瞒,毕竟,这样问,总比自己找时间问来得快多了。“我是来找人的,却不想是这种状况……” “找人……我家并没有玉坤的人。”慕容德在脑中快速的想了一遍,确定的说。 “十一年前,我和妹妹被仇人追杀,迫于无奈,我将视为生命的妹妹放在了慕容山庄的门口,并亲眼看见你抱着妹妹进了慕容府。”想起当年,就像是才发生的一样,也不知十一年过去了,妹妹长成了什么样子,有多高,是不是还是那么的害怕黑夜。 “灵儿?”慕容德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如果没有错,当年灵儿穿着粉色的一群,眉眼之中散发着灵气,可当她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却忘记了所有的事,我也曾派人查过灵儿的身世,却没有一点头绪,这是十一年来,我一直将灵儿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灵儿的懂事还有聪慧,让慕容德倍感欣慰,只希望早就出了家门的灵儿,在天下第一楼内能平安。 “我妹妹现在在哪?”英祺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的慌乱,满身的英气散发处逼人的气势,让慕容德顿时心惊不已。 “灵儿应该还没有生命的危险,在这场变故之前,灵儿就已经去了天下第一楼搬救兵了,当时我受人摆布,也就只有心思缜密的灵儿发现了其中的异样,自己一人离开了家!” “什么?她在天下第一楼!”英祺暗暗心惊,怎么会这样,明明身在天下第一楼,那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么痛苦的反应,灵儿一定是出了事…… “事不宜迟,我们一定要在三天之内赶到天下第一楼!”英祺一刻也不想再等了,妹妹的安慰此刻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跳到火坑里,我一定要去揭穿他的阴谋,司马落辰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这么命大!” “管家,跟我们一起走吧!去找司马落辰做个了断……” “好……”为了节省时间,英祺动用了体内的仙气,包裹着慕容德还有管家的身体,随后,三人均感觉到身轻如燕,随后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空空如也的慕容山庄。 一路上,虽然冽日还是像往常一样对这自己温柔的笑着,可是自己可以感觉得到这其中的苦涩。 而汰睿那原本的深邃的目光,变得更加的阴暗。快到慕容山庄了,可自己的心总是越来越不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儿,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冽日走到灵儿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灵儿的肩膀。微微的笑着安慰道。 “冽日哥哥……我好害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灵儿的心里隐隐不安,好像在内心深处,经历过这般的害怕,脑中又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片段,漫天的大火,还有令人恐怖的黑暗。 前面已经隐隐约约的已经看见那从小长大的慕容山庄的影子了,心里却没有预期的兴奋,更多的是担忧还有恐惧。 冽日和汰睿微微的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那出宅院,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灵儿……休息一会好吗?”冽日真诚的看着灵儿,不想她过早的陷入可能的危险中。 第四十五章 交易,我要嫁给你 “灵儿……休息一会好吗?”冽日真诚的看着灵儿,不想她过早的陷入可能的危险中。 “为什么?前面就是慕容山庄了,原本原来你受伤的时候就想带你来了,谁知到你那时候竟然跑掉了……”灵儿调皮的冲着冽日笑笑,但心里并不平静,那中氛围让自己的心,莫名的紧张。 “灵儿……也许前面并不安全,对你,对我都一样……我,我不想你去冒险!”冽日明白,前面的山庄里煞气太重,妖气也围绕着久久不散,连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要是里面有妖界归燎的手下,那自己和灵儿此行未免太过危险了。 “少主,我去看看……”不等冽日回答,便身形一晃,白光滑过,瞬间隐匿在了空荡的空间里。 “你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慕容山庄出事了对不对?所以一路上我的心神极度不安,你早就觉察到了是不是?”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噙着点点泪光,失望的神色落寞的看着山庄的方向,心,高高的悬着,让自己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家而不能进,简直是一种煎熬。 灵儿空洞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慕容府身形一晃,脚尖轻点,步法轻灵的闪身便向着慕容山庄的方向而去。 “灵儿……不要!”冽日大惊失色,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发现灵儿的不正常呢,灵儿是龙族的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么浓烈的妖气呢,不敢耽搁,急忙凝起身形,往着灵儿离去的方向奋起直追,只希望灵儿不要有事才好。 灵儿望着眼前破败的慕容府大门,失神的摇摇头,眼前的景象与自己印象中辉煌的慕容府大相径庭,里面传来的阵阵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灵儿此刻脑子一片空白,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眼神迷离的望着那厚重的颓败的大门,脚步颤颤巍巍的向着慕容府走去,踉踉跄跄的,脚下一绊,跌倒在地。 “灵儿小姐,你不要紧吧!”汰睿关心的站在灵儿的面前,躬身将满面泪痕的灵儿扶了起来。 “……”重新站了起来的灵儿,仿佛封闭了自己的感官一样,眼神空洞,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脚步不稳的朝着慕容府,那给了自己美好童年,成为了自己避风港湾的家。 “灵儿……”冽日尾随而至,自己用尽了全力,却还是没能追上灵儿的速度,按道理说现在和凡人无疑的灵儿,自己不可能追不到。 “少主,里面没有一个人,但是……很残忍,可以肯定和妖界有关,但绝对不会是归燎或是鲁颌!”汰睿肯定的点点头,虽然自己是妖,但看到里面的画面,还是会感觉到令人发指和作呕,不知道灵儿小小年纪是否可以承受得起。 冽日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不敢,也不能拦下灵儿前进的脚步,拦下他有什么意义,可以瞒她一辈子吗?冽日紧紧地望着灵儿落寞哀伤的背影,却什么也做不了,拳紧紧地握着,连指甲陷进了肉里也浑然不知,滴落出了鲜红的液体。 “不……”灵儿声嘶力竭的喊着,眼泪夺眶而出,满院的猩红,泛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血液虽已干涸,但那触目惊心的红,却深深地刺痛着灵儿那原本就脆弱的心灵。 “爹爹,娘亲,姐姐……你们在哪?灵儿回来了,你们回答我啊!”除了寂静还有灵儿自己的回声,周围一丝声响也没有,玩却没有了生命的迹象,那笼罩在慕容山庄的妖气,让灵儿的恐惧上升到了最高点,意识也在满满的抽离自己的身体,脑中浮现出诡异却又好似真实的画面。 紫色的柔美的龙身,蜿蜒的倒在地上,猩红的血液洒满了湛蓝色的地面,漫天的大火令自己感到了窒息般的绝望,那抱着自己的温暖的胸膛,给予着自己最后的安全感,声嘶力竭的叫喊,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画面一闪而逝,而灵儿的身体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口中涌出鲜红的血沫,面色惨白,神情紧张,好似见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额上那丑陋的疤痕下隐隐的泛着雾蒙蒙的光。 “灵儿……”见到灵儿倒下的身躯,冽日一个晃身来到了灵儿的身旁,紧张而又小心的抱起灵儿那孱弱的身子,皱紧了眉头。 “汰睿,我不想再看到这里还有妖气和结界,将这里弄干净……” 说着便抱着灵儿来到了那个灵儿居住的小院,对于慕容府,自己已经相当熟悉了,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帮灵儿的,也许就是将像鬼屋一般的慕容府恢复原样了。 “父王……姐姐……太子哥哥不要丢下玲珑!我害怕……”灵儿神情激动地在空中不断地抓着什么,空中喃喃自语,似梦魇,又似真实,含糊不清,但一旁的冽日却听的真实! “她果然就是龙族公主毓玲珑!”冽日将床上的灵儿拦回自己的胸膛,握住那不断挥舞的手,满是心疼。 “少主,一切都布置妥当了!”汰睿如同影子一般的潜进房内,没有一丝的声响,那一身的白衣,在此时倒显得有些肃穆之情了。 “汰睿师父,麻烦你打探一下看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慕容山庄在江湖上的名气不小,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冽日要知道因果,毕竟妖界也不可能直接就攻击人类,如果那么做,势必会遭到不可估计的后果,归燎不会那么笨,难道归燎已然知道了灵儿的身份?冽日使劲的摇摇头,将这种可怕地假设否定掉。 “我知道了!”汰睿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看着那么弱小的一个女子所承受的,心里也不好受,最重要的是,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当年的琳琅一般,都是那么善良单纯的女子。 自从彩衣答应了司马落辰,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多想能照顾彩衣一辈子的人是自己,可是,现实却无情的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做,就算没有司马落辰,就算父亲没有中毒,她……爱的人却是自己的大哥啊! “大哥,你要干什么?”云逸依旧低着头暗自的苦恼着,却清楚地感觉到了旁边瞬间升腾起的杀气,还有厚重的脚步声。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彩衣嫁给那个司马落辰,我要杀了他,为了父亲,也为了彩衣!”说着提着剑,便已然来到了门口。 “不要冲动,大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现在妖界的人已经到了楼内,敌暗我明,我们……” “啪!”的一声突然想起,之间门户在突然之间大开,远处飘飘然走来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笑意盈盈的一张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底下却闪现着阴险的,诡异的笑容。 “怎么是你?”俊逸有些厌烦的别过头。 “为什么不能是我?”司马盈盈款款的迈进房中,眼神犀利的盯着皇甫俊逸的眼睛。 “盈盈小姐来此有何贵干?”云逸还是那一成不变的冰山面容,看起来不尽人意。 “想杀司马落辰,只怕你还没有那个能力!”司马盈盈轻蔑的看了一眼皇甫俊逸,有瞅了瞅他我在手里的长剑。 “你……”俊逸那原本儒雅的面容上,露出了怒火,手指握的泛白。 “要他死,要解药,要想彩衣不嫁给那个废物,可以,不过,我有条件……”司马盈盈露出了一抹奸笑。 “你凭什么保证,她是你哥哥?”俊逸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盈盈,而云逸依旧面无表情,像冰山一样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就凭他给我吃迷失心智的药敢左右我的生活,就凭他为了自己的目的杀害了我的爹娘!一个养子,一条不知道满足的狼,没有必要手软。”盈盈的脸上浮现了深深地恨意。 “看你们的感情很好嘛!”想起早上那兄妹相亲相爱的一幕,俊逸一震嗤笑。 “戏还是要做全的,他以为自己做事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我司马盈盈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你想干什么?”俊逸感觉一阵心寒,现在的盈盈,让给自己感觉到了她的神经已经不正常。 “干什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妖界走狗,活着本身已经是一种耻辱了。”言语间,盈盈表想出了对司马落辰无比的恨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我,因为雪莲在我身上,而彩衣,也中了我的毒,要想她平安,就按照我的做。”司马盈盈那犀利的眼神,令人心寒。 “你要做什么?”云逸警惕的看着这名令人不舒服的女子,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三天后,我们一起拜堂!”司马盈盈嚣张的指着脸色铁青的俊逸,笑的鬼魅。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娶你的……”俊逸拂袖便要离去。 “这恐怕由不得你……”突然司马盈盈开口,手中拿出了一枚褐色的药丸,摆在了俊逸的面前。 “这是什么?”俊逸一脸的不解 。闻着那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味道,云逸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悠悠的开口,“傀儡丹!” “不愧是玉坤派的,果然识货啊!我给彩衣吃的就是它!”盈盈笑的诡异。 “什么?”云逸不禁喊出了声,俨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第四十六章 半株雪莲 “什么?”云逸不禁喊出了声,俨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傀儡丹’?那是什么东西!”看着云逸那副阴沉的面孔,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了什么,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傀儡丹’是妖界秘药,用来控制一些反对自己的人,顾名思意,吃下去的人会向傀儡一般任人摆布。”云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司马盈盈,目光变得犀利,充满了杀气,心中却又充满了疑问,明明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为什么会有妖界的东西,真的是司马落辰给的吗?看样子,司马落辰真的是投靠了妖界。 “什么?好毒啊!司马盈盈我警告你把解药拿出来,否则……”俊逸眼中满是怒火撒发着嗜血的光芒,一把利剑直直的指向女子的喉头,剑尖出挨着皮肤的地方已然渗出了点点的血迹。 “想杀我?好啊!你可以动手了……”说着将身形往前移了移。 俊逸见状急忙收剑,暗道了一声:“疯子!” 忽的一道白光闪过,原本站在书桌旁边的云逸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司马盈盈的身旁,还是一成不变的不带有任何温度的冷冰冰的面容,眼神犀利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司马盈盈,散发出一股阴柔的气息。 “天!这是什么速度啊!”那瞬间的移动,自己连影子都没有捕捉得到,而这时盈盈才感觉到不对劲,身子怎么也动不了,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可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对我做了什么?”盈盈凶狠的看着身边的那一身白衫的皇甫云逸,他那一双充满了寒意犀利的双眼,仿佛看透了自己一般,心生怯意,不敢再次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 “如你所见!”冷冷的声音让盈盈浑身感觉不自在,后背渗出了丝丝的冷汗,这时,自己有些后悔了,暗道自己:“真笨!为什么一定要挑皇甫云逸在的时候来威胁俊逸呢!” “你想怎么样!”盈盈现在的语气远没有刚进来时那么的盛气凌人了。 “永远都不要用彩衣来威胁我……我们,我受够了!即便没有解药,那傀儡丹的毒性还难不倒我。你最好别枉费心机,否则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云逸冷冰冰的眼神还有语气,让盈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就连一旁的俊逸也对云逸这种表情惊呆了,在自己的印象中,云逸虽然冷冰冰的,但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看样子,云逸真的生气了。 “哼!就算你解得了彩衣身上的毒又怎么样,你被忘了,皇甫頔也深中剧毒,非天山雪莲不可,而这救命的药,在我身上,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毁了雪莲……哈哈哈!”硬硬的脸上闪现着不正常的笑意,还不停的打量着握着长剑脸色难看的俊逸。 “你这个疯子!”俊逸气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我不会娶你的……” “无所谓,我要的是得到,从小,就没有我的不到的东西,如果我得不到,我宁可毁了他,而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的人,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去征服,这里面的快感不是你们可以理解得了的……呵呵呵!”盈盈大笑,却掩盖不了面上扭曲了狰狞的面孔。 “你可以走了!”云逸面无表情的看着近乎疯癫的司马盈盈,长袖一挥,解开了束缚着盈盈的穴道。 “大少爷,二少爷……快去看看吧,楼主……楼主好像不行了……”门口下人的喊声急躁不安,俊逸也是一脸的为难。 “怎么办,虽然多少年来一直怨恨着父亲,但不管怎样,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啊,要是答应司马盈盈的要求,父亲就会没事,可彩衣……”而此时的司马盈盈笑意盈盈的看着茫然而不言语的皇甫两兄弟,眼神里充满了得意的光,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看样子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说完迈着步子,踱了出去,留下了一串串笑声…… 俊逸仿佛下了千斤重的决定,追了出去,“司马盈盈,把雪莲给我……我答应你,三天后和彩衣他们一起成亲!”俊逸的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怒气冲冲的看着已经有些变态的司马盈盈,再也多说不了一个字。 “好!我就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司马盈盈缓缓的从袖筒中拿出了半株雪莲,交给了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俊逸。 “为什么只有半株?”俊逸猛地抓住了盈盈的腕子,双目迸出火花。 “半株可保他性命五日,待到你我拜堂之后剩下的我会给你的……”说着,甩开抓着自己的手腕的手,缓步而去。 握着那半株雪莲,看着司马盈盈那得以的背影,俊逸的指尖深深地嵌进肉里,脸上尽是无可奈何。 “大哥……”看见一向冷静自律的大哥变成了现在这样,心有不忍,却没哟更好的办法。 “先救人……”俊逸将雪莲甩给了云逸,低垂着头,往彩衣居住的方向走去,这件事,不管彩衣要不要接受,也许由自己说出来会更好…… 看着那雪莲颈上的丝丝血色,云逸的心理感想颇多,“师傅,你到底在哪?” 站在那雕花的门口,心里颇不是滋味,近一扇门的距离,却感觉离彩衣那样的遥远,脑中满满的全是与彩衣朝夕相处的那八年来的画面,无忧无虑,恬静而没有纷争。 可是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自己和彩衣之间怎么会搞成这样…… “吱呀”门开了,引入眼帘的是那倾国倾城的清丽的面容,那时时刻刻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人。 “有事?”看着俊逸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很奇怪,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好像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我……彩衣,我三天后娶司马盈盈……”俊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静静的等着彩衣开口,哪怕事彩衣用鞭子抽自己一顿也好啊。 “哦!我已经知道了,请回吧!”彩衣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问你狗日的神采,语气也生硬的令人感到别扭。 “……”缓缓的对上彩衣的双眸,发现那眼神空洞没有灵气,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这是俊逸才猛地想起,彩衣中了傀儡丹的剧毒。 轻轻地走到彩衣的面前,伸出双臂,将彩衣拥在怀中,喃喃道:“彩衣,对不起,三天后,一切就结束了,相信我……”轻柔的在彩衣的额上印下一吻,狠下心来,放开彩衣走向别处。 带俊逸走远之后,从彩衣的房中走出一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眼底尽是阴狠的光,“三天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厉害,还是我司马落辰高明……” 月光已笼罩了整个院落,可是灵儿还是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那双冰凉的手,怎么也捂不热,脸上惊恐的神色依然浮在面庞上,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少主!”汰睿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嘹亮。 “进来!查得怎么样?”冽日说着话,但眼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灵儿。 “少主,对于慕容山庄这次的事件,似乎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是却听见了一个与灵儿小姐有关的消息。” “什么?”一切与灵儿有关的事,冽日就会变得很紧张。 “慕容山庄的大小姐,灵儿的姐姐,两日后嫁给江南大户司马落辰,地点是……天下第一楼……我们是不是还要回去?”汰睿询问的看着冽日。 “是啊!回去吗?回去灵儿会有危险,不回去,可那里也会有报仇的机会!”冽日转头看了看依然昏迷的灵儿,第一次觉得,做决定会是那么难得一件事。 第四十七章 损耗修为 隐约间,耳边传进了阵阵熟悉的声音,不同于梦中的恐惧的令人感到心寒的声响,反倒透着丝丝的无奈还有隐隐的担忧。 真的好想睁开眼睛安慰一下那身旁充满了无奈的冽日哥哥,可是灵儿明白,自己做不到,睁开眼睛无疑就要面对那血粼粼的事实,也许一直睡下去也不失为一个逃避问题的好方法,起码不会那么的累,可自己真的放得下吗?耳边仍旧可以清晰的听到冽日说的每一个字,可是心好累,就是不愿睁开眼睛…… “灵儿,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了,我明白你在逃避,在刻意的迫使自己陷入深度昏迷之中,可是你想过身边的人吗?我该怎么办,私心所使,我宁愿你永远的沉睡下去,这样,你应该可以躲掉很多的烦恼,可一旦你醒过来,我又要用什么来面对你!”冽日紧紧地握着灵儿的手,满面的迷茫,却迟迟做不了决定。 “少主,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了,如果不尽快动身,等到慕容彩衣嫁给司马落辰就真的来不及了,万一让归燎灭了天下第一楼,见到馨儿小姐,不仅灵儿小姐会有危险,恐怕连我们……少主,我们必须尽快赶往!”汰睿明白少主的顾虑,自己也不远琳琅唯一的妹妹落在归燎的手里,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能让归燎见到馨儿,要不然少主就危险了。 “……”沉默,死一般的静谧,只有月光斑斑驳驳的映入房间的地板,泻下一地的银光。 “姐姐还活着!姐姐怎么可以嫁给司马落辰,俊逸哥哥怎么办?不行……不可以……”处于深度昏迷中的灵儿突然间不安的拧着秀眉,额上的褐色的疤痕变得狰狞起来,脸上密密麻麻的渗出晶莹的冷汗,滴落在枕下,乌黑秀美的发丝,也如水洗一般的紧贴在头上,看样子很着急,口中不断地喃喃着:“不可以……不可以……” 冽日紧张的将灵儿抱在怀里,轻轻的擦拭着灵儿由发间滴落下来的冷汗,担忧的叫着灵儿,想输送法力进灵儿的体内,却又害怕再次的伤害怀中的人,一时间显得手足无措,看着灵儿痛苦的样子,更是紧张万分,只能一遍遍的叫着灵儿的名字,只希望灵儿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唤,可以醒过来。 “少主,不要那么紧张,灵儿小姐没事!”汰睿看了看灵儿的脸色,自袖中取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散发着阵阵的幽香,活人的心弦,汰睿白袖一挥,准确的将药丸置于灵儿的口中,掌心凝聚着雾蒙蒙的灵力,按住灵儿的胸口。 许久,当灵儿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冽日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几千年一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涌着怀中的人,眼角滴下来一颗晶莹的泪滴。 看着面前的冽日一副憔悴的样子,灵儿的心猛地疼了一下,感觉到颈间那冰凉的液体,灵儿明白了,选择逃避,是多么愚蠢又不负责任的行为,伸出有些僵硬了的双臂环住了那为自己操碎了心的冽日哥哥。 “冽日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灵儿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灵儿大声的哭了出来,尽情的发泄着,也是自有记忆以后的第一次宣泄着自己的感情。 “灵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哭吧,把不开心的事都忘掉……我冽日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你身体还不好,在休息一会好吗?”冽日细心地帮灵儿擦拭着眼泪,满是温柔,散尽了戾气,在灵儿的面前,冽日不想让心爱的女孩看见自己充满了仇恨和杀气的样子。 “不要!冽日哥哥带我去天下第一楼,我不要姐姐嫁给司马落辰,姐姐不能嫁给他,慕容山庄的事,肯定与司马落辰有关,你带我去好不好?”灵儿泪眼婆娑的用带着渴求的眼神看着冽日,一副生怕被拒绝的样子。 “可是你……我不想你去涉险!”冽日不能,也不想让灵儿知道自己特殊的身份。 “我不怕,你带我去吧,我知道,要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在两天内赶到天下第一楼的对不对?汰睿前辈,冽日哥哥,灵儿求你们了……”只要能看到姐姐,只要可以阻止姐姐的婚礼,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认了,灵儿的明亮的双眸中散发出坚定的光。 “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冽日严肃的望着灵儿,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只要你带我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照顾好自己,不要做傻事!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是发生。 “冽日哥哥……” “可以吗?” 灵儿不知道说什么,面前的冽日让自己充满了感激,此时此刻,唯有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不会让任何人有事,除非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灵儿默默下定了决心,却没有说出口,对这冽日那英俊的面容,露出了恬静淡然的微笑。 “好!我们走灵儿,去天下第一楼!”像汰睿颔首示意后,身体里渐渐的溢出妖力,包裹住身形,瞬间便不见了踪影,空空的房间,只有桌上的热茶,说明在这间屋子内不久前还有人逗留其中。 身处在法力圈内,灵儿感到了极度的不适,硬挺着将不适之感压在心里,惨白着脸,望了望那硬挺伟岸的男子,想自己何德何能,既没有惊世的才华,也没有美丽的容颜,可以得到冽日哥哥关爱。 “咳咳咳!”病榻之上的人,又咳出了些许黑色的腥臭的血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脸色依旧呈现着灰黑色,眉宇间的英眉还是皱在一起,眼睛似乎动了动,吃力的睁开了一丝丝的逢。 “爹,你醒了!”云逸将手搭在皇甫頔的脉搏上,并没有丝毫开心的神色,司马盈盈说的没错,要是没有另外半株雪莲,过上几天,父亲必死无疑。 “云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俊逸呢,你们都没事吧?”皇甫頔看起来虚弱极了,声音微微的颤着,有气无力的样子,显然一副毒气攻心的垂死之色。 “我们都没事,爹,你感觉怎么样……”虽然十一年没有回过家了,但父子之情依旧,记忆中,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守着病榻之上的自己的。 “爹明白,自己快不行了,倒是你,你怎么会惹上桫椤庄的?桫椤庄的惨案……” “得罪桫椤庄是为救人,灭门与我无关,爹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您有事的……”想想彩衣,再想想大哥,真的好难。 “我的徒儿怎么会这么一副被挫败的神情啊,这还是我那足智多谋,修为高深的云逸徒儿吗?”忽地青光一闪,房内多了一个满身酒气,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看起来像是个道人的家伙。 “师父?你……怎么……成何体统!”云逸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这个师父为什么总把自己弄成个叫花子的样子呢,哪还有玉坤律政长老的样子。 “哎呀,行了,在玉坤掌门管着我,出了玉坤,你这个小家伙也管着我!不就多喝了两口嘛!”空遥不满的哀怨的看着现在已经玉树临风的徒弟,在接到了那冷冰冰的眼神后,讪讪的闭了嘴。 “师父,玉坤门规第二戒,戒酒!” “哎!我看看,你老子好像不行了……”空遥冲着床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现在自己可没时间也没心情听徒弟的教诲。 “皇甫老兄,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说着掌心凝聚了真气,缓缓的将皇甫頔的右手提了起来,半响,点了点头将手轻轻的放回,自怀中取出了一丸丹药放于面色难看的皇甫頔的口中。 “老兄,咽了,试着提一下真气,将毒逼到心口。” “空遥道长……” “将你爹扶起来,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空遥对这云逸吩咐道。 云逸不敢大意,径直走到床边扶起父亲,在父亲身后盘腿而坐,提起自己的真气,附于父亲的后心。 空遥面色凝重的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云逸,有些差异,“云逸,你受伤了?” 云逸的武功和术法以难遇对手,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自己,能够重伤云逸,这令空遥惊讶不已。 “我没事,师父!” “哎!”空遥来到了云逸的身后,伸出一掌,将体内的真气输送往云逸的体内。 “师父?住手,会损伤元气的!” “无妨!” 半晌,屋内的三人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皇甫頔面色正常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看那样子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旁边一滩黑色带红的血液,铺了一地,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云逸大口的喘着粗气,额上尽是汗水,几缕发丝紧贴在面颊上。 “师父!”云逸回头看了看空遥,急忙扶住那摇摇晃晃的人,眼中泪光盈盈,这十几年来师父对自己犹如父亲一般,看到空遥这般样子,心中的酸涩无人体会。 “无妨!”空遥的声音虚弱没有力气,原本一头的青丝,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明显的内修极度耗损的样子。 “师父……云儿……对不起!”云逸明白,要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要不是因为给父亲解毒,师父就不必将全部的内力和真气传给自己,现在的师父,就算是一个小喽啰都可以轻易地将师傅置于死地,妖界大战在即,可师父却为了自己……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的像个女娃子一样,还有很多事要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空遥脸上虽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但眼神里却散发着精密的光芒。 “我明白!”云逸叩起食指,在空中写下了一串串的符咒,默念咒语,布下结界。随后带着空遥施展着如同鬼魅一般的步伐离开天下第一楼。 黑暗里,一双火红色的眸子里散发着阴险的光芒,迈着碎小轻盈的步子,缓慢的跺近皇甫頔的卧房,鬼祟的四下查看了几番,见没有什么异状,想要推门进入,在触碰到木门的那一瞬间,被强大的冲力反弹了回去,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再看推门的手,已然被打回了原型,狰狞的爪子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该死!”感觉到了身体全身燥热,恐怕不久就会现出原形,未免节外生枝,红衣女子,咬牙,转身快速的离开,地上流下了滴滴醒目的鲜血。 第四十八章 疑虑,猜测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啊!”云逸感觉到空遥的气息紊乱,连忙在一处山头处停了下来。 “我没事,看样子,云逸也注意到了啊,否则也不会下高级禁咒!”空遥的身体看起来的确不太好,白色的头发让空遥看起来更像一个迟暮的老者。 “师父,你也注意到了?”云逸的体内里有了空遥的修为和真气,带着空遥走了那么远,气息却没有丝毫的紊乱。 “嗯,天下第一楼妖气很重,还有妖物混在其中。” “师父,我找到玲珑了!”想到当初与玲珑的约定,再看看现在彩衣与大哥的感情,自己却没有加入进去的理由。 “你找到龙公主了?怎么可能,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龙的气息。”空遥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定定的看着云逸。 “真的,师父,她就是慕容山庄的大小姐慕容彩衣,她的身上有我当年亲手待在玲珑脖子上的七彩宝石,我问过她,她好像一点也想不起来原来的事。”云逸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阴霾,眼眸中尽是无奈的失望的神色。 “那是自然的,当年,是我建议龙太子毓英祺削去玲珑的记忆和灵力的。” “怎么是师父,那师父一直都知道彩衣是玲珑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云逸满面的哀怨,对师父的做法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而害的自己白白找寻了十一年。 “看来云儿误会了啊!呵呵,没错意见是我提的,但龙公主在哪我还真的不知道……” 看见云逸眼中忧郁的光,空遥好像明白了什么,拍了拍云逸的肩膀,“一切随缘,命里有时终须有,对了,谁伤了你?” “妖界鲁颌!”提起鲁颌,云逸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倔强的善良的不像是凡人的女孩,到底是什么力量驱使那柔弱的身躯来当掉了那来势汹汹的掌力。 “鲁颌?妖界的高手很多啊!”空遥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下第一楼的妖气真的很重,而且,为师在给皇甫兄把脉的时候发现了他体内又隐隐的妖气形成,想必皇甫兄与妖界之人有接触,时间也不短了也许经过这件事,你去问问你父亲,可能能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也说不定!”空遥一头的银发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心里却异常的清泠。 “师父!云儿明白,可是现在彩衣中了妖界的傀儡丹之毒,父亲已经没有大碍,我是不是应该先解了彩衣身上的毒,两日后的婚礼是否还有必要在进行下去。”云逸本就不愿彩衣嫁给落辰,但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而是现在,表面上的危机已经接触,那现在彩衣也就不必在冒险嫁给司马落辰那样危险地人物了。 “此事先不急,为师有事问你!”空遥看起来很凝重的表情且直愣愣的望着云逸,眼中充满了不解,从云逸的身上,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非同一般的灵力,而这灵力竟与隐藏在玉坤多年的英祺一样,身上竟有着淡淡的龙气。 云逸不解的看着空遥,又瞅了瞅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为什么自己却从师父的眼中看到了惊异。 “最近有没有人给你输过真气或者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是发生。”空遥有些激动,也许这位龙公主另有其人,毕竟身处天下第一楼,并感觉到什么龙的气息,可见彩衣是公主的事还有待商榷。 “这……,此次下山为救人而得罪了桫椤庄,徒儿身负重伤,妖界鲁颌突然出现欲取我性命,幸得慕容山庄二小姐灵儿相救,此后……” “等等……” “怎么了师父?”很不解,非常不解,师傅为什么对自己这次发生的事这么好奇,原本师傅不是一直没有过问过自己的事情吗。 “你是说慕容家二小姐灵儿救了你?你身受重伤但鲁颌要想伤你也属不易,可你却差点命丧此人之手,可见鲁颌的妖力的确很厉害,不可小觑,而灵儿一弱女子如何能救你,她怎么养了,人在那里?”直觉告诉自己,这名叫灵儿的丫头也许并不简单。 “此时云儿也不太明白,那鲁颌用尽全力的一掌打在灵儿的身上……”云逸顿了顿,再次艰难的开口,那一幕仿佛就是噩梦。 “灵儿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不到两天的时间,灵儿竟可以下床走动了恢复极快,令徒儿百思不得其解”想到灵儿那孱弱的瘦小的身躯毅然的挡在自己面前被鲁颌一掌打得浑身是血的样子,心被生生的撕痛,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长的时间,但现在想想,依旧像刚发生了一样,到底是什么驱使那样的弱女子在那样危机的时刻冒着生命的危险挡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云逸失神落寞黯然的样子,空遥了解的笑笑心中更是对那叫灵儿的女子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那个女娃人呢?”天下第一楼自己早已经转了一圈,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女子。 “她不见了……桫椤庄被人灭了,他们怀疑是我做的,来天下第一楼寻仇,来人武功极好,用毒也极为高明,父亲的毒便是此人下的而我大意之下也中了毒。” “我听说了,亲自去了一趟,此事和你没有关系,哪里妖气极重,此时应该和妖界脱不了关系,要不我早就到了!”空遥可没有忘记,云逸在不久前还埋怨着自己说是我动作太慢了呢。 云逸无奈的看了看师傅,多少年了,那不羁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多少。 “灵儿看了我的伤势,表情很凝重,半天挤出了两个字‘嗜心’,可第二天灵儿就不见了,可我却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中途还发生了一些事,有人说是灵儿所为,可是这么多天了,灵儿还是不见踪影,我一直在找,可她还是不知所踪……如同消失了一般。” 云逸满脸的痛苦,眼神中流露出的哀伤也许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可是那眼神却让从小看云逸长大的空遥心惊,多少年来,就是在寻找玲珑的这十年里,自己也不曾见到过云逸如此神伤的眼神。 “嗜心?灵儿说你中了嗜心?”看着面前英姿飒爽表情如冰一般寒冷的徒儿,空遥微微的皱眉。 ‘嗜心’这是多可怕的一个词啊,中了嗜心必死无疑,非换血而不得救,即便这样,那换血之人也肯定没有生还的希望,而现在云儿没事,那个叫灵儿的女娃也看得出来是嗜心,随后有悄无声息的消失,难道……空遥急忙抓住云逸的手腕,那腕上的疤痕清晰明显的暴露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那细细的划伤,已然已经愈合多时,那淡淡的粉红色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空遥明白了,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身形不稳,一个凛冽差点跌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现在的自己明白了为什么云逸也会有那么纯正的灵力,因为云逸体内的血,是属于半仙之体的龙族的,而云逸又不懂压制之法,所以自己很容易便感觉到了,只是这人会是谁,会是那个叫灵儿的女娃吗?如果不是她,那她为什么会有那么神速的伤愈速度,可如果真的是那个女娃…… 空遥胆寒的又看了一眼云逸手上的伤痕,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啸一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劫数吗?” 空遥的眼角流下凉凉的晶莹的液体,一切都太晚了,中了嗜心之毒的人必死无疑,天下真的要落入妖界之手了吗?这就是玉坤还有云逸,自己努力了十年的结果吗? 空遥激动不已,身体不停的抖动着在萧瑟的晚风中犹如一个迟暮的老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一般。 突然,口中喷涌出鲜红色的血液像血箭一般的倾泻了一地与那斑驳的月光映衬在一起异常的鲜艳,而空遥如同那落叶般没于任何的预兆的直直的向后倒去。 “师父……”云逸见状,急忙将空遥抱在自己的怀中,身形一晃,来到树下,将空遥扶着靠树而坐,声声的呼唤依旧没能让空遥睁开眼睛,语气焦急,眼神中尽是急切与担忧。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傅会突然的吐血,就算是灵力散尽与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的昏迷不醒啊!”云逸皱着眉头,掌心凝聚出晕白色的灵力,缓缓的附于空遥的心口,久久,空遥痛苦而失望的睁开了眼睛。 第四十九章 针锋相对 一 “你感觉怎么样师父?”云逸担心的询问着,现在空遥的脸色惨白的让人担忧。 听着耳边呼吸的声音,茫然的看着前方,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更加欣喜不起来。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现在为师还不能确定,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的确中了嗜心,但却有人帮你解了……” 空遥也不好说明什么,毕竟这些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猜测而已,不能明确的告诉云逸,目前就修为来看,也许能够阻止事态发展的就只有云逸了,这个时侯绝对不能刺激到自己的小徒儿,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龙公主一直都是云逸的软肋啊!如果灵儿真的是龙族之人,那也只能祈祷那女娃平安无事了,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 “可是中了嗜心根本无药可解……”自己并不想质疑师傅的话,可是以自己这些日子了解到的来看,嗜心的确无药可解。 “也可以这么说,你中了嗜心,非换血而救之,但是救你的人却是必死无疑……”空遥的心很疼,也许这次对妖界的战况真的不如几十年前的那一站了。 “……” 无语,看着师父那难得的凝重的神色,云逸也显示出了阵阵的悲色,手轻轻的附上那腕上淡淡的疤痕,心,猛然的刺痛了……难道? 云逸的背后升起了阵阵的寒气,原本凉爽的夜色却让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厚重的白色的锦袍略微的返潮,那常年不变的如刀刻一般的冷峻的面容,变得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眼前只有那粉色衣裙的恬静淡然的女子,悠然的身躯,如天籁一般的声音,重伤后憔悴的面容,知道自己身中剧毒那惨淡的面庞,还有那悲哀的神色…… “灵儿?是灵儿……”云逸不可思议的望了望师父,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师父并没有见过灵儿,不可能因为灵儿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可是,如果不是灵儿那又到底是谁,灵儿又去了哪里……如果灵儿真的为自己换了血,那……云逸此时想到当初自己还曾经怀疑过灵儿,内疚不已,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先不要冲动,先回到天下第一楼,稳定住情况,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看着云逸激动地心情,黯然的表情,苦笑了一声,冤孽啊! “看样子,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尽管龙公主失去了记忆和灵力,一切都变了,可是在内心深处,自己的徒儿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只是自己这不开窍的笨徒儿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空遥不禁在内心感叹,无奈的看着神伤的云逸,一时间也不是道说些什么,不知当英祺赶到的时候,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我从第一眼看到灵儿的时候,就知道灵儿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知朵英少侠一家原来是干些什么的?”此时身处在一块空地上的慕容德,打量着化名为朵英的英祺,越看越觉得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那样的不同寻常。 “慕容庄主我不想骗你,更不想害你,但知道了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英祺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儒雅的笑容如春风般的和煦,更显得平易近人,从那英挺的面容上,除了真诚,再也看不到其他。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少侠成全!”慕容德,有些难以启齿,要是自己,这的确是一件难以割舍的事。 “慕容庄主请说……”英祺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儒生,谈吐间散发着阵阵的书卷气息,但还是掩盖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老朽真的很喜欢灵儿,一直视如亲生,犹如掌上明珠,我不知道少侠为什么这次突然会来到慕容山庄找灵儿,可是,还望少侠理解我的心情,毕竟灵儿是我疼爱了十一年的女儿啊!还望少侠不要带走灵儿,能让灵儿继续待在慕容山庄就好……”慕容德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朵英,生怕眼前的人将女儿带离自己的身边。 “……” 英祺浑身一震,惊讶的看着慕容德,心中感慨万千:“他是真心的疼爱灵儿啊,看来灵儿在慕容山庄过得很好,也弥补了灵儿幼年丧母丧父缺失了的感情,看着真心疼爱妹妹的慕容德,自己再怎么能狠下心破坏妹妹得来不易的家庭生活?玲珑那仅仅十六岁的肩膀真的可以承担起那复仇的压力吗?” 见朵英在犹豫,慕容德急急的开口,“少侠,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灵儿离开,还望少侠成全……你对我们慕容家的大恩大德,慕容德铭记在心!”慕容德满脸的急切之色。 半晌,英祺急忙站起身子,挡在了慕容德的身前,目光犀利而寒冷的目视着远方,那眼神像极了索命的修罗,散发着骇人的光…… “少侠你……”慕容德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紧张的看着英祺那寒冷的双眸,那双犀利的眼睛仿佛洞察了一切。 “不要说话,一会有什么事,就先走,再有几个时辰就到天下第一楼了!”英祺没有看慕容德,那如剑的清澈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面色有些凝重。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呢?妖界的朋友!”英祺感觉得到,此人的修为极高,虽然压制住了体内的妖气,但那淡淡的味道还是让自己感到了不快。 “什么妖界?”一听妖界,慕容德的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自己要为慕容家那一百多口无辜的生命讨一个公道。 英祺感受得到来自慕容德的怒火和杀气,沉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先走。”语气中带着阵阵的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 “不,我慕容德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仇人就在眼前让我龟缩在后,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即便死在这里,老夫也认了!”慕容德神情激动,紧张而亢奋的望着前方,丝毫不敢大意。 “……” “哈哈哈!真不愧是玉坤派最具实力的人之一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即然这样,反正玉坤的人迟早要死,那今天我就先解决了你,省得以后麻烦!” 语毕,原本原本空空荡荡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渐渐的变得明晰了起来,火红色的随风飘舞的发丝,一双暗红色的双眸里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充满了杀气,那火红色的战袍更像是无数的鲜血染成的一样,看着就如同看到了那些逝去的生命一般。 看着面前妖气强盛的红发男子,英祺暗暗心惊,在这些年与妖界交手的过程中并没有遇见过或是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妖力如此强大的人。 缓缓,依旧操着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慌乱。 而在身边的慕容德,早在那强盛的妖力压制下,跪倒在地,面色铁青,呼吸困难,痛苦的拧着眉头,要说慕容德的武功根基不错,能在对方的压制下牵制成现在这副模样,可见对方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能力并不在自己之下,英祺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睛,眼神中泛着犀利的寒冷的光芒。 “你是谁?” “哈哈哈!看来我的行事还真是低调的可以……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妖界有战神?我叫鲁颌,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的命,将会终结在我的手里。” 鲁颌眼高过顶,在玉坤潜藏也有一段时间了,并没有把身为大弟子的朵英放在眼里,在自己的眼中,玉坤一派根本就不足以和前一辈的人相提并论,就是一帮没事吃饱了撑的沽名钓誉之徒,根本不足为虑。 “你倒是很自信,希望你有那份自信的实力,可往往太过狂妄的人都活不长!”错了,鲁颌这次是真的错了,小看玉坤也许是玉坤真的不如从前,可面前的朵英,只是在玉坤避难而已,如果鲁颌知道朵英就是半仙之体的龙族太子毓英祺,口气绝对狂妄不起来。 英祺淡淡的笑着,嘴角上扬,眼神犀利的看着鲁颌,带着肃杀之色。 鲁颌被看的心中发慌,不敢对上那双明亮的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清澈犀利的眼神,只觉得那个叫朵英的玉坤弟子的笑,很扎人,让自己觉得很不舒服,大喝一声,手中红彤彤像极了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直逼英祺的面门,这正是鲁颌引以为傲的烈焰掌,就连当年的战神汰睿都死在了自己的掌下,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玉坤弟子了。 可是没有想到,只是一瞬的时间,刚刚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衫男子,此刻便不见了踪影,没有一丝的征兆,甚至连影子都没有捕捉到。 “在找我吗?” 温柔平稳却没有感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鲁颌猛地回过身形,惊讶的看着那如谪仙一般的俊朗的男子,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纯正的灵力,形成了晕白色的一团。 不远处的慕容德强撑着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只是这两人散发出来的灵力让自己着实吃不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中。 鲁颌大骇,手臂一挥,一柄火红色的长矛,被召唤出来,泛着微微的晕红色。 多少年了,自己还是第一次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倒不是对自己的妖法没有信心,而是,看着对方那纯正的灵力还有那快速移动的身形,自己清楚,肯定是碰见对手了,想想也是,这两人都是奔着天下第一楼去的,想必是与空遥汇合,能让空遥看上眼的,怎么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呢?自己有些后悔,为什么会冲动的站出来,万一坏了主上的计划,自己的命真的就走到尽头了。 鲁颌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眼神中发出浓浓的杀气,将体内的妖法提出来,戒备的望着面前英姿勃发的朵英。 第五十章 针锋相对 二 看着鲁颌唤出自己的武器,英祺暗暗心惊,但面上依旧丝毫看不出慌乱,平静的如一汪清泉,其实刚刚躲闪鲁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刚刚那一记烈焰掌又急又猛,要不是凭借着娴熟的身法,根本就无法闪开,看来,要想顺利的的到达天下第一楼找到妹妹,这一关必须要闯了。 英祺暗地里加了小心,手指驱动,一阵强烈的光芒直直的射向鲁颌,那强烈的刺眼的光芒,迅速的飞向前方,竟将暗下来的天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鲁颌暗道一声“糟糕,是光闪”深知其中的厉害,不敢硬接其光芒,急急的避开,光束射下的地方顿时燃烧起来,变得焦黑一片。 “不是长老,看他的年纪也没有高深的修为,为什么会玉坤这么高级的咒术,光闪,光闪根据修炼者的灵力有不同的攻击力,是极其厉害的攻击形咒术,可是看朵英这一记光闪,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力都无可挑剔……” 鲁颌惊讶的看着朵英,回头看了看那被烧焦了的地方,心有余悸,重新打量了一番那儒雅的男子,不敢轻敌,操着长矛冲向朵英,那令人咂舌的速度,如灵蛇一般的身形,来回穿梭于朵英身为身旁,透着灵力与妖法的长矛,在鲁颌的手中刚柔并济,死死的缠住朵英。 朵英在鲁颌凌厉的攻势下身形与咒法根本无法施展,随身的佩剑剑锋也不再锋利,在格挡的过程中,形成了多个缺口,拿剑的右手虎口被震得渗出血来,心里明白,长矛数长兵器,手持长剑本就处于劣势,而鲁颌的身形仿佛越来越快,自己的额头渐渐的渗出丝丝的汗水。 “怎么了?怎么不行了!刚才不是很厉害吗?来呀……喝!”鲁颌大喝一声,猛地将长矛刺向朵英,又急又快又狠的一招,根本无处可避。 要是一般的人,肯定是立毙于鲁颌的长矛之下了,可朵英不同,这一招虽然凶险,但朵英并没有显现出慌乱,连忙将长剑挡于胸前,另一面掌心凝聚着强大的灵力,一道冰刃直直的刺向鲁颌。 “哐当”一声脆响,朵英的长剑段于两节,而长毛的矛尖已然没入在了朵英的左肩中,朵英暗道一声:“好快!” 的确,自己已经尽全力的闪避了,可还是没有躲开,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铁质的矛尖刺入身体的感觉并不好受,肩上传来的巨大的痛感,让英祺深深地皱着眉头。 而鲁颌也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朵英能够躲闪自己致命的攻击的同时,还能出手攻击自己。 地上碎了一地的冰刃,散发着冷冷的寒气,臂上还深深地插着冰棱,鲜红的血液顺着自己红色的战衣缓缓的流淌下来。 鲁颌心惊不已,要不是危急之时自己召唤出法力护盾救急,恐怕自己的性命就要交代道此处了。 此时鲁颌倒是有些明白了,看着地上那碎冰,还有对方那纯属的法力,仿佛想到了什么,自己在玉坤的时候,曾经感受到过强大的仙气还有灵力,只是最近,这股力量竟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 鲁颌狐疑的看了看面前的俊美儒雅的朵英,却没有觉察到丝毫的不对劲。 “你到底是谁?玉坤的人并没有人修炼冰系的法术!” “玉坤朵英!你有什么疑问吗?”大量的血从英祺的肩头流出,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我看不象,既然如此,我就杀了你,留下你日后必成大患!”鲁颌伸手手掌中凝成了红色的球状物体,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朵英投掷过去,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树林里的鸟兽纷纷散尽,地动山摇,山上的石块纷纷滑落,巨大的爆炸翻滚出了阵阵的浓烟,遮天蔽日。 鲁颌仰天而笑,这一记烈焰球,自己也是第一次使用,因为破坏力太大,从不敢轻易使用,这一次即便对方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也不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全身而退。 浓烟渐渐散去,露出了月亮的淡淡的光芒。 鲁颌笑的诡异,自己还没有用全力,对方就抵挡不住了,这对自己的实力更加的肯定了。 就在这时,斑驳的夜色中显现出来了一个犹如谪仙一般的修长的身影,“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 英祺缓缓的显现出身形,同样的声音,但样貌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如果原来英祺的面容可以用英俊俊朗来描述,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现在的这个男子。 修长的身段,如凝脂般的皮肤,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泛着精光,那姿容绝世,媚惑天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微香,魅惑人心,痴迷不已。 一袭飘逸的青衫,及腰的黑发,卷曲的睫毛覆盖在那双勾魂夺目的眼睛上,让人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肩上的血已然干涸,伤口看起来已经愈合了不少。 “怎么可能?你是谁?”面对一个男人,鲁颌竟然心惊的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竟有些微微的激动,半响,终于缓过神来,为自己的那种想法感到羞耻,颤颤巍巍的说出一句话。 “玉坤朵英,也是水晶宫龙太子毓英祺!”温暖的声音,犹如一股暖流滑过鲁颌的心中,随后身后升腾起阵阵的恶寒。 本不想这么快就让妖界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对方杀意渐浓,而自己要是继续以假面目隐藏实力的对战的话,想必自己真的是无法活着走出这里了,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的身份也就不那么好隐藏下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引来归燎,那么,既然面前的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就注定了那个叫鲁颌的妖物没有命在活下去了。 “果然如此,原本我还奇怪玉坤怎么会有仙气的存在呢?既然你已经暴漏了身份,那么今天你就一定得死在这里……”鲁颌紧握红色散发着杀意的长矛,直直向着英祺刺来,翻转着带着丝丝的火焰,连周围的空气都不禁燃烧了起来。 “哼,小小妖物竟敢口出狂言,你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做祈祷了……”英祺叩起食指,顷刻间,原本平坦的空地上顿时卷起层层巨浪,翻卷着向对面那散发着烈焰的鲁颌奔腾而去,滚滚的巨浪霎时间竟将鲁颌小小的身躯包围并淹没在了其中。 一切皆平静了下去,四周没有了炙热的火焰,也没有了冰凉的海水,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英祺缓缓的转身,黯然的看着被水淹过的一切,往昏迷了的慕容德身为身边走去。 “别走……我一定要杀了你!”恶狠狠的声音,带着愤恨与不甘的眼神,顿时英祺明显的感觉到了温度的陡然上升,还有爆发出的强大的妖力。 “没想到,你还也在隐藏实力啊!那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英祺温暖的话撩拨着鲁颌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混身上下如谪仙的气质还有那王者的霸气,令鲁颌感到了无形中冥冥的压力。 “你该为刚刚没能杀了我而后悔!” 阴冷的声音,浓浓的杀意,强劲的妖力,瞬间释放了开来,漫天蔽日全是黑黑的荆棘,一时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竟将自己与英祺与外界割断了开来,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没有光亮,没有温度,连风的气息也感受不到,伸手不见五指,让人仿佛有一种身处地狱的的绝望。 忽的一道凌厉的炙热的光线滑过英祺,下意识的,英祺侧身躲过,却惊骇的发觉背后冰凉的触感,有一股温热的滑腻顺着后腰滑落,“该死!”英祺不禁咒骂出声,只因为大意,却不想受到了鲁颌的攻击。 无奈,这里实在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感觉,要不是自己的身法够快,还真就让鲁颌钻了空子。 英祺不敢大意,叩起手指,一道明亮的光冲天而出,在巨大的强光的照耀下,在那密闭的空间里,瞬间被照得明晃晃的,而那一身散发着血一样的颜色的鲁颌,此刻展露着一对令人胆寒的邪恶的大爪子,头上那尖刺刺的角向上直立着,颇有些怒发冲冠的感觉。 忽的大嘴一张,那血盆大口中喷涌出的‘炎弹’急速的在整个空间内爆裂开来。 鲁颌望着那美得令男人都心惊的英祺,感叹一声可惜,没有人在自己完全释放出灵力的情况下释放出来的炎弹中生存下来的,在妖界,自己的灵力恐怕只在归燎大人之下,一个区区龙太子自己还不放在眼中…… 自己还没有感叹完,忽地觉得,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好冷!” 回眸看见,妖媚的温文尔雅的英祺,傲然而立,一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戟,冷冷的泛着寒意。 “五灵戟?”鲁颌暗暗心惊,五灵戟可算是神器啊,对方的灵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鲁颌神游之际,英祺以手为轴,旋转着那散发着巨大能量的五灵戟,瞬间,冰棱布满了整个空间,又生出了根根的冰刺,而鲁颌随即也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浑身都是明晃晃的冰,深深地刺在了身体里,一地的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那冰著的地面。眼神涣散而迷离,流出的血液也变成了血色的冰渣。 收敛了灵力,召回自己的五灵戟,又变回到了原先朵英的样子,毕竟自己的这副面孔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看见。 冷冷的瞅了一眼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鲁颌,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十一年前的那场变故,我想我不会杀你……” 手指轻轻的触碰,那密闭的空间竟碎裂成了一片一片的,缓步走出,扶了昏迷中的慕容德,瞬间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第五十一章 妹妹呢? 夜凉如水,月光从浓重的乌云后微微探出了脑袋,枝叶浓重的树在微风的摇曳下,叶子泛着沙沙的声响,周围的气氛诡异而凝重,气压低的压得人喘不过来气,甚至有种阴森的感觉。 地上仰面躺着一个浑身血红的男人,微闭着眼睛,目光涣散,没有一丝生的气味,周围的空气中也散发出了丝丝的血腥味,漆黑的夜空中,几只秃鹫盘旋在腥味的周围,只要那男子一咽气,就有俯冲下来将其吃掉的可能。 “一切都结束了吗?难道在毓英祺的面前,我就如此的不堪一击吗?我多年来的努力就这样结束了吗?”鲁颌不甘心的由眼角留下亮晶晶的液体,应该很凉吧,可是自己已经感觉不到了……静待死亡,原来这么的漫长。 天下第一楼,皇甫頔的房间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那么热闹了,夜已过三更,可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皇甫頔面色难看的半躺在床上,虽然毒已解了,可是那毒对身体的创伤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空遥难得安静的端坐在太师椅中,眼睛紧,似是在养神,又好似睡着了一般,那一夜间变白的头发在一明一暗的摇曳的烛光下呈现出橘黄的颜色。 云逸冷着一张脸,面上平静的看着床上的父亲,可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此刻自己真正的心情。 而一旁的俊逸则用一种震惊,责备的眼神打量着面前已经不再刚毅的男子,不明白,原来叱咤风云,名震江湖的父亲竟然和妖界为伍,竟然会答应对方那样荒唐的要求,如果说原来对父亲有埋怨,有怨恨,但更多的是对父亲的一种尊敬,发自内心的尊敬,毕竟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手创建了江湖上名声显赫的天下第一楼,可是现在呢?他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通知我和师父?”面对眼前的这个显得苍老了许多的男人,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犹记得当年自己卧病在床,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衣不解带的亲自照料着,曾经那样重情义的人,为什么会与妖界为伍,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呢? “我不能!当时他给逸儿和彩衣都下了毒,我不能拿两个孩子的命去赌啊!每月十五,他都会定期送来解药,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失望,这样做,传出去会让天下第一楼毁于一旦,可我不悔,与虚名相比,只要你们无事,只要你们活着,这些虚名,还有这天下第一楼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更简单了,我不想我的另一个儿子也身陷险境!”皇甫頔愧疚的望着大儿子俊逸,自己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被原谅,但清楚的是,自己分明从俊逸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我们是一家人,你这样做算什么?你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你永远都是那么的专制,固执,你以为这样做我们就会感激你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什么都是你想怎么样,那你想过后果吗?你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们知道真相后的心情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俊逸眼中含泪的吼着,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心中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让人喘不过来气,先是母亲的死,再是听从别人的安排让自己失去彩衣,让自己恨死他,可是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出他的苦衷,为什么直到今日才让自己看清楚真正的父亲,他的做法,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 “逸儿……我……我只想你们平安,如果你们有事,我有何面目去见你们的母亲!”皇甫頔那刚毅的面庞上留着两道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动时,的确,事到如今,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父亲,事情还有转机,他到底是谁?那个司马落辰到底是什么来头?”云逸并没有便显得很激动,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清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冷情,甚至没有人情味,可眼神却关爱的看着阔别了十一年的父亲,父亲的这副样子,其实自己的心很疼,听了父亲的话,自己愤怒,想发泄,却发现无从下手,冰冷的表面,也只是掩盖和逃避着自己内心的空虚和寂寞而已,真正理解自己的人却至今都没有出现,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冷酷,可是心,又有谁能明白? “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透漏过自己的身份,每次都如鬼魅一般的来无影去无踪,只是,此人一身的白衣白裤,就连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可从面上看,却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至于司马落辰,我并不认识,只是他告诉我,会有司马家的人来找我,叫我不要拒绝他们的要求,但是有一点很奇怪……”皇甫頔微微的皱了眉头。 “你想说,那人身为妖界的人,却叫你做的都是去与妖界为敌得事情吧!”一旁一直在假寐的空遥突然睁开眼睛,飘渺的说出一句话,却让整屋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别这么没看着我,那个人不是我!我发誓!”空遥紧张的看着大家。 “败给你了!”云逸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空遥,示意他又说了一句废话。 “没错,而且他说,司马落辰的靠山很厉害,不易拒绝,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便不再保证逸儿和彩衣的安全……” 屋外,一个娇小的人影在缓缓的移动,一双碧绿的眼眸散发着幽暗的阴森的光,嘴角勾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呵呵,布了阵法又有何,我堂堂妖界公主还对付不了你?白衣男子?哼!” “师傅你有什么看法?”云逸对眼下的情况并不持有乐观态度。 “等!” “还等什么?明天彩衣就要嫁给那个司马落辰了……”俊逸激动地猛地站起身子。 “师傅,来不及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不可以,玲珑不可以嫁给别人,一定要救她。 “你们的冷静呢?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还用我说明白吗?俊逸激动还情有可原,那云逸你呢?你从小在玉坤长大,难道你的觉察性还不如一个失去了灵力的我吗?”空遥对徒弟的失态很是不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师傅我……”等等,好像真的遗漏了什么?久久…… “我想到了师傅!” 空遥与云逸相视而笑,看着平时冷冰冰的徒儿,心里溢满了满足,那是一个聪明,智慧,心思缜密又天资聪颖,骨骼俱佳的好孩子,真的很满足,也许将来,玉坤就要靠云逸了。 “你们打什么哑谜?”俊逸有些按耐不住,而且有些心惊,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云逸眼中的紧张与不甘,为什么会对彩衣这么特别,为什么一向冷冰冰的云逸这么紧张彩衣,想到彩衣初到天下第一楼受伤的时候…… “俊逸你混蛋,他是你弟弟!”俊逸在心中痛骂着自己,烦闷,压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伙子,别着急,明天一切都会过去的,输赢各有一半的几率,担心什么,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睡一觉,明天准备拜堂吧!哈哈哈!”空遥笑得诡异,还有些算计的味道,微笑着向着俊逸缓步走去,看着那么的随意,突然一记大力的手刃,俊逸便倒在了地上。 “师父!你……”云逸不解的看着笑嘻嘻的空遥哭笑不得,这师父出手也太狠了吧,别说明天拜堂了,这么大的力度,以大哥的武功就是三天都不会醒。 “你认为你他的脾气,明天会顺利的进行下去吗?”空遥费力的将俊逸拖到床上,还不满的抱怨道:“臭小子,不知道师父没有灵力很虚弱吗?也不帮把手!” “我看你的身体很好,你刚不是劲挺大的吗!”云逸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来到了空遥的身边,帮忙把俊逸安置在了床上,顺便布上了结界。 “不愧是我徒弟,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就在你大哥的身上下‘隐咒’。”空遥赞赏的看着云逸,眼带笑意。 “下一步怎么办,大哥不能不出席,你准备找谁来代替大哥?”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还有就是你现在该去解那个叫慕容彩衣的傀儡丹之毒了!”狐疑的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师父,云逸轻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多少年了,师傅总是不按常规出手,却没有办不成的事。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空遥咗着手中的热茶,收敛了笑意,显得有些郑重。 一袭的青衣,俊朗不凡的身姿,如谪仙一般的气质,进屋的时候连一丝的声响都没有,甚至连气流的波动都没有感觉得到。 “你的头发……” “你好像并不怎么惊讶!” “正常,在你身上我没有感觉到你那种强大的灵力。”英祺望着空遥,似要望到空遥的心里。 “你妹妹呢?”没有看到那传闻中的龙公主,难道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吗? “她应该在这里,而我却带来了慕容山庄庄主慕容德。” “什么?难道慕容山庄也出事了?他人呢?”很紧张,慕容德,慕容灵儿,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她?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这里妖气很重,他很安全!”自己只想迫切的见到妹妹玲珑,她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为什么自己丝毫感觉不到妹妹的气息,如果妹妹真的在这里,不可能感觉不到。 “我全知道了,灵儿就是你妹妹龙公主毓玲珑,可灵儿不在这里,甚至是生死不明……” “你说什么?”英祺激动地撤了空遥的衣领,眼中那琥珀色的眼眸充满了血丝,噙着热泪,不可置信的紧紧地盯着空遥那同样痛苦着的脸庞,所有的信念像是从心底抽走了一般。 第五十二章 英祺带来的好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儿不能出事,妹妹不可以出事,玲珑……你在哪里? “英祺太子,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自始至终我的没有见过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灵儿,不过听云逸的描述,令妹,应该是中了‘噬心’之毒,而后便不见了踪影……”空遥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关乎天下,关乎玉坤的存亡,灵儿的失踪,让己方更加的不利。 “‘噬心?’原来是真的!”英祺那琥珀色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怪不得自己会有那种钻心的痛感,怪不得自己会无端吐血,怪不得自己心神不宁,玲珑果然出事了! ‘噬心!’是谁那么狠心竟给妹妹下了那么无良的毒药,妹妹那瘦小的身体可已经受得住那么霸道的毒性吗?可以忍受得了那钻心的疼痛吗?自己不敢想,不愿想,可是心里的疼却让自己更加的担忧。 “据我所知噬心无药可救,那玲珑是不是……”想问,却又说不出口,最痛苦的人恐怕就是那位将妹妹视为珍宝的毓英祺了。 “我不知道,但愿玲珑没事,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祈祷了,虽然到现在我还是感觉不到玲珑的灵力,但到现在为止,我也并没有感觉到玲珑已经离开了的讯息,还有,玲珑的身上有龙珠……” 自己也不清楚龙珠的能力到底怎么样,不知道有了龙珠的妹妹会不会逃过此劫,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要是灵儿有事,自己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要让自己知道是谁害灵儿吃了那么多的苦,后果不是人人都承受的起的。 “你是说你妹妹还有可能活着?”空遥顿时喜笑颜开,深深地输出一口气,这无疑是这一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你在咒一句玲珑试试看,我把你这难看的白毛全拔了,你信不信?”英祺看了看那乐的开心的空遥,松开了抓着他的衣襟的双手,转过头,瞅着躺在床上的俊逸。 “信,你说出来的话我肯定信,其实这白毛也挺漂亮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颇有一种道风仙骨的模样!”空遥得意的眨巴眨巴眼睛。 “不伦不类……你在他身上下了隐咒?” “你看出来了?”英祺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暗道一声,“这不是废话吗?这种咒术,对别人也许有用,但对我来说……这么多年了,这空遥说出来的话还是那样的不经过大脑,跟你说话,再好的脾气也有抓狂的时候!”英祺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可事实上,空遥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是隐咒不错,但是云逸布下的,不是我,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强的灵力去布这种咒术了!”空遥有些无奈的笑笑,要不是因为云逸体内有伤,强行为自己的父亲逼毒会修为大损,自己绝不会将自己八成的灵力都注入云逸的体内,这样一来,万一交手,自己难保不会成为大家的拖累。 仿佛看穿了空遥的顾虑一般,英祺儒雅的对这老朋友笑笑,散发着急剧魅惑的味道,“用不用我先踱点真气给你,要不到时候你在拖后腿……” “别了,我谢谢你了,你别笑着看我,我就感激不尽了,该死的,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笑的时候很魅惑人心吗?哎呦!我这三十几年的道行还抵抗不了你的美色!”空遥拍拍心口,别过脸去,自己明白英祺的用心,可是自己却绝对不能接受,大战将近,在没有龙珠的情况下,如果英祺用尽全力还能抵挡一阵,要是英祺将真气分给自己,那可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美色?”英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双眼散发着危险地气息望着空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禁忌,这个欠揍的家伙,等事情告一段落,一定得好好收拾一下他,这个家伙…… “你的变身术真是不错啊!要是我也可以有这么好的变身术……”空遥没有往下说,只是略有所思的看看床上被隐去了身形的俊逸,有瞅了瞅英祺,笑的鬼魅。 “你该不会是让我便成这个家伙的样子吧!告诉我理由!”不用看就知道空遥打什么主意。 “明天呢…………嘿嘿!所以……”空遥简单明了的将最近发生的事,还有那人物关系叙述给了那呆呆的聆听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英祺,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说完了?可我告诉你,如意算盘打错了……”说着转身便要走。 “哎……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告诉云逸你就是龙太子。”空遥此刻就像是一个赌气的小孩子,配上那一头的银发,令人忍俊不禁。 “我不在乎,也知道你不会,放心,我会帮你!”说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留下一室的沉寂。 “真是的,去哪里啊,我还没说完呢?这个笨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开心得很,没有人比自己的更加明白英祺的实力还有睿智,英祺出山,也许情况远没有自己原来想向的那么糟糕。 静谧的小院散发着恬静的味道,淡淡的花香还是那样清晰,挥之不去,院中的点点零星的碎小的百花还是灵儿无趣时种下的,只是现在,花香依旧,但那熟识的善良人儿却不知所踪…… 夜深人静,院中那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暗暗神伤,手不由自主的抚着那手腕上早已不知道疼痛的疤痕,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也许自己再也见不到那般纯洁清丽的女子了。 忽地身形一转,黑色的影子晃动的瞬间,空荡荡的院中便不见了黑衣人的身影。 角落里一双令人生寒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木制的门,散发出令人恐惧的寒光,还有阴狠。 素雅的房间,烛火已经熄灭多时了,房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怡人心脾,黑衣人缓慢的移动着步子,当灵儿还住在这里的时候,自己从未跨进来过,只是没有想到,紧紧数日,这里又住进了那恬静的小人的姐姐,对自己同样重要的彩衣。 来到床前,掀起帷幔,可以清楚的看见彩衣那清丽,婉约的面容,疲倦中带着丝丝的隐忧,颈间那绑着曾经是自己护身符的七色宝石若隐若现。 “玲珑,我找你好久了,我一直在等,等待我们重逢的那一天,我等到了可一切都变了……曾经,你是我一个人的玲珑,答应长大后会嫁给我的玲珑,可是现在,誓言犹在耳边,而你却不记得我,是深爱着大哥的慕容彩衣……不管结果怎样,只要你好,我都会为你去做,即使是失去你,只要你开心,我愿用一切去换,我不恨任何人,也不希望你能想起来,徒增你的烦恼,怪只怪,造化弄人,让我们彼此错过了十一年的时光!玲珑……”一滴清泪,既苦涩又无奈,难道自己就注定了得不到幸福吗? 感觉有清凉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庞上,恍惚中,感觉有人在耳边喃喃自语,像是在诉说这些什么,讲述着什么,虽然听不清楚,但听口气那样的无奈,悲凉,不舍,就连自己的心也为之震动,十一年,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又是怎样的男子甘愿等待了一个女孩十一年,痴情的男子,幸福的女孩,可是自己呢,爱了八年,却摆脱不了命运的戏弄……真的好想看看那个痴情的男人…… 颤巍巍的睁开了犹如万斤般的眼睛,“啊!!!”彩衣不由得惊叫了一声,为什么这个黑衣人会在自己的房中,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是这样,那此人的武功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 彩衣的突然醒来是自己预先没有料想到的,中了傀儡丹的人应该在夜间不会有什么防备才对,为了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慌忙中伸手点了彩衣的哑穴。 “嘘……是我!”拉下自己的面纱,却对上了彩衣更加诧异的双目。 “你中了毒,我先给你解毒,什么事一会再说……”运起体内精纯的灵力,缓缓的附上彩衣的双肩,不多一会,彩衣的口中吐出一口腥臭味的黑色血液,脸色更加的苍白,半天吃力的睁开迷离的眼睛。 “谢谢你云逸!”彩衣虚弱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你……”自己的记忆中好像点了彩衣的哑穴的。 “这么长时间,如果连哑穴都充不开,我岂不是白在天下第一楼待了八年的时间了吗?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中了毒?什么时候的事啊!”自己怎么没有什么印象,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家里不太平,可以说我们现在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要想不受制于人唯有出此下策,你中的毒已经解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先把这颗药吃了!”云逸从怀中拿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淡雅的味道。 “还没有灵儿的消息吗?”对于自己的来说,灵儿的下落是目前自己最为担心的,以灵儿做事的严谨来看,应该不至于失去联系,难道,妹妹出了事? “我会找到她的,一定会的……”不知怎么的,心里仿佛有一种信念,那就是找到灵儿,抚摸着腕上的疤痕,眼中坚定地神色令彩衣感到安慰。 “你等待了一个女子十一年?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 云逸的身形猛地一怔,眼神有些痛苦的望着彩衣,半晌,挤出几个字,可对自己来说,却已经是极限了,“都过去了……”自己不甘心,可又不得不放手,只要彩衣可以和大哥过得好,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安心也说不定。 “彩衣,准备好了吗?也许明天是个不太平的日子。” “放心吧,我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彩衣第一次发现,原来冷冰冰的云逸笑起来的样子,其实也是可以温暖人心的,起码现在,自己的心里就很踏实,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俊逸在一起时一样。 “哼!毓玲珑,可让我找到你了,云逸,总有一天你会是我一个人的……明天?呵呵,的确会是个不太平的一天。”黑暗中的人渐渐的隐去了身形,却留下了更加阴险的味道。 第五十三章 医女萱萱 “婆婆,您在这歇息一会,我去前面看看!”乖巧的声音,粉嘟嘟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额上还有未来得及擦拭的汗渍,信心满满的看着药篓里的药草。 “好好,小心点!”年迈的老者,脸上爬满了皱纹,银丝被盘绕在头顶,粗重的喘着气,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知道了婆婆,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真是的,婆婆总是把人家当成是小孩子,人家已经那个十六岁了诶。 走在山间小路上,心情一阵阵的愉悦,总是呆在药谷里跟着婆婆学习药石之术,都快憋出病来了,还是上山采药好玩,又可以欣赏风景,又可以丰富自己所学……想到此处更是抑制不住自己那兴奋的心情,哼出一段段欢快的小曲。 “噫!什么味道啊?”女孩不禁皱了皱眉头,在这清新的空气中这阵阵的腥味…… “血腥味!”身为医者,从小就对血腥味相当的敏感,也许是天性使然,女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可恶,难道是那些猎户又在捕猎吗?真是的,每次都把它们弄得伤痕累累的,真狠心!”一想到,那些可怜的小动物求生的,哀怨的眼神,女孩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近了……很近了……”闻着血腥味,女孩来到了山顶,顿时脸色变得苍白,身子也在不断的瑟瑟发抖。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半月前来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不是这个样子的,郁郁葱葱的树林,现在就像是被火烧过的一样,难道在不久前这里曾降下了天雷?更恐怖的是,自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女孩缓缓的走进,心中更是忐忑不安,更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救过野兔,救过飞禽,还从没有救过人啊!而且还不知道此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 女孩颤颤巍巍的蹲下身子,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原来还有气啊!” 拨开那人的遮面的红色长发,不禁惊叹一声,长的好邪魅的男子啊! “喂!能听见我说话吗?喂,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啊?”怎么办,他的血流了这么多,在这样下去会死的,哎呀,管他好人还是坏人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女孩定了定神深输出一口气,缓缓的解开那邪魅的男子身上那沾满了血污的衣襟,“天啊!他到底是谁,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不禁惊叹出声,那近乎光裸的身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深可见骨,尤其是心口的那一道,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了。 “遇到我这个小神医,放心吧,你死不了了!”从随身的布袋中拿出绷带和药粉,轻轻的涂抹在那深邃的伤口上,触碰到那有些冰凉却光滑的肌肤,女孩的心,猛地颤了一下,随后玉面通红,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真是的,为什么会是男人呢?长了这么大,婆婆还没有让我接触过男子!”手中握着绷带,却不知道如何下手,要是包扎的话,会抱上的,怎么办啊? 也许是药石的作用,昏迷重伤的人因疼痛嘤嘤了一声,眉头皱紧了一些,显得相当痛苦的样子。 听到病人的呻吟声,就算是在铁石心肠的医者也会不忍,女孩,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拿起手中的绷带,环着那满身是血的男子一圈一圈的将绷带绑在了伤口处。 接触到那微凉的肌肤,自己的心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的砰砰的乱跳,脸上的温度更是高的吓人,看到那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干裂的双唇,心里莫名的人气意思的不忍,总觉得面前的男人也许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粘湿了锦帕,轻轻的试着那干裂的唇瓣。 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男子的身上,甜甜的笑笑,“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早日康复!” 女子一步三回头的瞅瞅,实在是不怎么放心,可看着时辰也不早了,自己又不能带着一个男子回去,最终咬了咬牙,往山下走去。 “婆婆……我回来了!”女孩的样子有些狼狈,手上有些许干涸了的血液,而身上的外袍也已经不知所踪了。 “萱萱,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老者看到小徒弟狼狈的样子,眼中尽是急切失色,生怕徒弟出了什么意外。 “没……没事,就是救了一个被猎户所伤的花鹿……”绝对不能说自己救了一个男子,虽然是好事,但是婆婆最讨厌男人了,让婆婆知道了还得了,偶尔撒撒小谎,婆婆应该是不会怪罪的吧! “是吗?”那为什么眼神闪烁?当然后半句自己没有说出口,萱萱有时很倔强,她不愿说,也不好强求。 “当……当然了……”萱萱不敢看婆婆的眼睛,但心里还是担心不已,他的伤势那么重,放他一个人在那里真的不要紧吗? “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这丫头怎么了,一定有事,拉起萱萱的手,看到那有些发着褐色的血,眼神忽的变得犀利了起来,甚至透着寒光与杀气。 “你怎么了婆婆?”看着婆婆的脸色不是很好,心里更是担心不已。 “没事,我们下山……”老者的神色凝重,不解的看着不谙世事的萱萱,长叹一口气。 巨大的痛楚席卷而来,浑身像是被火烧一般的难过,想动一动身子,却发现每动一下就仿佛是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折磨一般,汗如雨下。 “还知道疼,难道我鲁颌命不该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睁开沉重的双眼,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和毓英祺交战的地方,而身上却已被人包扎好了,还盖着一件似乎是女子的衣服的粉色的外衫,鲁颌明白,有人救了自己,是谁?谁又会救一个红发的妖呢? 天渐渐暗了下去,可自己还是连动一下都困难,更不用说提出一丝丝的灵力。 仰面躺在地上,回忆着那令自己难忘的夜晚,不禁苦笑出声,“原来我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原来在他的手下,我竟连一招都过不了……主上,鲁颌有负所托,更不配享有战神的称号……”痛苦的闭上眼睛,如今,兵败的自己还能去哪里,哪里又是自己的安身之所?妖界,战败的自己还能够回去吗? 雨,淅沥沥的地落在大地上,滴落在鲁颌干净的邪气的面上,凉凉的,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下雨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雨,对他的伤势有害无利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如此的挂心,念念不忘…… 站在窗前,心久久不能平静,脑中尽是那血淋淋的伤痕累累的男子。 半晌,拿了房中的雨伞,跨上随身的布包,第一次没有经过师父的同意跨出了药谷。 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间小路上,树林里不时传出的鸟兽声让萱萱胆战心惊,硬着头皮,急急的向前走着,忽的脚下一滑,整个人仆倒在地。膝盖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噙在眼中,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坚强的站起来,顺着小路往山顶上走去。远远地,看见那令自己失常的男子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由得一阵心惊,心里酸酸的生怕他就此离去。 “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伏在地上,感觉着他的心跳,萱萱自己的心,也没有由来的轻松了下来。 “你……救了我?”恍惚间觉得有人在和自己说话,甜甜的带着些担忧的声音,让自己那颗漂泊的心,没理由的安定了下来。 “走,我先扶你到附近的山洞,这样下去你会有危险的!”吃力的将鲁颌扶起来,亦步亦趋的向着山的另一头走去,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浸的湿漉漉的,而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感。 “为什么救我?”山洞里,篝火旁,虚弱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无奈,也许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也许就不用在烦恼怎么面对主上。 “我是医者,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难道要让我见死不救吗?”萱萱在火堆旁自顾自的整理着湿透的衣服和长发。 “谢谢……”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尽管不愿意,可还是闭上了眼睛。 “什么?哎呀不用谢了啦……”回头却发现已经昏睡过去的人早已闭上了双眼,而身子却在不停地瑟瑟的抖着。 萱萱伸出小手,伏在鲁颌的额头上,被那灼热的温度吓得抽回了手,“好烫啊!怎么办?” “毓玲珑,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龙族,更不该比我先遇上云逸……”黑夜里,女子的眼神变得恐怖,手中的用与传递消息的符咒早已发出多时,嘴角弯起令人讨厌的弧度,透漏着阴险与狡诈。 “主上,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好久没有看到主上笑的这么开心了!”归燎嘴角微微的向上扬着,这可是最近会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是啊!明日我要去一趟天下第一楼,这里就交给你了,夜影!”归燎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股的邪气,令人琢磨不透惊怵不已。 “是,主上!”夜影恭敬地朝着归燎做了个礼。 “还没有鲁颌的消息吗?”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鲁颌在印象中从来没有像这次这般的失去踪迹,难道出事了? “没有,请主上放心,属下会尽力去查的!” “恩,你先下去吧!” 归燎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精光,笑意渐浓,口中喃喃有词:“玲珑,我的龙公主,十一年了,很快,我们又再次的见面了!” 第五十四章 死亡的气息 夜色笼罩着整个城镇,只有零星的灯光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间毫不起眼的房间内,一个伟岸的男子在不停的焦虑的来回踱着步子,脸上写满了焦躁。 “管家,你说彩衣和灵儿这两个孩子不会有事吧!彩衣是个急性子,本来就对司马落辰没有什么好感,况且那孩子打小就在俊逸身上的心思很重,要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肯定不会嫁给司马落辰……”自己的孩子,自己焉有不了解的道理,只是,彩衣就要嫁人了,那皇甫俊逸那个臭小子在干嘛? “庄主,放心吧,两位小姐聪明绝顶,不会有事的,灵儿小姐心思缜密况且自小与大小姐感情很好,不会放任大小姐跳进火坑的。”看惯了庄主愁眉苦脸的样子,自己倒是有些想念二小姐那恬静温暖的笑容了。 “为什么会卷入妖界的纷争?难道已经退出江湖的我,想过平凡的生活仍旧是一种奢望吗?”慕容德的心情真是低落到了极点,现在这到底算什么,妻子生死不明,女儿身陷险境,可是自己现在却只能安居在这小小的房间内,什么也做不了。 “庄主……”管家无力的轻唤一声,的确,现在的自己也充满了无力感,任凭自己有一身本事,令人惊异羡慕的武功,可还是无力改变山庄被人血洗的命运。 简短的对话,室内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那种寂静的状态,死一般的沉寂,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抨击着房内两人原本就有些脆弱的心灵。 “事情还没有那么遭,至少,你女儿彩衣不会有事,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她会很安全,我还需要你的帮助,你的这种状态,可不行啊!”温软如玉的声音,缓缓的流进两人的心中,回头,发现朵英背手立于窗前,较好的面容,带着些高贵的气质,微微的笑着。 “天,那是什么功夫啊!”管家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太快了,自己竟然没有听到一丁点的声响,甚至连感觉都没有,甚至会让自己有一种原本他就在房间的错觉。 “你刚说彩衣不会有事?那灵儿呢?还有皇甫兄的毒怎么样了?”彩衣没事送算让自己的心安了安,可是灵儿呢?那颗心又开始了不规律的跳动。 “灵儿……下落不明!”说不担心是假的,那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啊,想到自己曾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简直不敢想象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下落不明……”怎么会这样,灵儿……我的女儿啊! “至于其他的,你可以亲自去问你的老友皇甫頔,只是,如今的天下第一楼,可能比昔日的慕容山庄还要凶险,现在我只能秘密送你进去见他,到时候你会明白该做些什么!”自己明白,当务之急是解决现下的危机,看来妹妹的事往后推一推了,希望玲珑会平安无事。 “哎……”看来也只能如此了,看看一脸镇静的朵英,慕容德的心理微微的平静了些,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遭。 一道白影从房中闪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一般人根本觉察不到,可是,有人留意到了。 “少主,看样子有高人到了,此人的修为已经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看样子此行不会很顺利!”汰睿担心的看了看那人离开的方向,如果没有猜错,此人的目的地应该就是不远处的天下第一楼了。 “嗯!我知道……”冽日看了看还处在自己回忆中的灵儿,定了定心神,就算是刀山油锅,只要灵儿想去,自己也一定会帮她办到。 “那个影子……好熟悉啊,总觉得在哪见过!”看着熟悉的地方,心里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一个月前自己和满怀信心的来到这里,又机缘巧合的救了伤重的云逸哥哥,只是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慕容家没有了,姐姐要出嫁了…… 不知道云逸哥哥的毒有没有好点,那个叫馨儿的女孩还在那里吧,有没有对云逸哥哥不利,会不会再次对姐姐下手…… “回到天下第一楼以后,到底要做些什么呢,要不要揭发馨儿。”抬头看看为了自己不惜以身犯险,满脸倦容的冽日哥哥,心中充满了愧疚,这几日他为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怎么休息过,而馨儿是她的妹妹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至少他也疼爱了馨儿那么多年,要是揭发馨儿的话,冽日哥哥会不会陷入两难的地步?可是,要是馨儿伤害了其他人怎么办? “灵儿怎么了?”今天的灵儿不太对劲,自打进了这个城镇,灵儿就恍恍惚惚的。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原来的一些事!”冽日哥哥对自己这么好……只要馨儿不再伤害其他人的话,就让它成为秘密吧! “我们去打探一下,你在客栈先住一晚,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天下第一楼!”冽日的笑容让灵儿心头暖暖的,是啊,冽日哥哥就像是自己的兄长一般,以后要是冽日哥哥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自己一定会义不容辞的。看着冽日哥哥远去的身影,灵儿展开了会心的笑容,可心里仍旧在默默地担心着。 “冽日哥哥是妖界的落难少主,可云逸哥哥又是玉坤弟子,冲突是难免的,可是无论伤了哪一方,都不是我乐于看见的……” 半晌,灵儿仿佛有了决定一般,安静的坐于床前,“云逸哥哥,冽日哥哥,不管明白到底会发生什么,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点的伤。” 也许是太累了,看着一明一暗的昏黄的烛火,灵儿只觉得眼睛好重,不由得闭起了眼睛,轻靠在床边,沉沉的睡了过去,可是那紧皱的眉头,看了就让人觉得心疼。 “少主!明天真的要这么做吗?”汰睿还是不能很放心,太冒险了,万一遇见了归燎,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啊! “无妨,该来的终究会来,总有一天也会遇见的,说到底,天下第一楼会惹上妖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们,把他们当成替死鬼,不会我老人能做的出来的。”也许在以前,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他们来成全自己复仇的道路,可是现在……上天让自己遇到了灵儿,她的善良还有那恬静的笑容,让自己无法再下手,尽管有可能因为这样,自己会万劫不复甚至会死,可自己不悔,能遇到灵儿,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恩惠了。 “等等……少主,小心!”在这一无所有的空地上,汰睿警觉的站定身子,双眼迸发出寒光与杀气,手中的水晶紫枪散发着阵阵紫色的光芒。 冽日明白,这是汰睿强大的灵力与妖法的体现,而身后那更为强大的寒气,顿时让自己怒火中烧,“没错,一定不会有错,他来了,归燎!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弄错的气息。” 冽日眼中燃放者阵阵的怒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召唤出一柄通体闪着湛蓝色光芒的长枪,傲然而立。 “少主,快走,是归燎!”汰睿明白,归燎一定发现了,不然不会散发出这么明显妖气。 “我知道,但我不会走,更不会留你一人在这!”汰睿在想些什么自己明白,可是要让牺牲汰睿的命而自己逃命,这种事情,自己做不出来。 “少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等归燎到了的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如果你把我当师父,就快走!” “如果你还当我是少主,就别再说让我走的话,我相信,就算是父亲,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该来的总会来的,靠躲是躲不掉的。就算我会命丧于此,也是天意如此,怪不得别人。” 镇定的冽日,处事的行为准则,让一旁的汰睿一度以为又看到了当年的明君,昔日的妖王大人邪魅。 “想不到,小小年纪就像当年的邪魅一样那么食古不化了!”归燎一身火红的长袍,周身都被浓郁的灵力所包裹,比起十一年前更加的让人感到绝望。 “住口,你不配提及父王,你这个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今天就是你应当偿命的时候。”冽日瞬间将体内的妖力和灵力提升到了最大,凝聚在手中的水晶枪内,势如破竹,形如闪电,枪的外围泛着丝丝的电流,发出嘶嘶的声响,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归燎。 “哼!说大话之前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一挥手,弹指间,那泛着强大电流的水晶枪瞬间折成两半,而归燎却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弹指间,变化解了冽日用尽全力的一招。 “少主!”枪挑直线,伴着强烈的飓风,归燎不得已,松开了抓着冽日胸口的手,退后一步,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张久久不见的面孔。 “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的好兄弟!” “住口,在琳琅死在你手中的时候,我就没有你这个朋友兄弟了!”扶着受了些轻伤的冽日,汰睿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幽暗。 “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其实直到今日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欣赏你!可是……我一定要杀了你,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永远也不会为我所用!” 归燎身上散发出了嗜血的光芒,眼神那阵阵的杀气,让人阵阵发寒,以归燎如今的功力,看来,自己真的要命丧如此了,还好,没有让管理发现灵儿的存在。 冽日的嘴角轻轻地向上扬着,“师父,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你是为师的骄傲。”满意的看着敢作敢当的冽日,心里只有安慰。 “今日我们师徒两个就放开的大战一场吧!” “好!”一个字,豪情震天,两人摆开了架势,圈圈的灵力包裹着两人的身体,一时间连周围的大地都为之震动。 第五十五章 汰睿之死 暗夜的空地上因为妖界的三大高手比拼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震荡不已,方圆百里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场空前的浩劫,在妖法发挥到最大的时刻,黑云遮天蔽日,恐惧的气氛令人感到窒息。 “没想到我们当年的小少主如今也能有如此修为,看来刚刚我还是小看你了呢,倒是汰睿你,十几年了,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归燎淡淡的露出邪魅的笑容,从容的看着用尽全力的两人,身体周围也在渐渐的积蓄着浓郁的灵力,周围刮起的阵阵强风扬起了风沙,遮挡了视线。 双方的法力来回的碰撞间,身下的土地已经裂缝四起,龟裂的土壤再也看不出这里原有的鸟语花香的景致了,所有的植物已经没有了影子,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来面貌,从龟裂开的地面缝隙中,那一道道可以把任何生灵都灼伤的热气正不断的溢出。 金光流转的眨眼间,一股巨大的能量球就在归燎的周围开始产生,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迹象,那能量先是从一个透明的金色小球,从归燎的身上慢慢的扩散出来,不多时,便把整个地域都包裹在了其中,且球体的颜色也从透明变得越来越鲜艳,且还带着几许谈谈的血腥的红色将汰睿和冽日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好强大的妖力啊!”冽日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是无法冲开归燎在自己和汰睿身上布下的结界,强大的能量,灼热的温度让眼睛已经渐渐看不清楚,一切都处于朦胧之中,终于扑到在地,随之便是从口中涌出大口的鲜血。 “少主!”汰睿看得清楚,归燎将多半的法力都强压在了冽日的身上,此时的冽日已经内修大伤,五脏俱损,要是在这样下去,冽日一定会死,可是更令自己没有想到的是,昔日的归燎在得到了琳琅的内丹之后,今日会有如此修为。 来不及多想,一边往冽日的身体内输送着内力,以便抵抗着来自归燎结界的压力,不时,变得更加的吃力,口中不断地喷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一直以来一尘不染的洁白的长袍。 归燎笑的淡然,对于结界内的两人,生死对于自己来说太容易了,一直以来,自己也从来没有将这两人放在心上,真正重要的是龙宫小公主,那个可以自由操控龙宫至宝龙珠的毓玲珑,其他人,只要是阻碍到自己大业的人,一律都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汰睿看着归燎那张嚣张的面孔,真想上去与其同归于尽,可是现在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也许从开始,自己就从来没有胜过归燎,原来,没有能够保护好琳琅,之后又让主上惨死他手,现在……汰睿转头看着已经被血浸透了的冽日,脸上已经带了一种堪透和如释负重般的决绝之色。 “师父,别做傻事,就算死,我亦不后悔……”汰睿那样的神色,眼神里深幽却又空白的一片让冽日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仿佛汰睿在做着什么最后的打算。 “好好活下去,连带我的那份,记住,你还有你的责任!” 说完,冽日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而被迫吞下了一粒药丸,虽然知道妖界最善于岐黄之术的汰睿师父不会在这个时候害自己,但看着汰睿那决绝的神色,自己还是感到了一丝心惊,好似记起了什么,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般的轻了起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汰睿师父……不……不要……” 冽日明白了,这是汰睿的‘隐生秘药’,这是汰睿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这是师父的得意之作,吃了隐生秘药,身体会瞬间消失,如同死了一般,任你法力在高也无法探知确切的位置,两个时辰之后,隐身的人会再度出现,只是这种药,必须注入极高的法力催化,可如今…… 瞬间,冽日的身体还有残余的法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偌大的血红色的结界下,只剩下已被血染红了的前妖界战神汰睿,苦苦的支撑着那还在不断增强的法力。 “汰睿,你以为你送走了冽日他就安全了吗?总有一天,我会送他去地府和你见面,今天,你就先下去看看你那心心念念的琳琅吧!哈哈哈哈……”法力在瞬间膨胀,地面也开始摇晃了起来,那血红的结界在刹那间爆裂了开来,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灰飞烟灭…… 大地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那遮天蔽日的黑云已然散尽,徒留大地上那一片焦灼的痕迹,火红的袍子在风的浮动下发出摆动的声响,嘴角那一抹邪佞的笑容是那样的扎眼,让人看了就觉得百般不适。 环顾四周,扣紧食指,搜寻了方圆百里,却还是没有发现那当年小少主的冽日的影子,不禁冷哼出声:“真不愧是汰睿啊,死了还留下一个麻烦给我!” 带着些嘲讽,还有丝丝的得意,缓缓的开口:“冽日,我知道此刻的你听得见,今天我放你一命,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想活命,就逃吧,祈祷我不会再次的找到你……汰睿的死,完全是你的责任,如果不是你的坚持与固执,也许,我根本不会还发现你们依旧还活着的事实!”说完,便如风一般的消失在了茫茫的沧源之中。 是的,虽然身形被彻底的隐匿了,可意识还是存在的,归燎的每一句话,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烙印在了心里,自己亲眼看到了恩师的惨死,亲眼目睹了归燎相对于自己的强大,“是啊,是我害死师父的,是我害的,我的固执,我的一厢情愿害死了最疼我的汰睿师父……” 早就听汰睿师父说过此行凶险,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听,为什么死的就不是自己呢? “师父,我对不起你……”泪,缓缓的滑过脸庞,心被生生的刺痛,犹如狠狠的被人剜了一刀,报仇的意愿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强烈,突然间,那如水的双眸变得嗜血般的火红,入地狱般的修罗,索命的恶鬼,空前的可怕。可是归燎的法术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想到报仇,冽日握紧了双拳,从今日起,再也没有了原来那个以感情为羁绊的冽日…… “龙珠,灵儿!”想到还有归燎所担忧的东西,冽日的双眸变得明亮了起来,缓缓开口道:“灵儿,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背负血海深仇也许真的会放了你,给你幸福,可是,现在……”冽日的眼神变得幽暗,甚至是恐怖。 “好强的妖力啊!”云逸不禁感叹出声,看了看一旁惊愕的师父还有刚到不久的朵英。 “他的法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空遥苦笑着看了看朵英,心里真是忐忑不已啊!按照刚才那浓郁的妖气,就算是朵英化龙,如果没有龙珠,也断没有取胜的把握。 一旁的朵英,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的看着窗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种强大妖法定是归燎无疑了,只是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里,归燎竟可以把大姐琳琅的龙珠发挥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咂舌。 “师父,你说‘他’是谁?”听口气,师父好像知道这股强大的力量来自于谁,难道师父曾经与他交过手吗? “现在的妖界之主,归燎,也是灭了海洋守护力量的龙族水晶宫的妖物。” “就是让玲珑失去家的人?”想到当年玲珑被追杀,在暗夜里寻找着哥哥的情境,云逸显得有些沉不住气,顿时间怒火中烧。 “水晶宫!大姐,父王,还有玲珑!”朵英喃喃自语,思绪又回到了那湛蓝色的宫殿,妹妹撒娇的溺在自己怀里的情境,眼里不禁蒙上了阵阵的水雾。 空遥见状,安慰似的拍拍朵英的肩膀,“别担心,也许事情真的没有那么遭,天快亮了,准备一下,我们还有事要做!” 朵英微微的点了点头,一个响指,样貌瞬间变成了皇甫家的大公子皇甫俊逸的模样,一身的大红色的喜服,但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喜悦,还带着点点的忧愁。 “怎么当新郎不高兴啊!”空遥又换上了那呸呸的笑容,带着些调侃,缓解了一室的沉闷。 “我还是喜欢青色的衣衫!”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师父,朵英怎么会来?”记忆中,这位师弟向来云淡风轻,低调异常,从来未曾出过山门,不知今日为何? “我请他来帮忙的,怎么样,他的幻术不错吧,真是无可挑剔,太像了!”空遥一脸赞叹的样子。 “不止这么简单吧!”自己可是太了解师父了,这怎么可能?况且,朵英也不是那种你叫人家就一定会来的人。 “云儿真聪明……她把妹妹丢了……”说着拍拍云逸的肩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妹妹……”从没听说过朵英还有妹妹,顺便打掉了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掌,疑惑的看着空遥。 “哈哈哈!以后,你会明白的……”说着摆着手,也径自的走出门外。 “你来了……”空洞的声音,带着些威慑,却让面前的女孩,身子不经意间的抖动。 “父亲,女儿已经查到,慕容山庄的大小姐慕容彩衣却是当年的毓玲珑无疑!”女孩一身的红衣,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 “情况怎么样?那个司马落辰还听话吧!”还是那样虚无的声音,眼神居高临下的瞅着有些瑟瑟发抖的女儿。 “司马落辰好像并没有按照鲁颌当初的规定行事,此人野心极大,不好控制!” “好了,你先回去,轻易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是,父亲大人!”一道暗红色的人影,女孩消失在了归燎的面前。 第五十六章 少时情迷 一 晕晕沉沉的梦境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席卷了灵儿那弱小的身躯,妖界的三大巨头所释放出来的灵力覆盖了方圆数百里,鸟兽散尽,乌云遮天蔽日,对于本来就敏感的龙族来说,灵儿所面临的已经不能用难受来形容了。 “啊!不要啊!“从梦中惊醒的灵儿脸色泛白,额上有着丝丝的汗珠,身上单薄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所浸湿,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来是做梦啊!“黯然的眸子里带着些丝丝的恐惧和无奈,刚才那种不好的感觉真的是太真实了。 轻移莲步来到窗前,外面乌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心里没由来的烦躁,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一般。 “这么晚了冽日哥哥还没有回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是吧?“想起刚才那奇怪的梦境,还有心中那不好的预感,灵儿急的来回的踱着步子,终于下定了决心,推开了阻隔着自己的那扇门,施展轻盈华美的身法,瞬间带起了阵阵清风,留下了粉嫩嫩的身影。 英祺站在屋内,嘴角微微的上扬,由衷的散发着愉悦的味道,定定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你还有心思笑?你不是没有感觉得到,刚刚那强大的妖气分明就是归燎的,那强大的力量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的!真不明白你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对了,这十几年来,我好像是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真诚,你……没事吧!不会被人下蛊了吧!“空遥不怕死的靠近英祺,面对面的贴近,就快要贴上英祺那张英俊的面容了,直勾勾的看着那笑盈盈的有些不太正常的龙太子。 “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干些什么?“英祺回转了身子,坐在一边,拿起茶杯细细的品了起来。 “你没事吧?“看你笑的那么神秘肯定有什么好事,真是的,这龙太子做事,真的能急死人啦! “玲珑没事!“刚才那阵强大的妖力的确令人钦佩,也的确可以让自己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可是,自己却也感受到了妹妹的存在,那强大的妖力暴露了妹妹的恐慌还有不安,而妹妹的平安无事,远远比明日的胜败要重要得多。 “什么?你怎么知道?快给我说说!“真是的,这么好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虽然自己不是,身体各方面都很齐全。 “已经不早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请吧!我要休息了!“没有什么客气可言,自己也不想把妹妹的消息告诉更多的人知道。 “什么?你这个家伙!你是龙啊!几千年不睡觉也不会死,真是的,对我还保密!“无奈,看着英祺那坚决的态度,还是努努嘴,抬脚迈出了房门。 昏暗的烛光下,一身淡青色的长袍的英祺,儒雅的气质弥漫了整个房间,眼光琉璃出温柔如水的神色却又带着点点的忧伤,飘逸的长发因站在窗前被风吹起而稍显凌乱,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一身的英气。 看着窗外那不怎么明亮的月色,心里溢满了对妹妹的思念及关怀。 “玲珑,哥哥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你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呢?“ 天下第一楼尚武堂,聚集了黑压压的上百人,因为皇甫俊逸被空遥一掌劈晕过去后,庄主皇甫頔重伤未愈,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云逸一个人的身上,然而经过了刚刚那强大的妖力震慑,云逸不得不承认,对于刚才的股力量,即便是自己得到了师父全部的功力,也不可能取胜,正因为这样,自己更加不能让天下第一楼的几百条人命去赌。 “各位朋友,天下第一楼已经今非昔比,已经不能成为大家避世的好场所了,明天天下第一楼也许会发生一些事情,为了大家的安全,云逸私自做主希望大家能够去天下第一楼天山分部暂避!“云逸一脸凝重肃穆,如刀刻一般的俊颜上冷冰冰的看不出一丝丝的表情,可是做事却有条有理,话语中带着几分老练与沉稳。 “二少爷如今天下第一楼有难,我们受天下庇护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让我们去避难,让我们的脸往哪放,你不用多说了,我们不是什么好汉英雄,但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我们绝对不走……“ 不走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要不是云逸事先在这尚武堂布下了结界,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早已惊动了那事事小心,邪魅异常透着鬼魅的司马落辰。 “既然大家如此,云逸也不好勉强,愿意留下来的,我皇甫家一定会尽量保他周全,不愿留下的,我绝不阻拦,云逸在此谢谢大家对皇甫家的信任!“ 待人散尽,空荡荡的尚武堂只有云逸那一抹白色的孤单的身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几日的事情像是重演一般的在脑中重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而现在脑中出现最多的,就是灵儿那没有任何杂质的淡定的眼神,还有那甜美的没有任何心机的笑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心,顿时像跌进了深潭一般冰冷,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那样干净的笑容,心,有种被抽痛的感觉。 “谁!“云逸忽的睁开眼睛,冰冷的眸子看向门口,带着一份危险。 “是我,云逸哥哥!“缓缓的露出身形,馨儿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一身的红衣显得有些妖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看见馨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云逸放下了戒备。 “我睡不着,而且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你,我就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大家都好紧张的样子!“怯怯的声音,一张唯唯诺诺的小脸,一副看起来被吓坏了的样子。 “馨儿,你还小,确实出了点事,我不能把你留在这,我找人把你送去天山分部!“看到馨儿那可怜的模样,顿时心生不忍,让一个女孩子过早的接触这种血腥,未免太过于残忍了。 “不要,云逸哥哥你不要送我走,我不走,你不要馨儿了吗?馨儿会点武功的,不会拖累大家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馨儿眼中泪涟涟,期盼的望着那千年不变的冷冰冰的面容。 “好!“ 就在馨儿展现笑颜的那一瞬间,云逸长指一点,馨儿便昏迷的倒入了云逸的怀中。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一个小女孩在这冒险!来人……“ “二少爷什么事?“ “即刻派人送馨儿去天山第一楼分部!“ “是,二少爷!“ 重新坐回椅子的云逸苦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云逸哥哥……“听着馨儿这样叫着自己,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灵儿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那声音远比馨儿叫的要干净的多。 “二少爷!“来人气喘吁吁的站在云逸的面前,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 “怎么了?“寒冰一般的声音透着些慵懒。 “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云逸有些不悦的看着那每次话都说半截的仆从。 “慕容二小姐找到了,有探子发现说,灵儿小姐目前正在不远处的峻峰镇!“ “灵儿!“说完便一阵风一样的不见了踪影。 “灵儿,灵儿你没事,太好了!“也许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唯独对灵儿会露出发自内心的表情与情感,为什么那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女孩子总会让自己表露出最真实的感觉。 灵儿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空荡荡的路上,空气中还散发着一种焦灼的味道,那残留的妖气,还是让自己感到了阵阵的不舒服,可更加让自己担心的是冽日哥哥的安全,这周围的气味中留有很浓重的汰睿前辈的味道,周围死一般的环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冽日一定出事了。 “冽日哥哥,你在哪里啊!冽日哥哥……“声声的呼唤,只有风声和回音从耳旁拂过,声音暗哑了,喉咙扯痛了,可还是不停的喊着,连眼泪不自觉的划过脸庞依旧不自知。 “是灵儿……“听着那暗哑的声音,心里不是滋味,可是一想到汰睿师父的死,心里更是愤愤不平,无奈的是自己竟连一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得安静的躺在空地上,任由伤口里的血,流满了身下的大地。 “冽日哥哥……“看到远处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的冽日,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擂了一下,急忙的跑过去,泪水不受控制的全涌了出来。 “冽日哥哥……你怎么样!汰睿前辈呢?“地上的鲜血让灵儿感到了危险与恐惧。 “师父死了……“冽日的眼神空洞无神,悲哀的样子让人心疼,见惯了强势的冽日,看看到现在的冽日哥哥,灵儿心中说不出的悲哀。 “对不起冽日哥哥,都是我,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根本就不会来,汰睿前辈也不会死,都是我害的……“跪倒在地,苍白的面上多了一丝自责,眼泪沾湿了衣襟,也狠狠的抨击着暗暗转变了的冽日。 “不关你的事……“冽日轻轻地将灵儿拦进怀中,强撑着自己的伤重的身体坐起,温柔的擦拭着灵儿面颊上的香泪,语气平静的吓人。 伏在冽日的怀里,听着那微弱的心跳声,还有那平静的有些冷漠的话语,灵儿自责的心更加的不能平静,只因自己知道,冽日哥哥的身边只有汰睿前辈一个亲人了,而如今,失去了汰睿前辈的冽日哥哥,以后就真的成了孤身一人了…… 远处,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紧紧地握着双拳,眼里隐忍的全是满满的怒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在地上神情相拥的两人。 第五十七章 少时情迷 二 胸口一阵窒闷,风呼呼的钻进锦袍的缝隙之中阵阵发凉,可依旧吹不醒那浑浑噩噩的云逸,远处,那一袭白衣在风的拂动下扬起道道的弧线,眉头紧皱,脸色铁青,一双长久以来呈现着冰山状态的双眸,此刻正泛着浓浓的怒火,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那神情相拥的两人,在黑暗的夜色下,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此时,在自己的眼里竟是那样的不协调和碍眼。 只是自己的心里为什么那种闷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那种立马冲过去将灵儿夺回来的冲动。 “为什么他们回会在一起,灵儿为什么会和一个妖物在一起,是被他控制了吗?还是馨儿所说的……”轻轻地抚着腕上那条淡淡的疤痕,盯着那相拥的两人,心里极其的不是滋味。 “不会的,灵儿跟他没有关系……” 怀抱着灵儿,冽日的脸上还有懊悔的眼泪未干的痕迹,嘴角呈现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邪气的笑意,将怀中的灵儿又抱紧了些,用有些哽咽,低沉的声音轻轻地问,“我什么都没有了灵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再失去你……灵儿!” 风依旧在吹,可是这淡淡的话语却显得如此的清晰。 “我……”冽日哥哥如今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我造成的,这么脆弱的他,我真的可以弃他于不顾吗? “我不走,冽日哥哥!”灵儿的眼中满是自责与怜惜,抬眼却望见了不远处那一抹白色的挺拔的身影,孤独冷傲,那样空洞而绝望的眼神,那样萧瑟的身影。 “云逸哥哥!”他没事,他真的没事,还好……带着些许的期望和久别的欣慰,露出了甜甜的静谧的笑容。 “不走?难道他们真的……”怎么可能,灵儿从小在慕容山庄长大,家教甚严,怎么可能会和那种药物在一起?是的,一定是的,灵儿也一定和彩衣一样中了傀儡丹的毒才会受那个家伙的摆布,一定是的。 轻转身形,只见一缕白色的身影轻轻地飘落在了灵儿的身前,面色不善的看着依旧搂着灵儿的冽日。 “云逸哥哥……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有没有什么异样……” 关切的眼神,担忧的话语,另一旁的冽日极度的不满,紧紧地扣住灵儿的双臂,怒火冲天的看着面前如同千年冰山一般的皇甫云逸,散发着阵阵的不善气息,缓缓的流露出了少许的妖气。 有些吃痛的灵儿皱着秀眉,额上的那抹褐色的疤痕立刻皱到了一起,显得有些狰狞,再加上那阵阵的妖气,更加让自己有内心感到恐慌,脸上渗出了丝丝的汗渍,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股妖气……”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股妖气的味道,在灵儿失踪的那天,在自己中毒的那天,院中弥漫的就是这种淡淡的妖气。 忽地看到灵儿那般痛苦的模样,云逸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刺痛了一般,看着这大胆的妖物竟然那样肆无忌惮的握着灵儿的双臂,自己就有一种将这该死的妖物立毙于剑下的冲动。 “放开她……”冷冰冰的声音,仿佛地狱里索命的修罗,连眼神里都溢满了杀气。 “我今生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倔强的直视着那充满杀意的眼睛,不肯将手松开一分,而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皇甫云逸怒火冲天的看着自己拥着灵儿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发现了那精纯高强的法力,要不是他自己因为怒气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恐怕凭着自己的道行,还不足以发现云逸的存在,而现在,只要灵儿与云逸之间产生误会,那自己就完全有希望将灵儿永远的带在身边,那时还怕自己报不了仇吗? “放开……”那手中雾气腾腾的灵体幻成的长剑,直挺挺的指着看起来虚弱极了的冽日。 “不要……云逸哥哥,求你手下留情啊!冽日哥哥救过我,不要伤害他……”看着灵儿那乞求担忧的目光,心一阵轻颤。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跟我们不一样你知道吗?天下第一楼变成今天这样和他脱不了关系你又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云逸哥哥灵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啊!即便冽日哥哥真的做过什么罪责滔天的事,可自己看得出来,冽日哥哥是真心的对自己好,为此,还赔上了最敬重的汰睿师父的性命,可是这些话,此时此刻,自己说不出口。 “那你就让开……”云逸轻拂衣袖,手指不经意间的驱动,转眼间,灵儿遍倒在了云逸的怀中。 “皇甫云逸……你放开灵儿……”冽日强撑着站起身来,嘴角流出一条血痕,倔强的瞪着那一身白衣宛若仙人的云逸。 危险的眼神,带着杀气的神情,冷冰冰的神态,手中的长剑直指冽日的胸口,血顺着剑尖缓缓滴下。 “不要……云逸哥哥,灵儿求你了……如果你真的要杀冽日哥哥,就先杀了灵儿吧!”滚烫的眼泪,由灵儿的脸颊滑下,却灼伤了云逸的心。 “好……今日我不杀你,但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拂袖而去,静谧的的夜空下只剩下一个较弱的女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变得有些邪气的墨衣男子。 “‘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云逸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云逸哥哥……”远处空荡荡的一片,早已不见了那白衣翩翩的身影,任凭灵儿的眼泪沾满了衣襟,湿了罗衾。 “灵儿,对不起,我不得已这么做,放心,我冽日对天起誓,此生决不负你!”心中暗暗发誓,可是当有一天灵儿知道了自己的目的,还会原谅自己吗? “‘如果你真的要杀冽日哥哥,就先杀了灵儿吧’好一个先杀了你,慕容灵儿,你果真是跟他一伙的吗?不是中了嗜心必死无疑吗?到底该相信谁,如果事情不像馨儿说的那样,那灵儿为什么会没事?又是谁救了身重嗜心之毒的灵儿……” 自己为什么这样伤心,为什么这么痛苦……难道?不……不会的,我怎么能背弃和玲珑的誓言……不行…… “啊……”随手一挥,轰的一声,远处的石山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粉尘飞舞。 “主上……馨儿……”嘤嘤魇语,干裂的嘴唇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口,身体轻轻地颤抖着,眉头紧蹙,像是有什么事放不下一般。 “馨儿……”萱萱的心不明所以的沉了沉,眼前的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可是这个叫‘馨儿’的名字,他已经叫了不下百次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应该很密切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重伤成这样? “好冷……好冷……”篝火还在噼噼啪啪的烧着,和面前的人仍旧颤抖不已,就连眉毛上都凝结成了一丝的水汽。 “怎么办,在这样忽冷忽热下去,他会死的,怎么办……”萱萱伸手覆上鲁颌的额头,顿觉的寒气逼人,不由得一缩。 “好冷……”慌乱中,觉得有一个好温暖的触感在抚摸着自己,猛地一拉,牵住了萱萱正欲缩回的小手。 “你……你……你干嘛?你放开我!”天啊,要让婆婆知道一个男人抓着自己的手……这简直不敢想象。 “好暖……”伸手猛地一拉将萱萱拥入怀中,那温暖的感觉让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翻身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源压于身下,不停的扯着那阻挡了热源进入自己的好像是衣服的东西。 “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醒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呃……” 天!他在干什么,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亲我?……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一个连名字都不清楚地人,还是个男人给扒掉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恐惧,“果然是个坏人!”挣扎仿佛在这个男人的禁锢下不起丝毫的作用。 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萱萱的任命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了一颗颗晶莹的眼泪。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山洞里依然已经熄灭了的篝火还冒着阵阵的青烟,一旁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被胡乱的扔在一旁,带着些暧昧的意味。 看着破碎的衣衫,还有满身青紫的吻痕,萱萱的心中又羞又恨,下体的疼痛提醒着自己,在身边躺着的这个面相俊美的人,实则是个恩将仇报的大恶人。 “自己干嘛要救他嘛?”想到此处,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蜷缩在一旁嘤嘤的哭泣着。 “好像有人在哭?”好累,但是又不得不睁开疲惫的眼睛,可映入眼帘的是…… 自己的救命恩人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那娇小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泪眼涟涟说不出的委屈。 “姑娘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你别过来……你走开……”萱萱惊恐的挥动着小手,昨晚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己可还记得清楚。 鲁颌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昨晚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那么的温暖那么……低头看看自己,全明白了,同样不着寸屡的身体,还有几道淡淡的抓痕,身下,点点刺红的痕迹灼伤了自己的心。 “天!我做了什么?”懊恼自责,悔不当初,自己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怎么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姑娘……我……”看着面前的受了惊吓的女孩,心里向被扎了一根刺一般的难受。 看着女孩的眼泪,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轻轻地搂过萱萱,将那簌簌发抖的身躯拥入自己的怀中。 “不要哭,我会照顾你,以后,也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只要眼前的女孩开心,不再流泪,自己情愿用一切去换。 “你……”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一般,放肆的哭倒在了鲁颌的怀中。 第五十八章 少时情迷 三 “冽日哥哥,你好好休息,不会有事的!”回到客栈,看着那面如死灰的冽日,心里阵阵的愧疚,殊不知现在自己的脸色,因为惊恐与担忧,还有云逸刚才的那一袭话,变得比伤重的冽日更加的难看。 “你还是会去天下第一楼对吗?”灵儿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只是经过了刚才的事以后,自己好像并不害怕灵儿再次遇见云逸,自己清楚,在云逸怒气冲冲的消失之后,他与灵儿之间就不可避免的产成了隔阂。 “是!我要去救姐姐!我一定会去!但我不希望你去!”自己不能在让冽日哥哥陷入危险了,如今的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可以,自己只希望姐姐和自己一直当成是兄长的冽日哥哥平安。 “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也一定会去,我不能让你孤身犯险,你将面对的,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龙公主的身份。只是这些话,自己说不出口。 “对不起,冽日哥哥!”灵儿趁着冽日凝思的空隙,瞬间点了冽日的几大穴道,顿时让冽日浑身瘫软,动弹不得,只得认命的躺在床上。 “灵儿你干什么?”该死的,原本以为柔弱的灵儿不会这样倔强,更没有想到灵儿会对自己下手,而且竟然会有那么好,那么快的身手。 “对不起冽日哥哥,我不能在这样自私的拉着你去犯险,你的穴道一天以后会自动解开的,那时应该一切都结束了吧!”对着冽日微微的笑笑,舒了一口气,身形一转,飘逸的从二楼跃下,向着自己所坚信的进发。 “该死……灵儿……灵儿你回来!”可无奈,灵儿已经走远,可自己浑身也没有一丝的力气,要不是因为归燎,自己就不会用尽灵力,这会儿,早就解开了这所谓的点穴的这种鬼东西。 可无奈……现在唯有积蓄力量与妖法,尽快解开这碍着自己的劳什子的点穴。 天下第一楼张灯结彩,内楼外殿都挂上了火红的丝绸,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整个天下第一楼显得热闹异常。司马盈盈浓妆艳抹的坐在房间里,手中不停地把弄着半株雪莲的花茎,笑的鬼魅,笑得邪气。 “妹妹准备好了吗?我可以进来吗?”邪佞的声音滑进房间,让人不自觉的自背后冒出一阵阵的寒气。 “是哥哥啊!进来吧!”那乖巧的声音与往常那嚣张跋扈的司马盈盈判若两人。 “准备的不错嘛!很漂亮!”轻轻的抬起司马盈盈那张还算是精致的脸庞,危险地眼神泛着幽幽的绿光,直直的盯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妹妹的眼睛。 “作为妹妹,还是吃了傀儡丹的你比较听话”顿时,司马落辰笑意盈盈的松开了被自己捏的有些发红的妹妹的下巴。 “哥哥有何吩咐?”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神采,恭敬地站在落辰的面前,不敢抬头。 “趁机杀了皇甫云逸,此人身法极为高强,日后必成祸端!”皇甫云逸竟敢私自在彩衣的周围布下结界,不好对付啊! “是!” “盈盈啊盈盈如果你乖乖的,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你,可你偏偏要与我作对,我知道,我们是一类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就愈加的热衷,像我们性格如此契合的人,应该可以合作愉快的!我亲爱的妹妹!哈哈哈”笑着走出房门,徒留司马盈盈阴笑着…… “父亲!天下第一楼的情况女儿已经大致了解清楚,只是有些地方被皇……被人下了高级的咒术,女儿无法进入!” “你回来的还算及时,确定摆脱了吗?”慵懒的声音,泛着精光的眼神,仿佛一切在那双清明的眼眸里都无所遁形。 “父亲放心,死人,永远都无法开口!”小小的年纪,眼神里犯过一丝的阴狠决绝。 “准备一下,该我们动手了!” “是,父亲!”面对自己的父亲,不知为何,小小年纪的女孩,总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等等……最近有见过鲁颌吗?”太反常了,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鲁颌绝不会无故失去了音信…… “女儿不知道,最近也没有见过他!”鲁颌那个笨蛋搞什么鬼,大敌当前去了哪里? “先下去吧,不要暴露行踪!”朗朗乾坤,微风拂面,一场大战,即将开幕。 天下第一楼大厅,宾客满堂,空遥满头银发的端坐在上座的左边,难得的穿了一件整洁的墨色长袍。 而一边的皇甫頔一脸的威严看不出是喜是怒,绷着一张脸,虽然有些泛白带着些病态,但其实依旧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震慑力。 一旁依旧是一袭白衣的云逸,那清亮的眸子里带着隐隐的悲伤,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表情,周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警醒的凝视着周围,感觉着四周细微的气息的流动。 “时辰到……有请两位新人!”随着一声高喊,两对新人缓缓的步入大厅。 只见皇甫俊逸身穿墨红长袍,如墨的发丝随意的披在身后,还是那份儒雅的气质,但细微之间流露着丝丝的王者的霸气,眉宇间浮现着若隐若现的英气。 身边的那红衣女子,虽蒙着盖头,但那浓浓的脂粉味,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禁轻皱眉头。 另一边,司马落辰邪气的笑着,款款的不如大厅,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一旁仿若冰山一般的皇甫云逸,散发着邪佞的不善的笑意。 听着耳边锣鼓喧天的喜乐,彩衣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明知道俊逸根本不喜欢司马盈盈,也知道这场婚姻的背后蕴藏着巨大的阴谋,可不知怎的,在这喜堂之上,看见俊逸那一身的喜服而身边站着的女子并不是自己的时候,心,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高兴点我的美丽的小娘子,旁边的那位可是我们的妹夫……”邪佞的声音,令人厌烦的气味在身边蔓延着,令彩衣感到一阵的恶心。 “我知道!你放心!”忍,为了大局,我忍……在衣袖吓的双手,捏的咯吱作响,强烈的抒发着自己的不满。 “彩衣……玲珑……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感受着司马落辰那不善的眼神还有彩衣那不甘的怒火,回想着灵儿那决绝的眼神,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云逸担忧的看了看师父空遥。 却不想空遥气定神闲的笑咪咪的看着这一切,不时的还品上几口茶,一派悠闲的样子,云逸一脸挫败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只有师父能让一向冷静的自己表现出抓狂的一面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慢着……二拜高堂,怎么少得了我这慕容山庄的庄主呢?你说是不是啊!司马落辰……贤侄……”这个卑鄙的小人,害了我慕容山庄一百多口的人命,还想娶我女儿?这个败类。 “什么?”司马落辰的身子无意间怔了怔,却没有躲过同样习武多年的慕容彩衣。 “爹爹……果然是他!”连忙扯下蒙着自己的红色盖头,藏在袖中的锋利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抵上了司马落辰的咽喉。 “这怎么可能?”彩衣不是中了傀儡丹的毒吗?还有那老东西不可能还活着……怎么会这样? “司马落辰!你想不到吧?我还活着,你将为我慕容山庄的惨案付出代价!”一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慕容山庄还有那一百多口的人命,以及老友天下第一楼的浓重妖气,自己就恨不得立刻结果了面前这个身穿红衣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哼哼哼!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死第二次,不过……你这美丽的女儿我要定了!”说着反手扣住了彩衣的咽喉,速度之快,让原本占尽先机的彩衣都咂舌。 “彩衣……”一旁的云逸惊呼出声,秀美的眉间散发着浓郁的担忧之情,只觉得白光一闪,手中的由剑气幻化成的长剑直指那邪佞的司马落辰。 “咳咳咳!”空遥看似被水呛到了一般,不停地咳着,只是那眼神不停地扫着另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 “真实的,那条笨龙,少说也有几十岁了吧,现在的身份可是皇甫俊逸,喜欢的被人挟持了,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该不会这条笨龙还没有过……嘿嘿!”空遥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看的一向冷静自知的英祺背后一阵发寒,但还是明白了空遥的意思,的确,自己的行为好像是有那么点欠妥当。 “放开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英祺冷冰冰的眼神比云逸有过之而无不及,身上儒雅的气质顿时消失不见。 被盖头蒙着脸的司马盈盈安静的像一只熟睡的猫咪一般,安静的有些诡异。 “好你个皇甫俊逸,竟敢当众给我难堪,既然你和那个该死的司马落辰都那么宝贝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手指不经意间的驱动,一抹似有似无的香气,在自己那浓重的脂粉气味的掩盖下,迅速的在大厅上四散开来,同时,嘴角也绽放出了一抹有些近乎变态的狰狞的笑意。 “俊逸!别忘了我手上的半株雪莲,还有令尊的毒!”低声的警告,却足以让身边的俊逸听个明白。 “不必了……司马盈盈!”甩手,红盖头滑落在地上,露出了略微有些差异,随即变的有些狰狞的面孔。 第五十九章 初见太子哥哥 “不必了?我可提醒你,皇甫俊逸,没有这半株雪莲,皇甫頔那个老家伙就死定了!你最好想清楚了!”那原本就脂粉凝重的脸庞因为妒火,更显得狰狞,手中拿着那半株雪莲,在俊逸的眼前比划着。 “的确不必了!”皇甫頔站起身子,目光威严的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喜堂,没有丝毫的中毒的异象。 “司马小姐,你与令兄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今日,你兄妹二人休想走出这天下第一楼!念你一介女流之辈,要是肯回头是岸,也许会给你一条生路,不会为难与你!”回头看了看老友焦急的望着彩衣的样子,心下不忍,毕竟彩衣在天下第一楼也有八年有余,自己早已把这个任性的小丫头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一般了。 “哼!就凭你们……你们以为我司马盈盈是笨蛋吗?”宽大的衣袖一甩,阵阵白雾笼罩在整个喜堂的周围,环绕在众人的身边。 “小心!”混乱中不知有谁高喊一声,随即阵阵片风笼进内堂,吹散了白雾,却惊倒了众人。 只间云逸仍旧扣着召唤片风的指形,呆呆的看着顿时安静了下去的喜堂,面上泛出震惊的神色。 喜堂之上,前来贺喜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脸色发青的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除了父亲和慕容伯父师父还有那个假哥哥朵英外,没有一个人生还,原本在自己剑下的司马落辰不知所踪,更重要的是彩衣不知去向。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下的毒?她那一身浓重的脂粉味瞒过了所有的人!”英祺轻打响指,面貌又变回了那个儒雅淡然的朵英,一身的青衣,傲然独立,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的担忧。 “彩衣……”该死的司马落辰,心急如焚的慕容德跃起身形追了出去。 “没想到慕容山庄的庄主武功竟也如此的出神入化啊!咳咳咳……”说着身形轻转,干净利落的攀上了院墙,隐去了身形。 “师父……”没想到师父失去了灵力,竟还有如此令人惊叹的身手……想转身追去,却犹豫不决起来。 “你去追吧!这里交给我!”一向淡定的朵英给了这个如今已经可以独挡一面的皇甫云逸一个放心的笑容。 “谢了……”一阵强大的气流流过,云逸便不见了人影。 “这个男孩子如今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了,没想到为了慕容彩衣,竟然不惜用了极度耗灵的瞬间移动,看来,妹妹在他的心里分量依然很重啊!”英祺苦笑着摇了摇头,换看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中毒而死的人类。 空气中还留有许多毒气的味道,要不是因为自己是龙族的关系,而云逸他们要不是吃了玉坤圣药来疗伤的话,恐怕今天,都会着了那个名叫司马盈盈的女人的道。 “皇甫先生,我乃玉坤朵英,你的身体还未恢复,不易前去找人,更何况,我们还有事要做!”看早皇甫頔急冲冲的样子,不禁幽幽开口,而那如烟的眼神却瞟向一边,泛着幽光。 “难道我现在就什么也做不了吗?”皇甫頔有些自责,在这关键的时刻,自己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不,你现在只需到后院令公子的房间中将这颗药丸给他吃下,在告诉他一切,然后远离此地便可!”英祺缓缓的靠近皇甫頔,将袖中的丹药放在其手心,低声叮嘱了几句,便直起了身子,带着些霸气与自信,透着些淡淡的笑容。 一旁的皇甫頔一时间竟然移不开眼睛,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了,竟头一次看到如此魅惑却又倾倒众生的恬静淡然的笑颜。 “等等……这个笑容,好像……好像……”慕容灵儿,慕容德的那个聪颖异常的女儿,难道,这两人……应该不会吧……皇甫頔默想着那名朵英少侠的交代,加紧步伐往后院走去。 “司马盈盈!你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英祺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看向墙角一名年岁不大,不着装容的年轻女子,只是这女子显然已经断气多时了。 “……” “怎么?难道不是你吗?”英祺的嘴角扬着但淡淡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凝起的冰箭,急速的向着那名少女飞去…… “哐当!”一声脆响,那纤细的冰箭装在墙体上,碎裂成断。 “你是谁?”熟悉的声音,不是司马盈盈还会有谁?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活着?为什么连最该死的司马落辰和慕容彩衣都活着,还成功的逃了出去?为什么?他是谁!该死的皇甫俊逸去了哪里?”犹记得自己清楚地看见了眼前的这位青衣俊朗的儒雅男子由俊逸的样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玉坤朵英!” 真的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女子,为什么可以变得如此的狠毒,想想当年自己的母后,姐姐,妹妹,甚至是玉坤的朵云,朵纤纤都是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性子,没有一个像面前的女子这般狠毒,暴戾,看来自己还真拿如空遥所言,对这人间之事了解的太少。 “姐姐……”一个甜美的声音突然闯入了空洞的,有些阴狠的味道的喜堂。 “姐……”这怎么回事啊?刚踏进门的灵儿,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怎么会这样?姐姐呢?云逸哥哥,俊逸哥哥呢?”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太残忍了!灵儿脚步不稳,一个踉跄,眼中滑下了滴滴的晶莹的泪珠。 “玲珑……”是玲珑!是妹妹!虽然是侧面,虽然女孩只是低着头,但自己清楚地感觉到了内心的那属于兄妹间独有的感觉,一定是慕容灵儿,是玲珑没错。 正在自己为着自己再次见到了妹妹而欢呼鼓舞,沉浸在喜悦的时候,却不想…… “啊!……” “放开她!”只仅仅一眼,就足以让英祺的心脏为之而停止跳动,只见那妹妹被司马盈盈所钳制,颈上渗着淡淡的血痕,一张苍白的笑脸,因为紧迫的压力而变得涨红。 “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司马盈盈狰狞的面孔泛着狠色,只要英祺一个犹豫,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个令人讨厌的慕容灵儿。 “不要在那灵儿威胁我,我受够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躺倒在地上的司马盈盈不可自信的睁大了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神采,和那嚣张的气焰……胸前差这的数到寒冰箭,悠悠的泛着寒气。 英祺目光温柔的看着重新投入怀中的妹妹,顾盼留辉,那轻颤不已的身躯,令自己的心,好疼!如果有可能,自己绝对不会在妹妹的眼前杀人,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挟持妹妹,也许自己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千错万错,就错在那个笨女人竟然动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 “玲……灵儿……”没事了,从今以后,太子哥哥会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你……你是谁?你认识我?那你告诉我,我姐姐呢?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却发现自己跌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急忙的退出身来,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关切的眼睛如墨色的瞳色,犹如一汪清潭,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竟然有这丝丝的企盼与牵挂,只是那带有馨香的温暖怀抱,那样的富有安全感,有那样的熟悉,就好像多年前依赖了很久的样子一般。 想到这些,灵儿不禁羞红了脸颊,“天啊,我这是怎么了?羞死人了!”努力地甩甩脑袋,摒弃掉这种荒唐的想法。 英祺好笑的看看妹妹,忽地看到了灵儿额间那令人生怖的疤痕,不禁皱紧了眉头。 “怎么弄的?”英祺忽地板起脸来,吓得灵儿警惕的看着英祺,不知所措。 “啊?”该不会他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吧,那也太难为情了! “这……”英祺知道灵儿误会了,伸手指了指那疤痕的位置。 “呃……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摔的!”灵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觉得很安心,小女孩家的娇态暴露无遗。 心疼的抚上灵儿的额头,自责之心更重,眼神里流露着浓浓的关爱。 “没关系的,早就不疼了,灵儿已经习惯了!”甜甜的笑笑,是那样的温暖人心,那种笑意仿佛带着一种魔力,不由得令人心情舒畅。 “傻妹妹……”英祺宠溺的拍拍灵儿的小脑袋,仿佛又回到了龙宫那段与世无争的日子。 “你说什么?哎呀,对了,你叫什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灵儿不知道对着这个人为什么会有一种期待,但内心深处的那种契合,却让自己莫名的感到幸福。 “叫什么?是啊!我要用什么身份去面对玲珑,现在就让还没有回复记忆的玲珑接受龙公主的身份吗?”英祺无奈又头疼的笑笑,又宠溺的拍拍玲珑的脑袋,淡定的温柔的笑笑。 “我是玉坤朵英,来此处是找妹妹的……好了,你不是要找慕容彩衣吗?我带你去……” “你怎么知道?哇……”还没有反应过来,灵儿便被英祺抱在了怀中,疾驰在云层间。 “爹……你此话当真!”俊逸眉宇间隐者阵阵的不安,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了。 “你去吧?我没事!”仿佛看穿了儿子心中所想,更何况,彩衣被劫,自己的心也异常的难受,自己可是把那丫头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啊…… “爹……谢谢你!”俊逸抄起墙上的佩剑,身法轻盈的越墙而过。 “父亲,司马落辰已待慕容彩衣逃至无底涧!”红衣女子恭敬地跪在归燎的面前。 “是吗?追兵不少啊!”看着远处那一个光亮的点,归燎撤出一抹邪佞的笑意,在瞬间隐匿了身形。 第六十章 大战在即 “我亲爱的娘子啊!关心你的人还真是多啊!你有没有感觉到身后有多少人再因为你对我穷追不舍啊,头一回被这么多高手围追堵截,还真是荣幸啊!”看着原本可以成为自己妻子却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的慕容彩衣,司马落辰的眼中再没有了平时的邪气,而是阵阵的恨意与寒俊之色。 “司马落辰,你这个败类,人渣,为什么杀我慕容全家,你最好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活扒了你,为我娘,为我慕容家惨死的人报仇,你听见没有?”司马落辰,我慕容彩衣与你之仇不共戴天……说着,暗暗地凝聚内力,冲击着被封住的各大穴道。 “哈哈哈!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没有脑子啊!妹妹是那么的绝顶聪明,可姐姐却问着那么白痴的问题……哼!你可真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啊!”司马落辰嗤笑出声,脸上尽是不屑之色,急急的赶往前方。 “你……司马落辰,我一定会杀了你……”彩衣的眼神里似要喷出浓浓的怒火,但无奈周身动弹不得,否则,恐怕此刻的司马落辰早已千疮百孔了。 “杀了我?你不行,也没有那个能耐,还是,你先看看这样东西,是不是很熟悉呢?”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得意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脸色已然惨白的慕容彩衣。 “你……我娘还活着?我娘在你手里?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啊,娘亲竟然在这个疯子的手里。彩衣微微皱眉,强烈的喘息声暴露了此时自己的心境。 “干什么?慕容夫人可是我保命的王牌啊,我能干些什么?”司马落辰挑衅的看了一眼那怒火中烧的彩衣,冷笑出声,缓缓停住了脚步,眼前的深渊,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凛冽了起来。 “我娘在哪?”彩衣紧紧地攥着拳头,死死的盯着那个碍眼的家伙,心中不禁默念:“快点,再快点,穴道马上就冲开了!” “在哪?你们会见面的,等我大事已成的时候,我会送你们一家还有你们慕容山庄的一百多口到下面去团聚的!”司马落辰缓缓的靠近彩衣,在那馨香的耳边呼出温热的气息,暧昧的声音贯穿彩衣的胸膛,而女子显然没有感受到丝丝的温暖,反而升腾起阵阵的寒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跟天下第一楼还有我慕容山庄作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天下武林不会放过你的!”难道这司马落辰真的有何天下第一楼和慕容山庄,甚至是整个武林相抗衡的力量吗?看着那邪魅的眼神,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变得更加的慌乱了。 “目的?从小被人遗弃,只有自己争取到的,才会是属于自己的,什么亲情,什么爱情,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要的是权利,实实在在的权利,没有人在可以抛弃我,谁也不行……要拥有权力,用上点手段,死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那时而有些哀伤,时而又变得邪恶的眼神,仿佛两个极端的人在做着争斗一般,令一旁的彩衣诧异不已。 “只有归燎之主,只有像他那样的强大的人才可以帮我实现这一切,而天下第一楼的人脉,还有你慕容家的财力,如果不为我所用,那么我就毁了它!”邪恶的声音带着猥琐的眼神,浮着微微的冷笑,缓缓的靠近彩衣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深处那条暗红色的湿润的长舌,舔过彩衣颈上的每一寸肌肤。 “无耻,你别碰我……”终于冲破了穴道的彩衣反手就是一掌,虽说没有打中预期的目标但凌厉的掌风生生震裂了不远处的大石,冒着阵阵的粉尘。彩衣嫌恶的擦着颈上还未干的液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开穴道,武功不错……但一切都到此为止了!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 “是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空有那一身的武功,难道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后多了些什么吗? 彩衣看着不远处那些熟悉的身影,一颗不安的心,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也许一切都快结束了! “你以为就这些人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太自不量力了!”司马落辰猛然转过身,在看到云逸,空遥,慕容德的身影后,没有一丝的慌乱,嘴角始终衔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彩衣一跃数丈,返回至众人的身边,只见三人中,并没有那骄纵跋扈的司马盈盈,也没有那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的皇甫俊逸,心中不禁暗潮翻涌,那明亮的眸子显然黯淡了几分。 站在崖边的司马落辰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对于彩衣的离去并没有多加拦阻,只是晃了晃系在腰间的那枚质地做工都属上乘的血玉。 “彩衣你没事吧?”慕容德关切的拉起女儿的手,神情很是激动。 “爹,我没事,只是妹妹不见了,而娘亲……爹,你怎么……”父亲怎么突然间又恢复了正常?这些失踪的日子里又去了哪里? “爹没事,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一切都是定数啊!只是你娘还有灵儿……” 一个刚强的汉子,此刻,眼圈发红,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转头望向那个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缓缓道:“司马落辰,老夫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以祭我妻女在天之灵……”说时迟那时快,一柄轻盈的软剑自腰间撤出,泛着摄人的寒光。 “不要爹……你还不能杀他!”“彩衣,你说什么?”慕容德有些不敢相信,大声的吼出声音。 “爹,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娘还在他的手上,我们不能就这样杀了他,不能不顾娘亲的安危啊!”彩衣紧紧地握着父亲持剑的手,眼泪不由分说的掉落下来。 “你说什么?你娘还活着?”慕容德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他的手上,由您送给娘亲从不离身的血玉!”听了彩衣的话,一时间,已一敌四的局面僵持不下。 “彩衣……” “慕容兄……”两声急急的呼唤,山崖上又多了两个伟岸的男子,一个儒雅俊秀,一个霸气逼人。 “怎么回事?为何?”以慕容兄的剑法不可能需要僵持这么久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彩衣还有云逸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回头看看空遥,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抓了我娘……” “什么?嫂夫人?”皇甫頔震惊的看着一脸奸笑的司马落辰,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看样子,都到齐了……”有些虚无的声音,飘渺过来,一阵阴风吹过,一股莫名的压力,令众人不禁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勉强站立的也就只有在玉坤修习的空遥与皇甫云逸了。 云逸看了看周围,之间彩衣已经完全抵挡不住昏死了过去,而慕容伯伯与父亲也已经意识不清,只有大哥神情倔强的强用真气在抵挡着,倔强而深情的护在彩衣的身边。 “云儿,集中精力,他……来了!”小徒儿搞什么鬼,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太失算了,原本以为归燎会大闹礼堂,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了,亏得自己还在天下第一楼布了大量的法阵结界,看样子用不着了! “师父,此人的妖力好强!您没事吧!”要不是师父将真气都给了自己,此刻师父的脚步也不会如此的轻拂。 “我没事……”才怪,真失算,怎么会将毓英祺留在天下第一楼等归燎呢,这下惨了,死定了……可怜了我那才华横溢,堪称天才的小徒弟喽,难道今天我空遥就要折在这了吗?空遥不禁暗暗叫苦。 “哎呦,要是朵英在就好喽!” 云逸面色冷峻的看着前方那红发红衣的有些邪佞的药物,瞬间凛冽的眼神犹如寒冰一样令人生怖。 “从来没有见过有妖物可以把灵力像铠甲一般的包裹在身上,此人绝不简单!”云逸心中了然。 “空遥,一别十一载,我们又见面了!只是,你现在的状况,很难再令我满意了!”归燎飘渺的声音微微的响起,不屑的睁开那晶莹的血红色的瞳仁,不屑的看了一眼脚下漂浮,一脸倦容的空遥。 “哎呦,没想到,你这老妖怪不仅厚颜无耻,记性还挺好!”空遥不怒反激,顿时归燎那平静的脸,立刻的沉了下来。手指略微的颤动,空中变坠下了火球无数。 “师父小心!”哼,虽然动作很小,但细心的云逸仍然发现了归燎的意图,及时带过空遥急急避开。 “你的速度似乎还不错……你是谁?”看来,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得花费自己一点时间了,只是一个龙公主,费的时间还真是不少呢! “玉坤空遥座下皇甫云逸!”说着手中幻化出长剑锋利的剑锋直指归燎,速度之快,令归燎都为之惊叹。 归燎急急的避过身子。手中也同时泛着蓝光,弹指间,飘落崖边,飞向那浑身都散发着寒气的少年,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颤,烟尘滚滚,而那一抹雪白的身影,眼神犀利的滞留在半空中,默念咒术,空中落下惊雷闪闪,响彻整个天际。 “打雷……”灵儿无意识的像是习惯性的靠紧这个给自己感觉安全的大哥哥。 “灵儿别怕,没事的!”柔声细语,那样的具有亲和力,声音也透着那样坚定的安全感。 英祺缓声安慰着怀中显得有些瑟瑟发抖的人儿,一双秀眉禁咒,望着那惊雷闪下的地方。 “看来真的不出自己所料!归燎果真会在半路堵截,只是……灵儿怎么办?”看着前面那高昂的妖力与真气的碰撞,自己不忍心,真的不忍心将妹妹至于险地。 “灵儿,你在这呆着,我一回来找你,记住,不要乱走!”英祺终还是下定决心,将灵儿放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大哥哥,小心啊!”灵儿担忧的望着英祺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黯然,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一个原来素未谋面的男子有着像亲人一般的感觉。 第六十一章 仇人相见 “你怎么来了?”空遥惊讶的看着飘逸如谪仙一般的英祺,惊为天人。 “真是的,身为半仙之体,可这也太神了吧!这都算得到?”空遥心中暗暗想,脸上摆出一副任谁都看得出很假的谄媚的笑容。 “因为你太笨了,你的那个烂计划,基本上没什么用,所以我就来了!”看着上空云逸潇洒的施放着玉坤的高级阵法及咒术,一静一动间,自如的收放着,淡定中流露着沉稳与老练。 “真是的……”空遥委屈的站在一边,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正在激战的徒儿。 “这些年来,他成长了不少啊!如你所说,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风扬起英祺如墨的发丝,淡定的身形中缓缓的流出些真气,将手随意的搭在空遥的肩上。 “干什么你……我不用你的真气,我还死不了,保存实力,这次,我们能不能侥幸活下来就全靠你了!”真是的,这个艰难的时刻谁让你这条笨龙假好心了。说着,打掉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双堪称完美的手。 “让云逸将这里所有的人都带往天下第一楼,哪里有结界,应该很安全,你……去照顾灵儿……”此刻自己的心真的好乱,感觉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只是希望这种不好的感觉不要在出现在玲珑的身上。 “灵儿?你见过灵儿?她在哪?”四下望望,哪里有什么人影啊! “我把灵儿留在西北方向大概有两里路的地方!帮我照顾玲珑,她一个人我不放心……要是……要是我回不来,玲珑就交给你了!” 忽的一晃,瞬间来到了此时俨如阎罗的归燎的身边,之间英祺周身有淡淡的光晕环绕,那强大的灵力竟让此时正在交战的双方,纷纷侧目。 “云儿……回来……快!”望着那一脸不解的云逸,向着英祺那决绝的话语,脸上浮现出难得的严肃的表情。 看着云逸迟迟未动的身形,空遥心下大急,在这关键的时候,灵儿孤身一人令人担心,还有这躺了一地的昏迷的人,更是惨不忍睹,空遥明白,英祺说得对,要是不禁早离开,恐怕这些昏迷的人撑不了多久了! 空遥点着灵动的步子,步伐轻盈的穿梭在众人之间,将随身的丹药至于众人的口中,随后脚尖轻点腾空而起,瞬间来到了云逸的身边,那速度,与灵力在身时相差无几。 “师父……我不能走,归燎……我怕朵英应付不来……”看着朵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强大的力量,心下大骇:“天啊!朵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成就!”那精纯的力量比起师父来更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相信他……只是你要是再不走,我们就都死定了!”空遥比谁的明白,只要还有其他人在,英祺是绝不会露出搬来面目用尽全力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大家一直在寻找的龙宫太子毓英祺。 “什么?”云逸诧异的望着周围的亲人们,的确,归燎的目的在于龙公主,只要彩衣没事,那自己就还有机会牵制归燎。 “徒儿明白了!”随即怀抱彩衣,带着意识还算清醒的大哥施展决定轻功离开。 “快走,我们得赶快回天下第一楼!”空遥无奈的看着已经恢复了意识的倔老头,急的满头大汗。 “不行……司马落辰,我一定要杀了你……” “司马落辰……你把嫂夫人藏在哪了?” 两人义愤填膺,两双眼睛冒着浓浓的恨意,似要把那邪魅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想知道吗?那就下去陪她啊!”司马落辰浑身冒着阴狠的气息,印堂泛着悠悠的黑色,逍遥的站在崖边,目光中尽是不屑。 “你说什么?”此刻的慕容德要不是空遥的百般拉扯,早已冲上去与那司马落辰大战三百回合了。 “把我她藏在阎罗殿了,你要找他,就下去陪她啊!我只是觉得这块玉还不错,谁知到你的那个傻女儿那么好骗!”司马落辰得意洋洋的把玩着挂在腰间的玉佩,挑衅的看了一眼那名震江湖的两人,充满了不屑。 “呃……噗……”一口血剑喷出,司马落辰顿时倒在了地上,眼神涣散无光,好似明白了什么,愣愣的望向离自己的不远的归燎。 “归燎主上你……”话没说完,便倒在了地上,丝状凄惨,不甘心的半睁着眼睛瞪着天空。 “怎么回事?”慕容德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睁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可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掌中的真气还未来得及发出……怎么。 “他中毒了……我们得快走!” “好!”三人相互扶持着离开,原本热闹的断崖在此刻变得冷冷清清的,只有正在对持的两人在彼此的打量着对方。 “没想到我找了整整十几年的龙太子竟然甘心在玉坤做一个弟子……”归燎冷笑出声,对眼前的英祺并不放在眼里。 “为什么杀他,他应该一直在帮你吧!”淡定的声音,儒雅的气质,泛着微微的王者气息,周身的金光将英祺层层的包裹起来,显得那样的清逸脱俗。 “野心太大的人往往最难以控制,既然如此,当然处之而后快了……”归燎嫌恶的瞄了一眼倒在崖边的司马落辰缓缓道出。 “说得好,只是,这句话你不觉得更适合你吗?”时间微微扣动,英祺一身水青色的龙族太子服饰出现在归燎的面前,透出飘逸潇洒俊伟不凡,谪仙般的气质让人恍惚间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如墨的剑眉入鬓,黑眸炯然,似是看见夜晚的星空,阵阵星光流淌,周身有淡淡的光晕环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婉如江水中湛湛升起的一轮明月,皎皎灼灼,清清冷冷,却又自然散发出夺目的光华,教人无法移开目光,可惜面上几乎一丝表情也不见,安静如画。手中不知何时召唤出的五灵戟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更显得神圣肃穆。 “天下唯我独尊,而你,十一年前我能灭了你龙宫,将你逼到玉坤隐姓埋名了十一载,而十一年后的今天,我会再次将你踩在脚下,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择那么照顾你那可爱的妹妹的!”魔鬼的追魂笑声响彻天际,那一双嗜血般的晶莹的瞳仁泛着阴狠的光。 “你不再是十一年前的归燎,而我亦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十一年前的毓英祺!”战火在两人之间慢慢地飙升,相互的目光交汇中也泛着丝丝的电流。 “两位,空遥就先送两位到这,空遥还有要事,先走一步,如果没有什么大事还望两位到达天下第一楼时,让云逸来西北方向找我!”说完便闪动身形,飘逸而去,那一头的银丝显得异常的显眼。 “天啊!灵儿到底在哪?是不是出事了!”冽日疯了一般的来回的寻找,却没有丝毫的头绪,天知道当自己看到天下第一楼那狼狈的,像是刚发生过激战的样子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 “灵儿你在哪里?”按照灵儿的轻功应该早就到了,她会去哪里?前方那归燎的气息太明显了,只是那一抹足可以和归燎相抗衡的强大的力量是属于谁的? 那散发着的阵阵的龙气……“不会是灵儿吧?”冽日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急急往那力量的其中地前行。 突然一抹银色的身影从不远处掠过,那匆忙的身形,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不知为何,自己的内心一直在有个声音提醒着自己,跟上去……跟上去…… “怎么会这样?”冽日望着远处那两股强大的力量不禁担心不已,那极有可能是灵儿啊!可不知为何,身体却不由自己的向着那白色的身影追去。 听话的灵儿停留在那一人多高的草艾中,呆呆的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心里阵阵的不安,不明白为何要听那个叫朵英的大哥哥的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强烈的不安还有体内那有些不安的又有些熟悉的躁动。之得目光殷切的望着前方,期盼着所有的人都可以平安无事,逢凶化吉。 “你就是慕容灵儿?”伴着有些兴奋地声音,灵儿慢慢地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笑得有些白痴的银发老者,看起来挺健朗的模样,慈眉善目的,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我是……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很可疑,还是小心点好了!而且他的武功看起来不错,自己真的在他接近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呵!小灵儿警惕性还挺高!我是云逸的师父玉坤空遥,也是朵英让我来照顾你的!” “什么?那他们还好吗?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急切的真挚的目光清淩的看着这个看起来道风仙骨的空遥,充满了期盼。 “呃……没没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突然间,空遥有些不敢面对这灵儿真挚的目光,尽力的闪躲,也许,经此一役,龙宫就只剩下灵儿一人了,只是面对这恬静美好,飘逸脱俗的女孩子,看着她那企盼的眼神,自己不忍欺骗却又开不了口。 第六十二章 英祺负伤,命悬一线 “彩衣,你醒醒,彩衣……”顾不得大哥那诧异的有些哀伤的目光,云逸将彩衣放于软榻之上,缓缓的将体内的真气渡给彩衣。 云逸那俊秀的眉宇间显露着浓郁的关切之情,眼眸中流泻出那时隔了十一年的思念,目光缱绻,贪恋着此刻每一分的美好,只是那归燎所释放出来的妖力,已经严重的损伤了彩衣的意识,要想彩衣醒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咳咳咳!”怎么会这样,看着云逸那么紧张彩衣的样子,已经不像是十一年前的那样了,只是,两人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互相喜欢的呢? 他们应该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啊!而且云逸的神情,看着彩衣就像是看着自己最珍爱的人一般,难道他们真的…… 自己明知道身为武林第一美女的彩衣追求者众多,自己也并没有在意过,只是今日,自己真的没有信心,如果他们真的相爱……一方是自己爱了八年的女人,一个是自己从小就心疼的弟弟,自己到底该怎样取舍…… 听到咳嗽声,猛然间云逸的心绪被拉了回来,发现自己正有些暧昧的望着彩衣,不由得急忙移开目光,却对上了大哥那极为受伤的神情。 “大哥我……”本想解释些什么,却生生的被云逸所打断。 “彩衣怎么样?所有昏迷的人里,就彩衣抵御的最差,不会有社么问题吧?”回避了云逸的解释,只因自己害怕面对现实,害怕从自己疼爱的弟弟的口中听到他爱彩衣…… “她没事……大哥我……” “云逸……你们安全吗?没事吧!彩衣这丫头怎么了?”一向看惯了彩衣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皇甫頔看见彩衣安静的躺在床上,不免担心。 “爹!彩衣她没事,您和慕容伯伯别紧张,彩衣一会就会醒的!”云逸平淡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周身散发着些许寒冷的气质,只是大哥那忧心的神情令自己深感不安。 “丫头……爹什么都没有了!你娘死了,妹妹不见了,慕容家就只剩下你我了!爹,对不起你们啊!”慕容德堂堂七尺男儿,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偶有一两颗晶莹的泪珠跌落在彩衣的枕旁,让人看了心里感触颇深。 “爹,慕容姨娘怎么了,他不是在司马落辰的手里吗?怎么回事?”俊逸有些激动,可是耳朵却清晰地听见了慕容伯伯所说,即便自己在不愿相信,可事实却…… “司马落辰骗了彩衣,你姨娘她……”皇甫頔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自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天下第一楼平白无故遭人威胁,再是慕容世家灭门惨案,为什么这一切妖界的争斗倒霉的会是自己这些平凡人呢! “爹!师父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师父灵力全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没有看到师傅的身影!云逸不免担心起来 “云逸,空遥长老让你火速去找他,好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般,快去吧!”皇甫頔拍拍云逸的肩膀,示意他这里不用他担心了。 云逸不舍的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睛躺在榻上的彩衣,心里担忧不已,万一要是妖界的人来到这里,彩衣怎么办,爹,慕容伯伯还有大哥要怎么办?可自己要是不去,万一师父有什么万一,自己后悔一辈子,思考再三终于决定…… “是,爹,你们照顾好自己,既然归燎出现在了这里,我相信还会有其他的人,你们万事小心,不可随意出入大厅,这里有结界可保你们无事,切记啊!”结界?万一是修为较高的妖物,那结界又岂会有用?云逸不敢说出来,只希望自己多虑了。 云逸随即一个漂亮的飞旋,白色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那高墙之外。 “少主,就是躺在那床榻之上的女子吗?”长的还不赖,只可惜投错了胎,成了归燎主上的眼中钉,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不错,除了她,我不想在看到里面的任何一个人,你明白怎么做吗?”有些尖细的女音,听起来有些刻薄,又让人觉得阴险毒辣。 “夜影明白!少主放心,我的能力并不比鲁颌差!少主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谄媚的的笑了笑,夜影一身的黑袍,瞬间闪进了高墙之中,如一道闪电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你是什么人!”警惕的俊逸感觉到了浓浓的煞气。 “取你们命的人……”突然,一团团黑气,笼罩了整个天下第一楼。 “你干什么?为什么对天下第一楼的人要斩尽杀绝,他们只是平凡的人类,身为妖界之主,你疯了吗?”英祺的手中的五灵戟不断地翻转着,携带者大量的寒气,水汽直逼归燎,所过之处,冰雪封天,白雾皑皑,寒气逼人。 “你担心了?看见有人围困天下第一楼着急了?害怕妹妹落在我的手中?你不是一向云淡风轻,温文尔雅吗?怎么?一遇到你妹妹玲珑的事情就慌乱了吗?”归燎满意的看着远方那团团升起的黑雾,笑的有些邪佞,心中不禁赞许:“跑?谅你本事再大,今天亦逃不出我的手心!你也一样!”归燎突然眼中烈火炎炎,似要吞噬一切。 “妹妹?关天下第一楼什么事?空遥应该没那么快的速度将灵儿带到天下第一楼啊!难道是……慕容彩衣?”英祺脑中在快速的思考着,虽然归燎认错了人,但不论是谁,也不能任归燎的手下大开杀戒吧! 英祺秀眉微微皱紧,一双眼睛变成冰瞳色,冰冷的眸子后散发着寒冰一样的坚韧目光,那周围一圈圈的金色光晕,点沉着英祺的那散发着王者的气质遗世而独立,那秀美的令天下苍生都汗颜的面容后,有着一副不输于仙佛的铮铮傲骨。 灵戟滑过之处,万般事物皆沉寂,散发出来的灵力如排山倒海般的压向归燎。 归燎不屑的摆摆手,撑开那血红色的结界,意图将英祺这近乎毁灭的力量抵挡在外,却不想“怎么……怎么可能?” 归燎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本十一年前就败在了自己手里的龙太子,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进步与突破,而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结界在这强大的灵力之下竟然出现了裂痕。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归燎所处之地一片狼藉,浓烟滚滚…… 英祺重重的喘着气,看着面前的片片废墟,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自己没有把握能够杀死归燎,毕竟他的体内有着大姐的龙丹但刚刚自己的那一击拼尽了全力,就算归燎再怎么厉害,这次所受的伤,也足够归燎修养上一年半载的…… 妹妹可以过一段安静的日子了,英祺欣慰的笑了笑,那俊美的面容,加上那温文尔雅的恬静的笑容,足以魅惑世间所有,令万般生灵所折服。 “呃……噗……”一大口血色的温热液体从口内喷出,英祺有些吃痛的捂住胸口,眼神有些迷茫,指尖也在滴着血滴,细看之下,那背后青色的衣衫已被血浸透…… 自己明白,刚刚那最后的一击实属同归于尽之举,现在的自己灵力尽失,和归燎差不多,可能会死也可能这半年内都不会恢复……只是要是血在这样流下去,自己恐怕就真的要死了…… “玲珑……太子哥哥不会再放你一个人,我一定会撑下去的……”英祺的五灵戟因为灵力不支而暂且消失,自己拖着血迹斑斑的步子,缓缓的向着玲珑的方向移动着,身后拖着那触目惊心的长长的血痕,鲜艳的刺痛着眼睛,心酸的令人心疼。 “啊……”怎么会这样,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般,那种血从身体里流逝的感觉从何而来?灵儿不解的捂着胸口,这种不适的感觉,让自己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怎么了灵儿?怎么不高兴?”看着灵儿的样子,空遥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预兆,自己的心又何尝不是忐忑不安呢?刚才那夹杂着仙气的强大的力量消逝之后,归燎那邪魅的法力也消失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我有什么事?帮我照顾灵儿!”想到英祺那决绝不舍的神情话语,空遥的心空落落的。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到很难受,很不安,感觉自己的血快要流尽得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间感到很害怕,脑中一闪而过的竟然是带自己来到这里的朵英哥哥。 “难道朵英哥哥出事了?”霎那间原本灵动的身影,颓废的跌坐在地上,泪眼潺潺。 “求你,回去,救救朵英哥哥,他可能出事了!”那恬静的声音,也突然变得颤抖不已。 “可是……”自己早猜到了,英祺曾经说过,他与玲珑之间有感应,看来……只是,自己怎能有负英祺之托,至灵儿于不顾呢? “不用可是了!今天,你哪都去不了了!”冷冷的声音,带着些无法预测的鬼魅,令人心底发凉。 “冽日哥哥……”灵儿诧异的喊出声,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自己可是点了冽日的好几处大穴的,怎么可能这么快……而且,那可怕地眼神,让自己觉得由衷的恐惧。 第六十三章 情之误 一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带灵儿离开?去哪?不行!谁都不能带走灵儿,谁都不能从我的身边带走灵儿!”只是那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为什么会和云逸那样的相似,那虽然满头白发灵力不济的样子对自己明显的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但此刻心里依旧忐忑不安,看着灵儿的那惶恐的眼神,冽日有一种灵儿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 “冽日哥哥?你怎么在这?”又为什么会散发着那样狂傲的危险地眼神,原来的冽日哥哥不会这样的。 “怎么?我不该来吗?他是谁?你要去哪?”冷冷的声音,带着些破坏力的穿透音,无情的涌进了灵儿的双耳。 “冽日哥哥,你怎么了!你的眼神……”变的好可怕,语气也变得好冷酷,只是这些话,灵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一夜之间,冽日哥哥的变化竟然变的如此之大,看着那如今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冽日哥哥,自己的心,变得好疼,不由自主的往前垮了两步。 “灵儿,小心!”空遥眼疾手快的将灵儿扯于身后。警惕的看着那一身黑衣,浑身散发着强大妖力的人,不禁深深地皱着眉头,目光犀利的盯着那眼神中已然泛着杀气的冽日。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灵儿被空遥拉直身后的那一霎那间变得冷窒了起来,流动的气流中慢慢的全是火药的危险地气味,一个不小心,都极有可能触发可怕地杀戮。 空遥心里不禁苦闷,那小徒儿云逸怎么还没有出现,这要是万一打了起来,自己现在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啊!浑身上下只有少的可怜的灵力,英祺现在又生死未卜,自己死了不要紧,万一灵儿落在了这个妖孽的手上,自己就算死,又有何面目去见对自己有着重托的英祺啊!看着那灵儿单纯的样子,好像对免得这个妖物的认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是灵儿被有心人利用,那后果更加的不堪设想了。 “你和云逸什么关系!”一刻钟的静谧足以让自己看清许多的本质,虽然在这之前灵力大伤,但还认得出来,这人身上的灵力与身为玉坤弟子的云逸有异曲同工之效。 “没想到你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凰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实属罕见,如若在下没有记错,原本的妖界之主邪魅,也是个道行颇深的凰鸟,不知阁下与邪魅又是何关系?”空遥不答反问,却意外的看见冽日的眼神有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即便恢复的很快,依旧让自己敏锐的捕捉到了。 “我再问你,不要扯到我的身上?”冽日挥手那有些通体泛着蓝光的水晶长枪便直直的抵在了空遥的胸口,之见空遥那月白的长袍上丝丝的渗出了点点红色的印迹。 “好快!”空遥暗道一生,拉着灵儿翩然向后退了几步,定定的看着那双泛满了杀意的眼睛,心下大惊,要不是自己已经有了准备,此刻的自己早已倒地不起,尸体一具了。 即便是自己灵力如当初一般,想要战胜面前的这名叫冽日的妖物,也是要花费一番时间的。可此时,为了更好的保护灵儿,唯有拼死一搏,拖延时间,以盼云逸快点赶到。 “冽日哥哥你干什么?你疯啦,他是云逸哥哥的师父,是带我去找云逸哥哥和朵英哥哥的!你怎么可以伤他……”看着空遥那月白袍子上的血迹,灵儿不由得嗔怪的看了一眼此刻邪魅异常的冽日,慌乱的询问着空遥的伤势如何。 “果然如此,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原来在她的心里就还是只有一个云逸吗?到底为什么?我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他!”原本就泛着杀意的眼光因为灵儿无意识的一句话变得嗜血,变得怒火熊熊。 “灵儿!你一定要跟他走吗?”低沉的声音,仿佛受了极大的哀伤一般,握着那蓝色水晶长枪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中,这样的冽日灵儿不曾见过,有些心惊的同时,还夹杂着莫名的恐惧。 “我曾经答应过你会陪在你的身边,可是……姐姐还在天下第一楼,还有云逸哥哥,朵英哥哥,要是不亲眼看见他们平安无事,我是如何也没有办法心安的,所以,冽日哥哥,给我一点时间,是要他们没事,灵儿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灵儿有些忐忑的望着冽日,眼前的他那样的陌生,完全不是这几日相处时的那种关爱着自己疼惜着自己的模样。 “灵儿……不要跟他走,你不能跟他走……”空遥激动地紧紧地拉着灵儿,生怕灵儿离开自己的视线,面前冽日的眼神太可怕了,如果自己没有记错,面前的少年应该是归燎的死对头,前任妖界之主的儿子,那么此人接近灵儿的目的就极不单纯了。 “你闭嘴!今天你自身难保了,还是自求多福吧,还妄图带走灵儿,你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还有灵儿,你听好了……我不再是原本那个傻傻的冽日了,我不会再选择等待,从今开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一步也不准离开!” 想在见到云逸,回到天下第一楼那更是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我会永远的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冽日愤愤的看着灵儿那张突然震惊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的笑脸,没有一丝的心疼,眼中流露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占有,疯狂的占有欲。 “冽日哥哥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汰睿前辈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 “住口……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冽日突然由周身散发着疯狂的阴郁之气,连天也为之变色,忽地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周围的草艾被压得地下了头,黏黏的紧贴在了地上。 “快走……灵儿,现在的这种情形已经不是你我可以改变得了得了,再不走我们可就走不了了!”这个云逸搞什么鬼,再不来,就该给他可爱的师父我收尸了…… “可是……冽日哥哥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啊!原来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得想办法救他!”这个时侯自己怎么可以不管事情的经过就转身而走呢,而且内心深处的自己依然相信那个身为妖精却是心地善良的人才会是自己所熟知的冽日哥哥,而现在的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先别想了行不,当务之急你先保住我的性命吧,他要杀我诶!”空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吃定了善良的灵儿一般。 看着了眼中对自己的失望还有对空遥的阵阵恨意,紧咬着满口的银牙,下着艰难的决定:“走!” 灵儿的武功也不算是平庸之辈了,和空遥两个白色的人影一前一后的躲避着,行进着,但还是被冽日那范围性的攻击伤到了多处,两人彼此看看,都站定了身形,喘着浓重的粗气。 “是师父的灵力!难道师父遇到危险了?”云逸不敢耽误,心中烦闷不已,那强烈的妖气让自己阵阵的不适,不是因为云逸和龙族之人一样有着特殊的体制,而是那股妖力太过于熟悉了。 “冽日……”云逸不禁想起了时常出现在灵儿身边的那个身穿黑衣的俊美男子,脑海里又不由得浮现出昨晚那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形,不由得怒火中烧,却不知缘由。 “云逸……”一声熟悉而此刻又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声音,令云逸顿时诧异不已。 低头俯视,果然发现了那个自从救了她就一直粘着自己的女孩。 从空中翻下,带着些疑惑的语气询问着,“那你怎么在这?”记得自己已经让人送他去天山分部了,这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逸……我们途中遇到了危险了,一个黑衣男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我们,我侥幸逃了出来,可是那位保护我的大哥却……”馨儿自责的落下泪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黑衣人?”云逸暗暗皱了皱眉头,如寒冰的俊容上蒙上了一层阴郁之色。 同时身后那强大的来自天下第一楼的妖力,更加让自己力不从心,“我该怎么办?天下第一楼显然被妖法高超的人所为困,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人都在那里!师父那边的情况也显然不容乐观,没有了灵力的师父到底还可以撑多久自己的心里也没有数,而身边的馨儿,要是将她一个人就在此地,一个女孩子也非常的不安全!”此事的云逸的心里为难极了。 “冽日哥哥你醒醒,不要这样!”灵儿哭喊着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鲜白的衣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口子,而冽日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的疼惜,手中的长枪直直的贯穿了空遥的胸膛,血流如注,那银丝散乱的披在身后,眼神涣散的望着自己。 第六十四章 情之误 二 “不要啊!”随着灵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可是冽日依旧毫不留情的将长枪连带着血肉抽了出来。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灵儿一个闪身抱住了空遥残破的躯体,“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走掉的,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要不是顾着自己少受一点伤害的话,面前的老人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傻灵儿,别哭,我一点也不疼,就是这种死法太难看了点!来,给我笑一个!听说灵儿的笑是世界上最甜美的笑容,我还没有机会见到过呢!”空遥惨淡的看着灵儿,伸手摸了摸灵儿的额头,心里明白那带着伤疤的下面,应该是自己多年前见过的五芒星阵。 “我笑不出来!可我不允许你死,你听见没有!”灵儿的眼泪滴滴撒在空遥的衣襟上,手中扶着空遥的地方不断地传输着灵力。 “没用的灵儿……我不行了,空遥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伯伯你请说!灵儿什么都听你的!” “帮我照顾云逸,其实那孩子从小就很孤独,很自闭,别看他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比谁都脆弱,更加有一颗火热却不知道表达的心,多给他一点时间,那孩子会发现的,这十一年里,云逸那孩子从没有忘记过你…………咳咳……我这里有一个锦囊,再合适的时候帮我交给云逸……记住,不要轻易的打开它,要是你记起了以前的事,再打开它……灵儿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冽日有些恐慌,不能让灵儿知道自己是龙公主的事情。 说着一记手刀直取空遥的喉骨,却不想被硬生生的反弹了回来,周身像是着了火一般的难受,口中的鲜血竟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冽日看了看产生着异象的灵儿,心知如果自己在留在此处,必死无疑,含恨,痛苦的离去。 灵儿周身都被包裹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下,犹如灿烂的日光一般,灼热而耀眼,令人的身体充满的力量,却又给了妖物致命的打击。 只得片刻,光华散去,当灵儿再次睁开眼睛时,空遥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身旁的那如魔鬼一般的冽日不知所踪。 看着那带着笑意的空遥的脸庞,灵儿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喊一声痛哭起来! “灵儿……”那微弱的悲戚声音穿透了心房,一身的防备因为这一声尖叫而云淡风轻,心里脑中全是灵儿那纤弱的身影。 “馨儿,在这等我!”不等馨儿反应,云逸便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慌忙的赶往那声音的方向,此刻怕是云逸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对于灵儿的问题上过于反常了。 “云逸……”本想还说些什么,但云逸那飘逸脱尘的身姿早已隐匿在了这一片苍茫之中,想要追过去,却又害怕法力不低的云逸发现自己的身份,只得认命的停留在原地,脸上尽是不甘的神色。 “空遥伯伯你醒醒,灵儿答应你,灵儿什么都答应你,你醒醒啊!”豆大的泪珠洒落在空遥苍白无力的面庞上,怀抱着空遥尸身的灵儿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外界的情形了。 四周仿佛还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经久挥之不散,原本一身多高的草芥低低的垂在地面上毫无生气的样子。 不远处一抹白色的孱弱的身影像是受到了打击一般的颓废的背对着自己而坐,那衣衫上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更是如岩浆一般的灼伤着自己的心。 周围那属于冽日的妖气依旧笼罩在上空,阴郁的天空飘着细细的雨滴,低沉的气压压得在场的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本想走过去将灵儿拥在怀里给予伤重的灵儿一丝安慰,却不想在接近灵儿的下一秒钟,自己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半的呆愣在原地,清冷冰凉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而不自知,不知多久,才从沙哑的不能在沙哑的口头中挤出几个艰难的字符:“师父……” 云逸对着空遥的那沾满了鲜血的尸身直直的跪了下去,师父那胸口处漆黑的血洞还残留着冽日那邪佞的力量。 “天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便师父失去了全身的灵力,单凭这师父的修为,也断不可能惨遭毒手啊!”看着师父那张平静的脸庞,云逸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再看看灵儿满身的伤痕,空洞的眼神,仿佛一具没有了灵魂的布娃娃一般,只是在不停地掉着眼泪,紧紧地环着空遥的尸身不肯放开。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冽日,那个妖物杀了自己最敬爱的师父,可是自己清楚的记得,早在昨晚,那个妖物还是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在紧紧地抱着灵儿,为什么今日,师傅就会惨死在他的手上,灵儿……一个原本保护了他的女子为什么此刻也会是伤痕累累的模样。 云逸冷冰冰的声音在灵儿的身旁响起,对这满身伤痕的灵儿心里真的不是滋味,看着魂归西天的师傅,对灵儿的感觉更加的复杂,要不是灵儿任性的护着那名叫冽日的妖物师父又怎会惨死? 要是灵儿真的为了自己换血解噬心之毒,那么为何本应该中毒之死的灵儿为何会平安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天下第一楼的妖气分明与冽日的很像,为何身为慕容山庄的二小姐灵儿会认识那个叫冽日的妖界之人呢? 难道这一切真的如馨儿所说,真的是灵儿的阴谋,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吗?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面前的这个女子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一些…… 想到此,云逸的眼中看向灵儿的眼神不再有疼惜,不在有怜悯,取而代之的是眼睛中那饱含了恨意的目光。 “是我……都是因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冽日哥哥会那么么残忍,为什么……耳边那冷冷的声音,带着些质问和指责,这样的云逸哥哥感觉好难以接近,那冰冷的声音让那仅存的心火也慢慢的变凉了,周身的冰冷的温度让身子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好……很好,你还敢承认!没错,一切都是你,要不是你,师父怎么会死在冽日的手中!要不是你,那个妖物根本就不会活在这个世上!”她竟然承认了……云逸颤抖的单手持剑,冷冰冰的剑尖直直的抵着灵儿纤细的颈部,划破了表皮,留下鲜红的血液。 “云逸哥哥……”为什么,倘若自己真的该死,可为什么拿剑指着自己的是自己从心底就莫名喜欢着的云逸哥哥…… 冰凉的泪,滑过脸庞,灵儿怔怔的抬起头,看着云逸哥哥那带着恨意的目光,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周围一片的黑暗,就连此刻身上蚀骨的寒冷都感觉不到,就连哭仿佛都没有了意义,呆呆的任由雨水打湿那本已染了血的衣襟,不再多说一个字,唯有自己可以听得见心在滴血的声音。 那一声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清明的声音还有那绝望的眼神,冷清的泪水让云逸微微一怔,那指着灵儿的长剑在自己缓缓的收起灵力之后变得消失不见。 云逸伸手将灵儿怀中的空遥接回到自己的怀中,冷冰冰的对这泪眼婆娑,眼神空洞的灵儿说道:“你走吧,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逃似的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那依旧阴郁的地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把疑点重重的灵儿放走,只是自己心里清楚,要是杀灵儿,自己是万万下不了手的,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反正在自己的心中,师父的死,灵儿在自己的心中已经打了一个很难再解开的结。 “‘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你当真如此恨我吗?云逸哥哥……”想着那决绝的话语,灵儿不由自主的留下了婉约冷冰的泪水,可是那原本喜欢带着笑意的脸上如今却是平静的可怕,那空洞的眼神令人心惊。 “既然你不想见到我,既然空遥前辈的死是冽日哥哥造成的,那么一切都由我来弥补吧,来赎罪吧!”灵儿心中做着决定,浅浅的抬头望天,那细细的雨丝滴在脸上微微的刺痛,却让自己的心中更加的坚定与清明。 “空遥伯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负你所托,灵儿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云逸哥哥的……”手中抚着那温润的锦囊,紧紧地攥在手里,却不曾看过里面的内容一眼。 “该死的,毓英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从一片废墟中爬出来的归燎,没有了原来的云淡风轻,骄傲不逊,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鲜血淋漓,勉力的站起来,双腿颤颤巍巍的吃力的支撑着原本就高大的身躯。 归燎愤愤的看着天下第一楼的方向,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把龙公主带回妖界了!”自己的伤势没有人比自己更加的清楚,即便今天强行的带着龙公主前往妖界,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来阻止玉坤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类来营救的脚步。 “可恶的毓英祺,要不是你坏事,天下早已成了我囊中之物了!”归燎忿忿的呼着粗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甩手,向天际一挥,顿时巨大的响声覆盖了整个天际。 第六十五章 惊现龙宫至宝 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带着些悲伤的味道,密集的乌云下下着毛毛细雨,仿佛是在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做着最后的洗礼与哀悼。 突然天空绽放的巨大的响声,令闻者都感到了一丝无奈和沉重。 “父亲?”红衣女子带着惊诧的目光盯着远处天空绽放的响雷,久久说不出一个字,“难道父亲出事了?不然怎会放出这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集合信号呢?可是,按照父亲的能力,又有谁能有这种伤害到他的本事呢?”心中疑虑不已,但还是朝着那响雷的地方快速的移动着,以图在发生什么大的事件之前赶到。 天下第一楼内笼罩着令人恐怖的气息,那一身黑衣的笑得邪气的男子,手中的黑色烟雾令周围的天都为之变色。 结界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却不知如何是好,那毒性极强的烟雾一旦渗透到结界内,恐怕众人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便一命呜呼了,于是纷纷凝聚着内力,来尽量的抵御慢慢在变薄的结界。 看着慢慢变薄的呈现着淡红色的半透明结界,夜影扬起了俊美狂放的邪气的脸庞,微微的笑意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是内心更加的不安于惶恐,只因其能力太过于特殊使得那结界内的一干人没有任何的能力反抗。 看着结界内无措却又愤怒的脸庞,夜影笑得更加的邪魅,淡淡的声音不算大,却也轻易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没用的,即便你们耗尽内力,也没有办法阻止我,而你们死定了……”说着手中的力道加重,顿时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结界便绽裂出了细细的裂痕,丝丝的黑烟轻柔的挤进大厅内。 “轰隆”一声巨响,由断崖处传来,沉闷的声音让夜影不耐的皱起了眉头,哧笑了一声,“原来,不过如此……”脸上那邪气的神情令人想不透此刻其心理在想些什么。 “大家快闭气!”俊逸警惕的看着那些诡异的黑色的烟雾,抱起还在昏迷中的彩衣往后院快速踱去。 “快走,结界已破,这里不宜久留,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皇甫頔随后拉着老友奔向后院,凭着自己跟那白衣人来往多年的经验,自己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位绝不是泛泛之辈,那诡异的手法还有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必是妖界之人无疑,现在可以做得,就是赶快回到后院那第二道妖界中去,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哼哼!一群无知的人类,你们以为光闭气就无事了吗?”手轻轻的一挥,那原本只有裂缝的结界,如今就只剩下残破的碎片。 夜影不屑的看了一眼刚刚响雷炸响的地方,没有丝毫犹豫的迈进了大厅,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神情得意极了,那邪气的笑容背后不知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彩衣是吗?这么一大块宝贝岂有放弃之理?”原本就邪魅的脸上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阴险的笑意。 “怎么回事?”云逸神情哀伤的抱着空遥的一眼冰冷的身体,刚来到门口便看到了碎裂了一地的结界碎片,看来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闻者那浓烈不加掩饰的妖气,云逸的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愿本淡定如冰的眼神蒙上了浓浓愤怒之情,多少年未动过的心火,不由也旺盛了起来,衣袖一挥,那原本笼罩在楼中上空的黑色浓雾渐渐散了开来,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前。 原本正在勉力冲破第二道封印结界的夜影突觉周围杀气凝重,冷风阵阵,下意识的回头,同时用那黑色的烟雾护住了全身,而面前那沉着一张脸带着肃杀之气的白衣男子的剑气在此同时也抵上了自己的胸膛,那剑气虽没有刺中,却让自己的心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令自己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面前的看起来年岁并不大的少年。 夜影一跃高起,后退几丈,警惕的看着那浑身都充满了杀气的男子,依旧有些邪气的声音,带着些不善的口吻问:“你是谁?”这个男子绝不简单,能这样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而这一点连鲁颌也未必可以做得到。 “来杀你的人!你记清楚了,我叫皇甫云逸!”双手合什,然后结成一个繁复的手印,那急速的结印手法,非眼力所能及,菲薄优雅的红唇,冷冷的吐出四个字,“肃杀封印--” 顿时,一道巨大的明亮的光束,便从云逸的胸口飞出,直接冲破夜影在身旁布下的保护着自己的‘黑色烟雾’,重重的印向了夜影的胸口,顿时把他的身子击出去三丈有余,然后一口鲜血顿时狂喷而出。 夜影几乎战稳都有些困难,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带着愤恨,还有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逸略显得孤单冰冷却优雅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这个白衣人竟然会玉坤顶级秘术,‘肃杀封印’,犹记得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这肃杀封印成了多少妖界之人的催命符,而今,却不想自己也亲自体验了一把,而施术者,却还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一招,便分出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争斗自然已经结束了,也无法再打下去了,夜影用力的捂着自己不停的在溢血的口唇,还有那胸口如火如燎的剧痛,最后恨恨的看了一眼那满脸恨意,一身冰冷气息的皇甫云逸后,恨恨的说了句:“来日方长,皇甫云逸,这个名字在下记住了!”才消失在了空中。 “想走?”师父的死是妖界的人造成的,想走,没那么容易。 “云逸,穷寇莫追!”皇甫頔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也看见了倒在一旁的没有丝毫生命迹象的空遥,还有那一向沉稳自持而如今却心火旺盛的满身仇恨气息的小儿子皇甫云逸。 听见父亲的声音,原本准备追上去的云逸顿时停住了脚步,呆呆的走到空遥的身边,怔怔的看着那原本狂放不羁的师父,那凄凉的背影,黯然的神情令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仿佛都沉浸在云逸悲伤的世界一般。 “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究竟是谁将您伤成这样!”看着归燎此刻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女孩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归燎那摇摇晃晃的身躯。 “还死不了!夜影呢?”归燎惊醒的望了望周围,却没有看到那个平时毕恭毕敬的人,按理说夜影的修为要比馨儿高出好多,即便身处更远的地方,也应该到了,怎么如今…… “在天下第一楼,看到父亲的信号,应该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乖巧的低着头,依旧不敢正视那双狂放的霸气的眼睛。 “是吗?”归燎的眼中泛着犀利的光,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 “主上属下来迟请主上赎罪!”夜影吃力的看似痛苦异常的捂着胸口,嘴角还未来得及擦得血迹看起来受的伤不轻。 “怎么回事?”受伤了?以夜影的身手与手段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力,看来,想得到龙公主,还不知毓英祺一个阻力啊! “主上!夜影无用,中了玉坤的‘肃杀封印’”夜影总算尝试到了,那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如同着了火一般的疼痛,心中对那白衣的皇甫云逸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走!”归燎看着夜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终于,闭着眼睑,慵懒的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雨还在细细的下着,淋湿了灵儿柔顺的长发,还有那原本单薄的衣衫,那孤寂淡漠的身影令人怜惜,瑟瑟发抖的身子,冰凉的身体,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轻轻地一阵风吹来,灵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思绪也从云逸那绝情的话语中慢慢清醒了过来。 “血腥味?”灵儿轻皱眉头,有些担心的朝着那气味寻去,却看见了那差点令自己窒息的情景。 灵儿顾不得满身伤痕的疼痛,飞奔过去,只见一个快要被血染透了的男子了无生气的趴倒在地上,身后那长长地血迹,更是让自己震惊不已,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这个人在伤如此重的情况下还能移动这么远的距离呢? 灵儿缓缓的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男子的背影,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心底升腾起的莫名的担心,让自己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的心顿时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那背部缓缓的起伏,宣示着生命的迹象,担忧不已的灵儿紧张的将那具身形堪称完美的男子吃力的翻转过来时,看着那如谪仙一般的,世间少有的绝美的面容,不知为何,头顿时眩晕了起来,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痕,随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灵儿痛苦的抱紧了头部,豆大的汗珠随着两鬓流下来,昏着细雨粘在那本就苍白的脸颊上。 “玲珑……玲珑……”男人声声似梦幻的呼喊狠狠的冲击着此刻灵儿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 “啊……啊……”一闪即过的的那仿佛真实发生过的画面深深地震撼着自己的心,而这样的景象,在几天前的梦里也曾出现过巨大的痛楚,恐惧,惊慌笼罩着灵儿瘦小的身躯。 突然,眼前一黑,便倒在了男子的身边,更为奇异的是,此刻,由灵儿的心口直冲出来的巨大能量顿时笼罩了整个天空,漫天的祥和的五彩霞光遮天蔽日,周围都是和煦的春风,周围花草旺盛,争奇斗艳,连绵的阴雨早已消失不见…… “玲珑……”恍惚间好像觉得玲珑妹妹在呼唤着自己一般,身体里那血液流失的感觉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反而充满了能量,就仿佛从没有受过伤一般,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惊异的感受着周围的奇景,还有那就为了的龙珠散发出来的光芒。 “妹妹!”浩然发现躺在自己身边却浑身是伤的妹妹,心疼的差点死掉,紧紧地将妹妹抱在怀里,却意外的发现原本印在妹妹额上那丑陋的疤痕已然消失不见,那多年未见的妹妹身上独有的五灵法阵却在此刻引入眼帘。 “妹妹……妹妹……”英祺焦急的呼唤着,生怕妹妹向当年的父王,大姐那样,一睡不醒。 “太子哥哥……”迷迷糊糊间,睁开了双眼的灵儿,目光恍惚而空洞,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娃娃一般,机械的喊着那个曾经的熟悉的名字。 “太子哥哥……不要丢下玲珑一个人!”说着再次闭上了那双疲惫的眼睛,眼角滑下了冰凉的泪水,却深深地灼伤了英祺的心。 “妹妹……对不起!哥哥永远都不会再丢下你!”像是宣誓般的抱紧了玲珑那瘦弱的身躯。 英祺怀抱着虚弱的玲珑,轻弹手指,那淡黄色的光晕便笼罩了玲珑那孱弱的身体,道道的伤痕在那祥和的柔弱的光晕下,竟慢慢愈合,连一丝的疤痕都找不到。 第六十六章 再回旧地 “云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皇甫頔深深地看了一眼还陷在悲痛之中的云逸,显得有些无能为力,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刚刚才和自己分手不久的空遥就这样惨遭了不幸。 “我要送师父回玉坤,妖界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来犯!” 云逸知道大家都很担心自己,心中也都疑虑重重,可是自己真的过不了自己这关,更不知道要是再次见到灵儿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也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大哥,怎么样去处理自己还有彩衣,大哥三人之间的问题,也许先回到玉坤一段时间对谁都有好处吧。 “这样也好!你自己小心!”看着云逸那哀伤的悲恸的神色,皇甫頔一脸的不舍。 “好强的力量啊!”冽日勉力的跪倒在树下,口中不断的潺潺的冒着鲜红的血液,身上像火烧一般的难受。 “灵儿,你既然不肯跟我走,那么别怪我不给你时间,你想回到皇甫云逸的身边,那么我就彻底毁了他!”冽日的眼里有着深深地妒火,还有丝丝的贪恋,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允许灵儿在背叛我,绝不允许,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天空突然炸响一记闷雷,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天空,像是在昭示着冽日的错误举动,又似是警告,只可惜一切,并没有换回冽日那颗原本不想卷入更多的杀戮的利润的善良的心。 此刻的冽日已经被仇恨和妒忌蒙蔽了眼睛,孤独更加加深了那本就阴暗的心灵的伤痕,以至于此举令冽日做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也使得灵儿离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远了。 “彩衣,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俊逸紧紧地握着床边彩衣的手,终于在第二天的时候看到了彩衣那微微睁开的眼睛。 “我还活着?”彩衣狐疑的看了看周围,依旧是那么熟悉的恬静淡雅的房间,散发着袅袅的香气。 “是,是你还活着,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俊逸激动地抱着那还是一脸茫然的彩衣,笑得极其幸福,像个孩子一般。 闻者那熟悉的淡淡的香味,还有令人怀念的温暖的温热的胸膛,彩衣缓缓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紧紧地环住那让自己心悸的男人的腰身,清泪不由自主的缓缓的流下,流入俊逸的衣领,明明冰凉的眼泪,却深深地灼痛了俊逸的心。 “俊逸!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要离开我,就算是你有婚约,就算是你要娶司马盈盈,不管什么样都好,不要再赶我走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母亲不知身在何处,妹妹下落不明,要是再没有了俊逸,恐怕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没有司马盈盈,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永远也不会,彩衣,难道到了今天你还不明白吗?一切都是情势所逼,半点不由人,可是你应该感觉得到的对不对,我爱你彩衣!我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啊!”紧紧地抱着彩衣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躯,俊逸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真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父亲还有其他的人呢?我母亲的下落知道了吗?灵儿还是没有消息吗?”彩衣怔怔的看着俊逸,心里仍旧忐忑不安。 “大家都没事,只是空遥前辈离世了,云逸送他回了玉坤……” “我娘亲呢?司马落辰有没有说我娘亲在哪?”彩衣用一种期盼的目光充满希望的看着眼前的俊逸。 “这……彩衣,慕容姨母早已西去……彩衣……”俊逸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几欲昏厥的彩衣,心疼不已。 “娘亲……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彩衣那哀伤的泪水,悲痛的神情,让俊逸再也忍不住,将彩衣紧紧地掴在怀里,试图去减轻彩衣那悲痛的心情,任由彩衣那大把的眼肆意的流泻在锦袍里。 “玲珑……”看着怀里依旧沉睡着的妹妹,英祺的心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已经两天了,妹妹依旧没有一点要醒的样子,那用于治疗的‘神圣之光’渐渐散去的时候,妹妹额上的那丑陋的疤痕又重新印在了那张原本精致,可以令人癫狂的小脸上,苍白的小脸有些疲惫之色,只是那疤痕的重新出现,是不是意味着那刚刚清醒过来的记忆又再度封印了呢? 想着妹妹有可能再次不记得自己,再也听不到那甜甜的“太子哥哥”英祺的心,就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不要……不要!”突然惊醒的灵儿,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气息起伏不定,惊恐的神色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随后清醒过来,看了一眼满脸关切的朵英,低着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怎么吓成这样?”宠溺的揉了揉灵儿那柔软顺滑的发丝,丝毫没有察觉到在此时这样的动作有些过于暧昧。 “我没事,朵英哥哥,不是做了噩梦,而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细心的英祺仍然发现了妹妹肩膀不经意间的颤动,还有时不时掉落下来的泪水。 “玲珑叫我‘朵英’?难道真的如我随想,妹妹再次的忘了自己吗?”一个称呼让英祺顿感挫败不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总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这样太子哥哥会心疼,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哥哥都会在你身边…… “是我的错,我是个不祥的人,是个坏女孩,先是遇到了云逸哥哥,云逸哥哥就中了嗜心之毒,汰睿前辈救了我,可却无辜死于非命,现在……现在,空遥伯伯又因为我而死……呜呜呜……朵英哥哥,你别管我了,你走吧,跟我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是好下场的!你走吧……”灵儿越说越伤心,泪,象断了线的珠子,狠狠的抨击着英祺的心。 “空遥死了?怎么会这样?”虽然有时候有些自大,喜欢恶搞自夸的空遥让自己头疼不已,可是,心里却明白,空遥是自己这辈子真正交心的朋友。 可现在任凭自己再难过,也不能表露出来,只因为自己是哥哥,还要安慰着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着的妹妹。 “不会的,傻灵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玉坤派本就已除魔卫道为己任,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空遥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你,可见在他的心中你很重要,所以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继承他的意志,代替他继续的看着这个世界,你明白了吗?灵儿!要是你这般的自怨自艾,恐怕空遥泉下有知,也不会开心的!”英祺温柔的拥着灵儿,轻轻地逝去妹妹眼角的泪水,宠溺的语气,关爱的呵护的眼神,无一不昭显着一个好好的姿态。 “是这样吗?”灵儿有些不确定的看看英祺,那种熟悉的安心的感觉,让自己觉得好熟悉,有好安全的感觉啊。 “是啊!灵儿你知道吗?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妹妹一般,都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美好的女孩子!”英祺颇有感触的看着灵儿,心里更是痛苦不堪,现在这是个什么状况,有妹认不得啊! “谢谢你,朵英哥哥!” “走,灵儿,我送你回天下第一楼!哪里有关心着你的人在等你!” “可是……”可是云逸哥哥……自己又拿什么面目去见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云逸哥哥呢。 “没有什么可是,事情发生了总要去面对的,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仿佛看穿了灵儿的心中所想,英祺温柔的轻启朱唇,安慰着灵儿此刻那脆弱的心灵,同时也激励着自己,空遥的死,何尝不是改变着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观点呢? 再次站在天下第一楼的外面,恍如隔世,灵儿定了定心神,叩响了那紧闭着的大门,而身后的英祺,看似无意识的拍了拍灵儿的柔弱的肩膀,却冥冥中给了灵儿更加坚定的力量。 “吱呀”门小心翼翼的被人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战战兢兢的伸出小半个头,随后大叫了起来:“快来人啊!灵儿小姐回来了!快来人啊!” 灵儿无奈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无奈的冲着英祺笑了笑,此刻自己是满头的黑线啊,真是的,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么出名的人物了,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得是上门寻仇的呢。 “灵儿……真的是灵儿回来了吗?”慕容德急忙打开大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不禁眼眶微红,疾走几步将灵儿紧紧地拥在怀中。 “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慕容德抱着灵儿小小的身子老泪纵横。 “爹……真的是你吗?灵儿还以为你……爹……”灵儿一时间百感交集,当自己几天前看到慕容山庄的惨象的时候,还以为…… “没事了灵儿……多亏了朵英少侠,否则……哎!不提了灵儿……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爹……” “灵儿……”同样听闻了灵儿回来的彩衣,运着轻功直接从后院飞了出来。 “姐姐!”看着姐姐神采飞扬的笑容,看样子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那么多的熟悉面孔,重新让自己感到了幸福,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只是那个曾经熟悉的习惯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去了哪里?难道真的再也不见自己了吗?想到这里,心一阵痉挛。 “爹爹……云逸哥哥呢?” “哎!云逸那孩子带着空遥长老回了玉坤,空遥的死,对那孩子的打击很大啊!” “……”缓缓的低下头,那眼中的神采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第六十七章 我喜欢云逸 “朵英少侠,你还是坚持要带走灵儿吗?”慕容德不安的看着那一脸宠溺的望着灵儿的毓英祺,眼中有着强烈的不舍还有心里的左右为难。 “……”英祺微笑着朝着慕容德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和彩衣正聊得起劲的妹妹,眼中的温柔仿佛世界就只剩下了灵儿一人一般。 “灵儿你这一路短短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简直比我这过了八年江湖生活的姐姐都要精彩好多,不过……”彩衣拉长了声音,定定的突然严肃的看着那还在微微笑着的灵儿,夹杂着些复杂的情绪,有些责怪的意味。 “怎么了姐姐……有什么问题吗?你别这么看着我,多难为情啊!”灵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这样的看着自己。 “不过,以后不准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万一你要出点什么事,姐姐会内疚一辈子的,你明白吗?真是的,明明武功就不好,还硬是替云逸挡了一掌,幸亏没什么事,否则……灵儿,这次你为了姐姐的事离家出走,这其中的艰辛姐姐明白,可是……灵儿,答应姐姐,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好吗?让姐姐来照顾你!”一双真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灵儿有些泛红的眼圈,轻轻地握着灵儿的小手。 “姐姐……”感动于姐姐要为自己付出的心意,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希望家人平安,只要自己有这个能力就一定义不容辞,从此之后,再也不要看到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就像是空遥伯伯一样。 “灵儿,那你为什么会失踪,你是不是还隐瞒了姐姐什么?”犹记得俊逸曾经告诉过自己关于灵儿失踪前后的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灵儿会和妖界的人有什么联系,可是灵儿活着,又是灵儿没有中嗜心之毒的最好的证明,因为嗜心根本就无药可解,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还是隐瞒着的,只是,灵儿为什么不说呢? “没……没有啊!”就算是欺骗好了,我不能将自己给云逸哥哥换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将馨儿伤了自己的事情说出去,时至今日,空遥伯伯死了,云逸哥哥恐怕恨死我了吧,要是说出去,恐怕云逸哥哥会内疚,更没有办法面对我了,如今像这样让云逸哥哥恨着,也不失为一种相处的办法。 “灵儿……”为什么说谎,不善于说谎的你,到底是什么让你这般的隐瞒呢? “哦,对了灵儿,你也回来两天了,听说了吗?云逸捎信回来说,空遥前辈的后事已经准备妥当了,不日就会回来了!”本想岔开话题希望灵儿开心一下的,却不想灵儿那清亮的眸子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灵儿你怎么了?”彩衣小心翼翼的问,这两天的灵儿看起来不对劲啊! “没事!姐姐,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睡一会!”缓缓起身,拖着落寞的身影折回后院,在转身的那一霎那,一颗清亮的泪珠地落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灵儿!”看着灵儿那满怀心事落寞的样子,彩衣明白几分,也更加有了知道全部事情经过的兴趣。 “朵英少侠……”慕容德忐忑不安的轻唤了一声,有时这年轻人的云淡风轻的性格真的是可以急死人的。 “看样子灵儿这十一年里过得并不怎么样……”一想到灵儿那原本姣好的面容上的那丑陋的疤痕,英祺就不悦,说话的口气也冷了下来。 “这……是我没有照顾好灵儿……可是……”可是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不能在让灵儿也离开啊,可是面对灵儿的亲生哥哥,这种话自己又如何说得出口,况且,灵儿受的伤,经历的磨难都与慕容山庄脱不了关系,这更加让自己无法面对面前的这位少年。 “可是,我感觉得到她的内心很充实!也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要是离开你们,灵儿会伤心的吧!”要是自己硬要打破这一切,灵儿会很伤心的吧,那要是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你……”慕容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这般,是不是灵儿就可以真的永远留下来。 “好好照顾她,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我希望她可以像原来一样过平凡的生活。” “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心照顾灵儿!” “灵儿好像喜欢云逸!”感觉着灵儿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英祺的的思绪也更加的不知飘向何处了,既然妹妹的记忆还在封印中,那么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只是当年那个保护着妹妹的傻小子,如今还能将妹妹呵护的很好吗? 月明星稀,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如今的天下第一楼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偌大的庄园只有几个人物在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到了夜晚,不免更加的安静,几盏寥寥亮着的灯笼昭示着这里还不是一个荒废的宅院,不管哪里都透着一股荒凉的意味。 “扣扣!”富有节奏的叩门声将灵儿的思绪拉了回来。 “谁……”灵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是我……” “姐姐……”急忙试了一下眼角的泪光,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的伤心的样子,挂上了甜甜的笑容,起身开门。 “灵儿……你今天说你不舒服,我来看看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明明看到了灵儿还微红的眼睛,但灵儿的笑容却如同往常一般,这更加让心慌乱不已。 “我没事了!”说着还跳了两下,冲着彩衣甜甜的笑着。 “灵儿,我是你姐姐,是我不够让你信任吗?为什么不把心里的话告诉我非要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呢?看到你在大家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的心很疼的灵儿!”联系的将灵儿拉到身边坐下,真诚的目光让灵儿避无可避。 “我……姐姐……虽然朵英哥哥什么都没有说,可我不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姐姐,我该怎么办,云逸哥哥恨死我了,我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他……”说着晶莹的泪珠再次滑过脸庞,那道道的泪痕灼伤着每一个关心着灵儿的人。 “云逸?到底怎么回事?灵儿你到底做了什么?”云逸怎么会恨灵儿呢,难道空遥的死跟妹妹有关,这怎么可能,一向善良的灵儿又怎么会去伤害别人。 “姐姐,前一段日子我中了39;嗜心39;的毒……” “啊……那你……真的是你给云逸换血的?那他为什么又会恨你,你应该是他的救命恩人才对的!”嗜心不是没有解药的吗?怎么? “原本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不想让云逸哥哥活在内疚中,我离开了天下第一楼,却遇上了冽日冽日哥哥还有他的师父汰睿前辈……他们解了我身上的毒!” “可是嗜心不是没有解药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错,可他们不是一般人,他们是妖界之人,他们不但没有伤害我,还带着我照顾我,帮我完成一件又一件的心愿,由于我的任性,明知道冽日哥哥来天下第一楼会有危险,却还是执意要再次回来这里,又因为我的自私,就是因为我。冽日哥哥失去了他唯一的亲人……”回忆起那令人伤心的冽日哥哥的面颊,心里的负罪感就好重,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彩衣的衣襟上,我见犹怜。 “灵儿……别哭,姐姐听得出来,冽日喜欢你,是不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失去一切亦不后悔,我相信,这个冽日不会怪你的!”彩衣轻拍着灵儿起伏不已的后背,并没有因为听说灵儿结交了妖界的人而感到丝毫的惶恐与害怕。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冽日哥哥落寞神伤的悲哀的神色,可是,就在这时,云逸哥哥突然出现了,不知道怎么了,发了好大的脾气……就在云逸哥哥的剑要刺进冽日哥哥的胸膛里的时候,我挡在了前面,可是就因为我救了冽日,却导致了空遥前辈的死……” “你为冽日挡剑?我的傻妹妹!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冽日了吧?”彩衣狐疑的看着灵儿,而门外躲在暗处的人一身黑袍的有些变得鬼魅紧张的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对话,显得很紧张。 “我……我只是把冽日哥哥当成是亲哥哥一般对待的!”姐姐怎么会往哪方面想呢? 丝毫没有迟疑的回答,却让门外的人心中波涛汹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变得血红,戾气瞬间包裹住了全身,双手握的咯吱作响。 “我把伤重的冽日哥哥待到客栈点了穴道,回到天下第一楼遇见了朵英哥哥……好久好久,空遥伯伯找到了我,正要带我回来的时候,却意外碰上了冽日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快冲开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冽日哥哥会变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的那么暴戾,为什么又要伤害我,杀害空遥伯伯!姐姐……” “灵儿……原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的傻灵儿,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啊,为什么把一切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光是听着这些经过,就足以让彩衣泪粘满襟,姐妹俩抱头痛哭。 “姐姐……云逸哥哥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光是想到那天云逸哥哥那决绝的眼神冷冰冰的语气,心就忍不住的颤抖,禁不住的难过。 “姐姐……我喜欢云逸哥哥,可是他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好久了,原来说出来一切就可以如此的舒畅。 “会过去的,你这般善良的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你,云逸总有一天会想通的,给他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信心好吗?” “谢谢你,姐姐!”姐妹俩慧心的展露笑颜,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也使彩衣的心稍稍的平复了下。 “灵儿……你当真如此绝情,非云逸不可吗?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皇甫云逸……” 黑暗中,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那角落里仿佛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一般。 第六十八章 酒醉人心 一 “掌门师弟,云逸这孩子现在恐怕心里充满了仇恨,这个时候再让他去天下第一楼,那个让空遥师弟殒命的地方真的好吗?”空嵬担心的望着当年的那个天分极好的空钰师弟。 “正因为云逸现在充满了仇恨,所以才会让云逸去,也许只有云逸去了,才能把朵英心甘情愿的带回来……”空钰微微的笑着,但那笑容却越发的不自然。 “我相信你一定看得出来,玉坤的实力在这几年妖界的打压下早已不复从前,而如今空遥师弟又……现在江湖上最有势力的两大帮派尽毁于归燎之手,此人实力不可小觑,看来离妖界猛攻玉坤的日子不远了……这就是你一定要尽早找回朵英的原因吗?”空嵬正色的望着有些苦笑的掌门师弟,语气中也尽是担忧。 “师兄你也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空钰笑笑,对于刚才师兄的话无可置否。 “嗯,应该和你是同一时间知道的吧,那天那股强大的带着仙气的精纯的真气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身为半仙之体的龙族会在玉坤呆了这么久,想必空遥师弟一早便知道了吧!” “那个家伙,一天不找点事干就慎得慌,兴许,这朵英就是他安排进驻玉坤的!”空钰现在只有一想到空遥那张万事都和我无关的脸庞,就一头的黑线。 “多想再听听那慵懒的声音啊!”空嵬黯然,神情悲痛,虽说空遥师弟平日放荡不羁,师兄弟三人总有吵不完的架,可又有谁清楚三人之间真正的那身后的感情。 “是啊!那个惹祸精终于消停了……”空钰的声音微微的哽咽,眼圈渐渐的发红。 “好了空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如何确定朵英不会那么轻易的回来,非得云逸前去,况且就算朵英在,我们未必就是归燎的对手,你别忘了,当年就是这归燎亲手灭了龙宫一族的!” “师兄,如果你是朵英,在遭遇了灭族之后,在这玉坤的十一年里,会什么都不做吗?还有,听传闻说龙族应该还有一个小公主流落在外,而归燎对这位小公主忌惮有佳,要是你,此次下山是不是先要找妹妹呢?而在玉坤朵英好像和空遥师弟来往慎密,所以,云逸在朵英的身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还是像原来那样,看得那么长远!” “师兄,现在玉坤的境况不比往常,看来还要烦劳师兄下山一趟了!”空钰期待的看着空嵬,贼贼的笑着。 “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跟空遥师弟的一样狡猾……等等,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找师母回来吧!”空嵬一副你还不如杀了我好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天,不知道师父当年怎么惹了师母,师母是一看见男人就恨不得扒皮拆骨的,如今空钰师弟让我去找师母,我的天啊!我这堂堂的玉坤执政长老还能活着回来吗? “师兄,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想当年师母最疼你了,你去最合适了,嘿嘿!” “你怎么不去?” “我是掌门,我走了玉坤怎么办?”空钰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看的空嵬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愣是把一个道风仙骨的德高望重的长老气成了一幅天桥卖大力丸的样子。 “当年师母教你独门心法的时候,我可是一点都没学,要去也是你去,反正我不去!”谁去谁脑子有问题,上次空遥师弟还是偶然间遇到师母,差点让师母送去见了阎王,现在竟要自己送上门去,想想都觉得背后发寒。 “哎呀!你是师兄嘛!别这么斤斤计较,更何况你比我修为好多了,放心吧师兄,师母没那么可怕啦!”空钰发挥出了空遥最拿手的死磨神功,可怜兮兮的望着师兄,一点大派掌门的样子都没有。 “我发现你越来越像空遥师弟了,还是你本性如此,这些年来装的可够辛苦的!……好了好了,我去找找看,找不到别怪我!”真是的,没那么可怕你怎么不去啊!看你是师弟的份上,师兄代你走一趟好了。 “师兄……麻烦你了!”空钰一脸真诚的看着空嵬,千言万语尽在那短短的一句话里。 “放心!”说归说,闹归闹,自己又何尝不知,在这玉坤,也许只有师母可以有师父当年的修为了,而自己的玉坤派,也不能光靠龙族的人支撑大局吧! “我会尽力劝师母回玉坤的!” 两天后,云逸一脸倦容的出现在了天下第一楼的门口,看着这自家的宅院,却提不起精神往前塌一步,院墙的里面,住着自己的亲人,彩衣,还有那间接害死师父的慕容灵儿。 如果有可能,自己是万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到天下第一楼,可无奈掌门师伯…… 想起那玉坤大殿里掌门师伯的声音,云逸就深表无奈,“云逸,空遥师弟一生除魔卫道,此番遭此大劫,妖界节节紧逼,此时朵英还在外未归,你此番前去天下第一楼务必尽快了结凡尘俗世,随朵英即刻返回玉坤,如我所料不错,妖界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玉坤了,我们没有多少准备的时间了!” “掌门师伯,为何一定要弟子前往,弟子现在不想下山!” “云逸,悲伤并不是支撑你生命的全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你明白吗?” “哎!掌门师伯,你我现在的心情状态,你派我来,真的合适吗?”云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叩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经过一场大劫的洗礼,楼内没有了往日的热闹,诺大的地方空空落落的,显得异常的沉寂,只有风声簌簌刮响树叶的声音,空气中还附着着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原本笼罩着天下第一楼的妖气早已不见所踪。 “云逸?云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彩衣笑意盈盈的带着些惊喜惊呼道。 “……”沉默,没错,自师父死后,出了和掌门师伯的那一次对话,自己几乎没有开过口,虽然面前的人是彩衣,但还是提不起一丝的情绪。 “你怎么了云逸,你还好吗?”看着那沉默的云逸,还有比原来更加冷酷的气质,不由得担心起来。 “……”面对着彩衣,自己该说些什么?再看看周围,不禁也觉得诧异,为什么不自觉的就走到了这里,那个灵儿曾经住过的地方,因为恨吗?紧紧地握着双拳,散发出更加凛冽的寒意。 “云逸,其实灵儿……” “住口……我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更不要再让我看见他!”冷冷的迈着步子与彩衣擦肩而过,从那张没有什么变化的冷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定定的站在走廊末端的灵儿怔怔的看着云逸那愈发孤单的沉寂的身影,心痛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灵儿……你……”彩衣有些慌乱的看着灵儿,毕竟刚才云逸的那一番话太过于伤人了,灵儿真的可以受的了吗? “姐姐……”为什么,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揽着扑在自己怀中的灵儿,彩衣的思绪万千,轻轻地拍着灵儿的柔弱的肩膀,“也许是时候找云逸去谈谈了!”心里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心疼的看着内心备受煎熬的妹妹。 夜晚的月亮依旧明亮,即使在没有几盏灯的院子里,再月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那一抹孤单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其中,仿佛融入了其中,偶尔随风而过的酒香,看的出来来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云逸仰头看着那明亮的月光,眼神迷离,脚边静静地躺着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眼神中的痛苦即使是陌生人见了都会感到悲伤。 “我可以坐这吗?”甜甜的声音,商量的语气。 “坐吧!”云逸微微抬眼,看见的是彩衣那熟悉的面容,还有那手中的两坛酒。 “玉坤门规应该是不许饮酒的吧!怎么今天喝的像个像孩子一般!”彩衣微微的笑着,带着些江湖女子的豪爽之气,一把扯下一坛酒的酒封,仰头喝下一大口。 “门规?规矩不是一成不变的,人也一样!”云逸的脸色有些潮红,看起来已经醉了,看着彩衣目光迷离。 “是啊!人也一样,规矩也是可以打破的,可事情有时也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给,既然想一醉解千愁,就喝痛快!”彩衣将酒坛递给云逸。 “不像我看到的那样吗?”你和大哥也不像我看到的那样吗?我还有机会吗? “其实灵儿……” “可以不提她吗?”云逸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怕起来,浑身也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云逸,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灵儿都有勇气去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难道你不可以吗?你仔细的回想一下,问问自己的心,灵儿真的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吗?”彩衣激动地抓着云逸的衣领,看着那双充满了恨意的双眸,突然觉得灵儿真的好可怜,为什么上天就不能对灵儿好一点。 “你说完了吗?那我告诉你,我知道这一切加注在灵儿的身上不公平,可是师父的死,你妹妹却又不可推卸的责任!”看着彩衣那充满怒气的眼神,云逸的语气难得的缓和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害死空遥前辈的不是灵儿,是那个叫冽日的妖界之人,要报仇你就去找他,为何在灵儿的身上纠缠不清,灵儿救他只能说明灵儿的善良,如果这也算是一种罪过的话,那依我看你也就不必报仇了,灵儿就在西院,你大可一剑杀了她,何苦折磨自己的同时又伤害灵儿呢?”看着云逸的那副样子,彩衣气极败坏的吼了起来。 “仇,我一定会报,我不会放过冽日,也不会轻易原谅灵儿!” “你……你混蛋!我不许你伤害灵儿!”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气死我了,彩衣气鼓鼓的准备转身,却不想被云逸拉住了手。 “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陪我喝一杯吧!”那落寞的背影,哀伤的语气,顿时让彩衣气鼓鼓的心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望着云逸又坐了回去。 “要喝你自己喝,最好喝死你,灵儿也就解脱了!” 暗处,一抹邪魅的眸子散发着皎洁的光,如鬼魅一般的盯着那月下斟饮得两人,“皇甫云逸,想杀我?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灵儿,我要让你看着你喜欢的人到底有多么的不堪!” 第六十九章 酒醉人心 二 “玲珑,为什么要爱上大哥……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还记得那年抱着你找哥哥的男孩子吗?”云逸的眼神变得炙热,死死的盯着彩衣,那眼中流露出的情愫让一旁的彩衣慌了神。 “什……什么?你说什么?”彩衣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这是怎么回事?玲珑,那又是谁啊!还有这醉熏熏的云逸的那眼神……天啊!此地不宜久留! “那个,云逸你好像喝多了,这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哦!”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子。 “别走,玲珑!”云逸紧紧地抓着彩衣的手,头沉沉的垂在石桌上,眼角似乎还有一颗晶莹的眼泪挂在那里。 “你放手,不然我打你哦!”彩衣试图将手抽出来,但试了几遍,却徒劳无功。 “云逸你放手!” ……半晌,没有任何的动静,可采用却早已没有了任何的耐性,冲着云逸的肩头就是力量不小的一掌。 “咦?怎么还是没动静?睡着了?”彩衣狐疑的拽了拽那云逸墨色的柔软的长发,没反应。 “喂!皇甫云逸,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别喝这么多!天啊,你怎么睡这么死啊!”彩衣无奈的看着云逸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气鼓鼓的,看时辰已经不早了,又看了看醉的一塌糊涂的云逸,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哀叹一声:“还得本小姐送你回去,天理何在啊!也罢,就当是为了灵儿好了!”吃力的扶起那有些消瘦的身躯,却不想那副皮囊下的重量压得彩衣晃了又晃。 “真是的,怎么这么沉啊!”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将云逸带到了房门外,彩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抬脚,砰地一声,那扇贵重的红木雕花大门就这么被彩衣无情的没好气的踹开了。 一把将醉醺醺的云逸扔到了床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喘着粗气,不知道了的还以为是头生了气的牛精呢。 “彩衣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原本想来看看云逸的俊逸刚一到拐角处,就看见彩衣怒气冲冲的扶着醉酒的云逸毫无形象的踹开房门的样子。 “看样子云逸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俊逸有些黯然的转身离开,黯然离去。 虽然清楚彩衣的为人,也明白自己在彩衣的心理有多少分量,可是在这么晚的夜色下,见彩衣扶着云逸的时候,心还是有刺痛的感觉,尽管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 “怎么来这了?”看着灵儿居住的淡雅的院落,俊逸苦笑了一声,原本想转身离开的,但看着房内还亮着的灯光,又不禁驻足。 “灵儿应该还没有睡吧?”想伸手敲门却又怕唐突了佳人,毕竟天色不晚了,灵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犹豫再三,还是转了身子,准备离去。 “是俊逸哥哥吗?为什么不进来呢?”灵儿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恬静的笑着,定定的看着俊逸的背影。 “灵儿……太晚了,打扰到你了!”灵儿突然打开门弄得俊逸有些局促。 “俊逸哥哥进来吧!你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了,你不累的吗?而且,你有话跟灵儿说的吧!”笑盈盈的脸上那温暖的笑意顿时俊逸那心中的那份怅然消失殆尽,那笑容里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沉浸其中不愿自拔。 “你还是那么聪明!”俊逸步履很轻的头道灵儿的面前,向大哥哥一般的宠溺的揉了揉灵儿的头顶,笑得和蔼。 “你……灵儿,最近还习惯吗?”看着灵儿那淡定的笑容,俊逸又不自然的看了看那依旧明显的疤痕,一阵心疼。 “俊逸哥哥想问姐姐的情况的吧!你可以直接问我的,不用那么客气,拐弯抹角的先问我!”灵儿佯装的撇过头,故意的撅起小嘴一副受伤不开心的样子。 “呃……灵儿,俊逸哥哥给你赔不是了,别生气了,下回我一定改,灵儿乖……你……哎呀,我还是走好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女孩子生气起来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明明刚才还笑得很开心啊! 看着俊逸那手足无措的局促的样子,灵儿再也忍不住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呵呵呵,俊逸哥哥被骗啦!灵儿逗你玩呢,看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故意的逗你呢!” “你这个小丫头,连我都敢骗!不过……你倒是比原来开朗多了!”看着灵儿现在的样子真好。 “是啊!如果笑容可以带给更过的人快乐,我会一直笑下去的,我不想让你们都为我担心!”灵儿懂事的为俊逸倒过茶水,在烛火的照耀下,那双灵动的眼睛蒙上了一片氤氲。 “灵儿,你……你还小,有些事不应该是你这个年龄应该背负的。”看着灵儿黯然的样子,自己的心颤巍巍的疼,也明白了为什么彩衣会这个看重灵儿这个年岁不大的妹妹。 “我没事,俊逸哥哥,姐姐还没回来,他去找云逸哥哥了!” “我知道!我刚从那回来,云逸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喝了很多的酒!” “是吗……”果然,云逸哥哥的内心也在煎熬吗?是因为我吗? “灵儿,慕容伯父,还有朵英少侠也快处理好慕容山庄的善后事宜了,估计过几天就会赶回来了!”看起来灵儿有些哀伤的样子,俊逸连忙转移了话题。 “哦!恐怕还得几天吧,慕容山庄这次……有朵英哥哥帮忙,爹爹应该不会太累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过了那朵英哥哥之后,心里总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这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让自己不安,但是并不惶恐,反而有些期待的感觉。 “真是的,没事喝这么多酒,真麻烦!”彩衣拍拍身上的衣服,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逸,拉开房门,还没有迈出脚,便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的动弹不得了。 “得罪了,灵儿的姐姐……” 一个有着一头的微微有些犯紫的发丝,一袭墨色的长衫,一张俊容看起来桀骜不驯的样子的人出现在了彩衣的眼前,那琥珀色的眸子中散发出来的嫉妒与愤恨,令彩衣心惊。 “你……你是冽日!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低沉的声音惊得彩衣一身的冷汗,一丝不好的预感由衷而生,面前的人丝毫看不到灵儿之前所说的温柔,自己看到的只有比之前那司马落辰还要邪魅的气息。 “放开她!”突然之间的一声慵懒的声音,虽然细小,但此刻,彩衣只觉得那声音比灵儿的天籁琴音还要好听上上万倍。 “皇甫云逸,你以为你这醉醺醺的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能做些什么吗?” 云逸心中了然,的确,现在的自己不仅站不稳,脸看着冽日都觉得费劲,要不是那股强烈的妖气刻骨铭心,想必现在还在昏睡中吧。 此时此刻,自己有些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无视门规,白白浪费了这为师父报仇的机会,还有可能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彩衣。 正在云逸懊恼自责的时候,冽日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邪佞的笑容,迅速出手,点了云逸的穴道,一掌便将云逸击落在了床上。 “云逸……你要干什么?” “慕容彩衣,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认识了皇甫云逸,还是灵儿敬重的姐姐。” 说完,那说泛着仇恨的眼睛散发着阴险的光,打横将彩衣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此刻,彩衣与那眼中散发着仇恨光芒的云逸正以暧昧的姿势躺在一起,可无奈,身体却动不了。 “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个变态!你丧心病狂!你不是人!” “骂吧,一会,我保证你连哭都哭不出来!”手指不经意间的驱动,那套在身上的衣服便全数落在了床边,再看看身边的云逸,彩衣的脸顿时向着了火一般的红了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逸紧紧地皱着眉头,低沉的声音散发着怒气与危险,可是却丝毫威胁不了那已经有些丧心病狂的人。 “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当灵儿看到你们的这副样子还会不会喜欢你……”一阵狂妄的笑声,眼前那黑色的人影渐渐隐匿不见,只听得到彩衣泛着哭声的叫喊。 “你回来!md你回来,不能让灵儿看到,不行……” “灵儿喜欢我?”怎么可能? “喂,你愣什么神,快想办法,要是伤了灵儿的心,我就杀了你!” “别吵,如果你不想尽快引来我大哥和灵儿的话……别急,我正在冲穴道,你最好现在祈祷不会有人进来找我!”云逸凝神闭上眼睛,额上微微渗着汗珠。 “灵儿,我倒要看看你能坚强到什么地步!”暗夜中,冽日散发着强劲的妖气,不足丝毫的掩饰。冷冷的笑着。 “……”灵儿猛地一怔,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应声而碎。 “怎么了灵儿?”俊逸看着灵儿突然之间变得惨白的面庞,觉得事情那不那么简单。 “他来了……”灵儿木讷的答了一句。 “谁?” “杀害空遥伯伯的人!”说着施展轻功想着那股力量而去。 “灵儿等我……”说着俊逸也追了出去。 “怎么了灵儿,怎么不追了?”刚刚追上来的俊逸突然看见灵儿站在了云逸的院门口,不禁开口问道。 “在里面,可是我……我没有勇气进去!”那么明显的妖气难道云逸哥哥不晓得吗?按照云逸哥哥的修为没有可能啊? “没事!云逸又不会吃了你!”随后拉着灵儿来到了房门前。 “啊!好了!我要给你解穴,得罪了!”说着快速的往彩衣的胸前一点。 “砰!”门应声而开,霎那间,私人的脸色顿时变的惨白,进来的两人,正式彩衣与云逸最不相见的两人。 “彩衣……你……你们?”俊逸简直帮俺相信自己的眼睛,顿时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心头传来。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喂,云逸,你说话呀!”彩衣气闷的看着默不作声的云逸,急的满面通红。 云逸也很想解释,可是当门被撞开的那一霎那,看到灵儿那震惊,悲痛的双眸,自己的心理好像有什么突然间崩塌了一般,也顿时明白了,其实在自己的心中,真的一点也没有恨过灵儿。 “怎么会这样?姐姐不是爱着俊逸哥哥的吗?难到我看错了吗?为什么心这么疼,为什么这么对我?”泪,悄无声息的滑过脸庞,凉凉的,如同自己的心境一样,胸中一阵灼伤般的疼痛,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耳边夹杂着众人的呼喊,随后一片安静,真的好累…… “灵儿……”惊呼出声,才发现灵儿早已被大哥抱离,看着地上那灵儿喷涌而出的血液,还有回想着灵儿晕死过去的场景,无比的悔恨,立刻滚烫的泪水地落在那厚重的锦被上。 第七十章 父亲的命令 “灵儿,灵儿你醒醒……”俊逸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灵儿,此刻的她,那么的沉静,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孱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现在灵儿的状况,根本就容不得自己多想,尽管心好疼,而现在灵儿却更令人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打击可以让灵儿吐血晕倒呢? “灵儿……”彩衣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急切的心情,挂泪的脸庞,只为看看灵儿,刚才灵儿吐血的那一幕自己的心都快要停跳了。 “出去!”冷冷的声音,丝丝的无奈。 “俊逸……”没有想到,原本儒雅的俊逸也可以发出这样的寒冷的声音,“怎么办,俊逸也误会了吗?” “俊逸,你听我解释,不是你和灵儿看到的那样……我现在只想看看灵儿,我只想看到她没事!”那个该死的冽日,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他不是喜欢灵儿的吗?为什么这么伤害她,又为什么要陷害我?看着俊逸那绝望的眼神,隐含的怒气,心,彻底的慌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亲眼所见……灵儿没事,你可以走了……”冷冰冰的声音,刺痛着彩衣的心的同时也深深地伤害着自己。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有人陷害我们!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 “出去,灵儿需要安静!” “俊逸……你听我说!” “出去,如果你真的为灵儿好,就出去!”俊逸艰难的抬眼红着眼睛望了一眼眼中带泪的彩衣。 “好……好!我出去,但你要相信我,我和云逸什么都没有做过!”彩衣转身离去,不舍得看着床上那虚弱的惨白的人儿,心中一阵抽搐。 “对不起彩衣,我知道是有人存心因我们前去的,可是那个画面不仅灵儿接受不了,我亦接受不了!”俊逸痛苦的闭上眼睛,紧紧地握着灵儿那柔若无骨的冰凉的小手,泪,悄无声息的划过,脑海中刚刚的那堪称为悲惨的一幕在脑中挥之不去,犹记得自己在刚刚的那一霎那,清晰地看见了挂在彩衣颈上的那颗‘七彩宝石’。 “彩衣,你们已经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了吗?”俊逸痛苦的抱着头,手颤巍巍的从怀中去除了一块大小颜色与彩衣身上挂着的那块宝石相差无几的七彩琉璃宝石。 暗处,一抹诡异的身影笑得邪气异常,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灵儿,我一定会毁了皇甫云逸,一定会得到你!” 漆黑的夜晚,那双犹如嗜了血的眸子显得异常的显眼。 “冽日,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不知何时,云逸已站在了冽日的身后,一句话刚出,惊出了冽日一身冷汗,倒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云逸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气,让人由不得的打颤。 “哼,来得挺快嘛!看你的样子酒醒了不少嘛!” 看着面前的云逸白衣飘飘,怒火四溢,手中的由剑气所幻化的长剑泛着幽幽的晕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一时间笼罩了整个夜空。 “今天我会杀了你!”说着长剑凌厉的刺了过去,飘逸的身法,急速的剑法,无可挑剔的阵法,逼得冽日节节后退。 冽日气喘吁吁的小心翼翼的应对着面前的有些失常的皇甫云逸,一条完美的紫色的弧线划过天际,终于用长枪驾开了那凌厉的招式。 “现在不是杀我的时候,你最该做的应该去看看那个傻丫头,她的情况可不怎么好!”邪魅的声音,慵懒的眼神,只是那话令云逸的心猛地一滞,眼前浮起了那灵儿震惊的眼神,还有那喷血倒在大哥怀里的模样,攻击的动作渐渐的缓了下来。 “哼!”趁着云逸分神的机会,冽日手中凝起真气,突地一道紫色的光线直直的冲向了云逸的心口。 “卑鄙!”云逸急扣起食指,轻启薄唇,淡淡道:“光闪” 只见一道明晃晃的光束划过天际,照亮夜空,在那光芒照耀下的地方,万物一片焦灼,对上那冽日的紫光,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烟尘滚滚,遮天蔽日,缓缓,那照亮万物的光淡了下去……而那邪气的变得与原来判若两人的冽日早已不知所踪,就连气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跑的挺快,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收起灵力,脚尖轻点,飘逸的身形,稳稳的站在院中,落寞的望着还亮着灯的西院,多想去看看灵儿的情况,可是脚却沉重的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静谧的夜色中,随风飘起的白色衣炔,如墨的发丝,那悲凉的有些淡漠孤寂的背影更加增添了夜的神秘。 云逸那温柔的,担心的眼神直直的望着灵儿的房间,却始终不曾往前迈上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吱”的一声,灵儿房间的门被打开,而天已经蒙蒙亮了,俊逸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房内走了出来,却意外的看见云逸站在院中一动不动的看着灵儿的房间,那满身湿气深重样子,显然站的时间不久了,可凭着自己的武功修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俊逸缓缓的走过,却不想被云逸拉住胳膊。 “她怎么样?”虽然声音有些冷,但不难听出这里面夹杂的丝丝的关心。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彩衣吧!”甩开云逸的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彩衣,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弟弟。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再次抓住大哥的手,眼神里透露着急切。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名节,既然如此……以后好好待彩衣!”俊逸的声音有些哽咽,不想放弃又当如何,八年的感情又当如何,七彩宝石在彩衣的身上不是吗?而彩衣不也是接受了,即便不愿相信,也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自欺欺人。 “大哥……我!对不起!” “灵儿没事!既然宝石都送了,就不要再犹豫了,你并没有对不起我!”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远去,兄弟俩的眼中都埋着淡淡的忧伤。 “怎么会这样?”云逸抚着自己的胸口,轻皱眉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终于可以娶到玲珑了,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心淡淡的疼着。 “灵儿,我可以进来吗?”彩衣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汁站在灵儿的房门口。 “姐姐吗?你进来吧!”门内传来了灵儿虚弱的声音。彩衣端着药丸缓缓的走进去,愧疚的望着灵儿那虚弱的身体。 “灵儿,其实昨天……” “我知道!有人陷害了你们!”灵儿扬起那惨白的脸,冲着彩衣甜甜的笑着。 “你知道?”天啊,灵儿真的知道吗,那为什么灵儿还会吐血晕倒呢? “我感觉得到昨天冽日哥哥来过,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就在云逸哥哥房间的周围。他想让我误解你们,可是他却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姐姐你深爱着俊逸哥哥,而且决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所以,我相信你,所以姐姐不用说什么!至于吐血,只是一时间看见那样的画面,有些接受不了罢了!”灵儿笑得真诚,却引得彩衣落泪涟涟,伤心不已。 “对不起,灵儿,对不起!” “姐姐,你我之间用得着这样吗?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我,冽日不会盯上你的,现在也不会害的俊逸哥哥和姐姐呈现在这样了!” “别这么说灵儿,我们是姐妹……灵儿,姐姐知道你善良,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离冽日远一点,我觉得他……”彩衣指了指脑子,用眼神告诉灵儿那个灵儿口中的温柔的冽日现在脑子有病。 “我明白姐姐,经过了这么多事,灵儿心里明白!”冽日哥哥,对不起,灵儿要食言了,你不要怪灵儿,要怪就怪你不该把矛头指向姐姐和云逸哥哥。 “爹!我有事跟你商量!”俊逸一脸凝重的站在皇甫頔的面前。 “怎么了俊逸!”这个儿子没事从来不来找自己,今天这一脸凝重的样子,出了什么事了吗? “让云逸马上娶彩衣,马上!” “啊?”没听错吧?云逸娶彩衣,不是俊逸喜欢那丫头的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听错!”俊逸忍着强烈的心痛感,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几个字。 天知道让自己亲口说出让自己的亲弟弟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多难,心有多痛。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那个疯丫头的吗?怎么?”诧异,惊异,不可思议,皇甫頔睁大眼睛看着俊逸,分明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不舍。 “为什么?云逸连七彩宝石都送了还问为什么?”说着摔门而出,弄得皇甫頔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连叫宝石都送了……真是……” 忽地,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大叫一声:“宝石都送了?这两个儿子到底在搞些什么!”随后一连肃然的奔着云逸的房间而去。 “云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臭小子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爹……” “说实话!”看着云逸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己更加可以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按照俊逸的那执着的程度怎么会轻言放弃,即便是自己的弟弟也不会如此啊! “我……我和彩衣遭人陷害……”云逸语气平稳的诉说着昨晚发生在这房间内的种种,而一旁的皇甫頔早已脸色铁青,紧握双拳,怒不可遏了。 “够了……不管这件事的因果如何,女儿家的名节最为重要,你准备一下,娶彩衣!”此刻的皇甫頔颇有一番大家长的作风。 “什么?”云逸的脸色难得的变得有些急切。 “你连宝石都送了,还什么什么的!好了就这么定了!”说完背着手走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灵儿,嫁我为妻 “俊逸哥哥,你快跟我走!”灵儿风风火火的冲进俊逸的房间,急的满头大汗的气喘吁吁的模样。 “灵……灵儿?你起来了,身体好点了吗?”房间内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味,地上的酒坛歪七扭八的摆了一地,俊逸的眼神微醺,语气慵懒,面色有些微微的潮红,好像刚喝过酒的样子。 “俊逸哥哥你怎么弄成这样?”惊讶之余,灵儿微微笑笑,心想:“难不成这俊逸哥哥也听说了姐姐要嫁给云逸哥哥的事了?要是这样,俊逸哥哥的这副样子,不就正好说明了俊逸哥哥的心中姐姐还是很重要,嘘……总算放心了,我还以为真的会像姐姐说的那样。”想起姐姐伤心的告诉自己俊逸哥哥一定恨死她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出现了幻听呢!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高兴的去恭贺你姐姐和云逸的婚礼吗?”俊逸痛苦的模样灵儿的心深感不忍,只能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人肆意的大口大口的猛灌下一口口的烈酒却无能为力。 “咳咳咳!”一阵猛咳,将灵儿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俊逸哥哥你别喝了!喝酒可以解决事情吗?喝了酒就可以忘记一切痛苦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喝闷酒,而是去找皇甫伯伯,云逸哥哥还有姐姐说清楚,难道你看不到姐姐的真心吗?真的相信那荒谬绝伦的并不高明的栽赃嫁祸吗?俊逸哥哥,你醒一醒……别再喝了!”灵儿气急一把夺下俊逸手中的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凝重与严肃,眉头微微的皱着,对原本那玉树临风现在却像个醉鬼一样的俊逸表示着无奈与不满。 “灵儿,你当真你为我连那个愚蠢的嫁祸都看不出来吗?明显的有人引我们出去,又恰巧那冽日的气息又消失在云逸的房门外……我相信彩衣的为人,就算他们是想真心相爱的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俊逸摇摇晃晃的撑着床边站起来,眼神里尽是痛苦。 “大……”云逸本想向大哥来解释一下的,因为自己就算是再喜欢彩衣,也不能因此而伤害了从小就珍视着自己的哥哥,却不想刚到门口,却听到了大哥那充满了无奈的语气,还有感觉到灵儿那虚弱的气息,多想冲进去看看灵儿的状况,可此时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之得呆呆的站在门口。 “俊逸哥哥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你和姐姐在一起生活了八年,相互扶持了八年啊!你明明知道姐姐的心,为什么不去争取呢?”灵儿声嘶力竭的喊着,哭着,为了姐姐的幸福,还有那苦着自己的俊逸。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从一开始这场让他们成亲的事,就是我向父亲提议的!”俊逸因为酒精的关心脚下不稳跌坐在床上,眼角流下不知是和味道的泪水。 “什么?”灵儿惊呼出声,讶异的捂住嘴,震惊的看着那满面痛苦的俊逸,心中不禁自问:“他……还是那个把姐姐视为唯一的俊逸哥哥吗?” “什么?竟然是大哥!”云逸震惊之色浮于面上,却还是呆呆的站在门口,不是可以偷听,而是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 久久…… “难道你看不出来云逸喜欢彩衣吗?” “什么?云逸哥哥喜欢姐姐!”灵儿喃喃自语,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了血色,神情黯然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灵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看着灵儿那孱弱的身体,惨白的脸色,俊逸惊呼出声。 “可是姐姐爱的是你啊!”看着那俊逸同样悲痛的神色,泪,忍不住的全部跌落下来。 “灵儿,即便是嫁祸,女儿家的名节也是最重要的,云逸应该为彩衣负责任,我想彩衣会同意的!”想起彩衣胸前的那块七彩宝石,此时此刻更觉得讽刺。 “你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姐姐才不会喜欢云逸哥哥呢,如果是,姐姐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就不会哭!而且……而且我……我喜欢云逸哥哥,姐姐不会伤害我的!”灵儿哭得伤心,哽咽的说着自己所认为的理由。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原因,这就是彩衣不愿接受我的原因吗?为了灵儿?因为灵儿喜欢我?”一番无心的话,却令原本有缘的两人再次交叉而过,越行越远。 “云逸……”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俊逸抬头相望却看到了云逸那有些微怒的脸庞。 “云逸哥哥!”眼角挂着两串泪珠,迷离的看着眼前那青衣白衫的俊朗少年。 “不要叫我!我都听见了,你跟彩衣说过些什么?我原本意味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却没有想到心机如此深重……” “我没有,云逸哥哥你误会了,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喜欢彩衣,对你,只有恨,恨你害死我师父……”说完转身就走,不理会灵儿那泪水潺潺的双眼,委屈的泪水,还有那拼命摇着头喃喃的说着“不是的”的样子。 “站住!”俊逸急生喝道。 云逸站定身子,背对着,尽管心中已经给灵儿的行为下了定义,却还是不敢转过身子去看那双明亮的眼睛。 “云逸,别的我不想多说,但今后……好好照顾彩衣!还有,灵儿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以后她会是你大嫂……”云逸身子猛地一滞,不自然的走出房间。 “大嫂?”猛地听见这两个字,心竟会感到窒息般的疼痛,那个总是喜欢穿着白衣的女孩,要成为我的大嫂了吗?云逸苦笑两声渐去渐远。 “俊……俊逸哥哥!你……”显然灵儿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傻了。 “是真的,我们成亲,你要嫁给我了!”看着眼前的这个柔弱的女孩,让人打心底里疼惜,尽管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可是自己确信可以照顾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你……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有没有问过姐姐的意见,每次都这么自作主张!你爱我吗?姐姐嫁给云逸哥哥你安心吗?”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乱啊!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相信彩衣……云逸会照顾好她的!” “你……哎呀!”灵儿六神无主的跑了出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过门。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俊逸抬头望着那湛蓝的天空,疲惫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彩衣……”云逸轻唤了一声,看着那眼圈微红的彩衣,十一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虽然现在的堪称绝色美女,但却没有了原来的那种灵动与神采。 “出去,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冷冰冰的带着些埋怨的语气,气呼呼的坐在一旁,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我会娶你的!” “谁要你娶啊!真是的,没事喝什么酒啊,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是灵儿误会了什么我要你好看!”还有那个死冽日,再让我遇到,一定要让你尝尝我鞭子的厉害。 “不许你提她,误会?她能误会什么?说不定正在高兴呢?”语气中夹杂着酸酸的味道,恐怕连云逸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高兴?你犯什么神经病!灵儿那种感情细腻的女孩子不是你能明白的!”狠狠的一掌下去,一张价值不菲的桌子,腿就这样生生的折断了,竟敢看轻灵儿,绝对不能容忍。 “哼,从今后,那丫头就成了天下第一楼的少主夫人了,你我的大嫂,你说是不是该高兴呢?”那个心机深重的丫头,可为什么心里会如此的不舒服。 “什么?假的吧!”彩衣飞一般的奔出门去,直去俊逸的房间。 “砰!”门被彩衣毫无形象的一脚踹开。 “皇甫俊逸你给本姑娘出来!”彩衣叉腰站在房内,很有泼妇的潜质。 “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而且这么晚了,一个将要出阁的女孩子成何体统!”俊逸从里间出来,身上还有微微的酒气,但言语间透露着疏离。 “你闭嘴!”看见俊逸的那副狼狈的样子,彩衣一头扑进俊逸的怀中,紧紧地抱着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那坚硬的胸膛,还是那样的熟悉,可那生疏的语气,生生的刺痛着自己那颗已经相当敏感的心。 “彩衣……”好怀念的气息,多想再伸手抱紧怀中的人,可是现在…… 轻轻地推开彩衣,“彩衣,你该明白,再过几日就是你和云逸的好日子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嫁给云逸,我爱的人是你啊!你明不明白!你告诉我你爱我,你是爱我的是不是,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嫁给云逸!”再次投入那熟悉的胸膛,泪,沾湿了那俊逸的锦袍,也抨击着俊逸的心。 “我会在同一天娶灵儿……我已经派人通知慕容伯父,相信不日慕容伯父就会到达的!” “什么?”彩衣猛退几步,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俊逸,只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说着夹杂着哭腔,哭哭啼啼的跑向远方。 “对不起彩衣……对不起!”原本还冷着一张脸的俊逸,此刻却痛苦的抱着头,跌坐在地上,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第七十二章 错有错着 “俊逸哥哥,你是真心的想娶灵儿为妻吗?”灵儿看着姐姐从俊逸的房间内痛苦的跑了出去,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即便也许会因此彻底的让云逸恨自己一辈子,也不愿看到姐姐落寞的背影还有俊逸哥哥自欺欺人的神情。 “灵儿,俊逸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别担心,彩衣……我相信云逸会好好照顾彩衣的!”俊逸落寞的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这样自私的决定会不会伤害到单纯的灵儿。 “好,那俊逸哥哥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大婚那天一定要让你娶得新娘幸福!”灵儿淡淡的笑笑,定定的望着俊逸,等待着他的答案。 “放心吧,我会的!”一个答案,却让俊逸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好……灵儿答应你!”温婉的笑笑,释然的面容,在夜色的印称下,婀娜的身姿宛如沉静的仙子,美好的不食人间烟火。 “她竟然答应了?为什么?难道灵儿真的是那种贪图权利富贵的女子吗?”云逸听着灵儿说出‘答应’的那一刻起,心里就酸酸的很不舒服,双拳我的紧紧地,脸色也阴沉的可怕,只是目光纠结的望着大哥的房间。 “俊逸哥哥时间不早了,灵儿就先回去了!”款款的退出俊逸的房间,转身便看到了一脸铁青的云逸。 “云逸哥哥……”见到云逸那副见了自己就像是见到了仇人一般的神情,灵儿落寞的垂下了头,眼眶酸酸的,像是要滴出泪来。 “很好……很好……我原本以为你不会答应,即便是为了你的姐姐,哼……”怎么这样,原本心里想的并不是这样,为什么说出的话会变成了这样,云逸懊悔的安静了下来,不发一言,只是定定的望着对面还是和原来一样喜欢穿着那一身白衣的女孩。 “云逸哥哥,在你心里我真的是那么不堪的女孩吗?”低低的声音,略带哽咽话语,在沉寂的夜空下显得异常的清晰,那双肩不经意间的晃动,暴露了那隐忍的心情。 “你和我所认识的灵儿,有所出入!”听着灵儿那悲凉的声音,自己真的忍不下心来说出那绝情的话语,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不是吗? “我还是我,从来就没有变过……也许变得只有别人看待我的眼光!”为什么?为什么云逸哥哥就是不相信我,难道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看的只是表面吗?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的内心呢? “云逸哥哥,有时候,事情并不想你看到或听到的那样!”飞快的跑了几步,错过云逸的身旁,流下两行辛酸泪,可又有谁人知? “灵儿……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我还应该要相信你吗?”望着灵儿那渐去渐远的白色身影,云逸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空遥伯伯!我真的可以做到吗?面对云逸哥哥的排斥,不信任,我真的可以吗?”灵儿坐在自己的房中,手中拿着那蓝色的缎面锦囊,泪流绵绵。 “灵儿……”正在灵儿愣神的功夫,一声巨响,灵儿的门被毫无预兆的踹开了,只见彩衣绵绵的泪痕,神情哀怨的望着那自己疼爱的妹妹。 “姐姐……”灵儿连忙将锦囊放进袖中,看着姐姐的那种神情吓了一跳,三分哀怨,七分的不可置信。 “你别叫我姐姐……我……我问你,你真的答应俊逸了吗?”冲动的吼着,就如同八年前灵儿没有受伤之前一样,那种跋扈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可姐姐,你听我解释……”灵儿急急的抓住彩衣的袖子,那样的姐姐令自己心惊。 “你放开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口口声声说是相信我和云逸之间是清白的,可是结果呢?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俊逸……你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原来伤害了你,是吗?你是我用心去爱的妹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姐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从前的事灵儿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况且我知道姐姐深深地爱着俊逸哥哥,我怎么会做伤害姐姐的事!”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彩衣激动地,哀怨的望着灵儿,看着那双依旧单纯的清澈的眼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恨不得,也不忍心。 “姐姐,你听我说!”好不容易点了姐姐的穴道,终于可以安下心来给姐姐说说自己的计划了,即便被怨恨也认了。 “灵儿?我还可以相信你吗?”彩衣震惊之余,还是不可置信的望着灵儿。 “原来我现在这么不值得相信啊!云逸哥哥是这样,姐姐也是这样!”灵儿自嘲的笑笑,那抹笑容看起来无奈充满了哀伤。 “我……对不起灵儿,我太激动了,可是灵儿这样做行吗?你要怎么向大家交代?而且,他也许会更加的恨你,误会你!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为了我值得吗?”彩衣担心的又惭愧的望了望灵儿。 “没事!既然要很,就让他恨得彻底一点吧!” “灵儿,对不起委屈你了!” “你是我姐姐,我们是一家人!”灵儿紧紧地握着彩衣的手,仿佛此刻只有姐姐才能给与自己进行下去的力量。 “对了,灵儿,这个姐姐今天交还给你,既然是护身符,那么姐姐希望它可以保护你一生一世!况且这是你唯一的东西了!”彩衣从怀中取出那带有体温的七彩宝石重新挂上了灵儿的脖颈。 “姐姐……你放心,灵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摸了摸离开了自己八年的七彩宝石,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感觉不一样的温暖。 “灵儿……你宁可嫁给那个叫皇甫俊逸的家伙也不愿给我一个机会吗?为什么?”悲凉的喊叫久久的回荡在山谷中,经久不散,声波传了很远很远。 “灵儿,你要嫁人是吧?那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婚礼!”暗夜中,冽日那原本琥珀色的眸子变得通红无比,没有了温柔的儒雅,更像是一坠入魔道的魔鬼,满心的仇恨与不甘,面上纠结着深深地怨气。 天下第一楼红绸飘扬,喜气肆意,没有过多的宾客,也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是那堂上两对新人的红衣显得那样的显眼。 云逸一脸的冰霜,冷冷的,看不出喜悦,亦看不到反对之意。 身旁的女子面蒙红巾,但仍显得出婀娜的身姿,举止投足间无一不显出大家闺秀的风采。 一旁的俊逸望着站在云逸身边的女子,面上虽透着笑意,但心里却像是刀扎一样的痛楚。 红色的盖头下,女子一双小手不安的搅动着裙子的下摆,显得很局促,很不安。 “俊逸,云逸,好好的待你们的妻子,慕容兄有些事情耽搁了,暂时来不了,今天的典礼就由我主持了!”皇甫頔笑意盈盈的望着眼前的四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也许这样的安排最合适不过了。 “且慢!”匆匆赶来的朵英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喜堂之上。 “朵英少侠!” “你怎么来了?” 皇甫頔与皇甫云逸一同开口,略显诧异,不是说他帮着慕容德有事的吗,怎么突然来了? “咿!”怎么回事?不是说云逸娶的是慕容彩衣吗?搞什么鬼?朵英疑虑重重的望着站在云逸身边的身穿嫁衣的女子。 “没事,观礼!”淡淡的四个字,明显的显示出那淡然的性格,静静地站立一旁,目不转睛的望着那身穿嫁衣的女子,心里百感交集,“玲珑,你终于长大了,只是,用那灵儿的身份,他会接受你吗?”想到这里,英祺不免为妹妹的未来所担忧起来。 转眼间,仪式已成,两个同样优秀俊朗不凡的男子,牵着自己的妻子走向了后院。 红烛明明晃晃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烛泪已经流淌了很多了,可房间内的人却不见有丝毫的动静,直直的站着身子,呆呆的望着坐在床上的小人,看着那一动不动的人儿,俊逸的心里充满了负罪感,为了心爱的人,却自私的害了那个自己当成妹妹疼爱的女孩,她还那么小,难道我有资格剥夺她一生的幸福吗? “灵儿妹妹,对不起,我……” “我不是灵儿……”一把将盖头掀开,美丽的容颜,熟悉的声音,让面前的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彩……彩……彩衣!”俊逸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么是你啊!那灵儿……” “灵儿不想嫁你!怎么,你不想娶我吗?你答应过灵儿会照顾自己的妻子一生一世的!”彩衣笑得灿烂,看见俊逸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有那眼底不加掩饰的炙热的眼神,直直的扑向了俊逸的怀里。 “傻瓜,别发呆了,你这根木头,怎么可以把我推给云逸呢?这次要不是灵儿,我会恨死你的!”彩衣好笑的看着大脑还处于短路状态下的俊逸。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讷讷的问了一声,伸出手,颤颤微微的抱住怀中的佳人,那确实的温度,让自己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啊!你知道吗?灵儿喜欢云逸,而我喜欢的是你啊!所以我们就……你这个自私鬼,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娶了灵儿会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的!” “可是那天……” “你介意吗?你相信我吗?”彩衣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深情的望着那一直都温柔的俊逸。 “我爱你彩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爱的人始终就是有你一人而已!” “骗人,那你还把我推给云逸!”彩衣气嘟嘟的别开脸,但还是被俊逸掴在怀中。 “可你知道吗?云逸他喜欢你,而且你也收下了他的七彩宝石不是吗?我以为你爱上了云逸!所以……” “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七彩宝石?” “你不知道吗?就是这个啊!”俊逸缓缓的从怀中拿出那个在自己身上的七彩宝石。 “娘亲在世的时候,给了我和云逸一人一块,是我们的护身符,以后遇见了心爱的女子,作为定情之物用的!而云逸的那块就在你的身上!” “什么?你是说这块宝石云逸也有一块?”那不是灵儿的东西吗? “你怎么了彩衣……”俊逸突然发现彩衣的面色变了又变,担心的抱起彩衣坐到床边。 “那块宝石不是云逸给我的!” “什么?”这次轮到俊逸惊讶了!震惊的看着彩衣,眼中充满了疑问,自己不会看错的啊! “不管你信不信,那块宝石是那年我离家的时候,灵儿亲手从颈上取下交给我的!” 彩衣与俊逸相互彼此的望着对方,顿觉的莫名其妙,更多的是后怕,要不是灵儿的一片好心,很可能就此会毁了两对有情人了! 第七十三章 下堂妻 “玲珑!我真的娶到你了吗?”云逸静静地看着床头那端坐的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心里满满地溢满了幸福,嘴角自然的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春风拂面,皓月当空,那冷酷的外衣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消退,平时那双冷艳的眼眸也因为对面的人,还有那熟悉的七彩宝石而散发着珍惜,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思绪也随着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将自己还有玲珑联系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小妹妹,你一个人吗?” “我害怕,哥哥不见了,是不是不要玲珑了!” “你叫玲珑?” “你拿好,这个护身符会报你平安的!” “哥哥会在来找玲珑吗?” “会的,哥哥喜欢玲珑,小哥哥以后要娶玲珑为妻!” “如今,你就坐在我的对面,玲珑,我真的找到你并真正拥有了你吗?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总有那么一种似有似无的失落感……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云逸的眼中有着丝丝的不确定,脑中竟然想到了大哥的无奈的眼神还有那一如既往淡定的喜欢穿着白衣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灵儿没有绝世的容貌,也没有倾世之才,甚至那额上的疤痕让灵儿算得上丑陋了,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个白衣的女子,那双眼睛令自己感到熟悉,即便是在师父逝去后的那一段日子里,在脑海中那白色的影子依旧伫立在最深处不曾离开。 “我在想些什么?我已经娶到玲珑了不是吗!即便玲珑忘记了我,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云逸努力的甩了甩头,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的走向那早已坐了很久的新娘。 “怎么办,他来了……好紧张啊!”此刻的灵儿只觉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尽管用力的握紧双手,但还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抖动,额上也密集的深处丝丝冷汗。 “怎么办,当云逸哥哥知道是我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恨死我了!”如果是那样,我该怎么办,正当灵儿思考的时候,却意外的透过红色盖头的缝隙看到了一双属于男人的大脚。 灵儿微微抬了抬头,那强壮的身躯挡住了自己前方的烛光,使得周围暗了下来,一种属于男人的气息充斥着灵儿那少女脆弱的心。 “你很紧张!”依旧很冷的声音,但听起来似乎多了些许人情味。 “怎么办?怎么办!”没有回答,却更加用力的握紧双手,似乎可以听得见骨骼见轻微的摩擦的声音。 “别怕,自此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护你周全,即使放弃自己的生命亦在所不惜!” “不要!”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云逸会以生命来交换妻子的周全时,没有预兆的本能的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关心我吗?”云逸似有些激动地握住了灵儿有些冰凉的双手。 “……”云逸哥哥,当你知道盖头下的面孔是我灵儿的话,还会用生命来护我周全吗?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了姐姐才会说出那么有力度的誓言。 “彩衣,我知道你忘记了,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十一年前就达成过协议,我云逸今生非你不娶……如今……我终于娶到你了!我知道你爱着大哥,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依赖我,就像原来一样!”云逸有些安心的将旁边的妻子拥进怀里,莫名的满足,心底那份感动与纯纯的悸动,一如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甚至连感觉都不曾变过。 “什么?”灵儿的身形微微一怔,原来,云逸哥哥爱的人一直都是姐姐…… 那我这一番的安排到底算什么,是成全了姐姐还是伤害了云逸哥哥,为什么云逸哥哥爱的人会是姐姐……不知不觉间泪粘满襟,花了妆容,模糊了眼睛,亦灼伤了那一颗清淩的心。 “怎么不说话?”云逸微微用力,拥紧了怀中的人儿。 “……”我要说些什么吗?我能说些什么?我不是姐姐,是害死空遥前辈的凶手。一滴清泪毫无预兆的掉在了火红的嫁衣上,晕开了一片。 “怎么哭了……”难得的轻柔的声音,那声音附着着磁性,却不长听到,阵阵的关切,更是听的旁边的人心碎连连。 “放开我……”挣脱了云逸的束缚,哀婉单薄的站在远处,缓缓的自行将盖头扯下。 “灵儿……”云逸震惊的望着身着火红嫁衣的那个孱弱的女孩,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眼里有着喜悦,一种由衷的喜悦。 满面的泪痕,心碎的声音仿佛此刻有些压得灵儿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我把姐姐还给俊逸哥哥了!我喜欢你,我一定要嫁给你!”对不起,既然要恨,就恨得深一些吧,要怪也怪我一个人,姐姐与俊逸哥哥的那份灵儿抗下了。 “你……”怎么会这样?本以为她是个善良婉约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善于玩弄心机,不择手段,竟连自己的姐姐也要算计……一想到今天的种种,还有那该死的冽日,渐渐的眼里对着那泪眼涟涟女孩有了恨意,有了厌恶,凛冽的神情似要把眼前的人杀死一般。 “哼!恨我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妻了!”好冷的眼神,就如自己所想的结果一样,可是心好疼,真的可以承受得起吗?能让云逸哥哥记住自己一辈子,恨意也许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妻?哼!我永远也不会承认,既然你这么善于攻于心计,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算一辈子吧!”说完冷冰冰的摔门而出,留下一室的静谧,还有早已瘫坐在地上的灵儿。 “下堂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姐姐,希望你和俊逸哥哥可以幸福,希望灵儿这么做没有做错。 “为什么这么委屈自己,妹妹……看见你黯然落泪的样子,你知道哥哥的心有多疼吗?为什么你的善良总会弄得自己伤痕累累”英祺,负手站在远处的屋顶,静静地望着妹妹居住的院落,没错,她与云逸的每一句话自己都听清楚了,一切事情的原由自己也明白了,只是妹妹的一片苦心又有谁能明白?那个小时候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妹妹的云逸为什么会这样无情的伤害妹妹的一颗真心呢? 两条秀眉禁咒,显示出自己现在不高兴,很不高兴,脚尖轻点,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看着贴着喜字的房门,还有门外的飘扬着的红绸,站在门外收敛了妖气的冽日只觉得碍眼,血红的眸子中散发着深深地恨意,灵儿那天真干净的脸庞出现在脑海中,来人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丝丝的弧度,但一想起,此刻的灵儿正被某个人一个在自己八岁时就是自己手下败将的人拥在怀里时,心里就剧烈的翻腾了起来。 黑色的广袖轻轻一挥,那扇厚重掩着的门,重重的倒了下去。 “谁……”房间里突地一声惊呼,灯光暗了下去,一切又都归于平静,没有了任何声响,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皇甫云逸!”英祺身形一晃挡在了云逸的前面,语气不善。 “有何贵干!”看得出来面前的朵英不高兴,可自己的心情也是遭到了极点,在这种时候,他来干嘛? “这个时辰,你应该在新房,你出来这里干什么?”这个家伙灵儿做了那么多,这个笨蛋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这样误会灵儿,要是他敢做出伤害灵儿的事,自己不介意帮这个死脑筋的小孩松松筋骨。 “跟你好像没有关系!”这个朵英怎么回事啊,原本淡然的像是静谧的湖水一般,怎么这几次闲事也管得多了一些。 “你不该这么对灵儿,问题不能只看表面,她是个好女孩!” “当说客?我看不必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还有这么晚了,没什么事请回吧!”看样子这个朵英是闲的太厉害了吧。 “啊!!!”一声惨叫,由俊逸的院落传来,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云逸与朵英相互对望了一眼,随即移动身形,向着声源的放心全速掠去。 “俊逸……俊逸……又是你!你把俊逸怎么样了!”彩衣气愤的望着面前的这个有些嗜血的名叫冽日的男子。 “怎么是你?灵儿呢?灵儿呢?”冽日毫不怜惜的将彩衣扔到了地板上,双眼散发着危险的信息。 “原来,你是为了灵儿来的!哈哈哈……想不到会是我吧!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合灵儿呆在一起,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灵儿在哪?冽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一定要保护灵儿,这个人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他找到灵儿。 “不说?没关系,我相信灵儿会来的!”冽日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危险,毫无预兆的抱起彩衣,向外略去。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你说,灵儿要是知道你在我的手里,她会不会来啊……”说完大笑着抱着彩衣消失在了天下第一楼。 “彩衣……彩衣……”俊逸的口中不断的溢出血液,眼神涣散,凭着一股毅力,缓缓的向门外趴着,趴着,心里的唯一的信念就是“救自己的妻子,彩衣……” 第七十四章 打碎真心 “大哥……”云逸和英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俊逸所在的院落,红色的丝绸还在空中浮动,静静地院中没有一丝的声响,月光斑驳的落在地上,显得更加的静谧,一如往常一样,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那由屋内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却不禁让人心惊胆战。 云逸顾不得其它,那血腥味狠狠的充斥着自己的心,急忙冲进了那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房间,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见和自己一样身穿喜服的大哥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身后拖着长长的血印,显然在这之前曾经努力的往门口爬着。 而本应该在这里的彩衣却不知所踪,有些黑暗的房间里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云逸急忙的由指尖迸发出一道剑气,顿时点燃了火红的蜡烛,房间也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大哥……”云逸颤巍巍的扶起俊逸那浑身是血的身体,眼里尽是伤痛,看着那长长地血痕,触目惊心,令人震撼,也深深地抨击着自己的心,也更加让自己明白了彩衣在大哥心中的位置。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对大哥下如此毒手呢? “大哥……你不要有事,撑下去,彩衣还需要你,撑下去啊!”云逸有些紧张,极力的在俊逸的身上施展着高级治愈术,一圈圈的光晕围绕着俊逸那残破的身体,修复着那脆弱的生命。 英祺望着那月影斑驳的院落,淡淡的那熟悉的却又令人作呕的气气息进入了自己的视线中,那残留的微弱的气息如果不是龙族之人绝对感应不到,英祺的心中有些迷惑,极力的在脑中搜寻着到底是什么人所为,毕竟,能做到避开自己耳目的妖物世间并不多见,如果是归燎的手下,那就值得担心了。 想到这里,英祺随即身形轻转,一道凌厉的疾风从院中拔地而起,撼动了树梢上的绿叶颤巍巍的落下,不见了身影。 “大哥……你醒醒,你觉得怎么样!”做完了初期的治疗,俊逸身上的血基本上已经不怎么流了,但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大哥……你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彩衣去哪了,到底是谁伤了你?”真的好奇怪,到底会是谁做的。 如果是妖界的人,那么为什么自己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是自己的修为不够还是对方太过于强大了呢? “彩衣……救彩衣……”恍惚中,云逸觉得有人微微的低吟,猛然回过神来,却发现在昏迷中的大哥在喃喃自语,句句都透漏着对彩衣的关切。 “姐姐……”灵儿气喘吁吁的拖着火红的嫁衣来到本应是自己居住的小院,却在看到屋内的情形时,顿时跌坐在了地上,满屋的血迹,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俊逸哥哥倒在血泊中,姐姐不见踪影……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一听到姐姐的叫声就立刻赶来了这里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姐姐呢?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现在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刚刚做了云逸哥哥的下堂妻,本以为自己的牺牲可以换回姐姐的幸福也值得了,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我……他要抓的人是我!是我害了姐姐……”没错,这次婚礼上的掉包是自己和姐姐一手策划的,没有人知道,今天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本应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是姐姐代替了我。 如果不是我的自作聪明,姐姐又怎么会失踪,俊逸哥哥又怎么会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你知道些什么?到底是谁干的?彩衣在哪里?”云逸红着一双眼睛,紧紧地扣住灵儿的肩膀,是的,那个女人的喃喃自语,自己全都听见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看着云逸那双有些危险的眼睛,心再次被刺痛,自己明白,这次云逸哥哥肯定认为这次的事件是我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手设计导演的了。 “你说话啊!”云逸微微用力,刚刚站稳的灵儿又再次跌倒在了地上,膝盖上火辣辣的疼。 “是冽日哥哥……”没错就是他,早在自己刚刚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每每让自己不安的气息,这个属于冽日的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啪!”一声脆响,灵儿的嘴角渗出了微微的血迹,脸上赫然印着明显的红痕。 “她是你姐姐,你竟然串通妖界的人来害她,还有我大哥,他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你们怎么下的去手……你真的是那个原来我所认识的灵儿吗?”云逸颤巍巍的抬起手看了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当自己从灵儿的口中听到冽日这个名字,就直觉上的不高兴,很生气。 “我还是我,只是你已非你!”灵儿下意识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恍惚的眼神似乎还处于迷茫中,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狠狠掴了自己一巴掌的人是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为了他自己可以舍弃性命的云逸哥哥。 “呵呵……云逸哥哥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难道我就这么并不值得相信吗?”令人心碎的声音,绝望的眼神,平静的望着那来不及脱下喜服的云逸。 “我……”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算灵儿是那样的人,自己怎么会……,看着灵儿那平静的有些异常的身姿,还有那决绝的眼神似乎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好像自此会永远失去了面前这个女子一般。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彩衣是我姐姐,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得很……俊逸哥哥的伤很重,交给你了……”心好疼,却也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明朗,清淩。 随手一挥,身上繁琐的嫁衣应声而碎,一片一片的散落在月光照耀的院落里,只见灵儿白衣飘飘,长发飞扬,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悲哀与坚定,素雅的妆容丝毫遮掩不住那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贵气,额上那深褐色的疤痕丝毫不影响属于灵儿的独有的美丽,脚尖微微的轻点,高高跃起,轻盈的身形如风如燕,不久便消失在了远方。 望着那一地的红色碎布,云逸的不明白是怎么了,心一阵阵的抽搐,这正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吗?可为什么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是慌乱,无措,担忧,还有害怕……难道是害怕失去吗? “你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彩衣现在口干舌燥级了,自己已经不停歇的骂了好久了,可那个该死的冽日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在那闭目养神,难道他是木头吗? 勉强的移了移身子,发现穴道还是没有被冲开,不禁有些垂头丧气,看样子面前的人的修为和武功都要比那个叫司马落辰的高明很多,但是邪气和卑鄙倒是有过之而不不及。 看着冽日一点反应都没有,彩衣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现在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灵儿,毕竟云逸是玉坤的弟子,保护灵儿自己要那个该可以放心了,只是俊逸……犹记得俊逸伤得好重,不知道有没有事,要是因为自己让俊逸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算是死,自己也不会安心的。 “什么人?”冷冷的声音,带着些傲气与戒备,自己感觉得到,来的人并不是灵儿。 “你鬼叫什么?吓死我了!”彩衣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极为不爽,口气恶狠狠地吼道。 “你是妖界的人,为什么不回妖界,反倒躲在这种地方?”忽地一阵疾风,翩然间一个俊美的青衫男子站在了洞口,神情傲然,散发着不可直视逼人心底的王者气息。 “朵英少侠!”天啊,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彩衣定定的看着来着,两眼放光,到底是玉坤的弟子,就是不一样,比起那个大冰块云逸强多了,也不知道俊逸怎么样了。 “朵英?”难道是玉坤派的,我已经隐藏了气息,能这么快的追到这里,看样子此人不可小觑啊! “既然没有回到妖界,想必也是一个受归燎排挤的可怜虫!”英祺淡淡的说着,眼中流露着不知代表着什么的光芒。 “你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她!”一柄水晶长枪直直的指向丝毫动弹不得的彩衣。 “我怕你没有这个机会!”英祺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出来令人安心,却让冽日有着由衷的紧张。 “那就试试!” “不用了,你已经输了!”淡淡的声音,平静的表情,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什么?”冽日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血肉模糊地一个血洞,潺潺的冒着鲜血,那伤口处,仿佛还看得见明晃晃的冰箭,可自己却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我不想伤你,要怪就怪你不该把灵儿作为你的目标!”英祺缓缓的从冽日身边走过,广袖一挥,彩衣深深地输出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冽日,还不忘走过去在那屁股上狠踹两脚。 “好了,走吧!”英祺无奈的看了看彩衣,轻轻地摇了摇头。 “走,就这样走,为什么不杀了他,这样他以后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尤其是灵儿!” “不会了,我废了他的妖法,现在的他跟普通人无异!”拉着彩衣向洞外走去,是的,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杀了这个妖物,毕竟,他并不是归燎的手下。 “想走?”原本重伤的冽日忽地从地上跃起,一股黑色的藤蔓急速的冲着彩衣插了过去。 感受到了极强的杀意与妖力,英祺猛然回头,却发现那黑色的藤蔓只离彩衣不到几寸的距离了,不由得喊了一声:“小心!” 第七十五章 不要死,灵儿! “不……”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呼唤,充满了绝望,就连月亮也隐藏了月光,躲进了厚重的云层,不忍再看下去。 白色阡陌的人儿此刻显得那样的脆弱,那孱弱的身躯前绽放出朵朵血色的红莲,染红了衣襟,凄凉了人心。 “灵儿……”怎么会这样,灵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妹妹不能有事啊!彩衣顺势接住妹妹那渐渐倒下去的身体,望着那妹妹胸前的大片血迹,泪模糊了眼睛,一瞬间失去了思考和语言的能力。 “冽日……我欠你的还给你,从此,你不再是我认识的冽日哥哥了!”好累啊!为什么事情会变得那么快,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吗?如果是这样,睡过去,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了…… “灵儿……不许睡,你听见了没有,别闭上眼睛,你给我睁开,我不准你有事……灵儿……”怎么办,为什么会是这样,灵儿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在自己的面前,皇甫云逸呢?为什么没有好好的照顾灵儿……为什么…… 彩衣,痛苦的抱着灵儿渐渐变凉而有些颤抖的身躯,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玲珑……不会有事的,哥哥会救你,一定会救你的……”英祺疯了一般的抱起灵儿用自身的灵力包裹住妹妹,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彩衣呆呆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那上面沾满了妹妹的血,鲜红鲜红的,仿佛向火焰一般灼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那一直把灵儿当成是珍宝一般的心。 而对面的冽日,眼神空洞的望着那人抱着灵儿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之中,胸口的血洞还在潺潺的冒着血,已无暇顾及,自己似乎还可以听见当那黑色的蔓藤进入灵儿胸口时的那种血肉撕裂的声音…… “冽日……你害死了灵儿……你杀了灵儿……她那么善良的女孩子你怎么能下的了手,你不是喜欢杀人吗?你怎么不杀了我,现在我在这里,你怎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想向灵儿下毒手……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她才十六岁……”彩衣紧紧地抓住冽日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此刻仿佛已经麻木了的冽日拳脚相向。 “是啊……我杀了灵儿……”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不是一生都要护她周全的吗?可是自己做了什么……仇恨不仅令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赔上了灵儿的性命…… ‘……我欠你的还给你……’什么叫欠我的,什么叫还给我……没有你,还有什么意义,仇恨真的比活着的人还重要吗? 此刻的冽日充满了悔恨,想起一路上和灵儿还有汰睿师父在一起的时候,那段欢快的时光怕是自己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了吧,可是……真正毁了这一切的人是自己,是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如果可以重来,自己愿意用一切去换,只是恐怕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你怎么不杀了我呢……呜呜呜……”打累了的彩衣蹲坐在了地上,环抱着双膝独自在一旁舔舐着自己的那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是我害了灵儿,你走吧……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说完,冽日拖着那落寞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洞口处,徒留彩衣一人黯然神伤。 地上还留有灵儿的血迹,斑斑驳驳的,这些更像是插在彩衣心上的一把利刃,时时刺痛着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灵儿……”彩衣低低的吟着,眼神中充满了迷离,脑中全是灵儿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挥之不去,缓缓的站起身子,看着鲜血染红的双手,迈着压迫摇晃晃的步子走出了山洞。 “玲珑……玲珑,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玲珑你醒一醒……”英祺心疼的抱着怀中的妹妹,虽然自己已经倾尽全力护住了灵儿的一丝气息,但还是没有把握妹妹可以醒过来,毕竟那黑色的藤蔓贯穿了妹妹的胸口,要不是早年妹妹吞下了龙珠,恐怕妹妹现在已经和父王母后一家团圆了。 英祺小心翼翼的抚上妹妹的苍白的脸颊,微微的红痕,还有眼睛那未曾消退的红肿…… “你受委屈了才会跑出来的对不对……以后哥哥会照顾你,等你痊愈了以后太子哥哥带你回水晶宫,做最幸福的小公主……”不知道妹妹是不是可以听得见,但这是自己对妹妹的誓言与保证。只要妹妹可以平安的醒过来,就算打上自己的性命又如何。 看了看怀中奄奄一息面色惨白的妹妹,英祺的心里一阵阵疼惜,此时的英祺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简直比怀中的人还要难看,为了护住命在旦夕间的灵儿的心脉,此刻的毓英祺已经快灵力透支了。 望着妹妹沉睡中的容颜,英祺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悲哀,伤心不已。 “空嵬……”没错,玉坤空嵬,自己怎么早就没有想到呢,空嵬的治疗术就连自己也望尘莫及。 “玲珑……哥哥带你去找空嵬,哥哥一定会救你的……”抱起灵儿,英祺一阵晕眩,定了定身形,腾空而起,一条青色的龙傲然飘在空中,随即隐于云中,渐渐的消失不见。 “皇甫云逸……皇甫云逸你给我滚出来……”皇甫云逸,要不是他,灵儿怎么会出事?自己的眼睛没有瞎,自己曾经清楚地看见了灵儿红肿的眼睛,还有脸颊那微微的红印,自己实在想不出,除了云逸,还有谁敢打灵儿。 “彩衣……你回来了!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你这一身的血是怎么回事,哪受伤了?”皇甫頔看着彩衣怒气冲冲但眼神空洞无神的样子,忧心忡忡,当昨晚自己感到俊逸的院落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到现在自己还完全没有办法回过神来。 “灵儿呢?”皇甫頔往后瞅了瞅,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不是灵儿昨晚也出去了吗,是没有找到还是…… “灵儿……灵儿没了……这是灵儿的血,是灵儿的……”提到灵儿,彩衣的眸眼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微微颤抖的身子暴露出了此刻自己的心情有多么不平静。 “什么?”皇甫頔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所听到的,可是看着彩衣的神情,却又像证实了一般,自己不能接受那个像极了仙子一般的恬静的人儿就这样…… “孩子……去看看俊逸吧,他很担心你!”皇甫頔的身子也在不经意间晃了又晃,拖着有些苍老的背影,慢慢向远处走去。 的确,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岁月催人老这句话在这一年里得到了充分的诠释。 “俊逸,是啊,俊逸受的伤不轻啊!”彩衣恍恍惚惚的迈着步子,双手一直放在眼前,那已经变了颜色的血液不再鲜红,却还是深深地灼伤着自己的眼睛。 “彩衣……”颤巍巍的声音,虚弱的响起,透着欣喜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俊……你怎么在这?”本想冲进去看看一直令自己担心着的俊逸,看见那张虚弱的面孔,好想扑进拿自己熟悉的怀中好好的大哭一场,却看见了此刻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云逸微微一愣,看着彩衣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看她的的副样子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啊,只是为什么彩衣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恨意。 “彩衣,你怎么了?哪受伤了?”俊逸关切的望着彩衣,不明白为什么彩衣看着云逸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憎恶,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彩衣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云逸,那种眼神直觉上云逸觉得‘出事了!’ “皇甫云逸,我问你,你是不是打了灵儿?”语气平静,但听起来是那么的沉重。 “彩衣你胡说什么,云逸怎么会……” “是……” 俊逸惊异的望着自己的弟弟,眼神中流露出‘怎么可能’的神情。 “好,很好……”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呆住了屋内的两个男人。 “彩衣……”俊逸惊呼出声。 “灵儿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她,因为灵儿的善良他救了冽日,而冽日杀死了空遥,这一切本不是灵儿的错不是吗?灵儿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那个傻丫头,她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想想?如果你因为这次的婚事而打了灵儿,那我就代替灵儿还给你,我告诉你,是我不愿意嫁你,跟灵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照顾好她!她是你妻子啊!你怎么可以没有照顾好她呢?”灵儿啊,灵儿,你真傻,这样的姐姐,这样的云逸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彩衣黯然的眼神,空洞无神的双眸毫无疑问的透露给大家一个信息,‘出事了’ “彩衣,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俊逸有些担心的看着彩衣,这八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彩衣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彩衣沉默着,只是静静的看着云逸,那个刺客自己想一刀杀了的男人。 “为什么看我?难道跟我有关?”云逸不禁暗想,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的感觉席满全身,脑中竟毫无征兆的浮现出了灵儿那决绝的眼神,飘然而去的身影。 “皇甫云逸,你再也不必恨着灵儿了,也不会再和那个傻丫头有什么牵连了……”呵呵,彩衣冷笑两声,眼角流下两颗晶莹的泪滴。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什么牵连了?云逸的心好疼,强烈的不安之情笼罩着自己压得自己喘不过来气。 “你知道这是谁的吗?”彩衣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又将手放到了云逸的面前。 “这是灵儿的血……是灵儿的……灵儿死了,死在了冽日的手里,这下你高兴了……” “什么……”云逸猛地后退了两步,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叫灵儿的,灵儿死了…… 忽然一阵气闷,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从云逸的口中涌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 魅姬再现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大哥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崩塌了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那样的感受,自己是讨厌灵儿的不是吗? 她是那样的心机深重,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幸福竟然会想得出掉包这样的计策,不是和冽日串通好的吗,为什么会死呢? 这又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计谋吧……又是在演戏来博取大家的同情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情会如此的沉重,为什么当看到了彩衣沾满了那丫头的鲜血的双手的时候,心脏会莫名的停滞几拍,像扎了刀一般的难受,那种窒息的感觉,让自己喘不过来气。 “死了……”那是个什么概念,以后没有人在纠缠自己了,该高兴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那个一波一波的思念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快要将自己吞噬了,脑海中那个白衣飘飘,笑容恬静举止翩跹女子,真的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了吗,真的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吗? 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总感觉那个丫头还活着。 云逸独自站在陡峭的崖壁上,眺望着远方,心里一阵阵的抽痛,自己不明白那代表了什么,只是当自己刚才踏入那彩衣曾经呆过的山洞时,那地上的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深深地刺痛着自己的心。 “你还活着,对不对?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云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山顶从四面八方灌向自己的的微风,吹起裙角,扬起墨发,凉了心迹。 “彩衣说过,朵英带走了一息尚存的你,我还可以再次见到你吗?”云逸呆呆的望着前方,毫无预兆的由眼角流下清泪两行…… 记忆中…… 灵儿曾小小年纪为了救人独自冒险采药…… 灵儿曾为自己挡在自己的面前受了鲁颌一掌命在旦夕…… 几天前,师父因你而丧命…… 婚礼上的偷梁换柱,你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可为什么当你走了以后我仍然会想起你?到底哪一个才会是真正的你……是我错了,还是你的清新策划……你到底在哪里? 空旷的山涧中,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神情哀伤,背影落寞,双手紧握,由指缝中渗出斑斑血迹。 前途茫茫大仇未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可在自己看来仿佛有了几世纪那么久。 冽日抬头望着那炙热的骄阳,思绪万千,恍然如梦,仿佛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陷入了命运的齿轮中。 汰睿师父的死令自己陷入了深深地仇恨中,甚至是泯灭了良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得到了什么?自己永远失去了那个对自己极其重要的女孩--灵儿。 冽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净而修长,却不禁微微发抖……“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甚至是沾上了灵儿的鲜血……是我杀了灵儿……灵儿……” 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自己可以不报仇,可以放弃一切,只要能静静地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可是现在…… 是自己的自私毁了灵儿,也毁了与灵儿之间的羁绊……恐怕灵儿恨死我了吧!是啊,像我这种残忍的妖物,怎么配拥有灵儿,就算是呆在灵儿的身边也是一种亵渎…… “灵儿,别怕……冽日哥哥把命还给你,以后永远陪着你……” 冽日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神情平静带着解脱的淡然,卸去了一身的防备,仿佛置身于周围的环境之中,失去了戾气的冽日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眼角带着悔恨,流着冰凉的液体,轻吟一声:“灵儿,等我……” 手掌中凝聚着强大的妖法,暗红色的氤氲泛着炙热的气流,顺着自己的手中朝着天灵狠狠砸下,嘴角撤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血,顺着冽日的额头缓缓的流下,染红了那白皙的面庞,滴在了那一身黑色的劲装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邪魅无用,儿子更是无用……”一身的粗布麻衣的女子冷冷的带着些嘲讽的对着冽日语气平缓的说着,那高高盘起的发髻,说明来人的年龄已过中年。 “是你?为什么阻止我?”冽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燃起了熊熊烈火,自己怎么也不会忘记,当年的这个女人是怎样将匕首架在自己小小的脖颈上的,又是怎样与归燎串通起来害死父亲的。 “阻止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死在我的面前,以后要死就死远点……窝囊废,和你父亲一样!”女子不屑的撇了一样冽日,收回了缠在冽日手上的丝带,欲转身离去。 “住口!魅姬,你不配提起父亲的名字!” “难道不是吗?”魅姬缓缓的转过身子,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父亲没有魄力,儿子更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寻死匿活的,活该被归燎所灭族!” “住口!”冽日怒火冲天的飞速而过,紧紧地卡住了魅姬的脖子,一双眼睛又变成了嗜血的颜色。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冽日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发寒,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女人会知道这么多自己的事,那她是不是也知道了灵儿就是龙公主的事了? “你爱的女人没死!”魅姬吃力的从口中挤出几个字,脸颊憋得有些呈现酱紫色。 “你……你说什么?”冽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双手颤颤微微的松开魅姬,双眼充满了迷离,我没有听错吗?灵儿还活着……还活着。 “咳咳咳!”魅姬猛咳一阵,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面前的震惊的冽日。 “龙宫的公主,龙珠的主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毓英祺带她回玉坤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每集的一席话,更是让冽日对面前的人不敢掉以轻心。 “毓英祺?你知道些什么?”冽日的语气中淡淡的透漏着危险。 “朵英,玉坤大弟子,也就是龙宫太子毓英祺,龙公主的太子哥哥!” “你怎么知道?” “就凭我在玉坤隐姓埋名了十年!就凭我是魅姬……你满意吗?”是啊,想我魅姬要是没有点本事,怎么在妖界生存,又怎样与归燎周旋。 “你还知道些什么?你还没有好心到特意来找我不会只是阻止我自杀这么简单吧!”冽日探究的看着魅姬,直觉上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还不算笨!我来是想和你合作的!” “合作?我不觉得我对你有什么用,而你也对我没什么用处才对!”冽日冷冷的看着魅姬,眼里慢慢地全是恨意。 “此言差矣,首先,我需要你的帮助来要回我的女儿馨儿,其次,我在玉坤潜伏了十年,没有人比我更加的了解玉坤,你别忘了现在灵儿可是身在玉坤啊!” “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对付归燎,我没那个能力,你另请高明吧!”说完冽日转身便走,自己才不屑于一个卑鄙的小人合作,只要知道灵儿还活着,纵使玉坤是龙潭虎穴,自己也定会走上一遭。 “汰睿没死你的确不是归燎的对手,可汰睿一死,你继承了他的所有的力量与妖法,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人……”魅姬的话有了微微的屈服与悲伤,作为一个母亲,失去了心爱的女儿十年了,这种滋味有谁可以明白? “你说什么?汰睿师父把能力里继承给了我?”冽日震惊的望着魅姬,表情有些狰狞的可怕。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总会觉得有莫名的强大的力量在周身窜来窜起,难道真的像是魅姬说的那样吗? “哼!你的反应还真是迟钝诶,看看你胸前的那个伤口,如果不是汰睿的能力已经在你的体内,你以为你还有力气自杀吗?你还能够控制妖法吗?” “即便我又可以和归燎相抗衡的力量,也不会和你合作”冽日黑色的广袖一挥,隐匿了身形,消失在了一片苍茫之中,独留魅姬一人,失望,孤独,落寞的呆呆的看着茫茫的远方…… 第七十七章 喜闻灵儿下落 “云逸,听说你要走?怎么不多留几日?”俊逸有些虚弱的半躺在床上,脸色较前几天看起来好多了,带着深深地担忧和不舍看着来看望自己的弟弟。 “玉坤也有很多事,这边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妖界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玉坤,我必须回去一趟!”云逸的面色有些冷冰冰的,周围的温度和待人处事的方式较几个月前更加的冰冷了,冷的没有人情味,冷的有些麻木了。 “云逸,灵儿的事……或许,你太偏激了,灵儿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孩子,只是现在……”哎……那么可爱的女孩子,真的就这样没了,至今自己都不愿相信。 “我走了,大哥保重!”云逸起身,眼神里尽是一片冰天雪地,充满了冰冷的坚毅。 “云逸……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也不打算阻止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句‘保重!’我想就是灵儿也不希望你犯险!”俊逸真诚的看着弟弟那因为自己的话而猛地怔了一下的身体。 “……”云逸沉默的站在房间里,背对着自己的大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十一年了,大哥还是可以那么的了解自己的心事,只是这件事,是自己除了找寻玲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自己这么重视的事,纵使伤痕累累,万劫不复,也一定要达成,为了师父,也为了灵儿。 尽管现在内心还是不清楚灵儿到底是怎么的女孩,但为了灵儿曾经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此刻的自己也应该去会一会那个自以为是的妖物了。 “十一年了,你还和原来一样,每次一有心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其实有的时候心不是最诚实的,可眼睛却从来都不会骗人……云逸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就当是为了灵儿……”俊逸看着云逸的背影,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只是灵儿已死,要是让云逸知道那个七彩宝石是灵儿的,当年那个与他有过约定的女子是灵儿,怕是自己那个死心眼的弟弟会想不开吧!事已至此,还不如维持现状,没有必要在失去了灵儿后,在看着云逸去干傻事。 “我会没事的!”那个冽日还不是自己的对手,没错,自己是不会先回玉坤,大哥说的都没错,就算要回去,也应该把帐都算清楚再回去,冽日,我会让你为伤害我师父和灵儿而付出代价。 随即,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迈出房门,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那在房间一角摆放着的屏风,眼神有些黯淡。 “彩衣,出来吧,不用躲了!”俊逸有些宠溺的看着这几日变得憔悴不已的娇妻。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彩衣手里握着一封信,紧紧地握着,脸上有着释然的神情。 “你呀!”俊逸拉着彩衣在自己的床边坐下,轻轻地敲了一下彩衣的额头。 “气息不匀,那么大的动静,我要是还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还怎么当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啊!对了,什么事这么高兴,为什么躲在后面不出来,云逸要走了你知道吗?”看着彩衣的嘴角终于又挂上了笑容,这让自己倍感安心,只因为前几日沉默安静的彩衣太过反常了。 “我不想看见他,他根本就不配得到灵儿的爱,灵儿……太傻了!”想起灵儿那柔弱的身躯,彩衣的心里就一阵抽搐,眼泪又蓄满了眼眶。 俊逸轻轻地将彩衣带进自己的怀里,摸着彩衣那柔软的秀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云逸并不是看不到灵儿的付出,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而已,他面冷,但并不冷血,这么多天了,你应该也发现了不是吗?自从灵儿……云逸变得比以前更冷了,常常站在灵儿的房间里发呆……云逸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有些木讷,我相信这次灵儿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不会小于你!”俊逸搂着娇妻柔声的说着,心里也很不好受,其实光是看云逸的眼神,就明白,弟弟在煎熬着灵儿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煎熬自己呢? “你说什么?不许你咒灵儿,不然我打你哦!”彩衣突地从俊逸的怀里直起身子,严肃的望着自己相公。 “彩衣?”俊逸不解的看着妻子,满面的惊恐,心里不住暗想:“坏了,彩衣将灵儿看得比什么都重,失去灵儿的彩衣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彩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别吓我!彩衣灵儿的死……” “住口!你再说一句试试看……你这张破嘴,灵儿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是这样,尽管灵儿还昏迷不醒,但自己深信,妹妹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你说什么?”俊逸紧紧地抱着彩衣,生怕彩衣会做出什么事来。 “哎呀,你抱我这么紧干什么?谋杀啊!喏……给你!”彩衣,总算是明白自家相公担心的是什么事了,甩了一记无聊的眼神抛了过去,顺便将那个自己已经捏的发皱的信递了过去。 俊逸疑惑的将结果彩衣手中的像是信的东西,映入眼帘得是飘逸脱俗的字体,灵秀却不失大雅之气,“好漂亮的字!”俊逸不禁感慨出声,看着上面工整的写着“慕容彩衣亲启”几个大字时,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像是在询问。 “别那么看着我,是个男人写的没错,但不是那些江湖上所谓的追求者,而是朵英少侠!”彩衣眉角带笑,却有着丝丝的无奈与担忧。 “朵英少侠,他不是带着灵儿失踪了吗?”俊逸的眼里尽是疑惑。 “朵英少侠带着灵儿去了玉坤!真是的,你不识字的,你不会自己看啊!”彩衣无奈的瞅了瞅自己的丈夫,嘟起了嘴巴。 半晌…… “这么说,灵儿保住了一条命,但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俊逸的申请微微的缓和,这个消息虽算不上好,但比起灵儿已逝更让人多少觉得欣慰。 “对了……彩衣快去看看云逸走了没,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为什么?灵儿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他在和灵儿有什么瓜葛,灵儿都这样了,他还想怎么样?我要想说早就说了,还用躲在屏风后面吗?你看看人家朵英少侠,把灵儿当成是宝一样,可他呢,我看朵英少侠比云逸好多了,你看为了不让我们担心,还特地写信来,我看灵儿……” “彩衣……收起你的遐想,你别忘了,灵儿与云逸拜过天地,她是云逸的妻!”俊逸有些生气的打断彩衣,郑重其事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吼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妻?云逸又把灵儿当成妻子过吗?” “彩衣……你到底知不知道,其实云逸是在乎灵儿的,你看不出来吗?” “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彩衣有些生气,自己就是不想看到俊逸为云逸辩解的样子。 “你当真没有看出来吗?云逸那一向冷冰冰的性子,为什么独独再看灵儿的时候会流露出那少有的温柔,为什么会在处理灵儿的问题上那么的极端,不冷静,为什么在灵儿出现后那么喜欢发呆……这一切只是因为在云逸的心中灵儿其实是特别的,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静静地听着俊逸的诉说,彩衣苦笑了一声,别说云逸现在还不了解自己的心意,可就算了解了又怎么样,灵儿已经那样了,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你知道云逸去干什么?” “回玉坤!”自己在屏风后都听到了。 “不,他去找冽日报仇了!” “什么?”天啊,他是傻子吗?朵英都在那个妖怪的胸口穿了洞了,那个叫冽日的还是那样凶狠的将藤条刺穿了灵儿的胸口,云逸此去不是找死吗? “如今,你还认为灵儿对云逸是无关紧要的人吗?”俊逸握住彩衣的手,希望彩衣可以明白,云逸并不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屋顶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神情黯然,呆呆的望着前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痛苦的闭上眼睛。 自己早就发现躲在屏风后的彩衣了,也明白,此刻她最不想见最讨厌的就是自己了,更清楚,他的身份早在掉包的那一天就成了自己的大嫂,现在能做的唯有祝福她…… 自己不怨也不恨,甚至在灵儿逝去的这几天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彩衣的身影,脑子里满满的尽是那个让自己又恨却又忘不掉的女孩,这个想法令自己感到惶恐,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忘了对玲珑的誓言。 转身出去的那一霎那,心里明确的感觉到彩衣可能有事,一件重要的事,知道自己就算问,她也不会告诉自己,没有过多的考虑,下意识的跃上屋顶,静静地听着大哥与彩衣的对话…… 自己忘记了时辰,忘记了礼数,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站了多长时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大哥与彩衣到底说的对不对,是不是那样,自己真的爱上了灵儿那个小丫头吗? 真的是‘爱之深责之切’吗? 所以才会对有关灵儿的一切都那样在意? 灵儿没有死,这个消息在听到的时候,自己仿佛都可以听得到内心的雀跃与欢呼,只是彩衣的那‘灵儿都成这样了!’是什么意思? 灵儿到底怎么了?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云逸还是呆呆的站在屋顶,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尽是迷离。 久久,屋顶上的人扣起食指,微微的驱动,那飘逸的身形顿时变不见了踪影,连气息都不曾留下,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自己要知道灵儿平安,自己希望看到灵儿完整无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干净的唤着‘云逸哥哥!’ 第一章 妖界不平静 郁郁葱葱的密林深处,微微散着墨绿色的光晕,那光晕的中央透着墨色的黑洞慢慢地旋转,周围的空间有些扭曲,不一会从里面探出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目光中透着诡异的蓝色,神情邪魅,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露出神秘的笑容。 没错,这里就是妖界的入口,从里面出来的正是在一个月前攻击天下第一楼的夜影,没有人知道在这归燎重伤的时候作为护法之一的他为什么会独自擅出妖界。 夜影缓缓的隐匿了身形,收敛了妖气,往密林的更深处,妖界禁地走去。 静默的密林显得有些阴森,一阵冷风吹来,原本空无一人的林间出现了一位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子,神情凛然而邪魅,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妖气,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眼神锐利而精明的望着刚刚黑衣男子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广袖微微一挥,背手迈进了那墨色的黑洞的中央。 妖界中一阵死气沉沉的景象,妖精们终日惶惶不安,人人自危,原本迫于归燎的压力妖界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凝聚力,可是现在…… 妖界之中谣言四起,说是归燎主上伤重,命在旦夕,而战神鲁颌又不知所踪,馨儿少主年幼,万一玉坤和那些修仙的人物来攻…… 一时间,妖界的各个角落都充满了不安定,而归燎就像传说的那样,迟迟没有露过面,不只是因为伤重,还是已经…… 为此,一些统领妖界杂兵的将领同一时间纷纷聚集在了归燎的宫殿,个个情绪激动,势要见归燎一面。原本安静的大殿,因为重妖的闯入而变得乱哄哄的。 “外面出什么事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父亲的宫殿中如此放肆。 “少主,那些平日里的闲散将军在大殿中吵着要见主上,马上就要冲进来了,您看……”在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的说着,身子在不经意间的颤抖,不为别的,只因为面前的少主别看年纪小,但手段不是一般的残忍。 一身火红的馨儿微微皱了眉头,外面越来越大的声音让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更加的烦躁。 “真是的,我都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他们一帮杂兵吵什么?真是不明白父亲,这次伤的这么重,为什么会突然间不见了踪影呢?外面的情形并不乐观,谣言四起,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说父亲闭关养伤,现在还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子呢?只是看外面的情形,怕是父亲的事瞒不了多久了!”馨儿突然站起身子,气呼呼的超大殿走去,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让这个女孩彻底的怒了。 “我们要见主上……我们要见主上……我们……”霎那间声音像是被硬生生切断一样,大殿里又恢复到了往日里的肃静。 “喊啊!怎么不喊了?继续啊!”馨儿冷着一张脸出现在大殿里,身上散发出令那些妖物感到震慑的妖力,面上的怒气令原本嚣张的众人纷纷的低下了头。 “馨儿少主别生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外面纷纷再传,说是……说是主上已经……我们就是想看看!”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妖精颤颤巍巍的答道。 馨儿瞥了一眼开口说话的妖精,只见他一身绿色的战袍,按照妖界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等级划分,显然没把开口的人放在眼里。 “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一个区区绿衣妖精,主上的行踪岂是尔等可以只晓得吗?”馨儿缓步坐在归燎平日的寒冰椅上,冷然傲视着底下那闹事的重妖。 “馨儿少主,今日我们还尊称你一句少主,是看在归燎主上的面子,你不要得意忘形,要是真如外界所传,你在我们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妖界不可一日无君,要是我们今日见不到归燎,我们就要另选贤能……”绿衣妖物笔直的站着,不似刚才般那样的胆小,直视着馨儿的眼睛,绿衣妖精邪邪的笑着,要是那人告诉自己的没错,归燎重伤,那此刻就是逼宫的最佳时机,事成之后,自己就再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绿衣统领了。 “就是啊!我们要见归燎……” “归燎出来……” “放肆……,你们想造反吗?”馨儿拍案而起,暗暗心惊,“这是怎么了?逼宫吗?可父亲确实不知所踪,怎么办?鲁颌外出未归,这个时候,夜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万一到时候这帮乌合之众强攻,自己真的可以顶得住吗?” “放肆!主上在闭关疗伤,尔等岂可打扰,还不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由内室一个低沉的声音略带威胁的传出,而后缓缓步出一人,一身的黑衣,手上缠着厚厚的绸布,目光中带着怒火,俯视着殿下的众人。 “夜影?”馨儿有些诧异的出声,脑中疑问连连,“刚才他去了哪里?回来的倒是挺及时的!” “夜影护法?” “怎么是他?” 夜影出现的一瞬间,大殿上又出现了唏嘘声,重妖面面相觑,一脸的难色,纷纷看向那名绿衣妖精。 毕竟大家都从夜影的脸上看到了怒意,要是那位大人不高兴,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一定要见到归燎主上,这几天妖界人心惶惶,要是我们就这样回去了,也没有办法安抚下面的手下啊!”绿衣妖精对答如流,丝毫不为夜影的话所动。 “如此,别怪我没警告你们!”说着手中凝聚起了阵阵黑烟,缓缓的向外扩散着。 “看吧,这里面一定有鬼,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见主上,伙伴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跟他们拼了……”妖群中不知谁大喊一声,原本惊骇中的妖物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准备拼死一搏。 忽地一阵烈风吹来,只见众妖手中的兵器散了一地,而聚集在大殿上方的黑色烟雾也烟消云散,一个笔挺的有些慵懒的妖物站在大殿上方,傲视着一切,暗红色的衣衫随意的披在肩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宽厚的胸膛,那火红色的发丝垂下几缕,眼睛微闭,但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站在底下妖物,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在这种震慑下晕死了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见本尊不可吗?”归燎微微的睁开眼睛,那双充满了冷然的眼神让众人更加心惊不已。 “父亲!”馨儿恭敬地单膝跪地。 “今天的局面我应该怎么理解?馨儿!” “父亲恕罪,是馨儿办事不利!”看着父亲的眼神,心里暗暗发抖,小时候的种种浮上心头,恐惧感油然而生。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我希望看到的是和以前一样的妖界,滚!”归燎冷冷的声音弥漫在大殿里,留下的恐怖气息让那些不久前还振振有词的妖物,连滚带爬的逃出殿外。 “主上,你怎么……您的伤?”夜影有些诧异,不是身受重伤吗?看刚才的那一招,不像啊…… “咳咳咳……”归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血剑喷出,昏迷在了常常坐着的寒冰椅上。 “父亲……” “主上……” 夜影连忙扶起归燎,往后殿走去,嘴角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经意间将手中的细长的针,打进了归燎的神经。 蓬莱仙山玉坤派 英祺呆呆的守在妹妹的身旁,除了每天往妹妹的体内输送灵力维持着那微弱的生命迹象,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还记得当自己火急火燎的抱着妹妹回到玉坤找到掌门,却不想空钰告诉自己,空嵬下山至今未归,音信全无时,自己绝望的神情。 “咚咚咚!” “进来!”英祺收敛了思绪,看向门外,连忙起身,“朵英参见掌门!” “不要拘礼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带来的女娃,情况怎么样!”空钰的语气中尽是担忧与关切,仔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 “还是老样子!”英祺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有些心疼的看着毫无生气的妹妹,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 “我已经派人去寻空嵬了师兄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顺利的话,空嵬会带来一个神话,一个属于玉坤的神话,要是她来的话,她会没事的!”空钰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灵儿,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的珠子含入灵儿的口中。 “掌门你……”英祺有些惊奇的看着空钰,心里充满了感激,自己明白,那不是一般的灵药,而是一颗上古流传下来的转生珠,玉坤的震派至宝,妹妹有了这可珠子再加上龙珠的庇佑,性命无忧。 “珠子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不用在意,你也要好好注意一下身体,满满你的脸色,比起这个女娃好不了多少!”说着缓缓的起身,走了出去。 望着空钰的身影,英祺不知道该说这些什么,对于这样帮着自己的空钰,自己真的要瞒着他是龙太子的事吗?事到如今,还要隐瞒下去的不要吗? 空钰站在密室里,布下结界,沉沉的闭着眼睛,由灵力幻化成的水晶球渐渐的变大,里面所折射出来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而后,空钰缓缓的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水晶球里的人,半响…… “师兄……师母你找到没有啊!龙公主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你催我也没用啊!我要是找不到师母,我回去一样救不了那丫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那老太婆带回去的!” 水晶球渐渐的暗了下去,慢慢地消失不见…… “掌门!皇甫云逸云逸求见!”门外一名弟子恭敬地说道。 第二章 再见灵儿 “回来了?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看着云逸那一脸担忧悔恨的样子,空钰明白这个从小话不多有些冷冰冰的孩子还是没有看清心中所想,也就无所谓知道还是不知道灵儿就是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龙公主。 “还好……”云逸依旧冷冰冰的,其实现在最想见的不是掌门师伯,而是那个恬静的一直叫着自己‘云逸哥哥’的女孩。 “还是没有找到龙公主吗?”空钰笑着看看云逸那张充满了诧异震惊的脸庞。 “掌门师伯你……”记得从十一年前遇到玲珑的那天起,师父就一再告诫自己万不可把玲珑与他哥哥的事告诉任何人,为何掌门……师伯知道了什么吗? “不用诧异,我都知道了,你以为你师父那点小聪明可以瞒得过我吗?”空钰笑着看看云逸,还真是看不出眼前这个稳重的少年是那个空遥所教出来的。 “掌门师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云逸先下去了!”自己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灵儿的影子,要是再见不到灵儿,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恐怕就是大哥所说的爱吧,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也好……”空钰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今天的云逸看起来那样的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焦虑万分。 快步走出殿,急急的往朵英的房间冲去,灵儿初来玉坤,又是朵英带回来的,他一定会知道灵儿在哪里? “云逸师兄!”一个婉约的女声传来,带着些喜悦,脚步欢快的奔着云逸而来。 云逸听着这声音,脸上的焦急顿时隐匿了下去,换上了平时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微微的皱着眉头,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朵英的房间。 “云逸师兄看招!”毫无预兆的带着些凌厉的招式的剑锋冷冷的从云逸的身后刺入。 云逸脚尖轻点,身子微侧,指尖紧紧地夹住那锋利的长剑,微微用力,宝剑从中间应声而断。 “喂,我的宝剑,云逸师兄,每次都是这样,你就不能让让我嘛!”一张娇小,散发着朝气的小脸突地放大在了云逸的面前,眨着俏皮的眼睛,神情里尽是爱慕。 “我还有事,去找别人练剑吧!”冷冷的声音,将手中的半截短剑随手往后一抛,朝着目的地前进。 “师兄你去哪啊?”朵纤纤不死心的跟在后面,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前面的那一抹青衣白衫的俊朗男子。 “……”云逸有些无奈的任凭身后的人跟着,多少年了,怎么自己的这位师妹还是长不大,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跟着自己。 “师兄,你找大师兄有事吗?他不在这里的!”朵纤纤看着站在朵英门口迟迟不肯进去的云逸,好心的提醒着,看样子刚回来的云逸师兄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在这里?他去了哪里?”云逸有些激动地转过身子,面对着出落得日渐美丽的师妹,眼里有些焦急。 “云逸师兄,你刚回来不知道,前些个日子大师兄带回来了一个长的好可怕的女孩子,浑身是血的,然后就直奔了药庐,再也没有出来过!听说那个女孩活不长了,连掌门都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派了弟子去寻空嵬长老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丑丫头能不能挨到长老回来的那一天……哎……师兄,我还没说完,你干什么去啊!” 朵纤纤望着师兄急急而去的身影,充满了疑问,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一向稳重的师兄竟然失控到了如此地步。 看来这事还得和师姐聊聊,弄不好还能挖点秘密出来了,想着想着,竟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蹦带跳的冲着师姐朵云的住处奔去,活像一只生命力旺盛的兔子。 英祺怜惜的轻抚着妹妹额间的疤痕,,眼里充满了关爱,还记得多年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叫着太子哥哥的小人额间那独有的五灵法阵印记…… 现在虽然妹妹静静地躺在这里,但自己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玲珑存在,尽管忘了一切的妹妹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英祺的眼神变的犀利了起来,甚至有些危险,低声微微在灵儿的耳边说着话,仿佛沉睡中的人可以听见一般,“玲珑,太子哥哥要出去一下,我知道你不想见他对不对?”抚了抚灵儿的柔顺的发丝,潇洒的走出药庐。 “灵儿……”什么叫一身是血,什么叫挨不到那个时候,她到底怎么样了?焦急万分的感到药庐,正想一看究竟,却不想…… “站住……”一声低喝,一柄充满了寒气的宝剑冷冰冰的架在了云逸的脖颈上。 “我要见灵儿……”云逸用单手握住剑身,将剑身带离了自己的喉头,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入地面,又迅速的渗入泥土。 “见灵儿?你有什么资格见她?你害的灵儿还不够吗?”自己清楚地记得灵儿脸上的五指印,该死的云逸竟敢动手打她,想到此,心里就阵阵的不愉快,想立刻杀了眼前的这个小鬼的心都有了。 “我要见灵儿……”越是不让自己看见灵儿,就说明灵儿的情况越糟,为什么这么吵得动静都不见灵儿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灵儿到底怎么了?眼下心急如焚,而面前的人却又死不相让…… “要想见灵儿,除非过我这关!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在看见灵儿!”英祺绷起面孔,自己决不能再让妹妹受一点伤害了。 “如此,得罪了……”云逸轻巧的向上跃起,身法灵活,左闪右避,却还是无法进得药庐一步。 “住手……”一只玉笛,一条丝带,一个白衣女子翩然而落,双手架住两人的攻击,几个简单的步伐手势便将两人的攻势化解。 “朵云师姐……” “朵云!” 两人惊呼出声,有暗呼糟糕,这个师姐,武功深不可测,没人知道她的术法和武功好到了什么地步,再加上平日里严谨的性格,更是让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多了一份冷然而不近人情。 “在药庐生事成何体统!到底怎么回事?”朵云看向朵英,眼神里带着询问,记忆中的他,应该是什么都平淡如水的样子,到底是什么让一向淡然的朵英这样一反常态,只因为里面的那个女子吗? 英祺看了一眼朵云,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头扭向一边,失神的看着天上的白云。 “我要知道灵儿的状况,我要进去看她!” “不可以!”英祺冷冷的答道,态度强硬。 “他是我妻子,我有权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云逸紧紧地握着双拳,似在隐忍。 “她不是……” “朵英,够了,你到底怎么了,原来你不是这样的!先跟我走!”朵云站在英祺的身旁,语气中带着质问,却有着一种气质,让人不能为抗的气质。 “我要留在这里!”英祺有些倔强的望着药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祈盼。 云逸看着那朵英的眼神,心里泛起阵阵酸味,那种味道,让胸口猛地一滞。 看着那一向淡然的朵英那样重视药庐中的女子,朵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里翻到了一样,总之那种滋味不好受,也从未有过。 “空嵬长老不在,有我行驶责任,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朵云的声音顿时间变得阴沉,用手中丝带卷了英祺的手腕,脚尖轻点,拉着英祺强行离开药庐。 终于安静下来的药庐,置身于袅袅的白雾之中,让人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云逸缓步靠近门口,心情复杂的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的内室,除了药香再也没有其它的味道,而那个喜欢甜甜的笑着的女孩,又如睡着了一般的躺在榻上,没有一丝的生气,胸口的微微的起伏证明榻上的人还有着生命的体征。 云逸缓步轻摇着头,不敢置信的来到榻边,看着那熟悉的容颜,苍白的脸庞,不经意间眼角滑下两颗晶莹的泪滴…… 轻轻地牵起灵儿那柔弱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怎么这么凉,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再生我的气吗?……对不起……对不起灵儿,我不知道那天自己犯了什么病,为什么会打你,当时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我不喜欢你叫那个妖物‘冽日哥哥’的样子,不喜欢你提到他的样子……不喜欢看你和他在一起,我会生气,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出事了,我惶惶不可终日,我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你,想起我们相识的点点滴滴……直到那天,我偷听了大哥和彩衣的谈话,我知道,你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进了我的心里,可是你却……你知道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心里有多高兴吗?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我求你醒过来,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灵儿……”云逸紧紧地握着灵儿的手,看着了无生机的女孩,泪,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灵儿冰凉的手心里。 试了眼泪,本想把灵儿的小手放进锦被之中,却看见了手腕上一条淡淡的痕迹,急忙拉开灵儿的袖口,一个两寸多的伤口引入眼帘,淡淡的粉红色,却深深地扎伤着自己的心。 “灵儿……”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做,我皇甫云逸不值得你这么好的女子这样对我! 久久,望着灵儿那沉睡的容颜…… “灵儿,你是我云逸的妻子,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云逸默默自己的手腕,哪里同样有一条淡淡的伤疤,这次也该自己为灵儿做些什么了,不管有多难,自己也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回空嵬师伯就自己的妻子--灵儿。 第三章 渴望亲情 “你确定他身受重伤吗?可是看他那天的气势一点也不像,万一要是有差错,我们就都完了!”绿衣妖精神情凝重,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四周,不时用袖口试一试额上的汗渍。 “放心,我亲眼看见他倒下去的,这次归燎伤的不轻,馨儿那个丫头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计划,万无一失,用不了多久,这妖界就是我的了,到时候,少不了你好处!”黑色的身影在阴沉的妖界显得更加的神秘,低沉的声音,带着狂妄的气势,散发着不安定的信息。 “那好,一切全凭吩咐,即便失败了也好过整天在归燎手里面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强。”绿衣妖精定了定心神,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神中突然间充满了霸气,冲着黑衣人抱拳施礼,随即一个响指,阵阵绿色的烟雾环绕着黑漆漆的洞穴,霎时间不见了踪影。 徒留下那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嘴角闪烁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中散发出来比归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邪佞的神情令人感到阴森无比。 馨儿满心焦急的守在归燎的房门口一步也不曾离开,自从三天前父亲晕过去开始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妖界似乎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之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阵阵不安,在这平静的背后代表了什么,这种平静令自己想到了暴风雨的前夜,如果真是这样…… 自己不敢想象,父亲还在昏迷中,看样子这次的伤对于父亲是一个重创,短时间内身体不会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而父亲的得意门生妖界战神鲁颌有不知何故失踪了整整两个多月了,那个平日里阴阳怪气的夜影今日里也更显鬼魅,看起来更加的深不可测…… 馨儿有些无措的坐在归燎的房门前,闭着眼睛,疲倦极了的样子,回想起儿时的种种,突然有种想哭的欲望。 没错自己怨过,为什么自己是归燎的女儿,为什么无端失去了那么多,别人轻易得到的亲情与温暖,为什么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种奢望,那么的遥不可及,真的好渴望父亲能像一般的父亲那样对自己好一点,可是,十几年了……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本以为麻木了,无所谓了,什么也不会得到了,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心里会涌现出那样的感情,这就是所谓的父女天性吗?父亲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犹清楚地记得那天父亲大人吐血倒在大殿的样子心里那抽搐的痛感与惊恐,尽管父亲对自己不好,甚至是苛刻,可是在那一刻,自己却深刻的感受到了天塌下来的感觉,也明白了,原来长久以来,父亲一直是自己坚强的依靠,后盾,自己一直都深深的渴望着父亲的关爱,没有了父亲,自己什么也不是,只要父亲平安,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女儿,我不在乎你对我不闻不问……我只希望你好起来……我只希望你还能在我身边就好……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父亲大人!”馨儿无助的缩在角落,不只不觉间眼泪挂满了脸颊,一双眼睛红红肿肿的紧紧地盯着紧闭着的房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归燎微闭着眼睛,周围部下了厚厚的结界,端坐在榻上,气息平稳,面色平静,半响,缓缓睁开眼睛,微微的瞥了一眼床上那自己幻化出来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那半死不活的模样,连自己都有想笑出声来的冲动。 不紧不慢的轻抬右手,迅速的在左臂轻点几下,顺着指尖缓缓的抽出了一根泛着银色的纤细的长针,夹杂着点点血丝,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出鬼魅的杀气。 “哼!天真,这样就想要我归燎的命吗?”手指轻轻一动,那根吸入牛毛的银针便深深的嵌入了床上替身的体内。 “有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安静的室内,留着一双邪魅的眼睛散发着凌厉的阴森的目光,嘴角那一抹笑意更令人无端的感受到了寒意。 在结界的包围下没有人可以看得到自己的真身,归燎优雅的从榻上下来,整了整衣衫,穿门而过,却发现了那蜷缩在角落的的小小的身影,一身火红的衣衫,梨花带雨的面容,无可否认,很美! 归燎轻轻地走过去,站在女孩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从小就不受自己待见的女儿,那一身火红的衣襟让自己的心猛地一滞,转而皱着眉头快步离去。 记得在馨儿四岁的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会反常的送她一件火红色长衫,而那个颜色,却是‘她’最喜欢的颜色,现在想来…… 好像从那时起,馨儿这个丫头就只穿着红色的衣衫了……自己不是不明白馨儿的心思,只是亲情这种东西自己不稀罕,也不想拥有,只因为拥有了情,自己也就有了弱点,而作为一个霸者,有弱点就意味着灭亡…… 看着日渐长大的馨儿,自己更是不愿多看一眼,只因为那一身火红的馨儿,像极了十一年前的那个女人,一个同样冲动,又极喜红色的女人。 而呆呆望着房门的馨儿却不曾想到,自己的父亲,那个本应该躺在自己床上养伤的父亲在不久前曾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望无际的蓝色的海洋上,泛着阵阵的波涛,一波波的浪花冲击着海岸,岸边上,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襟的男子,神情黯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冰凉的海水浸湿自己的鞋袜和锦袍…… “琳琅……三十年前,我们在这里相遇……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毁了你的家,杀了你父王,恨我利用你……欺骗你……当你化作龙身倒在水晶宫的那一霎那,我明白了,我真的喜欢你,只是……怪就怪我们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时至今日,我亦不后悔自己所走的路,你的付出也不是毫无用处,我会让你看见我归燎一统人妖仙三界的样子!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你妹妹了,还和你那太子弟弟交了手,他的确是个天才,短短的十年,他的力量已经强到足可以重伤到我!不过……以后,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别着急琳琅,我知道你一个人很孤独,放心,继汰睿之后,很快我会再送毓英祺和你妹妹下去陪你的……” 归燎的眸子里泛着邪恶的光,眼神里闪烁的看不明是什么感情,呆呆的望着广肆无垠大海,仿佛在那蓝色的海洋中心有那阔别了十一年的红衣女子。 葱葱郁郁的深山老林,树木高耸直冲云霄,林子旁边依山傍水,宛如人间仙境,不时天空中蜿蜒的飞过几只大雁,引得林中小鸟一阵欢叫,山间道上,一个粉衣的小巧的女孩子有些雀跃的走在路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想起那两个月前在这附近的那一幕,心里还是一阵心悸,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自那一夜之后,原本空空淡淡的心就被那个无礼强占了自己的人给占满了。 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少了那个有些霸气的男子生活就像少了点什么……萱萱有些小心事的慢慢地在山路上移动着,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两人在缓缓的靠近着自己。 “这两天婆婆总是怪怪的看着我,该不会婆婆发现了什么吧?”那是那样就死了,按照婆婆的脾气,不拆了他才怪呢? 还是让他快点离开这里吧,反正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在这样下去婆婆迟早会发现的!可是一想到他就要离开自己了,心里怎么那样的难受呢?像堵了一座大山一样喘不过气来。 突然,萱萱感觉光线一瞬间暗了好多,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顿时,吓得倒退了几步…… 两个高大的男子挡在自己的面前,一脸猥琐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毛,萱萱的第一反应是,“坏了,遇见坏人了!” “小丫头,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萱萱颤颤巍巍的摸向袖里的迷魂粉,希望关键时候可以抵挡一下。 “干什么?小医仙,我们少爷可是注意你很久了,要不是那个老太婆碍事……算了不提了,快跟我们走!今天在这里遇见,活该我们兄弟立功啊!”说着抓向萱萱的手腕。 “我不走!”萱萱双手向上扬,一阵白雾在三人之间弥漫,萱萱急忙之中往林间跑去。 “妈的!幸亏有准备,快追!”两名大汉看着萱萱落跑的身影,还有慌忙间遗留下来的药篓,嘴角扬起狰狞的笑容。 大汉虽然体型硕大,但移动起来,却丝毫不显笨重,借着树干,几个纵身便追上了萱萱的步伐! 看着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心里害怕极了,极度的恐慌,脑中闪现出那个喜穿黑衣但一头红发的有些霸气的男子。 “救命啊!救命啊!”快点,在跑快点!还差一点就到山顶了…… “啊!……”一个不稳,萱萱狼狈的被绊倒在了地上,而身后的大汉也紧随而至,看着萱萱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已经收入囊中的兔子。 “别喊了,没人救得了你!”带着些戏谑下流的声音,吓得女孩泪流连连。 “大哥,你看这小丫头长的……你还别说,好真他妈的漂亮!即使不知道这味道!”说着一双大手便朝着萱萱伸了过来。 “老三,你不要命了!这是少爷看上的女人!”大块头瞄了一眼自己的三弟,又看了看萱萱,那不大的三角眼里同样有着惊艳。 “鲁颌!救我啊!救……”大汉一掌拍在萱萱的后颈上,只见那女孩,就这样毫无生机的倒在了地上,脸上还带着惊恐与泪痕。 第四章 神秘老婆婆 山顶的一处隐秘的洞口外遮挡着郁郁葱葱的植物,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山洞的样子。 山洞里面一片黑暗,零星的从外面的植物的缝隙中透进几缕阳光斑驳的影子,依稀可以看得清山洞里面的状况,里面虽然不大,但是却应有尽有,简易的木床,桌椅,还有烛台。 空气中微微的散发着药味,床上盘腿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眼睛微闭,一头火红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上,两只修长的手指笔直的向上伸展,立于胸前,像是在运气疗伤的样子,半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斜眼看了看洞口的方向,暗暗皱了下眉头,“那个女人,在搞什么?”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见那个啰嗦的女人来?这可不像平时的她啊! 鲁颌环顾四周,看着洞内的点点滴滴,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烛台,轻嗤一声,“还真是个啰嗦麻烦的女人!”自己是妖精,即便是在漆黑的夜晚也能清晰地视物,岂会用到这种俗物。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味,鲁颌嘴角微微的向上扬了下,活动了自己的手腕及身体,好像已经恢复了九成,“这个女人的医术还不错!” 缓步来到洞口,伸手拨开挡在洞口的植物,微微的笑了笑,想起当日的情形,还是忍不住骂上一句,“笨女人!” 我在迷迷糊糊中强占了还是女孩的她,为什么这个女子不但没有责怪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我,在我的伤势稳定了之后,每隔三天都会准时来这里为我换药,带来足够的食物,又闲不下来的忙东忙西,搞一些没用的东西,就像是门口的植物,美其曰是为了保护我不被骚扰,看我伤的那么重肯定身手不怎么样…… 天知道我听了那个傻女人的话有多想笑,那个丫头怎么会那么有本事,可以让我轻易的露出由衷的笑容。 那个傻女人从不问我的来历,难道她一向那样傻吗?万一我要是坏人怎么办?这个傻丫头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愚蠢给害死! 其实,当自己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可以进行自我修复,可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想让那个傻丫头照顾着自己,尽管自己不吃东西,不再接受她的医治也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看那个丫头唠叨的样子…… 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妖界怎么样了,主上怎么样了?自己还应不应该回去,一个战败的战神,主上还会需要我吗? 抬头看着越发按下去的天际,鲁颌不禁紧皱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已经这么晚了,那根傻女人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那个女人傻归傻,可是向来守时,不可能无故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鲁颌此刻心里乱极了,不安的在洞口外徘徊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山间的小路,却什么也看不到。 “傻丫头,到底出了什么事?”鲁颌的脸上不见了镇定,狂躁的神情浮于面庞之上,一双原本红色的眼眸更加的鲜艳。 “丫头……”轻点脚尖,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快速的穿梭在林间,一双眼睛散发着焦急而危险的光芒。 “迷魂粉?”这里怎么会有迷魂粉的味道?快速的折返下去,嗅着淡淡的味道,里面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药味。 “她来过?那人呢?”看着脚边散落的药材还有地上残留的迷魂粉,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用迷魂粉?傻丫头你在哪里?”鲁颌看着地上散落的药材,双手紧握,骨节间发出咯咯的声音…… “脚印?”天虽然已经黑了,但丝毫不影响自己的视力。 “两男人的脚印?”一个女孩子每次都独自上山,会不会……鲁颌为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顺着脚印追去,随着距离的拉长,鲁颌的脸拉得越长,青筋暴跳。 “那个傻丫头肯定很害怕,否则脚步怎会如此凌乱!”鲁颌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额角渗出丝丝冷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紧张,当自己面对强敌,面对多少高手的时候都不曾有过害怕的时候,但不知怎么的就是很害怕那个傻丫头会出什么意外。 “萱萱……”萱萱的脚印没了,而其中一个男人的脚印因为重量的改变而变得深沉。 鲁颌看了看那个傻丫头脚印的方向……心中一阵抽搐,“傻丫头,等我,我来救你!” 一阵疾风由鲁颌的身后传来,随即人便不见了踪影,唯有那疾风带动的树叶沙沙的响个不停。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位银发老者,拄着拐杖,站在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茅屋前,眼里充满了怒气。 每隔几天就看到萱萱那个丫头带着采药和食物往后山而去,那个丫头心地善良这自己知道,也不反对那个丫头救个妖物,这么多日子过去了,看那个妖物也没有伤害她,自己也就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那么追究了,也不问那个丫头做了什么? 只是今天,这也太不象话了,这都什么时辰了?看样子,有必要去看看萱萱到底救了个什么药物,到底和妖界有什么关系…… 只见,老人家,手提拐杖,神情凛冽,完全没有了原来的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神采奕奕的,倒是带着些仙家之气,指尖微微的晃动,一道白光犹如夜晚的流星,瞬间不见了踪影。 看着洞内摆设的一切,还有那淡淡的药味,老人神情有些凝重,将拐杖立于一般,坐在那有些硬的床铺之上,眼里有浓重的怒火。 “那个丫头竟然救了个妖精,还是个雄性妖精!难道她不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闻着那洞中浓郁的妖气,老者的心里一阵阵的抽搐,神情更加的犀利,甚至有些可怕。 “想不到还是一直修为不错的妖精!”老者微微的闭目养神,心想,“小样,我还不相信你们不回来了,我就在这等着,回来了要你们好看!” 老者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颜,明亮的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追踪者气味与脚印,鲁颌来到了一所庄园的前面,双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紧紧地盯着上面那两个鎏金大字‘向府’。 “哎呀,脖子好疼啊!”缓缓的睁开眼睛,大脑还处于停滞状态,勉强的坐起身子,四周看看,发现…… “啊……这是哪里啊?”自己好像有点印象了,那两个大汉,自己是被那两个大汉抓来的。 “宣宣小姐,你醒了?在下可是等候多时了!”一张谄媚的俊脸在萱萱的面前瞬间放大,带着坏坏的笑容,让人有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 “你……你……你……你是谁啊?”自己是哪尊佛没有拜对啊,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宣宣小姐不认识在下?我可是你相公啊!可想死我了,来让我先亲一口!”说着一张厚嘴唇就紧贴着萱萱压了上来。 “你走开……谁是你娘子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警告你,快点放我走,否则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有些惊恐的跑到墙角。 “哦!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对我个不客气法?”男子看着有些发抖的萱萱,脸上的笑容更甚,自从上次在林中无意间看见了宛如仙子的她,自己的心,好像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天知道这一个月来,自己收集了她的多少资料。 “我……我会下毒的,你要是留我下来,我会给你下毒的……”怎么办?这里是哪里啊!谁来救救我啊! “哈哈哈!本少爷无所谓,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真是天真的可爱,下毒?在这之前,我先尝尝你是什么味道的……说着如鬼魅一般的游艺到了萱萱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那颤抖不安的身躯。 “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死命的挣扎,好像根本没有用,身后的男子好像不像一般的人物,难道自己注定要不明不白的毁在这里了吗? 眼角不争气的流下泪水,脑子里还是那个黑衣的男子,“对不起,以后不能给你送吃的了……” 萱萱任命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着那双肮脏的大手任意的游艺在自己的身上,深深地屈辱感…… 一颗细小的药丸由袖中滑落至掌心,“一切都结束了……” “放开她!”一声怒喝随即门被凌厉的掌风所震裂。 “这个声音是……”萱萱不敢置信的睁开充满了泪痕的双眼,引入眼帘的不是那人又有谁,“鲁颌……” 身子一颤,一颗黑色的药丸由手中滑落,面前的鲁颌盯着那滚落的药丸,心头一滞,暗自庆幸“要是再晚一步那个傻丫头就要自行了断了!还真是个傻丫头……” 第五章 那个笨女人 “你……你怎么来了?”原本看见鲁颌的伟岸身姿站在自己面前那时欢快的心情无与伦比已经没有什么言语可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可不知怎的,话一张口便好像变了味,那画外音仿佛在告诉鲁颌,“多管闲事!” 而事实证明,鲁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变了脸色,黑着一张脸,危险的望着萱萱,似在控诉她‘好心没好报!’ “你……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萱萱局促的解释着,不安的晃动着身体,厌恶的看了看掴着自己的那双手臂。 “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啰嗦死了!”鲁颌一脸的嫌恶,带着危险的目光转而看向那紧紧搂着萱萱的双手,心中怒火更胜。 “你最好拿开你的脏手,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该死,那个不长眼睛的东西,难道不知道他用手掴着的是我的人吗?要不是看在是同类的份上,现在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早该去阎王殿报道了,可恶,这么长时间还不自知,自己可不保证还能将这杀人的欲望控制多长时间。 “你……你……你……”邪魅的男子放开萱萱,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鲁颌,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男子,不住的打量着刚刚闯进来的黑衣红发男人,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与不久前那邪魅,痞痞的坏笑的人判若两人。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敢打我救命恩人的主意,你胆子不小!”鲁颌低低沉沉的声音,散发着难以抵抗的威严,只见那站在一旁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轻轻地战栗着。 满意的看着面前男人的反应,鲁颌心下了然,缓步上前,一把将大脑明显还处在停滞状态的傻丫头揽进怀里,“别怕,没事了……” 萱萱一愣,感受着来自鲁颌的温度与关心,眼泪由眼角划出,“能再次看见你,真好……我以为……” “傻丫头……别哭了,来我们回去!”轻柔的拭去萱萱眼角的泪水,动作虽笨拙,却羞红了怀中女子的娇颜。 萱萱轻轻地扯动了嘴角,迷恋的看着抱着自己的鲁颌,满满的心里胀满了幸福。 怀抱娇躯,鲁颌莫名的乱了心神,心跳有些不规则,一双血红的眸子看着萱萱渐渐的变得迷离,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这个麻烦的女人展现出最温柔的一幕,为什么看到她那决绝的目光还有那颗黑色的药丸心会那样的痛,为什么在看到她在别的男人的怀中会那样怒火冲天…… 见来人抱着萱萱准备离去的身影,跪在地上的人眼中充满了嫉恨,依旧不动声色的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战……” 听闻声音,鲁颌身形一滞,随即吩咐道“傻丫头,去外面呆一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鲁颌放下怀中的女孩,看了看萱萱那凌乱的衣衫,皱了皱眉,解下外袍,披在女孩的身上。 “你要干什么?”女孩伸手拉着鲁颌的双手,有些不安的看着神情凝重他。 “出去!不会有事的!”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到杀气,但就是不想让单纯的她看到自己杀人的样子。 “哦!你小心点……我等你!” 萱萱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房外,刚走了没几步,便面色惨白的蹲在一旁大吐特吐起来,就差没把五脏六腑吐干净了。 偌大的院落中,尽是血腥味,歪七扭八的躺着的全是尸体,四周溅的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地狱的恐惧感。 “这些都是他做的吗?都是因为找我做的吗?”萱萱有些害怕的蜷缩在角落,泪流不止,定定的看着那还亮着灯的房间,心里不住想:“他是为了救我才表现得这么疯狂地吗?我是该为他表现出重视我而高兴呢?还是应该为他这种残忍的行事风格而感到悲哀呢!” “你很不服气,是吗?”鲁颌冷着一双红色的眸子,警惕的看着微微站起的男子。 “战神鲁颌!没想到在妖界失踪了两个月的你,会在这里出现!”站起身来的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惊恐的意味,反而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妖精,想杀我?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不愧是战神,看样子你一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这样,我也就不必再装了!”只见,一阵黑雾缭绕,顿时,眼前邪魅的男子消失不见,立于面前的是一位橙衣妖精,微微的翻着棕色的头发,一双看起来凶狠的眼睛,头上两只银灿灿的角熠熠生辉,寒光乍现。 “是你?怪不得叫向府呢!”鲁颌冷哼一声,显然没把唤出本尊的妖物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妖界之主能者居之,少了你,我们的计划,会更好实现一些!原本想找到你之后,劝你加入的,但是现在……” 妖物冷笑一声,瞅瞅外面,一双眼睛泛着淫光,“我要杀了你!” “什么意思?难道?主上出事了!那馨儿呢!”不记得多长时间了,要不是今天他提起,似乎有好久没有想起过那个喜穿红衣的女孩了!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橙衣统领,向炙炎!”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曾经战胜了汰睿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说着,抄起杀招直逼鲁颌面门。 “背叛主上,你不会再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祈祷吧,今天会是你今生最恐怖的噩梦!”鲁颌轻移身子,错过那拼劲全力的一掌,手中燃气熊熊火焰,冲着向炙炎的背后拍去…… “什……什么”只一瞬,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人便不见了踪影,显然对自己的套路相当熟悉,而自己却并不记得与这橙衣统领有什么私交,看来,妖界的形势不容乐观,否则也不会有人这样的提防着自己出现。 “哈哈哈!是不是很惊讶?还有让你更惊讶的……”向炙炎轻打响指,身后出现了一个此刻鲁颌最不想看见的人--萱萱。 只见萱萱被两个橙衣小妖死死的抓着,鲁颌怒火中烧,嗜血的眸子看向那个哈哈大笑的向炙炎。 “你们是谁?放开我……”萱萱惊恐的看着周围的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怪物,声音颤颤微微的,紧张的望着一脸怒气的鲁颌。 “看样子,你很紧张她嘛!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说着一直泛着银光的利刃夹在萱萱的美丽的脸颊上,随时都有刺下去的可能。 “不要……有什么你冲着我来,放了她!”看到那泛着寒光的利刃,鲁颌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都抽到了一起。 “你走啊!我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你是我什么人啊,我不用你救迷你走啊……走啊”萱萱的声音中带着哭声,那样的无奈。 “好!只要你在我的面前自行了断,我就放了他!”向炙炎得意的看着鲁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不要答应他!你走啊,你看不见他们不是人吗?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快走啊!你……” “哈哈哈!可笑可笑!怎么小妹妹,鲁颌没有告诉你吗?” “向炙炎……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鲁颌的眼中散发着危险,警告味十足。 “你们……你们认识?这到底怎么回事?”萱萱不解的看着鲁颌。 “不仅认识,他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呢?萱萱……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他和我们一样,是妖……不是人……” 话音刚落,萱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倒塌了,呆呆的望着面前好像很受伤的鲁颌,他的神情好像很落寞,很孤寂…… “鲁颌,你看见了吗?你想保护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你啊!多讽刺啊,多悲哀啊!你有了情,就注定斗不过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松开萱萱冲着鲁颌,扬了扬手中的银色利刃。 “他要杀鲁颌?不行……不行……”情急之下,慌忙抓住那名叫向炙炎的衣角。 “鲁颌,你在干什么?他要杀你啊!”急切的呼喊,关切的眼神,令鲁颌回了心神。 “该死!”向炙炎见鲁颌回神,气极败坏的将手中利刃重重的朝萱萱挥下。 “不……”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随即砰的一声巨响…… “傻丫头……傻丫头……你醒醒,我让你睁开眼睛你听见了没有!”鲁颌声声的呼喊,泪水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疯了一般的摇着怀里的女孩。 刚才的利刃虽被自己的妖力所反弹了出去,可是也震晕了萱萱,身为凡人,有没有一点武功的她,鲁颌不敢保证女孩平安无事。 “嗯……好疼啊!”萱萱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睛。 “傻丫头……”鲁颌喜极,紧张的抱着刚刚苏醒的萱萱,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向炙炎。 “鲁颌,你身后……”清醒过来的萱萱惊愕的大声喊道。 “太晚了……”一只利刃深深地没入鲁颌的背后…… “禁!”鲁颌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只见炙炎的手中的利刃凭空消失,身体一动不动的惊愕的望着鲁颌。 鲁颌扶着萱萱缓缓的站起身子,手指指向炙炎心口的方向,“刺!” 一道刺目的紫色直直刺过,向炙炎,不甘心的向后倒去,心口处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潺潺的冒着血水,眼眸里散了光彩。 一切都结束了,夜又归于沉寂。 “咳咳咳……”鲁颌轻咳,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却被自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真是有些害怕了这个傻丫头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的样子。 “鲁颌……你没事吧!” 鲁颌看了看那双关切的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哎!有情,就是一件麻烦事,要不是这个啰嗦的笨女人,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真是的,自己这是怎么了,干嘛管这个丫头的死活啊! 第六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依靠着萱萱的鲁颌,背后那不深不浅的伤口处渗着血水,转身负手间,一团火焰落入了华美的院落,顿时,熊熊大火借着风势,映红了半边天际,响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周围的温度也陡然上升了不少。 火光映得鲁颌那妖艳的发丝和眸色更显嗜血的鲜艳,那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危险,让萱萱的心漠然的一紧,身子不经意间的一滞,有些错愕的望着倚靠着自己的鲁颌。 “你害怕我?”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些许怒意,还有警告的意味。 “该死的笨女人,你该说是,你是试试看,要不是你这个笨女人我也不会被这样的一个橙衣妖精所伤啊,所以说,感情这个东西,就是麻烦,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真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人去追逐!” “是!”在看到了满院的尸体以后,一个女孩子还能镇定自若,那才有问题呢! “是吗?”鲁颌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心里阵阵的落寞,低垂了眼眸,不着痕迹的将手从萱萱的身上拿下来,有些摇晃的迈着漂浮的步子,往身后走去。 “她竟然害怕我,是啊!我一个妖精,跟一个小小的人类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这次就算我还你的恩情吧!傻丫头……”离开不是自己早就打算好了的吗?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会这样的不舒服。 “鲁颌……”萱萱无意识的看了看原本扶着鲁颌的手,满满的血色刺痛着自己的眼睛,“天啊!他受伤了,难道刚刚……还总是说我笨,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救我嘛,这下,旧伤新伤……哎!这家伙怎么走了,他不知道自己有伤的吗?” 萱萱不高兴的看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鲁颌,丝毫没有意识到不久前自己不经过大脑的一个字,让某个人会错了意。 “鲁颌,你给我站住!”一路小跑追上某人的步伐,恶狠狠地盯着那有些妖艳的面庞,好像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有事?刚才我救了你,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鲁颌冷冷的说着,等等,这个丫头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而且衣服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难道我还欠你钱吗?干嘛一副哭丧脸,我还没死呢!”这个臭丫头的这副样子可真是不怎么讨人喜欢,要是这个傻丫头在保持这个难看的表情,自己很有这个想掐死他的冲动。 “你说怎么了?你还问我,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吗?就算是,也等你养好了伤啊,你看看你,为什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萱萱摊出手,让他好看清楚自己的血迹,委屈的掉着眼泪。 “真是的,你这个臭人,烂人不识好歹,我关心你,你还凶我!” “我的伤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不劳费心了,我还有事……” “不……不要走……你不要走!”不知道为什么,不自然的抓着鲁颌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有感觉,要是自己这一放手,这个名叫鲁颌的男子,就再也不会再自己的眼前出现了,而自己……讨厌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 “你……”鲁颌有些呆滞的望着拉着自己的那双柔邑,眼底尽是复杂之意。 “放手,我可是妖……不要惹火我,否则,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鲁颌一副危险的样子,有些邪佞的望着萱萱,指了指远处火光冲天的向府。 “我不放,妖有怎么样?我管你有多厉害呢!你不还是一样会受伤,会生病,会流血……我是医女,就算你凶我,可我不能见死不救……你受伤了,我要救你……”萱萱还是紧紧地握住鲁颌的手,生怕眼前的人会消失一般,但不知怎么的,胸口生疼,不只是因为鲁颌的恶语相向,还是……总之,很不舒服。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妖!我跟你不一样!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是危险分子,我会伤害你,向你这么善良的人根本就不该和我走这么近,而我,为什么会伤这么重?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罗里八嗦的,拖后腿,我怎么会受伤!你赶快离我远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我就谢天谢地了!”鲁颌不顾后果的喊出一大堆的话,原本只是想让萱萱离自己远一些的,却不想看到了一脸愧疚和伤心的面庞,那惨白的面色,黯然的眼神让自己的心不舒服了好一阵。 “对不起!”小心翼翼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无助,那双小手颤巍巍的滑落下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鲁颌的手里。 “你……”怎么回事?这么安静,不像她啊!那是什么神情啊!该死的,她的脸色怎么这么遭! “止血的……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看着萱萱越跑越远的身影,鲁颌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决堤了,那跳动着的心脏,那样的无力,瞅了瞅握在手里的小瓷瓶,喃喃道:“傻丫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一路人!妖界的争斗不该卷进你!” 打开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吞入口中,心里一阵阵的抽搐。 漫无目的的走着,泪早已湿了干净的小脸,身上还裹着鲁颌披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锦衣,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婆婆,这就是你所说的感情吗?果然很伤人啊!萱萱错了,原来我竟然如此没用,竟是包袱与拖累……婆婆……可是我至今都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心口好疼啊!难道每一个伤心的人,都会这样吗?可是为什么眼睛也会看不清楚呢……摇摇晃晃了几步,终于,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归去的路上…… “哎呦!我的天,怎么会躲到这种地方啊!这个老太太,还是不让人省心,这方圆也有几百里,怎么找啊!” 天啊!师母啊!你到底在哪啊,等你救命呢!空嵬对天嗟叹,欲哭无泪,这已经离开玉坤一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有点蛛丝马迹了,可这四周除了山,就是树,除了树就是几个大的庄园和村落…… 即便自己找到了,那个老顽固还不定见不见自己呢,万一再让给打出来……这让自己如何是好呦…… 悻悻的往前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脸的苦相,有些后悔自己亲口承诺下来的事了。 “哎呦我的天啊!谁家的小姑娘半夜三更的躺在路上!”空嵬缓缓的走进女孩,低头看了一眼,深深地皱着眉头。 “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被强劲的妖力震伤,难道这个女子会与妖界有什么联系?”凝神苦想半晌,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弹,一根极细的金线环住女孩的纤纤细腕。 “哎!孽债!”空嵬摇着头从怀中取出丹药,用真气度女孩服下。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鲁颌抬头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下竟然来到了那个自己呆了两个月的山洞,看着洞口那密密麻麻的植物,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 “那个傻丫头怕是恨死我了吧!”缓步走入洞内,迎面感觉到了极大的灵力扑面而来,下意识的往后一退,闪出洞外。 眼神犀利的盯着洞内,心中不禁起疑:“到底是谁知道这个地方……好厉害的灵力啊!” 鲁颌暗暗心惊,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刚才的那一击定会毁了自己多年的修为,而自己却在进入山洞时一点都没有发现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这简直不敢相信,除了主上和毓英祺,自己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强硬的对手。 忽地只觉得周围一阵疾风,随即肩上一沉,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身上数个大穴被封。 “你到底是什么人?”好可怕的速度,鲁颌心中惊叹,且不说自己现在身上有伤,就算是没有自己也明白在此人面前绝对过不了二十招。 一位银发老者神情凛然的望着跪在地上的鲁颌,语气不善,“萱萱呢?” 鲁颌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呆楞的望着老者,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看着老者睿智的眼神还有那道风仙骨的气质,不像是会对那个傻丫头干些什么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走了……”而且永远不会会来这里了吧,心里莫名的失落感。 “你对他做了什么?”老者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一个巴掌掴在了鲁颌的脸上。 “那个丫头从小就善良的一根筋,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一个人回到这里!” “我” “要是萱萱出了什么事,我会端了你妖界!”说完一阵疾风,老者不见了踪影,独留错愕的鲁颌静静地跪在山洞外。 “什么?她竟然知道我是妖界之人,听口气好像并不把妖界放在眼里……这个老者究竟是什么人啊!” 好久好久,萱萱只觉得胸口气闷,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好久,才勉强睁开那沉重的眼帘,“哇!”好大的一张英俊的老脸啊!下了自己一跳,‘脸?谁的?’ “哇!”又是一声大叫,林子里的鸟飞起来一大片,萱萱看看四周,好像不是原来晕倒的地方。 “我的天啊!叫一声还可以接受,你这连叫两声什么意思啊!我的耳朵呦!真是吓死我了!”空嵬紧张的哀怨的望着萱萱,看怪物似地望着女孩。 “对不起……我只是……”萱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哎!女娃!把这粒药吃了!”空嵬递过来一颗白色的药丸,泛着缕缕清香。 “嗯!”萱萱冲着空嵬笑笑,这个大叔好像不是坏人。 “噫!凝香丸!”这位大叔怎么会有的,这药只有婆婆会制的啊!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药的名字的!”空嵬激动地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娃。 “我家有很多啊!”这位大叔怎么了? “这药……不会是你炼制的吧!”空嵬颤巍巍的说道,紧张的手心冒汗。 “这怎么可能?是我婆婆!”这位大叔没病吧!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啊! “哈哈哈!太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走,带我去找你婆婆!”空嵬一把将萱萱拉起来,面上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啊! 第七章 孕!孽缘啊!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鲁颌恍恍惚惚的站起身子,深呼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冲开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穴道,加上重伤未愈又添新伤,现在的鲁颌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从怀中取出一颗萱萱临走时给自己的丹药放进嘴里,面色凝重,“该死!这么晚了,我怎么能放她一个人独自走呢?万一遇到了什么坏人怎么办?” 想起萱萱临走时那决绝的眼神,落寞的背影,苍白的面孔,鲁颌的心乱极了,伸手将一部分灵力注入心口处的内丹,以求得到最快速度的痊愈,此时此刻,鲁颌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尽管这样强行催化内丹是极损耗修为的,可眼下的情况…… 总之,自己不希望那个傻丫头处事,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只要她没事,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回到妖界了! 半晌,鲁颌收回灵力,敛藏妖法,面色看起来一如往常一般的邪气,背上的伤口在短时间内竟然奇迹般的愈合,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那双腥红的眼眸在暗夜中那样的慑人心魄,只见鲁颌轻打手指,一套华美的黑色锦袍便负于身上,暗红色的发丝垂泻在背后,散发着一副狂野的气息。 鲁颌看了看四周,不禁懊恼:“该死,这么久了,我竟然不知道那个丫头住在哪里?”垂头冥思着这两个月来与萱萱的每一句对话,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看来,刚才的那位老者,就是那个傻丫头口中所说的婆婆了!只是,为什么老人的武功灵力都均属上乘,而那个傻丫头却什么都不会呢?也许找到了那位老者,就可以找到那个丫头也说不定……” 想到此,鲁颌显得有些兴奋,扣起食指,微闭眼睛,搜寻着那位老者遗留下来的淡淡的灵力,久久,忽的睁开眼睛,“在那里!” 起身飞跃,晃神的瞬间,鲁颌那深色的英姿便隐匿在了有些深邃的密林之中了。 “你们就住这?”空嵬使劲睁了睁眼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几间茅草屋就是那个挑剔的师母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是啊!我和婆婆一直就住在这里!”萱萱冲着这位身穿白衣的大叔笑了笑,整了整心绪,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异样时,径自跑进小院。 “婆婆!婆婆有人找你!”半天没有人响应,看了看黑透了的天空,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看空嵬。 “大叔,太晚了,婆婆可能睡了,你……要不你先住在药庐吧,明早等婆婆……” “不用了!”空嵬摇了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一根筋的丫头真的是那个难缠的师母交出来的吗?这也太天真了吧,就这样将一个认识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人带进自己家?这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可是,这么晚了,四周不会有人家给你借宿了,那晚上大叔要住在哪里呢?”认得出来婆婆的凝香丸,说不定是婆婆的旧识呢!婆婆一向睡觉很死的,万一就这样放走了婆婆的旧识,让婆婆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婆婆并不在家,而且一会就会回来,我就在这等等好了!”根据自己的探查周围的气息,师母并不在这里,极有可能是去找这个小丫头了,就算是师母在里面,自己也没有足够大的胆子擅自进入这里,谁不知道师母最讨厌的就是男人了!真不知道当年师父做了什么让师母这么痛恨男人,哎!空嵬有些苦闷的长叹一声。 “婆婆不在里面?这怎么可能?”萱萱有些怀疑的小心翼翼的迈进婆婆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婆婆呢?会不会婆婆出去找我了?那婆婆万一碰上鲁颌了怎么办?要是让婆婆知道了我救了鲁颌,还是个妖精,婆婆会杀了他的……”想到这里,萱萱急冲冲的往外跑,完全忽略了空嵬的存在,现在心里想的满满的全是鲁颌,不希望他出事,更希望婆婆不会遇到鲁颌。 “小丫头,干什么去?”这个小丫头风风火火的干什么跑这么快?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被妖力震伤了吗?况且这个丫头还…… “我要去找婆婆……”萱萱显得有些急切,眼巴巴的望着空嵬,看着那双捉着自己的手。 “你不用去了!”空嵬抚了抚袖子,轻咳一声,显得有些紧张。 “啊!”什么意思? “你婆婆回来了!”萱萱回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婆婆的影子,刚想说话,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萱萱……”带着关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爱。 “婆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婆婆的声音,自己就突然好想哭,想到鲁颌的话语,想到哪嫌恶的眼神,心里就好难过。 老人径自牵起萱萱的手,侧过空嵬的身边,仿佛旁边的人是空气一般。 空嵬,呆愣了一下,连忙开口,“空嵬见过师母!” “怎么,这里还有人啊!好像还是个男人!”说着回头用极尽犀利的眼神望着呆站在门口的空嵬。 “呃……那个师母,您别生气,是这样的……我……” “滚,你们的事和我无关,最好不要惹火我,识相的就应该躲远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老者冷冷的声音让一旁的萱萱有些摸不着头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散发出这样凌厉气势的人会是自己的婆婆,在自己的印象中,婆婆只那样和蔼可亲的人,只是不太喜欢男子而已,而今日的婆婆是自己不曾见过的。 “婆婆……”萱萱小声的唤着自己的婆婆,拉着老者的袖子晃了晃。 “萱萱乖!怎么哭了?你看这小脸花的,谁欺负你了,告诉婆婆……”说着用凶狠的眼光瞅了瞅空嵬。 “师母,不是我……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晕倒在了树林,是我救的她,不信你问她,不管我的事啊……”空嵬见状连忙解释道,生怕这个雷厉风行的师母一生气就把自己扔回了玉坤。 “晕倒?”老者一把抓住萱萱的手腕,瞬间脸色成了绛紫色的一片。 “跪下!”一声厉喝,风雨欲来。 “扑通”一声,只见萱萱有些害怕的站在一旁,而一身白衣的空嵬,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跪倒在地。 “不是说你,捣什么乱!给我滚蛋!”说完瞪了一眼空嵬,直狠狠的望着那从小看大的萱萱,几度站立不稳。 “没有想到,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再一次降临在了萱萱的身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吗?天啊!” “婆婆……都是萱儿不好,萱儿错了,你不要吓萱萱啊!”萱萱看着老者摇摆不稳的身躯,连忙扶住了那仿佛刺激过度的婆婆。 突然,感觉到一阵酥麻,萱萱跌入了老者的怀抱。 “把她抱进去!”老者有些无力的说着,没有了刚才的戾气。 “啊!”空嵬的大脑明显还处于停滞状态。 “我让你把她抱进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迟钝!”说完将萱萱丢给空嵬,径自走进房内。 空嵬,抱着柔弱的女孩的身体,有些惊愕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 收敛了妖气,呆呆的望着那有着明晃晃烛光的茅屋,感受着那来自傻丫头的独特的气味,当下放心不少,知道那丫头没事,自己也该回妖界了,不管结果如何,总算了了无遗憾了。 “师母,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躲到这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丫头会怀上妖物的孩子!”空嵬看着无力的坐在一旁师母,急切的发问,太多的疑问让自己顾及不了这么多了。 “什么?孩子!”鲁颌像被雷劈到了一样,不可思议的后退了几步,脸上尽是震惊失色,怎么也不敢相信,仅仅是两个月前的一夜,竟会让这个傻丫头…… “谁!”一根银针透着窗户飞出,直直的刺入了鲁颌的肩头,一阵酥麻,让自己没有了一丝丝的感觉。 空嵬径自从房内走出,一身白衣,道风仙骨,一双眸子让人肃然起敬,周围散发出来的精纯的灵力,一看便知道修为高深。 “你是玉坤的人?”鲁颌额头冒着细汗,强撑着身体。 “不错,我乃玉坤长老空嵬,你是……”空嵬打量了一下来人,看了看身后的茅屋,心下了然,心底不禁赞叹:“好俊的修为,要是一般人,中了自己的银针,这时恐怕早已陷入昏迷了!” “我是鲁颌!照顾好萱萱……”这里有玉坤的人,看来那位老者也跟玉坤脱不了关系,只要萱萱好,我也就安心了……深深地看了一眼茅屋,转身欲走。 “站住!鲁颌?你可是战神鲁颌!如果是,那抱歉,今天你走不来了!”空嵬将灵力聚集在手上,形成了光光亮亮的一个点。 “空嵬,让他走……”从茅屋里传出镇定的一声,令空嵬怔了一下。 “师母!” “我说让他走,你没听见吗?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师母!”空嵬深深地望了一眼鲁颌,不甘心的走进房内。 好久好久,当夜色渐渐明晰起来,鲁颌收回目光,暗暗地对着房门口轻轻地说着:“对不起,傻丫头,我给不了你幸福,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落寞的转身离去,眼角有着名叫泪珠的东西在晶莹的闪耀着。 妖界,平静了没有几天的日子再度被打破,只是这次似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你们所言不虚?”一个妖媚的声音,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千真万确,属下等人亲眼看见,鲁颌亲手杀了统领,还动用了‘禁咒绝’,不过,统领在临死前重创了鲁颌。”两只小妖颤巍巍的抬起头,俨然就是一天前在向府抓着萱萱的那两只橙衣小妖精。 “重创鲁颌?这怎么可能,就凭他向炙炎一个小小的橙衣统领,怎么可能伤的了他?倒是鲁颌会‘禁咒绝’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属下句句属实,那鲁颌确实厉害,要不是他为了那个叫萱萱的女的,统领是断不会伤得了鲁颌的!”跪在地上的两只小妖瑟瑟发抖,显然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女的?呵呵……好玩,有意思,鲁颌啊鲁颌,有了弱点的你,我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吗?”放肆的笑声回荡在妖界,阴柔之气充斥在污浊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角落里一双精明的眸子泛着精光,一闪而逝,吹起阵阵阴风。 第八章 往事成烟 心事重重的迈着步子,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立刻的返回妖界的,按照那向炙炎的说法,现在主上一定有难,妖界肯定岌岌可危,身为战神的自己应该为守护主上而战,可是现在,过惯了两个月平静的山林生活,好像并不那么急于回去加入那令人作呕的血腥的争斗中去。 鲁颌仰头看了看天空,那越加沉闷的天色不禁令自己感到了极度的不舒服,果然,越接近妖界,天口中就越显得没有生机,不想那个傻丫头居住的地方,天空那样的湛蓝,充满了生机散发着朝气的样子。 鲁颌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想起那个傻丫头的点点滴滴,一颦一笑,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离不开那个啰嗦的丫头的样子了,可是…… 自己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妖物,不想毁了那个善良的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虽然说萱儿现在身怀有孕,自己就更不能自私的带走她,自己不可能背叛主上,也不能让萱儿接触到这可怕的妖界,这里的一切,并不适合那个傻丫头。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身的墨黑色长袍,带着些邪气的挑逗的话语,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常常的发丝随风飘着,有些遮挡住了那双精明的眼睛,一身邪佞的气息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夜影?你怎么在这里?”鲁颌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个一向不怎么讨自己喜欢的阴险的家伙。 “来迎接你啊!失踪了两个月的战神突然回来了,我怎么说也得表现表现啊!”说着飞身而下,站在了鲁颌的前面,不住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男人,眼里精光毕露。 “我不记得跟你有多熟,而且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过多的出现,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看见你!”鲁颌冷冷的迈着步子,不认为这个家伙出现在这里会有什么好事。 “看你的气色不像是刚刚重伤的样子嘛!看样子那个叫萱萱的医女医术不错嘛!”夜影轻佻的说着话,双手不断摆弄着那长长地指甲,邪气的笑着。 鲁颌身形猛地一怔,随即飞速越到夜影的面前,扼住了那细长的脖颈。 “你知道什么?”鲁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夜影绝对不简单,几天前的事情,他竟然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除了面前的人是幕后主使,自己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可能。 “不要管我知道些什么?重要的是,一个堪称无敌的妖界战神,如果有了情,还会不会天下无敌,一个不再无敌的战神,我想主上也是不愿意看见的,现在的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如果要是主上知道了有萱萱这么一个人存在的话会怎么样……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夜影有些放荡的挑了挑挡在额前的长发,打掉鲁颌抓着自己的脖颈的手,露出犀利而精明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有些慌乱了的鲁颌。 “不要……不要告诉主上,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萱萱的存在绝对不能让主上知道,否则,那个傻丫头绝没有活命的机会。 “你认为以主上的精明程度你能瞒得了多久?” “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夜影此刻那副得意的样子,鲁颌隐忍着怒气,但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 “你刚回来,大伤初愈,可能对现下的情况并不了解,确切些说就是,主上受伤了,现在已经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而妖界不能一日无主……” “你想说什么?什么叫主上重伤,什么叫不可一日无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最好相信我所说的,现在妖界一片大乱,人心惶惶……况且,归燎一直不得民心,一直以武力打压,出现现在的局面也无可厚非,妖界之主这个位子能者居之!要是这个位子不再是归燎的,如果归燎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个女孩子就不会有危险了不是吗?”夜影深深地望着鲁颌,眼里尽是充满了权利的欲望。 突然,鲁颌的烈焰掌直逼夜影的面门,让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夜影连退几步,身后一阵冷汗,“鲁颌你干什么?” “你要杀我?你没搞错吧,我在帮你!”夜影稳了稳身形,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的聚集着灵力,黑压压的一团。 “帮我?你当我鲁颌是傻子吗?向炙炎口中的‘我们’应该是你吧?那你就应该知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背叛主上,而你,一个以下犯上的贼子,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而你最不该拿萱儿来威胁我……”鲁颌突然出手,炙热的火焰让周围的植物都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燃烧了周围的一切,巨大的火球瞬间将夜影那黑色的身躯包裹在了其中。 冷冷的看了看那巨大的火球,鲁颌,眼里一阵的轻蔑,转身向着那阴森的密林深处走去…… “开!”只见密林中的空间渐渐的扭曲,露出一个巨大的暗绿色泛着黑气的巨大洞口。 听着那里面嘈杂的声音,鲁颌皱了皱眉,迈了进去。 那巨大的火焰球,在鲁颌离去后的不久,由内向外散发着黑色的雾状气体,慢慢地掩盖了那炙热的火焰,而后一个邪气的人影从黑雾中缓缓走出,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师母,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去休息会吧!”空嵬有些担心的望着那一向凶巴巴的师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很奇怪是吗?你奇怪为什么我会对萱儿这么好,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为什么当年我会性情大变,变得讨厌男人,又为什么会隐姓埋名?”老者慈爱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萱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 “师母……我是很奇怪,可是……您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空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什么。 “你看萱萱像不像言儿!”老者摸着萱萱那柔顺的发丝有些湿了眼角。 “师……师母你说什么?难道,萱萱是……是师妹的女儿,那空遥师弟!”空嵬有些呆愣,萱萱竟然是师母的亲孙女,那言儿呢? “萱萱不是空遥的女儿……一切都是冤孽啊!”老者一瞬间象老了好多一般,回忆着那段令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 “原来你们师兄妹四人多好啊!可是现在……你们四个,每一个省油的灯,个个都跟小机灵鬼一样,可偏偏,你们三个男孩子都是武痴,言儿一个女孩子……” “我们都知道,言儿喜欢空遥师弟,可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言儿师妹突然就不见了,而您也突然性情大变,变得那么恨男子……” “遥儿是个武痴,性格狂放不羁,亦是你们之中最有前途的,可偏偏对男女之事笨的像木头一样……言儿还小,在次次碰壁之后,渐渐变得消极起来,而这个时候,妖界偏偏来攻打玉坤……谁都有生命,谁也不希望死,要不是人类逼得太紧,妖界又怎会作出如此之举,可你师父……那个老顽固!拼个你死我活真的好吗?言儿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可不像你师父那么固执,她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他救了一个妖物,一个身份显贵的妖物!” “师母,你不要告诉我……萱萱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空嵬一头的冷汗,有些紧张的望着老者。 “不错,言儿不仅救了他,爱上他,还和现在的萱萱一样,怀了那个妖物的孩子,而那个妖物,便是妖界之主邪魅。不断的有人死,我们和妖界都损失惨重,言儿很难过,可你们谁为言儿想过,那个老顽固没有,邪魅还是没有……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师门,一边是自己孩子父亲和自己的爱人,你们将言儿置于何地?但凡你们有一个关心言儿的人,但凡你们有一个讲道理的,事情也不会变成后来的那样……” “言儿呢?萱萱又为什么会在您这里?” “那个老顽固将女儿赶离身边,即便她怀了妖物的孩子,而言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啊,一个将女儿赶离身边的男人,如何叫人不恨?言儿走头无路去找邪魅,让他放弃对玉坤的打压,可他呢,不但没有保护好言儿还任由身边的宠姬对言儿百般羞辱,这般男人怎让人不恨?还有你们三个,你们关心过言儿吗?杀戮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即便胜了,又当如何……当我找到言儿的时候,言儿的情况很不好……萱萱生下来不久,言儿就死了……她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让我怎能不恨……我恨玉坤,恨妖界,恨所有自以为是的男子……现在你也知道原因了,你可以走了,不要再说让我回玉坤的话,如果你还当言儿是师妹的话,就离我和萱萱远点,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老者满脸泪痕,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 “师母……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确,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师妹,可是师父是不得以的,我相信师父的心中还是重视着你们的,师父临终前一直说对不起您和师妹,直到死还紧紧地握着师妹小时候的长生锁!而空遥师弟其实是很喜欢师妹的,在师妹失踪以后空遥师弟一直过着痴痴傻傻的生活,在外人面前一副吊儿郎当的傻样子,一年当中没有几天是在玉坤过得,一直在外游历,他不说,但我们都明白,他在找言儿……师母,当年的战争无可避免,师妹的死是个悲剧,可您真的还想再看一次这样的悲剧在发生一次吗?”空嵬跪倒在老者的面前,眼神里也有着沉沉的哀伤。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再管任何关于妖界和玉坤的事,更不会对男人有什么改观,你走吧!最好不要惹我生气!”老者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空嵬,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师母,那我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想告诉你您,邪魅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而现在的妖界之主是个比邪魅危险得多,厉害得到的角色,十一年前,也就是现在的妖界之主归燎。凭一己之力灭守护海洋力量的龙族。”空嵬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自己再赌,赌师母还没有对玉坤的未来放弃希望。 第九章 冽日追上蓬莱山 “朵英,找我有什么事吗?”一身白衣,如同她名字一般飘渺的朵云有些冷淡的倚在药庐的门口,有些慵懒的淡淡的看着在无微不至照顾着灵儿的毓英祺,对于平日里都不愿与人过多交流的朵英,朵云有些奇怪,眼神里有带着询问与探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大师兄的身上带着很多秘密,而就连他的人一般都像极了一个谜,让人琢磨不透。 “师父不在,玉坤的守卫工作归你管,是吗?”英祺没有抬眼,依旧用爱怜的带着温柔的目光宠溺的贪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灵儿。 “不要问这种没有实质性的问题,有什么事直说,我很忙!”朵云有些火大的看着英祺看都不看自己的高傲的表情,心里不明所以的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 “你在生气,这完全不像平时的你!”英祺有些错愕的抬眼看了看朵云,不知道这个平时连笑都觉得麻烦的师妹,今日里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大的怒气。 “我生不生气,要你管啊!多事!说吧,什么事?别拐弯抹角的!”朵云有些气闷,我怎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还觉得奇怪呢!这与平时的作风也差太多了!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心情烦闷,看见朵英对自己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就生气,就浑身不舒服。 “最近小心点,玉坤最近的气息很不正常。”英祺敛了敛神色,关切的看了看那不太正常的朵云,那有些疲惫和憔悴的面容,丝毫遮掩不了那浑然天成气质。 “我知道,照顾好你自己吧!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得得死样子,一点大师兄的威严都没有,真丢脸!”说完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看着夺门而出的朵云的背影,英祺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关心人,也不用说的这么生硬啊!” “气死我了!这个死朵英,还什么大师兄呢!眼高于顶的死样子看见就生气……从小到大就这样,十年了!还是那副淡然的死样子……”朵云一双薄唇嘟的高高的,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依旧在发泄般的往山下扔着石头。 “谁惹我的好徒儿了!”带着些长辈,却又不失可爱的语气,在背后缓缓的传来。 “师父……”朵云恭敬地对着空钰施礼,连忙退到一旁。 “别那么紧张,我没有那么可怕吧!怎么了,好像在生气的样子,我记得云丫头的性子好得很,没怎么生过气的样子啊!”空钰站在山边遥遥的看着远方,眼底尽是对后生的慈爱。 “还不是那个大师兄朵英,好好的叫我去,说什么让我小心之类的话,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都憔悴成那样了,还那么清高,爱答不理的,真让人讨厌!”朵云口没遮拦的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差点没闪到自己的舌头,有些懊悔的跺了跺脚,心中不住默念,“真是和纤纤小师妹呆久了,连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也学了几分,真是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无疑,自己被毫不留情的污染了!” “呵呵!云丫头也有这么可爱的一天啊!这样多好,原来那样太冷清了,让人不敢接近,这点倒是和朵英很相像嘛!”空钰回头看了看气的跳脚的朵云,依旧虚无的笑着。 “师父……谁跟那个死人像啊!我才没那么讨厌呢!”朵云气的两颊通红,有些哀怨的看着自家师父。 “云丫头,有些事是注定的,不要那么排斥,顺其自然就好!其实,朵英非池中之物,有可能的话,我们还会是朋友!”空钰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徒弟,说着虚无缥缈的话,让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明显的朵云就没有听懂。 “师父,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他也配和师父做朋友!哼!师父,您今天好奇怪,说话好像很深奥的样子,恕朵云愚钝!”总觉得师父有些怪怪的,却说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云丫头可并不愚钝,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空钰笑笑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走远了,远处传来那依旧关爱的话语,顿时让朵云的心里暖暖的,被朵英惹出来的不快也消失了。 “巡山的时候,注意安全,多笑笑,为师觉得刚才的你很好啊!” “师父……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吗?不光是朵英那么说,连师父也……为什么我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呢?”朵云暗自嘀咕着,想着师父的话,不由得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从山崖上越了出去…… 而朵云可能此刻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的对话,将会是自己与师父的最后一次对话,而那些话,竟成了师父留给自己的遗言。 潺潺的泉水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慵懒的吹着笛子,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与那六七十岁的外貌极不相符,那一双纤纤玉手更不想一个老人。林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让老妇人的嘴角弯起弧度,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 “你到底还是来了!我已经等你多时了”不久丛林中走出一个冷着面孔,一身墨绿衣衫的男子,不是别人,正式那消失了许久的冽日,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中显然没有了以往的灵动之色,带着悔恨极尽消极,恍若没有神志的傀儡一般。 “你知道我会来?”冽日微微抬眼,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知是该佩服她的执着,还是该笑她的愚蠢,自己可还清楚的记得,曾经明明白白的拒绝过这个有些不知死活的女人。 “哼!一个情种,这点和你父亲还真是不一样,可就是因为这一点,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玉坤,也一定会来找那个丫头,而且我断言,没有我的帮助,你绝对靠近不了玉坤一步。”女人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冽日,自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像邪魅那般比归燎好不到哪去的阴险人物,怎么会有冽日这么个痴情又俊朗的儿子。 冽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叫魅姬的女人的厉害,没错,这个女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自己在玉坤外围已经徘徊了几天了,可就是没有办法进去,这玉坤周围的强大的结界还有灵力,不是那么容易就冲破的,即便冲破了也会惊动那些玉坤的人,到时候,那些自诩为正义之师的人还不将自己这只妖收入囊中。 “怎么?难道我猜错了吗?以你的能力想要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玉坤,还没有这个能力。”魅姬笑着看看冽日,知道自己离目标不远了。 “难不成你有办法?如果我没记错,你的修为可连一个蓝衣妖众都不如。”自己是想见灵儿没错,是想进去玉坤没错,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屑和魅姬这个女妖精合作。 “如果我说,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你进入玉坤,你是不是愿意和我联手对抗归燎,让馨儿回到我的身边?” “那要看我是不是能安全的进入玉坤顺利的见到灵儿……”冽日妥协了,线下自己最担心的就是灵儿的状况,就算是和魅姬合作,也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地方,只要是能见到灵儿,答应了又何妨。 “好,你跟我走!”魅姬佝偻着身子,吩咐冽日收敛了妖气,亦步亦趋的走在前面,还真的像极了一个老太太。 “你要怎么进去?你可别告诉我就这样直直的穿过去!”冽日有些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佝偻小老太太。 “就这么进去……我想到今天你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吧!的确,你说的不错,按照攻击能力,在妖界我连一个蓝衣小妖都不如,可是在结界的布防,还有隐匿上,恐怕连归燎都不如我!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在玉坤来去自如,隐匿了多年还不被发现的原因。” 魅姬说着在冽日的周围布下一圈圈的结界和灵韵,带着冽日轻松的进入了玉坤的领域。 密室内,一颗巨大的灵力水晶悬浮在空中,里面显现出空嵬无可奈何的面庞,仿佛很是焦虑的样子。 “掌门师弟,我尽力了,可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师母怎么也不肯出手!” “哎!原来当年竟然是这样……罢了,凡事自有定数,云逸那孩子去寻你了,相信再过不久你就会遇上他,希望灵儿那丫头在得到了那转生珠之后可以平安等你们回来!”空钰的脸色很是沉重,抚了抚袖子,那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灵力水晶便不复存在了。 “言儿……师兄对不起你,是我们太自私了……但是要想真正的归于平静就必须依靠那灵儿的力量,要是你泉下有知,让师母就那孩子一命吧!”空钰缓缓闭上了眼睛,显得很疲惫的样子。 第十章 一跪空嵬 浓雾笼罩下的药庐,或隐或现的渗透着不同于妖界和人界的力量,灵儿眼睛微闭,长长地睫毛轻柔的覆盖在那双灵动的眼睛上,那略显苍白的面颊上瞧见了一张秋水为神玉为骨,花一般娇艳,云一般温柔的面容,那莹白如玉,柔软如天鹅,玲珑如鸽子的娇躯安静的躺在床上,如同睡仙子一般在等待着什么。 那美丽的娇躯周围淡淡的笼着这些许光晕,柔和中透着高贵,白晕的中间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慢慢地向着外围扩散…… 忽见灵儿那安静的睡颜上,似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额上淡淡的有大量的灵力涌出,那巨大的仙家之气,霎时笼罩了整个药庐。 在一旁阖眼打坐的入定的英祺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急忙睁开眼睛,感觉着有妹妹体内散发出来的纯正的仙气,不由得慌了神,急忙在附近布下结界。 看着妹妹似乎挣扎着神情,英祺心疼万分,缓缓的将妹妹微微抱起,让妹妹斜靠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妹妹娇躯的轻颤,就好像小时候那般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感受着妹妹的不安,英祺的眉头皱的紧紧地,望了望窗外,长叹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恢复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个不能小觑的人物,可惜……你不该把主意打到玲珑的身上。” 望着似曾相识的淡蓝色的宫殿,那温柔的哗哗的流水声,灵儿感觉到身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这里便是自己的归属一般,只是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恍若仙境一般的地方又是哪里。 还记得,冽日那充满了邪恶之气的黑色蔓藤贯穿了自己的胸膛,还记得姐姐在身边泪流满面的样子,还记得当日云逸哥哥狠心赶自己的情景…… 灵儿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那华丽却又不失威严的宫殿,里面忙碌的身影似乎没有看到自己一般,还在忙着别的事情……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也好,姐姐有了自己的归属,爹爹还有皇甫伯伯在一起,两个老人家也应该不会太寂寞,冽日哥哥从此也不必为了我而为难其他的人……云逸哥哥,当你得知灵儿的死讯后,有没有曾为灵儿流过一滴眼泪……”一滴清凉的的泪珠,顺着那有些苍白的面颊地落在美丽宫殿那一尘不染的水晶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缓缓的漫步在那纯蓝的宫殿里,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觉得好熟悉,好像多年前真的来过一样,穿过长廊水榭,一阵阵欢快干净的笑声伴着淡淡的香味飘到了灵儿的身边。 “好婉约的声音啊!在这美丽的地方,怕是住着神仙吧……”带着好奇,灵儿循声而去,那美好的画面让自己顿时离不开脚步。 巨大的珊瑚散发着琉璃异彩,一个粉衣女孩满足的坐在秋千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祈盼的望着身边一个青衣俊美的男子,笑得干净而无邪。 灵儿笑笑,还记得多少年前自己也很喜欢坐在慕容山庄的秋千上,可是却不像这个小女孩一样笑得那样的干净。 “玲珑,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温润如水的声音,带着宠溺,向天边的云彩,仙界才有的天籁。 “太子哥哥抱……”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毫不犹豫的伸向男子。 那如同谪仙一般的人儿,微微的转过身子,将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宠溺而满足,迈着轻盈而稳重的步子往远处走去。看着唯美的画面,灵儿颤巍巍的走过去,轻微的抚摸着那似乎还带有温度的秋千架,不知怎的,泪流满面,口中喃喃自语,“太子哥哥……” “回来了?”一个威严稳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充满了慈爱。灵儿缓缓的侧过身子,看见了穿戴繁琐头顶珠冠的中年男子,头顶上那粗壮的角蜿蜒着,可是眉头不知怎么的在看见自己后微微的舒展了些,嘴角也噙着一抹慈爱的笑容。 “父王……”灵儿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面前的人,不自觉的就开了口,听着自己嘴里喊着的字眼,连自己都被吓坏了。 “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噫!你能看见我?”这个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竟然可以看见我这个鬼魂,他看起来好慈祥啊,不会怪我擅闯他的地方而一掌劈了我吧! “看来,祺儿将你保护的很好啊!呵呵,无妨,你叫的没错,看见你平安就好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父王也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啊?”灵儿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你想起一切的时候,会明白的!照顾好自己,以后,都要靠你自己了,明白吗?” 当声音飘散的时候,一切归于平静,画面急转,只见粉衣女孩眼泪汪汪的惊恐的被包在青衣男子的温暖怀抱,周围黑压压的全是令人感到惊悚的妖物,一个看似领头人物的妖物,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主,一条绝美的紫色的雌龙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身下全是鲜艳的鲜红色的血液,只听得一声龙吟,只见那原先跟自己说话的慈爱的男人在顷刻间,幻化成一条威武的火龙,盘旋在整个宫殿的上空,顿时一片火海。 不知怎的,心中一个声音再喊,“父王……姐姐……” 画面再转,女孩期期艾艾的惊恐的任由男孩抱着在林中穿梭,那稚嫩的童音仿佛在宣告着什么誓言,那画面里的人,仿佛在上演着自己的故事,可身临其中,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好似记忆中有什么被抹掉了一般…… 越来越强的灵力充斥着整个药庐,英祺紧张的抱紧抱进怀中的妹妹,用自己的方法来给予妹妹安慰。 英祺担忧的看着怀里的玲珑,心急如焚,不知道昏睡中的灵儿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听着妹妹嘴里面说的话,自己是又急又喜。 而妹妹额中的五灵法阵也遇见清晰了,往外溢着灵力,甚至自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在妹妹体内龙珠的波动,自己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会不会对妹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这个世界还要靠她,她是我们的希望!”空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药庐,用自己一半的灵力在周围又布下了厚重繁琐的结界,以防这房内的强大的灵力外泄。 “你……你竟然知道?”英祺有些诧异,真的看不出来,这玉坤,竟也是藏龙卧虎之地。 “呵呵……在玉坤,连空遥师弟都知道了,我这个做掌门的,要是还看不出来,也就该让贤了!从那天你突然吐血晕倒,玉坤出现强大的纯正的仙气开始,我就明白了!”空钰淡淡的笑笑,径自来到床榻边,看着那肆意撒发着自身灵力的女孩,欣慰的扬起嘴角。 “你在她体内预留的灵力似乎已经开始压制不了那日渐膨胀的力量,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一切……” “我明白,一切顺其自然……对不起,瞒了你们十一年……”英祺有些愧疚的朝着空钰点了点头。 “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空钰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却不曾撤走那用于布结界的灵力。 “等等……将你的灵力撤走吧!不要小看我!最近玉坤可不安全,小心点!” “我知道,有人潜进来了,而且修为不错,正因为如此,才更有保护你们的必要,我知道身为龙宫太子的你肯定有不俗的能力,但现在,不是你表现的时候,照顾她,保护她的安全,是你的责任,况且,我空钰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即使没有这灵力,要想对我不利也很难!”空钰笑了笑走了出去,而英祺则是一脸的无奈,轻轻的摇了摇头。 “愿你好自为之……” 一路狂奔,云逸几乎将身上所能用的灵力都用到了瞬间移动上,终于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了空嵬所在的小镇。刚到这里,敏感的云逸就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虽然这些印记已经消失,但残留的气息,还是让自己感到很不舒服。 “你来了?”空嵬身着白衣,一脸苦闷,显然几日前的说教没有任何的效果。 “师伯,云逸恳请你立刻回山,救救灵儿……”云逸满心的焦急,这几天来自己盲目的寻找着师伯,生怕来不及赶回去,也就是这几天,自己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只希望,现在才看清不会太晚。 “这……云逸,不是我不想回去,你说的灵儿的状况我明白,但是却无能为力!”空嵬有些为难,神情黯然的看了看身后的茅草屋。 “什么,怎么可能?师伯别人有谁不知道您在玉坤的治愈术是顶尖的,师伯,云逸求你了,救救灵儿……”云逸有些急切的跪倒在空嵬的面前。 “云逸你……”空嵬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高傲的孩子,有些震惊,毕竟云逸这个孩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跪过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师父。 “师伯……” “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救不了,你以为在这种时候我为什么会在这?那是因为,能救玉坤,就灵儿的人在这里!”空嵬搀起跪在自己面前的云逸,有着无奈。 “这?他是谁啊?”云逸诧异的看着不远处的茅草屋。 “我的师母,玉坤现今灵力最为强大之人!”“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一起走啊,去救灵儿……” 空嵬任由云逸拽着云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没用的,你且听我说完这前因后果,就会明白为什么师母不肯跟我离开了!” 第十一章 萱萱的孩子 玉坤一如既往的像往常一般平凡而安静的迎来了夜晚,月亮因为云层遮掩或明或暗的绽放着有些冷清的华彩,光影照在石砌的地面上斑斑驳驳的,周围只有风和云飘过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低沉的气氛压的人心下烦闷,再加上四周的静谧,好像更加的使人的心情惴惴不安起来。 玉坤里最为阴暗的一角,颤巍巍的响着嘘嘘簌簌的声音,像是在商量着什么,这样的声响在暗夜里,更加的让人感觉不安和恐惧。 “你说什么?别太过分,你是带我进了玉坤,可不代表着我要听你的。”风微微吹散了天空中本不厚重的浮云,露出了月亮本就微弱的光亮,光线照着那本阴暗的一角,露出了说话人的真面目,那张依旧张狂却多了一份沉稳的面容曾经是那样的熟悉。 “没错,我们是合作的关系,可你别忘了冽日,我们是妖,而龙族是对妖气极其敏感的,你不会自信到可以不惊动任何人进入灵儿那丫头所在的药庐吧?朵英,也就是龙太子一步也不曾离开过,更何况,灵儿在现在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性命垂危应该都是你造成的吧,你以为那朵英会让你见那丫头吗?”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散发着精明的味道,一双眼睛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媚姬!”冽日低沉的唤着女子的名字,有着丝丝的不悦。 “难道我说错什么吗?论身手你确信你可以赢得了朵英吗?你别忘了,他可是曾经重创过归燎的人物,你要想平安而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见到那丫头几乎是不可能的。”媚姬隐忍着大吼出来的欲望,有些焦急的望着冽日。 “我说过了,我不想在伤人,我要杀的人只有归燎,我不想让灵儿日后醒来后讨厌我,所以你最好放弃这个疯狂的举动,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在想的到底是什么。”冽日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媚姬,缓缓地转身。 “我告诉你,你要想见灵儿,要想她早点醒过来,不是不可能,人都有私心,这空钰掌门亦不例外,据我所知,这玉坤有一件镇山之宝叫转生珠,乃上古遗留之物,神奇非常,虽不比龙宫的至宝龙珠那么富有强大的力量,但这个转生珠有保护佩戴之人不受任何伤害的力量而且会混身散发着朗朗正气,要是我们可以得到,你可以去任意想去的地方,而不被任何人发现你的妖气,而最重要的是,那个珠子有起死回生的力量。我刚才想让你偷得就是那个珠子,你想,灵儿那丫头只是昏迷不醒而已,要是有了那个珠子,那丫头还不像原来一样活蹦乱跳的。”媚姬的眼里闪着精光,期待的看着冽日成功停下来的脚步,嘴角扯出一个难以察觉的阴笑。 “你说的可是真的?”冽日怀疑的看着那略显焦急的媚姬,有着自己的怀疑。 “你若不信,可以随便找一个弟子来问,自然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 “如你所说,那朵英身为灵儿的亲哥哥为什么不去掌门那讨要?” “你怎么知道朵英没去?他要是能要得到,还用将自己关在药庐里谁都不见吗?所以我说,人都是自私的,空钰可不会傻到在强敌当头的情况下还把镇山之宝用来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吗?”媚姬转过脸去,冲着冽日一声嗤笑,自顾自得阐述着自己的论断。 “灵儿是龙公主!救了灵儿对大家都有好处!”冽日的内心挣扎着,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明知道媚姬的话不可信,可又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所说的的确言之有理,可是灵儿那么善良,就算自己拿到了那个所谓的转生珠,那势必会是一场生死之战,流血牺牲是难免的,即便自己有自己的理由,灵儿也不一定会原谅自己, 反复的思量,却始终得不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谁知到?就连归燎都不知道灵儿就是龙公主,你以为空钰会知道吗?按照朵英保护那个丫头的情况看,你以为他会主动说出来吗?”媚姬看看那有些焦躁的冽日,知道自己快成功了。 “你是说,转生珠就在空钰的身上是吗?”冽日看了看媚姬,那一脸认真的神色,让自己不得不相信了那套说辞,毕竟,自己最关心的是灵儿的安慰,即便灵儿不原谅自己,也算了了自己的一份心愿,灵儿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躺在那里,要是灵儿醒不来,难保不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不错,而且,据我这两天的观察,空钰的灵力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衰弱,要是现在去的话,说不定的得手的几率会大一些。” “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月色中,一身黑袍的冽日迅速的隐匿在了黑暗中,月光还是那般的斑斑驳驳,却映射到了跟先前完全不一样的媚姬的身上。 看着冽日隐匿的身形越行越远,媚姬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今天的夜好平静啊!”朵云端坐在玉坤最高的山峰上,呆呆的看着或明或暗的月亮,发出了一声感慨,脑中不断地闪过师父和自己说过的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懂啊!在原来修习心法的时候也不曾这般的难理解啊!真是的,师父为什么对朵英的那么好啊!比对自己还要好……”朵云定定的看着远处的浮云,脑中竟然闪现出那朵英温柔却带着些许威严的脸庞。 “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这一阵好找!”朵纤纤气喘吁吁的奔上顶峰,一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模样。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朵云在看到来人后立刻摆出了一副冷冰冰的神色,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的确不怎么让人喜欢。 “师姐……我……我……”朵纤纤的有些害怕的看了看朵云,半天憋不出来几个字。 “怎么了?有事快说!”朵云皱了皱眉,站起身子,看着打扰了自己的师妹。 “没……没事了!我走了!”纤纤话一说完转身就跑,再看见了云师姐皱眉之后还不赶紧走人的,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本来还想告诉师姐,师父不知怎么的灵力变弱了好多,现在看来,还是感天再来的好。 “站住……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三天后我就会回去了!”说完白衣一飘,不知闪到了何处,留下空空如也的山峰,还散发着略带香味的味道。 “婆婆,我这是怎么了?”萱萱刚刚睁开眼睛,边看到了婆婆那喜怒交加的面容。 “你还敢问你怎么了?你说婆婆平时最讨厌什么?你仗着婆婆对你的宠爱你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老人家面红耳赤的怒气冲冲的咆哮着。 “难道婆婆见过鲁颌了吗?”看着婆婆毫发未伤的情形,萱萱舒了一口气,但又紧张了起来,要是婆婆安好,那岂不是……鲁颌他…… “婆婆你把鲁颌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知道那红发的鲁颌不是人类,尽管那晚他深深地伤害了自己的心,尽管那个鲁颌夺走了自己作为女孩的最宝贵的东西,可自己就是忍不住不想他,就是忍不住的要关心他。 “你……你就这么在乎那个人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老者的脸都气绿了,一双手高高举起却又不舍得落下。 “婆婆……我……对不起,婆婆我不该骗您,是萱儿不好,惹您生气了!”萱萱低头掉着眼泪,静待着婆婆的巴掌,在自己的记忆中,这恐怕是第一次婆婆对自己发火。 “我的傻孩子啊!你就这样在乎他吗?你可知道……”老者坐到床边拉着萱儿的手哽咽着。 “我知道,他不是人……可萱儿不后悔救他!”萱萱有些心疼的抓着婆婆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可你知不知道你……你怀孕了!”老者恨铁不成钢的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什么……我怀孕了。”萱萱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用有些颤抖的双手摸了摸尚还算平坦的小腹。 “如果他知道的话,会不会也像我一样高兴呢?”想着鲁颌曾经对自己的话,不禁有些心底发寒。 “萱萱,把孩子打掉吧!”半晌,老者终于长叹一声,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什么?不……不行……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同意!”一向乖巧的萱萱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泪水不可抑制的飚了出来。 “必须得打掉,难道你想和你母亲走上同样的路吗?” “婆婆……你说什么?我娘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啊?你说清楚啊!”第一次从婆婆的口中听到母亲的事,萱萱一时间变得很急躁。 “我……我不知道!” “婆婆……萱儿求您了,告诉萱儿吧!”萱萱径自走下床,跪倒在地上。 “你……你先起来,我告诉你!” “萱儿,你不要怪婆婆狠心,婆婆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想当年,你母亲被妖界之主邪魅所骗,身怀有孕,你母亲情深一片竟惨遭抛弃,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萱儿啊,妖界之人信不得,切不可意气用事重蹈你娘的覆辙。”老者有些痛苦的回忆着往事,要不是萱萱固执,自己怎么也不会在提起。 “那我……我……我爹是邪魅,我的身体里留着妖精的血?”萱萱有些震惊的望着婆婆,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是!这回你明白了婆婆为什么不让你……” “不,婆婆,我要生下他,他是我的,我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您不要逼我!”萱萱坚定地看着婆婆,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决。 “你……哎……”老者看着萱萱的眼神,摇了摇头,那一瞬间恍若十七年前的言儿又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同样的话,同样的犀利有决绝的眼神,自己不知道该不该让历史重演一遍。 想着之前那个叫鲁颌的妖物的真诚的担忧的眼神,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还可以相信,要不要答应那唯一的孙女的苦苦哀求…… 毕竟,自己是那孩子的曾祖母啊,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也不想伤害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第十二章 玉坤血案 一 平静的夜里,黑影攒动,来回的穿梭在玉坤的上空,身轻如燕,步伐轻灵,颇有一股暴风雨欲来的味道。 冽日收敛了气息,傲然立于房顶俯视着玉坤,将一切尽收于眼底。 “房上的朋友,今夜到访,不会只是为了在我这掌门的房顶上来欣赏夜景的吧!”该来的终于要来了,空钰收起打坐的双腿,轻轻的掸了掸白衣长袍,不经心的瞄了一眼那没有丝毫异样的房顶。 “不愧是玉坤掌门,我自认为像刚才那般可以躲过天下人,却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来,你确有过人之处!不过……也终究不过像是其他庸俗的人一样,那么的食古不化。”冽日飘然出现在空钰的房间用略带嘲讽的话语刺激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颇有实力的一派掌门。 “何出此言呢?我自认空钰平生无愧于天生,而刚才的一番话,在下不甚明白。”空钰微微整了整眼睛,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一股由自身散发出来的特有妖气令自己的心陡然凝重了几分,不是因为此人有多大的能耐,亦或是有精纯的妖法,只是那种妖气,与自己那玩世不恭的师弟身上的致命伤所散发着同样的味道…… “你倒是很会装糊涂,不过,你该庆幸今天的我并不想杀人,但前提是把你身上的转生珠交给我。”冽日眼睛泛着悠悠的诡异的蓝色,瞅瞅天外的颜色,心知要是不快点的话,自己的身份恐怕就有暴露的危险了。 “你就是杀了我师弟空遥的冽日!”确实的肯定句,即便自己心里已然全部明了,但无意识的还是希望可以亲耳听见。 “不错,既然你知道,你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可以杀你玉坤的第一个长老,就有可能杀第二个……我说过了,我并不想伤人,你只要将转生珠交给就好!” “哈哈哈!冽日,你当真狂妄的可以,且不说我怎么样,你以为如果空遥师弟没有灵力尽失的话,你可以伤的了他吗?再者,要我交出转生珠,你一个妖物未免也太过自大了,此物乃玉坤镇派之宝,岂是尔等想借就借的。”空钰紧紧地盯着冽日那愈渐阴沉的面容,厉声说道。 “这么说,你是执意不肯给我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冽日腾空而起,手中凝起藤蔓无数,顿时,那些藤蔓象有了生命一般的迅速向空钰伸展开来,瞬间便将空钰紧紧地缠绕在带有剧毒的藤蔓之中。 “把转生珠交给我,否则……”冽日目露凶光,看着眼前这个道风仙骨的男人,有些难以想象,人性真的可以到如此地步吗?为了一个死物,不惜赔上她人和自己的性命吗? “你以为就这样的毒藤蔓可以困得住我吗,你未免太小看我玉坤了!”说着许多明亮的光束从蔓藤的中间肆意开来,霎时间蔓藤呈焦灼状散落在地面上。 “什么?”看样子这个空钰还真有点本事,不管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还从来没有谁可以躲过自己的藤蔓而毫发未伤的,而且,那刚才明亮的晃眼的到底是什么?像极了‘光闪’却又明显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冽日有些诧异的看着空钰,双手的手指不停地结着繁复的手势,一柄紫色的长枪被稳稳地拿在手中。 “光闪流!”白光骤起,跟刚才一样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光芒,四周被照射的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 冽日猛退几步,落在院落中,一团浓重的黑雾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了起来,避开了那颇具破坏力的招式,看了看周围燃烧着的花木,听着那火里面噼噼啪啪的声音,脸上多了一份凝重。 “你这般就不怕用尽你这身体里仅有的一点灵力吗?还是故意为之,等着别人来救你啊!” “我承认你们的提前工作的确做得很好,居然肯为了我在这周围布下妖界最为繁复的结界,我是该为此而感到荣幸还是悲哀呢?还有,如果我没看错,这层结界等同于时间的凝结,从外界往里面看,一直会是一副那一个时刻的景物,永远都不曾有改变,也就是说,我们在这个结界里的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没看错的话,你如今的灵力不足你原来的二分之一,你拿什么和我斗!” “转生珠不在我这,即便在,我也不会给你!”空钰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妖物一定要觊觎自家的镇派之宝,按理说那颗珠子除了可以为佩戴人续命之外别无用处,那冽日到底要拿来干什么? “哼!贪生怕死之徒,你这种人死了都活该!”冽日出手迅速,一柄长枪在自己的手中不断地翻转着,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像刀一般的直直的刺向空钰。 寂静的夜里,连一丝风也没有,药庐上空飘荡的白色的烟雾在夜晚竟显示出淡淡的青色,袅袅盘旋在上空,仿佛仙境,令人向往却又不敢轻易地迈进。 药庐中,原本守着妹妹的英祺微微的靠在床榻边,轻轻的阖上那如水的眸子,稍作着调整,以便明天一早可以有更好的经理来照顾妹妹。 突然一阵不平常的气息的晃动,英祺警醒的睁开了眸子,摊开那修长白皙的右手,稍稍掐算了一下,眉头便有些皱了起来,陡然间心绪浮动了下。 “不好,空钰有危险!人家以诚相待,我又岂能见死不救!”英祺缓缓起身,一身淡青色的长袍更加凸显出了那与生俱来的高贵。 轻轻的走进灵儿,在灵儿的床边一扶云袖,淡淡的黄色光晕笼罩在整张床榻之上,仔细瞧去,便可清晰地看见那结界的中间赫然印着一条淡青色的巨龙,不过一会,那结界的印记慢慢的消退,床榻的周围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缓缓地走出药庐,抬头望着那忽明忽暗的夜色,眉心紧蹙。 “好强大的妖气啊!”英祺有些担心的回头望了望药庐,心下复杂的要命,玉坤对自己有恩,空钰更是将镇山之宝赠与灵儿续命,要是空钰真的有个什么万一,恐怕自己就是万死也抹灭不了的内疚啊! 可是,这样气势汹汹的擅闯玉坤,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又是冲着灵儿来的吗?如果真是这样,一旦自己离开,无疑将妹妹至于险地…… 两边都凶险重重,英祺看了看身后的药庐决定赌一把,即便是妹妹,相信此刻也会同自己做出同样的决定。 环顾四周,看着完好无缺的结界,腾起身子,无云的助澜,英祺的身姿依旧快如闪电,慌神的时间,便已然来到了那布下了结界的掌门大殿。 药庐在英祺离开之后,从黑暗中隐隐显现出一个显得有些鬼魅的妖艳女子,迈着莲步,扭着水蛇腰,缓步向那繁复的结界走过去,指尖轻点,凝结了丝丝的妖法,透着诡异的红色,手指还在不经意间的屈伸。 霎时,那有些妩媚妖艳的女子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只见女子嘴角衔着阴笑,迈进了那结界之中。 空钰的衣衫已渐凌乱,额上泛着微微的细汗,那纯白的外袍上赫然印着几道伤痕,红色的血液点缀着有些单调的衣衫。 空钰微微的喘着粗气,不是自己没用,而是力不从心,灵力大量外泄,根本无暇躲开冽日四面八方毫无缝隙的攻击,看着冽日愈攻愈勇的身影,步伐也愈见凌乱了。 “把转生珠给我!我不想杀人!”冽日有着丝丝的隐忍,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要不是顾着灵儿的想法,按照眼前这为灵力不足外泄的掌门,恐怕早已立毙于自己的紫晶长枪了,还用得着这样费事。 “你休想!”谁都珍惜生命,自己也不例外,即使那冽日有天大的理由,恐怕也不能随了他的愿,凡事讲究因缘际会,即便自己今日注定要血洒玉坤,也不能将转生珠交出去,师母未归,灵儿情况不好,没有转生珠即便是龙公主依旧很危险,所以这转生珠是万万不可借出的,更何况,对方是一直与玉坤为敌的妖界之人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紫色长枪急如闪电,形如蛟龙,一记横扫千军,,顿时卷起强大的妖气,直扑空钰的面门。 空钰双手合十,一面如镜一般的巨大面墙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以抵挡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哼!还在做垂死的挣扎吗?你以为一面破‘折射法镜’可以抵挡这一击吗,可笑啊,可笑,就让我结束你的性命,送你去和你师弟见面好了,至于转生珠,等你死了,我自有办法找到!” 冽日的眼里泛着浓浓的杀意,自己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的确很厉害,自己可没有把握在他灵力充沛的时候更占得了多大的便宜。灵儿已经睡了够长的时间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自己一定要让灵儿醒过来,除了灵儿,自己何以做到对任何人冷血无情,只要干预到了灵儿的安全,自己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空钰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再劫难逃,但自己是一派掌门,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不能让玉坤列带掌门蒙羞,庆幸的是自己一早将转生珠给了灵儿,相信在朵英的保护下,那个丫头不会有危险的…… 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静待着死神的到来,期盼着自己的热血洒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咣!”一声巨大的金鸣,空钰陡然一惊,缓缓睁开眼睛,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周围布满了五彩的霞光,直冲过天际。 只见英祺一身淡雅的青衫从天而降,手中那五彩的霞光正覆盖在空钰的上空,为他挡掉了致命的一击。 第十三章 玉坤血案 二 英祺缓缓地走向脸色难看的空钰,轻轻的一个响指,化解了空钰周身那有些繁重又耗损灵力的‘折射法镜’。 那温润中透着睿智的沉稳的双眸,在看到空钰满身伤痕的时候,此刻蒙上了一层暗淡的光芒,略显怒意的缓缓地转过身子,凌厉的目光射向那张颇有些得意的冽日。 那张让自己恨入骨髓的面容自己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吧! 要不是这个妖物不知廉耻的占有欲,妹妹何至于如此痛苦的遭人误会…… 要不是这个妖物用了卑鄙的手段,善良的妹妹怎会陷入深深地自责…… 要不是这个妖物从中作梗,恐怕妹妹于自己心爱的人已经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又怎会像现在一样…… 要不是这个妖物心狠手辣,妹妹此刻又怎么会想活死人一般的躺在床上,像个瓷娃娃一般永远的陷入了沉睡…… 而如今,这个妖物竟然追上了玉坤,还肆无忌惮的在蓬莱山刺伤掌门,新仇旧恨,让自己多年未动的肝火,猛的旺盛了起来。 在半山腰恪尽职守巡查的朵云,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心中闷闷的,异常的烦躁,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我这是怎么了?”自己为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弄得手足无措,修仙之人最忌心浮气躁,而自己也自恃做到了冷心冷清,可为什么现在……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坐在一块巨石上凝起了‘冰心咒’,以求心里尽快的恢复平静,可是……朵云试了几次,有些挫败的地上,脸上尽是慌张,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还记得,昨夜纤纤师妹来找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说,难道……“是师父出了什么事?” 朵云摇了摇头,口里喃喃自语,“不会的,师父灵力精湛法力高超,怎么会出事,肯定是我多想了……” 无意识的往师父所在的望月峰掌门大殿的方向望去,不自觉的陡然一惊,那暗暗地沉重的黑云,夹杂着浓厚的妖气,而属于师父的灵力却少的可怜,可是,那周围的五彩霞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师父的力量,是敌是友?朵云顾不得多想,有些担忧的往山顶略去,由于担忧,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腾云之术竟然好几次差点失控让自己坠落万丈深渊,想想师父现在的处境,自己的心里乱极了,如果师父有什么事,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更来不及想,只想现在就立刻到达师父的身边…… “你的胆子很大,就你们两个小妖精,竟敢擅闯玉坤!”温润的语言,却带着凝重的威严,一双黑眸炯然,皎皎灼灼,清清冷冷。强大的震慑力,让冽日一时不敢对上这英祺的眼睛,不自然的往后退了几步。 “两个,难道他一直都知道媚姬的存在吗?那如果是这样就太可怕了,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一个可以重创归燎的龙族太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冽日不自觉的又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那缥缈如仙,却又威严万分的英祺。 “从你踏进玉坤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有接受死亡的准备!上次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还会恢复法力,但这次,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了!”不知何时,英祺已然到了冽日的身后,那坚硬的冰凉顶着冽日的后腰,令其无法动弹。 话音以落,冽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英祺,那冰凉的触感让自己清楚的认识到要是自己一旦有什么举动,那身后那人手中锋利的冰刃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刺穿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空钰呆愣着看着英祺那干净利落的招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活了将近四十多年了,却从没有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动作,凌厉的身法,傲人的法术,甚至是玉坤最拿得出手的速度,在这隐匿的龙太子身上,可谓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得一提了,就像刚才,自己都没有看清楚这朵英是如何移动的,这样的修为,别说是自己,就算是看称谓天才的师父再连上五十年,也断不会是这龙太子的对手。 “呵呵!我真为灵儿感到悲哀!龙族的人都像你一般窝囊吗?”冽日有些无奈的看着英祺,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英祺凤眸一转,引得冽日心猛然一惊,随即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冽日望着那气喘吁吁的空钰道:“这样的人值得你救吗?你看看灵儿如今这样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而他呢,守着镇山之宝过着逍遥日子,这样自私的人,难道不该杀?我夺转生珠为了救灵儿,可你身为亲哥哥却从不为自己的妹妹考虑,这样的兄长,有与没有又有何区别?”冽日有些气闷的大声吼着,激动地蓦然转身,丝毫不顾及身后的冰刃,任由身后被划出长长地血淋淋的伤口。 “你说够了吗?那你可以去死了!”英祺平静无澜的缓缓吐出一句话,眼中的神情更加的犀利,原本温润的人,现在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种浑然天成的的高贵气质之中,让人从心里感到肃穆,感到压抑。 “你……难道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杀了他拿到转生珠灵儿就会醒!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对付我!”冽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就是听不明白自己的话呢。 “那我也告诉你,你所知道的这些闻所未闻,而且转生珠现在已经在玲珑的体内了,它的作用就是为了帮舍妹续命,其余并没有什么显著地功效,而你所谓的‘卑鄙小人’,正式帮妹妹续命的恩人,而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玲珑之所以会躺在这里,就是派你所赐!你所用的种种卑鄙的手段,就不用我一一说明了吧!”英祺自手中凝起冰箭无数,眼神也是冰冷一片。 “怎么会……怎么可能……难道我真的被骗了?还是……不好!”冽日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颇为慌张,身后的伤口不断滴着鲜红的血液,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击了一拳,要是灵儿有什么事,自己万死也难辞其咎,为什么明知道那个女人不可靠,还是会被她骗。 “你可以死而无憾了,能死在我毓英祺的手上,你可以引以为荣了!”那缥缈如仙,却又半点不会让人觉得他难以亲近的气息,让着他无论是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不会伤人,反而觉得很温暖。 “等一下,我死可以,但你快回药庐,灵儿有危险……结界对于她来说相当于摆设,快回去救灵儿!”冽日说完一记手刀变向天灵拍去,力道十足。 “且慢!”空钰即使拉住那欲轻生的冽日。 “……”冽日有些不解的看着空钰,满脸的不解。 “我们一起去救灵儿……” 英祺皱了皱眉,凝起灵力,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冽日和空钰尾随其后,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掌门大殿的周围布满了碎裂的结界,一种自己从没有见过的时光类结界,周围被师父的光闪流烧的一片漆黑,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四周一片狼藉…… 朵云找遍了整个掌门大殿,却没有发现师父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师父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激烈的打斗玉坤救没有弟子发觉呢?”朵云心下越想越乱,云袖向上一挥,随着嗖的一声,一阵光亮从上空炸响,映亮了整个夜空。 随着响声和亮光,众弟子纷纷向掌门大殿靠拢,却发现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每个人都是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师姐这怎么回事啊?”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妖界来袭啊!” “掌门呢?不会出事了吧?” “众位师姐妹静一静,现在进入一级禁忌状态,所有人严正以待。纤纤……你跟我来!”朵云冷着一张脸,强装镇定的做着安排,可那一双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师姐……”纤纤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师姐,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才的那种情景,自己也被吓坏了。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得到师父这几天灵力似乎外泄的很厉害。” “什么?”灵力外泄,师父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去找师父,一定要把师傅找回来!”灵力外泄,怪不得……师父你到底在哪里?你不能出事啊! 媚姬妖艳的笑着,看着床上那仿佛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子,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十指的指甲顿时变得锋利而坚硬,悠悠的泛着黑紫色。 “要是没有那个额上的疤痕,也许是个美人呢!可惜啊!可惜!还以为看见你就能看出点当年琳琅那个贱人的模样!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哪个女人的妹妹!”说着一双大手抓向了灵儿那有些惨白的俏丽的脸蛋。 近了,近了……媚姬的心底在欢腾,却不想…… “啊!”一声惨叫,媚姬的身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口角缓缓地流出丝丝血印。 第十四章 玉坤血案 三 媚姬有些诧异和愤恨的盯着那床榻上熟睡的人儿,显得那样的安详,气息微弱,一点也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媚姬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地上那自己吐出的血液,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如果自己没有感觉错,刚刚那将自己弹开的巨大的力量绝对不是玉坤的结界可以办到的,而自己已经将自身的感官和妖气无一例外的全部封存了起来,一般的结界根本就拦不住自己,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床上的人根本没有一丝的抵抗能力,那刚才的强大的力量从何而来? 媚姬疑惑的再次望向床上那熟睡的人儿,大惊失色,一张绝色的脸刹时间变得惨白,隐隐的还透着些绛紫色。 只见那床榻的周围环绕着一圈圈厚重的光晕,散发着微微的明黄色,强大的法力使得那结界近乎透明,全力的保护着其中的女孩,那结界的正面,隐隐的透着一条威武英俊的青色巨龙蜿蜒的印在上面,似是一个古老的咒印,在看护着自己所守护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媚姬的冲撞,或是感受到了媚姬那浓浓的不善的气息,那结界上的灵力越聚越多,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将整个药庐都包裹在那充满了浩然正气的法力之下,一道道明光由房顶直冲入天,照亮天际,洒向大地。 在那强光的照耀下,媚姬不安的捂着胸口,愤恨的看着床上的人,又瞅瞅那散发着越来越强的力量的结界,气愤难当,多想能走过去,破解了这令自己痛苦的结界带着灵儿去妖界找归燎换回自己的女儿,可是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恐怕要是再在这里多加逗留,必定会被这强大的力量所吞噬…… 抚摸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强压下那欲喷涌而出的血液的冲动,狼狈的逃出药庐。 看着不远处散发出来的强光,英祺皱着眉头,心下了然,必然是有人进去了药庐并企图对妹妹不轨,否则,就算是有人进去了药庐也不会启动自己在妹妹周围不下的‘龙之结界’,看来,那个妖物并没有说谎,真的有人要加害妹妹…… 看着那越来越强的光束,英祺的背后一阵寒意,要不是自己事先在灵儿的周围布下了这等结界而是其他,恐怕妹妹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药庐的周围布下的结界岂是随便便能出入的,看来能这样悄无声息进入药庐而没有任何动静,想必此人必有其过人之处,想到此处,英祺更是后怕不已,转眼间,已顾不得其他,一个旋身,一缕青烟,便不见了踪影,立时来到了药庐的外围,看着完好无缺的结界,在看着那由药庐腾起的光束,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媚姬呆呆的看着站在结界外的英祺,有些恐惧,手不经意的拂上别在腰间的竹筒,既然已经遇上了,那避无可避,只是不知道今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一眨眼的时间,明明已经在自己眼前的朵英便不见了踪影,空钰看了看身边的冽日,一脸的凝重,不得不承认,这个妖物的修为的确不错,看他那么紧张那个女孩子的程度,想必不会做出领那个女孩子有危险的事,如今,看着那药庐方向的强光,心知有事却又无能为力,自己的灵力已经外散的差不多了,不可能帮到朵英多少忙,万一打起来,还可能累朵英分神照顾自己…… 看看身边也是一脸焦急的冽日,自己决定赌一把,赌这妖物对那女孩子的感情,如若自己赢了,说不定真的可以解一时之困。 “那丫头有危险,你快去帮朵英,那来人有什么计量你应该最清楚!”空钰一脸的肃穆,看着冽日满是急切。 “那你……”冽日看了看空钰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轻皱着眉头,甚至自己有那么一种错觉,只要自己一放手,这个灵力尽失的掌门就会从天上掉下去。 “我没事……去帮朵英!”空钰不是不知道冽日在想些什么,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真不明白一个妖物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要致自己的于死地,怎么这时到担心起来了。 “对不起,刚刚多有得罪……我……我先去救灵儿,你自己小心!”冽日充满歉意的看了一眼空钰,转身离开,自己知道被人骗了,虽然不知道媚姬到底要怎样,可是,她的这条妙计却成功的将自己设计了…… 自己并不常常低头,也用不着给人道歉,可是刚才……当自己知道了事情的全部以后,自己真的佩服这个叫空钰的人,他头脑冷静,遇事不慌,即便在自己威胁到他生命的那一刻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信念,这份气魄,令自己所折服…… “你这妖物不简单,可以穿透结界而不被我发现,确实很难得!遭受了龙之结界而没有灰飞烟灭更是让我大吃一惊!不过……是以至此,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准备让我进去抓你呢?”英祺站在结界的外围,手指轻轻的攒动,那一层又一层的繁复的结界便如破碎的玻璃,一片片的碎裂成小块,躺在了地上。 “龙宫太子果然名不俗传,只是,我媚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泛泛之辈,今日,谁能活着离开这里还不一定!”媚姬一双媚眼紧紧地盯着英祺,眼里泛着悠悠的蓝色,一瞬间周围扭曲,意识也变得模糊。 媚姬慢慢的接近英祺,心里雀跃不已,没错,自己的确不是龙宫太子的对手,甚至连一个蓝衣妖精也打不过,可是自己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当年追捕自己的多少妖界好手都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没错,自己不怕被人看不起,自己就是会用一些别人都不会用,不屑用的下三烂的手段,只要能帮到自己的就是好办法。 媚姬笑的邪恶,笑的满足,径自从腰间取下那自己随身携带了将近二十年的竹筒,轻轻的旋开了盖子,从里面爬出了两条暗红色的小虫子。 像看着心爱之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两条小虫虫,冲着一动不动的英祺缓步走了过去,笑意盈盈,“朵英!恭喜你能够得到我这宝贝的垂青,本来这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归燎的,可是……该说你倒霉呢?还是应该说你命里应有一劫,是你非要揽住我的去路,所以,你可不要怪我!” 说着将一只略小一点的虫子放在自己的脖颈处,而后迅速钻进了媚姬的皮肉顺着心脏爬去。 媚姬缓步走进英祺,抓起手心的那只小虫慢慢的靠近,脸上尽是痴迷,口中喃喃有词:“龙太子,你放心,一点都不疼,只要你以后听我的话,他就不会咬你哦!” 媚姬笑的放肆,笑的谄媚,只要一想到自己将会有一个实力超群,又俊朗不凡的傀儡在自己的身边,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偷笑,只要自己将这小虫子植入到朵英的体内,还不是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幻术可以困得住我吗?真没想到,我毓英祺这么大的面子,竟然可以劳烦你用这么大的礼,用‘血蛊’来对付我……”英祺不着痕迹的转身,轻移身子,站到了药庐的房门口,手中悬着冰棱,脚下的草地早已附上了厚厚的寒霜。 媚姬震惊的看着英祺,自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幻术会对这个龙太子一点影响都没有,自己已经将母蛊吃下,要是再不把子蛊移到人的身体,那自己就危险了。 媚姬手托小虫,周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一双愤恨的眼睛看着那英挺的英祺…… “媚姬!”一声低吼,紫色的长枪夹杂着强烈的风势自媚姬的身后袭来,招招夺命,毫不留情。 “冽日,你干什么?你不要忘了,我们在合作!”媚姬急急的躲过每一个要命的招式,显得异常的狼狈。 “你闭嘴,我冽日今天一定会杀了你,是你这个妖妇害得我陷入不义的境地,害得我枉做小人,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冽日一把长枪直指媚姬使其退无可退,看了一眼你药庐的方向,朵英依然不知什么时候进了药庐,想必他是想让自己收拾这个女人吧! 看着药庐,冽日微微分神,只觉得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灵儿的存在,看来自己来的还算及时,灵儿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去死吧!”媚姬突然出招,一只纯银的发簪直逼冽日的面门,如此的距离,根本不是自己想躲就可以躲得开的。 一道极光,明晃晃的射来,打掉了发簪,那一身白衣的空钰,傲然的站在一边,脚步轻浮的晃了晃。 空钰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击怕是已经将自己的灵力用尽了,要是一切平安无事的话,要想恢复,恐怕也得好几个月。 “哼!没有朵英,用你也是一样!”说着巨大的一条青紫色的花蛇犹如巨蟒一般的显现在了那空地上,那血盆大口的中央,暗黑的芯子令人生怖。 “冽日,本来我还想给那个没用的邪魅留下你这个不中用的儿子,现在……你也该为你那可爱的妹妹做点什么事了吧!”说着那粗壮的蛇身变向着冽日袭来,那口中吞吐的黑色烟尘,令一切的生命都盘旋在死亡的边缘。 “邪魅?难道就是空嵬师兄说的那位吗?就是让言儿师妹又爱又恨的前任妖界之主?那冽日岂不就是萱儿的哥哥?”空钰站在一边,神情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战局,那条现了原身的的蛇妖,招招煞是阴险,不按常理出招,任冽日本领在高,也难抵御……萱儿自小便没有什么亲人在身边,冽日虽说是个妖物,但好歹也算是萱儿的哥哥,要是冽日有什么损伤…… 没等空钰做多考虑,只见,冽日在情急之下,周身散发出五彩的霞光,一只绚烂无比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巨大的雪白色的凰鸟腾空而起。 第十五章 玉坤血案 四 “媚姬,我不得不说你的确很有本事,头脑也不错,竟然可以逼得我现出本尊,不过,从此之后,你便没有这个机会了!种族不同,你我本就相克,而今,你竟然狂妄的想打灵儿主意,不能原谅,新仇旧恨,今天也该有个了结了!”白色的巨大凰鸟在天空中展现着一样的风姿,没有一丝的妖气,反倒带着些神兽的味道。 “那就试试看,我到要看看一个窝囊废的儿子能厉害的那里去!”媚姬犹如蛟龙版粗壮的蛇身顿时也盘旋在天际,与那白色的凰鸟浮于天上,对峙间散发着浓浓的电流。 英祺缓缓地靠近妹妹,看着妹妹完好无缺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丝毫不在意外面的战况如何,那样的小妖精,还不够让自己出手的资本。 望着妹妹紧皱的眉头,不安的神色,英祺暗暗心疼,感觉着妹妹的不安,转身瞄见了地上那已经渗入地面的血液,那暗红的血液上面,散发着丝丝的妖气,虽说不明显,但对于龙族来说,这气味确实令人讨厌。 英祺轻打响指,云袖一挥,那地面上的血迹不翼而飞,连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也顿时消失不见,霎时间,房间里多了些淡淡的茉莉香味,沁人心脾,神清气爽,看着妹妹渐渐舒展的眉头,英祺温婉的坐在妹妹旁边,轻轻的抚摸着那妹妹柔软的发丝,嘴边的笑意,说不出的宠溺与关切。 也许感受到了英祺的靠近,安稳的躺在床上的灵儿展露着微微的笑意,那甜美的笑意如三月的春风,水波的轻拂,杨柳的浮动,让人一瞬间离不开双目,就连刚刚直冲云霄的光束,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逐渐变得透明,最后隐匿在了灵儿的周围。 看着床榻上展露微笑的妹妹,英祺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将妹妹抱在自己的怀中,“玲珑……你知道吗?你的笑容就如小时候一样,那样的清澈,温暖人心,看见你的笑容,仿佛世间一切的不如意都会过去的,你就像是天使一样,总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哥哥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不对?哥哥相信你……到时候,哥哥带你回我们的家,我们的水晶宫!” 痴迷的看着妹妹,轻轻的将妹妹放在床榻上,背过身子,脸色不怎么好看,外面强大的妖气不停地充斥着自己布下的结界,看样子,外面的两人已然化作了原型…… “好强大的妖气啊!”朵云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看着那妖气升起的药庐方向,不禁秀美紧锁,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在那里,因为在那自己根本感应不到师父任何的灵力,不晓得自己应不应该上去看看,现在自己最应该的就是找到师父的下落,而不是捉妖…… “不行,朵英还在那里!他一个人还要照看一个活死人,万一……”看着那浓烈的妖气,朵云的心理乱极了,那种妖气,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妖可以拥有的。 本来已经往别处而去的身影想到此处,随即停了下来,只是呆呆的望着那妖气冲天的方向,失了神丢了心。 “师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纤纤诧异的转过身子,望着呆滞不前的师姐,甚是诧异。 “你看那边!”朵云用手指指远方,眼神飘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担心不已。 “怎么了师姐,没什么奇怪的呀!”纤纤看了又看,还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平常的地方。 “你的感知还是没有提高啊……难道你看不出来那边妖气鼎盛吗?发信号,让众弟子前往药庐!” “那师姐你呢?” “我先过去看看,英祺一个人在那里说不定有危险!”说完便腾云而去,急速前往。 “嘻嘻!看样子我们冷冰冰的和云逸师兄有的一比的大师姐要变喽!”纤纤笑的无害,一甩云袖,那漆黑的夜幕下便绽放出了绚烂的烟火,炸响天际,隆隆声不绝于耳。 空钰凝重的看着天空中那两个庞然大物,暗地里积蓄着四散在外的灵力,虽然不多,但积累着些灵力,也不至于让自己成为别人的拖累。 “媚姬,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自行了断的好,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巨大的白色凰鸟睥睨天地,冷眼对着那显然伤势不轻媚姬,充满了愤恨。 “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两个垫背的,才对得起自己啊!”媚姬说的有气无力的,一张大口里满满的尽失血液,就连硕大的蛇鳞缝隙处,也滴着红色的液体,地面上静静地躺着几片站着血丝的蛇鳞,异常的惨烈。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冽日双翅极尽的伸展,露出整齐的雪白的精羽,覆盖了半个天际,透漏着荧光开始覆盖着那媚姬庞大的蛇身。 媚姬闷哼几声,感觉到浑身上下火烧一般的疼痛,极力的吞吐出阵阵黑雾来抵挡那四散开来的荧光,两种颜色,不同属性的法术在空中开始了激烈的碰撞。 蓦地……媚姬盈盈一笑,一双泛着绿色光芒的眼睛直视着那冽日的双眼,精光一闪,收了黑色的雾团,同时,不知怎的,冽日那巨大的身躯重重的跌在了地上,一声闷响,幻成了人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陷入了自己的意识,不能自拔。 “哼!忘了告诉你冽日,我最厉害的不是收放结界,而是幻术,迄今为止,我的幻术,也就对朵英失败过,不过,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比你父亲厉害得多,能让我伤到如此地步!不过,很可惜……以后你就要永远听我的了!”重新幻成人型的媚姬,嘴角还挂着血丝,一头凌乱的发丝,显得狼狈无比。 缓缓地走进冽日,手中的血色小虫,已经在不安的扭动着身躯了,看起来很是不高兴的焦躁的样子。 媚姬凝起自己的手掌,将血色小虫放在手心,出手如风,急急的向着冽日的胸口袭去。 “噗!”一口鲜血从空钰的口中涌出,尽数喷在了冽日的面上,那血顺着那冽日刀削一般的面容上流淌下来,那小虫在自己体内来回穿梭的滋味不好受,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空钰原本就惨白的脸上更加的没有了血色。 “空钰……”一声急切的呼喊,一道凌厉的疾风从后窜出,寒意划过身旁,随后便听到了那媚姬惨叫的声音。 空钰,淡淡的笑了笑,知道这声音来自谁,一颗原本放不下的心,在此刻也归于平静。 “空钰,你怎么样!”缓缓地扶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空钰,英祺的心,说不清的难过。 空钰强撑起已经快到极限的意识,将仅有的灵力附着在了冽日的天灵上,霎时,那处于呆滞状态的冽日睁开了眼睛,带着微微的湿意。 冽日睁着那眸子,尽量不让自己眼泪落下来,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空钰,冽日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前一刻还出言不逊的妄想着杀害这位玉坤掌门,可是……如今他……却为了救自己而死…… 没错,自己被催眠了,可不代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当自己在和媚姬战斗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女人手里的血蛊,那种蛊虫所带来的后果想想都够自己心惊胆寒的了…… 自己不得不承认,要不是空钰,那自己不可避免的已经成为了媚姬的傀儡,至死方休,看着那空钰因为血蛊的入侵而变得简简迷离的双眼,冽日,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男儿泪。 “空钰……你撑着点!我还欠你一条命,你等我,我去追媚姬拿解药!你撑着点!”冽日欲走,却被,空钰抓住了袖子,眼神迷离的看着冽日,似乎有话要说。 英祺迅速点了空钰的几个大穴,以减缓那血虫到达心脏的速度,那失去朋友,失去亲人的感觉再一次席卷胸口。 英祺深深地感到自责,要不是为了妹妹,要不是为了妹妹的病情空钰就不会每天动用灵力水晶球,要不是如此,法力修为高强的空钰也不会如此…… 英祺在悲痛之余,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的奔回药庐,跑向妹妹的床边。 “玲珑,我们龙族之人,受热恩惠,比当涌泉相报,玉坤帮哥哥过了十年的平静生活,对于你,更是不惜将镇山之宝相赠……妹妹,如果你相信哥哥,你就放心,就算拼了哥哥的千年修为,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英祺,手中灵力聚集,将那充满了灵力还带着些许仙气的手掌放在玲珑心口上方,用力一提,一颗晶莹的珠子变握在了手中,定睛一看,正是那日前空钰亲手赠与的转生珠。 “玲珑,等我,哥哥马上回来!”英祺手握珠子,急冲冲的奔了出去。 “你撑着会,我一定会帮你解了这血蛊!”冽日转身想走,一脸的急切。 “等等,我有话要说!冽日……我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明白,我空钰一生没有求过谁,今日我救你一件事……” “你说,我冽日一定照做!”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求你在日后有可能的话,好好照顾一个叫萱萱的女孩子!”空钰的眼睛已经呈现出了猩红色,一点变成了血红,那空钰就再也不是一派掌门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没有感情,没有意识。 “好,我答应你!”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自己还是决定照做。 “去找那个女人,带她回来,只有她可以救空钰,快去!”英祺已然来到空钰的身边,重新抱起空钰那依然冰凉的身体,厉声吩咐冽日,顾不得其他。 此刻,没有什么比就会空钰的命,更加的重要。 “空钰,你撑着,我很快会回来!”冽日身形一闪,追踪者媚姬的气味瞬间不见了踪影。 第十六章 玉坤血案 五 英祺看着怀中人越加苍白还有那越来越猩红没有意识的双眼,满是心痛与自责,凝起手中的转生珠,慢慢的靠近空钰的胸口,只希望这颗上古传下来的珠子可以保住他一命,自己没有能力救空遥,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友,真的不想在看到连空钰也是这种下场。 “你干什么?谁让你把那丫头的转生珠取出来的,万一那丫头有个闪失怎么办?”空钰无力的双手挡掉了英祺握着珠子的手,一脸的痛苦与凝重。 “我要救你!你不能死!”英祺眼中含着点点泪光,紧握着珠子的手颤抖不已。 “你救不了我,你以为你取出了转生珠就可以救我吗?我相信你比我更加明白这‘血蛊’意味着什么?一旦子蛊进入我的体内,就不可能有解除的一天,至死方休,就算有了转生珠护体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杀人傀儡!”空钰有些无奈有痛苦的看着英祺,眼神中尽是祈求。 “你想干什么空钰?你别做傻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看到了空钰眼中的决绝,英祺的心中五味俱全,那种失去朋友的感觉再一次席卷心头。 “我感觉的道,那条蛊虫……在……在我的体内乱窜,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身为玉坤弟子……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杀了我!”空钰期盼的望着为难的英祺,紧紧地握着英祺那颤抖的厉害的手掌。 “不……我做不到!你相信我,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面对着空钰恳求的面容,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确,空钰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中了血蛊无药可救,至死方休,可是……自己又怎么下得了手。 “朵英,以后不管结果如何,可以的话,尽量帮我保全玉坤……拜托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我要你亲眼看着那一天,你听见了吗?”看着空钰几乎睁不开了的眼睛,英祺的心在滴血,仿佛又看到了那十一年前的龙宫,大姐空洞的眼神,还有父王决绝的神情。 “朵英……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空钰惨淡的一笑,不经意间,手指在不停地屈伸,灵力迅速的回笼,面色也呈现出了不正常的青紫色。 “我叫毓英祺,而你,会是我永远记在心里的朋友!”英祺看着空钰,终于掉下眼泪,滴在那青紫的面颊上。 “谢谢!”说着一记手刀直插自己的心脏。 “不要……”英祺紧紧地握着空钰的手腕,还是来不及阻止,感受着从空钰胸膛里流出的鲜红的血液,那种温热的感觉,就像是空钰平时的笑靥。 英祺仰天长叹一声,浑身的精纯的灵力冲天而起,那种眼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自己的怀里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 “咳咳咳……不好,出事了!”空嵬大惊失色,一瞬间,那张本就烦闷不已的脸立刻变得苍白不已,步伐凌乱,季度晕倒,只是难以置信的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师伯……您怎么了?”云逸感觉不对,连忙扶住站立不稳的空嵬,心中甚是不解,本来好好地在商量如何可以让师祖回玉坤,不明白这突然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可以令师伯如此…… “云逸,劝回师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必须马上回玉坤,空钰师弟出事了!”空嵬脸色苍白急急的吩咐着,焦急的神情让原本就不安的云逸更觉得心惊不已。 “师伯……” “记住,要务必带师母尽快回玉坤,越快越好!”说完便隐去身形,瞬间不见了踪影。 “出事了?会不会和灵儿有关……”想到此,云逸再也等不及,急忙冲进了师祖那居住的小院。 “师父……”朵云刚刚才勉强的站稳身形,便看见那曾经疼爱自己的师父躺在血泊中,神情安然,而那个自己原本以为出了危险的人却满手沾着自己师父的鲜血……而那沾满了鲜血的手紧紧地握着师父那插入了自己胸膛的手腕…… “朵英……我一定要杀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师父为人那么好,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朵英会杀死师傅,为什么? 朵云袖中的天蚕丝绑着灵力幻出的利剑直直的刺向英祺。 英祺不躲,不闪,呆呆的怀抱着空钰的尸体,心中那沉痛的感觉压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眼见剑尖离英祺的眉心就差几寸的距离了,只见英祺竟用手掌,紧紧地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那指缝流出,滴在地上,和空钰的血融为一体。 “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害师父……为什么?”朵云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为什么伤害师父的会是朵英,为什么?前几日师父还赞赏的对自己谈及他,为什么今日……为什么一定会是他呢? “空钰的死我有责任,但绝不是我做的!”看着怒火冲冲又痛心疾首,满面泪痕的朵云,英祺的心中一阵酸楚。 “你胡说……你……”朵云有些痴迷的看着朵英,自己不相信,真的不想相信是那么温润的朵英杀害了自己最尊敬的师父。 “师姐……”纤纤的一声师姐,打断了朵云,也拉回了英祺沉浸在悲痛中的思绪。 “师姐,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大师兄他……”纤纤也看到了朵英那沾满了鲜血的手,还有师姐那还未来得及收回至今还被大师兄握在手里的剑刃。 “也许……也许是我错了,也许不是他!”朵云从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的脆弱过,那种无力感深深地压迫者自己,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相信朵英所说的,眼睛里面积蓄的泪水让自己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亦无力做些什么。 “师姐……你怎么了?你面对现实吧!清醒一点……这一点也不像是原来的你……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要再说些什么吗?难道你看不见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吗?你还要为他辩解吗?师姐……”纤纤气极的吼着已经有些呆滞的朵云,眼里也满是泪水,带着恨意的目光看着那曾经敬爱的大师兄。 “你说什么?”自己还是不太相信,他没有理由和动机啊不是吗?朵英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呢,朵英可是从小从玉坤长大的啊! “师姐,你醒醒吧!不要在痴迷下去了……朵英根本就不值得你付出你的真心……这个欺师灭祖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师姐……是你真的看不到,还是你不敢相信……你看不到他手上拿着的转生珠吗?那可是镇山之宝,师父一直都随身带着这的!”纤纤不理会那一直在呆滞的朵云,独自手握长剑攻了上去,即使不敌,也好过在那里发呆! 其实自己可以理解,毕竟,作为一个旁观者往往看得最清楚,一边是自己最敬爱的师父,一边是自己一直所在意的人,做出选择的确很难。 “纤纤……掌门不是我杀的,你们误会了!”英祺一边躲避着纤纤的凌厉的攻击,一边观察者那呆滞的有些不太正常的朵云,印象中的她不是这样的!看到这样的朵云,英祺担心不已。 “不是你还会有谁?铁证如山我不会相信你的!”纤纤用尽平生所学,可还是无法发伤到朵英一丝一毫,但怒火更胜,招招犀利。 “纤纤,我会呆在这里解释清楚,你去看看朵云……”英祺觉得朵云那丫头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你还想骗我……”纤纤剑下不留情,紧紧地缠着英祺,势要将英祺立毙于自己的剑下。 随着聚集在药庐的人越来越多,加入战局的人也多了起来,没有人相信这一切与朵英无关,大伙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所谓的事实。 “朵英你还是不是人啊!师父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为了得到转生珠就不惜杀害师父的性命吗?不惜背叛师门?难道就为了就你带回来的那个丑丫头,你就可以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吗?”纤纤大声的指责者英祺,丝毫没有发现一起拿愈见阴沉的脸庞。 “我说过,空钰不是我杀的!还有……不要再让我听见任何人侮辱那个女孩,所有的一切,由我一力承担,不要伤及无辜!”英祺透过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依旧呆滞着没有任何动作的朵云,眉头深锁。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有资格可以和我们讲条件吗?只要你死在这里,我们没工夫伤害那个和死人没什么两样的丑丫头!”人群中附和声此起彼伏,英祺望着那想出了十几年的师弟师妹没,摇了摇头,看样子,今天这黑锅自己是背定了,可自己也决不能应他们说的那样死在这里…… 英祺苦笑了两声,“各位师弟师妹们!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今日朵英会离开玉坤,望你们好生照顾那个女孩子……” 只见英祺高高跃起,那一身青色的衣衫在微微发白的天际间竟慢慢的变了颜色,一袭普通的玉坤弟子装,白衣胜雪,响指轻打,那气势凶凶的众人,纷纷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英祺望了一眼药庐的方向,再看看空钰那早已冰凉的身体,随后视线落在了多云的身上…… “对不起……好好睡一觉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没有伤害过空钰,从来都没有!”一阵青烟,飘过,英祺不见了踪影,留下了一地昏睡过去的人。 昏迷中的朵云缓缓地睁开眼睛,望着英祺离开的方向,眼角滴下了晶莹的泪滴。 颤巍巍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慢慢额走向那依旧躺在地上的空钰,半晌,“师父,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是不是做错了!” 终于,朵云,放开心胸趴在了空钰身上大声的痛哭起来,那凄惨的悲戚的声音响彻在这个玉坤的上空。 药庐的内殿,一个安静的人儿躺在床榻上,一阵明晃晃却又温暖的柔和的光芒包裹着灵儿的身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额上那五灵法阵清晰地印沉在那还略显苍白的面庞上。 第十七章 惊现毓玲珑!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力量一般,那先前英祺为保护妹妹而布下的结界,渐渐的显现了出来,那青色的巨龙游弋在灵儿的头顶上,显得很欢快的样子。灵儿缓缓地站起身子,白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灵儿那揉胰的身躯,那从里往外溢出的光芒刺痛了眼睛,照亮了整个灰蒙蒙的天际。 在药庐外的朵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量,那种不似单纯的灵力却带着无与伦比的仙气的气息,令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受着这股祥和之气,连内心的悲伤似乎都已经超脱凡事,随风远去了一般。 朵云静静地看着药庐内的变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悲伤,之得呆呆的看着那祥瑞之气散出的地方。 一阵强光过后,周围的雾气也慢慢的变淡,一个娉婷绝艳的少女便出现在了,只见她盘着小小的双环髻,既显得俏皮又多了几分可爱,一身粉白色的水袖罗衫,收腰挺胸,更显得她的身段婀娜多姿,那柳眉菱唇,赛雪肌肤,如星双眸,碧绿耀眼,此刻带着几分神秘而高贵的笑靥的脸,更是独韵天成。 一旁的青色巨龙还围绕在女孩的身边,不时的还用那龙须扫扫女孩那白若飞雪的脸颊,带着些撒娇的成分。 “呵呵,青儿还和小时候一样那么调皮!”女孩轻笑一声,那甜美的笑靥让人移不开目光,婉如江水中湛湛升起的一轮明月,皎皎灼灼,清清冷冷,却又自然散发出夺目的光华,教人无法移开目光。 “公主,好久不见了,您想起来了吗?”青儿低声吟着,很是欢快的围绕在女孩的旁边。 “不!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坚持不了多久的,要不是刚刚哥哥无意识的在痛心疾首的情况下散出灵力,引起了龙珠的共鸣,我想,你还没有这么快见到我!”女孩盈盈一笑,宠溺的拍拍青龙的头顶。 “那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变回来啊!”青儿不高兴的努努嘴。 “时候到了,自然可以,哥哥留在我体内的灵力还封印着龙珠,我的力量在慢慢的复苏……相信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不会太遥远了!”女孩看看面前的青龙那庞大的身躯,不禁摇了摇头,笑着道:“青儿,快回封印去,你还没有实体,这样呆在外面很危险的!” “没事的,我现在很厉害的呢,你忘了,刚刚青儿可是保护过你的!”青儿不理会女孩装作严厉的眼神,还是在女孩的身边转着圈圈。 “青儿,回去,我还有事做,我可没有忘记,刚刚你的力量强大是因为你在龙之结界内!”女孩凝起一张秀脸,厉声道。 “是,知道了,公主!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回结界了,暂时隐匿在您的身边!”青儿委屈的转了两圈,乖乖的重新进入了结界,逐渐变得透明,围绕在了女孩的身旁。 女孩,轻移莲步,有些怀念的迈着步子,环顾四周,微微的笑着,房间里充满了那种让自己心安的熟悉的太子哥哥身上的味道…… 看看窗外,闻着那微微飘进房内的血腥味,女孩皱着眉头,缓缓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地上躺着一片东倒西歪的玉坤的弟子,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有一个神情冷漠的白衣女子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朵云诧异的看着药庐被推开的门,记忆中似乎除了朵英,那里面就只有一个昏迷着的女孩才对,可是…… 看着缓缓走出来的粉衣女孩,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女子,美得让人嫉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美得可以让一向冷清的的自己竟然呆愣了好久…… 那修长妖娆的身段,一双晶莹如琉璃的墨色黑瞳,纯粹而深幽,一双纯真却又魅惑的神情看着周围的一切,白玉般高挺的鼻子镶嵌在一张不笑已经嫣然的红唇上方,细白的额头眉间一点若隐若现的五灵法阵泛着银光,让她的五官综合在一起,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魔力,让人看她一眼,就有种身不由己,呼吸紧张之感,身上那粉白色的水袖罗衫,更衬得她的肌肤如玉似珠,莹然生光,虽少了那日朵英带回来的女孩的额头的疤痕,但细看之下,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不同的是气质,现在这个女孩,让人有一种‘秋水为神玉为骨’的感觉。 女孩不在意对面投来的直视的目光,盈盈走过去站在空钰的身边,手中凝聚着明黄色的巨大的力量。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朵云,后知后觉的挡在女孩的前面,警惕的看着这个绝美的犹如天外来客的仙女。 “我叫毓玲珑,也许我可以救他,但只是也许,我不能保证什么?”温婉无骨得得话语,像是天籁,吹过朵云的身边,让人觉得这样的声音,不论是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不会伤人,反而觉得很温暖。 朵云,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女孩流露出的那种微笑时,直觉觉得这样的女孩只会给自己带来温暖与希望。 玲珑缓缓地蹲下身子,手心的带着仙气的力量向水雾一般的笼罩了空钰的整个身子,久久,玲珑的身子变得透明,额上渗出点点泪滴,终于……收了灵力,望着一脸期盼的朵云,眼中氤氲着晶莹的泪水,歉意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朵云望着师父的躯体,流下眼泪,本就不抱着什么希望了,师父本就没有了什么生命体征,而玲珑姑娘本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希望,即便希望破灭了,自己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看着一个羸弱的女孩的脸色越来越差的时候,自己的心也揪的紧紧地。 “我没事,只是我可能要走了,支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玲珑歉意的看着朵云,轻轻的拉了拉朵云那有些冰凉的手。 “相信他,空钰掌门并不是他杀害的!”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朵云疑惑了,这样一个神秘的女孩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既是那个昏迷着的灵儿,也是你们大师兄的妹妹,还是龙宫的小公主,亦是云逸哥哥寻找了多年的对象!” “什么?朵英是你哥哥?那么……”天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那位什么朵英会满手沾满师父的鲜血,又为什么会有转生珠。 仿佛看穿了朵云的心中所想,玲珑缓缓地开口,脸色变得愈发的苍白起来,连身体也逐渐变得更加的透明。 “朵英就是龙族太子毓英祺!而你心中的疑问,不日就可以解开……看得出来,你对哥哥是特别的,从你没有中哥哥的迷魂咒就知道了,而你……对哥哥的那份莫名的关心和不知所谓的相信,就相信在内的心里哥哥也是特别的,对吗?”玲珑,微微的笑笑,那样的笃定,仿佛洞悉了一切…… “我……我没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和哥哥的身份好吗?谁都不要说!这样我们会很危险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朵云有些诧异,按理说这种事不是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吗?为什么这位法力高超的公主却不把自己弄晕,而要告诉自己这个秘密呢? “我不想你误会哥哥!太子哥哥的心理很苦,有很多的压力,更何况,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渐渐的玲珑的身体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好像还没有说完的话也在一阵强光中淹没在了呼呼地风声中,雨雾过后,地上躺着一个白衣的女子,面色安详,眼角挂着盈盈的泪珠,额上那丑陋的褐色的疤痕布满了大半个额头,显得有些狰狞,紧闭着的双眼,看不到原本的灵光。 朵云紧紧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女孩,虽然现在的女孩比起刚才平凡得多,但眉宇间的那一抹英气却怎么也磨灭不掉,尽管额头有伤,但仍何以看出女孩的灵秀,盯着女孩的面容,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人一般,诉说着只有两人可以听得懂的话语:“玲珑,你放心,朵云一定不负所托,就算是死,也绝不将你们兄妹至于危险之中的!” 朵云,缓缓地抱起,灵儿那轻飘飘的孱弱的身体,走向药庐,将女孩轻轻的放在床榻之上,盖了被子,径自走了出去。 英气站在云朵之上俯瞰着整个玉坤,自己不能走远,只能隐匿了气息,静静地守护着自己的妹妹,就是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分明感觉到了妹妹的存在,那种高清晰的感觉,是自从妹妹的记忆被封印了以后不曾有过的,那是不是即意味着妹妹离恢复身份的时候不远了? 英祺摊开手掌,看着那带着血迹的转生珠,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远在千里之外的云逸,已经不眠不休的站在茅草屋外一天一夜了,还是期盼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婆婆……外面的那个大哥哥已经站了很久了,您就不问问他有什么事吗?”萱萱很是不能理解婆婆的用心,为什么婆婆最自己就可以一再的宽容,而对于所有的男子却是那么的严苛呢。 “不管他有什么要紧的事,都与我无关,谁让他是玉坤的人,还是那空遥的徒弟呢!”老者一想起空遥那张放荡不羁,头上就一阵冷汗,嘴角一阵抽搐。 第十八章 再跪为我妻 老者看着窗外固执的少年,不禁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记不清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曾经那个干净而睿智爱笑的少年,也这样倔强的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试图劝服着让自己这个老太婆留在玉坤…… 一样的坚定地眼神,一样拥有着炙热的心,那股不达目的的劲头,又何尝不向是当年自己的写照一般…… 罢了,老者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躺在床上目光殷切的萱萱,缓缓地走到床边,无比关爱的帮孙女盖好被子,柔声说道:“好好休息!” “婆婆,你是去看门外的那个小哥哥吗?”萱儿有些不放心,却并不担心,因为从婆婆那慈爱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的怒意。 “看看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理由替自己脱罪,要是没有,在我门前站了这么久,怎么也该付出点代价的吧!”说完转身走向房门,轻轻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师祖婆婆……”听到门声轻响,云逸有些欣喜的看着走出来的老者,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神采。 “别叫的那么好听,我与玉坤早就没有一丝的关系了!”老者冷淡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云逸,这么多天了,自己还是第一次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小鬼,不禁感叹:“好一个灵巧俊秀,又骨骼奇佳的少年!” 老者看着云逸不禁有些出神,心里不住的盘算着,“要是这小鬼肯用心,以后的成就决不再玉坤祖师之下,看来,空遥的眼光不错,也不枉他肯用自身的修为去为这个小鬼铺路。” “师祖婆婆何必要自欺欺人呢?本就不是冷心冷清之人,何苦冰封自己来难为自己的心呢!”玉坤诚挚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看出了她眼中的深深地担忧。 老者身形微微一顿,转瞬即逝,但却没有逃过云逸的眼睛。 “连空嵬都走了,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你应该明白,我不会再插手玉坤的事!”老者安静的诉说着,仿佛对于回玉坤真的没有什么兴趣,眼里也出现了几天内难得的戾气,暗暗地瞅了一眼一身白衣的云逸,转身欲走。 “等一下!”云逸及时叫住了老者,眼神叫刚才更加的坚定了。 “你还有什么事?”老者的眼里有着询问和不耐。 “看得出来,您很关心萱萱姑娘,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全部都知道了……” “你想说什么?” “婆婆,可否请您听一听晚辈的故事,听完以后,如果,您还是决定见死不救的话,云逸也无话可说,并且速速离去,此生决不再踏进这里一步。”云逸看看老者,再想想玉坤那边昏迷着的灵儿,自己决定赌一把,赌师祖婆婆的心中仍然记挂着玉坤,仍然相信男女之间还存在着真情…… “好,希望你可以记得你说过的话!”老者缓缓地坐在门口的竹凳上,将手中的拐杖放于一边,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婆婆,我今天和你说话,不是以一个玉坤后辈的身份,而是一个求您帮忙救自己妻子的混蛋男人……” 您知道吗?她是一个像萱萱一样的善良的女孩,也是一个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肯将痛苦带给周围的朋友的高尚的女孩子,她出身大户人家,却没有一丝的骄纵,反而聪慧乖巧,她并不漂亮,甚至有些丑陋,额上的疤痕更是狰狞无比…… 从小就遭受着周围人的嘲讽,却没来没有怪过任何人,她把将自己毁容的姐姐当做珍宝,从心底里敬着,爱着! 她美好的就像是一朵不染纤尘的纯洁的小花,脆弱却美好…… 八岁时,为了救一个奄奄一息的妖孽,差点命丧蛇腹,长大后更是,用她那颗善良的心,去包容一切,化解着一切可能化解的矛盾…… 房内的萱萱站在窗口,迷离的听着那位小哥哥的叙述,沉浸在其中,脑中不断地勾勒着那女孩的画面和事迹…… 她和自己真的好像,她的作为令自己钦佩不已,自叹不如,要是换了自己,在自己的亲姐姐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自己绝不可能做的像那位姑娘一样的潇洒大方…… 真的好像见见这位姑娘,也许,两个人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也说不定啊! 门外的云逸痛苦的回忆着,每次回想起来,心里就狠狠的抽疼,想想当初的灵儿的心,也像自己现在一般的疼着吧…… “那样孱弱,纤细的人儿,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挡在我身前接下那妖物致命的一击,她可以无所顾忌的为我换掉全身的血液去解‘噬心’,即便她知道这样做必死无疑…… 可我,却从来接受的心安理得,从没有去细细的发现她的好,而一直去追寻着一些早就不属于我的执念而深深地伤害着她…… 我气她救那些妖界的垃圾,我气她和妖界之人走得太近,我以为她在我身边另有图谋,我恨她的善良,如果没有她的善良救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冽日,那师父又怎么会惨死……” 坐在竹椅上的人形猛的一滞,眼睛立时睁得很大,诧异的盯着显然已经沉浸在回忆里的云逸,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双手也因为颤抖而紧紧地握在一起。 云逸并没有发现,继续回忆着自己与灵儿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越想,却越发现,自己从没有为灵儿做过什么事,一直以来,全是灵儿在默默的付出,而自己呢?除了伤害那个温润的向仙子一般的女孩,几乎没做过什么好事,想到这,云逸悔恨难当,十指的指甲深深地全部陷进了肉里,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进土地里…… “我误会她,骂她,羞辱她,赶她走……我看得到她眼神里的绝望,可我什么都没有做…… 是我放任灵儿离开了我的视线,是我亲手将她送到了恶魔的手中,是我害的她昏迷不醒,是我亲手扼杀了已经到手的幸福……” “婆婆,我现在明白了,我爱她,我不奢望她的原谅,只求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所以,皇甫云逸求你了,救救灵儿,救救我的妻子,这世上,也就只有您可以救她了!”说着云逸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老者的面前,那厚重冰冷的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石子,狠狠地陷入了云逸的皮肉。 “又是一个负心人,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与人无尤!看在你已经错了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老者站起身子,拿起了身旁的拐杖。 “婆婆……这一切都是云逸一人的过错,与灵儿无关,她才十六岁,不该为了我而遭此大劫,婆婆,如果我死,你便出手救灵儿的话,云逸就是一死又有何妨!”说着强行催动真气逆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便一动不动的呆在了原地,一颗类似药丸的东西滑入道自己的体内,那反转的气血慢慢的变得翻转了起来。 “你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 老者不客气的一拐杖打在了云逸的后胸之上,气呼呼的吼道:“空遥一生潇洒,怎么教出了你这么没出息的徒弟!” “你死了我也不会救她,这种傻女人活着干什么?”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婆婆,救救那个叫灵儿的姑娘吧!而且我相信门外的那个小哥哥一定也知道错了!”萱萱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你都听见了?那你就更应该明白,天下男儿皆薄幸,早日引以为戒。”老者掀开里屋的帘子,钻了进去,气呼呼的样子,让人不敢接近。 萱萱看着婆婆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披好衣服,缓缓推开了木门。 看着再次出来的人影,云逸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灵儿一样,一样孱弱的身体,还有一样干净不染纤尘的眸子。 “你叫云逸?”萱萱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不敢再往前走,那冷冰冰的神情让人觉得此人没有一丝的温度。 “在下皇甫云逸,还请萱萱姑娘回去吧!外面风大!”不知怎的,看见这样的萱萱,总会让自己想到灵儿,自己怕是一句好话都没有对灵儿讲过吧! “皇甫公子,你先起来吧!地上的石头很硌人的,我相信婆婆会转变心意的,其实婆婆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不通情理的。”自己没有想到,看起来这样冰冷的人,却可以说出这样温润的话语来,而鲁颌,却从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看,也许正因为这样,自己与灵儿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所以才有那么想见面的欲望吧! “多谢姑娘好意,这样,我的心里恐怕会好受一些。” “我会帮你的!我喜欢那个叫灵儿的姑娘……也许,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萱萱温婉的笑笑。 “我相信一定会的!” 老者转身进屋后,呆坐在床上,神情黯然,手中颤抖着打开一层层包裹着的东西,可见对那东西的珍视程度。 当丝绢全部展开以后,里面的四样东西,一尘不染的摆在了床上,一瓶看起来很拙略的药品,一本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法术卷轴,一个粗糙的用手雕成的簪子,一柄玉笛……看着这些东西,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涌入脑中。 “师母,这是我按照您教的方法炼成的仙丹哦!空嵬现在拿来孝敬师母!”一个七八岁的少年睁着一双大眼睛讨好的扑进女子的怀里。 “嵬儿,又想干什么?” “师母,在教我点别的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将来变得和师母一样厉害!” “哇,大师兄你好狡诈!说好了一起来的竟然不等我!师母……”后来一步的男孩子,一脸的不甘心,说着也扑进了女子的怀里。 “钰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你看看小嘴嘟的这么高!”女子颜面轻笑,点了点男孩子的头。 “师母你看,这是我自己开发的新的法术,钰儿是不是很厉害!”说着把怀里带有温度的,但写的有些难看的本子放在了女子的手上有些得意的看了看一旁的师兄。 时光荏苒,匆匆几年而过,原来的小男孩都成了玉树临风的男子,个个本领不俗…… “喂,空遥师弟,你迟到了……今天是师母的生辰,你准备给师母送些什么啊!” “师母,这是遥儿送您的,希望您永远都这么温柔漂亮!”男子顶着一张俊朗不凡的脸将手中的簪子插到女子的发里。 “师弟,你也太糊弄了吧!就这么一只木钗啊!” “你们懂什么?意义不凡知道吗?这是我亲手雕的,比起你们有心多了!” “什么?你这个臭小子,这天就知道油腔滑调,看我不教训你!”一时间,玉坤最有前途的三个弟子,打闹在了一起,嘻嘻哈哈的好不畅快。 第十九章 说服,回玉坤 老者双手颤抖着,细细的抚摸着那有些粗糙的手工木钗,一阵阵的心痛,多少年了,自己恨过,怨过,可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是狠不下心来,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当年的那些孩子们这样的去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去拼命,自己真的可以凭着心中的那份执念,而不顾那些孩子的死活吗?现在的我,如果真的冷心冷清不问世事,又和当年的那人有什么区别…… 老者缓缓地将发簪取下,倾泻了一地的银丝,眉宇间的光华,可以隐隐看得出当年的绝色容颜。 老者,抚摸着白花花的头发,盘成一个髻在脑后,取了那不怎么精致的木钗插在发里,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了,真的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会将这个发簪插在头发里。 包裹好其他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了包袱,吹熄了屋内的烛火……天色已经很晚了,没有了烛火照耀的房间立刻变得漆黑了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老者站在窗前,目光探究的,且疑惑的看着依旧在院子里跪着的云逸,心里充满了疑问…… “这个世上当真还有这般痴情的人存在吗?如果他是懂情之人,又为何会让心爱之人陷入那无可奈何又绝望的境地之中?如果没有情,又为何会这般坚持的跪在自己的门前一天一夜?” 不知道跪了多久,双腿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云逸看看那当空的明月,眼中冷冷清清的,满心都是灵儿那孱弱的身影,还有那天彩衣沾满了灵儿鲜血的双手,想到药庐内灵儿微弱的呼吸,苍白的面孔,心里一阵阵的抽疼,自己真的没有把握这样做,能不能帮到灵儿,回去以后,还能否见到灵儿…… 轻轻的抚摸着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疤痕,对灵儿的思念更甚。 “为什么还不走?我说过我不会帮你,为什么还这么坚持!”老者悄无声息的站在云逸的面前,手中的拐杖不知去了哪里,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一点也不显得老态。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回去怎么面对灵儿,除了这样,我不知道现在我还能为灵儿做些什么?”其实自己也很迷茫,这个赌,早在师祖拒绝自己的时候就没有希望了,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继续留在这里,恐怕连自己也说不出理由,跪在这里,也只是希望,多少可以出现一些奇迹。 “你在赎罪吗?还是你觉得对不起那个丫头,这样做图个心安理得……还真是虚伪啊!”如果说是的话,那自己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老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跪着的云逸,眼神紧紧地盯着地面,眉头触在一起。地面上点点猩红,那血液早已渗入地面,而跪着的人还是纹丝未动,这样的气魄,着实让自己感到震惊和欣慰。 “如果是原来,我会犹豫,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对灵儿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是愧疚,还是在为自己的所做的赎罪,可是,在这几天里,我想通了,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救早已住进了一个精灵,可我从来都没有发现,直到这个精灵快要离我而去了,我才后知后觉……师祖,虽然我这么做可能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但我还是不死心的再一次求你……救救我的妻子,救救她!”云逸满怀希望的冲着老者恭敬地磕着头,仅仅三个响头,就让血水顺着云逸的脸颊滑落下来。 “呵呵,我不得不说,你赢了,你的坚持还有故事,让我很有见见那个丫头的欲望!你先起来……”老者,笑意盈盈,轻笑着摇了摇头。 “师……师祖你……你肯救灵儿了!太好了……”云逸那紧绷的脸庞,终于缓和了下来,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不听使唤,用不上一点力气。 “慢慢来,你跪的时间太久了!”老者伸手将云逸慢慢的拉起来,递过一方锦帕,“擦擦吧!就算叩头,也不用头破血流啊!” 云逸有些站的不稳,接过锦帕,将面上的血液擦拭干净,感激的望着与前几天截然不同的师祖,恨不得此刻立马飞回灵儿的身边,天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想见到灵儿,这几天的煎熬,算是让自己真正尝到了什么是相思的味道,这种感觉,比当年找寻玲珑的时候更甚…… 云逸那白色长衫上面红红的两片透过,地面上早已干涸的血液此刻闻不到一丝的血腥味,风飕飕的刮过,显得有些凉,但此刻自己的心,确是温暖异常。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师母了,向萱萱一样叫我婆婆吧!我不想在和玉坤有什么瓜葛,此次随你前往,只是因为不想让当年自己所关心的小辈再有什么损伤了,可以理解吗?” “云逸明白!” “叫上萱萱,我们一起走吧!相信你妻子的情况脱不了多久了!”按照自己对空嵬那小子的了解,恐怕是玉坤出了大事,否则,也不会独自留一个小辈来对付自己这么一个老顽固了。 英祺隐匿了气息,依靠在门上,静静地看着妹妹的睡颜,两天了,玉坤上下到处是忙碌的身影,四处都有人在搜寻着自己的踪迹,似乎是没有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可是…… 英祺看看躺在一边打盹的朵云,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都知道玉坤内,朵云与师父空钰的感情最好,犹如父女,可是空钰得死,表现得最为平静的怕是就属朵云了,几天了,她从没有哭过,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什么人都不见,一直死死地守在妹妹的身旁…… 英祺手中握着转生珠,却不知怎样才能重新放在妹妹的体内,看着床上玲珑的面色越来越苍白,英祺的心,乱极了…… “两天了,你一直偷偷摸摸的站在那里不累吗?”一直闭着眼睛那个的朵云突然开口,让英祺的心猛地一惊。 “你……”英祺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明明隐匿了身形,朵云乃一介凡人,怎么可能看见自己藏匿的身影呢? 英祺缓缓地现出身形,站在药庐中,一声不吭,半晌,静静地朝着玲珑走去,伸出手掌,那流光溢彩的珠子顿时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英祺双手合什,一点点的将珠子逼回妹妹的体内。 “你不想问点什么吗?为什么见到我却不动手呢?”英祺有些温润的声音轻轻的想起,让人在愤怒中也有一种听觉上的享受。 “我相信你!不是你做的!”朵云的声音冷冰冰的,视线直视着英祺,仿佛想从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中看出点什么? “你凭什么相信我?我好像记得,你并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英祺的心中有一丝丝的安慰,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不曾有过,内心有些真气无意识的涌动了起来。 顿时,那隐在灵儿身边的咒印变得明亮了起来,里面那条小青龙显得很活跃,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英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摸摸那调皮的小青龙,“乖,先回去,是我的情绪波动影响了你吗?对不起啊!”轻轻的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那暴躁的小青龙便乖乖的隐匿了身形。 朵云震惊的看着那那一只新的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 “吓着你了?”看着那半天回不过来神的朵云,英祺有些懊悔,真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让这么一条调皮的小龙来保护妹妹,这下……看来,身份的神秘性也是个问题了。 “不,我知道你是谁?所以不害怕,只是第一次看见龙,有些惊异!” “你知道?”这怎么可能?这个丫头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有空钰的修为,她怎么会知道的? “我见过没有被你洗去记忆的毓玲珑!”朵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回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丽而富有气质的女孩子。 “什么?”玲珑?怎么可能?难道是那晚,难怪那天妹妹就在自己的身边的感觉那样的强烈。 “那晚,你走后不久,我见过她,你的一切都是她告诉我的!” “那她……” “她说你在他体内残留的灵力让她的本体支撑不了多久,所以,现在就躺在这里了!”听着朵云的描述,英祺的心理多少有些了解了,看样子,妹妹的意识都存在着,想必,离妹妹苏醒的时间不远了。 “铛铛铛……”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英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妹妹,再看看朵云,转身欲走。 “你干什么去?”朵云看着英祺急促的身影,脱口而出。 “你没听见这紧急征召的钟声吗?应该有事发生,我去看看!” “他们在抓你!” “我知道,但我亦答应过空钰,保玉坤的安全,况且,我不认为有谁可以发现得了我的踪迹!”多少年了,英祺为有人也在为自己担心而感到温暖。 “你……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不愧是空钰的得意门生,问题都一样!记住了我叫毓英祺!” 众弟子,集中在广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敲响了‘征召钟’。 英祺踩着云朵,俯视着人群,微微的笑着,因为自己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危险地气息,反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这个味道自己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 霎时,一个满面严峻,风尘仆仆的人出现在了广场的中央,一袭洁净的白色衣袍微微的泛着褶皱。 “弟子参见长老!”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整齐的单腿跪地,只留空嵬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中央,显得有些寂寞。 看见弟子穿着孝服,空嵬猛的退了几步,嘴里不停的说着:“不可能!” 在路上自己明明就已经感觉到师弟的灵力全部都消散殆尽了,自己一直都不敢相信那与自己感情最好的师弟会这样的离开自己,可是如今,看着这漫山遍野的弟子穿着孝服的样子,心彻底的跌进了谷底。 第二十章 神秘黑衣人 站在掌门大殿中,空嵬阴沉着一张悲痛的面容,伤感的看着那师弟的灵位,眼眶中眼泪晶晶亮,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摆满了先师们的灵位的灵堂,那白帆挂满了整个殿堂,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有一种无形中的哀伤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看着那面目的白色,空嵬怎么也不敢相信,原来感情最好的师兄弟三人,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出来吧!”空嵬微微的开口,眼睛依旧盯着那灵位上的名字,暗自神伤着。 “师父,纤纤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解除对朵英的一级搜索,他的双手沾满了掌门师叔的血,是众弟子亲眼所见的,您这样的决定,众弟子都很不服,也不能理解!”纤纤低着头,本来师父回来自己很开心的,可是在听见师父解除了对朵英的追捕的那一刻,自己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外面弟子的微词也让自己很不高兴。 “你也不能理解对吗?纤纤啊!有时候,亲眼看见的,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 “可是……也不能因此而放弃对他的追捕啊!至少,现在,他的嫌疑还是最大的不是吗?要不然,他为什么不露面,为什么我们的镇山之宝会在他的手里!”真是的,为什么师姐还有师父都站在朵英那一边,为什么他们都那样意气用事。 “纤纤你太偏激了,我之所以知道朵英不是凶手,是因为我知道转生珠是空钰亲手植入那灵儿丫头的体内的,而朵英有那颗珠子,只能说明朵英原本是要用那颗珠子救空钰的命的!再者朵英根本就没有离开,一直在我们的身边……”空嵬微微的转过身子,看着自己最小的徒儿,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什么?”不管师父怎么说,只要让我纤纤遇见,一定要让他好看。 “你先下去吧!让为师一个人静一静!”空嵬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又微微的转过身子面向着那一排排的灵位呆呆的出神,直到听见了大殿的门关上的声音,才缓缓的走进内室,静静地望着师弟的遗体出神,那往事一幕幕的浮上眼帘…… “师弟,连你也离开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执念吗?这就是你守护这个世界还有玉坤的方法吗?聪明如你,想必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吧……你和空遥这两个臭小子,死了还要丢这么大的摊子给我……你们当真以为大师兄可以称得起玉坤吗?”看着面色发紫,眼睛紧闭的师弟,空嵬的心,一阵阵抽痛。 “对不起……我……”英祺如鬼魅一般的悄无声息的站在了空嵬的眼前,一身淡青色的长袍,一句话未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自然的散发出夺目的光华,教人无法移开目光,可惜面上几乎一丝表情也不见,安静如画只是那双睥睨天地的双眸里明显的染上了自责与哀伤…… 空嵬摇头不语,一双清冷的双眸同时也打量着英祺,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是波澜不经,只是漆黑的双眸更深更亮,有着理解,更多的是说不出的伤痛。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想救他,你能从你妹妹的身上拿走转生珠,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你的举动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那样的决定,恐怕比杀了你都要难,可是,为了空钰……我不怪你,也没有人会怪你,没有人有那个资格!”空嵬,看着师弟那胸口处的伤痕,终于掉下一连连的泪水,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我们兄妹,也许,空钰,空遥两人都平安无事……既然你回来了,我想带走玲珑……”英祺看着空钰冷冰冰的尸体,充满了自责。 “你不能走,玲珑那丫头更不能走?” “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了,我可以保护妹妹,我不想无辜的人在送命了,你明不明白?”自己怎能如此的自私?让这些无辜的人陷入一次次的危险之中呢? “你能去哪里?玉坤无疑是你们最好的安身立命的地方?难道我空嵬是贪生怕死之徒吗?难道你要辜负我两位师弟的一番心意,让他们白白牺牲死不瞑目吗?” 空嵬,轻轻地拍着英祺的肩膀,“我们一起努力,玉坤需要你……就算没有你,归燎一样不会放过我们!从今起,你这龙族太子还要背负起玉坤的前途了!” “空嵬……” “留下来……让我们一起来背负这一切……”空嵬真诚的看着英祺,期待着他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但我要先去做一件事,等我回来!”英祺深表敬佩的看了看空钰,一阵白雾隆起,瞬间不见了踪影,留下一些似有似无的仙气。 “该死的!”冽日环顾四周,双拳紧握,一双眼睛变得腥红,有些气愤的仔细的注视着周围。已经两天了,自己找遍了蓬莱山方圆百里的地方,却丝毫没有发现那可恶的女人的影子。 一个小小的妖物,隐藏自己灵力与气味的本事确实不小……已经两天了,自己不得不承认魅姬的确再次的不知去向了…… 冽日一个旋身坐在树上,回想着那令自己到现在还在震惊着的事情,为什么一向以镇妖除魔为己任得玉坤掌门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落了难的妖界少主舍命相救…… 那个叫萱萱的女孩是谁?为什么他会让自己照顾一个女孩呢? 密林里,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黑蛇,一动不动的缠在一颗小树上,一双摄魂的眼睛,微闭着,细微的鳞片上渗着微微的血迹。 魅姬紧张的蜷缩在一起,收缩了自己的灵力,狼狈的躲藏在这里,如今自己是没有力气再去躲藏冽日那个小鬼的追击了,更何况,那血蛊的目虫已经死在了自己的体内,看样子,那中了自己血蛊的玉坤掌门已经死了…… 这一次什么也没有得到,可是说是败得彻底……自己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一天自己将会因为这样儿死在这里,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再见一面馨儿的机会了吗? “真没有想到,当年的妖界第一美女如今会落得个这个下场,真是可怜啊!可怜!”阴森的入地狱修罗一般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是谁?”魅姬惊醒的打起精神,不时的吐着信子,打量着四周,不禁有些心惊,的确,自己收缩了灵力,可还是可以感应得到周围的情况的,可是……此人的话音明显就在附近,为何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会是归燎吗? “怎么?不认识了!魅姬夫人还真是健忘呢!”缓缓的密林深处现出一个黑影,那黑色的斗篷将来人遮的严严实实的,一双眼睛泛着银光,让人看了寒彻心骨。 “是你?你来干什么?”魅姬有些防备的紧盯着来人,深知此人的城府,大意不得。 “来合作啊!看起来,夫人现在遇到困难了不是吗?” “合作?哈哈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己的确是想找人合作,可眼前的人却不是个好人选,此人的阴险,恐怕连归燎都不是对手,自己还没有笨到自掘坟墓地步。 “哼!你以为,你还有的选择吗?”黑衣人拿出一只小小的红色绣鞋,嘴角一抹阴险的笑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碰她!”魅姬慌忙的化成人形,满身的血污,狼狈至极。 “那就要看夫人的态度了!” “你……你别伤害她,我听你的!” “很好!这有两包药,那包红色的你吃下,可你帮你恢复灵力,那包黑色的,给玉坤目前灵力最好的人服下便可!” 魅姬颤巍巍的接过那两包药,刚想说些什么,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馨儿……娘一定会带你出来的,一定会的……”魅姬想着那小小的绣鞋,毫不犹豫的打开那包红色的药粉吞了下去。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促的钟声,玉坤又是什么人死了?”听着那急促的钟声,老者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不会吧!”云逸犹记得那日空嵬师伯匆匆离去的身影和不清不楚的言语,难道真的是…… “你怎么了小鬼?脸色怎么那么差?”老者眼神犀利的看着云逸,好像看到了云逸的不自然。 “婆婆……掌门可能出事了!” “什么?”小钰儿……不会的,那孩子不会有事的,我不许那孩子有事! “云逸,先带着萱萱去药庐,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一个瞬身便不见了踪影…… “掌门师伯……”云逸有些担心的听着那急促的钟声,心绪不宁。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萱萱从云逸的怀里探出了个脑袋,小心翼翼的问着,光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萱萱,我们先去见见灵儿好吗?”云逸看了看怀里有些疲惫的萱萱,语气温和带着些许的歉意,这个与灵儿一般大的女孩子就和自己的妹妹一样,让人心生怜意。 第二十一章 原是半仙之族 广场上,玉坤弟子站立一片静默无语,那高高的火架上面空钰紧闭着眼睛,僵硬的躺在上面,一身洁白的掌门法袍整齐的穿在身上,面色一如活者时的温润,带着淡淡的笑容。 一声声沉闷而悲痛的钟声响彻整个蓬莱山,一时间,整个仙山都笼罩在了一片悲伤的气氛之中。 “相信,事情我都已经说清楚了,掌门的状况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件事和朵英无关,以后未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各弟子势必要严加注意,以防妖界的人再次有机可乘。”空嵬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看着空钰师弟的遗体,阵阵的心痛。 “是,弟子谨尊法谕!”众弟子整齐的跪倒在地,白茫茫的一片。 “点火!”空嵬深深地看了一眼师弟,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即便自己再不舍,这一天也迟早会到来的。 “住手!”一声厉喝,一道极光,那渐渐逼近空钰的火把掉落在了地上,只见一个布衣老妪拄着拐杖站在火架上,神态哀伤的看着躺在上面的空钰,眼里缓缓的流出泪滴。 “空嵬参见师母!”空嵬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想到师母真的回玉坤了,还会像原来一样,为了师弟掉眼泪,为了师兄弟们的安慰而担忧,师母没有变,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关心着我们。 “昨日的种种,年纪大了就不记得了,这里是哪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人老了,就会越发的想起以前的事,只是没有想到,再回旧地,孩子们却都一个个的离开了,这帮小辈们,竟然死在了我这个老婆子的前面……”老者,轻轻地抚摸着空钰的面庞,就像是一个母亲在为儿子送行一般。 “钰儿……我回来了,你却再也看不到我的脸了,你让师母在为失去了遥儿之后,再怎样承受这新的打击……” “师母……”空嵬瞬身来到老者的身旁,轻轻地扶住了老者摇摇欲坠的身体,偷偷的试了试眼角的泪水。 “我没事,我回来,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平安,却不想刚到山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钰儿是好样的,死得有尊严,妖界这般的肆无忌惮当真觉得我玉坤没人了吗?” “师母……你……”空嵬惊讶的看着旁边的老者,脸上尽是惊异,师弟的遗体自己已经用妖物修饰过了,难道师母还是看出了什么吗? “你以为我已经老眼昏花到如此地步了吗?钰儿中了妖界堪称为最恶毒的蛊咒--血蛊!想必按照钰儿的性子,不想成为他人的傀儡而选择的自我了断吧!” 老者心疼的看着昔日顽劣的孩子,闭目不语,手中一团火焰而出,带着空嵬跃下,那熊熊大火立刻吞噬了空钰的身体,漫天的火光将每一个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给我把施蛊的人揪出来,尽快!”老者的脸色相当难看,严肃的看着空嵬,让人心里猛地一凉。 “师母……你的意思是说,给空钰师弟施蛊的人还在玉坤?”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此人真的厉害到如此地步了吗? “玉坤的事交给你了,自己看着办,我来是救人的!”老者拄着拐杖欲走,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师母,你会留在玉坤吗?”空嵬不敢确信,但还是颤巍巍的问道。 “在那丫头好之前,我会留在药庐!”说完一个瞬身便不见了踪影,就像从没有来过一样,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站在药庐门口,云逸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好像立刻飞奔进去看看灵儿的状况,可是却一步也走不动。 “大哥,为什么不进去?灵儿妹妹是在里面吗?”萱萱不解的看着云逸呆呆站立的样子,明明这一路上都可以感觉得到大哥的心绪是那样的思念这位叫灵儿的姑娘,如今为何到了门口却不推门进去呢? “我……算了,进去吧!”云逸无奈的苦笑一声,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为了一个女子而到了这般地步,谁会想到原来冷冰冰的皇甫云逸会变得如此害怕见到一个女子…… “大哥,别担心,有婆婆在灵儿妹妹会没事的!” “只要她没事,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云逸看了看药庐,缓缓的推开了那扇不算沉重的门。静谧的房间,到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一圈圈的白雾笼罩着整个房顶经久不散,素雅的摆设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床榻上的人,看起来比上次自己来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 缓缓的走向灵儿,那每一步都有如千斤重一般,满怀着愧疚与希望。 “灵儿,我回来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云逸哥哥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你!灵儿……对不起!”云逸轻轻地牵起灵儿那显得有些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裹入自己的手心,试图让灵儿感受到那来自自己的温暖一般,眼神迷离而温柔,那中看待至宝一般的眼神,融化了心中多年的寒冰。 萱萱静静地走到床边,看了看灵儿的面容,心里猛地一惊,“天!怎么会这样,早就听大哥说灵儿不算漂亮,可没有想到她额上的伤那样的严重,这样的伤疤,可以说是毁容了!” “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她额上的伤疤!正因为她额上的疤痕。更加可以映衬出她那颗玲珑心!只是……她的好,我才发现!”云逸轻轻地将灵儿的手放进锦被,细致温柔的爱怜的抚着那灵儿额间的褐色的疤痕,满满地心疼。 “我要是灵儿,绝对没有她那样的勇气!”萱萱笑了一下,牵起灵儿的手,淡淡的疤痕呈现出粉红色,细细的伤口静静地躺在灵儿的手腕上。 “她为中过‘噬心’的人换过血……可是……真的好奇怪啊!传说换了血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可是灵儿妹妹却……” “怎么了?灵儿是不是有危险!”云逸一听见萱萱的话,在加上那紧皱的眉头,一颗心紧紧地抽在了一起。 “危险倒是没有,就是奇怪,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在保护着她一样,就像是这次的伤一样,要是一般人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这股强大的力量一直护住灵儿的心脉,所以导致了她现在昏迷不醒的状况!”萱萱一脸的疑惑,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灵儿,自己学医多年,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种怪现象,太奇特了。 “强大的力量?灵儿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力量?为什么自己就感应不到呢?”云逸的心中疑惑不已,紧张的盯着那静静沉睡着的小妻子。 “灵儿……”云逸心疼的唤着灵儿的名字,多希望可以在听见那恬静的不含有一丝的杂质的声音叫一声‘云逸哥哥’。 “萱萱说得没错,要不是有那强大的力量,还有空钰给这个丫头的转生珠,这个小丫头早就去阎王那报道了!”老者助阵一根拐杖,站在门口,目露精光,嘴角衔笑,紧紧的盯着床上的灵儿。 老者缓缓的走向床榻,手中聚满了明晃晃的微光指尖轻点,那微光紧紧地将灵儿包裹了起来,老者眼睛微闭,双手不停的改变着施咒的方法,那围绕着灵儿的光雾也在不断的改变着颜色……云逸紧张的望着床上的灵儿,手心凝结着滴滴冷汗,不知道过了多久,光雾渐渐的消散,老者缓缓的睁开眼睛。 “婆婆……灵儿怎么样?”云逸上前一步,担心的神色全都写在脸上,与原来那张千年不变的冷冰冰的面容相差巨大。 “死不了,半仙之族岂是说死就死的!”刚刚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女孩会有那么强的力量,原来是龙族之人,想必那强大的力量就是龙宫之宝--龙珠的力量了吧!我说空嵬那小子怎么那么积极呢? 老者微微一笑,心中不住暗想:“隐居了十八年,看样子错过了很多事情呢,事后有必要像空嵬了解一下了!” “半仙之族?什么意思?灵儿不是慕容伯伯的女儿吗?为什么婆婆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云逸诧异的看着昏迷中的灵儿,充满了疑惑。 “还愣着干什么?去烧水,你要是想让这丫头再睡上几天,就继续呆在那里好了。”老者看着呆愣在一旁的云逸气的吼道。 “萱萱把凝香丸给我!” “知道了婆婆!”萱萱冲着云逸眨了眨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云逸大哥啊!什么都好,就是在灵儿妹妹的问题上总是绕不过弯来。”萱萱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云逸的袖子,小声道:“还不快去,婆婆要救灵儿妹妹了!” “啊!我马上就去!”云逸一溜烟的跑出药庐,脸上那欣喜的表情,像极了孩子般无邪的笑颜。 “云逸师兄你回来了?”远远地纤纤看见云逸的身影,急急的凑了过来,如果没有看错,刚刚的云逸师兄--在笑。 这可是一件新鲜事,玉坤谁人不知,云逸师兄从来就没有笑过,一直绷了一张脸和大师姐一模一样。 “你们这是?”云逸看着弟子们个个忙碌而警惕的身影,有些惊异,这样紧张的气氛,在自己到玉坤十二年来还是第一回。 “云逸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师祖回来了,而且将掌门的死因也弄清楚了,这会我们正在到处找妖界的奸细呢?”纤纤的眼睛爱慕的看着云逸一动不动的,果然,不再冷冰冰的云逸师兄更加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玉坤有妖界之人?”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是说那妖精很会隐藏还是…… “就是啊!我看啊,就是那个丑丫头,自从她来了以后,玉坤就没有太平过!接近她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见那个丑丫头,自己就打心底里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尤其是在上次看到云逸师兄也那么关心那个丑丫头之后,就更加的讨厌。 “注意你的言行,朵纤纤!不要言语伤人!”云逸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周围陡然上升的寒气足以伤人。 “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她有什么好啊?我就是要说她怎么样啊!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妖界奸细!”为什么?为什么连云逸师兄也要这样,那个丑丫头,我一定要把她赶出去。 “够了!朵纤纤,这些话,我会当成你年幼无知口无遮拦,但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云逸冷着一张脸,一双如水的眸中,闪现着寒冰的力量。 “你……她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要对她这么好?”可恶,师兄虽说原来冷冰冰的可从来都没有凶过自己,可如今,为了这么一个丑丫头…… “朵纤纤,注意一下你的言行,她不是什么丑丫头,她是我皇甫云逸的妻子,慕容灵儿!” “什么?妻子?”没听错吧?云逸师兄竟然娶妻了,还是这么一个丑丫头……一个让自己讨厌到了极点的丑丫头。 “师兄,你是被逼的对不对?你并不爱她是不是?”这个一定不是真的,老天不会对自己这么残忍的,云逸师兄怎么会爱上那个丑丫头。 “不,我爱她!” “轰隆”一声,纤纤感觉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凭空炸响了天雷一样……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为什么师兄宁可娶一个丑丫头,也看不到我的存在呢?我十岁上山,喜欢了你整整八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丑丫头吗?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朵纤纤的眼泪挂满了脸颊,这个打击太沉重了,一向开朗的女孩,仿佛在一瞬间崩溃了一般,说出的话也不像原来的那般纯真了,甚至有些恶毒。 “够了,纤纤,你应该知道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过师兄妹以外的感情!如果你觉得我辜负了你,我很抱歉……我还有事!”云逸冷着一张脸,看着泪流满面的纤纤,此刻自己只觉得那曾经熟悉的师妹,变得那样的陌生,甚至有些可怕,那眼里的恨意,让自己觉得很扎眼,很不舒服,不知为何眼前竟然浮现出了灵儿的身影…… 云逸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纤纤不会对灵儿做些什么吧!”那眼神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云逸……师……兄……”纤纤愤愤的含泪离开,哭红了眼睛。 “是我多心了吧!”云逸看着纤纤那黯然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说些什么,别说自己现在爱上了灵儿,就算没有灵儿,自己也绝不可能有纤纤的位置,转身瞬身离开。 第二十二章 入浴! 英祺一身青衣的袍子,垂目安静的站在海岸边静静地看着那波涛汹涌湛蓝色的大海,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之情,这偌大的海洋,一片死气沉沉,丝毫没有生机,那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击着那已经沉痛不已的心。 英祺轻叹一声,苦笑连连,“想我龙族守护傲视着这片海洋万余载,却不想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难道这冥冥之中真的有所谓的劫数吗?” 看着那自己阔别了十一年的家园,英祺腾空而起,一条青色的巨龙盘旋在广阔的海洋中,那原本死气沉沉的海洋顿时变得富有生机起来,从四面八方浮游而来的海豚围绕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圈,发出欢快的嘶鸣声,不停地翻转着身体,一圈圈的游着,周围海浪飞卷,形成庞大的漩涡,水雾旋转起来在周围结成了五彩的结界…… 英祺摆动着龙身,顺着那漩涡的中心处扎了下去,水面渐渐归于平静,海豚四散而去,那水面上多了一些明光,散着圈圈的涟漪。 破败的水晶宫,不像当初的那般呈现出湛蓝的颜色,到处都是焦灼的痕迹,残垣断壁凄惨无比,那水晶的地面上,还淡淡的残留着渗入其中的焦黑的血色,让人心疼不已。 英祺缓缓地蹲在地上,轻轻的抚摸着地面,好像可以感受得到亲人的味道,回想起那一幕,就像是才发生不久一样,看着熟悉的地方,想着当初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欢聚在这里,心,已经感觉不到痛的滋味是什么了! 如今,物是人非而事不休,自己也是该做点什么了,不能总让妹妹来扛起那么重的责任…… “父王,大姐,十一年了,英祺回来了!你们放心,海洋使我们所守护的地方,用不了多久了,我和妹妹一定会让水晶宫重现昔日的风采……” 英祺缓缓地站起身,身着龙族太子服饰傲视着整个水晶宫,脸上英气逼人,一身儒雅的气质,琥珀色的双眸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墨色的略发泛红的飘逸的长发被整齐的束起,而那一身紫色的散发着灵气的长袍垂在地上,英姿勃发。 “归燎,我龙族半仙之族,你当真以为就只有龙珠是至宝吗?”英祺带着些许的霸气,站在了那龙族只有龙王才能进去的圣地门口,口中轻念:“龙族大帝之尊在上,后辈毓氏第二百六十一代玄孙龙王英祺,见过列为先祖!” 厚重的石门轻轻开启,一团团的金色浓雾笼罩着整个龙穴,英祺轻转身姿,一条巨龙腾空而起,飞入圣地。 巨大的寒冰池泛着寒彻入骨的寒气,池中盈盈点点的蓝光,神秘而令人尊崇。 英祺恭敬地跪在地上,“列代先祖明鉴,无能后备英祺为救龙族千年大劫,特请得到先祖帮助,情非得已,得罪了!”缓缓地站起身子,紧紧地看着那寒池里的点点蓝光,自己明白这些蓝光代表着什么? 所谓圣地,就是历代龙王圆寂时封印自己灵力的地方,只有那些法力修为达到万年以上的才会在这寒池里,结成冰蓝色的结晶,这里不仅是龙族万年修为的集聚地,还是历代龙王英魂的集聚地。 “玄孙英祺!刚刚继任龙王的你,是不应来到这里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那寒池的上方显现出一个影像,那雪白的带着威严的白色龙头,长长地龙须垂在空中,那巨大的龙角让英祺明白,这位先辈的修为绝不止万年那么简单。 “龙族水晶宫第二百六十一代龙王见过先祖!”英祺恭敬地半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怠慢。 “本尊毓风延,多少年来,来时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大胆的年轻人,难道你不知道打扰先辈们的英灵是大忌吗?”威严的声音整个圣地都是满满的沉寂,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寒池之中。 “怪不得会有如此气势,原来他就是水晶宫的创始人,龙族万年的第一高手!”英祺低着头还处在震惊之中,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来会遇到先祖的英灵,本想拿到结晶就走的,看来这次远没有想的那么顺利。 “这些年来,龙宫好像很沉寂的样子,既然你说自己是龙王了,那么你父亲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他来过圣地?”毓风延看着跪在地上的英祺,威严的面容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但眼里满是喜爱,这个小鬼,不仅胆子不小,就连资历也是一样,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几十岁的小龙,却可以有超过了千年的修为,看样子是个可造之材。 “英祺无能,现在的水晶宫已经今非昔比了,就连父王也早在十一年前力战而亡,外面一片废墟,而我和妹妹也被迫离开了这里,要不是无路可走,情非得已,英祺绝不会来到这里冲撞先祖英灵。” “哦!看样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这里呆的很久了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是什么人有如此能力,这万年来,应该出了不少能人!” “此人名曰归燎,乃妖界之主,确实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此人心术不正,还……他体内有着我们龙族之人的内丹!英祺无能,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自己可以在强大一点,也许就不会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一切都有劫数,亦都有它的定数,如我所料未差,想必你来这里是来取这寒池中的万年灵力水晶吧!” “是!”英祺直言不讳,虽然知道这有些大逆不道,但事态紧急,自己唯有这么做了,要是有什么天谴,自己愿一力承担。 “看来,安逸得太久,龙族之人连最基本的自卫都办不到了!想必这龙珠也发挥不了原来的作用了啊!”毓风延渐渐的现出真身,雪白的衣裳,雪白的发丝,雪白的长须,道风仙骨的,凌空站在寒池的上方。 “你先起来,这并不怪你,规矩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敢于承担这点我欣赏,不过……要是一有困难就来寻求庇佑,终究不是个好习惯!” “英祺明白了!”英祺苦着一张脸,承认先祖说的不错,万事必须要靠自己,可是但凡自己有一点办法,断然不会来到这里。 “但是,这次……”毓风延简单的结了一个印记,抬手掐算着,了然于胸,露出了个淡定的笑容。 “这次,可以例外,但下不为例,圣地终究是圣地,不是随便就可以来的地方!”毓风延笑着看了看英祺,刚才的掐算,自己也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局势和原来发生的一些事,看来,身为水晶宫的创始人也改为后辈做些什么了! “先祖你……”英祺现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本来以为会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好好照顾你妹妹,龙族还有水晶宫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了!”能自由的操控龙珠,看来那个小丫头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毓风延手指的轻轻颤动,整个寒冰池顿时激荡了起来,里面的冰水不停地向外溢出,一颗淡蓝色的晶莹的晶体落在了手中,那颗晶体一落到毓风延的手里立刻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圣地。 “英祺,每块结晶都有自己的主人,就算你来到这里,没有主人的解封,你以为可以利用得了这里面的力量吗?” 英祺傻傻的站在原地,的确,自己从没有听说过,就连结晶的事,也是无意间知道的。 “这里面有我七万多年的修为,现在我将它赋予在你的身上,切记,我们是半仙,要有半仙的气质与胸襟……”毓风延淡淡的说着,将那结晶打入了英祺的体内。 英祺只觉得浑身一凉,一种针刺的感觉袭遍全身,周身的轻盈和力量的充沛,达到了极点。 “英祺谢过先祖!”抬眼看到毓风延渐渐消失的灵体,还有嘴边那一抹欣慰的笑容。 拜别圣地,英祺来到那昔日美丽的宫殿,但到那破败的建筑,悲从心来,双手合十,结了一个简单的印记。 “归!” 煞那间,一切如初,水晶的蓝色,洁净的宫殿,一切都回归到了原来的样子,只有那大殿地面上的深入到里面的焦黑血液还印在地上。 “婆婆,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准备怎么做!”云逸紧张的看着老者,不明白为什么婆婆会把自己留下来却支走了萱萱,按照萱萱的医理,不是比自己更有帮助吗? “把她放到浴桶里!”老者挥手,一颗圆润的珠子从灵儿的体内飞了出来,正是那玉坤的镇山之宝,转生珠。 云逸小心翼翼的抱起灵儿,像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缓缓地走进侧室。 “脱衣服啊!你就这么打算把她扔进去吗?” “啊!”云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一下子,脸变得通红,该死的心跳得奇快,支支吾吾道:“哦,那……那我去找萱萱!” “你们不是夫妻?还不快点,穿着衣服我怎么入药啊!还有,萱萱那丫头不会武功,叫她干什么?一会你得用你全身的真气护住那丫头的心脉!”看着云逸那红红的脸颊,老者脸上一阵阵的冷汗,真是的,他师父空遥的无赖精神这小子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学会呢? “我……我们还没……没同房……我去找朵云!”云逸轻轻的放下灵儿,准备往出跑。 “回来!我需要的是男人的至阳真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去找别人来!” “啊?”那怎么行,灵儿可是自己的妻子,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来呢。 云逸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抱起灵儿进了内室。 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水,再看看昏迷中的灵儿,云逸紧张的有些喘不过来气,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 “你快点,好了没有!”老者不耐烦的在门外吼着,真不明白,已经是夫妻了,还这么别扭有意思吗? 云逸伸出那修长的颤巍巍的手,轻轻的解开了灵儿的衣带,缓缓地褪下那灵儿本就穿着不多的衣衫,忽然之间,灵儿那莹白如玉,柔软如天鹅,玲珑如鸽子的娇躯,已展露在了云逸的面前。 她的身体并无那种引人疯狂的热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惹人怜爱的娇弱,那是一种纯情少女所独有的风韵,动人之处,难描难叙。云逸顿觉得心中燥热难当,由身下窜上来的炽热感,让自己真的有控制不住的欲望。 忽地,灵儿脖颈间那一七彩的宝石吸引住了自己眼球。 第二十三章 疗伤 云逸呆呆的望着那七彩宝石,不明白应该在彩衣身上的东西,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灵儿这里,难道是彩衣将她转送到灵儿的手中的吗? 也罢,看来真的是天意,这本来就是要送给自己的妻子的,既然与玲珑有缘无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只要灵儿平安,也就别无他求了,对于彩衣也就只有祝福了,今后,灵儿将会是自己用生命去守护的妻子,不离不弃。 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抱起灵儿那柔弱无骨的身体,眼睛却不敢多在灵儿的身上逗留一刻,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是对眼前这恬静美好的人儿的一种亵渎。 缓缓地将灵儿放入有些微热的浴桶里,感觉着那热水遮盖住了灵儿那妙曼的娇躯,云逸才艰难的睁开眼睛,深深地输出一口气,额上隐约可见那细细的汗丝,看样子隐忍的相当痛苦。 “空嵬,你在这里给我布下结界,亲自看在这里,我不希望这中间出现什么差错!”老者还是那一身的布衣,在药庐中对着那恭敬地空嵬吩咐道。 “是,师母!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医好那个丫头吗?需要多长时间,据我估计,我们等不了多久了!”空嵬有些担心,据自己的估算,恐怕再过不久妖界就要有所行动了,要是没有灵儿,按照现在玉坤的力量真的不知道可以抵抗多久,毕竟,归燎和多年的邪魅不同,而玉坤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修仙大派了。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舍不得那转生珠,要是你信不过我,大可不必找我前来救那丫头,要是舍不得那珠子,大不了就是一条性命!”老者平淡的说着,好像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师母严重了,空嵬不是这个意思,珠子是死物,可人是活的,一个珠子再珍贵也没有性命重要,岂有不舍之理,信不过之说更是无从谈起,我只是想知道那丫头什么时候会醒?”空嵬小小的心惊了一把,要是把师母惹毛了,师母可不管里面的那个是谁,万一生气走人了,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时辰到了自然就会醒,你都多大了,还是这么的急躁!”老者说完转身进了内室,看着泡在水里的灵儿,从怀里拿出一枚凝香丸喂入灵儿口中。 “婆婆,需要云逸做些什么吗?”云逸关切的看着灵儿的状况,感觉着灵儿周身散发着不自然的红晕,担心无比。 “把这颗珠子用内力震碎把粉末散入到水中!然后用你全部的真气护住这个丫头的心脉,中途不可出现任何的差错,否则,回天乏术,明白了吗?”老者将那晶莹的转生珠放在云逸的手心。 “这……这是转生珠?婆婆,这可是玉坤的镇山之宝!”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这镇山之宝玉坤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会拿来救治灵儿,灵儿并非玉坤中人,为何还…… “是,但也还是你心爱之人的救命药引,如果你舍不得尽管拿走,大不了这丫头魂归西天!” “不……婆婆,你的大恩大德云逸谨记在心,今后,云逸愿为婆婆玉坤赴汤蹈火,绝无怨言!” 云逸伸手将转生珠,用内力震碎,一股巨大的寒意顿时由手心传出,让一向不畏寒的自己打了个冷战,急忙将那粉末至于水中,霎时,那原本还热气腾腾的水的表面便结上了一蹭薄冰,连水中的灵儿,面上也凝结了白霜,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看着灵儿的样子,云逸的心里一阵阵的抽疼,但丝毫不敢怠慢,急忙提取着身体深处那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的护住灵儿的心脉。 此刻,自己总算明白了为何婆婆要让自己为灵儿护住心脉,像是这般的寒意,如果没有内力护住心脉作为引导,恐怕灵儿绝对过不了这一关。 感觉过了好久,云逸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但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自己仍清楚的记得,婆婆曾经说过,要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灵儿了,所以,就算今天为了灵儿力竭而亡,也要坚持下去只因现在接受救治的是自己以后都会用生命守护的人。 “好冷啊!”灵儿喃喃的嘤嘤出声,那声音微弱,不仔细听,绝对不会听到任何的声音,但是,云逸听到了,那疲惫的眼神中闪现着惊喜,甚至不决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灵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婆婆……灵儿刚才说话了,她说话了!”云逸此刻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了,自己终于又听到了灵儿的声音了,那恬静清爽的声音曾多少次令自己魂牵梦萦,而如今,这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给了自己无限的希望。 “那是身体最深处的反应,看来转生珠的效用发生了!好了,现在把灵儿抱到床上去,把这个给她吃下去,要是她在三天内醒来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看了看灵儿的反映,老者淡淡的笑了笑,缓缓地走向屋外,心中不住想,“还是龙族的恢复能力好啊!这要是一般人,没有一天绝不可能有任何的反应!” 云逸收了灵力,脚步有些虚无,身子也有些遥遥晃晃的,看起来轻飘飘的,但眼睛依旧没有丝毫离开灵儿的样子,深情款款的眼眸爱怜的看着那苍白而柔弱的人小心翼翼的将灵儿打横抱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面好黑,好像什么人都没有,只有自己在不停地在周围那漆黑的环境里寻找着自己所熟识的一切…… 犹记得,那本该是高兴地日子里,自己却仿佛经历了从天堂掉下地狱的感觉,那种被心爱的人奚落,仇视,怀疑的态度,就像一把尖刀插在自己的心头上,就连在这漆黑的环境中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心碎成一片片的声音…… 周围一片漆黑,安静的如同身在异时空一般,感觉不到来自于外界的任何的东西,那一夜的种种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中,自己不明白这种状况是不是就是死亡呢?只有死了的人才配享有这过分的安宁吧! 也许,现在大家都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姐姐平安无事,冽日哥哥改过向善,而他……怕是也因为我的离去而得到了解脱了吧! 为什么感觉还有什么事没有了结呢?到底是什么呢? 那刺骨的寒意带到底是什么?那刺骨的含义代表了什么吗?感觉着身体上下全部因为寒气而僵硬没有了知觉,只觉得自己真的离魂飞魄散不远了,那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渐渐的,感觉到似乎有着什么温暖的东西流进自己的体内,心口处的一抹温暖,让自己好似看到了冬日里的阳光,柔和而温暖的呵护着自己。 “灵儿,云逸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对不起!”云逸颤巍巍的帮灵儿穿回衣服,感觉着那灵儿依旧寒彻的身体,微微的皱眉,但还是轻轻的脱了外袍,躺在床榻上,将灵儿紧紧地拥进怀里,好让灵儿那冰冷的身体有一点点温度。 看着灵儿那不在因为难受而舒展的容颜,云逸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充斥其中,觉得任何灾难、痛苦、黑暗、还有悲伤,似乎只要看到可以看到灵儿的容颜,感受到灵儿的体温,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就统统能被抚平一般。 自从云逸回来之后,朵云就再也没有去过药庐,现在真相大白,一切都表明跟朵英没有关系,就如同玲珑当时跟自己说的一样,那现在云逸回来了,那守护玲珑也就不再是自己的责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出那潜藏在玉坤的妖界之人,替师父报仇! 可是,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为什么两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朵云有些急躁的在蓬莱山的大大小小的地方来回的穿梭,生怕遗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另一面,朵纤纤,整日守候在药庐的周围,妒意更甚,因为,自从那天以后,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云逸不仅没有离开过那个妖女半步,甚至还和那个丑陋的妖女同塌而眠,这算什么? 今天自己一定要弄明白,不能再让这个妖女来迷惑云逸师兄了。 纤纤大步流星的冲向药庐,气势汹汹的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萱萱在药庐外好似欣赏的看着手中的几根药草,笑的满足而幸福,忽觉得有人在靠近,不经意的抬眼看了看,却看到了一个一脸不善的白衣女子。 婆婆有过明确的交代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的,而且灵儿妹妹需要静养,像这般人这样的横冲直撞,对灵儿姑娘绝对没有什么好处,看样子自己有必要拦阻一下这位姑娘了。 “这位姑娘请等等!你有什么事吗?现在你不能进去!”婆婆和空嵬前辈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大哥也因为需熬过度正在休整,要是这位姑娘来药庐看病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帮上点什么忙。 “你是谁?”纤纤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单纯,灵动的秀美女子,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玉坤的弟子,那她是谁?为什么会在玉坤,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师父的药庐? “我叫萱萱,刚来这里没有几天!你有事吗?”萱萱不知怎的,心里总有点害怕这个女孩子,她的眼神会让自己感到恐慌。 “我来看看那个狐狸精死了没?你给我闪开,你是谁,就你也想拦我!”纤纤的口气变得有些恶毒,本没有什么心计的人,在怒火爆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猛烈,只因为他们根部就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情绪。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灵儿妹妹!他是大哥的妻子,是个极其善良的女子,怎容你如此污蔑!”这下,自己可算是明白了这位姑娘为何而来,自己虽然涉世未深,对什么事情都懵懵懂懂的,可自己绝对不傻,该明白的,也多少明白一些,想想也是,像大哥那样优秀的人肯定会有很多的爱慕者,可就算如此,这些女子又怎如此的污蔑灵儿妹妹? 云逸有些疲惫的睁开了那略微慵懒的眼睛,这几天拥着灵儿那冰凉的身体入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十几年了,从没有感觉到像这两天一样睡的如此的安稳。 看看怀中的女孩,瞧见一张秋水为神玉为骨,花一般娇艳,云一般温柔的面容,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不由得,云逸自己看的有些呆了,温润的一笑,不由自主的轻轻的在灵儿的额间落下一吻,轻柔的拨弄着那灵儿垂在身前的柔顺的发丝。 门外传来了阵阵的吵杂声,云逸眉头紧皱,那声声刺耳的声音充斥着自己的耳膜,眼神里有着深深地厌恶,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从小就任性的朵纤纤。 从这两天自己感受到的气息来看,这次,能忍到两天也算是好的了,只是,在这样下去,难免会吵到灵儿。 云逸轻轻的掀开云被,细心地帮灵儿盖好,套上那云色的长衫,缓缓地走出门外。 第二十四章 悔过崖 纤纤气势汹汹的看着挡在门前的女子,不由得一阵气闷,不知道那个妖女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这么多的人为她出头,大师兄是这样,云逸师兄也是这样,就连一向冷冰冰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朵云师姐还是这样,自己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这位姑娘你还是回去吧!”萱萱算是明白了,这位姑娘今天来准没什么好事,虽说自己有点小怕这位姑娘,但为了那个善良的灵儿妹妹,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她进去找灵儿的麻烦了。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敢管我,这是我师父的地方,你给我走开!”纤纤扬手一挥,抓着萱萱的手腕向后一甩,那根本就没什么武功的萱萱就那样可怜的摔了出去。 萱萱有些委屈的倒在地上,倒是没什么大伤,只是心里真的不好受,记忆中,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而此刻,想着这几天来云逸大哥对灵儿妹妹的好,再看看自己被人推倒在地的狼狈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越发的想念那个红发的邪气男子,无意识的眼角滑下几颗晶莹的泪滴,心想:“要是此刻鲁颌在这里的话,会不会为了我挺身而出呢?” “你……你……你……”纤纤不可思议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刚才那无意识的一推,自己明显的感受到了那女子身上的若有若无的妖气,还有那脉象,一看就是怀孕的样子了。 看着纤纤激动地样子,萱萱不明所以得盯着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 “妖孽,拿命来!”纤纤抽出佩剑,直直的冲着纤纤刺了过来,眼中尽是怒火:“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呢?原来藏到这来了,你这妖孽别以为装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没事了,看来掌门的死,定是这女妖所为!” “啊!”萱萱看着那明晃晃的宝剑冲着自己刺了过来,一身的冷汗,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有多么的不干,自己真的好想能将小宝宝带到人世,多想可以和鲁颌在一起,一家人甜甜蜜蜜的,看样子,这个愿望很难在实现了。 “你在干什么?”云逸一脸的冷然,仿佛将一切都冻结了一般,就连一旁的萱萱也因为这周围寒冷刺骨的气息给惊得睁开了原本紧闭的眼睛。 之间那名嚣张的女子,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刚才还锋利的宝剑现在却断成几节的静静地躺在地上,锋利的剑锋上还有着寒气,显然是云逸的所为。 “云逸师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是个女妖,师父的死肯定与她有关,况且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孽种,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纤纤试着扭动身躯,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只能恶狠狠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萱萱。 “放肆!朵纤纤,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向她道歉!”云逸黑着一张寒冰脸,看得出来,很不高兴。 “师兄,你疯了?你到底怎么了?这妖女给你吃了什么让你连是非都不分了!” “纤纤,不要太过分,萱萱是个善良的女子,我很清楚再做些什么?不要在无理取闹,否则,不要怪我封了你的武功与灵力!”云逸皱了皱眉,不明白一向天真可爱的小师妹为何会变成了这般模样,如没记错,自己好像是和纤纤说清楚了的,就算纤纤恨我,但也不至于这般颠倒是非,黑白不分吧!这样的纤纤让人喜爱不起来,更让人有一种厌恶感。 “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我对你的心你不了解吗?云逸师兄!”纤纤的眼里盈满了泪水,定定的看着那从小就爱慕着的师兄! “对不起,但我一直把你当成小师妹再无其他,而现在,云逸已有贤妻,还望师妹自重!”也许自己真的伤害到了小师妹才会让她变得这样,真相也许残忍,但对于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必再把无谓的感情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云逸看了看纤纤,伸手解了自己施加的‘定身咒’。 “我恨你,恨你们所有的人,我会让你们后悔的!”纤纤大声的抒发着自己的不满,狠狠地看着那曾经爱慕的师兄,还有那熟悉的药庐。 “纤纤……”宏伟而刚毅的声音由身后飘起,惊得纤纤猛地一怔,这个声音熟悉了,可是师父从没有用如此的语气叫喊过自己…… 缓缓地转过身子,看到了空嵬那张怒气十足的脸,怯怯的叫了声“师父……” “纤纤,你现在马上去悔过崖,悔过,没有一个月不准出来!”空嵬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徒弟,没有想到平日里单纯乖巧的纤纤竟会有如此的一面,要不是自己的亲耳所闻,还真是不敢相信,只是这么多年了,为何自己就是没有发现纤纤这丫头喜欢那冷冰冰的云逸呢? “师父?为什么?”纤纤委屈的看了看空嵬,记忆中师父可从来没有罚过自己,没想到这次…… “你还敢问为什么?你无故言语中伤别人,还问为什么?你看看自己的内心,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马上就去……不知道错就不用回来了!” “是,师父!”纤纤委屈的看着自己敬爱的师父,心里难过极了,自从那个灵儿来了以后,好像自己就被孤立了一般,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脚步散漫的低沉着头缓慢的走向思过崖,那背影悲伤极了,可没有人知道,在纤纤那原本干净无邪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的阴狠和恨意。 空嵬看着那从小被自己惯到大的女徒弟心里尽是疼惜,想当年,自己看着空遥师弟带回来云逸那样优秀的徒弟,因为不甘心,也就外出寻访带回了一个女孩子,还记得当年自己遇见纤纤的那天就被那与生俱来的聪颖所深深的吸引,如果纤纤肯用心,假以时日,她的成就不会比师母的低…… 哎,只是……希望这次的悔过崖之行会让她明白一些道理…… “云逸参见师伯!”云逸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向将纤纤视为己出的空嵬师伯竟然会将纤纤遣送去悔过崖,看来这次师伯还真是生气了。 空嵬向着云逸笑了笑,这才发现,原来当年的那个倔强的孩子现在已经变得这般的器宇轩昂,混身更是散发着一种似有似无的谪仙的气息,不禁苦笑一声,念道:“怎么原来没有发现呢?怪不得纤纤那个丫头会全身心的一头扎进去!” 转而看了看眼泪汪汪的萱萱,柔声道:“萱萱丫头,不哭了啊!纤纤那孩子被我从小惯坏了,其实没有恶意的!” 空嵬现在简直有些头皮发麻了,这门派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就不说了,还要哄着这帮小鬼,简直是活受罪啊!可是,谁让眼前的这主得罪不起啊!要是让师母知道了,还不得拆了这把老骨头啊! “灵儿怎么样了?”空嵬坐在药庐内,闻着阵阵的药香,满足的样子。 “灵儿还没醒!”云逸一副蔫蔫的样子,已经两天了,灵儿还和原来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依旧那么的冷冰冰的,要不是那胸口处微微的起伏,自己真的怀疑灵儿是不是真的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照顾好灵儿,妖界最近似乎不是那么的太平,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空嵬有些严肃的说着看似高深的话,让一旁的云逸和萱萱迷糊了好久。 “希望?灵儿吗?关灵儿什么事?难道师伯误会了吗?” 云逸在一旁暗想,这些年来,玉坤人几乎人人都知道自己在找寻着玲珑,难道师伯以为灵儿就是玲珑吗? 回到妖界的鲁颌几乎快要崩溃了,偌大的妖界,纷争四起,一波又一波的在叛乱,仿佛有组织有预谋的一般,而忠于主上的妖精,也在这几次镇压的过程中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几人了。 鲁颌担忧的看着手下的残兵,感到了深深地无力感,再这越发混乱的局面中,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总会想起那个山顶的昏暗的山洞,还有那个单纯的有些白痴的傻女人。 鲁颌努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不能再想起萱萱,可是,思维仿佛就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一般,那种清秀的面容总是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鲁颌,你在想什么?这次回来总感觉你怪怪的!”馨儿冷着一张脸看怪物似地看着鲁颌,不明所以,还记得以前,这个邪气的有些近乎可怕的人总是想法设法的缠在自己的身边,可如今…… 馨儿从那一向邪气的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思念,这一发现,让馨儿心惊不已,更是有些气愤,这让已经习惯了鲁颌跟在身后的馨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闷,一种恶毒的想法油然而生。 “就算我不爱你,鲁颌你也只能跟在我的身后,我不准任何人背叛我!只要我的不到的,宁可毁灭,也绝不会让他有存活的机会。” 鲁颌猛的回过神来,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看着眼前的一身红衣的馨儿,却怎么也提不起原来的那股心气了,对着她,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悸动,更多的是一种对少主的尊敬,现在,自己也许真的明白了,萱萱那丫头真的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看着鲁颌没有什么反应,馨儿再次开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一天到晚只要空闲的时候就会发呆,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去消灭那些不知好歹的妖物呢!”说完,还不忘斜了一眼那呆坐着的鲁颌。 “没什么?少主,这些人的行动看样子是有组织的,想必他们也是被人所蛊惑……毕竟都是生存在妖界的同胞,这样下杀手总不是好办法!”鲁颌苦笑一声,没有想到短短的两个月相处,就连那丫头的习性都沾染上了。 “呵呵,堂堂妖界战神鲁颌,没想到仅仅失踪了两个月就变得如此妇人之仁,还真是让我好吃惊不小呢?”馨儿刻薄的盯着鲁颌,直觉上知道这个鲁颌一定遇到了什么。 鲁颌看了看馨儿,那种恶毒犀利的眼神,让鲁颌心里一惊,“绝对不能让馨儿和主上知道萱萱的存在,否则按照主上和馨儿的行事作风,萱萱断就没有了活命的可能!我不能让那个丫头出事!哪怕拼上我自己的性命!” 鲁颌淡淡的瞅了一眼那火红衣裙的馨儿,有些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会为这样一个心机深重的女子倾心,看着馨儿,越发的显示出了萱萱的好,只是……自己一个妖物,恐怕给不了那傻丫头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父亲还在昏迷中,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要是没有了妖界,就算父亲醒过来了,你一样吃不了兜着走!”馨儿不屑的放下狠话,转身进了内堂。 “哼!看来,有必要彻底的查一查了!”鲁颌浑身散发着阴霾的气息,鬼魅而富有阵阵寒意,一双充了血的红眸中泛着丝丝的杀意。 第二十五章 妖界内乱 床上的归燎依旧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连气息都微弱的感觉不到,要不是那围绕在周围的丝丝的妖气,恐怕连最细心地馨儿都觉得父亲早已离自己远去了。 看着那曾经叱咤风云,睥睨天地的父亲现在如同死人一般的静静地躺在床上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馨儿依旧是那一身火红的衣衫,缓缓地坐在床榻边,细细的看着父亲那刚毅却又不失俊美的苍白面容,心里竟有些许的满足,毕竟,这样静静地看着父亲的机会并不多,十几年了,父亲从没有让自己这样的亲近过,甚至从来没有抱过自己。 馨儿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归燎的手,感觉着那冰冷的温度,眼中不知在何时已蓄满了泪水,听着外面喧闹的声响,那本就不怎么坚强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崩塌了,父亲清醒时,妖界是何种的团结,可现在…… “父亲,你醒醒吧!你看看你一手创建的妖界现在的样子,没有你,我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吗父亲,夜影背叛了我们,鲁颌已经在妖界门口将其斩杀,可是,这一波又一波的叛乱,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馨儿嘤嘤的趴在归燎的身上哽咽着,此刻的女孩,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般,不像原来的那般阴狠毒辣,心机深中。 房内的一角,归燎面无表情的看着馨儿趴在那自己的假体上哭泣着,内心却没有丝毫的反映,冷哼一声。 “哼!幼稚,身为少主,竟然如此脆弱,简直是胸无大志,无聊透顶!这妖界发生的事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倒要看看,这帮平时乖巧的乌合之众能干些什么?”归燎隐匿在房间中,目光中尽是睿智,不紧不慢的态度让人感觉此人什么事都了然于胸,那份自信和高傲,让人觉得要不是此人有经世之才就是狂妄的可以了。 在妖界最为黑暗的一角,就连最低微的妖物也不愿多呆的地方,可是现在却聚集了大量的身穿各色衣物的妖精,大家紧密的好像在预谋着什么。 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这些妖物却好像在研究什么大能带来光明的大事一般,脸上洋溢着欣喜和期待的光芒。 “哎,红衣老大,你说统领真的可以实现对我们的承诺吗?”一小妖精有些惴惴不安,期待的望着自家老大。 “这不废话吗?你看看我们闹了这么长时间不是没什么事吗?” “就是,反正我是豁出去了,反正在归燎的手下过的那种高压的生活我是怎么也忍受不了了这次倒还是个机会!” “不成功就成仁,有什么好怕的!” “对,不成功就成仁!”大家仿佛达成了一种协议,而且这幕后的人看样子在这群人的心目中威望极高,否则不会带来这么大的群众效应。 “可是……你们真的不怕归燎醒过来吗?万一他醒过来,我们可就都没命了!再者,难道你们不知到战神鲁颌回来了吗?他的恐怖,可真是和归燎如出一辙啊!”还是那位小妖精颤颤巍巍的看着众位不知比自己厉害多少的妖精,低声说着。 “归燎不会醒来了,永远都不会了!首领办事我们放心,他说不会,就绝对不会!再说鲁颌一个人又能怎样,我们这么多人害怕他,这么多年,又有谁亲眼见过鲁颌的真本事?说不定这个战神的称号还是因为他是归燎的徒弟而得的也说不定呢!” “就是就是!” 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角落里一个红发的赤眼的黑衣男子脸色难看的要命,趁着一张脸,随时都有火山爆发的迹象。 “你们要不要试试?”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鲁颌站在出口处,浑身都是令人胆寒的杀气,一双赤色的眼睛充满了血。 “真是的,这帮家伙竟然怀疑我的实力,本想看在那个傻丫头不喜欢血腥的面子上不想有过多的杀戮而放他们一条生路,如今看来,这帮垃圾已经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反正妖界也该换换新人了,这帮老家伙!” “你……你是谁?”妖精中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声,看着鲁颌要吃人的眼神,惊得重妖一身的冷汗。 “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没有什么实力的妖界战神啊!怎么,众位没见过我?我才走了两个月啊!老家伙就是老家伙,这么健忘啊!”鲁颌眼神犀利的盯着底下不同表情,不同反应的妖精,笑的邪魅而妖艳。 “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颤巍巍的声音,可以感受得到此人内心的恐惧。 “我问你们,你们的首领是谁?谁指使你们的造反的,如果你们老实的话,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狗命养老,否则……”鲁颌现在的神情仿若地狱的修罗一般,那声音像极了勾魂的使者,让那些本就没什么主心骨的妖精汗如雨下。 “屁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但你别指望从我们的口中知道什么?大伙们别怕他,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需要怕他吗?上啊!” “好!那你们可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瞬间,厮杀声此起彼伏,哀号声不绝于耳,那抹黑色的影子犹如闪电,快速的穿梭在妖精中,一时间血肉横飞,血染大地,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尽,那黑色的熊熊火焰,还有那冰冷的寒气交错其中,犹如地域中幽幽燃烧,冰川上闪闪跳动的凛冽火焰。 冰冷噬骨,而又熊熊燃烧,绝美可怖,汹涌着杀机,席卷着痛楚,灼烧着不幸与罪恶,澎湃着毁灭的力量。 这下,这帮妖精总算明白了什么是恐怖,什么是真正的恶魔。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之见鲁颌衣不沾血的站在高处,睥睨着下方,看着那些倒在地上还有些气息的还在哀号的众妖,笑的邪气令人毛骨悚然。 “我在问你们一遍,最好想好了再说,否则,你们就和你们身边的这些垃圾一样!” “我们说!我们说!” 几个还活着的妖精心惊胆寒的看着周围那血淋淋的场面,再瞅瞅那鲁颌那骇人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原先的气势,如果到现在还能坚持的话,那么,鲁颌就不会是那妖界最为恐怖的修罗的化身--战神。 “原来我们是在听命于夜影护法的,也是他给我们传达一些信息,可是当您回来了以后,夜影护法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从那以后,给我们任务的就是一个身穿黑衣的阴柔男子!”妖精们战战兢兢的,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成了身旁的这些碎肉。 “他是谁?”鲁颌脑中回转了一番,并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唯一符合的夜影也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那此人会是谁呢? “我……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甚至连他的本尊都看不出来,有人说,他就是统领!可具体是什么?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一胆小点的妖精说着说着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鲁颌的眼神,转眼便晕死了过去。 “想活命的话,就回去告诉你们的手下,乖乖的不要再耍什么花样!否则……” 鲁颌有意识的狠狠地望着那些还喘着气的妖精们,冷笑了一声,便听见了一片讨饶声:“战神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谢战神不杀之恩……” 明明都是一群受了重伤的人,见鲁颌不在难为自己,全部化雾遁走,丝毫不敢多加逗留。 看着满地的尸体鲁颌苦笑一声,“看样子还是受了那个丫头的影响!”要是原来,自己怎么说也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这更加是主上教自己法术的时候所命令我学的第一件事,可是现在……没有想到,一个傻丫头,潜移默化中竟会改变了自己这么多。 “什么人?”感觉到背后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鲁颌感到阵阵的发寒。 “是我……”缓缓地显出了身形,竟是一个半透明体的归燎,还是那般的狂傲,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颤动。 “主上!属下参见主上!”鲁颌微怔了一下,随即单腿跪下。 “起来吧!”慵懒的声音,看着周围一地的碎肉,笑的邪气。 “主上你不是……”鲁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归燎所打断了。 “我是受了重伤没错,但也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更何况这次受伤倒是新发现了一些东西,很值得欣慰!……这里所有的一切,发生了什么我都清楚!”归燎若有深意的看了看鲁颌,不再说话。 “主上,你的身体!”鲁颌想问为什么主上的身体是透明的,那躺在内殿中的又是谁呢?中了夜影的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夜影想干些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倒是我的伤,没有几个月确实无法痊愈,内殿里的是我的假体,用来迷惑夜影的,这样我也好方便去查探一些事情!刚才的事情你做的不错……看来,我这个主上也是时候露面了!” “主上,既然你已知晓,那么依主上之见,那被称之为统领的是……”鲁颌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担忧,担忧主上会不会已然知晓了那个傻丫头的事,要是那样,那个丫头可就危险了。 “你不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吗?”归燎轻笑着,慵懒的微闭着眼睛。 “不,不可能,在妖界之外,属下已将夜影击毙,怎么会?”那次战斗自己用了几成功力自己心里有数,那小小的夜影怎会轻易逃脱。 “就是他!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嘛!现在我身上有伤,分身法用不了多久,也不能离开假体太长的距离,所以……你现在出去,去寻找夜影的踪迹,我想他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归燎忽的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丝阴狠。 “是,属下领命!” “鲁颌,这两个月我不管你去了那里,但是,最好不要影响到你,否则,你该知道后果……还有,刚才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我应该跟你说过,凡是背叛的人,不配活着!”说完便不见了踪影,徒留鲁颌呆愣在原地,汗如雨下。 第二天,妖界之主归燎突然苏醒,一时间妖界人心惶惶,凡事有过反叛之心的人,均被归燎处以极刑,妖界,在短时间内在表面上回复了往日的平静,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人提不起一丝的精神。 “三天了……灵儿,你还是不肯睁开眼睛吗?”云逸呆呆的守在灵儿的窗前,眼窝深陷,满面憔悴的样子。 第二十六章 醒来 云逸紧张的守在灵儿的床前,紧紧地握着那冰凉的小手,生怕错过灵儿醒来后的每一个细节,可能是心里有了牵挂,现在自己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再也冰冷不起来了,看到灵儿,哪怕是床上的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对于自己来说心里也能感受到极大的幸福。 今天是第三天了,如过没有什么差错的话灵儿今天就会醒,原来自己不懂得珍惜,这次,无论如何,自己都会给她最美好的幸福,灵儿肯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应该会原谅我吧!看到我这样守在她的床前也会很高兴的吧! 云逸呆呆的看着灵儿平静的睡颜发着呆,想着灵儿醒来后一切的可能,突然,自己好像发现那闭上了好几个月的眼睛好像动了,真的动了…… “灵儿……灵儿……”云逸小心翼翼的唤着,声音又不敢太大,生怕自己的样子唐突了佳人。 “好吵,好像有人在叫我?是谁?我还活着吗?”真的好累,不想睁开眼睛……如果我还活着,真的不想再面对那些是是非非,可能的话,宁愿选择一辈子都这样沉睡下去。 “灵儿……不要再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灵儿……”枕边一声声急切却又不失温柔的呼唤,让灵儿的心莫名的痛着。 “这个声音好熟……是他的,是他在叫我……既然恨我,又何必这样急切的呼唤,难道我的离去还不足以抹灭你心中对我的恨意吗?既然如此醒来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要醒来,不要…… 云逸紧张的看着灵儿愈加惨白的面容和逐渐冰冷的小手,心脏都要停跳了一般,自己明明看到灵儿有苏醒的预兆了,为什么现在灵儿会是这么一副快要魂归西天的模样,为什么? “萱萱……萱萱……”云逸急切的叫喊着,看着灵儿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就要将自己吞噬了,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不要……不要离开我!” “大哥,怎么了?”这么急叫我,从没有看到大哥这么急切的样子,到底怎么了?难不成灵儿妹妹醒了? “萱萱,你快看看灵儿怎么了,我明明看到她就要醒来的,为什么现在会这样!”云逸紧张的拉住萱萱,仿佛在眼前的就是救灵儿的生机。 萱萱看着云逸那因为紧张担忧而苍白无力的面容,再看看床上的灵儿,心下大惊,“怎么会这样?这分明就是一副放弃生存的样子嘛!” “什么意思?放弃生存?为什么!”记忆中的灵儿是开朗的,从不向命运所低头,为何现在? “萱萱,救救灵儿,我不能没有她……”萱萱定定的看着云逸,那深情的男人的眼眸里分明有着惊恐,不安,那种无助像极了一个孩子,无助极了。 “大哥,对不起……我不能,这种情况,就连婆婆都不能!能否醒来这只能看灵儿妹妹自己的了,如果她自己没有醒来的意念,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 云逸静静地听着,重新走回床边,轻轻的抱起灵儿,将那冰凉的身体置于自己的怀中,一句话也不说,眼神中尽是哀伤…… “灵儿,是因为我,因为冽日让你连睁开眼都不愿意吗?你甚至都不愿在活下去了吗?”抱着灵儿的双臂紧了又紧,仿佛这样自己才能感受得到灵儿还活着的气息。 “小公主,小公主,不要睡了,醒一醒?” “是谁?好可爱的声音啊!是在叫我吗?”好陌生的声音,但不知为何这样的声音却让自己感觉到温暖。 “是啊!我是青儿啊!不要放弃,你这样沉睡下去会有人伤心的!小公主一直那么善良,忍心看着那些关心你的人因为你而伤心欲绝吗?你要是在睡下去,你姐姐彩衣,父亲,还有太子殿下都会伤心地!” “青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小公主!” “不,以后,你会想起来的,现在的我只能出现在你的意识里面,所以,你要快点睁开眼睛哦,知不知道!” “是啊!我还有父亲,姐姐,还有一帮关心我的人……我不该那么自私!谢谢你青儿,我知道怎么做了!”虽然在意识里不知道这个青儿是谁,但是自己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女孩的乖巧和古灵精怪,似乎好像认识了好长时间的朋友一般。 “等你回复你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声音消失了,灵儿好想感受到了外界的一些什么,周围好温暖,好像有一双坚固的臂膀在圈固着自己的身体,甚至自己可以感受得到那圈着自己的人的微微颤动还有紧张的心跳。 “是谁?”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睛,感受到那强烈的光线,眼睛微微的刺痛,眯着眼睛,似乎看到了掴着自己的那双手,纤细修长,干净而富有灵气。 “大哥!快看,灵儿妹妹醒了!”萱萱眼尖的看着灵儿不适的眨着眼睛,有些欣喜的叫着。 “大哥?”是谁? 微微转头,看到了一个梦中经常看见而此刻却最不想见到的人。 “灵儿……”这一声呼唤,包含了多少的情感,天知道自己有多少话要告诉灵儿,可是一张口,却只有这两个字,却饱含了丝丝的情意。 灵儿看着那憔悴了好多的云逸,自己如何听不出那两字的分量,只是……自己要不起了,那曾经的一幕幕又像回放一般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想原谅,却又无法忽视心理面那撕裂般疼痛的感觉。 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子,躲开了云逸的怀抱,看着那双满怀着期待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内一下子静谧了下来。 “灵儿……我……” “云……皇甫公子,我现在身在何处?”不知为何,明明想像原来一般叫云逸哥哥的,可是……响起那晚的话,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呵呵!皇甫公子……哈哈哈!” 灵儿,你知道吗?你的这四个字犹如尖刀一般刺痛着我的心,难道我真的再也听不到那一声‘云逸哥哥’了吗?一定要划分的如此清楚,连悔过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看到云逸那自嘲的表情,不知为何自己的仍然会感到痛彻心扉,到底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为何云逸哥哥看我的眼神和原来不一样了,那炙热的神情到底代表着什么? “灵儿妹妹,我比你大,这样叫你你不会介意吧!”萱萱不着痕迹的站在灵儿的床前冲着灵儿友好的笑笑,看着这位刚刚醒来的灵儿的姑娘,自己真的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飘渺乳如仙恶毒感觉,虽说那脸上的疤痕丑陋无比,但丝毫无损与她的美丽与清纯,那婉约的声音听后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是?”记忆中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啊!不过,自己似乎是从心里面喜欢着这个女子,看着那样单纯的眼睛,真的有心明气清的快感。 “我叫萱萱,救你的是我婆婆,不过要不是我大哥……”还想说什么,却让一旁颇为受伤的云逸所打断了。 “既然你醒了,我去请婆婆来看看你!”说着,深深地望了一眼不敢正视自己目光的灵儿,落寞的走出药庐。 看着湛蓝的天空,云逸不禁苦笑出声:“哈哈哈!难道这就是我不珍惜而得到的报应吗?难道我真的要失去她了吗?” “在你伤害了别人之后,还指望别人对你感恩戴德吗?你以为在你说了,做了那般伤害她的事之后,她还会对你死心塌地吗?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英祺不知何时回到了玉坤,站在不远处冷冷的望着云逸,自己可没有忘记让灵儿躺在这里的罪魁祸首是谁,原来自己以为妹妹找到了一个有情有意的男子,却不想这个男子却也是伤害妹妹至深的人。 “朵英?你怎么在这里?”自己承认朵英的话的确很对,自己是没有什么资格来获取灵儿的原谅,想当初,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使自己亲手造就了今天的局面不是吗?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灵儿对待自己的态度。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从今以后,我会给她最好的,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英祺态度坚定的看着云逸,似乎在说,以后,我的妹妹与你无关了。 “你……灵儿是我妻子!”看着英祺那强硬的态度,心里酸溜溜的,什么叫以后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朵英为何会为灵儿做到如此地步? 难道……他喜欢灵儿,所以才会在灵儿受伤的时候失控,才会避免我与灵儿的接触…… “那又怎么样?你何时承认过?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新婚的那夜,是你打了她,造成了她昏睡了几个月的结果,我告诉你,她是自由的,你根本就不配娶她!” “是啊!我不配娶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缴在一起连呼吸都觉得痛楚,那么美好的女孩,自己却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她应该得到最好的人的照顾,而自己却没有那个资格。 “但从此以后,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 隐隐的英祺好像看到了云逸一向冰冷的人的眼角的盈盈泪光,那落寞的而沉重背影让人感到了真诚,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要相信他。 “萱萱姐姐,这里是哪里啊?我昏睡了多久了?”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自己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给大家添麻烦。 “哇,你的声音真的是好好听啊!这里是玉坤派,你受了重伤,我也是刚来不久的,不过听大哥说,你好像已经昏睡了三个多月了!”萱萱坐在灵儿的旁边,牵起灵儿的手腕探上脉搏。 “你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再过几天,你就像原来一样了!”萱萱冲着灵儿笑笑。 “你也得注意身子了,都有身孕的人了,不用在意我的,我没事的!”下意识的灵儿摸摸自己的胸口,记忆中好像被开了一个大洞,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大碍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给我把脉的时候啊!” “哈哈哈!好一个天资聪颖的小丫头啊!不错不错!”一个洪亮饱含中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一会进来了三人。 第二十七章 上古神龙毓琴青 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三人,再看看那唯一认识的朵英大哥也明白了随同进来的两位肯定是玉坤的大人物了。 “婆婆!”看见婆婆的萱萱高兴地交出了声,再加上灵儿妹妹的苏醒这真是让自己高兴不已的事情啊! “婆婆?难道就是萱儿姐姐说的婆婆吗?就是她救得我?”想到这里,不由得温润的问了声:“两位前辈好,慕容灵儿谢过前辈救命大恩!” “嗯,不错,不愧是大家闺秀,不过小丫头,要谢的话救谢给了你转生珠的空钰,还有那个不开窍的云逸小子吧!我并没有做什么,不是他们我绝对不会救你!”老者一片淡然,但还是在见到了灵儿苏醒后的样子痴愣了好久,那样恍若如仙的性子和精纯的灵力真不愧是半仙之族所能拥有的。 “不管怎么样,灵儿还是要谢谢你们!”云逸哥哥也会尽力的救治我吗?难道他真的不希望我死吗?可如果那样,为何当初还要说‘永远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这样的话呢?难道他不在恨我,相信我了吗? “灵儿丫头,刚刚听你和萱萱的对话,你好像对药理很熟识是吗?”空嵬笑微微的看着灵儿,那眼神欣喜得不得了。 “前辈见笑了,灵儿从未学过,只是读过几本有关药理的书籍罢了!”看着这位白衣的中年男子,萱萱打从心底里尊敬,那感觉像极了空遥伯伯。 “哈哈哈,妙哉妙哉啊!娃娃我是这玉坤的长老,空嵬,你所熟识的空遥是我的师弟。”空嵬有些茫然,为何这小丫头在自己提到空遥的时候会流露出那样哀伤和自责的神情。 “对不起,都是我害死空遥前辈的。”说着翻身从床榻上下来,冲着老者和空嵬软软的跪了下去。 “傻丫头,起来吧!”空嵬长叹一口气,缓缓地走进灵儿将灵儿从冰凉的地上搀扶起来。 “万事皆有因果与定数,与人无尤,况且这事并不怪你,你看……你现在重伤初愈,我这里呢正缺一个懂事的小徒弟,不知道……”空嵬高深的笑笑,如今的灵儿不记得前尘往事空有一身的灵力却无法运用,如果可以学到玉坤的法术,说不定在危机的时候可以自保。 聪颖如灵儿,怎会听不懂空嵬话里的意思,连忙跪下扣了三个响头,叫了声,“师父!” 空嵬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那温润的望着灵儿的朵英,会心的笑了笑,不着的痕迹的将老者与萱萱让出了药庐,将那一室的亲情留给剩下的两人。 “朵英大哥!谢谢你救灵儿,要不是整夜为灵儿输送灵力续命,灵儿恐怕活不了这么久!”看着面前那朵英大哥莞尔的笑容,淡而清逸,宛若出尘的谪仙般脱俗动人。 “你知道?”英祺有些诧异,按理那时的妹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不应有这般的感应才对啊! “虽然当时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在潜意识里,我知道一定是你,我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朵英大哥就有那么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那种亲人的血脉相连的感觉甚至比和彩衣姐姐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强烈。 “灵儿,现在你在玉坤一定要多加小心,记住,即使在这里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安全。”要是自己没有估计错误,想必那日的女妖精已经知道了自己以及灵儿的身份,如果自己的感知没有错,那伤害了空钰的妖物依然潜伏在玉坤内,要是这样,为了妹妹和死去的空钰看在自己也有必要揪出这个妖精还玉坤一片洁净的天空。 “朵英大哥,我想见见那个救了我的空钰前辈可以吗?”灵儿望着英祺,感觉这个像大哥哥一般的人那样的亲切,看着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那种熟识像是认识了几万年一般。 “这……你永远都不会再看见他了!”想到那无私的空钰,英祺的身形微微的颤抖,一脸的哀伤。 “为什么?”看着朵英的样子好像不那么简单,难道出事了,因为我吗? “他死了……她把玉坤的转生珠给了你,而后中了一个妖物的毒咒而亡!”往事历历在目,那血淋淋的事实真的不愿再回想起来。 “又是因为我!”灵儿的眼中尽是落寞的的哀伤,为什么一旦跟自己接触到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呢?难道自己真的是不祥之人吗? “灵儿……不关你的事,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英祺不舍得望着妹妹,怜惜的将那轻颤的身体拥入怀中,此时的灵儿跟那小时候的玲珑一样,脆弱的让人心疼。 “跟冽日有关对不对?虽然在昏迷可是我感觉到他来过……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难道他伤害了我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冽日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定要抹杀掉你在我心中那曾经美好的形象吗? “灵儿,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他是来过,可是空钰的死跟他无关,而且,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悔过了!”本不想给一个妖物说什么好话的,尤其是一个曾经伤害了妹妹的妖物,但是……那双真诚的眼睛,充满了对妹妹深深地爱恋,这无法让自己无视掉,更何况,那个冽日好像在妹妹的心中似乎分量也很重。 “朵英大哥!我要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原谅他,他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可是他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的人?”伏在英祺的胸口,任性的掉着眼泪,总觉得这一幕在很久以前发生过一样,那温暖的胸膛是那样的熟悉。 轻轻的环着妹妹的肩膀,感受着她的无助,英祺的心里也不好受。 “灵儿,吃药了!”刚走进门的云逸怎么也想不到此刻自己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幅画面,那相拥在一起的人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突然间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地,那种窒息的感觉让自己头晕目眩,脑中空白一片,世界一瞬间便的好静。 灵儿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发觉自己竟靠在朵英大哥的怀里,顿时脸上绯红一片,退了几步,离开那温暖的怀抱,那感觉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妻子一般。 英祺没有理会刚进来的云逸,对着灵儿温婉的笑笑,像风一般清逸像云一般的淡然。 “把药吃了!”云逸放下药碗,冷着一张脸转身出去,那浑身冷冰冰的气质和原来如出一辙,不带任何的感情,那一闪而过的沉痛的神情,让灵儿以为看到了错觉一般。 “云……”本想叫住他的,却无奈一个字便已是自己的极限了。 “灵儿,你还爱他。”很明显的肯定句,身为哥哥如果连妹妹的心事都看不出来,那自己这个哥哥也算是白当了。 “我……”也许是吧!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又怎样去淡忘那些他曾经给自己的伤害。“灵儿……有些事,问问自己的心,错过了又不会再有了!好了,把药喝了,睡一会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看着灵儿喝下药躺在床上,为了让妹妹睡一个好觉,英祺点了灵儿的昏睡穴。 “青儿,出来吧!”英祺简单的结了个印咒,那灵儿周围的光圈便越来越盛,一条青色的巨龙游弋了出来,围绕着英祺转了好几圈,突然有些惶恐的站定了身体。 “怎么了青儿?”本想收回青儿的,毕竟要是道行高深的妖物可以清楚地感应到灵儿意识里自己留下的青龙,到那时,反倒麻烦,倒不如让灵儿顺其自然,也许还能躲开那些致命的危险。 “这条青龙应该高兴才对啊,不是一向喜欢粘着我的吗?今天怎么这般无精打采的样子?”英祺心里默想着,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条娇俏的小青龙又和自己闹脾气了。 “怎么了?不想回来?”英祺弯起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像极了云彩般的洁白淡雅,又像新月般皎洁宁静,亦像春风般使人舒畅。青儿怯怯的摇摇头,感受着那英祺和以前不一般的修为,那股让自己感到熟悉的力量真是令自己又惊又怕啊! “怎么了?”英祺深深地感受到了青儿的不安,带着关心细细的询问道,毕竟这样的青儿还是十二年来不曾见到过的。 “太子殿下,你……回水晶宫了?”青儿怯怯的问着,有些不安。 “你怎么知道?”英祺有些疑惑的看着青儿,按理说,青儿是连个实体都没有的龙魂,应该不会有那么精确地感知才对啊! “你是不是去了圣地,还遇到了毓风延!”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圣地的事!” “我……你应该还记得十二年前是在哪发现了快要魂飞魄散的我吧!”奇怪的,英祺从青儿的脸上看到了愁容。 没错十二年前自己在无意中发现了在泗水之滨的青儿,还记得那是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愉悦,没有想到除了妹妹和自己还有龙的存在,虽然只是一缕龙魂,但如果修炼得法终有一日可以再塑龙身。 “现在你有了毓风延的全部灵力,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青儿惨淡的一笑,凝聚着本就不多的灵力,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模糊地影响,只见一个身穿水绿纱裙的绝美女子,修长妖娆的身段,一双晶莹如琉璃的墨色黑瞳,纯粹而深幽。 “你是……”英祺实在想不出来这分明是龙族的女子到底是谁? “五万年前,神魔大战,风延哥哥在泗水之滨对战水蛟,虽战胜,却修为大损,而泗水失去了水蛟的守护泛滥成灾……” “我听说过父王说过,为了万物的和谐,先祖毓风延最爱的妹妹不顾拦阻,跳入了泗水,舍弃了万年修为,镇守了泗水!难道……” “不错……我就是他的妹妹,那个舍弃了万年修为的毓琴青。” “怎么可能?那你怎么会……” “泗水已经不在需要我,一缕龙魂飘然出世,却不知年岁几许,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青儿颇有感慨的望了望床上的灵儿,笑了笑,淡然道:“小公主和我很像!都有一个好哥哥!” “水晶宫第二百六十一代……” “行了,别参见了,我自行毁灭时也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冰封了这么久,仍然一副十七岁的样子,看到你身上的灵力,真的就像看到了当年的哥哥一样!”说完,青儿剧烈的磕着血,一副散魂的模样。 “青儿!”英祺明白了,青儿的这副样子肯定是强行催动体内真气的缘故,早就知道现在的青儿不适合化成人形,刚刚为什么就没有阻止过她呢? 英祺运气体内的真气,将本属于毓风延的灵力转输给青儿,看着青儿渐渐好转的脸色,英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阵阵的细汗。 “谢谢你!太子殿下,哦,应该是龙王了吧!我差点忘了,不是龙王是不可以进去圣地的!”青儿又恢复了俏皮的状态,向着英祺眨着眼睛。 “还是叫我英祺好了,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遇到传说中的你!” “不会啊!我觉得很有缘分,你可以随时召唤哥哥原来的五灵戟,而灵儿却可以随意的调用龙珠的力量,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青儿笑着看看英祺,俏皮的将头靠在英祺的肩上,那天真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一经过了万年洗礼的龙族。 “青儿,我说过,不要靠我太近!而且,这龙珠跟你有什么关系?”虽说知道了青儿的真正身份,但潜意识里还是无法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岁的小龙当先祖一般对待。 “咦?你不知道的吗?龙珠就是我的内丹啊!”青儿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那诧异的英祺。 “那灵儿为何可以操控龙珠?” “我怎么知道?我都冰封了上万年了诶!再说,你们操控不了龙珠也是近几百年的事吧!” “那你是不是可以操控龙珠?”英祺激动地看着青儿,要知道龙珠如果在自己的主人手里的话,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也许,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了。 “不,原来或许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我没有实体,更没有了可以驾驭它的法力,现在的龙珠对于我来说,也许就只有一个重塑肉身的作用了!所以,对付归燎,还是非灵儿莫属!” 说着拍拍英祺的肩膀,化作一缕青色的烟雾,收入了英祺的体内。 第二十八章 师父是云逸! “该死的鲁颌,竟敢坏我大事!你如此这般,休怪我无情了!”暗夜中一双银眸泛着杀意与鬼魅。 “归燎,鲁颌,我会让你们耍我而付出惨痛的代价!”一道闪电滑下,短暂的明亮的间隙,看到了那本应葬身火海的那抹夜影的邪魅的身影。 “你找我干什么?我女儿怎么样了?”媚姬恨恨的望着这黑衣男子,满心全是女儿的安危,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那抹恐惧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绝对比归燎还要阴险。 “她有没有事,主要看你的表现了!”说完蜿蜒而扭曲的笑着,一双凤眸里尽是阴险与仇恨。 “你想怎么样?”媚姬皱了皱秀眉,心里有气却不敢展现在脸上。 “我相信你人在玉坤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最近玉坤到底来了些什么人!我不让你做别的,很简单的一件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你带萱萱那个丫头来见我!”夜影得意的笑着,心想:“鲁颌,我看你到时怎么跟我斗,我倒要看看你能为这丫头做到何种地步。” 借着夜色,只见眼前人影一晃,那夜影的身姿便消失在了茫茫苍原中。 “讨厌,讨厌……师父竟然为了这么两个贱丫头罚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不服……你们两个臭丫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纤纤坐在悔过崖上恨恨的扔着石子,眼眸里尽是不甘与愤恨。 “纤纤丫头,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一个老妪提着篮子步履蹒跚的缓慢的走着。 “老奶奶!”纤纤甜甜的叫了一声欢快的跑过去接过老者手里的篮子。 “哎呦,慢点,这丫头,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老者笑意盈盈的看着纤纤狼吞虎咽的样子满面慈祥。 “还是老奶奶对我最好了!”纤纤吃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说着。 “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这里这么荒凉,你一个女孩子,真让人心疼哦!”说着还不忘打量一下周围。 “老奶奶,师父竟然为了那个臭丫头罚我……”纤纤说的委屈,一颗颗大粒的珍珠往下掉着。 “傻孩子,奶奶都听说了,你受委屈了,像你这么好的孩子!哎……奶奶为你抱不平哦!那个灵儿没来的时候,你和云逸那孩子的好奶奶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那灵儿丫头用了什么狐媚的本事,拐骗了云逸那孩子,这两天那灵儿醒了,你是没看见啊,那双眼睛简直天生的一副勾人像,还有那萱萱,长的倒是灵动,但骨子里透着一股邪气,邪门的很啊!”老者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诉说着自己的所想。 “就是,还是奶奶看得透彻,那个萱萱一看就是妖孽,还怀着孽种,最可恨的就是那个丑丫头,她绝对不是人,邪门的要命,我看师父一定是被他们给蛊惑了……不行,这样下去,师父有危险,我要去救师父……” “哎呦,我的傻丫头,他们都被那个女妖给迷住了,你这样出去会吃亏的!” “老奶奶,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让师父和云逸师兄被人害死而不去救他们啊!”我纤纤不会善罢甘休的。 “别担心,奶奶会帮你的,你看……”老者眼中泛着精光,嘴边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计!就按照奶奶说的办!奶奶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玉坤派,恐怕就只有您肯相信我了!”纤纤感动的吸了吸鼻子。 “傻孩子,这么大了还哭,这本书你拿着,尽快学会里面的东西,虽然这个办法好是好,但你依然要有防身的本事,万一她们极了,你还可以自保啊!”老者神秘细细的递给纤纤一个小册子。 “这是什么?”里面好多的鬼画符,从来没有见过。 “奶奶特意从藏书楼偷出来的,你可要好好地练,别白费了奶奶的一番心意啊!” “老奶奶放心,纤纤一定会努力的!”为了心爱的人,还有自己所受的屈辱。 老者会心的笑笑,露出一抹纤纤不曾发觉的鬼魅的笑容,“好好练吧!这可是归燎全部的绝学,以后,你就是我的另一个血蛊!” 两个月后 “师父,你找我!”灵儿恭敬地站在空嵬的面前,一身纯白的玉坤弟子服,英姿飒爽的,虽然脸上有疤,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那淡然如仙的气质,让人彷如走进了画中一般。 “两个月了,灵儿你的入门功夫和心法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你知道最近门派里的事多了很多,有很多人都无故死亡,大家人心惶惶,所以我不能在亲自教授于你了!药理方面,你天资聪颖,你可以自行去药庐学习,至于武功修为方面,我想玉坤也没人比得上他了!” 空嵬一脸的困扰,这几天的命案真是让自己焦头烂额啊,可偏偏又没有一点线索,师母又在几天前离开了玉坤,这么多的事,为什么可就没有人帮忙呢!想当年是兄弟三人分工合作的时候,那时的玉坤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啊。 “任凭师父安排!”只要这人不是云逸哥哥就好,如果是朵英大哥就更好了!灵儿心里想着,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却不想从那人进来以后,灵儿便垮下了一张秀颜。 灵儿的表情变化毫无遗漏的落入了云逸的眼帘,本来灼灼如华的双目瞬间黯淡了下去,那种受伤的神情,让灵儿的心不禁漏跳了几拍,那云逸暗淡的眼神,更让自己的心疼了又疼。 “云逸参见空嵬长老!”还记得长老刚刚通知自己这件事的时候,天知道自己有多开心,这两个月灵儿总是小心翼翼的躲着自己,就连话也不愿与自己说上几句,这次,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却不想刚见到灵儿就对上了灵儿那失望的眼神。 “云逸,从此以后,灵儿的武学课业就交给你了!” “为何是我?我觉得朵英比我更加适合!”本来是想遵循灵儿的意见,却不想说出的话却带着浓浓的酸味。 “朵英还有其他的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就先下去吧!”看着两人双双出去的背影,空嵬笑的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没看出来,你也有空遥狡猾的一面!”英祺依靠在侧门上,慵懒的看着空嵬。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我这可是在帮你妹妹正视自己的感情!”空嵬说的无辜,一脸坏笑。 “我有事要回一趟龙宫!你自求多福吧,这几天的命案不那么简单,少则几天,多则一个月,我一定回来!”英祺看着空嵬有些担忧,但并不害怕,按照自己掐算的来看,空嵬近年来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明白,此去小心点!” 空嵬看着英祺消失在眼前,感叹一声:“这小子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云逸冷冰冰的带着灵儿来到自己平时练功的地方,不敢看灵儿那清澈的眼眸,看着远方默念出一段段幽深晦涩的字段。 那表情如同在天下第一楼一样,依旧没有感情。 “如果你不想教我,不用勉强自己!”难道你还在怪我吗?还是这一直以来我都理解错了,难道我就让你不堪到如此境界,让你连看我一眼都那么的困难吗? “我……这是最基本的锁妖咒,运用纯熟了就可以离开了!”云逸冷冰冰的声音,一点点的侵蚀着灵儿的心。 “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了!你走吧,我记得你说过,不想再看见我!”轻飘飘的声音划过云逸的心头,确是那样的伤人,心在滴血,渴望着灵儿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却不想每次见到她,却被那淡然的神情伤的体无完肤,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我……对不起!” “你说什么?”如果自己没有听错,那轻柔的向飘过的细小声音,是云逸哥哥在道歉吗?心里有着小小的感动和欣喜。 “我先走了,你好好练吧!”转身,瞬时一道白光闪过,云逸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带着淡淡仙灵之气的空地上。 “锁妖咒?挺简单的,用得了那么久吗?”灵儿小心翼翼的默念着记在心里的咒语,一道金光自手尖飞出。 “这样应该算是可以熟练应用了吧!”灵儿喃喃自语一会,迈着步子,走向自己的弟子房。 看着空空如也的空地,望着灵儿远去的身影,云逸从一旁的树丛里闪身出来,目光迷离,带着浓浓的深情,还有那不可思议的诧异。 “好聪明的灵儿啊!”想当初自己学这一招的时候尚且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可灵儿却连一刻钟都没有用上。 这样美好而聪慧的女孩,自己真的要放开她的手吗? “为什么突然想回龙宫了,你不是才回来不久吗?”青儿侧着头问英祺,像极了不懂就要问的好宝宝。 “你不是想回去吗?不是想见见先祖吗?”英祺声音淡然,却又不失温柔,好像仙籁缭绕在耳边。 “你……你怎么知道?”青儿惊奇的看着那恍若如仙的英祺,那个美丽的如诗如画的男人,眼里渐渐的多了一抹复杂的情愫。 “我感觉得到你并不快乐,甚至每每到晚上还会哭不是吗?” “谁!谁哭了!我那时在你身体里吸收充足的灵力,高兴地在笑,你听错了!”被看穿了的青儿,像个小女孩一般,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是吗?那这样我们就不用去了!”英祺淡笑着看着这个比自己多活了几万年的却仍然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的青儿。 “啊?还是回去看看吧!他还欠我东西呢?”青儿可疑的,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冲着英祺调皮的吐吐舌头。 英祺无奈的摇摇头,一双明眸清谈无澜,动作慵懒,仅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仍难掩出尘脱俗。 “你要去哪?”一个清丽的声音,英祺的身子不自觉的震了震,缓缓地转过身子。 “朵云?” ‘哎呦,青儿你干什么?’感觉到自己被狠狠的掐了一把,英祺用意念吼着那条调皮的青龙。 “哼!色鬼!”青儿看了一眼朵云不甘心的缩回英祺的身体里。 “什么?色鬼!你这……”哎,罢了,反正跟这条青龙也说不清楚,可是自己就不明白了,同样是青龙,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这真的是那条传说中的伟大的青龙吗? 第二十九章 心意 “你要出去吗?”朵云有些迷恋的看着英祺,自从见过了玲珑之后,不知怎的,对着英祺多了一些原来没有发觉的情感。 “是我必须回龙宫一趟,你……你自己小心,最近玉坤并不太平,有可能的话,帮我照顾一下灵儿!”看着朵云,英祺的心是温柔的,这样的一个冷性情的女孩子让自己心疼,尤其是看到她那双冷漠却又孤寂的样子。 “我明白,你小心!”听着英祺对自己关心的话语,心里暖洋洋的,也许师父在世的时候说的不错,敞开心扉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不会有事的!”看着朵云渐渐温暖的眼神,自己不是觉察不到什么,而自己好像也并没有多讨厌这个女子,能够保护她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哼!色鬼!”英祺微微皱眉,意识里那条什么也不懂却活了上万年的青龙不停地在骂着自己,天啊,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怪脾气的青儿了。 “英祺,你怎么了!”看到英祺皱眉,朵云不自觉的将关切的话语脱口而出。 “我没事,你自己一定得小心!”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离开,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会出什么事一般,在对着朵云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我会的!”朵云微微的笑笑,转身离开,心想,“玲珑真的没说错,英祺对我真的不一样!”想到这里,一向冷清的朵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笑得有多么的温馨惬意。 目送着朵云离开,知道看不见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英祺真的忍不了了,也不想再忍了,终于大吼一声,打破了自出生以来一直保有的温润的形象。 “毓琴青,你给我出来,为什么一直骂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青儿一脸怒火的闪出身姿,看得出来,比前几天的气色好多了,起码可以时常以人形出现了。 “你干什么那么关心她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那个叫朵云的,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那个女人也很漂亮,但就是不喜欢英祺对着那个女人那么温润的样子。 “跟你有关系吗?”真是的,这条青龙又闹什么别扭啊! “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真是的,我那么虚弱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的,我要是魂飞魄散了看你怎么办。 “你有必要让我关心吗?你都多大了?再说你这条龙也真的太没良心了吧,我放着妹妹在玉坤陪你去见你大哥,还不够啊!”我要是不关心你,你会恢复的这么快吗?真是没良心啊! “那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的吗?你这样关心她会引起误会的好不好!”青儿不可置否的将头扭向一边,嘟这个小嘴甚是可爱。 “我看出来了啊!可且我并不讨厌她,可就算这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好歹是龙王吧!你一口一个色鬼,未免再不尊重我了吧!”真是的,自己堂堂水晶宫龙王要是让别人知道有人叫自己色鬼,那自己这个龙王还有什么威严啊!以后怎么掌管那浩瀚的海洋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呵呵,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算我多事,走吧,我要见毓风延!”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英祺那对自己指责的话语是,心里闷闷的难受,甚至有想哭的冲动,毕竟,十二年了,英祺还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来凶过自己,而现在,为了这么一个人类小丫头,英祺竟会这般,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看着青儿失落的缩进自己的身体里,英祺的心理也不好受,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那条笨龙对自己的看法,“青儿,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明明听到英祺的道歉心里是窃喜的,但就是不想理他。 “灵儿,妹妹你回来了!来快把药吃了,要不一会就该凉了!”萱萱一看到灵儿的身影立马端起药碗迎上。 “呃!那个萱萱姐,可不可以不用吃了啊!我都好完全了啊!而且我记得昨天不是已经没有我要吃的药了吗?”这个药的味道真是再也不想闻到了,天知道当自己昨天听见萱萱姐说药引用完的时候有多高兴,可是今天……这么珍贵难寻的药引从哪冒出来的? “你还说,这药一定要吃够疗程,这样才调理的好,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吗?”一看那灵儿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怕了这药的苦味了,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啊! “可是,昨天不就没有药引了吗?”灵儿皱了皱眉,看样子还得喝上几天这样的苦汤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也难怪你不知道,就为了你的药引,我大哥一夜没睡,跑遍了蓬莱山大大小小的悬崖峭壁,把看见的草药都摘到了,你看,知道你还怕苦,还特意从山下买来的蜜饯……”说着把一包东西塞到了灵儿的手中。 “是他……”没由来的心在颤抖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甜还有些酸涩。 “我好像看到他的手划伤了……本想给他包扎一下的,可是转身就不见人了,灵儿你看见他了吗?”咦!灵儿人呢?怎么一回头就不见了。 看着桌上那空空的药碗,萱萱微微的笑了笑,“真是的,去看云逸大哥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怎么这么傻,非得连夜去找药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既然关心我,为什么又要对我冷言冷语让我去误会你呢?”有意识的摸了摸空遥前辈留给自己的那个蓝色的锦囊,回想着那令自己可敬的长辈临终时对自己的遗言,自信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脸上。 “空遥伯伯,灵儿明白了,我知道自己要去做些什么了!不会再退缩,坚定自己的心。” 看着那朴素的有些过分的房屋,那扇紧闭的房门内有轻微的灵力浮动,灵儿顶了顶自己的心神,想也没想的推门进去。 云逸呆呆的看着闯进来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喜,手上的治愈术还来不及撤去,那淡淡的温润的黄色明光笼罩着那不小心造成的划痕上面,对着灵儿那探究的眼神,云逸回过心神,尴尬万分的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撤了治愈术,下意识的将手背在身后。 “难道你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吗?”该死,灵儿怎么会来,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了呢! 依旧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些嫌恶和不耐烦,可灵儿却没有一丝的懊恼,只因为当自己踏进这里的第一步看到了那云逸眼中的一抹惊喜,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让自己捕捉到了。 没有理会云逸的质问,缓步走进云逸,细细的看着云逸的表情变化。 看见灵儿那清澈的淡然的眼神真的很想将那个可爱的淡然的有些像仙子的女孩抱进怀里,想跟他说‘我错了’可是再想到灵儿与英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想到英祺说的那句‘你不配娶她’心里就闷闷地极不是滋味。 “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不明白吗?”既然不配拥有,那就默默的祝福,要误会的话,就误会一辈子吧,也许灵儿会得到更好的…… 没有回答云逸的问话,依旧淡淡的看着云逸那双极力想要逃避的眼睛,轻轻的牵起云逸先前藏在身后的左手,凝起了具有淡黄色明光的治愈术。 “你……”有些诧异的盯着灵儿,看着灵儿那温柔的动作,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漾开淡淡的笑靥,清逸怡人,出尘脱俗。 “我只是不想明天没人教我!”看着那经过了治疗而完好无缺的手,灵儿微微的站起身子,转身离去。 “灵儿……”耳边还萦绕着灵儿的声音,那声音淡然如一股清泉般沁人肺腑,淡然道让人迷醉,可自己的心里却甜甜的,如果这样可以让灵儿原谅自己,就算失去了性命又怎么样。 有些轻快地走在路上,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好紧张啊!现在想想面上的红霞依旧温度高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自己应该没有猜错,看着云逸哥哥的那个样子也许他真的不再怪自己了也说不定! “慕容灵儿你站住!”纤纤猛的叫住了灵儿欢快的身影,真是的,就是看不惯她的那一副天真恬静的样子,明明是一个丑女,有什么资格欢乐的活着,又有什么资格和云逸师兄走得那么近。 “师姐!”听到有人叫自己,灵儿转过身子,看到了一帮来意不善的师兄师姐。 “不准你叫我师姐,你这个妖女,你赶快滚出我们玉坤派,你先害死了空遥师叔,又害死了掌门,你还有什么面目留在这里,你这个扫把星!” “就是,就是,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对不起……”虽然两位前辈的死不是自己所为,但自己依旧是有责任的不是吗?现在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还有,你这个丑丫头,别在靠近云逸师兄你明白吗?你这么丑,也不拿镜子照照,他不会喜欢你的!” “就是,一会朵英师兄,一会云逸师兄,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一把灵儿,本来就站立不稳的灵儿倒在了地上。 听着周围师兄师姐的数落,心真的好疼,自己真的没有想过去伤害谁,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讨厌自己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额上的疤痕吗?云逸哥哥也这么想吗? 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布满了那张充满灵气的笑脸,而自己也从没想过,原来,人言竟有一天会是如此的伤人。 “你还有脸哭,不准哭!”看见那张脸就一肚子气,这个妖女竟然还有脸哭,想都没有想,一巴掌便向灵儿打了过去。 任命的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疼痛的感觉。缓缓地睁开那泪眼婆娑的眼睛,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的身前,那傲然却带着冷冰冰的气质是那样的令自己神往,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云逸哥哥!” 多熟悉的声音啊!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叫着自己云逸哥哥了! 冷眼看着那满眼恨意的朵纤纤,云逸眼中尽是嫌恶。 “朵纤纤,警告你,不要再打灵儿的主意,要不是看在你一介女流又是同门的份上,刚才我会直接要了你的命!滚,不要在让我看见你!” 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疯女人,心疼的看着那个自己爱到了骨子里的女孩,细致的为她试着面上的泪水,自责的之情就快把自己逼疯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来一点呢。 “灵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看着灵儿的泪水,自己真的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看着周围那些所谓的同门,他们怎么忍心对待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周围一瞬间变得冷嗖嗖的,那从云逸身上溢出的寒气令众人战栗不已,心惊胆寒。 “你……你想干什么?” “滚!晚一秒,我不知道自己会干些什么!”那冰冷的令人有些胆寒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众人,大家只觉得后背一阵阵你的冷风升起,霎时都不见了踪影。 “皇甫云逸,我恨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纤纤恶狠狠地撂出狠话,绝尘而去。 第三十章 另一个血蛊 “纤纤,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看法吗?你还觉得我的我的方法用错了吗?”老妪白发苍苍,但说出的话没有一丝的慈爱,反倒有有一丝阴险的味道。 “老奶奶,我现在已经对云逸师兄不抱任何的希望了,你没有看见,他今天为了那个丑丫头差点杀了我!那个丑丫头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她,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纤纤哭哭啼啼的,气鼓鼓的一张脸,眼神中的恨意愈演愈烈。 “这也不能怪你,你想啊,那是个妖女,对玉坤的孩子们很可能下了药,要不然怎么有这么多的人甘心听那两个丫头的差遣呢?你看最近玉坤死了那么多的人,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关联的!”老者细心地劝慰着纤纤,为了那阴险而可怕地计划。 “奶奶,你知道了什么吗?”纤纤来了精神,毕竟是那么多的人命,还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是兄弟们。 “你想想看,这几个弟子是不是生前都和那个叫萱萱的有过接触?那个萱萱身带妖气,而与他接触过的人都死了,这代表着什么还不明显吗?”看着纤纤眼睛里那深信不疑的信任,老者的眼睛里露着精光。 “天啊!这事非同小可,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师父!”纤纤说着就往外冲。 “回来,你这个傻丫头,你也不想想,这几个月来你师父对那两个丫头的态度,那明显就是被迷惑了的,你现在去,让那两个丫头有了警觉,你还要不要活了,你要是死了,玉坤可就完了!再说,按照现在你师父对你的态度,你觉得他有可能会听你的吗?”老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纤纤。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说怎么办啊!我不能再让其他师兄弟们受害了!”想着那师兄弟们死去的惨状,纤纤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奶奶先问你,我给你的东西学的怎么样了?” “学的差不多了,怎么了奶奶!”那些法术的确很好用,但也很鬼魅,那路数不像是玉坤的法术,虽然有疑问,但纤纤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就好,我这有一颗丹药你服下,这样,那个妖物就伤不到你了!”老妪递给纤纤一颗血红的丹药,腥腥的味道忍不住的让人皱紧眉头。 “好,谢谢奶奶,你对我真好!”拿起那颗丹药,虽然不怎么好闻,但纤纤依旧把药送进了嘴里。 “好晕!”随着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纤纤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哈哈哈!真是个傻丫头,还真是听话啊!”老妪放肆的笑着,摇身一变,一个美丽的俏妇人有些阴柔的出现在纤纤的房间内,看着倒在地上的纤纤,眼里的那抹算计挥之不去。 轻轻的结成一个简单的手印,喃喃了几句咒语,只见那原本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纤纤,毫无意识的站在地上,眼神空洞,行为木讷,犹如一具活死人一般,没有感情,没有记忆,没有知觉。 不多一会,一团晶莹的闪着光亮的荧光从纤纤的天灵盖中涌出,细细看去,可以微微的看见那抹荧光中不停地变化着画面,开心的不开心的记录着纤纤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美妇人,伸手取了那团荧光,置于掌心,笑的邪气。 “纤纤啊纤纤,你可别怪我,我媚姬也是身不由己,为了我的女儿我不得不这么做,委屈你了,可谁让你这么笨,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话音刚落,只见媚姬手中的荧光,一点一点的碎裂成粉,随风而去,随即,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团荧光植入了纤纤的脑内。 至此,那同一具躯体下,再也不是那人们所认识的朵纤纤了,现在的纤纤,只是一个没有自我,只有一个肮脏灵魂的杀人工具,媚姬的另一个血蛊。 “你听着,现在我给你新的记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媚姬的徒弟,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得违抗!”媚姬下达着指令,只见那木讷的纤纤机械的点着头,像极了玩偶。 “去将今天找灵儿那丫头的弟子全部杀了,不留活口!切记,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行踪!” “是,主人!” 茫茫大海,悠悠的蓝色,温柔的海浪冲刷着海滩,英祺英姿卓越的站在岸上,看着那自己统辖的范围,久久无语。 “喂,你还要站多久啊!我快受不了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是灵体吗?体谅一下行不行啊!”一旁的青儿无力的瞄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英祺,没有好气的说着,那趋于透明的影像泛着悠悠的青光。 “我在想你这副灵体怎么进去海洋,要不,你魂飞魄散了又赖在我身上!”自己就不明白了,堂堂一界龙王,这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遇上让自己这么无力的人物,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这条青龙有这么气人的本事呢? “哼!算你有良心!那你还不快想!还要想多长时间啊!你怎么这么笨啊!你怎么当上龙王的!”青儿在一旁自顾自得说着,丝毫没有发现英祺那越来越黑的脸。 “是,琴青公主殿下,英祺不才,那你这条有了万年修为的青龙,是否可以指点一二呢!”真是的,这条青龙简直和自己八字犯冲,自从再见到这条青龙,那淡然的性子算是磨灭殆尽了。 “我……我可以呆在你的意识里啊!” “那到了圣地你还怎么出来啊,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呆着?”英祺好笑的看着青儿那苦闷的样子,嘟着小嘴,一张做沉思状的苦闷的脸,一双大眼睛纯真而困惑的凝思着,一双小手不停地来回缴着,那渴望的看着海面的眼神,深深震惊着英祺的心。 久久,青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望向英祺,那清华的双眼,正对上还一动不动看着他的如谪仙般的英祺,那刹那间宛如石化般又宛如惊艳过度的青儿的眼神,让英祺多少年来不曾展露过真正笑颜的他,再一次有了笑的冲动,然而心中即便心情好了许多,脸上却依旧没有露出笑容来,严肃的看着那呆愣愣的望着自己的青儿。 “回神了!”英祺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面上微红,心里也不自然了起来。 “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魅惑干什么?还是你便会朵英的样子比较不容易引人犯罪!”青儿小声的嘀咕着,却不想一字不落的让英祺听了个全。 “你说什么?”该死的要是这个笨蛋青龙敢重复一遍的话,自己倒是不介意丢下她一个人先行回玉坤。 “没……没什么?”青儿有些别扭的别过脸去,心跳的与平时的节奏大相径庭,面上还微微的发烫。 “别闹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英祺收敛起了心中的思绪,看着那盼望着与哥哥再见一面的青儿,心中百感交集,此刻青儿在自己的眼中就像是妹妹一样,那样渴望进去海洋的眼神让自己的心莫名的难受着,不知为何就是不愿看到她那本应该单纯的眸子中覆上忧愁的神色。 凝聚灵力,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身体里涌出,一颗晶莹的珠子被英祺珍视的握在手里。 “你干什么?你疯了!给我把内丹吞下去。”看着英祺将内丹从体内提出,青儿有种想哭的冲动,晶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条近万年的青龙了,怎么会不知道英祺想干些什么,也正因为如此,自己宁可再也见不到大哥也不愿英祺做出那样的牺牲。 “你明知道我要干什么不是吗?你先把我的内丹吃了,我们先回水晶宫再说!”虽然这样会损耗很多修为,但冥冥中,自己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 “你这条笨龙,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这样将内丹给了我,我是灵体,我会吸收你内丹的能量,这样你会吃不消的,这会损耗你多少修为你知道吗?你是我什么人啊!你这么做值得吗?”青儿轻声抽泣着,泪眼汪汪的望着英祺,心中除了感动,那一份莫名的感情却越加的清晰了。 “我没事,我有你哥哥给我的万年灵力,应该不碍事,况且我又不是送给你,出了海洋要还给我的,真是的,有必要哭的那么惨吗?又不是那我的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轻轻的伸手拭去青儿面上的眼泪,温柔而细致,那如清风般的嗓音韵上了几许轻柔。 “不要,不要再说了,我任性的化成人形,为了不会让我魂飞魄散,你那身体里的万年灵力五成都给了我,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你要说的那么轻松,我老是惹你生气,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其实,可以离开泗水的禁锢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我不该贪得无厌的,我不会水晶宫了,也不想见毓风延了,我们走吧,我们回玉坤!”青儿激动地扑进英祺的怀里,惹得英祺猛的一怔,怔怔的呆愣着看着怀里的女子。 “我自有分寸!”看着那青儿的眼泪,不知为何心里会有一种不舍和闷闷地感觉,心底有一个声音似乎更加的坚定了信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完成青儿的愿望!” 这样的青儿,让自己看到了玲珑的影子,一样的善良和单纯,一样的期待着兄长的关爱。 看着死活也不肯接受自己内丹的青儿,甚至还有了回去打算的青儿,猛的一掌将自己的内丹强行的送入了青儿的体内。 没有了内丹的英祺,脸颊一瞬间变得苍白,额间渗出几许豆大的汗珠。 “毓英祺!你怎么那么傻啊!把你的内丹拿走,我不需要,不领你的情!”说着就把刚刚进入自己体内的内丹往外逼。 英祺苍白着一张脸,广袖一挥,那激动地青儿便安静的呆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说过我自有分寸,跟我走!”说完抱着青儿,化身为龙,在海面上盘旋了几圈之后进入了那广褒的大海深处。 淡蓝色的水晶宫,泛着盈盈的光亮,身处海底,化为人型的英祺化解了自己在青儿身上释放的定身咒,默默的站在一边,看不清那面上的神色,徒留那孤单又有些哀伤的背影对着那满眼泪痕的青儿。 回复了身体自由的青儿,蓝不及欣赏那阔别了万年的宫殿,直直的向着圣地跑去,自己明白,要想英祺无碍,要想减低对他的伤害,唯有减少那内丹在自己体内停留的时间,所以,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快进去圣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这多变之秋,自己要有足够可以自保的能力,不能拖累英祺还有玲珑,而这样的能力,只有大哥毓风延才可以给自己的。 站在圣地门口,青儿口中默念着咒语,一阵祥光笼罩,青儿化身为龙,蜿蜒着进入那只有历代龙王才可以进去的圣地。 第三十一章 重塑真身 淡青色的轻衣罗衫,纯真的仿佛天上掉落凡间的仙子般的青儿,安静纯然中带着几分脆弱和空灵的看着那空荡的近乎悲哀的圣地,里面所蕴含的强大的力量,使青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泛着盈盈光亮的池水,比起自己离开的时候,要丰润的多了。 “你好大的胆子,一缕龙魂竟敢擅闯圣地,不怕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吗?”威严的声音掷地有声,空旷的圣地里除了回音还是回音,没有看见人,却感到了阵阵的压力。 “风延哥哥,你在哪?你出来啊!是我啊!”这种一成不变,不懂得变通的声音,就是再过上几万年自己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放肆!休得大声喧哗!”声音中似乎带着些隐隐的怒意,但还是没有显露出真身,徒留那声音在空中回荡。 “不用你说,我知道的比你清楚,规矩我定的,难道我还要你提醒啊!毓风延,你给本公主出来!”毓风延,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在给我摆什么兄长的臭架子,要不是有求于你,我非砸了这里不可。 “你是?难道你是琴青?”带着疑问,有着欣喜和希望,空中隐隐的浮现出一身着白衣,白发苍苍的仙人,那股气势,瑞无可挡。 “你看见了还问,你们看见我现在是灵体吗?你想害死我啊!把你的那摄人的气势收起来!”青儿撇撇嘴,看着风延,殊不知自己的大哥看见自己后还有这般表情,记忆中的大哥不是一直都只冷冰冰的样子,不苟言笑的吗?只是这样苍老的大哥,倒是让自己的心理很不是滋味。 “青儿,你不是在泗水吗?你怎么?当年是大哥对不起你,小小年纪却让你背上了如此重担,我还以为你……” “你为我死了?死没死掉,还是得回来面对你这张不苟言笑的脸!”定定的看着那也是一副灵体样子的毓风延,那冰封了上万年的亲情瞬间瓦解。 “琴青,大哥对不起你!你个女孩子就应该让大哥好好地照顾,可是我却……”想起妹妹当年的所作所为至今仍是自责不已,要不是自己重伤一定可以拦下妹妹的,也不至于让她小小年纪便惨遭劫难。 “大哥,我是女孩子,可也是你妹妹啊!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想看你死啊!更不想你把我当成废物一样的保护在你身后,而我当年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想让你认同我的力量,我只想帮你而已,几万年了,泗水平静了,而我奇迹般的留下了一缕龙魂,你以为是什么?只是因为我想见你,我想跟你说你的妹妹有能力保护龙宫,保护你,我不再是那个你习惯护在身后的小妹妹了!” 青儿的脸上泪水涟涟,怔怔的看着同样眼眶红红的毓风延开心的笑了,哥哥为了自己而哭,那么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青儿啊!难道你当真认为为兄什么都不知道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等于是给我的心上捅了一刀啊,你是我最爱的妹妹啊!看着你跳入泗水却无能为力的那种痛楚你明白吗?你镇守泗水几万年而我的心也疼了几万年啊!我的傻妹妹!”风延情动的搂着妹妹,那温暖的感觉已经有好几万年都不曾有过的了。 “大哥,妹妹有事求你!”自己可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在这里重塑真身。”明显的肯定句,妹妹想干什么难道自己会不清楚吗? “大哥还和原来一样,我想什么你全都知道!”青儿宠溺的赖在风延的怀里,就像是几万年前一样,感受着大哥怀中的温暖而那熟悉的气息。 “英祺也来了吧!不愧是我龙族的人,有情有义,居然可以将我给他的真气转而放在你的身上保护着你!”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妹妹的身上,风延欣慰的笑了。 “他还把内丹给了我……”想着那英祺苍白的面庞,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来,把这个融入到你的体内!”看着风延手中的晶体,青儿立刻退回三丈远,震惊的望着自家大哥。 “大哥你疯了,你本来就是灵体,把你的内丹给了我,你想魂飞魄散吗?我不要!” “没关系,大哥死不了,只要你还在水晶宫大哥就没事,但如果你不把英祺的内丹尽快还给他,他可就危险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青儿怀疑的看着自己大哥,不是大哥不让人相信,而是这个哥哥为了自己这个妹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尽管大哥对自己冷冰冰的,可是那份亲情自己可是感受的真真实实的。 “放心,大哥不会做傻事的!”随着那一颗圆润的珠子进入到青儿的体内,那属于英祺的内丹随即自己飞离了青儿的身体,悬浮在空中。 “去见见他吧!大哥在这里等你!” 青儿接了英祺的内丹,看了看自己虚弱的大哥,半天挤出了自己从未说过的几个字:“大哥,谢谢你!” “英祺……”远远地就看见那虚弱的英祺斜躺在龙塌上闭目养神,青儿轻轻的走过去,唤了一声。 “你回来了!”英祺满意的看着青儿,明显的这样的青儿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精神的多。 “给!”不等英祺作出反应,便将那内丹塞入了英祺的手中。只见英祺轻轻的把纤长美好的右手缓缓的伸展开来,那小小的泛着荧光的珠子,当它重新回到英祺手里的时候,那光芒顿时强盛万倍,晃的整个龙宫之内都是七彩而温暖的虹光! “那你!”英祺不放心的看着青儿,这种担心的眼光,让青儿的心理暖暖的。 “我没事,哥哥把他的内丹给了我,我现在没事,但也不能离开龙宫,所以要委屈你一个人回玉坤了,你放心等我在这里回复了真身,一定回去帮你的!”青儿悠悠的说着,那仿若清泉一般的声音,让英祺晃了心神,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浮现着可疑的红晕。 “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温润的一天!” “喂!我好歹也算是个公主好不好!原来,我是故意气你的,因为我突然发现你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空荡的龙宫里,顿时洒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哦,对了,你要在这里呆上三天,以恢复我吸收掉的那些灵力,否则,你这样出去会有危险的!好了,我要回圣地了,我不能离开大哥太长的时间,否则他会有危险的!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一阵青光,青儿那飘逸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眼前,看着那屡屡青烟不知怎么的,心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愈演愈烈。 旭日东升,本应是本应是美好的一天,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的心理却有着那淡淡的隐忧,好像要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站在那云逸哥哥经常练功的地方,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峦山,心绪不宁,那种恐慌感比起自己看到慕容山庄内的惨状时还要强烈。 “灵儿……”远远地,便听见那有些冰冷的却熟悉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一瞬间的时间,人已到了自己的面前。 “云逸哥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出了大事的样子!”看着云逸那一脸凝重的表情,自己的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灵儿,你先回去,今天不要出门!”这件事明显的是有预谋的,自己不能让灵儿遇到危险。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我有关对不对?” “你别瞎想,就是又发生命案了,我得去帮忙,又担心你出事,来嘱咐你一声!”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云逸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明知道云逸哥哥没有对自己说真话,却还是聪明的不愿意让云逸哥哥为自己多担心,虽然不知道云逸哥哥在别扭什么,为什么不让自己靠近,但直觉上自己感觉得到现在的云逸哥哥是关心着自己的。 “小心点!” 看着云逸哥哥那急忙而去的身影,心里的那种不安越发的强烈了,惶惶忽忽的往自己的弟子房中走去,却遇见了最讨厌自己的人。 “纤纤师姐!”看着那安静的有些过分的纤纤,自己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要杀了你!”说着操起凌厉的剑法攻向了灵儿,那时时伴随着的高级咒术,让灵儿感觉应对吃力,那原本引以为傲的轻功在此刻,在纤纤面前变得毫无用处,不值一提。 “纤纤师姐,你冷静一点,你为什要杀我!”自己从那双空洞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你还敢问为什么?你敢说昨天围着你的那帮人的死没跟你没有干系?”冷冷的问话,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甚至连面上都是一成不变的表情。 “什么?都死了……谁做的?”聪明如灵儿,不难想到这害死他们的人不是为了帮自己出气,而是高明的栽赃嫁祸。 “你死定了!”冷冷的声音带着些阴森的感觉,快如闪电般的长剑直直的向着灵儿的胸口袭来,那急速的剑法避无可避,剑尖扑面而来。 “住手!”哐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开了那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剑尖。 “纤纤你在干什么!”只见朵云一身白衣从天而降,紧紧地握住了那纤纤持剑的手。 “放手!”冷冷的声音让朵云呆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那仿佛有些陌生的师妹。 师妹好像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过话,而且师妹的身体凉的有些过分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纤纤忘了一眼那呆愣在原地的灵儿,瞅了瞅放在自己手上的那手的主人,施展瞬身离开。 “纤纤……”看着纤纤离去的背影,朵云突然觉得那个师妹变得好陌生,尤其是刚才那嗜血的眼神,绝不可能是原来单纯没有心机的纤纤能拥有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第三十二章 局中局 一 朵云呆呆的看着那曾经熟悉的师妹那样陌生的离开的背影感到深深地不解,从刚才那自己接触师妹的不正常的温度来看,师妹一定有问题,那空洞的神情后面又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呢? “大师姐,谢谢你!”灵儿站在原地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一向不管什么闲事却又从天而降的朵云,诚心诚意的道谢。 “不用,倒是你,以后离纤纤远点,她……有点不对劲!”深深地看了一眼灵儿,回想起那夜如仙子般的毓玲珑,两人的影像竟有渐渐重叠的趋势,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得灵儿禁受得起几次师妹那般的折腾呢,自己可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及时的出现解救得了这个单纯的有些过火的女子,况且,现在的纤纤师妹让自己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师姐不是有意的,我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灵儿有些黯然的低下头,自己不是没有感觉,从纤纤师姐看云逸哥哥的眼神就可以了解到,她喜欢云逸哥哥,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么会能容忍得了如此丑陋的自己围绕在云逸哥哥的身边呢?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赶快回去吧,最近不要乱跑,你不笨,应该知道有人在针对你!”朵云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一丝的笑靥,冷漠的看了一眼灵儿,飞身离去,徒留一抹雪白的纤影。 远远地,就可以感受得到那自己与萱萱居住的地方聚集了很多的人,喧闹声,恶毒的咒骂声,哀怨的指责声,那么的伤人,戳的人心里生疼。而萱萱那微弱的声音及纤弱的身体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淹没在人群里,那样的孱弱。 “你说,灵儿去哪了,把她交出来!还有你这个妖女,赶快滚出玉坤,滚出去!害人精!”群情激怒,声讨声震耳欲聋,在推搡中,萱萱倒在地上,神情痛苦的捂着那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 “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从没有害过人,我们不是妖精,你们血口喷人!”自己从来不知道,人性竟还有如此暴虐和不讲理的一幕,为什么这些平时看起来和蔼和亲的人,会有如此凶恶的一面。 “你还说自己不是妖孽,那你身上的妖气怎么解释,还有你身上的孽种是谁的!”紧紧地围着萱萱说着那无理而又伤人的话,咄咄逼人。 “她不是孽种,就算是妖孽也都有善恶之分,你们怎么这么过分!”萱萱脸色苍白的仰望着那人群,这样的气氛让自己觉得压抑,不舒服,而且那阵阵的绞痛令自己的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妖孽还敢顶嘴,我们今天就为玉坤除去你这个祸害!”众人缓缓地抽出那腰间佩戴的长剑,对准了那毫无抵抗能力脸色煞白的女孩。 “住手!”一声温润的厉喝,转眼间那原本处在包围圈的萱萱,就被灵儿带离了远处。 “慕容灵儿,你来得正好,今天我们就要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仇!”看见灵儿,那一个个身穿长衫的玉坤弟子摆好架势,警惕的看着那身手敏捷的女孩,只因为刚刚的那一瞬,谁都没有看清楚灵儿到底是如何出手将已经团团围住的萱萱救出去的。 看了一眼那平时温润的师兄们,满眼尽是失望的神情,他们怎么可以对付萱萱姐这样单纯却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他们明知道萱萱姐有身孕的不是吗? 为什么他们连一点的同情心都没有,原来大家不是这样的,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几天之内大家会有这么显著地变化。 “灵儿……救我,我不能没有她!”靠在灵儿的怀里,倚靠着灵儿的那同样的柔弱的肩膀,不知为何那颗悬着的心,便没有条件的平静了下来,只是那下体湿润的感觉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的了。 “你怎么了萱萱姐,你醒醒,不要睡啊!”看着那萱萱快要闭上的眼睛,还有那苍白痛苦的脸颊,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无意的一瞥却看见了那萱萱裙子上的刺眼的血迹。 “不要!萱萱姐,你放心,我会救他的,不要睡!”面对众人的恐吓都没有感觉到恐惧的灵儿,此刻,却感受到了噬心的痛苦和害怕。 急忙的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萱萱的体内,眼角含泪的看着那醒目的血红的印记,心中第一次有了愤怒和不可饶恕的恨意。 冷冷的扫过众人,那冰冷的眼神夹杂着浓浓的恨意,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看着那近乎有些恐怖的眼神,一时间那喧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那种由内心升腾起的恐惧让自身的脊背发寒,明明是温暖的季节,可众人的脸上却无一不流淌着冷汗。 “灵儿,你不要乱来,对你没好处的!”虚弱的萱萱睁开眼睛,那暖暖的感觉笼罩着自己的小腹,绞痛也不存在了,只是灵儿额角的细汗,让自己的心疼。 “我没事,宝宝也会没事的!你也不准有事!”虽然现在自己的状况很不好,可是看见萱萱姐和孩子没事,自己的心理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慕容灵儿,萱萱你们两个妖孽,今天我们就要替死去的师兄们除去你们!” “萱萱姐,照顾好自己!” 简单的结了一个手印,将萱萱笼罩在其中,冲着那虚弱的人笑了笑,缓缓地走到离人群几步的地方。 “看着这样的你们我想到了魔鬼,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与那些为非作歹的妖孽有什么区别?”明明是温润甜美的声音,但此刻却有着一种威慑的感觉,甚至让人害怕。 “可笑,你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吗?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我做了什么还请师兄明示,灵儿确实不知!” “你敢说昨天死的那些师兄跟你没有关系吗?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发生了不愉快,今天他们全部惨死,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栽赃也要有证据,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动的手,我慕容灵儿也不是傻子,要杀人也不会选择这个时机,对我很不利不是吗?” “妖孽修要狡辩,今天定让你偿命!” “对付我可以,但谁要是敢伤害萱萱姐,就不要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云逸,说说你的看法!”空嵬一脸的凝重,心里并不平静。 “师伯,从尸体上来看,他们是死于玉坤的剑法,可是……可是上面却隐含着丝丝的妖气,我觉得……不是有妖界的人练了玉坤的武功,就是玉坤有人在妖界的法术,不管是什么,唯一肯定的是,妖界已经要对玉坤动手了,所以我们得早做准备了!”云逸冷傲的站在大殿中央,分析着当今的局势,条理清晰,睿智非常,但内心却有着隐隐的不安,那种强烈的感觉让自己极不舒服,想看着灵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真的好像看看她的笑容,那笑容总能让自己摒弃一切的杂念。 “云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你心神不定的样子!”空嵬赞赏的点点头,却又看到了云逸那紧皱的眉头还有不安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静不下来!”云逸恭敬的向着空嵬施了一礼,表示歉意。 “师父,朵云来了!”一小弟子急急的跑进来说道。 “让她进来!”空嵬浑厚的声音让空荡的大殿有丝丝的回声。 “朵云参见师伯!”冷冰冰的态度,如果云逸的冷让人感觉到沉重压抑,那朵云的冷,就显得有些桀骜了,这点从她看见空嵬却从来不行礼这一点就可以感受得到了。 “我来的路上,看见纤纤再找灵儿的麻烦!”没有称谓,也没有看着云逸,那口气有些不耐烦,只是直直的站在了大殿的中央,再也不发一声了。 “灵儿……”突然,自己的心口猛的一滞,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想也没想直直的冲出大殿。 “朵云,你刚刚地说什么?纤纤再找灵儿麻烦?”空嵬有些吃惊,本以为那一个月的悔过崖的生活让那自己的小徒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怎么现在…… “你没听错!”虽然想听师父的话对人不要总是那么的冰冷,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控制自己的态度。 “灵儿没事吧!” “没事!可我觉得纤纤有事!”想起刚才师妹那阴狠的眼神,直到现在还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纤纤?”这几天玉坤事情繁忙,的确有好久没有见过那个丫头了。 “她变了,而且很彻底!” “变了?”还在吃醋吧那个丫头。 “朵云,你知道纤纤喜欢云逸吗?”空嵬看了一眼那看似无所谓的朵云。 “变了,是因为纤纤那丫头在嫉妒灵儿那丫头……”看着朵云那茫然的表情,就知道看样子,没有长大的不止自己的那个纤纤丫头。 “吃醋?是吗?”可是为何会有那么阴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师伯也是像师父爱护自己的那般疼爱着纤纤师妹的。 “可能我想多了!”真是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关心,注意到别人心里想法的一天。 “灵儿……灵儿……”萱萱大声的哭喊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着,看着灵儿身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真的比划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痛,可无奈,灵儿不下的结界自己怎么也出不去,只能想废物一样的看着灵儿受伤流血的样子。 “为什么要让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受那么多的苦,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们!”自己感觉得到身体已近快要到极限了,但就是不想这样就倒下,虽然处于劣势,但还是不忍心下狠招,明明身上的伤口很疼,但心里却比刚刚要欣慰多了,经过近距离的争斗,自己看得出来这些师兄们本质并不坏,只是被人所控制了,只是,是谁利用了这些师兄,又是谁非要置自己于死地呢,难道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牺牲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吗? 正在灵儿分神的时刻,胸前被人猛击一掌,那孱弱的身体,犹如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去,那喷出的血液刺痛了那大声呼叫的人的心。 第三十三章 局中局 二 “灵儿……”灵儿受伤了,那鲜红的血是那样的刺痛着自己的心,灼伤着自己的眼睛,自己怎么能又让心爱的灵儿这般的受到伤害呢,不是要用生命来保护她的吗? 难道自己就是这样保护灵儿的吗?颤抖的抱着怀中的女子,此刻的自己觉得连呼吸的力量都没有了,只是盲目的用自己的内力去护住灵儿那脆弱的心脉,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自从遇见灵儿,这成了一句空话,只因为善良的灵儿,总是用她那美好的心震撼着自己。 看着浑身是血的灵儿躺在自己的怀里,再看看那些胆敢伤害了灵儿的同门,瞬间眼睛变得猩红,浑身升腾起浓浓的杀意,周围那莫名升起的寒意让周围的植物都笼罩了一层层的白霜。 抱着灵儿几个闪身,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随即胸前便染上了血的颜色,等感觉到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不要……放过他们,他们……不是有意的!”手指微微的驱动,只见那格挡着萱萱的结界碎裂了一地。 “灵儿……”听着那微弱的声音,自己好像回复了一丝丝的理智,心疼的看着灵儿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自责的想死。 萱萱赶忙跑到灵儿的身边,不敢耽误片刻,将那凝香丸放入灵儿的口中。 “云逸哥哥,别哭……”看到云逸眼角的泪痕,突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其实有人会为自己担心,会为了自己哭泣,就算现在死去,也是一种幸福了。 “灵儿,我对不起你!云逸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云逸哥哥灵儿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件事,但是却没有那个勇气!”感觉到力量在缓缓地从自己体内流走,自己真的很害怕带着遗憾离开。 “你说……”抱着灵儿的手在颤抖,心在害怕,害怕灵儿就这样离开自己,现在的云逸没有了以往的冷傲,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心爱的人的痴情男子,只要灵儿平安无事自己愿意用一切去换。 “我喜欢云逸哥哥,却任性的破坏了你和姐姐的婚礼,虽然顶着姐姐的名义嫁给了云逸哥哥,但灵儿觉得好开心哦,可是你却是那么的恨我,讨厌我……我真的好难过哦,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但还是想知道,云逸哥哥,灵儿算是你的妻子吗?还讨厌我,还恨我吗?真的好想听云逸哥哥亲口告诉灵儿啊!”感觉到心口暖洋洋的,知道那是云逸哥哥再用自己的真气和圣疗术再给自己疗伤,但真的是很累,好想睡过去哦! “对不起灵儿,是云逸哥哥不好,让你受了好多委屈,可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个样子,你知道吗!我和灵儿一样,我一直爱着你,你会是我皇甫云逸唯一的最珍爱的妻子……以前是云逸哥哥不懂得珍惜,但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紧张的看着灵儿的样子,声音都无可抑制的颤抖着,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灵儿便会从自己的视线中飞走。 “能当云逸哥哥的妻子,真好……”灵儿虚弱的闭上了眼睛,那安详的面容让云逸的心都碎了,浑身剧烈的颤抖着,那种失去的恐惧深深地笼罩着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就像是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了一般,一阵气闷,一口鲜血从空中涌出,腥甜的味道阵阵的笼罩在自己的喉咙中。 “灵儿你醒醒,灵儿你不要睡……不要离开我!云逸哥哥不能没有你!灵儿你醒醒,你说会给我一个机会的……灵儿……”轻轻的晃着灵儿,生怕剧烈的动作会弄伤自己怀里的人儿,那温热的眼泪滴滴落在灵儿干净的面容上,像是在洗涤与祭奠一般。 “云逸大哥,你冷静一点,灵儿没事,她只是失血过多,有些力竭,我已经给灵儿妹妹喂过了凝香丸,加上你给灵儿输的真气,灵儿会没事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萱萱看着那失控的云逸,简直可以用后怕来形容了,看见灵儿受伤,大哥瞬间瞄了那些害灵儿受伤的人,看见灵儿昏睡过去,要不是自己及时的说出灵儿没事,估计这回,痴情的大哥怕是已经随着灵儿妹妹的昏睡自尽而亡了。 摸着自己依然微隆起的肚子,尽是羡慕的目光,不知,鲁颌看见自己受伤会不会掉一滴眼泪,会不会为了自己而哭泣。 “没事……真的没事啊!”看着灵儿依旧微弱的起伏的胸口,总算舒了一口气,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使得自己紧紧地抱着灵儿,再也不想放开,遇见了灵儿,原来的睿智和沉稳统统不见了。 “纤纤,这次干得不错!”美丽的女人坐在纤纤的房间里喝着茶,妩媚而妖艳。 默默地安静的站着的纤纤,目光空洞,神情呆滞,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没有一丝的人气。 “给你第二个任务,这是三十包解药,我要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那些受伤昏迷的弟子服下。”媚姬笑的邪气,看着计划一步一步的进行,对自己女儿的思念越来越深,眼神也越来越阴狠与贪婪。 “是,主人!”纤纤木讷的点点头,已然不见了当初的灵动。 “师父,您在忙吗?”熟悉的声音却带着些许的生疏,在大殿外响起。 “是纤纤啊!进来吧!”空嵬慈爱的唤着,本想抽空去看看这个丫头的,没想到她自己到来了。 “师父,纤纤看你这几天好忙,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纤纤还老惹你生气,特意自己和老奶奶学者做了一碗安神汤,来孝敬师傅,师父快趁热喝了吧!”明明很好听的声音,却显得很生硬让人觉得怪怪的。 “好!看看纤纤的手艺怎么样……嗯,虽然味道怪怪的,但师父还是很高兴!”虽然觉得纤纤的样子古古怪怪的,但还是很高兴地将那一碗汤都喝了下去,毕竟这是显现第一次煮汤给自己这个师父喝。 空嵬喝下去的瞬间,看着立刻变了脸的纤纤,心下大惊,那样空洞的眼神,木讷的表情,显然是一副没有了灵魂的样子,急忙抓住了纤纤的手,却发现那种冰凉的寒意蚀骨……怪不得自己会觉得纤纤怪怪的…… “哈哈哈!没想到以药石闻名的你,也会中这么简单的伎俩!”一老妪满头白发缓缓走近,笑的放肆。 “你对纤纤做了什么?”本想擒住这个害了自己徒弟的女妖精,可是却突然发现浑身的灵力尽失,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只见老妪摇身一变,一个魅惑的脸孔摆着水蛇腰缓缓地走进,“你明明知道不是吗?干嘛还要多此一问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空钰师弟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怒火中烧,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现在自己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妖的隐藏的本事真的很好,可笑自己修行数十年,竟没有一丝的觉察。 “没错!不过,我要干的事情,没有你的帮助怎么行呢?”媚姬盈盈的笑着,转眼已经走到了空嵬的面前。 “你以为我会帮你?就算死,我空嵬也绝不与妖精为伍,死也要有尊严!”空嵬强行催动真火,却不想被媚姬点了穴道,封死了自己全部的感官,真是做到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怎么能行呢!我要让你看着玉坤是怎样毁在你自己的手里的!”说完将手中的一粒小药丸强行喂入了空嵬的嘴里。 默念咒语,空嵬的眼神渐渐的迷离起来,不久便瘫软在了座椅上。 “哈哈哈!即便是长老又如何,只要脑子好使,一切不还都在我的控制之下!空嵬,你就好好地用你的身份和本事来替我好好地治理一下这个玉坤派吧!” “大哥,你已经不眠不休的守着灵儿妹妹一天一夜了,你消耗了太多的真气,在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萱萱拿着药碗走了进来,担心的看着那明显比床上的灵儿还要憔悴的云逸。 “我没事!我不放心!这样守着她,我心里会好受一点!”怜惜的摸着灵儿有些凉的脸颊,眼里尽是柔情与疼惜,看着灵儿安然的睡着,心里暖洋洋的,那种被依赖的感觉自失去玲珑的消息后就不曾在有过,而今天,自己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看着灵儿那清澈的眼神,有时候真的会幻想,灵儿就是玲珑,两者给自己的感觉是那样的相像,甚至和彩衣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的感觉吧。 “那我先出去了,记得把这药给灵儿喂下去!”看着那一副温馨的画面,自己就像是多余的一般,大哥不愿休息,那就随他好了,自己也要去赶快检查一下宝宝的状况,昨天的那种情况,多少对宝宝会有影响的吧!没有了鲁颌,宝宝就是自己的全部了。 看着那温热的汤药,再看看熟睡的灵儿真的不忍心叫醒她,可是这药…… 缓缓地将灵儿扶起,躺在自己的怀中,看着那黑乎乎的汤药,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有些紧张的看着灵儿,那樱红的薄唇,散发着诱惑的意味,那安详平静的睡颜,更是让人觉得多看一眼就感觉亵渎了仙子一般,虽然自己的小妻子并不漂亮,可此刻在昏睡中的灵儿更是别有一番韵味,那该死的恬静,更是让自己升起了莫名的燥热感,一个激动,那本来打算喂进灵儿口中的汤药,反倒被自己咽了下去。 “好苦……”云逸苦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从何时起,灵儿那小丫头竟然会对自己有了这么大的诱惑力。 静了静心神,看着灵儿依旧没有醒的迹象,可药还得及时的吃啊!无奈,云逸还是拿起了药碗,再一次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没有犹豫,闭着眼睛覆在了灵儿那有些微凉的唇上,轻轻的挑开灵儿的唇齿,缓缓地将药液送入灵儿的口中。 离开了灵儿的薄唇,云逸微微的笑着,原本那苦苦的味道此刻却变得甜蜜异常,那抹温柔的笑意,与日月争辉。再一次含着药汁,缓缓地打开灵儿的薄唇,沉浸在其中…… “好苦哦,柔柔软软的是什么东西啊!”缓缓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了一张超级熟悉却放大了好几倍的俊艳,只是,云逸哥哥再干什么…… 喂药? 接吻? 突然间,发觉到自己还在被云逸哥哥抱着,吻着,就像置身于云雾的怀抱一般,觉得很清逸,通体舒服,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心也不争气的加速跳了起来。 看见灵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云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急忙离开灵儿的樱唇,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不规则的跳动着,尤其是看到了灵儿脸上的那一抹娇羞,该死的体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升了起来。 “云逸哥哥你脸红了……”灵儿看着那有些可爱的云逸,不由得淡然一笑,漾开微微的笑靥,清逸怡人,沁人肺腑,淡然道让人迷醉,令人痴狂。 盯着灵儿那绝美的笑靥,云逸只觉得自己看痴了眼,她的笑好美,没有花的惊艳,如春风般的清逸,像云朵般的淡然,给人一种微风沁入心脾的舒畅,这样自己有了一种,就是一辈子对着灵儿如风般的笑容也不会腻的感觉。 不再是单纯的喂药,看着那笑靥,没有预兆的,云逸低头再次附上了灵儿的唇,不同于刚才的吻那般,这次,云逸只觉得灵儿的身体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的吸引着自己,不再向刚才那般浅尝即止,那温热湿润的舌翘开灵儿的牙贝齿和自己的舌缠绕在一起,想要从灵儿的嘴里索取更多,这个吻深情,渐渐地温热的气息让灵儿一时间忘记了思考,唇齿相容的感觉让灵儿的的脸变得绯红,心脏超负荷的跳个不停,只是贪恋的享受着云逸怀中的温暖,此刻如果是一场梦,自己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第三十四章 局中局 三 “咳咳咳!”一阵轻咳,云逸不舍的放开依偎在怀中的娇躯,冷着脸看着站在门口打断了这自己与灵儿爱吻的不速之客。 灵儿娇羞的呆愣的看着和往常截然不同的云逸,有些无措,只是那刚才的感觉自己并不排斥,反而有些期待…… “最好给我个理由!”看着和自己一样冷冰冰的朵云,云逸心里一阵气闷。 “你应该主意场合!”朵云有些脸红的别过脸去,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有什么事就直说!”自己可不相信这朵云会没事来药庐串门。 “师伯找你!”看了看满面潮红的灵儿,那不好意思的可爱样子,深深地吸引着自己,不知不知道师伯找自己什么事,只是不放心将虚弱的灵儿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再也不想看到灵儿受伤的样子了。 “我走不开!”如果要罚的话,自己认了,可是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灵儿,那根本不可能。 “云逸哥哥……”灵儿一脸期盼的看着云逸,甜甜的笑着,脸上还是红扑扑的样子,不敢去看云逸的眼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去的!”云逸一脸坚定的样子,还是紧紧地将灵儿环抱在自己的怀里。 “云逸哥哥你听我说!我觉得你有必要去一趟,他们伤我不是有心的,我觉得他们的眼神就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你去调查一下嘛,你也不想灵儿背上那不白之冤不是吗?”温润的声音沁人心脾,如清风般的嗓音蕴上了几许温柔,引得云逸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不放心你!”担忧的看着那婉约的灵儿,真的舍不得啊! “我没事的!”心里暖暖的如春风般的飘过,涟漪在心湖缓缓荡开,幸福的感觉扩散开来。 “朵云,帮我照顾灵儿!” “你也有开口求人的一天啊!”朵云撇撇嘴,并没有反对。 “灵儿,把药吃了,等我回来!”轻柔的在灵儿的眉间印上一吻,不舍得将灵儿放在床上,闪身离开。 “师伯!”云逸恭敬地站在大殿上,没有一丝后悔的意味。 “你太让我失望了云逸,你的武功难道就是用来对付同门的吗?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将他们重伤至如此地步!”看着云逸不知悔改的样子,空嵬气的暴跳如雷,本来这玉坤的事情就更让自己烦的了,却不想还要救治这一帮重伤的门徒,而且还是被自己最看好的云逸所伤的。 “我没有杀了他们,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想起灵儿浑身是血的样子,自己的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放肆,他们是我们的同门,就算有天大的过错自有门规约束,岂轮到你来评判,看来是一直以来空遥师弟真的是太宠你了!”空嵬震怒的拍着桌子,一点不像是原本那个一心醉心医学,从来都不曾动怒的人了。 “师伯,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不认我自己有错,如果还有人敢中伤灵儿,敢伤害灵儿,不管是谁,我还会出手,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恐怕,萱萱和灵儿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敢问师伯,身为同门,难道他们就能对灵儿他们那样的弱女子刀剑相向吗?如果不是灵儿说他们受人控制,他们还会好好地活着吗?”自己不允许有人伤害灵儿,连一根头发都不行,除非自己先死…… “你……还敢狡辩,真是死不悔改,要是都像你这样谁还将门规看在眼里,你说他们被人控制,难道灵儿可以看得出来我就看不出来吗?为什么我就没有觉察到不对劲!”空嵬有些凶狠的看着云逸,目露凶光。 警惕的看着空嵬,自己感觉的到这样的师伯不正常,按理说,在听到萱萱差点流产的消息,以师伯对婆婆的敬畏程度来说,师伯不可能这样无动于衷,而且这样暴怒的师伯和往常差的太多了! 灵儿说那些人可能被有心人控制了,难道……师伯也…… “师伯,你冷静一点!你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吗?”云逸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我当然知道!”空嵬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了云逸的一身武功与灵力。 “师伯你……”真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料想到师伯会突然对自己出手,如果刚才还仅仅是怀疑的话,那现在自己已经很肯定的说,师伯一定被人利用及控制了。 一切的事情矛头都对准灵儿,现在怎么办,此刻自己被封了武功,那灵儿岂不是很危险,朵英不在玉坤,朵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婆婆又下山寻访未归…… 不行,玉坤太危险了,就算是拼尽自己的最后一口气,也要将灵儿和萱萱带离玉坤。 “来人,将云逸送去悔过崖,没有一个月,不准出来!” “是,代掌门师伯!”两名神情诧异的弟子走进殿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云逸师兄怎么也会被罚去悔过崖呢? “不行,我不能去悔过崖,灵儿还在等我!”用尽气力,避开两位师弟的身形,想运用瞬身咒却发现身体沉重的像是关了铅一般。 “放肆,还敢反抗,冥顽不灵!” 感觉到背后一阵掌风袭来,转身无意识的用那提不起任何灵力的手臂硬接了空嵬一掌,顿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涣散,呼吸紊乱,凭着一股意志,摇摇晃晃撑起那重伤的身体,勉力的往外移动着,“灵儿,在等我,灵儿……” “死性不改!”空嵬气极的一掌拍在云逸的后颈上。 云逸只觉得,后颈一疼,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眼角滑下了一颗晶莹的泪滴,是不甘,还是那无能为力的痛楚。 “带他去悔过崖!”空嵬冷冷的吩咐着,不带一丝的感情。 “可是,师父……”两个小弟子面面相觑的对望着,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还不去!” “哦,知道了!”两小童颤巍巍的扶着云逸走出大殿,心有余悸,什么时候也没见师伯发过这么大的火,看样子云逸师兄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了。 “云逸哥哥……”没由来的,自己的心猛地一滞,那种不安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现的,想起最近种种的诡异事件,那种担心变成了揪心,面上的担忧渐渐显露出来,再也隐藏不住。 “一定出事了,云逸哥哥……”想也没想的穿鞋下床,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便急急的往外跑。 “你去哪?”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灵儿,倒是想冰冷却又冷不起来,那种打心底里的关心,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师姐,云逸哥哥出事了,我要去看看……我要去找他!”那种感觉不会错的。 “云逸不会有事的,这是玉坤,况且以他的修为,能动他的人很少!”果然,灵儿还是适合干净而淡然的笑着的,像这般梨花带雨的哭着,让人揪心,那担忧的表情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一样。 “是真的!师姐你别拦着我!”那种急切没法形容,唯有阵阵的心疼,自己可以肯定云逸哥哥一定出事了,这种感觉那么强烈。 看着灵儿那急切的眼神,担忧的表情,即便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请求,只是,这个人,不一定要让灵儿去。 “你伤还没有好,所以,你乖乖的呆在这里!” “朵云师姐……” “别急,我去,我一定将云逸给你带回来!”说完闪身离开,徒留灵儿一人在院中暗自祈祷,祈祷云逸的平安。 “哎,你听说了吗?云逸师兄忤逆了师伯,被打成了重伤,遣送去悔过崖了!” “就是,从没有看见过师伯发那么大的脾气!” “我看啊!云逸师兄一定是被妖物给迷惑了,原来云逸师兄从来不会忤逆长老的意思的。” “就是就是!” 本来已经站在大殿门外的朵云无意间听到了小师弟们的谈论,生生的止住了步子,皱着秀眉,埋首沉思,看来不得不相信心灵感应这么一回事了,真的像灵儿说的一样。 本来还想去问问师伯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现在想到灵儿那期盼担忧的眼神,还是先去看看云逸的状况好了。 高耸入云的悔过崖,周围围绕着浓重的云层,闪身来到这里的朵云,四处寻找着云逸的影子。忽然,那草屋旁的缓缓移动的身影,引起了朵云的主意。 “云逸……怎么会这样!”看着云逸摇摆不稳的身子,朵云连忙扶住那险些栽倒的满身是血的人,早就听说了云逸受伤,却不想伤的如此严重,就算是师伯,也不可能将云逸伤到如此地步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在这?你给我回去,你来了这了灵儿怎么办?”云逸狠狠地推开朵云自己却倒在地上,一口腥甜硬是被自己咽了回去。 “你先顾着点你自己吧!是灵儿让我来的,她说你有危险,如果我不来,她就自己来了!”自己就不明白了,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灵儿有没有人的保护,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灵儿……你先别说这么多了,总之,现在,我唯一要说的是,师伯还有纤纤,被人控制了,这肯定有预谋的,在这样下去,玉坤就毁了,师伯封了我的武功与灵力,现在玉坤极不太平,现在,就只有靠你了!替我照顾好灵儿!”只要灵儿平安,就算马上让自己去死也甘愿。 “你别说话,我来帮你解开封印!”双手结成复杂的手印,集中全身的灵力在食指上,点在云逸的百会穴上……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只见云逸痛苦的捂着心口,脸色苍白,额上的汗水将发丝浸的湿漉漉的。 “云逸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灵儿还在等你呢!”怎么会这样?竟然解不开,凭自己的能力竟然无法解开。 “我没事!”云逸惨淡的一笑,想想这多少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严重到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再见一眼灵儿。 “走,我带你离开这,灵儿还在等你,你不能有事!” “不,我不能离开这里,看见你,我也就放心了,把灵儿交给你我放心!” “你胡说什么?我可以代替你在灵儿心中的位置吗?你跟我走,你会死的……”自己从来就不知道云逸有这么犟,命都快没了还在别扭什么。 “我走了,他们会知道计划泄露了,对你们不安全!你带着灵儿和萱萱先离开玉坤!” “那你呢!”自己被震撼了,难道这就是师父对自己所说过的爱情吗?真的可以伟大到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的地步了吗? “我想办法拖着他们!”云逸有气无力的企盼的看着朵云。 “先把这个吃了,你自己小心,我会想办法带灵儿离开!”真的不忍心再看云逸那副惨样子了,闪身离开。 朵云不经意间擦了擦眼角,竟发现了那冰冰凉的被称作是泪水的东西,看惯了冷冰冰的云逸,如今的这样充满了爱意和温暖的云逸让自己心疼,他对灵儿的那份真诚的心,深深地震撼着自己,甚至感动的让自己流泪,想着灵儿在药庐前深深地祈求自己的样子,虽然是自己的猜测但自己还是认为,灵儿不会走,不会丢下云逸。 第三十五章 局中局 四 “灵儿妹妹你已经在这站了好长时间了,进去休息吧,这样对你的身体没好处的,你这样站着,大哥回来了会不忍心的!”看着灵儿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空地上,期待的望着远方,一脸的担忧。 “我没事,我要在这里等云逸哥哥回来,你先回去吧,你身子不方便应该多歇息的的!”灵儿冲着萱萱微微的笑着,但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那么的勉强,怎么都能感觉得到她内心的不安和惶恐。 “我陪你吧!”虽然不明白灵儿为什么那么坚持,但自己陪着她应该会让灵儿那紧绷的心好过一些。 “师姐回来了!”萱萱只听得灵儿自言自语了一句,便已经看见灵儿飞奔了出去,可自己怎么什么都没有看见呢,灵儿该不会出现了幻觉吧! 想到这,萱萱愣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 “师姐,你回来了,云逸哥哥呢?”为什么只有师姐一个人,云逸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果然出事了吗? 一路上心里乱成了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灵儿,面对那真诚且期盼的眼神,如果告诉她真相,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自己是不是应该瞒着她,按照云逸的吩咐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这个单纯的女孩。 灵儿的安全的确是太重要了,还没有恢复力量的龙公主在此时无疑是脆弱的,为了顾全大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牺牲掉他们那坚贞的爱情? “师姐,你说话啊!云逸哥哥呢?”看着师姐那飘忽不定的眼神,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那个灵儿啊!你别急,云逸没事,你也知道他那个倔脾气,刚刚把师伯惹生气了,你也知道,空嵬师伯平常都不生气的,可见那个云逸有多气人了吧!然后呢……师伯一气之下就把云逸打发到悔过崖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我刚才去看过他了,他挺好的,就是很担心你,然后还狠狠地骂了我一顿,还问我为什么没有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呢!”不敢看灵儿那双真诚的眼睛,低着头讲着半真半假的经过,却没有看见灵儿那怀疑的目光,还有眼角的萤光,那颗颗珍珠像是有千斤般一样重重的砸在地上,碎成一粒粒的。 “师姐……”有些哀伤的低声唤着,神情落寞,有些事情,自己早就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灵儿,你怎么了,云逸真的没事,你别哭啊!”看到灵儿的泪水,朵云完全慌了神,心里一阵阵的不忍,难道是灵儿发现了什么吗?自己的没有露出马脚啊! “师姐,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而刻意隐瞒了,你知道吗?平时的你从不会多说一个字,而今,你却小心翼翼的说了那么多,神情恍惚,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一番好意,可我慕容灵儿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对不对!师姐,你告诉我,你这样我会更加担心的!”灵儿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朵云,试图让朵云告诉自己事实的真相,有谁能明白此刻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灵儿……”自己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说起啊!万一灵儿知道了,对她是不是真的好呢? “告诉我,师姐,现在就算你不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你忍心看着我担心那么久吗?”泪眼汪汪的看着内心渐渐动摇的朵云,灵儿知道,自己离真相不远了。 “哎呦,天啊!灵儿你还真说对了,朵云姑娘真的回来了啊!我大哥呢?”萱萱气喘吁吁的终于跑到了灵儿的身旁,看着那一身白衣的朵云对灵儿的感知与聪颖真是佩服到了极点,只是,那应该一起出现的人去哪了? “你们先听我说,事情比较复杂,具体情况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唯一肯定的是,有人控制了玉坤,就连纤纤和师伯也不能幸免,而云逸,就一时不察,着了师伯的道了,现在师伯神志不清,已经听命于人,按照这两天玉坤的怪事来说,这次事件很有可能是冲着你们俩来的!”朵云顿了顿,感觉着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的靠近,神秘兮兮的对着灵儿和萱萱转述着云逸交代自己的话。 “什么?我当时只是觉得,来找我麻烦的师兄们怪怪的,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那……那云逸哥哥呢?云逸哥哥要不要紧!”如果师姐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云逸哥哥肯定也知道了,否则怎么会…… 这样,他们不会放过云逸哥哥的!想到这,心里那种锥心的痛感有阵阵的袭来。 “朵云姑娘,你确定吗?可是我才来这不久啊,而且从来没有什么仇人,灵儿那么善良,又爱助人为乐,就更加不可能了,你会不会弄错了!”萱萱觉得奇怪,是什么人要对付自己和灵儿这两个弱女子呢? “你们先别慌,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先离开玉坤,这里不太平,而且……这也是云逸所希望的!”想到云逸那浑身是血的样子,自己现在还心有余悸,真不知道,他那副样子还能支撑多久。 “既然事情还不清楚,那我是不会走的,即便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去找云逸哥哥!朵云师姐,既然不安全,萱萱姐不会武功,麻烦你带她先去天下第一楼找我姐姐慕容彩衣,我相信,在那里应该会比较安全!”既然云逸哥哥在这,那么自己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走,更不会把危险留给别人,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么自己就更没有理由为了自己的性命独自逃走而留下这玉坤几千性命无辜枉死,这不是自己可以做得出来的。 “这……”怎么办,灵儿是龙公主,万一有个闪失,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而英祺也会失去唯一的亲人,想起那落寞的青色身影,自己就更加不可以把灵儿独留在危险地最前沿。 “不,灵儿不走,我也不会走,我是不会武功,可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放心吧!况且不是说有人被控制了吗,那就更加离不开我了?” “你是说……” 三人对望着,相互交换着眼神,彼此间交流着,而后,甜甜的笑着。 “师姐,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好美啊!”灵儿看着朵云自然而然的笑颜,由衷的赞美道。 “就是就是!”萱萱也拍手称快,这次就看自己怎么去拯救别人,是时候证明自己并不是别人的包袱了。 “别闹了,办正事要紧!”朵云面上一红,急忙的换上那冰冷的面具,冷冷的怒嗔着打趣自己的两人,轻笑一声。 “是啊!萱萱姐你有把握吗?你还没有看过师伯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能解得了他们的咒术吗?”自己有些担心,三个人分头行动,不会武功的萱萱姐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只要是书上有记载的,基本上都不会难得到我!我可是小医仙,别瞧不起我!分头行动吧!”哎呀,真是的,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我用毒的功夫也查不到哪去,自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萱萱冲着那担忧的望着自己的两人自信的笑笑。 “灵儿,你此去思过崖要有思想准备,不可蛮干,量力而为,记住,尽量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踪迹!”朵云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我知道,师姐,你也要当心,纤纤师姐的样子比那些攻击我们的人要怪好多!”想起那纤纤的眼神,那种恐惧的感觉还是那样的清晰,唯今也只有企盼师姐平安无事了! “那我们就约定,不论情况如何,今夜三更,在这里碰面,现在,时间不多,各自小心,分头行动吧!”朵云看了看那两个年龄都不算大的女孩,心里忐忑不已,越发的不安,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做错! 抬头看看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真的好希望在这种时候有人可以帮自己一马,这种无力感真是糟透了,这种内忧外患的时候,英祺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两个月了,自己还是没有找到媚姬那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呢? 连累灵儿受伤,害的灵儿伤心,这次又中了媚姬那个死女人的奸计,害的玉坤掌门身中血蛊而亡,可自己却只有坐在这里干着急,天知道当自己听着那日漫天的丧钟声内心有多么的煎熬…… 两个月了,灵儿应该醒过来了吧!真的好像冲进玉坤去看看灵儿的面容,可是,在空钰救了自己以后,自己真的还可以做出硬闯玉坤伤害玉坤弟子的事吗? 难道没有媚姬的帮助,自己就真的没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玉坤吗? 冽日无力的捶胸顿足的,无奈的看着玉坤那郁郁葱葱的山峰,就是无法向前迈一步,气闷的斜坐在古木上,盯着那可以自由进出结界的人们,自己从来没有痛恨过自己的种族,可此刻,自己是恨死了自己是妖精的身份,这样的身份阻挡住了自己进去玉坤给空钰上柱香的脚步,挡住了自己再见灵儿的机会…… 胸中怒火无处发,只能紧紧地抠着那树皮,只见那一点一点正在往下掉的树皮,一片片的跌落在地上,再看那可怜的古木,那光不留丢的树干,怕是今年会是那树在这世上活的最后一年了。 “空嵬伯伯,我是萱萱,可以进来吗?”空嵬伯伯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知晓了事情的一切,只要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服下解药,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进来!”冷冷的声音让萱萱皱了皱眉头,平时的空嵬伯伯是不会用这种口吻说话的,而且,听着空嵬伯伯的声音,看来应该会比较棘手。 “空嵬伯伯,我今天是来问问婆婆什么时候会回来!”走近两步,观察着空嵬的脸色,好及时判断出这是什么药,要怎么样才能解开呢!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最近我很忙,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空嵬难得的抬起头,不悦的神色一览无遗,随即又低头不知在干些什么了。 “暗红色!”看着空嵬的瞳色,萱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深度迷乱的征兆啊!怪不得会变得这么彻底,看来只有用金针刺穴了,可是要怎么做才可以让空嵬伯伯乖乖的躺下让自己用针来扎呢? “有了!”萱萱摸了摸绑在袖中手腕上的药包,微微的笑着,这包迷药只要吸入了没有两天绝对醒不过来,到时候,还不让自己随便的扎吗? “你怎么还没走!”看见萱萱还呆立在大殿中,有些不悦,但心里不知为何确实那样的难过,好像内心深处有什么被自己埋葬了一般,很不舒服。 “那空嵬伯伯你注意身体,萱萱就先下去了!”不着痕迹的抚了抚裙摆,将腰包里的粉末遗留在了大殿里。 第三十六章 萱萱被掳 出了大殿的萱萱摸了摸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尽是母性的光辉。 “宝宝,现在,跟着娘亲一起数数好不好!让你看看娘亲有多厉害!……一,二,三……倒!”只听见大殿里闷声一响,好像有人倒地的样子。 “宝宝,看,娘亲的迷药厉害吧!无色无味,即便是像空嵬师伯这样的高手也不会有察觉的!” 萱萱径自再次来到大殿,看着空嵬静静地斜倒在地上,兴冲冲的跑了过去,拿出了那扎满了针的小包。 “情非得已,得罪了空嵬伯伯!”角落里一双精明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光芒,顿时,原本还星辰漫天的夜空立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云。 萱萱的头上布满了汗珠,那咒术比自己原来想象的要难得多了,还好总算完不成了任务。 缓缓地将空嵬身上扎着的最后一根针也拔了下来,萱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渍,却不想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响,随后大殿里便涌满了人,个个手持长剑,对着萱萱怒眼相向。 “女妖,你在干什么?快放开长老!”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空嵬伯伯中了咒术,我是在救他!”自己来这里的时候很小心啊!应该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行踪才对,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你浑身的妖气,怎么会是好人!来个人去看看长老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们听我说,现在玉坤有很多人都被控制了,空嵬伯伯也是,要是不……” “住口,你这女妖修要胡言乱语,妖言惑众!”个个弟子都怒视着萱萱,拔剑相向,死死的堵住了出口。 “我……” “师兄,长老昏迷不醒!”小弟子怀抱着空嵬,摇了半天就是没有什么反应。 “什么?妖女!我们玉坤弟子,今天就要为我派枉死的是兄弟们还有掌门,长老报仇!” “等等!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萱萱不着痕迹的解开了那绑在手腕上的迷药包,轻轻的抖动着,那白色的粉末一点点的落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几个拿着剑的白衣弟子已然站在了自己的前面,自己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那冰冷的铁器紧挨着自己的脖子时的那寒冷的温度,不由得身子猛然一哆嗦。 “扑通,扑通!”接连着好几声闷响,再度睁开眼睛,便看见那些没有脑子只知道冤枉好人的家伙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大殿的地上,只是…… 只是自己的脚下为什么会有血呢? 萱萱不解的看着那位倒在自己面前的仁兄,心有余悸的踢了踢那把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长剑,只是那血……怎么好像是这位仁兄流出来的呢! “他怎么了?不会死吧!”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探了探那留着血的仁兄的鼻息,吓了一跳,急忙翻转过他的身体…… 血肉模糊的肉洞,不断地涌出还微热的鲜血,此情此景,萱萱在也忍受不了的大叫一声转过身子大吐特吐了起来,自己不是没有见过血淋淋的场面,只是这次…… 到底是谁下了这样的毒手呢?又是谁杀了他呢?目的是什么?救我吗? “有点本事!真不明白,那么高傲的鲁颌看上了你哪点!”有些鬼魅而邪气的声音带着些阴森,让听的人有内心感到害怕和恐惧。 “你……你是谁?”回过头,却发现了一个黑色斗篷遮身的人,不,应该说是妖,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日绑架自己妖物一样,只是今天的黑衣妖物更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直觉上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来人。 “你很害怕我?”一双妖娆的薄唇上下蠕动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安定,反而更加的恐慌。 “……”自己没听错的话,他刚刚提到了鲁颌,难道是仇家? “鲁颌真是好福气啊!”男子紧盯着萱萱微微隆起的腹部,闪现着阴险的骇人的光芒。 “你干什么?”感受到了那危险地目光,急忙用双手护住肚子,如果此人有什么不轨的行径,为了自己的宝宝,也许自己真的会杀人,尽管自己的药,是用来救人的。 “别紧张,只是想单纯的请你去我的地方做客而已……很久没有见到鲁颌了!如果你在我这,为了你我想他应该会来吧!但如果他没有来,或者说他对你的重视程度不足以让他来我这,那么,对不起,你和你腹中的孽种也就活到头了!”明明是很慢的语速,明明是温柔的话语,但此刻听到耳里却甚是刺耳,甚至让人心里的那层底线彻底崩溃。 “我不会跟你走的!”萱萱再次后退一步,拿出一颗小粒的药丸,使劲的摔在地上,一阵浓浓的黄烟腾空而起迅速笼罩了整个大殿,而此刻,趁着视线模糊的时候,萱萱拔腿就跑…… “想用我威胁鲁颌,你做梦!” 好不容易逃出大殿,看着那笼罩在黄烟下的建筑,淡淡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是不是做梦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还是那阴险的声音,那黑衣人稳稳地站在萱萱的面前,似乎在玩着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狩猎者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你……你怎么没事?”他究竟是什么人啊?自己感觉的到,此人的能力远比鲁颌要高明的多,只是为什么这人一定要用自己去威胁鲁颌呢? “雕虫小技!”黑衣人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萱萱。 “好晕!”眼前好多星星啊,景物也在渐渐的变得模糊,怎么会这样,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忘了告诉你,我也是用药高手,你的那一套,对我不管用!”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男子的眼中泛着精光,大手一捞将女孩托在了肩膀上。 “夜影,你站住!”背后一个尖细的女音带着些质问与怒气。 “哦!媚姬有何指教啊?还有在我面前别摆那种搔首弄姿的表情,我对你这种女人没性趣!”夜影不屑的瞅了一眼那眼带恨意的女子,不以为意,转身欲走。 “你站住!现在萱萱你已经到手了,我女儿呢!” “哈哈哈!你还真好骗呢?你女儿好好地呆在妖界,正和归燎父女情长呢!你要是想见馨儿,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妖界啊!”夜影放肆的笑着,把媚姬眼中的愤怒与仇恨丝毫不放在眼里。 “你!我会让你为今天耍我而付出代价的!”早就知道也应不可靠,一切还得靠自己。 “我劝你别动歪脑筋,乖乖的为我做事,你别忘了你吃了我的药,你要是老实的话,我会考虑让你多活几天的!” “你别得意,夜影!”真是的,自己难道不会解吗?凭自己制药的技术,会让你区区夜影所难倒? “别妄图自行配置解药,否则会死的很惨!”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可以试试看!” “你……” 本想还说些什么的,但刚一晃神的功夫,那身影便不见了,连气息都没有留下,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夜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紧紧地看着那还笼罩在黄烟中的大殿,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来人啊!快来人啊!长老和众弟子被妖女暗害了!”夜色中原本妖艳华丽的美妇人瞬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妪,害怕的,惊恐的颤巍巍的大声喊叫着。 “到底去哪了?”朵云焦急的在纤纤的房内外来回的穿梭者,可就是没有看见纤纤的身影。 “啊!”一声惨烈的叫喊声,让朵云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难道又出事了!”再也顾不得其他,身为大师姐自己不可能不管其他弟子,也罢,看来纤纤的事只能改天了,猛的瞬身而走,循着那声音的方向急急的赶了过去。 “天啊!”看到此情此景,就连见惯了杀戮的朵云都觉得震惊,尤其是倒在这地上,血流成河的是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啊! “谁!”暗夜里冷冷的声音也得更加的刺骨。 “好熟的声音,会是她吗?她在这里干什么?”小心翼翼的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前游弋着,却看到了一张最想看到,却又最不想在此刻见到的脸。 只见那原本一身白衣的纤纤,身上绽放着数朵妖艳的血色的鲜花,脸颊上还挂着血珠,再看那师妹手中的长剑,鲜血淋漓,再在往下滴着同门的血液…… 自己的心在颤抖,泪水似乎已经阻隔了自己所有的视线,“纤纤怎么可以……那平时可爱的师妹怎么可以坐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如果不只因为纤纤被人控制行为不受自己的控制,那此刻自己会毫不犹豫的一剑贯穿这个欺师灭祖的小丫头的胸膛,可现在,神志不清的她,万一那一天清醒过来,可以接受的了自己的所做作为吗? 尽量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澎湃的心情,尽量平和的和纤纤说着话,“师妹,快跟我走!” 本想出其不意的点了师妹的穴道将其带走,只是,没想到师妹的反应如此之快,竟然躲过了自己的攻击,什么时候那喜欢偷懒的师妹有了这样的身手了! 看着师妹警惕的望着自己,自己知道,在想悄无声息的带走师妹让萱萱救治已经不可能了。 “你来干什么?”冷冷的带着些防备的意味,眼底那瞬间升腾起来的杀意让朵云有些心惊。 “师妹,我是你师姐啊!”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那曾经调皮欢快的师妹吗?那眼底的陌生,还有那恨意,深深地震撼着自己的对策心灵。 “我不认识你!但我会杀了你!”话音刚落,剑锋如行云流水般游弋在朵云的身边。 “师妹……”看来只有将师妹打晕强行带回去了! 既然定了心意,那只有速战速决了,好在师妹平时疏于联系,花费的时间应该不长…… 蓦地,不知谁先移动身躯,剑未出鞘,两人的身影已交缠在一起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凌厉的霸气,不知何时,两人的剑均已出鞘,凌厉的剑气冲霄,光华耀眼。 “不对!师妹没有这么好的武功!这到底怎么回事!”朵云捂着右臂,血水顺着自己的指缝缓缓地流出,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一脸淡然神情木讷的师妹,那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对着一副傀儡一般。 “再见了,所谓的师姐!”只见女子面无表情的扔掉了手里的长剑,右掌心孕育着猩红的真气,泛着丝丝的诡异,夹杂着浓浓的妖气。 “师妹你……”这怎么可能?师妹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妖气呢? 第三十七章 你毁我容,我要你命 “住手!”淡淡的两个字,从天而降的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白发老妪。 “老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快走……离开这里!”这个伙房老奶奶来这里做什么?这么晚了,师妹又六亲不认的,这里很危险的。 “怎么样?对我的杰作还满意吗?”笑微微的看着死到临头了还要顾着别人的朵云,真不知该骂她蠢呢?还是笨呢? “什么?”看着老奶奶反常的举动,难道也被控制了,可是那眼里的精光并不像啊! “主人!”纤纤恭敬地冲着老妪低下了头。 “纤纤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朵云诧异的望着那自己曾经尊敬的老者。 “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我就告诉你!”老者摇身一变,一张魅惑万千世界的美丽的容颜暴露在了夜色中。 “你……你是谁!你对我纤纤师妹做了什么?”那陌生的容颜自己可以断定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跟玉坤有着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然让纤纤的手上沾染了这么多同门的血……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我杀了你最爱的师父,伤害了你众多的同门,可笑的是,你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媚姬笑的狂妄,不屑的看着那朵云眼里所释放出来的怒火。 “我要杀了你!”此刻自己的脑中似乎只有师父那临死时鲜血淋漓的样子,那惨不忍睹的画面一遍一遍的在眼前飘过…… 只见朵云大吼一声,周身的真气都被调动了起来,那白衣翩跹的周身围绕着圈圈的雾气,身体里冒出来的寒气虽不像云逸那般的泛着冰霜,但也足以让敌人由内到外感到彻骨的寒冷…… 四周随着朵云周围爆发出来的真气而泛着呼呼而过的疾风,地上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挂起的落叶,犹如锋利的刀锋在空中凌乱的飞舞着,周围的墙面上到处都是落叶碰到时被气场划刻出来的痕迹。 再看媚姬那娇艳的容貌上,有着一道深深地划痕,鲜红的血液滴在那血红的稠袍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感觉到脸颊上有粘粘的液体往下划着,下意识的伸出那纤纤素手,从面上划过,那手指上的血顿时让那一张拥有者花容的人变得愤怒,甚至是暴戾。 本想着这个朵云没有什么多大的本事,平常也就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吓唬人,没有想到在受了伤的情况下,还能将自己的脸搞成这副样子…… 本想着这个朵云还有些利用价值,可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然毁了自己的容,此仇不报,真是难消心头之恨! “纤纤,给我杀了她!” “是,主人!” “纤纤,你最好给我让开,否则不要怪我这个师姐不留情面!”杀师仇人就在面前,焉有不报仇之理。 凌厉的剑锋带着丝丝的寒意,夹杂着阵阵的疾风,在夜的上空泛起了火星的碰撞,那原本最好的姐妹在此刻却拼杀的你死我活,空气中夹杂着阵阵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那两个白衣的仙子,却在相互的折磨着,一个剑中泛着朗朗正气,有些急躁那是使剑之人的报仇之心,而一个手中凝着猩红的真气,放着密集的火球,带着浓浓的妖气,令人头晕目眩,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看着面无表情的师妹,自己真的已经进了全力了,可是师妹的武功真的没有破绽,而且这诡异的招式,自己从没有见到过,这样邪门的武功,自己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玉坤所有的,这强大的妖气,让自己有一种和法力高强的妖物交手的感觉。 “啊!”一个不慎,朵云的胸前狠狠地吃了纤纤一掌。看着自己的胸前瞬间燃烧起来的火焰,那种力量被生生抽走的感觉,那自己感到了绝望,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感受着和自己一样躺在身边的师兄弟们,突然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好近…… 真的好不甘心,没有替师父报仇,没有救回纤纤,没有保护好灵儿,没有见到英祺最后一眼…… “主人!”纤纤面无表情的向着媚姬低下了头。 “干得好!”媚姬残忍的笑笑,用手帕捂着那自己受了伤的半边脸,带着些快意的看着那浑身都泛着火苗的朵云,心里竟是无比的得意,那阵阵烧焦了的血肉的味道带给了自己多久都不曾有过的快感。 如今纤纤吸干了这朵云的真气与力量,怕是功力更上一层楼了!假以时日,这女孩一定会是整个天下的心腹大患! 狂妄的笑声笼罩着整个夜空,而玉坤的一角却犹如炼狱一般,焦灼的腐肉味,血液的腥臭味,还有那微弱的呻吟声……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等着英祺回来,还要告诉他玉坤的奸细是谁……不能死!” 艰难的动了动手指,用那可怜的真气凝聚了少许的雪花,围绕在自己的身边,那彻骨的寒意,渐渐的熄灭了身上的火,可自己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黑透了的夜空,冽日百无聊赖的看着天空,有一天过去了,自己还是没有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玉坤的办法…… 阵阵的黑云飘过,遮挡住了那原本明亮的月光,树影斑驳,寂静的夜里泛着一股悲凉和寒意,这样的夜晚,真是不吉利啊!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才好! 慵懒的躺在树上,总觉得这样的夜晚太过于危险了,而这片树林也寂静的有些过火了…… 不知为何,此刻自己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什么人?”看着那毫不犹疑撞开了那玉坤结界的黑影,冽日警惕的站起了身子,犀利的盯着那黑影移动的方向。 看着那碎裂了一地的结界,冽日的眼里泛着浓浓的杀意。 “妖界之人……”本来一个妖界之人从玉坤冲出来就已经很让人起疑的了,在看着那急促的身影,分明是没做什么好事,既然空钰对我有恩,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在玉坤闹事! 冽日隐匿了身形如鬼魅一般的追了上去,随着那距离的不断拉近,却看见了那黑影的肩上扛着的女孩…… “是谁?”一个妖界之人为何会出现在玉坤,又有什么人让妖界之人这么感兴趣呢?难道是……灵儿! “后面的那位朋友,跟了在下这么久,难道还不打算现身吗?”夜影,安然的站稳脚跟,没有回头望,只是将肩上的萱萱放在树下,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威严。 “没有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墨蛇竟可以看穿我!”冽日有些慵懒的样子,斜靠在树边,不以为意的语气,可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树下的女孩。 “没想到,昔日夹着尾巴逃走的少主,今日也会有如此修为,不简单啊!能一眼看穿我的本尊,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难道这个冽日和这个女孩有什么渊源,如果没有为何对自己穷追不舍。 感觉到那女孩身上不同寻常的妖气,自己可以断定那女孩绝不是灵儿,两人的气息差的是如此的多,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这女孩很熟悉,很像亲近的感觉呢,尤其是那股妖力,更加让自己感到亲切…… “冽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而我也不是归燎一伙的,请你不要在跟着我,负责,撕破脸皮双方都不好看!”自己的处事原则,绝不和没有摸清底细的对手对着干,一般这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 “把那女孩留下,你可以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这个黑衣男子带走那个女孩,自从看到这女孩昏迷的样子,自己的内心就涌出了一股保护欲,这种感觉在自己对着灵儿的时候都不曾有过,只是这个有着妖气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冽日飞身上前,周身笼罩着明晃晃的光芒,那一字咒术让夜影的应对苦不堪言。 夜影苦苦的躲避着那随时可能要命的一字咒术,记忆中还没有人可以那么纯熟的使用一字咒术,除了那已经辞世的汰睿前战神。 “不行,不打也得打了,我怎么可能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计划打乱呢!无论是谁,阻我者死!” 缓缓地手中唤出长长地两条墨色的烟蛇,口中吐着黑褐色的气体,那团团的烟雾笼罩着整个树林,烟雾所过之地一片死寂,树木没有了以往的绿色,全都一片灰白,微风一吹,落叶如烟,树干如尘,即成粉末飘向远方。 “卑鄙,竟然用毒!”冽日神色一凛,一改刚才那嘻哈的风格,目光如炬,冷着一张俊艳,周围凝成巨大的光晕将自己和那女孩包裹其中,眼中的怒火似要把那只懂得用毒的家伙烧出两个洞来,要不是自己速度够快,这女孩怕是已经和那些枯木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这个女孩有危险,感觉这个女孩给了自己一种亲人的感觉。 第三十八章 你叫萱萱? 夜晚的空气里夹杂着危险地味道,两个同样黑衣的男子静静地对望着,一番激战过后便不再有什么争斗,但彼此眼中却散发着同样危险地讯息,高手对招时,一个眼神,一个失误都有可能造成局面的瞬息万变,人员的伤亡惨重。 树林里挂着阵阵阴风,让人的背后发寒,周围焦灼的味道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冽日看了看周围的情形不禁紧皱眉头,感觉着身旁那还在昏迷的女孩的气息,心中更是一阵紧窒,自己心里明白,面前的人物绝对不简单,虽然到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为何人,但是从那阴柔的杀气来看,此人既不是归燎的手下,但也绝不会是自己朋友。 而且,这人的武功与法术确实不在自己之下,再加上他那一手毒功,如果只是自己的话,小心点也不会吃多大的亏,但如今,带上这一个小女孩,要想保住她不受伤害,那可就太难了! “前面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喽啰,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而犯险,况且我又不认识她!干嘛这么拼命啊!要是自己就这么交代到这了,多不划算啊!”冽日暗暗地想,虽说有些不太乐意,但还是没有将萱萱那小身体推离自己,反倒更加的拥紧了女孩。 “我肯定是疯了,跟灵儿在一起久了,心也狠不下来了,只是自己身为一个妖精,有这样的心态真的好吗?也罢,就算是我倒霉,遇上这种事,今天也就做他一件好事!算是弥补这些年来的杀孽吧!”一道道紫光由冽日的手中射出,那紫晶的长枪在夜色下泛着盈盈的光亮,有些痴迷而神圣。 一把捞过萱萱那弱小的身子背在背上,从袖中抽出那长长地黑色锦带一圈圈的将女子的身体与自己绑紧,优雅的打了个结,系在腰间。 看了看周围,对上那夜影的银眸,眼中释放出令人胆寒的杀意,那双血色的眸子,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像极了索命的阎罗,勾魂的使者,那种眼神,看一眼,就会让人终身难忘,毕生都不想再次见到。 “看你的这个样子,是不打算将这个女子交给我了!”夜影看着那杀意泛滥的冽日,火气更胜,一字一顿的样子似要将那阻碍了自己计划的冽日扒皮抽筋一样。 “是有如何!”虽说是一个落了难的妖界少主,但言谈举止间还是透着浓郁霸气和领袖的风范。 “你一个人我尚且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带着一个累赘!”想自己用毒的功夫天下无敌,法力武功也均属上乘,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话别说的太满,当心风大闪了舌头,更何况,如我没猜错,我身后的姑娘对你很有用,我就不信你能下得了杀手!”自己又不笨,碰上这么个浑身是毒的家伙,就算是平时也难保不会吃亏,,要是将这女孩背上,也许会让自己更费事一些,但也有好事啊! 第一,这丫头不会受到无谓的伤害了!第二,算准了那个人不会对自己的猎物下毒手,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中什么令人头疼的毒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哈哈哈!笑话,别自以为很了解我!没有她我导演的这出戏依旧可以演出,只是少了些看点而已,她还没有到那种重要的地步!”计划会按照时间一步步的进行,没有了那个女人,留下一件东西也行! 没有人可以妄图阻碍自己的计划,要不了多久,这天下,都是我的了,归燎,鲁颌,还有那群自以为是的修仙的人,我会让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 “是吗?”这个妖精不会这么变态吧!冽日看着那贪婪而阴柔的眼睛,感觉着那比归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戾气,真的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 只一个慌神,那原本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妖精已经不见了踪影,冽日有些不可思议,这简直不太可能,自从汰睿师父将自己的修为全部传承给了自己之后,除了归燎,在妖界已经鲜有对手了,可如今,自己连那人的移动方向都没有看清,甚至连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这太可怕了…… “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冽日尽量的平缓着自己的心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细心地用心去感受着周围细小的变化。 “在这!”手中的紫光如闪电般一闪,一记漂亮的回马枪,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但是…… “噗!”冽日神情痛苦脸色苍白的吐出一口黑血,眼圈也渐渐暗的呈现出青紫色。 “咳咳咳!你有点本事,竟然可以感觉到我的存在!”夜影也白着一张近乎透明的脸,气喘吁吁的用手捂住胸口处,血红的液体细细的流过那指缝,滴在大地上迅速的渗入土壤里。 “哼!”冽日冷哼一声不予置评。 “别逞强了,我是受伤了,可你也好不到哪去!怎么样,我这毒的滋味如何?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都快像裂开了一样难受啊!没有我的解药你死定了!”夜影在那寂静的夜里笑的狂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你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吗?”冽日冷冷的笑着,忍着那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楚,额上豆大的冷汗缓慢的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打湿了自己在前额的几缕长发,拼命地隐忍着,唇上早被自己咬出了血,自己可以感觉得到那口中的腥甜。 “你做了什么!”夜影有些恐慌的看着自己的胸口,自己已经暗中在修复自己的伤口了,可为什么一点起色都没有,在这样下去,按照现在这样的流血法,真的要离黄泉不远了,现在,自己已经感觉到浑身的颤抖和冰冷了……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水晶长枪吗?” “你说什么?”夜影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连嘴唇也没有了原来的颜色,瞥了一眼那泛着微紫光的长枪。 “汰睿是我师父,他的枪和我的一样有那种效果!”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有流血流死啊!他要是在不死,我就要撑不住了。 “什么?”传说被汰睿的水晶枪刺过的人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那自己不是死定了…… 不可以,我不能死,我还要称霸世界,我还不能死……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 夜影在口中那喃喃自语,那原本就惨白的面容在听完冽日的一番话后,变得几乎都有些透明了,一个瞬身便不见了身影,留下一串串的鲜红的印记。 “呼……终于走了。”冽日的一颗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嘴角又涌出了些许黑色的血水,身上那难以忍受的痛感就要将自己逼疯了! “喂!女人,醒了就别装了!”冽日有些吃力的揭开系在腰间的黑色的锦带。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你怎么样啊,你要不要紧啊,你那不舒服啊,你好像中毒了,我帮你看看好不好?”萱萱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讨好似地看着冽日,却看到了那一张铁青的脸,说不清楚是被气的还是被毒的,只不过,这个人却好像很熟悉的样子,直觉上知道这个人应该不会坏人,否则就不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陌生女孩跟那个坏人拼的你死我活了! “女人,你很啰嗦!”冽日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刚醒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子,难道她看不见我现在很生气,很虚弱,很需要解药吗?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玛法绝对不会救她。 “我真的很啰嗦吗?你是第三个这么说我的人了,谢谢你救了我,你好像中毒了,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要不然以你的情况撑不了多久了!”萱萱有些急切的牵起了冽日的手,摸着那虚弱的脉搏,看着那有些发黑了的面容,眼里湿湿的。 “你懂医术?”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算坏,就是不知道这个麻烦的女人医术怎么样了,要是自己活不久了,那就是这个女人害的,害的自己报不了仇,害的自己见不了灵儿,到那时候……自己一定会杀了这个罪魁祸首的女人。 “还好啦!”萱萱从怀里取出一颗小药丸,放在了冽日的口中。 “这是什么?”入口有一种清清凉的感觉,很舒服,但身上的疼痛还是没有丝毫的缓解,倒是胸口的窒闷有了些许的好转。 “这是婆婆炼制的解毒圣药,吃了它你会没事的!”看着冽日那气呼呼的脸,萱萱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你要是治不好我,我就杀了你!”冽日恶狠狠地盯着萱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啰嗦的女人,自己会感到亲切,看来自己真的疯了! “你不会的!”萱萱坚定地点了点头,又搭上了冽日的脉搏。 “你怎么这么肯定!”身上的疼痛有了些许的缓解,但还是很难受,好像有什么堵在了胸口。 “你要杀我,就不会救我了,而且我感觉不到危险地存在啊……我们得换个地方,我得给你针灸,虽然现在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毒素也已经控制住了,但还是把留在你体内的毒血都放出去,这样比较好!”萱萱扶起那冽日有些沉重的身子,亦步亦趋的往树林外走。 “女人!你就不问我是谁吗?为什么肯跟我走,你就不怕刚才那只是一出苦肉计?”这个啰嗦的女人怎么这么没有警惕心,他是白痴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明确的清楚你不是人,而是妖精!而我肯跟你走,不只因为你救了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你身上感到一股安全感,还有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认识了好久一样!”看着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离玉坤有多远,只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才好!好在自己已经解开了空嵬伯伯的咒术,灵儿他们相对应该安全了吧。 什么?这个啰嗦的女人也会有这种感觉,他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个人要劫持你!”这个啰嗦的女人好像没有什么用处,那个人为什么会这样看重她,那个妖法高明的黑衣妖精到底是谁呢? “我叫萱萱,我婆婆是玉坤掌门的师母!我不认识那个妖精,但是我知道他为什么抓我!”看见这个有些邪气的大哥哥,想也没想就把实话说了出来,那种让人全身心相信的感觉就像是亲人一般。 “你说你叫萱萱?你真的是萱萱!”空钰,我找到你说的女孩子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不会让她受到坏人的骚扰。自己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个空钰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看样子他早就知道萱萱有此一劫,所以将她托付给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负你所托,我冽日虽未妖精,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冽日看着那近乎于白痴的啰嗦女人,自认为明白了的点点头,却不知空钰当时的安排却并非像冽日想的那样。 “我是啊!你听说过我啊!难道我的名号已经这么响亮了!”自己的医术是不错啦,可是什么时候这么出名啦! “你这个笨女人,我有点后悔答应空钰了!”冽日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独自窃喜低估的麻烦女人。 第三十九章 你不要死! 悔过崖上,云雾缭绕,夜晚那原本白晃晃的云彩变得有些狰狞,透过月光的折射呈现出青黑的色泽,山顶上风簌簌的刮着,那刺骨的寒意,让一切都变得有些萧瑟的味道,这样的寒意让本来就穿的不多,还迎风而走的灵儿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寒战。 “云逸哥哥受了伤,这么湿冷的地方,他可以吗?”灵儿担心的想着云逸,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时不时就冒出来的一两个玉坤弟子。 看着天上那厚重的云层,云逸的脸上蒙上了一脸的担忧,这样的天气,这样不平静的状况,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朵云有没有将灵儿安全的带离玉坤…… 自己的身体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寒风刮在身上的感觉了,能在死前得到灵儿的谅解,知道灵儿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想,也就没有遗憾了! 想着自己真的很可笑,十几年了一直都追逐着那一股信念却屡次的错失了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想自己十五岁就遇见了灵儿,也许缘分从那时便已然开始了吧,要不是自己一次次的伤害灵儿,一次次的违背自己的心,现在和灵儿应该也可以像彩衣和大哥那样幸福吧! “灵儿,好好活着,在那里我都不会忘记你!”如果有灵魂,我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 “云逸哥哥你在哪?”找了好久,云逸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为什么这里显得一丝的生气都没有? 不敢大声喊,之得压抑着声音,也不敢哭,但心里的恐慌还是让自己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身体也因为害怕而显得颤抖不已,那孱弱的身影在黑夜里显得那样的单薄,仿佛风一吹便会飞走一般。 “呵呵,想不到在临死前还能听到灵儿的声音,能出现这样的幻听,也算上天待我皇甫云逸不薄!”现在的灵儿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到蓬莱山脚了吧! “云逸哥哥你在哪里?”灵儿的声音有些哽咽,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极度的不喜欢,没有一丝的生气,那种快要失去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的那种感觉让自己的心好疼,那种恐惧快要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了。 “灵儿,真的是灵儿的声音!”那声音里的哽咽听的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那种真切的声音绝不会有错,不是自己的幻听,真的是灵儿…… 她怎么哭了?我的灵儿应该挂着干净甜美的笑容,是谁弄哭了自己捧在心尖上的灵儿。 “云逸哥哥你回答我,你在哪?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让朵云师姐骗我!” 看着漆黑一片的悔过崖,那大大小小的山洞透着诡异的味道,风呼啸而过,在各个山洞里来回的穿梭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那月光透过层层的密云,照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更添恐怖的氛围,加上那刺骨的寒意,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有些泄气的蹲在地上,呜咽了起来。 听得到灵儿的哭声,感觉得到她的害怕,心里的那道防线在瞬间崩溃,那个令自己担忧不已爱到心坎里的女孩在害怕,在等着自己去救她,听着那颤抖的哭声,天知道自己多想将那个磨人的小妖精狠狠地纳入怀中。 “灵儿,等我,云逸哥哥来了!”没人清楚自己每移动一下,会经历怎样的痛楚,那四肢早就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了,但听着那灵儿孱弱的哭声,那更疼的是自己的心。 凭着一股信念,凭着对灵儿坚定不移的爱,云逸吃力的勉强站起身体,痛苦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于死人无异,那月白色的锦袍上,绽放着朵朵血染的碎花,那连那俊颜上也是说不出的憔悴。 “云逸哥哥你在哪?不要有事,不要丢下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会有一天这样的无助,这样的害怕黑夜,又是这样的依赖一个人。 “灵儿……我没事……更加不会丢下你!”虚弱的声音,就象快要飘走一样。 “云逸哥哥!”自己会不会听错了,刚刚好像是云逸哥哥的声音。 “云逸哥哥是你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溺水人,那声音就像是照亮自己生命中的曙光一般,引领者自己走向希望,心情更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连忙站起身子,摸了两把脸上的泪痕。 “灵儿别哭!”一步一趋的向前移着,如果自己的真气武功没有被封,自己绝对不会让灵儿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害怕的呆了这么长时间。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花枝乱颤的灵儿,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一把将灵儿那有些冰凉的身体纳入怀中。 “灵儿怎么来了,为什么没有跟朵云离开?这里很危险!”抱着怀中的女孩,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看见灵儿无疑是开心的,雀跃的,可是想到玉坤现在的处境,又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我都知道了,我担心你!你在这里,我就不会走,更不会留下那么多的玉坤无辜弟子弟子逃命,他们的目标是我的话,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窝在云逸哥哥的怀里,感受着那自己温暖不了多少的怀抱,那淡淡的檀香味让自己感到舒适和安心。 “我没事灵儿,不要哭,我想看灵儿那甜美的笑容!”灵儿那温暖的笑意是自己现在唯一的支柱了,抱着灵儿,此刻自己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云逸哥哥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找灵儿!我刚才真的好害怕,真的好想你!”灵儿颤巍巍的伸出双手,环抱在云逸的腰间,紧紧地贴着云逸的胸膛,想感受那云逸哥哥稳健的心跳声。 “我也想啊!”天知道感觉着灵儿的小手环着自己有多高兴,此刻真的不想那么早死,能够再给自己和灵儿相处多一点的时间。 “咳咳!”感觉到那就快要涌出自己口里的腥甜的血液,生生的将那血水咽了下去,如果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那么自己希望,此刻的灵儿是幸福的,起码不要在为了自己而担忧了,真的欠灵儿太多了! 伏在云逸哥哥的胸前,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打湿了那云逸月白的袍子,自己了解医术,看过医书,明白那抱着自己的人的肢体的僵硬,听得到那虚弱的喘息声,还有那胸膛里微弱的心跳代表着什么,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撕开了一样! 可是,那个傻瓜,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要强撑着来找我呢?望着那云逸哥哥来时的路,那洋洋洒洒的血迹,灼伤了自己的眼睛,更刺痛了心。 “云逸哥哥你这个大傻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你这样做,我会更担心,更难过!”紧紧地抱着那爱惨了自己的人,小心翼翼的扶着云逸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灵儿,我没事,别哭,我会心疼的!”温柔的撒试着灵儿面颊上的泪水,那么美好的女孩子,让人不忍心触碰。 “灵儿就应该挂着甜美的笑容,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云逸笨拙的抹着灵儿的泪水,却无奈却抹越多。 “我本来就不漂亮!”灵儿的手搭上云逸的脉搏,一脸责怪,心疼的看着云逸那张令全天下女人都为之妒忌的俊颜。 “谁说的,我的灵儿……噗……”一口鲜血翻江倒海的吐了出来,眼前的景物也在慢慢的变模糊,看着灵儿那焦急的面容,真的好想拥她入怀告诉她,爱她…… 真的不甘心,舍不得灵儿,还有那美丽的笑靥,模糊中,眼前的灵儿竟和那时才五岁的玲珑的影响慢慢的重叠,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才十岁的自己怎样与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同对付妖精的那一幕。 “云逸哥哥……云逸哥哥你不要睡,不要丢下灵儿!啊……” 怎么办?已经快要摸不到云逸哥哥的脉搏了,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食言? 拼命地往云逸的身体里输送着自己的真气,试图去挽救云逸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器官,可是好久了…… 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难道上天注定了相爱的人却不能走到一起吗? 呜呜呜……摸着那还温着的云逸的脸颊,豆大的泪滴滴在云逸的唇角,寒风嗖嗖的刮着,而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周围的一切都好静啊! 而现在的自己却真的没有希望了,早上还窝在云逸哥哥的怀里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幸福的感觉,却不想,晚上,上天就剥夺了自己幸福的权利…… 枉费自己学的那么多的东西,到头来,却救不了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 “云逸哥哥,我真的好累,也许我真的是一个不祥之人吧!等等灵儿,我们一起走!”轻轻的从云逸的额上吻了一下,趴在那微弱的起伏的胸口上,听着那柔弱的心脏的跳动声,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章 我没让你脱裤子 蓬莱山脚,一个不起眼的像是荒废了许久的小茅屋,里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吼声,惊得山林里的鸟兽霎时间遁走。 “你再说一遍,你个死丫头!”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再干什么,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少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好不好,怎么能受这个丫头的无理摆布,传出去还要不要混了。 “我说脱衣服,然后躺到那床上去!”萱萱无所谓的看了一眼冽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 “你脑子有病啊!我是男人,你让我脱衣服躺床上去!”冽日现在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知道你是男人啊!虽然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但我知道你要是在不把毒血放出来,你很快就没有说话的力气了!”说完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拿了出来。 “你是说,你要给我解毒?要针灸!”冽日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次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冽日见萱萱还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女人够单纯,什么也不懂,要不然丢脸丢死了!” 突然间觉得这个小女人还挺可爱的,谁又会是她孩子的父亲呢?看着那肚子微微隆起的萱萱啊不知为何又陷入了遐想。 “啊!”突然萱萱大叫一声,连忙转过身子,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你鬼叫什么?”吓了自己一跳。 “谁让你全脱了的,把裤子穿上!”真是的,自己的话有那么难理解吗? “不用脱裤子啊!”听萱萱这么一说,冽日急忙穿好裤子,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脸上浮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好了!下次说清楚!”冽日有些不太自然的看着那干瞪眼的萱萱,那丫头,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是让自己托衣服的。 “哼!”萱萱气闷的看着躺的四平八稳的冽日,“真是的,这能怪自己没说清楚吗?”使劲一针下去,乍得冽日乖乖的叫了一声。 “丫头,你轻点!”故意的,刚才那绝对是故意的。 “哼!”谁让你强词夺理。 “诶?你的这块玉好眼熟啊!”萱萱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冽日胸前的玉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 “这是传家玉佩!”眼熟?想蒙混过关,让我不追究你故意扎错位置,想都别想,烂借口,馨儿也应该有一块吧!想起自己的那妹妹,冽日百感交集,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真的觉得很眼熟!”在哪见过呢,想不起来了。 “切,看你可怜兮兮的,算了,刚才的那件事我不追究了,别再找借口了!”那个笨丫头,谁这么倒霉竟然还让她怀上了孩子,同情孩子的父亲。 “哼!我本来就见过嘛!”嘟着一张嘴,不太高兴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成功的解救了那个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男妖。 而冽日也因为施完了针成功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觉得畅快不已,看来这个小妮子的医术不错。 “啊!”突然萱萱大叫一声。 “又怎么了?”自己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丫头是空钰派来折磨自己的。 “我想起来了!”萱萱看着冽日两眼放光。 “什么东西?一惊一乍的!”冽日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衣袍,皱了皱眉,一个响指,一套整洁的暗黑色袍子便整洁的套在了身上。 “我也有一个这样的玉佩!你看!”萱萱拿出了刮在脖间的玉佩,摆在冽日的面前,好像在说,看吧!我没有说谎! “你这……”本来想说,你有完没完了,却不想看到了那块玉佩时诧异的闭上了嘴巴!呆呆的望着那块玉佩。 “不是自己眼花了吧!”自己挂了多年的玉佩岂有不认识之理,只是那玉佩上的凤形图案与自己的稍显不同而已,一雌一雄,这不正是父亲传给女儿的那一块吗? “你从那得来的?”这不是应该馨儿拿着的吗? “我娘给我的,我从小就待在身上的!”说着把那块玉收进颈里。 那这么说,这个丫头会是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个妹妹,父亲没说过,汰睿师父也没说过。 “你是妖精?”怎么看也不像。 “你才是妖精呢!” “我本来就是!” “你……”萱萱气呼呼的把头扭向一边。 “我问你事情,你要老实的回答我!知道吗?”冽日恶狠狠地等着萱萱,原本只想吓吓这个小女生,却不想弄得这个小女人泪眼婆娑的样子。 “你欺负我!” “我……对不起!”想自己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啊!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问问你的身世,也许,你会是我妹妹!”是真正的亲妹妹。 “真的?”萱萱不确定的擦擦眼泪。 “比黄金还真!”不是感觉不到这个丫头身体里的那股淡淡的妖气,那种让自己熟悉的感觉,也许真的不会错,也许自己真的还有亲人。 “嗯……我娘叫言儿,我没有见过我爹,对娘也没有印象,听婆婆说,这块玉佩是娘亲亲手刮在我的脖子上的……婆婆还说,我的爹爹是妖界之主,抛弃了我和我娘是坏人,所以当婆婆知道我怀着的是妖界之人的孩子是差点没气死,还说我迟早会走上娘亲的老路……”也许是对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没有多少的感情,萱萱就像是在诉说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你说……你说你父亲是妖界之主?”自己的声音可以用颤抖来形容不过分了,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妹妹,看样子这件事空钰也是知情的,要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去找萱萱呢! “哈哈哈!好好!”冽日开心的笑着,却不想萱萱正在用看怪物似的神情看着他。 “你还好吧!”萱萱下意识的摸了摸冽日的额头。 “我没事,你听我说!萱萱我叫冽日,我是你哥哥,我是你亲哥哥!”冽日紧紧地抓住萱萱的肩头使劲的摇晃着。 “真的,假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了,你不是也说看见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吗?还有你的玉佩,这是家传的,家传的你懂不,我真的是你哥哥!亲哥哥!” 冽日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多少年了自己都是独身一人,感受孤寂,没有亲人的关爱,就连唯一的小妹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仇人,变成了归燎的女儿,而没有想到今天,上天竟真的给自己送来了一个妹妹,一个神医,傻得可爱的妹妹,以后自己也有亲人了。 “我有哥哥了是吗!你没骗我对不对!”好高兴,一直羡慕着别人有人疼,有照顾自己的哥哥,现在自己也有了,虽然这个哥哥看起来有点气人。 “是,我是你哥哥,我叫冽日,记住了,你是妖界的小公主是我冽日的妹妹!”从今往后,自己会竭尽所能给自己的妹妹一切最好的。 “哥哥!”有哥哥的感觉真好,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是所谓的血缘吧。 “萱萱,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孩子的爹是谁,为什么没在你身边!”想起妹妹受的苦,最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否则,让我逮到那个敢让萱萱伤心地人,一定将他碎尸万段,连我冽日的妹妹也敢欺负,活的不耐烦了! “哥哥,你爱过吗?” “我……爱过!”可她不爱我啊!冽日苦笑两声。 “哥哥,萱萱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你说,哥哥听着!”宠溺的将萱萱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让她得以舒服的靠着自己。 “我四个多月前救了一个妖精,满头的红发,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危险地气息…………后来,他说我是累赘,是包袱,然后就不见了……哥哥!他是不是讨厌我,不想见到我!”想着和鲁颌的点点滴滴,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沾湿了自己兄长刚换的长袍。 “该死的鲁颌……你放心,哥哥一定会杀了他,敢欺负我的妹妹,就要有死亡的准备!”鲁颌,这次我们的梁子结大了,先是你重伤我在先,而后用玩弄了我的妹妹,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只恨。 “哥哥……我不要他死,我爱她!”萱萱认真的看着冽日,带着控诉的目光。 “我……看他的表现!”看着妹妹那张渴望的眼睛,怕是以后再对付归燎的时候免不了麻烦了,那个鲁颌怎么看怎么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妹妹竟会爱上那等货色。这都怪那个色鬼欺我妹妹年幼,真是被气死了。 “丫头,小鬼!”一满头银发,神情肃穆的而威严的老者急冲冲的冲进洞口,却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两人一动不动的相互依偎这倒在洞口的情形,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急切。 自己才离开几天,玉坤怎么就乱成这样,难道这个妖物还真的就如此厉害吗? 急忙的扶起真气耗尽的灵儿,看着那悲伤过度的样子,想起那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的孙女萱萱,心里更是急切,从袖中倒出一粒丹药喂入灵儿的口中。 再看看那犹如死了一般的云逸,还有着微弱的脉搏,看样子还有一线生机的样子。 凝起那云逸的脉搏,老者的神色不怎么平静,“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封了他的奇经八脉,这小子的生命力还算顽强,这么重的伤还可以撑这么久!只是……”凭自己的能力怕是无能为力喽! 缓缓地扶起灵儿的身体,让她可以斜靠在云逸的肩膀上,结了一个繁复的印记在两人的周围。 “丫头,要救他,就看你了,婆婆做不了什么了!现在玉坤不太平,婆婆也只能为你们做到这种地步了,我还要去救空嵬,找萱萱,你们好自为之吧!”老者看了看眼角挂着泪痕的灵儿,长叹了一口气,飞身下了悔过崖。 安静的山洞,萧瑟的寒风,而洞内的两人却相互依偎在一起,而女子的身旁散出了阵阵微光。 “云逸哥哥不要死!玲珑会救你!”灵儿的身体渐渐的变得雾气蒙蒙,万丈金光笼罩在整个山洞中,明明晃晃的光柔和的包裹着那身受重伤连婆婆都没有办法的云逸。 顿时,那光华的尽头闪现着温暖的令人舒畅的美丽女子,那娇羞的容颜令天地都为之变色,令神仙都自愧不如。 “云逸哥哥,醒醒!不要再睡了!”看着那为了自己而伤成这副样子的云逸,虽然自己在沉睡,但仍旧可以感受得到她那炙热的情感,看着他倔强的样子,真的就和十一年前一样,还是那个尽心尽力而保护着自己的小哥哥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会用龙珠的光治好你,你还没有等到玲珑,你不能死……”滴滴的晶莹的泪光滴在那血染的云逸的衣袍上,结成了颗颗硕大而饱满的珍珠,晕满了哀伤。 “大哥!我要出去一趟!”看着已经成型的肉身,这进度显然比自己预期的要快好多了。 “怎么了青儿,出什么事了!”毓风延看着妹妹有些焦急的神情,有些担忧,这个时候,出去水晶宫无疑是找死。 “我去找一趟英祺,马上回来!绝对不出水晶宫!”还没等毓风延开口,自己的妹妹就已经化成青色的长龙游弋出了圣地的大门。 “玲珑!”原本在打坐修行的英祺,猛然睁开了眼睛,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总感觉出了什么事。 “毓英祺……”一声大叫,拉回了英祺的思绪。 “青儿?有事吗?”她不是在重塑金身吗?没事跑出来干嘛? “你快回玉坤,我感觉到玲珑在大量的调用龙珠的能力,按照她现在的能力,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她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下去,她会受很严重的内伤,严重的话,很可能就像自己这般金身尽毁的。”青儿的神色变得担忧及凝重,而英祺则是一脸惨白的听完青儿的话,立刻飞身前往玉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谁敢伤害玲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第四十一章 一片狼藉 强大的光晕笼罩在整个悔过崖的上空,散发出炫目的光芒,流光溢彩,与日月争光,交相辉映,原本冰凉的夜晚,却也因为这龙珠散发出来的神圣的光芒而变得柔和温顺了起来。 一身白衣的玲珑周身泛着圈圈的光晕将自己和云逸紧紧地笼罩在其中,与外界隔绝,与世俗无关。 那精致的面容中那额间的那抹五灵法阵,散发着妖艳的光芒,愈发的清晰了起来,随着真气而阵阵摆动的发丝,散乱无序的飘动着…… 随着光彩的流动,随着云逸的脸色渐渐的有了血色,随着天边渐渐泛白的天色,而那名尽心救治着自己爱人的女孩,却越发的虚弱,那煞白的脸色,光华不在的五灵法阵,还有发间多出的些许白发,都是女孩修为大损的明显写照。 “云逸哥哥,你不会有事的!玲珑会救你……愿意为你损耗我的千年修为!”感觉着云逸那不在冰凉的躯体,还有那渐渐的跳动的有力而附有节奏的心跳,平稳而安心的呼吸,美丽的少女嘴角扯出了一抹艰难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昏倒在了云逸的怀里,唇边缓缓地划过那鲜红的液体。 “妹妹……”不要做傻事,哥哥不可以失去你……明明刚才还可以感受得到妹妹的存在,为何?仅仅是一瞬间,妹妹的气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刚刚回到玉坤的英祺,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变身术,心急如焚的站在玉坤最为高峻的山隘上,眉头紧锁…… 妹妹的气息消失,让自己不得不动用龙族特有的追踪之术,只见那山隘上的那一抹青色的攒动,霎时便不见了踪影,风中还残留着那英祺身上那股特有的海洋的味道。 云逸感觉到身体渐渐的恢复着温暖,那原来胸口的窒闷还有肢体的痛感在此刻却已经丝毫的感应不到了,浑身都充斥着饱满的力量,还有向外不断四溢的力量,这种真实的感受,绝对不是一个死人应该感受的到的。 尤其是身旁的熟悉感,那种灵儿特有的馨香味道,使自己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还活着,还能再次紧紧地将灵儿拥进怀里,感受那幸福的时刻。 英姿飒爽的英祺一身青色的衣袍,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呆呆的看着妹妹灵气消失的最后的地方,那小小的洞口不足百米远,可自己却发现脚下沉重的抬不起一步来,心里那种急切的想知道妹妹的概况却又害怕面对现实的那种心情,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看着那尽在咫尺的洞口,英祺脚步有些虚浮的慢慢的向着那山洞走去,心里忐忑不安,真的很害怕看见自己的妹妹如同灵体一般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如多年前的青儿一样…… 沉重的脚步在洞口停下,看着令自己心碎的画面,既欣慰又心疼,妹妹依旧安静的躺在云逸怀里,微闭着眼睛,没有出现青儿给自己说的那种金身尽毁的状况,这让自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快步走到妹妹的身边,将妹妹揽到自己的怀里,瞅着妹妹嘴角那鲜红的已然干涸的血液,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着圈圈,模糊着视线。 心疼的轻柔的抚摸着妹妹那显得苍白的面容,还有那额间已然便会了丑陋疤痕的额头,自己那从不曾颤抖的手,在此刻,竟也为了妹妹的的执着而微微的颤抖着。 “玲珑,哥哥先带你离开这里!”看来也该是妹妹恢复记忆和法力的时候了。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英祺的话,还是英祺与自己的那份血缘,让在昏迷之中的灵儿微微的点了点头,无意识的往英祺的怀里缩了缩。 “灵儿……灵儿……”为什么感觉灵儿离开了自己的身边,那熟悉又陌生的强大的灵力到底是属于谁的,他要带我的灵儿去哪里? 本想带着妹妹一走了之,却意外的听着那昏迷之中的云逸急切的唤着妹妹的名字,手还紧紧地抓住了妹妹的衣袖。 看着云逸那急切紧皱的眉头,不安的神情,英祺无奈的笑了笑,“也罢,看在玲珑为你这般的份上,留张字条给你!” 看着那浑身沾满了血的云逸,依旧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英祺淡然的怀抱着灵儿,潇洒的消失在悔过崖,不带着一分的留恋。 这里有着分外邪恶的东西,那种怨恨的力量笼罩在整个玉坤的上方,那种力量,让自己感到既不舒服,如今的玉坤,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风景如画与世无争的净土了,妹妹多留在这里一分,就会有一分的危险。 吃力的睁开眼睛,紧张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山洞,身旁的佳人不知所踪,那心中陡然变得空空然的,落寞的跌坐在地上,一脸落寞的看着自己的身旁,那里,有着灵儿曾经躺过的痕迹。 突然,云逸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站起身子,微微的抬手,那洞边的崖壁上便散落下来碎石无数,整个悔过崖猛烈地摇晃了起来,鸟兽遁走,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谁治好了我的伤,又是谁解开了我身上的封印,又是谁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难道是婆婆回来了……不对啊……”那梦中清晰地那个感觉有代表什么? 那种力量就算再过一万年自己也不可能忘得掉,十一年了,当年的那晚,不也是这种神奇的力量吗? 难道彩衣来了玉坤……那灵儿去了哪里,会不会有事,有没有受伤!看来自己真的有必要彻查一下了,他们最好求神拜佛祈求灵儿没事,否则,我会让那些伤害过灵儿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环顾四周,总觉得很奇怪,那自己身后的石壁,好像笼罩着一层什么似的,隐隐的透着神秘,而且那淡淡的仙气更是萦绕不散…… 云逸轻轻的触碰那扇厚重的石壁,猛的像是被灼烧了一番一样,猛的收回手,诧异的喃喃出声:“结界?” 谁会在这里布结界?云逸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指尖上泛着莹蓝色的灵力,轻轻的点触在了那厚重的石壁…… 光芒万丈,流光溢彩,整个石壁散发着刺眼的光晕。 云逸猛退一步,食指紧扣,双手交叉在胸前,“紫盾!” 紫光乍现,两种强光在窄小的石洞中相互抵消,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响声过后,煞那间恢复如常,那石壁上出现了金灿灿的大字,苍劲有力,浑然大气。 “灵儿我带走了,勿念!毓英祺!” “毓英祺?”怪不得这结界上会附着着淡淡的仙气,灵儿被他带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这玲珑的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带走灵儿呢?受人之托吗…… 这样,自己也就好办自己的事了,想着玉坤的处境,云逸留恋的看了一眼那石壁上的字迹,广袖一挥,抹去了那透漏着灵儿下落的自己,白影一闪,离开了那令人厌恶的悔过崖。 站在大殿的琉璃瓦上,看着那死气沉沉的玉坤派,哪还有原来那般鸟语花香的影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还没有熄灭的邪火,还有那血流成河,尸体遍地的景象,俨然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没有活着的气息,偶尔几只苍鹰从天空飞过,发出令人心情更加沉痛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只是一天的时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朵云和萱萱去了哪里?”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云逸急速的辗转在玉坤的个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看着那昔日美丽的玉坤,变成现在这样,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悲凉。 那些倒在地上的师弟师妹们,无辜的成了这场阴谋的祭祀品,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尸身而无能为力,甚至连主谋是谁都不清楚。 收敛了弟子们的尸身,太阳已经西斜,映红了半边天空,血红血红的,像是在见证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看着广场上那落得高高的尸山,云逸背过身子,凝聚真气在食指上,明晃晃的光闪划过大地,灼伤了空气,燃烧了那见证着杀戮的是兄弟们的遗体。 “各位同门,我皇甫云逸在此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原本就冷冰冰的云逸,此刻眼里有着熊熊的怒火,比起那映天的大火更加撩人…… “谁!”还有谁活着吗?怎么此刻却又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气息了呢? 低头看着脚边的石头,那上面包裹着的白色绸布,星星点点的红色,感觉刺眼,很不舒服。 展开那洁白的绸布,看不清是谁写的,但却让人不得不相信里面的内容与真诚,那一个个歪曲扭吧的字,均是用血写就的。 “师祖与空嵬师伯在蓬莱山脚,此地不宜久留,留心朵纤纤,主谋是饭堂老人!” 拿着带血的绸布,云逸动用了意念却丝毫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的真气流动,按照这份绸布上所说,那么这写信的人一定是与自己同辈的玉坤弟子,到底是谁呢?为何不现身相见…… “不管是真是假,我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云逸那飘逸身形往山下疾驰而去的身影,那躲在树影背后的人艰难的露出了身形。 “云逸,一切都交给你了,我如今的这副样子,没脸见你们,更做不了什么了!” 大殿的中央广场出,散发着阵阵腐臭的焦肉味,噼噼啪啪的声响还有那照亮了天边的大火,无一不在讲述着这百年修仙大派在此刻所遭受的劫难。 大火的映衬下,那树影里的人影,堪称鬼魅,一身破烂的麻衣,长短不一的头发,那凹凸不平的面容看不清那原本的样貌与年龄,身上的斑斑血迹,就像刚从地狱跑出来的一样。 第四十二章 我是你哥哥 看着熟睡在自己怀中的妹妹,冽日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那种感情填补了自己那颗孤寂了许久的心,甚至超过了灵儿在心中的位置。 整整一个晚上了,这样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这样的画面显得温馨无比,如果可以重回妖界,自己一定会竭尽所能的给予妹妹最好的东西。 “嗯……天亮了!”萱萱揉了揉眼睛,囔囔着,多久了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自己恐怕也记不清楚了,有哥哥在身旁的那种安全感真的很舒服。 “睡醒了!”冽日邪气的笑笑,妖娆的眼睛散发着宠溺的光芒。 “哥哥,你没有人说过你好漂亮啊!”看着冽日的笑容,萱萱突然间觉得好美,比起冷冰冰的云逸多了些邪气,比起朵英少了一份高贵,比起鲁颌多了些温情。 “漂亮?”真不会说话,漂亮应该是形容女人的吧!这个妹妹还真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脾气秉性。 “男人应该叫英俊,不该用漂亮!”冽日有些无奈的纠正道,温柔的将萱萱长发上沾上的茅草捡掉。 “哥哥……”看着细心照料自己的冽日,萱萱有种想哭的冲动,望着这样优秀的哥哥,想着哥哥可以为了自己和坏人拼命,想着哥哥可以再那冰冷的寒夜拥着自己,守着自己入睡…… “怎么了萱萱,怎么哭了!”看着萱萱的眼泪,冽日一时间慌了手脚,想自己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啊! “哥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看着冽日急切的神情,心中更是感动。 “傻丫头,我是你亲哥哥,像你这么单纯善良的女孩,没有人会讨厌你的!”笨拙的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轻轻的将萱萱拥进怀里。 “有人关心真好!婆婆虽然对我很好,但是不准我见生人,她总是不在家,我真的好孤单啊!受了欺负,也不会有人关心,以后,也许在有人推倒我的时候,就不会是我一个人落寞的爬起来了,因为哥哥不会再让我跌倒的对不对!”也许有了哥哥,对鲁颌的想念会轻一点吧! “有人推你!谁欺负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他还活着,否则,欺负了我冽日的妹妹他死定了。 “哥哥,都过去了!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伤好点了吗?”看着那一身玄黑色外袍加身的俊美的大哥,心里升起小小的满足感。 “没有大碍了,没想到妹妹还是神医呢?”冽日打趣道,但还是很担心,看起来昨日的那个妖精已经打上了妹妹的主意,以后真的得小心了。 “哥哥,能不能带我回玉坤一趟,我有点不放心灵儿妹妹和朵英姐!总觉得心里好不安!”那种感觉糟透了,好像出了什么事。 “灵儿?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啊,玉坤无缘无故的出了妖精破了结界,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那灵儿不会是很危险吗? “一言难尽,总之先回玉坤!”一天过去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好,萱萱抱紧我,哥哥带你回玉坤!”事到如今,就算是硬闯,也要到看看这玉坤到底出了什么事?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再次睁开眼睛,却看见的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地上那片片的血迹刺痛着善良的人的心。 “啊……”萱萱大叫一声哭倒在冽日的怀里。 “天,这里发生了什么?”到处都怨灵之气,没有一丝的生命的印记,紧紧地抱着妹妹,感受着妹妹的抽泣,的确,这样的场面对于妹妹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那灵儿呢?剩下的人呢?抱着妹妹,在玉坤的上方来回的盘旋,却没有丝毫的发现,无论是萱萱还是冽日,这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哥哥,他们不会有事吧!”仅仅一天,物是人非,是不是真的天人永隔了?明白妹妹问的是谁,知道妹妹的担忧,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没事的!他们都会没事的!我们去找他们好吗?”没错,一定不会有事的,灵儿是龙公主,英祺还有那帮老家伙们一定会尽全力的保护着她,肯定会没事的,只是……他们去了哪里? 好像睡了好久,难道自己还活着吗?那云逸哥哥呢! 看着妹妹眼角留下的泪水,口中嘤嘤念念的都是不变的两个字,“云逸!”那小子对她就这么重要吗? “云逸哥哥!”灵儿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呆呆样子,好像还未从梦境中走出来。 “灵儿……”看着妹妹魂不守舍的样子,英祺的心理一阵的心疼。 “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谁?好熟悉的声音啊!”抬起那双没有什么光泽的眸子,失神落魄的瞅瞅周围的一切,除了陌生,没有任何一个字可以形容线下自己的心情…… 没有深爱的云逸,没有善良的萱萱姐,没有自己熟知的玉坤…… “灵儿你醒了!”看着妹妹木讷的神情,英祺尽管心疼,但依旧平复了心态,柔和的坐在床边,温柔的话语,关心着灵儿的情况。 “朵英大哥……”仅仅四个字,却暴露了此刻灵儿那脆弱的心,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全都流了下来。 “灵儿别哭!”不知道怎么去安抚妹妹的心,看着她伤心地眼泪,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柔的帮灵儿拭去。 “朵英大哥你……”虽然感觉朵英大哥很亲切,但自己毕竟是有夫之妇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小女孩,这样的亲密的动作,似乎过于唐突了。 看着自己的妹妹闪躲的意思,心,狠狠地抽紧,那种被最心爱的妹妹拒绝的感觉,比杀了自己还要难过。 “灵儿……我是你哥哥,你的亲哥哥啊!”无论灵儿是谁,关乎着怎样的命运,承担着怎样的责任,但自己的眼中,灵儿只是一个与自己失散了十一年的妹妹而已,自己真的不想再看到妹妹那闪躲的,拒绝着自己的神情了。 “什什么?朵英大哥你说什么?”自己早就明白不是慕容家的亲生女儿,但冥冥中突然冒出的哥哥还是不能让自己一下子接受。 “灵儿,我是你亲哥哥毓英祺啊!当年,是我亲手把你放在慕容山庄的门口的!”当年的种种无可奈何,但如果还能选择一次的话,自己还是会将妹妹放在那里,起码,玲珑因此而安全了十年。 “你真的是我哥哥,真的是我哥哥?”灵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只是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是,你是我妹妹毓玲珑!”紧紧地抱住妹妹,激动地留着幸福的泪水,终于可以和妹妹相认了,即便妹妹没有恢复记忆,但从今以后,也可以和妹妹兄妹相称,这也是幸事一桩。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为什么再见我时却不认我!”太多的为什么,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哥哥没有不要你,如果当时你跟着我你会死的,我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妹妹,唯一的亲人有危险,唯有狠心将你抛在了慕容家,再见你,不认你,是因为不想让家族的血海深仇磨灭了你那宁静的世界,可是现在,我真的无法看着你的身影渐渐的远离我!” “血海深仇?所以我们就要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吗?所以我才有哥哥却认不了吗?”委屈的泪水,顺着那苍白的脸颊划过。 一个多月了,人海茫茫,到底该从何查起,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该死的夜影到底跑去了哪里? 主上说夜影没有死,那么这夜影的心机也未免太过于深沉了。 如果他没有死,而自己有破坏了他在妖界所苦心经营的一切,那么,是有仇必报的他,势必将我已经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那么…… “天啊,坏了!”萱萱有危险,他那样阴险的性格,在知道了有萱萱的存在以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不可以,萱萱不能有事,绝对不能出事…… 昔日熟悉的山洞,哪里有这自己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那个女人的呱噪,罗嗦,善良,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再次进入这里,景物依旧,却没有熟悉的身影,桌椅上的厚厚的灰尘摆明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曾来过认了,也难怪,外面长着茂密的植物,外人很难发现这里…… “她应该很恨我吧,夺了她的清白,却伤了她的心。”所以这里才有了这么多的灰尘,所以她一次也没有再来过! 不知为何,心,狠狠地抽疼着,就连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也浑然不知,那火红的眸子也瞬间黯淡了下去,落寞的出了山洞,向着那傻丫头居住的茅屋快速的略去。 幽静的山谷除了虫鸣鸟叫声什么都没有,坍塌的茅草屋,一片狼藉的小院,像是被打劫过一般,也似乎许久没有人来过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傻丫头,你在哪,你回答我,我是鲁颌,我回来了,你在哪?”除了回声,没有听见任何的应答,那个傻丫头究竟去了哪里? 会不会落入了夜影的手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哭…… 不知何时起,那个丫头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全部的位置。 “英祺哥哥你带我去哪里?”想必玉坤出了什么大事吧!否则,哥哥也不会总是回避着有关玉坤的事情了。 “你先回天下第一楼!我回去玉坤看看,你不是很担心朵云还有萱萱和空嵬的情况吗?”英祺宠溺的看看董事的妹妹,百感交集。 “你知道?”灵儿诧异的看着英祺。 “我会把他们安全的带回来见你!”英祺无意识流露出来的自信,让他看上去有一种天生的王者风范。 “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的!你只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就够了!”知道妹妹想问什么?也明白妹妹想知道血海深仇原有,经过的那份急切,可现在还不是跟玲珑说的时候,毕竟妹妹的身份那样的特殊。 “你知道吗哥哥?你总能轻易地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让我有一种错觉,就像和神仙在一起一样……”看着兄长清俊的背影,想着他绝美如画的容颜,还有身上散发着的如煦风般清淡的气质,无一不昭显着上仙的风范。 对于妹妹的置评,英祺笑笑,继续向前走着,那淡然的气质高贵优雅的举止,那般的脱尘出俗。 第四十三章 无人匹敌的纤纤 如果说原来的白雾终年缭绕的蓬莱山,隐隐的透着阵阵的仙气,是天地灵气的聚集地,可现在,那座灵山上再也不见了以往的灵韵,高耸入云的山峰,邪气与怨气直冲云霄,淡淡的透着凄凉,诡异,阴森,什么鸟语花香,亭台楼榭,高山流水都已经成了不复存在的过去了,如同盛极一时的龙宫--水晶宫一般,成了逝去的辉煌。 那以往备受尊崇的修仙人士,在一夜之间成了枉死的冤魂,偌大的玉坤派,阵阵凄凉,死一般的沉静,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怨灵飘荡。 失去了武功与灵力的朵云在阴暗处苟延残喘,看着昔日辉煌的玉坤派,眼里总是湿润的一片,回想起原本师兄弟在一起修习的画面还有师父温润的笑语,师伯药庐里那阵阵的药香,还有空遥师叔那大孩子一般的习性,小师妹单纯没有心机的笑容,不禁莞尔。 身体的痛楚远远比不上亲眼看到赖以生存的玉坤毁灭来的心疼,如今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拖着这么残破的身躯,没有脸见人,更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只能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并没有从这里消失的那两个人,作为一个将死的人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脑海里那时常出现的人影,那淡雅如风的龙太子,应该还会回到这里吧,不知道那么温润的人,在看到这一切之后,会不会想起我,想起那个冷清孤寂的人。 一颗颗的清泪滑落在那被烧伤的有些恐怖的面颊上,朵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对那身体的痛感早已变得麻木,眼神里没有了对生的渴望,一片茫然,可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夜幕渐渐的笼罩在本就阴森的有些可怕地蓬莱仙山上,一抹纯白的影子站在空地上,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墨色的天空,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呆呆的望着,仿佛想从那天空中可以找到些许的答案。 “身为傀儡的你,不应该出现看天空这样闲暇的时间!”媚姬一身水蛇图样的鲜红色的长袍,妖娆而魅惑,那甜美的有些令人作呕的声音飘散在整个孤寂的上空。 “主人!”没有感情的淡漠的声音,如同工具,没有思想,缺失了灵魂。 “纤纤,现在的你已经吸取了玉坤千人的灵力,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是,你却让我看到了漏网之鱼!你作为我的得意之作,这种成绩,让我很失望!”媚姬眼中泛着贪婪的光芒,命令的看着呆若木鸡的纤纤,透着坚定不容忽视的神色。 “是,主人!”平静无波的眼神缓缓地划过媚姬,踩着清风般的步伐渐行渐远,白衣飘飘,仿佛还是原来的纤纤。 施展着腾空术,俯瞰着那一片苍茫的玉坤派,纤纤的眼里有着血一般的颜色,但依旧茫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曾经经历过什么,内心里好像一直在渴望着什么,企图去毁灭着什么,不喜欢媚姬那个女人命令自己去做些什么,但却喜欢那种杀人时血肉模糊地快感,打心底里喜欢那种血腥味肆意的味道,虽然这次依旧是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命令,但想到那血的颜色,还是有着什么驱使着自己去前进。 “婆婆,你们真的在这?”破烂的茅屋,里面窝着两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一个眼眸紧闭,一个看起来那样的狼狈不堪。 “谁!”老者满头的银丝散落在身后,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警惕的看着茅屋外,空嵬的灵力真气都被纤纤那个叛徒吸取了,而自己也是一点真气也提不上来,这样的情况,还有谁能有这种本事可以找到自己的藏身地? 是敌是友?除了萱萱,还有谁唤自己婆婆?难道是云逸,有这种可能吗? 云逸看着近在咫尺的茅屋,里面微弱的灵力的确是婆婆的无疑,只是,按照婆婆的修为来说,真的有人可以将婆婆逼到如此地步吗? 没有迟疑,掀开草帘,迎面而来的是凌厉的飞针,细如牛毛…… 只见云逸指尖微动,那透明的结界便将那根根银针挡在了身前,纷纷落在地上,嵌入泥土。 “婆婆,我是云逸!”看着角落里那狼狈的长者,有种想哭的冲动,眼前的长者可算得上是玉坤的精英人士了,单凭着纤纤还有那个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人真的可以将他们伤成这副摸样吗? “真的是你?”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不是那刚才的结界,自己一定会认为那是幻化而成的傀儡。 可是,云逸明明已经没有救了才对啊!难道那个女娃动用了体内龙珠的力量? “婆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会沦落至此?”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力量让玉坤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旦夕之间,一切成烟。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先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灵儿呢?”老者有些激动,喘息也是急促不已。 “我醒来的时候灵儿已经不再我身边了,不知道她在那里,但我知道是龙宫太子毓英祺带走了她,所以,灵儿应该不会有危险……至于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因为暗中有人相助,给了我这个……到了山脚后,凭着那淡淡的四溢的灵力找到这里的!”云逸从怀中取出那带血的丝绸,递给老者,至今还不明白这到底是谁给的,是谁在暗中帮助着自己。 “不好!云逸,带上空嵬,我们快走!”老者显得有些慌乱,那在山上的恐怖经历,凡是正常人,据对不会想在经历一次。 “婆婆,发生了什么事,你以你的修为,谁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将你逼至如此地步?”虽说有疑问,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背起了空嵬,搀扶着老者走出了茅草屋,在身体的周围布下了强大的结界,亦步亦趋的向着远方行进。 按照现在己方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自己可以轻易地找到婆婆一行人,更不用说那不知是哪一方的追兵了。 “正如这白绢上所说,我们是被纤纤打伤的!”能想起那一幕,简直就像是噩梦,难以想象,那嗜血的女孩恐怖的眼神,还有她那身后的妖艳的女人。 “纤纤?”这怎么可能,纤纤那武功的路数根本不可能将婆婆逼至如此境地。 “不要觉得不可能,她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女娃了,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杀人工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嗜血成性,更是有着可以吸收灵力的邪魅法术,现在的纤纤,不只是我,就连现任的妖界之主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想起那血流成河的景象,老者百感交集,原以为自己早已经置身事外,对什么都不会关心了,尤其是那个令自己痛恨的玉坤派,可是事实上,当看见当年的小空嵬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玉坤弟子纷纷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心里那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坍塌了,原来,自己还是那样的爱着自己的师门,还有那群过去总是围绕着自己乱转的孩子。 “那婆婆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想起那尸横遍野的画面,真的难以想象是那个原本单纯的纤纤所造成的,也许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自己曾经伤害了她。 “我用了迷蛊,可是……空嵬他一生的修为都毁了,而且,心里的那份自责怕是会折磨他一生吧!”看着空嵬在昏迷中仍然自责,痛苦的神色,老者的眼里有着温润晶莹的东西。 “婆婆……”望着那更显得憔悴的老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唯今,玉坤已毁,唯有带着他们回去天下第一楼了。 “云逸,你看见萱萱了吗?” 看着老者眼里的担忧,云逸微微的摇了摇头,的确,在那里,那堆积成山的尸体里,没有萱萱,没有朵云…… “不要回去天下第一楼,会害了无辜的人。”老者平稳的语气,好像看透了一切,知道萱萱平安,起码没有死在玉坤,已然是天大的安慰了,自己这把不中用的老骨头就算是死也算安心了。 “婆婆你……”自己天下第一楼二公子的身份在玉坤知道的人并不多,婆婆出去了仅仅几天,竟然可以了解到自己的身份,还能准确的猜测到自己心中所想,的确不简单,这着实让自己惊讶不已。 “不用惊讶,也不是我有多神通广大,空嵬告诉我的,如果不想你的家人陷入无谓的争斗,那天下第一楼还有慕容山庄是万万去不得的。”事以至此,断不能再有人白白的搭上性命了。 “我明白,但我们一定要去,但不是中原脚下的天下第一楼,而是天山分舵,那里,应该没有人,位置也算隐蔽。”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距上次的事件平息后,相信所有的人都回到了中原,没有什么人烟的天山应该最适合婆婆和师伯养伤了。 “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了,你比我想象的要睿智的多,也许,玉坤还有将来……”而你就是希望啊,云逸! “你带着我们去天山?”老者看着云逸那冷酷却又不失正义的面容,带着些疑问。 “不,我不能去,现在师伯没有灵力与修为,而婆婆你的灵力也四散的差不多了,天山的寒气可以掩饰你们的气息,可我不行,我身上浓重的真气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所以,我必须离开,去引开追踪的人,这是我天下第一楼的令牌,拿这个去天山,不会有人为难你们,如果事情平息,我会来找你们,如果……婆婆,师伯你们保重!”云逸将怀间的令牌交与老者,在那两位长者的周围布下了层层结界,御风离开,身姿矫健,疾风阵阵。 时间不允许自己在逗留一刻,自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阴寒的杀气,还有那鬼魅的不详的气息,毫无疑问,她……那个原本单纯的女孩追来了,目的却是杀了自己昔日的同门。 现在自己希望,刚才留给婆婆的结界可以让他们顺利的到达天山。 “哥哥,你不进去吗?”站在天下第一楼的匾额下,灵儿有些不舍的望着英祺,看着哥哥眼神的急切,自己明白,他要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灵儿我……”妹妹平安的到达了天下第一楼,短时间内,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但是,这个时候心里有个人真的放心不下,那惨烈的画面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想走,却又舍不得妹妹,害怕妹妹再次出现什么意外。 “英祺哥哥,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灵儿在这里等着哥哥来接我!”看着哥哥眼底的忧伤和落寞,心里好疼,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世,会让那样优秀的哥哥浮现出那样的神色,又是什么让哥哥对自己这样的放心不下,难道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玲珑……等我,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我就只剩下你一个妹妹了!”英祺紧紧地抱着妹妹,充满了不舍,但又不能带着妹妹让她身陷险境,在妹妹恢复灵力之前,依旧是一个脆弱的小女孩。 “英祺哥哥,答应我,不要在丢下我一个人,一定要回来。”虽然不明白哥哥去做些什么,但自己知道此行一定凶险非常,而且一定和玉坤有关,否则,哥哥不会对自己表现得那样的不舍。 “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然后带你回我们自己的家!”回那个有着美丽的颜色的水晶宫,做你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第四十四章 误会造成的伤害 树影婆娑,月光微寒,阴暗的角落,蜷缩着虚弱的黑色人影,周围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地上一片片的渗入土地的有些发黑的血液显示出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有些许的日子了。 苍白的面孔在黑色的夜里显得那样的明晃,引人注目,凌乱的发丝由于血的侵蚀变得黏着不堪,只有那微弱的喘息声昭示着那躺在血泊里的人还有着一丝生命的迹象。 阵阵微风吹过,耳边响起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蜷缩在废墟墙角的人影微微的动了动,勉强的睁开了眼帘,眼底的猩红还有恨意昭显无疑,一阵轻咳,一丝血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面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该死的冽日,竟然敢阴我!”想起当日那自信满满的那冽日的神情,还有那柄散发着幽紫色的的水晶长枪,还是有些愤愤然,但现在想想,虽然那柄水晶枪与汰睿的那柄有着异曲同工之效,但终究不是同一把,想必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死里逃生的原因吧。 夜影在黑暗的阴凉的夜里,冷着一张脸,显得更加的阴柔和邪魅,尽管那脸色依旧是虚弱的苍白。 微微的坐起了些身子,无力的靠在墙边,细细的回想着,品味着那几天前和冽日交手时的点点滴滴,试图寻找些什么。 夜色中除了微微的喘息声和瑟瑟的风声,寂静的可怕。 良久,夜影轻轻的拂上胸口的伤口,目露凶光,一番的思量,已经大致可以确定那名小少主的武学路数,那高深的修为,怕是前任战神的遗产吧! “冽日,你还真是好运,竟可以得到汰睿那高深的修为,只可惜你得罪了我,有朝一日,你的力量终究会为我所有……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和我做对的下场……”微闭了眼帘,似在假寐,似在休整,又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只是那身上散发出的危险地气息更加的令人觉得寒气彻骨。 “哥哥,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这里好黑啊!”萱萱有些怯怯的捉着冽日的一角,眼神小心翼翼的瞅着四周,那斑斑驳驳的树影笼罩着恐怖的气氛,而且周围的空气里散发的那种气味令人作呕。 “来找个死对头!”冽日紧紧地牵着妹妹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自己知道那天逃离的黑影就在这附近,几天前的那场恶战,自己用计骗走了惊恐的黑影,本来那黑影与自己无冤无仇,本不用赶尽杀绝,但是……谁让他掳走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像这种时时威胁到萱萱安全的家伙,自己就不用留他活在世上了。 “呃……呃……哥哥……”萱萱惨白着一张脸,扶着路旁的一颗不太粗的树干呕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萱萱……萱萱你怎么了?哪不舒服?”看着妹妹那惨白的面容,冽日心疼不已,温热的大掌轻轻的附在妹妹的手心,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真气来缓解妹妹的体内的不适。 “这里的空气味道好难闻,我们走好不好!”死对头?肯定又免不了一场一场恶战了,万一哥哥受伤了怎么办?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自己才和哥哥相认,才不要这种事发生呢! “很快就好的,萱萱忍忍好吗?哥哥不会有事的,我要让你永远的安全的活下去,我不准任何人来伤害我的妹妹!”冽日的眼神里闪现着一种叫做坚定地光芒,紧紧地牵着萱萱的柔弱无骨的小手。 忽然,树影的那一端响起了微微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夜影……把萱萱还给我!”从天而降的鲁颌怒火冲冲的立在了夜影的面前,单手提着那沾满了血的衣领将极度虚弱的夜影拽了起来,铁青着脸,红发在夜风的吹拂下像极了索命的修罗再加上那本就鲜红却因为暴怒而更加鲜艳的双眸,令人不寒而栗。 “哥哥,好像是鲁颌的声音,你听到了吗,他叫我的名字了!我们过去找他好不好?”萱萱满脸的喜悦,尽管那空气中的味道依旧不好闻,但那声音是那样致命的吸引着自己。 “等等?现在过去还太早,万一有什么变故,我怕伤到你!”冽日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再怎么说自己与那鲁颌都算不上友好,甚至只能说是仇人,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自己这样贸然的走出去,难免会有一场恶斗,为了妹妹,还是再看看比较好。 “可是?”萱萱似乎有些不放心,深深地看着小树林的深处。 “放心,如果没有危险了,哥哥会带你去找她的,哎……女大不中留啊!”冽日难得的调侃了一下妹妹,示意萱萱不要出声,布了结界,缓缓地往声音地聚集。 “哼,没想到你这听话的归燎的工具还有点用处,还能找到我的藏身地!”夜影冷笑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那怒发冲冠的鲁颌,表情依旧镇定,但心里却忐忑不安。 现在重伤的自己根本就不是鲁颌的对手,再加上那个可以钳制鲁颌的女娃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了,如果不能稳定住面前的人,恐怕性命就要交代在此处了,更别提称霸天下的美梦了,只是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虽然重伤,但也不忘隐藏灵力,那鲁颌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那鲁颌的能力? “不要以为自己算得到一切,你真的以为你所做的主上都不知情吗?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自导自演闹剧的小丑,我告诉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招,把萱萱完好无缺的还给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曾经生存在这个世上。”鲁颌强忍着将面前面无表情的夜影撕碎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着心爱的那个小女人的下落,想着那凌乱的茅草屋,还有那落满了灰尘的山洞,自己想不出除了夜影还会有谁能掳走那么个傻女人,毕竟只有夜影知道那萱萱是自己的弱点和软肋。 树林的另一边,一双眼睛已经盈满了泪水,听着鲁颌的声音,心里微微的有了温暖的爱的感觉,从没有想过,原来那个冷漠的妖精真的会将自己放在心上,只是那另外的一个虚弱的声音到底是谁呢?好像那个声音在哪里听过一样。 夜影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尽管那张脸已经苍白的不能在苍白了,听着鲁颌的话,心真的被震惊了,原本以为归燎真的被自己的计谋给算计了,可是没有想到,真正掉进陷阱被人利用的竟然是自己,从始至终,自己都悠然自得的成就了归燎的棋子而不自知,对于归燎的观察能力以及心思如尘的谨慎,成就了自己今日的下场。 看了看鲁颌那血红的双眸,微微的笑了笑,缓缓开口,“首先,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我,这点,首先赞扬你下……但你最好认清形势,最好对我放尊重点,别忘了,你最爱的女子可在我的手里!” 夜影不敢掉以轻心,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故作轻松,放肆的笑着,既然鲁颌认定那个小丫头在自己的手里,那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枉费了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如今的自己只能赌了,赌那个丫头在鲁颌心目中的地位,自己并不怕死,可自己并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此失败,含恨而死。 “哥哥……”萱萱握了握冽日的手,张了张嘴,并没有出声,眼眉里尽是焦急,生怕鲁颌受到威胁,自己真的不想成为他的负累。 “不要着急,他是战神,我要看看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值不值得我将妹妹托付给他!”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那个叫鲁颌凡人红毛怪,但妹妹喜欢,自己也不能做多干涉,只要他能对妹妹好,以前的那些,自己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冽日压低声音,用了传音咒,那清晰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进入了萱萱的耳朵。 看着冽日哥哥那充满信心和宠爱自己的神情,微微的笑了笑,乖巧的站在原地,只是手指还在不停地缴着,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你敢威胁我?”冷冷的声音透着些危险,手上扼住夜影的喉头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不敢,只是我的手下可会养一个没有用的闲人!你说我该怎么做呢?我的战神大人!”夜影紧紧地盯着鲁颌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当真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对你手下留情吗?一个人类,岂会让我鲁颌付出真正的感情?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鲁颌了!”鲁颌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强了几分。 天知道自己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多么的不情愿,可是,自己又怎能受这无耻之徒的要挟,可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当话音传入不远处的萱萱耳中时,依然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意思,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左胸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般,那裂开的声音仿佛清晰可见,一时间,就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冽日看着妹妹瞬间崩溃的样子,心疼得要命,双拳钻的紧紧地,骨节泛白,连气息也变得不稳起来。 “畜生!”说完怒火冲天的往外冲,该死的鲁颌,竟敢玩弄我冽日的妹妹,我服让你付出血的代价的。 “哥哥……”泪眼婆娑,凄凄怨怨,尽管受到了伤害,尽管被伤的体无完肤,尽管受到了欺骗,但还是不愿意哥哥去伤害他,更不愿见到哥哥有什么损伤,伸手,拉住了冽日那紧握的拳头。 “妹妹……”自己不明白,事到如今,为什么妹妹还会这么执着。 “哥哥……不要杀他,他毕竟是我孩子的父亲啊!我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没有父亲的疼爱啊!”默默地低下头,但还是紧紧地握住哥哥的一角,倔强的不肯松开。 “那个女人还真是可悲啊!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竟然怀了身孕,还是个妖精的种,只可惜,那个妖精却并不稀罕,我想,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一定难过的要死!”夜影突然得意的笑了笑,只因为看到了鲁颌眼里的一丝慌乱。 “你以为我会在意吗?本就是一个半人半妖的孽种,根本不配活在世上……我今天的心情不错,我不杀你,你可以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我所说的话,他要怎么样,根本不管我的事!”鲁颌松开了夜影的领口,表情甚是不屑,内心却是怎么也平静不起来,自己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萱萱怀孕了,自己要当爹了……今日放了夜影,不愁找不到自己的妻儿,那个该死的夜影,他最好求神拜佛祈求萱萱他们母子平安,否则…… “畜生,我要杀了你!”深紫色的衣袍,恍然以极电的速度冲了过来那泛着幽紫色的长枪,险些刺进了鲁颌的胸口。 “是你?”鲁颌微微的诧异,许久未见这位前任少主的武功精进不少,以自己的修为竟没有感觉到分毫。 “没想到你竟然冷血至此,连萱萱那么善良的女子都要欺骗,我一定会杀了你!你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冽日眼里尽是愤恨的神色,水晶长枪飘散如云,灵如水蛇,现在的自己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小鬼了。 “你知道萱萱?你和他什么关系!”鲁颌冷冷的出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看着面前的冽日,眼里渐渐的也有了杀意。 “她是我妹妹,我父亲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惊呆了两个人,一个面无血色来不及逃走就已经被我冽日点了穴道的夜影,还有就是那仿佛石化了一般的鲁颌。 良久,缓过神来的鲁颌大声的咆哮道:“这不可能……” “哥哥……”萱萱缓步从林中走出来,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感伤,没有眼泪,就连平日里的纤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一抹纤影,让人心疼。 “傻丫头……”鲁颌万万没有想到树林里有着自己最想见到的人,看着那仿佛连灵魂都丢掉的女子,鲁颌后悔的要死,不知道刚才那番伤人的话,萱萱到底听到了多少。 “哥哥,我们走吧,我们去找婆婆好不好!”没有温度的话语,却让人有着最为心酸的感觉。看着那无神的眼睛,鲁颌知道萱萱一定是误会了,自己一定得解释,现在的萱萱肚子已经隆起了,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不可以让他们母子有任何的闪失。 “好……不过,我一定要杀了他……你……你要干什么?”冽日大惊,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无耻的淫贼竟然趁着自己分神的时候被他封了穴道,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无耻的小人就这样一点点的走近自己的妹妹。 “萱萱,你听我说,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本想拉着那双小手,本想将她拥进怀里,却被原本那喜欢嬉笑的女孩微微的躲避掉了,那微微的躲闪,却仿佛给了自己最致命的一击,心,难过得要死。 “原本婆婆告诉我,天下男儿皆薄幸,我不信,依旧傻傻的陷了进去,原本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可事实却将我伤的体无完肤,原本以为我可以不用像娘亲一样,可却没有想到如今的我还不如娘亲……我真的好傻,傻到被你如弃草芥的抛弃还是不忍心哥哥去伤害你……”看着那依旧俊朗的鲁颌充满了焦急,然而心里依然没有了喜悦,反而是一份苦涩。 “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相信我啊!萱萱……我会照顾你们母子,我甘愿为了你们母子抛弃一切,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不知为什么,看到萱萱那决绝的眼神,自己深深地有一种她会离开自己的感觉,而且还是那样的强烈。 “他跟你没有关系,一个本不应该活在世上的孩子,不值得你放弃那么多!”轻轻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清泪。 看着那颗清泪,鲁颌杀了自己的心都有,怎样才能让这个女子听自己的解释呢,她要怎样才相信,她早就已经占据了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位置,远远地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事实呢? 天啊!为什么她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如果自己早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受到这样大的伤害。 “你别碰她!”解开了穴道的冽日急急的冲向萱萱,将妹妹紧紧地护在身后。 “你给我让开!”鲁颌大声的咆哮着,自己讨厌这样的感觉,自己真的不想离开那个傻丫头了。 “你最好给我滚的远远的,我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我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我不想再萱萱的面前了结你!你如果还有一点点的良心,希望萱萱不再受到更大的伤害,就不要再追来,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兄妹的面前!”回身搂紧妹妹的腰身,瞬间隐没在了黑茫茫的夜色中。 “萱萱……”看着萱萱远去的身影,自己感到极度的无能为力,冽日的话也许是对的,即便将萱萱强行的带在身边,对她没有好处,归燎主上一样不会放过萱萱,一个有了情感的工具,就不再是一个好工具了,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吧,起码,这般与她决裂,今后也不会有人来拿萱萱的生命来开玩笑了。 回头用极度危险目光瞅着被点了穴道的夜影,手起刀落,光洁的赤炎剑上有几滴暗黑色的血液,那砰然倒地的夜影眼里尽是不甘,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伤心,就不会痛苦,如果不是你,也许我们可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右手微微的上扬,那粘在宝剑上的血渍落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剑身回鞘,那落寞的忧伤的身影,缓缓地往另一边走去。 抽搐了几下的身子,恍然再也动弹不得,睁着一双银眸,怎么也不肯闭上,一阵阴风吹过,那沾了血的粗壮的树干,轰然倒地,断口处是剑气所伤的平整的切口。 安静的树林里阴风阵阵,飘散着血的味道,暗夜里,一个人影渐渐的显现出身形,透着似有似无的阴险的笑意,若有所思的望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目露凶光,张狂的面容在那微风吹散后露出的月光下现出了庐山真面目--归燎。 第四十五章 赐婚 阴风阵阵的黑色洞府,涌现着强大的妖气所聚集而成的结界,方圆百里以内比起以前更加的颓败与荒凉,那妖气弥漫的地方似乎没有生命的气息。 一袭黑色锦袍加身的男子立于荒凉的原野之上,那抹落寞而颀长的身子在阴风的吹拂下显得有些漂浮与虚幻,火红色的发张扬的狂放的飘散在空中却失了神采。 鲁颌呆呆的望着那有些灰暗的天空,那原本明亮的双眸也没有了光彩,低沉着声音喃喃出声,悲伤又无可奈何,“萱儿,忘了我吧,我不能背叛主上,也不能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对不起你……” 抚了抚那被阴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眸中凝着痛苦的神色,转身,步履沉重的迈进那一片氤氲的雾色之中,显得无奈,凄凉,落寞。 没有一丝阳光照射的妖界内部,回复了以往的平静,妖精们战战兢兢的相互看着,生怕出现什么差错而招来杀身之祸,看到鲁颌那伟岸的俊美邪气的走进,更是一个个滴着头,战栗不已,看到这番景象,鲁颌显得有些烦躁,看着那自己的同胞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悦,不知为何竟会想起与那傻丫头在山间里的点点滴滴,那样的温馨与愉快,不像现在,这种令人讨厌的尊敬,令人厌烦的战栗。 气势恢弘的主殿,闪着幽幽暗暗的绿色妖火,既显得神秘,又透漏着鬼魅,还没等着鲁颌开口,里面就传来悠悠的有些慵懒的声音,桀骜不驯,狂放不羁:“回来了吗?鲁颌!” 厚重的黑色玄武石打造的门缓缓开启,发出石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鲁颌微微一怔,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似乎已经从原来的虚弱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这般的神机妙算,那种波澜不惊的胸有成竹,似乎将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想必,不平静的序幕就此拉开了吧! 看着那微微开启的厚重石门,鲁颌捋了捋自己的心境,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缓缓地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去。 “属下参见主上,此次幸不辱使命,立毙妖界叛徒夜影,回殿复命。”鲁颌恭敬地单膝跪倒在地,面色不改,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看不清内心真实的一面。 “你做的不错,这次妖界内乱,你实在功不可没,你的忠心我记下了。”归燎微闭着眼帘,斜斜的躺在榻上,不远处立着一个恭敬地红色身影,低垂着眼眸,尽显对床榻上的男人的恭敬之色。 “臣下不敢居功,这些都是鲁颌应该做的。”鲁颌低低的回应,再见到那抹鲜红,眼里已经没有了惊艳与恋慕,更多的是一种对少主的敬畏。 “虚伪!”馨儿低低的喃喃了一句,冷哼一声,不屑的瞄了一眼那红发的邪魅且俊美的黑衣少年。 归燎微微的坐起了身子,撑起那颀长的身姿,长长地青色发丝宣泄在背后,一双冷眸,淡淡的转向一旁呆立的馨儿,眼里尽是不悦。 “女儿知错,父亲息怒。”馨儿有些惊恐,小心翼翼的跪倒在地,不敢再抬起那颗高傲的小脑袋。 “哼!”归燎冷哼一声不予置评,转而看向那一身黑衣的鲁颌,眼里有着什么在流动,那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得意门生,如今也有了反叛自己的心吗? “这次出去,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吗?为何一脸烦闷的样子。”归燎的一双眼睛在探寻着,似乎想在那鲁颌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主上费心了,鲁颌没事,只不过,属下到的时候,夜影已经身受重伤,所以没有什么激战。”鲁颌回想起那该死的夜影,那胸口的伤口怕是汰睿的水晶枪造成的,只是为什么萱萱还有冽日会出现在哪里,那冽日俊美精纯的妖力又是来自何方呢?这一切的一切,谁可以告诉自己答案。 “哦?知道是何人所为吗?”归燎淡淡的开口,那仿佛可以看穿任何事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鲁颌。 “属下不知,看伤口应该是前任战神水晶枪造成的,但不敢确定。”鲁颌暗暗心惊,隐瞒了在那里见到了萱萱和冽日的事情,原本那冽日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他既然是萱萱的哥哥,那自己做事也就要多掂量一下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萱萱那个傻丫头怕是会伤心的吧。 “是吗……”归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散发着彻骨的寒意,那淡淡的笑容背后,让人怎么也感受不到温暖。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妖界的功臣,要不是你,恐怕当时伤重的我已然遭到了夜影的毒手了!”归燎款款的直起身子,迈着步子,缓缓地接近鲁颌,轻轻的将其扶起来。 “属下惭愧,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鲁颌微微抱拳,不敢去看归燎的眼睛,毕竟自己对这位亦师亦父的人有了实质的隐瞒,心里的那份隐瞒更是煎熬着自己的心。 “不,我要赏你,给你一个你长久以来一直所期望的许诺。”归燎笑意盈盈的瞅了瞅那还跪在地上的女子,眼里透着算计的光芒。 “什么?”鲁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以前的那个主上吗?在自己的印象中,主上好像从来就没有赏过任何人的样子,还有那眼神中的精光代表着什么?不知怎的,鲁颌的心中有着那么一缕缕的不好的预感。 “我看得出来长久以来你都很喜欢馨儿,今日,我将馨儿许配给你!”归燎的眼一直盯着鲁颌,似要看穿他。 什么?鲁颌的心猛然一颤,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怔了怔,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归燎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遥远,为什么自己从敬爱的主上的眼里看到了猜忌还有不信任…… “属下高攀不起,怕辱没了少主!”鲁颌连忙在此跪倒在归燎的脚下,如果是原来,自己恐怕会欣喜的跳起来,可是现在,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愉悦之感,慢慢的尽是痛苦,想到哪啰嗦的女人,单纯的没有心机的美好心灵,还有自己那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我不嫁!父亲,我不喜欢他!”馨儿激动地站起身子,简直不敢相信父亲的决定,那个讨厌的鲁颌,自己凭什么要嫁给他,况且,自己的一颗心早已经陷落在了那个叫皇甫云逸的少年身上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凛冽的寒气从身后升起,浓烈的妖气让馨儿和鲁颌身上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鲁颌勉强的支撑着身子不让这凛冽的妖气侵蚀自己的心灵,再看馨儿经此一役,已经浑身颤抖的倒在地上,泪流满面了。 “此事就这样定了,等事情结束后,即可完婚!”归燎扶了衣袖,霸气十足的转而走向内殿。归燎背着双手,眉头深锁,胸口起伏不定,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鲁颌……没想到你也会有骗我的一天,我倒要看看你所坚持的到底是什么?”归燎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内殿,脑里想的尽是那天相扶而去的身影,那个令自己极度不快的邪魅的孽子,只是自己没有想到,那个无能的废物竟会还有一个女儿,而那个女子竟然改变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一袭青袍,舞动飞扬,那寂寥的漫漫长路,让原本急于赶回玉坤的英祺驻足了脚步,这里有着太过于熟悉的气味,还有那邪恶的令人心悸的味道,而那似有似无的气味定是来自于蓬莱山顶,那个尤如仙境一般的玉坤,优雅的停驻了疾奔的身形,轻轻的跃上树梢,踩在那翠绿的叶片上,独有一番高贵不凡,清尘不染的半仙状态。 那映在夕阳余晖中,一身淡青色长衣的少年,修长秀美的身影笔直的挺立着,那墨色的黑发被风轻轻的吹起几缕,飘扬在他的脑后,如玉如花般的俊美面容上,带着掩不住的焦虑之色,削薄的红唇此刻倔强的抿紧着,本该疏朗勃发的眉宇间,盛满了似乎比繁星还要多的忧与愁,不由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艳丽的色彩,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灰暗之中。 闭目凝神,双耳屏蔽了那淡淡的风声,仿佛一切的自然之力都臣服在那青衣男子的华贵的之下,远处的刀剑相碰的声音,令那温润的眼眉处凝起了一抹担忧。 脚尖轻点,那青色的人影如烟般飘离,身形闪动,如鬼魅般飞速而过,徒留过后的疾风吹落几片绿油油的树叶。 本应人来人往的驿道,现在却因为刀剑相拼而显得有些寂静和阴森,不远处倒着几个商旅模样的男人的尸体,干煸的尸体,蜡黄的面容,就像是风干了的古尸,身下的血早已渗入了地下。 另一边,一个面容姣好,却手持寒剑的女子对眼前那名似是寒冰造就的男人步步紧逼,身上那雪白的衣襟早已溅上了点点血渍,像绽开的朵朵桃花,灼灼其华。 作为对手的云逸,那总是潇洒淡然的白衣青衫之上,已经布满了许多血色的痕迹,玉白绝美的脸上也苍白一片,但手中的长剑却还是不曾出鞘,吃力的用剑鞘抵挡着那来势汹汹的剑气与邪气的诡异法术。 看着那曾经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如今这副已然没有了灵魂的躯体,仍是狠不下心去下死手,明知道玉坤的今天全是拜现在的纤纤所赐,但面对昔日的同门…… 想起一日前遇到急急追来的纤纤时,那双嗜血的眼睛着实让自己惊讶了一番,更让自己惊讶的是,纤纤竟然有着浑厚而精纯的玉坤灵力与真气,不用猜也知道她吸收了多少玉坤高手的修为,如今自己伤成这样,不是自己不敌,而是不忍心对着那有着纤纤师妹面容的傀儡下手,只是,如果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就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远处的草丛里有着嘘嘘簌簌的哭声,听起来像是一个稚子的模样,想必是刚才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孩子,云逸有些皱了皱眉头,看着纤纤那双嗜血的眸子在听见了这恐惧的哭声后愈发变得猩红的时候,不免担心了起来。 自己曾亲眼看到了纤纤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所过之处的所有人类,因为自己的不忍已经另多人命丧在这傀儡的手下了,如果自己再不出手,恐怕那孩子难逃厄运了…… 纤纤猩红的眸子变得有些狰狞恐怖,急急的架开云逸,顺着哭声而去,那美妙的战栗的哭声,不知为什么总是能那样鲜明的引起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虽然眼前的男人令自己总是感觉那么熟悉,但是,内心还是深深的渴望着那鲜红的血液,还有那精纯的修为。 “住手!”不知什么时候,云逸一脸冷然的站在纤纤的面前,一双清冷的双眸同时也打量着她,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是波澜不经,只是漆黑的双眸更深更亮,似要将人深深吸入这深潭之中。 “怎么,准备真正动手了吗?”纤纤冷笑一声,眼里的红色潮汐还是没有退却。 “你不是纤纤,但你的身体却是她的,我不忍心伤害她,却不能不除掉你,如果会因此遭受什么,我亦不悔!” 蓦地,不知谁先移动身躯,剑未出鞘,两人的身影已交缠在一起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凌厉的霸气,不知何时,云逸的剑已出鞘,凌厉的剑气冲霄,光华耀眼,那剑气彼此的冲撞间,像是地域中幽幽燃烧,冰川上闪闪跳动的凛冽火焰。 冰冷噬骨,而又熊熊燃烧,绝美可怖,汹涌着杀机,席卷着痛楚,灼烧着不幸与罪恶,澎湃着毁灭的力量。 青衣白衫的男子与绝美的女子双双彼此站立着,互相望着对方,久久不曾有进一步的动作。 “好漂亮的修为,我喜欢!不过此刻的你,身上尽是伤痕,真气耗尽,你准备好做我的猎物了吗?”女子笑意盈盈的走向脸色惨白的云逸,脚步有些不稳,指尖处滴出了几滴鲜红的血液。 云逸强忍着胸口处的痛闷,倚着剑站在纤纤的面前,挡住背后的孩子。 “不用急,那个孩子的血好像远没有你的好喝!”纤纤面色有些难看,艰难的举起手中的寒剑直指云逸的喉头,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伤的这般的严重,看样子,自己还需要更多的高手来补充自己才行。 突然,寒气冲天,周围冰霜阵阵,一袭青衣从天而降,修长的身段,如凝脂般的皮肤,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泛着精光,那姿容绝世,媚惑天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微香,魅惑人心,痴迷不已。 一袭飘逸的青衫,及腰的黑发,卷曲的睫毛覆盖在那双勾魂夺目的眼睛上,让人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什么人?”纤纤惊讶不已,惊讶于那精纯傲人还有淡淡的仙气的修为,惊讶于那不似人间男子的俊美的容颜,惊讶于那高贵的气质,淡然的神情,还有傲视群雄的魄力。 “如果我是你,我会想怎么保命!”英祺冷冷的开口,微微的转身,没有看满身是伤痕的云逸,径直走向那草艾重的孩子。 “仙……神仙哥哥!”男孩子稚嫩的声音有着颤抖的哭腔,定定的看着满是仙气的英祺。 “男儿有泪不轻弹,知道了吗?快点离开这里吧!”英祺温润的伸出手,轻轻的拂去男孩脸上的泪渍,笑的温婉。 纤纤惊恐的感受着身体里的火热的血液变得冰冷,那种寒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成了冰的感觉,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四十六章 劫后初相见 云逸有些诧异的望着那恍若仙人的男子,心中澎湃不已,那个绝艳的面容,精纯肆意的仙气,就是再过多久都不会忘记,尽管十一年了,但自己还是清晰的记得,他就是当年的龙太子,毓英祺。 看着那男孩子小心翼翼的跑向远方,英祺微微的转过头,看了看满是伤痕的云逸,眼里波澜不惊,“你的这副眼神,好像认识我一样!”缓缓地语气,让人觉得威严。 “这个声音……”好熟啊!那样温润的声音真是想忘记都难啊,那个声音俨然与玉坤朵英的一模一样。 “十一年前,你带走了玲珑,销声匿迹。十一年后,在你刚才开口的那一瞬间,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玉坤大弟子朵英。”云逸丝丝的盯着英祺,看着那与原来没有任何变化的容颜,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发生了什么事?你……你有没有见到朵云!”不理会云逸的反映,英祺淡淡的出声,有些无欲无求的味道。 “你先告诉我灵儿呢?你带灵儿去了哪里?”玲珑已经成了过去,现在自己最在乎的是灵儿的安危,自己妻子的下落与安全。 “她在天下第一楼!”也许云逸去天下第一楼是个不错的主意,起码妹妹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了,刚才在旁观战,自己可以深切的感受得到,当年空遥说过的话,的确,云逸是个难得的天才,面对着那个妖气四溢的傀儡,有着如此成绩的确不易。 “空嵬,还有婆婆应该很平安,但是朵云,还有萱萱,我并没发现她们两人的身影,剩下的,想必,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查得到,言尽于此,告辞!”云逸提气,转身欲走,自己已经等不及知道灵儿的状况了。 “好好照顾她!”英祺翩然见一个旋身,踏着如云般的步子而去。 看着英祺越走越远的身影,云逸凝起真气,用了极快的瞬身咒,消失在茫茫的沧源。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昏倒在地上的纤纤睁开了猩红色的眼眸,嘴角流淌着鲜红的血丝,木然的站起身子,如鬼魅一般的朝着那玉坤掠去。 再次站在原本仙气盎然的蓬莱仙岛,英祺有些痛心的看着那到处都是颓败与残垣断壁,心里感慨不已,玉坤派早已不复存在,与当初带灵儿离开玉坤时无疑……没有什么区别,周围依旧是一片静悄悄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灼的味道,里面掺杂了太多邪恶的味道,当初那导致空钰死亡的女妖精的气息淡淡的弥漫在其中,这让英祺的心有了一丝怒意的涟漪,当初空钰舍生取义,唯一的心愿就是保全玉坤不受侵扰,可如今,这样的残垣断壁,让自己如何有面目对待空钰的一番嘱托。 站在大殿的广场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阴风,那墨色的长发渐渐的变得有些泛着红色,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仙气,明显的,这是英祺在调动体内的纯熟的仙气,来探查周围的情况,一身明晃晃的盘龙琉璃锦衣,龙头熠熠生辉,龙身散发着傲人的逼人气势,光是身上的服饰,就足以昭显出身份与显赫的地位。 阴暗的角落里闪现着一双光芒四溢的眼睛,但那忧伤的眼神令人不禁沾湿了眼眶,一袭破破烂烂的不足以遮体的粗布麻衣,乱蓬蓬的头发拢成一团胡乱的堆在头上,面上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脏兮兮的布满了烧伤的痕迹,四肢尤为严重,甚至不能自由的行动,不敢露面,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天空下,只得安静的躲在阴暗的角落,等待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出现,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 朵云低垂了眼眸,看了看自己布满了伤痕且丑陋的双手,微微的叹了口气,为自己愚蠢的等待,明知道如今的自己就如同废物一般,没有能力报仇,没有智谋可以扭转玉坤被毁的事实,除了出去吓人还能做些什么? 像毓英祺那么优秀,天地间最高贵秀美的代表,自己还在奢望着什么? 偌大的玉坤派死气沉沉的一片,仿佛没有生命的存在,可那华美,犹如上仙的英祺却不这么认为,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妖精永远都是妖精,那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妖气是怎么也隐藏不掉的,虽然那个女人隐藏妖气的本事确实很好,也许可以骗过所有的人,但是,却怎么也逃不过以感官灵敏著称的半仙龙族。 而且,情况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看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因为自己好想感受到了朵云的气息,虽然和往常的有些不太一样,但只要她活着,就有希望。 英祺站在高处,结了手印,将一张七彩祥云扑在了玉坤的上空,顿时,阴霾散尽,蓬莱仙山又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阳光普照,微风和煦,上下尽显一片祥和之色。 密林深处,溪水声潺潺而过,媚姬闭着眼睛,周围布下了繁复的结界,静待着自己得意的工具凯旋而归。 虽然自己成功的夺下了玉坤,培养了鲜有对手的纤纤,但自己可还没有忘记那最有实力的皇甫云逸还有朵英依旧没有下落,在纤纤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是得小心为妙,否则一个大意,凭着自己这些登不了台面的法术怕是永远都等不到看见女儿的那一天了。 媚姬惬意的享受着那阴风带给自己的快感,嘴角衔着冷笑,一张绝色的脸上布满了阴谋诡计…… 突然,阳光普照,祥和之气笼罩大地,那浑身的燥热感让媚姬一阵心烦,体内的那股妖气不受控制的到处乱窜…… 媚姬急忙的用真气压制着体内的躁动,不安的抬头看着那上空的七彩祥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 满是祥和之气的玉坤,有了英祺的庇佑,那原本四散而尽的仙气现在又重新的笼罩在了整个蓬莱山,白雾缭绕,正气凛凛,唯有那远处的密林处,淡淡的散发着黑蒙蒙的雾气,有些邪气和诡异,令人极不舒服。 英祺笔直的站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嘴角微微的上扬,轻轻的说着:“找到了!” 轻拂衣袖,踩着如云般的莲步坚定而平稳的想着那团黑雾走去,那身着青色的龙鳞蟒袍的英祺,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和气度。 “姐姐!刚刚小家伙好像动了!”灵儿满面纯真的笑靥,像极了三月的春光,四月的细雨,温暖人心,沁人心脾。 “傻灵儿,你整天盯着我的独自看,就不烦吗?”彩衣有些好笑的看着妹妹纯真的笑脸,这个妹妹真的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了,只是,她和云逸之间…… “怎么会呢,以后我要天天陪着他!”说着还不忘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摸姐姐的肚皮,生怕惊扰了小家伙的样子。 “那可不行,我的灵儿妹妹,你看看你俊逸哥哥的脸。”因为灵儿总是粘着自己的缘故,俊逸好像一副第三者的样子,想看看自己的妻子孩子,还得看灵儿的脸色。 “嗯?俊逸哥哥你怎么苦着一张脸啊,不喜欢我来看姐姐吗?”灵儿不明所以的看着俊逸那苦兮兮的脸。 “不会不会!”死鸭子嘴硬啊,虽然灵儿能够平安的回来,自己也打心底里高兴,看着彩衣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放下了,但是,尽管这样,自己知道灵儿他们姐妹情深,可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呆在这里啊!那我可怎么办啊? “俊逸,别苦着一张脸了,去看看我的莲子粥好了没!”彩衣对着垂头丧气的俊逸温柔的笑笑。 灵儿满眼笑意的看着俊逸急忙跑出去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摸着姐姐的肚子,“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特意直走俊逸哥哥有什么重要的事问我吧!” 灵儿站起身子,坐在彩衣的床边,眼里散发着清澈的光芒,真诚而热情。 “你还是那么聪明,能再次看见你纯真的笑脸你知道姐姐有多高兴吗?可是每当夜深的时候,我总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你眼底的那份担忧与惆怅,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灵儿,你和云逸……是不是在玉坤出了什么事了?”彩衣拉着灵儿的小手,明显的感觉到那手心的冰凉。 “姐姐……我,我好担心云逸哥哥,还有你见过的那位朵英少侠,你知道吗,他是我亲哥哥,他来找我了,而且,爹爹也知道了,但是现在……姐姐,玉坤出事了,我的朋友,亲人,都在那里……我想回去,但又害怕成为他们的拖累,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感受到来自姐姐的温暖,内心仿佛又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在这里,自己不用担心内心的软弱被人看见,在这里,眼泪可以尽情的流淌,在这里,自己可以找到被呵护的感觉。 “灵儿别哭,你是我们大家心中的宝,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姐姐还要恭喜你找到亲哥哥,找到一生的至爱呢!”轻轻的将灵儿搂在怀里,尽量的尽自己所能去抚平妹妹那脆弱的心灵。 “姐姐……”感受着姐姐怀中的温暖,似乎那颗不安的心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看样子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明明晃晃的烛火摇曳在那淡雅肃静的房间里,忽明忽暗的亮光下,那湛蓝色的锦带被灵儿紧紧地握在手中,那是空遥伯伯临终前交托给自己的,虽说自己拿了这么久,但始终都不曾打开过,原来一直都没有机会交给云逸哥哥,也不知道这次…… 想着空遥伯伯临终的话,还有进来那每晚奇怪的梦境,自己好像总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记忆,那到底是什么? 还有自己到底是谁,我叫毓玲珑,云逸哥哥当初要找的也是毓玲珑,这毓玲珑三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谁!”警觉的感觉到门外有细细的声响,茫然的从藤椅中站起身子,呆呆的望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湛蓝色的锦囊。 “灵儿……”门开了,熟悉的人,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苍白的脸上难掩兴奋地笑容,白色的锦衣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伤,殷红的血液刺痛着满眼泪痕的灵儿。 看着那呆愣在一旁的灵儿,来人连走几步,一把将那还在震惊之中的小女人搂在怀里,感受着那颤抖的有些微凉的身躯,嗅着那熟悉的馨香,再也支撑不住的伏在了灵儿的肩头。 “云逸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啊!”微微的晃着云逸的身体,神情紧张而无措,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多日来的担忧与思念在这一秒化成了永恒的瞬间。 第四十七章 惊现朵云行踪 烛光摇曳,白色纤细的柔弱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床边,轻轻的牵起那冰凉的大手,看着那冰冷却舒展的容颜上布满了疲惫之色,床边的人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一滴滴的清泪滴在那云逸修长的指骨上展开了朵朵泪花。 “云逸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轻轻的将那冰凉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感受着云逸身上那独有的淡淡的紫檀的香气。 “云逸哥哥,我知道,玉坤一定出事了对不对?一定是前所未有的浩劫吧,否则云逸哥哥那么深厚的修为也不会伤成这样!”想当时自己颤巍巍的解开云逸哥哥的白袍时,看见那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心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好在云逸哥哥在玉坤时教过我一些圣疗术,要不然,凭着自己的那些医术可真的要麻烦了。 “灵儿,别哭!”虽然眼睛好重,连一丝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灵儿那悲切的心情,还有那抹担忧,以及让自己心疼的泪水,灵儿是天使,那温馨的笑容才是应该最应该挂在脸上的,而不是那晶莹的令人心疼的泪水。 “云逸哥哥……”抬眼,看见的还是云逸那紧闭的双眼,自己确信,刚刚听到的绝对不是幻听。 感受着灵儿握住自己双手的温度,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仿佛一切的阴霾都离自己远去了,那份心底里的心悸,又带自己回到了那惊险的十一年前,景物依旧,而人却不再是当年的小鬼,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是提剑的自己已经长大成人,而身后拼死护卫的人却变成了白衣翩翩的灵儿,自己的妻子。 “灵儿!”大叫一声猛的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烛光让自己有些不太适应,感觉到旁边来自灵儿的关切的目光,再也顾不得其他,将灵儿紧紧地拥进怀中。 “灵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我受够了,多少年来,我冰冷的外表下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担忧,可现在,这种感觉却足以让我撕心裂肺,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你,我就要难过的死掉……”紧紧地抱着灵儿,感受着真实的温度与馨香,心里满满的溢满了幸福。 “云逸哥哥……你……你身上有伤,你别乱动!”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灵儿的小脸映上了微微的绯红,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双手局促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看到你平安我就安心了,对了,我在来的路上遇见了朵英,还有……”望着灵儿单纯的眉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身为龙太子的他,为什么会带走灵儿,难道他真的喜欢灵儿吗? 可是……自己真的不敢想象,有的时候,灵儿像极了当年的小女孩,只是这种假设真的可能吗? “父亲,馨儿有事不明白!”密闭的石室里,慵懒的躺着一位眼睛微闭的邪气的男子,凛冽的妖气让人望而生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归燎睁开那双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眸,带着危险地味道。 “父亲,我明白,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按照您的意思办事,从来都没有忤逆过您的意思,可是……父亲,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把握当成你笼络部下的筹码?从小到大我要求的不多,我只是想像平常的孩子那样得到您一丝丝的关爱而已……真的那么难吗?”清丽的脸上滑下晶莹的泪珠,怎么试都试不干净,伤心落寞倍感孤单的神情让人不忍心再去多看一眼。 “馨儿,你逾越了,不要忘记,我应该没有你所想要的那种感情,况且,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女儿来看过,你应当知道,像你母亲媚姬那样的女人,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还有待斟酌。”归燎冷冷的开口,不经意的话语却伤害了那久久渴望得到父爱的女孩,那清丽的面容上顿时一阵惨白,好像被抽干了血液一般。 “我明白了!主上如果没有别的事,属下告退了!”低沉着眸子,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心上的伤口似乎越扯越大了。 “去一趟天下第一楼,我要慕容彩衣安全的来到妖界,有什么事及时的通知我!”面无表情的吩咐着,就像对待平常的下属一般,随即又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真的是你女儿,我会得到应有的父爱吗?”明知道榻上的人冷心冷情却还是不死心的等待着答案,一个也许永远也不会听到的答案。 “你先下去吧!”归燎冷冷的吩咐,待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的时候,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其实自己也不明白对这个女孩子有着什么样的感情,原本一直以为什么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可是自从妖界内乱,自己身受重伤的那时起,看到那女孩担忧的眼神,寸步不离的身影,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触动的…… 刚才,那抹心疼失望的面容一丝不落的落入了自己的视线……自己不是心狠手辣,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吗?为什么会对那个贱女人留下的孩子有着些许的怜悯?难道,自己的心理还有着那种叫做情的东西吗? 这种想法让归燎感到了极度的烦躁,甚至是厌恶。 “不可能,我怎么会对一个丫头有了怜悯,我就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存在,是世界上唯一的主宰,怎么会让这种没有用的东西绊住前进的脚步,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归燎猛的站起身子,目光阴寒,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危险的光芒与阴险。 扣动指尖,衣阙浮动连连,淡紫色的雾缭绕在整个石室,紫雾散尽,那阴狠的人却早已不知了去向。 “没想到你还敢留在这里!”英祺如谪仙般立于苍郁的树木旁,散发着那妖精心惊胆寒的精纯的灵力,俊美的没有一丝的缺憾的面容让天地间万物顿时暗淡无光。 “哟……这不是我们的龙太子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就是你的真面目了吧,还真是让奴家嫉妒呢!”媚姬脸色不怎么好看,额上渗出点点汗珠,吃力的撑开那微弱的结界,以抵挡那强大的力量。 “你自行了断吧,杀你,会脏了我的手!”温润的声音在此刻却比那修罗勾魂的声音还要恐怖,明明是无情的字眼,却不觉得从英祺的嘴里说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意味。 “哈哈哈,你不要以为你的修为比原来高深了许多就可以轻易地置我于死地,你别忘了,我可是妖,一个善于耍阴谋诡计的妖,你当真以为你可以杀了我吗?”媚姬有些惨淡的笑笑,虽然嘴上那么说,但结果怎样自己还真的一点底都没有,现在的情况,纤纤不在身边,自己命悬一线,看来只有赌一赌自己的运气了。 “这和你今天是你的死期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你不想死的很惨的话,还是自己动手的好!”看着这个阴险的女人,英祺的脸上闪现出不悦,只要一想到空钰那血肉模糊的身体,那惨死在自己怀里的容颜,对眼前的女人的恨意更深。 “知道为什么我会在瞬间颠覆玉坤吗?除了我有一手使毒的功夫,更重要的是我控制了你在玉坤的小师妹朵纤纤,而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可以有这么高的成就,是因为她吸尽了所有的玉坤高手的修为,对于你来说应该很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噢,对了,朵云也不例外!” 看着英祺不经意间的一怔,媚姬知道自己押对了宝,在玉坤潜藏了那么久,早就看出了朵云那丫头对朵英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今日看来,这龙太子怕是对这朵云也有着什么隐含的感情吧! “值得庆幸的是,好像这个朵云还没有死诶!”媚姬得意的笑笑,其实心虚的紧,天知道那个丫头死了没,被火烧成那样,应该没有活的希望了吧,谁让那个丫头划花了我美丽的脸蛋呢! “把她交出来?”早就知道那女人没有死,那先前熟悉的气味就是那个女人的,现在自己仍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女人的味道离这里不远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被这个恶毒的妖精禁锢了,否则,就算没有灵力但为什么不出声,为什么不现身。 “如果我活着,我保证她没事,但我死了,她一样活不了!其实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从归燎的手里夺回自己的女儿而已,对你来说杀我易同反掌,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你也不想朵云有什么闪失吧!”媚姬眼中泪光盈盈,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中毒了,我不杀你,你一样活不了多久,归燎不是你可以对付的,我再问你一遍,朵云在哪?”英祺摇头不语,一双清冷的双眸冷冷的打量着媚姬,心中波涛汹涌,急切的想知道那女人的情况,可面上却是波澜不经,只是漆黑的双眸更深更亮,似要将人深深吸入这深潭之中。 “毒?”该死的夜影,别让我找到,否则有你好看的。 的确,这夜影的毒,自己也试图解过,但没有丝毫的反映。 如果媚姬知道了夜影的死讯,怕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希望了,只因为正如英祺所说,她也离死不远了。 “烟遁咒!”趁着英祺不注意的时候,一阵黑烟升起,四散的妖气分落在世间的各个角落。 英祺不禁轻叹一声,这淡淡的漫天的妖气,虽说不是什么好办法,但也确实有效地阻止了自己追击的方向,好在那抹熟悉的气息还在附近,那个女人就让她在多活一段日子吧。 第四十八章 芙蓉帐暖 迈着莲步,灼灼其华,俊美华冉的眼眸就仿佛是旷古的一汪幽泉一般,也那淡青色明净的身影,正踏着如云般的步子款款的向着那抹淡淡的气味走着。 “小心!”一袭青色的身影袭来,一条金色的魅影紧紧地缠住了英祺向后倒去,只听见轰隆一声,那葱郁的树荫变成了尘埃一片。 英祺不禁感叹一声:“真是阴险的女人啊!”只是那妖精什么时候布置的陷阱呢? 再看那压在自己身上的青色的身影,不禁有些吃惊,那不是应该在重塑金身的青儿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微微的触碰了一下那仿佛还带着体温的身影,那样真是的实体,让英祺由衷的笑了,看来这条笨龙成功的铸就了那龙族金身了。 “喂,青儿,你怎么在这里,赶快从我身上下去,现在的你很沉!”英祺微微的晃了晃还压倒在自己身上的青儿,不禁有些皱眉,这个笨龙难道不知道这个姿势很暧昧吗?一个女子这样压在一个男子的身上,这成何体统。 “英祺,你没事吧!”略微的抬起头,露出一张秋水为神玉为骨,花一般娇艳,云一般温柔的面容。 “我没事,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确,如果不是这个笨龙,自己很可能已经着了道。 “我来救你啊!我很厉害吧!”青儿微微的笑着,缓缓地站起身子,看着眼前的英祺似乎有些恍惚,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以实体的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就是不突然出现,你觉得我会受伤吗?”仔细的打量着青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切,好心没好报,你在找什么吗?惶惶忽忽的!”其实自己早就已经到了,也知道是什么扰乱了英祺那颗平静如水的心,不知怎的,心里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本想过就这样回去水晶宫,却在看到英祺有危险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的跳了出来。 “找人!”简单的两个字,悠悠的站起身子,抚了抚身上的微尘,抬步向着那抹气味走去,举止投足间加满了贵公子的气质。 “是去找那个朵云吧!”青儿在心里嘀咕着,却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先去天下第一楼,看看灵儿吧,我在那里我不放心!”停下脚步,目望远方,仿佛哪里有这自己期待的人,却不想跟在后面的人一脸的煞白。 “你就这么不想我跟着你吗?”有些虚弱的语气,夹杂着颤抖,略微的伤感。 颤抖而惊喜的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影,朵云的心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矛盾的心情笼罩心头。 虽然容颜变了,变得比原来更加的魅惑人心,可是那声音却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了。 但是在极度喜悦之后,就变成了深深的伤感,他那样的优秀,是天地间灵秀的代表,可如今自己这残破的躯体,再见只会让自己无地自容,没脸见人,这种感觉,在那个同样灵秀的青衫女子到来之后,更加的强烈,与其让他找到自己,还不如让他保留着对自己的那一份最美好的回忆呢! 他应该值得最好的女子陪在身边,而这个人不能是这种面目的自己,现在,自己除了躲避,还能做些什么? “你……”刚刚转过头,便发现那阴暗的草丛中有着慌乱移动的迹象,而那熟悉的味道也在随之移动。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不愿见到我吗?”感觉稻草堆之中的人的慌乱,英祺顾不得其他,腾空而起,迅速的落在那慌乱的人影前。 看着急速略去的轻盈的英祺,青儿的眼里却不知为何的笼罩上一层水雾,心里被撕扯得生疼,口中那积蓄已久的鲜血,喷涌而出,心中却动荡不已,“英祺,你只看到了朵云的无助,却丝毫没有发现我的不同,你可知现在空有真身的我,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叱咤于泗水的毓琴青了?” 看着那蓬头垢面根本认不出面貌的人影,英祺有些艰难的开口,“你……你是朵云?” 如果不是身上的气味不会变,自己绝对会认为认错了人。 朵云摇摇头,但眼眶里的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还不承认吗?为什么不敢面对我,面对你自己,就因为你发生了变故吗?这样的你更加的惹人怜惜,并不会改变什么?”轻轻的走过去,看着那张被烧得有些狰狞的脸,英祺的心底升起阵阵的怜爱。 “……”英祺,现在的我说不了话,见不了人,难道你连最后的自尊都不愿给我吗?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啊! 留下清泪,转过眸子不去看那风华绝代,高贵淡然的面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受伤了,我先带你下山帮你疗伤!”抱起行动不便的朵云,未免强大的真气修为会伤害到怀中的女子,英祺缓缓地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着山下走去。 “英祺啊英祺,你只看到了朵云的孱弱,却为何看不到我也身受重伤呢?”青儿苦闷的笑了笑,惨淡的摇了摇头。 强忍着心头的不是与强大的痛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那惨白的脸色,嘴角的血丝,昭示着青儿的不正常,可惜的是,在前边的英祺却始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而那本就懵懂的青儿,此刻算是理解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痛心。 “云逸哥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灵儿会心的笑着,手里捧着药碗,那甜甜的笑容让云逸觉得喝什么都不觉得苦。 “灵儿,是不是有人来了?”云逸感觉到在这天下第一楼里有着不一样的气息,感觉很熟悉但内心却着实的不平静。 “云逸哥哥你很聪明啊!”灵儿云淡风轻的笑着,但那笑容背后总有着淡淡的隐忧,不想让云逸哥哥知道,他那还带着伤的身体,真的可以接受吗? “灵儿出什么事了?”看着灵儿眼底的忧伤,自己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小妻子内心的煎熬,难道,这次的烦心事又是来源于自己的吗? “没……没事!药凉了,云逸哥哥赶快喝吧!”闪躲着云逸探究的眼光,低沉着眼帘,一双灵动的眼睛不自然的来回乱转着。 “你知道吗灵儿,其实你根本不善于说谎,你那清澈的眼神藏不住任何的秘密。”微微的握住灵儿的手,给予她倾诉的勇气,有什么事,自己都会护在灵儿的身边。 “云逸哥哥我没事,真的,就是爹爹来天下第一楼了,你别多想,安心养伤吧!”抬起那清华流光的的眼眸,看着云逸那清逸淡然,恍若谪仙般脱俗动人的面容,轻轻的叹息,却没有逃过云逸那敏捷的感官。 “是来带你回慕容山庄的吗?慕容伯伯不放心让你顶着一个有夫之妇的名义生活在天下第一楼,因为我曾带给你那样深刻的伤害吗?”其实自己明白,也可以理解,灵儿九死一生,伤害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身为她丈夫的自己啊!一个父亲这么做,情有可原。 “云逸哥哥……你应该明白,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怨过你,我……”急急的开口解释,不想让心爱的男子误会了自己是因为想离开山庄才忧愁烦闷的,正是因为不想离开才忧愁,就是因为怕他有想法才强颜欢笑。 “灵儿不要着急,也不用解释什么,我明白……我爱你灵儿,所以你放心,我会让皇甫伯伯将你放心的交给我,我会让他看到我是一个可以他将心爱的女儿交托的人。”定定的看着灵儿,缓缓的将那柔弱的身躯至于怀中,温柔而轻盈的感受着那玲珑般的娇躯。 云逸那眼底的真挚的情感让灵儿的心备受震撼,感觉着心爱的男人近距离的靠着自己,那温热的气息缭绕着脖颈,撩拨着那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潮,顿时,面颊飞起朵朵红云,恰似一朵水莲不胜凉风的娇羞。 看着这样的灵儿,云逸不觉得一阵心悸,原本勉力克制的心里的那一种想法,在这一瞬间猛地迸发了出来,身体内部那股熟悉的热潮更是从丹田处不断地往上蔓延,拥着灵儿惹人怜爱的娇弱,那是一种纯情少女所独有的风韵,动人之处,难描难叙。 看着云逸那水气盈然情欲氤氲的双眸,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发生着什么变化,身体好像散发着奇怪的引人疯狂的热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难以拒绝的特殊的感觉。 “云逸哥哥……”不经意间,小手好像碰到了什么,待到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却早已被云逸至于身下。 热情一旦点燃,最是冰冷淡然的人同样一发不可收拾,看着灵儿清华的迷离的双眼,粉腮绯红,小小洁白的耳垂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柔嫩细腻,几乎想含在嘴里好好的品尝一番…… 灵儿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脑中一片空白…… 第四十九章 相知相惜 芙蓉帐缓缓落下,床脚散落着几件刚刚褪下的衣衫,整个房间内充斥着羞涩暧昧的味道,不多时房间里便只传出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了,那浓浓的香气,也在不经意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再度睁开眼睛,外面已经朝阳微露,躺在身旁的灵儿面色潮红,长长的黑发,有些凌乱落在了她的身前,紧闭着眼睑下方,那好长的睫毛形成漂亮的阴影,护在她的眼目下方,优美的鼻梁线下,薄薄的没有半分笑意的双唇,紧紧的闭着,看上去似乎累极了。 看着灵儿那疲惫的睡颜,云逸有些心疼,对于初经人事的灵儿,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看着那白皙粉嫩的肌肤上点点红晕,温柔的在熟睡的人儿的额头上轻轻映下一吻,轻柔的将丝被盖在灵儿的身上。 “灵儿,有些事应该要我来解决,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好像是听到了云逸的语言,灵儿那有些忧愁的眉角也渐渐舒展了开来,那清华的双眼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看来一夜旖旎,的确让柔弱的灵儿消耗不少。 看了看灵儿那妙曼的身姿,径自起身,穿戴整齐,一身月牙色的公子袍,腰间用的是翡翠玉带,长发也早已经用一条深青色锻带绾成公子髻,更加衬托出了云逸那清华如水的气质。 轻轻的吻了吻熟睡中的灵儿,淡淡的笑着,在床榻的周围布下了凝神静气的结界,“好好睡吧,我一会回来。” 出了房门,看着高高挂起的太阳,心里的念头更加的坚定,既然是自己原来犯下的错误,那么就有自己去弥补,灵儿,自己是不可能放开了,而且要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皇甫兄,我这次来的目的相信你已经知道了,灵儿虽不是我亲女,但一样是我慕容德的掌上明珠,这中间的情形我不说相信你也明白,我不能再让灵儿受一点伤害,云逸既然那般的不珍惜,那么,我会带灵儿离开。”女儿的失而复得让令慕容德欣喜不已,可是一想到云逸那个臭小子对自己的宝贝灵儿所作的那些事,就恨不得爬了他的皮,要不是看在皇甫兄的面子上,自己恐怕早就断了与天下第一楼的联系。 “慕容老弟,这件事是我儿对不起灵儿,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看到了,这几天灵儿与云逸相处的还是不错的嘛!况且我也是极其喜爱灵儿这个孩子的,你看……”话还没有说完,缓缓的从门外走进白衫男子,面色有些不好,明显的内伤未愈的样子。 “爹,岳父大人!”云逸进门后歉意的看着两位长辈,恭敬的站在一旁。 “不敢当,这一声岳父,可是差点要了我女儿的命!”慕容德面色不善的坐在红木椅子上,脸上尽是怒气。 “对于以前的那些事,云逸万死难辞其咎,可是现在,云逸是真心的爱着灵儿的,还望岳父大人成全,云逸愿以余下的生命去尽心尽力的护灵儿周全。”望着那慕容德面无表情的脸,云逸冷不防的跪了下来。 “你……” “云儿!” “请岳父大人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真诚的看着慕容德,眼神里有着对灵儿深深的眷恋。 “我一定要带灵儿会慕容山庄!”慕容德坚定的声音掷地有声,那种气势丝毫不容拒绝。 “慕容老弟……”皇甫頔有些担忧,儿子的改变自己看在心里,那冷冰冰的儿子,为了弥补对灵儿犯下的错事做了那么多连自己也动容的事,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自己是看在眼里的,难道慕容老弟真的忍心去拆散他们吗? “我还没说完,我要带灵儿回去,但并不阻止你们见面,机会我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能为灵儿做到什么地步,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看法,就要看你自己的诚意了!三天后,我带灵儿会慕容山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谢,岳父大人,灵儿是我妻子,我一定会让你放心的把灵儿交给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云逸目光坚定,眼里有着释然的光芒,这样的结果,灵儿的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担忧的了吧! 回到房间,看着灵儿熟睡的笑脸,云逸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那样恬静安心的睡颜,让自己的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只见灵儿双手环胸,平稳的呼吸,白皙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那种安详的神态让人感觉此刻不论做什么都是对眼前的睡仙子的一种亵渎。 睡梦中总觉得有一道炙热爱恋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微微的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却正好对上了云逸那双充满了爱意的双眼,想着晚上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一张小脸顿时成了天边的红霞,羞怯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身旁的丝被往身上拉了拉。 看着灵儿那小女孩似的娇羞,云逸不自觉的脸上浮起了甜蜜的笑容,灵儿的这幅神态,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折磨,刚刚被自己压下去的情欲,此刻又被这磨人的小妖精深深的挑逗了起来,按理说自己在云坤修习了多年可以控制的好自己的情绪,可不想这小妖精却这样轻易的破了自己建设的防线,这到底是灵儿太具有诱惑力还是自己太爱灵儿的缘故。 “灵儿,已经日上三竿了,睡得好吗?”压下自己的体内的燥热,不想让自己伤害了灵儿,轻柔的询问着,顺便拦过灵儿的身体,让她的娇躯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抓过锦被轻轻的盖住灵儿那美好的不染纤尘的娇躯。 “……”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到自己现在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现在想想那已然发生的事情依旧像是在做梦一样,虽然自己是云逸哥哥的妻子了,但这样的事情自己还真的没有想过…… “灵儿,我……昨天我……你后悔吗?”云逸有些小心翼翼的,毕竟灵儿还小,而三天后,灵儿又要回去慕容山庄了。 “……”后悔?灵儿笑笑,真是的,自己可是他妻子啊!云逸哥哥怎么会问出那么笨的问题。 “对不起灵儿!三天后我要送你回慕容山庄!”纵有不舍也无可奈何,无论有多困难,自己也一定会把灵儿带回来。 “为什么?我是云逸哥哥的妻子,我不走……”灵儿的眼里有着莹莹泪珠,急急的从云逸的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定定的望着云逸。 轻轻的将灵儿拥进怀中,感受着那可人强烈的不安,云逸微微的叹息,抚摸着那灵儿如缎的墨色长发,语气轻柔。 “别担心,你是我云逸唯一的爱妻,我不会弃你不顾,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以前的事,我的确对不起你,现在想想我仍旧不能原谅自己,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可是现在,我会陪着你一起回到慕容山庄,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乞求爹的原谅,我会让他将你放心的交给我!” 搂着灵儿,感受到灵儿清凉的泪滑落在自己的锦袍上,心里却是拥有者灵儿的满满的幸福,看着灵儿身上,胸前的点点吻痕,更加的拥紧了怀中的人。 “云逸哥哥……我爱你,能成为你的妻子,我真的不后悔,反倒觉得很幸福!”紧紧的伏在云逸的胸膛上,感受着那诚挚的心跳声,过去的那些不愉快,早就随风而逝,渐渐消散了。 “灵儿!以后你就是我用生命保护的天下,答应我,别再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轻轻的牵起灵儿的细弱的手腕,那淡淡的疤痕依旧那样的刺痛着自己的心。 “灵儿,为什么当初会那么义无反顾的换血救我?”想当初自己也才不过与灵儿见过几次而已,为什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会坚强善良到如此地步。 “我……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从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云逸哥哥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你,却也是第一个见了我丑陋的面貌的没有躲开的人!看见你身中噬心之毒,我心如刀绞,当时并不明白对你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想着救你,所以就那么做了!”的确,当时知道云逸中了噬心时,那种心情,现在想想,怕是那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云逸哥哥吧! “那你……”那为何灵儿却没有毒发身亡呢?那馨儿当初的一番说辞又是怎么回事? “云逸哥哥,你应该还记得在八岁那年我遇到毒蛇的那一天吧,那天我救了一个妖界的男孩子,那就是冽日……我没有想到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救了我,一个叫汰睿的妖精解了我身上的噬心之毒,可是……”灵儿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云逸,似乎有着什么疑问。 “可是什么?”此刻,云逸微微感觉到了什么,看样子是远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果然是另有内情的。 “当时我是真的相信了,可是在我到玉坤修习以后,我却发现,这根本就不可能,世界上噬心真的没有解药,唯有换血可以保其一命,我一直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噬心之毒会在我的体内消失……当初他们又为什么骗我是他们救了我呢?”自己真的不明白,难道自己的体内真的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吗?而这种力量却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 “谢天谢地,你真的没事,如果当初你出了什么事,我万死难辞其咎!”心里深深的恨着自己,灵儿如此待我,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灵儿伤害的体无完肤。 “别那么想云逸哥哥,一切都过去了,等玉坤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们还有姐姐,哥哥一起永远的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抬着那张精致的小脸,轻轻的环着云逸精壮的腰身,祈盼的看着那宠溺的搂着自己的丈夫。 “好,待到那时,我们找一处人间净土,享受属于我们的平静生活!”紧紧的搂着灵儿的娇躯,感受到了深深的满足,有妻如此,无欲无求了。 英祺一袭淡青色的长衫,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眸光滑流转,带着几分魅惑的味道,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令人浮想联翩,喷血不止。 “朵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耗损了百年修为,拼着几日来的救治,勉强令那极度自卑的朵云重新站了起来,但还是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多写一个字,每日将自己关在客栈的房间里,蒙着厚厚的面纱,端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听见了英祺的关心的询问,可自己却不愿给予回应,也知道英祺为了自己耗损了百年修为,对自己抱着那一份最初的怜爱之情,事到如今,自己真的很感激,但也渐渐明白了英祺对自己始终只是爱怜…… 这几日来的相处,自己明显的感觉到,英祺对那名叫青儿的女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虽然两人之间吵闹不断,但还是可以感受到,两人在一起的那份和谐。 “也许我有办法治你脸上,身上的烧伤!”英祺语气温柔且平淡,但对于倾听的人来说却无疑是黑夜中的一抹曙光。 “真的吗?我还有这样的机会吗?有可能去摆脱这样一幅吓人的容貌吗?”一张白纸颤巍巍的递给英祺,一双灵动的眼睛有着深深的期望。 “有一味药可以帮你,但我不敢保证,我们可以试试!”话音刚落,那双清明的眸子里,明显的低落了下来,厚厚的面纱下看不到朵云意思的表情。 “……放心,我会尽力的,如果有万一,我照顾你一辈子!”英祺恳切地说着,想想现在的朵云,自己也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自己没有及时的揪出那魅姬,也不会让这么多的玉坤弟子无辜受害,甚至威胁到了玲珑的安全。 门外轻微的细响,英祺微微的望向门外,那气息已经远去,再看看孱弱的朵云,心里万分的纠集。 刚才的那阵细微的声响,很明显来自青儿那个丫头,可是,为什么在感觉到青儿迅速离开以后,心会那样的难受,甚至是刺痛。 第五十章 冰魄香草 回到房间,青儿看着整洁的空荡荡的客栈房间,心里空洞洞的悲凉,从来不知道伤心为何物的自己,现今也终于尝到了这种闷在心头的哀伤。 想七万年前的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喜欢过任何人就已经被深深地困在了那冰冷的泗水中,万年后重生了的自己,在初次尝到了爱情的时候,却被心爱的人无视而伤害的体无完肤…… 为什么他只看到了处在绝望边缘的朵云的悲伤,却没有发觉伤重的我的脆弱呢?难道我在英祺的心中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落寞的坐在房间,眼中氤氲的水汽悄然若滴,以往的俏皮灵动深深地被埋在那悲伤中,不见了踪影。 “青儿!”门口那温润的声音,透着些难以言喻的味道,充满了心事,好像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 “进来吧!”赶忙拭干自己的眼泪,挂上了那干净的笑容,虽然心里难过到了极点,但还是不想让英祺看到自己脆弱流泪的样子,也不想自己的想法给他带来什么困扰。 “你的脸色不太好,我帮你看看!”看着青儿那憔悴的面容,觉得跟以往差别很大,却又说不出为什么,那双眼睛隐含着的淡淡的泪水,让自己的心猛地一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青儿的一举一动早已进驻在了自己的心中,而今天青儿的状态,让自己心疼。 “不用了,来找我有事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英祺也不是对我视而不见嘛,还知道我的脸色不好!虽然身体还是很不舒服,玉坤的那妖精的那一招让自己着实伤的不轻,可是能让英祺关心一下似乎也不错。 “我……那个,朵云的状况你也看见了!我想……我想试着用冰魄香草来救她,可是,她现在的这种状况我走不开……所以……”看着青儿的眼睛,那里面水雾重重,自己的心也仿佛喘不过来气般的窒息般的难受,而口中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去取那冰魄香草?你知道那草在什么地方吗?”青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自己熟悉的英祺,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那抹青色的身影。 “我知道!在泗水之滨……”英祺心疼的看着青儿的泪水,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残忍,明明知道泗水之地是青儿的克星之地还提出这种要求…… “你明知道那里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对我提出这种要求,为什么偏偏是你……”泪水不由自己的流着,伤害着自己的同时,也深深地刺痛着英祺的心。 “对不起,我不该提出这种要求,我……我来想办法,你别哭……”看着青儿的泪水,自己有一种深深地负罪感,那颗颗晶莹的泪珠简直就是对自己严厉的控诉,在看到那泪水的一瞬间自己已经后悔了,为什么没有为青儿仔细的想一想呢?为什么自己会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为什么这么自私,自己明知道那地方对于青儿来说是什么不是吗? “你关心过我吗?要是以后你发现我也受了重伤,快要死掉了,你会不会也会像现在对朵云那样对我!是不是也会像现在一样这么焦虑不安?”定定的看着那英祺如仙一般的面容,出奇的平静。 平静的青儿有一种超脱于俗世的清丽淡雅,那种淡定突然让英祺感到心惊,那平静的背后的话,要表达些什么意思呢?自己不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当自己听到青儿万一有一天也会伤重死掉的时候,自己心痛的快要死掉了,那种恐惧的心情,在失去玲珑消息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在你的身上发生一次。”也许是平静的青儿吓到了英祺,也许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冲动,突然间,英祺将青儿轻轻的拦在了怀中,抚摸着那青儿如缎般的长发。 “是吗?”喃喃自语的青儿,伏在英祺的肩膀,流下两行清泪。 “对不起青儿,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抱着青儿,从来不知道青儿的身体那么的冰凉。 “不,我帮你,我去帮你拿冰魄香草!”冷清的声音,有着丝丝的无奈,离开了英祺的怀抱,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明白,这样的朵云让你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负罪感,觉得有负于空钰所托,所以,我帮你,龙族之人有恩必报,空钰那样的帮助过玲珑,我们又岂能见死不救!”青儿大大咧咧的拍着英祺的肩膀,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一副老学究的神情。 “青儿……谢谢你!”自己何尝不知道青儿强撑的心情,可现下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也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不想你像现在这么一副忧愁的模样,我认识的毓英祺可是天地间最优秀的代表,这副样子,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冲着英祺不自然的笑笑,转身离开了客栈,流下了一串串青色的飘渺的身影。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慕容德坐在马车上,语气不善的质问着已经跟了自己和灵儿两天的云逸。 “小婿护送灵儿和岳父大人回慕容山庄!”云逸一脸的恭敬,置身于高头大马之上,不远不进的跟着灵儿的马车,嘴角总是挂着幸福的微笑。 “我不认为我慕容德已经老到要让你保护的地步了!”这个臭小子,竟敢这样就动了灵儿,天知道当那天自己看见灵儿颈间的吻痕的时候,有多想剁了这个色小子,怎么自己以前就没有发现呢,否则,也不会让他钻了空子,强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是的,这皇甫老兄怎么管教儿子的。 “可岳父大人答应过要给云逸机会的。”感受着马车中灵儿的气息,云逸的心理尽是甜蜜,虽然一路上总是遭到岳父的刁难,但想到灵儿就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说不出的幸福。 “这一路上你做的我都看到了,现在也快到慕容山庄了,你先回去吧!”慕容德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没有一丝的回旋的余地。 “爹爹……云逸哥哥跟了这么久了,让他到慕容山庄住一段时间吧!”灵儿空灵的声音穿过车纬,憋着想笑的冲动,想想云逸哥哥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再想想现在对爹爹毕恭毕敬的样子,真的非常的想笑。 阵阵凉风吹过,拂起落叶几许,稍显萧瑟…… 云逸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冷峻,冷着一张面容,眼眸深处已经是冰雪风天了。 “云逸哥哥……”灵儿轻声唤着,心里不由自主的轻颤,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不知为什么,每次遇见妖界的人都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只是,这次来的人会是谁?要干些什么,这股不详的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灵儿,你们先回慕容山庄,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云逸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关切,也知道灵儿此刻必是也感觉到了危险地气息,这股不详的气息的确来者不善,想必一场争斗在所难免了,而自己却不想让灵儿看见这血腥的一幕,自己的灵儿就应该不染纤尘的再慕容山庄等着自己归来。 “我不要,我要在看着你平安无事,我要和你在一起!”灵儿倔强的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扑入云逸的怀中,因为那莫名的恐惧感而泪流不止。 “灵儿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去见你!”云逸轻轻的拭去灵儿眼角的泪水,抚摸着那灵儿如缎般的秀发,轻声的安抚着灵儿那颗不安的心。 “你们两个搞什么?一副凝重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慕容德有些不解的看着两个年轻人。 “岳父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请您务必将灵儿安全的带回慕容山庄。”云逸面色凝重,的确那股不详之气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放心,我自己的女儿自己会照顾好的,倒是你,别在伤痕累累的回来让灵儿担心!”慕容德感受的到那云逸认真的神色,虽说云逸对灵儿做了那样的事,可是说到底自己也真的不希望云逸那孩子有什么损伤。 “灵儿,跟爹走,你在这里会让云逸有负担,为她好就在慕容山庄等他。”慕容德牵了灵儿的手,准备施展轻功带灵儿离开。 “爹,等等……”灵儿顿了顿,从怀里取出那带有体温的蓝色缎面的锦囊,正式空遥临死前交给自己的那一个。 “云逸哥哥,这是空遥伯伯仙去的那一天让灵儿转交给你的,但是这期间发生了好多事,我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灵儿希望他可以保你平安,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灵儿将那锦囊郑重的教到了云逸的手中,感受着那危险地气息越来越近,急急的和父亲二人施展绝顶轻功离开。 “师父……你想告诉我什么吗?”云逸看着那带有灵儿体温的锦囊,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这锦囊是言师叔送给师父而师父从不离身的,现在到了灵儿的手里,可见师父是那样的信任灵儿,可我…… 如果灵儿早将这锦囊拿出来,自己也不会误会灵儿,以至于让灵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还有心思缅怀,此刻你应该想想怎么应对我吧,你那一身精纯的修为,我今天是要定了。”一身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血迹斑斑,阴魂阵阵,原本活泼的朵纤纤,此刻犹如地狱的修罗,邪魅冷然的站在云逸的面前,笑的奸佞。 “没有想到我皇甫云逸有一天也会向同门拔剑相向……看着你那一身的血迹,我至今还是忘不了你原来那单纯的样子,可是现在,我却不能不除掉你!”看着纤纤那比前一次更加强大的力量,不禁觉得惋惜,世事无常,真是任谁也想不到纤纤会成为歼灭玉坤的凶手。 “你以为你做得到吗?在我杀了天山那两个老家伙吸干了他们之后,你还有这个本事杀得了我吗?”纤纤笑的放肆,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双手,从那无情的双眸中看不出有一丝丝的身为人类应有的感情。 “你杀了婆婆和空嵬师伯?”云逸的声音寒冷彻骨,周围散发出阵阵的寒气,一瞬间,四周都蒙上了层层白霜。 “漂亮的修为,我喜欢……”纤纤猛然出手,直取云逸面门,云逸高高向上跃起,凌厉的剑气围绕在自己的身旁,形成保护层的同时,更是有效地避开了朵纤纤那邪魅的攻击,天空中散发着阵阵的白色雾气,遮天蔽日,四周都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纤纤双手合十,周身有着明晃晃的火焰,手掌里捧着炙热的火球,急速的向着云逸俯冲过来,那巨大的能量冲击着云逸,这种感觉,让云逸的脑海里出现了鲁颌的身影,毕竟,这种招式,是鲁颌最擅长的烈焰掌中的招数…… “紫霞漫天!”云逸结着繁复的手势,巨大的紫色霞光挡在云逸的前面。 炙热的火焰,紫色的盾牌彼此的碰撞见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而那紫色的碎片,犹如道道的紫色光闪,数以千计,纷纷的袭向纤纤…… 云逸闪身将封印术重重的印向了纤纤的胸口,顿时把她的身子击出去三丈有余,然后一口鲜血顿时狂喷而出,纤纤几乎在空中战稳都有些困难,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带着绝望妒恨的看着云逸优雅的身影,血,顺着纤纤的手臂缓缓流下,眼里有着不甘心和浓浓的诧异。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云逸立即冷然的转过身来,看着那朵纤纤的眼神,让那纤纤兵几乎以为自己在那一刻已经变成了冰,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神,会那么荒漠渺茫到仿佛什么都不存在,惟有那幽深的冷光让人不停的发颤,真是很可怕的模样。 “你以为可以杀得了我吗?”纤纤冷笑一声,渐渐的身体变得透明,微风吹过,烟尘尽散,朵纤纤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唯有地上的点点血迹宣示着似乎在这不久之前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斗。 云逸目光幽暗的看着一望无垠的土地,若有所思,不着痕迹的摸着腕上的疤痕,不知道这纤纤此去,又会有多少人惨遭毒手,在这样下去,恐怕没有人会是这纤纤的对手了,灵儿,我的力量还能保护得了你多久? 第五十一章 灵儿=毓玲珑 从怀里摸出那湛蓝色的锦囊,颤巍巍的解开,露出了白色的绸布,那龙飞凤舞,豪放不羁的熟悉字体引入眼帘 “什么……这……”云逸的手抖得厉害,仿佛那薄薄的绸绢有着千斤重一般,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怪不得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玲珑,怪不得我觉得她如此的熟悉似曾相识,怪不得我会出现情不自禁的感觉,怪不得那双眼睛那样的相似……” 皇甫云逸你这个笨蛋,要找的人一直都在身边,却一次次的错过,甚至差点害死她…… 云逸紧紧地握住白绢,运起时空瞬移,晃身来到了慕容山庄的大门前,看着那辉煌的慕容山庄,莫名的紧张,如今找到了玲珑,却不知为何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如今这动荡的时局,她那柔弱的肩膀可以扛得起这么繁重的担子吗? 这么危险地事情为何会落在她的身上…… “玲珑,灵儿……我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伤害!” “云逸哥哥……”突然灵儿从门里跑了出来,扑进云逸的怀里,呼吸急促,眼神中尽是担忧。 “你没事就好,刚才那强大的力量……我好担心你!”投进云逸的怀里,不知怎的莫名的安心,那不安与惶恐,早早的便消失不见了。 “云逸哥哥你怎么了?”突觉得云逸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云逸哥哥的眼神那么自责带着歉疚的却又欣慰的看着自己呢?难道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灵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慕容伯伯的亲生女儿,你和朵英,也就是毓英祺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不是毓玲珑!”云逸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不敢相信师父的话,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云逸哥哥你怎么了?”这样的云逸自己不曾见过,不论什么时候,云逸哥哥不是最镇定冷静的吗?怎么今天…… “回答我……灵儿你回答我!” “我的确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朵英,也就是英祺哥哥是我的亲哥哥,不过这也是几天前他带我回天下第一楼的时候才告诉我的。”灵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云逸,今天的云逸哥哥太反常了。 “你就是玲珑是不是?你就是十一年前的玲珑是不是?”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迟钝,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玲珑的踪影,原来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自己…… 自己却一次次的将那个爱着自己和自己有过约定的女子伤害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甚至差一点令她丧命……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在我对你做了那么无可原谅的事之后都不肯说一个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我所等待的女子!”紧紧地扼住灵儿的双肩,悲痛自责的眼神,像是要淹没了一切。 “对不起……云逸哥哥,我……我不记得了,我所有的记忆就只有睁开眼睛到慕容山庄的那一晚所开始的,以前的种种,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丝毫的印象。” 已经两天了,英祺不安的在朵云的房门外踱着步子,眼神一直盯着那泗水之滨的方向担忧不已,那天青儿临走时的话,总让自己心绪不宁。 “英祺,我真的可以恢复样貌吗?”房里朵云轻生的问,带着丝丝的企盼,和阵阵的愉悦。 “我尽力……”英祺担忧的看着远方,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殷切,心里满满的尽是那青色的小龙,那决绝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总有那么丝丝的不安。 “咳咳咳……”房内一阵急促的声响,拉回了英祺的思绪,来不及多做它想,英祺连忙冲进朵云的房间却发现朵云口吐鲜血,面色青紫的倒在地上,这种情况……如果青儿再不回来,连朵云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英祺提起体内的真气,轻轻的护住朵云的心脉,心里殷切的期盼着青儿可以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姑娘你可回来了,那位公子可是不眠不休的等了你两个日夜了!”店小二看到门口的青儿,满脸的堆笑,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缝。 店小二遨游在自己的遐想中,自己长那么大还从没有看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神仙一般的姑娘,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是对着美丽的姑娘的一种亵渎。 “他现在在哪?”温润的声音就像九天外的微风吹过来的一样,没有丝毫的杂质。 只见店小二呆愣在原地,目光痴迷,两道蜿蜒的血迹从鼻中流出,木然的用手指着二楼。 “谢谢你!”青儿淡淡的笑笑,如春风般拂过直往二楼而去,隐约可见青色的衣襟下那淡淡的血色,还有那面上不正常的惨白。 “英祺,我回来了!”推门而入,瞅见了英祺担忧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欣喜。 “太好了,还好你没事!”呆呆的望着刚刚进门的青儿,心中的担忧了然而逝,眼眸中尽是关切。 “……”青儿淡淡的笑着,自己知道,现在微笑对自己来说就已经是极限了。 “朵云不行了,把冰魄香草给我!”英祺一手护着朵云的心脉,一面接过青儿递过来的草药,丝毫没有发觉青儿嘴角流下的血水。 看着一心救人的英祺,青儿淡淡的笑了笑,手指不经意间的屈伸,在房间的周围布下了结界,因为自己知道,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到英祺,否则,里面的两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晕开了一地的血液,染透了那淡青色的衣裙。 一颗冰蓝色的小球悬在空中,围绕着青儿转着圈圈,而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却深深地陷入了昏迷,一条巨大的青色龙尾渐渐的显露出来。 看着床榻上的朵云,心里很轻松,也许以后,朵云会变得像原来一样,不会再活在阴影中了。周围那完美的结界将自己和朵云保护的很好,看来那条青龙没有什么大碍,天知道当自己在那条笨龙的房间里发现血迹的时候,心有多疼,如今看到她能布下这样的结界,也让自己的心顿时放下不少。 指尖轻晃,那包裹在周围的结界碎裂了一地,而英祺的脸,也在同一时间沉了下来,连忙跑向了那条笨龙的房间。 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算什么?那淡淡的龙气又是什么?一种从未有过的将要失去的痛苦充斥着英祺的心。 一把推开房门,里面的情形让英祺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满地的鲜血,已经现出了龙尾的青儿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那冰蓝色的小球仿佛有意识一般的缓缓地落在英祺的面前,动听的声音散发出来,还是那么的冷静,俏皮。 “早就知道有这种结果,可是自己不后悔,与其让你背着内疚过一辈子,还不如破釜沉舟的去取药,换取那一线生机,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一睡,要几万年才会醒过来……还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不要试图带我回圣地,那里,风延哥哥下了咒法,再也不会开启了,英祺,好好地照顾自己,代我向玲珑问好!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轻轻的抱起青儿那孱弱的身体,强大的力量笼罩在整个房间内,强光不住的四溢那一片祥和之气弥漫在小小的客栈之上经久不散,那置身于祥和之光的青儿,渐渐的收拢了龙尾,那背上出血的伤口也奇迹般的愈合,就连衣衫也变得光鲜无比。 “对不起青儿,这么久以来我竟然不知道你受了伤,竟然从没有想过你的感受,难道,这就是你用来惩罚我对你视而不见的方法吗?你一定要来用沉睡来惩罚我吗?青儿,你醒醒,我还有话要跟你说……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水晶宫还需要一个龙后,你坚强一点……青儿……”英祺痛苦的抱着有些微凉的青儿的身体,神色黯然,一滴清泪竟然地落在了青儿的衣襟上。 “不知从何时期,青儿不知不觉的进入了自己那颗只有妹妹的心,只是在青儿离开之后,自己才后知后觉,当自己想要珍惜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没有了资格。青儿……我会让你好起来,善良的你,不该在承受了泗水之劫之后,在承受这种痛苦。”英祺紧紧地抱着青儿,周身不住的散发着明晃晃的七彩霞光,封闭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感受着那青儿微弱的心跳声。 “我知道,没有内丹,法力的你要醒过来很难,现在该我为你做些什么了!”英祺摊开手掌,明晃晃的珠子流光溢彩,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温柔的看着怀中紧闭着双眼的青儿,没有丝毫的犹豫,英祺面带微笑的将手中的珠子打进了青儿的胸口。 “你是我毓英祺的人,没有我的许可,不准你随随便便的就睡过去,听见了吗?”虽然脸上的颜色比起青儿来更加的难看,可英祺却幸福的笑着,笑容淡而清丽,宛若出尘的仙人般脱俗动人,给人一种微风沁人心脾的舒畅。 青儿的眉角闪现着极大地力量,身体也渐渐的温热起来,在昏迷中的青儿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纵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一个字,唯有清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自己好歹也是有着万年修为的龙族,又怎么会不知道身体内部的力量的来源,那个傻英祺,还总是骂我是条笨龙,他自己有何尝不是,以为有了哥哥的万年修为就这么乱来,大敌当前,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将龙丹拿来救人呢?那个笨蛋…… 第五十二章 被带走的萱萱 睡梦中的灵儿似乎感受到了英祺的变故,有些局促,有些惶恐,不安的扭动着身躯,好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豆大的汗珠将那秀美的长发弄得湿哒哒的,周身冰凉的温度,惊醒了身旁睡着的云逸。 “灵儿,你怎么了?灵儿你醒醒!”望着灵儿那恐惧不安的样子,心紧紧地抽着,不知道那心爱的人到底梦见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她那般的恐惧,按理说灵儿已经失去了自己是龙公主的记忆,不应该有什么噩梦般的记忆来扰乱灵儿的心了,可为什么灵儿会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办法将灵儿从自己的梦境中拉出来一样呢? “火红的一片,美丽的湛蓝色的宫殿,雷厉风行的姐姐,慈爱的父亲,还有那永远都是如春风般和煦的英祺哥哥……欢歌笑语,平静而安逸……紫色的巨龙腾空而起,丑陋的妖物,用鲜血染红了的水晶宫……烧焦的龙身,白雪皑皑的一片,可怕地红色瞳仁,放肆的妖气……”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为什么总是梦到这些?这难道就是我失去的记忆吗?为什么我醒不过来,为什么…… 云逸心急如焚的唤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只能心疼的拭去那灵儿眼角的泪水,看着深深地陷入昏睡中的灵儿似乎正在经历这些什么,而更加让自己惊异的是灵儿那额前的疤痕正在缓缓的消退,晕出淡淡的莹白色的光芒。 “‘小妹妹,你一个人吗?’ ‘我害怕,哥哥不见了,是不是不要玲珑了!’ ‘你叫玲珑?’ ‘你拿好,这个护身符会报你平安的!’ ‘哥哥会在来找玲珑吗?’ ‘会的,哥哥喜欢玲珑,小哥哥以后要娶玲珑为妻!’” “啊!”猛然间睁开眼睛,却不敢相信梦中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父王,姐姐,还有那些无辜的人就这样的离开了人世,而太子哥哥为了自己竟然忍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而自己……自己怎么可以忘记,怎么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 “灵儿……灵儿你看看我,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云逸有些急切的紧紧地掴着怀中的瑟瑟发抖的人儿,那空洞的眼神,呆滞的神情让自己简直快要崩溃了。 “云逸哥哥……”感受到云逸那关爱的神情和急切的担忧,讷讷的应了一声,声音哽咽,眼泪如珍珠般颗颗的滴落下来,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云逸的臂弯,感受着那令自己安全的温度和味道,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声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灵儿,那梦……很可怕吗?没事了,我在你身边,没事的灵儿……”感受着灵儿的脆弱,明白自己小妻子心中的恐惧,云逸轻柔的环抱着灵儿,让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在她的身边,她不是一个人。 “不……我不是慕容灵儿,我叫毓玲珑,我想起来了,我是小公主,是和你有过约定的玲珑!”话音刚落,云逸的身躯不自然的变得僵硬,云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一定要让灵儿在这个时候想起自己的身份,难道灵儿注定要背负起那么重的责任吗? 看着灵儿额前的那清晰地五灵法阵,一如十一年前的一样那么神圣,散发着盈盈的光晕,那精雕玉镯的面容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的杰作,那艳丽的光芒俯瞰天下,令天地为之变色,如果说以前的灵儿是遗落凡间的落难仙子,那现在的玲珑,就是遗世而独立的神女,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云逸哥哥……玲珑回来了!”主动伸手抱住云逸那精壮的腰身,一颗清泪从眼角流出,是幸福,还是对前途茫茫的哀悼…… 已经快半个月了,英祺从来没有出过青儿的房间门,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深情的望着那昏迷中的人,充满了担忧。 而自己也终于明白了英祺对于自己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感情,自己不恨,也不会有什么伤心地感觉,看着那样舍己为人的好姑娘,自己只觉得自叹不如和深深地佩服。 “英祺,谢谢你救了我,你放心吧,青儿这么善良的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 “英祺,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先去天下第一楼与云逸会合,顺便将我知道的跟他们交代一声好有所准备……”朵云真的有些担心这样的英祺,可是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 “小心点……帮我照顾妹妹!”十几天了,这是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青儿的身影。 “保重!”看着青儿虚弱,英祺哀怨的样子,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声保重已经是自己可以说的极限了。 感觉着朵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灵力的身躯渐渐的远去,心里却没有了任何的涟漪,原来对朵云的感情一直以来就只是怜惜。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青儿,英祺的心渐渐的陷落了下来,也第一次知道了爱情的滋味,也明白了妹妹为何会对于云逸付出那么多,还有大姐当初为何会在归燎那里陷得那样深,原来,这东西来临的时候,足以让人没有理智,甚至是疯狂。 “青儿,我明白了一些事,希望还不算太晚!”缓缓地抱起青儿,厚重的结界笼罩在周围,优雅的从二楼飞身而下,看来有必要去和玲珑会合了,如果自己没有感知错的话,玲珑那强大的力量已经腾空出世,自己的妹妹终于回来了。 “萱萱,你振作一点,如果你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对孩子也不好不是吗?”冽日心疼的看着日渐消瘦的妹妹,恨不得能立刻扒了鲁颌那该该死的妖精的皮。 “……”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再想起鲁颌那张狂傲的面容时还是会心疼,为什么在他那般的伤害了自己以后,自己还是会忍不住的想他呢? “妹妹……你也别太难过了,也许鲁颌真的有什么别的原因……伤害你,也许真的是身不由己!”自己不喜欢鲁颌是一回事,可是那天的情况自己看得真切,那鲁颌看着妹妹的眼神那样的欣喜,慌乱,暗藏情愫,也许,事情真的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真的吗?”萱萱喃喃的问着,其实自己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相信着那鲁颌的呢? “真……”冽日话音未落,便突然间听到了一个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愿听到,却永远也忘不了的声音。 “还真是个傻得天真的女孩……”密林深处,缓缓地走来一个墨袍加身的男子,模糊地看不清真正的面容,只有那暗红色的瞳色散发着阵阵阴险的味道,那狂傲的发丝狂妄的飞扬在身后,那周身携带的强大的气场顿时让冽日两兄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归燎!”冽日暗暗心惊,但更多的是绝望,现在的归燎比起汰睿师父死去的那一晚更加的强大了,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如何才能保证到妹妹的安全呢? “你以为鲁颌会为了你放弃些什么吗?太天真了,玩玩而已,不要太当真丫头!”归燎玩味的看着萱萱,轻哼一声,心中已有了自己的想法与观点。 “归燎,你别胡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干什么?”冽日警惕的将水晶长枪横在身前,狠狠地盯着归燎,那不怀好意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你说谎……”萱萱忍着那不适之感,面上早已满布泪痕了。 “是不是真的,何不去问问清楚呢?”归燎冷笑一声,但眼里已经有了杀意,自己不喜欢看见那女人眼里的那份坚定,讨厌极了。 “萱萱,不要去,这个人太危险了,你会有什么事,往远处跑,听见了吗?”冽日小声的在萱萱的耳边道,心里的那份不安简直糟透了,为什么自己没有丝毫的感觉到危险地临近呢? 冽日一个闪身飞身上前,本想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可以先发制人,却不想那归燎连动都不曾动过,自己便已经倒地,吐血不止了,而自己却连那归燎是怎么出手的都都没有看清。 “妹妹快走……”冽日只觉得连几个字都说不清楚了,胸前,口中不断地冒着血水,惨不忍睹,巨大的痛楚,让冽日甚是连一刻钟都没有坚持到便倒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为什么,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杀死大哥,为什么对鲁颌的事那么清楚,为什么连自己最后的亲人也要剥夺走呢? “你这个坏人,为什么杀我大哥,为什么,你杀了我好了,你杀啊……”萱萱勉力的伏在冽日那还温热的身体上,泪流满面,神情激动。 “你还不能死,对我来说,你可是难得的筹码!”一阵狂妄的笑声,那密林里已经不见了哭声阵阵的女孩,还有那堪比鬼魅的归燎,只剩下冽日那倒在血泊中的身躯,还有散发在空气中的阵阵的血腥味。 “妹妹……”冽日的眼角流下了难以察觉的泪水,细看之下,隐约可见那沾满了血渍的手不经意间的颤动。 一阵馨香飘过,女子的眼中有着丝丝的算计,火红的衣裙,在威风的吹拂下似绝望的火焰,燃尽一切,却又难掩内心的虚无。 “我救你,为我自己,与父亲无关!”馨儿笑的邪魅,满是算计,一颗白色的药丸被送进了冽日的口中。 第五十三章 被救回的冽日 昏暗的灯光,有些说不出什么不安感觉的农家,跳跃的烛火映照着女子那看不清表情的精致的面容,有些凛冽的风吹进房内,但还是吹不散那女子眼中的阴沉,还有那一闪而逝的恨意。 “真没想到,再次踏出妖界,一切都不一样了,玉坤被灭,鲁颌情伤,冽日濒死,而那个自己一直挂心着的人,竟然娶了那个丑女,那个叫慕容灵儿的死女人。早知道有现在的结局,当初自己就该早点了解这个祸害,也不会给自己今日带来阻碍与困扰。”馨儿坐在冽日的床边忿忿的想着,脸上尽是不甘与恨意,看着冽日那浑身是血的样子,嘴边又不经意的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我救了你,你也该为了昔日的妹妹做点什么吧!我的冽日哥哥!”馨儿的火红衣裙在烛火的映衬下变得更加的妖艳,细看之下,那抹冷艳的笑意背后,精致的面容竟与媚姬有着七分相像,而那双精明的眼睛简直与那伤害了冽日的归燎一模一样。 “萱萱……萱萱快跑……”睡梦中的冽日嘴里喃喃的都是那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紧紧地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哼,自不量力的下场,就凭你也配与父亲交手吗?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我绝不会冒着被父亲责骂的危险救下你,事到如今还在担心那个臭丫头,你省省吧!”馨儿轻蔑的冷哼一声,真不知道那个邪气的可以的鲁颌到底抽什么风,怎么会看上那个浑身没有半两肉的丫头,难道她比我好吗?馨儿可没有忘记那个鲁颌当初可是疯狂的喜欢着自己的。 月上枝头,漆黑的天幕下繁星点点,屋内的两人一人邪气的盯着床上的刚刚睁开眼睛的伤者,一人深深地低垂着头,面无血色,神情冷冰冰的吓人。 “我救你不是看你在这冒寒气的!”馨儿怒火冲冲的冲着冽日咆哮,怒发冲冠的样子,看起来时间很紧的样子。 “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并没有求你救我,而你的如意算盘也打错了!”虽然冽日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但还是充满的威慑的意味,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妖界准继承人的魄力与胆识。 “我劝你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做,你应该没有忘记你的亲妹妹还在妖界做客吧!我想让她死,她绝对活不过一个时辰。”馨儿说的云淡风轻,但透着丝丝的阴狠毒辣的意味,这一点倒是完全遗传了归燎的性格。 “你威胁我?”冽日猛的盯着那暗自打着如意算盘的馨儿,眼中寒光肆意,即便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却不代表连一个馨儿都收拾不了。 “怎么?想杀我……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救你妹妹吧,而我也并非一定要你相助不可,灵儿那个死丫头这次死定了!”馨儿得意带有深意的看着冽日那变得更加阴沉的眼眸,眼里有着达到目的的欣喜。 “你这副半死不活的身躯能干些什么,没有别人的帮助你救得了人吗?笑死人了,我就看看你死得能有多惨!”说着那抹浓艳的红色在空气中慢慢的办成粉尘消逝在空中,房间里除了浓郁的馨香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冽日眼里尽是痛苦,耳边尽是那馨儿尖刻犀利的话语,的确,现在的自己和归燎的实力相差太远了,如果贸贸然去救人,只会白白牺牲而已,可是……在自己那般的伤害了灵儿,又杀害了空遥之后,还能奢望灵儿和皇甫云逸出手去救自己的妹妹吗? 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可以想到的可以和归燎相抗衡的人物就只有身为龙族的毓英祺,灵儿,还有着龙族血液的皇甫云逸了,他们会看在曾经与萱萱的友谊上,帮着自己救妹妹吗? 可是馨儿……不行,自己一定要赶去天下第一楼,要是让馨儿知道了灵儿的真实身份,那事情可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冽日强打精神做起身子,轻打响指,身上换上了一层墨黑色的袍子,面上惨白,但丝毫不敢耽搁,强忍身上巨大的痛感施展瞬间移动,以图追上馨儿的脚步。 “哼!我就知道,以你爱慕灵儿的心,你会知道我对她不利而不追出来?呵呵呵……”馨儿感觉着那身后带着丝丝血腥味的精纯的妖力,笑的妖艳。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路旁的景物似乎在夜色的映衬下也显得鬼魅阴森无比,弹指一挥间,那抹红色的身影便已然来到了那岿然不动气势巍然的天下第一楼的门楼前,显然,经历了大劫以后的天下第一楼已没有了原来那般的辉煌。 只见女子盈盈间便换上了一副柔弱的模样,轻移莲步,轻轻的叩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馨儿姑娘?快进来,这么晚了,别着凉了!”大门微微的露出一条缝,从里面探出来一颗圆不隆冬的脑袋。 带着些得意,略显的羸弱的样子,馨儿在小斯的引导下款款的没入了天下第一楼的宅院中,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似是无意却诡异的往身后冷艳的笑了笑。 看着馨儿得意的进入那森严的门扉,不知为什么却没有了跟进去的勇气,且不说自己丝毫感觉不到灵儿那熟悉的味道,更是连云逸那强大的气场也无影无踪,顿时觉得心中惶恐,要不是因为这里没有浓重的妖气,自己会认为灵儿已经遭遇了不测,可是现在……这里没有灵儿的气息,他们会去哪里呢? 想到妹妹在妖界的处境,冽日的心再一次无法遏止的焦躁了起来。 馨儿显得有些局促的坐在厅堂内,眼里尽是盈盈的泪光,看起来柔弱极了。 “馨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何贵干!”一阵磁性的声音自外传进,俊逸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带着些慵懒跨进厅堂。只见俊逸有些疑虑的看着馨儿,眼中充满了不解,自己可没有忘记,当天就是这位姑娘对灵儿出口重伤,从而导致了云逸与灵儿的误会,此次来这里,又有什么阴谋。 “俊逸公子,馨儿今日来是来忏悔的,说起来难以启齿,我当初受到了妖界之人的威胁,为了保命,无奈之下恶语中伤了灵儿姑娘……这一段日子以来,我没有一日不再受到良心的谴责,惶惶不可终日,此来,馨儿不求大家的原谅,但求一个安心,还请俊逸公子成全,馨儿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当面跟云逸公子还有灵儿姑娘道歉,说完话,我立刻就走……”馨儿面带愧色的跪在俊逸的脚下,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双柔弱的肩膀不住的颤抖,地上有着馨儿那自眼中流出的晶莹的泪珠。 “你先起来,现在灵儿与云逸已经冰释前嫌,你所做的我们也不再追究了,你走吧!”俊逸轻轻的扶起跪倒在地的馨儿,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女孩,有些不忍。 “俊逸公子,我真的没有恶意,你让我见见他们,我想当着他们的面表达我的歉意!”馨儿用袖口拭干净面上的泪渍,满是自责。 “他们不在这里,一月前他们回慕容山庄了,你来这里的事我会告诉他们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俊逸看着馨儿,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有着微微的邪气,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更何况,要是让彩衣知道了馨儿的行踪,不闹翻了天才怪呢? “谢俊逸公子相告,馨儿自知没有面目留在这里,还望俊逸公子保重,馨儿就此告辞了!”馨儿欠了欠身子,落寞的往大门外走去。 看着那已经蒙蒙亮的天空,不知为何,俊逸此刻的心闷闷地,总觉得有什么是快要发生了一般。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俊逸自嘲的笑笑,想着那不安的心情,眉头紧紧地皱着。 “哼!玲珑,没有了庇佑的你,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吗!”馨儿在晨曦下笑的鬼魅与邪气,那绝色的容颜略显得狰狞。 想着那单薄的没有一丝攻击力的天下第一楼,馨儿的眼中闪着精光,想当初自己与夜影合力闯天下第一楼的时候也不见有这么轻松,看来这天下不久之后,便会是父亲的了。 想到父亲那对自己满意的目光,女孩不自觉的绽开了笑颜。 女孩微微的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浓重的黑雾顿时笼罩了整个天幕,随即慢慢的消散开来。 “你在干什么?”冽日猛的现出身形,挡在馨儿的前方,感受着那团黑雾缓缓地晕开。 “你说呢?怎么来找我合作的吗?”馨儿冷笑一声,拖着火红色的长袍缓缓地朝着那慕容山庄的方向行进。 “你觉得可能吗?你刚才和归燎说过什么,跟萱萱有关是不是?”冽日紧张的拉住馨儿的冰凉的手,神情慌张。 “我和父亲说过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跟你妹妹无关就是了!还有,如果你不肯按照我说的做,就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眼前坏我的事,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好看。”馨儿冷冷的话语让冽日微微的垂下了手。 满意的看着冽日的动作,馨儿,缓缓地行进在大路上,感受着后面那冽日紧随的步伐,一抹得逞的笑意渐渐的荡漾开来。 “你要去慕容山庄?”冽日看着馨儿那行走的方向,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错,去看看那个死丫头过得到底有多开心!”馨儿愤愤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我警告你,如果你感动灵儿一根手指,我就废了你!”冽日冷冷的出声,冰冷的看着那邪气的女孩。 “就凭你?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可以制服的了我。”馨儿不屑的看着冽日,加快了身形。 昏暗阴冷的妖界,没有阳光的照射,没有一丝的温暖,更加的没有感情,在这里感受不到那大自然所给予的恩赐,只有无尽的服从,猜疑,还有杀戮,在这里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令人眩晕,驱人作呕。 鲁颌呆呆的坐在自己修炼法术的地方,却提不起一丝的兴趣,脑中尽是那傻丫头啰嗦的样子,还有那令自己最为温馨的两个月,只是这一切……是自己说出的那么混账不如的话伤害了她。 “她还会原谅我吗?我还能见到那单纯的女孩吗?”鲁颌喃喃自语,眼里尽是思念,而门外的那小妖的窃窃私语,却成了鲁颌心底最为致命的伤害,顿时脸色发白,颤抖不止,就连那火红的双眸中都不见了神采。 “你听话说了吗,几天前主上带来的那个女人就快死了!” “就是,听说那女人还怀了孩子,好像还是我们妖界中人的。” “就是,那个女人一直哭哭啼啼的,烦死了,死了也好,也好让我们的耳根子清静清静!” “此言差矣,主上吩咐了,决不能让此人死,说是什么还有用,真不知道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处!” “哎哎,别说了,万一让主上知道了我们在此议论此事,我们俩的命算是走到头了。” “就是就是” “……” 一席话,让鲁颌头晕目眩,冷汗直流,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重的主上竟然如此这般的不信任自己,竟然还捉了自己最爱的萱萱,难道主上真的从来没有没有当自己是自己人吗? 绝望的感觉笼罩着鲁颌,那浑身的落寞悲凉的情绪更是将自己蚕食的体无完肤。 第五十四章 心心相印 安静的慕容山庄,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月色之中,云逸漠然的站在窗前,眼视那黑幕的天空,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那冰冷的背影清俊颀长,一袭月白色的白衣随着窗口的风温柔的摇曳着,清淡的月光照在云逸清雅淡漠的身上,谪仙般的初尘脱俗。 “云逸哥哥,你在哪里站了很久了,发生什么了吗?”灵儿额上的疤痕还有着淡淡的痕迹,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却让人频频侧目,言语细腻让人听后如沐春风。 “我没事,玲珑不用担心!”云逸淡淡的笑着,像白云般的清淡,又像月光一般的皎洁宁静,又像春风般的令人心情舒畅,那笑容带着淡淡的情韵般的光辉。 “不用瞒我了云逸哥哥,我不再是以前的灵儿了,我可是龙公主,自从记起以前的那些记忆,灵感似乎比原来更加的清晰了,所以我知道,云逸哥哥在担心着什么,放心,就算我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看着云逸那担忧的面容,顿觉得心疼不已,自己的云逸哥哥应该是云淡风轻的不是吗?可如今却为了我,眉头深锁…… “玲珑,你相信云逸哥哥吗?”云逸一副认真的样子,将刚刚走近的玲珑紧紧地拥在怀里,生怕怀中的人会消失一般,就连那抱着玲珑的双臂都显得颤抖不已。 感受着云逸哥哥心中的强烈的不安,自己可以肯定,一定是云逸哥哥知道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云逸哥哥这般的慌乱?虽然心中疑虑不已,可为了让抱着自己的人放心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答应我,一切都交给我,不要逞强,我是你相公,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我不想再失去你了,这种感觉糟透了……”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慌乱,不安,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告诉玲珑自己夜观天象发现了什么,更不能让玲珑的命运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即便赔上自己的一切,也要逆天而行,让玲珑安全的生活下去。 云逸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那带着馨香的娇躯,想着那代表着玲珑的那颗闪亮的星光正在悄无声息的变暗,心就一阵阵的抽疼,这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自己更加的清楚了。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云逸哥哥!”玲珑反抱着云逸的腰身,流下清泪两行,似是不经意间的望了一眼那满是繁星的天空,投进了那令自己从小就感到安全和温暖的胸口,极力的吸取着那怀中淡淡的檀香味。 “你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强出头,一切都交给我好吗?让我好好地照顾你!”云逸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情意,温柔,宠溺,像一股清风围绕在玲珑的周围。 “云逸哥哥,我的身份不要告诉爹知道好吗?我怕他担心!”玲珑微微的笑笑,贪恋的看着自己丈夫那绝色俊美的面容。 “好!”烛影摇曳,屋外树影婆娑,微风阵阵,屋内,一对深情的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和谐,恬静,美好。 广阔无垠的荒原,那如神仙一般的人,一袭洁净的青衣,面容儒雅,散发着风一般的气质,即使在黑夜,那掩盖不住那光华四溢的精致无比的面容,那高贵的神态举止,犹如黑夜的一袭光华,给人以希望和期盼,而那怀中,沉睡着仙子一般的女子,面色白皙,神探安详。 “青儿,现在的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难道命运真的不可逆转吗?”英祺抬头望天,眼里丝丝的无奈,抱着女子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已经这么多天了,难道你还真是不肯睁开眼睛吗?”英祺温柔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突然有种无力感,在那茫茫的天幕上有着每一个人的代表星辰,妹妹的星辰在渐渐的变得暗淡,而青儿的,早已在几万年前就已然消逝了,可现在青儿还活着,是不是意味着妹妹的命运轨迹也会有奇迹发生的一天呢? “英祺……英祺救我……”昏迷中的青儿好像正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豆大的汗珠往下流淌,打湿了秀发,滑过脸颊。 “青儿,青儿你怎么了?”英祺紧张的看着一脸惊恐的青儿心如刀绞,再没有了内丹的情况下,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往青儿的体内。 久久,当星辰渐渐的隐去,地平线出现了第一缕阳光的影子时,那神仙一般的女子,终于有了反应。 “英祺,你住手!”微弱的声音,但足以让挺清楚的英祺热泪盈眶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青儿……别再离开我了,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英祺紧紧地盯着怀中的人生怕有什么闪失。 “你……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你明白吗?”虽然自己刚醒过来,可不代表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那体内英祺的龙珠正在让自己迅速的恢复。 “我爱你青儿……不要在睡过去……”那云一般的人儿在此刻极尽的展现着自己脆弱的一面抱着心爱的人,再也舍不得放开手。 “英祺……你好傻啊!为我牺牲百年的修为值得吗?”青儿眼中泪光盈盈,看着英祺的眼中有爱恋,有自责,还有着深深地不舍。 “为你值得!”坚定地四个字,真挚的眼神,没有预兆的,英祺轻轻的吻上了那明显还处在激动之中的青儿的那有些微凉的唇瓣。 青儿的一双眼睛幸福的缓缓地闭上,感受着那英祺同样的有些微凉吻,清淡,却轻轻的撩动着自己那沉睡了几万年的心,像一股清风,很柔,很轻…… 微微的,青儿嘴角扬起笑意,提起那体内残存不多的龙气,将属于英祺的龙丹借着接吻的机会,重新送进了英祺的体内。 “青儿……你……”感受着龙丹进入身体,英祺的周身重新笼罩上了一层魅惑的光华。 “我没有关系,我的伤已经好多了,而你还有事要做,不要把你的法力白白的浪费在我的身上!”青儿微微的笑着,虚弱的靠在英祺的肩上,感受着英祺的温度,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是第一次和英祺如此的亲密。 “可你……”看着青儿虚弱的样子,自己的心一阵阵的疼,这样的一条善良的小笨龙,值得自己用生命去守护。 “我没关系的,我们去找玲珑吧,现在的她应该已经记起所有了吧,也许,离结束不是很远了!而我,也该告诉玲珑龙珠真正的使用方法了……”青儿微微的扶着英祺站起身子,身上有着神圣的光芒。 “够了馨儿,不要在往前走下去了,你当真认为皇甫云逸不知道你的真正的身份吗?如果你在做出像以前那般伤害灵儿的事,不仅我不会放过你,我相信手刃你的,就是皇甫云逸了,不要再做梦了,你醒醒吧,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冽日有些痛心,回想起这几日在慕容山庄的所见所闻,终于明白了灵儿爱的是谁,谁才可以给灵儿最好的守护,也是直到现在,自己才明白,原来云逸的心中,灵儿的地位是不可比拟的,光是这一点,自己便自叹不如,因为当初知道灵儿是龙公主的时候,自己是有些不单纯的目的的,而后来自己的所做更是让人不能原谅。 “够了,不要教我怎么做事,我自认为我的隐藏还没有那么容易拆穿的地步……你自己无能那是你的事,不要阻碍我的计划!”馨儿冷哼一声,不屑的望着冽日,眼里散发着阴狠的光芒。 “皇甫云逸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的人物,毫不夸张的说,他的修为认真起来连我和鲁颌加起来都不是对手,你当真以为他不知你是妖类吗?连我都可以轻易的感觉到你身上的妖气,更何况是他?你别傻了!”通过这几日的观察,自己可以肯定的说着皇甫云逸的确是个天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修为竟然可以达到令人胆寒的地步,就算自己的体内有汰睿传承下来的妖力,但如果和他交手,连自己都不知道可以在他的手下过几招,这样强大的力量再加上灵儿,如果可以,应该可以帮自己救出妹妹吧! “你以为我会信吗?”馨儿瘪瘪嘴,无谓的闪身来到了那辉煌的山庄大门下,巍峨的慕容山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给人一种震慑之感,更重要的是,自己明显的感觉到了那强大的修为所支撑在周围的结界给自己所造成的压迫。 但自己还是不愿相信拥有者精纯妖力的自己会露出破绽和马脚。 馨儿平复着心里的激荡的感觉,从怀中取出写好的信件,塞到了门缝之中。 看着馨儿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情,冽日的心中担忧不已,反抗馨儿又害怕萱萱在妖界遭到不测,不反抗,自己又怎能看着馨儿再一次的陷害灵儿而无动于衷呢,怎么办? 看来自己有必要先行通知一下灵儿,让她知道馨儿的险恶,也好有个准备。 冽日双手合十,从掌心凝结出了一颗灰蒙蒙的灵珠,随着气体的流动,缓缓地飘向了慕容山庄。 慕容山庄内还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样子,而慕容德也似乎对于云逸的敌意没有那么深了,慢慢的默认了云逸这些天来所做的一切,算是承认了这个女婿,这不,清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着早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因素,那恢复了记忆的玲珑面上有些难看,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没事的灵儿,都交给我好吗?”当着慕容德的面,自己唤着爱妻的另一个名字,细心地云逸握着玲珑有些发凉的手,阵阵的怜惜。 “灵儿不舒服吗?”慕容德看着爱女,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爹,女儿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玲珑笑笑,但眼神中隐隐的透着些不安,那种心理的感觉自己绝对不会感觉错的,这种妖气,绝对是冽日不会错的,只是,这种时候,他来这里干什么?还是不肯放弃吗? “我吃好了,爹,灵儿,我出去一下,你们慢用!”云逸给了玲珑一个放心的眼神,款款的走出厅室,留下一串清淡的气质。 “别担心,云逸那孩子做事有分寸,好好吃饭吧,爹总觉你最近的精神不是那么好!”慕容德没有抬眼,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品。 “爹……你……”玲珑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养父,总觉得自己的爹爹好像知道些什么了一样。 “别诧异,再怎么说爹也是老江湖了,看着云逸那么担忧的神情,可以猜到一定是与你有关的,否则,按照他那个冷冰冰的性子,才不会这么一大早的跑出去!”慕容德笑的慈祥,看样子,这云逸的确把灵儿放在心上了,这比什么都让自己感觉到欣慰。 云逸冷眼看着那灰蒙蒙的光亮的用妖气凝结成的小球,不由得怒火中烧。 “那个冽日,难道此刻还不放弃玲珑吗?”自己可没有忘记玲珑那次差点死掉是拜谁所赐,如今他来这里又打什么鬼主意,如果他敢伤害玲珑,自己不介意帮他温习一下什么是恐惧的滋味。 捧着那颗晶莹的小球,云逸轻轻的推开了玲珑闺房的门。 “云逸,他来了是不是?”玲珑神色复杂,的确,现在的自己是云逸的妻子,而他是杀害空遥伯伯的凶手,又差点至自己于死地,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在与他有何交集,可是自己又不能忘了,当年的冽日怎样照顾着重伤之中的自己的,更忘不了汰睿前辈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遇上了归燎,现在…… 自己该怎样面对那个昔日自己当成是大哥一样的人呢? “去见见他吧!”云逸将手中的小球交给玲珑,自己明白玲珑的心中在争斗着什么?也明白那冽日对玲珑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不能够阻止玲珑去见他,谁让自己的小妻子是那么善良的小白龙呢! “云逸你……为什么?”自己犹记得云逸不是不喜欢冽日的吗?怎么今日…… “我知道他喜欢你,甚至不比我少,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伤得那么重……这次他来这里可能是有事相商的吧,那颗小球结晶里,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怨气,况且,在玉坤的时候,他不是也为了救掌门师伯而尽力的去追捕真正的凶手吗?我相信,他,也相信你可以处理得很好,如果不说清楚,你心里的心结就永远不会打开!” 云逸清水般的目光与玲珑的在空中交接,瞬间,恍若世间万物都化为了须有。 玲珑怔怔的望着云逸那如画般的绝美容颜,心神渐渐的沉浸在了他那似幽潭的眸帘中,从不知道,原来云逸的眼神也是可以这般的勾魂夺魄的,更没有想到,云逸真的懂自己,明白自己,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让自己感动的了。 “去吧!我会保护着你的!”云逸轻轻的将玲珑拥入怀中,嘴角漾起圈圈的涟漪,幸福洋溢在整个房间内。 “云逸少爷,有人给你的信!”管家轻轻的叩门,生怕打扰了房里的一对璧人。 “谁的?”云逸有些诧异,打开了门,将信接了过来。 “好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门口的,并没有看见是何人放置的。”管家也是客客气气的,看见二小姐能找到如此优秀的人中之龙,自己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我知道了!”云逸冷眼看着信上的字迹,面色凝重,似有着浓浓的恨意与怒火。 “怎么了,云逸……谁的信啊!”玲珑轻轻的靠在云逸的肩上,感受着那云逸哥哥不知名的怒火,直觉告诉自己,肯定与那封来历不明的信有关。 “是馨儿……”一个响指,那封还未还未开启的心变化成了灰烬,散落在地面上。 第五十五章 我相信她 空荡荡的平原,一望无垠的绿地,还有微微拂面的轻风,中间一袭红衣的女子,面容姣好,身形娇小,淡淡的散发着些许邪气,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带着些娇羞,低垂着头,呆呆的望着地面。 “你找我?”温润的声音,好似一汪清泉滑过心头,清淡的气质,带着些冰冷的味道。 “云逸哥哥,你还好吗,上次不告而别,我到天下第一楼去找过你,没有想到你却来了这里,更没有想到你会和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成了亲……”馨儿泪眼婆娑,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不要再说灵儿的任何一句不是,对不起她的人是我!”明明云淡风轻的话,好像从云逸的口中说出,便有了气势与威严,让听的人背后升起阵阵的寒气,但还是可以从中感受到那悔恨和自责的心情。 “云逸哥哥,你当真那么爱她吗?那你知道她的心里爱着谁吗?妖界的冽日曾与她形影不离,而且冽日的师父又是当初陷害利用天下第一楼的人,你就那么信任你的妻子吗?云逸哥哥……我……我喜欢你,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天开始就喜欢你,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感受到吗,为什么你宁愿娶一个不清不白的人,却不愿给我一个机会呢?”馨儿的双颊憋的通红,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眼里的泪水已经不可遏止的流下来布满脸颊,眼里尽是不甘和妒忌。 “不许你侮辱灵儿,最好连想都不要想……你最好想清楚,我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馨儿!”云逸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那排山倒海的由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让妖力深厚的馨儿,不自主的怔了一下。 “这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像是冽日说的那样,云逸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吗?如果那样,我更要不遗余力的将他得到手,越加困难的问题,越加的有挑战性,如果我得不到,那个丑丫头一样不能得到……”心里愤愤的想着,一瞬间,那眼神突然变得很有攻击性,很可怕,甚至泛着幽幽的红光。 “最好收起你那心中的邪恶的念头,我不介意再多杀你一个妖界的人,如果你敢伤害灵儿,我会让归燎忘记曾经有过你这么一个女儿……”云逸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寒冷可怕,紧紧地盯着那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妖气的红衣少女,凛冽危险地神情背后是对妻子玲珑的深深地眷顾与深情。 “你……你说什么?什么妖界……什么归燎,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女孩有些慌张,颤巍巍的身子孱弱的样子,楚楚可怜,眼里有着点点泪光,可是心里确实异常的惊愕,自己没有想到云逸真的什么都知道了,甚至连自己与父亲的关系都明白了,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沉重了几分,自己甚至已经估量不到面前站着的人到底有着怎样可怕地修为了。 “不用再装出那一份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已不是一年前的皇甫云逸,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吧!馨儿……早在救你的时候,那一片片的废墟中,那种精纯的妖气,绝对不是我手刃的那几只妖物所能散发出来的。第二次,我中毒昏迷,在灵儿为我换血离开后,你做的那一场戏我不得不说是煞费苦心,可是,你却忽略了最重要的环节,你自伤身体所流出的血液有着淡淡的妖气,当时我只是觉得气味熟悉,再加上天下第一楼也是妖气重重并没有多做猜想,可是仔细想来,那个味道与你第一次出现在废墟时的妖气是一样的……” 云逸看着馨儿渐渐惨白的脸,只觉得面前的女子让自己看不透,不能不承认,这个女子的戏演得不错,甚至蛮了自己那么久……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自己能静下心来细心地推敲一下,那灵儿……不,是玲珑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受到那么多的波折。 “就凭这些你就断定我是妖精吗……”馨儿的语调渐渐变得平静,而那刚刚还在颤抖不已的身子,现在更是散发着妖娆之气,没有丝毫的孱弱之感。 “彩衣来到天下第一楼的时候,我曾经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精纯的妖气,而长廊那边的位置,就只有你而已……等等事件还不能让我认清事实吗?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而你,我曾经给过你机会,因为我不曾见你害过人,但是要是敢在次重伤灵儿,就不要怪我……”云逸冷冷的盯着女孩已经怒意明显的脸庞,丝毫的不受影响。 “哈哈哈……精彩,精彩,没有想到一直被玩弄的人就只有我自己而已……早知道有今日,我真后悔当时在天下第一楼的时候没有杀了那个臭丫头,打她一个半死不活还真是便宜她了……皇甫云逸,是以至此,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大势所趋,父亲归燎大人一统大业指日可待,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要是不想当炮灰的话,就乖乖的臣服于我们,如果,你肯放弃灵儿那个丑丫头,我可以给你你所有想要的东西,你……” “住口……你说你伤了灵儿……那么善良的她你怎么会下的去手……看来,以前的善良也是你的伪善了,如此我变送你一程……” 幸好玲珑没事,幸好没事……心狠狠的疼着,想着玲珑那孱弱的身影,那浑身的血痕,自己好像看到了那玲珑血染全身的样子了……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院中有着那么长的蜿蜒的血迹,原来那是玲珑留下的…… 瞬间,云逸的眼神变得阴狠,有些可怕地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不经意间手指微曲,明晃晃的光点聚于食指,以闪电般的速度,袭向那一抹鲜红的影子,所过之处一片焦灼,空气中散发着糊味,望着空荡荡的地面,只一个眼神,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带着狂躁般的气息,那笼罩在云逸所下的结界内的雷击,似乎一次比一次强烈…… 恍惚间隐约可见里面有着微微的红光在勉力抵抗着雷击的伤害。 顿时间,妖力肆意,那强大的力量泛着邪佞的气息,鬼魅充斥着整个大地,一条墨色的巨蛇从重重地巨雷中腾空而起,喷洒下黑烟阵阵,笼罩着电闪雷鸣,霎时,那强大的电流似是断裂了一般,纷纷失去了效力。 黑色的墨蛇在空中盘旋,渐渐变幻出了双腿,露出了那绝色的容貌,一袭红衣在空中飘扬划出一道道的弧线,目光愤恨不屑的看着云逸那冷冰冰的俊容,大笑道:“可笑,可怜……想我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你,可却换来了你这般的雷击……而你更加的可怜,为了那个丑丫头,你在这与我坐着缠斗,可是那个女人呢?你知道她去了那里吗?再干些什么吗……她去见冽日了,哈哈哈……可悲啊,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你……要论可怜,你比我可怜的多……” “我相信灵儿的为人……”盯着眼前的馨儿,云逸有些诧异,原本觉得这个女子的力量不足以让自己提起兴趣,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馨儿竟然如此精纯的妖力,甚至比冽日的法力还要略高一筹,看来不能小觑啊! “你敢去看吗?”馨儿阴阳怪气的笑着。 “不用了,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云逸冷冷的开口,自己是很好奇那冽日为什么找玲珑,可是自己却并不打算去打扰他们,自己相信玲珑,也在赌冽日对玲珑的感情。 “可是我很好奇,我倒要看看他们再干些什么,可能的话,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碍眼的丫头!”说着还不忘挑衅的望上一眼云逸,急速遁走。 云逸愣了一下,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这么突然的就遁走了,更是忘不了她临走时的那句话,心中不由得一颤,一个旋身,消失在茫茫的原野,满心满眼都是玲珑的身影…… “冽日哥哥,你来找我,却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在长时间的沉默之下,玲珑率先开了口,看着冽日那苍白的面容,憔悴的神情,还有那满怀情愫的眼神,显得有些局促。 “他对你好吗?”深深地望着那如今越发恬静的人儿,心中的那份悸动依然存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半分,只是如今已为人妻的她,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够拥有她呢。 “我们很幸福!”玲珑淡淡的笑着,那份清淡的气质,仿佛已经融入了自然之中了。 “灵儿……对不起,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能来见我,我已经很满足了。知道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冽日微微的低着头,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打破灵儿平静的生活。 “我明白,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知道冽日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而且现在的你,没有一丝的戾气。”看着现在冽日,心里更多的是欣慰,只是那眼中的担忧还有炙热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灵儿,你总是那么的善良,只是,我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拥有你了是吗?”冽日自嘲的笑笑,心里紧了又紧,那么美好的女孩,自始至终却从没有属于过自己。 “……”灵儿笑笑,干净没有涟漪,犹如一张画纸,可那能在上面作画的笔,却只有皇甫云逸。 “我可以最后再抱你一次吗?”小心翼翼的问着,带着些期待的眼神,落寞的身影,矛盾的心情……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也许,救妹妹的事,还是得由自己来完成……也许,这个愿望真的是自己最后的一个愿望了,但为了妹妹,自己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五十六章 帮我救她 玲珑细心地看着冽日的表情变化,看着那目光变得决绝,自己渐渐明白了冽日的心境,今日他来找自己怕是有什么困难的事了吧! 那样落寞决绝的身影,面对这样的请求,自己却没有拒绝的理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看着灵儿微微的点着头,冽日真的有一种激动地想哭的心情,一把将自己爱的深沉的女子紧紧地拥进怀里。 “慕容灵儿,你也不过如此,平日里装什么清纯,现在却干着人尽可夫的事,真是碍眼啊!”馨儿抱臂站在一旁,眼里满满的尽是对灵儿的愤恨和不满。 “馨儿!”听着那语中带刺的尖锐伤人的话语,冽日猛的放开灵儿将灵儿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那,丝毫不掩饰自己妖气的馨儿。 “住口,不准你侮辱灵儿!”远远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急切和担忧,急冲冲的飞身而来,一个慌神的时间,那一身段白色身影便将玲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带着些情意,悸动,紧张的看着怀里的人。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云逸哥哥!刚才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信你!”云逸满眼怜惜与情愫的望着自己的小妻子,自己才不管看到了什么呢,因为自己知道玲珑深爱着自己,不会做出那种事,而自己在乎的是玲珑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就算玲珑跟着冽日走了,只要她幸福,自己无悔! “皇甫云逸,你疯了吗?刚才的那一幕难道你没有看见吗?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就是你深爱的人吗?”馨儿近乎疯狂的吼着,试图在唤醒云逸那被迷惑的心。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关于灵儿的任何一个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云逸冷冰冰的凝视着前面的面容扭曲的女子,手中的寒气渐浓,一柄通体泛着寒气的寒冰宝剑剑锋上结着冰霜,顿时大地笼上了一层霜胰,寒气逼人。 玲珑定定的望着这一切,心里明白,这是云逸哥哥在动怒了,只是,一年前的云逸哥哥绝不会有此修为,可是现在,这股力量,还有那制造冰霜的能力,可以和英祺哥哥媲美了…… 空遥伯伯说的不错,云逸哥哥的确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这样的进步速度,就算是自己也自叹不如。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地步……”馨儿突然发力,身子高高的腾起,浓郁的妖气如惊涛骇浪般的翻滚而来。 一旁的冽日暗暗心惊却不敢上前,下意识的转身躲开,且不说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就算是没有,这样等同于同归于尽的招式,自己却不能贸然上前,因为自己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全身而退,只是,这样的妖力,这么疯狂的举动,馨儿她不要命了吗? 冽日不由得望向灵儿,看着云逸……这样的妖力,就算是云逸怕是也不能护灵儿周全的吧。 “灵儿快闪开!”冽日下意识的开口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灵儿与云逸的周边想起,渐渐的淹没了那两个白色的影子。 “云逸……灵儿……”看着那一片的火海,冽日的心沉沉的,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馨儿满意的看着那一片火海,重重的从空中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七孔流着微微的鲜血,一副元气大伤,修为尽散的模样。 “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不要任何人得到!” 笑声弥漫四周,随风飘散,而周围的温度却骤然下降,那大火的中央渐渐的被寒冰所冻结,向外缓慢的扩展,浓雾笼罩,雾气袅袅…… 馨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奇异的现象满是震惊,口中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还有人中了这样的招数还活着,不可能,不可能……” 带着极度的诧异和精神身体上的双重打击,一阵青烟,那近乎有些疯狂的女子瞬间消失在了茫茫的沧源。 带雾气散尽,云逸嘴角有着微微的血红色的印记,那月白色的衣衫上也沾染了点点的血迹犹如朵朵桃花,妖艳的绽放着…… 一旁的女子,眼中含泪用身体支撑着那云逸站立不稳的身躯。 “云逸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在那危险来临的时候,自己很清楚是云逸哥哥用那浑身的至纯真气包裹着自己所以才能毫发无伤的,可就是这样,云逸哥哥才会伤的这么重…… “你没事吧!”有些虚浮的声音,但透着浓浓的关爱与深情。 “你别什么都顾着我啊……你都伤的这么重了!你这个傻瓜,大傻瓜,为什么不闪开呢?”玲珑泪眼模糊,担忧的看着云逸的伤势。 “我是你相公,怎能弃你于不顾,你没事就好……”云逸直了直身子,动情的将玲珑搂在怀里,尽管自己的伤势不轻,但看着玲珑的泪眼,自己的心就好疼,唯有狠狠地将她纳进自己的怀中。 “云逸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的能力可以回来,你就不用受伤,就不会是你的累赘了……”在云逸的怀中抽泣着,闻着那怀中淡淡的香味,充满了自责。 “住口,不准你这么说,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云逸有些紧张,她的玲珑怎么会是累赘呢,自己不允许她有这种想法。 看着那两个人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的时候,冽日的心仿佛又重新跳动了起来,激动地朝着灵儿的方向快步走去。 “冽日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自从回到慕容山庄,自己就一直陪着云逸哥哥疗伤,现在这些疑问已经不得不问了。 “一言难尽啊!只能说造物弄人,而我学艺不精……”冽日微微叹了口气,眼底尽是悔恨,那种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被归燎带走的心情不是谁都可以明白的。 “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云逸身上有伤,脸色不是很好,但语气一就冷冰冰的,虽说现在冽日算不上是敌人,但也绝不会是朋友,因为自己是男人,自己明白他那眼神里的东西代表着什么,开玩笑,玲珑可是自己的妻子诶。 “萱萱这个名字相信你们并不陌生!”冽日缓缓地开口,神情中尽是焦虑。 “萱萱姐……出了什么事了,那你们怎么会认识的?她人呢!”听到冽日谈及萱萱,虽有差异,但更多的是担忧,那冽日眼底的忧虑让自己感到害怕。 “我相信你们也知道了馨儿并非我亲妹妹,萱萱也是半妖之人,而我便是萱萱的亲哥哥,而萱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冽日有些痛苦,浓浓的自责之情快要将自己所湮灭了。 “怎么会?”玲珑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云逸,像是在求证。 云逸也是一副在震惊之中的表情,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本来我和萱萱在一起,也想来找你们汇合,但是……我们遇上了归燎,是我……是我没有能力保护萱萱,是我让萱萱陷入了危险之中……我知道我曾经做过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但是萱萱是无辜的,我不是归燎的对手,所以……”冽日很是激动,眼里尽是悔恨与不甘,双拳紧紧地握着,指缝中透出丝丝的血水。 “你希望我们去帮你救你妹妹……”云逸缓缓道出,不经意间那握着玲珑手的力度紧了紧,微微的皱着眉头,似是在做着思考。 “婆婆救过玲珑,萱萱又是自己当妹妹疼惜的女子,自己去妖界救人无可厚非,可是玲珑的性子一定会一起跟去……归燎的矛头本就是她,怎么能让玲珑去冒这个险呢!”云逸凝头沉思,而一边的玲珑却已抢先答道:“我们一起去……”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我和冽日一起去,而你必须留下!”云逸正色道,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的神情,这样的云逸让玲珑猛的怔了一下。 半晌……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再也不要忍受那种担惊受怕守护你回来的日子了,就算发生什么事,有你在身边,我无悔……”玲珑目中含泪,看着把自己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云逸哥哥,眼中充满了坚定。 “如果你有事,我生不如死,所以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你……” “我一定要去……”不想再和云逸分开了,自己总不能一辈子站在云逸哥哥的身后寻求庇佑吧! “玲珑……云逸说的对,你不能去!”来人有着绝美的容颜,令天下万物黯然失色的高贵气质,飘逸脱俗的身段,如缎的长发透着些妖娆的红色,温润的气质中透着睿智的沉稳。 “龙王哥哥!”甜甜的一声轻唤,让英祺好像有了一种回到了当年水晶宫的感觉。 冽日怔怔的看着那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窗口处的英祺,处在了神游的状态中,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如此绝美的人存在。 “好一个高贵不凡,清尘不染的半仙男子!”云逸感慨的说了一声,原本的朵英便已然是人中龙凤了,可是现在,回复了本来面目的英祺,高贵的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第五十七章 龙族属性 “喂,玲珑,你怎么只记得你的英祺哥哥却忽略了我,我很伤心的!”青儿笑了笑,从英祺的身后探出身子,一袭烟青色的罗纱,目含远山,落落大方,虽然脸色有些不好,但丝毫不影响女子的美丽。 “喂,呆子,回神了!”青儿突地跳到冽日的面前,吓得冽日三魂丢了七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喂,呆子,他美吗?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他是我的!”青儿占有性的搂着英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怒目看着刚刚死盯着英祺的冽日。 “姑娘误会了!”冽日不好意思的笑笑,面上已经是绯红一片了。 英祺宠溺的拍拍青儿的肩膀,温润的声音缓缓地响起:“看来,你们已经尽释前嫌了,那么在这里的就都是一条阵线上的人了……”英祺看了看在房间里的几人,微微的笑着,那双眼睛,温润中带着清澈,清澈中又透着无尽的暖意,加上他身上那缥缈如仙,却又半点不会让人觉得他难以亲近的气息,让人感觉无论是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不会伤人,反而觉得很温暖。 “既然这样,刚才你们在探讨的事就应该有个明确的计划和分工!所以玲珑……哥哥让你和青儿呆在一起,那都不许去,她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而我和云逸,冽日去妖界救人……” “可是……”玲珑望着云逸,久久说不出一个字,的确,也许自己留在这里会是最好的选择了。 房内,盈盈烛火,低沉的声音,孕育着智慧与谋略的雏形,三个性格迥异各有千秋,却异常俊美的男子,在积极地筹划着什么! “冽日,时隔已久,你还记得妖界的具体情况吗?”英祺有些担心,毕竟眼前的男子在那场政变的时候应该还是一个孩子吧,那么复杂的妖界,在他的脑中还能有多少的记忆呢? “你放心,虽然我离开妖界的时候年纪尚轻,但还不至于忘记的那么彻底,只是,妖界的入口不知被归燎移送到了哪里?”冽日微微有些皱眉,不知道妖界的入口,要想救出萱萱无疑是难上加难。 “没有其他的方法进入妖界吗?时间越久,萱萱就越有危险。而且,现在我们还不适宜与归燎正面交锋……”云逸依旧冷着一张脸,细看之下,还是可以感觉得到心中的那份急切与担忧。 “妖界必须要知道入口才可以进去的,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位置,但是,那入口一定会在阴气旺盛,妖气最容易聚集的地方,所以我们只能一个个去找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来找灵儿的原因,毕竟龙族的感知能力无人能及,要找到这个入口也相应的容易得多。”冽日直言不讳,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对面的英祺,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哎……这个青龙可真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面容啊。 “玲珑不方便进入妖界,有我一样的!”英祺淡淡的优雅的谈吐,更是蛊惑人心,就连云逸也不得不默念起了清心咒。 英祺温润的如春风般的笑着,想着妹妹那虽然恢复了记忆,却没有恢复完全的法力的身体,到底代表着什么,那青儿到底要和妹妹说些什么呢? “那我们分头行动,冽日安心的想想归燎会把萱萱带到什么地方,英祺去寻找妖界的入口,而我去打探归燎的行踪……我们三日后在慕容山庄会合。”云逸看了看这次要合作的伙伴,运筹帷幄间,昭显出睿智的光华。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英祺淡淡的声音如清泉滑过,房内只觉得淡淡的微风拂过,只见那抹青色的身影已然踏着飘云般的步子渐渐远去了。 而另外两人也都不见了踪影,唯有桌上那还冒着湿气的茶杯,证明在这间烛火灼灼的房间内的确有人曾经存在过。 “青儿姐姐,你和哥哥……”玲珑笑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由衷的感到高兴,英祺哥哥总是那么孤单,明明笑着,可心里却那么的痛苦,唯有那一瞬,青儿依偎在哥哥怀里的时候,自己看到了哥哥那发自内心的温馨幸福的笑容。 “你要叫我嫂子了,小玲珑……对了,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青儿突然一脸的正色,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一样。 “是的,你是我们龙族的骄傲……对不起,当年情急之下我将你的内丹吃了,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办法将龙珠从体内逼出!”玲珑带着歉意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儿。 “不,它不再是我的内丹了,而我也不再需要它,正因为它在你的体内,所以才会发挥出那么惊人的力量,以后,它就是你的了!”青儿笑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自己现在的身体,有没有内丹都没有丝毫的影响,只是没有法力有些不方便而已。 “我不明白?甚至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可以操控它?”自己现在迷茫极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傻丫头,龙族的力量是有属性的,就像我哥哥毓风延掌管的是--风,而毓英祺掌管的是--水,你姐姐琳琅掌管的是--雷,你父王的是--火,而我的确是五行俱备,风属性渐强,你可以这么轻易地操控龙珠,是因为你和我一样,掌管五行,只是……只是,我看不出你的属性偏向于那一面,你应该还记得,你额头有着属于你的五灵法阵吧!” “可是……为什么只是近百年来龙珠不轻易发光了呢,以前不是这样的!”关于这点,自己还是不明白。 “那是因为我的力量是在近百年来来开始衰弱的,以前如果没有我的法力帮助,龙珠是不会亮的……”青儿有些庆幸自己遇到了英祺,要不然灵魂消散龙珠也就不存在了吧! “玲珑你听好,现在你的体内有着两颗内丹,这两颗内丹相互牵引,所以你没有办法逼出龙珠,你的力量还没有回复,所以你现在可以提取的只是龙珠的小部分法力,切记,不要勉强自己,否则被龙珠反噬连神仙也救不了,知道吗?等到你的力量回复后,两颗珠子会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量,那时候,你才有了可以足够对付归燎的能力,所以在这之前不许你动用法力,明白吗?”青儿的眼中尽是担忧,柔弱的玲珑可以承担起这一切吗?自己也不是傻子,天空中那颗属于玲珑的守护星正在逐渐的变暗……等事情结束后,玲珑可以像自己一样那么幸运的活下来吗? “我明白了……”似是无意,玲珑的眼睛也落寞的望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 “暗,那女人还是什么都不肯吃吗?”慵懒的声音,桀骜的气势,鬼魅的感觉,让人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归燎微微的斜靠在榻上,衣衫宽松的披在身上,泛红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胸前,手里把玩着一个墨色的用妖气凝结成的小球,眼里尽是笑意。 “是的,主上,是不是要让人强行喂下去!”暗一直低垂着头,浑身上下只散发着一种气息就是阴冷,没有一丝的人味。 “不用了,随她好了,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如果鲁颌敢背叛我去见那个女人,那么就是两个人一起死,如果鲁颌没有去,那证明他还是我调教出来的那个没有心的战神,那么那个女人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虽然归燎的语速很慢,显得慵懒,但是跟人的感觉却狠毒无比。 “主上英明!”暗微微躬身,对着归燎毕恭毕敬。 “鲁颌最近在做些什么?”归燎眼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光,好像在谋划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吗?”归燎的嘴角渐渐的扯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鲁颌焦急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洞穴里踱着步子,神情悲痛而焦急,一张俊脸上密密麻麻的扎出了些许的胡茬,眼窝深陷,憔悴不已。 “怎么办,我怎么样才可以救她?”当刚才听到那两个小妖精说萱萱已经多天滴水未进了,天知道自己的心是怎样的,真的恨不得可以马上带着萱萱杀出去,可是自己却不能这么做,萱萱还怀着身孕,而自己又绝对不是主上的对手,如果硬来对萱萱更是不利……怎么办? “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好像已经晕死过去了” “要我说,主上多余带这么一个无用的女人来,早早了结了多好!” “你有所不知,这个女子好像还颇有几分姿色,要是死前能让我们……嘿嘿!” 鲁颌听着外面两个小妖的对话,不禁怒火中烧,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将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你们在说什么?”鲁颌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有谁敢伤害萱萱,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哪怕是背叛主上。 “战……战神”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两个小妖,现在一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抬不起头,战神鲁颌,这是一个在妖界像神话一般的名字,更是恐怖的代表。 “你死,只因你打了她的主意!”鲁颌一头的红发异常的妖娆,但口中的话确实冷冰冰的令人心底生寒。 “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两个小妖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但瞬间便没有了声响,渐渐的化为一滩血水,消散在阴冷的妖界之中。 鲁颌眼中的怒气不减,不由自主的往萱萱的住地奔去,自己的萱萱,自己深爱的人,那个善良单纯的傻女人怎么可以遇到这样的事,什么叫已经已经晕死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不可以,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把萱萱救出去,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定要让她安全的离开……这恐怕是自己唯一可以为那个傻丫头做的了。 第五十八章 欲救萱萱 “萱萱……”鲁颌一掌击在那厚重的紧闭的石门上,顿时粉尘纷飞,碎石落了一地。鲁颌心疼的看着那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现在正虚弱的趴在地上,那泪痕满布,焦虑的面容,更是令自己的心难过不已。 “萱萱,傻丫头,你醒醒,我是鲁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爱你,我带你走,我求你不要有事!”鲁颌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不自觉的一滴清泪悄悄地划过那张曾经桀骜的脸庞,感受着萱儿那孱弱的身体状况,心疼的将身体内部最为精纯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往怀中的女子体内缓缓地输送着。 “鲁颌……救我,就我们的孩子!”似有着感应一般,萱萱微微的睁开眼睛,神情有些激动,口中不停的叫着鲁颌的名字,那双清澈的眼眸,定定的望着鲁颌,那一个月来的思念化成了晶莹的眼泪滑过眼角,原来其实自己真的就从来没有恨过鲁颌,即便在他说出了那样的话,可内心,就是无法不去爱她。 “对不起,那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原谅我,原谅我……我爱你萱萱,我带你走,你撑着点!”鲁颌心疼的看着萱萱那孱弱的模样,打横抱起自己的小女人,缓步往洞外走去。 “你要带她去哪?”慵懒的声音,带着冷魅邪气的味道,那角落的一处,渐渐的显现出那令人胆战心寒的人--归燎。 “我要带她走!”很明显归燎的出现让鲁颌心惊不已,的确,这样一来,自己要带萱儿离开就不会那么的容易了。 “你竟敢背叛我!”瞬间归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浓重的杀气。 鲁颌下意识的将萱萱护在身后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那个现在可怜兮兮的女人说着:“一会有机会就先走,拿着我的令牌,没有人敢拦着你,朝着黑雾最淡的地方跑,明白吗?” “不,我曾亲眼看到过这个人的厉害,他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废了我哥哥,也一样可以这么对你,她捉我来,不过就是为了要挟你的一张牌……我知道你再把生的希望留给我,可是我不会走,没有你,我生无可恋,你明白吗?”萱萱轻轻的握了握鲁颌那有些冰凉的手,带着些惨淡的笑意,有些凄楚的味道,但眼中的深情不减。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鲁颌的眼里透着坚定,这样的眼神,让萱萱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感受到安心的感觉。 “主上,我鲁颌自认为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对您,我一直是爱戴和尊敬着的,为此付出生命毅然无悔,可是,属下尽心尽力却没有想到,得到的是你的猜忌,不信任……甚至,为了胁迫我伤害我最为重要的人,我真的不敢相信,您还是那个当年收留我,教我一身本领的那个师父吗?”鲁颌神情悲痛,有些哀伤的看着那性情越来越怪的归燎。 “我要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绝对服从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心中有情的废物。”归燎身形微动,而鲁颌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往后看去,却没有了萱萱的身影。 “再找她吗?”归燎邪魅的声音经久不散,寒彻骨髓。 “不要伤害她!”鲁颌惊呼一声,眼中尽是惊恐,看着主上那放在萱儿脖颈上的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停止了跳动。 “哦?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难道有了情的你还能像原来一样的心狠手辣吗?”归燎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只见萱儿难受的涨红了脸庞,一副快要窒息了的样子。 “是,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只求主上不要伤害她!”鲁颌看着萱萱,心如刀割,缓缓地跪在归燎的面前。 萱萱看着那桀骜的男子,如今为了自己竟然跪在了这个变态的面前,泪如雨下,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鲁颌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原来他一直都深爱着自己……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爱得这么苦,这么难?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了这个女人做到什么地步?还有没有资格再去做我妖界的战神……”归燎细细的看着鲁颌那双含泪的眼眸,那看着自己却幽怨的眼神,这个眼神不知为何却让自己有些心惊,有些不安,匆忙间移开了视线,暗道一声,“我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冽日没有死,如果你带他的人头来见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不要鲁颌……归燎你这个疯子!”萱萱声嘶力竭的喊着,却被归燎不耐烦的一掌从背后劈晕。 “萱萱……”鲁颌激动地喊了一声,哀怨的看着那曾经尊敬的师父,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对待萱萱和自己,如果自己不杀冽日,那萱萱会有危险,可是杀了冽日,那可是萱萱的亲哥哥啊,那个傻丫头一定恨死自己了…… “只是晕了而已,放心吧!”归燎邪魅的露出一个魅人的微笑。 “好,我去!”看着那在归燎手上随时都有危险地萱萱,鲁颌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主上,你真的要让所有的人都被你逼得走上背叛的道路吗?”鲁颌喃喃的说着,幽怨的看着那一直都风光无限,掌握着一切的归燎,一个旋身离开了妖界。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看着那由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鲁颌那落寞的身影,归燎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转而放声大笑:“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这天下都是我的,我没有错……” “主上,你让暗打探的消息已经打探出来了,馨儿少主的消息没错,天下第一楼的确没有什么防守!”暗恭敬地跪在了归燎的面前,对面的一片狼藉没有一丝的惊讶。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归燎心细如尘,暗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的犹豫。 “主上,属下在归途中发现馨儿少主身受重伤,看样子修为大损,不知……” “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一下吧!”归燎微微的皱着眉头,轻嗤一声“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空旷的原野,一袭红衣的少女,脸色煞白,漫无目的的来回的在这条路上已经徘徊了好久,可就是前进不了一里路…… 看着那前面的树林,馨儿的心里忐忑不安,如今自己的这番样子,怎么去面对父亲,这时,自己真的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冲动,为什么一定要使出那等同于两败俱伤的招式呢? “你还敢回来?在你救了冽日之后,还有脸回来见我!”威严而富有慵懒的声音随风飘来,惹得馨儿在艳阳下瑟瑟发抖。 “父……父亲大人!”看着归燎从妖界的入口缓缓走出,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上。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自损修为,现在得你,还不如死在外面,免得脏了我的地方!”虽是父亲,但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伤人。 一席话,让馨儿呆愣在了原地,神色木然,一副快要崩溃了的样子。 “原本以为父亲你是知道了我的伤势特意来接我回去的,毕竟,我好歹也是父亲你的亲生女儿啊,可是却没有想到……从小,我就拼命地努力达到你所要求的标准,本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正眼看我一眼,可没有想到,依旧是得不到你任何的怜爱,你还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情之一物,伤人无数,无用之际,唯有无情,才能永远立于天地之间,而你,我从来就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工具,忠心,又容易控制!”归燎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话,重重的伤害了一个女儿的心。 “你从来都没有当我是你女儿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不一直骗我到死呢?”馨儿只觉得自己的心碎了一地,眼泪不停的流着,仿佛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了。 “因为以现在的你,什么也做不了了!”归燎冷冷的声音打破了馨儿心中最后的希望。 “父亲,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带着满面泪痕,拖着蹒跚的步伐,渐渐远离了那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带走了心疼,带对父爱深深地渴望。 “笑话,我怎么会后悔,我是天,绝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看着馨儿落寞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心底处似乎有什么崩塌了,有那么丝的不舒服,这种感觉,令自己感觉到不悦,甚至是厌烦,冷哼一声,甩袖走进了那阴暗的妖界。 媚姬有些气闷的走在那一身白衣的纤纤身后,心里有着深深地不平衡,虽说纤纤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但是,随着她的力量越来越大,也就更加的目中无人了起来,才短短的几个月,虽说纤纤的灵力武功都已经鲜有对手,但也越来越不听自己的指挥,这不得不让自己担心不已,毕竟以现在纤纤的力量,自己已经不足以控制她了,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定时炸弹,也是一把双刃剑,也许有一天,在伤害了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一定难逃厄运。 “走快点,你在想什么?不要耽误我觅食,我好像闻到了非常好吃的妖精……”纤纤的嘴边衔着微笑,闪身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掠去。 “妖精……”媚姬的心里又不知怎的,有着丝丝的涟漪,这种感觉让自己感到不安,虽然上次与英祺对战留下的伤还没有好完全,但还是不自觉的便顺着纤纤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袭红衣的馨儿漫无目的的走着,眼里噙满了泪水,心撕裂一般的疼痛,就算得知云逸娶了那个丑丫头,都不曾有过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第五十九章 这就是亲情 “还是一直柔弱的羔羊啊!”阴冷邪气的声音,第一次,除了父亲,还有人的声音让自己感到寒彻心扉。 “你是谁!”冷冷的看着面前那一袭白衣的女子,那典型的玉坤弟子的装扮,明明是一个柔弱的人类女孩却没有一丝的人味,那种表情和感觉,让馨儿的脑中闪过一个词“傀儡!” “我只知道,你将是我的食物了!”只见纤纤的周围散发着血一般的气息,黑色的发丝高高的飘起,那周身的强大的气场让已经受了伤的馨儿气喘不已,急忙间结起繁复的手印,在身边罩起一层层的高级咒术与结界。 “不要在抵抗了,你身体里残余的力量我就收下了,这么美味的修为,在你的身上太浪费了!”纤纤咽了咽口水,仿佛一头饿久了的野兽,就连眼里也散发着盈盈的绿光。 馨儿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那傀儡瞬间释放出来的慑人的力量,不禁感到了绝望,这种力量和父亲的好像,这个世间除了父亲,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纤纤住手!你不能动她……”看到纤纤准备要对付的人的时候,媚姬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了,那张脸,那个神态就算再过一百年自己也不会认错,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馨儿,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想念了多年的女儿。 “哦?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阻止我吗?”纤纤露着危险地神情,眼里已然有了杀意。 “是,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妖界的少主人,我的女儿,馨儿……我制造你出来,不是让你去对付我的女儿的!”媚姬的脸上也有了怒意,担忧的看着正在和纤纤斗法的女儿,那小小的身体已然承受不了纤纤所施加的力量了。 “纤纤,我让你住手你没有听到吗?”情急之下,媚姬飞身扑出,在女儿那薄如蝉翼的结界下布上了用自己生命所制成的明黄色结界。 “找死!既然这样,我就一并除掉你们,你们的修为能力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纤纤再度加力,那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一切变成了人间炼狱,没有留下任何生命的迹象。 “你干什么?父亲不喜欢你,所以我不会认你的,你做什么我也不会认你的!”馨儿有些气息不稳,嘴角的血液缓缓地流了下来。 “无所谓,能够再看见你已经是为娘的最大的幸福了,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没有好好地照顾你!放心,就算我死,也不会让她伤害你的!”媚姬动情的留着泪,看着美丽的女儿,脸色煞白,看起来比起馨儿情况更加的不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并不认你啊!”馨儿有些担忧的望着媚姬,这个女人让自己冰冷的心有了一丝丝的温暖,只是,那外面的明黄色的结界已经有了破碎的痕迹了,她……会死吗? “因为我是你娘啊!孩子看得出来你受苦了,归燎对你并不好是不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好后悔……”噗的一声,媚姬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不要……你不要死,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不自觉的,馨儿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滴在媚姬的脸颊上。 “我本就活不长了,能看见你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最大的眷顾了。”媚姬微微的抬起右手,将手中那颗白色的小药丸喂进了女儿的口中。 “你给我吃什么?”馨儿有些心惊,突然见他有些害怕失去这个女人,这个爱惨了自己的母亲。 “给你保命的!”媚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息微弱好似随时快要断气的样子。 “可以叫我一声娘吗?”媚姬微弱的声音透着丝丝的无奈,怕是连媚姬自己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傀儡会差点要了心爱的女儿的命。 “娘……你不要死,父亲大人不要我了,我没有亲人了,不要在离开我好不好!”馨儿难得的叫了一声媚姬,可却在此时,媚姬却永远的沉睡了过去…… “不!娘,娘你不要死啊,馨儿认你,馨儿错了,你回来,你回来……”生生的呼喊没有唤醒那具已然化成了墨蛇的媚姬,随着结界碎了一地,馨儿体内的力量仿佛被生生抽走一般,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馨儿眼角含泪,自己明白这是母亲给自己吃的药丸救了自己的命,否则,力量散尽的自己绝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同样是伟大的亲情,为什么母亲可以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而那尊敬了一辈子的父亲却那样无情的舍弃了自己…… “令人赞叹的力量!”归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馨儿还有那化成了原型的媚姬,不知为何,在看到了那一抹红色时,心底竟有着丝丝的不忍,虽然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是谁!”馨儿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泛着精光,这个人的力量如果可以占为己有,那真是太美妙了。 “不要用那种贪婪的目光看着我,我的力量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如果你跟我走,我可以给你提供你想要的!”归燎缓缓地走向那抹红色的纤影,手指处凝着光华,微微的点了点馨儿。 归燎嘴角有着不屑的微笑,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怎么了,不清楚为什么看着馨儿蓦然出走的神情,自己会不由自主的跟上来,不知道为何此刻又会救这个从小就要强的女儿。 “跟着你似乎比跟着那个女人更加有意思!”纤纤满身的邪气,比起归燎有过之而无不及,随着那归燎慵懒的步伐,缓缓地走向妖界。 不知过了多久,再度睁眼,已经是月明星稀了,身旁的母亲的身体已经僵硬,感觉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心里有着丝丝的暖意,除了修为已经尽毁,身上的伤早已经被人治愈,而且这种气息,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父亲大人的灵力的味道,现在却笼罩着自己的全身,这种感觉…… “原来父亲并不想他表面的那般对我冷血无情……只是……”望着母亲的尸体,馨儿的眼泪再度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鲁颌说失神落魄的徘徊在慕容山庄的门口,在这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冽日的气息,可是自己真的下不了手,并不是自己有多善良,只因为那个人是萱萱的哥哥……那个傻丫头唯一的亲人了,但如果没有冽日的人头,那萱萱怎么办呢?两难的选择,还有那心里不被信任的伤感。 “你在这干什么!”冷冷的声音,白色的衣衫清冷的气质,带着戒备的眼神,手里的寒剑泛着阴冷的气息,周围已经是刀光剑影了。 “我并不是来找你的,皇甫云逸!”冽日微微的转身,看着那俊美的,出尘脱俗,有着谪仙一般气质的云逸有些无奈,看着那双带有敌意的眼睛,鲁颌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仔细想来,原来的自己还真是没有做过什么好事。 “可我们却想去找你呢!”云逸抬起手中的寒剑,冷冷的逼着鲁颌,那浑身的冰冷的气息,压的鲁颌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找我?不会是为了报那次伤了你的仇吧!”鲁颌有些皱眉,这云逸的修为进步的也太快了,按理来说,他身上的冰冷气质应该对自己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现在,即便自己暗地里用了‘暖咒’还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彻骨的寒意。 “妖界入口在哪里?你们把萱萱怎么样了!”云逸逼问着鲁颌,不明白按照原来的那个火爆脾气的鲁颌,为什么此刻却一点斗志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的反抗意识。 “你们要去救萱萱?快带我去见冽日,萱萱有危险,快去救她!”鲁颌明显的激动不已,脸上较之刚才也有了丰富的表情,有欣喜,又担忧,更多的还是焦虑。 “你……你认识萱萱!”云逸有些诧异的望着鲁颌,手中的剑慢慢的垂下来,不解的看着那鲁颌反常的样子。 “你该不会就是……”云逸好像想到了什么,看起来吃惊不已。 “没错,如你所想,我就是萱萱救过的那个妖精,也是她肚里孩子的父亲!”鲁颌的眼里有着深深地自责,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儿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耻辱,更是无能的表现。 “云逸你突然间找我们回来发生了什么事吗?”英祺依旧是一身儒雅的气质,如风般的淡然,出尘脱俗,总能给人一种沁入心脾的舒畅。 “我想,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很快的救出萱萱了!”云逸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冽日和英祺。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冽日有些紧张,现在只要是有关于萱萱的,就会让自己高度紧张。 “让你们见一个人,一切就都明白了!”现在的云逸,周身都笼罩着一丝丝的淡然,总让人感觉到可靠,令人心旷神怡。 “出来吧!”随着云逸温润的声音落幕,鲁颌一身疲惫的步入三人的眼帘,那一身暗红色的战袍,鲜红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脚踝,原本桀骜的红色眸子此刻也不如以前的那般充满了煞气。 一时间,冽日的眼里有着不理解,还带着丝丝的怒气,而英祺则是略感诧异,只一瞬便恢复了常态,有些没有想到,那次树林外的一场战斗,他竟然还活着。 “你来干什么?”冽日有些气闷,要不是这个家伙,妹妹怎么会那么伤心难过。 “合作!用我所知道的,还有你们的力量,来救出我心爱的女人。”鲁颌的眼里有着一丝伤痛,没有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真的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联合外人来对付主上,也会背叛那曾经最为尊敬的师父。 第六十章 欲往天下第一楼 “你说什么?归燎这个混蛋,要想取我的性命尽管拿去好了,何苦去为难萱萱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呢!”冽日双眼充满了恨意,双拳紧紧地握着,指节处清晰地泛着白色,如果不是鲁颌所说,自己真的不敢相信归燎已经丧尽天良到了这种地步了。 “你为什么背叛归燎,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对他蛮忠心的嘛!”冽日有些怀疑,的确,在鲁颌的心中,归燎的位置就如同汰睿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始终相信在主上的心灵深处还存着善念,他完全可以杀了我,但是他没有,也依旧是我心中敬仰的师父,这次合作是不得以而为之,只是为了救萱萱,并不打算帮你们伤害主上。”鲁颌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担忧,这些人以后和主上的一战在所难免,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做,何去何从既不能帮着他们对付自己的师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伤害了萱萱最为看重的人。 “好了,我相信他!”英祺微微的笑着,那双清明的眼睛好似可以看透一切,那清淡的神情仿佛一瞬间消除了所有的疑虑。 那光华满身的高贵气质,由内置外的散发着一种天生独有的龙族之人所具有的威严。 “我也相信他!”没有多余的理由,只因为那鲁颌的眼里有着那种对深爱之人的深情还有那浓浓的发自内心的忧虑。 “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什么等救出萱萱再说!”冽日有些无奈的看着鲁颌,真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本事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俘获英祺还有云逸的心。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有这种无聊的情绪,我是无敌的,没有人可以左右我,没有人!”归燎气急败坏的在自己的宫殿里发泄着,该死的情之一字,让身边最为得力的两个人都失去了平日里最为冷静的头脑,这令自己最为不屑的东西为何现在还有着侵袭自己的心的趋势呢,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我是最强的,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称霸世界,只要没有了那个该死的龙公主!”归燎的眼神瞬间变得嗜血,变得可怕,充满了杀意,燃着熊熊的欲望的火焰。 “暗!”归燎好像没有了平日里的那慵懒的气息,周身笼罩着强烈的霸气。 “属下在!”暗闪身而出,冷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对着归燎毕恭毕敬。 “给我看紧那个丫头,如果鲁颌没有完成任务,那就告诉纤纤,鲁颌就是我为她准备的食物!”归燎的眼里闪过一丝丝的犹豫,但瞬间变得阴狠,冷冰冰的语气,邪魅的脸庞,散发着危险地气息。 “主上放心!”一股阴风吹过,暗犹如影子一般转瞬便消失在了那鬼魅的大殿之上。 “琳琅,为了我的大业,我就送你的妹妹下去陪你可好!”归燎邪气的笑着,眼里呈现着欲望的光芒。 归燎身披火红的蟒纹锦袍,神采奕奕,召集着那一殿的修为不错的小妖,瞬间升腾起黑雾团团,匆匆赶往了天下第一楼,而此时的玲珑与云逸却不知道,一场腥风血雨正在等着他们,更大的考验正悄悄的临近。 “鲁颌,你不要告诉我这里就是妖界入口?”冽日疑惑的看着这里,茂密的原始丛林,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一丝阴暗的感觉都没有,说这里是妖界入口,如果是真的,不得不说那归燎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大可以问问你身边的毓英祺!”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五行相克,自己总是和这个冽日合不来,如果不是顾及着萱萱,才懒得你那个自大的前少主呢! “看似不错,这里的确让人意想不到!”英祺不可置否的笑笑,的确,这里和当初冽日所推断的相差了好多,但也说明了那归燎的高明。 “进去吧!”鲁颌轻轻的结起手印,那刚才还生机盎然的树林中便腾起了妖气阵阵,那郁郁葱葱的前方突地空间扭曲,极大地阴暗的黑洞出现在眼前。 随着英祺三人的进入,那黑洞缓缓地收拢,周围也回复了原来的样子。 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冽日不禁潸然泪下,九年前的妖界还有着一丝丝的生气,可是再回旧地,除了平添了大量的怨气与阴暗再无其他,那个曾经和谐的,另妖精们安居乐业的妖界早已没有了原来的模样。 “总有一天,我会让妖界回到原来的那般和谐的样子。”冽日动情的看着这一切,可眼里的那坚定地光芒,却第一次让一旁的鲁颌感到了那身为王者的霸气。 “先救出萱萱再说吧!”鲁颌虽说对冽日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但自己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自己要的只是那傻丫头的安全,只此而已。 冽日带着英祺等人在迂回的妖界之中来回的穿梭着,心底暗暗心惊,这样安静的妖界,太过于反常了,在这里甚至丝毫感觉不到主上的气息,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小心点,我总觉得不对劲,这里平时不是这样的!”鲁颌停下脚步,有些担忧的说着,一脸的凝重。 “我没有感觉到关于归燎的半丝气息……”英祺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的确,这种情况,太反常了。 “先找萱萱!此地不宜久留。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云逸冷冷的开口,那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和一身凛然的正气,在阴暗的妖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与扎眼。 “不用找了……鲁颌,你竟敢背叛主上!”远处一抹淡淡的影子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漆黑的外袍,浑身上下泛着肃杀之气。 “纤纤小姐,主上吩咐,这鲁颌就是给你所准备的食物,请你尽情享用!”暗缓缓地说着,不变得语速,在此刻,却让人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一抹白色的纤影,较好的面容,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看着鲁颌那一身的精纯的修为,露着贪婪的光。 “纤纤……”云逸不禁出声,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已经为归燎所用,成了他的傀儡!而且看样子,如今的纤纤应该比上次遇见时的更加的难以对付了。 “你是谁,你把萱萱怎么样了……”鲁颌有些急切,那一身黑衣的男子会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令人惊叹的力量,可是这样的人,为何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印象呢? “我就是这妖界的影子--暗!怎么?看样子你对我很陌生啊!这也难怪,毕竟我的存在是一个秘密,也就是为了预防有一天发生这样的局面而特意被主上在暗中调教出来的,不怕告诉你鲁颌,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不要以为今天你可以为所欲为,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暗冷笑一声,不屑的瞅了瞅鲁颌,甚至有自己些不明白,为什么主上会选这种无能的家伙做战神。 “我再问你萱萱呢?”鲁颌有些急切,如今可以肯定主上不在妖界,那他去了哪里?那个傻丫头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 “今天既然你们敢来,就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等你们死了,喂饱了这个怪物,我会好好招待那个丫头的!”暗指了指处在身后的纤纤,看着鲁颌嘴角衔着一抹淫笑。 “无耻!”冽日飞身上前,身形快如闪电,煞那间,便听见了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那两个高速移动的身影,缓缓地变换成两个移动的光点,不时空气中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周围不断飙升的妖气。 “看样子,这里真的是个好地方,一次来了这么多个修为高深的人,那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纤纤身形微动,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甚至连气息都没有留下,那鬼魅的身形,让三人都有一种被监视的不安的感觉。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收!”英祺双手合十,淡淡的七彩荧光笼罩在了整个妖界,那在这个结界中任何微小的动静都不会逃过自己的法眼…… 一道冰箭划过,空气中似是有了气息的颤动,只一瞬,强而急速的光闪接连而出,伴随其中的还有鲁颌释放的大量的烈焰球。 淡紫色的屏障,强大的力量,那气压伴随着强大的旋风毫无悬念的将那威胁安全的致命的攻击统统拦截了下来。 “鲁颌,你去救萱萱,这里交给我们了!”云逸退到鲁颌的身旁,防备的看着在紫色屏障后释放着法术与咒印的纤纤,十几天的时间,那纤纤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令人惊骇的地步,凭自己一个人恐怕依然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了。 想到这,云逸不禁担心的望了望那依旧淡雅如风的英祺,显然,此时的英祺也处在那纤纤强大力量的压制之下了。 “拜托了!”鲁颌也明白,如果萱萱没有脱离危险,那己方还会处处的受限与人,一个闪身朝着萱萱的气息寻去。 “英祺,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云逸朝着英祺点点头,眼神交流间心领神会,两人都心事肚明,如果不破坏掉那淡紫色的结界,就无法伤到纤纤,更无从谈救人了。 云逸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指尖上泛着莹蓝色的灵力,轻轻的抬起食指,急速的冲向那紫色的结界,顿时光芒万丈,流光溢彩,整个妖界中都散发着刺眼的光晕,两种力量激烈的碰撞,擦出火花阵阵,云逸猛退一步,食指紧扣,双手交叉在胸前,“紫盾!” 紫光乍现,两种强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响声过后,煞那间恢复如常…… 淡紫色的结界随落了一地,煞那间白雪皑皑,阴暗的妖界顿时笼罩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带着惊涛,卷着骇浪,散发着仙神之力的五灵戟深深地插进了那纤纤的胸口,那白色的衣衫上,妖娆的盛开着几许血色的冰花,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 “我一定会报仇的,今日之耻,我纤纤一定双倍奉还!”一阵狂肆的飓风,吹散了五灵戟所带来的寒气,渐渐的消散了身影,无影无踪,毫无气息,就像从世间消失了一般,就连对气息极为敏感的英祺都感应不到纤纤的位置。 “噗!”好似有人身受重伤从空中坠落的声音,那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妖界。 “就凭你也敢自称比鲁颌强大!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归燎让你看家,真是失算啊!”冽日冷冷的盯着地上的暗,眼里甚是不屑。 “等主上从天下第一楼抓了龙公主取得龙珠,你们一个也活不了!”暗的眼里有着深深地不安,但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表情,冷静的没有一丝的人味。 “你说什么!”云逸猛的回过神来,他刚刚说了什么,天下第一楼?龙公主?归燎的目标……难道是原来自己错认的彩衣…… “青儿姐,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动!”玲珑显得有些局促,一张柔美的脸庞挂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心里好像有什么正在牵引着自己一般,仿佛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这种感觉不知怎么的让那一颗心没由来的漏跳了几拍。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很不安,你明白的,我虽是龙族,但此刻却与凡人无异!”青儿摇摇头,对玲珑的问题表示无能为力。 “青儿姐,我好想感觉到了归燎的力量,那压倒式的力量仿佛带着毁灭的气势,我总觉得有事发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不安,心,好疼…… “不要慌,凝神静气试着感应一下,看是不是可以感应到这股妖气的来源!”青儿神色凝重,对英祺一行的安危担忧不已,毕竟这次他们要闯的是归燎精心管理了十几年的妖界,如今归燎妖气肆意,难道真是他们出了什么事了吗? 玲珑闭起双眼,紧闭着眼睑下方,那好长的睫毛形成漂亮的阴影,护在玲珑的眼目下方,长长的黑发,有些凌乱落在了她身前的地上,优美的鼻梁线下,薄薄的没有半分笑意的双唇,紧紧的闭着,看上去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青儿姐,我要去救他们,归燎的目标是我,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玲珑的眼角含泪,面上浮现出焦虑的神情,急切的站起那因为紧张而略微发抖的身躯。 “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感应到了什么?”看着玲珑那快要崩溃的神情,该不会真的是英祺他们出了什么事吧! “归燎到目标是曾经被误认为是我的彩衣姐姐!我不能让他们有事,我要去救他们!”玲珑快转身形,急匆匆的奔向慕容山庄的大门…… “灵儿你怎么了?急冲冲的干什么去!”看着自己女儿急切的步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吧!要不然按照灵儿那冷清,安静的性子怎会这般的急躁。 “爹……姐姐有难,我要去救她!”玲珑眼中的点点泪光让慕容德的心猛地一疼。 “我和你一起去,云逸他们不在,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孤身犯险呢!”慕容德看着女儿那周身散发出来的与众不同的气质与贵气眼里有着疼惜和爱护。 “不,我不能让爹你也陷入险境啊,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姐姐平安的带回来的!”玲珑的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那自信的光芒让那额中的疤痕正渐渐的淡化,而显然,玲珑自己并没有发现。 “爹知道你不是个平凡的孩子,在我看到朵英公子的真面目时,就知道你不是人类,那般神仙似地人的妹妹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也知道你有着救出彩衣的能力,可是灵儿你知道吗?在爹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善良,聪慧,恬静的让热心疼的女儿,身为父亲,能够站在女儿的身旁,给她一种安全感是一种幸福,你明白吗?”慕容德轻轻的擦拭着女儿的眼泪,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摸着灵儿的长发。 “爹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说,那我们事不宜迟一起出发吧!”慕容德握了握玲珑的冰凉的小手,似是在告诉玲珑父亲在身边一样。 “既然如此,加上我吧,你们两个一起我可不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比你们多知道一些,到那也好有个照应!”青儿一袭青衣,缓缓走近玲珑的视线。 “你们怎么了,一脸凝重的表情!”鲁颌怀抱萱萱,缓缓走来,那怀中的人脸上还挂着泪滴,一脸惊恐的样子,昏昏沉沉的睡着,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安的事情。 “归燎去了天下第一楼!彩衣有危险……”云逸一脸的凝重,担忧不已。 “玲珑已经恢复了部分的力量,如果归燎散发出妖力,那玲珑一定有感知,按照她的性子,恐怕此时已经赶往那里了吧!”英祺也是一脸的担忧,妹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万一遇上归燎,归燎也不是傻子,怕是很容易知道玲珑的身份,那妹妹就危险了。 “没时间在这里干耗着了,我们去天下第一楼!”听了英祺的话,云逸的心理更是担忧不已,那里不仅关系着玲珑的安危,还有着自己的亲人…… 来不及多想,云逸凝起咒术,施展了那精纯的瞬身之术,瞬间那来时的四人,还有昏迷着的萱萱消失在了阴暗鬼魅的妖界,没有人在意那身受重伤的暗,还有那暗处一抹透着恨意的双眼。 第一章 残垣断壁,妖气四溢 阴风阵阵的妖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的鬼魅,那还残留着的寒气更加冰冷着身处在这妖界中的妖精,越来越安静的地界,隐隐的透着冷漠与死亡的气息。 款款而来的白色身影,那被血染红了的衣袍,在灰暗的妖界显得异常的耀眼,像是绽放在生命尽头的礼花,璀璨而短暂。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也是别人的手下败将,弄得现在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看看现在的你,简直浪费了我给你的那些祭品!”暗口中不断地溢出暗红色的血液,看着纤纤的样子有些桀骜不逊,尽散那原先的冷漠之色。 “手下败将?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是我的对手,我会让今天伤我的人死无葬身之地!”纤纤冷着一双没有感情的双眸,里面充满了嗜血的恨意,那惨白的面色彰显着此刻那身受重伤的身体有多么的孱弱。 “死无葬身之地?你看看现在的你,恐怕活下去都有问题,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你当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吗?”暗不屑的瞅着那摇摇欲坠的纤纤,缓缓地站起身子,眼里尽是探究的光芒,那女子躯体里的真气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 “我会好好地活下去,而你就是我今天的祭品!”纤纤猛的扼住了暗的脖颈,眼里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漆黑的长发高高飘起,周围突然爆发的强大的力量,压的暗又猛地吐了一口血。 “你要干什么?”暗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本的孱弱的连站起来都成问题的纤纤,为什么此刻却有着如此强大而力量,而自己为什么又会成为她的猎物! “为了我的伤早日好转,你是不是该把你的修为都贡献给我呢?”纤纤的手微微的收紧,那丝丝的力量开始缓缓地流进自己的体内,那满足的表情,愈加嗜血的眸色,令人惊慌不已。 “你这个女人,你住手,我……我是暗之使者,你杀了我,归燎主上不会放过你的!”暗这时真的有些害怕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一丝的感情,那嗜血的眸色就是妖精也会惊悚不已,自己的命,恐怕也许真的会断送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归燎?我从没有怕过他,也不会再听命于任何人,你的命,今天我就收下了……暗之使者吗?死在这个地方倒是符合你的称号!”纤纤冷笑一声,看看周围灰暗的光线和令人感到寒意的风,越加快速的吸取着那暗苦苦修炼了那足以抵得上千年的修为。 看着地上暗那没有了生命色彩的暗,纤纤满足的笑笑,嘴边扯出一抹危险地笑意。 不经意间用手抚了抚那胸口已经痊愈的伤口,眼里涌上了危险地杀意。 “天下第一楼吗?你们的死期到了,我会让你们看到人间最为恐怖的惨剧的……”纤纤自言自语的说着,看看那阴冷的妖界,嗤笑一声,一个旋身,不见了踪影。 天下第一楼,那个江湖上最大的组织,人人都敬畏的地方,现在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遍地的尸体有天下第一楼的借居者,还有面色狰狞的妖精,那景象让人仿佛置身于阎罗地狱,那原本辉煌的山庄,此刻成了燃着火苗的残垣断壁,空中飘着的浓烈的妖气,让刚刚到来的玲珑一行人都皱紧了眉头,庄园深处,似乎还有着微弱的打斗声…… “怎么会这样?姐姐,俊逸哥哥……”玲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就是那个美丽的天下第一楼吗?那姐姐他们是不是也已经…… 看着满地的尸体,自己真的不敢再去想什么了!飞身而进,那粉色的衣裙,飘起一道道的弧线,急匆匆的身影显示着那玲珑心中的强烈不安。 “玲珑,不要冲动。”看着玲珑绝尘而去的身影,还处在震惊当中的慕容德还有青儿连忙追了进去。 归燎冷眼看着那还在顽强的抵抗的人们,眼底少许的出现了些赞赏,的确,自己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只剩下空壳的天下第一楼却有着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汰睿会选择这里来抗衡自己的力量。 没错,只是一帮毫不起眼的人类,却勇敢的捍卫者自己的生命,那地下躺着的众多妖精的尸体不就是他们努力地最好的证明吗? 可是,欣赏是一回事,妨碍自己抓到龙公主又是一回事,所以碍事的人都该死…… 瞬间,归燎的眼神变得犀利,变得凶狠,死死地盯着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还有那拼命护着她的那个男人。 “这又是所谓的深情吗?无聊!”归燎挥袖而下,那强大的力量引发了强烈的爆炸,周围燃起了熊熊火焰,将暗夜的一切都照的明晃晃的,空气中都是焦灼的尸体的气味。 俊逸看着周围那些烧焦了的妖精的尸体,一双俊眉深锁,紧紧地护在自己妻子的身前,身上那多处的伤口潺潺的冒着鲜红的血液,警惕的瞅着那飘然落在不远处的那邪气的人,那浓重的妖气,令自己有些看不清此人的面容,只感到铺天盖地的浓重的压迫之感,心中那惊悚的感觉遇见浓烈,此人对自己的手下尚没有怜惜之情,瞬间之间让那么多的妖精灰飞烟灭,自己怀疑此人到底有没有心…… “彩衣,面对此人,我知道自己在没有能力去保护你,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明白吗?”俊逸有些无力的看着那安静的院落,伤感的望着那早先为了救自己而倒在血泊之中的父亲,那冷峻的面上流下蜿蜒的泪渍,眼里多了些绝望,凭着自己这伤痕累累的身体,面对强敌,如何能保住彩衣的周全。 “俊逸,如果我们真的难逃此劫,此生我无悔,来世,我还做你的妻子……”彩衣嘴角还留有着淡淡的血迹,脸上尽是对俊逸的深情,面对妖物,这个男人不知为自己挡下了多少致命的攻击,到了最后还在担忧着妻儿的安慰,这样的男子,如何能让自己不去牵挂,不去深爱。 “情之一字,是这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抹灭斗志,内心虚无……亏你们还沉浸其中洋洋自得,满足于现状就是你们人类最大的虐性……自己逃命不就好了,乖乖的把你身后的小丫头交给我,也许我心情好一点会放你一条生路也说不定……”归燎慢慢的靠近俊逸,那危险地力量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俊逸和彩衣的心。 “我死可以,让我弃妻儿不顾,我皇甫俊逸办不到!”俊逸的脸上滑落下豆大的汗珠,脸色青紫,气息不匀,口中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液,洒满地上那焦黑的土地。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我会让你看到‘情’这个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一掌挥出,那重重的一掌落在了飞身而来的身体上,那强大的冲击力将三人冲出好远,那强大的妖气冒着湛蓝色的妖火,熊熊的燃烧着,覆盖在那中招的身体上,冒着诡异的烟雾…… “爹……俊逸哥哥……姐姐……”玲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关键时刻,父亲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飞奔出去挡在了俊逸哥哥的身前…… “玲珑不要冲动,现在的你什么也做不了……”青儿看着玲珑那充满了恨意痛苦的眼神,下意识的封了玲珑的五处脉络,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残忍,那刚才失去性命的可是疼爱了她十几年的父亲…… “……”看着玲珑无神的双眼,落寞的身影,一时无语。 “你去照顾你姐姐,剩下的先交给我好吗?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的!”青儿看着现在的玲珑,似乎又回到了那万年前,那万年前的自己和哥哥面临的不也是这种抉择吗?一瞬间,自己好像看到了历史……一切那么的相像,望着天际的那颗星,心,沉了又沉。 青儿飞身而过,挡在了缓缓靠近彩衣身旁的归燎身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王者的威严,那股万年神龙的气势在空中与归燎的妖气在进行着碰撞…… “姐姐,爹,俊逸哥哥……你们醒醒啊,看看我,我是灵儿啊……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再看到亲人在我面前死去的情景了……”玲珑抱着彩衣那血迹斑斑的身躯,凝起玉坤的高级治愈术,笼罩着俊逸和姐姐的身体,悲伤的看着父亲那已然残破的身躯,泪如雨下。 刚才还将自己拥在怀中的父亲,现在却已离开,永远不会再回来……十一年前的那一幕仿佛重现在了这里,两个父亲,都死在了那个叫归燎的人的手中…… “是灵儿吗?”旁边有着微弱的声音,轻缓的动静,坍塌的墙面下,颤巍巍的钻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面色痛苦,神情自责,悲哀的望着玲珑。 “你……你是朵云师姐!”一句话,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那悲痛的神情和晶莹的眼泪淹没了那绝望的心。 青儿看着那强大的归燎额上渗出丝丝的细汗,自己明白,现今自己剩下的这些灵力在没有内丹的支持下很快就会耗尽,那时,恐怕就是自己灰飞烟灭的时候了吧! “原来你才是龙公主,刚才还在奇怪,怎么那丫头的身上感觉不懂丝毫的龙气呢?没有想到,我归燎也有失算的时候……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只怪你自作聪明的往这里钻,看你的情况应该支持不了多久了,不用担心,你死后,我会很快送你那讨人厌的哥哥下去陪你的,像你的父王和姐姐也等了很久呢吧!”归燎放肆的笑着,那渐渐提升的妖力,在周围都结起了巨大的结界,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那少许的龙气在结界的附近盘旋着,徘徊着…… “朵云师姐,帮我照顾姐姐和俊逸哥哥!”玲珑看着那漆黑色的巨大结界心中仿佛有着什么在溢出一般,周身微微的散发着明晃晃的黄晕,眼里多了些许的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自己真的很惭愧,本想来帮助他们的,却没想没有了修为的自己就是一个实在的包袱,不仅没有帮到什么忙,反而让别人担忧着…… 朵云看着那漆黑的结界,那里面的青儿不会有什么事吧?不由得,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第二章 心中的善念 “英祺,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云逸担忧的望着英祺那惨白的脸,不知是不是方才那纤纤的妖气对敏感的龙族有什么影响。 “我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其实自己的心里对妹妹反倒比较放心,因为妹妹的冷静总能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相反那个在妹妹身边的青儿就不那么令人放心了,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会不会是玲珑?”云逸的神色有些紧张,英祺的感觉向来很准,和玲珑从小又有着类似于心电感应一般的东西,难道真的是…… “你多虑了,我并没有感应到玲珑有什么异样,相反我倒是比较担心青儿。”感觉着那越来越浓重的妖气,不知怎的,心突然撕裂一般的疼痛,顿时好似明白了什么,青影一闪,顿时不见了身影,留下一串串带着阵阵仙气的气息。 “英祺怎么了?”冽日望着那串串仙气,眼里充满了惊艳,但却对英祺那突然离去颇感不解。 鲁颌抱着怀中的萱萱,看着云逸也是一脸的不解,那远方散发出来的属于归燎主上的妖气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自己更加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了。 “归燎主上好像找到自己的猎物了!”鲁颌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透露着什么信息,但就是这简单的一句,就足以摆明了鲁颌现在所处的立场。 “不好,出事了!”听着鲁颌的话,云逸只觉得一时的头晕目眩,那强大的妖气自己不是感受不到,现在自己只想早点见到玲珑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想到玲珑有可能出现的危险,云逸顿时凝起那精妙的飞身之术,往天下第一楼绝尘而去。 漆黑的结界,笼罩着死一般的沉静,看着那微弱的龙息漂浮在四周,不由得玲珑的眼泪滑落下来,缓缓地走向那漆黑的结界,眼里尽是愧疚与自责,要不是自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些无辜的人都是为了自己才丧命的……如今连累了爹爹,拖累了姐姐,就连青儿姐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看着那归燎站在高处的得意的笑脸,突然间觉得那个人呢其实很可怜,一生都在追逐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那一生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得到过,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情之一字吗? 轻轻的穿过那尸横遍地的残垣断壁,周身笼罩着轻飘飘的光晕,一时之间光彩留辉,霞光肆意,只见玲珑伸出纤纤玉手,附在那妖气肆意的黑色结界处,一阵强光溢出,照亮了整个天际,那漆黑色的结界涌出了细小的裂纹,弹指间,碎裂了一地,里面倒下了虚弱至极的青儿,那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着那青衣女子还活着的事实。 “玲珑,你好傻,这样过早暴露的你,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如果你死了,英祺还有云逸情何以堪……”虚弱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担忧,略微睁开的眼睛,滑落出两滴清泪。 “对不起青儿姐,可这是我的责任,如同当年的你一样!”抱紧青儿瞬间移动到朵云的身旁,放下青儿,看着朵云,那嘱托的目光让人无法拒绝。 缓缓地走向那满脸阴郁的归燎,突然间好像释然了一半,对着那个让自己从小无家可归的罪魁祸首,已没有了恐慌,反而眼里多了些同情…… “我就是你苦苦找寻了十一年的龙公主毓玲珑!” “哈哈哈,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早知这样,就应该早点灭了这天下第一楼!”归燎笑的邪气,盯着玲珑的眼睛泛着贪婪的神色,只是这个小公主比起十一年前似乎少了那么些灵动与飘逸。 “承认自己的身份是责任使然,身为龙族就应当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没有必要躲在人后让无辜的人白白的死在你的手上,如果有天命让我命中由此一劫非得死在你的手上,那避无可避,倒不如勇于承担。”玲珑缓缓地靠近归燎周身那笼罩的淡淡的光晕越发的灿烂,神圣的光辉四散开来,竟泛着淡淡的仙气。 “好,说得好,这倔强的性格到让我想起了你的姐姐琳琅,只可惜那个女人笨的可以,不像你这般的聪慧。”归燎泛着邪恶的笑意,渐渐的逼近玲珑那周身溢出的邪恶的力量缓缓地包裹住了那玲珑娇小的身躯。 “我觉得你很可怜……”虽然身处危险之中,但玲珑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淡然的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飘渺如风,遗世独立。 “在这个世界上,你有真正的爱过吗?”看着那眼底落寞寂寥的神态,突然间自己觉得似乎对这个人恨不起来,也许只因为这是一个没有情的可怜男人。 “情之一字,本就无用,弃如草芥,亏你们这帮凡夫俗子还当宝一般的崇敬,真是可笑!”归燎不屑的轻哼一生,对这小女生表现出的同情更是不屑一顾。 “你得到过吗?你扪心自问有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即便有一天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天下,没有人分享的成果你真的开心吗?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原来与姐姐在一起的日子里,除了利用,你敢说你没有感到丝毫的快乐吗?女儿的尊敬,徒弟的崇拜,难道这些你都感受不到吗?现在孤家寡人的你,内心不觉得寂寞吗?高处不胜寒,现在的你既没有可信的人,也没有分享成果的人,在你身边的不是怕你的力量,就是阿谀奉承的鼠辈,做人你失败透顶,身为妖精,你连身为生物最起码的情之一字都做不到,还真是悲哀到了极点……”玲珑看着归燎那原先得意,到现在越发寂寞沉闷的脸,心里经不自觉的为这个无恶不作的妖物感到悲哀与怜惜,这个人其实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人。 听着玲珑的话,归燎有着微微的慌神,的确,这些话是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在自己的身边的的确都是一些不中用的废物,都是被迫臣服在了自己的力量之下,确实,在自己得到以后,好像也失去了那么一些东西,恍惚间自己好像看到了馨儿那控诉的话语还有鲁颌那失望的眼神…… “不,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是无敌的,我和你们不一样……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可以称霸天下,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得到了龙珠,我就是神,无所不能得神,什么都是我的,我可以得到一切……”归燎红着一双眼睛,似乎怒道了极点,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般的容易生气,那小公主的话好像一把尖刀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可是你你却永远得不到人心,换不回亲情,永远都活在黑暗中饱受这寂寞的折磨!”虽然被强大的妖气团团的笼罩着,但此刻不知怎的,自己却可以感到身体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那十几年都不曾出现过的感觉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要杀了你……”随着一生爆喝,归燎那双手燃着熊熊烈火的掌风交叉着丝丝的雷电似乎蕴藏着巨大的电力与妖气,霎那间天空电闪雷鸣,浓重的黑云压得天仿佛要塌了下来,极低的气压盘旋在玲珑的上空,一时间地面陷落,大地开裂,那玲珑的嘴角滑出了丝丝的血迹,粉红色飘逸的纱衣上也绽放出了朵朵的妖艳的桃花,神情痛苦的蹲在地上,用尽身体里龙珠的力量来避免被那强大的妖气压得灰飞烟灭…… “玲珑……”急急的呼唤,带着心焦带着震惊,那熟悉的声音让神志有些恍惚的玲珑眼角有了丝丝的湿意。 “云逸哥哥……不要过来!”虽然云逸的到来让自己的心漠然的感到一丝安心,但是却不希望他卷进其中,这样的力量不是云逸哥哥可以承受得起的…… “妹妹……”英祺震惊得看着在归燎压迫下的玲珑,眼里有着丝丝的泪光,青儿的情况自己已经能够知道了,而玲珑现在的状况根本容不得自己去插手,否则两人都会有危险,除非……妹妹的力量全部觉醒。 “归燎你放开她!”云逸看到心爱的玲珑身受重伤的被困在那妖气的旋窝中,心就一阵阵的抽疼,看着天际那属于玲珑的命星,更是眉头紧皱,凝起自己的全部精纯内力硬生生的接住了那令玲珑都颇感无奈的妖气源,而身后那用最后的精元凝成的‘紫盾’,紧紧地将玲珑包裹在了其中。 “不要……”一生撕心裂肺的叫喊,夹杂着哭声,伴随着云逸的鲜血散满在整个天空中。 一切都变得好安静,没有了妖气碰撞的喧嚣,没有了狂风大作的声响,就连天空也渐渐的漏出了本来的漆黑颜色…… 英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看着云逸软绵绵倒下去的身躯,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以命易命的换取玲珑的平安,而身为玲珑的亲哥哥,去在等着玲珑去发觉自身的力量去自救……这算什么哥哥?什么龙王…… “云逸哥哥,你醒醒,不要离开我,我们说好一起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的……”接住云逸倒下的身躯,突然间自己觉得自己的世界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的崩塌了。 “对……对不起玲珑!我可能要食言了……咳咳咳”云逸猛地涌出一口血,眼前玲珑的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不……”突然间白光肆意,照亮了天际,漆黑的夜晚,天边竟泛出了淡淡的七彩祥光,整个大地顿时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下,大地回春,微风肆意,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鲜花的香气,那原本焦灼的大地,绽放出了朵朵的花蕾,原本体力消耗的差不多的,刚刚才赶到的萱萱,鲁颌,冽日,还有处在自责当中的英祺,顿时感觉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那伤重昏迷的几人,竟也奇迹般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感觉着周身发生异变的人们,震惊的看着那个处在光晕之中的玲珑,久久不曾有丝毫的反映。 归燎一脸惨白的盯着那令自己极度不舒服的光源,眼里尽是恨意却无法动弹,双脚像生了根一般的沉重,只是痛苦的捂着胸口,看起来好像受了伤的样子。 光晕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美的白衣仙子,长至脚踝的如墨的长发,白色的缎带随风飘扬,偶尔吹起青丝几许,那精致的面容上清晰的显现着五灵法阵,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上轻轻的盖着微卷的睫毛,那一身白色不染纤尘的纱衣随风勾出几个弧度,淡然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如果说英祺的容貌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那恢复了真身的玲珑,就更加的令人神往。 “云逸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缓缓地站起身子,举手投足间都昭显着贵族的气息。 “你想干什么?”突然间不知为何,归燎看着这个全身都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玲珑,感到了全所未有的恐惧,那轻灵的目光中,似乎要将人吞噬一般,让人的心全所未有的空虚。 “收回你身上属于龙族的力量!”轻缓舒畅的声音,此刻在归燎听来却成了最残忍的音符。 “你以为可以吗?”归燎眼里凝视着危险的味道,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飘渺如仙女子。 “原来也许不行,但是现在可以……难道你不知道龙族的能力也是分属性的吗?”话音刚落,只见玲珑指尖荧光闪闪,泛着流光,那归燎的体内似乎有微弱的光芒散出,霎那间,光华异彩,晶莹的小球竟从归燎的体内破空而出,泛着光的珠子,离开了寄居的身体,渐渐丧失了光华,微风抚去,竟化为尘埃,缓缓地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归燎痛苦的伏在地上,面露青色,嘴角含血,那先前强大的气势早已消失不见,那桀骜的发中搀杂着缕缕银丝,看上去竟苍老了许多。 “我只是将你体内的大姐的龙丹取出而已……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了,孤家寡人的味道不好受吧!我不会杀你,因为在你的眼底还有着丝丝的情意,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也许有一天你明白情为何物的时候,会自行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去赎罪……”如风一般和煦的声音像云一般的滑过,而玲珑缓缓地走过归燎,蹲在那曾经桀骜的人的身边,念起了那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咒术,来缓解面前妖物的痛苦。 “为什么要救我,我是你的敌人,甚至灭了你的全家,还杀了你最爱的人……”归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小公主脑子没病吧,自己可是她的仇人,连自己的手下都弃自己而去了,而她为什么……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活着,你还有忏悔的机会,没有人生来就是大奸大恶之徒!你也有女儿,也有珍视的东西吧!”玲珑微微的笑着,感染人心,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归燎多年不曾有过的感情也泛起了圈圈的涟漪。 “……”望着那纤弱美好的女孩,归燎突然间觉得自惭形秽,甚至不明白这么多年自己到底在追求这些什么?又得到了些什么? 第三章 终极BOSS 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朵云静静的守着那些在玲珑的力量下渐渐苏醒的人们,担忧的看着那沉浸在悲伤世界里的英祺,真的不明白归燎已经失去了力量,一切都结束了,可为什么那神仙一般的人儿却还是那般的忧愁,难道还有什么更大的难题吗? “表面的平静不过是为那更大的风暴预警罢了,对于英祺来说,妹妹的安慰比什么都重要,可是那天空中代表着玲珑的命星,却越加的灰暗了!”青儿的脸色有些不好,面上也是悲凄的神情,看着玲珑的眼神尽是怜惜,那失去心爱之人的痛楚,十七岁的她可以承受得起吗? “你是说,玲珑的性命堪忧!”朵云惊讶万分,虽然与玲珑的本尊见过仅一次,可是不知为什么打心底里喜欢着这位龙公主,她的娴静大方,温润如风的气质深深的吸引着自己的心。 “也不尽然!”青儿抬起盈盈水眸,望着那繁星点点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星空万里也没有那属于自己的命星,只是玲珑会有着那种机遇吗? “你们说的玲珑就是灵儿是不是?那站在云逸身旁的白衣女子就是灵儿是不是?”彩衣神情激动的抓着青儿的手,虽然自己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知道了灵儿就是玲珑,就是云逸一直在找的女子,也是那妖物口中的龙公主,可是理智上就是不敢相信,更何况,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叫玲珑会死……妹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冷静点,事情也许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命星并不代表一切,我也是龙族之人,可我一样没有命星,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嘛!如果你不想再让玲珑担心,就保护好自己,相信在那傻丫头的心中,你们就是她最为珍视的亲人了!”青儿担忧的看着彩衣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那里还有着一个小生命吧! “是啊!玲珑不会有事的……就算舍弃万年修为,我也要将妹妹留在身边!”英祺定睛看着远处立在云逸边上的妹妹,担忧不已,那清华流芳的背影透着些孤寂和无奈,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看着妹妹难过,身为哥哥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管你做什么这个小子都活不了了,刚才那一击我用了全力,而他却把自身的防御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五脏具损,任你是半仙之族也救不了他了!”不知怎的看着那玲珑抱着云逸的身体暗自落泪的样子,心里竟也有了微微的触动……好像当自己受伤的时候,有一个女子也为了自己这般的伤神过……那个红衣女子馨儿现在还好吗,失去了妖力的她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爱,并不会因为死亡而完结,如果我和云逸哥哥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我希望那个人是他!”盯着那云逸俊美的容颜,看着那因为自己而迅速流失的血液,恬静的笑着,温婉富有朝气。 “你做什么他都不会活过来的,你别白费心机了!”归燎看着那毫无心机的婉约的笑容,心底有一丝的慌乱,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做什么傻事吗? “小心,暴风雨终于要来了!”英祺突然出声,望着远处那团缓缓逼近的黑雾,沉下了眼眸,这股强大的妖气,比起归燎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玲珑在这周围布下的七彩结界眼看就要被冲破了。 刚刚还完全注视着玲珑的一行人听到英祺的话不约而同的朝着天空望去,只见那呈现着祥和之气的结界已经出现了道道的裂缝,已经有少许的妖气开始渗透进来。 “她怎么还没死?”鲁颌尽是嫌恶的瞅着那远处的女子,下意识的将怀中的萱萱搂的更紧。 “是纤纤……大家小心,她已经成魔了!”朵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天空中翻云覆雨做法的女孩,那满头的银发,猩红的眼睛无一不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如果你还可以走的话,就快走吧,看得出来,你的心里还有着牵挂的人,去找他们吧,说出心中所想并不是丢人的事,她来了……不走,你可就永远走不了了!”玲珑看了看归燎,声音轻飘飘的滑过,有些担忧的感受着那强大的妖力。 “我杀了你全家,你竟然放我走?”归燎声音有些颤抖,看着那柔弱的女孩,眼前竟渐渐的浮现出了那多年前琳琅的模样。 “也罢!就当是赎罪吧!……那纤纤的妖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想必我那妖界也已经被她灭的差不多了!虽然此刻她的妖力强大的令人到胆寒的地步,但还是有弱点的……如果你们可以贯穿她的心脏,就可以将她彻底的消灭,可是,据我观察,她的妖气紧紧地环在自己的周围,要想杀她并不容易。”归燎看着那妖力肆意的纤纤,想到原来的自己,竟发觉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那么的无聊。 “谢谢你!”玲珑对这归燎报以温暖的一笑,因为自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妖精,而是一个心中有情的有牵挂的人了。 巨大的碎裂的声响,顿时妖气冲天,风卷黄沙,遮天蔽日,狂风过境那拥有者邪佞的气息的女子,高高的悬在天空,俯瞰着那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的人们,嘴角撤出了丝丝的笑意。 “多精纯多美丽的妖气啊!看来今天又可以好好的享受一番了!”尖儿细的声音,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鬼魅重新笼罩在这片大地上,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纤纤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归燎。 “你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们当成晚餐的!”鲁颌盯紧纤纤,双手中凝聚起了巨大的火球泛着电光,急速向着天空中冲去,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声,强烈的冲击波映红了天际。 “就这点本事吗?这就是你妖界战神的实力吗?今天在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突然间纤纤的眼睛变成了绛红色,团团黑雾紧紧地包裹住天地,那由灵力凝结成的道道光剑直直的扎入地面,形成火海一片。 “让水天变色,五灵戟!”顿时苍茫大地一片白皑皑的景象,白雪飘飘,冰棱肆意,那燃烧着的火苗立刻消散了下去。 只见英祺以单手作轴翻转着那上古神器五灵戟,夹杂着冰霜,翻卷着巨大的水量以光一般的速度冲向那纤纤邪佞的气焰。 冽日感受着那强大的力量,看着那五灵戟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仙气,心里明白,这力量的悬殊到底有多大,直接显现出了原形,那巨大的凰鸟白色的羽毛,腾空而起,精纯的妖气,与那邪佞的气息相互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与一旁的也现了原形的鲁颌,还有仙气四溢的英祺对纤纤形成了夹击的态势。 “我去帮他们!你自己小心点!”归燎看看跪伏在地上的玲珑,竟有些担心,撑起那伤痕累累的身体,缓缓地走向那狂妄的纤纤。 “不要去,现在的你,什么也做不了!”玲珑看着归燎那拼命的样子,心里说不急那是骗人的,哥哥们在勉励的抵挡着那纤纤精纯的力量,可是局势却由不得自己移动半分,云逸哥哥现在一息尚存,全靠着自己的龙气,要是自己一离开,云逸哥哥就真的没救了……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做到两全其美呢? “没想到我归燎也有被人小看的那一天啊!你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是妖界之主,怎么会输给这些小辈!”归燎仰天大笑,踏着步子缓缓地移动到了纤纤妖气凛然的范围之内。 “玲……玲珑!”虚弱的呻吟,那微弱的声音似乎被风吹散了一般,但对于玲珑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欣慰的事情了。 “云逸哥哥,你撑着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突然间那点点泪光落在了云逸的面颊上,凉凉的。 “别哭……玲珑,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不要再为我浪费你的力量!”虽然自己的身体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感觉,但是那强大的妖气,还是不停地侵蚀着自己的心,自己可以感受得到那在奋力抵抗的英祺他们的艰难。 突然间一道明光闪过,那巨大的凰鸟重重的从天空中掉落下来,那雪白的羽毛上斑斑的渗着血迹,旁边还躺着那气息微弱的鲁颌,身下的血液早已渗入土壤,一副妖气散尽的模样。 “玲珑,快去帮英祺,他撑不了多久的!”云逸脸色苍白,虽然自己也不想死,想尽可能长时间的留在玲珑的身边,可是面对如此强敌,自己也应该放弃些什么了吧! “我会救你云逸哥哥,你的体内有我的龙血,你会更好的和我的龙丹融合,龙丹不灭,你永远都不会死,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话毕,只见玲珑周身笼罩着强大的白色光圈,那刺眼的光芒正式玲珑灵力的实体化,辗转琉璃间,那纤纤的手掌中明晃晃的捧着一颗五彩光华的丹丸,那五彩的光晕在玲珑的手中折射出绚丽的色彩。 “你要干什么?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不想你看到你像你姐姐琳琅一样!”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的云逸眼角却流着晶莹的名叫泪水的东西。 “我不会死,我的体内还有龙丹,我不会有事的……”覆手将那龙丹送入了云逸的体内,向着那云逸的后颈猛力一劈,那刚刚恢复了生气的云逸变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云逸哥哥,对不起,玲珑曾答应过做你的妻子永远不分开,……可是玲珑做不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玲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眼角含泪,缓缓地站起身子,周身散发着莹莹的灵力。 第四章 归于平静 阡陌大地,朗朗乾坤,妖气横行,天空之中唯有一青色身影与之周旋,刀光剑影,火光缭绕之间,那抹青色灵逸的身影渐渐的慢了下来,缓缓地被四面而来的妖气团团围住。 “我还没有尝过半仙的味道,今天我的运气看样子还真的不错啊!”纤纤面露狰狞,一双嗜血阴狠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飘逸的青色身影。 “妄自菲薄,半仙之体的龙族岂是你这等傀儡触碰的起的!”英祺眯起眼睛,周身笼罩上了一层危险的气息,那青色的身影周围凝结了一层结晶状的壁垒,仙雾缭绕间,一条秀美健壮却不失威严的绝美青龙腾空而起,顿时光芒四射,神圣的气息飘散空中经久不散。 “归燎!他来干什么?”英祺微微抬起那龙眸,很是诧异的看着归燎缓缓地靠近着那纤纤的背后,而那纤纤好像却没有什么发现,他到底想干什么? “毓英祺,你以为化龙可以抵挡的住我的攻击吗?你太天真了!”妖气突然间倍增,形成像水一般的旋窝,没有丝毫预兆的将英祺的身子轻易地卷进了其中,那夹杂着微微血腥气的妖气漩涡,让一干众人的心都紧紧地抽了起来。 “英祺哥哥!”玲珑大喊一声,顾不得刚刚失去龙丹的身体,直直的奔向那妖气的中心。 “还有你!你以为隐藏妖气接近我的后方我会不知道吗?归燎!”纤纤眼角渗血,目露杀意,一道极光闪过,穿透了急急冲过的身体,溅出了鲜红的液体,消逝了年轻的生命。 “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挡在我的身前,为什么这么傻?我一点也不曾珍惜过你啊!”归燎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子,那一身火红色的衣服,早已分不清那些是血了…… “因为你曾经给过我生命,给过伤重的我一丝的关怀,还因为你是我父亲……我,我不想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馨儿眼角含泪,自己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今能被父亲大人这样抱着,也是一种幸福了吧…… “对……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父亲,更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从来都没有珍惜过你!”这是个什么感觉,心里酸酸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这般的出现过,那眼里面湿湿的东西真的是属于自己的吗? “已经够了,现在我……我已经很幸福了……如今,我能见到母亲了吧!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伤心了!”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父亲大人眼里的泪水,原来自己在他的心中,一直都在,这已经足够让自己死而无憾了。 “馨儿……对不起,我错了,不要死……”此刻,自己是真的知道了,原来女儿早已在自己的心中扎下了根。 “我……很幸福……”言犹在耳,可怀中的人早已离去,没有的心跳,那平静带着微笑的面容深深的刺痛着归燎那可曾经冰冷的心。 “朵纤纤!我要让你为我女儿的死付出代价!”一时间黑雾笼罩,那强大的怨气直冲云霄,冲开了那深陷在妖气旋涡中的英祺的束缚,让其平安的回到了妹妹玲珑的身旁,冲开了那纤纤用妖气凝结成的保护铠甲…… 只见那归燎巨大的妖身显现出来,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直直的冲向纤纤的胸口,渐渐的化为细细尘埃,随风而逝,而那妖气保护心脏的铠甲,已然碎裂,在也起不到保护主人的力量了。 “可恶,竟然用元神去换取精纯的力量来毁灭我的结界,归燎……这么死,真是便宜你了……”纤纤的脸色微变,按照刚才归燎的行动来看,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弱点,虽然归燎已死,可是自己的护盾也没有了……接下来的争斗还真是得小心应付啊! “英祺哥哥你怎么样?”看着重重跌落下来的哥哥,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如果哥哥有什么事,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事,玲珑乖……不要哭!”看着妹妹的眼泪,真的感觉像回到了十一年前,那种被妹妹所以来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扶着妹妹的手缓缓地站起来,看着那气的满面铁青的纤纤,在瞅瞅自己的妹妹,好像真的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冽日,鲁颌,青儿带着他们快走,去水晶宫,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也许现在水晶宫是世上最为安全的地方了吧!万不得已的时候,在圣地的那帮家伙不会见死不救吧…… “英祺……”青儿担忧的轻唤一声,这代表什么?把生的希望留给大家吗?这算什么…… “快走……青儿,记住,你是我毓英祺的龙后,我是龙王,我说什么难道你听不懂吗?”英祺召唤出五灵戟,抵挡着那突然发出攻击的纤纤。 “走……”青儿凝起结界,眼角泪光连连,不舍得望向英祺,带着众人缓缓地不见了身形,瞬移到了百里之外…… “玲珑,从现在起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害怕吗?”英祺背对着玲珑,没有人知道此刻自己的心中的痛苦与发恼。 “和哥哥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怕,这是我们的责任不是吗?”玲珑冲着英祺微微的笑笑,哥哥还是像原来一样总是将自己护在身后。 “好,那我们要加油了!”妹妹的笑容总是给自己力量,那种让自己的心彻底放松的力量,就只有妹妹才有了吧。 身处百里之外的众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那垂头丧气的表情任谁都感到哀伤,谁都明白,那对兄妹面对纤纤那样的敌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能为那对兄妹做些什么?”冽日一脸的哀伤,双拳捏的紧紧地有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在那里孤军奋战的可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啊,虽然不属于自己,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爱过的人啊! “哥哥,我们回去就他们!”萱萱泪眼婆娑的望着那远处妖气与仙气不断碰撞所发出的耀眼的光芒担忧不已,况且,这样的冽日哥哥也不是自己那所熟识的样子了。 “回去?就算我们联手都不可能靠近那个女魔头……我真没用!”冽日低垂着那悲伤的双眸,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的确,凭着己方的力量,什么也做不了…… “……”沉默,久久的寂静,唯有女子微微的抽泣,这样的感觉死一般的难受,等待着宣判却无能为力。 “玲珑……不要做傻事,不许伤害自己!”恍惚中,自己仿佛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傻丫头把内丹取了出来,还有那暗夜中越来越暗的命星……怎么能这样,玲珑不可以有事,不能死,不能…… “玲珑……”云逸大喊一声,渐渐的从昏迷中辗转醒来,眼里那深深的担忧与爱恋一览无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环视着周围那众人沉重的表情,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你们怎么在这?玲珑呢……她在哪?”云逸近乎疯狂的咆哮者,眼睛里的那分焦急闻着伤心见者落泪啊! “英祺,让我们去水晶宫避难……他和玲珑在抵御着纤纤那个女魔头……情况不容乐观!”青儿的声音哽咽着,把英祺留在那里自己的心里又何尝好过。 “可是如果不走……那大家也许都走不了了!”青儿环顾着周围,个个都神情哀伤,伤痕累累的样子,还有那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英祺说得对!没有必要将所有的人都牵连其中……青儿姑娘,劳烦你带着大家去水晶宫……”云逸遥望着那仙气减弱的地界,有些焦虑,那里自己的玲珑正在承受着无比的危险…… “那你呢?你现在的情况回去只会让玲珑更加的担心,如果你死了,不是浪费了玲珑救你的一番心血了吗?”青儿抓着云逸的手,忽然猛退了几步,那云逸身上传来的感觉难道真的是玲珑的内丹的力量吗?现在的云逸俨然就是半个龙族之人了,龙族的血统,龙族的内丹…… “生不同时,死能同穴,倒也不是为一种幸福!”云逸淡淡的笑笑,云淡风轻,飘飘然似遗世而独立,那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令人钦佩。 “云逸,大哥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去吧,小心点,大哥等着你带着灵儿一起回来!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俊逸拍拍云逸的肩膀以资鼓励,冲着那从小就让自己心疼的弟弟笑了笑。 “谢谢你大哥!”云逸望着那遥远的地界,凝起真气,瞬间便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就连修为不凡的鲁颌都没有看清云逸是怎样移动的身形,默默地看着那苍茫的一片,众人都缓缓地低下了头,缓慢的跟着青儿的步伐往那一望无垠的蓝色海域行进,没有人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 “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让我们一起祈祷吧!祈祷他们能平安回来……”青儿望着那渐渐亮起的天际,心绪繁杂,事实上,自己早就发现,除了玲珑的命星,其他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碍……但愿一切都能顺应天命,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青儿双手合十,期盼的望着那无垠的海平线,眼角尽是擦不尽的泪水。 玲珑面露疲惫之色,那雪白的衣襟上透着丝丝的血色,嘴角还挂着来不及拭去的血渍,那平日里温润的眼睛也渐渐的涣散了光感,气息微弱的倒在地上,倔强的看着哥哥拼死抵挡着那纤纤毫不留情的致命的攻击,看着哥哥那青色的衣衫上站满了血的印记,伤痕累累的从天空落下,顾不得许多,飞身上前,明亮的白光顿时光芒万丈,一条白色的灵龙腾空而起,那背上驮着那英祺已经不堪重负的身体,傲世着整个大地…… “玲珑……”刚刚到来的云逸看到的就是那玲珑化身为龙的一刻,那样的卓越的身姿不是自己的小妻子还会有谁?而那纤纤竟然这样的伤害大家,即便是不敌,也要拼上一拼了! 手中的寒剑熠熠生辉,泛着悠悠的寒气,那周身笼罩着的强大的力量,爆发着五彩的光芒…… “云逸哥哥……”太好了,他没事,他是真的没事了……能在看到一眼云逸哥哥,死而无憾。 “玲珑,我有办法,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看着云逸身上发出的光彩,自己可以肯定,这个云逸可以带动体内妹妹的内丹,这样云逸怕是也算是半个龙族之人了,那么就可以摆下那‘缚之结界’了。 “哥哥,你是说……”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哥哥长跟自己讲的那些话,还有那龙宫古老的典籍里所记载的那些禁术,只是,云逸哥哥真的可以做到吗? 看着云逸那拼命的身影,自己还真的有点担心,云逸哥哥毕竟不是龙族之人啊! “你与云逸心灵相通,运出你们的全部修为,摆下‘缚之结界’,而我,会用‘龙魂葬’用五灵戟贯穿那女子的心脏……” “可是哥哥你……”自己有些担心,龙魂葬,哥哥现在的情况真的可以吗?那是要以全部修为为代价的禁术啊!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只见英祺,玲珑凌空而起,那两个偏偏而起的身影,划出轻盈的弧线,与云逸一起正好构成了三角形的包围形式…… “白费心机,你们以位这样就可以对付我吗?”只见纤纤,长袖一挥,那英祺作为神器的五灵戟竟生生的段裂开来,插进了相聚不远的云逸与英祺两人的体内。 “你们不是要杀我吗?你们来呀,你们来杀呀!哈哈哈……”纤纤放肆的笑着,缓缓地逼近身受重伤的两人,却不料被两人突然爆发的灵力所束缚,只见那两人的血所滴之处,竟渐渐的凝结成一个‘禁’字! 而此刻的纤纤想退,却怎么也移动不了半分,只得源源不断的释放着妖气去侵蚀着那已经深受重伤的云逸和英祺。 “放开我,不然你们也会死的……就算你们束缚着我,你的五灵戟已经断了,没有神器,你们根本杀不了我……”纤纤的脸色煞白,可能自己从没想过,这两人竟会想出这样等同于同归于尽的招式来消灭自己。 “不,我们有……哥哥的五灵戟虽然断了,可我还有……”突然玲珑口中吐出那在而是吞入腹中的龙珠,运气全身的仙气,双手紧握,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光华万丈,龙珠尽碎…… 取而代之的是那玲珑手中握着的绛紫色的‘凤凰神弓’。风姿卓越,白衣飘飘,只见那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拉开了那金色的弓弦…… “龙魂葬”夹杂着巨大的光感,强大的能量,那道犹如闪电一般的光箭,直直的插进了纤纤的胸口…… 纤纤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胸口,惨笑一声……“哈哈哈,我死了,你也好不到哪去,身为龙族,你没有了内丹,没有了龙珠,一样得死,你也得下去陪我……” 话音刚落,那原本妖娆的身子变渐渐的化为尘埃,一切归于平静…… 第五章 情之一字 大结局 天空渐渐呈现出它原本的颜色,那愈发明亮的天际透着属于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微风拂面,神清气爽,没有了邪恶力量的笼罩,大地之力又回来了。 温和的阳光洒满大地,两个一身血污的男人神情悲痛的围在一个白衣缱绻的女子身边,纯白色的龙尾无力的垂在地上,龙鳞处渗着丝丝的血水,就连那一头秀丽的黑发仿佛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唯有那女子额头上的五灵法阵还微微的透着些光晕,似乎这就是那龙公主最后的生命了。 “玲珑!玲珑你醒醒……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看花开花落,不要走……”此时的云逸像个孩子一般的紧紧地掴着怀中的玲珑,眼角还流着晶莹的泪水…… “英祺,你说话,你一定有办法救玲珑的是不是……你一定有办法的……”望着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呆滞的英祺,云逸此时仅有的希望全都落在了这个仿佛仙人一般的英祺身上。 “如果我有办法,我情愿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谁有能明白现在自己的心,妹妹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可是…… 望着那天空,那里已经没有了妹妹的命星,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玲珑她不会有事的……她的身体还是热的,一定有办法的,你们是龙族,是半仙……英祺把我体内的龙丹取出来,有了龙丹玲珑就没事了……”云逸的眼里尽是企盼,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玲珑就这样的离开自己,害怕她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英祺无奈的摇摇头,眼底尽是哀伤,望着妹妹紧闭的双眼,双拳紧紧地握着,颤抖的双肩昭示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可以,以玲珑现在的身体情况将龙丹送回到她的体内只会被自己的力量所反噬,而你一样会死……”一阵青烟飘过,青儿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那看似无情的话语打破了所有人的希望…… “妖气散尽,我知道你们成功了……却也看到了玲珑命星的陨落!……冽日、鲁颌还有萱萱回了妖界整顿内务,俊逸和彩衣带着朵云回了天山……”青儿看着两个悲痛欲绝的男人,再看看那满身血污的玲珑,也许那个方法可以试一试……只是,云逸可以吗? “一切都结束了,英祺……帮我转告大哥一句话‘生死不相离’,请他谅解保重!”一张悲哀的面庞,浑身散发着悲凉的意味,缓缓地抱着玲珑还温热的身体站起身子……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似乎充满了绝望。 “你要带她去哪?”英祺艰难的开口,妹妹的离开似乎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现在的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毓英祺,只是一个失去了妹妹的可怜人…… “韶华散尽春已去……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玲珑,今生缘来世再续,你走慢点……等等我好吗? “我也是半仙之体,也曾修为散尽,也和玲珑一样没有内丹的保护,甚至没有命星……而现在我还活着……”青儿看着云逸略有所思。 “你说什么?你可以救她……”云逸的眼底涌上希望的光芒,失神的望着那一身绿衣的毓琴青。 “……”英祺也是一脸震惊惊奇的望着青儿,难道这个笨龙真的有办法吗? 青儿缓缓地走过,凝起那玲珑的纤纤细腕,仿佛探究一般的凝视着那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的五灵法阵…… “小小年纪,却让人肃然起敬,当年的我也是十七岁,却没有玲珑这般的魄力,她是这个世界和平的英雄更是一个好母亲……”青儿说完,带着些许的笑意看着那在一旁暗自焦急的云逸。 “母亲……你是说……”英祺皱了皱眉,看向那眼里只有着玲珑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的云逸。 “玲珑怎么样,还有希望的是不是……”云逸急切的望着青儿,她那眼底的笑意似乎证明着玲珑还有救的事实。 “皇甫云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青儿无力的白了云逸一眼。 “女人虽弱,为母则强,恭喜你,要当爹了……至于玲珑的死活,就要看你能为玲珑付出多少了……” “玲珑……”云逸紧紧地握住玲珑的手,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她!”没有一丝的犹豫,如果没有了玲珑恐怕自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玲珑用自己最后的一丝真气护住了你们的孩子,间接的保护了自己的龙魂……如果有龙族中人的法力属性和玲珑的一样,用尽全部的修为,也许可以救玲珑一命……” “可是,玲珑的属性是五灵俱全,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上延万年龙族也没有这样的人了!”英祺原本一颗欣喜的心,又坠落回了万丈深渊。 “呵呵,亏你还是最为睿智的龙王呢!云逸体内流着的是玲珑的龙血,又有着玲珑的龙丹,已经是拥有无尽生命的半个龙族了,只要是云逸,我相信还是有希望的!”青儿也知道这样很冒险,很可能连云逸都会有危险,但这也的确是最后一个办法了。 “云逸你愿意为了玲珑放弃你多年的修为,甚至是生命吗?”青儿一改原来的嘻哈的面孔,一脸的严肃。 “我愿意!”看看怀中的女子,别说是自己的生命,就算永不超生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办法不是什么好办法,但也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不成功,你和玲珑就真要做一对鬼夫妻了……你试试将你体内的龙胆的力量转为自己所用,然后在送入玲珑的体内……记住,如果转化的不完全……那就是死亡!” 恍惚间,光芒万丈,流光溢彩,祥和之气笼罩在整个天空,在光晕中的两人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 英祺环着青儿,紧张的看着那结界中的两人,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没有人可以理解得到…… 突然祥光戛然而止,那金色的结界碎裂一地,那光晕笼罩的两人均口吐鲜血的躺在地上…… 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唯有青儿和英祺快速向两人奔去的身影,急切…… 无力…… 惊恐…… 十年后 春意盎然,微风拂面,粗壮的树干上垂着朴素的秋千,花香漫山,五彩斑斓,偶尔有几只蝴蝶翩翩起舞,花海深处,似乎有仙子在随风轻舞,淡雅的白色轻纱,一头及脚踝的长发,精致的面容,细看之下似乎可以看到那眉间的五灵法阵。 “回来了……”轻灵的声音犹如清泉,甘冽而纯净。 “娘,你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吗?”花海深处窜出一个精致的小脑袋,小小年纪便有着一张足以让天下都神魂颠倒的面容,就连当年的毓英祺都不及其千分之一,那周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更是昭显出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 “玩的开心吗?”女子笑笑,宠溺的摸摸小孩的头发,看着那儿子精致的面容,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的云逸哥哥一样。 “还好啦,从冽日叔叔,鲁颌叔叔那里知道了爹爹的好多事!哦……我还去看过了舅舅和舅妈!对了,山下有好多人都在说你和爹爹呢……”小男孩一脸的自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皇甫清苑……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清苑表哥……”远远地,有个甜甜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些不满。 “娘,一会就说没见过我……”微风拂过,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小男孩霎时便不见了踪影,留下白衣女子轻笑着摇了摇头。 “呼!累死我了!这个死清苑……玲珑姑母,有没有见到清苑表哥!”女孩一身绿纱罗裙,梳着包包头,粉嘟嘟的样子,惹人怜爱,对了这就是毓英祺的宝贝女儿--‘小魔女’毓梓茗。 “……”玲珑笑笑,手指向一边,还没说话,就见那小梓茗一阵风似地追了过去。 轻移莲步,缓缓地步上那蓬莱山顶,一间不算华丽但温馨异常的石屋静静地立在那里,周围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仙雾缭绕恍若仙境…… 轻轻的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袅袅的檀香升着淡淡的青烟,珠帘背后静静地躺着一个绝美的白衣男子,惨白的面容,平稳的呼吸,就像睡着了一般,那缱绻的睫毛轻轻的盖着那双勾魂夺魄的双眸…… 容颜不改,唯一不同的是那身下雪白的长发和越发清瘦的身体…… “云逸哥哥!十年了,还是不肯睁开眼睛看看我吗?其实我很贪心的,虽说现在这样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可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去看外面的花开花落……清苑回来了,他很像你,更打心底里尊敬着你……和我一样,每天都在等待着你醒过来……” 一滴清泪滑落,凉凉的滴在云逸的脸颊上……看着安静沉睡的云逸,玲珑笑笑,其实能这样,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轻轻的拨动琴弦,淡雅的声音划过天际,温柔富有诗意,不难听出那琴音里的落寞还有那小小的幸福。 意气凌霄不知愁, 愿上玉京十二楼, 挥剑破云迎星落, 举酒高歌引凤游。 千载太虚无非梦, 一段衷情不肯休, 梦醒人间看微雨, 江山还似旧温柔。 琴音渺渺,绕梁三日,任谁都能听出曲调中的思念与柔情…… 一滴晶莹的泪水不自觉的从那沉睡了十年的人的眼眸中缓缓流出,指尖似乎还在不经意的颤动着…… 看着蔚蓝的天际,听着那飘渺的琴音,小小的清苑的脸上浮现出了由衷的笑意,久久吐出几个字:“守得云开见月明……爹,我和娘亲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