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离别》 一:死亡 啪,一个耳光煽了过来,脸上出现了红红的五个指印,火辣辣的疼痛不由得让苏景咧了咧牙。 “让你好好读书你不读,竟然跑到那种地方去鬼混,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苏成刚看着站在面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暴露且一脸不驯的女儿,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在一瞬间爆发。“你是不是要步那贱人的后尘,啊?” “不许这么说我妈!” 听到自己母亲深爱过的男人这么说,苏景为死去的母亲感到不值,就算他是自己的父亲。况且,自从自己十岁被接到这里,就从没得到父亲的一个拥抱甚至一个微笑,他总是用厌恶的眼光看着自己,所以她恨他。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哈哈……可笑!我到这里八年了,八年来你从没抱过我,因为小妹一句跟她读一个学校让她丢脸,你就把我转到那所破学校,开家长会你让个佣人给我开,小妹过一次生日你花了几万,而我呢?我过生日连个蛋糕都没有,哦,对了,你恐怕都不知道我生日是几月几号吧!你老是怀疑我妈背着你偷人,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妈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这颗破戒指是你送我妈的吧,我妈老拿它当宝,死的时候还特别嘱咐我不要弄丢,现在还给你!”扯下脖子上挂戒指的项链,毫不犹豫的向苏成刚砸去。 “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是我妈和别人偷情生的吗?那好,我头发在这儿,你拿去做dna鉴定啊,不管是或不是,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苏景说话的语气已近咆哮,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割了一撮头发扔在地板上,不去理会苏成刚惊讶且痛苦的表情,径自转身冲出了这个让她不堪忍受的豪宅。 她恨,她好恨,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被别人嘲笑是野孩子,她不计较,和母亲一起捡拾垃圾度日,她不计较。可是母亲在她十岁的那年死了,她觉得天塌了的时候,这个所谓爸爸的男人接走了她,她以为到了天堂却原来这丰衣足食的生活是她痛苦的开始,这里没有亲情,只有爸爸的冷落和小妹的嘲笑,还有她不得不叫妈的那个女人,自己在她眼里,永远是透明的。唯一一个对她好点让她感到温暖的人——张妈,这个家的佣人,也在去年辞职走了。没有了别人的关爱,十八岁的她开始放纵自己,逃课,打架,抽烟,喝酒,进夜总会,借此来麻痹自己,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夜总会跳舞时被小妹看见,被告了密。 砰,一声巨响,苏景奔跑的脚步迎上了正飞驰而来的大货车,身子被撞飞好远,抽动一下,血,慢慢从身体向周围散开,像这初春盛怒而放的花朵……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穿越 身体好轻,好轻。 到天堂了么?应该可以见到妈妈了吧,想起妈妈温暖的笑容,苏景轻扬着嘴唇,笑了。 “王爷,你看,她……” 说话的侍卫恐慌的抬起头,向旁边的男人说到。 被叫的人转过头,竟然看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她在昏过去时展现的那抹笑容,凄美,妖娆,不又得愣站在原位出神了片刻。 不,绝对不能被她所迷惑,一定要为娇儿报仇!原本缓和下来的俊美的脸再度冰冷如初。 “给我拖下去!” “是!” 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到天堂了吗?怎么会这么黑呢?轻轻想挪动一下身子,浑身如撕裂般的疼痛让苏景清醒了几分。适应了黑暗,稍微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四面都是砖墙,没有窗户,只有唯一一道木门,却是锁死的。 难道自己下了地域?自己在生的时候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苏景在心里暗想。刚想站起来,一身的疼痛又跌坐下,妈的,这阎王也忒狠了点吧。 迷迷糊糊的又昏睡了过去,朦胧中,门似乎开了,进入几缕光线,感觉有人在面前晃动着。 “王爷,她好像发烧了。” “不管她,拖出去继续审,不醒就用冷水浇。”冷酷的声音,让在旁的两个侍卫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泼~ 苏景被加了盐的冰水浇醒,凄惨的叫了一声,缓缓醒了过来,浑身的伤口火辣辣的痛。 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的人,苏景不经楞住了:这人穿的是古代的衣服!身材均匀修长,穿着一身白衫,帅气的脸上深邃的目光正含着怒火盯着自己。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绸缎红衣似乎被用刑过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底衣,身上的血凝固在上面,及其的狼狈。再看看周围,却像是个审犯人的牢房,灰黑的强上挂满了锁链及一些不知名的刀具,而自己的双手正被绑在一棵木柱子上。 苏景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呵,王妃,你终于醒了?”冷酷的声音从面前的人嘴里发出。 王妃?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们的话题是不是该继续啊?” 忽的一抬手,捏住苏景的下巴,恨恨的道:“说,娇儿的尸体在哪里?” 什么娇儿?什么尸体?因为眼前男人的用力,牵扯着浑身的伤口,苏景痛得眼泪流了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你还给我装,给我继续抽!” 旁边的两个侍卫迟疑了一下,其中一个说到:“王爷,再这样打下去,恐怕——” “嗯?连我的命令你们都敢违抗?” “小的不敢。” “那就给我抽,抽到她说为止。” “是!” 惊恐的看着长长的鞭子正要落下,哗啦一声,掩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七八岁丫鬟打扮的人冲了进来,一下子跪在了那王爷的脚边:“王爷,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家小姐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姐是无辜的。”边说泪边哗哗的流着。 “小翠,你知不知道苏丞相府的女眷都被充妓了?你是不是也想去啊?”慢条斯里的说完这句话,王爷冷冷的盯着脚下的丫鬟。 听到这句话,小翠的脸马上变得惨白。 “给我抽。” 啪,狠狠的一鞭抽了过来,苏景又一声惨叫。 “王爷,求求你不要再打小姐了,好歹你们也算夫妻一场,求求你放过她吧。”小翠从小跟着她家小姐,小姐待她如亲姐妹般,她知道小姐善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会去杀人呢。自从嫁进王府,就从没过个几天安稳的日子,王爷不宠幸,其他的侧妃也三天两头来找岔。丞相府一出事,小姐就被王爷关了起来,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看见小姐被鞭打得浑身是伤的身子,心痛得宁愿挨打的是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这个女人求情?不是她,娇儿怎么会死?而且连尸骨都不能回到他身边。想到这些,脚下一用力,踢了出去。小翠的身子被踢到墙边,头叩在墙角,闷哼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其中一个侍卫赶紧走过去,蹬下在小翠鼻前探了探,惊道:“王爷,小翠死了!” “拖下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苏景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想呼叫,声音却哽咽在喉咙,无法出声,只有眼泪不停的流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为了自己,竟然……可是这发生的一切又是怎么一会事?因为惊恐加之身体的疼痛,瞬间晕厥过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身世 幽幽的醒来,依然还是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吱嘎,门开了,一个年纪五十多岁,家丁模样的男人一手提着灯,一手提一个篮子进来。 想要起身,无奈一动就牵扯得浑身的伤钻心的痛。 借着昏暗的灯光,家丁看到浑身是伤的苏景,赶紧跑上前,扶起苏景靠墙坐下,心痛的问道:“王妃,你没事吧?觉得怎么样?” “谢谢你,我还死不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被折腾成这样,作孽啊。”家丁边说边用衣袖抹着眼泪。 “老人家,你别哭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王妃了?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还有这里是哪里?” 苏景刚说完,家丁马上吃惊的说到:“王妃,你怎么了,怎么不记得老奴了?老奴是厨房的福伯啊。” “福伯,我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脑子好乱,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听苏景这么一说,福伯想着也许这接连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经受不住,才会出现这种现象,于是把所有发生的事大概的说给了苏景听:这里是明炤国三王爷的王府,而她,苏清清,芳年十八岁,是苏丞相的千金女儿,为人善良。半年前嫁与三王爷项南天,却从未被宠幸。一个月前苏丞相因为里通外敌预谋谋反,丞相夫妇及所有男丁全部斩首示众,其余女眷全部充妓,而她因为嫁入王府,免去充妓,却被三王爷不顾夫妻之情打入暗牢。但其真正的原因据说是因为当年丞相杀害了三王爷最爱的女人——莫娇儿,至今无法找回尸首。 听完福伯的话,再仔细想想自己第一次醒来之前的情况:好像自己在和那冷漠的老爸吵架,然后冲出了家门,结果被一辆大货车撞上......等等,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穿着古装的衣服,难不成,自己死后灵魂到了这个躯体里面?!! 震惊!这个想法让苏景震惊不已,以为自己是做梦,可是身上的疼痛是真真切切的。福伯见苏景不语,忙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到她面前:“这是老奴特意为王妃买来的药膏,涂上伤口好得快些,还有这个馒头和这碗汤,趁热吃了,老奴不敢呆太久,王妃自己要保重。”说完,提了灯,走出牢房,里面又是黑暗的一片。 狠狠的撕着馒头放进嘴里,苏景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心里不停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吃饱了,哭够了,苏景擦了福伯给的药膏,刺痛被一丝丝冰凉所代替,渐渐的又沉沉的睡去。 因为这个牢房没有光线进入,不知道白天黑夜,只能通过每天送饭的人来确定,似乎一天只有一顿,来了四天,每顿就只有一个又干又硬的馒头和一碗发馊的汤水,因为这个身体比较瘦小,吃的也不多,但尽管如此,还是因为营养的不足而手脚发软,身体上的伤因为擦了福伯给的药而渐渐结痂,烧也渐渐退去,但最让苏景无法忍受的是自己排泄在一角的排泄物,使得这暗小的牢房臭气熏天。还好的是这几天那凶残的三王爷没有再来鞭打自己,但每天依然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军营充妓 该来的还是要来,不几日,便又被拉到了之前审问的暗牢外的刑房。 项南天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女人竟然敢恨恨的盯着自己,顿时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胆,是苦还吃得不够多!缓慢从椅子上起身,来到苏景面前,看着苏景因为自己的逼近而不停的颤抖,邪恶的扬了扬嘴角:“怎么样?让你休息了几日,可长了记性?只要你告诉我莫娇儿的尸首在什么地方,我便可饶你不死,否则——” 这张原本帅气的脸此刻在苏景眼中,像重叠了撒旦那丑恶的嘴脸一般,让人恶心而且痛恨,心想着自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再死一次又如何,于是顿了顿,虚弱的道:“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什么莫娇儿,而且我也不是苏清清,她已经被你折磨死了,你快放了我!” 啪,一个个耳光。 “你他妈的你有病啊?你堂堂一个王爷,会的手段就只会打女人?”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不配做男人!活该你得不到你心爱的女人,我咒你不得好死,咒你全家,咒你祖宗十八代!你杀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算你狠!” 赤裸裸的挑衅让司徒剑气得浑身发抖,他不相信才几日不见,平日软弱的苏清清竟然会变得如此大胆,那双眼睛像要刺穿自己一般。他不能忍受别人对他的不敬,猛的左手使足了劲掐向苏景的脖子。挣扎了几下,苏景觉得空气越来越少,不稍片刻就晕了过去。 “你不是想死么?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冷冷的声音从项南天嘴里发出。 “把她给我拖去南军营充妓!” “王爷,这使不得啊,好歹她也是王妃啊,要让皇上知道可如何是好?”听到这句话,旁边的侍卫吓得颤着声音说道。 “皇上那边我自会去说,给我拖下去。” 明炤一百三十八年七月,三王府内,苏王妃因丞相之事忧郁成疾,病死府中,厚葬!丫鬟小翠胆敢祸乱府中,企图勾引王爷,特发配南军营充妓。朦胧中,苏景感觉撕裂搬的疼痛,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猥劣男人骑在自己身上。不,不要,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无法动弹。 “不,不要,畜生,流氓,你给我滚开!”撕心的哭喊并没有让上面的男人停下。 “小妞醒了?你叫啊,你叫得越大声本官爷越兴奋,想不到王爷送来的竟然是处的,哈哈,鲜啊!” “畜生,你不是人!” 啪,一个狠狠的耳光扇了过来。 “你他妈的竟然敢骂本爷,你只不过是苏丞相府的一个贱丫鬟,王爷留你条小命,让你过来伺候本爷,那是你的福气!”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狠毒?好歹和这个身子的主人也算是夫妻,竟然得他如此对待!苏景此时变得好恨,闭了眼,任眼泪肆意的蔓延,也任由上面的男人发泄着他的兽行。项南天,有生之年,我一定、一定会把我,还有苏清清所受的一切加倍的还给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出逃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 苏景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自己成了军妓!自那日被惨遭蹂躏,一度想到了死,可是她不甘心,一个娇弱的身体受如此虐待竟然能奇迹般的活了过来!是的,苏清清不甘心,自己也不甘心! 白天,苏景被解开下床活动,脚上还得套上沉重的脚链,而且不能走出这个帐篷,晚上,士兵训练结束,自己就被绑起,等待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发泄。 吃的则由一个和福伯差不多年纪的老人拿来,老人看苏景的眼神没有一丝不敬,反而是深深的同情,本想求他放了自己,奈何他却胆小如鼠,只得在苦苦的哀求下,让他从厨房偷来一把小刀,藏于枕头之下。 深夜,帐篷外的喧闹渐渐减少,现在进来的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逃跑的念头再次在脑子里闪过~ 进来的是个满身肥肉的家伙,看到只着一件肚兜的苏景,顿时两眼发光,不停的吞咽着口水,衣服还没来得及脱,就恶狠狠的扑了上来,用粗糙的黑手在苏景身上来回的摸着。 苏景忍着强烈想呕吐的冲动,媚声道:“官爷~” 身上的男人哪禁得起这样的叫唤,骨头都酥了一半。 “官爷~你想不想来点刺激的啊?要不要我好好的伺候你嘛?”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抛媚眼。 “好好好,要~”男人已经急不可耐的脱掉了衣服。 “那——你先帮我把这这个解开,我好尽心的伺候你嘛,你看这样做多没意思啊。” “这——恐怕不好吧。” “哎~呀~”一声娇喃。 “你看我一个小小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能怎么你呀?现在刚好又没人,保准呀,让爷你玩得高兴!” 男人听从了建议,解了苏景手脚的绳子,刚解开,苏景一翻身,男人也享受的闭上眼睛。看着时机成熟,苏景摸到枕头底下的刀,对准男人心脏狠狠的刺了下去,可怜男人都没哼一声,就歪头去见了阎王。 确认身下的人已经死掉,苏景慌忙穿上这士兵的衣帽,吹灭了灯,悄悄走出了帐篷。因为这个是军妓住的地方,离其他士兵住的帐篷也隔得有些远,晚上没有人看守,只要寻乐的士兵一走,能出逃的机会也比较大。 走出帐篷,苏景这才看清自己所住的地方,周围都是山,军营就坐落在这比较平坦的山坳里,而像自己住的这样的帐篷周围还有五六个,想必里面也住着像她这样的女人,但自己的处境已无法顾及他人,只能希望她们自求多福了。 苏景不认得路,只能在黑暗中一路奔跑,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直到军营越来越远。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脚步越来越沉重,慢慢的倒了下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穆耘 清晨,东方渐白。 哗~ “谁?” “走,快过去看看!” 手拿红缨枪的两个小兵快步走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看,在那儿!” “是明炤国的士兵!好像昏过去了,走,把他抬到将军那里去,看他耍什么花样!” 帐篷内,被叫做将军的络腮胡打量着士兵抬进来的人:明炤国的探子?却如何弄得如此狼狈?身上全是被荆棘划过的血痕,脸上也全是泥,看不到一点本来的样子,而且,这衣服和这娇小的身材显然不搭。 络腮胡走上前,对着躺在地上的苏景踢了一脚,本想踢醒好问话,但松垮的帽子一落下,露出一头的青丝吓了他一跳,旁边的两个小兵嘴巴也张成了啊字,女人! “快叫刘大夫过来!” “是。” 其中的一个小兵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不稍片刻,带了一个头须花白的老者进了帐篷。 “属下参见将军!” “别啰嗦这些礼节了,快看看这位姑娘怎么样!” 见将军这么心急,刘大夫慌忙蹬下身子给苏景把起了脉。 “回将军,她的外伤并无大碍,只是由于营养不足,加上连夜奔走,感染了风寒,在下开几付药给她吃下,应该不久便会转醒。” 好温暖,是妈妈的怀抱。 “妈妈,我好害怕~” “小景乖,有妈妈陪着你,不怕啊!” 再次转醒,看见自己依然身处在帐篷内,慌乱的想起身,自己不是逃出去了吗,难道又被抓回来了?一个趔趄,身子不听使唤的倒在了床沿。 “姑娘你醒了,你怎么爬起来了?你身子还很虚弱,快躺下!” 看见一个大胡子进来,苏景警觉的缩了缩身子。 “姑娘别怕,”跟在将军的身后的刘大夫继续说道:“这位是我们幽崑国的穆将军,是他救了你,你现在住的可是我们将军的帐篷呢。”说完,慈祥的笑了笑,上前将苏景扶了上床。 听刘大夫说完,苏景这才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相比自己之前的帐篷,这个更显宽敞,圆圆的顶上是透明的,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使得里面的光线很充足,而自己躺的床,及其柔软,与之前那张所谓的床更不如说是张木板有着天壤之别,盖的是一床毯子,似乎是羊毛制成的,轻轻的,却比较暖和。 再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身着青铜盔甲,一米八几的个儿,身材极为魁梧,立在床边像一道墙,而整一张脸却几乎都被浓密的胡须包围,无法看得真切,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着霸气,闪耀生辉。 “姑娘昏睡了三天三夜,可能已经饿坏了吧,把这碗药粥喝下,再躺下休息一会。” 喝完粥,刘大夫走出帐篷,独留穆将军与苏景。 其实,他想问,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她是谁?为何穿着敌军的衣服?又怎么会出现在幽崑国的边域?这可是两国交战的地方!还有她手脚的绑痕及胸前的鞭痕……他无法想象在他面前这具娇小的身躯到底受到过什么样的对待。没来由的,他开始心疼面前的这个女人,所以他不敢问,怕伤害到她。 “穆将军,谢谢你救了我。” “呃~~不客气。”微微的红了脸,还好自己的胡子够多,挡住了窘相。 “我的衣服——”苏景有点不自然,明显自己的衣服被人换上了干净的布衣,而自己现在才察觉。 “是刘大夫的女儿帮你换的衣服,这衣服也是她的。” 听穆将军这么一说,才释然下来,难怪这衣服这么贴身,想必那刘大夫的女儿身材和自己差不多,虽是粗布麻衣,却干净暖和。 “穆将军,请问你这里有没有镜子。”她突然想看看这张脸的样子。自从灵魂穿到这里,就没机会照见现在的脸,只知道这具身子比以前的自己要娇小得多,以前好歹自己也有一米六八,但这具身子估计也只有一米六左右,值得庆幸的是身材的比例比较均匀。 “这个东西我们大男人怎么会有,不过素素那里应该会有。”穆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素素?” “哦,素素就是刘大夫的女儿。”顿了顿,又道:“我叫穆耘,你以后别叫我将军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那~我就叫你穆大哥吧,可好?”苏景不敢直呼其名,毕竟对方是个将军,年龄估计也就二十四五,只能这么称呼。 “可以,姑娘怎么叫都行,那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苏景。” “哦,苏姑娘!”穆耘若有所思。 “那我就先不打扰苏姑娘休息,一会我叫素素过来。” 看着走出去的穆耘的背影,结实的身形,苏景突然想起以前高三时的班主任,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与他差不多,戴着一副金边眼睛,笑起来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温暖,那时候自己还喜欢过他,同桌还把这归结为思春期的悸动。回首往事,屈指可数的幸福时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打碎,变得遥不可及。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亲情、友情、爱情,唯一让自己苟且于世的,恐怕只有那个永远也抹不去的名字——项南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刘素素 刘素素进帐篷的时候,苏景正半躺在床上出神,听见声响转头一看,见一个素花衣的女孩走向自己,瓜子脸,弯弯的眉毛,丹凤眼,薄薄的红唇,头发被绑成一条麻花辫,从胸口垂下,也许是经常在外的关系,皮肤有点黑却不失健康。这人便是刘素素了吧,苏景在心里想,她不算美丽,却让人感到亲切。 “我叫刘素素,你应该听穆将军提过了吧?” 不等苏景的回答,径自往床上一坐,拿出铜镜递给苏景。 当从铜镜里看到那张过于平淡的脸时,苏景简直是失望之极。 没有柳叶弯眉,没有樱桃小口,眼大而无神,由于营养不足而使得颧骨突出,皮肤也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唯一还满意的就是鼻子,还算挺立。这么一张脸,难怪会让那个畜生没有兴趣而直接丢入军营。 先天不足,后天补过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二十一世纪的化妆技术还怕修饰不好这张脸! 休息了几日,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只不过这军营里面除了会医的刘素素以外,没有其他女子,而素素要时常上山采药,不常在军营,所以苏景也不方便到处乱走,只得在帐篷内呆着,偶尔偷偷掀开帘子看一下外面。看到从帐篷内探出的小脑袋,路过的士兵会礼貌的欠一下身子,叫一声苏姑娘。 穆耘自那日来了一次之后,便没有再来,只是吩咐炊事的厨子每日送来新鲜的饭菜,问士兵,就只回答说将军忙。倒是刘素素,几日里便来了四、五趟,每次都带来瓶药膏,说涂在伤口上可以淡化疤痕。她知道,素素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定是看到了胸前的鞭痕。当日素素拿药过来,吱唔了半天才说清楚,想必是怕刺激到自己,不由得对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起了好感。只不过,那药,她没用。 一大早,苏景就醒了。 昨天刘素素来的时候说今天要去采药,于是苏景央求了好久刘素素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带她一起去。 对着镜子,苏景用昨天在火盆里找出的一小块碳轻轻的在眉间勾勒,几笔下来,眉眼生亮,镜子里的人顿时多了几分生气。眼睛,真的是心灵的窗口,苏景不由感叹道。 因为头发不会打理,苏景也只能梳顺了用布带一并捆在脑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头发好长,已齐至膝位。再穿上素素送来的白罗裙,却有种别样的美,如果要用花来比喻,苏景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会是华丽的牡丹,也不会是妖艳的玫瑰,倒是像一束山野中的百合,娇小,素雅,却不失光环。是的,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但是,谁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是玫瑰,甚至是牡丹呢。 素素掀开帘子走进来,吃惊于苏景的变化,三两步走上前,围着苏景上下打量,大声的说到:“哇,苏妹妹,你今天好漂亮哦!”由衷的赞美,让苏景太过于惨白的脸颊上泛起两朵红晕。 “姐姐,你不要这么看我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刘素素自知道苏景比她小一岁之后,就一直苏妹妹长苏妹妹短的叫个不停,两人的感情也亲近了许多。 看着说笑走出帐篷的苏景,周围的士兵都是一愣,不远处的穆耘也不由得盯着苏景出了神。他没想到,梳洗过后的苏景竟会——呃,怎么说呢,她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美女他在皇城见多了,却不曾动过心,可是看到她淡淡的笑,紧锁眉间的愁,他就会心动,会心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爬山 这山,比苏景想象的还陡。 刘素素因有些武功,更常年在山上爬走,所以这座山自然不在话下,苏景则不同,因为身体才刚好,没什么力气,再加上这身体之前的主人是个大小姐,哪会爬什么山,只能爬一下,休息一下,也幸有刘素素拉着,否则早摔了好几次。每休息一下,苏景就愧疚的看刘素素一眼,自己非要跟来,不仅拉慢了速度,连草药都没采几棵,好在刘素素并不介意,执意要照顾好她这个妹妹。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两人都已香汗淋漓,相视一笑,跌坐在地上。山顶上的风很大,迎着风,苏景任由凌乱的长发在空中飘舞,再撇眼远远望去,延绵的群山煞是壮观,真的是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自己虽不是英雄,却也被这壮丽的一景所折服。 “苏妹妹,你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刘素素用手指了指苏景的胸口,终究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被仇家所伤。”回答得清风云淡。 “啊?是谁?我去杀了他!”刘素素怒的跳了起来。 苏景笑,自己何尝不想杀了他。 “你是明炤国人?当日你穿的是明炤国士兵的衣服,你可是从那兵营里逃出来的?” “恩。” …… 刘素素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又道:“那你家里面还有什么人没有?” 对于这里的家人,她并不了解,其实那也只不过是苏清清的家人罢了,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不是说因为里通外敌,预谋谋反么,那么也是死有余辜吧,只不过觉得这株连九族有点过于残忍。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想起那残忍的男人,淫乱的军营,或许那皇帝也不过是个昏君或者暴君,反,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苦了自己,投到这么一个复杂的苏清清身上。 “我已经没有家人。”苏景抬起头,看着远处淡淡的回答道。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 “没关系了啦,走,采药去。” …… 回来的路上,刘素素一度变得很沉默,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苏景边走边唱起了歌: 仿佛如同一场梦 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 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的心中 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 记忆中那么熟悉的笑容 你可知道我爱你想你怨你念你深情永不变 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山谷里寂寞的角落里 野百合也有春天.... 唱完,刘素素已然回复到平日开朗的样子:“好好听哦,你的嗓子真好,你唱的是什么曲子?我以前怎么没听过啊?你教我好不好?”拉着苏景的衣袖,像个小孩子般央求。 “这是我家乡的曲子啦,你要想学的话我改天多教你几首。” “嗯嗯。”刘素素连连点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葫芦飞雷 不远的帐篷内,穆耘正烦躁的来回踱着步,据探子来报,明炤国又调了一万精兵进驻,可能几日就要开始攻打过来。自己兵力与敌方相差悬殊,粮草也不多,就算现在请求援兵,快马加鞭的去通报到援兵达到,最快也要五天,这一仗,恐怕是凶多吉少。 远远传来如黄莺般的歌声,让穆耘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是谁在唱歌,如此好听。好奇之际,掀开帘子寻去,却看见苏景与刘素素说说笑笑走了过来。 “穆将军。” “穆大哥。” 走到穆耘跟前,两人双双向穆耘行礼,刘素素平日大咧的性格见了穆耘脸竟然娇羞的放出两朵红晕。 “那个~我先把药给我爹爹送去,一会再来找你。”话是对着苏景说,眼神却没有离开过穆耘。 苏景看在眼里,心里偷偷的笑,这刘素素对穆耘已暗生情愫,可惜的穆是耘没察觉,有机会,一定帮他们撮合一下。 “穆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见刘素素离开,苏景问到,她已看到穆耘的一脸凝重。 “唉~~” “如果穆大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只是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能帮得上忙的。”顿了顿,又到:“是不是要打仗了?” “你怎么知道?”穆耘有点惊讶。 “刚才来的路上听见士兵议论。” “嗯,明炤要开始攻打这里了,我们的兵力与敌军相差悬殊,只怕……” “穆大哥,我倒是能助你一臂之力,不过需要你备些材料。”苏景真心想帮他,一方面可以报仇,另一方面也是感激穆耘救了她。 “苏姑娘有什么主意?可否告知一下?”其实穆耘对一个弱女子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只是现在情况危急,没有办法。 “这个嘛,暂且先保密,你先帮我准备材料。”苏景卖了个关子,“麻烦穆大哥带些人去这附近的山上采些葫芦回来,越多越好,能全部摘完那是最好的了。呵呵,今天上山,没想到山上有那么多野葫芦。” 穆耘实在不明白这葫芦和打仗有什么关系,那葫芦能打的死人吗? “还有,叫刘大夫给我弄些个硝石和硫磺,最好是越多越好。” “哦~”穆耘闷闷的正欲转身要走,苏景又想起什么似的拉住他道:“对了对了,再让些士兵弄些碎石头、碎铁片啊什么的。” 听完苏景所要的材料,穆耘的脸色越发难看,这些,能打胜仗?该不会是苏景这丫头耍自己吧。 “穆大哥,你放心,你只要照做就行了。”看出穆耘的疑虑,苏景正色道。 一个下午,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备齐,苏景叫士兵们开始掏空葫芦,穆耘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但见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也不便多问,默默的参与进来一块弄。 弄完,苏景先试验了一个:把硝石和硫磺弄成粉末,按比例做成火药,然后将火药和石渣及铁锅碎片等放入掏尽籽实的葫芦里,在葫芦颈里塞入些干草作为导火线,叫人用火折子点燃,飞速的扔向空地。只听“碰”的一声,周围火花四溅,烟雾弥漫,待烟雾散开,大家才发现空地被炸了好大一个坑,周围的树上满是石渣和铁碎片,深深的嵌入树干。 包括穆耘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片刻,士兵们高兴的欢呼起来。大家都想不到这小小的葫芦经苏景这么一弄,竟然能有如此威力,这下胜利有望了。 “这叫葫芦飞雷,厉害吧!”苏景对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一脸的得意,这个世界没有火药,经她这么一弄,到成了传神的武器。 穆耘看着眼前的人儿,想不到她给自己的惊喜竟然如此震撼,看着欢呼雀跃的苏景,竟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被这一喜讯鼓舞,士兵们的斗志空前的激昂起来,在苏景的指导下,大家连夜赶工,终于把这几百个葫芦飞雷全部弄完,见有多余的硝石和硫磺,苏景又做了些炸药包。 做完这些,已近拂晓,大家都陆续的回去休息,帐篷内,又只剩下苏景与穆耘。第二次与苏景单独相处,看着眼前的人儿因为熬了一宿的夜而面色苍白,不由得心疼不已。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 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 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打在帐篷上,滴答作响。苏景一直都不喜欢下雨,每次下雨,心情都会很糟,而今身处异界,想到之前的种种,更是悲从中来,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苏姑娘,你怎么了?”穆耘心疼的问到。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苏景这才看到穆耘还在帐篷内,慌忙用衣袖擦去眼泪。 穆耘走到苏景跟前,柔声道:“等这仗打完,我送你回家,好么?” 声音那么温柔,却无情的刺痛了苏景,家?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前世家人的冷漠,今世更无一个亲人朋友,天下之大,何处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我已经没有家了。” 穆耘伸出手,将苏景轻轻楼入怀中,没有唐突,他只是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第一次见到苏景,让他想起去世的妹妹,那个他最疼爱的妹妹,才会去救她,把自己的帐篷让与她住,可是,对苏景的感情,会如妹妹一般么? 苏景没有挣扎,穆耘的举动没有让她觉得有轻薄之意,相反,她觉得这个宽大结实的胸膛好温暖,好安全,伏在穆耘的胸口,苏景低低的抽泣起来。 帐篷外,一双痛苦的眼睛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悄悄的消失在淅沥的雨中…… 哭完,心情也好了很多,苏景这才想起自己和穆耘还拥在一起,及其暧昧,慌忙推开穆耘,故作调皮的笑道:“穆大哥,看我把你衣服弄湿一大片了。” 穆耘也觉着尴尬,眼神不敢直视苏景:“呵~没事,那你先休息着,呃,我能叫你景儿么?” “嗯,可以。”苏景觉得那胡子后面的脸肯定红了,不觉心情大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制敌 果不出所料,当天下午,明炤大军已经举旗向这边冲了过来,浩浩荡荡的军队足有四五万,再看看这边,除去伤兵,加起来还不足一万。 为首骑在马上的男子远远的就大喊了起来:“幽崑军听着,你们的大势已去,实相的就快快束手就擒!” “少在那满口胡言,你乃我手下败将,现还敢如此张狂!”穆耘已站在军队前,怒声的手指那人说道。 “穆将军,我们皇帝念你是个人才,只要你肯投降,绝对会重用于你,现如今你我两军实力相差悬殊,你又何必作垂死挣扎?” “哈哈,一个战败之狗领的污浊之队,本将军怎会放在眼!” 为首的那人已面色铁青,高喊了一声“杀”,一大队人马已冲了过来。 “碰——碰——” 一阵硝烟弥漫,这队人马已被埋在地底下的炸药炸得人仰马翻。 “扔!” 一声令下,葫芦飞雷被一个个的扔了出去,不稍片刻,这队人马已经所剩无几。后面的士兵看见如此威力无比的武器,无一不胆怯的往后缩。 “穆耘,算你有种,你等着,撤!”显然,他没料到穆耘会有这么一手,看到那些被炸得四肢不全的士兵,他也感到了惧怕。 击退明炤军队,晚上士兵们都坐在火堆旁,以水代酒庆祝着。一旁的苏景心里没有多大喜悦,让整个军营覆没才是她想要的,心里寻思了片刻,遂进入帐篷找到正和副将商量着的穆耘,道:“穆大哥,我想明炤军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会再来犯,今天击溃的只是他们的一部分,况且我们的葫芦飞雷也不多了。” “那苏姑娘的意思是?”穆耘手下的副将问到。 “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今天晚上去夜袭明炤营!我观察过明炤营的地形,那里周围都是泥山,再家上这段时间下雨,使得泥土松动,我这里还有些炸药和飞雷,你找几个武功比较好的手下,放在山上引爆,没死的士兵定会聚集出逃,到时候再向下扔飞雷,让他们营毁人亡。”苏景依稀记得出逃时爬的那些山。 “好主意!”穆耘拍案赞道。 于是穆耘连夜派了手下最为得力的十几名手下向明炤军营出发。一夜之间,明炤国的南军营被埋于泥石流之下,军队也溃不成军。 这一仗,让苏景在整个军营里出了名,那些士兵更是把她当成了下凡的仙女。若不是她,这些士兵八成都会战死在这里,哪会这么快就能回家与亲人团聚。 整顿好军队,穆耘留了小部分人马在此驻守,其余的全部搬师回朝。苏景没地方可去,只能跟着穆耘一起。本想与刘素素道别,找遍整个军营却没见着她的身影,问刘大夫,他却吞吐半天,说刘素素上山采药去了。没见着刘素素,苏景心里顿感失落。 因苏景不会骑马,只能和穆耘同骑一匹。穆耘手拉着缰绳,坐在前面的苏景就被圈在了他的怀里,惹得后面的士兵都在不停的向这边张望。 搂着娇小的苏景,闻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穆耘觉得心跳加快,悸动不已。现在,他已经很肯定的知道了自己对苏景的感情:他爱上了这个娇小柔弱的女子! 一路上,沿路的风光让苏景颇为兴奋,参天的大树,路边不知名的野花,清澈的涓涓溪水,这一切,让苏景暂时忘记了心中的阴霾。 而在穆耘的解说中,苏景也知道了这条路是明炤国通往幽崑皇城的必经之路,原本两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这一年来,明炤借着自己是大国,频频侵犯幽崑边境,甚至还想一举夺下幽崑。没想到明炤还有此野心,苏景更是对明炤恨之入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一:相恋 在马背上呆了三天,终于到达了幽崑国的皇城——幽州城,远远的看到那三个大字,萎靡的苏景顿时来了精神,这三天,那些景色早已看腻,屁股也在马背上坐得生疼。 进入城门,城里的百姓都聚在街道的两旁,热烈的欢迎着凯旋之师的到来。看到穆大将军的马上还坐着一个俏丽的姑娘,有的嘀咕,有的会意的笑,这一切被苏景看在眼里,不由得尴尬起来,只能红着脸低着头任由那些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士兵们都被准了假回去探望父母及妻儿,苏景也随穆耘到了他的府邸,原本想让穆耘帮忙定个客栈就好,但他硬是不答应。这个将军府不算大,但青砖碧瓦,朱漆门窗的镂空花却显得精致无比。 “景儿累了吧,我带你去厢房休息,晚点再叫你吃饭。”穆耘关切的问着苏景,看见她憔悴的脸,不觉又是一阵心疼,如果......自己必定好好的呵护她,穆耘心中暗暗想着。 “嗯,真的累死了。”苏景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 穿过一条青石走廊,走到了后院,错落的假山,一个大大的池塘里荷花竞相开放,亭亭玉立于池中,走近一看,里面还有一群红色锦鲤。 “真漂亮!”苏景笑赞到。 穆耘没有说话,只是宠溺的看着苏景,他还是喜欢看她笑,她的笑很清新。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下午,待苏景醒来,已是黄昏,肚子也已经开始咕咕直叫,起来正要出门,叩门声响起。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苏景愣了:如剑般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是那么性感。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刚毅、英俊。这人是谁?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苏景心里有点迷惑。 “景儿,不认得我了么?”被苏景这么盯着,穆耘显得有点不自然,他可是花了一下午才把那恼人的胡子剃干净,顺便洗漱了一下。 “穆大哥?!”苏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看着苏景的惊讶,穆耘笑了,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 “饿了吧,饭菜已经弄好了,去吃饭。”对着苏景又是温柔的一笑,刹那苏景觉得心跳加快,两颊发烧,两脚不自觉的紧跟在穆耘后面。 饭菜很丰盛,一大桌子菜却只有苏景与穆耘两人。穆耘不停的往苏景碗里夹菜,不一会功夫,就堆了满满一碗。 这是自到这个世界来吃得最好的一次,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自己,不觉感动万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看到眼眶湿润的苏景,穆耘顿时慌了神,忙不迭的放下碗筷,走到苏景跟前。 “景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很好吃,我只是感动,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景儿,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百般疼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说完,轻捧起苏景的脸,爱怜的俯身吻去脸上的泪滴。 被穆耘这么一吻,苏景觉得浑身像触电般,脸变得绯红,不自禁的闭上双眼,更显娇媚。穆耘觉得心已不受控制,那含泪的娇媚,让他不由得吻向那淡淡的红唇。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这等甜蜜,张开唇,迎合着穆耘的吻,感觉到他的舌尖进入自己的口中,缠绕、吸允。许久,回复理智的苏景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大厅吃饭,慌忙推开穆耘,娇羞的四下望去,不知什么时候,旁边伺候着的家丁及丫鬟已经悄悄退去,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见苏景的娇羞模样,穆耘又笑了起来,轻抚着苏景的头发道:“呵呵,我忘记了景儿还没吃饱,来,再多吃点菜。”说完又继续给苏景夹菜。 夜晚,苏景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不知道是因为下午睡够了还是因为穆耘的吻,想着想着,竟想起刘素素来,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本来说要撮合她和穆耘的,但自己却沦陷了下去。 自从那大厅一吻,两人更显亲密。苏景总数喜欢痴痴的看着穆耘发呆,喜欢看他魁梧挺拔的身材,还有他英俊的脸,有时候苏景都觉得自己快成花痴了。每每看见苏景盯着自己,穆耘便会回报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然后走过来紧抱着苏景就是深深一吻。不过让苏景觉得好笑的是接吻的时候因为自己太过娇小,而穆耘太高,自己就得使劲昂着脸,穆耘得老弯着腰,看似有点滑稽但却浪漫之极。 在精心的调养和爱情的滋润下,没几日,苏景那苍白的小脸开始慢慢红润,越发显得明丽动人,穆耘看她的眼神也越发的灼热。 “景儿,不要离开我好么?”搂着怀里的可人儿,感觉娇小的她随时会消失不见一样,穆耘总是觉得患得患失般。 “嗯。”被搂在怀里的苏景轻声的应道。 “我母亲去乾坤寺念斋,等她回来,我们就成亲,可好?” “成亲?”苏景有点惊讶,抬头不置信的看着穆耘。 “嗯,是啊,成亲!我爱你景儿,所以我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难道你不爱我么?”穆耘说得很真诚。 成亲?与穆耘这些天的甜蜜,她快忘记了那段被屈辱的过去。穆耘要是知道自己的过去他还会不会这样一如既往?就算苏清清已死,自己不再是明炤国三王爷的王妃,但是已不再是清白之身的事实是抹灭不了的,现代的男人都还有处女情节,更何况是这么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他会接受吗?自己怎么开口告诉他这些?一时间,所有的问题在苏景脑海里不断的涌现,令她感觉到窒息,她害怕失去这一切,害怕失去穆耘。 “穆大哥,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挣脱穆耘的怀抱,苏景慌忙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匆匆离去的苏景,穆耘有点后悔自己太过唐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二:司徒剑 第二天早上,没见着穆耘,苏景有点急,害怕昨天自己的失态让穆耘生了气,一问丫鬟才知道皇上召见,去了皇宫。好不容易等到晌午见他回来,想向他坦白,却见他与另一个男子说笑走进大厅。 看见苏景在,穆耘迅速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温柔的道:“景儿,吃饭了没有?” 苏景正欲回答等他一起吃时,与穆耘同来的那人道:“穆兄,这位姑娘可是当日……”自从穆耘与苏景同骑一匹马进城之后,全城的人几乎都已知道穆耘带回一女子,而且也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苏景这才仔细打量着前来的人:身高与穆耘差不多,瘦些,配上紫色的绸缎长衫,显得身材尤为修长,皮肤白净,桃花眼,手拿纸扇,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长得是好看,与穆耘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是苏景就是不喜欢,甚是是有点讨厌这种公子哥。 “这是苏景。”穆耘除了苏景的名字,其他的不知道该介绍什么,他才发现,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这是司徒剑,他可是幽州城的首富!”穆耘又拍拍司徒剑的肩膀说道。 “原来是苏姑娘。” “司徒公子。” “穆大哥,既然你有朋友,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慢聊。”穆耘说完,礼貌的欠了一下身,转身向后院走去,长长的发丝轻抚过穆耘的手,引得他身体一阵燥热,痴痴的看着苏景离去的背影。 “当日听说你带回一女子,我还不相信,原来真的所言非虚,哈哈~穆兄,怎么改变口味了,喜欢上了这种小家碧玉?”司徒剑的声音让穆耘赶紧回过神来。 “她很特别。” “特别?我不觉得,比起你那些莺莺燕燕,可是逊色多了。”他知道穆耘虽未娶亲,但上花楼找的那些姑娘可是个个美艳。 “少胡说,别让景儿听见!”穆耘急急警告口无遮拦的司徒剑。 “哈哈,看来你真的是很在意她,连称呼都如此亲密。我就是有点弄不明白她哪里吸引你了?” “其实这次真正打败明炤的人,是景儿。”见司徒剑不相信,穆耘便把从救下苏景到她的发明再到与敌军战斗的全部过程说给了司徒剑听,足足说了一个时辰,说完,听得司徒剑嘘叹不已。 “将军,老夫人回来了。”家丁刚报完,已走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端庄的妇人。 “娘,你回来了!”穆耘高兴的迎去。 “耘儿,你又瘦了!”穆老夫人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儿子,爱怜的说道。看见司徒剑也在,也颇为高兴,司徒剑与穆耘从小玩到大,穆老夫人也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晚饭时,苏景见到了穆老夫人,高挽的发髻素然的只别了一只玉簪,脸上虽有岁月刻下的痕迹,却不难看出曾经的美。被一阵上下打量之后,老夫人礼貌的笑笑,便只顾着与自己的儿子唠家常。被冷落的苏景撇眼看了看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老夫人,郁闷的吃着白饭。司徒剑则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苏景,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很可爱,他很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三:偷别将军府 自穆老夫人来了以后,穆耘开始变得很忙碌,每天早出晚归,偌大的将军府就只有几个下人和整天在祠堂里念经的穆老夫人。苏景觉得有点失落,那老夫人似是不大喜欢自己,谁叫自己来历不明又不怎么漂亮呢,苏景心里暗笑。 这日,穆耘又一大早出去了,向下人打听,说是去了太尉府,具体去做什么,下人们也不知道。苏景觉得气愤,那穆耘把自己丢在这将军府就不管不问,那些丫鬟前几天还能与自己说上几句话,自这穆老夫人一来,个个都紧闭了嘴巴。气愤之余,趁四下无人,偷溜出了将军府。 这天子脚下果然热闹非凡,古香古色的街道两旁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铺和酒楼,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吆喝声,车马声,果真与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走在街上,那些叫不上名的小吃让苏景不停的咽口水,可是摸摸口袋,空空的,心里暗骂穆耘竟然如此小气,不给自己备点零花钱。 因为没钱,逛了一会便没了兴致,怏怏的正打道回府,忽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素素!苏景兴奋的向那人跑了过去,那人似乎也撇见了苏景,脸色有点惊慌,一转身进了条胡同。待苏景追上来的时候,已没了踪影。那人分明就是刘素素啊,她也来了幽州城?看到自己为什么要跑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一路纳闷的走到将军府,碰上正迎面而来的管家。 “苏姑娘,你上哪去了?将军正到处找你呢!”管家着急的说道。 “我只是出去走走,将军回来了?!他在哪里?”听到穆耘回来,苏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 “将军在书房,不过......” 还没等管家说完,苏景飞也似的向书房跑去。 跑到书房门口,正欲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了穆老夫人的声音:“耘儿,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婉儿哪里不好了?伦相貌、伦家世,她都比那苏姑娘强百倍,我这几天让你去太尉府,就是想让你多接触一下婉儿,她可是个好姑娘。” “可我喜欢的是景儿,至于婉儿,我一直都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哼,喜欢?你除了她的名字你还知道些什么?她的身世,她的背景,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听说她可是明炤国的人,而且在军营做过妓子,已非清白之身。” “娘,你怎么知道这些?”穆耘有点不太敢相信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是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而且不清不白的女子嫁入我们穆家,你趁早把她送走!” “娘,可是——”穆耘的声音及其细弱无力。 “别可是了,为娘已和李太尉定好婚期,下个月初就给你和婉儿完婚!” 听到这里,苏景觉得像有万根刺刺入胸口,迅速的逃回房间,眼泪夺眶而出。那个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看来也是不敢忤逆母亲的孝顺儿子,自己以为瞒得很好的伤疤,没想到穆耘和他母亲都已经知道。看来这将军府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自己不应该依靠男人的。想想也不想让穆耘为难,遂擦干眼泪,开始收拾包袱。 咚、咚,敲门声响起,苏景慌忙把包袱藏入被子下面,起身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穆耘见苏景开了门,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得让苏景快透不过起来,苏景已大概猜到了其中结果。 “穆大哥,我今天出去逛了一下,看到好多漂亮的东西哦,可是没钱买。”轻推开穆耘,苏景装着若无其事的娇嗔道。 “我给你,你明天再去买。”穆耘忙收起痛苦的神情,赶紧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 “谢谢穆大哥,好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收起银票,苏景开始下逐客令。 “那你休息吧。”穆耘在苏景唇上轻轻一啄,走出房门。 深夜,将军府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睡,门外的灯笼也被吹熄,趁着这黑夜,苏景悄悄走出房门向墙边跑去。墙不是很高,踩着石头的缝隙,轻松的爬了上去,亏得以前逃课的时候老是翻墙。轻松的一跃而下,没想到却踩到一块小石头,扭了脚,痛得“啊~”了一声。这一叫不打紧,惹得不知是那家的狗不停的吠,将军府内的灯光也亮了起来,吓得苏景一瘸一拐的赶紧躲近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四:夜遇 夜,司徒剑挥别翠薇楼的如梦姑娘,一脸满足的路过将军府,却见墙上一人影晃动。心想哪个不知死活的贼子竟敢偷到将军府,正欲捉拿,却透过月光看到了那人的脸,苏景?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爬墙做什么?顿觉得好奇,偷偷跟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这么一大半夜,客栈似乎都已经关了门,看着一整条黑漆漆的街,苏景慌了神。夜黑风高,会不会有坏人?会不会有鬼?正想到鬼时,苏景感觉到肩被人轻拍了一下。 “啊~~鬼呀~”苏景吓得摔在了地上。 “我有这么恐怖吗?”想他司徒剑堂堂一表人才,竟然被说成是鬼。 听到说话声,苏景才胆怯的抬头,“司徒剑!”苏景脱口而出直接叫出了司徒剑的大名。 “苏姑娘真是好记性,还记得在下。可是敢问姑娘这三更半夜的爬墙,唱的是哪一出啊?”司徒剑调侃到。 “关你屁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苏景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瞪着司徒剑,对着他,苏景根本就装不了淑女。 莫不成她是要离开将军府?看到地上的包袱,司徒剑似乎有点明白,想必与穆老夫人有关。其实他在穆耘出征期间就已经知道他和李小婉的婚事。 “看苏姑娘扭了脚,如果不嫌弃的话,不防到寒舍去休息一晚。”司徒剑有点同情的看着苏景。 “切,假惺惺!不过这样也好,就当作你吓我的补偿。”心中暗喜,今晚有着落了,但却故意白了司徒剑一眼,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拖着脚正欲跟着司徒剑,却被司徒剑一把抱了起来。 “啊,色狼,你要干什么?”啪的一声,司徒剑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五爪印。 “苏姑娘,我是见你行动不便想帮你,你就这么对我?”司徒剑一脸的不爽,恨不得在这恼人的小妮子屁股上狠狠抽两下。“看来我还是该送你回将军府。” “别、别!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就那什么,会让人误会的嘛。”苏景在司徒剑怀里声音越说越细,嘟着小嘴一付委屈的样子。 看着怀里的苏景,司徒剑竟然无法生她的气,那嘟起的小嘴竟让他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哎,她可是穆兄看上的人,司徒剑忙回过神,抱着苏景大步流星的朝自家走去。 司徒剑身上传来浓浓的脂粉味让苏景不得不别过脸,哼,这家伙,肯定是去烟花之地鬼混过,想着这家伙不久前还抱过别的女人,现在却来抱自己,心里像吃了老鼠屎一般恶心。 司徒剑的宅子离将军府不是很远,不稍片刻,就来到了一所大宅前,门口的灯笼依然亮着,映着门匾上那三个金黄色的大字:司徒府。 司徒剑没有敲门,却走到墙边,轻轻一跃,便进了屋内。 “你你你......”苏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剑,进自己家怎么还跳墙? “我?我怎么了?”司徒剑的脸越靠越近,戏腻的盯着苏景,嘴里吐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酒香,喷在苏景脸上,让苏景不自觉的一阵燥热。 “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不敲门。”苏景不自然的别过脸,不敢与他面对。 “府里的人都已睡了,不想打扰他们。”说完,司徒剑抱起苏景几弯几拐,进入一个房间,放下苏景,点上蜡烛便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功夫,又推门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小瓶子。 “我帮你擦药!”不待回答,径自给苏景脱了鞋,把脚搭在他腿上,倒了药轻轻揉搓起来。苏景已经忘记了疼痛,愣愣的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左脚踝来回的揉搓,专注的神情与之前辨若两人。 擦完,看见司徒剑抬起头,苏景忙想收回眼神,却被司徒剑逮了个正着:“看你盯得这么仔细,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要不要与身相许啊?”又是这痞痞般的口气,对他所有的好感顿时全无,绷着脸转身钻进了被窝。 “不送了,麻烦从外面帮我关上门。”苏景气呼呼的道。 呵,这小妮子,还反客为主了,司徒剑摇头苦笑,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五:知音难觅 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动了一下脚,似乎好了很多,推开门正要出去透气,“苏姑娘早。”门口站着的四个丫鬟齐声喊道。 “你们......”苏景被吓了一跳,愣眼看着这四个面如桃花的俏丽丫鬟。 “奴婢春。” “夏。” “秋。” “冬。” “司徒公子吩咐奴婢们给苏姑娘沐浴更衣。”说完拉着苏景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个大木桶,水正冒着热气,里面还撒了些花瓣,飘香四溢。旁边的桌上整齐的放了一件粉色的衣裙,镜前还有些胭脂水粉。呵,这司徒剑还真细心! 四个丫鬟正要给苏景脱衣,一看这架势,苏景白了脸忙捂着胸口死活不让他们接近:“我自己洗,洗完了再叫你们,你们先出去!”语气异常坚决。四个丫鬟面面相觑,还是退出了房间。 褪去衣服,苏景用手轻抚上雪白的胸前,那密麻交错的鞭痕显得如此狰狞,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自己。 洗完,穿上桌上的衣裙,粉色的丝绸贴在身上感觉滑滑的,在这酷热的八月竟然不觉得热,一看就是上好的绸缎制成,裙摆下绣了点点翠绿,再系上一条白色的腰带,苏景玲珑的曲线被完美的衬托了出来。穿好衣服,苏景把门口的春夏秋冬叫了进来帮自己梳妆。发丝在春丫头的手间穿梭,不一会,一个简单却非常别致的发髻让苏景出落得俏丽可人。至于她们化的妆,苏景却不怎么喜欢,脸上擦得太白,嘴巴又太红,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水果妆比较好看。于是叫她们把妆卸掉,拿起桌上那堆瓶瓶罐罐自己动起手来。 弄完,在镜子里照了照,还算满意,这些简单的化妆品能化出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脸上两颊淡红,眉毛轻弯,一双杏眼上睫毛微微翘起,还有那粉嫩得快要滴水的唇,像极了让人流涎欲滴的天庭仙桃。 四个丫鬟不由得愣了,这哪是刚才那位苏姑娘,她简直就像一位天外来客,圣洁得耀眼。 “司徒剑呢?”一切完毕,苏景问道。 “公子去将军府去了。”四个丫鬟有点吃惊,这位苏姑娘竟然敢直呼她们公子的大名。 听完,苏景心里大大的不悦,那家伙,准是去告密去了。 “那边是哪里,我想去看看。”推开门的时候,那不远处的荷花池和小凉亭让她眼前一亮。 “苏姑娘,那里不可以去的!”夏丫鬟赶紧挡在苏景面前为难的答道。 为什么不可以去?不就是一个亭子吗?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就看一下下。”推开夏丫鬟,提着裙摆朝亭子小跑过去,后面的四个人见状,赶紧跟了上来。 穿过一座小石拱桥来到凉亭,苏景便被石桌上的古筝吸引住了:桐木面板,筝首、尾及四周都是上等的紫檀。轻抚过琴弦,铮铮作响,极为悦耳。不由得坐上石凳,轻弹了起来,思绪也渐渐飘向好远。 “爹地、妈咪,我弹得好不好?”一曲生日歌弹完,如洋娃娃般的小女孩问坐在钢琴旁边的男女。 “好!我家琳琳就是聪明!”男人摸着小女孩的头,宠溺的道。 “呵呵......” 看着这一副温馨三口之家的画面,玻璃窗外一个瘦小的身影寂然的蜷缩成一团。 ...... “哆,唻,咪,发,嗦......” “谁让你动我的钢琴!”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跑下楼,一把将椅子上那瘦小的身子推倒,听见开门的钥匙声,竟然哇哇大哭起来,一头冲到刚进门的男人脚边:“爹地,姐姐她欺负我,她动我的钢琴!” “叫你不要乱动你妹妹的东西,你没听到吗?!”不顾小女孩脚上流着血的伤口,自顾抱着洋娃娃上了楼...... 那记忆中的痛,苏景永远也忘不了,从那时候开始,每当妹妹练琴的时候,她总是会偷偷的记下每一个音符,上了高中,她偷偷的打了几分工,目的就是为了去学钢琴,她的天赋也让教她的老师大吃一惊,不管学什么,她几乎就是过目不忘,钢琴,吉他,古筝,萧...... 一曲《高山流水》弹毕,连欲阻止她的四个丫鬟都停住了脚步,听得如痴如醉。 走廊上,司徒剑竟如痴了一般,那凉亭里的苏景一袭淡粉,青丝如瀑布般从肩垂顺而下,从里而外白嫩的肌肤似是吹弹可破,而那筝,在她芊细的手指下,仿佛有灵性般飘散着仙乐,似是这筝专为她而存在。自己痴痴苦等这些年,原来真正的知音,冥冥中早有注定。 四个丫鬟已看到走廊上的司徒剑,竟吓得不轻,哆嗦着扑通全部跪下。这是公子的禁地,除了打扫的哑奴,是不允许有人靠近的,那只筝,别说是弹,碰都从未有人碰过。以前公子娶过门的夫人因为碰了这琴,结果第二天便被休了,上次有个新来的丫鬟好奇,偷偷去弹了琴,结果被砍掉了一只手。她们害怕自己的失职会被主人责罚。 苏景也看到了司徒剑,她没想到这些丫鬟竟然会这么怕他,肯定平日里不少虐待下人,想到这里,脸迅速的垮了下来。 司徒剑走到亭子里,手轻轻一挥,四个丫鬟像被赦免解脱了一般迅速逃离这里,几个小跑便没了踪影。 “你的下人怎么这么怕你?是不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啊?司徒大首富!”苏景依然绷着脸,一出口就挖苦。 “没想到苏姑娘的琴技这么好,不知可不可以告诉在下这曲何人所作,叫什么名字?”司徒剑笑笑,他并不在意苏景的挖苦。 “这曲名叫高山流水,至于是谁所作,我说了你也未必知晓。”说俞伯牙他知道么,给他说伯牙觅知音、伯牙摔琴,他又知道么。 司徒剑没再问,走到筝前坐下,双手轻抚琴弦,一串优美的琴声随之而出,其中竟带着淡淡的愁绪。苏景有点吃惊,没想到他也弹得这般好,竟似有种觅到知音的感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六:才下眉头 “今早我去了将军府,穆兄似乎很着急,你不需要给他说一声吗?”停下抚琴的手,司徒剑对着苏景说道,话语中带着些酸意。 “你不是已经代我说了么,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苏景回答得不紧不慢。 “你怎么会猜到我已经告诉穆兄?”司徒剑笑了,桃花眼半弯。他的确一大早就去告诉了穆耘。“一起去大厅吧,那里还有客人呢。” 客人?应该是穆耘吧。见,或不见,苏景有点犹豫,她不是不想,昨晚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全是穆耘,可是见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会义无反顾的与自己在一起么? 最终,思念之情还是战胜了理智,脚步还是跟上了司徒剑。 果真是首富,这司徒府比将军府还大,光是这后面的庭院弯来绕去都已让苏景头晕,更别说那雕栏玉砌,就连脚下的小路都是由精心挑选的白色透亮的鹅卵石铺垫而成,如果让苏景独自走,肯定会迷了路。 弯弯转转,终于来到了大厅。看到苏景缓缓而来,早已急促不安的穆耘唰的冲了过来,紧紧的将苏景楼在了怀里。 “景儿、景儿、景儿......”现在的穆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苏景的名字。昨晚回到房里就觉得不太对劲,等再次去到她的房间,竟已经没有了人,让他熟悉的所有的苏景的东西都没有了。那时,他觉得自己像被刺中心脏般揪心的疼痛,当即叫醒府里所有的人四下寻找,未果。今天早晨司徒剑来告知,他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穆耘凌乱的头发,发红的眼睛,还有下巴一夜间冒出的胡渣,苏景心疼的双手轻摸着他的脸。这个男人,怎么让自己这般割舍不下。 穆耘弯下身,低头吻向那粉嫩的唇,深深的、深深的吸吮,缠绕着那香甜的小舌,似要把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融入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司徒剑见状,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厅,看到苏景与穆耘这般,心里竟有种莫名的难过。 良久,穆耘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苏景的唇,但搂着她的手却未曾松开。 “景儿,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是我做得不够好么?告诉我,我一定改,但是不要离开我,不要!”穆耘的表情有点痛苦,他无法想象没有苏景的日子,他已疯狂的爱上了这个随时牵动着他的心的女子,就算对她一无所知,就算她有着不堪的过去,他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她不离开自己。 “耘——”靠在穆耘的胸前,苏景第一次这样叫他。 “和我一起回去吧。”话语里带着恳求。 “耘,有些事总是不可强求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过去,你不介意么?”幽幽的口气让穆耘心头一紧,原来她真的已经听到了自己和母亲的谈话,是自己伤到她了。 “景儿,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会说服我娘,你一定要相信我!与我一起回去好么?”穆耘再次请求。 “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与你母亲商量,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日。” ...... 沉默片刻,穆耘开口道:“那你一定要等着我,我这就回去和娘说,然后马上过来接你!”说完,松开抱着苏景的手,朝门口飞奔而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七:却上心头 “你怎么没和穆兄一块回去?”司徒剑回到大厅,见苏景还在,嘴巴虽这么问,心里却大喜。 “怎么,不欢迎我了?” “不、不是,只要苏姑娘喜欢,住多久都没问题!”司徒剑觉得自己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竟然会结巴起来。 八月,虽还未到晌午,太阳却已经炙热如火。穆耘跑回府中,后背已湿了一大片。 见穆耘回来,穆老夫人赶紧上前说道:“耘儿,一大早的你上哪去了,有圣旨到啦。” 大厅坐着的张公公见穆耘回来,从座椅上起身,尖着嗓子喊道:“穆耘接旨~” “丞接旨!”穆耘还未来得及休息一下,听见张公公这么一叫唤,与母亲迅速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穆将军因战敌有功,特赏黄金万两,并赐李太尉之女李小婉与穆将军为妻,择日完婚,钦——此——” 霎时穆耘脸变得惨白,头嗡的一声作响,怎么会这样?!一旁的穆老夫人则暗暗笑了起来,其实这婚,是她让李太尉请求皇上赐的。 “耘儿,你要去哪里?”看见儿子拿着圣旨就往外跑,穆老夫人急忙喊道。穆耘也不回话,径自朝皇宫跑去。 司徒府的凉亭,苏景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琴弦。已经第四天了,穆耘却没有半点消息,这似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一旁的长椅上,司徒剑半躺在上面,一手撑着头,一手摇着扇,眯着眼睛听着苏景凌乱的琴声。看着他那悠哉的样子,苏景有点想把他踢下荷花池的冲动。她想问司徒剑关于穆耘的情况,可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几天,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已经知道了这位苏姑娘在她们公子心中的地位。她们本是公子的贴身丫鬟,除了在他身边伺候,从未伺候过别的人,没想到竟然会让她们四个一起去伺候苏景,而且那从未让任何人所碰的筝,竟能让苏景随意抚弄。这凉亭,已不再是她们的禁地,受了公子的吩咐,在这凉亭里伺候着苏景。 一个家丁跑过来,在司徒剑耳边嘀咕着什么,就见司徒剑突的睁开眼睛,又闭上,挥了挥手,那家丁便退了下去。这一切被苏景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点慌,该不会是穆耘出了什么事吧。 皇上给穆耘赐婚?!该不该告诉她?司徒剑心里有点犹豫。 “苏姑娘,听说皇上给穆兄和李太尉之女李小婉赐了婚。”司徒剑坐正了身子,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铮~”手中的琴弦应声而断,弄破了那芊芊的手指,鲜红的血霎时冒了出来。 “苏姑娘,你——”看到苏景这样子,司徒剑好后悔告诉她这个消息,心疼的忙抓起那流血的手指放在口中吸允起来。 是么,已经被赐婚了?虽然心里早已经想到过最坏的结局,但是当它到来,苏景还是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这样也好吧,和他,本是不可能的,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何苦要贪恋这一时的温柔,其实,只要他幸福就好。断了吧,一切都让它断了吧,苏景在心里凄凄的说着。 “司徒剑,你不是说想让我教你弹那首曲子么?”苏景抽回手,淡淡的说道。 “苏姑娘,你别勉强~”抬起头,正对上那黑色的双眸,幽深得让司徒剑竟然无法琢磨。 “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请说。”他竟然无法拒绝。 “你是这幽州城的首富,府邸不应该只有这一处吧,我想让你另外帮我安排一个住所,还有,希望你能教我武功!”那晚司徒剑抱她轻跃入宅,她便已经知道他会武功。 虽然不明白她一个女子为什么要习武,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这两个条件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还有,不要告诉穆耘。”轻叹了口起,苏景转身向房间走去,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八:情为何物 司徒剑为苏景准备的是出了幽州城门往南不远的一个山庄。若不是苏景,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么一处住所,说是忘记,倒不如说是不想去提起。 苏景开始在这里住下。这山庄很小,依山而建,四周青山环绕。屋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挂了几幅字画,屋内的东西都已显陈旧,却很干净,想必是司徒剑叫人提前仔细打扫过,为让自己住得舒服,他还特意带来了崭新的被褥。对于司徒剑,苏景是感激的,她觉得他不仅是朋友,更多的是像个知己一般,懂她,了解她,知道她需要什么。在这里,苏景也不觉得太过寂寞,除了司徒剑送给的那似是很名贵的琴,还有他叫来的春夏两个丫鬟。 司徒剑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陪苏景,回到城里便急急的投入到所有的生意上,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几个月的账目弄完,其余的就交由手下打理。 苏景也乘这几天的空闲时间,每天早早的就起了床,爬山,跑步,仰卧起坐......以前在学校能练的她现在全练上了,这个身体,如果不练强健一点,又如何能练得了武功呢。春、夏两人见苏景这么折腾自己,每天中午都弄得一身汗回来,都甚为担忧,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会被责罚,所以每天一到中午,就赶紧准备好洗澡水和饭菜,下午死活都不让苏景再运动。苏景也不想为难她们,没办法,下午只好抚琴打发时间。 其实这几天,春、夏已经知道苏景是个很和善的人,与她们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不久便和苏景熟络起来,越发的喜欢这个善良的主子。而苏景看到她们也喜欢得紧,她们让她想起了小翠,那个为她而死的丫鬟,下人?在她眼里没有这样的词,她想把她们当成亲人,亲姐妹,连同小翠的一起。 “苏姑娘,你弹得真好听!”坐在一旁的小春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陶醉。 每当她一弹琴,这两个丫头便像着了迷一般。是呵,她弹的可都是那个世界的经典名曲,这个世界的人从来都没听过,当然好听啦。 “没想到公子会把这琴给你,其他人可是碰都碰不得的。”小夏也搭话了。 “哦?这琴还这么宝贵?该不会有什么故事吧?”苏景问。 “这个......”两个丫头有点犹豫,不太敢说。 “你们这么怕那司徒剑?他对你们很凶么?” “不是的,公子待我们很好,只是,只是不让我们碰这琴。”小春为司徒剑辩解,看来她们还是很尊敬自己的主子。 “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啊?我都快被你们急死了!” “其实公子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那姑娘也弹得一手好琴,这把琴便是公子特意为她寻遍全国花万两黄金买来的,还有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山庄,也是公子特意给那姑娘建的。” “以前公子对人很好的,可自从那位姑娘死后,公子便病倒了,一病就是两个月,可等好之后脾气就变了,不仅不让人碰这琴,就连这山庄也再没来过。”小春刚说完,小夏赶紧接了话低声的说:“而且啊,公子还常常流连于烟花之地呢,以前他可不会去那些地方。”说完还瞥了瞥嘴。 听两个丫头说完,苏景脑子里顿时浮现了一幅画面:月朗星稀的夜,花前月下,在这个院子里,佳人抚琴,才子舞剑......可惜红颜薄命,如今的院子花已死,草已枯,独有自己的琴声孤独的回荡,竟这般萧条与凄凉。那玩世不恭的司徒剑,没想到会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可是,这琴这么珍贵,为何要送给自己呢?苏景有点想不明白。 “那位姑娘是怎么死的呢?”苏景突然很好奇,司徒剑喜欢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应该是那种美若天仙,才华横溢的女子吧,但她又是怎么死的呢,生病吗?天妒红颜?会不会像林黛玉那般?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作为下人我们也不敢随便乱打听,不过那位莫姑娘的坟头就在这山的后面呢。”小春说道。 原来那位姑娘姓莫,苏景也不再问,轻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却直叫人生死相许。清风吹过,愁上心来,心想着占了别人的琴和屋子,定是要去她坟前看看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十九:坟前琴诉 因为司徒剑不在,苏景也不太让她们伺候,春、夏两个丫头早上也不用起得那么早。趁两人还在熟睡之际,苏景简洁的穿了一件素衣,头发也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拿了琴,轻声的走出了房门,独自去寻找那坟。 这几天爬山,对这附近也有几分熟,这方圆几十里全是司徒剑所有,所以也没有其他人家,而这条看似像路的羊肠小道,也许是当年司徒剑为那莫姑娘爬山容易而开垦的吧。顺着小道向山上爬去,这山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松枝,踩在脚下吱吱作响。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桂花香飘来,苏景不由得朝香味的方向走了过去。那坟,就在树林几米开外的空旷地带,修建得极为奢华,竟都是用纯白的大理石砌成,这里似乎不盛产大理石,要寻得这上好的大理石并把它们拉到这深山,可见司徒剑对这莫姑娘的一片痴心。坟两边还各种了一棵桂花树,点点白色的桂花开得正茂,香味扑鼻。 这应该就是那莫姑娘的坟墓了吧,走上前,却见大理石碑上一片空白,竟然没有刻字,苏景不明白,不过司徒剑这么做,应该有他的原因吧。 “莫姑娘,我叫苏景,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想必你也是个惜琴之人,这琴,我之前并不知道是你的所爱,今天为你弹罢一首,便会归还给司徒剑。”苏景用手扫开墓碑前的落叶,放下琴,对着坟墓轻声说道。既然这琴对司徒剑有着非凡的意义,她便不可夺人所爱。 “其实我还真羡慕你,你是幸运的,至少司徒剑对你痴心一片,死了也这般怜惜,葬在这美丽的地方。而我现在连个疼惜的人都没有,什么时候会死,死了会不会抛尸荒野也说不一定,呵呵,不说这些了,听听我弹的琴声吧。”说完,双手在琴上缓缓轻抚起来,歌声也随琴声娓娓而起: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依花锄头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强于污淖陷沟渠。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弹到动情之处,苏景也不禁潸然泪下,歌声凄怨,惊得林间的鸟儿也悲鸣起来。不远处的司徒剑,听到苏景的弹唱,心仿佛要滴血般,他不想看到苏景这样悲切,他想冲过去说他会做那疼惜她的人,可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他不想惊动苏景,更无法在曾经爱过的女人坟墓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就算那坟墓里面没有尸骨只是一件带血的衣裙。 “莫姑娘,弹完这一曲,也许不能再来看你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不过这里有司徒剑陪着你就够了,再见。”再见,再不见,以后生死两茫茫,也许也会与你一样红颜薄命也说不一定,一切听天命吧。拿起琴,苏景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坟墓,拖着沉重的脚步下了山。 看着苏景孤寂的背影渐渐模糊,司徒剑从一棵树后面出来,走到坟墓前,轻抚着墓碑叹道:“是天意么?还是你的刻意安排呢?娇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一夜春梦 夜,月光如水,轻洒于整个大地。 此刻山庄外的几棵大树上,正有几双发亮的眼睛透过半开的窗户,盯着屋内沉沉睡去的苏景,随着一声怪异的鸟叫,唰唰的几个黑影一闪,全部消失于茫茫的夜色之中。 听到鸟叫,司徒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已察觉到有人,而且不止一个,是谁?大半夜的怎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这个山庄从来没有出现过不速之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苏景!司徒剑心中一惊,急忙向她住的房间跑过去。 来到苏景的门前,透过窗户看到了睡得正香的苏景,呼的终于松了口气。 正欲离开,却瞥见苏景因为受不了这八月的炎热而踢掉了被子,露出雪白的胳膊和大腿,在这月夜里,透出莹莹诱人的光。看到这般春色,司徒剑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牵扯住,着了魔似的,不自觉的从窗户轻轻一翻,进了屋内。 看着床上的苏景,司徒剑顿觉浑身欲血膨胀,下腹开始燥热难耐。那白色的底衣,被她剪去了两只袖子和肚脐那一节,露出纤细的手臂和性感的小蛮腰,而裤子则剪短得只紧紧包住了那翘起的圆臀。 他没想到这娇小柔弱的身躯,会如此诱人! 正想帮她盖上被子,手指却不小心碰到苏景露出的胳膊,那赛雪的肌肤,犹如初生婴儿般嫩滑,司徒剑觉得心怦怦直跳得厉害。被这一轻碰,苏景呢喃一声,翻身正对向了司徒剑,均匀的呼吸让衣服里面饱满的胸部跟着一起一伏。司徒剑已经觉得欲罢不能,像中了蛊,身体不自觉的像那娇小的身躯覆去。 睡梦中的苏景,仿佛感觉到一片温热贴住了自己的嘴唇,是耘么?耘,好想你啊!不自觉地,张开口唇,开始回应这片温热,任由那唇舌在口中探索、轻咬,手也不自觉的缠上了那梦中穆耘的脖颈。 被苏景搂住脖子的司徒剑,此时已失去了理智,身下的苏景,此时已经浑身发烫,被司徒剑含着的小嘴发出低低的呻吟,身体不断的扭动着。 被一阵情欲刺激,苏景从梦中惊醒,猛的睁开了眼睛,却见屋内空荡荡的,哪有穆耘的身影。只有一片银色的月光和映在窗纸上树枝的剪影,风从窗户吹进来,床上的纱帐随风轻轻飘摇...... 刚才那个~是梦么?怎么会如此真切,用手摸摸唇上,似乎还有淡淡的余温,回想起那梦中的热吻和在身上热情抚摸的手,苏景的脸红到了脖子,自己怎么会做这么一场春梦!耘,你现在还好么? 院子里的司徒剑,此时正光着上身,不停的从水缸里舀出冰凉的水往自己身上浇,想浇灭那膨胀的欲火。若不是他跑得快,早就被快要惊醒的苏景逮着,那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或许会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也说不一定。 其实本不想这样,只想轻轻吻一下她而已,只是没想到她会热情的回应自己,该死的丫头,没事把好端端的衣服剪成那样干嘛,不是存心勾引人么?可是为什么会控制不了对她的欲望?司徒剑不停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女人的身体,他又不是没见过,那如梦的身材比她好上许多,可是自己却从未对她产生过冲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不过是喝喝酒,弹弹琴而已。可是对苏景,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了?一想到那曼妙的身体,司徒剑刚浇灭的火焰又再度被点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一:洗澡风波 一大早,苏景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司徒剑,额头上还掉下一缕头发,衣衫不整,平日里那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荡然无存。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苏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早。 “呃~刚到一会。”司徒剑有点窘,他不敢说昨天一晚上都在这里,确切的说是每天晚上都会来,直到苏景入睡,确信这里没什么事他会才离开。现在看到苏景出来,一想到昨天晚上,脸竟然红了。 “啊~你脸怎么红了?!”苏景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引得走到院子里的春夏也朝他看过来。 天呐,不会吧,她们的公子竟然会脸红! “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昨天又去花楼春宵一晚吧!”苏景没心没肺的对着司徒剑一脸坏笑。 司徒剑彻底无语,心里暗道:“你这可恶的小妖精,我现在这样子可都是你害的!”可是嘴上却不敢说,只得臭着一张脸,恶声的对春夏喊道:“快去给我备洗澡水!”说完,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春夏吓得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奔向火房去烧水,独留苏景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呃~~貌似说错话了? 吃过早点,苏景有点心急的等着司徒剑洗澡出来,一想到要开始习武了,不由得开始兴奋。可是那司徒剑,好像进去很久了,应该洗好了吧,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他后悔不想教了?想着想着,向司徒剑的房间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没见动静,苏景便自个儿推开了房门,却见司徒剑躺在木桶里背对着自己,顺直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搭在木桶边上的双臂结实而修长,白皙的肌肤上沾了点点水珠,一幅刚中带柔的美男沐浴图,春色无边,看得苏景眼都直了,忘记了来此的目的。而木桶里正昏昏欲睡的司徒剑,听到响动,出于习武人的敏感,唰的从桶里一跃而起,猛的一转身,将手中的湿帕向苏景掷去,口中还叱喝道:“谁?” “啊~~”看到光溜的司徒剑从桶里一跃而起,还没来得及用手蒙住眼睛的苏景就已被湿帕砸中,仰身向后倒去。 看到来人竟然是苏景,司徒剑脸色大变,咻的一声闪到苏景面前伸手将正要倒下的苏景一把拉在怀里。 惊魂未定的苏景看着高出地面许多的门槛,心想着倒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不死也得脑残!转过头,竟发现自己正处在赤身裸体的司徒剑怀里紧贴着他那结实的胸膛,下面,仿佛被什么东西抵住,苏景已大概知道了什么,红了脸不敢往下看,别扭的想挣脱司徒剑的怀抱,却被他那结实有力的双手牢牢钳着。 “那个……我……我只是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景已经变得语无伦次,满脸通红的四处乱瞟,她已经不知道眼神该放何处了。 还好,自己刚才用的力度不大,苏景没受什么伤。可是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头就大了,唉,完了完了,我堂堂司徒剑,竟然一点不剩的被这该死的丫头全部看光光,罢了,是你先来惹我的,我可没那么好的定力,想到这里,大手一挥,门吱嘎的关上,唇重重的落在了苏景的唇上,挑开她的口齿,排山倒海般的一阵掠夺,吸食着里面的甜蜜。 被司徒剑这么一吻,苏景那圆圆的杏眼瞪得老大,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了格。 见苏景呆若木鸡的样子,司徒剑放开了她,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一捏,柔声道:“我的小呆瓜,醒来了!” 刚才……刚才是他吻我么?自己应该生气的,可是为什么,那吻,自己怎么不排斥呢?等清醒过来,却见司徒见毫不避讳的裸着身子在她面前不紧不慢的穿起来衣服来,那雄伟的男性特征显得尤为耀眼。 “大色狼!”苏景赶紧转过身。 “喂,是我色还是你色啊?我好端端的洗我的澡,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间来盯着我看的,我全身上下可都被你看得一清二楚了,你说,你要怎么负责啊?”司徒剑戏谑的打趣苏景,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你……你……你不要脸!”被他这么一说,苏景的脸更是红得厉害,推开门迅速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背后,传来司徒剑一阵爽朗的大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二:为博红颜 饭桌上,司徒剑与苏景各自低着头吃饭,各怀心事。 其实司徒剑心里是高兴的,因为苏景并没有拒绝他的吻,看来自己还有希望,只是,穆耘那件事,该怎么对她说呢,说了,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有点没有把握,害怕苏景会离自己而去,此时的司徒剑,第一次有了私心,觉得有点愧对穆耘。 而苏景则心里像乱麻似的,以为和司徒剑只是朋友而已,可是那一吻,已经突破了友谊的尺度,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穆耘。一想到穆耘,心里便隐隐作痛,他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还能再见么? 吃完饭,司徒剑果然守信开始教苏景武功,因为苏景没有武功基础,只得从最基本的拳脚功夫开始。那酷似咏春拳的拳法被司徒剑行云流水般示范了一遍之后,苏景已经记得了七八分,只是身体过于纤弱,下盘不是很稳,司徒剑便找了机会帮她摆姿势而顺势搂上那可爱的小蛮腰,弄得苏景是敢怒而不敢言。 一个下午的时间,苏景竟然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拳法,连司徒剑都吃惊于她的天赋,记得小时候师傅教他这套拳法时,他可足足学了五天,而她竟然只用了一个下午,果然是个练武的材料,只可惜是女子,若是男子,定会大有作为!接下来的几日,司徒剑白天教苏景练武,晚上便教她如何运气。在司徒剑的教导下,苏景觉得丹田处似乎有股热气冉冉而升,仿如无源之水,滔滔不断的流入四肢百骸。原本娇弱不堪的身子,现在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奕奕,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脑子也比平常清爽了许多。 其实,司徒剑教的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武功,在他眼里,正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多少学点武功防身可以,但学得多了,翅膀便会硬了,就可能离自己而去。 “你已经练了一下午了,休息一下吧。”看着满头大汗的苏景,司徒剑有点心疼的说道。 “没事,我不累。”其实苏景也感觉到了司徒剑对自己的敷衍,心中也大为不快。 唉,也不能全怪他吧,他并不知道自己背负着多大的屈辱。自己曾经发过誓,一日不报仇,那胸前的屈辱便会永远带在身上。好在有之前的运气作为基础,学起其他的东西也没那么困难,他不教,也只有自己练了。 “好久没听你弹琴了,能不能弹一曲来听听?” 苏景停下手中的木剑,瞥眼看向那一旁石桌上的琴。这琴,自她从那莫姑娘的坟前回来,便没再碰过。 “这琴似乎很名贵,你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呢?仅仅是因为我会弹琴?”苏景没有点破,而是淡淡的问道。 “怎么,难到你不喜欢?”司徒剑没想到苏景会这么问。 “这琴对你来说似乎很珍贵,我也不想夺人所好,这琴,还是还给你吧。” “景儿,你知道我喜欢你,这琴是我心甘情愿要送给你的!”听到苏景这么说,司徒剑急急的表白。 苏景没想到司徒剑会这么表白,先是一愣,然后正视着司徒剑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也许,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你只是没弄清楚而已。这些天,真的很谢谢你,我想,我是时候该走了。”是啊,应该要走了,再呆下去,只能会更贪婪这里的平静和温柔而无法报仇了。 “你要去哪里?”听闻苏景要离开,司徒剑整颗心悬了起来。 “离开这里,不,应该说是离开幽崑国,回到明炤去,那里,有我不可磨灭的记忆!”苏景咬紧牙恨恨的说道。 “不,不要走,我把全部的武功传授给你,还有我的金银珠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喜欢的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景儿!”司徒剑一把将苏景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颤着声音说道。其实之前苏景和两个丫鬟的谈话他听到了,她在坟前说的话他也听到了,所以,他想解释。 他已经失去过一个心爱的人,本以为这一生不会再有所爱,直到这个精灵般的女子出现,为她痴,为她狂。而那个本以为会在心里永世不忘的脸,却在与苏景的慢慢接触中变得模糊,他现在满脑子里,有的只是怀里的她的脸,她的身影,她的琴声,她的歌声。 听到司徒剑这么说,苏景心里一阵感动,但一转念,还是决定把儿女私情放一边,现在的自己,还有资格谈恋爱么?遂如灵蛇一般挣脱司徒剑的怀抱,岔开话题道:“那我就为你弹唱一曲吧,但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舞一次剑呢?”苏景想圆一个梦,就是那时脑子里浮现的画面。 “好!”司徒剑毫不犹豫的答应。 苏景走到琴前,坐下,双手抚上琴弦: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淘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 竟也寂寥 豪情还胜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听到如此豪情的歌曲,司徒剑不由得心情大振,豪气顿生,铛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佩剑,剑声划破长空,剑影四起,如长虹一般,白衫飘逸,俊美异常。此时此景,不禁让苏景想起《笑傲江湖》里侠士们的刀光剑影来。 而站在一旁的春、夏,此时已经惊呆了,她们家的公子,竟会如此卖力的舞剑,就连以前与那莫姑娘都不曾这般过。而苏姑娘的琴声、歌声,与公子舞的剑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啪啪啪,好曲,好剑法!” “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三:幽崑天子 听到声音,苏景和司徒剑不约而同的问道,眼神也齐齐的向发出声音的门口看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 听到声音,司徒剑心里暗自懊恼,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自己竟然没有发现,真是大意。待看清楚来人,不由得脸色大变。 看到脸色突变的司徒剑,苏景也不由得好奇来者到底是何人,于是仔细打量起门口的人来:那人身形简直可以和司徒剑媲美,可是那脸,竟然比司徒剑的还要美上三分,是的,不是帅,是美!似若白玉的皮肤,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眼若星辰一般,挺立的鼻子,唇若涂脂,鬓角两缕黑发正随风摇摆,别有一番妖娆。 再看他的身上的金黄丝质长袍,腰间的羊脂白玉,苏景就知道此人来历不凡,可是金黄色似乎只有皇家的人才能穿,他到底是谁? “这位应该就是苏景苏姑娘了吧。”还没等苏景开口,来人便已经说道,声音偏细。 “皇——”司徒剑双手作揖,正欲跪下,被这人一挥手,打断了司徒剑正要喊出的话及下跪的动作。 皇?皇上?难道他就是幽崑国的皇上?听到司徒剑说的那个字,苏景便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苏景有点纳闷。 “早就听说了苏姑娘的大名,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貌美男子轻笑,眼中满是不屑。 他,的确就是幽崑国的皇上——白辕! 让白辕没有想到那些士兵口中传神得入木三分的苏景,竟然会是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娇小女子,而那穆耘竟然还为了她胆敢违抗圣旨!不过,她弹的琴和歌声还真不错! 一旁的司徒剑也觉得奇怪,皇上到他这个破庙来干什么?看情况好像是针对苏景而来,苏景又怎么会和皇上扯到一起了? 看到白辕眼中的不屑,苏景大为火光,心里暗骂着死人妖,脸上却灿烂一笑,道:“小女子哪有什么大名啊,倒是这位公子这般美貌,不去花楼做事实在是可惜了。”摆明了的,就是让他去花楼做小受嘛。 “你~”白辕觉得血直往脑门上冲,气愤得不得了。想他白辕,在这偌大的幽崑国,有哪个女子不喜欢他,为了能看到他一眼,都相互争着入宫,而面前这个女子,竟然敢这么侮辱他。 “好像该吃饭了吧,春、夏,关门送客~”看到白辕气愤的样子,苏景高兴得心里唱起了小调,还不失时机的扯着嗓子对不远处的春、夏喊道。 司徒剑没想到苏景会这么大胆的戏弄皇上,心中一急,忙拉着苏景的衣袖小声的道:“他可是皇上!” 皇上!苏景心里暗到:“我就是因为知道他是皇上才这么说的,别以为是皇上就瞧不起人,反正我又不是幽崑国的人!” “大胆!”,听到白辕的呵斥,唰唰,门口迅速闪进两个青衣男子,提着大刀正要向苏景砍来,却被白辕一个凌厉的眼神退了回去。 这小妮子有意思!白辕马上回复刚才自若的神情,心想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听说苏姑娘曾造过一种叫葫芦飞雷的武器,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才是他此来的真正目的吧,苏景心里暗道。不过让一个堂堂的皇上来问,还真是有心。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如今我幽崑四面受敌,希望姑娘出手相助,日后必定会重谢于姑娘你!” “你幽崑受不受敌关我什么事?”苏景伸手抓住一片落下的树叶,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帮你制敌?我自己的仇还没报呢! “哦?既然姑娘不帮,那就没办法了,只可惜穆将军——”白辕故意停住了声音。 “穆耘怎么了?你把穆耘怎么样了?”一听到穆耘,苏景的心便不受控制,急忙的问道。 “如果苏姑娘答应我刚才提出的要求,跟我回去,我便告诉你穆将军的消息。”白辕眯着眼睛,嘴角上扬,像只狡猾的狐狸。 “好,我答应你!”苏景干脆的答道。 一旁的司徒剑,看到苏景竟然这么在乎穆耘,心里酸酸的,看来在她心里,还是穆耘比较重要。想阻拦,却又无能为力,对面的人,可是皇上啊! “司徒剑,你这次送的礼物朕很喜欢,来人,带苏姑娘回宫!哈哈哈......”白辕大笑着跨出门口,被架着的苏景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司徒剑一眼。 不,不是我给皇上说的,我真的不知情!景儿,你要相信我!司徒剑在心里呐喊着,痛苦的看着走出门口的苏景。可惜,苏景却听不到他的呐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四:进入皇宫 走出门口,苏景便看到了门口停放着的两顶朱红轿子。 看来这皇上是势在必得的要把自己带回去! 走到轿子面前,白辕优雅的对着苏景做了请的姿势,便自己钻进了轿内。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这轿子不大,那些轿夫和随从也全是家丁打扮,不过看那带刀的两个青衣男子,想必是皇上身边的及其得力的贴身侍卫,武功应该很是了得。苏景心里暗笑,把下面的人弄得倒是很好,自己却穿个金黄袍子到处跑,一看就是个招摇的主,堂堂一个皇上,长那么妖艳干嘛,竟然比自己还女人,以为是在泰国当人妖哦。 坐在轿内,也许是怕别人偷看还是怎么的,轿子两边没有开窗,所以苏景也无法看到周围的景色。一路摇摇晃晃,摇得苏景眼皮直往下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苏姑娘,到了。”一声叫唤,把苏景从美梦中唤醒过来。忙掀开帘子起身走出轿子,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偌大的皇宫之中。 “咦?那人妖呢?”苏景四处张望,却不见了白辕的轿子,看到旁边的小太监张大的嘴巴,苏景忙改口道:“我是说皇上去哪里了?” “苏姑娘,这里是后宫,皇上去大殿去了。” 后宫?一想到后宫,苏景不由得想到电视里那所谓三宫六院,钩心斗角,诸多红颜老死于此。只怕自己到了这个地方,日子未必好过。现在倒是希望那狐媚皇上赶快过来把那葫芦飞雷的问题解决掉,让自己知道穆耘是否安全,然后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姑娘,这边请。”苏景的思绪被小太监的叫唤拉了回来。跟着小太监一路向前,穿过一条两边是高墙的青石路,眼前豁然开朗:汉白玉的雕栏,栏外都是一片花海,蝴蝶飞舞,芬芳扑鼻;走过花海,前面却是一个浓缩版的人工湖泊,湖里锦鲤漫游,湖上挺拔秀丽的凉亭如冉冉出水的莲花一般,亭里三三两两坐着的粉黛美人,而湖边的垂柳依水延绵,俨然一副浓淡相宜的国画长卷。 没想到这小小的幽崑国,光是后宫就如此奢华美丽! 看到苏景过来,那些美人都向这边投来及其不友好的目光,似乎在说又来一个争宠的。 沿着一条青石小路绕过湖泊,走了一会,小太监指着面前的院落说道:“苏姑娘,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待会自会有专人来伺候,小的就不打扰苏姑娘了。”说完,弓了一下身子,掉头走了。 “落尘轩,名字不错!”一抬头,苏景便看到了牌匾上的三个字。待进了院落,却见里面荒芜一片,满院子都是枯草落叶,似乎很久没人住过,与外面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来这里是个比较冷清的地方,不由得心里暗骂着那死人妖,把自己请来竟然就让自己住这么个破地方。不过看那飞檐雕梁,屋上的红色瓦片,也不由得佩服起来,没想到一个冷清之地的东西也这般考究,真不愧是皇宫! 推开其中一扇门,屋内不算大,也没多大的灰尘,不过家具却不多,一张桌椅,一扇屏风,一张床。 暮色正浓,苏景百无聊赖正坐在床上发呆,门口进来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太监,见到苏景,弓身道:“奴婢给苏妃娘娘请安!”“奴才给苏妃娘娘请安!” 什么?!苏妃?被这么一叫,苏景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什么?你们叫我什么?我耳朵不大好使,你们再叫一遍!” “奴婢给苏妃娘娘请安!” “奴才给苏妃娘娘请安!” “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我不是什么苏妃,我是你们皇上请来帮忙的!”苏景生气的大声提醒面前的两个下人。 见苏景这么生气,两人咚的马上跪下,那丫鬟底着头急急的道:“苏妃请息怒,奴婢不敢叫错,苏妃是皇上刚才赐封的!” “什么?!”苏景一阵吃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个趔趄,差点倒下。 “苏妃娘娘,你怎么了?”看到苏景的样子,那丫鬟急了,急忙站起来扶住苏景。 “妈的,死人妖~~,你给我滚出来!”回过神来的苏景,扯着嗓子一声大叫,推开那丫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门外跑去,后面的两个下人还没反应过来,苏景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丫的,竟然敢算计我?此时的苏景像含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可是才跑了不到几步,苏景就傻了,因为天黑的关系,自己竟然迷路了!唉,不管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只是可怜了那咕咕直叫的肚子。 落尘轩内,白辕正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和太监大发雷霆:“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留你们何用!还不赶快给我去找,找不到提人头来见我!”然后又对着身边的几个侍卫道:“还有你们,都给我去找!”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线希望,绝对不能让她跑了!白辕收紧眼神,绝美的脸上一片阴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五:后宫斗法 上 嗝,好饱! 苏景摸着被撑得圆圆的肚子,打了个嗝,看着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的御膳房,脸上一片惬意。 没想到自己七弯八拐的竟然会走到这御膳房来,呵,应该是这里的香味指引自己来的才对,巧的是竟然没有人。其实听闻落尘轩那边出了大事,这里的人也跑去看热闹去了。 皇上吃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实在是非常的可口,难怪自己会吃这么多。哼着小曲刚走出门口,却撞上了什么东西,忙退后一步,揉着快被撞断的小鼻子,抬头一看,晕啊,冤家路窄,那个死人妖正站在门口,似要吃人一样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几个字从白辕那性感的薄唇里蹦出来,冷冷的。 “呃,那个......这个......”被抓了现场,苏景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看到一个小黑影从墙角的洞里钻出来,马上随手拿了一个萝卜向那里砸去,转过头对白辕笑嘻嘻的道:“是老鼠弄的,我在打老鼠,打老......”再看白辕那凌厉的眼神,苏景的谎话也说不下去了。 而此时的白辕,看到她这样子,气已经全部没了,再看她那嘴角还没擦拭的油渍,竟然还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顿时觉得好笑,但因有侍卫在,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而后面的几个侍卫却已经是抿起了嘴。 “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辕依旧装作生气的样子。 “在这里当然是找吃的了,难不成找你呀?啊~~对了,死人妖,我正想问你,你到底耍什么把戏?我怎么就成了苏妃了?”苏景突然记起自己正找这人妖呢。 被苏景当着这些侍卫的面叫他人妖,白辕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你胆子倒不小,敢跟朕这么说话!苏妃既然已经吃饱了,该回去歇息了吧,苏妃!”后面还加重了苏妃两个字。 “你——算你狠,不过,我这人忘性大得很,那什么飞雷的好像不大记得了,希望皇上可别着急,让我慢慢想!”苏景莞尔一笑,踩着莲花步绕过白辕的身边,走出了御膳房。现在的死人妖会是什么表情,苏景好想转头去看看,不过不看也知道了,因为已经听到了他指关节咔咔的响声,想必气得不轻。 这个主子似乎和其他的主子不太一样,竟然敢这么和皇上说话,在前面带路的小丫鬟手提着灯笼,不时回过头瞟一眼苏景,可是得罪了皇上,怕是没什么好日子可过了。 其实这点苏景倒是不担心,毕竟那人妖还需要自己,绝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她现在担心的反而是穆耘,不知道穆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打坐运了一会气,便沉沉的睡去。现在的她,似乎到了哪里都能够睡得很香,毕竟辗转了那么多地方,认床的习惯已经没有了。 第二天醒来,苏景便感到了一阵凉意,推开窗户一看,外面正下着大雨。唉,又下雨! 正想钻进被窝再睡个回笼觉,那小丫鬟进来了,一脸的兴奋:“苏妃娘娘,皇上赏赐了好多东西来呢,你快去看看吧!”果不出所料,那人妖开始来软的了,苏景心里暗笑。 “知道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苏景打量着眼前这个脸圆乎乎的小丫鬟,觉得她甚是可爱。 “奴婢叫小红,今年十五岁。”小红毕恭毕敬的答道。 “那另外的小太监呢?” “他叫小春子。” 小春子?敢情这些小太监都得叫什么什么子,苏景觉得有点好笑。 “小红,走,去看看皇上都赏赐了些什么。”随小红来到隔壁的房间,只见里面满满的堆了一屋子:屏风,被褥,绫罗绸缎,甜品点心,还有满满一盘子金银首饰。呵,赏赐的东西还不少!连小红都极为吃惊,昨天晚上皇上被气成那样,今天竟然还会赏赐这些东西过来。 “哟,还真是热闹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子里站了一个一身大红袍子的妖艳女子,一个丫鬟给她撑着伞,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苏景看着这个大红灯笼,心里就没什么好感,肯定又是死人妖的哪个嫔妃。 “大胆,见了柳贵妃还不下跪!”大红灯笼没说话,她旁边的丫鬟倒先开了口。 “贵妃娘娘吉祥!”看到此人,小红和小春子腿都软了,赶紧跪了下去,这位柳贵妃可是皇上最得宠的红人,为人刻薄恶毒,见不惯谁就往死里整,已有不少后宫的嫔妃和丫鬟死在了她的手里。 “你就是昨天皇上新封的苏妃?”昨天听说皇上带回一女子,然后马上册封为妃,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美人,看到身材娇小、貌不惊人的苏景,柳贵妃鼻孔里一声冷哼。 见她这番模样,苏景也懒得理会,低头在盘子里挑选首饰。 看到苏景这么不尊重自己,柳贵妃那个气呀。再瞥眼看到屋里皇上赏赐的东西,心中更是嫉恨,听说昨天晚上这个死丫头大闹御膳房,还让皇上出动了大内侍卫,没想到今天皇上还会赏赐东西过来。就这德行还想要跟自己争宠,没门!遂娇喝道:“如意,去教教这位新来的苏妃娘娘,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 那丫鬟得到命令,三两步走到苏景面前,对着还没来得及防范的苏景脸上就是一耳光,手中的首饰盘哐嘡一声掉在地上,那些金银首饰洒了一地。 苏景用手抚上火辣辣的左脸,缓缓抬起头,眼神直直的看着打她的丫鬟,那冷冷的眼神吓得丫鬟不禁后退了一步。妈的,连个丫鬟都欺到我头上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到这个世界受得最多的是什么?就是耳光!我发过誓,谁要再打我,我会加倍的还给她!”一字一句,冷得浸骨。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那个丫鬟的脸肿起老高,血从嘴角流了出来,接着又是“啪啪”几声,那丫鬟已经满嘴是血,看来苏景用的力道不小。 “呜~~~娘、娘娘......”求救的话还没说完,苏景又扇过来一个耳光:“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个狗奴才,什么叫以下犯上,什么叫狗仗人势,什么叫做尊卑!” “你、你敢打我的人!”柳贵妃气得直哆嗦。 “我不仅要打她,我还要教训你!”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柳贵妃的粉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得柳贵妃一个趔趄,摔倒在湿漉漉的地上,那高贵的大红袍子被弄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看到柳贵妃被打,后面的两个小太监马上冲了过来,却被苏景几拳打得鼻青脸肿。哼,自己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 “你想耀武扬威就请你去别处,别到我这里来撒野!给我滚出去!” “呜~~你等着,我告诉皇上去!”柳贵妃已经哭得满脸花,两个小太监和那丫鬟爬起来,扶起柳贵妃踉跄的往门外跑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六:后宫斗法 下 “皇、皇上,你可给臣妾做主哇!”柳贵妃一把扑到站在院门口的白辕身上,哭得天昏地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遭了,连皇上也来了,这下可惨了,不仅苏妃要受罚,自己肯定也会跟着遭殃,还跪在地上的小红惊恐的等待末日的降临。 “苏妃,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昨天顶撞朕,今天竟然又打朕的爱妃!”口中带着怒意。 白辕是一个及其自负的人,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幽崑国最美的男子站在这貌不惊人的丫头身边,她竟然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还骂自己是人妖!若不是有求于她,早就把她打入大牢了。所以,自以为很懂女人的他,选择物质攻势,一上完早朝,就赶往这边来,他想看到苏景收到这些赏赐会是怎样一种感动法,对于这些东西,似乎没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没想到走到这门口,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场戏! “皇上,首先申明一点,我并不是你什么苏妃,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做法,其次,是这位柳贵妃先到我这里撒泼,出手伤我在先,我只是出于防卫,请问皇上,我这样做有错吗?” “好歹她是贵妃,身份比你高,你怎可以下犯上?”白辕手搂着柳贵妃的细腰,一副爱怜的样子。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尊为贵妃就可以胡作非为,随意欺凌别人?” “就算她犯错,也是由朕来处罚,何时伦到你在这放肆!” “皇上,如果你真处罚过她,她何以这么嚣张?我看是皇上你纵容的吧.唉,才刚记得一点那什么葫芦的事,被这么一搅和,又全忘记了,可惜!” “你别逼朕,相不相信朕现在就可以把你打入大牢赐你死罪!” “我信,我当然信!正所谓的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倒是不怕,只怕我先死没多久,你和你的这位爱妃还有你那天下的百姓也没几天安生的日子可过吧!” “你——”你一言,我一句,到了最后,白辕竟然被说得哑口无言。“送柳贵妃回雅蝶阁!还有,以后不许到这里来!”说罢,一甩袖子,气愤的转身离去。 “皇上~”柳贵妃还在不停的抽泣,她不明白这女人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药,施了什么咒,为什么皇上会如此容忍她,这个小贱人,从来没有人敢打我,我会让你不得好死,柳贵妃心里恨恨的道。 “皇上、柳贵妃走好啊~皇上千万别生气,对你光滑的皮肤可不好,还有谢谢皇上的赏赐啊!”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 “快起来了,你们要跪到什么时候啊?”被苏景这么一叫,两人才转过神来,看到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赶紧站起来,一脸敬佩的看着苏景,敢跟皇上这么说话的,她是第一个,敢打柳贵妃的,她也是第一个! “小红,皇上叫什么名字?”这个死人妖,一定要探清楚他的名字,日后好报仇。 什么?被封了妃竟然还不知道皇上的名字?小红和小春子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齐看向苏景,可是,直呼皇上的名讳是要被治罪的。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苏景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笑,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们放心,皇上不会知道的。” “这里是白家的天下,皇上姓白,单名一个辕字。”小红附在苏景耳边轻声的说道。 白猿?苏景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没想到一个皇帝竟然取了这样的名字,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娘娘,是轩辕的辕啦。”看苏景笑的样子,小红就知道她会错了意。哟,看来这小丫鬟还蛮有学问的嘛,苏景突然有种想捏她那圆肉肉的脸的冲动。 白辕是吧!收回笑容,苏景心里琢磨着今天这白辕竟然还没有提那葫芦飞雷的意思,看来他是想和自己打持久战了。可是穆耘到底怎么样了?皇上不是给他赐婚了么,难道他为了自己抗旨了?所以白辕才会知道自己,知道葫芦飞雷,才会拿他来要挟自己,想到这些,苏景不由得叹道:“耘啊,你真傻,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呢?” “哐嘡~” 御书房内,白辕气得把手里的金色花瓷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四溅,腾腾的在地上冒着热气。 看到一向修为很好的皇上从落尘轩回来后就大发雷霆,白辕身边的公公见那苏景不仅打了皇上最爱的柳贵妃,还敢与皇上顶嘴,于是赶紧自作主张的道:“皇上请息怒,那苏妃才刚来就惹恼了皇上,依奴才看不如把她关进冷宫反省反省,好让她日后长点记性。” “大胆!我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还不给我滚下去!” “是,奴才该死。”那公公被白辕这么一喝,后悔不该妄测圣意,战战兢兢的赶紧退出了御书房。 这个女人,怎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也许她早就死过不止一次了。可是,自己明明看到了一切,为何竟没有上前劝阻?不过那柳贵妃,也该找人治治了,一切任由她们去吧,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行,白辕暗暗想道。 可是这么一个平凡的女子,真能助自己制敌,让这个国家走出困境么?特别?也许就她对自己和柳贵妃的态度,还算有点特别吧。但如果穆耘所说全都是假的,那么她就得去死!白辕绝美的脸上闪过一线杀机,他是不会浪费时间和感情在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身上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七:为爱抗旨 话说那日穆耘接到圣旨,听到自己竟然被赐了婚,速拿起圣旨就朝皇宫跑去。 “穆将军,听说你急于求见朕,不知所谓何事?”白辕将视线从奏折上移开,看着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的穆耘道。 “请皇上收回圣旨!”穆耘跪在地上恳切的道。对苏景的承诺,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这样。 “哦?为何?”那圣旨上可是奖励,竟然会有人要收回奖励,白辕实在不解。 “臣已另有所爱,所以恕不能和李太尉之女成亲,望皇上开恩。” “大胆,君无戏言!别以为你战敌有功就可以无视朕,哼!”赐婚之事,可是穆耘的娘亲和那李太尉一并要求的,而据白辕所知,这穆耘常年在边境打仗,至今未曾娶妻,看他因为国事而耽误了自身大事,心里觉得有愧,被他娘亲与李太尉一提,便毫不犹豫的提笔写了圣旨,可他倒好,竟然又要叫自己收回圣旨,实在是气愤。 “据我所知,那李太尉之女知书达理,相貌出众,而你常年在外打仗,何来的另有所爱?”白辕一脸玩味的看着穆耘道。 “其实在三翻岭的时候臣曾救过一位姑娘,并对那位姑娘一见倾心,发誓非她不娶,所以还望皇上成全!” “那里没有人烟,何来的女子?” 面对皇上不停的追问,不善说谎的穆耘只得说实话:“其实那姑娘是从明炤军营逃出来的,刚好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便救起了她。” “什么?她是明炤国的人!你可知道两国现在正在对战,你不怕她是奸细么?” “皇上,景儿不可能是奸细!”穆耘急急的辩解道。 “是与不是岂能由你说了算,稍有不慎,我幽崑就会成为明炤案板上的肉。你是本国的大将军,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早日把那姑娘送往官府查办,至于你嘛,就早日与李太尉之女完婚甚好。” “皇上,景儿绝对不是什么奸细,那日一战,能够胜利全部都是景儿的功劳,望皇上明察!”穆耘知道皇上一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了,也可能对苏景不利,可是一急,把这事给说露了。 “这话怎么说?何谓都是她的功劳?”白辕也开始有点好奇了。 “这......还请皇上收回圣旨,臣当感激不尽,如果皇上要坚持,那臣只好摘了这将军帽还给皇上了。”穆耘已经知道说露了嘴,便不再提及苏景,只得拿辞官来威胁皇上。 “你——大胆,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来威胁朕,别以为你立了战功朕就不会治罪于你,来人,把穆将军拉去大牢里反省反省!”白辕大怒,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这穆耘竟然敢拿辞官威胁他,该让他吃点苦头看他还如何嚣张。遂从门外走进两个侍卫,将穆耘架了出去。 穆耘没有反抗也没有求情,脸上极为平静,如果这样能让皇上收回圣旨,他倒也愿意。只是这样的穆耘连白辕都觉得极为诧异。这景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一个大将军为她痴情得这样,这女子,一定要查一查,于是朝口站着的一个侍卫喊道:“来人!” “臣在!” “派人去查一查,看穆耘说的是否属实,要仔细查清楚那女子的底!” “是!” 一天的时间,派出去的人已打探得一清二楚回来。 越听,白辕越吃惊! 穆耘说的果然没有错,那日他的确带回一女子,这个几乎全城的人都已知晓。而关于那一场胜仗,问了随队归来的一个的士兵,那士兵说苏景像仙女下凡,造出了一种叫葫芦飞雷的厉害武器,不仅将有四五万战士的明炤军打得落花流水,还一举将明炤南军营彻底覆没。不太相信,又问第二个,说的话几乎和第一个士兵一样,再问第三个、第四个......几乎问遍了所有的士兵,他们的话几乎如出一辙。而问及苏景的来历,却没人知晓,只知道她穿着明炤士兵的衣服,逃难到三翻岭晕倒,被穆耘所救。 世上竟有如此威力无比的武器?白辕还是不太敢相信。不过一整个营都能让她给毁了,白辕倒也相信了苏景并不是奸细。本想就此放了穆耘,但转念一想,这个苏景若真的如此厉害,能为我所用,幽崑不仅不用再怕那些大国,甚至还有可能让自己一举成为一代霸主,一统四方! 成全了她和穆耘?可她并不是幽崑国的人,如若哪天穆耘放任她回去,岂不是给别国造就了机会,他非常清楚穆耘的为人,不动情则已,一旦动了情,他甚至可以不顾一切。不行,这种人才,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如果是个男的,倒可以封他一个大官,可惜是个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变成自己的人,至于穆耘,先关着,等一切都成定局再放他出来。 于是,又叫人去打听苏景的下落。接下来的消息更是让白辕兴趣越来越浓,没想到这个女子又与皇城里的首富司徒剑有了瓜葛,那司徒剑似乎对她也很上心,竟把那被他视作生命的琴送给了她,还让她住进了城南的山庄,呵,有趣! “去把那苏景请过来!” “是!” “等一下,朕亲自去一趟吧,我倒要看看这苏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穆耘和司徒剑都为她着迷。”白辕有些期待,将要见到的女子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遂带上两个侍卫,坐上轿子向司徒剑的山庄走去...... ~~~~~~~~~~~~~~~~~~~~~~~~~~~~~~~~~~~~~~~~~~~~~~~~~~~~~~~~~~~~~~~~~~~~~~~ 亲们,元旦快乐哦,记得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哦,(*^__^*)嘻嘻…… 呼呼~~下雪了,好冷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八:前尘旧事 白辕今天心情很好。 派去明炤打探消息的探子来报,现在的明炤国因为三翻岭一战,全部都已收兵回朝,没有再次攻打幽崑的迹象,而且明炤国的朝廷内已乱作一团,似是很惧怕那威力无比的武器。 把玩着手里的血珊瑚耳坠,白辕扬起性感的薄唇,这耳坠,苏景带着应该会很好看,这次,她还真是功不可没!看来哪天还真得让这苏景弄个葫芦飞雷瞧瞧,看看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皇上,司徒剑求见。”白辕的一个贴身侍卫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苏景进宫才不过两日,司徒剑就已经迫不及待赶过来了,平日里怎就不见他来看看自己,白辕心中大为不快,收起耳坠,吩咐侍卫道:“叫他进来。” “是!” 贴身侍卫一闪,便没了踪影,不一会,司徒剑从白辕寝宫的的后门走了出来,双手作揖道:“皇上!”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司徒兄何必如此见外,还是叫我白弟吧。”听见司徒剑如此称呼,白辕心里一阵难过,何时,曾经最好的兄弟已变得如此生疏。 “皇上乃一国之君,在下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岂敢与皇上称兄道弟。”司徒剑的语气有点冷,带着明显的不满,如果不是因为苏景,他断然不会再踏进这皇宫半步。 对于司徒剑的态度,白辕倒也不在意,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不知司徒兄找我有什么事?”他不再自称朕,语气较为婉转。 “皇上,听说你将苏景封为妃子,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司徒剑质问道,这个消息,无疑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打击。他也知道,白辕这么做,绝对只是因为苏景有利用价值,他不想让苏景受伤。 “看来司徒兄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白辕反问道。 “与你相交这么多年,我还会不了解你么?” “哈哈,知我者,莫如司徒兄。还记得曾经我们几个把酒言欢,好不惬意,今天既然司徒兄来了,何不喝上一杯?”白辕的确有点怀念曾经他、司徒剑还有穆耘三个人在一起的开心日子。 曾经?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听白辕这么一提,司徒剑脑海里也闪现出了曾经的片断。 那时候,白辕还只是个单纯的太子,纯真得像一张白纸一般。 而司徒剑和穆耘的父亲,都在幽崑国同朝为官,司徒剑的父亲司徒鸿是幽崑的大学士,而穆耘的父亲穆少雄则是护国大将军,虽然一文一武,但两家交情甚深,司徒剑和穆耘两人自小便如兄弟一般,一起上书院,一起逃学,一起偷偷拜师学武,虽说如此,但两人在同龄人中已显得出类拔萃。 而那一次国宴,让司徒剑和穆耘同时认识了皇上旁边那身材瘦弱但绝美的少年——白辕。他在国宴上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苍白着脸,不与别人说话,显得胆怯而无奈。 当所有的大人都喝得兴高采烈的时候,绝美少年却一个人蜷缩在了墙角。见状,司徒剑和穆耘主动上前,也不说话,拉了少年就朝门外跑去,少年虽然吃惊,却也不挣扎,任由他们拉了自己一路小跑。穿过宴厅,三个小小的身影向西南方向的墙边跑去,穆耘走到墙边,扒开树枝,露出一个很小的狗洞,只容得下他们这般大小的身子进入。依次从狗洞爬进去,里面却漆黑一片,吓得绝美少年哆嗦着身子想返回,却被司徒剑一把拉住道:“别怕,等一会你就看到了。”少年被这么一拉,只得僵直了身子站在那里。 果然,不一会,适应了黑暗,少年看到了他在深宫中从未看到过的景象,夜空下,在一片草地上,点点的荧光在草丛中、在空中飞舞着,不由得开口说话了:“哇,好漂亮!” “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哦,怎么样,漂亮吧!那些叫萤火虫,你躺在地上看的话,更漂亮呢!”司徒剑颇为得意的说道。 三个少年躺在草地上,看着繁星灿烂的夜空和飞舞的萤火虫,话也开始多起来。 “既然我们这么聊得来,不如我们结拜成兄弟怎么样?”穆耘道。 “好啊好啊。”两人应和着。 于是,三个不谐世事的少年,在他们的秘密基地结了拜,穆耘年纪稍长,做大哥,司徒剑第二,白辕最小,是小弟。其实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白辕就是太子,直到后来慢慢长大,才清楚这一点,但是三人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彼此的地位,也就不再去管这些。 日子一天一天的这么过去,长大了的三个人,常常聚在一起,弹琴、喝酒、赋诗......只要他们出现的地方,总是少不了炽热的目光和少女的尖叫,有时候白辕也会被些登徒子误认为是女子,出言轻薄,下场就是被司徒剑和穆耘打得满地找牙。 本以为这样舒心惬意的日子会这么过下去,不料一场政变,让白辕从尊贵的太子伦为了阶下囚。 千方百计救出白辕,为了助他夺回天下,登上皇位,司徒家和穆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司徒剑全家被杀,穆耘的父亲穆少雄也在与叛军的对弈中战死。 白辕终于如愿的登上了皇位,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却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集野心、冷漠、残酷于一身的君王,不仅斩杀了所有的乱党,甚至连中立的所有官员全部一个都没有放过,他说,他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可是,在司徒剑眼里,看到的却是血流成河的残酷现实。 穆耘代替了他父亲的位置,成了新一任皇帝的大将军。唯独司徒剑,不愿再回到尔虞我诈的朝廷之中,白辕也不便强求,给了司徒剑一笔丰厚的奖赏,让他离开了朝廷。 偶尔,司徒剑也会去宫中做客,从少年时的那个密道去,那个密道,竟是一个通往皇宫后山的通道。而小小的狗洞,已被白辕改成了一扇隐蔽的门,只有他们三个和白辕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知晓。 想到这些,司徒剑越发痛苦,曾经的一切恍如一场梦,如果不是自己认识了娇儿,如果不是一同带娇儿去皇宫见白辕,如果不是自己钱庄出了事,先走一步,如果不是自己要求白辕照顾好娇儿,如果......那娇儿就不会出事,自己和白辕,还会像从前一样。可是,一切都已回不去了,就算再恨白辕,他依旧是天子,依旧是把这个国家管理得井井有条的皇上,而那一晚,自己也不知道白辕和娇儿究竟发生过什么,娇儿无故失踪,只在皇宫后山的断崖边,找到一件带血的衣裙,而白辕也装得毫不知情。 所有的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使得司徒剑整整病了两个月,等病好人清醒过来,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不仅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兄弟,那时候,便发誓不再踏进皇宫半步,可今天,为了苏景,他还是来了,来面对这个不想面对的人。 回过神来,司徒剑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喝酒倒是不必了,不过我能去见见苏景么?” 前尘往事,已如浮云,如今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 “司徒兄这是在恳求我么?可是我的后宫,岂容其他男人随便进入?”白辕不明白,这苏景有什么好,为什么两个曾经的好兄弟都为了这个女人来求他,难不成一个女人能胜了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谊?想到这些,白辕阴沉了脸冷冷的说道。 “皇上,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会再来的。”司徒剑说完,不再看白辕一眼,径自从后门走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后门的司徒剑,白辕的脸越发阴沉,再来?想带走苏景,哼,就算你司徒剑武功再高,寡不敌众你也无奈何。 “来人!” “在!” “加强后山和苏妃处的守卫!” “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二十九:送礼 一夜之间,这个小小的落尘轩变得热闹非凡,门口不知何时多了四个威武的带刀侍卫,一边两个,齐齐的站在门口,惹得外面的一些美人、丫鬟都经不住好奇的往里面张望,这种情况,在这后宫可从来没有过。 想出门,被拦了回来,问他们话,谁也不答。多出了这四个守门将军,苏景简直是哭笑不得,这死人妖到底搞的什么鬼!敢情这是在软禁自己还是怎么的。小红和小春子也惊得咋舌不已,这苏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会让皇上如此重视。 趴在桌子上,苏景郁闷的用筷子敲打着茶杯,心里不免有些怅然,难道自己要一辈子老死在这深宫里了? “小红,再给我拿几个杯子过来。”苏景发现这茶杯的声音比较清脆,无聊的时间,做些无聊的事吧。 “是,苏妃娘娘。” 小红疑惑的把杯子递到苏景面前,桌上不是已经有五个茶杯了么,她不明白这苏妃娘娘要这么多杯子干嘛。 把杯子依次排好,往里面倒上多少不等的茶水,再敲一下,听听发出的声音,不一会,音阶已全部调好,苏景对着小红道:“小红,要不要听听小曲啊?” “娘娘,你会?”一听到小曲,小红马上兴奋起来,两眼放光,但片刻就焉了下来:“奴婢该死,怎敢让娘娘为奴婢奏曲。” 苏景没有理会小红说的话,拿起筷子在茶杯上敲了起来,清脆的旋律顿时充满了整个院子,犹如蝴蝶偏偏飞舞,又如灵动的小鹿跳跃,惹得门外的四个侍卫也不住的频频回头看去。 白辕走到落尘轩门口,一阵优美的旋律顿时入耳,像一杯甘甜的清露,沁人心脾。 见到白辕,门口的四个侍卫齐声道:“皇上!” 听见门口的声音,旋律马上嘎然而止。小红和小春子见白辕进来,马上下跪到:“皇上!” 看到桌上放着的一排杯子,白辕有些惊讶,那旋律,应该是这杯子发出的,苏景弹的琴,上次在司徒剑的山庄时他已经听过,那是无可比拟的仙乐,只是没想到连这看似平常的杯子,竟也能被苏景奏出美妙的音乐来。 “苏妃真是好雅兴!” “雅兴倒不敢,只是被皇上关在这鸟笼里,失去了自由,也只能自娱自乐了。只是不知道皇上到这里来有什么事?”苏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没正眼瞧过白辕一眼。 看到苏景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白辕反而笑了,对着小红、小春子及门外的侍卫道:“你们几个,全部退下,朕和苏妃有事要谈。” 小红和小春子看了苏景一眼,知趣的退了出去,门外的侍卫也把院门关上,独留苏景与白辕面对面的站着。白辕也不说话,只是趣味的盯着苏景看。 “如果皇上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我,也该看够了吧,那就恕小女子我不奉陪了。”说罢,苏景提起裙子转身正准备回里屋。 “慢着,苏妃,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朕应该赏了你很多衣物,你为什么不穿?”白辕皱着眉头打量着苏景,她竟然穿了一件丫鬟的衣服,头发也随意的陇在脑后,根本就没有一点做妃子的样。 被白辕这么一提,苏景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这件衣服可是特意问小红借的,自己的那件脏了已拿去洗,而且这衣服可是给小红说了老半天她才胆怯的拿来的。至于白辕送来的那些,不是大红就是大紫,自己可实在穿不出去。 “皇上送的那些,我已经全部打赏给下面的人了,皇上的欣赏能力太过独特,那些大红大紫的衣服我觉得还是比较适合像柳贵妃的那样的美人。”苏景镇静自若的答道。 好你个苏景,还真够大方,那些东西你可知道值多少银子,竟然送给下人,你是故意在说我眼光有问题么。被苏景这么讥讽,白辕心中虽然不爽,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这女人,一见他就挖苦,只是经过这几次,倒也有些习惯了。 “那不知道这个,你会不会喜欢。”白辕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子,递到苏景面前。 “这是什么?” “你打开便知。” 苏景接过盒子打开,却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副耳坠,泪滴状的坠子红艳得让人触目惊心,仿似要滴血一般。本来不喜欢红色的苏景,此时像着了魔,觉得这耳坠像似有生命般的看着自己,视线久久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看到苏景的样子,白辕得逞的笑道:“看来这次朕送的礼物,苏妃很是喜欢。” 被白辕这么一说,苏景忙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将耳坠收好放进怀里,瞪了白辕一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苏妃果然直接,好!朕想让你造个葫芦飞雷。” “我想见见穆耘!” “你是在跟朕讨价还价么?” “不敢,只是各取所需!” “好,朕答应你!” ~~~~~~~~~~~~~~~~~~~~~~~~~~~~~~~~~~~~~~~~~~~~~~~~~~~~~~~ 明天要值班啦,好可怜,今天再传一章,亲们,票票哦~~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情人泪 白辕果然带苏景去了大牢。 守着大门的卫兵见到白辕,赶紧打开了铁门。站在门口向里望去,昏暗的牢房在这炎热的天气里透出阵阵寒意,苏景顿觉得浑身发冷,脸变得惨白,呼吸也随之困难起来,只能下意识的用手紧捂住胸口,挥之不去的阴影再度浮现在脑海,那暗无天日的牢房,细长的皮鞭,狰狞的刑具...... 白辕转过头,正要告诉她穆耘就在里面,看到的却是她那张惨白的脸和异于平常的举动,不由得泛起怜惜,她到底在怕什么?遂用手轻轻的搂着那娇小的肩,却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不由得柔声道:“别怕,我陪你进去。” 肩上传来的温度,像是一黑夜中的一盏明灯,让苏景镇静了许多,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慢慢的平静下来,然后抬头对白辕微微一笑,道:“谢谢!” 是她在对自己说谢谢么?白辕心中一阵荡漾,刚才那个笑容,那么真切,那么纯,没有半点娇揉造作,恍如山谷中未曾有人染指的百合花,清尘脱俗,让人百看不厌。 盯着苏景看了半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辕忙道:“进去吧。” “嗯。” 两人走进大牢,白辕感觉到苏景那娇小的身躯紧紧的依靠在自己身边,双手牢牢的抓住自己搂在她肩上的手臂,那么的紧,像是怕自己弃她而去,又像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一种甜蜜涌上心头,竟然暗暗的开心起来。 转过一个弯,苏景停住了,躺在铁栏后面的那个,不是自己日夜想念的人么。苏景顿觉得鼻子一酸,眼眶迅速湿润起来,挣脱白辕的手,向铁栏处跑去。此时的白辕,看着空落的怀抱,仿如心空了一般。 借着昏暗的灯光,苏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胡子好像又长了好多,显得那么的憔悴。 “耘~”一声低低的呼唤,唤出无尽的思念。 朦胧中,穆耘似乎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是自己听错了么?起身揉揉眼睛,看到铁栏外站着的,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 “景儿,真的是你!”穆耘迅速跑上前,隔着铁栏紧紧握住苏景纤细的手,激动的道。 “耘~我好想你!”说完这句话,苏景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别哭,看见你哭我的心好疼。”穆耘说完,用手轻轻擦拭去苏景脸上的泪水,任由又滴落下来的泪珠落在自己的手心,热热的,暖暖的。 “耘,你现在怎么样?有没受伤?”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听穆耘这么一说,苏景才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其实这牢房很整洁,里面还铺了一张床,旁边的桌上有些穆耘没吃完的剩菜,竟还有鱼有肉;再看穆耘身上,衣服也很整洁,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穆耘毕竟是幽崑国的大将军,看来白辕并没有太过亏待他。看到这些,苏景稍微放下了心中的石头。伸手捋了一下穆耘散下来的头发,然后抚上那张刚毅的脸,闭上眼睛,指尖从上而下轻轻划过他的额头,他的眉间,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原来,自己已经深深的把这张脸刻在了脑海里,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额头有多宽,眉毛有多粗,鼻子有多挺,嘴唇有多丰厚 “耘,就算以后天变地变,我们相互变了容貌,变了声音,你也要记得我这个动作,这是我只对你一个人做的动作,你要永远记住,好吗?” “嗯,我会一辈子记住!”穆耘哽咽道。 两双手,又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没有言语,只是深情的对视…… 一旁被忽视的白辕,正用嫉恨的目光看着这对正在温存的有情人。当苏景挣脱他的怀抱奔向穆耘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自己珍贵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这对于身为帝王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当再看到苏景对穆耘深情似水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心中更是冷至冰点,他纵有后宫佳丽无数,可是那些女子不是贪恋他的外貌就是贪恋他的钱和势,在她们的眼里,从来都看不到像苏景这般从心而发的真挚感情,与她们欢好之后,永远都是无尽的空虚。他忽然有种想把她变为真正苏妃的念头。 “苏妃,既然看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随朕回去了?”白辕忽然一改脸上的阴沉,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和悦的道。 苏妃?听到这两个字,穆耘顿觉得五雷轰顶,紧握住苏景的手缓缓放开。 真该死,这个死人妖,这个时候这么叫简直是存心的。看着表情突变的穆耘,苏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耘,你相信我,这一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妃,时间不早了,你答应朕的事情还没做呢。”白辕继续添油加醋。 “耘,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有白辕在,苏景知道越解释会越乱,干脆不说还好一点。 离开牢门,穆耘还依旧呆呆的站在原位,一言不发。看到穆耘的样子,苏景顿觉一股悲凉袭遍全身,所谓的信任,却也经不起这么一点点挑拨么?泪,又再度滑落下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一:暗度陈仓 上 “死人妖,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一出大牢,苏景就怒不可竭的朝白辕吼道。 被再次骂做人妖,白辕不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很是开心,眯着那双狐狸眼道:“苏妃在说什么呢,朕可不太明白。” 看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苏景气得快步朝前走去,身后,白辕还继续故意装疯卖傻:“苏妃呀,你慢点,等等朕。” “苏妃,错了错了,应该走这边。” “苏妃,你答应朕的事什么时候开始兑现啊?” “苏妃,你别不说话呀。” 苏景觉得仿佛有几万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越看这白辕越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细皮嫩肉不说,还特别会念! “闭嘴~”苏景也忍到了极点,声音之大惹得不远处几个站岗的小兵直朝这边观望。 “我现在就可以帮你造飞雷,但是我有也几个条件。”苏景深呼吸调节了一下情绪,缓和了声音说道。 “苏妃但说无妨。” “第一,你先放了穆耘;第二,我造飞雷的时候不许有第二个人在场;第三,造完以后请你放我自由。” 其实苏景知道,第一个条件,就算自己不提,白辕也会放了穆耘,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穆耘毕竟是个将军,是个重臣,是幽崑不可多得的人才,况且也没犯什么大错。至于第二个条件,白辕也会答应,因为他现在很迫切的想看看葫芦飞雷,这个条件对他也没造成什么损失。至于第三个条件,却是有点悬,如果自己不给他葫芦飞雷的制作方法,他肯定是不会放了自己,可是如果给了他,像他这么一个有野心的帝王,只怕会滥用到战场上,到时候弄得这个世界失去了平衡,那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 苏景料的没错,白辕沉思了一会,正色道:“前两个朕可以答应你,至于最后一个嘛,容朕考虑考虑。” 还好,苏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所以也没与他作过多的争辩,只是心念一转,故作淡定的的道:“那既然已经出来了,皇上不妨带我去造兵器的地方看看如何?” “好!”白辕想都不想,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叫上几个卫兵,带着苏景坐上马车,一行人朝兵器房出发,他迫不及待的想见识到葫芦飞雷的威力。只不过,苏景心里另有想法。 这兵器房坐落在离皇宫不远的城北,离军营很近,那里人烟稀少,地势较平,适合练兵操队,兵工厂设在那里,也方便于运输兵器。 苏景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列了两大队人马,想必是已有人提前知会过,为首的是曾经见过面的穆耘手下那名副将,见到苏景同白辕一起下了马车,不禁有些错愕,随即马上镇定道:“皇上请,苏姑娘请。” 刚下马车,苏景就看到了几米开外的几栋大瓦房,高高的烟囱正往外冒着浓烟,想必就是练造兵器的地方,不待副将带路,自己朝其中一栋走去。走进房里,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左边,正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正汗流浃背的卖力打着铁,火星四溅;右边,是一个大大的铁槽,红红的铁水正在不停的翻滚,铁槽下面,不断的有人送碳火,拉风箱,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见白辕进来,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毕恭毕敬的半躬身子道:“皇上万岁!” “大家免礼。这位是苏姑娘,她是专程过来制作葫芦飞雷给大家看的,不管苏姑娘提什么要求,你们一定要全部照做,听到了没有?” 听到白辕这么介绍自己,苏妃更觉得白辕是只狡猾的狐狸,知道后宫内的妃子是不能随意出宫,所以省去了那苏妃的头衔,称自己为苏姑娘了。 “是!” 大家打量着对面站着的苏景,不太敢相信传说中的葫芦飞雷就是出自这么一个娇小女子之手,一时之间,纷纷交头接耳。 唉,难道女子就没什么用吗?看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苏景在心里大发感慨,这封建的旧社会啊!得了得了,让你们瞧瞧厉害吧! “咳——咳——先给本姑娘安排一个安静的住所,一定要干净。然后去备些文房四宝,还有弄葫芦飞雷的那些材料,你应该知道了吧,全部送到我住的地方去!这里热死了,我可要出去了。” 苏景故意装足了气势,背起两只手朝那副将努了努嘴,也不管白辕及后面那些铁匠惊讶的表情,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小鸭子走出了这大火炉。那副将虽然一头黑线,但在白辕的眼神示意下,只得赶紧走到苏景前面,为他带路去了休息之所。 安排的住所离造兵器的地方稍远,听不到叮叮咚咚的敲打声,房间内环境也比较干净,一进门,苏景就朝那软软的床扑了过去,一头倒在床上,感觉真是爽。 “苏妃,你莫不是忘记了此来的目的?”白辕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景道。 “皇上变化得还真是快啊,刚才苏姑娘,现在苏妃,难不成皇上有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症?那是什么东西?白辕虽然不明白,但从苏景口里说出来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多半都是损自己的,但倒也不介意,嬉笑着回道:“如果你这次能让朕大开眼界的话,朕会考虑让你做真正的苏妃。” “切,谁稀罕!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像在搞同性恋!”苏景不屑的说。 同性恋又是什么?怎么从她嘴里蹦出来的尽是些新鲜的词,白辕不禁皱着眉头思索着。 “哈哈哈......”看到白辕那思考的样子,苏景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看来,自己又被这小女子给耍了,但看她笑得那么开心,白辕心里也有些甜丝丝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二:暗度陈仓 下 “苏姑娘,你要的东西全给你拿来了。”副将在门口叫道。 见有人来,苏景停住笑,起身坐到床沿。 “进来。” 副将命小兵将东西全部放到屋内,便退出了房间。看到白辕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苏景道:“皇上如果没事的话,不如先回宫陪你的那些美人去吧,你大可放心,我会乖乖呆在这里的。” “哦,是吗?朕倒也没事,不过就想在这儿陪你。”白辕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想跟苏景待在一起,感觉和她相处很是轻松。 “我可是说过,我做飞雷的时候不能有第二个人在场的,要不,皇上你还是先回避一下。” &这文房四宝也能做葫芦飞雷?” “我想画画不行啊?我想写字也不行啊?” 听苏景似乎生气了,便也不再纠缠,若能让她尽快造出葫芦飞雷,她做什么白辕也不会介意。于是尽显客气的道:“那朕就不打扰苏姑娘你了。”说完,摆出一个自觉得最迷人的笑容,便退出了房间。 想逗我开心么?又改口了!苏景不得不佩服白辕的善变能力。 待见白辕走远,苏景关上了门窗,开始仔细在纸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纸上出现了一支短小的火抢的结构图及手榴弹的外壳和拉环。画好,苏景满意的看了看,画得还清晰,多亏了以前班里的那个四眼田鸡,十足的军事迷,没事就老拿这些枪啊炮啊等东西的资料和模型出来展。就是不知道那些铁匠能不能造得出来。 画好,苏景趁白辕不在,拿着画纸便去了锻造房。那些铁匠看着这新鲜玩意,都不知道从何入手,苏景只得呆在这闷热的房子里耐心的给他们讲解。一个时辰过去了,几个铁匠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此时的苏景,已是浑身湿透,两颊绯红,唉,比蒸桑拿还痛苦,桑拿房里至少没有这么臭的汗味。 傍晚,白辕要回宫中,苏景找了个要在这里安心做葫芦飞雷的借口,留在了这里,白辕也应了她,只是吩咐副将好生照顾好她,便上路回了宫。所谓的照顾,其实就是监视罢了。苏景倒也不在意,吃完晚饭,门口赫然站了两个手拿红缨枪的士兵,呵,怕我逃跑呐,苏景无奈的摇摇头,应付性的做了几个葫芦飞雷,便早早的就上了床。 天刚刚亮的时候,苏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不情愿的起来开门,门口站的是锻造房的一个铁匠,见到苏景开门,马上兴奋的说:“苏姑娘,你所要求的东西我们连夜打造,终于打造出来了,姑娘看看是不是这样?”说完,双手将那堆东西呈到苏景面前。 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虽然有些粗糙,但应该还行,不由得抬头对着双眼熬得通红的铁匠诚恳的说道:“嗯,很好,辛苦你们了。”铁匠见东西被肯定,高兴得笑道:“不辛苦不辛苦,那在下就不打扰苏姑娘了。”说完,完成任务似的吐了口气便回去休息了。 还好,那守门的两个士兵看苏景还老实,凌晨的时候已经回去休息了,若要是被他们看到,肯定会报告给白辕。虽然那人妖也不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迅速把东西拿回房内,开始捣腾起来。 这玩意,看着容易做着难,弄了老半天,苏景已是满头大汗,不巧的是有士兵来敲了门:“苏姑娘,给你端早点来了。” “别烦我,我要睡觉~”一大声河东狮吼,吓得那士兵端着早点急忙跑了。唉,再不快点,那死人妖可是要来了啊。 被这一闹腾,苏景反倒来了灵感,三两下就把火枪安装好了,然后再弄手榴弹,最后,造了一小袋弹药,当一切弄完,已近中午。 擦擦脸上的汗,把火枪藏于裤管中,至于那些弹药和手榴弹只得藏于宽大的衣袖中和绑于腰带之间。 一切弄完,门被推开了。 “你来这么早干嘛?你进门不兴先敲门的吗?”见白辕进来,苏景暗暗觉得好险,故阴着脸说道。 “现在可是已经日上三竿了,听士兵说早上你火气很大,所以朕特拿了碗绿豆汤给你降降火气。”说着,手一挥,随即从门口进来一个士兵,端了一碗绿豆汤放在桌子上。 不说则已,一说,苏景就感觉到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之叫了,也管不了那么多,端起碗几大口就喝了个精光,完全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你中午不会让我喝这个就算了吧?” “朕已经为你备好了上好的佳肴,只不过朕想要的东西......”白辕说到这里,停住了,四下环顾着。 这死人妖,还真现实!苏景暗骂道。极不情愿的从床底下把做好的那几个葫芦飞雷拿了出来:“喏,给你。” 白辕接过其中一个,仔细的打量起来,这个,真的有那么厉害? “你自己拿去试一下不就知道啦。”看到白辕不是很相信的眼神,苏景不悦的说道。 “那你就跟朕一块去。”白辕虽嘴角含笑,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冰冷。 如今这葫芦飞雷已经做好,成功,苏景便是他的傀儡;失败,她将死路一条。可是给她定个什么罪呢?走出房门,白辕有些兴奋,又有些隐隐不快。 察觉到白辕的变化,苏景也不再言语,只得默默的跟了出去。 这次的测试结果让白辕颇为惊讶,也颇为满意,这个武器真的如传言所说,果真厉害无比,如能大量生产,幽崑绝对会所向霹雳。而现在的问题,就是让苏景怎么把这制造方法说出来。 “苏妃,朕真的是对你刮目相看,你不是肚子饿了么,走,用午膳去吧。”语气说得极为亲切诚恳。 听白辕这么一说,苏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也无可奈何,也只得跟着他走。 “苏妃,你怎么走路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拜托,身上绑了好几斤的铁块,走路能不别扭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三:巧遇李小婉 回到宫中,白辕将苏景带到自己住的地方——腾龙殿。 宽敞奢华的大厅中,早已经摆好了一桌菜肴,见白辕和苏景进来,十几个宫女一一将菜上的盖子揭开,顿时香味四溢,那桌上鸡鸭鱼肉、凉热荤素,真的是色香味样样俱全。 苏景看着一桌佳肴,咽了咽口水,还真是丰盛啊,可是怎么感觉有点像鸿门宴呢。 “苏妃,坐下吃吧。” 苏景也不再客气,一坐下,旁若无人的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一旁的白辕轻轻呡了一口酒,兴致的看着苏景的吃相,看她吃得这么香,不仅没有不雅,反而让白辕也来了食欲,想想后宫那些嫔妃,个个吃东西都娇揉造作,比猫吃得还少,与她们一起吃饭感觉累得慌,哪有这般畅快,于是也拿了筷子,一并吃了起来。如果能有她常陪自己吃饭,该多好。 吃得正欢,苏景忽觉得一双眼睛直盯着自己,一抬头,正对上白辕炽热的目光,有些错愕,放下手中的鸡腿道:“我吃相很难看?” 白辕摇摇头,没说话。 “我脸上有油渍?” 还是摇摇头。 “那你干嘛老盯着我看?”苏景不耐烦了。 “做我真正的妃子,可好?” 什么?苏景吓得将手中的鸡腿掉在了地上:“皇上跟我开玩笑吧。” “你看朕像开玩笑吗?怎么,你不愿意?还是你惦记着穆耘?” 听到白辕提起穆耘,苏景心中一痛,低下了头道:“皇上答应过的,现在该放了穆耘了吧。” “再过三天,便是穆将军的大喜之日,所以朕昨日已经放他回家了。”白辕放下筷子,仔细的观察着苏景的表情。 “皇上,我已经吃饱了,先回去了。” 刹那,空气仿佛凝结,哐嘡的声音从心里传出。苏景强支撑着身子站起来,正欲离开,却被白辕一把拉住了衣袖。 “你就这么在意穆耘?做朕的妃子有什么不好?朕喜欢你,只要你在朕身边,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虽然是自己故意说给苏景听的,但看到她的变化,白辕心里还是泛起了酸意。 “我是爱过穆耘,我在意他,可他既然要成亲了,那我也只能恭喜他;至于做你的妃子,我自认为自己还不配,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么,那你能给我什么?金银珠宝还是绫罗绸缎?那些东西,我根本不喜欢。你喜欢的,只有你自己,我想要的真心,你给不了的,所以,皇上还是放我走吧。”苏景说得有些伤心。 “朕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苏景竟然公然在他面前说爱穆耘,白辕那颗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创,挑起眉毛,重重的道:“来人,送苏妃回落尘轩!” 这个自大的君王,所谓的喜欢也只是男人专有的占有欲吧,苏景瞧了白辕一眼,跟着门口的一个小宫女走了出去。大厅内,传来了碗碟摔碎的哐啷声响。 听闻穆耘要成亲,跟在宫女后面的苏景有些心不在焉,走着走着,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啊~”与苏景相撞的女子跌倒在地,发出一声娇呼。 待看清楚撞上的人是个女子,苏景赶紧上前去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也有不小心。”女孩站起来道。 扶起女孩,苏景这才看清楚对方竟是个娇柔的美女,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挺立的鼻子,樱桃小嘴,一身淡蓝色的百叶裙,贴衬合身,尽显杨柳腰肢。 看到她正对着自己抿嘴而笑,好似一缕清风一般。苏景也疑惑着,没想到这宫里还有这般美而不艳的女子,不知道她是谁。 听到叫声,走在前面的小宫女才发现苏景没有跟上,赶紧折了回来。见到蓝衣女子,躬身毕恭毕敬的道:“李姑娘好。” 听宫女这么一称呼,蓝衣女子浅笑着对苏景道:“在下姓李名小婉,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她就是李小婉!? 没等苏景先开口回答,那宫女嘴巴却抢先一步:“这位是我们的苏妃娘娘。” 这苏妃娘娘几个字还真好听,可谁都知道她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挂名妃子,就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妃娘娘,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李小婉微微有些惊讶,语气很是恭敬,但苏景却分明看到她眼里流露出的一丝凶光,一眨即逝。 “没、没什么,不知李姑娘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表姐也在这宫里,再过几天我就要成亲了,她给了些礼物叫我来拿。”李小婉说完,露出一脸的娇羞与幸福。 “恭喜李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这句话,苏景已经觉得浑身无力,叫上小宫女,落荒的逃离了。 回到落尘轩,苏景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内,肆意的让眼泪不停的流着,想把与穆耘的一切,随着泪水流干流尽,可是越哭,心越痛。 耘,终究你也不过是平常的男子,躲不掉世俗,哭完了这次,以后再也不会为你、为任何男人流泪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四:欲逃被捉 既然穆耘已经快要成亲,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苏景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寻思着怎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收拾好包袱,苏景把它藏于床底下,那里面,有当日穆耘给的八百多两银票、白辕送来的金银首饰,还有自己自制的弹药及手榴弹。只要找到出路,拿了包袱就可以直接走人,而现在,就是等待时机。 这落尘轩位于皇宫的最西边,是个备受冷落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到这里来。透过高高的围墙向南边不远处,似乎靠山,如若能穿过这段路,越了那高墙,定能顺利出逃到山里。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小红端来的晚膳也没吃多少便没了胃口,现在一门子心思就是逃出这深宫! 这古代的夜生活比较乏味,天一黑,大多数人便早早的吹了灯上床睡觉,特别是落尘轩这一带,连门口都不给点个灯笼,晚上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倒给了苏景些便利,让小红和小春子各自回房间休息后,迅速换上小红的那件衣服,灰黑灰黑的,在夜色中没那么显眼,正合了苏景的意。 背上包袱,悄悄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朝西南方向走去。走着走着,竟然到达了白辕的腾龙殿,看着门口的守卫,苏景更是小心翼翼,只得靠着墙壁沿着腾龙殿与后墙之间的狭窄缝隙穿去,还好苏景身材娇小,这缝隙刚好仅够她穿过。穿到中央,隐隐听到殿内穿来男女欢爱的声音: 竟然是那死人妖! 接着,就是一阵嗯嗯啊啊,听得苏景身体一阵燥热,脑海里竟然闪出比女人还美的白辕与同是美人的嫔妃火热纠缠的画面,那是怎样的活色生香......等等,现在可不是去想这些镜头的时候!赶紧使劲摇摇头,继续顺着狭窄的缝隙穿去。 “碰!” “谁?” “有刺客!” “保护皇上!” 妈的,是谁没事干在这里放个夜香桶!一个不小心,桶被踢翻,还好,里面是空的。腾龙殿前,立即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士兵的呼叫声。 躲在殿后的苏景,吓得脸都绿了,赶紧学了几声猫叫:“喵......喵......”然后屏住呼吸,身子紧紧的贴住墙壁,心里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 过了一会,前面的士兵似乎确定了没什么危险,似乎只是一场虚惊,便都各自归了位。听到前面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苏景才深呼一口气,小心的接着往前走。 刚走出那狭窄的通道,迎接苏景的,竟然是重重的士兵,几十支弓箭和明晃晃的大刀,正对着自己,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阴森森的寒光。 “让开!” 听见皇上的命令,几个士兵让开了一条道。苏景看到了只着白色睡衣的白辕,衣服松垮,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正怒火中烧的瞪着她。 “你想逃跑?来人,把她的包袱拿过来。” “是!” 一个士兵冲上前,一把夺下苏景肩上的包袱递给白辕。 白辕接过包袱,却没有打开,只是咬着牙道:“从来都没有人敢从这皇宫里逃跑,你是第一个,苏妃!” “既然被你抓到,要杀便杀!”苏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扰了朕的兴致,杀你,朕到不会,不过——来人,把苏妃送到朕的寝宫!” “死人妖,你想干什么?”看到白辕一脸的情欲,苏景感觉到了危险,心一横,使出一记重拳,将欲靠近的一个士兵打倒在地,趁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迅速窜到白辕的身边,张开手指向他的脖子卡去。一定要先发治住他,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否则,就算自己打倒了拿刀的士兵,齐发的箭也会把自己射成马蜂窝。 白辕看到苏景使了杀手锏冲向自己,却未惊慌,淡定从容的轻轻抬起手指—— 一切,太过突然,苏景维持着攻击白辕的姿势,无法动弹的定在离白辕仅几厘米的地方。老天,看似弱不禁风的白辕,竟然会武功!此时,苏景已被他封住穴道,而他,正一脸诡异的看着苏景:“没有人告诉你朕会武功么?” “你、你快放开我!”苏景急了,终于,她深深体会到了传说中的点穴大法! “你的功夫可是跟司徒剑学的?哈哈,他竟然只教你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就凭你那几下子,还想伤朕!来人,把苏妃抬进去!” “是!” 两个士兵得到命令,上前架起苏景,将她抬到白辕的寝宫,重重的摔在又大又圆的龙床上。床上皱起的床单和落在地上的金黄丝被,记录着刚才在这张床上的二人大战,而此时,自己竟被放在这上面,不情愿的闻这床间还未散去的欢淫气味。 见到白辕进来,两个士兵走出去,将大门关上,发出嘎吱的响声,惊得苏景一脸惨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五:欲乱心迷 白辕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抓起苏景胸前的一缕长发在手心一边把玩一边道:“苏妃今天很是不乖,你说,要朕怎么处罚你呢?” “你快放开我,否则到时候我告诉穆耘和司徒剑。” “哈哈,穆耘?你可是朕的妃子,给朕宠幸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再说,他可是马上要成亲之人,与你不会再有任何瓜葛;还有司徒剑,连日来不是也没问过你吗?看来,关心你的,似乎只有朕一个人。”这个小野猫,真的是让白辕有些欲罢不能,放下青丝,手在苏景的衣领处来回轻挠,猛的一用力,“嘶!” “不——” 随着衣服的撕裂声和苏景的呼叫,雪白的胸部瞬时暴露在了白辕面前,随之而出的,是一条条交错在胸间的如蚯蚓般的疤痕,狰狞得让白辕倒吸了口气,被情欲冲昏的头脑,经这么一震,反倒清醒了过来。视线从苏景胸前移到脸上,看到她一脸几近绝望的的痛苦,心中也为之莞尔。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语气中没有丝毫生气。 “告诉朕,是谁做的?”白辕捏紧了拳头,咬着牙恨恨的道。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弱小女子,要是让他知道,定要把那人大卸八块。 “怎么了,很丑陋是吗?勾不起你的兴致,倒了你的胃口?哈哈......”凄厉的大笑让苏景的眼眶含满了晶莹的泪水,却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独留无尽的空洞。 这一切,被白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急忙道:“不,不是这样的!”这个娇小的女子,到底遭受过什么样的罪,平日里怎却不见她表现出分毫呢。 要怎样,才能让她恢复过来?白辕看着苏景痛苦的脸,忽的俯下身子,唇轻轻的落在苏景雪白的胸间,温热的唇在疤痕上轻点、摩挲,当吻遍了所有的疤痕,抬头一看,那空洞的眼神有了少许生气。 对上白辕抬起来的双眼,苏景脸唰的红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尴尬的马上把头偏向一侧:“你变态!” 虽然苏景被点住了穴道,但雪白的肌肤上依然泛起了一层微红,胸口间的疤痕此时在白辕眼里,像极了缠绕在她身上神秘的蔓藤,让这具娇躯显得无比的妖娆,诱惑着白辕每一根神经,一种从未有过的欲望在全身蔓延开来。 再次俯下身子,含上了那可爱的小耳垂,热气吹进耳朵,让苏景热痒难耐:“别、不要,死人......唔......” 妖字还没说出口,嘴,已被白辕温热的唇堵上,灵活的舌轻敲开她的玉齿,像滑动的泥鳅,迅速的钻了进去。 “啊~你、你敢咬我!”随着一阵刺痛,血腥味在口腔弥漫,白辕赶紧离开让他欲罢不能的红唇,看似愤怒,却第一次在苏景面前不用朕这个字,有些像似打情骂俏的味道。 苏景板着个小脸气呼呼的道:“哼,不知道谁刚才还在这张床上与别的女子翻云覆雨,现在却让我躺在这肮脏的床上任你欺负。你快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你的样子让我觉得是在吃醋,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也不待苏景回答,从旁边扯过自己的龙袍,将苏景严严实实的包裹住,抱起就往门口走去。 “你再不放我,我跟你没完!”苏景也急了,朝白辕大吼道。 “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吵醒了别人可不好。”白辕说完,又将苏景的哑穴点住。 现在的苏景可是不能言也不能动了,像只待宰的羔羊,任由白辕为所欲为。 推开门,白辕也不顾守卫士兵惊讶的目光,走出腾龙殿后,一提气,跃向空中,吓得苏景赶紧闭上了眼睛,任由风在耳边呼呼掠过。几起几落,白辕停住了,听见他推开门的声音,苏景忙睁开眼睛一看,竟然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苏景放在床上,扯开裹在外面的衣服,双手在细腰上划过,裤子也被他褪了下来。雪白的胴体一览无遗的呈现在白辕的眼中,不过,那玉腿上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看到绑在苏景腿上的火抢,白辕有些好奇,扣动了一下扳机,还好里面没上弹药,只是“嗒嗒”的响了两下,便把它解下放在了一边道:“这八成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吧,你还真不老实,看我一会怎么教训你。”说完,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将自己的衣服也褪了去。 “死色狼,死人妖,你给我住手啊!”苏景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不停的咒骂,想着要是自己能动,首先就把那话儿给阉了。可是,他的身材怎么这么健美,白若似玉的肌肤,腹部块状的肌肉竟隐隐可见。 此时的苏景是又羞又气,因为在白辕的一度挑逗下,身体竟然开始有了反应,大脑里的思维,也像吸食了罂粟一般,不仅不再抗拒他的贴近,反而却欲求着他更进一步的抚慰和亲吻,当意识到自己思想的出位,苏景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当然,前提是在能动的情况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六:缠绵 情欲,终究能摧毁人心!这一点,苏景现在真是深有体会,就算是被白辕制住有七分的强迫成分,可是自己却有了最少是三分的愿意,谁叫身上的男子是堂堂一国的皇上,一个绝美的男子,如若献身能得到他的帮助,复仇也许真的指日可待了! 干柴烈火,只会让火越烧越旺,呼吸急促得已快到了爆发的边缘。白辕以为对苏景的逗挑只是对她的小惩,无奈却变成了对自己的折磨,后宫佳丽无数的他,竟然无法抗拒她。 ...... 夜色撩人。 第一次,白辕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看着同样已浑身是汗的苏景,轻轻为她解开了穴道。 紧绷着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也能够出声了,苏景却只是将浑身酸痛的身子侧过,背对着白辕,不说一句话,一头的青丝缠绕在雪白的背部和臀上,让后面的白辕又是一阵心动,靠前紧紧贴着她的背,环过手把她搂在怀里。就算她现在返过身来痛打自己一顿,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只是苏景却安静得像只小猫,不说也不动。 尽管这样,白辕也还是心满意足,聆听着苏景均匀的呼吸,慢慢的也进入了梦乡。 ...... “苏妃娘娘,奴婢来伺候你起床了。” “啊~~皇、皇、皇上饶命~”推门进来的小红看到了相拥而眠的一男一女,而那男的,竟然是皇上,吓得低着头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求饶。 见苏景还在沉睡中,白辕赶紧不耐烦的挥着手,压低了嗓子道:“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是。”小红吓得吱溜的就跑出去好远,又红着小脸赶紧折回将房门给关上。 “你醒了。”白辕温柔的声音在苏景耳边响起。 天呐,为什么这家伙还不走!苏景其实早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一直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却被小红的叫声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结果,被白辕发现了。 “呃~”苏景依然背对着白辕,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一想到昨天晚上,浑身就不自觉的发烫。 “我先回去换衣服准备上早朝,一会过来看你。”白辕说完,在苏景柔滑的肩上轻吻一下,起身下了床。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后,接着是门被推开再轻轻的关上的声音,知道白辕已走,苏景才转动着早已僵化的身子,平躺过来。老天,一晚上都维持着一个姿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再拉开被子一看,差点晕过去,全身上下,几乎都布满了青紫色的吻痕,这家伙,还真是狠。 “苏妃娘娘,皇上叫奴婢伺候你洗浴更衣。”小红推开门,手里捧了件淡紫色的衣服,后面跟着的小春子则抬了一盆热水,放下后便高兴的出了门。看到苏景被宠幸,他们甚至比当事人还要高兴,因为在这后宫之中,那柳贵妃为了让皇上独宠自己一人,总是千方百计阻挠其他的嫔妃被皇上宠幸,这后宫总是一片哀怨连连,如今自己的主子有幸得到皇上的倾爱,以后就会如那柳贵妃一样,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作为下人也能抬高抬高自己的身份,跟着沾光。 “还是我自己来吧。”看到小红要过来帮自己擦身子,苏景赶紧拉高被子挡住,怕自己身上的疤痕吓坏了她。 “娘娘,这没什么可羞的,被皇上宠幸是天大的荣幸,奴婢会轻点擦洗,不会疼的。”小红一脸的认真,似乎这样的事情她已屡见不鲜,为宠幸过的嫔妃擦洗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我叫你放下你就给我放下!”什么叫天大的荣幸!听到小红的话,苏景甚是不爽,这丫头还真是搓她的痛处,如果不是白辕点了她的穴道,她哪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娘娘~~”被苏景这么一吼,小红一脸的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苏景心也软了:“你先下去吧,我只是不习惯别人帮我擦身子而已,一会我自己弄完了再叫你。” “那、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小红释然,红着小脸蛋退了下去。 死人妖,臭人妖,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苏景边擦身子边不停的咒骂着白辕,但一看到身上的吻痕,昨夜的一幕又在脑中盘旋,顿时红霞又飞上脸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七:阴谋 上 “咦,这是什么?”正给苏景整理床铺的小红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拣起来一看,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球,上面还有一个小圆环,觉得好奇,正准备要伸手拉动—— “stop!!”正准备要出门的苏景听见小红的声音,回头一看,差点没吓个半死,紧张得连英文都冒了出来。 “娘娘,什么是死多扑啊?”小红一点茫然。 “呃~~没什么,你赶紧把那东西放下,千万不要动!” 见苏景对这东西如此紧张,似乎是比较宝贵的东西,小红赶紧把它轻放在床上,生怕弄坏掉,只是这东西,不就是一个小铁球吗。 一大步冲上前,将东西揣进怀里,苏景慎重的对小红道:“你千万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这东西说出去,否则有你好看!”语气中带了些威胁,吓得小红白了小脸不停的点头。 打发走小红,苏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责怪着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会遗漏了一个手榴弹在这里,还好没出什么事情。只是那个包袱,还在白辕的腾龙殿,自己该怎么要回来呢。 吃过早膳,苏景心里还是不太安宁,包袱里面的东西,她倒也不怕被白辕看到,怕就怕他随意乱动,炸花了那张美貌的脸蛋,自己还得背个蓄意谋杀的罪名。 白辕似乎快要退朝了吧,一会怎么面对他?越想,苏景越觉得脑子乱作一团,于是决定出去透透气,遂叫上小红,走出了落尘轩。 外面的空气与落尘轩比,就是不一样,一阵微风吹拂,带来一阵阵幽幽的花香,沁人心脾。 “小红,我脸上有字?” “娘娘,没有啊。”小红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些人为什么老盯着我看?”刚走出门,苏景便擦觉到了一道道尾随的目光,不管是丫鬟、太监还是那些美人,而且怎么都聚集到落尘轩附近来了。 “娘娘,她们都听说你被皇上宠幸,所以特意过来恭喜娘娘你的,只是皇上不允许她们进入落尘轩,所以才在这附近候着的。” 晕,这里的消息怎么比现代的八卦消息还快! “她们怎么知道的?”苏景尴尬的问道,这种男女之事不是很私密的吗,怎么宣扬得这么快,还真是托了那死人妖的福! “好像......好像是小春子说的。”小红不太会撒谎,被苏景这么一问,还是实话实说了。 好你个死太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可是看那些美人的目光,哪像是来道贺的,简直就是来寻仇的。如果目光能杀人,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恭喜苏妹妹,能得皇上恩宠。”一个袅袅的紫衣美人走到苏景跟前,笑得一脸媚态,硕大的胸部被小巧的束衣挤得爆出两个半球,乳沟深陷。 “谢谢,请问你是?”汗,原来白辕还喜欢这种波霸,自己要是男人,现在说不定会流鼻血不止。 “我是紫宁宫的梅妃,虽然与妹妹级别一样,不过因比你先进宫,所以叫你妹妹,苏妹妹不会介意吧。” 这梅妃妹妹长妹妹短的叫着,看似亲切,但苏景却知道她是在故意拉高自己的身份,到自己面前耍威风来了。 “这皇上也真是的,既然宠幸了妹妹,怎么还让妹妹住在那种破地方。妹妹有所不知,那落尘轩可是给不受宠的妃子住的地方,光听那名字就觉得寒碜。不过妹妹只要多下点功夫取悦皇上,皇上说不定一高兴,会让你搬出来呢。”梅妃说完,还不时观察着苏景脸上的变化。 “谢谢梅姐姐关心了,不过妹妹觉得落尘轩很好,挺清净,至少听不到疯狗乱吠的声音。”苏景一脸平静的道。 “你!”被苏景这么一羞辱,梅妃脸上一片铁青,继而又挤出一丝笑容道:“不过只要妹妹觉着好就行,那姐姐我就不妨碍妹妹赏花的雅兴了。”说完,像条水蛇似的扭动着腰肢撞过苏景的肩,自顾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旁边几个看笑话的美人见梅妃的窘相,都纷纷用手绢捂住嘴低低的笑着,然后一一走过来和苏景问好,什么贵人、昭仪、嫔妃,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站在她们身边,苏景觉得自己有点像只丑小鸭,想要离开,却被她们拉着问长问短,虽然她们地位都比苏景低,却似乎不惧怕苏景。 “苏妃娘娘!”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 寻着声音望去,让苏景不由得吃了惊,这不是李小婉吗?她不是明天就要成亲了么,怎么不在家呆着还跑到皇宫来。 “李姑娘!”几个美人见到李小婉,竟然都认识她,也显得很是尊敬。这倒让苏景犯糊涂了,不就是一个太尉的女儿么,怎么这些人都这么敬畏她。 不过苏景也没往细想,李小婉来,正好可以帮自己脱身,都快要被那群深宫怨妇烦死了。 “李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前几天落下了一件东西在我表姐处,今天特意过来取的。”李小婉微微颔首,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如果苏妃无事,可否陪我一起去呢,顺便可以把我表姐介绍给苏妃娘娘认识,日后也有个相互照应。”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苏景,李小婉莞尔一笑,为苏景解围。 “好啊,那我就陪李姑娘一块去吧,小红,你先回落尘轩去,待会皇上来了给他说一声。” “可是......娘娘......”小红显然有点不大放心。 “皇上怪罪下来我自会担着,你快回去吧。”没等小红回答,苏景便自个跟了李小婉朝前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八:阴谋 下 这后宫苏景自是不熟悉,只能任由李小婉带路,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太多的话语,两个女子各怀心事,气氛有些尴尬。 “不知苏妃进宫有多长时间了。”还是李小婉主动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回过头问苏景。 “没多长。”苏景开始后悔跟李小婉单独相处。 “是么。” “对了,李姑娘的表姐在后宫是做什么的?” “快到了,一会苏妃就知道了。” 李小婉语气有些紧张,避重就轻的随意回答了苏景的提问。 苏景虽好奇,但也不便再问,看着前面走着的李小婉,心里隐隐作痛。这个比自己优秀的女子,明天就要成为穆耘的新娘,以后的日子里都会与穆耘同食共寝,穆耘怀里搂着的,会是她,而这一切,自己也曾憧憬过,只可惜,穆耘要结婚了,新娘不是自己。天平,终究倾斜了位置,只是,不在自己这边,自己已被迫成了皇上的妃子,与穆耘已隔千里之遥。可是,为什么在李小婉脸上看不到快要成亲的喜悦呢。 “苏妃怎么了?”见苏景停住了脚步,李小婉关切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还有多远。”苏景慌忙回过神答道。 “已经到了,就是这里。”李小婉用手指了指头上的牌匾。 经李小婉这么一指,苏景才发现自己已到了一座华丽的别院前,牌匾上镶了三个琉璃大字:雅蝶阁!可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雅蝶阁,雅蝶阁......等等,那不是柳贵妃住的地方么,哎,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你表姐是柳贵妃?” “苏妃认识我表姐?” “不仅认识,还打过交道呢。” “那这就更好了,我表姐可是个极易相处的人,她是贵妃,以后在宫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听到李小婉对柳贵妃的赞誉,苏景哑然失笑,那柳贵妃简直就是毒妇一个,竟然还被说得极易相处,真不知道是柳贵妃装得像还是李小婉太过纯真。 “哎呀,这不是苏妹妹么,快进来坐。”柳贵妃从屋里出来,仍然一身大红,见到苏景,热情的赶紧上前打招呼,似乎之前的过节从来没有过一样。 “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还是先回落尘轩去了。” 柳贵妃的恶毒,苏景可是早已听小红提起过,这样的热情似乎有点太过了,简直是在演戏,只怕进进去容易出来难,所以还是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妹妹难不成还在介意上次的事,上次是姐姐我不对,回来后已认真反省过自己了,还想着哪天亲自上门谢罪,没想到妹妹倒先过来了。”边说,边眨着已带雾气的大眼睛,只是没有楚楚可怜的样子,反倒更是妩媚横生。 “苏妃就当给我个面子,也给我表姐一个机会赔罪,进去坐坐吧。”李小婉赶紧拉住苏景的衣袖,生怕她跑了。 俗话说盛情难却,碍于李小婉的面子,苏景只得应下跟了她们两进了屋内,反正有李小婉在,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这屋内,竟然也跟那主人一样,摆设得一片大红,大红地毯,大红挂帘,大红木桌,大红屏风......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红色的,看得苏景直汗颜。 “如意,看茶!” 被柳贵妃一叫唤,当日里那个仗势欺人的小丫鬟赶紧端了三盏茶,一一放到她们三个人的面前,只是到苏景那里,手却抖了一下,洒出了一些。 “死丫头,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做点事情都做不好,笨手笨脚的,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是,贵妃娘娘。”被柳贵妃这么一叱喝,如意赶紧退了下去。 “妹妹别介意,这丫头被我宠惯了,等下去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没事,柳贵妃不必小题大做。” “呵呵”柳贵妃不自在的干笑两声,继续接着道:“如果妹妹不嫌弃的话,叫我姐姐便好。来,妹妹品一下这茶,这茶可是皇上御赐的上品茶叶呢!” “我不渴。” 见苏景不喝,柳贵妃脸有点僵,倒是李小婉抬起茶碗轻呡了一口,继而赞道:“真的是好茶!这应该是龙凤茶吧,听说这茶树只长在西北地区的深山顶上,生长缓慢,五年才产一次,而且必须在冬日初雪覆盖之时采摘方为极品,为此每五年都会有大批采茶人提前上山驻守,却只有少部分人活着回来,因为山崖陡峭,加之下雪,总有很多人坠山而亡。” “而且这茶每片叶子都有两种不同的颜色,似龙和凤交织在一起,故名龙凤茶。”说罢,又呡上一口。 经李小婉这么一说,苏景好奇的朝已泡开的茶碗里看去,那茶叶真如她所说,指尖大小的叶片上果真有浅绿和深绿两种颜色,不仔细分辨是看不出来的,这才佩服李小婉的博学多识,端起茶碗也喝了一口,一股似茶非茶的奇怪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见苏景喝了茶,柳贵妃与李小婉相视一笑,朝屏风后喊道:“来人!” 早已退下的丫鬟如意和两个小太监听到命令,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如意的手中,还拿了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正得意的朝苏景笑着。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见状,苏景脸色大变,正欲起身,却感觉头一阵眩晕,便失去了知觉。 ~~~~~~~~~~~~~~~~~~~~~~~~~~~~~~~~~~~~~~~~~~~~~~~~~~~~~~~~~~~~~~~~~~~~~~~~~~~ 左一天,右一天,忙忙碌碌又一天,呼呼~~~快过年了,工作好累,更新慢了,亲们不要介意,多多砸票,多多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三十九:被困雅蝶阁 一早上,白辕坐在大殿的龙椅上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夜与苏景的缠绵,想到会心处,竟然自己一个人傻呵呵的笑,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上着早朝,弄得大殿中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平日里威严的皇上怎么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皇上,苍州今年干旱严重,农民颗粒无收,已有不少灾民饿死,这赈灾之事......”一个大臣站出来,打断了白辕的遐想。 “传朕旨意,发放粮食千担,纹银十万两前往苍州!”不仔细问清楚事情的真假,白辕便毫不犹豫的准奏并发放了灾款,完全不是平日里谨慎的性格。 “皇上龙恩浩荡,臣代苍州的百姓先谢过皇上!”那大臣惊喜,赶紧叩首。 “众卿家,有奏快快上奏,无奏退朝!”说罢,留下一群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大臣,急切的出了大殿,朝落尘轩走去。 ...... “皇上驾到!”还未走到落尘轩门口,白辕身边的张公公已经尖着嗓子朝屋内高喊起来,只是前来迎接的却只有两个下人。 “苏妃人呢?”见苏景没有前来恭迎,白辕心中有些失落,但却并没有怪罪,只是轻声的问小红。也许她不出来是因为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娘娘她、她好像到柳贵妃那里去了。”小红怯生生的答道。 “她去那里干嘛?说,到底怎么回事?”白辕沉下了脸,苏景不是与柳贵妃有过节么,况且她也不认识路,怎么会去那里。 见皇上似乎动了怒,小红赶紧把早上遇见梅妃等、继而李小婉的出现并邀苏景一同去了雅蝶阁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其实小红也很担心自己的主子,在这后宫之中,自己的主子算是很单纯很善良的了,没有心机,也从不难为下人,只是偶尔发发小脾气,而且皇上赏赐的点心和绸缎,都能与下人分享。能遇到这么一位好主子,也算是自己的福气了。只是那李小婉,小红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与她接近,她生性好狠,嫉妒心也强,仗着柳贵妃是自己表姐,时常进入后宫与柳贵妃合污。虽然在别人眼里她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小红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自己就因为扫地的时候不小心弄了她脚上一点灰尘,结果被她掴了十巴掌,还被告到柳贵妃处,挨了一顿板子。 “走,随朕去雅蝶阁!”听到苏景随李小婉去了柳贵妃之处,白辕心中隐隐感觉不安,叫上小红和小春子,一起朝雅蝶阁走去。 ...... “贵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死丫头,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暗房内,柳贵妃正得意的看着被绑在椅子上昏迷的苏景,却被跑进来的如意搅了兴致。 “皇、皇上朝这边来了!”如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啊?这该怎么办呐?”听见皇上朝这边来,柳贵妃乱了阵脚,拉住李小婉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表姐,不用惊慌。”李小婉拉过柳贵妃,在她耳边一阵低语,柳贵妃绷紧的脸顿时舒展开来。 “如意,走,去恭迎皇上!”柳贵妃轻轻扯了扯衣角,仰着头,迈着小碎步走出了门。 当如意上石梯关上通道入口的一刹那,留在暗房内的李小婉顿时流露出异于平常的凶狠目光,一根细长的绣花针从衣袖里滑了出来。 暗房的上面,柳贵妃的房间内——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道皇上光临,臣妾有失远迎,望皇上赎罪。”见到白辕,柳贵妃优雅的一个欠身,随即贴到了白辕的身上。 见柳贵妃贴过来,白辕眼里闪过一阵厌恶,用手轻轻推开她道:“爱妃,不知道苏妃可有来过此处?” “没有啊,臣妾一直在这里,未曾见到过苏妹妹,如果皇上不相信,可以派人进去搜一搜。”见白辕一进来就问苏景,柳贵妃心中甚是恼怒,但又不敢发作,只能佯装委屈的用力捏着手绢。 “那不知道苏妃的表妹小婉姑娘可曾来过?”白辕边问眼睛不停的四处寻视。 “婉妹啊,她是来找过臣妾,不过已走多时了,想必已快要到太傅府了吧。” “是么,那好,爱妃先忙去吧,朕还有事,改天再过来看爱妃。”说完,白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雅蝶阁。留下柳贵妃在后面气呼呼的直瞪眼睛。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慢慢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影。 “李姑娘!”苏景惊呼,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苏妃醒了啊!”见苏景醒来,李小婉轻柔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里?”苏景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没有丝毫力气。 “这里吗?呵呵,我怕说出来会吓着苏妃你。”李小婉看着苏景惊恐的神情,不由得高兴的笑了。 这里,是柳贵妃特意找人暗中修建的地下暗房,上面就是她的房间,平日里通道的入口被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所以丝毫没有人能察觉。这里不仅堆积了她搜刮、贪来的金银珠宝,还是她除去己患的场所。那些被她叫唤来却无缘无故失踪的宫女或者嫔妃,就是在这里被折磨至死,然后尸首被丢弃在宫内的水井、或者凉亭下的湖内,造成自杀身亡的假象,因为贵为贵妃,又得皇上恩宠,就算有人知道是她干的,却也不敢追查下去,毕竟那些死去的嫔妃都是些从民间选出来的普通人家之女,没有靠山,所以也没有人愿意顶着巨大的风险为她们伸冤,更别说那些个宫女丫鬟了。 “李姑娘,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哈哈,为什么?!就是因为你,穆大哥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恨你!” “我和穆耘之间,已过眼云烟,现在与他在一起的人是你,而且你们明日不是就要成亲了吗,你这又是何苦?” “哼,只要你在一天,穆大哥都会记着你一天,他为了你,竟然要取消我们的婚约,让我成为全城的笑柄,不除去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完,将手中的绣花针狠狠的朝苏景头上刺去,见状,苏景头一斜,躲了过去。 嫉恨,如一剂烈性毒药,已浸至李小婉的每一根神经,她如发了狂一般,再次扑向苏景。 “妹妹使不得!”柳贵妃刚送走皇上下来,就瞧见了这惊险的一幕,顿时脸色大变,马上出声制止。 “表姐,这只狐狸精不仅抢了我的穆大哥,如今还去勾引皇上,你为何还要帮她?”李小婉停下手,不满的说道。 “妹妹怎么这么糊涂,她才刚被皇上宠幸,如果突然死了,皇上肯定会追查下去,我们只需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就行。” 见这两人早有预谋,苏景悔恨当时自己看走了眼,让那装得一脸纯真的李小婉给骗了,一边试图解开绑住双手的绳子一边故意说话分散两人的注意:“你们两到底想怎么样?李姑娘,穆耘已快要与你成亲了,你为什么一定非要这样子呢,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保证离你和穆耘远远的。”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吗,没想到你长得不怎么样,勾引男人倒是有一套。你不是很缺男人吗,正好,姐姐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个上好的,保证让你欲死欲仙,哈哈~~”柳贵妃说完,一排手,随即从外面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精壮大汉,两眼色迷迷的盯着苏景上下打量。 “这个可是今儿个赏赐给你的,你就好好享用吧!”柳贵妃刚一说完,那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拎起苏景的衣服—— “嘡嘡~~~” 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从苏景怀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柳贵妃之死 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从苏景怀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什么东西?”见到从苏景身上掉下来的小圆球,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把它拿过来给本宫瞧瞧。” 听见柳贵妃的吩咐,男人放开拎着苏景领口的手,一把将她扔回椅子上,弯下腰将那东西捡起恭敬的送到柳贵妃面前。 这似乎是个铁制的小球,分量却不算沉重,柳贵妃拿在手里不停的打量。 “别动那东西!”见手榴弹到了柳贵妃手里,苏景大为惊觉,赶紧出声制止。 “看你如此紧张这玩意,莫不成它还是个宝?告诉本宫,这是个什么东西?” “叫你别动就别动,否则你会后悔的!”苏景没好气的道。 “好你个小贱人,敢跟本宫这么说话!”柳贵妃说完,对着苏景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嘶,好痛,这柳贵妃似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看来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上了。 如今落在这两个狠毒的女人手里,看来再反抗也只能是自己吃亏,苏景添添被打破的嘴角,随即收起锐利的眼光,低声下气的道:“贵妃娘娘,对不起,其实那只不过是我特意调配凝香粉,皇上因为喜欢闻这个味道,所以才会、才会宠幸于我,如果贵妃娘娘执意要打开,不如上楼去再打开,在这里打开岂不是浪费了么。” 听说是皇上喜欢的,柳贵妃顿时笑逐颜开,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敢骗本宫,本宫让你生不如死!” “表姐,千万不要相信这贱人,不知道她会耍什么花招。”李小婉果然比柳贵妃精明许多,她并不相信女人用的香粉会装在一个如此丑陋的小铁球里。 “我现在都落在你们手中了,怎么还敢欺骗你们,我只希望你们能手下留情,放了我吧。”苏景装作一副很是惧怕的样子,哀求着柳贵妃和李小婉。 “哼,谅你也不敢耍花招,妹妹,我们上去吧,省得看着这小贱人污了眼睛,现在就让阿彪伺候好生伺候她,哈哈......”说完,边笑着边拉了李小婉上了石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见柳贵妃和李小婉离开,一旁已隐忍多时被称做阿彪的男人早已红了双眼,满是横肉的脸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向苏景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景挣脱绑在手上的绳子,用力一拳向那男人的鼻梁打去,“咔嚓”一声,似乎听见了鼻梁断裂的声音,两道鼻血流了出来,但那男人竟然只皱了一下眉头,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又再次扑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将身体还有些无力的苏景压倒...... 柳贵妃的房间内,李小婉还是有些不解气:“表姐,难到就这么便宜了那小贱人,真要把她送回落尘轩?” 柳贵妃正在仔细研究着该怎样打开这小铁球,听李小婉这么一说,眼睛虽然盯着手中的东西,嘴角却得意的笑道:“估计阿彪这会的催情药已经开始发作了,那家伙平日里光这么弄都挺有能耐,更别说吃了药,我看非得把那小贱人弄得半死不活的。等两人都精疲力竭了,再把他们弄晕悄悄送回落尘轩,让皇上看看她新宠的妃子是怎样的耐不住寂寞,到时候不用我们自己动手,皇上也会废了她,妹妹就不要再介怀了。” “表姐就忍心让伺候你这么久的阿彪也跟着去送死?”李小婉听了,心中舒坦了许多,但不忘调侃一下这个如狼似虎的表姐。 其实这阿彪与柳贵妃相好已有一年有余,他本是太傅府上的一个家奴,没想到柳贵妃去太傅府做客的时候竟与他苟且到了一起,还被李小婉撞了个正着,为了封住李小婉的口,柳贵妃又是送礼又是装可怜,终于摆平了李小婉,尔后每隔几天就要去一次太傅府,后来觉得还是不能满足,干脆让他装成太监混进了皇宫,只要皇上不在,两人便躲在暗房里偷情。 “男人嘛,没了可以再找。”柳贵妃说得没有丝毫感情,除了皇上,她可不曾对别的男人动心,阿彪只不过因为床上功夫了得才留他这么久,如今为了能夺回皇上对自己的恩宠,他日能够登上皇后的位置,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一切,区区一个宠男算得了什么。 “贵妃娘娘、李姑娘,不好了。”如意又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冲进屋子。 “又怎么回事?”柳贵妃不悦的抬起头,瞪这这个总是一惊一乍的丫鬟。 “皇上好像出宫了,听说是要去太傅府!” “什么?”李小婉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表姐,我得赶快回去了。”说完,提着裙摆小跑了出去。 “碰!”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雅蝶阁顿时尘烟四起,瓦片横飞,柳贵妃与她身边的丫鬟如意被当场炸死,血肉模糊,而走出门口的李小婉虽保住了小命,却被飞弹过来的梁木将左腿打折,美丽的脸上也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啊”的一声叫唤之后,昏倒在了雅蝶阁门口。 身处在暗房内的苏景,此时早已是衣衫不整,被撕扯的衣服已有好几处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更刺激着身上男人的欲望,浑身的力气已用尽,正绝望之时,只听到上面一声巨响,顶上的楼板被炸了偌大一个窟窿,被炸碎的木板伴着掉下的呛鼻的尘烟,如雨点般落了下来,苏景和身上的男人同时被砸中,晕了过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一:含冤入狱 上 九月初秋,幽崑国多个州县连日大雨,给原本干旱少雨的幽崑国解了一时的旱情。柳贵妃之死,现已传遍幽州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虽不敢明目张胆的庆祝,却止不住街头巷尾的畅谈,尤其是那些被她害死在宫中的人的家属,更是高兴。 只有城中的相国府,一片白绫哀乐。 柳相国痛失爱女,痛失了一个可以让他得到更大权势的机会,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再过不久就会登上皇后的凤位,那时,自己就成为当朝国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金灿灿的龙椅,也指日可待能一并收入囊中,不料,却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毁了他多年的心血,实在是心有不甘啊。悲愤之余,召集了自己一派几十个官员,包括李太傅在内,已经联名进谏,要求严惩祸害后宫并杀死贵妃的罪魁祸首。 而太傅府和将军府,则都是一片阴云笼罩。因为李小婉受伤,再加上柳贵妃之死,一切喜事停办,婚礼已经被延后,挂上去的大红灯笼又被撤了下来。 自从整件事发生后,穆耘便一直呆在太傅府陪在昏迷的李小婉床前。对整件事,穆耘知晓的并不多,却知道唯一的一件事,那就是这一切都是自己曾经思念的人儿苏景做的,那种酷似葫芦飞雷的威力及杀伤力,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一点,已被皇上派去的人员查实。他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伤害婉儿,难到是因为恨自己么,可是,这一切都与婉儿无关啊,婉儿是那么纯真、善良,是不应该被伤害的。 ...... 皇宫内,雅蝶阁在雨水的冲洗下,已变作一堆废墟。 白辕坐在御书房内,手中拿着从苏景包袱里找到的那个黑球,愁眉不展,据小红交代,当日苏景就是揣了一个这个东西在身上,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将雅蝶阁炸掉的吧,侍卫也已经从中搜索到相似的碎片,只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难到不应该对自己坦诚么。 其实那日白辕出宫没多久,听到巨响后便急忙赶回了皇宫,见到的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现状,在雅蝶阁内不仅找出了柳贵妃残缺不全的尸体、受伤昏迷的李小婉,更是在柳贵妃的房间下,找到了一个地下暗房,里面被屏风分成两间,其中一间藏匿了好几箱金银珠宝及珍贵字画,而另一间,雕床玉枕,软丝细卧,更是从里面搜出不少男人衣物。那个男人,此时趴在衣衫凌乱的苏景身上,已经死亡,而苏景也是昏迷不醒。 白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宠爱的柳贵妃,竟然会在自己的眼皮地下与男人苟且,给自己带绿帽子,羞愤难当,命人将那男人的尸体拖了去喂狗,更是下令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许将此事透露出去,否则他堂堂一个皇上的颜面何存。 ...... 待苏景醒来,已是五日过后。 睁开眼睛,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不,应该说是一个陌生的牢房!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与牢房有缘,老是不断的牢狱之灾。 随着几声脚步声,两个巡逻的士兵走到关押苏景的牢房前,透过铁栏看到闭上眼睛佯装未醒的苏景,开始低低的谈论起来: “喏,这就是那个杀死柳贵妃的苏妃,她还真是大胆呐,竟然敢杀皇上最爱的贵妃。如今皇上和柳相国哪会放过她呀。” “听说落尘轩已经全部被封,两个下人都被斩首了,只是不明白皇上为何还留她到现在。” “好像她就是造葫芦飞雷的那个女子,我有个兄弟是军营里的,据说那玩意可厉害了,柳贵妃就是被它杀死的,敢情啊,皇上是留着她有用吧。” “皇上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哪敢随便揣测,小心隔墙有耳,我们还是去巡逻吧。” 脚步渐渐走远,苏景睁开眼睛,脑中想起小红可爱的小脸,一脸木讷的小春子,两滴泪从眼角滑落,对不起,对不起,小红、小春子,是我连累了你们。 ...... 五天了,苏景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派去的御医虽说只是脑部受了震荡,没什么大问题,但白辕却还是有些心急,也顾不得周围人的劝阻,决定去牢中看一看。 “苏妃,你醒了?”走进牢房的白辕见到苏景已醒,心中大为喜悦,“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御医过来!” “皇上,这里没有外人,又何必这么惺惺作态。”苏景抬起双眸,冷冷的看着白辕,前一秒还温柔的与自己缠绵,下一秒就将自己打入大牢,还将无辜的两个下人杀掉,帝王,就是这等绝情么。 “你们都下去吧,朕与苏妃有些话要谈。” 身后的几名士兵听到吩咐,转身走出了大牢。 “苏妃——” “别这么叫我,我承受不起!”苏景转过头,不让白辕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你最爱的柳贵妃死了,很心痛是不是?哈哈~~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白辕也在问自己,只是因为柳相国等人的进谏?还是李小婉醒后说的那些谎言?又或者只因为她是一个来路不明、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子,才会牺牲她以此来挽回大局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二:含冤入狱 下 白辕有些无力,能说出真相么?让他告诉天下,他最宠爱的贵妃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淫乱后宫,在国家危难时还中饱私囊,而且这么久作为一个堂堂的皇上竟然一直未能察觉,这岂不是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不是毁于一旦么!就算他不怕天下人的耻笑,把这件事告知出去,柳相国一府必定会被灭九族,与柳相国联名上奏的一干党羽都免不了被处罚,其中,不仅包括李太傅一家,甚至连穆耘的将军府都会被牵扯进去,这样一来,朝中必定会乱作一团。曾经的那场叛乱已经让幽崑国元气大伤,如今才刚刚有所恢复,绝不能为了柳贵妃一个人的错而去责罚这么多的人,如今之计,也只能委屈了苏景。 “苏妃,你好生照顾好自己,朕改天再来看你。”白辕说完,不敢再看苏景一眼,匆匆的离开了牢房。 ......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十日,苏景依然被关押在大牢里,见皇上无心处死苏景,柳相国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去找皇上,他不相信自己忠肝义胆的跟随皇上助他夺得天下,他会为了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公然与自己等一干大臣作对,于是火速的赶往皇宫。 御书房内,白辕正低头沉思着。 “皇上,柳相国求见。” 张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让一脸愁眉的白辕更是大为不快,自己没发话,这柳相国倒是坐不住了,想来又是为了那档子事来兴师问罪的,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是嚣张得不知谁是谁非了。 “让他进来。”白辕不耐烦的说道。 “是。” 张公公应声走出御书房,还未来得及传话,早已侯在门口的柳相国便急不可耐的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皇上!”柳相国走到白辕面前,并未行礼。 “不知道相国这么急着找朕,所谓何事?”白辕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明知故问的道,但见到柳相国如此无礼,心中却大为火光。 “皇上,”柳相国突然跪下,痛心疾首的道:“请皇上为微臣做主,严惩苏妃,清理后宫,让柳贵妃——微臣的女儿能死得瞑目!”柳相国特意将柳贵妃三个字加重了语气,似是在提醒白辕,死的人可是他最宠爱的贵妃,说罢,还故意流出两行老泪。 看着跪在地上的柳相国,白辕冷哼一声,不提柳贵妃倒还罢了,一提他更是气愤,而柳相国那点小野心,他也早就看穿了,于是不带感情的说道:“相国,朕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也不看柳相国,径自走出了御书房。 见皇上竟然没有一丝难过,柳相国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赶紧起身擦了眼泪,跟了上去。 这,不是自己女儿的住所雅蝶阁吗,为何皇上会带自己到这里来,看着昔日华丽的宫殿如今一片狼藉,柳相国当场便捶胸顿足的嚎嚎大哭:“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好冤哇~~” “相国,你随朕进来。” 柳相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随白辕进了破损的屋内。 “这......”屋内,已经损毁得不辩东西,只是那残缺的红颜的帐帘,让柳相国一眼就知道这是女儿的房间,只是房间中央破烂的木板下,露出的那间暗房,如一张嗜血的大口,让柳相国心中一惊。 “这个位置,刚好是柳贵妃的房间,而这间暗室,却正好是在柳贵妃的房间底下,出入这个暗室的唯一通道,也正是柳贵妃的房间,”白辕似说得极为轻松,还不时用手给柳相国指指方向,顿了顿,又道:“据当日搜救的士兵来报,在这间暗室里共搜出价值百万两的金银珠宝、银票及宫中丢失的奇珍异宝,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朕已经派人查得一清二楚,当然包括他和柳贵妃的关系,你说,发生这样的事情,相国府是不是该灭九族呢!” “皇......皇上......”此时的柳相国已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得站也不是,跪也不是,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直往下掉。 “朕并未声张这件事,保全你相国府,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柳——相——国!”白辕速冷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重重说道。 “谢皇上,谢皇上开恩,微臣知道,微臣这就下去准备。”柳相国赶紧跪下,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响头,站起身,忙不迭的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见柳相国走远,白辕招来旁边看守的士兵:“传令下去,把暗室填了,将雅蝶阁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违令者斩!” “是。” 见皇上如此慎重,士兵也不敢怠慢,马上召集了几十号人,一下午的功夫就将暗室全部填平,雅蝶阁也全部封了起来。 次日早朝,柳相国突然病恙在身,移交了手中大权,告老还乡,白辕马上准了奏,其他联名的大臣见柳相国昨日还好好的进宫见皇上,今日就告老还乡,都心知肚明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事,对白辕更是惧怕,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竟然被他弄得不了了之,对要求处死苏妃的事都不敢再多言,整一个早朝,除了柳相国告老还乡之事,都一片肃静。 见一群人等都不敢再言语,白辕不由得松了一口起,心中暗自高兴,再过不久,就可以放苏景出来了,到时候,自己一定好好补偿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了。 ~~~~~~~~~~~~~~~~~~~~~~~~~~~~~~~~~~~~~~~~~~~~~~~ 亲们呐,实在不好意思哦,最近出了趟远门,所以没更新,千万别抛弃我呀,我会很努力的哦,多给几张票票吧~~ 么么~~(*^__^*)嘻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三:决裂 一转眼,已至九月下旬。 自从柳相国辞官之后,白辕便在第二天的早朝中宣布柳贵妃的死乃是个意外,苏妃因此免去了死罪,所有的人也都不敢再提起此事。 而这段时间,穆耘则一直殷勤的往太傅府来回的跑,自从李小婉醒来看到自己脸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就一直寻死觅活的又哭又闹,穆耘也只得天天侯在床前小心的劝导,他似乎忘记了大牢里的苏景,自从苏景被关押起来,他竟然没想到要去看一眼。 穆老夫人见出了这样的事,一直责怪儿子竟然带回一个明炤的奸细,不仅把整个朝中搅得不得安生不说,还将她已视作宝贝儿媳的李小婉伤成这番模样,于是慎重的在李太傅及李小婉面前发誓,等李小婉伤一好,马上就让自己的儿子将她娶过门,在场的穆耘也沉默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喜得躺在床上的李小婉忘了痛,止了哭含情脉脉的直视着穆耘。 发生这样的事,穆耘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他想要弥补,就算对李小婉的感情仅仅是兄妹之情,可如今她毁了容,他怎么说也会娶了她。而苏景呢,一想到苏景,穆耘心中一阵揪痛,她真的是奸细吗?她对自己的情谊难到也是假的么?她真的已被皇上宠幸了?可是这一切,都是李小婉醒后满眼含泪当着大家的面所说,字字句句说得那么悲切。 话说那日李小婉清醒过来,被问到当时发生的情况,她先是流泪沉默了一天,第二天才告诉大家这个惊人的消息:她本是去找柳贵妃商量第二天的婚事,却撞见苏妃因为皇上对她的宠幸而到柳贵妃处耀武扬威,柳贵妃气不过,便与她撕扯起来,没想到在撕扯的过程中从她身上掉下一封与明炤私通的书信,见自己明炤国的身份败露,苏妃急忙毁了书信,并对柳贵妃痛下杀手,因为当时自己也在场,所以也受了重伤。说完,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其实这只是李小婉在听说柳贵妃已死,想了一夜随意编造的一个幼稚的谎言,可是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竟然听得所有的人都信以为真,尤其是穆耘,竟然也开始动摇起来,因为自己从未在李小婉面前提及过苏景,更别提苏景是哪国人士,如果不是真的,李小婉怎么会知道她就是明炤国的人呢,而且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当日怎么会出现在两国交战的荒野之地,就算是明炤的军妓,为何又单单只有她一人逃脱出来,而且来到幽州城还不到一个月,就能顺利的进了皇宫被封了妃子,还已被皇上宠幸,如若是真的军妓,皇上又怎会宠幸一个不洁之人?...... 越想,穆耘觉得其中漏洞越多,而让穆耘最为困惑的,是柳相国的突然辞官,难不成这其中果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跑到大牢想找苏景问清楚事实真相,却被告知她已出狱,而且是被皇上亲自接走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穆耘越发糊涂,于是打听了皇上正在腾龙殿,便快步朝腾龙殿走去。 “皇上,穆将军求见。”张公公的声音又不合时机的响起。 才弄走一个柳相国,怎么这穆耘也跟着来添乱,白辕皱了皱眉头,放下正欲端到里屋的药碗,心中虽有不快,但还是决定接见穆耘:“叫他进来吧。” 穆耘进入大厅,一股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没有多想,正要行礼,却被白辕挥手止住:“你来找朕,有什么急事吗?如果不急,留着明日早朝再议吧,朕现在很忙。” 白辕一心想着要去给躺在里面昏睡着的苏景喂药,根本没有心思与穆耘多费口舌。 “皇上,臣只是不明白柳相国为何会突然辞官,还有柳贵妃的死,为何不再追究?” “看来穆将军对朕的贵妃之死倒是比朕还要上心,朕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柳贵妃的死是个意外,难不成你是为那未过门的李小婉抱不平来了?那你认为朕该怎么追究,杀了苏妃?” “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听说苏妃是明炤的奸细,臣只想查明真相,怕那苏妃接近皇上另有所图,担心皇上的安危。” “哈哈,穆将军还真是一片忠心,不过你就这么相信那李小婉所说的话?唉,你这么怀疑她,真是枉费了她对你的一片......” “咳咳~” 白辕的话还未说完,珠帘后传来一阵咳嗽,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景儿!” “苏妃!” 看到无力依在门柱旁的惨白着脸的苏景,两人同时叫道。 “苏妃醒了?你身体不适,怎么不多睡会,出来做什么?”白辕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扶摇摇欲坠的苏景。 “走开,别碰我!”苏景惊觉的避过白辕,脸上,写满了痛苦与厌恶。 看到苏景投过来的幽怨的眼神,穆耘呆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自己刚才与皇上的对话,她显然都已全部听到了,“景儿,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穆耘也这样对她,就算白辕对她只是利用,但是穆耘呢,他怎么可以这样无端的怀疑她,为了他,她甘愿被囚禁在这深宫之中,被白辕占有,而自己所做的一切竟只换来他的无情猜疑,苏景顿觉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将胸前白色衣襟染成了刺眼的鲜红。 “景儿——” “苏妃——” 两人见状,大惊得赶紧冲上前去,却又被苏景用尽全身力气避开:“别过来!” “哈......哈......天下男人皆薄性,穆耘,你的恩情,我还给你,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说完,拔下头上的珠钗,狠狠的朝胸前刺去。 “不要——” 可惜,一切为时已晚,珠钗已经深深的刺进了胸口,苏景已经闭上了眼睛向后倒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四:失踪 看到苏景突然而来的举动,白辕和穆耘两人惊呆了,还是白辕反应过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苏景搂在怀里,朝门外大声咆哮道:“传御医,快传御医!” 站在门外侯着的张公公自伺候皇上这么些年来,哪见过皇上如此慌张,那柳贵妃死也没见他这么着急过,可见这苏妃对皇上的重要,于是也有些定不住神,赶紧尖着嗓子朝门外的侍卫重复道:“快传御医~” 血,从伤口处慢慢溢出,将苏景胸前的血印越扩越大,映衬着那张失去血色惨白如纸的脸,看得白辕和穆耘触目惊心。 白辕快速将苏景抱起放到自己的龙床上,这时七八个御医与十几个宫女也急急的赶了过来。 “参见皇上!” “你们还不快给朕救苏妃!如果苏妃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们的脑袋!” 白辕发下狠话,让一群人等满头虚汗,小心翼翼的号脉、端热水、递毛巾...... 穆耘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景气若游丝,心如刀割一般,还未来得及修剪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手掌,细细的血珠顺着手滴落,刚好滴在苏景倒下去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苏景未曾干涸的血迹。 “苏妃,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白辕握住苏景冰冷的手,也自责溢满于心。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到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她,穆耘痛苦的意欲上前,却被白辕一手拦住:“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还不快退下!” 听见白辕的叱喝,穆耘踉跄的走出腾龙殿。正午的太阳异常炽热,让走出来的穆耘一阵眩晕,耳边一直回想着那句“你我恩断义绝”,如同一个紧箍咒,将穆耘的心越箍越紧。 “我真的失去你了么,景儿——”感觉浑身无力的穆耘眼前一黑,倒在了烈日之下...... ...... “耘儿,你醒了?”看到睁开眼睛的穆耘,穆老夫人顿时喜极而泣。 “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穆耘睁开眼睛,大脑里面一片混沌。 “傻孩子,这里当然是将军府了,你昏倒在皇宫,是皇上派人送你回来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穆老夫人小心的问道。 “啊,景儿——”穆耘突然想起在腾龙殿发生的一切,奋力撑起身子,只着里衣就朝门口冲去。 “耘儿,你要干什么,快回来!”穆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追了出去。 中午还是烈日当空,不料现在却下起了瓢泼大雨,这天气竟也如人一样,变幻无常。 穆耘跑到院子里,停住了脚步,现在的他,还有何资格去见苏景。昂着头,长叹一声,任凭雨水淋湿了身体,懊悔的泪水无声的流出,随着雨水一同落下,紧紧捏着的拳头狠狠的向身旁的石柱砸去,血印在石柱上,瞬间又被雨水冲刷得不见了踪影。 随后追出来的穆老夫人撑着油纸伞站在屋檐下,看到穆耘的样子,心痛得不得了,看来他今天在皇宫八成是见到了那苏景。她不明白,那苏景到底有什么好,自从儿子遇见这女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为她抗旨坐牢,还弄成今天这副模样,心里,越发的憎恨起苏景来。 而皇宫的腾龙殿内,白辕一直守在床边,弄得几个御医紧张不已,虽不是什么难治的伤,但却弄了整整一下午,个个都是满头大汗,却都不敢休息,到了黄昏,才处理完毕。 不过,苏景的身体却不容乐观,因为之前被关押在大牢里,寒气重,感染了风寒,加之身体虚弱,又未能及时治疗,一直高烧不退,引起了肺炎。这风寒对于当时来说,是个可大可小的病,治疗不及时的话,也会随时送命,就更别说这肺炎了,再加上她现在又受了外伤,气愤攻心,情况更为糟糕。几个御医商讨了好久,都有些束手无策,到最后只得开了些治疗风寒及退烧的药,而苏景能不能挺过来,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听几个御医这么一说,白辕大怒,将那几个没用的御医统统都打进了大牢。 一连几天,苏景一直静静的躺在床上,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而且一直高烧不退,这可急坏了白辕,宫里的御医都一一找了个遍,各种珍贵药材也都拿了出来,却都没有任何效果,白辕无奈,只得张榜出去,寻求名医。 “皇上,你该去歇着了,龙体要紧,明日还要早朝呢,苏妃这儿就让那些宫女先看着吧。”张公公看着才几日就憔悴很多的皇上,心疼的劝道。这些天,皇上几乎是不吃不喝的一直守在苏妃身边,觉也没好好睡过,看来他对这苏妃可是用情之深呐。 白辕揉揉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再牵强,由着张公公扶着离开了腾龙殿,随意找了个妃子的寝宫,歇息去了。 深夜,皇宫多处都已熄了灯火,腾龙殿内,几个宫女也困得扶在床边打起了盹,烛火渐渐燃尽。一阵轻风掠过,吹灭了最后一点星火,随之一个黑影从墙的一角悄悄走出来,看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苏景,被黑布包得仅仅露出一双眼睛的黑影闪出痛苦的神色,随即将苏景轻轻背到背上,一转眼又消失在黑暗的墙角......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回事?”白辕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张公公,心里没来由的心里一惊。 “苏妃她......她......她......”张公公说得结结巴巴。 “她怎么了?”白辕一手抓住张公公胸前的衣襟,似要吃人一般恶狠狠的道。 “苏妃她不见了!” “什么?!” “今儿个一大早,那几个伺候着的宫女醒来,就发现苏妃不见了,而且前前后后找了个遍,都没找着。” “怎么会这样?” 白辕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就赶紧跑向了腾龙殿。宽大的龙床上,被子被拉到了一边,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难道是苏景醒了自己走出去了?可是她的鞋子却齐齐的摆在床前;难到是被人掠走的?可是这腾龙殿戒备森严,到处都有重兵把守,而且也没有丝毫打斗过的痕迹。 白辕呆呆的看着已经空了的床好久,突然大声道:“给我到处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百人在皇宫内四处搜索了几天,甚至连湖底都派人游下去找了,却连苏景的一片衣襟都未曾找着,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五:心如死水 幽崑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早,才不过十一月份,就已经开始冷得不行,城外的山上,都已覆起了一层白白的薄霜。 距离幽州城不远的南山上,几个士兵正躲在一个破旧的小寺庙里避雨,这几天总是阴雨不断,路面极为湿滑,几个士兵都跌得鼻青脸肿,浑身是泥。 好不容易拣了些干柴生了堆火,几个士兵团团围上来,一边烤火,一边不停的埋怨起来: “这皇上也真是的,这么个大冷天,还让咱们出来搜寻,那苏妃都已失踪一个多月了,要是还在幽州城的话,也早该找着了。” “是啊,幽州城方圆几百里都已搜了不上百遍了,皇上怎么还不死心呐。” “这苏妃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让皇上如此大费周章?不过也真是奇怪,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不见了?而且听说还是在皇上的寝宫不见的呢,你们说那苏妃会不会是个妖精?” “切,这世上哪来的妖精,依我看呀,准是那柳贵妃的鬼魂来索命,将她拖到地狱去了!” “哈哈......哈......” 几个年轻的小士兵你一言,我一句,越说越离谱,使得独坐一旁年纪较大的士兵听不下去了,对苏景,他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在三翻岭抗敌的时候,那是个亲切的好姑娘,绝不像其他人口中传的一样是什么奸细、狐狸猸子,于是低喝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少在那胡说八道,等雨停了,赶快给我继续搜去!” 几个小士兵被这么一喝,都赶紧闭上了嘴巴,要是让皇上知道他们躲在这儿议论苏妃,还不得把他们的头都给砍了! 不一会,雨停了,几个士兵灭了火,拿起兵器走出了破庙,一阵寒风吹来,个个都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朝山上走去。 这山,正是司徒剑当日带苏景过来的山庄的所在之地。自苏景失踪后,白辕像发了疯似的派了重兵在城里成外都搜了个遍,就是没有苏景半点踪迹。一时间宫里传言四起,说苏景是个千年狐精,被情所伤之后便悲愤的幻化而去,也有人说是柳贵妃变成了厉鬼,来找她报仇来了...... 白辕自是个不信鬼神的人,费神想了好久,终于把疑点集中到了司徒剑身上!想到此处,急忙跑回腾龙殿,那道暗门,果然有被动过的痕迹,大惊,急忙下了令抓捕司徒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司徒府已经人去楼空,他名下的多处产业,也全都一一变卖,而他钱庄里的所有银两,全部都被择换成银票被提走。 白辕直呼大意,司徒剑虽说只是幽州城的首富,但其身家却抵得上幽崑国的半个国库,被他抽空这么一大笔钱,如此大的动静,自己竟然没有察觉!随即派遣了大队人马连夜出城追捕,却都一无所获,后来才查到他没有出城的记录,于是更相信他还留在幽州城内,所以不遗余力的不停派人在司徒剑可能出现的地方四处搜寻,这样一来,也使得下面的官兵们有了怨声,为了一个来路不明且也无倾城之貌的女子,皇上不理朝政,日复一日的如此大费周章,本想张榜到全国各地捉拿司徒剑的建议,被那些个大臣们看不下眼,纷纷良言相劝,白辕只得硬生生的收回了这个想法,但暗地里却依旧不死心,继续派人搜寻着。 ...... 整整一个月了,苏景醒来后就一直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表情,没有开心、没有悲伤,不笑也不哭,每天醒来后就一直坐在藤椅上,呆呆的看着远方,任由司徒剑和春、夏、秋、冬怎么在旁边如何叫唤,都如木偶似的没有任何反应,让看在眼里的司徒剑心疼不已,她在皇宫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自己能早点将她带出宫,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司徒剑本来想将苏景早日带出皇宫,无奈白辕防范得紧,自己无法进宫不说,连宫里的眼线都无法送出消息,后来好不容易才得到消息,却是白辕故意放出来的苏景与他如何恩爱的消息,司徒剑伤心之余,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在一个多月之前,却突然听闻苏景杀死柳贵妃的消息,朝中一片要将苏景赐死的呼声,司徒剑当时就赶紧转移自己的财产,欲到大牢里去劫狱,然后和苏景远走高飞,不料却扑了个空,白辕早已把苏景接走。再后来,城中就出现了皇榜,说苏妃感染重疾,欲求名医进宫医治,这才知道苏景陷入危境,于是选择在白辕最松懈的时候,半夜里悄悄的救出了苏景,并为她治好了病,只是没想到她一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景儿,你的头发真美!”司徒剑轻轻梳理着苏景的一头青丝,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不一会功夫就挽起一个简单却别致的发髻,让苏景呆滞的脸上有了少许生机。又是一天,苏景还是老样子,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雨丝。 “景儿,景儿,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清醒过来吧,只要你好起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幽崑,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好吗?景儿,求求你了。”司徒剑低下头,贴在苏景的耳畔,轻声的呼唤道。 谁,是谁在呼唤我?混沌中的苏景仿佛听到耳边传来悲切的声音,意识开始慢慢苏醒,是司徒剑!此时的他,白净的脸上冒出了青青的胡渣,闭着的桃花眼正含着泪水。 “景儿,快清醒过来吧,好不好?” “心已如死水,清醒和沉睡又有何区别?”苏景抬起手,为司徒剑擦去眼泪,轻轻的叹道。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六:物是人非 “景儿,你、你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见苏景开口说话,司徒剑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生怕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苏景瞥眼看到司徒剑手中握着的梳子,一阵暖流涌上心头,顿觉鼻子一酸,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哽咽道:“嗯,我没事,谢谢你,司徒剑。”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说完,一把将苏景紧紧搂住,兴奋得像个小孩。 听到司徒剑兴奋的声音,春、夏、秋、冬赶紧从外屋跑进来,见苏景的眼神已不同往日,知道她已经清醒过来,也极为高兴,尤其是春丫头,竟然嘤嘤的抽泣起来。 苏景有些尴尬的推开司徒剑,走过去轻轻拉住春丫头的手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苏姑娘你没事就好。”四个人齐齐的道,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关切,让苏景感动不已。 回首前尘往事,苏景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不是她无法清醒,而是不愿意清醒,不愿意清醒过来面对这残酷的现实,面对白辕的利用,面对穆耘的狠心绝情,本以为死了倒好,一了百了,也不用再在这异世受这么多苦,没想到连死都这么不容易。当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看到司徒剑的脸,竟心生过一丝怨恨,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等一切都发生了才把她救出来?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以此来麻木自己。只不过想要磨灭发生过的事,却谈何容易,逃避?能逃避到几时?当那些不堪的记忆在脑子里像过电影一般再次被放映一遍之后,对爱情的心开始枯萎,既然心已死,又有何不敢面对的呢! “景儿,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司徒剑眼圈有些发红,却仍然痴痴的看着苏景。 “我饿了,有吃的吗?”苏景避开司徒剑的目光,故意拉着春丫头的手祈怜的说道,不过,她的肚子还真是饿了。 “有,我马上去给你拿!”还未等春丫头反应过来,司徒剑已先一步从苏景身边闪过,推开门走了出去,一阵淡淡的清香从他身上传来,被吹来的一阵寒风稀释在了空气之中。 “主子对苏姑娘你可真好,这段时间主子可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直在担心你呢。” “是啊是啊,主子不仅每天陪你说话聊天,还亲自帮你梳头呢!” “主子说你头发长,怕我们弄疼了你,所以还特意向春儿学了好久。” 见司徒剑离开,夏丫头和冬丫头围着苏景开始叽叽喳喳的为司徒剑说起好话来,独有秋丫头低着头默不做声。苏景只是听着、微笑着,却并不答话,而刚才还抽泣不止的春丫头见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眼泪还没擦干就忙过来给苏景解围:“好了,苏姑娘才刚好,你们就少说点吧。”说完,将苏景扶到椅子上坐下。 此时司徒剑也端了满满一碗粥进来,四个丫头也不再说话,知趣的退出了房间,让独自面对司徒剑的苏景有些不太自在。 “景儿,把这粥喝了吧,来,我喂你。”司徒剑说完,舀了一勺粥递到苏景嘴边。 “你放到桌上,我自己来。”苏景有意将身子往后一仰,避开了司徒剑递过来的粥。 “哦,好。”司徒剑微红了脸,将碗放在桌上,有些失落。他忘了苏景已经清醒过来,不再需要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自从救回苏景,一直是他亲自每天给苏景喂食,似是有些习惯了。不过,看到苏景人没事,也甚为开心。 苏景端起粥才喝了几口,却感应到司徒剑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于是有些尴尬的用手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东西么?” “不是,”司徒剑动情的道:“谢谢你能好起来。”深情的目光像浩瀚的大海,欲将苏景的心淹没。 “其实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到这个地方以来认识的最好的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苏景这番话让司徒剑有些伤心,也有些失神,只是喃喃的道:“朋友?我们只是朋友么?” “你说什么?”苏景有点听得不太清楚。 “没什么,快点把粥喝了吧,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弹琴给我听,好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司徒剑说完,强挤出一个笑容,起身拉了拉皱着的衣服,走了出去。 看着转身离去的司徒剑的背影,竟有些凄凉的味道,那修长的身形似乎瘦了些。对于司徒剑的心思,苏景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她从清醒的那一刻开始,便发誓不会再相信爱情,与穆耘及白辕之间,已让她身心俱疲,现在的她,已无法顾及司徒剑的感受。也许,做朋友会更好一点,就算有一天会分离,也不会如此痛苦。 ...... 至那天之后,苏景就常常见不到司徒剑的人影,只是偶尔过来打个招呼,不过吃的穿的倒是一样不缺的给送过来,那把琴,也叫秋丫头送了过来,她送琴来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只不过苏景却没注意到这些。 没想到这把琴又到了自己手上,再次轻抚上去,琴音依旧悦人,只可惜已物似人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七:诡异传闻 苏景开始安心的在这个小四合院里住下,小心的舔复自己心中的伤口。似乎就是一种直觉,这里有司徒剑在,让她很是放心。 只是每日除了抚琴,就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走动,在四合院里,除了能看到爬墙进来的蔓藤,就是那巴掌大的一片天空,而且司徒剑这两天都不在,让苏景感到有些窒息。本想出去走走,却被春丫头她们拦住,说外面危险,苏景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也只能作罢。 第三天早晨,司徒剑回来了,他依旧没有敲门,而是习惯性的从墙外一跃而进。身上,尽是晨间的霜露,将那见银灰色的长衫打得有些湿,紧紧的贴在身上,使得他修长的身材被衬得更加性感,而脚下的靴子,沾满了点点泥星,似乎他消失的这两天一直没好好休息过,一脸的疲惫。 听见动静,秋丫头首当其冲的跑进院子,当看到司徒剑的一刹那,无神的双眼顿时闪亮起来。 “秋儿,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好的。” 秋丫头赶紧跑进屋烧水,司徒剑也未到苏景的房间给她打个招呼,直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让躲在窗边一直为他担心的苏景难免有些失落。 一会,司徒剑洗好出来,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粗布短衫,虽不再有翩翩公子的模样,却显得更为稳重英俊,让一旁伺候的秋丫头脸有些绯红。 “公子,你还要出去?”见司徒剑拿过斗笠带在头上,秋丫头担忧的问。 “嗯,这里的粮食已不多,趁着现在还早,我去采购些回来,顺便去探探情况。” “公子......”秋丫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原本应该是下人干的活,现在却要让从来不近油盐的主子来做,而且还得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若不是苏景,主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们照顾好苏姑娘就行了。”司徒剑温柔的拍拍秋丫头的肩,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抬腿跨出门槛。 “景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景已经站在了院子里,司徒剑想上前,却又怕惊吓着她,只得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苏景会起得这么早。 “你要出去?” “嗯。” “我能和你一块去吗?”苏景也想出去透透气,顺便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许是怕她担心,司徒剑什么事情都未能与她说,这让她心里更是感到不安。 “这......外面很危险,你还是......” “你等等我。”见司徒剑有些犹豫,苏景知道他是担心怕自己会被认出,于是一吱溜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不一会,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麻子的女子,满头青丝被一顶布帽包裹起来,显得头大如斗,让司徒剑和秋丫头着实吓了一跳,这样的苏景,任由谁都无法辨认。 “那好吧。”司徒剑看到苏景这般模样,忍着笑抿了抿嘴,有苏景陪着,他自然是高兴的,而且自己好歹也教过她一些功夫,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走出了四合院,苏景得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这里看似是一个小村庄,房屋还挺多,也很大,只是到处都是杂草丛生,很多房屋也是破旧不堪,有些甚至已经倒塌,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个村庄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像是废弃了很久。 见到苏景疑惑的表情,司徒剑笑着告诉了她这里的故事:这里原本是个热闹的村子,村里大多数都是魏姓人家,他们世代以造纸为生,造出的纸张薄而白亮,常年进贡到宫里,所以这里的人们都比较富足。可就在白辕登基的前一年,这里突发瘟疫,皇上怕瘟疫扩散,不仅不派人去救治,还将整个村子封锁起来,结果全村上下几百口人无一幸免全部死去,那时正是夏季最热的时候,在幽州城内都能闻到飘散过来的尸臭味。直到白辕登基,才派人来将这些尸骨埋掉。 司徒剑说完,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你看,尸体全部都埋在那里!” 苏景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这里后来一直没有人住吗?” “曾经有个小地主见这里空了许多房子,便贪便宜的携了家眷去住,结果第二天一家人都疯了,说什么里面有鬼。再后来有几个年轻的乞丐住了进去,没想到却莫名失了踪,所以再没敢有人到这里来。” “啊......”苏景听得毛骨悚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那我们、这里......”话也说得语无伦次。 “呵呵,景儿大可放心,鬼怕我,我不会让他们吓着你的。”司徒剑说完,轻轻的握住苏景冰冷的小手,如果不是这番传言,他们怎么会安好的呆在这里而不被白辕找到,不过,那场瘟疫倒的的确确是真的,只是让人感到蹊跷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因为瘟疫而死呢,为何听前去掩埋尸体的士兵回来说那些尸骨具具发黑,不过司徒剑本人也没有亲自看过,这一切,都让人不得而知。 一阵温暖从司徒剑手中传递过来,让惊恐的苏景镇静了许多,默默的让司徒剑拉着手一路走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八:穆耘结婚 村庄离幽州城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幽州城城门口。 城门已经大开,前来进城买卖的男男女女挑的挑箩筐,推的推车,排了长长的一队人。 司徒剑压低了头上的斗笠,拉着苏景排到了队伍当中,看着前面的人被守门的两个士兵一一盘查。不一会就伦到司徒剑和苏景。 “干什么的?”左边的一个士兵喝问道。 “回官爷,小民的老母病重,特和娘子来抓药的。”司徒剑陪笑着。 “把斗笠拿下来!” “是、是。”司徒剑拿下斗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贴了两片小胡子在唇上,弯腰弓背的样子活脱一个小市民形象,苏景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虽然满头黑线,但心里实着暗叹司徒剑的应变能力。 “走走走,过去。”兴许是看到了苏景丑陋的样子,那士兵及不耐烦的赶紧催促两人过去。 进了城,街道上已经一片喧闹,人们挤在街道的两边,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景儿,你饿了没?去吃点东西吧。”司徒剑重新将斗笠带上,拉着苏景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个豪华的酒楼门口。 见到穿着粗布麻衣的司徒剑和苏景,迎上来的店小二垮下了脸:“我说二位,我们这天香楼价格可不便宜,我劝你们哪,还是去对面的小摊子上吃两碗阳春面比较合适。” 一听这话,苏景气不打一处来,正想一拳给他揍过去,却被司徒剑一把拉住,然后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道:“在二楼给我找个靠窗的雅座。” 那店小二一见这么大定的银子,眼睛马上直了,刚才还垮着的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呵呵,两位客官里面请!”说完将两人带到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座位,正好能看到街上的全貌。 “妈的,什么态度嘛,简直就是狗眼看人!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坐下来,苏景就气鼓鼓的埋怨起来。 “呃~”司徒剑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才好,因为,他就是这个酒楼的老板,只不过,一直都是管家在打理着,出了这件事,才将它归在了管家名下。平日里进出这里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所以费用的确也很高,也难怪店小二会如此。 见两人有钱,再加上现在客人很少,店小二表现得很是积极,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小二,这街上怎么这么热闹啊?”司徒剑将一粒碎银递给店小二,问道。 店小二接了钱揣进怀里,笑嘻嘻的说:“客官你有所不知,今儿个可是穆大将军的大喜之日,很多人都是前来看热闹的。” “什么?他的大喜之日?他和谁成亲?”苏景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当然是与李太傅的千金了。”店小二不明白这个丑陋的女人何以这么大惊小怪,人家将军成亲关你什么事,不过既然收了人家的银子,也只能陪着笑脸说话。 是么,他和李小婉终于成亲了,苏景一下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司徒剑见状,打发走了店小二,轻声叹道:“原来今天是穆兄的大喜之日,只可惜了现在的身份,无法前去道贺。不过你也别太怪穆兄了,他是个爱国之士,也是个孝子,有时候是身不由己。” 是啊,穆耘的牵拌太多,一边,他是忠君爱国的大将军,自是放不下这黎明苍生和自己的君主,另一方面,他是孝顺的儿子,同样也放不下家中的老母。 见苏景不说话,也不便再继续说下去,只得随意叫了几个小菜,不知其味的吃着。 “快看,来了来了!”随着一声大喊,楼下人声开始鼎沸,一阵锣鼓喧天的欢喜之声也渐渐由远而近,苏景不由得探出头向下望去,只见一大队迎亲的人马正缓缓朝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穆耘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俊毅的脸上面无表情,身穿一件大红喜服,胸前还挂了一朵红绸扎的大红花。身后轿夫、举喜牌的、吹奏打鼓的、挑礼的,加起来共有两百多人,场面甚是浩大,引得后面还跟了一大群追逐而来的孩童。迎亲人马来到街道上,街道上的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并不断的拍手祝贺。 端菜上来的店小二菜还没放下,也探头出去看热闹,一脸羡慕的道:“这官宦人家娶亲就是不一样,排场还真大!” “小二,结账!”苏景已经没有了胃口,对着正看得起劲的店小二大声喝一声,起身下了楼。 “可是,这菜才刚上来,这......”店小二看着还没下几筷的菜,有些惋惜,这顿菜可是值了他一个月的工钱! 司徒剑也没有发话,从怀里掏出刚才那定银子放在桌上道:“不用找了!”起身赶紧去追苏景。 “谢谢爷,爷你慢走!”店小二收起银子,眉开眼笑的对着起身离开的司徒剑弯腰弓背道。市井小民就是这样,谁给钱谁就是爷。 刚走出酒楼门口,两人就被一拥而来的人群冲散,苏景被夹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随着拥挤的人流跟随着迎亲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着,不一会,就来到了将军府门口。 “落轿~”随着媒婆的一声响亮的喊声,大红花轿稳稳的停在了将军府门口,穆耘也随之下马,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穆老夫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笑得合不拢嘴。 “请新郎官踢轿门~”媒婆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得看热闹的人们又是一阵激动,被前面的人一推,苏景“啊”的一声,向前倒去,还好被前面的人挡住了,但帽子却被挤落,满头的青丝泻了下来。 心不在焉的穆耘正欲去踢轿门,却在喧闹的人群之中听到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愣在原地,眼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见穆耘发呆,穆老夫人赶紧走下台阶,轻轻的捅了捅穆耘道:“还不快去踢轿门!” 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吧,穆耘四处瞟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面孔,只得上前一步,对着轿门轻轻踢了两脚,并掀开了轿帘。 “新娘下轿~”媒婆一边喊着,一边将新娘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引导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下了轿子并朝将军府内走去,只是新娘的腿有些瘸,让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 焦急万分的司徒剑听到苏景的叫唤,已看到人群中被挤得拧起眉头的苏景,此时,随着一声大喊:“皇上驾到~”,浩浩荡荡的一列军队拥一身黄袍的白辕已在十米开外,司徒剑大惊,赶紧扒开人群,将苏景拉了出来,飞速的朝一边的胡同跑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四十九:祸出有因 上 穆耘发誓,他真的看到了苏景,娇小如她,长长的秀发,的确是她没错,原来她还在幽州城内,他知道,那一瞥,她已将他的整颗心给带走,他想追过去,可是白辕就在眼前,他不敢有任何动作,苏景出逃的消息已闹得满城风雨,而白辕现在还在四处寻找苏景的下落。 众人一一给白辕请安后,一群前来道贺的高官们连同穆耘一起将他拥进了府内。穆老夫人站在门口,向着拥挤的人群道:“今天是将军府的大喜之日,所以府上特意蒸了喜包千个,凡来者人人有份,抬出来后望大家排队领取。”说完,笑盈盈的也进了府,只留下几个发放喜包的家丁及丫鬟。 见白辕与穆耘都进了府,司徒剑长出一口气。下意思的见自己还握着苏景的手,心里正暗自开心,不料苏景已有察觉,将手抽了回去,司徒剑有些尴尬,辿辿的道:“我们走吧。” 苏景跟在司徒剑后面,一言不发,让气氛有些沉重,走在街上,不停的有人从两人身边擦过,特意去领将军府发放的喜包,而有的已经领得,正喜滋滋的吃着,一股肉香味在周围飘荡。这喜包一般只作为娶亲之用,因为幽崑国不盛产小麦,面粉也随之较为昂贵,几乎也只有大户人家才会弄,苏景看着白花花的包子上印着的大红喜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了,眼泪啪啦啪啦的就掉了下来。司徒剑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看来苏景还是深爱着穆耘,要不然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什么心已死也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景儿,别这样。”司徒剑拉了拉苏景的衣袖,轻声的道。 “你别管我!”苏景突然变得很是激动,奋力甩开司徒剑的手并大声的呜咽起来。 这一弄不打紧,却引起了两个巡逻士兵的注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司徒剑也顾不了许多,拉着苏景拔腿就跑,沿着胡同七弯八拐,才将那两个士兵甩掉,只是现在再想要回去买东西恐怕已是不太可能,没准已有大批士兵正赶过来,现在唯一的出路就只能出城了。还好的是沾了穆耘成亲的光,守城的两个士兵正拿着将军府家丁送来的喜包,一脸的乐劲,没有闲工夫去理会进出的人,于是两人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城门。 “对不起,我......”自知犯了错的苏景跟在司徒剑后面,显得很是内疚。 “不怪你,我先送你回去,晚些时候我再来买就是了。”司徒剑轻轻一笑,温柔的语气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风。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一声娇喝从林间传出,让沉默中的苏景和司徒剑一惊。 这荒郊野岭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苏景有些纳闷,只是这声音好熟悉,苏景却一时想不起来。 “小娘子,你就从了我们哥儿两人,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继而又听见另外一人的淫笑之声:“小娘子性子还真烈,不过大爷我喜欢,哈哈......” “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们!” “呸!” “他妈的你敢唾我,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荒郊野岭的,看谁来救得了你!”男人刚说完,便响起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 “走,我们过去看看。”司徒剑小声的道,苏景点了点头,跟在了司徒剑后面。 两人悄悄的靠近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正撕扯着身下一名被绑女子的衣服,胸前已被撕烂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粉红的肚兜。 “救命啊——”女子已经发出了哭腔。 “哎哟~” 司徒剑修长的手指一挥,掷出一颗小石子,正好打在高个字伸出来的咸猪手上,痛得他抱着手哇哇大叫。 “谁!”那两人大惊,抬起头,看到已站在咫尺的司徒剑和苏景。 “他妈的,你们敢坏大爷的好事,”高个字见来人是两个貌不惊人的一男一女,男的打扮像个樵夫,而女的却是又黑又小,还满脸的麻子,顿时大怒,挥着拳头就向司徒剑冲了过来。 “咔嚓~” “嗷——” 司徒剑看似只不过抬手轻轻挡了一下,那人的手骨瞬间断裂,正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矮个子见状,脸色吓得铁青,抓住女子的手哆哆嗦嗦的放下,转身正欲逃走。 “姐姐!”苏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那个女子竟然是刘素素! “你个色狼,还敢跑!”苏景怒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那男人抓住,使足全身力气,拳头雨点般的落下,只听见惨叫不绝于耳,不一会那人就被打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叫唤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打完矮个子男人,苏景赶紧跑过去给刘素素解开绳子,此时刘素素脸上梨花带雨,绳子一解开,马上就扑到苏景怀里大哭了起来,从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她,想是吓得不轻,苏景像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刘素素的背,柔声的道:“没事了、没事了。” 刘素素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有些窘迫的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姐姐,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并不认识姑娘。”刘素素摇了摇头。 “我是苏景啊!”苏景这才想起自己脸上化的妆,也难怪刘素素认不出,赶紧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露出些白皙的皮肤来。 “苏妹妹!”刘素素显然吃了一惊,先是喜悦,继而又变得不自然起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祸出有因 下 刘素素细微的表情变化司徒剑全看在眼里,但见她还衣衫不整,只好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以此提醒两人。 刘素素听见咳嗽,慌忙红着脸用手捂住胸口,此时司徒剑已将昏倒在地的高个子男人的衣服剥下,背朝着刘素素将衣服扔了过去。 苏景助刘素素穿好衣服,试探的问道:“姐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她不是应该在三翻岭的吗?难不成是为了穆耘而来?看来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 “我听说穆将军成亲,所以、所以前来道贺,没想到在此遇到这两个淫贼。”刘素素说话是眼神有些躲闪,似是在回避些什么。 此地与三翻岭到幽州城的路,简直是南辕北辙,而且此地一向人烟稀少,极少会有人来此,更何况是一个单身女子,司徒剑虽有些疑虑,但见苏景对她的态度很是亲切,也不便点破,只是柔声的对着苏景道:“此地不易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 “姐姐是一个人吗?现在要去哪里?”苏景还是有些担心刘素素。 “我、我不知道,我是瞒着我爹一个人悄悄过来的,在这里我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刘素素眼里透着无助,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既然这样,不如与我们一起吧,哦,对了,这是司徒剑,”苏景继而又对司徒剑道:“这是我的好姐妹刘素素,对我也曾有过救命之恩。” 两人经苏景简单的介绍后,只是彼此颔首了一下,扔下那两个已经昏迷的淫贼,三人朝着魏家村走去。 再次回到村子,苏景倒有些胆怯了,整个村子活像是一片墓地,沉寂得可怕,凛冽的寒风吹过破裂的墙壁,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鬼魂的呜咽,那掩埋上百具尸骨的山丘,诡异得寸草不生,似是随时都会有腐烂的尸体破土而出,让苏景在村口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胆小如鼠,二十一世纪她可是个无神论者,就算在停尸间让她守着一具具尸体,她都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可是自从穿越到这里,她什么都相信了,相信了这世上有着很多不可解释的现象,就算现在告诉她说天要塌下来,她也绝对会相信。 司徒剑像是看透了苏景的心思,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轻声的道:“不用怕,有我在!” 苏景感激的看了司徒剑一眼,与他并肩继续向前走去,跟在两人后面的刘素素看到这一幕,已大概会意了司徒剑对苏景的情意非同一般,只是猜不透这留着两片小胡子的男人到底是何许人也,苏景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到这个荒凉的村子来。 刚到暂住的四合院,四个丫头已经跑到院子来迎接,见到两人两手空空,不仅没有带来食物,反而还带来一个大活人,虽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多问,一并将几人迎进了屋内,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火上煮了一锅粥,米香弥漫在整间屋子,让苏景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 吃完东西,已过中午,司徒剑又要出去,苏景很是内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是自己一时的任性,何须让司徒剑在大冷的天气里不停的来回跑着。 下午,春、夏、秋、冬都各自忙去了,刘素素因为受了些惊吓,吃完东西换上苏景给她的衣服后就在苏景屋内沉沉睡了过去,苏景想找点事做,无奈一动手就被她们丫头几个抢了过去,觉得无聊,只好在院子里抚起了琴,幽怨的琴声飘进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刘素素。 “苏妹妹,没想到你琴弹得这么好。”不知什么时候,刘素素已站在了苏景身后。 “姐姐,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是我自己睡不着罢了。”兴许是被苏景的琴声所感染,刘素素眼睛有些湿润,她和苏景,应该都是同命相连吧,都未能得到穆耘的垂青,不,应该是自己害苏景成今天这般模样,到头来,害人也害己。 “妹妹,我......”刘素素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却如鲠在喉。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刘素素一把紧紧抓住苏景的手臂,显得很是激动的道:“妹妹,对不起,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怎么了?”苏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刘素素到底在说些什么,见她如此激动,只得安慰道:“姐姐怎么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恨你呢,你对我那么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良久,刘素素似乎缓和了情绪,低着头道:“你可记得当日与穆将军一同离开三翻岭的时候么?” “嗯,我当然记得。” “其实当日你们走后没多久,我也随之跟了你们来到幽州城。” “你也来了幽州城?怎么不来找我呢?”是了,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人果然是她。 “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你知道我对穆将军......我......可是他喜欢的人却是来路不明的你,”说到此处,刘素素眼中含着一丝怨恨,“来到幽州城不久,我打听到穆将军的母亲在乾坤寺,于是我便寻了机会见到了穆老夫人,将你们之间的事告诉了她,也告诉了她你的身份。” 苏景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刘素素所说的一切!难怪穆老夫人会知道自己明炤的身份、做过军妓的耻辱过去,原来竟都是被她视作亲姐姐般的刘素素所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景痛苦的道。 “因为我嫉妒,我恨你,你知道吗,自从我十四岁见到穆耘后,我就喜欢上了他,为了他,我从十四岁开始就随爹进入军营一直到现在,四年多的时间里,我随军四处奔走,风餐露宿,而就在我一步步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你的出现却夺走了他的心,为什么我四年的努力却敌不过你们几天的相处?我不甘心!因为我知道穆耘很听他母亲的话,所以我要离间你们,让你们分开!” “我以为只要把你们两个分开,穆耘就一定会属于我,可是我错了,他不但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我,与他成亲的,竟然是我毫不知情的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一:命运之手 苏景顿时一个寒颤,似掉进了万年冰窖,让她冷不堪言,无法呼吸。信任,永远都是这么脆弱不堪么,爱情靠不住,原来友谊也靠不住,大家都为爱这个字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或狠如蛇蝎,或软如绵羊,而自己,竟成了那只被人任意玩弄欺凌的绵羊。 看着低头嘤嘤不止的刘素素,苏景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如果她没说出那些话,穆老夫人也许会喜欢自己,也许不会强求穆耘娶李小婉,也许自己也应了穆耘的求婚,也许这之后的种种便不会发生......有太多的也许,可是也许没有也许,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现在再去追究是谁的作俑之责,也已失去了意义,也许与穆耘,本该就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戏,也许从造葫芦飞雷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被白辕所注意,被白辕所利用,也许,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并非刘素素,她只不过是一条导火索,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只要有火,火药不是也一样能爆炸么。 只是刘素素的这番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本来已经身处逆境的苏景更加伤心绝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到这个世界来,又为何要遭受似无休止的罪。 想大声的质问,却怕惊扰了春、夏、秋、冬她们,只得幽幽的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明炤军营的事?” “在你出现的几个月之前,听说也曾有女子从明炤军营逃出,但都被一一抓了回去。我也是在采药的途中偶尔听到那些士兵谈论才得以知道在明炤军营有军妓存在。可是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才说出去的,妹妹你原谅我好么?” 原来是这样,难道一切都是命么?苏景有些无奈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没再搭理刘素素的话。 “苏妹妹,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求你原谅,只是能说出来,我心里会好受一点,还有谢谢你的衣服,我想我不该再打扰你,该是时候走了。”刘素素本就不是大恶之人,对于当时之事,她也只是一时被嫉恨冲昏了头脑,如今已然悔悟,见到苏景这般,想是不愿原谅自己,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恐怕只会让两人更加尴尬,所以还是决定离开。 “你要走?可是这个地方荒凉,万一再碰到坏人怎么办?”苏景还是有些担心刘素素,只是姐姐这个称呼现在已经无法叫出口。 “今日之事只是中了小人之计,我自会小心提防。”如果不是因为一时伤心喝多了酒,怎么会让那两个无耻之徒得逞。 见刘素素执意要走,苏景也不再强留,如今的她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像个老鼠见不得光,而今已经拖累了一个司徒剑,不能再把刘素素牵扯进来了。 看着刘素素离开的背影,呼呼吹过的寒风让苏景顿觉好生凄凉,这情、这景,萧瑟得让人窒息,离别,总是一幅悲伤的画面,如今一别,恐怕再难相见,自己就如一棵无根的浮萍,谁知道明天会飘到什么地方去。 见刘素素已走远,苏景也轻声跨出了大门,这里没有人烟,让自己放声大哭一场也是不错的地方,至少没有人会看见,也没有人会取笑,去他的鬼怪吧,自己除却这具躯体,不也是幽魂一缕么,相比之下,人类其实比鬼魂更加可怕,更加嗜血。 走到离四合院较远的一处还算完整的宅子里,苏景终于放声大哭起来,里面,包含了她太多的委屈,将近半年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刻骨铭心,命运像是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就在她要看到光明的时候又将她推入一个又另一个的漩涡,她觉得无助、彷徨,却没有人可以依靠,现在的她,该相信谁,又该防备谁? 终于哭累了,苏景才在空荡的屋子里找到一张布满灰尘的炕头,正想拍拍灰尘坐上去休息,却见炕头上有一粒蚕豆大小的似石粒的东西怎么也拍不掉,像生了根似的,苏景顿有了好奇之心,仔细一瞧,似乎这东西与周围有些凹陷,于是朝着它按了下去。 “轰~”炕头的一边突然下陷,转眼之间露出了一排石梯直通地下。 ~~~~~~~~~~~~~~~~~~~~~~~~~~~~~~~~~~~~~~~~~~ 呼呼,今天情人节,玩得忘形了,不好意思才传这么一点,嘿嘿,改天补过 么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二:神秘的飞刀 看到突然出现的地下通道,苏景不禁吓了一跳,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村子里,竟然会有这种暗道,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废弃的村子,这户到底是怎样的一户人家。 好奇之下,苏景探了个头向下望去,顿时一大股霉味扑鼻而来,里面一片漆黑,看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虽然好奇,但没有照亮的东西,苏景也不敢冒然走下去,说不准里面有机关或者蛇虫鼠蚁,于是决定先回去弄些火折子及火把,再按那按钮,随着“轰轰”的声音,陷下去的部分又缓缓上升,将一切恢复原貌。 等苏景走出宅子,上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漫天的素雪洋洋洒洒纷飞而下,迷住了苏景红肿的双眼。 “哇,好漂亮!”苏景仰着头,伸展着双臂在原地旋转了起了,任雪花落在自己的头顶、发梢、脸上、身上,粉色的裙摆被转成了一个圈,好似迎雪怒放的梅花,散开的长发也如同一条漆黑顺滑的长丝带,或覆盖、或纠缠着那具娇小的身躯,让苏景看上去像是一个翩然起舞的精灵。 房顶上,一个傲然的身影静伫而立,此刻正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忘我陶醉的苏景,手中的飞刀闪亮异常,也许,从她踏进这座宅子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杀了她才对,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动手,虽说杀女人不是他的专长,但对擅闯此地者他可是毫不留情。 苏景直转到头晕跌倒在地上,想起身,却晕得站不起来,干脆直接坐在了已被雪打湿的地面上,也许身体早有些麻木了,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任由潮湿的地面浸湿了衣服也未察觉,迎着雪,哼起了《飘雪》的旋律: “又见雪飘过 飘于伤心记忆中 让我再想你 却掀起我心痛 早经分了手 为何热爱尚情重 独个追忆岁月 或许此生不会懂 ......” 奇怪的曲子,却很是动听,屋顶上的男人有些享受的闭上眼睛,只是苏景却停了下来,指着天空突然大骂道:“老天爷,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你他妈的不长眼!”说着,将一块小石子狠狠的抛向空中,随着一个完美的弧度,石子落在了苏景正前方的不远处,发出“嗒”的一声声响。 突如其来的怒吼让男子有些诧异,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举止奇怪的女子,皓月般的眸子一片笑意。 远处,传来了春丫头的焦急呼唤,想是她们来寻自己来了,苏景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污秽和雪,提着已经湿透的裙摆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屋顶上的男子也转身一跃,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看到大雪中由远而近的苏景,前来寻找的春、夏赶紧迎上前去,春丫头带着些许责怪道:“苏姑娘,你去哪儿了,害我们好找。” “呀,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夏丫头看着苏景满身的污泥,惊讶的道。 “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迷了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苏景有些脸红的撒了谎,那个通道的事,还是不说为好。 “没事就好,雪下大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嗯。” “对了,你们公子回来了么?” “公子他......” “他怎么了?”难到他出事了?苏景心中一紧,也不待两人答话,飞奔的朝四合院跑去。 气喘吁吁的推开门,见秋丫头正端着一盆热水从火房出来,苏景一步上前,抓住秋丫头的手急切的道:“司徒剑呢?他怎么了?” 秋丫头见是苏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苏姑娘请放手,奴婢正忙着呢。”说完,甩开苏景的手,端着热水进了司徒剑的房间,苏景赶紧跟着她进了房间,只见司徒剑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紧紧闭着,胸前绑了厚厚一层纱布,洁白的纱布上透着一片殷红。 怎么回事?司徒剑为什么会这样?中午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司徒剑,你怎么了?” 苏景急得要冲到床前,不料秋丫头一个箭步挡在了她前面,绷着脸低声道:“苏姑娘请小声点,公子他刚睡着。” 此时已经赶到门口的春丫头见状,赶紧将两人拉出了房间,打着圆场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让公子好生休息。” “司徒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苏景转而拉着春丫头的手问道,以司徒剑的武功,到底会是谁能伤得了他? “我们也不知道,半个时辰前公子回来就已经受了伤。” “严重吗?” “这是公子伤得最重的一次了,还好公子随身带有伤药,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下次苏姑娘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公子在昏睡之前一直叫着姑娘你的名字,自己受了伤还想外出寻你,要不是我们拦着,这大雪天的,恐怕公子……”春丫头说着,眼眶开始湿润。 其实,她也在责怪着苏景,只是态度比秋丫头好了很多。无疑,司徒剑对她们来说是重要的,若不是因为司徒剑的收留,她们早沦落于烟花之地,司徒剑不仅花重金给她们赎身,使她们留得清白之身,还将走投无路的她们留在司徒府,所以她们感激司徒剑,就算当时遣散司徒府时,她们也非要跟在司徒剑身边,其实以其说是感恩,倒不如说是敬重和爱慕,像司徒剑这般英俊且家世不凡的男子,谁家女子不喜欢,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 苏景内疚的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就是伤害司徒剑的罪魁祸首似的,正等着别人的批判,此时冬丫头手执一个托盘从屋内走了出来,托盘内,放置着一把明晃晃的飞刀,难不成这就是刺伤司徒剑的凶器?苏景好奇,走过去拿在手里仔细瞧了起来,只见飞刀细而长,只有一片柳叶大小,刀边看上去却锋利无比,虽有点像现世的手术刀片,但飞刀的的中央却刻了一条腾云的飞龙,那龙刻得极为精致,张牙舞爪的样子栩栩如生,仿佛它不是一件凶器,而是一件艺术品。 “这便是从公子身上取下来的凶器,我们见它奇怪,所以洗干净了留着日后好找出凶手。”冬丫头看着苏景手中的飞刀说道。 这飞刀的主人是谁?能伤得了司徒剑,可见此人武功定是不弱,可是他(她)为什么要伤司徒剑呢?苏景因害怕与自己有关,也不敢再往下想,将飞刀放回托盘内,便赶紧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三:别离司徒剑 换好衣服,苏景几欲去探望司徒剑,却都被秋丫头拦住了,对待苏景,她已失去了平日温和的模样,总是横眉冷眼的样子。一方面,苏景心有内疚,另一方面,也觉得秋丫头只是一时的脾气上来,便也不再与她为难,只得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她们四个都去照看司徒剑,竟没人给她送一盆火过来,房间里又潮又冷,苏景也只好裹着被子忍着。 到了暮夜,司徒剑已经因为上好的伤药而呼吸渐渐平稳,虽还是没有苏醒,但四个丫头也稍微松了一口气,秋丫头拨了拨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碳,嘟着小嘴喃喃的道:“哼,那苏姑娘也真是的,亏公子对她这么好,她到现在却连看都不过来看公子一眼,真没良心。” “嘘,秋儿,别说了。”春丫头赶紧走过去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司徒剑随时会醒过来,也怕苏景突然会从门口闯进来。 而此时的苏景已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头痛欲裂,其实本可以叫唤春丫头她们,但现在这个时候她们为了司徒剑,已经够忙活的了,所以也只好自己咬着牙忍着,兑着茶水将桌上的一个冷馒头强行咽下,正要躺回床上休息,门突然被叩响了。 “苏姑娘,你睡了吗?”是秋丫头的声音。 “没有,你进来吧。”苏景尽量调整了一下状态,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秋丫头听见苏景的回答,推开门端了一些饭菜进来,满满的白米饭还冒着热气,让苏景感动得直想掉眼泪。 “苏姑娘,你饿了吧,赶快趁热吃了。”秋丫头很是热心,与白天的她辩若两人。 “谢谢你,秋儿,我现在还不饿,一会再吃。”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她已经没有什么胃口,现在保持着这端正的姿势已经快力不从心,哪还有力气去端碗。 秋丫头见苏景没吃,也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有些不痛快,以为苏景在耍大小姐脾气,其实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正眼瞧过苏景,所以苏景脸上的潮红她当然也没看到。 “苏姑娘,我……” “怎么了?” “扑通”的一声,秋丫头突然跪在了苏景面前,苏景被秋丫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赶紧道:“秋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苏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答应我,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这么跪着。”秋丫头虽是哀求,但语气里带了明显的威胁。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赶快起来。”苏景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马上就应承了下来,俯着身子吃力的将秋丫头扶了起来。 “苏姑娘,求你离开我们家公子吧!”秋丫头婆娑着眼泪坐到凳子上,对着苏景道。 苏景还扶在秋丫头肩上的双手缓缓的垂下,她没想到秋丫头要她答应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要求。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公子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头,公子为了你,茶不思饭不香,你在皇宫的时候,公子为了救你出来,几次三番进入皇宫,每次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回来,为了你,公子他不仅公然与皇上作对,竟然还遣散了司徒府,本来逍遥自在的公子如今却要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而如今还差点送了命,可是如果你喜欢公子的话,这些也就罢了,可是你心里惦记的是别人,却还让公子为你卖命,这对公子公平吗?所以求求你离开公子吧,就当是秋儿求你了。” 是么,是自己太自私了?是呵,秋儿说的没错,自己和司徒剑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让他为了自己作出这么大的牺牲?苏景凄然的转过身,看着桌上蜡烛的火焰轻轻左右摇曳,觉得自己就像这烛火,失去了生活的方向。秋丫头则瞪着眼睛紧张的看着苏景的表情,生怕她一个转身回来,会告诉自己不想要的结果。 “我答应你,不过我想去看看你家公子,如果他没什么大碍,我自会离开。” “真的?!谢谢你苏姑娘,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春儿,苏姑娘答应了!”秋丫头顿时喜形于色,朝着门口喊道。 站在门口的春、夏、冬三个人也不好再躲下去,推开门走进房间,歉疚的看着苏景。 “苏姑娘,对不起,我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让你离开,可是公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我们也只是不想让公子再受伤而已。”春丫头憋红了脸,才鼓足勇气对苏景说道,她知道这么做分明是落井下石,但此时不这么做,等她们的公子一醒过来,她们几个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全功尽弃,就算知道公子醒过来会怪罪,她们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反正到时候公子想寻也无处寻。 “不用再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原来她们四个都已经全部达成共识,看来自己不走是不行的了。人心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我想去看看你们公子,可以吗?” “可以。” 苏景强撑着身子走进司徒剑的房间,春丫头识趣的关上了房门。走到床前,司徒剑依然静静的躺在床上,白净的脸上一片安详,顺直的黑发散在枕上,像是一个沉睡中的白马王子,欲等待着公主的亲吻才会睁开他的眼睛。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司徒剑,苏景才发现他真的长得很是好看,尤其是沉睡中的样子,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仔细一看,觉得你长得还真不赖,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子喜欢你,”苏景调侃的在司徒剑耳边轻声道,“连我都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只可惜,我们没有缘分,不过,能认识你真好,最起码让我知道这世界也有人会关心我。只是,我不得不到了离开的时候,这样拖累你我也觉得于心不安,我离开之后,希望你能过回以前的生活,然后再找一个懂你的姑娘好好过,还有啊,以后别老为他人着想,这世上谁不自私啊,我就是没好好自私一回才弄成今天这模样,呵呵,可笑吧,你也一定会笑话我吧。唉,不说这些了,这把琴我带走了,就当是你送给我最后的礼物吧。” 苏景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好多,却又句句不在重点,相遇,分离,再相遇,再分离,像是被诅咒的命运,永远只能在痛苦中徘徊。 轻俯下身子,苏景在司徒剑额头上轻轻一吻,含着泪转身冲出了房门,溅出的那一滴热泪,刚好滴落在司徒剑的手上,暖暖的温热让司徒剑的手指不经意动了一下:不,别走景儿,不要走!司徒剑在心里呐喊着,苏景说的每一个字就如一把把小刀,一刀刀的刺中他的心脏,比那把飞刀更甚,如果不是那把飞刀上的毒药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动弹不得恍如昏睡,他会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苏景,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半步,可是此时的他,却只能任由着她离开却无能为力。 走出司徒剑的房间,四个丫头都已经在门口候着,春丫头倒是准备得周全,早已经给苏景准备好了包袱:“苏姑娘,这里给你准备了些御寒的衣服和一些干粮,还有些火折子,你自个要小心。” 苏景默默的从春丫头手里接过包袱,又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几个丫头赶紧跟了过来,似害怕她会赖在这里不走似的。苏景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凄凉,抱起琴从几人身边绕过,迈着沉重的步子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四:洞内奇遇 走出门口,苏景才觉得自己有点意气用事,自己凭什么要被几个丫鬟所左右,这大冷的下雪天,又已经入了夜,自己能到哪里去呢? 人情,终究是淡漠的,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与自己亲如姐妹的春、夏、秋、冬,竟然会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将自己扫地出门。随着大门“咚”的一声被关上,置身于雪地之中的苏景心也被重重关上,独留无尽的黑夜吞噬着那颗已经没有丝毫温度的心。 雪,似乎下得更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刺骨的寒风无情的拍打着苏景单薄的身躯,刚打燃的火折子顺间又被吹灭。 老天,你难道真的关上了我人生中所有的窗户,将我遗弃了么?苏景昂头对天,心里无力的呐喊着,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和扑面的冰雪。 这里的冬夜,自是十分寒冷,温度基本已是零下十几度,苏景哆嗦着身子,艰难的在厚厚的雪地里挪着步子,已记不清楚摔了多少跤,就在全身的体力一点一点的被耗尽之时,仿佛看到前面的一座宅子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苏景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奋力的朝那座宅子走去。 这是白天来过的那座民宅,可是里面依然是黑暗的一片,这不得不让苏景怀疑刚才看到的微光是自己高烧引起的错觉。打燃火折子,看着空荡无一物的房间,空气依旧冻人,要是真得在这里睡上一夜,保不准明日早上就成了一支冰棍了。思前想后,苏景把焦点放在了那个通道入口,也许这通道内温度会比外面暖和些,想着,便朝开关处按了下去,“轰轰”之声过后,石梯出现在了苏景面前。 下了十几道石梯后,终于进到了地道内,里面的确比外面暖和许多,仔细一看,地道一旁也有一个按钮,再一按,石梯缓缓上升,见入口已被安全盖上,苏景才拿着火折子向里走去,“咔嚓——” “啊——” 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让苏景吓了一跳,蹲下一看,更是吓得不轻,脚下的东西竟然是几具阴森森的白骨,横七竖八的躺在过道中央。 苏景定了定神,自嘲道:“没想到这里也有人陪我作伴。”不过再仔细看白骨上穿的衣服,都是些破烂且肮脏的粗布,而且胸前都有一个手掌大的血印,难不成他们就是那几个失踪的乞丐,被人杀害丢尸于此?!大惊之下,苏景赶紧起身朝前走去,她可不想被人发现而冤死在这地道里,与几个乞丐长眠于此。 这个地道长得超乎苏景的想象,只是走过那几十米人工开凿的通道之后,后面的地道好像是天然形成的,是个真正的天然溶洞,地洞倾斜向下,又窄又小,仅能容一人通过,苏景艰难的正要侧身而过,高烧让她胸前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视线渐渐模糊,手脚一软,昏倒在这最狭窄的通道处...... 水,哪里有水?昏迷中的苏景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火热的沙漠之中,浑身被烤炽得又如跌进了地狱的油锅,欲要榨干她身上最后一滴水分,就在此时,一阵清凉滑过头顶,昏迷中的苏景顾不了这许多,胡乱挥舞着双手,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那片冰凉就送到嘴边奋力吸吮起来,顿时一股腥甜且冰凉的液体滑入口中,顺着食管进入到胃,再流到腹部,瞬间又被身体每一个细胞所吸收,火热的身体像被圣水洗涤过一般,慢慢变得清爽。吸食完毕,苏景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的她,仿佛又看见了妈妈的笑脸,在一片百合花海中抱着自己轻声的哼着歌曲...... 再美的梦,也总会有醒过来的时候,不过这个美丽的梦却伴着苏景睡到自然醒为止。只是苏景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还是身处在狭窄的通道之内,妈妈温柔的笑容、美丽的百合花海,原来真的只是个梦。苏景正要起身,却被胸前一个粘糊糊的一个东西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只庞大的蜘蛛,足有家用盘子那么大,黑红条纹相间,长长的獠牙好像两把锋利的铁勾,还好的是它早已经死翘翘——等等,它的腹部怎么是干瘪的?那些恶心的绿色粘液是什么?该不会......苏景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嘴角上的东西,分明也是绿色的! 自己梦中喝的东西,莫不成是这只蜘蛛的......苏景瞳孔开始收缩,伏在地上不断的干呕起来,可是这东西早已吸收,哪还能吐得出来。休息了半响,苏景才慢慢缓过劲来,再看一旁的死蜘蛛,黑溜溜的四只大眼珠子正对着自己,像死不瞑目似的,吓得苏景别过头,纤手使劲一挥,将蜘蛛尸体拍出去好远,砸在洞壁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震得洞顶的泥土不断往下掉。 这、这、这,苏景不可置信的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自己的手吗?那个力道,是自己发的?难到是自己烧坏脑子出现幻觉了?为了再次确认,苏景赶紧起身,对着洞中央的一根钟乳石柱用力拍去,碗般粗大的石柱顿时应声而断。 “哈哈......哈哈......真的是我的手,是我的手!”苏景高兴得又蹦又跳,她没想到才睡了一觉醒来,自己的力气就增大如此厉害,真的是因祸得福。 不过这也着实太过突然,难到是因为吸食了那只蜘蛛的体液的原因?!苏景仔细想了想,大概也就只有这个可能,因为自迷糊中吸食了这玩意,高烧不仅退了不说,除了丹田处隐隐发热之外,浑身上下就像刚做完泰式按摩,轻松得无法言喻,至于力气到底有多大,苏景也不知道,因为刚才她并未使出全力,有些担心怕把这地洞给弄垮了。 兴奋过后,苏景才看清楚一如白昼的洞内,洞壁上全是晶莹剔透的矿石,此刻没有点火,所以能分明看清楚从这些矿石上发出的温莹的光,如此众多,将整个洞内照亮恍如白昼,难怪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到了地面呢。苏景轻轻瓣了一块放在手心,本来冰凉的石头放在自己手上竟然感觉有些温热起来,苏景顿时爱不释手,又瓣了几块,一并放进了怀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五:黄金宝藏 苏景正欲继续前行,这才想起手上空空如也,低头一看,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琴也被摔到了一边,心想糟糕,赶紧拾起琴一看,琴尾已经被摔缺了一个口子,心疼得苏景直摩挲,哎,司徒剑的一片真心,竟然被自己弄成这样,实在是心有愧疚。 咦,这是什么?苏景突然发现琴缺损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于是用手指轻轻一抠,一块只有巴掌三分之一大小的金属片掉了出来,只见金属片成方形,指甲般厚薄,颜色有些暗哑,放在手中分量极轻,上面还刻了几个奇怪文字。 虽然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但见这东西藏得如此隐秘,其重要性可想而知,苏景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的将它放在里衣里贴身藏着,收拾好包袱,继续向前走去。 前行了十几米之后,洞竟然出现了分岔,苏景有些难以抉择,只好点兵点将一翻,选择了左边看似较为明亮的洞口继续前进。可是才刚走进去,便大惊不妙,只见洞内光线黯然,雾气缭绕,延伸而下的树根交错盘踞,厚厚的蜘蛛网四处缠绕,似还包绕着些不知名的遗骸,这不禁让苏景想起了盘丝洞,惊得赶紧回头,却发现洞口像是突然多了块隐形的玻璃,任苏景使足了力气都无法冲出去,诡异得让苏景出了一身冷汗。 退路已被封死,苏景也惧怕洞内的雾气含有可燃成分,不敢轻易点火,只得掏出怀里那几块发亮的石头照亮,继续前行。可是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苏景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只见成百上千只大大小小的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正在向自己所站的地方靠拢,虽然这些蜘蛛都没有被自己吃掉的那只大,但如此众多的数量,苏景可是见所未见,难不成它们是为那大蜘蛛报仇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蜘蛛群,苏景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以前的她最怕的就是这玩意,现在一下子还出现这么多,苏景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可真要葬身蜘蛛腹了。可是等了老半天,却不见有任何动静,于是半睁着眼睛一看,那些蜘蛛停留在一尺开外,围成一个圈,将自己圈在中央,没有一只上前,见状,苏景试着向前挪了挪步子,那些蜘蛛见苏景向前,竟然都纷纷后退,依然与苏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呃,这样的情况,貌似它们在惧怕自己,难不成它们把自己当成头了?想到此处,苏景心里有些激动起来,又试着上前一步,前面的蜘蛛又后退一截,乐得苏景一前一后的移动,逗弄着这群傻呵呵的八角怪物。 玩着走到里端,苏景这才看到前面也已经没有了路,不免有些慌乱,这前后都没了路,总不至于要自己在这里合着一群蜘蛛当蜘蛛精直到老死吧。 可是再想也无济于事,闹腾这么半天,似乎倒有了些困意,四下打量,见里边靠洞壁的两棵巨大的树根中间交错相连,竟形成一张天然的吊床,且干净得不见一丝蛛网,喜得苏景三两下就爬了上去,正想躺下美美睡上一觉,干枯的树根却突然之间有了生命,“咔咔”作响几声之后,竟然托着苏景缓缓下降,与此同时,地面也开始震颤,灰烟四起,树根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射了出来,缝隙逐渐扩大,使得周围的蜘蛛纷纷落下。几秒钟过后,震颤停了,苏景也随着树根的下降到了地底。 没想到这洞内还有洞,苏景从树根上跳下,闭着眼睛不停的拍打着胸口,这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真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可就在苏景睁开眼正要迈腿的一刹那,她忽然定格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惊讶,让之前的种种黯然失色。苏景有些怀疑自己的下颌是不是脱臼了,要不然嘴巴怎么就合不拢了呢,再不然就是眼睛又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没有消失,再使劲掐了一下胳膊,哇,好痛!还是没有消失,苏景不禁咽了咽口水,终于很肯定的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挡在她面前的,赫然是一座金山!一座由金沙堆成的山!那些金沙每颗都有豌豆大小,圆圆的、亮晶晶的发着耀眼的金黄色光芒,晃得苏景半眯起了双眼。 噢,我的天,发了发了!苏景扑在金沙之上,捧起一捧不断的在脸上来回的蹭着,这么多金子,合计下来得有多少啊,以后不愁没钱了!我要买房、我要买车、我要买上百个奴隶丫鬟,我要蹂躏所有我讨厌的人,我要...... 苏景越想越兴奋,赶紧把包袱里的干粮和衣服统统扔了出来,将金沙塞了满满一包袱,虽有些沉,但以苏景现在的力道,拿着也不成问题,可问题是,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呢? 正想着,却见掉落下来的蜘蛛已经将自己刚才扔出去的衣服和干粮团团围住,靠前的一排从獠牙里喷出些绿色的液体,一阵烟雾过后,衣服和干粮竟被弄得无影无踪。好厉害的毒蜘蛛!苏景打量了一下自己,心有余悸的避开有蜘蛛的地方,四处打量寻找着能离开这里的方法。 不看不打紧,四下一看,苏景直拍着脑门骂自己太见钱眼开。原来这层洞穴有着明显的人工痕迹,四周都是坚不可破的石墙,甚至连洞顶都不例外,而且其中一块墙壁上也刻满了奇怪的文字,竟然与从琴里掉出的金属片上的文字如出一辙。而到最后一行,石墙有些凹陷,似乎缺了几个字,苏景仔细瞧了一阵,赶紧从怀里拿出那片金属片,大小正好与石墙凹陷下去的部分相同,于是对着凹陷将金属片贴了上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六:万毒窟的传说 金属片被贴进凹陷处,仿同一把钥匙,不断扭转变形,石墙也随之缓慢向左移开,苏景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着移动的石墙,期待石墙后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惊喜,她没想到奇幻得只能在哈利波特上看到的魔法,现在自己也在同样经历着。 不一会功夫,石墙已完全打开,出现在苏景面前的却只是一个被凿空的石阁,里面仅仅放置了一本书和一个纯金手镯。仔细看那金镯,做工虽是普通,却玲珑讨巧,苏景想也未曾多想就将它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但就在戴上的一霎那,金镯发出一束金光,瞬间幻化成了一只展翅的金凤凰,长长的尾翼与高昂的凤头相连,牢牢的缠在了苏景的手臂上,任由苏景怎么弄腾都无法将它取下。 再看那书本,书本的纸张已经泛黄,苏景随意翻了几页,上面竟然画的都是些武功的招式,喜得苏景不再花心思去弄那只贴于手臂的金凤凰,找了个稍微空旷一点的地,开始比划起来...... 此时的民宅内,已集聚了一批黑衣人,个个都面色凝重的低着头。 “禀宫主,洞内无人,只是......只是......”一个黑衣人从通道内走出来,对着正在一旁拨弄指甲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道。 “只是什么?”被称作宫主的男子依旧专注的剔着他的指甲,头也不抬的问道。 “只是洞内有只死去的巨大蜘蛛!” “什么!”男子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着不置信,然后猛的推开挡在身前的下属,纵身跳入通道之内。 穿过人工通道进入洞内,男子赫然看到躺在地上干瘪的蜘蛛尸体,心里好生惋惜,没想到多日的守候竟然为他人作了嫁衣! 男子抬起头,眼神杀机顿现,朝着身后的一干属下喝道:“给我去把人找出来,给我放干他的血!” “是!” 几名属下不敢怠慢,朝洞内的各个放向找去,但几圈下来,却连半个人影都未曾找见。 “禀宫主,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有人,不过找到了这个。”一个下属走到男子面前,递上了一块紫檀碎片。 “哦,是吗?”男子接过碎片,仔细盯量了许久,又抬头看着洞的深处,若有所思,难不成是天意?不,不可能!莫家等了上百年都未曾出现的天定之人,怎会凑巧的在此时出现?男子心虽有疑虑,脚下却也不怠慢的向前走去。 洞里地上的泥是沙泥,只要有人走过,就能留下明显的足迹,而在下属杂乱的脚印中,分明有一双脚印是不属于男人的脚,而且这脚印直通洞的深处,男子一路跟着脚印向前,直到脚印在分岔的左侧洞口消失不见。 男子心跳越来越厉害,颤抖着右手触向洞内。 “滋~”一阵似电流的声音响起,将男子的手弹了回去,男子抚着被打得生疼的右手,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宫主,这......”看着似乎没有任何阻挡的洞口竟然连宫主都无法进入,几名下属都不免有些吃惊,而且站在这洞口,功夫较弱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头痛,呼吸苦难。 见下属开始不适,男子道:“你们暂且退下。” 几名下属得令,赶紧相互扶着走了出去,男子也赶紧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塞入口中,深深提了一口气护住七窍。 此洞,的确不是谁都能进入!男子对自己的猜测更是深信不疑。 这洞名为仙人洞,又名万毒窟,看似普通,但却危险重重,普通人只要靠近这个洞,不出三刻必定会被洞内溢出的瘴气熏死,洞口不仅设有天然结界,常人无法进入不说,稍不注意便会被结界打得外焦里熟,据说洞内不仅瘴气缭绕,还遍布毒蛛,一个小小的毒蛛就能毒死几百个人。 传说进入此洞,就能坐拥天下,洞内宝藏无数,且有着最为珍贵的两样宝贝,其一就是洞内的一只千年寒蛛,据莫家古书记载,此蛛黑红条纹,大如餐盘,无毒,属寒,其体液乃是灵丹妙药,食用一滴,不仅解百毒,寒热不侵,且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只是这千年寒蛛只在冬天出没,能隐身且行踪不定,所以无人能见得它真面目,没想到今日一见,看到的却是一具干瘪的尸体,那吸食了全部寒蛛体液的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了得,实在不敢想象。 其二便是一本绝密的武功秘籍,传练就秘籍上的武功,能呼风唤雨,以一抵千。 但传说终归是传说,上百年来无人能进入此洞,世人为了它弄就血雨腥风,百人来,百人死。它就像一个迷,一个无人能解的迷,包括守护它的莫氏家族,都无缘进入一探究竟,他们的使命,就只能顺应天意,等待一个上天注定的人去开启,并忠心的随他(她)左右,辅佐他(她)坐拥这万壁江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七:面具男子 在这个不知道白天黑衣的洞里,苏景不知道自己到底待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自己像着了魔似的不停练功,困了倒头就睡,睡醒了又继续接着练。洞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到了最后,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变相的虐待,就在快功成之时,她终于妥协了,不再执着于书本上的武功,能尽快从洞里走出去才是上上之策。 已经三天了,男子守在洞外,笔直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没想到这瘴气之毒如此厉害,就算服了解毒丹,有深厚的内功护体,依然还是会被瘴气所侵蚀,每隔五个时辰就必须要回到地面上呼吸新鲜空气,排出身体内的余毒。看来,五个时辰将至,男子正欲返回地面,但凭着敏锐的直觉,感觉到了洞内的异样,那洞口透明的结界,竟如同水波似的摇曳起来,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依稀,一个身影从洞内缓缓走来,让男子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紧张的盯着洞口。 随着男子呼吸的不断加重,洞内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摇曳的结界也随之散开,从洞内走出一个瘦小的女子,背上背着一个看似沉重的包袱,活像一个驼背,手上还拿了把破损的琴,不仅蓬头垢面不说,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味。 是她吗?男子皱了眉头,上下打量着肮脏的苏景,让莫家世代苦苦等待的,难道不应该是天资之人么,怎会是如此这般。 “你是谁?”走出洞口的苏景本来已是饥饿难耐,但见洞口有人,立马提高警惕,后退一步,左手抱琴,右手握拳,下滑的衣袖让右手臂上的金凤凰露了出来。 男子见到金凤凰,脸色突然大变,赶紧单膝下跪道:“参见主上!” 苏景被男子突然而来的举动吓得有点发愣,但见四周除了他们两,再无旁人,于是试探性的问道:“你这是干嘛?谁是你主上?” 男子赶紧低下头,恭敬的道:“姑娘便是在下的主上!” “我?你是不是弄错了?” “主上金凤在身,绝不会错!” 金凤?苏景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凤镯,难不成男子说的便是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起来吧,先去给我弄点吃的。”苏景虽有疑惑,但见眼前带面具的男子穿着不凡,寻思着让他带自己出去先吃一顿好的,于是也不再多问,反正他想认自己当主就让他认,自己也不吃亏。 “是!”男子听到苏景的吩咐,赶紧起身,但因解毒丹的药效已过,瘴毒攻心,一个不稳,向苏景倒去。 “喂,你怎么了?”苏景接住男子,一股绿茶清香顿时扑入鼻内,甚是好闻,苏景不由得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哎,怎么这里的男人都比女人还香啊。 这种简单而朴素的味道,亦是她所喜欢的味道,不娇也不奢华。看着倒在自己肩上的男子,苏景开始有了些好感,也许这种好感,也仅仅局限于他身上的绿茶味,就像以前的她只喜欢喝绿茶一样。 “主上,属下该死。”男子有些窘迫,挣扎着从苏景身上离开,却被苏景拉住道:“你不舒服?我扶你吧。” “谢主上。”男子也不便反抗,任由苏景将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瘦小的她架在他的腋下,扶他走出了洞外。 刚走出地洞,在此等候的几名下属见似乞丐的苏景架着他们的宫主走来,不知就地的纷纷拔出手中的剑。 “大胆,”男子缓了口气,朝几人喝道:“从今而后,她便是你等主人,还不快把剑收起来!” 几人被喝,乖乖的收起了剑,胆怯的迎上来扶住男子,另有一人想过来帮苏景拿包袱,却被她一口回绝,只得跟在后面,疑惑的不时瞄上一眼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主子。 走出门口,苏景才发现正是黄昏,整个村子被大雪覆盖,已没有了那恐人的气氛,西落的夕阳照着洁白的雪地,反而圣洁得让人不忍荼毒踩踏。 “主上,请上轿。”男子已经回复了些许,掀开轿帘,对着发呆的苏景道。 苏景回过神来,才发现雪地中已备好两顶轿子,便不客气的坐了上去。途中经过四合院,见大门依然紧闭,不由得想起司徒剑,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想到此,心中一阵酸楚,赶紧放下帘子,安静的坐在轿内,任由他们将自己抬着一路向前,去一个也许她根本不知名的地方。但是她并不担心,一路到此,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以现在的武功,能有几人耐她何? 几个黑衣人的脚程很快,但轿子却抬得很是平稳,苏景靠在轿子里,丝毫不觉得颠簸。到了夜里,轿子终于在一处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主上,今晚我们就暂在这里歇息吧,虽然有些简陋,但入夜了气温寒冷,怕主上受冻。”男子走到门口,对着走下轿子的苏景作了一个请进的姿势,显得毕恭毕敬。 苏景先进入屋内,男子紧跟其后。这宅子从外面看和普通的民宅没什么区别,进入里面,却显得极为宽敞,院子四周摆满了各种武器和杂耍的铁圈之类的东西,像是一个戏班子。 随即从屋内小跑出一群男女,见到进来的面具男子,敬畏的马上跪拜道:“参见宫主!” “你们好好听着,从今日起,宫主之位由这位姑娘担任,尔等一定要忠心听从,可都听到了?!” “宫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看了看宫主身边肮脏不堪的苏景,诧异的问道。 “魏坛主,此事说来话长,容后我回宫后自会将一切传达于各个分坛,你且下去准备一下,让宫主洗漱,并备些吃的。”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被称作魏坛主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并没有给苏景行礼便领着一行人退了下去,他不明白这宫主之位怎么说换就换了,对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他可是满肚子的不服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苏景看到魏坛主不服气的态度,倒也不在意,转头对着身后有些尴尬的面具男子问道。 “属下姓莫,名涣之。”莫涣之欠身答道,一缕黑发从头顶散落下来,在他银色的面具上轻轻摇摆。 “你为什么要带面具?”苏景有些好奇,这消瘦的七尺男儿,面具下会是怎样的一张脸,是狰狞不堪,还是美若童颜,为什么非得带个面具来保持神秘呢。 “这......” “洗澡水已经备好。”一个妇女走过来,打断了莫涣之难言的话。 “好了,我要洗澡去了。”苏景没有再追问下去,相比之下,还是先洗澡比较重要。 莫涣之看着苏景进了房间,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叹息了一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八:迷 躺在冒着热气的浴桶里,闻着香炉里散发出来的袅袅檀香,苏景抚着开始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和胸前的疤痕,心情变得沉重。 命运无情的洗礼,让她的身心已不再像是如花般的十八岁,她觉得自己像活了一世,经历了太多、太多,人生,能有几个十八岁?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该如何做才能生存?被别人当成柔弱的羔羊任人宰割的日子、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不愿再重蹈。 变强,只有变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苏景看着手上的金凤镯,瞳孔渐渐收缩,哼,命运?从今以后,我命由我不由天! 洗完,苏景换上下面的人给她准备的一件蓝棉袄,但穿在身上却并不适合,宽大的棉袄让苏景看起来更显得瘦小羸弱。苏景却并不在意,将腰带使劲收了收,随意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便出了门。 这次给苏景带路的,是魏坛主,只见他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见苏景出来,轻蔑的撇了一眼,说了句“这边请”便自个朝前走去。苏景跟在后面扬了扬嘴角,看来这个魏坛主对自己的成见蛮大的。 “魏坛主很讨厌我?” “在下不敢。”魏坛主没想到苏景会这么问,停下脚步愣了一下。 “没有就好。”苏景走到魏坛主面前,冷冷的道。不管她现在是不是他们的宫主,但她绝不允许再有人用这种眼神招待自己。 听见苏景冷冷的语气,魏坛主表情有些僵硬,极不自然的干笑一声,心里却很是不服气,心想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本事,别以为宫主一句话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魏坛主一路憋着气带苏景走到大厅,对着在大厅内伺候着的一名下属递了个眼神,那下属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这一切,被眼尖的苏景全看在了眼里。 正在饭桌前等待的莫涣之见到洗漱干净的苏景,内心也有些不定,这个所谓天定之主,似乎太过平常,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是从万毒窟中走出来的,而是寻常百姓家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也许,这只不过是一个巧合也说不一定,而关于那只金凤,也只不过是百年来莫家古书上的一个记载,也从无人见得。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赌博,用莫家百年传承的基业和自己的一条命,来赌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子会带给他、带给莫家怎样的结局。 “主上,请上坐。” 看着一桌不算丰盛却看似可口的菜肴,苏景也不客气的坐到主坐上,拿起筷子就大吃特吃起来,整整三天,她没吃任何东西,现在要放头牛在面前,她也能给吃下去,唉,现在才发现能吃饱真是件幸福的事。不一会,整桌菜风卷残云般被苏景吃得所剩无几,看得包括莫涣之在内的所有人都瞪直了眼睛,他们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子,更何况还这般瘦小。 “你不吃么?”苏景放下筷子,抹着油腻的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坐在一旁发愣的莫涣之。 “我一会回房间吃。” “哦,那随便你吧。” 苏景忽略了他还带着面具,看来他还是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也不再多说,吃饱了,该去好好睡一觉了。 “既然主上吃完了,我叫下人带你去休息吧。”莫涣之起身欠了一礼,挥手叫过一旁的下属给苏景带路。 走在路上,那名下属不时回头看看苏景的脸色,到了房间门口,见那下属还没有退下的意思,苏景问道:“怎么,还有事吗?” “没、没有,请问姑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那下属心虚的问道。 “没有啊。” “呵呵,没有就好,那姑娘歇息,在下先告退了。” 看着那下属有些不甘心的离开,苏景冷笑一声,关上房门躺到了床上。 半夜,苏景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于是故意佯装熟睡,只听见纸窗被戳破的声音,紧接着房间内便弥漫了一阵浓香。 门,被人悄悄推开,装睡的苏景仔细听了一下,有三个人的脚步声。 三人来到苏景床前,看了看闭着眼睛的苏景,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她昏过去了。” “哼,她中了我的迷魂散,不昏才怪!都怪你刚才没在菜里多加些料,害得我又多浪费一些。”另一个男人不快的哼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赶快给我看看她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此时说话的,竟然是魏坛主的声音,本想就此醒来的苏景还是决定装睡,她倒要看看这几人到底想怎么样。 “坛、坛、坛主,里、里面……”其中一个打开包袱,惊讶得话都说得不利索起来。 “臭小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把你吓成这熊样。”魏坛主不悦的走上前,一看被打开的包袱,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乖乖,里面竟然都是黄澄澄的金沙! “坛主,我们这样做万一宫主怪罪下来怎么办?看她身上带这么多金子,怕是来路也不简单。” “哼,一个来历不明的黄毛丫头竟也想骑到老子头上,只要你们给我做得干净点,宫主是不会发现的。” “这宫主也是,怎么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就让她当咱们天阙宫的宫主,他如果不想当,倒不如把这位置传给二当家的还合适。” “我好像听跟宫主一起来的那班弟兄说这女子是从咱们村里的万毒窟里走出来的,这次宫主就是专程为这事过来的,万一这要出个好歹,咱们几条命都陪不起啊。” “哼,少听他们吹,那万毒窟是什么状况你们还不清楚?谁能从那里面活着出来?你们看这黄毛丫头哪像那块料?准是宫主病又犯了,有些糊涂而已,咱们这也是为了宫主好,你两个还不快些,手脚麻利点。” “是。” 三人话毕,两个属下将苏景粗暴的塞进了一个粗麻口袋,抬着就出了门。 随着一阵小跑,似乎到了目的地,苏景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痛得苏景差点叫了出来。 “把被子也仍这儿吧,免得她被冻死。”说完,一床被子盖在了麻袋上。 “坛主,那些金子怎么办?” “留着给咱们魏家村死去的村民们立个碑,然后给留下来的几家一家分点,其余的留着坛里用,他日好作复仇物资之用。”一想到那上百条人命,魏坛主的声音顿时变得哽咽。 原来魏家村的人并没有全部遇难,复仇?看来魏家村民的死并不是一场瘟疫那么简单,那所谓的天阙宫又是个什么组织?这些遗留下来的魏家村人跟天阙宫又是什么关系?自己与天阙宫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莫涣之要认自己为主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五十九:魏家村的冤情 一个个的问题像一团乱麻,弄得苏景头脑一片混乱,她决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于是手上轻轻用力,麻袋顿时被撕成了两块。 还没走出几步的三人听见声响,回头一看,只见苏景披散着长发从口袋里爬了出来,凌乱的长发将脸遮住了半边,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魂,将两个年轻的下属顿时下得瘫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口中大喊道:“妈呀,鬼啊!” 没想到这魏坛主还真缺德,竟然把自己弄到一个乱坟岗来,苏景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气不打一处来。 魏坛主倒有些阅历,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定睛一看是苏景,随即便镇静了下来:“姑、姑娘,你怎么......” “想问我怎么没晕过去,是吗?”苏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姑娘,我......” “你们还真是有心啊,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带本姑娘出来赏雪,够创意!”苏景“啪啪”的拍着手慢慢靠近三人,声音冷得让两个年轻的属下不停的哆嗦。 “魏坛主,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景把话锋转向一旁的魏坛主,佯装出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魏坛主并未答话,只是眉头一拧,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向苏景刺去。苏景见状,细腰轻轻一闪,右手在三人都还没看清楚的情况下,已捏住了魏坛主手持匕首的手。 犹如一道闪电,霎时震得魏坛主虎口发麻,面如白纸,“嘡”的一声,匕首从手中松开,掉到了地上。两个下属没想到苏景仅仅一抬手间,便将平日以一抵十的魏坛主制住,心惊得赶紧跪下求饶:“姑娘、不、宫主饶命啊~” 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景并未松开魏坛主的手,厉声的问道。 魏坛主心里大惊,他没想到苏景力道会如此之大,手腕被苏景捏得“咯咯”作响,想抽回却被牢牢钳住无法挣脱,只好紧咬着牙硬挺着不哼一声,他知道在属下面前丢了脸,面子有点挂不住,于是恨恨的道:““哼,要杀便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宫主,求你放过魏坛主吧,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才这么做的。”两个下属开始为魏坛主求情。 “放了你们也可以,不过你们得回答我几个问题。”苏景甩开魏坛主的手,使得他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宫主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是魏家村的人?”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开口,反倒是魏坛主大着嗓门道:“你想怎的,难不成你想斩草除根?!” 苏景不禁摇了摇头,这魏坛主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发现这魏坛主简直没有脑子,十足的莽夫、愣头青。 “据我所之,魏家村不是染了瘟疫,全村人都死了么?你们又是如何幸免的?” “我们村根本就没染过什么瘟疫!全他妈的都是别人胡说八道!”一提到魏家村,那魏坛主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们的确是魏家村的人,但我们村子并没有感染瘟疫,而都是被别人害死的!”一个下属红着眼睛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苏景看着面色沉重的三人,心情也为之莞尔,于是缓和了语气道:“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而已。” “那是五年前的八月,当时的柳主簿也就是现今的柳相国带了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来到村子,借着收购纸张为名鬼鬼祟祟的各家查看,结果等到那伙人一走,村民们便都开始身染疾病,浑身长痘流脓不止,当时我们几个正在幽州城里做工,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多人。我们本想向官府求救,只是没想到官府不仅不作为,还将整个村子封锁起来,任何人都无法出入,更别说找药请大夫,于是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几百条人命啊,那种滋味,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到此处,魏坛主等三人仿佛又回到当时的情景,眼睛都开始潮湿,特别是魏坛主,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嚎嚎大哭起来。 这下,苏景反倒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是好,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魏坛主七十岁的老母亲和刚成亲没多久的娘子也都死了,所以魏坛主才会这么伤心。”一个属下看了魏坛主一眼,哽咽着对苏景道。 “那你们又是如何逃出来的呢?”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瘟疫,可是我们几个却好好的都没被传染,直到我们无意中在水井旁发现一包白色粉末才联想到肯定与柳大人及那伙人有关,虽然不知道他们意欲何谓,但那么多条人命不能白死啊,于是我们几个偷偷逃出村去报官,谁料官官相护,审理此案的知府将此事告知了出去,结果我们一路被追杀至此,幸得莫宫主刚好经过此地,将我等救下,他还将村里还活着的人带了出来并将他们治好安置在此。”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暖心 封建的旧社会就是如此,对官府来说,老百姓的命就如草芥。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村子底下有个地洞,据说里面藏了一批财宝,那些人定是为此才陷害我们村。” “那莫涣之怎么会到此来?” “莫宫主好像也是为此而来,当他救了大家后,我们就投靠了天阙宫,莫宫主便叮嘱我们随时注意观察村子,如果发现什么异像一定要及时通知于他,刚好此地与村子相隔不算远,于是我们平时就乔装成戏班守候在此。大概五个月之前,村子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层黄色光芒,于是我们赶紧禀报了莫宫主,他才过来的。” “对于那个地洞,你们知道多少?”五个月之前?那不是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么,怎么会这么凑巧,苏景摸了摸手上的金凤镯,掠过一丝惊讶,一切,是天意还是巧合? “我们也是在村子出事后才知道有这个地洞,后来也有好些人进去找财宝,但从没见有人活着出来,所以我们也不敢下去,只是听莫宫主说洞里很危险,这世上只有一人能够进入,他便是来此寻那个人的。” 难不成真的只有自己进过那个洞吧?苏景暗自咋舌,那个莫涣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天阙宫又是什么样的组织? 此时的三个人,被苏景叫在雪地里问话,早已经冷得紧抱着手,上下牙齿直打架,而苏景却像没事似的,好像她享受的是夏日的夜风,而不是这刺骨的寒冷之夜。 看来,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余下的,就等着与莫涣之一起回天阙宫再行了解。苏景看着已被冻得面色发青的三人,和气的道:“回去吧。” 两个下属见苏景并不怪罪,赶紧点头谢恩,扶着已哭够但依然绷着个脸不说话的魏坛主,合同苏景一起往回走去。 ...... 天亮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苏景推开窗子,见几个小孩正在铺着厚厚积雪的院子里玩耍,顿时童心大起,只着了件单薄的衣裙就跑了出去。 几个小孩初看到陌生的苏景,都有些惧畏,但看到苏景随手堆出的雪人,都纷纷围了上来,嚷着苏景教他们。于是才几分钟的时间,苏景便与小孩们熟络起来,教他们堆雪人、捏白兔,与他们一起打雪杖...... 院子里,不断响起孩子们天真的笑声,像一股暖流,温暖着宅子里每一个人的心。有多久,这里没有了欢声笑语,有多久,孩子们的脸上不再天真,这里的人们每天都被悲痛和复仇的心所束缚着,于是大家渐渐忘记了笑,忘记了生活的模样。 大家都探出头来看着这温暖的一幕,会心的笑了,尤其是魏坛主,不停的用手抹着眼泪。这些都是村里遗留下来的孤儿,为了复仇,魏坛主每天都在逼他们习武,他哪想过,其实孩子们也需要玩乐的。 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莫涣之,看着在雪地上娇笑奔跑的苏景,看着孩子中间仿如传说中的精灵一般的苏景,心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泛起一阵涟漪。 这,便是日后他的主子,他要尽忠尽职陪伴的人,只是,他还有多少时日呢,一想到此,面具下明亮的眸子迅速暗了下来。 “好了,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屋了,要不然小心着凉哦。”玩累了,苏景看着大家已经通红的小手,温柔的道,孩子们也都很听话,乖乖的进了屋。 “你也进屋暖一暖吧。”不知何时,魏坛主已走了过来,手拿着一件披风递给苏景,脸有些发红,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女子并没有那么糟糕,相反的还很可爱,也很美,只是他还是不习惯唤苏景为宫主。 “谢谢!”苏景虽然不觉冷,但还是接过了披风,并对他微微笑了笑。 “呃,不客气。”魏坛主脸愈发红了起来,赶紧转身朝屋子里走去,他觉得最尴尬的是作为一个大男人,昨晚上还在她面前嚎嚎大哭过。 等苏景回到屋子洗漱完毕并吃完早点来到大厅,莫涣之已经侯了多时。 “主上,时辰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等一下,”苏景见桌上自己的包袱还在,于是拿在手里提了一下,重量没变,不禁心里暗笑魏坛主那傻大个还真是可爱,“魏坛主,你过来一下。” 一旁的魏坛主见苏景叫他,心里一虚,极不自然的向前走了几步,他担心苏景会因为昨夜的事当着莫宫主的面戳穿并责罚他。 “你们先回避一下,我和魏坛主有事要谈。” 莫涣之诧异的看了看苏景一眼,奇怪怎么才一个晚上她便与魏坛主如此熟络,却也不敢违抗,只得与一干下属都退了下去。 “把衣衫兜起来。”见其他人都已离开,苏景命令道。 “哦。”魏坛主不明白苏景的意思,纳闷的将长衫兜起。 苏景将包袱打开,将金沙向魏坛主的衣兜哗哗的倒去,自己只留下了三分之一。 “这......这......”魏坛主看着衣兜里沉甸甸的金沙,再抬头看着苏景,满脸的惊讶。 “这些你留着,给孩子们多买些衣裳。”苏景笑笑,收起自己的那一份金沙,继续道:“现在那柳相国已经告老还乡,魏家村的事我会去查明,帮你们报仇。” “谢、谢谢......”魏坛主眼睛一红,又开始泪流满面,是啊,以他们的能力,何年才能报得了仇。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多眼泪!好了,我该走了,你要照顾好孩子们。”苏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想起那几张天真的笑脸,苏景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正是这几个孩子的笑脸,让她再一次感觉到了人生的美,是那么的纯,那么的真。报仇,让她一个人就好,要下地狱,也让她一个人承担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一:再见是陌人 一行人开始出发,因为路途遥远,魏坛主已为苏景等准备好了几匹快马和一辆马车,他倒也想得周全,不仅准备了充足的水和干粮,还特意在马车里放了一个火盆及一些干碳,一进车内,顿时洋溢着一片暖意。 马车缓缓前行,莫涣之坐在车厢的一角,从出发到现在已过了半天的时间,除了在走的时候说了句“请上车”后,就再也不言语,苏景看着笔直而坐的他,瞧着他脸上没有表情的面具,好像对面坐着的是座雕像,而不是一个人。 “喝水吗?”苏景故意拿起水壶递了过去。 “谢谢主上,在下不渴。”莫涣之稍稍颔首,又继续恢复刚才的姿势。 “吃东西吗?”苏景又递过一块大饼。 “谢谢主上,在下不饿。”又是一个颔首。 “你热吗?” “不热。” “你冷吗?” “不冷” “你不会说点别的吗?” “不会——”莫涣之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的抬起眼睛看了苏景一眼道:“不知主上希望在下说些什么?” “你连我姓什名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放心的把我拉回去当你们的宫主?” “宫主乃天定之人,怎容在下怀疑,况且宫主的名讳以后自会有天下人知道,在下又何须急于打听。” 怎么说得这么堂而皇之,难不成以后自己还真会成千古名人么?对于莫涣之的回答,苏景挂满了一头的黑线,有些火大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调侃道:“听你话的意思难不成我以后还会当皇帝?” 听到这句话,莫涣之身体震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看了苏景一眼,却没再说话。面对着半天打不出个屁来的人,苏景也觉得无趣,便自个儿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起来。 迷糊中,苏景正开心的与周公握手畅谈,突听马儿一声长嘶,稳健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苏景一个不留神向前扑倒,还好莫涣之眼疾手快,赶紧斜身去扶,没想却因惯性的作用将扑倒过来的苏景抱了个满怀,紧紧贴着的两人,苏景胸前的柔软触上莫涣之的胸膛,一时之间让面具下的那张脸开始发热,冷静如他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苏景坐起身子,没事似的拢了拢头发。 “呃,只要主上没事就好。”莫涣之又一阵尴尬,赶紧转头掀开车帘沉声对外面的属下道:“怎么回事?” “回宫主,前面有官兵!” 官兵?这里不是驿站也不是官道,怎么会有官兵在此?莫涣之沉思片刻,对着大家命令道:“走!” 得到命令,车马继续前行,但没走多远,随着一声喝止,车马又停了下来。 “干什么的?” “小的们随我家少爷出来游玩,现正准备回去呢。” “去何地?” “去前面的龙里县。” “你难道不知道有官队经过,其他闲杂人等都要绕道而行吗?” “小的不知道此处有官队,请官爷赎罪。” “叫车厢内的人给我出来!” “这……我们家少爷有病在身,实在不方便……”话还没说完,就听那问话的官兵叫嚣道:“少给我打马虎眼,叫他出来就给我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景看着坐着纹丝不动的莫涣之,有些不悦,心想一个小兵怕他作甚,刚想起身出去给那小兵一点颜色瞧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怎么回事?” “回将军,有辆可疑的马车在此。” “车上所坐何人,可否出来说话?如果阁下不方便的话,那本将军就只好进去问候阁下了。” 是他,苏景一下子跌坐到位置上,面色发白,莫涣之看着苏景突然而来的变化,正要起身出去,却被苏景一把拉住,自己先一步掀开了帘子。该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既然躲不掉,倒不如从容应对。 “景儿——” “穆将军好久不见,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儿遇见。”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过又恨过的男人,苏景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勇气可以面对。 “景儿——”穆耘仰看着高高站在车上的苏景,似是看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眼神从吃惊到惊喜,再到深深的痛苦。 “景儿,你怎么会在此地?” “穆将军新婚燕尔,不在家陪娇妻,又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穆耘如鲠在喉,面对一脸冷漠的苏景,他不知从何说起。 大婚之夜,他就离家买醉,并没有与李小婉圆房,而后更是未曾踏进新房半步,那一刻,他才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生,他已无法再拥其他的女人入怀。为了躲避李小婉,他更是请命出征,同时也可以逃离白辕的视线去寻找苏景。他知道,他错了,彻底的错了,他伤害了她,他只想找到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如今突然见到,这简单的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穆将军是看到我还没死,很是失望?”相对穆耘,苏景觉得自己很是从容,从容到冷酷。 “不,不是......”穆耘痛苦的摇着头,伸出颤抖的双手想去触摸这不真实的一幕,老天弄人,他和她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看到穆耘伸出手,苏景厌恶的一提裙摆闪到一边,独留穆耘一双手停留在半空中,孤独得像苍穹中一只无伴的苍鹰。 “人你也见了,如果穆将军没事的话,可否让我们过去?”苏景挑了挑眉,利索的钻进了车厢。 “走!”一声娇喝,马车不再顾及呆在原地的穆耘和几名错愕的士兵,向前驶去。 “你做得很好,就应该这样,他不值得你留恋,不值得......”坐回车厢内的苏景用手捂着胸口,喃喃的自己安慰自己道,可是泪水却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二:庐山真面目 莫涣之虽不知道苏景与幽崑国当朝的大将军有何关系,但从刚才那一幕看来,必定非同一般,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放行。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哭啊?”见莫涣之一直盯着她看,苏景抽着鼻子吼叫道:“坐过来!”说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莫涣之迟疑了一下,很听话的坐到苏景旁边,苏景突然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乞怜的看着莫涣之道:“可以借一下你的肩膀吗?” “呃......” 见莫涣之同意,苏景立马伏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放声的大哭了起来,狂泻而下的泪水浸湿莫涣之肩上的衣服,温温的湿热让从小到大都未曾与任何女子这般亲近的莫涣之全身变得僵硬,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的主上。 但低头看到肩上委屈哭个不止的苏景,莫涣之内心最原始的温柔涌了上来,抬起手将她圈在怀里,轻抚着她一头的秀发,面具下发出了一声轻叹。其实,褪去她的身份,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太过年轻、有着七情六欲的女子,也会哭,也会笑,也会喜怒无常。 莫涣之的举动让苏景又不自觉的想起穆耘来,于是赶紧惊觉的从莫涣之怀里挣脱,擦了擦眼泪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被苏景突然挣脱,莫涣之竟然有种受伤的感觉,这种感觉突然冒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禁吓了一跳,看到苏景不时的回头向后看,莫涣之只得默默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只是心,不再宁静。 当一行人已远远超过穆耘的部队,苏景才回转过神,这才发现盆里的碳火因为忘记加碳已经熄灭,苏景倒是不觉得冷,但莫涣之就不一样了,连日在万毒窟外的守候已经让他大伤元气,现哪还经得起这一路颠簸,体内的寒毒再次发作,浑身上下像被蚂蚁钻心,又像裸身置于万年冰窖,浑身发抖,身体随马车的摇动而晃得厉害,。 “喂,你怎么了?”看出莫涣之的异样,苏景关切的问道。 莫涣之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力气,“咚”的一声从位置上栽倒了下来。 “喂,你到底怎么了?”苏景赶紧上前将他扶起,却见他浑身冰凉,发丝间竟然还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快停车!”苏景急了,朝着车外大声喊道。 外面的几个属下听到喊声,赶紧将车停下,掀开帘子一看,见莫涣之已经晕倒,不由得脸色大变。 “他到底怎么回事?” “糟了,莫宫主寒毒发作了,现在二当家的也不在,怎么办?”一个属下紧张的盯着苏景,希望她能想个办法,毕竟这件事是他们无能为力的,以往宫主毒发之时,都是由内力深厚的二当家给宫主输入内力以压迫寒毒,可如今二当家的不在,他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苏景身上。 看着几双期待的眼睛,苏景也很无奈,就算她现在武功了得,可是怎么输送内力她可是一窍不通,想了想,对着几个属下严肃的道:“赶紧找个能避风雪的地方!” “是!” “驾!”几人得令,加快了马匹的速度,急速向前驶去。为了怕颠簸的马车抖着莫涣之,苏景只得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的朝他冰冷的双手呵着热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马匹狂奔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看到了山脚下被白雪覆盖的几户人家。 苏景也顾不了许多,将莫涣之背在身上就迅速朝其中一家跑去。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衣着补丁的中年妇女,当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子背上竟然背着一个大男人,眼睛瞪得老大。 “这位大姐,我相公病了,你能不能行个好,让我们暂住一阵,好让我帮我相公治病,等病一好我们马上就走。”苏景说得极为恳切。 那妇女打量了一苏景一行人,有些犹豫。苏景见状,赶紧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几粒金沙,摊在妇女面前,那妇女见状,顿时喜笑颜开,赶紧接了金沙,将苏景一行人迎进了屋,并将自己的床让了出来。 苏景将莫涣之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命人将几盆烧得正旺的火端进屋内,可是这一切不仅没有使他好转,他头发上的白霜反而越来越多,身体也哆嗦得越来越厉害,急煞了苏景和一旁的几个属下。 “把匕首给我!”苏景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其中一名属下道。 难不成她要对宫主不利?这名属下唰白了脸,双手紧紧将腰间的匕首握住。 “你难到想让你们宫主死在这里?如果不想他死,就一切听我的,把匕首给我!”苏景一步步逼近,语气坚决得不容质疑。 那属下也胆怯了,他当然不愿意莫涣之死在此地,只好咬咬牙,将匕首交给了苏景。 “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打发走几名属下,苏景深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走到床前,对着昏迷中的莫涣之道:“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方法了,能不能救得了你,就只能随天意了。”说完,伸出手去摘莫涣之脸上的面具。 面具,终于被揭开,面具下面露出了一张白若凝脂的脸,让苏景不禁呆住了,老天,他是人还是仙!脸色虽然白无血色,却脱俗得不染一丝尘气,两道清淡的眉毛像仙笔下的绝提,长而有力,紧闭的双眼睫毛卷翘,似有生命的两把灵扇,挺立的鼻梁,圆润的唇形柔中不失阳刚,整张脸完美得一如仙人降世,看着昏迷中的这张脸,苏景有刹那的失神。 莫涣之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眉毛上也开始镀上了一层白色,痛苦的脸色让苏景也感到心疼不已。此时的苏景已顾不了许多,咬紧牙拿起匕首朝手腕狠狠划去,鲜红的血顿时流了出来,掰开莫涣之的嘴,一滴滴的鲜血朝莫涣之口中流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三:初到天阙宫 随着莫涣之将滚烫的鲜血吞咽下肚,苏景的鲜血开始发挥它神奇的功效,只见莫涣之头发及眉毛上的白霜慢慢消退,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之中,那张惨白且痛苦的脸,也逐渐变得红润并舒展开来,再摸摸他的手,也开始变得温暖。 苏景长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匕首“哐嘡”一声掉到了地上,门外的几名属下听见声响,以为出了什么事,“哐”的一声将门撞破闯了进来,但见莫涣之已安稳的入睡,再见到苏景手腕上还不停的流着血,都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对苏景更是肃然起敬,感激的全部跪倒在苏景面前。 “你们有这个闲功夫跪着,还不如去给我找块干净的纱布,还有,去给我弄点吃的!”经这么一折腾,苏景倒是有些虚弱了,好歹从身上流出的是热腾腾的血,可不是几滴汗水这么简单。 几名属下喜得赶紧出去问房主找纱布,同时也动员她将家里唯一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顿了锅香喷喷的鸡汤端到苏景面前。 几个时辰过后,莫涣之缓缓醒了过来。本以为离死不远的他,身体虽有些无力,但那种锥心刺骨的寒冷已然不再,全身被一种无名的暖意包围着,像是刚从温泉中洗涤过一般,无比的轻松。 正要起身,却赫然看到伏在床案边睡着的苏景,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缠着一块浸着血的纱布,一切了然于心,眼眶顿时湿润起来,主上的血是何等的高贵,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被她的血所救,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抚摸那缠着纱布的伤口,却将熟睡中的苏景惊醒起来。 “你醒了?”苏景迷蒙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莫涣之的额头,见已恢复如常,便起身去抬桌上的鸡汤。 被苏景这么一摸,莫涣之大惊,赶紧抬手去摸脸上,面具却已不见。 “对不起,为了救你,我不得不取下你的面具。”苏景端着鸡汤走到床前,无奈的解释道,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她断然也不会去看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现在睁开眼睛的他,更是俊美得不似凡人。 “这......谢谢主上救命之恩,在下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莫涣之低着头,脸上一片朝红。 “呵呵,别尽说一些有的没的,喏,鸡汤还是热的,把它喝了吧。”苏景递过鸡汤,心叹道还好自己定力够强,否则真要被他迷惑住。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戴面具了,如果就这么走出去,不知道会迷死多少良家妇女。 “不过那些属下也看到了你的样子,你不怕么?”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早已见过我的容貌,不碍事的。” 难怪那几个属下对他如此在乎,敢情是这么回事,苏景撇撇嘴,心中大为不爽。如果真要她当他们的宫主,这些家伙会信服么。 莫涣之听话的喝完鸡汤,开始打坐运气调息,顿觉四肢百骸真气源源不断,丹田处不再寒气淤结,看来体内的寒毒已基本消除,不由得对苏景更是感激莫名。 调息完毕,莫涣之又将面具戴上,一行人又继续出发,临行之前,苏景又抓了一把金沙递给妇女,就为了那只鸡,这些金沙也应该给,只不过那妇女一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金子,颤抖着双手将金沙接下,感动得两眼直发红,这么多钱,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上好几年。 自从被苏景所救后,每日与苏景在车厢内面对而坐,莫涣之不自觉的开始注意起苏景的一举一动,她手捋头发的样子,她皱眉头的样子,她睡着的样子,她不经意的一句话、一声咳嗽,竟然都深深的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都说日久能生情,这话一点都不假,在车厢度过的十几日,让莫涣之对苏景的感情从尊敬到感激,再到隐隐的心动,带着这种不敢诉说的情怀,在出发的第十二天终于到了天阙宫的所在之地——百丈崖。 此崖所在之地超出边境小镇龙里县几百里远,但仍在幽崑国境内,左邻明炤,右近青鲁,乃是三国交汇地带。此崖地势险要,崖高百丈,周围常有野兽出没,因此也少有人问津,久而久之,此地便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苏景下了马车,在崖底不停的发出“哇”、“啊”等感叹之词,这崖实在比那黄山还要壮观百倍,崖底一片参天树林,每棵大树都有苏景两只手圈起来那么粗,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崖身高耸入云,陡峭无比,几乎是垂直而上,逐渐被浓浓白雾笼罩,消失在天际。 几名属下将马牵走,莫涣之带路,领着苏景进入了茂密的树林,树林里光线及暗,阴森得让人发毛,路途中苏景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没想却惊醒一片飞鸟,啪啦着翅膀冲天飞去,俨然一片原始之地。 “主上请小心跟好,这树林里设有迷魂八卦阵,不小心跟丢了可能会一辈子走不出去。” 苏景顿时头顶挂起偌大一滴汗,赶紧小跑上前紧紧跟在了莫涣之身后。莫涣之带着苏景在树林里七弯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块石碑前,并伸出双手将那块看似沉重的石碑扳动了九十度,前面的树林竟然朝向两边移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崖底的路。 两人来到崖底,莫涣之对着一块光滑的崖壁一拍,移向两旁的树木又恢复了原样,崖壁上同时也多出了一扇石门,两人走进石门,苏景的视线顿时开阔,这哪里是那恐怖的石崖,简直是一座别致的行宫。 原来崖里已经被凿空,空间很是宽大,四周设置了很多反光的金属片,将从崖顶照射下来的光线收集、反射,使得洞内明亮异常。而沿着崖壁则修砌了很多房间,顺着中间的石梯层层而上,像是通往天庭的天梯一般,地面上则种了许多奇花异草,更为神奇的是竟然还有蝴蝶翩翩飞舞。 看着这宏伟的建筑,苏景已是惊得无语,她不得不佩服设计之人,竟能让崖空而不垮,结构繁而不乱,更为重要的是崖里温暖如春,空气清而不浊。 这,就是天阙宫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四:来者不善 所谓的鬼斧神工兴许就是如此,这是放任现代的文明也都无法达到的境地。 “参见宫主!”宫内的十几名黑衣人见到莫涣之,刷刷的跪下行礼,看来对他尤为敬重。 “主上,这边请。”莫涣之的声音让几十道目光全集聚在了苏景脸上,像在看稀有怪物一般,让苏景颇为不自在,于是赶紧跟着莫涣之来到一个角落,那里,竟然有一部简易的木制升降机,让苏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站了上去,莫涣之拉动一旁的手柄,随着齿轮的卡卡作响,升降机缓缓上升,不一会便到了最高的一层。 “主上,这里就是历代宫主所住的地方。” 随莫涣之来到走廊,苏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空中楼阁,走廊的栏珊和房间的门窗都为上等松木,未加任何修饰的门窗刻着细碎雕花,简约而不失优雅。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绿茶香味飘入鼻庭,让人身心霎时放松不少。房间内极为空旷,东西却很简单,而且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为石制,石地板、石床、石桌、石凳,简直像走进了一个石器时代。 “这个房间以前是在下住,所以简陋了些,在下这就叫人按照主上的要求布置。” “不用了,这样挺好。”既然是莫涣之让出来的,苏景也不想改动,反正她也不太喜欢花哨的东西,能在这里待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又何必做多余的事情。 “你先下去吧,我先休息一下。”对所有的东西苏景已是目不暇接,她需要单独一个人消化一下。 “那主上先行休息,在下晚些再过来与主上商议接位之事。”莫涣之说完,轻轻一飘,跃身向底层飞去,长衫在空中飘舞,衬着他修长的身影,让苏景一时有种天人下凡的错觉。 打发走莫涣之,苏景正想躺到石床上休息片刻,孰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由远而近:“大哥、大哥!听说你回来了,你在里面吗?”门未曾敲响,一个白影便闯了进来。 “你是谁?” “呃......”苏景抬起沉重的眼皮,一个绝美的女子便映入眼帘,未施粉黛的脸可比明月,身上的白纱裙薄如蝉翼,隐隐透出粉色的肚兜和白玉般的肌肤,如瀑布般的黑发简单的束起一缕,轻拢于脑后,特别是那杨柳细腰,在玉带的束缚下更是显得尤折可断,让苏景在心里不禁大叹特叹,好一个美人! “你是从哪里来的村姑野妇,怎会在我大哥的房间里?” 可惜,一开口便破坏了她在苏景心中的美好形象,怎的像一个刁蛮泼妇,不过听她叫的应该是莫涣之,看这天人之貌,必是莫涣之的妹妹,苏景也不想与她计较,尽显客气的道:“是莫涣之带我过来的。” “我大哥的名讳是你这种女人可以直接叫的吗?你随意乱闯,可知道宫中规矩!”白衣女子鄙视的斜眼看着苏景,打死她她不相信莫涣之会带回这种女人。 “哦?你倒是说说看依宫中的规矩,该如何处罚?”苏景也来了兴致,她倒要看看这刁蛮的小妮子如何撒泼,于是也歪着头,对白衣女子挑衅道。 “你还敢顶嘴,你可知道我是谁!”白衣女子有些恼羞成怒,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莫涣之的允许,任谁也不敢随意进入这里,只是突然在这里看到有别的女人出现,心中嫉恨罢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个虚有其表的花瓶而已。” “你——”白衣女子听闻自己被骂作花瓶,顿时气得满脸通红,突的从后背抽出一根细长的皮鞭,狠狠的向苏景抽去。 “你干什么!”随着一声叱喝,莫涣之“唰”的闪到两人中间,手中紧紧捏着白衣女子甩过来的鞭子。 “大哥!”白衣女子见是莫涣之,一脸的兴奋。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出去!”虽看不到脸色,但面具下的声音已含着明显的怒意。 “大哥......”白衣女子没想到一向对她温柔的莫涣之会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大声吼叫,顿时一脸的委屈,含着泪冲出了房门。 “在下管教无方,使得令妹冲撞了主上,望主上责罚。”莫涣之突然下跪,大有将所有罪责独揽上身的架势。 “算了,你起来吧。”看在莫涣之的面子上,苏景决定不再追究,否则她还真想教训一下这个刁蛮的小妮子,别以为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就娇纵蛮横。 “谢主上!”莫涣之从地上站起,感激的看了苏景一眼,同时也庆幸苏景未曾受伤。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苏景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总是让她没个消停。 “在下是前来请主上去沐浴更衣。” “正好,我正有此意,你带路吧。” 莫涣之微微颔首,带着苏景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途中,莫涣之为她去取换洗的衣服,苏景便四下参观,途经一间门半掩着的房间,里面传出嘤嘤的哭泣之声,不免心生好奇,朝里面探去,却只见刚才那白衣女子正倒在一个男子怀里哭泣不止,那男子正柔情的抚着她的头发,眼里尽是浓浓的爱意和怜惜。 “二哥,大哥他......”白衣女子还没说完,又肆意的哭了起来,惹得男子满脸的心疼,赶紧给她擦拭眼泪。 “大哥欺负你了?别哭了,一会二哥帮你去教训他!” “大哥他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斥责于我,他从来没这么对我过。” “别伤心了,有二哥在,二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男子轻声安抚完,又将白衣女子紧紧的搂进怀里,顺势低头吻上了白衣女子的红唇,一阵痴缠。 晕,这是什么关系?看他们的样子分明就像情人,但怎么又变成兄妹了?苏景也不敢多想,生怕打扰了两人的好事,赶紧离开回到原地等待莫涣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五:传闻中的莫娇儿 苏景躺在宽大的温池里,惬意的享受着据说是从地表温泉引流而来的温泉氺带给身体的放松,腾腾的热气包裹在周围,形成一片白雾,似有些飘渺的感觉。 天阙宫虽然地处险要,但却得天独厚,周围物资颇为丰富,据说崖后便有好几处温泉,但如何将温泉氺引流至此而温度不减,苏景也很是好奇,却也猜不透其中玄机。 “你就是我大哥带回来的女子?”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谁!” 沉浸在遐想中的苏景心中不免大惊,什么人如此大胆,不是说此地只有宫主才能进入么,于是将身子缩进水里,双手使力暗暗待发。 说话间,男子已走到池子旁边,半蹬下打量着苏景,眼神里满是不屑。苏景也透过白色的雾气看清楚前来之人,竟然是之前看到与白衣女子相拥的男子,而那男子显然也看清楚了苏景,显得有些诧异。 “是你?!” “怎么,你认识我?” “呵,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男子忽然笑了起来,当初一念之仁在魏家村放过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于是戏谑道:“看来我大哥还真是病得不轻,竟然带你这种女人到这里来。” “你是莫涣之的弟弟?怎么与他差别这么大!”苏景打量着这个与莫涣之有几分神似的男子,也不避讳的反击道。此人虽也是俊男一个,却少了莫涣之那种天人之姿,与其相比,的确平庸了许多。 此话一出,对男子的打击似乎很大,刚才神气的样子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焉了下来,他平生最忌讳的便是拿他与大哥作比较。 “你和我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连他的容貌都让你见了。” “我吗?你为何不自己去问问你大哥,看他跟我到底什么关系。”苏景看也不再多看那男子一眼,背对着他,伸出一条细长的胳膊,自顾自的轻轻揉擦起来,金色的凤镯被洗涤之后在空气中更显耀眼夺目,让男子有些似曾相识的定神片刻,而苏景旁若无人的样子也让男子多少有些尴尬。 “你不懂得避嫌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擅自闯进来的,你问也问了,看也看了,却对我问这么一个弱智的问题,是我该避嫌还是你该避嫌?”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出非分之事?” “你大哥既然能让我在此洗浴,足以说明他对我的重视,就凭你现在擅自闯入此地,我就可以让他定你的罪,如果你还敢逾越,你说他会如何处置你呢?”苏景暗笑,心想要是当他知道自己日后会成为他的主上,会是何等的表情。 “你还真伶牙俐齿!” 男子突然笑了,像没事一般,潇洒的大步朝石门外走去,临走还不忘自我介绍一番:“在下莫涣允,是天阙宫的二当家,姑娘可记住了!” 苏景的率真让莫涣允来了兴致,他似乎忘记了此来的目的是为了给他心爱的人儿抱不平,等跨出了石门,不免有些心虚起来,对于心爱之人提出的要求,他可是从来都会尽心尽力的办到最好,哪怕是叫他去杀人他也从未迟疑过。 被那莫涣允搅了兴致,苏景也无心再享受下去,走到屏风后,将莫涣之准备好的衣服换上,一袭华丽的锦衣穿上身,红而不艳的色彩让苏景平添了几分贵气和端庄,苏景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此时,白衣女子已堵在过道上等着看苏景的笑话,见苏景若无其事的出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竟然没事!”白衣女子眼中似要喷火,其实从刚才莫涣允吞吐的样子她就应该猜到个七八分,只不过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莫涣允断然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你这话还说得真奇怪,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哼!” “姑娘如果没事的话,请让一让。”苏景说完,故意向站在过道中央不肯让路的白衣女子撞去,不小的力道让白衣女子一个趔趄退到了边上。 “你找死,竟敢撞我!”白衣女子揉着被撞痛的肩愤怒的道。 “有句话说得好,好狗不挡道!” “你——”白衣女子闻言大怒,将藏于身后的鞭子抽出,使出全力向苏景鞭打过去。 苏景见状,冷笑一声,轻抬玉手,霎时便将抽向自己的鞭子捏在了手中,白衣女子顿时大惊失色,殊不知这一鞭子可是用了她八成的功力,有欲置苏景于死地的心,足可将顽石劈开,没想却被苏景轻而易举的抓住。 “没想到你美若天仙,下手却这么狠,你说如果我将你的脸打成个猪头,你会不会学乖一点?!”苏景捏紧鞭子,一点一点的将白衣女子拉向自己。 被苏景这么一吓唬,白衣女子赶紧将握住鞭子的手放开,吓得后退了几步,她的容貌自是她的骄傲,岂能被毁,虽然心有不甘,但她绝对相信苏景有这个能力,而苏景会武功,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因为她在苏景身上根本就察觉不到一丝练武之气。 “你如果再惹我,下次我真的会将你打成猪头。”苏景将鞭子扔到白衣女子脚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衣女子捡起鞭子,虽心有畏惧,但还是跟了上去,她决定要问清楚莫涣之与苏景之间的关系,对她来说,莫涣之才是她最为关心的,她断然不允许他身边有任何女人存在。 “你又跟过来干什么?”苏景刚推开门,见到尾随跟来的白衣女子,警惕的问道。 “你和我大哥到底什么关系?”白衣女子站在门口,与苏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苏景颇有些无奈,不过这三兄妹的关系也让她大为费解,听这女子的口吻,很明显的就是在吃醋,难不成这三人......越想,苏景越觉得咋舌,如果他们是亲兄妹的话,那可是禁恋啊! “你叫什么名字?”苏景试探性的问道。 “我叫莫——咦,你这把琴从哪里来的?”白衣女子正要回答,撇见桌上苏景的那把琴,不由得脸色突变。 “怎么,你见过这把琴?”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径自走到桌前,把着琴轻轻抚摸起来,怪异的行为引起了苏景的注意。 “娇儿,你又到这里来干什么!”莫涣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娇儿......娇儿......苏景大惊,眼睛再次不自觉的向面前的白衣女子看去,她姓莫,她叫娇儿,莫——娇——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六:复杂的关系 面对眼前绝美的莫娇儿,苏景脑子里像炸开了锅,春丫头口中的莫姑娘、项南天口中的莫娇儿...... 莫娇儿、莫姑娘,究竟谁是谁?苏景顿感头痛欲裂,不由得用手抚上额头,也许不会这么巧吧,也许只是巧合,她们的姓名恰巧相同而已,可是心底的直觉却告诉她,她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主上,你怎么了?”莫涣之不明就地,以为苏景身体不适,赶紧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苏景坐到凳子上,思绪还是无法理清。 “大哥,你叫她什么?” “去把你二哥还有几个护法叫过来,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莫涣之不想让大家对苏景有所误会,决定还是先把她的身份告诉宫内之人,严肃的声音让莫娇儿疑狐的看了苏景一眼,转身出门去找莫涣允,不一会,四个男子随同莫涣允及莫娇儿一起来到了苏景的房间。见到苏景,各人脸上表情截然不同,莫涣允一脸的玩味,莫娇儿满脸嫉恨,四个护法则面面相觑。 “参见宫主!”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莫涣之看了苏景一眼,继续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莫家建立天阙宫的目的,百年来,莫家遵守天命,立志找寻天定之主,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能将真主寻得。” “到底是谁?” 莫涣允一听这话,迫切的问道,他当然知道莫家的使命,据说莫家祖仙受仙人指点,能通天意,数百年来,代代辅佐国君治理天下,直到五百年前的一任帝王昏庸无能,百姓怨声四起,于是起义谋反之军处处皆是,到了最后,各处战事连连,百姓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结果,一片完整的大陆到最后被分割成大大小小不等的十几个国家,发展到今,其他的小国逐渐被吞并,却也还是四国纷争之局,它们分别为:明炤、赤炎、幽崑、青鲁。 而自从那次战乱过后,莫家也因辅主不得力遭受天谴,元气大伤,但凡男子,皆活不过三十岁,而唯一破除这个诅咒的方法,就是必须找到将这片大陆恢复统一之人。 于是莫家男子十五岁就必须成亲,希望多有子嗣来助,可惜一代比一代不济,到了他们这一代,就只有莫涣之有这个通天异能,而且能力也越来越弱,眼看兄弟两人都已二十出头,却都还未娶亲,着实让两人很是着急,没想今日听闻已经找到,莫涣允怎能不心急呢。 “这位便是我等主上!”莫涣之指着苏景,对着几人慎重的道。 “什么?” “什么?” 莫涣允和莫娇儿怎么也不敢相信苏景就是那天定之人,惊讶的异口同声大呼起来。 “莫家多少年来都从未有过任何消息,你怎么知道她就是?”莫娇儿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不服气的质问道。 “主上,不知能否将你手上金镯亮出,好让大家能够信服。”莫涣之恳切的请求道。 苏景看着眼前叽喳个不停的一群人,头被吵得快要爆炸,她并不想知道自己对这些人有多重要,只不过为了能让他们快点离开,只好无奈的捋起袖子,一只金灿灿的凤镯呈现在了大家面前,栩栩如生的凤凰昂头展翅,紧紧贴在苏景的手腕上,而此时凤凰像活了一般,眼睛竟然眨了两下,这一幕,除了苏景之外,凑近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吓得大家对视了一下,赶紧跪下,齐声的道:“参见主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吧。”被这么多人跪拜,苏景还是第一次,虽然有些惊慌,但却激起了内心的一丝欲望,让人臣服于脚下的感觉,竟然如此亢奋人心。 “谢主上!” “主上,在下已算过,下月初三是吉日,接位之事不如就选在那天吧。” “随便你吧。” “赵、张两位护法,你们马上飞鸽传书,告诉各分坛坛主,十天之内必须赶到天阙宫,杨、李两位护法,你们去准备一下接位所需物品。” “是!” “涣允,你继续去打听一下各国的消息。” “是!” 四位护法和莫涣允相继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苏景、莫涣之和莫娇儿三人。 “娇儿,你下次再敢犯上,为兄我断然不会再纵容你,绝对会依宫规处置!”莫涣之在苏景面前,故意显得很是严厉。 不过这句话倒也让苏景听出了端倪,意思不就是说这次免了她的不敬之罪么,看来莫涣之对莫娇儿很是宠溺。 不过苏景倒也不介意莫涣之对莫娇儿的好,毕竟两人是兄妹,只不过这兄妹之情有些暧昧罢了。 “何必这么斥责娇儿呢,她也不是故意的。”苏景瞬间笑成了朵花,接着转头对着莫娇儿问道:“你是叫莫娇儿,对吗?” “呃......是。”莫娇儿不知道苏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她一下子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好,有些不自在起来。 “看来你很喜欢这琴,你会弹么?” “会。” “只可惜这琴被我不小心摔坏了,无法听你弹奏。”苏景摸着琴破损的一角,可惜的道。 “请问主上......这琴从何而来?”莫娇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我从一个商贩的手中购得,难不成你见过这把琴?”苏景撒了个谎,试探性的问莫娇儿。 “没、没见过。”有莫涣之在场,莫娇儿神情有些躲闪,这更加重了苏景心中的疑虑。 “涣之,你能不能帮我把琴修好,他日可以与娇儿妹妹一同弹奏。”苏景走到莫涣之面前,故意喊得很是亲切。 “好,”莫涣之显得很是高兴,继续道:“那主上先休息,一会在下会叫人送饭菜过来。”说完,抱起琴走了出去。 莫娇儿虽有怒气,但如今苏景身份变了,不敢发作,见莫涣之出了门,只得气呼呼的尾随而去。 司徒剑,如果你知道你心爱的人没死,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苏景关上门,身体有些使不上劲,扶着门缓缓下滑。 苏景不知道老天开的什么玩笑,竟会在这里戏剧性的遇见莫娇儿,如果她真是春丫头口中所说的司徒剑心爱的莫姑娘,那么项南天口中的莫娇儿会是她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七:仗势欺人 天阙宫内,大家都为苏景接位之事忙开了,只有苏景无所事事,每天除了到处走走熟悉环境之外,便只能呆在房间内。她不明白一个接位之事何以弄得这么复杂,按照她的想法不就是将宫内信物递交给她不就完事了么,又不是皇上登基,难不成还要让世人跪叩。 第三天晚上,苏景正无聊之际,莫涣之将已修好的琴送了过来,只是苏景再无心情弹奏,这把琴,可是司徒剑重金买给那莫姑娘的,如果她真的还活着,真是莫娇儿......这把琴放在自己手中会不会不太合适。 寂静的夜,苏景再次无法入眠,一声轻轻的叹息传入耳朵,苏景觉得好奇,什么人大半夜竟然还没有睡,于是披上衣服,开门寻去。 只见走廊的一头,莫涣允正倚在栏珊上,一脸的愁眉不展,苏景走到他旁边,他竟也未察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不休息?” “参见主上!”莫涣允似乎被吓得不轻,一看是苏景,赶紧行礼,僵硬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怎么,这么怕我?我记得前几日是谁那么大胆跑去看我洗澡?” “这......主上请恕罪,当时在下并不知道主上的身份。” “好了,我并未责怪你。不过你不是去打探消息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天阙宫各处线网众多,何须我亲自出马,我只不过是去发号施令罢了。” “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叹什么气?” “我......”莫涣允没再回答,只是视线已经飘移到了莫娇儿的房间。 “你喜欢娇儿?” 被苏景这么一问,莫涣允先是一愣,接着害羞的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不是兄妹么?”苏景惊讶于莫涣允竟然这么直接。 “其实我们莫家数百年来有个血的诅咒,但凡男子都活不过三十岁,所以莫家男儿必须在十五岁成亲,我父亲怕我们一时无法找到适合的女子,所以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便抱回一个女孩,就是娇儿,希望她长大后与我们兄弟其中一人成亲。” “可是你们兄弟两应该都超过十五岁了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莫涣之竟然没有告诉她这些。 “我们兄弟有两人,娇儿却只有一个,从娇儿第一天到莫家,我便喜欢上了她,可她喜欢的人却是大哥。”说到这,莫涣允神情变得痛苦,他自是无法与那天人之姿的大哥相比,所以对莫娇儿的心,他也无法阻拦。 “你这么等下去,难道不怕死么?”天下间竟有这样奇怪的诅咒。 “这世上除了娇儿,我恐怕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子,为了她,我宁可等到死的那天为止。” 世人都躲不过一个情字,不管是莫涣允还是自己。可是这莫娇儿既然不喜欢莫涣允,为何还要与他纠缠不休,就算他利用莫涣允也好,水性杨花也好,苏景却也不好说她,因为直到这个时候,苏景才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也有一个司徒剑的位置,一想到司徒剑心爱之人没有死,就莫名的不快,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他的好呢,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那莫家的诅咒永远无法解开了吗?” “有,不过......”莫涣之顿住,别有深意的看了苏景一眼,能解开莫家诅咒,解救他及莫涣之的唯一方法,就是苏景必须在他们三十岁之前,统一整片大陆,可是对面的这个女子,能做得到吗? 苏景正欲询问,却听“嘎吱”一声开门声,两人闻声望去,只见莫娇儿推开门,四下张望了一翻,轻轻关上门走了出来。 苏景赶紧拉住欲冲上前的莫涣允,躲到了柱子后面,看来这长夜漫漫,不光只有她一个人无心睡眠。 只见那莫娇儿蹑手蹑脚的走到苏景房门口,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通过窗户对着里面吹着什么,莫约过了几分钟,她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莫娇儿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怀里赫然抱着那把琴,同时,她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景和莫涣允。 “二哥、主......主上!”莫娇儿被吓得花容失色,刚才进入房间时,她根本就没注意看床上有没有人。 “娇儿,你这是干什么!”莫涣允抢在苏景前头赶紧问道。 “我......我......”莫娇儿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莫姑娘这样的行为不怕有失你的身份么?如果你喜欢这琴,大可以告诉我,又何必如此呢。”苏景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娇儿,看到她惧怕的神情心里竟然觉得很舒坦。 “是啊是啊,娇儿你要喜欢的话大可以告诉主上,主上必定也不是那小气之人!”莫涣允赶紧走到莫娇儿身边,特意为她解围。 “二哥——”莫娇儿见莫涣允这么说,不但不感激,反而觉得很是委屈:“这琴原本就是我的。” 声音虽小,却被两人听得一清二楚,苏景心中的迷雾逐渐清晰,这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测,她就是那莫姑娘! “莫姑娘,你三更半夜的跑到我房间来又放迷香又偷琴,这种行为已是不耻,现在竟然还说这琴是你的,莫涣允,依天阙宫的宫规,这种行为该如果处置?”苏景迅速冷了声音,直视着莫娇儿。本来光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爽,没想到她还如此蛮横大胆,看来不挫一下她的锐气,她眼里还看不到别人的存在了。 “主上,念娇儿不懂事,是初犯,你就放过她吧,娇儿,还不认错?”莫涣允急得几乎快要替莫娇儿跪下了,但莫娇儿却站着无动于衷。 莫娇儿目空无一切的态度终于惹恼了苏景:“哼,如果不是你也亲眼所见,定会以为我在污蔑她,你难道不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说!难不成你也想违抗我的意思?!” “按照宫中第四十八条宫规,但凡有偷窃行为,当自断一手。”莫涣允无奈,垂着头说道。 “看来莫姑娘你果真很想失去这只手,那我便从了你,莫涣允,去把你大哥叫醒,顺便找把刀过来。”苏景厉声的道。 “主上,真的要如此吗?”莫涣允面带难色,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主上,娇儿知错了,望主上开恩。”莫娇儿终于败下阵来,在苏景面前跪下并双手将琴呈上。 “既然你是初犯,我也不再追究,不过我房间正好无人打扫,如果莫姑娘你无事的话,不妨过来清扫一下。”苏景接过琴,心里有种痛快感,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仗势欺人。 “两位也应该困了吧,不如早些回去歇息。”苏景不等两人发话,自顾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八:接位前的插曲 莫娇儿变得很是听话,不仅每天都过来打扫,还总是笑着脸不停的嘘寒问暖,那任劳任怨的样子就像一个贴身丫鬟,哪还有半点娇小姐的模样,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反倒让苏景不太适应,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凭着女人直觉,苏景不相信莫娇儿会这么乖巧的沉默下去,她似乎也不像那种安于臣服在别人脚下之人,只不过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苏景倒想看她能耍什么花招出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对于接位之事,莫涣之似乎比苏景还要紧张,一会请苏景去选布料,一会又派人量尺寸,一会送发饰及胭脂水粉,一会又送补品,让苏景觉得有这样细心的男人在身边还真是好,虽不能当老公,当个管家什么的也还不错,至少能面面俱到。 有人欢喜,总会有人忧,苏景倒是惬意,莫娇儿则就不同了,她已明显感觉到莫涣之对苏景的爱意,又见他频繁出入苏景的房间,敢怒却又不敢言,每次苏景与莫涣之谈话,她就得被轰出来,一想到大门紧闭之下,两人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便会气得牙痒痒,只好跑去找莫涣允诉苦,可自从偷琴的事件之后,莫涣允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几日听到莫娇儿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如此嫉愤动怒,莫涣允竟然不再像以前一样心平气和的听她倾诉,反而多了些烦躁,带着这种莫名的情绪,莫涣允不得不开始审视这么多年来的感情,怎么就在一次偷琴事件中变得不堪一击,是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够执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莫娇儿的处事原则,他早就知道,就算知道他喜欢着大哥,在外面还与多个男人有着扯不清的关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坚信着自己的心,可是这一次,为什么?...... 临接位之时只剩一天的时间,各个分坛主已全部到齐,加起来竟然多达百人,不禁让苏景愕然,她没想到天阙宫如此强大,光是坛主就这么多,不知道下面弟兄会有多少。一想到以后会带着这一班人闯荡江湖,苏景不由得兴奋不已。 晚上,众人围坐在第一层的大厅内,一边啃着干粮一边交头接耳,对于这一次被叫到天阙宫总部来的原因,大家都略有知晓,只是因苏景一直在房间内,他们也无缘见得苏景的庐山真面目,所以都很是期待明天的到来,他们倒要看看,会是什么样的人选能让原本的宫主让位出来。 房间内,苏景无奈的看着莫涣之送过来的衣服,这件衣服胸也太低了,若真要是穿上去胸前的疤痕岂不是要不是暴露在大家面前?正在愁眉不展之时,莫娇儿端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主上,这是娇儿特意为你熬的燕窝粥,趁热吃了吧。” “先放下,我一会再吃,娇儿,你能不能帮我找几只毛笔和一些彩色的颜料?” “主上要这些干嘛?” “别问这么多,去找就是了,我自有妙用。” “主上先把粥喝了吧,我顺便把碗一并拿走。”莫娇儿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燕窝粥,语气似乎有些紧张。 莫娇儿的神色自是没有逃过苏景的眼睛,她该不会是在粥里下了毒吧,苏景暗笑,这种小把戏能耐她何,她现在可是百毒不侵啊!于是自信满满的端起碗,将碗里的粥喝得一干二净。 见苏景将粥喝完,莫娇儿顿时两眼发亮,笑着颔首一下,收起碗走了出去。 苏景要的东西在这里并不难找,莫娇儿都有现成,那些彩色颜料都是她特意从各种植物中提炼出来专染指甲之用,这次给了苏景,虽有些心痛,但一想到好戏就要开演,心里就激动不已,瓶瓶罐罐一大堆,全都包了起来。 “二哥,你在吗?”莫娇儿站在门口,娇滴滴的道。 “娇儿,是你!”莫涣允一听是莫娇儿的声音,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赶紧去开门。 “二哥,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燕窝粥,趁热吃了吧。” “这是你亲自为我熬的?”莫涣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第一次,莫娇儿对他这么好。 “这几天我老来烦你,心里也过意不去,其实我一直知道二哥对娇儿的情谊,以前是我太任性了。”莫娇儿轻声细语,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莫涣允。 “谢谢你,娇儿。”莫涣允见状,早已是感动得一塌糊涂,端起碗喝了个底朝天。 “二哥,这是主上叫我给她找的东西,可是我现在身体有些不适,你能不能帮我拿过去?”莫娇儿说完,从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包袱。 “好,没问题!”莫涣允将碗递给莫娇儿,爽快的应了下来,接过包袱便快步朝苏景的房间走去。 “主上,在下将你要的东西送过来了。”莫涣允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却没见任何动静。 “主上?”再次唤了一声,依然没有回答,莫涣允只好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上,你这是——”莫涣允见苏景伏在桌上,面色潮红,口中不停喘着粗气,不免大急,赶紧上前扶起苏景,这一扶不打紧,莫涣允顿时觉得自己像被一道电流击中,颤了一下之后浑身开始燥热起来,扶住苏景的双手不听使唤的越搂越紧。 “你来了。”被莫涣允这么一搂,已失去理智的苏景睁开满是情欲的眼睛,顺势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双手胡乱的在莫涣允身上摸索。 “主上,别、别这样。”莫涣允依然残留着一丝理智,但却无法将贴过来的苏景推开,那具身体像是有魔力般,将燥热的身体化作一缕清凉,越是这样,莫涣允越是无法放手,贪婪的欲望让他将双颤抖着伸向苏景的衣扣...... “畜生,你这是干什么!”莫涣之刚踏进门,就看到了衣衫不整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赶紧上前一步封住莫涣允的穴道,他没想到莫涣允竟然会侵犯神圣的主上,正要下重手,却见两人已神志不清,满脸的欲望分明是中了春药!谁,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做这种事! 莫涣允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脸上已被憋得青筋暴起,而苏景却不断的呻吟,用手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衣服,雪白的肌肤已经露出了一大半。 莫涣之本想通过内力将二人的药逼出,无奈却没有任何效果,看着痛苦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叫人帮忙,却又怕惊动大厅内的百名坛主,坏了苏景的名声。于是也只好点了苏景的穴道,见四下无人,迅速的抱起两人朝另外的一道石门走去,片刻功夫,就到了崖后的雪地里。 以莫涣允的身体,在雪地里冻一晚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再看看苏景,莫涣之却于心不忍,他无法将娇小的苏景留在雪地里一个晚上,咬咬牙,还是将苏景又抱了回来。 此时的莫娇儿,躲在房间里正一脸的得意,她终于报复了苏景,那副合欢散,男子吃了并无大碍,就算未与女子欢好,顶多就阳虚一月,但女子则就不同,如果不及时与男子行房事,不出一个时辰必将七孔流血而死,更何况,她给苏景下的药分量比莫涣允的重。 回到房间将门关上,莫涣之将苏景穴道解开,但苏景已经不再动弹,呻吟之声也越来越微弱,莫涣之一摸,才发现她的身体烫得吓人,不由得又是心痛又是心急。 “主上,你怎么了,你快醒醒!”莫涣之将苏景放到床上,轻轻摇了一下,这一摇不打紧,一道鼻血从苏景鼻子里流了出来,吓了莫涣之一跳,再这样拖下去,苏景真的会出事。 “主上,对不住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救你,等你没事了,要怎么处置涣之涣之也绝无半点怨言。”说话间,莫涣之已摘掉了脸上的面具,俯身吻向了苏景殷红的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六十九:弄假成真 冬日的夜,寒冷而漫长,天阙宫内,已归于一片宁静。恰在此时,一曲美妙的交响乐正在苏景房内上演。 巨大的石床上,或轻或重的喘息伴着低低的轻吟。...... 窗外的光线渐渐变亮,苏景醒来,伸了伸懒腰,却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像是做了一场激烈的运动,于是不免想起昨夜做的那场春梦,便不觉羞红了脸,怎的会做那一场春梦,竟然还梦见与莫涣之......难不成是自己想帅哥想疯了? 苏景暗骂自己是色女,正欲起床,却赫然发现了躺在身边的莫涣之,吓得赶紧用手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尖叫出来。可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昨晚的梦不是梦,是真的? 想到此,昨晚的一切飞速在脑海里闪过,记得莫娇儿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喝了她送来的燕窝粥,接着便浑身发热,但似乎记得走进来的是莫涣允,怎么就变成了莫涣之了?记忆到此,苏景便无法再记得接下去发生的一切,不过她知道,自己真的被莫娇儿暗算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苏景打量着依然还在熟睡中的莫涣之,天仙般的面孔让心跳突然变得不规律起来,这样俊美的男子,谁个不动心! 越看,苏景越是开始变得不安分,咽了咽口水,像做贼似的偷偷去拉盖在莫涣之身上的被褥,这一看不打紧,反倒让苏景汗颜不已,因为莫涣之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该死,这不会都是自己的杰作吧! “你、你醒了?”见莫涣之睁开眼睛正看着自己,苏景尴尬的赶紧放下手中的被子,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主上......”莫涣之见苏景赤裸着身体坐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红着脸赶紧别过头去。 苏景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一丝不挂,“啊~”的一声,赶紧钻进了被子里,轻声道:“你别叫我主上了,我叫苏景,你可以叫我景儿。” 景儿么,好好听的名字,莫涣之看在眼里,心神领会的一笑,伸出手穿过苏景的黑发,轻轻抚摸起来,其实他一大早便醒了,为了不打扰苏景才故意装睡,所以刚才苏景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正因为如此,他也确信了苏景对他的情感,现在的她,不是什么主上,而是他莫涣之心爱的女人。 “景儿,你不怨我么?” “我为什么要怨你?是你救了我呀。”苏景转过脸贴近莫涣之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并用手抚上他胸前的青紫。莫涣之的皮肤太过白皙,以至于这些青紫被印在他身上,显得惨不忍睹。 “趁现在还早,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对于身上的吻痕,莫涣之丝毫不在意,反倒是苏景的身体让他有些担心。 “不用。”苏景摇摇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昨晚折腾得这么厉害,今天竟然还精神奕奕。 “主上,娇儿来给你请安了。” 莫娇儿!她竟然还有脸过来!苏景气得捏紧了拳头,三两下穿上衣服,恨不得冲到门口给她两个耳光,莫涣之看到气愤的苏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赶紧将衣服穿上。 “主上——”一大早,莫娇儿便叫上四个护法到了苏景房间门口,见到好端端出来开门的苏景,莫娇儿甚是吃惊,她以为苏景早就应该瘫软如泥,或者已不省人事,但顺时惊变脸色便恢复如常,眼睛不时朝房间里瞟去。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苏景看着莫娇儿身后的四大护法,更是大为不快,看来这莫娇儿是早有准备,存心来看她的笑话。 “属下们也是特意过来给主上请安的。” “主上,让娇儿去给你梳洗吧。”莫娇儿一边说着,一边借机想进入房间内。 “怎么回事?”此时,莫涣之也已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见到围在苏景门口的几人,大为不悦。 “大哥!”莫娇儿张大了嘴巴,她不敢相信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是莫涣之。 四个护法见莫涣之从苏景房间内走出,且两人都衣冠不整,不由尴尬的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娇儿已气红了眼,愤声的质问道。 “涣之与我情投意合,他怎么不能在这里?今天是个好日子,趁大家都在,我会在接位仪式上宣布我和涣之的定亲之事。”苏景看了莫娇儿一眼,故意抱住站在一旁的莫涣之,举止之间透露出浓浓爱意。 “你们,这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啊大哥!”莫娇儿一听这话,几近发狂,歇斯底里的拉住莫涣之的衣袖问道。 “这......是真的。”莫涣之没想到苏景会这么说,他心里当然一百个愿意,也一百个希望这是真的。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莫娇儿顿时泪流满面狂奔而去,留下错愕不已的四大护法和莫涣之,但只有苏景知道,对莫娇儿的报复,现在才刚刚开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仪式上的比试 接位仪式定在正午十分开始,各路分坛坛主都已按捺不住,纷纷四处张望。 随着一声鼓响,大家都立即安静了下来。只见一个粉黛佳人轻盈的走向升降梯,一袭黑发拢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身穿一袭怪异的金丝秀边红色衣裙,外披一件狐皮披肩,从升降梯缓缓而下,那衣服紧紧贴身,将苏景玲珑的曲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裙子两边还各开了一道长长的口,让苏景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惊煞了一厅的男人,就连莫涣之也不由得红了脸,他记得自己送去的衣服可不是这个样子。不过虽怪异且大胆,却让苏景看起来独一无二,妖娆无比,特别是画在她胸前的梅花,栩栩如生,隐隐似有芬芳扑鼻而来。 看到惊讶的众人,苏景莞尔一笑,更是百媚生,颠倒了一批年轻男子的心,原来,美人并不一定非要像莫娇儿那般。 苏景自是没想到会惊艳全场,只是因为莫涣之送来的衣服又重又长,穿在身上实在是不方便,没办法只好将它照着现代的旗袍样式改动了一下,而这个世界的发型,她根本就不会梳,只好扎成马尾,脸上嘛,也只不过化了点淡妆,胸前的瘢痕也只能用彩绘画些梅花来遮挡。没想到这么一弄,效果还真不错! 莫涣之定了定神,手捧一支金色令牌走上前台,来到苏景身旁,高声的对着众人道:“诸位,从今日起,天阙宫宫主之位将由我身边的这位苏姑娘接替,各位都要誓死效忠!” “等等!”一声娇呼,莫娇儿突然从人群里钻出走到苏景面前,对着众人道:“大家都知道天阙宫宫主必须文武兼具,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宫主随便找个人来接位,不是有失公平么,以其这样还不如大家来个公平比试,谁胜谁当,大家说是不是?” 经莫娇儿这么一挑拨,众人心里也不免疑惑重重,这宫主身染顽疾,找人接位那是理所应当,但在他们看来这个不二人选非二当家莫涣允莫属,而对于苏景,他们则根本不了解,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在他们眼里,女子能干什么大事?以其这样,还不如像莫娇儿说的那样来个公平角逐。 其实,关于苏景之事,乃是莫家的重大机密,天阙宫内只有莫家三人及几个心腹知晓,那些个坛主作为天阙宫的第三层人物,自是不知道这些。 “娇儿,你别胡闹,赶快退下!”莫涣之见大家已有不快情绪,生怕出乱子,赶紧将莫娇儿一把拉到边上。 “难到大哥将宫主之位传给她是有私情?”莫娇儿见莫涣之急切的样子,更是不依不饶。 苏景见莫娇儿不仅不知反省,竟然还跑到这来捣乱,顿时气愤异常,恨不得将那张脸给撕下来,但为了不让莫涣之难做,只好将心中怒火忍下,对着众人冷冷的道:“如果大家不服,不妨与我比试一番,文武皆可,如果我输了,立马离开天阙宫,但如果我赢了,任何人不得再有半句怨言!” “主上,这......”莫涣之显得很是担心,低声想去阻止。 “不用担心。”感觉到莫涣之的关心,苏景心里一片温暖。 “既然姑娘这么说了,那在下不妨与姑娘比试比试。”说话间,一个手拿纸扇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在下肖何,这厢有礼了,武嘛,在下自知学浅,不敢献丑,就与姑娘比文如何?” “可以!” “姑娘胸前梅花美不胜收,不如以梅花为题,各赋诗一首如何?” 苏景见此人一副色相,正两眼盯着自己胸前,脸色顿时一沉,抬手用披肩将胸前挡住,道:“既然这样,那你先请。” “一树娇梅立广寒, 红花春色催人眼。 幽幽暗香飘天庭, 直叫天人把凡羡。” 那肖何吟完,一脸讨笑的看着苏景,本以为这样借物夸赞,面前的人儿会有所心动,不料苏景脸色更是阴沉,冷冷的讽刺道:“你这也算诗?梅花乃贞傲之物,怎的被你说得这般俗不可耐。”说完,故意咳嗽一声,高声吟道: “耐得人间雪与霜, 百花头上尔先香。 清风自有神仙骨, 冷艳偏宜到玉堂。” 刚一念完,台下便一片赞叹之声,苏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古人的诗借来献丑,也实有愧疚。 “好诗!那不知姑娘可否对出在下的下联?”肖何将手中纸扇收起,继续道:“一支独秀重霄万里香。”苏景一笑,接道:“傲骨风霜次昼雪里梅。” “梅花七八朵,”“疏影两三枝。” “瑞雪漫天舞,”“红梅着意开。” “姑娘真是好文采!能否再接一联?” “请说。” “日照纱窗,鸳蝶飞来,映出芙蓉牡丹。”肖何说完,戏谑的看着苏景,他倒要看看苏景怎么对出他的下联。 “雪落板桥,鸡犬行过,踏成竹叶梅花。” “好对!”众人又是一阵喝彩,让一旁的莫娇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光是你考我,这有失公平吧,不如我也出个对让你接下联,如何?” “姑娘请说。”肖何抱手仰头,内心满是不屑,他可是天阙宫公认的大才子,能有什么难得了他。 “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这、这.....” “快对呀,快呀!”肖何抓耳挠腮半天,终究无法对出,引得下面嘘声四起。 “姑娘果然文采过人,在下甘愿认输。”沉默半响,肖何红着脸尴尬的抱了抱拳,灰溜溜的钻回了人群。 “还有谁愿意上来?” “你文采了得,但不见得武功了得,在下颜奎,就与姑娘比试一下武艺。”说完,一个彪形扎须大汉手握铜锤走了上来,与苏景相比,他俨然是一座大山,看得众人唏嘘不已,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子,怎会是那能举千斤的颜奎的对手。 “你是姑娘家,兵器由你选,我就空手对你,先让你三招。”颜奎说完,将铜锤往地上一扔,发出“嗵”的一声巨响,地上被砸起了一个大坑,足以见得铜锤的沉重。 “那不妨我空手对你,并让你三招,你可以捡起你的铜锤对付我,你看如何?”苏景笑嘻嘻的道。 “哼,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心武器不长眼,毁了姑娘你的花容月貌。”颜奎被苏景一羞辱,气愤的捡起地上的铜锤,摆起了进攻的架势。 “那不妨这样,如果你能在十招之内将我打落台下,便是你胜出,反之,则是我胜出。” “好,一言为定!”颜奎说完,挥着大锤朝苏景砸了过去,眼看就要砸到苏景头上,台下的众人和莫涣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可就在此时,忽觉人影一闪,苏景人已不知去向,等大家再转过神,苏景已站在了颜奎的身后,如此反复,颜奎已被累得气喘吁吁,而苏景却好端端的站在台上未伤分毫,眼看十招已到,颜奎已急红了眼,对着铜锤手柄一拧,一条长长的铁链从手柄中滑了出来,只见他握住铁链,使足全身力气将铜锤抛出,在空中甩出一个圆圈,刹时席卷整个台子,众人见状,赶紧后退一步,要是被这铜锤甩中,绝对会血肉模糊。 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家都没想到颜奎会痛下杀手,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随着“砰”的一声,一个人影随同那把铜锤从台上被甩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不!”莫涣之大惊失色,赶紧冲向前去。 “颜奎!”众人没想到被甩下台的,竟然是颜奎,而苏景正好端端的站在台上,不过却是一脸的愤怒。 那颜奎哼了一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当清醒所发生的事情之后,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声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众人眼睛齐刷刷的全集中到了苏景身上,他们都不清楚刚才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甩下台的会是颜奎而不是看似娇柔的苏景。 “你们快看!”站在人群中的一人从地上捡起铜锤,忽然惊呼道。 众人闻言,赶紧接过铜锤一看,只见沉重的铜锤上,竟然深深印着一个娇小的手印! “颜奎,你可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苏景盯着跪在地上的颜奎,一字一句的道。 “你们,还有谁不服?!”苏景冷眼扫视一遍众人,高声喝道。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莫娇儿见状,知道大势已定,趁苏景不注意,偷偷的离开了大厅。 ~~~~~~~~~~~~~~~~~~~~~~~~~~~~~~~~~~~~~~~ 亲们呐,不好意思更新慢了点,我一定听取意见,多多更新,还有哦,本章节诗文及对联均为引用,特此声明哦,(*^__^*)嘻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一:执着的莫涣允 终于,无人再有任何异议,莫涣之放下心中悬着的石头,深情的看了苏景一眼,走上前将金令交到苏景手中,对着站在大厅一角的四个护法道:“开石碑!” 四个护法得令,分别从各自身上掏出一把钥匙,同时插在地板上的四个孔内,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一块巨大的青石碑从地面升起,转眼立在众人面前,上面,写满了历代天阙宫宫主的名字,都为莫家之人。 莫涣之接过一旁属下早已准备好的三炷香,跪拜在石碑前道:“莫家列祖列宗在上,涣之不负众望,终于寻得正主,望各位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得以安息。”说罢,叩首三拜,将香插入香炉。 “新任宫主接香,跪拜!” 苏景接过香,学着莫涣之的样子跪在石碑前叩首三拜,并将香插入香炉,但就在此时,巨大的石碑突然震颤不止,“嗡嗡”之声让在场的人都赶紧捂住了耳朵,片刻,震颤停止了,碑身周围却晕着一层七彩光芒,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而苏景手腕上的金凤镯也似乎有所感应,竟也发出一道金光,金光变得越来越大,逐渐将苏景包绕。紧接着金光开始变形,到最后,竟然变成一只展翅的凤凰,像活了一般围着苏景和石碑绕了三圈,突的化作一道金光射入苏景体内。 这奇异的一幕惊呆了所有的人,他们愣愣的看着苏景,像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仙人,眼神里满是惧怕和敬畏,等反应过来,全部齐刷刷的跪倒在苏景面前,高呼道:“参见宫主!” 苏景也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已变平静的镯子。上天究竟给了她什么样的使命,苏景依旧不是很清楚,但这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有预示,刚才她分明看到另一个身着金色凤袍头带皇冠的自己,那个,会是自己以后的命运吗? 接位仪式顺利结束,苏景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都说她是神仙的化身,苏景听在耳里,也只是笑笑,神仙么?现在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不过能有这么多人忠心追随,心中也是十分高兴。 下午,众人都已陆续散去。苏景疲惫的回到房间,却发现那把琴已不知所踪,心中大惊,赶紧跑到莫娇儿房间,但却已没了人影。正欲四处寻找,却在门口与莫涣允撞了个满怀。 “是你!” “参见主上!”莫涣允一脸疲惫,眼睛充满了血丝。其实昨天半夜是他便已清醒,药虽已解,但却被冻得不轻。 “昨晚是莫娇儿叫你来的?你们两人是不是想联合陷害我?” “不,不是,在下岂敢。”莫涣允很是痛苦,他也没想到莫娇儿会这么大胆,而且竟然会如此利用他,如果不是大哥及时赶到,他死百次也不足惜犯下的错。 “那你告诉我莫娇儿去了哪里?” “在下也不清楚。” “是么?你并不像一个善于说谎的人,怎么连我也想骗么?”见莫涣允眼神躲闪不定,紧张的神色早已将他出卖,苏景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不免生气,提高了声音大声质问起来。 “主上,请你放过娇儿,她的错我来担!”莫涣允突然跪在苏景面前,一副大义凛然。 “我听你大哥说你也被下了药,她这么对你你还护着她?好,我现在就去告诉你大哥下药者便是莫娇儿,看她如何处置!”苏景没想到到了现在莫涣允这个傻瓜竟然还护着莫娇儿,又气又恨。 “主上,请你饶过娇儿这一次,不要告诉我大哥。”莫涣允一听苏景要将此事告诉莫涣之,心急之下猛的站起来挡在了苏景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挡我的路!”苏景大怒,伸出手向莫涣允胸前拍去。 “碰~”,苏景因在气头上,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将莫涣允拍出几米远,重重的撞在栏珊之上,结实的栏珊受此重力,竟硬生生的折断了几根。 莫涣允惨白着脸力撑起身子,本已虚弱的身子哪经得起这一掌,“噗”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刹时便晕了过去。 “喂,莫涣允,你怎么了?”见莫涣允倒地不起,苏景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赶紧命人将他抬回房间,并对几名属下吩咐道:“今天这件事暂且不要告诉莫涣之,听到了没?” “是,宫主!需不需属下要找个大夫过来?”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我会为他治疗。” 几名属下乖乖退下,苏景愧疚的看了看昏迷中的莫涣之,决定尝试为他传送真气,这几天晚上都在研究书中的武功,其中的玄真渡气似乎就是救人之学。 于是将莫涣允扶起,双手抵其后背,将丹田中的真气提起,并将其逼于手心,霎时觉得一股热气缓缓而出,通过手心从莫涣允背部将真气输了进去。 “谢谢主上救命之恩。”片刻,莫涣允便醒了过来。 “醒了就好,你先休息吧。”见莫涣允已醒,苏景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自我调息一番。 “主上,对不起。”莫涣允比苏景更为内疚,低着头不敢看苏景。 “是我出手太重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主上,关于娇儿之事......” “我答应你暂时不追究,但希望她能尽快回来跟我认错。”苏景说罢,正欲离开,却撇见桌上一把亮晶晶的飞刀,走近一看,竟然与杀司徒剑的飞刀一模一样! “这把飞刀是你的?” “是。” “你去过魏家村?” “是。” “你认识司徒剑?他可是你所伤?” “是。” “为什么?”苏景不置信的看着莫涣允,困惑的道。 “当时听闻我大哥说魏家村有个洞穴,内有一只千年寒蛛,可以治好他体内的寒毒,出于好奇,便提前我大哥一步去了魏家村,没想到却遇见了娇儿的情人,所以......”对于苏景步步逼近的问题,莫涣允找好如实回答,不过却隐瞒了遇见苏景的那一幕。 “你所谓娇儿的情人可是司徒剑?!” “是。” 事已到今,一切全部明朗,那莫娇儿果真是司徒剑的心爱之人,可是她为什么又要装死呢? “等你伤好马上出发去魏家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司徒剑将他治好,如果他有什么闪失,我为你是问!”一想到受伤的司徒剑如今生死未卜,苏景不由得心急起来,毕竟司徒剑对她的好,她是不能忽略的。 “是。”莫涣允见苏景如此急切,也不敢多加怠慢,待苏景离开没多久,也起身朝魏家村出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二:爱意渐浓 当前来参加仪式的所有人都走后,偌大的天阙宫显得空旷而冷清。 苏景被心中锁事烦扰,独自走出宫外吹风赏雪。此时,天边正有一抹残阳陨落西山,万丈崖在暮光的笼罩下,像一个垂暮孤独的巨人,无奈的俯瞰世态苍凉。 下落的夕阳将苏景身后的影子渐拉渐长,莫涣之看在眼里,涌起百般怜惜,想上前将她拥住,可如今的她,已是天阙宫的宫主,将来也会是高高在上的主上,对她的爱意,浓烈却无法说出口。 “主上,外面天寒,还是回去吧。”莫涣之离苏景一尺多远,幽幽的道。 “你怎么来了?”见是莫涣之,苏景赶紧将眼角的湿意抹去,她不知道如今已有大权在手,却又为何这般多愁善感。 “夕阳真美!”莫涣之并没有回答苏景的话,而是抬头看着快要落山的夕阳,由衷的赞叹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主上是否有心事?” “这里没外人,你不用这么叫我,”苏景看了看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莫涣之,道:“你现在与我在一起还是要戴上面具吗?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有所不同。” 莫涣之缓缓将脸上面具摘下,痛苦的表情刻满了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苏景:“主上......” “你和大家是不是也一样,只是把我当成主上?” “不,不是!我......咳咳......”莫涣之急切的想要辩白,无奈连日来操劳,加上昨夜消耗精力过度,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苏景也顾不了许多,急忙冲上前去扶住莫涣之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莫涣之缓过一口气,止住了咳嗽,见苏景这么担心自己,心中一阵欢喜。 “你喜欢我么?还是,昨夜你只是为了救我?”试探性的,苏景小心翼翼的问道,面对莫涣之,她觉得心中有个小小角落开始涟漪不断。 “我、我喜欢你。”莫涣之憋了好久,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苍白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 “那你为什么刻意与我保持距离?” “我......” “难道是因为我未曾在接位仪式上说出我两的事?” 被苏景说到重点,莫涣之不再说话,脸上却摆出一副与他不相符的委屈的表情,看得苏景忍俊不禁,心情也变得大好,掂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对不起,今天出现那样的画面,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所以也就忘了这事,但是你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等过些时日我再召告大家我两的事,好么?还有,我们都不要再顾及彼此的身份,以后你就叫我景儿吧。”面对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她可不想白白放跑了。 “景儿~”莫涣之被苏景的话感动得不得了,一把将苏景紧紧搂在怀里,激动得不知说些什么。 “我们回去吧。”苏景不忍莫涣之与她一起在雪地里挨冻,拉起他的手,向天阙宫内走去。 回到房间内,苏景看到桌上放着一壶茶,满屋子都是绿茶的香味。 “你送来的?” “嗯,只可惜冷了,我再去沏一壶过来。” “没关系,我喜欢喝冷的。”苏景说完,拉住正欲出门的莫涣之道:“涣之,我现在也已是天阙宫的宫主,有些事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天阙宫的目的是什么?找我当宫主的目的又是什么?” 莫涣之叹了口气,心想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也许早日告诉她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于是只得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听得苏景诧异不已。 “你是说,我会统一整片大陆?”苏景依然不太相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自己一个小女子,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是,以后你便是这片大陆上尊贵的女王。” “那你的意思是说明炤和幽崑也会成为我的领土?” “对,还包括赤炎、青鲁,它们都将成为你的领土。” “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涣之绝不敢乱说。”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正是求之不得。”一想到明炤和幽崑对她所做的一切,心中的恨就不断的涌了上来,是的,她要报复,要将自己所受的苦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景儿,你没事吧。”看到苏景寒着的脸,莫涣之关心的问道。 “没事,如果天意真的如此,我一定会在你三十岁之前征服四国,让你长命百岁,一直陪在我身边。”苏景和颜了脸色,平静下来拉住莫涣之的手道。 听苏景这么一说,莫涣之再也无法将内心的感动与爱意隐藏,湿润着双眼俯身吻住了苏景的双唇,交织的唇瓣久久无法分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三:教训莫娇儿 树欲静而风不止,莫涣允还未从魏家村将司徒剑的消息带回,被他藏起来的莫娇儿已按捺不住先一步跳了出来,这倒让苏景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可嘉。 夜,莫涣之房间熄灭的灯再度被点亮,窗户上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苏景好奇之下悄然走过去一探究竟,却听见莫娇儿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大哥——” “娇儿,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大哥好担心你。” “哼,大哥怎么会担心我,看你整天跟那狐狸精在一块,定是忘记我了吧。” “娇儿,怎可这么说主上,你可知道这样是大逆之罪!” “大哥,究竟我有什么不好,我比她漂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娇儿,你别这样,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娇儿,你、你这是干什么?”突然之间,莫涣之的声音变得慌乱起来。 “不,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女人,大哥,不,涣之,求求你,要了我!” 听到此,苏景大为火光,这个莫娇儿竟然恬不知耻半夜跑来勾引她的男人,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男人再次拱手让给别人,于是用力推开房门,只见屋内莫娇儿脱得一丝不挂,紧紧缠住不知所措的莫涣之,见到苏景闯入,莫娇儿一阵惊慌,而莫涣之则像看到了救星,一脸的解脱。 “景儿,我......这只是误会。”莫涣之怕苏景误会,赶紧甩开莫娇儿缠在身上的手,走到苏景面前。 “我知道,我并不怪你,放心,这里由我来解决。”苏景对着莫涣之微微一笑,将他拉到自己背后,自己则挡在两人中间,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你、你想干什么?”见苏景一步步逼近自己,莫娇儿赶紧抓起地上的衣服抱在胸前,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惧怕,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啧啧,没想到莫姑娘的身材这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放在这里实在是可惜了,我数到三,如果你把衣服穿好了,我就放过你,如果没穿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 “二~” “三~”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对我指手画脚,”莫娇儿铁青着脸将衣服使劲扔到地上,故意挺着雪白的胸脯自傲的对着别过脸去的莫涣之道:“大哥,你可曾记得,以前小时候我们一起洗澡,我的身体你不是都看过了么,怎么现在这么怕羞?”说着想绕开苏景走到莫涣之身边,却被苏景一把拉住,“啪”的一声,在她娇嫩的脸蛋上留下红红的五个指印。 “你——”从未被打过的莫娇儿捂着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瞬间便装作可怜的嘤嘤抽泣起来:“大哥,连爹娘都未曾打过我,她竟然打我!” “涣之,你在这里也尴尬,不如先去我房间等我,我一会就过来。” “好。”对于莫娇儿的无理取闹,莫涣之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大哥,不要走。”莫娇儿想要追赶出去,跑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赶紧转身想捡起衣服,却发现衣服已经先一步到了苏景手中。 “快把衣服还我!” “莫姑娘既然想展示身材,我岂能不满足你!现在好像外面已经集聚了不少人,干脆我在外面给你找个好位置,让宫里的人都能观赏到你曼妙的身材,你看如何?”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莫娇儿有些急了,声音开始软了下来。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将衣服还你。”苏景说完,将房门关上,并从里面将门锁了起来。 “你快问,问完了把衣服还我。” “你为什么要偷那把琴,那琴对你很重要吗?”见莫娇儿不回答,苏景继续问道:“你说如果司徒剑知道你没死,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一听到司徒剑的名字,莫娇儿伪装的坚强堡垒顿时坍塌,面如死灰:“你怎么知道司徒剑?”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他,我还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说吧,为什么不喜欢司徒剑却又舍不得那把琴?” “我......我只是为了故意气我大哥才与司徒剑在一起,这把琴也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之物,我虽然不爱他,但并不代表我不喜欢这把琴,我这样回答你总该满意了吧?” “呵呵,是么,你们都给我出来!”见莫娇儿这般敷衍,苏景笑着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对着几名偷偷躲起来看热闹的属下喝道。 几名属下见躲不过,只好纷纷现身,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 “莫姑娘今天似乎很热,你们带她到外边凉快凉快,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她走,听到没有!” 几名属下在门口看到一丝不挂的莫娇儿,早已流涎欲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娇儿雪白的丰乳,莫娇儿顿是又羞又恼,双手交叉护住胸前,红着脸愤声的大声叱喝道:“一群狗奴才,再看当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苏景见她还这般凶恶,一个瞬步冲上前点住她的两处穴道,“啪啪”又给了她两巴掌:“这一巴掌是你惹我的下场,另外一巴掌则是你勾引我男人的下场,不过呢,我还真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的撮合,只怕我和你大哥现在还未必走到一起,所以我就发发慈悲给你件衣服遮羞。”说完,将薄薄的肚兜套在了莫娇儿脖子上。 苏景命几人将莫娇儿抬到中央楼梯一处显眼的位置,此处刚好可以看到苏景的房间,也可以让大家都能看到莫娇儿。对几人悄悄吩咐一番后,苏景看了一眼眼睛似要喷火的莫娇儿,翩然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怜莫娇儿不能动也不能言,待苏景离去后,只得任由那些属下眼睛不断在自己身上扫射,顿时泪如泉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四:生变 回到房间,苏景怕莫涣之看到赤裸站在外面的莫娇儿,赶紧将门关上,莫涣之见到苏景回来,气恼又有些关心的问道:“娇儿她现在怎么样?” “不用担心,我小小的惩罚了她一下,她暂时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娇儿从小被宠惯了才会乱来,景儿你千万别太在意。” “就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娇儿才会这么喜欢你,连我都有点嫉妒。”苏景笑笑,从桌上端起一杯茶递到莫涣之面前。 “你呀。”莫涣之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将苏景递过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长相这么俊美,要是哪天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看着莫涣之逗俏的样子,苏景忍不住打趣道。 “只要景儿不嫌弃,我一生都会追随景儿左右,伺候景儿,如有异心,必遭天打五雷......”余下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已被苏景迎上的唇给封住,吞了回去。 动情的一吻让莫涣之先是一愣,接着便忘情的闭上双眼,回应着苏景温柔似蜜的丁香小舌。感应到莫涣之的回应,苏景也开始变得狂热,心躁动不安的越跳越快,连她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没中什么春药,却如此迫切的想要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夜因春药的关系未曾清醒体验到的激情,她想重新再体验一次,于是,手不自觉的去解莫涣之的衣扣。 “唔,景儿,别~”正沉醉于芳泽的莫涣之感觉胸前微凉,睁眼一看,衣服已被苏景解开了一半。 “你不想要吗?”苏景抬起头,眯起双眼问道。 “不是,我、我想把烛火灭了。” “不要,就这样,我想真真切切的看着涣之你,真真切切的感受你。” 莫涣之终究无法抗拒苏景的话,只得乖乖闭上眼睛任由苏景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离。 不一会,一具修长的男性身体裸露在了苏景面前,一如他的脸一般,美得让苏景几乎忘记了呼吸。莫涣之虽然常年有疾在身,但因习武的关系,除了皮肤稍微苍白之外,身体却很是结实,而这种苍白不仅不显病态,反而给他多增添了几分仙骨之气。 苏景灼热的目光让莫涣之呼吸变得急促不安。 其实,女人也同男人一样,都会被异性的身体所吸引,不是曾有人说过么,女人其实比男人色,不表现出来,是因为女人比男人理智,只是现在,苏景的理智已被情欲所替代。 “景儿,我、我快受不了了。”莫涣之大口的喘着粗气,迷离的看着苏景,半举的双手不知所措的停在空中。 “想么?”看着一脸欲求不满的莫涣之,苏景强忍着内心的欲望,欲擒故纵的问道。 “想,景儿!” 想起之前被自己弄得浑身青紫的莫涣之,苏景扬起嘴角,褪去身上的衣服,安静的躺到了床上,像一朵盛怒的花朵,等待着情郎的采摘。 此时的莫涣之已不再温文尔雅,终于露出了原始的本能...... 不轻不重的喘息声和呻吟声,正好无情的传入莫娇儿的耳朵,看着映在窗纸上纠缠的两个身影,那张美丽的脸逐渐扭曲、变形...... 与莫涣之缠绵一夜,苏景终于在拂晓得以沉沉睡去,不料没多久便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回事?”苏景穿上衣服走出门口对前来禀报的属下问道。 “禀告宫主,我们有几个弟兄被杀了!” “什么?”苏景闻言大惊,赶紧下到大厅一看,只见昨夜那几名属下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个个脖子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且每个双眼都被剜去,死相及其恐怖。 “莫娇儿呢?”苏景向楼梯处望去,哪还有莫娇儿的半分影子。 “莫小姐未在宫内。” “传我命令,缉拿莫娇儿!还有,把他们抬出去好好葬了,有家人的去好好安抚一下其家人。”苏景神色黯然,归咎起来也算是自己将几人间接害死,明知道莫娇儿的穴道几个时辰之后便会自动解开,却未曾对她做出任何防范,还命这几人去监视她,不过着实没想到她会如此心狠手辣,实在是大意了。 “是。” “涣之~”苏景转过头,正对上莫涣之痛苦的眼神,不免心生内疚。 “都是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娇儿她也不会这样。” “这并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因为娇儿她太过极端,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你就不要自责了,走,陪我去她的房间看看。”说着,拉起莫涣之朝莫娇儿的房间走去。 莫娇儿的房间不大,布置得是考究,尽显女儿家的本色,但此时却显得有些凌乱,应该是她在走之前回过这里翻找过东西,桌上的书本散落一地。 “这不都是我丢失的书么,怎么会在这里?”莫涣之捡起其中几本,不免诧异。 “是些什么书?” “这些都是莫家祖传的占卜书籍,我还以为已经丢失,没想到会在娇儿这里。” “这些书很珍贵吗?” “以其说是珍贵,倒还不如说是机密,为了怕泄露天机,祖上定下规矩,这书只有莫家拥有灵性之人才能翻阅,到了我这一代,就只有我一人有这个异能,所以就连涣允都未能看过。”看着失而复得的书,莫涣之却隐隐感到不安。 “我可以看么?” 莫涣之犹豫片刻,还是将书递到苏景手中。苏景接过书,随意翻了几页,上面都由不同笔迹的手记抄本装订而成,想必都是莫涣之的祖先们代代记写的手稿,记载的大多都是什么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等,看得苏景云里雾里,不过其中一段话倒是引起了苏景的注意:古檀琴,先人将匙藏于内,闻琴声,知其意,赐于有缘人......待他日开启洞中玄机,山河一统指日可待...... 看来,莫娇儿是因为知道琴中的秘密,才会将琴偷走,她费尽一番心机,究竟意欲何为,难不成她也怀有一颗野心,想做这个世界的女王不成?,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想到的是苏景已早先她一步,想到莫娇儿终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的怒气也不由得消了不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五:醉酒闹事 苏景派出去的人追出百里远,却还是未能找回莫娇儿,不巧的是,莫涣允在同一天回到了天阙宫。听说莫娇儿逃离天阙宫,不问青红皂白便当着苏景的面去质问莫涣之。 “为什么我才离开几日就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是你们对娇儿做了什么,要不然她是不会离开的,大哥,你明知道娇儿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莫涣之背对着莫涣允,没有为自己作任何辩解。 “你作为大哥,为什么就不能迁就她点?万一她在外面出事怎么办?” “作为大哥怎么了?难道作为大哥面对莫娇儿脱衣求欢他也要答应不成?你是不是也希望这样,自己喜欢的女人脱了衣服去勾引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得从了她?她杀死宫内弟兄将我的琴偷走,就算我们不赶她走你以为她还会呆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里随意指责你大哥,他已经够难过了!”苏景实在听不下去,主动站出来为莫涣之抱不平。 “不,这不是真的。”莫涣允一听说莫娇儿对莫涣之脱衣求欢,顿时打击不小,受伤的冲了出去。 “景儿,这样说对涣允打击是不是太大了?” “不会有事的,他都那么大了,应该知道孰轻孰重,我一会去找他好好谈谈,你就不要太过担心了。”苏景伸手抹开莫涣之紧皱起的眉头,柔声的安慰。 不过,对于莫涣允,苏景倒也不十分了解,还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为了平和两兄弟的感情,苏景安抚好莫涣之后,出门又去寻莫涣允,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装杂物的房间角落里找到了醉醺醺的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苏景看着满地的空酒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别喝了!”苏景一把夺过莫涣允还不停送往嘴边的酒瓶,气呼呼的道:“遇着点破事就喝得烂醉,你还是不是男人?” “把酒给我!”莫涣允红着双眼伸手就过来抢苏景手中的酒瓶,却一个不稳扑倒在了苏景身上,闻到苏景身上的淡淡体香,竟然不愿意离开顺势倒在苏景怀里,嘴里喃喃的不停念着莫娇儿的名字:“娇儿,不要离开我,娇儿......” “一个莫娇儿就把你变成这付德性,值得么?”苏景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有将莫涣允推开。 “我知道大哥什么都比我好,你喜欢他是理所当然,从小就活在他的影子下的我,哪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你呢,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呢?你知不知道,我这里好痛、好痛啊!”莫涣之说完,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用力的用手在胸口拍了几下,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你醉了。” “不,我没醉,我很清醒,娇儿,我爱你,我是真心的!” 突然,与苏景离得本来就很近的莫涣允一下子吻住了苏景的唇,狂暴而霸道的蹂躏起来,让苏景防不胜防。 “啪!” “莫涣允,你闹够了没有!你仔细给我看清楚,我不是莫娇儿!”苏景气愤的将莫涣允推开,狠狠的赏了他一个巴掌。 “主......主上!”莫涣允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似乎清醒了几分,摇晃着想要跪下,却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喂,莫涣允,你给我醒醒,你还没告诉我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了呢,莫涣允——”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涣允,苏景气得抹了抹他留在自己嘴角的口水,命人将他抬回了房间。 莫涣允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等醒过来,才知道醉酒后的下场竟然比打了一场仗还辛苦。 “你醒了!”苏景推开门,将手中的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沉着脸道:“这是醒酒汤,把它喝了,喝完了我有话问你!” 莫涣允讪讪的端起碗,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全部喝完,胃里火辣辣的灼烧感顿时全无。 “谢谢主上。”莫涣允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我......我喝醉了,什么都记不起来。”莫涣允不停的挠头,头越挠越底,此时的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因为当时的情景他根本就是记得的!可是这么尴尬的事让他如何解释,明知道那并不是莫娇儿的气味却硬把苏景当成了莫娇儿,并强吻了人家!况且,这人还是他的主上! “记不起来最好,我问你,我叫你去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赶到魏家村的时候司徒剑已经不在了,四处打听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不过——”见苏景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冷意,莫涣允小心翼翼的接着道:“不过我已经传令天阙宫的各处线网,只要一有司徒剑的消息便马上通知我。” “既然这样,你就先休息吧,但无论如何一定要给我找到司徒剑!” “是,不过那司徒剑与主上是什么关系,主上为何这么关心他?”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是你伤的他,所以你一定要全力将他找到!还有,赶快去洗漱一下,你这个样子简直难看死了。”苏景说完,看了一眼满身污糟的莫涣允,走出了房间。 目送苏景离开,莫涣允一下跌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胸口,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心跳得如此之快,大口呼吸了一会,才将心跳平复,想想也许是因为酒后的关系,便也没多加在意,再看看身上被吐出来的东西沾染得一塌糊涂的衣服,赶紧起身向崖后的温泉跑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六:爱的萌芽 呆在天阙宫的日子一晃就是两个多月,苏景白天熟悉如何处理宫内之事,其实所谓的事务,基本上就是维持庞大的天阙宫所有日常开销及运转,还有便是解析各个分坛传过来的情报,了解各国的动态。 到了晚上,便开始独自练武,那本武功秘籍对于苏景来说,可以说是堪称绝世宝典,里面除了高深的武学之外,还集养生、救治为一体,而其中最为神奇的是,练就此功竟可以通过采阳补阴来达到驻颜之功效,而供阳者非但不受影响,反而亦能增加功力,强身健体,这点,她与莫涣之都深有体会。 苏景胸前的瘢痕逐渐变淡,皮肤也越来越白嫩光滑,越发显得娇媚不俗,而莫涣之体内的余寒之毒也渐渐宿清,苍白的肤色逐渐变得健康红润,更显飘逸俊朗。 如此这般,两人更是恩爱得如胶似漆,羡煞了一干人等,连苏景都被这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迷恋,一度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到了最后,才不得不将自己的经历大概的告诉了莫涣之。这是苏景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心声,面对莫涣之,她不再保留。 莫涣之带着复杂的神情听完苏景的故事,一把将苏景紧紧搂在怀里,眼眶里热泪闪烁,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心爱的人受了这么多苦,他却毫不知情,没有为她分担哪怕一丁点的痛苦。 “景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去寻你。” “这不怪你,也许我命该如此,不过,此仇却非报不可,所以我想亲自去一趟明炤。”苏景依偎在莫涣之怀里,声音不大却坚定了去明炤的决心。 “景儿,我说过从今以后一生都会跟随你左右,所以让我与你一起去,好么?” “可是你我都走了,宫里怎么办?”能有莫涣之陪伴,苏景当然求之不得,但无人料理的天阙宫实着是个问题。 “不是还有涣允和四个护法么,交给他们应该没问题。” 既然莫涣之都已这么说,苏景也高兴的应允了下来,于是赶紧命人去找莫涣允及四个护法。 不一会,几人都已到齐,苏景看了看几人,慎重的道:“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事告诉大家,我同涣之就近将前往明炤,所以宫内之事就交由莫涣允暂为代管,四个护法要尽力协助莫涣允将天阙宫管好。” “明炤也有天阙宫众多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就可以了,宫主何必亲自前去?” “此事只能由我亲自出马,正好我也想亲自去会一会明炤的皇帝,这天阙宫内的事就劳烦各位了。”说罢,对几人做了个请回的姿势。 “在下等一定谨遵宫主吩咐。”四个护法一一行礼后,便各自走了出去,只有莫涣允依然站在原地,不知想什。 “你还有什么事吗?”苏景见莫涣允还未离开,于是走上前一步问道。 “我——”莫涣允一抬头,正好撞上苏景投递过来的眼神,心不由得一阵慌乱,话还未说完便一下子冲了出去。 “涣允是不是还在怪我赶走了娇儿?”苏景转头看着莫涣之,无奈的问道,她发现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莫涣允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莫涣允绝对会绕道而行,要么就避而不见。 “涣允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况且也是娇儿有错在先,他迟早会明白的。” “嗯,正好此次出行,也可打听一下娇儿的下落。”苏景虽然不想再听到关于莫娇儿的任何消息,但念她与莫涣之兄妹一场,又见莫涣允陷得如此之深,还是决定将莫娇儿找回。 就要离开万丈崖,苏景反而有些不舍,初春的到来,让万丈崖更多了几分生气盎然,尽管冰雪还未完全消融,却也挡不住雪地里冒出的嫩绿,其实,抛开天阙宫的名衔,这里倒也是一个人间仙境,如若报得深仇,再将莫涣之从诅咒中解救出来,在这里长相依偎、厮守一生,也不枉此生了,所谓的女王,不当也罢。 “我可以与你们一起去么?”莫涣允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苏景转过身,只见莫涣允绯红着脸离她不过咫尺,说话间喷出满嘴的酒气。 “你又喝酒了?”苏景不禁皱起眉头,颇为不悦。 “对不起,”莫涣允后退一步,埋着头小声的问到:“你很喜欢我大哥么?” “很喜欢,但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啊,我大哥那么优秀,哪个女子会不喜欢呢,而我,我却只能做他的一个影子,呵......呵呵......”莫涣允越说声音越低,凄凉的一笑,转身抱头蹲了下来。 “其实你就是你,你不需做你大哥、也无需做任何人的影子,每个人在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只要做回你自己就好。”苏景上前轻轻拍了拍莫涣允的肩,语重心长的道。 也许正因为莫涣之太过优秀,才让莫涣允从小就不得不生活在莫涣之的影子里,就算他总表现得再洒脱,但心里却很是自卑。那一瞬间,苏景不禁有点同情起莫涣允来。 “真的?你真的这么想?”莫涣允抬起头,紧紧的盯着苏景。 “嗯,你看我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啊,但我一样在做我自己,喜自己所喜,恨自己所恨,其实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态,心态决定了你所想要的生活。” “如果、如果你在我大哥之前先遇见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其实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如果没有先遇见你大哥,我想我会喜欢上你。” “谢谢你!”莫涣允似受到了鼓舞,突然站起身,抱住苏景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在苏景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兴奋得像个小孩,高声道:“我决定了,与你和大哥一起去明炤!” 说完,不等苏景反应过来,飞也似的跑回了宫中,只留苏景呆若木鸡的站着,完全不明白这莫涣允是吃错了什么药,不过,就算苏景再愚笨,却也隐隐感觉到了莫涣允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心,有些不安起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七:路见不平 苏景终究拗不过固执的莫涣允,只好答应他一同前往,宫内之事便暂交由四个护法。 带上几名得力的属下,一行人开始向明炤方向出发,为了不引人注目,几名属下也都改成了家丁及车夫打扮,架着一辆不算豪华的马车,似有些普通商贾之家出游的味道。 从荒芜人烟到零星散户,再到人烟集聚的小村落,苏景这才发现,这个世界也有过年这一习俗,只不过自己后知后觉了一步,从万丈崖出来,年已经过完,不过依然还能感觉到浓浓的年味。 “为什么天阙宫不过年呢?”苏景好奇的问坐在旁边的两人。 “天阙宫内大多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所以过年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而我们莫家自从遭受诅咒以来,人丁也越来越少,所以后来我爹便不想再花费心思过这没有意义的节日,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莫涣允与莫涣之对视一眼,淡若云烟的说道。 过年,这个词在莫涣允的记忆中已变得模糊,印象中,似乎只有刚懂事时曾过过一次,虽说是过年,但却没有别人家那么喜庆,因为知道自己的爹爹不久便将离开人世,一家人都被阴霾笼罩,连吃饭都不知其味。所以到了后来,全家人便不再过年,因为每过一次,就意味着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你们遇到了我,以后每年都得过,所以今天我们就找户人家住下,把没过的年给补上,我亲自下厨做给你们吃。就这么决定了,出发,找户宽裕点的人家去!” 说做就做,苏景跑到马车前,抢过属下手里的马鞭,“啪”的一甩,马车迅速朝前方跑去,弄得坐在车里的莫涣之和莫涣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且不说过不过年,单要让苏景为他们亲自下厨,他们就已觉得受宠若惊了。 走了一段路程,不远处一个村庄遥遥在望,苏景等人正想去往村庄,不料半道却遇见了一伙强抢民女之徒。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一个老头护住身后的瑟瑟发抖的少女边往后推边指责面前的一伙人。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本少爷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你个糟老头,还不快给我让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斜着头从几名家丁身后走出,端着个猴脸对着几名家丁努了努嘴道:“去,把这小娘们给我带过来!” 几名家丁得令,一窝蜂的冲向前,将还想顽强抵抗的老头强行推到一边,拉起少女就走。 “爹爹,快救我啊。”少女一边哭喊一边挣扎,奈何她的力气太过弱小,被几个家丁架住,动都动弹不得。 “杜公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家闺女吧!” “叫你们放人,没听见吗?”苏景看不下去,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原来还是个小美人啊,美人,不如一块跟着本少爷走,去当本少爷的八姨太,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就你那德性,只怕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他妈的少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的们,给我把这小娘子也一并带走!” “放肆!”莫涣允一听到此,顿时怒火中烧,这些人竟敢如此大胆,对他心爱之人不敬,于是与莫涣允掀开帘子也下了车厢。 在场所有的人见到气宇不凡的两人,都不由得一愣,特别是当看到莫涣之的天人之姿,都直了眼睛,几个意欲上前的家丁也停住了脚步,特别是那少女,刚才还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现在却眉目含情,像个怀春的少女直直的盯着莫涣之的脸,让一旁的苏景不得不佩服莫涣之简直就是女人的杀手! “你、你是谁?”见到莫涣之不凡的贵气和天人之姿,那被称作杜公子的男子倒有些胆怯。 “放了这位姑娘!” “你、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胆敢这么和我说话。”那杜公子故意挺了挺腰板,鼓足中气道。 “去,给这些人点颜色瞧瞧!”莫涣之一声令下,几个属下一冲而上,那些家丁哪是对手,没几下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就连那杜公子都吃了几拳,被揍成了个熊猫眼。 “你们等着,本少爷跟你们没完!”说着,被打成熊猫眼的杜公子带着几个家丁灰溜溜的逃之大吉。 “多谢这位公子救命之恩!”老头见恶少已走,赶紧跪倒在莫涣之面前,一手拉扯着还未回神的女儿,小声道:“小凤,还不快谢谢这位公子!”显然,他们把莫涣之当成了苏景等人的主子。 “老人家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举手之劳而已。”莫涣之将老头扶起,不好意思的看了苏景一眼。 “老人家,他们是谁呀,怎么大白天的竟敢如此大胆?”苏景回递给莫涣之一个不介意的眼神,转头问道。 “那人是县太爷的公子,仗着家世常常为非作歹,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闺女都被那恶霸糟蹋了,如果今天不是你们出手相救,只怕我们家小凤也......” “那县太爷是个怎样的人?难到他儿子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不管吗?” “那县太爷本就是个鱼肉百姓的贪官,哪还会管他儿子做的什么事,只怕他吃了亏,还会再来报复,唉......” “老人家,这你就不用担心,他如再敢来作恶,我们定轻饶不了他。” “老身先在此多谢各位了,如果各位不嫌弃,不妨到寒舍去坐坐吧。”虽这么说,但老头心里仍有些担心,那样的人,能惹吗,毕竟他可是县太爷的宝贝儿子啊。 “那就多有劳老人家了。”见有地方可以休息,苏景也顾不了许多,赶紧答应下来。于是老头和少女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朝村庄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八:聚餐 众人来到老头的家中,才发现这个家除了一个被分成三间的土胚房之外,可谓是家徒四壁,屋里又黑又矮,当大家进入屋内,里面已显得拥挤不堪。 “家里太穷,让各位见笑了。”老头逐一给每人倒上一碗茶水,展开满是皱纹的脸不好意思的道。 “老人家,这里离城镇有多远?” “不远,往东走半个时辰就到。” 见老头家里实在很穷,苏景也不便再让他破费,听说城镇不远,便吩咐了几个属下前去城镇采购,自己则坐在火炉旁小憩起来,莫涣之紧挨着苏景而坐,眼神透出浓烈的温柔,一刻都未曾从苏景脸上移开,莫涣允则坐在两人对面,看到恩爱的两人,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沉着脸正要走出屋子,却与迎面进来的小凤撞到了一起,小凤簸箕里的番薯应声落地,也惊扰了屋内的苏景和莫涣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凤一边蹲下身子拾取番薯,一边小心的陪着不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老头听见声响,赶紧从屋外走进来,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番薯,心疼得直叹气:“唉,好端端的粮食,你看,现在怎么给客人吃?” “老人家,你别怪小凤姑娘,是我不小心撞到她才将番薯打翻的。”莫涣允不好意思的蹲下身子帮忙拣番薯,可那些番薯已被砸烂,且沾了一层灰,已经无法再食用。 “实在是过意不去啊,你们再等等,我去别家借些,这些留着我们自己吃就行了。”老头把捡起的番薯拍了又拍,正欲端回屋,却被苏景叫住了。 “老人家,这番薯就是你们的主粮么?怎么没有米呢?” “唉,自从那杜县令上任以后,苛捐杂税繁重,咱们这些穷人唯一的一点血汗钱都被他榨干了,哪还吃得起大米啊,能有番薯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番薯已经脏了,就不要吃了吧,我们已经叫人去城镇里买粮食了,待会一起吃吧。” “这、这,那就谢谢各位了。”老头沉重的脸扬起了笑容,深深的皱纹堆在了脸上。 果然,一个时辰不到,几个属下就带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来了。苏景捋起袖子就开始弄腾起来,大家见状,都一窝蜂的想去帮忙,结果都被苏景一一回绝,只留下了小凤给自己打下手。 厨房内,时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莫涣之与莫涣允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相信未来的女王会下厨,可是两人着实也不会家居之事,只好心急却又几分期待的等着。 香味,逐渐从厨房飘出,令所有人都不断的吞咽着口水,莫涣允终于受不了诱惑,蹭的钻进了厨房,只见灶台上已摆满了做好的各式菜肴,虽都是些平常的材料,但经苏景这么一弄,每道看起来都极为诱人,于是趁苏景不注意,迅速从盘里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你这馋猫,竟敢偷吃,看我不打你!行了,马上就弄好了,你快出去等着吧。”苏景见到莫涣允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笑骂着轻拍了一下那只偷吃的手,将他推出了厨房。一旁的小凤见状,误把两人当成了情侣,偷偷捂着嘴笑了起来。 菜,终于上了桌,大盘小碟,摆满了整张桌子,苏景得意的瞧着满桌的杰作,一脸的自豪。 “没想到景儿你真的会做菜!”看着满桌的菜,莫涣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是惊讶又是感动,手举在空中,却不忍心下筷,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赞道:“景儿做的菜还真美,就是不知道这些菜有没有菜名。” “有啊,怎么会没有,”苏景指着其中一碟道:“这个呢,叫‘母子相会’。” “为什么叫‘母子相会’?” “你看里面有什么?” “呃,黄豆,黄豆芽。” “对呀,黄豆芽是用黄豆发出来的,不是母子关系是什么,所以才叫‘母子想会’嘛。” 苏景的一番解释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于是大家都忘记了吃,又指着其他菜肴询问起来,而苏景的回答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青龙卧雪、绝代双娇、悄悄话、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虽说名字奇怪,不过吃起来却很是美味,在一片轻松惬意的气氛下,大家也都不再拘束,纷纷大吃起来。 亲自品尝到苏景的手艺,莫涣之与莫涣允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特别是莫涣允,席间总是不停的给苏景夹菜,殷勤得像是对待爱人的举动,转眼间苏景碗里的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莫涣之看在眼里却也不气,宠溺的看了看两人,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凤此时却开了腔,羞红着脸对着莫涣之道:“今天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公子多吃点。”说着夹了一大块肉放到了莫涣之碗里,引得包括苏景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愣,莫涣之看了苏景一眼,对着小凤客气的道:“小凤姑娘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好。”话虽这么说,但不想让小凤尴尬,莫涣之还是将小凤夹的菜吃了下去。不过片刻功夫,大家又回到了刚才的融洽气氛,继续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天已黑尽,因天黑无法赶路,众人也只得在老头家里留宿一宿,趁大伙都已入睡,苏景与莫涣之难得有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那小凤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呢,果然还是不该让你将面具取下,你看吧,才刚出来就到处招蜂引蝶的。”苏景偎在莫涣之怀里,故意取笑道。 “景儿对不起,要不我还是将面具戴上吧。”莫涣之一听这话,以为苏景在责怪自己,心里一片惶恐。 “涣之,不要,我是跟你说笑的,我怎么忍心让那冷冰冰的面具挡住你天姿的面容呢。”苏景爱怜的抚过莫涣之的脸颊,掂着脚轻轻吻了上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七十九:抓贼 苏景等人在老头的家中一直呆到第二天午时,见那杜县令的儿子没有再来捣乱,才放下心朝城镇出发。 尽管小凤对莫涣之有万般不舍,一路追着马车直到村口,却还是无奈的挥手而别,看到她眼泪婆娑的样子,连苏景都有些不忍,小凤是个标致的好姑娘,可惜她爱错了对象,如果自己能在此多呆几日,倒还可以给她介绍些不错的人选,男人嘛,天阙宫多的是。 因为怕颠簸到车内的三人,马车走得很慢,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城镇,一路走来,明炤的官兵逐渐增多,苏景觉得很是奇怪,这么一个边境小镇,有必要派遣这么多官兵驻守么。不过一路倒还顺畅,有几个前来盘查的官兵也用钱打发了事。 几个属下因为之前曾来过,对小镇也熟悉了些,直接带着苏景等到了镇上一个比较大的客栈。 小镇不大,也并不是很热闹,除了各处巡逻的官兵,街道上便是零零散散摆摊的小商贩,行人也少得可怜,走进客栈,偌大的客栈里竟空无一人,掌柜的一见有生意上门,立马从柜台后蹦了出来,拖着一副圆滚滚的身子来到苏景等人面前,笑眯着一双小眼睛道:“客官里面请,不知各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呐?” “先弄些吃的,还有,把马喂饱了。”莫涣允说完,赶紧拍了拍凳子上的灰,让苏景先坐下,自己也随之坐在了苏景旁边。 “诶,好勒!各位请坐!小二,你个臭小子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给我出来招呼客人!”掌柜的将苏景等安置好坐下,对着后堂大声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不就去上了躺茅房嘛,真是的。”随着一声嘀咕,一个着小二服装的年轻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见到苏景等人,马上点头哈腰的小跑过来,边倒茶边问道:“各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些什么好吃的,尽管上来便是。”苏景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并不像个单纯的店家小二,长相虽然普通,但看他强健的身板和冷峻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练武之人。 “好,小的这就去准备。”说完,男子一溜烟跑回了后堂。 “大家小心些。”莫涣之也有所察觉,小声的提醒道。 这家客栈的效率倒是很高,一柱香的功夫便上了一桌子的菜,菜倒也丰富,有鸡有鱼。莫涣之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悄悄的在菜里试了试,没毒,大家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待吃完,苏景对掌柜的问道:“掌柜的,你们客栈看起来很大,但怎么这么冷清?” “唉,姑娘有所不知,我们陵口镇最近出了个贼子,把镇上的人家都偷了个遍,光偷还不说,还把人家待字闺中的姑娘们都给调戏了,弄得到处人心惶惶,到如今谁还敢出门啊,都守在家里防贼,结果弄得我连生意都没了,你说气不气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那些官兵也是抓贼来了,苏景虽觉得好笑,但也不想多管闲事,准备想吃完了就上路,但莫涣允突然来了兴致,非得要会一会这梁上之人,没办法,只好要了几间上房住下,掌柜的见有钱赚,随意提醒了句“要小心防范”,便收了钱跑下了楼。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苏景也玩心大起,一个下午还特意到街上招摇过市的走了一圈,不仅如此,还将所有包袱银两全放到了自己房间,充当起了诱饵,心想如果这人真有心要偷,自己一干人等来到这冷清的小镇,定也会引起他的注意。如果能抓住此人,也是为民除害,做了件善事。 莫涣之与莫涣允虽知道苏景功夫不弱,但还是不免担心,到了入夜都不敢有半分倦怠,各自在房间内打足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苏景房间内的动静。 果真,半夜时,一阵细微的声音在房顶响起,如果不注意听,根本就以为只是风吹过的声音,看来,此人轻功定是了得。苏景佯装熟睡,还故意将胳膊露在了外面。 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窗户一跃而进,苏景见此人已上钩,兴奋得像中了头奖,本想在他犯罪之时将他人赃并获,但这贼似乎并不急于将包袱拿走,而是走到苏景床边,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苏景来。 躺在床上的苏景也不想打草惊蛇,故意继续装睡,但心里却是不爽,心想这登徒子要敢吃她的豆腐,定将他给大卸八块。 只见那贼人越来越靠近苏景,迅速点住了苏景的哑穴,苏景暗笑,心想这样的小把戏能耐她何,但却故意装作惊醒的架势,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蒙面男子,将被子严严实实将身子裹住。 蒙面男子看到苏景惊恐的模样,似乎很是兴奋,没见他说话,但他的声音却传入了苏景耳朵:“姑娘不用惊慌,在下乃是性情中人,绝不会强迫姑娘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姑娘解衣让在下看一看姑娘的胸前。” 苏景一听,恨不得当场就赏他个二百五,不过演戏就要演得逼真,于是故意惧怕的摇摇头,将被子死死抱住,并往床里缩了缩。 “唉,如果姑娘不愿意,那只好怪在下无礼了。”蒙面男子说完,迅速的伸出手来又想点苏景的穴道,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被吓得缩成一团的苏景突然一个挺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一步封住了他的穴道。 “被人点的滋味怎么样?”看着蒙面男子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苏景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笑盈盈弯下身子,一把将蒙在男子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 “是你!”让苏景惊讶的是此人正是白天店中的小二! 听见动静,莫涣之和莫涣允迅速的冲到了苏景房间,见到被点坐在床上的店小二,都吃惊不小,他们没想到大家寻找的贼人,竟然就近在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难解的结 看到自己已落入苏景等手,店小二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 “你都已被捉,何以还笑?” “想不到我侯某一世英名,竟然会载在区区一个女子之手,看来是我大意了。” “你能载在她手里,那是你的荣幸!”莫涣允看不惯他狂妄的嘴脸,冷冷的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 “涣允,不得乱说!”莫涣之见莫涣允快要说漏嘴,赶紧出声制止。 “看来你不光是个贼,还是个采花贼,像你这种败类,我是该杀了你呢,还是抓你去见官好?”苏景盯着店小二的脸,感觉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便杀,见官?!只怕官府关不住我侯某。”那店小二却也不惧怕,轻蔑的挑了挑眉,丝毫不回避苏景的眼神与其直直的对视。 “那不如这样好了,既然你喜欢剥别人的衣服,那我干脆也剥光你的衣服把你绑到大街上如何?”想跟她苏景斗,他还没那本事! “你——”店小二的脸变得很是难看,咬牙憋了好久,终于像战败的斗鸡,低下头喃喃的道:“我偷的都是些富人之家、贪官污吏得来的不义之财,何罪之有?” “那你调戏那些女子,剥人家衣服做什么?你这还不是采花贼么?”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寻找我义父失散多年的女儿,听我义父说她胸前有个梅花胎记,为了完成义父的遗愿,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那你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你义父又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找人?” “这......我义父隐居多年,实在不方便透漏他老人家的名讳。” “看来你是在浪费我的表情,涣之涣允,你们给我把他的衣服剥了。” “好,我说,”店小二看到逼近自己的莫家两兄弟,赶紧道:“在下姓侯名俊,乃是赤炎国人,我义父公孙宴,十五年前曾是赤炎的国师,后来被奸人迫害,一路被追杀到此,并与亲身女儿在此失散,那时候他的女儿才三岁,到现在也应该是十八岁的年纪,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人世,如果在的话,或许会被这里的人收养,所以我才会......” “景儿,看来他并没说谎。”莫涣之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对苏景道。 “何以见得?” “那公孙宴的确是有此人,小时候曾听我爹提起过,说跟他曾有一面之缘,听说此人学识渊博,尽忠为国,是个难得的忠臣,但没想到会是如此下场。唉,现在各国的朝歌都是奸臣当道,难有清净啊!” “你们也认识我义父?!”侯俊听莫涣之这么一说,显得很是惊讶,对苏景等人的身份更是猜测不透,远非普通商贩那么简单。 “你说你义父的女儿胸前有朵梅花胎记?且走失的时候是三岁?”莫涣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沉声问道。 “是啊,这是我义父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怎么,你有她的消息么?”侯俊眼睛突然发亮,如果能动弹,他真恨不得一跳三尺高。 “这,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她的什么消息,景儿,既然如此,就放了他吧。” “好吧,既然涣之都替你求情,那我就放了你,不过你要是再偷,可别怪我不客气!”苏景说完,伸出手指在侯俊胸前一点,解开了他的穴道。 “你真的没有她的消息么?”侯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依然不死心的问莫涣之。 “没有,不过如果以后有她的消息,我定会告诉你。” “那就多谢了,在下告辞!”侯俊说完,身子一闪,从窗户一跃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涣允,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大哥有些话要说。”苏景见莫涣之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情没说出来,于是故意将莫涣允支走,好问清楚莫涣之的难言之隐。 “难道我就不可以在场么?”莫涣允见苏景有意将自己支走,顿时满脸的委屈。 “我想与你大哥亲热,你也要在场么?” “景儿~”听苏景这么一说,莫涣之不由得红了脸,而莫涣允脸更红得厉害,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景儿,涣允他......” “没关系,我明天哄哄他就行了,”苏景将门关上,神色严肃的道:“比起涣允,你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告诉我吧。” “景儿果然聪明!”莫涣之叹了口气,神色也变得谨慎起来:“其实,关于公孙宴的女儿,也许、也许我知道她是谁。” “你想说她是娇儿,是么?” “景儿,你怎么知道?”莫涣之听苏景这么一说,惊讶的道。 “你说娇儿是你爹带回来领养的,而且上次我也看到了娇儿胸前也有一朵梅花胎记,所以我才会有此猜测。” “是啊,其实当时想到娇儿的时候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爹带他回来的时候她大概也只有三岁左右,如果她真是公孙宴的女儿,我该不该将这是告诉她?” “可是现在连娇儿在哪里都不知道,等找到她在从长计议吧。”苏景虽在安慰莫涣之,但自己心情也很是沉重,如果莫娇儿真是一代忠臣的女儿,她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一:一表心迹 下半夜,几人都各怀心事,无法入眠,天还没亮,苏景早早的就起了床,一开门,就撇见了站在墙角的莫涣允,似是站了很久,只见他神色憔悴,愣愣的看着苏景的房间发呆,见到苏景开门,慌张的正想避开,却被苏景叫住了。 “莫涣允,等一下。” “不知宫主叫我有什么吩咐?”莫涣允心里有气,故意闹起了别扭。 “你难道没休息,一直站在外面么?” “我——” “别说这么多,先进屋暖暖身子吧。”苏景也不待他回答,上前将浑身冰凉的莫涣允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并没有莫涣之留宿的气息,这倒让莫涣允心里好受了些。苏景也大概猜到了莫涣允的心思,却也不点破,而是随意的道:“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宫主,叫我景儿就好。” “景儿,我也可以这么叫么?”莫涣允终于笑了,俊俏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潮。 “涣允,娇儿出走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不担心么?”苏景试探性的问了问,如果莫娇儿真是公孙宴的女儿,那之前的种种自己也只能既往不咎,既然莫涣允如此爱她,撮合了他俩,不仅是好事一桩,也免去了莫娇儿对莫涣之的纠缠。 “我也很担心,只不过娇儿以前也曾独自出走过,我想过段时间她自会回来的。” “你很爱娇儿,是吗?” “......”面对苏景的问题,莫涣允一时语塞。 “如果你真的很爱娇儿的话,等找到她,我一定撮合你们两人!”苏景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完全忽略了莫涣允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 “景儿,我......我......” “你想说什么?” “唉......算了,我先回去洗漱。”莫涣允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勇气将心中的话说出,走出房门的样子很是失落。 莫涣允前脚刚走,莫涣之后脚就走了进来。 “刚才见涣允一直站在外面,所以我才叫他进来坐坐。”苏景怕莫涣之误会,忙解释道。 莫涣之微微一笑,将苏景搂在怀里温柔的道:“涣允好像对景儿你有意呢。” “涣之~”苏景在莫涣之怀里娇嗔道:“你别乱说,涣允喜欢的人可是娇儿!” “其实,从我们懂事起,天阙宫除了我娘,再无其他女子,当年我爹将娇儿带回宫里,可能是因为好奇,涣允与娇儿走得很近,也许正因为这样,才让他一度觉得自己爱上了娇儿,但我知道,那绝非男女之情,而且他看你和娇儿的眼神不一样。” “你难到不吃醋么?”苏景鼓起腮帮子,有些不悦。 “一直以来对涣允我都觉得很愧疚,他所有的光芒都被我挡住,却无半句怨言,且还甘愿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如果没有他,我也不可能支持天阙宫到现在,所以我......” “我知道你对涣允好,但缘分是天注定的,我相信他以后会找到自己的真爱,而我,有你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听苏景这么一说,莫涣之胸膛一热,将苏景搂得更紧,就算知道以后苏景身边会有很多优秀的人才聚集,但有苏景这句话,足矣。 天大亮,掌柜的才迟迟开门营业,不过却没见了侯俊的身影,掌柜的找不着店小二,一直不停的骂骂咧咧,苏景也懒得过问,扔下一大定银子召集大家走出了客栈。 冷清的街道突然变得热闹非凡,不远处的县令府张灯结彩,人们纷纷跑到门口探头不断往里张望,苏景也不免好奇,拦住从身边经过的一个路人问道:“请问出了什么事?” “听说县太爷的儿子又要成亲啦,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又要遭殃喽。” 小凤!一听此话,苏景脑海里马上联想到了小凤,不由得心中一紧,与莫涣之一番商议后,决定先出城,等天黑再回来一探究竟。于是,众人将车驾到不远的一处荒地,商量着晚上的救人计划。其实,在这边境的小镇,完全可以不用顾虑,区区几个娄娄根本不在话下,但考虑到刚进入明炤境地,太过招摇反而对自己不利,如今之计只要将人救出即可。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虽说只是区区一个小县令府,但莫涣之死活都不让苏景前去冒险,自己带上一名属下就前去救人。 马车内,只剩下苏景与莫涣允,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凝聚,两人谁都不愿说话,但莫涣允比莫涣之多了些浮躁,承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终于先开了口。 “景儿,你能否告诉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呃,这个嘛,”谈到这个问题,苏景倒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当他站在你面前,你会心跳加快,当你站在他面前,你会开心;他快乐,你会跟着快乐,他伤心,你会跟着伤心,你的世界里全都是他,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有关,每时每刻都想看到他......” 说到此,苏景突然打住了,因为她发现莫涣允正用灼热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极不自然的道:“我先下车看看涣之回来了没有。” “景儿,我爱你!”莫涣允突然一把抓住正要下车的苏景,视死如归般的大声说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你、你不会是开玩笑吧,我知道娇儿不在让你很寂寞,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娇......” 未说完,莫涣允已经倾身上前,吻住了苏景的双唇,此刻的他,已完全没有了自我,眼里、脑海里已全都被苏景所占据。 因害怕动静太大而引起外面几个属下的注意,狭小的车厢内,苏景始终无法挣脱,逼不得已,苏景只得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莫涣允刹时松开了口。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涣之弟弟的份上,我早就一掌拍死你,从明天起你也不用跟着我了,回天阙宫去吧。”苏景擦着被蹂躏得发红的嘴唇,气愤的道,她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大胆,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不敬。 “景儿,对不起,可是我是真的爱你,我知道我比不过大哥,也知道你不会喜欢上我,只怪我一时冲动,冒犯了你,但是请不要赶我走,好么。” “你,唉......”看到莫涣允可怜的样子,苏景顿时心软,叹气道:“待会涣之回来你别乱说话,听到没有,要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说曹操,曹操到,随着外面属下的躁动,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苏景赶紧下车一看,莫涣之俊美的脸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涣之,你回来了!”分开不到一个时辰,苏景已觉得像过了很久,心中的惦念越发越浓。 莫涣之点点头,温柔的笑着道:“看我把谁带来了?” 苏景一听,往他身后一看,果真是小凤姑娘,此刻她正躲在莫涣之身后,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煞是可怜。 但让苏景吃惊的是,莫涣之的身后,还多了一个黑衣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客栈中的店小二——侯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二:失而复得 看到侯俊,苏景沉下了脸,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会与莫涣之一起同来,于是把莫涣之拉到一边,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县令府里刚好遇到他,小凤姑娘也是他先行救下的。” “那他跟来做什么?” “这——”其实连莫涣之也不知道他为何跟来,不过既然不是敌人,也就没必要计较。 “还是先送小凤姑娘回去吧。” “嗯,好吧。” 大家正欲上车,没想到侯俊动作比谁都快,将背上看似沉重的包袱往里一扔,自己一个人先一步钻进了车厢,气得苏景想把他给拎丢出来,但却被莫涣之阻止了:“既然他都已经跟来了,不如一起吧。” 莫涣之说的话,苏景总是没办法不听,只得不情愿的拉着小凤也一同上了车。 趁着夜色,大家又来到了小村庄,但不幸的是小凤的爹被县令的儿子带人打伤过重,待苏景等人赶到时,已经过世多时。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小凤伏在床沿哭得死去活来,看到这一幕,连苏景等人都为之动容,心里也都难过不已。 劝慰了小凤许久,才在大家的合力之下,将遗体埋葬,弄完这些,天已发亮,苏景这才发现,侯俊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失踪不见了,不过本来也不希望他跟着,所以也懒得过问,现在让她头疼的,倒是小凤的安置问题。 “小凤,这些银两你收着,我们也是时候该走了。”苏景从包袱里掏出些银子道。 小凤在坟头跪拜完,也瞧见了大家的为难,于是突然跪倒在莫涣之脚下,哭着道:“公子,求你收留我吧,我现在已经举目无亲,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求你行行好,只要你收留我,我给你当丫鬟,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景儿,小凤姑娘她手无缚鸡之力,留她在此恐怕还会遭受不测,依你看......”莫涣之为难的看着苏景,也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我们此行路途遥远,可能也会有诸多危险,只怕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只要你们肯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苏景才刚说完,小凤就急急的道。 “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们走吧,不过有些事情,不该问的你千万别问,其他的事情也不需你做,你只管照顾好这位苏姑娘就行。”莫涣之指了指苏景,终于还是点头首肯。 “谢谢公子,谢谢苏姑娘,小凤知道。”小凤起身擦干眼泪,赶紧点头道谢,眼神不自觉的瞟向苏景,她本以为苏景只不过是莫涣之的丫鬟,但现在看来,似乎地位不低,而且两人关系也非同一般,对莫涣之的爱意,也只能深深的藏在心里,埋着头与苏景等一同前行。 车内,侯俊的包袱还在,苏景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还真不轻,心想会不会又是他偷来的财物,于是打开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包袱里,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外,赫然还有她曾经在幽崑皇宫内落下的东西:手榴弹、火枪,还有白辕送的耳坠! 这些东西,不是应该在皇宫么,怎么会在侯俊的包袱里?苏景越想越觉得纳闷,眉头深深锁起。 “景儿,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见苏景看到这些东西后神色凝重,莫涣之拿起火枪好奇的问道。 “没有经过允许随意乱翻别人的东西,好像有失礼仪吧。”侯俊的声音突然响起,人也突然从旁边的一棵树上一跃而下,刚好落在苏景身旁。 “说,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苏景趁侯俊还未反应过来,猛然抬手卡住侯俊的脖子,斥声问道。 “咳......咳咳......你快放手啊,我、我喘不过气啦!”被卡住脖子,侯俊顿时慌乱,伸手想将苏景的手掰开,无奈苏景的力气太大,任他使劲了半天,却始终徒劳无功。 “景儿,你这是干嘛!”莫涣之见状,心中大急,不知道苏景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咳咳,我告诉你,你快放手啊。” 苏景闻言虽将手从侯俊脖子上松开,但却迅速的朝他脸上抓去,“嘶”的一声,一块人皮应声被苏景抓在了手中。 “啊~”侯俊突然用手蒙着脸,惨烈的大叫了一声。 “你就别装了,赶紧把庐山真面目给露出来吧。”苏景把撕下的人皮面具扔到地上,没好气的道。 “你怎么知道我易了容?”侯俊抬起脸,知道没法再装下去,只得把还贴在脸上的部分面具撕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对众人笑了笑。 “小正太!”待看清楚侯俊的庐山真面目,苏景不由得大声叫了起来,摆在她面前的这张脸,竟然是张可爱到不能再可爱的娃娃脸,圆圆粉粉的脸上镶着双一闪一闪的大眼睛,笑起来两边嘴角还有个深深的小酒窝,完全是小正太的翻版! “小正太是谁?”侯俊听得满头雾水。 “我的天呐,你长得实在是太可爱啦!”看着侯俊的娃娃脸,苏景忍不住伸手向他的脸捏去。 “你这女人,怎么动不动就伸手摸男人的脸啊!”侯俊的脸突然红得像个番茄,别过脸避开了苏景的手。 “你就一小破孩,还男人呢。”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于是苏景无心的取笑起来。 “喂,我可是已经十七岁啦,这个年龄都可以娶妻生子了,你竟然敢说我小,哼。”侯俊撅起个嘴,不悦的瞪了苏景一眼,自个先跳上了马车。 “小破孩,你也不看看这里哪个人不比你大啊。”跟小正太斗嘴,苏景觉得挺有意思。 莫涣之看着两人,抿嘴偷笑,而莫涣允看着侯俊,却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除了大哥让他没办法嫉妒外,他不愿意其他的男人再接近苏景,如今多了个跟屁虫,而且看苏景似乎还很喜欢这个娃娃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谁叫你上车的?给我滚下去!”莫涣允上前就想将侯俊拉下车,却被灵巧的侯俊轻易的躲过。 “你算老几呀,凭什么叫我下车我就得下?”侯俊也不服气,冲着莫涣允大声的嚷嚷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马车太小,坐不下这么多人,涣允去骑马吧,侯俊坐在车里,我有话要问他。” “景儿,我——”莫涣允见苏景厚此薄彼,满肚子的委屈,但苏景的话又不能违抗,捏了捏拳头,气愤的牵过属下手中的马骑上,自己一个人先上了路。 “我们也走吧。”苏景等人也上了车,随后跟了上去。 “现在你该告诉我,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了吧。”苏景指了指包袱里的东西问道。 “你说这玩意啊,是我从那杜县令的家中偷来的。” “这东西应该是在幽崑的皇宫,怎么会在杜县令家?” “这里临靠幽崑,皇宫内时常有人将偷来的东西拿到此处买卖,所以在此并不稀奇。不过,之前曾听到一个传言,说幽崑造出了一种厉害武器,明炤这边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样品,据说还开到了黄金万两的天价,我也曾悄悄探听过,就是这玩意,但是,你怎么会认得这些玩意?难道你见过?” “我不仅见过,我还用过,因为,这是我亲手制造的。”苏景盯着包袱内的东西,陷入了回忆之中,曾经的不堪,曾经的甜蜜,曾经的痛苦...... “景儿~”看到苏景痛苦的神情,莫涣之轻声一唤,将苏景搂入了自己怀中,柔声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么?” “嗯。”倒在莫涣之怀里,苏景杂乱的心情慢慢平复。 对于苏景等人说的话,小凤自然是不懂,但看到亲密的莫涣之和苏景,不经男女的她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将头越埋越低。 而侯俊好像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虽然对苏景所说的很是吃惊,本想问下去,但见气氛不对,也只好闭嘴抬头尴尬的看着车顶,不再言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三:一场欢喜一场悲 众人一路行至城镇附近,不断有人奔走相告“县太爷和他儿子昨夜被人杀啦”,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担忧不已,朝廷命官被杀,为了查找真凶,不知道又要冤死多少无辜之人,况且下一任县令上任,又不知是狼是虎,现在的官,哪有不贪的。 出了这等大事,官道早已被封锁,见官兵正在盘查路人,苏景等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好绕道而行。因道路崎岖,只好弃了马车,骑马前进。 “是你做的吧?”想到昨夜突然消失的侯俊,苏景已大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还是想让他自己亲口承认。 “我做了什么?”侯俊嘴里叼着根草,眯着眼睛明知故问。 “你再不老实回答,信不信我把你给踢下马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如果不是念及他帮自己找回东西及看在那张脸上,苏景还真会有此举动。 “他们本来就该死。”侯俊瘪瘪嘴,想到自己做了件好事还要被责骂,心里老大的不快。 “侯公子为小凤报了仇,小凤在此谢谢侯公子。”小凤眼眶湿润,如果不是在马上,她也许会跪下道谢。 “呵呵,举手之劳而已。”侯俊挠挠头,顿时媚笑眼开。 “哼,如果有官兵追来,我第一个就把你给送出去!”莫涣允瞪着侯俊,越看越不爽。 “本侯爷做的乃是狭义之事,不像某些人,只会做缩头乌龟。”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莫涣允闻言大怒,正要发出袖中的飞刀,却被莫涣之制止住。 “涣允,不可胡闹!” 见苏景和莫涣之竟然都护着一个外人,莫涣允心里憋着口气无处发泄,于是朝马屁股狠狠一拍,使劲朝前冲去。 “涣允——”任莫涣之如何叫唤,莫涣允却充耳未闻,不稍片刻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内。 “景儿,你们在此地等我,我去把涣允追回来。”说完,莫涣之快马加鞭,朝莫涣允消失的方向追去。 “都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动不动就使性子,真是的。”明知道导致莫涣允生气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侯俊却还故意说些风凉话,气得苏景直拿眼睛瞪他,他才将嘴闭上。 不得已,大家只好下马等待,见大家都已经饿了,几个属下钻入树林,不一会便抓来几只山鸡就地烤了起来。等烤好,莫涣之也将莫涣允追回,但不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些什么,达成了什么默契,莫涣允不仅一脸的羞涩,还主动向苏景认错,吃惊得苏景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 一切雨过天晴,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就餐,但面对烤得金黄的野味,苏景却没有丝毫胃口,才吃了一块,便止不住恶心的在一旁呕吐起来。 “景儿——” “景儿——” 莫涣之和莫涣允见状,都相继冲上前去双双扶起苏景,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坐下歇息一会。”莫涣之小心的将苏景扶坐下,眼里满是担忧。 “苏姑娘,你喝些水,”小凤递过水壶,然后小声的道:“苏姑娘怎么与村里那些害喜的人一样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涣之一把拉住苏景的手,欣喜若狂的道:“景儿,难不成你、你有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几天胃口不好,老犯恶心。”苏景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里也是异常高兴,如果真的怀了孕,那这个孩子,便是她和莫涣之爱情的结晶,怎教她不高兴呢。 “景儿,我好开心,我真的要当爹了么?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找个大夫帮你好好看看。” “嗯。” 既然怀了莫家的骨肉,莫涣允就算心里酸涩,但行动上却是不敢怠慢,与莫涣之一起陪在苏景左右,形影不离,如今的苏景,是大家的重点保护对象,鞍前马后,众人将她伺候得妥妥帖帖。 为了到达下一个城镇,大家也加快了速度,不日便进入了梧桐镇,这个镇比前一个镇大了些,人口也比较多。大家找了个客栈住下,莫涣之便赶紧命人去找大夫,不一会,一个头须花白的老郎中便随着属下来到了苏景房间。 屋内,只有莫涣之和苏景两人,老郎中看了看苏景的脸色,又把了一下脉,脸色凝重。 “大夫,请问有什么不对吗?”莫涣之看到郎中凝重的脸,急切的问道。 “令夫人并无大碍,她可能是水土不服及过度疲劳,才会脾胃虚弱,待我开几付药给她服下不出几日便可全愈,只不过,只不过......”老郎中有些犹豫,其实关于苏景的情况,在来的路上那带路之人已经大概跟他说了一下,但此时就诊下来的结果却出他的意料。 “只不过什么,大夫但说无妨。”见郎中似乎有所犹豫,苏景从床上撑起身子说道。 “只不过夫人并未怀有身孕,呕吐也只是脾胃不佳所引起,依老夫看来,夫人大概曾经劳伤身子过度,恐怕今后再也无法有孕。” “什么?” “什么!” “不,这不可能,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帮我诊断一遍,我会多付些银两给你。”犹如晴天霹雳,苏景的心像开了个窟窿,但还是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拉着郎中的衣袖不断的哀求。 “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号错过脉,这钱,老夫也不收你们的了,夫人还是好好修养身体为重,药方在此,老夫告辞。”老郎中同情的看了苏景一眼,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突然而来的打击让苏景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将头埋在膝间,不断的喃喃自语。 “景儿,你别这样,也许只是这个大夫看错了,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要不我再去找个好的大夫。”莫涣之赶紧跑到床沿坐下,轻声的安慰道。 “涣之,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苏景一下扑在莫涣之怀里,失声痛苦。 对于这样的事,莫涣之的打击也不小,此时,他也无法说出更多安慰的话语,只得轻柔的安抚着苏景,无声的叹了口气,天意是什么?现在的他,也是一片迷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四:两两心伤 沉重的打击让苏景彻底崩溃,她整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像个木偶一般,急坏了莫涣之一干人等。 也许,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还不到二十的青春,老天却剥夺了她作为女人、作为母亲应该享有的权利,她的人生,将不再完整,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将如何继续走下去,而一切的一切,似乎已都没了任何意义。 莫涣之虽也难过,但更多的是对苏景的心疼,背着苏景,他每晚不断的向上天祈求,希望用自己的一生,来背负上天带给苏景的不幸,因为忧郁于心,没多久也病倒不起,这可急坏了众人,一边要照顾苏景,另一边又要照顾莫涣之,大家忙里忙外,一片混乱。 伤,终究只是心灵的伤痛,调理几日,苏景已大有好转,虽不得不承认,但这毕竟是现实,如今要做的,便是尽快南下杀了那个毁了她一生的项南天,如果不是他亲手将她推入军营为妓,她怎会失去人生的美好,不将他千刀万剐不解心头之恨! “涣之呢?”见莫涣之几日不来探望自己,苏景疑惑的问端药进来的莫涣允。 “大哥他……”大哥一直吩咐不能将他生病的事告诉苏景,莫涣允面对苏景,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是不是在房间?我自己去找他。”苏景说完,推开莫涣允自己朝莫涣之的房间走去。 走到莫涣之房间门口,门并未关紧,里面,莫涣之半躺在床上,而小凤坐在床沿,正一口一口的往莫涣之嘴里喂着东西,两人谈笑风生间,苏景已是泪流满面,悄声的走了回来。莫涣允站在不远处看着苏景落寞的身影,心隐隐作痛。 晚饭间,莫涣之终于能起身过来看望苏景,见苏景眼睛红肿,还以为她还在为不能有孕之事难过,于是轻声道:“景儿,身体好些了么,今天听涣允说你已经可以走动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涣之,是不是我不能够怀孕,你嫌弃我了?” “景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绝无此意,今生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了。”莫涣之拉过苏景,急切的道。 “是么,但是如果我没能在你三十岁之前登上皇位的话,你也需要子嗣传宗接代,不是么?” “我……” “那不如这样好了,召集天阙宫的所有人,一路招兵买马,屠城直达明炤京城,你看如何?”苏景盯着莫涣之,冷冷的道。 “景儿,万万不可,百姓是无辜的,这么做与暴君有何区别?” “哈哈,无辜?那我呢?难道我不无辜?谁又来同情我?哈哈……”苏景突然狂笑不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景儿,别这样,景儿,求求你了!” “苏姑娘,该吃药了。”小凤端着药走进房间,看到拉扯中的两人,尴尬的不知该进该退。 “涣之,你先出去,我和小凤有些话要说。” 莫涣之无奈的看了苏景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小凤,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涣之?” “苏姑娘,我……”小凤没想到苏景会问这个问题,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实话实说,想必你也知道我已不能怀孕,如果涣之想要孩子,你会为他生么?” “我、我愿意,我喜欢莫公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以为苏景有意撮合她和莫涣之,小凤终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莫涣之只能是我的,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敢将他抢走,我杀了谁!”苏景的心突然变得扭曲,伸手抓向小凤的脖子,恶狠狠的道。 小凤手中的碗应声落地,门口的莫涣之听到响声,一个健步冲进来拍开苏景卡在小凤脖子上的手,惊声道:“景儿,你这是干什么!”说完,一把将小凤拉到自己身后,以防苏景再次袭来。 苏景冷冷的看着两人,心中的温柔逐渐被仇恨和嫉妒所占据:“从今天起,所有人按我的意思行动,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景儿,你——”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一场痛,让两个人都受了伤,受了伤的两人,却又彼此伤害,苏景的变化,让莫涣之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曾经温柔如水的景儿,拉起小凤,默默的走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莫涣之,苏景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连她自己也不敢想象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可是,她并不希望莫涣之真的离开,如果他不理会自己说的话,如果她抱住自己安慰几句、解释几句,也许就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但是一向那么理解她的莫涣之,却护着小凤离开了。伪装坚强的心,终究还是脆弱的,苏景无助的躺在床上,失声痛哭。 晚饭,是莫涣允送来的,看到苏景的模样,心疼的道:“景儿,吃些东西吧,要不然身子会吃不消的。”莫涣允夹起一块苏景最爱吃的清蒸鲈鱼递到嘴边,见苏景不吃,只好无奈的放下。 “涣允,你是不是很爱我?” “……爱,很爱景儿你。” “你想要我么?”苏景一把搂住莫涣允的脖子,吐气如兰。 莫涣允一下子脸变得通红,心跳不断加快,不自觉的重重咽下一口口水,喉结也随之上下滑动。苏景见状,不需他的回答便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主动献上自己的唇,将莫涣允欲说还休的嘴堵住,重重的狂吻起来。 经不起所爱之人的挑逗,对于男女之事尚有些经验的莫涣允瞬间变被动为主动,将苏景压到床上狂吻起来,对于苏景,他已是渴望已久,就算知道现在苏景只是为了与大哥赌气才这样,但此时的他,已经管不了许多,他爱苏景,爱得狂热,他现在就要把苏景变成自己的女人! 其实侯俊自从上次听到苏景和莫涣之的谈话,知道两人知晓义父女儿,所以才一路跟随,但却迟迟不见动静,这次进入苏景房间,也只是想探听一下消息,希望好早日将人寻回,没想到进来容易出去难,不得已躲到床底下,结果...... “你!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不成你在床底下呆了一夜?”莫涣允顿时汗颜,昨夜自己与苏景的缠绵,全被他知晓得一滴不剩,于是赶紧穿上衣服,扬起拳头朝侯俊脸上就是一拳,霎时将侯俊打倒在地。 看到莫涣允还想继续揍下去,苏景上前将他拦住,弯下腰扶起侯俊,故意伸出手擦干他嘴角的血渍,柔声道:“我说小弟弟,偷窥别人可是有罪的哟,对于这种人,我一向都是挖其眼,割其耳,你是不是也想尝试一下?” 对于苏景的威胁,侯俊倒是不怕,但苏景半露的酥胸不停在眼前晃动,害得正是血气方刚的他浑身上下蠢蠢欲动,终于憋不住,“啊——”的一声,发疯似的朝门口冲了出去。 苏景看着滑稽冲出门的侯俊,禁不住笑了起来,莫涣允一旁看着,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幽幽的道:“景儿,你~” “他只不过是个小弟弟,我逗他玩的呢,好了,涣允,我要你立马飞鸽传书到天阙宫在各国的分坛,叫他们大力招兵买马,需要多少预算尽管告诉我,人马够了日后才有得胜仗可打!” “是,我这就去办!”莫涣允未加多想,开心的立马走出了门。 景儿,非得这样么?一夜未睡的莫涣之远远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痛苦之色涌于脸上,心,被阵阵抽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五:红磨坊 三月,明炤京城处处桃花,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好一片盛世祥和之状。 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京城内最大的一家妓院被人买下,取名‘红磨坊’,一楼设为大厅,有免费表演,二楼为包房,有专人服务,不仅如此,它还将所有妓院的花魁收罗旗下,开业当天,小家碧玉、高贵典雅、娇艳百媚等各种类型的一百多个美女齐齐亮相,惊艳了整个京城,只不过根据‘红磨坊’的规矩,除非是自愿,否则都是卖艺不卖身。 虽说如此,来往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这里不仅男人可以来,女人同样也可以,应该说,它欢迎所有的宾客,当然,这人必须有钱,因为里面的消费实在不低,光是一盘水果就得十两纹银,更别说那些个酒水点心,不过,里面的酒水点心着实也特别,什么葡萄酒、鸡尾酒、蛋挞、蛋糕、甜甜圈,人们都是闻所未闻,更别说尝过。 一时间,红磨坊吸引了大量的达官贵人,就算不能沾荤,但单看那些衣着怪异梭于大厅的女子,就足以让他们喷鼻血,更何况还有让人欲血膨胀的表演,于是个个都流连忘返,大把大把往里砸钱。 一个投入巨资打造出来的歌舞升平的极乐世界,没有人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只知道她是个女流之辈,但就这个女流之辈,却连时常闹事的地痞流氓对她都望而却步。而有几个在京城地位极高的官宦大臣因亲眼见过老板,回去后都得了相思之病,据他们所说,此女正是芳龄年华,虽不是倾国倾城,但绝对是男人心中的尤物,她时而性感,时而妖艳,时而又是不可侵犯的女神,她的歌喉如天籁之音,她的琴技能绕梁三日,她的舞姿如水灵蛇舞...... 但凡见到她的人,各个描述皆不同,你爱音谱,她陪你弹奏,你爱丹青,她陪你泼墨,你爱厨艺,她陪你蒸煮,你爱品茶,她陪你茶艺,你有心事,她会倾听、会开导......她简直是一个完人,一个男人心目中理想的情人、知己。短短的时间内,人们将她越传越神,众人怀揣重金差点将‘红磨坊’门槛挤破,只为求见她一面,但几人欢喜几人愁,能得见她者,寥寥无几。 明炤的皇宫内,也被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当朝的天子都春心大动,非要去亲眼证实、会一会传说中的美人,看她到底有多能耐使得京城的男人们个个都如着了魔一般,于是借着体察民情的幌子,离开了皇宫。 ‘红磨坊’开业的第四十天夜,迎来了两个英气不凡、衣着华贵的男子,其身后还跟了几个看似身手不凡的随从,迎门的门童不敢怠慢,赶紧将两人迎了进去。 ‘红磨坊’的大厅内,已经坐无缺席,奇怪的灯具五光十色,快节奏的音乐伴着淡淡的檀香,弥漫在整个大厅,四处走动招待客人的女子们,个个穿着只能包住臀部和胸部的古怪衣服,屁股后面一个小尾巴,头上还带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而舞台之上,此刻正表演着火辣的舞蹈,那些个女子们也是个个身材修长但也都穿得极少,动作都极带挑逗,看得下面的人包括这两人在内,无不亢奋不已。 “给我们爷找个雅座!”一个随从见没人理会他们,拉住一个里面的员工气呼呼的道。 “对不起几位爷,我们大厅已经人满,如果想要有坐的话,就只能去二楼包房了。” “那就带我们去包房!” “我们包房有不同的价格,分为风花雪夜阁两百两、春花秋月阁三百两、花晨月夕阁四百两、水月镜花阁五百两,不知爷们想去哪一间?” “名字倒是起得风雅,不过价格还真是不菲。”其中一个男子微微一笑,对着另一个男子道。 “既来之,则安之,不妨去瞧瞧,给,带我们去最贵的一间。”另一个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跟着带路的人上了楼。 水月镜花阁的房间内,被设计成了一间朴素的木屋,简易的木桌木椅,隐隐还能闻到原木的清香,墙壁上,则是一幅几乎以假乱真的壁画,皓月当空,幽蓝的湖面映着明月,风吹湖面,涟漪阵阵,将明月扰乱,好一副水月镜花!走入里面,似乎进入了一片幽静的天地,顿时没了尘世的喧嚣,竟有身临其境仿如在湖边的简居里饮酒赏月的感觉,让两人不得不惊叹此地老板的才华横溢。 两人刚坐下,糕点水酒马上就有人送上了桌,悠扬的琴声也随之缓缓响起。 “进入此景,就应配以煮热的清淡小酒,赏月品月饼,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两位公子准备的,请慢用。” 其中年纪稍长的将所谓的月饼放进口中轻尝了一口,酥脆的外皮,甜而不腻的馅,口齿间清香不断,于是不禁赞道:“好吃!” “这些都是你们老板专门吩咐的吗?” “是,这月饼也是老板亲手做的。” “不知我们能否见见你家老板?”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大定金子,优雅的放到桌上道。 “这——请容小的们去问问。”说罢,前来伺候的几人退出了房间。 “没想到这里的老板如此与众不同,朕倒要好生瞧瞧此人。”见几人离开,年稍长的男子道。 “皇兄此次出宫就是为了此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恐怕为兄我也难逃此劫,我说三弟,苏王妃也死了那么久了,你也该是时候再续一个了。” “呵呵,皇兄说得极是。” “两位公子,我们老板说如果你们能对上她出的上联,她便答应见你们。”说完,将一张纸放到桌上。 打开纸张,只见上面娟秀的字写道:几层楼,独撑东面峰,统近水遥山,供张画谱,聚葱岭雪,散白河烟,烘丹景霞,染青衣雾。时而诗人吊古,时而猛士筹边。最可怜花芯飘零,早埋了春闺宝镜,枇杷寂寞,空留着野地香坟。对此茫茫,百感交集。笑憨蝴蝶,总贪送醉梦乡中。试从绝顶高呼:问问问,这半江月谁家之物? “好文采!”两人不约而同的赞道。 “看来,今日是无缘见得你家老板,不过,我等还会再来,三弟,我们走吧。” 两人未曾见得‘红磨坊’的老板,都有些失望,但此时,他们也相信了那些所谓的传闻,此间的老板,果然不是等闲之人,心中也更加期待与她的见面,于是拿起那张纸,走出了‘红磨坊’。 一双充满怨恨的双眼看着离开的两人,随即消失在阁楼之中......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六:仇人相见 上 次日的京城,有人被杀,尸体千疮百孔且身首分家,并被赤裸的悬挂于城门之上,身下的那话儿还被阉掉,死像及其恐怖,一些大胆的人围在城门口指指点点,待赶来的官兵将尸体放下才发现,死者竟然是军营的副尉刘某,此人也是坏事做尽,所以也没人同情,但朝廷的态度就截然不同,城里城外重兵戒备,四处张贴皇榜捉拿凶手。 “景儿,人是你杀的么?”莫涣之走到忆景阁,对着正半躺在太妃椅上的苏景问道,这人曾到‘红磨坊’捣过乱,但也罪不至死。 “是与不是又怎么样?不就死了一个人么,涣之你何时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到时候战争一爆发,你以为死的人会少吗?”苏景抚弄着一头长发漫不经心的道。 “可是,何必如此残忍?” “残忍?残忍!哈哈......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人到底对我做过什么?让他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我愤!”苏景从太妃椅上站起,激动的大声吼道。 “景儿,你变了。”莫涣之看着眼前的苏景,有些不敢相认,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她变得越来越冷酷,甚至残忍。 “莫涣之,我一直以为你很了解我,但我发现不是,你根本就不了解,你在乎的只是我能不能顺利登上皇位,做个好皇帝,以此来续你的命而已。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人吗?好,我告诉你,”苏景的声音似乎是从炼狱而出,冷得让周围的空气为之凝固,她没有丝毫感情的似乎在诉说一个别人的故事:“我之前告诉过你我被明炤三王爷迫害一路流落到幽崑,但其中种种,我并未告诉于你,你知不知道,我曾被迫打入明炤军营充妓,就是城门挂着的那个男人,他不顾我苦苦的哀求,第一个强行占有了我,在那里,我成了他们发泄性欲的工具,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我想过死,但是我发现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她本以为,那个畜生早在那场泥石流中丧生,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逃回来升了职,她恨,为什么老天不惩罚坏人,却让好人受尽折磨,既然老天不作为,那只好让她亲自动手。 “景儿,别说了,景儿,对不起,我不知道......”莫涣之听得心都碎了,一把搂住苏景,不想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怎么,你不敢听了?呵呵......”苏景挣脱莫涣之的怀抱,踉跄的后退几步,突然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听起来却是如此凄凉。 “景儿,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所做的事情,不要这样了,你想哭就哭出来,好么?”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还有今晚叫涣允过来陪我!”哭?眼泪是什么?现在的她,只有一具麻木的身体,而莫涣允的粗鲁,恰好可以让她疯狂,让她有些生机。 “景儿,真的不能原谅我么?”莫涣之痛苦的咬着唇,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如果你不想让我再发火的话就给我出去!”苏景再次躺回贵妃椅上,将背对着莫涣之。 待苏景再转过头,莫涣之已悄无声息的离开,但随之进来的,并非莫涣允,而是侯俊。 “你进来干什么?” “你、你简直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侯俊绷着个脸,但却满脸通红,一想到那场春宵图,视线便不自觉的瞟向苏景的胸前。 其实他走到门口,便听到莫涣之与苏景的对话,但也只听到最后几句,虽不知道是什么事,还是想为莫涣之抱不平,一个搅和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女人,他就是看不惯,但一面对苏景,却不由得心跳不已。 “那你说,我怎么个水性杨花了?既然我水性杨花,你干嘛眼睛老盯着我胸部看?你看你,脸怎么这么红?”苏景缓缓走到侯俊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故意对着他的脸吹着热气,惹得侯俊更是不知所以。 “我......”不可否认,现在的苏景虽然冷酷,但却是诱人的,她的才华,她的姿容,她的举手投足间,能使每一个男人沦陷,当然,也包括他侯俊。 “你们大可以骂我,说我水性杨花也好,犯贱也罢,我不在乎,反正事已至此,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报完仇,我想你们就再也不会见到我了。”苏景转身看着插在瓶子里已经凋零得差不多的桃花,眼里一片死寂。既然已经生无可恋,又何须在乎世俗的眼光。 “你要去哪里?你不可以离开!”感觉苏景的话语不对,侯俊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苏景拉入怀中,激动的道:“我该死,我并不是有意要骂你,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注意我而已,我、我喜欢你!” “我已经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你还小,应该去找一个好女子结婚生子。”苏景苦涩的一笑,巧妙的从侯俊怀里挣脱,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她没必要隐瞒。 “不,我不管,我不要什么孩子,我就要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从现在起,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侯俊此时露出了孩子的天性,拉起苏景的手开始耍赖。 “呵呵,好了好了,别孩子气了,去后堂准备一下吧,今晚还要忙呢。”看着瘪着嘴的娃娃脸,苏景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随即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将他推了出去。 侯俊捂着被亲过的脸颊,愣愣的在门口发呆了许久,等意识到被苏景亲了脸,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喜滋滋的朝后堂跑去。 夜幕下的‘红磨坊’,灯火辉煌,人潮不断涌入,昨夜扫兴而归的那两人,也随着人群走进了大厅。苏景站在二楼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冷冷的看着两人,复仇的火焰在心里不断跳动、燃烧。 “苏姑娘,昨夜那两名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他们说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你。”一个员工将手中的纸条递过,站到一旁等着苏景的回答。 “千年事,屡换西川局,尽鸿篇巨制,装演英雄,跃岗上龙,殉坡前凤,卧关下虎,鸣井底蛙。忽然铁马金戈,忽然银笙玉笛,倒不若长歌短赋,抛撒写绮恨闲愁;曲槛回廊,消受得好风好雨。嗟予蹙蹙,四海无归。跳死猢狲,终落在乾坤套里。且向危楼附首∶看看看,哪一块云是我的天?”苏景念完纸上的下联,“唰唰”将纸撕得粉碎。 “转告两位公子,说我马上就过去。” “是。” 哼,杀鸡给猴看你也无动于衷,看来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项南天,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滑溜溜的分割线~~~~~~~~~~~~~~~~~ 亲们,这两张的对联所出,也均为引用,特此申明哦,(*^__^*)嘻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七:仇人相见 下 人还未到,已闻其香,坐在水月镜花阁的两人闻着随风而进的如晨花朝露般的香气,心已经飘到了门口。 伴着轻盈的脚步,银铃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参见两位公子!” 见到门口的苏景,两人不由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直了眼睛。她,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只见她肌如白雪,眉如翠羽,齿如含贝,唇亮欲滴水,乌黑的秀发云髻高耸,露出修长的脖颈,一袭低胸青花瓷百褶长裙尽显高贵素雅,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让雪白的肌肤如云遮雾,若隐若现,让人向往不已。 “姑娘好美!”两人同声由衷赞道。 “谢谢两位公子夸奖,两位公子请坐。”苏景含齿微微一笑,将两人的魂都勾走了一半。 “姑娘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或许,你认识我么?”项南天仔细打量着苏景的脸,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女子初到贵地,怎会与公子见过呢。”苏景虽笑,心里仇恨的火焰却越烧越旺,暗道:“项南天,我当然认识你,我恨不得剥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就算你烧成灰我也认得,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对我还有印象,你等着,我会让你的印象越来越深,最好将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三弟看来是被这位姑娘迷住了吧?” “大哥说笑了。”项南天不禁有些尴尬,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层红晕。 “在下项南帝,这位是在下的三弟项南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姓苏,单名一个景字。” “苏景?”项南天不禁皱了一下眉头,直直的看着苏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姑娘是么,我们听说苏姑娘你才华横溢,不知道我两是否有幸能够欣赏得到呢?” “是大家太抬举小女了,既然这样,那小女就献丑为两位公子舞唱一曲,小蝶,奏琴。”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来来来喝完了这杯再说吧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停唱阳光叠重击白玉杯 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来来来再敬你一杯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玉漏频相催良辰去不回一刻千金价 痛饮莫徘徊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来来来再敬你一杯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停唱阳光叠重击白玉杯 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喂再喝一杯干了吧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苏景婀娜的身姿在烛光下摇曳,恍如九天仙女翩翩起舞,歌声如百灵鸟般动听,项南帝和项南天都已陷入其中,不能自拔,苏景频频递上的酒杯,两人也毫不犹豫的都饮了下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曲唱罢,酒量甚好的两人都有了七分醉意。项南帝趁着酒意,一把抱住苏景道:“苏姑娘,你是朕见到过的最为特别的女子,跟朕回宫,朕保证会好好待你。” “这位公子,你喝醉了。”苏景故意显得柔弱不堪,无法从项南帝手中挣脱,只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项南天。 “大哥,你喝醉了,快放开苏姑娘!”项南天顿时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赶紧拉住项南帝,苏景趁机挣脱出来并后退了几步。 “朕没醉,苏姑娘,朕乃是堂堂明炤的皇上,只要你跟朕走,朕保证马上让你当朕的贵妃,如何?” 原来他果然就是明炤的皇上,苏景暗笑,没想到自己撒的网这么快就把最大的一条鱼网住了,看来掌控明炤的前途指日可待了。 “实在不好意思,家兄喝醉了,就喜欢胡说八道。”项南天生怕项南帝的身份被识破,赶紧圆场道。 “没关系,小女并未放在心上。” “那在下先送家兄回去,就不打扰苏姑娘,改日再登门拜访。”项南天说完,深深的看了苏景一眼,扶起项南帝向门口走去。 “景儿,那项南天自投罗网跑来这里,你怎么把他给放跑了?”莫涣允见两人已经离开,从一格暗门里走出来不解的问道。 “让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况且一个皇上一个王爷,外面肯定有暗兵保护,如果他们在我们这里出了事,我们的身份也会暴露。既然已经见了面,那我就要好好的跟他玩场游戏,慢慢的玩,玩死他,我也要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景儿,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大哥他、他真的是无心的,他只是太善良了,你就给大哥一次机会,原谅他吧。” “涣允,谢谢你能理解我,至于你大哥的事,我自会处理。今晚我想要你,可以吗?”苏景靠在莫涣允兄前,有些无力。 “嗯。”莫涣允脸上一阵发烫,遂一把抱起苏景朝忆景阁大步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八:苏家之冤 与莫涣允不断的缠绵,销魂的呻吟也不断传入隔壁莫涣之的耳朵,其实,他并不嫉妒莫涣允与苏景在一起,但让他痛苦的是,苏景已经很久没与他共温存过,他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无用之人,不能帮助苏景分忧,更重要的是,苏景似乎已经不再爱他,漫长的夜,他苦坐到天明,叹息不断。 走到这一步,谁能不心痛,听到莫涣之传来的叹息声,苏景一夜都如煎熬,可是她只能用这个办法,远远的疏离莫涣之,她知道,上次遇见小凤与莫涣之在一起的事,只不过是个误会,她本应该冰释前嫌才对,可是莫涣之是那么美好,而自己这么一个不再完整的身体,怎么能将他自私的留在身边,也许长痛不如短痛,等他心死了,自会离去,就算莫涣之会怨恨她,她也认了。 ...... 项南天回到府中,才发现不知怀中何时多了一块丝帕,白色的丝帕上绣着一朵淡雅的兰花,而上面的余香与苏景身上的一样,让项南天不禁一阵悸动,整夜拿着丝帕无法入眠,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特意打扮一番,揣着丝帕朝‘红磨坊’走去。但遗憾的是,‘红磨坊’大门紧闭,项南天只好怏怏的离开。 清晨,待莫涣允醒来,身边的苏景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她睡的位置已经一片冰凉,找到莫涣之处,见她也没在,二人不免担忧,于是关了店门,四处去寻苏景。 其实,苏景一大早就离开了‘红磨坊’,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无意中,来到了城东的一处荒郊,那里,立着一栋破旧不堪的大宅,周围杂草丛生,见宅内有烟冒出,好奇之下,苏景朝着大宅走去。 大宅内,满是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应是很久没人居住,大厅内,一个老农正跪在地上烧着纸钱,听见有脚步声,慌乱得赶紧踩灭还未烧完的纸,等回头一看,发现是个姑娘,才吐了口气道:“我说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要是被官府看到可是要杀头的!” “那老伯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官府不允许有人进来呢?” “唉,说来话长,”老农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姑娘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老伯怎么知道?” “只要是本地人,没有不知道这里的。” “这里似乎已经荒废很久了呀,老伯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官府不允许有人进到这里呢?” “其实呀,这里以前是京中苏丞相的府上,苏丞相一家对我们老百姓真是好得没话说,常常救济我们这些穷人,可惜呀,他们一家被奸人陷害,上上下下加起来一百多口人,充的充军,杀的杀头,那个场景啊,真的是惨,当时有很多百姓老到这里来拜祭,官府觉得影响不好,就把这给封了,其实别的我们也帮不上,就只能偷偷的过来烧些纸钱。”老农谈起往事,眼角一片湿润。 “这、这里真的是苏丞相的府上?”苏景听闻,声音开始颤抖,这,竟是她这具身体的家。 “是啊,时候不早了,要被官府发现那可就糟了,姑娘还是快些离开吧。”老农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并未发现苏景的异常。 “老伯,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 “那姑娘自个儿小心,我先走了。”说完,老农走到门口张望一番,急急的走了出去。 “爹、娘,”苏景一下子跪在地上,道:“虽然我不再是你们的女儿清清,但也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那些陷害你们的人,将他们的头提来告慰你们,从今天起,你们的灵牌由我来供奉,我就是你们再生的女儿!”苏景说完,在空旷的大厅内磕了三个响头,空旷的屋子内响起沉重的回音。 是天意么?还是冥冥中注定剪不断的牵绊,竟然会让她在无意中找到这里,或许是因为苏清清的记忆,脑海中,不断浮现曾经房前屋后的欢声笑语,但眼前,人不再,只剩下一片萧条破落,怎一个凄凉了得。 黄昏,苏景才神色黯然的回到‘红磨坊’,找了一天都未果莫涣之和莫涣允两人见苏景回来,都赶紧迎上前道:“景儿,你一天都去哪儿了?害得我们好担心你。” “去腾个房间,我要供奉我父母的牌位。” 莫涣之和莫涣允这才发现,苏景的手中有两块刚做好的牌位,新鲜的黑漆都还未干透,染黑了苏景胸前的衣襟。 两人见苏景悲愤的神情,不敢怠慢,马上亲自上了楼将朝南的一间雅居收拾干净,挂上白绫,陪着苏景将两面牌位安置好,但见苏景跪在灵位前不肯起身,虽然心痛,但也不好劝阻,只好一起陪同苏景跪着。 “我是不是很不孝?回到明炤这么久,竟然没想过要去找我父母。”虽然未曾见过面,但苏景总感觉苏清清的父母仁慈和蔼,对他们有中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一想到这么久才将他们接回供奉,心里不免自责不已。 “景儿,看你气色不太好,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他们在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样。” “告诉下面的人,今晚停业一晚。” “好,我这就去通知。”莫涣允赶紧起身下了楼。 “涣之,你派人帮我打听一下,看苏丞相一家是被谁陷害的,我要让他们统统都给我父母陪葬!” “好,我这就着手人去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八十九:暴风雨前的宁静 连续的几天,不断有朝廷命官被杀,首级都被割去,杀人者手法熟练,力道似乎不轻,几乎是一刀被砍去头颅而毙命,且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就算再森严的守卫下,都能来去自如,且从未留下任何线索,官府认定了凶手必是男性,但努力查了许久都毫无结果。 整个朝廷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人人自危,不是抱恙在家就是四处找寻避难之所,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似乎并不受杀人事件的影响,‘红磨坊’内,除了几个官员没来,依然夜夜歌舞升平,在这里,除了欢糜的气息,别无其他。 项南帝为了稳定朝廷,不得已回了皇宫,而项南天则借着一人之机,频频出入‘红磨坊’,但每次苏景都避而不见,弄得项南天整日魂不守舍。 一切,苏景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让他陷得越深,她就越开心,她要慢慢折磨,折磨他的心、他的灵魂,再到他的肉体,她要他知道,人间其实也有地狱,她不断想象当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时,她会是如何的兴奋,她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要让他穷途末路! 也许,女人可以毒入蛇蝎! 只不过,没有哪个女人天生如此,女人的天性,若能当天使,谁又愿当魔鬼? 苏景发现自己离魔鬼仅咫尺之遥,更甚,她已经是魔鬼的化身!她的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人的血,血腥的味道在双手挥之不去! * 在几番无果后,项南天终于亮出了自己王爷的身份,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份,除了当今皇上,还没有他见不到的人! 苏景还是见了,只不过换了个方式,她命人将项南天请到了一间充满浓浓药味的房间,自己则半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的病美人模样。 一进门,项南天就被浓烈的中药味熏得皱了皱眉,当再看到躺在床上的苏景,关切之情不言于表。 “小女给王爷请安。”苏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想要给项南天行礼,但一个不稳又倒到了床上,眼神,哀怨的看着项南天,似在埋怨他的刻意隐瞒。 “苏姑娘有病在身,不必拘礼。”项南天急忙上前将苏景扶靠在床上,担心的道:“本王不知道苏姑娘你有病在身,打扰了,但不知道严不严重,我这就去找京城中最好的大夫过来。” “谢谢王爷费心,小女只是偶感风寒,休息几日便会没事。但不知道王爷找小女所谓何事,咳......咳......?”项南天身上浓烈的麝香扑入鼻挺,苏景只觉得胸前空气一阵稀薄,于是赶紧将手绢捂住鼻子,故意咳嗽两声。 “本王是来还这个的,”项南天说完,从怀里拿出丝帕,道:“这丝帕应该是苏姑娘的吧,但不知何故竟然会在本王身上。” “难道王爷不记得了么,那夜王爷洒了酒,小女掏出丝帕给王爷擦酒,却被王爷揣进了怀里。”苏景眨着双大眼睛,说得很是认真,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别人质疑分毫。 “是么,本王当时也有些醉,记不太清了,”项南天脸上有些窘,似乎将苏景所说当了真,于是递过丝帕道:“这丝帕还给苏姑娘。” “难得小女与王爷有缘,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这丝帕就送给王爷好了。”苏景看着项南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爱慕,但心里,却如冬天一样寒冷。 那丝帕,分明是她趁项南天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到他怀里的,没想到一张丝帕,却让他这么快就入了戏,既然已经入戏,那就好好陪她在舞台上演一场。演戏,她会,她比任何人都会! “本王怎么会介意呢,多谢苏姑娘。”项南天喜形于色,将丝帕小心的又放进了怀里。不经意间,瞥见了苏景耳上的血珊瑚耳坠,脸色突变,神情激动不已:“苏姑娘,你的耳坠是从哪里来的?” 苏景摸了摸耳上的耳坠,这耳坠不正是白辕送的么,今天鬼使神差的竟然给带上了,但话说回来,虽然恨白辕,但她喜欢的只不过是这副耳坠罢了,不过如若让莫涣允知道她还带着白辕送的东西,保准要吃一大坛子醋,而莫涣之呢,他又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对于她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他似乎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也许,他是不是已经放手了?一想到此,苏景的心隐隐抽痛。 “这是朋友送的,王爷见过?” “送你耳坠的朋友是男还是女?”项南天神情激动,似乎失去了理智,不停的摇着苏景的双肩,用力的十指似要掐进苏景单薄的身体。 “王爷,你弄疼我了,送这副耳坠的朋友是个男的!”苏景故意无力的挣扎几下,痛苦的娇喘不断。 “对不起,本王太过激动了,没弄疼你吧。”项南天自知失态,赶紧拿开双手,失望的道:“本王曾送过一副与苏姑娘带的这副一模一样的耳坠给本王的心爱之人,本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一副,没想到苏姑娘竟然也有。” “那王爷的心爱之人是谁?王爷怎么不去陪她却跑到我这儿来呢。” “她叫莫娇儿,长得天姿国色,才情也不输与苏姑娘,只可惜她遭奸人杀害,已经去世了。”项南天仰着头,似在回忆,又似在缅怀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莫娇儿。 又是莫娇儿!果真又是莫娇儿! 苏景的血不断的往脑门冲,拳头越捏越紧,长长的指甲刺进手心也未觉痛。 好你个项南天,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的以为是苏家杀了你那心爱的莫娇儿么? 苏景的脸痛苦的扭曲,两道细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她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王八蛋大卸八块,但转念一想,终于忍住了,让他这样死去,的确是太便宜他了。既然如此,她的计划就更加不能失败! “苏姑娘,你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本王给你找大夫过来。” “不用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王爷请回吧。”就算要按照计划进行,苏景现在也极不想见到这张令她厌恶的脸。 “既然这样,本王就不打扰苏姑娘休息,苏姑娘好生养病。”项南天见苏景已下了逐客令,也不便再逗留,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项南天前脚刚走,屋内,便传出一阵茶盏碗碟摔碎的“乒乓”之声。 项南天,就让你享受这最后的安逸时光,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就等着一场堪比一场的风暴吧。苏景披散着长发,站在一地的碎瓷片中央,恨声的咒骂着。 天,真的下起了雨,狂燥的风吹不断拍打着窗户,发出“碰碰”的巨响,一场无形的暴风雨正慢慢临近...... ~~~~~~~~~~~~~~~~~~滑溜溜的分割线~~~~~~~~~~~~~~~~ 亲们,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胃肠炎犯了,躺了两天,所以没有更新,望亲们见谅,我后面一定补上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致命的演出 上 项南天虽没再过来,但似乎还是很在意苏景的身体,连日来不断派人送来大量的珍贵药材和补品,还特意请了京城中最好的大夫前来给苏景诊治。苏景本身就没病,所以也无需他看,只是将药材和补品收下,至于项南天请来的大夫,给了点银子打发走走人了事。 苏景这场‘病’,足足等了十来天才好,京城中,也未再有杀人事件的发生,朝廷内的不安也逐渐稳定下来,空缺的官位又变成了一个个的香饽饽,马上又有人蜂拥而至,走后门,买官、卖官,朝廷左、右两翼势力争得不相上下,都想安插自己一党的人,最终,几个大的官位还是由项南帝来决定,除了给两边各安插了一个位置平衡两边的关系外,其他的都安置成了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 只有将大权握在手,才能巩固自己的帝位,这是项南帝一贯的原则! 虽然项南帝好色,但他的治理及用人才能的确不容小觑,自从他登基以来,光是精兵就已经增加至百万之多!明炤能如此强大,除了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外,与他的治理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若要与这样一个帝王打一场硬仗,没有做好十足的把握,谁敢主动轻易出击? * 苏景‘病愈’,便对外宣布首度公开亮相,并为自己设计了一场堪称奢华的首场演出,门口,张贴了一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上,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轻弯细腰,一手举扇半遮颜面,一手甩动长长的水袖,眉目含丹,嘴角轻扬。旁白注解:红磨坊老板首场倾情演绎。 海报,当然是苏景画的,当她画出这幅画的时候,‘红磨坊’内的众人都为之惊艳,的确,这样的画风是人们从未见过的,鲜艳的色彩,逼真的画像,光是这一副画就震撼了所有的人,更别说打着的是‘红磨坊’老板亲演的旗号。 消息一传出,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一片沸腾,所有的位置都被预定一空。 苏景在忆景阁里轻描着眉,满意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谁说男人只爱倾城之貌?男人爱的,只不过是女人给予他们的新鲜感与身体上刺激,没有了新鲜感,就算娶了再美的女子,男人同样也会在外拈花惹草。 既然保持的神秘已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她今晚带给男人们的,是绝对的新鲜! 因为苏景的原故,很少聚在一起的莫涣之、莫涣允和侯俊三人,在傍晚十分同时到达苏景的房间,他们似达成了某种默契,齐齐的问正在镜前梳妆的苏景道:“今晚的表演不能取消么?” 苏景给那些员工设计的衣服已经是惊世骇俗,但穿在别的女子身上,他们可以无所谓,但是,再看看苏景今晚表演要穿的衣服,比起那些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让他们看着心爱之人衣着暴露的站在一大堆男人面前,且一想到那些男人的目光色迷迷的盯着苏景身体的时候,他们三人还是坐不住了,而一向冷静的莫涣之也在,这倒让苏景多少有些惊讶。 消息既然都已经放出去了,不表演肯定是不行,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她这十几天的心血,光是找乐师排练她所需要的音乐就让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怎能不演,况且,前来观看的人中定会有她想见到的人,她精细雕琢这么久,将自己的名声打响,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人主动过来么。 回答,是否定的,这多少让三人有些伤心,苏景的话,莫涣之和莫涣允自是无法反抗,但侯俊却不然,他一不知道苏景将会是天下的女王,其二他也不是天阙宫的人,所以趁大家忙碌之机,早将苏景最经典的几套衣服全偷了去,等苏景再回来找衣服的时候,哪还有衣服的半分影子。 最大的嫌疑就是侯俊,因为只有他的梁上功夫最为了得,但他却死活不肯承认,气得苏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实在是拿这小正太没辙,无奈只好放弃了那几件衣服。唉,那可是她精心设计的比基尼啊! 夜幕,为‘红磨坊’的开场缓缓拉开序幕,人们接踵而来,门口,不断有王孙贵族的轿子马车停落,项南帝和项南天当然也隐藏在其中,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一辆将项南帝的轿子都比下去的豪华大轿也停在了‘红磨坊’门口,轿顶上竟镶着一颗鸽蛋般大小的夜明珠,在夜色下发出温莹的柔光。 几个轿夫小心的将轿子停下,从轿内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只见他锦袍着身,双眼如鹰般犀利,对着‘红磨坊’一番打量后,再次掀开轿帘,随之走出的,赫然是消失多月的莫娇儿! 莫娇儿一下轿,便引来一阵惊叹,众多男人的眼光都停在了她绝色的脸上,中年男子杀人的眼神一一扫过看莫娇儿的人们,将他们目光硬生生的给逼退了回去,遂温柔的牵起莫娇儿的手,向‘红磨坊’走去。 苏景听到消息,心中也吃惊不已,她万万没想到莫娇儿会在此地出现,她身边的男人又是谁?从属下的描述来看,此人来头定也不小,于是也不敢怠慢,对着前来禀报的属下道:“天阙宫的人尽力不要在莫娇儿面前露面,暂时也不要告诉莫涣之和莫涣允,还有,将他们安排到二楼靠西的卡座,没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 属下转身正欲离开,又被苏景叫住道:“还有,去查查她身边的男子是谁。” “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是谁。”说话间,侯俊已经推门而入,脸上,一副杀人的表情。 “你先下去吧。”苏景打发走属下,立即问侯俊道:“你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是当今赤炎的皇上,赤——连——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一:致命的演出 中 侯俊说出赤连城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似乎跟赤连城有着深仇大恨,此时,对侯俊未曾多加深入了解的苏景也不由得怀疑起他的身份来。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赤炎的皇上?难不成你见过他?”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天子的容颜岂是人人都能见到,他只说他是公孙宴的义子,那他真实的身份又是谁? “我......”侯俊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脸上表情痛苦,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吗?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苏景看着侯俊痛苦的样子,不忍心再逼他,于是走上前拿起他因用力过猛被砸破皮的手,从怀里取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的为他缠上。 “其实我不姓侯,我姓赤。”也许是被苏景的温柔所打动,侯俊紧咬的牙关逐渐放松,缓缓的开了口。 “赤?”与皇上一样的姓,难不成他......他是皇室中人? “是,其实我本是赤炎国的太子,而赤连城则是赤炎的王爷,与我父皇乃是亲兄弟,但他却心狠手辣,弑兄篡位夺取了皇位,如果不是义父将我救下,恐怕我也......” 侯俊,不,现在应该叫赤俊,苏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赤炎的太子,一想到自己每天拿他不停的使唤,一时间自己倒还有些不自在了。 赤俊沉默半响,调整了一下自己悲痛的情绪,继续道:“为了救我,义父一家也被连累,义母被杀,义父身受重伤,最后也不治身亡,为了救我,还害得义父与他唯一的女儿失散,所以,我一定要为义父完成他的遗愿,找回他的女儿。你告诉我,那个娇儿姑娘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看来,我和涣之的谈话你早就知道了,是与不是我并不清楚,但她胸前的确有个梅花胎记,这是我亲眼所见。” “我这就去找她!”赤俊从苏景嘴里得到证实,喜出望外,马上从椅子上一蹦而起准备去找莫娇儿,苏景见状,赶紧将他拉住道:“你要做什么?!你明知道赤连城和她一起,你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么。” “可是,可是我怎么能看着义父的女儿和她的仇人走在一起!”赤俊急了,朝着苏景大声嚷嚷,从义父临终时将所有的真相告诉给他,他就背负上了重重的自责感,可如今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却无法相认,怎叫他不心急。 “你想不想替你父皇还有你义父一家报仇,然后夺回皇位?”苏景并未回答赤俊的话,却反问道。 “想!我当然想!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他当然想,几乎是每夜做梦都想杀了赤连城,可是只怪他势单力薄,别说杀赤连城,练轻功这么久以来,他连皇宫都未能进入过。 “那好,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行事,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等找个好的机会再告诉莫娇儿也不迟,好了,我要换衣服登台表演了,你先出去吧。”与赤俊谈话间,楼下已经一片沸腾,苏景不得已终止了两人的谈话,准备出场表演。 苏景的话,无疑给了赤俊很大的希望,他知道,苏景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而她和莫家两兄弟的武功,都是非一般的厉害,所以,他选择了相信苏景,乖乖的走了出去。 看着赤俊走出门口,苏景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莫娇儿果真非同一般,与司徒剑、项南天关系还未扯清,竟然又跟了赤炎的皇上赤连城,她周旋在各国之间,目的是什么?而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难到真的想取代她苏景的地位不成?看来,还真不能低估了她! * 整个大厅,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盯着舞台。 灯火,突然全部熄灭,本来亮如白昼的大厅突然一片黑暗,就在大家局促之时,一片温柔的莹光伴着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子从上空缓缓降下,仿是仙女下凡,众人一片哗然,张大嘴巴看直了眼睛。 如蜻蜓点水,苏景脚尖点地,轻飘飘的落在舞台正中央,霎时刚好,舞台周围的烟花迅速被点燃,璀璨的烟花硕然绽放,顿时满厅华彩,映着苏景娇艳的面容,正应正了那句话,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的确,对于烟花,这里的人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能见到了,所有的人都已被惊得目瞪口呆,而有那么几双眼睛,虽然清醒,但眼神里却都充满了对苏景的欣赏和爱慕,不过,唯独有一束眼神,却是如杀人般的直射向苏景。 其实,苏景落到舞台上的瞬间,便已感觉到了莫娇儿仇视的眼光,而除了莫娇儿和一些她所熟悉的人外,周围竟然还潜伏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陌生人,当然,也包括那个赤炎的皇帝——赤连城!整个‘红磨坊’内,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危险?危险!呵呵,她喜欢,两尊大佛都挤到了她这个小庙,不来点开胃菜,还真是显得主人礼上不周。 苏景邪恶的扬起嘴角,未作任何开场白,直接拿起下面的人递来的琵琶弹了起来。 一曲《十面埋伏》被苏景弹得气势磅礴,激昂的琵琶声中,仿如一场无形的两军交战,似有金鼓声、剑弩声、人马声......声声不绝于耳,使听者始而奋,继而恐,一曲弹罢,众人都还回味无穷,而赤连城,第一次正眼瞧向苏景,眼睛里,多了几分欣赏和研究的意味。 后堂,十几个埋伏在‘红磨坊’各个角落的可疑男子全被莫涣之等捉住,而且个个都被打晕,苏景料想的果然没错,有人趁着今晚,想要有所意图,不过,还有另外的一批,他们并没有捉,而这一切,也都是苏景的安排。 幕帘被拉上,不一会,随着古怪的音乐,幕帘又被缓缓拉开,此时,苏景已经换了一身束腰的西方百褶蛋糕裙,头发卷曲的披在脑后,大家虽然感觉到怪异,但不可否认,这更有一种异域诱惑人的美。 而苏景一张口,更是惊动四坐!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奔不伯你再有魔力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 我要是爱上于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男尊女卑的社会,苏景的歌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惊归惊,男人就是贱,越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他们越喜欢,这个世界的女子,多都是深养闺中,温顺得都如绵羊一般,久了,便会让男人疲乏,而苏景就如一棵红色尖椒,够艳,够刺激,不断刺激他们的视觉和感官,让他们欲罢不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二:致命的演出 下 接下来的每次出场,苏景都能带给众人不同的感觉,时而妖艳,时而清纯,时而英姿飒爽,时而柔情似水,这些男人们,都已经看花了眼,更别说苏景那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舞艺和弹唱曲目,当然,其中也包括项南帝和项南天。 而跟苏景长久接触的莫涣之、莫涣允和赤俊,也都被苏景惊艳得不知言语,她的古怪、她的才华都让他们深深折服,对苏景的爱意越发浓烈。 表演,持续将近一个时辰,临近尾声,台下已经有不少男子把持不住,涨红着脸高声呼叫起了苏景的名字,有的更是夸张得离谱,竟然不顾舞台周围有人阻拦,欲爬上舞台只求近看苏景一眼。 台下,一片混乱! 项南帝见状,早已是怒火中烧,如若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恐怕他早已将这些不知廉耻的男人们都一个个给砍了,她,注定是他的!容不得任何男人对他看上的女人有所企图! 项南天,亦是如此,苏景,是她第二个想要去爱的女人,应该说已经爱上的女人,她,非他莫属! 喧闹声中,几个貌不惊人的男子,缓缓向项南帝的位置靠近,其中一个对另一个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人心神领会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黑球使劲往地上一扔,整个大厅顿时烟雾弥漫。 “有刺客!”声音,从项南帝的方向发出。 人们瞬时乱作一团,惊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伴着几声兵器碰撞的“叮铛”声响。 “快!快来人呐,护驾!”项南天焦急的声音也从烟雾中传出,可是,任他怎么叫,他暗中安插在人群中的部下却一个都未曾出现。 二楼的卡坐,赤连城得意的笑了笑,遂拉起莫娇儿趁着混乱的当儿,被几个护卫拥着走出了‘红磨坊’。 烟雾中,似乎含有迷香,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人都已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而行刺项南帝的几人武功看似也不弱,交手不过十来招,挡在项南帝面前的项南天已渐落下风。其中一个刺客看准时机,突的从项南天身旁闪过,一剑向项南帝心脏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舞台上的苏景奋身的向项南帝扑去,挡在了项南帝的面前。 本来正中要害的剑,突然受某种力道的影响,倾斜从苏景身边划过,将苏景的手划出了一道并不算深的口子,血,瞬间从她的手臂上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袖。 “啊~~”苏景一声惨呼,盖住了那几个人的闷哼。 本来以为得逞的几个刺客,却在一顺间不明就地的被人各拍了一掌,深厚的力道几乎将他们的心脉震断,但此人似乎有意留他们活口,几人见大势不妙,互相搀扶冲出了‘红磨坊’。 他们本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却瞬间被同一人伤及五脏六腑,甚至,他们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要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可是,伤他们的人究竟是何妨高人。 莫涣之等见苏景受伤,紧张得正要从后堂冲出,苏景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别出来,赶快将项南帝的人放了,让他们去通知宫里!” “大哥,他们好像走了。”项南天用剑支撑着身子,不断的猛摇头保持清醒,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苏、苏姑娘,你怎么样?”项南帝搂着怀里的苏景,软弱无力的问道。 “我、我没事,你们快走~”苏景说完,故意晕倒在了项南帝怀里。 “苏姑娘、苏姑娘!”项南帝见苏景晕了过去,急得想将苏景抱起走出去,但还没起身就连同苏景一起瘫倒在了地上,项南天见状,没先去扶项南帝,却第一个将苏景扶起靠在椅子上,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用力从长袍上撕下一块锦布,包扎在了苏景手臂上。 “皇上,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皇宫内的部队果然神速,片刻功夫一大队人马就已将‘红磨坊’团团包围。 “快护皇上回宫!”为首的官兵一挥手,十几个士兵赶紧上前将项南帝扶起,将他抬到了早已准备在门口的轿里。 “把苏姑娘也一起带回宫治疗,是她救了朕!”坐上轿子,项南帝仍然不忘苏景。 “皇兄......”看着苏景被士兵也抬上了轿,项南天有说不出的苦涩,支撑着身体走到门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几个送三王爷回去,”项南帝将几个士兵叫出,接着又对项南天道:“三弟今天护驾有功,改日朕定会重赏!走~”一声令下,一大部队人马朝着皇宫走去,只留下几个士兵和看着苏景被带走一时无法回神的项南天。 “王爷,小的们送你回府吧。” “嗯~”项南天任由士兵们将他抬上轿,心,莫名的难受。 为什么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子,偏偏,她却又被作为皇上的大哥看上,他,究竟该怎么做才好,难道要让他放弃吗? “景儿她不会有事吧?” “景儿那么聪明伶俐,她不会有事的。” 莫涣之等三人看着苏景被项南帝带走,才敢从后堂出来,他们现在越来越猜不透她到底想些什么,以她的武功,将项南帝和项南天置于死地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滑溜溜的分割线~~~~~~~~~~~~~~~~ 今天第二更,字虽然少了点,担心希望亲们支持我哦,(*^__^*)嘻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三:复仇的开篇 苏景如愿的进入明炤皇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皇宫内,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还有御医在金麒殿来回的穿梭。项南帝其实只不过吸入了些迷烟,回宫的路上早已清醒了大半,吃了太医开的药,几乎已经没什么大碍。 苏景明明醒着,躺在床上却不能睁开眼睛,只能任由御医给她的手臂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项南天一直在旁陪同,默默的看着苏景,直到包扎完毕,在御医的劝说下,才回去休息。 项南帝一走,房间内变得安静起来,只留下两个小宫女伺候着,苏景倒也有些困意,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安心的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当苏景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项南帝,只见他龙袍在身,似是刚下早朝便直奔这里。 见到苏景醒来,项南帝甚是开心,赶紧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这里是......”苏景四下打量一番,这里,比她呆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豪华,虽然知道是皇宫,但还是明之故问道。 “这里是皇宫,”项南帝握住苏景的手,动情的道:“谢谢你昨夜救了朕!” “你真的是皇上?”苏景佯装警觉的抽回手,惊讶的问道。 “朕就是当今明炤的皇上!”见苏景抽回手,项南帝有些不悦,但转眼马上又恢复原样,对着苏景道:“从今天起你就在宫里住下,安心养伤,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满足你。” “我伤得并不严重,希望皇上能让我出宫,好让我去看看店里面怎么样了,好吗?” “你好好休息,朕一会吩咐御医过来给你换药。”项南帝沉下脸,对苏景的问题避而不答,一甩衣袖,走出了房门。他要定的女人,怎还会让她出宫在其他男人面前卖弄风情,那间‘红磨坊’,他决定封了它! 早膳时间,项南帝又随着送早膳的宫女过来,苏景伤及的是右手,无法用筷,项南帝竟然亲自喂她,给她端碗夹菜,一旁的宫女们个个都吃惊不小,这是她们的皇上吗?显然,苏景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她受到了后宫之中所有嫔妃没有受到过的待遇。 宫里的御药,效果果然不同凡响,第二天,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项南帝再过来的时候,苏景又提到了出宫的问题,项南帝听后,突然大笑几声,然后道:“宫里有什么不好?不如留在宫里,做朕的妃子如何?” “皇上在开玩笑吗?” “你看朕像是在开玩笑吗?自从上此见到你,朕一直就对你念念不忘,你心中不是也有朕吗?否则你怎会拼死救朕?” “皇上,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救你,是因为不想有人死在我的店里,这皇宫虽好,却只是个金丝鸟笼,怎比我在外面自由自在,况且,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苏景彬彬有礼,但句句话都如锋芒,针针刺向项南帝。 “你!”项南帝本来还微笑的脸突然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道:“好好好,皇宫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你却把它比作鸟笼,说,你喜欢的人是谁?”项南帝恼羞成怒,将桌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吓得门口守候的宫女太监们个个脸色发白。 这个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在两天的时间内让他们的皇上从兴奋到怒气冲天? 见苏景不回答,项南帝更是气愤,但看到苏景委屈的脸,只得将心中怒火压下一半,道:“从今天起,你就别想着能出去,好好呆在宫里,还有,把你喜欢的人忘掉,等着做朕的妃子吧!”说完,拂袖而去。 男人,都有嫉妒心和占有欲,特别是项南帝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更是如此,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占为己有,苏景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笑了。 项南帝对苏景果然是用心良苦,事后苏景才知道,自己住的锦阳宫是后宫里除了皇后的寝宫之外最华丽的地方,而她能够自由出入皇宫任何地方却是后宫等人包括皇后都没有的特权和待遇。 除了不能走出皇宫,苏景果真走到哪里都无人阻拦,可惜这皇宫实在太大,苏景在来到皇宫的第三天,锦阳宫周围还没逛完,便被皇后的人请去了皇后的凤殿。 初来乍到还没有任何名分的苏景,地位甚至高过了皇后,这,让她成了众矢之众。被皇后找上,那是迟早的事,毕竟,在后宫里,她是最大。 路途中,不断有目光扫向苏景,有好奇、有嫉妒,也有鄙夷,苏景并不屑于这些目光,跟在带路宫女的身后,走得及其坦然自信。 “参见皇后娘娘,苏姑娘带到。” 走进凤殿,皇后早已坐在了大厅中央,似乎有意要给苏景一个下马威,顶多也才二十五左右岁的她,穿得极为正式,头带金冠,身穿凤袍,见苏景进来,漂亮的脸蛋立马变成了冰块。 “参见皇后娘娘。”苏景真的很不情愿给面前的这个女人下跪,所以只是欠了欠身。 “大胆,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皇后身边的嬷嬷丧着脸,对着苏景大喝道。 “你就是皇上前些天带回来的妓子?”皇后使眼让嬷嬷闭嘴,自己却故意讽刺苏景。 “我不是妓子,而是一个艺术家,不过我这么说可能皇后是不会明白的。” “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皇后娘娘,看我不掌烂你的嘴!”那嬷嬷捋起袖子朝苏景冲了过来,刚一出手,便被苏景捏住,骨头被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哎哟~”老嬷嬷顿是痛得咧起牙大声叫唤了起来。 “你大胆,竟然敢在这里放肆!”皇后见状,脸色大变,口中虽然不依不饶,但心里早就胆怯不已,看苏景的架势,远非她能应付。 “皇后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耀武扬威么?”苏景冷哼一声,将老嬷嬷甩出去好远。 “你——既然你已经入了宫,就要遵守宫里的规矩。” “皇后,我并无意冒犯你,其实,我并不想入宫,是皇上硬带我过来的,而且,我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苏景故意放低了姿态,很诚恳的道。 “你不是故意蒙骗本宫吧?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本宫帮你做主。” “我喜欢的人是三王爷,皇后真能为我做主么?” “你喜欢的人真的是三王爷?!”皇后听到此话,显得兴奋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宫一定帮你出宫。” “谢谢皇后,此事请皇后不要告诉皇上,暂时为我保密,好吗?” “当然可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会心的笑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四:囚鸟 苏景走出皇后的凤殿,心情大好。 也许过不了多久,皇后就会将她的话转达给项南天,当项南天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他会如何呢?苏景满心期待。 其实她的计划很简单,只不过演一场美人计,将自己作为导火索,离间他们两兄弟而已,无论谁得利,她都能从中获益,当然,她希望最后败北的,会是项南天,她要让他穷途末路时,再狠狠的践踏他的尊严,然后再将他碎尸万段! 当然,也许计划会失败,这就要看她的魅力够不够大,能不能让两人为他而战。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他们两根本不是英雄! 项南帝为人霸道,又身为皇帝,就算他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拱手让给别人,更何况,他的确是看上了苏景;而项南天对爱的执着,从他对莫娇儿的爱就能知道,他是一个疯狂的人,是会为了所爱的人去做任何事的人,所以,苏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复仇的过程就算再焦啄人心,但苏景依然很享受,她享受每一步不可预见的未来带给她的刺激,一如同她杀人时喜欢热滚滚的鲜血喷出带给她的震撼一样,她想知道到了最后,项南天的血还能有多热。 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耳朵,像是一剂镇静剂,瞬间让苏景亢奋的心平复下来。 是谁的笛声,竟然能有此魔力,苏景像着了魔,沿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寻去。 顺着青石大路走了约五、六分钟的路程,前面被一堵七八尺高的石墙堵住了去路,墙上有一道被锁住的深红漆木门,在白墙中间显得尤为刺眼,笛声,似乎是从里面传出。 这个地方,冷清得没有一个宫女和太监走过,墙下已经杂草丛生,似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但为何里面还会有人呢? 墙虽高,但奈何不了苏景,只见她提起裙摆轻轻一跃,瞬间到了墙的另一边。 苏景不敢相信这里还是在明炤的皇宫内,没有红砖碧瓦,没有雕栏玉砌,周围只有茂盛得高过人头顶的杂草,不过中间倒是有条被踏平了的小路通往前方,证明了有人的痕迹。 沿着小道一路向前,笛声越来越近,转过一个弯,出现在苏景面前的竟然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屋外,几棵翠竹孤傲的高高立起,俯瞰皇宫的别处奢华,更显此处萧条与无奈。 笛声,嘎然而止,一个孤独的身影从屋内走出,看到苏景,手中的笛子颓然滑落。 苏景内心因仇恨坚固起来的堡垒轰然坍塌,与她对视的那双眼眸,纯洁得不染任何世俗尘埃,足以让苏景自卑,可是他的身影,却显得那么孤独无助,看着他,苏景感觉到心酸,忽然想起曾经的自己,一时间,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对面的青年男子无疑是特别的,至少在这个世界,在明炤来说,他应该是个异类。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锦布长袍的他,有着亚麻色的头发,深邃幽蓝的眼睛,还有高挺的鹰钩鼻,他的肤色比其他人都要白一些,他有外国人的特征,但脸部轮廓却很柔和,确切的说,他更像个混血儿,混血儿一般都很美很俊,当然,对面的他也不例外。 可惜,这里的人不识货,将如此优越的人关在深宫之中。 可是,这个世界也有外国人么? 看着他,苏景始终无法收回视线,短短的几分钟,苏景知道她的一生将会与他有着扯不清的关系。那是一种感觉,一种直觉,却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 见苏景一直盯着自己看,男子微红了脸,弯下腰去拣落在地上的笛子。 苏景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笑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故意打扰你吹笛的,只因你的笛声太好听,所以我不知不觉的就走过来了。” 男子轻轻抿嘴,却没说话。 “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男子又是轻轻一笑,抬起手遥了摇。 果然听不懂,苏景有些失望,心想如果能交流的话,该有多好。但看到他手里的笛子,灵机一动,上前示意男子将笛子给她,男子含笑看着苏景,将笛子递了过去。 交流,不一定要用语言,音乐同样可以。 苏景接过笛子吹了起来,她吹的是旋律自是他从没听过的,悠扬的笛声缓缓流动,萦绕在这块被遗忘的角落,风,轻轻吹过,竹叶哗哗作响,许久不见的生气在慢慢滋长。男子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起伏的喜悦,眼眸也变得闪亮异常。 只是,偶尔他还是会看向围墙的方向,他想知道围墙的外面,会是什么样子,是否一样的蓝天,一样的绿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苏景的眼睛。 苏景发誓,一定要带他出去,让他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 隐约,有开门的声音,接着便是一个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到有人进来,苏景不便久留,她虽不怕,但却不想给面前的男子带来过多的麻烦,被锁在这里,肯定是不被见待的身份。 “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改天再来看你。”苏景说完,将笛子递给男子,提着裙摆小跑而去。 身后,是眷恋却无奈的眼神,看着渐渐消失在草丛中的娇小的身影,只能一声叹息,继而转入沉思。 “哑巴,吃饭了!”太监尖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将沉思的男子拉回现实。 哑巴,他只不过是个哑巴而已,笛子,再次落到地上,发出悲怆的一声清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五:悲情的期盼 回到锦阳宫,苏景一夜无法入眠,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双纯洁的眸子和消瘦寂寞的身影。 苏景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的心情,对一个不相关的人,自己为何如此牵肠挂肚,是花心吗?还是因为他让自己看到了从前的影子? 天亮,项南帝在早膳时间准时到达锦阳宫,对此,苏景已经见怪不怪。 见到项南帝,苏景不再提及出宫的事情,她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再提及,可能会触及他的底线,她现在还不想公然与他为敌。 “皇上吃过早膳了吗?如果没吃,不如一块吃吧。”苏景边吃边抬头对着项南帝灿烂一笑,笑容真诚得像晨出的太阳,照得项南帝心中暖意阵阵。 项南帝坐到苏景对面,看着苏景将小嘴塞得鼓鼓的,不由忍俊不禁:“很好吃吗?” 其实项南帝并没有吃东西,御膳房早上送来的东西虽很丰盛,但他却没有任何胃口,可是看到苏景,他突然觉得饿了。 苏景吃的,只不过是碗清粥配些小菜,并无特别,但是她的吃相,却勾起了项南帝的食欲。 项南帝也让宫女给他端了碗粥,本来淡而无味的白粥,项南帝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第一次,他感觉吃饭真是件快乐的事情。 吃完,项南帝放下碗筷,道:“今晚赤炎国有贵客到访,你陪朕一起去接见如何?” “呵呵,皇上,这种场合应该由皇后出席比较妥当吧,我在宫里无身份无地位,叫我去不怕丢了明炤的脸吗?”苏景笑得有些放肆,项南帝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她,如此重要的场合都想让她陪同,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不过赤炎的贵客会是谁呢?难不成是赤连城? “身份吗?好,朕现在就去下旨,立刻封你为苏贵妃!” “皇上,你这样做岂不是太过草率了吗?”苏景没想到项南帝会这么说,不免诧异,正想着该如何推脱时,皇后身边老嬷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后娘娘。”这次,苏景显得特别虔诚,一见到皇后进来,立马就跪了下去。 “免礼,皇、皇上,臣妾参见皇上!”见到项南帝在苏景的锦阳宫,皇后显然吃了一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随即狠狠的瞪了苏景一眼,道:“臣妾不知道皇上在此,这就告退。” “皇后娘娘,听说赤炎国有贵客到访,皇上正为不知带谁出席而烦恼呢,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端庄美丽,出席今晚的宴会一定能扬明炤之名。” 被苏景这么一说,项南帝脸色一时青一时白,沉默半响,才怏怏的对着皇后道:“你就陪朕出席今晚的宴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锦阳宫。 “谢皇上!”皇后喜形于色,也顾不得此行的目的,跟在项南帝身后乐颠颠的走了出去。 苏景无聊的在锦阳宫呆了一天,直至夜幕降临。 皇宫内,逐渐鼎沸,从大殿传来歌舞声声,想必宴会已经开始。 见众人都忙于宴会,苏景趁几个宫女不注意,偷溜出了锦阳宫,朝茅舍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墙角,就看到了一个老太监带着项南天及几个手提篮子的侍卫朝茅舍的方向走去。苏景赶紧躲到一边,心里不觉纳闷,他来这里干什么? 老太监打开门,让项南天一行进去后,又将锁锁上,站在门口当起了守门将军。 苏景大惊,生怕项南天对里面的男子有所不利,于是嗖的窜出身来,闪到老太监的身后,拔出头上的金钗对着老太监的脖子沉声喝道:“说,刚才的那些人进去做什么?” 老太监被金钗抵住脖子,吓得两腿直发抖,战战兢兢的道:“三王爷是进去看二王爷的。” “谁是二王爷?” “就、就是里面关着的人,他、他就是二王爷。” 什么?里面的男子是明炤的二王爷?!苏景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 “你原原本本的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他既然是明炤的二王爷,为什么会被关在里面?如果有半句假话,当心你这条小命!”苏景弄不明白,那个异族的男子怎么就成了明炤的二王爷了。 老太监为了保命,逐一将里面男子的身世全盘托出。 他,项南淳,的确是明炤的二王爷,当今皇上的二弟。 当年明炤的先帝生性风流,出宫一趟,不知从哪里带回一个褐发碧眼的异族少女,对她尤为喜爱,因此也冷落了后宫所有的嫔妃,但是,毕竟她长得与众不同,所以除了皇上,没有人愿意接近她,都说她是妖魔化身,是不祥之人。 后来,在项南淳出生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先帝便因病驾崩,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项南淳的母妃,她在皇宫毫无立足之地,众人都把她和项南淳当成怪物看待,说是她们害死了皇上。当今皇上也就是项南帝的母后本想把母子两人处死,但因先帝留有遗诏,若想让项南帝继位,就不得伤她们母子分毫,所以才将她们关在此,从此与世隔绝。 项南淳的母妃在他五岁的时候抑郁而终,五岁的他,开始了一个人孤独的日子,直至现在。唯一对他稍好一点的,只有他的三弟——项南天,他是他从小到现在唯一的朋友、亲人,只有项南天,是他除了送饭的太监之外唯一能见的人,而只有项南天,愿意接近、愿意承认并愿意见他这个被妖魔化了的人。 苏景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震撼,她悲伤的以为他只是和她一样,但实际上,他比她更可怜,她不知道,五岁的他,是如何熬过一个个的黑暗和严冬酷暑。 她怜悯他,她想给他帮助,可是,为什么,他偏偏与项南天有关,那个她想要千刀万剐的男人! 苏景的内心在不断挣扎,她不知道要不要远离项南淳,为了报仇,她已经牺牲了太多,她不想在这里停止不前。 “我放了你,但一会项南天出来,千万别提刚才的事!”苏景说完,闪身跃进了围墙之内。 “二哥,这些点心你留着吃,皇兄那边还有宴会,我先走一步,改天再来看你。”项南天的声音,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项南淳点点头,像个孩子般的恋恋不舍,他每天的期待,就是项南天能过来,可是,项南天能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他想象不了如果连他唯一的亲人兼朋友都将他遗忘,他还会有什么眷恋留在这世上。 项南天还是走了,带着他所有的侍卫,只留下几篮子的点心。项南淳送他直至围墙处,看着门被打开,所有的人走出去,门,再被重重的关上,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再次无情的隔断。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六:夜宴 皇宫的大殿内,此刻正载歌载舞,一片欢腾。 明炤的皇上皇后、赤炎的皇上皇妃及前来和亲的赤炎七公主,五人并排而坐,下面,几乎所有明炤的重臣都已到齐,唯独差了项南天。 所有人的眼光,都偷偷聚向赤炎帝的位置,他身边的两位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特别是那皇妃,不仅绝色,而且看似精明,光这一点,就已将明炤的皇后比了下去。 被客人比下,项南帝本就心中有气,但见项南天迟迟未到,脸上有了明显的恼怒,对着一旁的侍卫沉声喝道:“还不快去把三王爷找来!” “是!”侍卫应声退下。 今日之宴,虽说是为接待赤炎帝而设,但实则却是两国的和亲之宴,而项南天,无疑是这次宴会的重头人物,因为,他可是这次与赤炎和亲的对象! 明炤与赤炎,同为大国,表面虽交好,但却在暗中不断较劲,边界也常有冲突发生。而这次赤炎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竟然将赤炎国的七公主、赤炎帝最疼爱的七妹送到明炤和亲,而且,还是由赤炎帝亲自送来。 和亲?远非这么简单!赤炎本就与明炤同齐名,心狠自傲的赤炎帝,怎会屈尊求和? 项南帝不是傻瓜,他断然不会把任何一点危险留在自己身边,但亲却是不和不行,毕竟这次和亲乃是由赤炎帝亲自出马,如若不和,定会马上挑起两国战争,所以,他想到了他的三弟——项南天! 项南天也是人中之龙,才貌、文武皆双全,明炤谁人不知皇上最重视他,让他和亲迎娶赤炎的七公主,赤炎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项南帝和赤连城,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看来明炤的三王爷果真是很忙,有为的年轻人就应该如此,南帝兄不用太急,反正宴会也才开始,我等一边欣赏歌舞一边等三王爷吧。”赤连城似笑非笑的端起酒杯,对着项南帝道:“来,我敬南帝兄一杯!”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项南帝被羞辱,实有不甘,正想反击,赤连城的妃子突然对着赤连城娇声道:“既然今日如此热闹,不如臣妾为大家弹奏一曲,助助雅兴,皇上觉得如何?” “娇妃真是想得周到,既然如此,你就给大家弹一曲,不过可不要丢了朕的脸。”说完,当众捏了捏那妃子的小脸一把,似把此当成了自家的地方,看得坐下的所有大臣尴尬不已。 “是,臣妾知道了。”只见她娇羞的一笑,随即走到大殿中央,举手抚起了琴。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赤炎国的娇妃身上,赤连城见状,斜撇了项南帝一眼,一脸的得意。 项南帝气得额头爆起了青筋,但当众又不好发作,只能恨恨的看着他身旁的皇后,今天带她来,简直丢尽了他的脸。堂堂的一个明炤皇后,伦相貌,比不过人家区区一个妃子,伦才情,更是劣人家不知多少。 “去,到锦阳宫把苏景姑娘叫来,还有,把那件金丝蚕衣给她送过去!”趁着众人欣赏娇妃弹琴之机,项南帝悄悄吩咐身旁的公公道。 那公公会意的悄然退下,没有人察觉。 项南天赶到大殿门口时,殿内的琴声正到高潮。听到琴声,项南天的心猛的一个震颤,停住了脚步。这首曲子,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魂牵梦绕了不知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是她,是他的娇儿回来了! “娇儿、娇儿——”等反应过来,项南天一个箭步冲进了大殿,中央坐着扶琴的,不正是他日夜思念的人儿么,那张脸,那双手,他永远也无法忘记! “娇儿,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死?”项南天激动的冲上前一把将娇妃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到几乎喷泪而出。 琴声噶然而止,此举,惊得在场的所有人张大了嘴巴,整个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大胆!” “放肆!” 等回过神来,项南帝和赤连城同时大喝道。 “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娇妃挣脱项南天的怀抱,似受了莫大的耻辱赶紧跑到赤连城身边,含着泪委屈的道:“皇上~”,随即倒在赤连城的怀里嘤嘤抽泣起来。 “三王爷,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她是赤炎国的娇妃,你怎可当众......你......唉!你还不赶快认错!”项南帝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冷静的三弟今天是中了什么魔,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项南天脑袋“嗡”的一声,她是赤炎国的娇妃?!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错,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分明是他的娇儿!看着伏在赤连城怀里的莫娇儿,项南天脑子一片空白。 “这难道就是明炤的待客之道?传闻中的明炤三王爷也不过如此,看来,这亲事怕是定不下来了。”赤连城鼻腔冷哼一声,遂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一干人等大声道:“我们走!” “连城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王爷,还不赶快认错!” 赤连城的百万精兵早已在边境以南虎视眈眈,坐阵待发,此处,也是明炤军事最为薄弱之处。赤连城此次前来和亲,早已告知天下,一则他在明炤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否则定会让明炤遭天下人攻之;二则不能让他握有把柄离开,同样也会让他发动战事。 战,他项南帝倒不怕,但此时最重要的,是要先稳住他,稳住赤炎国,自己的军队调动过去还需时日,切不可让他此时挑起战乱。 就算项南天此时再心有不甘,但他似乎也考虑到了大局,终于,他跪倒在了赤连城面前,痛苦的道:“娇妃与在下的一个故人很像,所以一时冲动冒犯了娇妃,望皇上和娇妃恕罪。” “哼,鲁莽之徒!娇妃,就由你来决定,看你是否原谅他。” “臣妾一向洁身自好,可如今却被这位王爷当着明炤众臣的面轻薄,这以后叫臣妾怎么活呀?呜~皇上可得为臣妾作主哇!”莫娇儿果然会演戏,眼泪顿时像自来水一样,哗哗直流。 苏景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场好戏,对莫娇儿的表演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她苏景也不是省油的灯!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景穿着项南帝命人送来的金丝蚕衣,婀娜的走进大厅,所有的人,霎时都将视线转移到了苏景身上,忽略了正在哭泣的莫娇儿。 只见苏景结髻高环,金簪步摇随着脚步轻颤轻摇,肌肤赛雪,眼似星辰,而轻盈的雪蚕丝与细若发丝的金线交织,织成了的这件绝无仅有的金丝蚕衣,似是特意为苏景量身定做的一样,将她完美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玲珑剔透,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恍若天仙女一般,看呆了所有的人。 她是高贵的,是纯洁的,不可涂渎的,却也是最具诱惑力的,没人能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到所有人的眼光,苏景莞尔一笑,半张半合的粉唇更是颠倒众生,连赤连城都为之一惊,忘记了怀中的莫娇儿,显然,他已认出了她,毕竟,苏景在‘红磨坊’的演出是惊世骇俗的,只要见过苏景的,没人能将她忘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七:蛊惑 见到是苏景,莫娇儿停止了哭泣,脸色突的变得很难看。 苏景的风头,已远远盖过了她,虽然不可否认她长得比苏景美,但是苏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和从头到脚的完美打扮,是莫娇儿不能比拟的,在苏景面前,所有的女子包括莫娇儿都成了庸俗的陪衬。 赤连城的目光也停留在了苏景身上,莫娇儿为了换回赤连城的注意,故意紧紧贴近赤连城,嗲声唤道:“皇上~~” 赤连城大手一挥,将莫娇儿推离自己,盯着苏景的眼神依然不放:“请问你是?” “她是朕的......”项南帝正想说她是他刚封的贵妃,但却被苏景抢了先。 “小女只是民间的一个歌舞艺人,奉皇上之命给各位助兴来了。”苏景环顾四周,莞尔一笑,惊艳四座。 在京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红磨坊’女老板,公开表演一次便消失无踪,没想竟然藏身于皇宫,几个对苏景心生爱慕的大臣见到项南帝灼热的眼神,都已了然,只能暗自叹气。 项南天依然还跪在地上,低头不语。苏景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心里大快,暗道:“项南天啊项南天,你就好好瞧瞧你所爱的人的真面目吧,你会为你犯下的错付出代价的!” “你今日给大家带来什么曲目?”赤连城倒很是期待能再看到苏景的表演,于是特意问道。 “小女今日为大家弹奏一曲,献丑了。”苏景含笑,接过宫女递来的琴,坐到了大殿中央。 在场听过苏景弹琴的,寥寥无几,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琴技如何,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毕竟刚才赤炎的娇妃所弹的琴,已是炉火纯青,要跟她比,情况不太乐观,如果真的不能胜出,更是丢明炤的脸。 苏景并未理会别人的眼光,坦然自若的抚手上琴弹了起来,一曲《梁祝》弹得时而哀怨缠绵,时而弹得跌宕起伏,随着琴声,苏景将一个美丽凄怨的爱情故事缓缓诉说而来,引得众人不由得都进入到了她的故事当中,等苏景弹罢,大家都还深陷在其中,一时无法回神。片刻,整个大殿才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果然,苏景每一次的表现都从不落俗套!她的每次表演,堪称完美! “好!好!没想到明炤能有这样的女子!不如南帝兄给她赐个坐,与大家共饮一杯如何?”赤连城在众人停止鼓掌后,又再一次拍起了手,眼里,很明显的露出了贪恋的欲望。 “来人,给苏姑娘赐坐!”项南帝巴不得苏景能留下,于是借着赤连城之口,赶紧命人端来了桌椅,并安置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位置上。 区区一个歌舞艺人,能得皇上赐坐,实在是天大的荣幸!苏景的身份,一下子高出许多,气得一旁的皇后僵着笑脸,简直比哭还难看。 “谢谢吾皇,也谢谢赤炎皇上的夸奖,其实本国的三王爷也是个多情之人,他的故事与刚才我所诉说的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苏景坐到座位上,撇了一眼还跪地不起的项南天,刚好与他投来的目光相对,于是对他会心一笑,转头对着赤连城道。 “你一个小小的歌舞艺人,怎么会知道三王爷的事?”赤连城喝了一口酒,好奇的问道。 “其实王爷的故事,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听说王爷在三年前,曾邂逅一名美丽的女子,并与她相爱,为她可谓是倾其所有,可惜后来那名女子无故失踪,王爷为此还大病一场,为了那名女子,王爷发誓终身不娶,就连后来皇上赐婚的苏丞相的千金,他连看都未曾看过一眼......” “原来那时你果真是生病,朕还以为你借故不上朝,看来是朕有所误会了。” “没想到三王爷如此专情,看来我的娇妃果然很像你那位失踪的故人,既然如此,我也不计较,三王爷请起吧。” 项南天默默的站起身,视线却盯着苏景不放,他猜不透苏景为何要借故为他求情,而且对他了若指掌,要知道,他跟莫娇儿的事,只有王府了了几人知晓。 “七妹,看来为兄可是给你找了个重情重义的夫婿,不过既然他如此重情,能不能抓住他的心,可就要看你的了。”赤连城继而转头对坐在身旁一直低头不语的赤连碧道。 赤连碧羞怯的瞅了项南天一眼,含笑不语。而项南天吃惊的看了看坐上的众人,全然明了,于是大声的问项南帝:“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自从苏王妃去世之后你一直孤身一人,赤炎的七公主聪慧美丽,也不嫌弃王爷你曾娶亲,所以朕便替王爷你作了主,将赤炎的七公主许配于你。” “皇上,我——”看来众人都已知道却只有他被蒙在鼓里,项南天顿时气得脸色发白,正想提出异议,却被项南帝伸手止住,将话压了下来。 “王爷,朕此举可是为你为明炤着想,一来你王府的确需要个女主人,这二来嘛,两国联姻,也有助于两国的和平和共同发展,难得赤炎的皇上能有这番苦心,割爱将七公主送到我明炤,王爷可不要辜负了我等的一番好意啊!”项南帝将话说得头头是理,容不得项南天再有丝毫异议,愿,也得娶,不愿,也得娶! 项南天无法再反驳,颓然坐到位置上,自顾自的喝起了闷酒。此刻,他心绪烦乱,已无法再欣赏歌舞。 一方面,面对莫娇儿的死而复活及她身份的改变,项南天已是又惊又痛,毕竟,她是他爱了许久的女人,而她的陌路和冷漠更是让他伤心不已;另一方面,面对苏景为他开脱罪责,他又是开心的,苏景之前和皇后的谈话,也已入了他的耳,此刻,他更有理由相信苏景是爱他的,而他,也不可否认对苏景动了情。 但此时此刻,新欢旧爱齐聚一堂,还外加了个赤炎的七公主,该如何选择?一个,已是赤炎国的皇妃,而另一个,却又是皇兄看上的人,也许,就算他再想选择,最后的结果都由不得他,难道就只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 欢歌笑语声声,没有人在意项南天的苦闷,不稍片刻,独自喝着闷酒的他便有了醉意。 “既然今日是个好日子,难得大家高兴,小女子不才,再为大家表演一次。”一直在观察着项南天的苏景见大家都在兴头上,于是起身对着众人道。 “好!”赤连城第一个拍手赞成。 苏景颔首后,并未立即表演,而是走到门口一个配剑的年轻侍卫身旁,道:“这位侍卫大哥,能不能借你的剑一用?” “这——”侍卫有些受宠若惊,但又有些惧怕,于是抬头看着项南帝,让项南帝来决定借是不借。 “给她!”项南帝想都未曾多想便直接开了口。侍卫解下剑递到苏景手中,一脸的遗憾。 苏景接过剑,转而又走到赤连城桌旁,对着莫娇儿道:“娇妃娘娘琴艺过人,小女子斗胆请娇妃娘娘帮忙弹奏一曲,不知可好?” “你——”莫娇儿见苏景公然叫她伴奏,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正想发作,不料赤连城却道:“看来苏姑娘是想舞剑吧,既然这样,娇妃就为她配上一曲,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 赤连城的话,莫娇儿不得不从,迫于无奈,只好起身坐到琴旁,一开始便将琴弹得慷慨激昂,越弹越快,存心想出苏景的丑,但苏景却闻着琴声翩翩起舞,剑在她手中被舞得游刃有余,如游龙戏水,招招紧随琴音,剑身的光芒随着她优美的身法在大殿内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看得所有人更是为之倾倒,项南天的视线,也不由得被吸引住了,朦胧的眼睛看着这一幕,更是如同雾里看花,美得让他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心随着苏景的身影不断激烈的跳动。 曲终剑落,所有的掌声,再次回报给苏景,却忽略了一旁的莫娇儿,她美丽的脸,嫉愤得几乎变了形。 “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没想到苏姑娘不仅貌美,还如此多才多艺,实在是让我佩服!明炤果然倍出人才!”赤连城全然不顾一旁的莫娇儿,对苏景又一番赞赏。 “哪里哪里,连城兄过奖了!”项南帝挣回了面子,脸上一片灿烂,不过他也看出了赤连城对苏景有意,于是对着苏景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暂且退下。” “是,小女先行告退。”苏景颔首微笑,轻盈的向大殿门口走去,她的身后,是一道道不舍的目光。 项南天的目光,尾随着苏景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收回。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八:少年心事 苏景突然觉得心很累。 面对这样一群人,她总是要不停的提防别人算计和不断算计别人,恶性循环,似乎没有休止。人,总是在无休止的斗争中得到欲望的满足! 于是,苏景脑海中又浮现项南淳那双清澈的双眼,没有憎恨,没有贪婪,似乎你只要给他一点点,他就会很满足很满足。 也许,他只不过从小被关起来,看不到人世间丑陋的一面,才会纯如白纸,可是,苏景还是觉得他很可怜,可怜到她想要伸出手帮他。但是,另外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又在脑子里诞生。 她发现,项南天似乎很在意和敬爱项南淳这个二哥,如果,项南淳消失了,死了,或者,被她同化了......项南天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要让一个人痛不欲生,伤害他身边最亲的人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苏景为自己心里有这个想法兴奋,但同时也感到不齿,项南淳,毕竟是无辜的,但是她苏景何尝不无辜? 回到锦阳宫,房间里一片漆黑,伺候着的两个小宫女也不知去向,苏景连金丝蚕衣都未脱便钻进帐帘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谁!”床上,有具暖暖的身体,苏景突的蹦起身,沉声喝问道。 “景儿,是我!”被子里,突然钻出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竟然是赤俊。 “是你!你怎么跑到皇宫来了?”再次见到熟悉的面孔,苏景萎靡的样子变得兴奋起来。 “睡得真舒服,”赤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道:“看来皇帝小儿对你还真不错,给你这么豪华的地方住。” 见赤俊没个正经样,苏景伸手就给了他一个爆头。 “哎哟,好痛啊!”赤俊捂着被苏景打得生疼的头顶,装作一脸的委屈。见苏景又要伸手过来,赶紧道:“‘红磨坊’被皇帝小儿给封了,大家怕你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所以叫我来看看你是否安好,你知不知道,两位莫哥哥和我都好担心你。” 莫哥哥?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苏景听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话说回来,苏景没想到项南帝那家伙做得还真绝,为了留住她,竟然把她辛苦发展起来的‘红磨坊’给封了! “那现在大家都住哪里?”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在京城城郊处买了座宅子,但是你在宫里要呆到什么时候?” “等事情办完我自会出宫,在此之前你们先按兵不动,还有,我要你们帮我带一个人出宫。” “谁?” “项南淳,明炤的二王爷!” “又是项家人,直接把他杀了不就结了,还带出宫干嘛?” “我是要你们救他出宫,不是要你们杀他!” “什么?!景儿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项家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还要救人?”赤俊不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苏景的额头。 “你小声点!”苏景压低声音,拍掉赤俊伸过来的手,并做了个嘘的动作,继续道:“项南淳从小被关在宫中,很可怜的,而且,他和项家的其他人不一样,是个很单纯的人。” “哼,你不会是花心病又犯了吧?”赤俊疑狐的看着苏景,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于是气恼的道:“看我不去告诉两位莫哥哥!” 苏景无语半天,不得已,只好故意威胁道:“这是命令,你到底做是不做!” “要我带他出去也可以,不过嘛——”赤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古灵精怪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不过什么?”苏景没好气的问道。 “我要让你像亲莫哥哥他们那样亲我!”赤俊以飞快的速度说完这句话,粉嘟嘟的脸唰的变得通红。 苏景顿时黑线挂满额头,这是什么样的交换条件?简直是无理取闹嘛!不过,看他窘迫的样子还真是可爱之极。 见苏景半天没有反应,赤俊通红的小脸逐渐变得煞白,他以为苏景并不喜欢他,而且似乎知道自己在苏景面前出了丑,于是羞愧得眼眶里含满了雾气。 苏景彻底被他打败,俯身向前捉住了他可爱的双唇。赤俊身子一震,眼泪顿时决堤而下,哗哗的流个不停,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倾尽全力的发泄。 唉,又让一颗纯洁的心为她沦陷!苏景暗自叹了口气,为他擦干眼泪后,动情的开始探索这片纯洁的领地。赤俊果然还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大男孩,虽然之前曾当过‘采花贼’,但竟然连接吻都不会,只是闭着眼睛嘟着嘴任苏景为所欲为。 苏景看着他傻傻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但为了顾及他骄傲的面子,只好忍住。唇,轻轻的印了上去,舌尖敲开他的唇瓣,不断的挑逗吸吮,引得赤俊的身体一阵又一阵的震颤。 良久,苏景才不舍的将唇移开,看着赤俊还一脸的陶醉,不禁“扑哧”的笑了,道:“满足了没有?” 被苏景这么一笑,赤俊不好意思的睁开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景半响。 “你明知道我和你两位莫哥哥之间的感情,难道你不介意么?” “莫大哥已经把你的情况大概告诉了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介意,若能夺回赤炎的皇位,我也会双手奉上,送给你!”赤俊说得没有一丝犹豫,情窦初开的他果真陷得深,一副义无反顾之状。 “赤俊......谢谢你!”苏景被赤俊一席话感动得哽咽不已,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大男孩,不能怪她花心,面对优秀的他们,她真的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 赤俊停顿片刻,突然道:“人在哪里?我这就去带他走!”说完便冲下了床。 “你等等!”苏景一把将他拉住,道:“你怎么比我还急,要知道现在赤连城来访,皇宫四处守卫森严,你自己一个人倒还好,但要带着个不会武功的人出去谈何容易,你暂且先回去与涣之他们商量一下,明晚再来,我在宫里接应你们。” 随后,苏景又将项南淳的具体位置告诉了赤俊,正欲想再与他温存一番,突听见门口有了动静,于是赶紧命赤俊从窗户逃了出去,自己则佯装睡着躺到了床上。 “苏姑娘,你睡了吗?”赫然,是项南天的声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九十九:真相大白 “王爷,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苏景打开门,见项南天满面潮红的扶在门沿上,显然喝了不少酒。 “苏姑娘,本王倒要问问你,你怎么知道本王的事?”项南天说话间,满嘴的酒气。 “王爷,你喝醉了。”苏景别过脸,避免与项南天面对面,他嘴里的酒气实在让她难受。 “不,我没醉!你老实告诉本王,你怎么知道本王和娇儿的事情?呵呵......现在应该尊称她为赤炎的娇妃才对......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说话间,项南天紧捏着的拳头狠狠的向门上砸去。 “王爷,你这样会把大家吵醒的,还是进来再说吧。”苏景生怕项南天惊动别人,赶紧将他到房间坐下,倒了杯茶给他,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去通知皇上叫他把你送回王府吧。” 说完正要抬脚出门,项南天却一把紧紧的抓住她,道:“别走,坐下陪本王再喝一杯!” 苏景依从的坐到对面,冷冷的看着项南天,酒她倒没有,刀子倒是有一把,看他已近神志不清的样子,她恨不得抽出怀中的匕首在他胸前捅上几个窟窿。 “你说娇儿她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也许、也许她失意了,也许她是被逼的,也许......” “王爷,这世上没那么多也许,对莫娇儿你又了解多少?你看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但你却为了她,亲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也许?也许当初你能手下留情,我现在会对你感恩莫名,可是我现在真想挖出你的心来看看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五月的天,已开始炎热,但苏景的一字一句,让房间内的空气为之凝结,冷冷的空气让醉意朦胧的项南天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你......你是......谁?” “我?你现在不必知道,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把我深深的烙在心里的,我还真的很期待呢。” “你......”项南天抬头看了苏景一眼,最终因酒力不支,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项南天,你不是很爱莫娇儿么,那我就成全你,呵呵——”苏景看着沉沉睡去的项南天,一阵娇笑...... 夜,罪恶的开始。 宴会曲终人散,人人都醉得不轻,赤连城和莫娇儿也被人搀扶着来到特意为他们安置的寝宫,此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如一阵清风,无人察觉。 清晨,当第一道阳光从窗户射进时,项南天睁开干涩的双眼,强支撑起浑身酸痛的身体,但滑下的被子却让他震住了,此刻的他,竟然浑身赤裸。 “嗯~”身旁,一个女子睡梦呢喃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项南天再转头一看,整个人都给定住了,同样赤裸睡在他身旁的人,竟然是莫娇儿! 地上,是一堆散乱纠缠的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 门,“吱嘎”的一声被打开了,进屋打扫的宫女见到赤裸的两人,吓得“啊”的一声,跑了出去。 ...... 项南天与莫娇儿在宫内偷情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还是在已逝娴妃的娴淑宫! 莫娇儿哭哭啼啼,一口咬定是项南天趁她醉酒将她带去玷污。 赤连城气得不轻,当然,项南帝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人知道是真是假,但因出了项南天在大殿上当众拥抱娇妃的事,矛头理所当然的都指向项南天,项南帝为了给赤连城一个交代,将项南天打入大牢。而出了这样的事,莫娇儿在赤连城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了昨日黄花。 两国的关系,顿时变得紧张,战事,也如弦上之箭,岌岌待发。项南帝一个早上心思不宁,生怕赤连城一气之下返回赤炎,挑起两国战事。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赤连城除了早上动过一次怒之外,便是一脸的平静,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 伺候苏景的两个小宫女一睡睡到近晌午才从床上爬起,见苏景已早她们起床并已梳洗完毕,吓得直跪地求饶。 “苏姑娘,奴婢们该死,没能伺候你更衣洗漱,请苏姑娘千万不要告诉皇上,要不我们都要被处死的。”两个小宫女当然知道苏景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她受到的待遇简直比皇后还尊贵,所以没人敢对苏景有所怠慢。她们负责伺候苏景,苏景便是她们的主子,可是她们起得比主子还晚,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不死才怪。可是她们实在想不通,平日里很紧觉的自己,怎么就睡得这么沉。 “你们出去做事吧,我不怪你们。”苏景含笑打发走她们,她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她们的错,只怪赤炎那家伙迷药下得太重,才让她们睡了那么久。 一想到赤俊,苏景开始有些心急,她不知道赤俊会不会告诉莫涣之他们进宫来带走项南淳,项南淳,如果他知道自己能走出皇宫,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苏景满怀期待,趁着项南帝在讨好赤连城之机,又独自一人溜出了锦阳宫,想去看一看项南淳。 经过长廊,苏景与同样独自一人的莫娇儿不期而遇。 莫娇儿的一双眼睛哭肿得像两颗桃子,再见到苏景,已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之势,但怨恨却是不解:“你怎么老是冤魂不散,我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苏景看着她滑稽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哼,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抖出去么?”莫娇儿别过脸,不想让苏景看到她的窘相。 “彼此彼此,你的身份也好不到哪里去。”苏景捂着嘴笑道:“莫姑娘今天的眼睛可是分外的迷人,不知道昨夜和老情人相会滋味如何?” “你——”莫娇儿闻言,突然脸色大变,惊叫道:“是你做的?!你怎么知道我和项南天的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老情人相聚,我只不过成全了你们罢了,你可知道,项南天可是爱你爱到死去活来,你怎么会忍心装作不认识他呢。” “你卑鄙!”莫娇儿愤怒的盯着苏景,眼里几乎快要喷火。 “那好,卑鄙就要卑鄙到底,我这就去告诉赤连城说你就是项南天的老相好,昨夜可是你自愿投怀送抱,我可是目击者!” “他绝不会相信你的一派胡言!” “相不相信,要说了才知道,那你就试目以待好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莫娇儿开始急了,她早已从赤连城的眼中看到了他对苏景的爱慕之意,苏景说的话,他绝对会相信。 “不想怎么样,我要你主动回天阙宫接受宫规处置,念你是涣之的妹妹,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休想!” 莫娇儿的身后,一个身影逐渐走近,竟然是被早上关入大牢的项南天,不知何故竟然被放了出来。 苏景机灵一动,于是对莫娇儿道:“如果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替你隐瞒你的身份。” 莫娇儿无奈,终于点头答应。 “你真的不喜欢那三王爷么?”随着项南天的接近,苏景故意放大了声音。 “哼,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何之前又要跟他在一起?后来为什么又消失?” “我跟他在一起,只不过是想利用他接近明炤的皇上,可惜还没接近就被苏啸然那老家伙给发现,坏了我的大事,不得已,我只能暂时离开。” “难不成苏丞相也是你陷害的?”苏啸然,那不是她的父亲么。 “活该他倒霉,当时明炤的右翼严守为严丞相想夺取皇位,正因里通外敌被查,我只不过在中间耍了些手段,谁让那皇上查也不查便让苏啸然当了替罪羊。”说起自己的杰作,莫娇儿一脸的得意自豪。殊不知他身后的项南天早已是脸色发白。 “娇儿,为什么你——”项南天终于开了口,但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发现自己从来没了解过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个让他爱得几乎发疯的女人,竟然只是为了利用他。刹那间,项南天几乎崩溃。 “项南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莫娇儿被项南天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脸变得如一张白纸。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说呀,你为什么要骗我!”项南天痛苦的一把抓住莫娇儿的肩膀,不停的摇晃。 “这、这,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只是胡乱说说的。”莫娇儿想为自己辩解,却无法自圆其说,情急之下,挣脱项南天的手,逃也似的向所住的寝宫跑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决心 看着莫娇儿离开,项南天并未去追,而是愣愣的站着,直到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项南天伪装的坚强才终于崩溃,脸上一片凄然,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项南天痛苦万分,但苏景却很是开心,她喜欢看他痛苦的样子,像是一舒心剂,让苏景舒心不已。但表面却并未表露分毫,还故意佯装上前去扶站立不稳的项南天。 项南天无力的摇了摇手,拒绝了苏景的搀扶,痛心疾首的道:“我真傻,被利用了竟然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她是真心爱我,我真没想到,她怎么这么绝情狠心!” 绝情狠心?苏景在心里暗骂着,好你个项南天,居然也能说出这四个字,你和那莫娇儿,根本就是同路货色! “王爷现在打算怎么办?要到皇上面前揭穿她吗?” “这——容我再考虑考虑。”就算莫娇儿伤他再深,他再如何恨莫娇儿,但要揭穿她,项南天一时却狠不下心来。 “看来,王爷还是很爱她,既然如此,只能怪我多事了。”苏景说完,拧起双眉,精致的脸上一片伤感,低下头从项南天身边擦身而过。 “苏姑娘——”项南天一把拉住苏景,欲言又止,良久,又将手缓缓放开,淡淡的道:“皇上叫本王过去,与苏姑娘就此别过。”说完,快速的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苏景没想到项南天这么难搞定,顿时沉下了脸,心情大为不快。她决定再给项南天下剂猛药,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去看看项南淳为好。 围墙内,没有了项南淳的笛声,寂静得让人恐怖。苏景走进茅屋,却见项南淳躺在破烂的木板床上,脸色潮红,表情痛苦。 “你怎么了?”苏景看到项南淳这番模样,心痛得不得了,赶紧走到床边一摸额头,甚是烫手:“你发烧了?!” 项南淳没想到仅一面之缘的苏景会再次到来,又是惊又是喜,痛苦的脸上顿时洋溢起一片笑意,努力想挣扎起身,苏景却将他按住,埋怨道:“快躺下,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都没个人来照顾一下你,真是的,什么破皇宫,养那么多闲人干嘛,都吃大便去了啊!” 苏景一说话,项南淳不由捂着嘴笑了起来,湛蓝的眼睛像两颗闪动的蓝宝石,使得苏景一阵心神荡漾,唉,难道真被赤俊说中,她的花心病开始犯了? 苏景的脸微微发热,于是赶紧走到水缸旁一边打水一边道:“原来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啊,可是你怎么不说话呢?” 项南淳的眸子瞬间黯淡,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无法说话的手势。 苏景手中的木瓢应声落下,半响,才默默的抬着水来到床前,将帕子打湿敷在项南淳额头上,不再说话。 项南淳似乎看出了苏景的顾虑,比了比手势,似乎在说他无所谓,希望苏景不要介意,眸子里,是一片真诚。 “你真是个善良的人,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呢,”苏景回报一个温柔的笑容,道:“这么些年你一个人在这受苦了,如果你能出宫,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项南淳一下挣扎坐起,猛的点头,他太想离开这里了,这是一个能折磨人灵魂的地方,他害怕这里无声的寂静,在他心里,不止想过一千遍乃至一万遍,他想离开! “我今天晚上就带你出去,以后,你会无拘无束的生活,就像天空中的鸟儿一样,在那之前,你先忍耐一下,我也不便在此多加逗留,等带你出去我再找人给你治病。” 像鸟儿一样么?项南淳眼睛不由得看向窗外,脸上一片向往。 “快躺下,好好休息,我今晚再过来,对了,我叫苏景,你要记住哦。”苏景说完,拉起薄薄的被子盖在项南淳身上,朝门外走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项南淳的视野之内。 羞怯,让项南淳的脸更加绯红,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会老死在这荒园之内,但苏景,像是上天为他派来的仙女,点亮了他的希望。被关在这荒园二十多年的他,从未经男女世事的他,竟然发现自己心跳无比的快,苏景的身影、一颦一笑,已经深深的刻在脑子里,烙印在心里,挥之不去。 * 苏景回到锦阳宫,两个小宫女已经找了她半天,见到苏景回来,激动得差点哭了:“苏姑娘,你可回来了,再找不到你,奴婢们可要人头落地了!” “找我做什么?” “是皇上找你,他现在就在里面。”其中一个小宫女悄声说道。 项南帝又想干嘛?苏景皱了皱眉头,道:“你们先下去吧。”说完,朝大厅走去。 锦阳宫的大厅内,除了项南帝,还有项南天和赤连城。 “参见两位皇上还有三王爷。”苏景祈了个安福,娇笑道:“锦阳宫今天可真是蓬荜生辉,只是不知道找小女我什么事?该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苏景笑得极尽诱惑,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视,看得三人都有些不自在。 “赤炎的皇上明早便要动身回国,而且他也不计较王爷的过失,所以......”项南帝似乎想解释些什么。 “所以我成了交换王爷自由的牺牲品,准备想把我送到赤炎去,是吗?”苏景冷冷的扬了扬嘴角,抬起桌上不知谁的茶轻呡了一口,茶,依然还有淡淡的余温。 “苏姑娘果然聪明!你去到我国,定不会亏待于你!”赤连城从座位上站起,冷峻的脸上。 “看来皇上都已经决定好了,又何必来找我呢,不过能救王爷一命,小女子我也觉得值了,刚好,我也正想离开这个没有人情味儿的皇宫。那各位就先请回吧,容我收拾收拾。”苏景说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赤连城得尝心愿,满意的先走了出去,项南帝和项南天跟在后头,表情都很是难看。 苏景回到房间,并没有立即收拾东西,而是躺在床上冥思起来,如果要去赤炎,明炤这边的事要不要提前解决,正想着,项南帝却冲了进来。 “你说,你就真的那么想离开朕?想去赤炎?”项南帝冲到床前,黑着脸恶狠狠的道。 “我说皇上,你还真奇怪,这不是你一手安排好的么?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苏景坐起身子讥笑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苏景满不在乎的样子彻底激怒了项南帝,他突然俯身将苏景压到床上,唇重重的吻了上去,手奋力的撕扯着苏景的衣服。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开我!”苏景没想到项南帝会有突如其来的举动,眼看身上的衣服快被他扯下,于是脚上一用力,膝盖往上一顶,正好顶在了项南帝的重要部位。 项南帝脸马上痛苦的扭作一团,弓起身子捂住下身吃力的道:“你——” 苏景推开项南天从床上爬起,故作害怕的道:“皇上,我不是故意的,痛吗?要不要紧?我这就去叫人过来。”说完抬腿就朝门外走去。 “回来!”项南帝深呼吸了一下,直了身子躺回床上,他可不想让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明知道苏景是故意的,却也无可奈何。 “你下手还真重!”项南帝狠狠的瞪了苏景一眼,语气很是不爽。 “我只是被吓坏了,才会失手伤了皇上,请皇上恕罪。”苏景笑嘻嘻的道。 “过来!坐在朕的身边!”项南帝拍拍床上空出的位置,霸道的道,见苏景不动,终于缓和了语气,无奈的道:“我都这样子了,还能怎么你不成?” 苏景闻言坐到了床沿,项南天紧紧抓过她的手,叹了口气道:“朕该拿你怎么办?” “皇上就这么怕赤炎么?”苏景不答,却反问道。 被苏景这么一问,项南帝愣了一下,吃惊的看了苏景一眼,随即道:“朕并不怕赤炎,与赤炎对战,明炤只会胜,只不过最近听说赤炎正与幽崑联手,传闻幽崑造出了一种厉害武器,朕顾忌的是这个。” 看来,她造的葫芦飞雷已经各国皆知,被传得神乎其神了,苏景暗道还好赤俊将自己的包袱偷了回来,要真被这些野心家知道了制造方法,那还了得。 “但无论如何,朕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朕,你注定是我项南帝的女人!” 项南天抱着很大的决心说完这话,躺在苏景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手却依然抓着苏景的手,紧紧不放。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一:混乱 都说帝王无情,项南帝,你可千万别爱上我,我可是向你们项家讨债的人,也会是夺下你皇位的人,苏景看着熟睡中平静如婴孩般的项南帝,不禁叹了口气,暗暗的道。 项南帝这一觉,一直睡到黄昏,他发现自己从没睡得如此踏实,如此之香。床边,已没了苏景的身影,但被子却被盖在了身上,上面,留有苏景淡淡的体香,项南帝深深吸了一下,含笑起身。 此时的苏景,正站在院落,痴痴的看着屋檐上的一对鸟儿叽喳呢喃,亲密得让人羡慕。 项南帝看着苏景娇美的脸上一片恬静,不由得心中一动,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搂住苏景纤细的腰,柔声的道:“你在看什么?” 苏景并未挣脱,任由项南帝搂着自己,却也不回头,依然盯着屋檐,用手指道:“你看那对鸟儿,你侬我侬的样子,多甜蜜。” 项南帝沿着苏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对相依的鸟儿,内心柔情顿涌,身为帝王,他发现,自己第一次动了真情,第一次,想要把一个女人留在身边,永远留在身边。 “你放心,朕绝不会将你送走,你好生呆在锦阳宫,朕暂且去处理些事,稍后来陪你。”项南帝说完,在苏景额头轻轻一印,朝着大殿走去。 为了给赤连城饯行,大殿,依然歌舞欢腾,只是赤连城的身旁,已没了莫娇儿的身影,赤连城的解释,只是说娇妃身体不适,无法出席。而项南天,也称身体抱恙,拒绝了晚上的宴会。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莫娇儿暂住的寝宫内,不断传来碟碗摔碎的声音和高亢的咒骂声,伺候着的宫女个个惧怕,都跑了出来。 苏景一身黑衣坐在房顶,冷笑一声,趁房间内只剩下莫娇儿一人,遂飞跃而下,从窗户一闪进入了房间。 “看来娇妃的精神还真是好啊!”看到莫娇儿披头散发,像条疯狗一样发狂,苏景嘲笑道。 “又是你!”见是苏景,莫娇儿先是一惊,接着更是气急败坏,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花瓶,奋力向苏景砸去。 苏景身子一闪,花瓶砸向身后的窗户,发出“哐嘡”的一声响。 “娇妃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当心气坏了身子。今夜可是特意为你们设的饯行宴,娇妃怎么不参加呢?你说那三王爷被你伤的这么深,会不会在今晚的宴会上揭穿你?到时候两边的皇上可都容不下你了哦。” “不,不可能,他那么爱我,他不会说的!”莫娇儿一边退后,一边猛的摇头,她想装作镇定,但那双惶恐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其实依你的武功,何苦要依靠男人往上爬呢,直接杀了赤连城你不就能坐上他的位置了么?” “我爱连城,我绝不可能杀了他!” 苏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会吧,莫娇儿竟然爱上了赤连城,爱上了她的仇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不是一直爱着你大哥么,怎么突然就见异思迁爱上了别人呢?”苏景看着莫娇儿坚定的神情,朝弄却又好奇的问道。 “哼,都是因为你们,我才一路逃到赤炎,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狼狈?是他,赤连城,他收留了我,给了我想要的一切,他懂我,也爱我!” 爱?多奢侈的字眼!苏景在心里不断狂笑,笑莫娇儿竟然如此天真,天真到会相信赤连城是真的爱她,赤连城看上的,只不过是她的美貌而已,可惜,再美的花也禁不起日久的琢磨,莫娇儿除了美貌,已没有其他什么能够吸引赤连城。 “莫娇儿,你还真是天真!你知不知道项南天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为什么?” “这可是赤连城自己要求放他出来的,原因嘛,就是用我交换,与他一同前往赤炎,至于你,已经是昨日黄花,他对你已经不感兴趣了。”苏景说完,眯着眼睛等着看莫娇儿更激烈的反应。 “不可能!你说谎!连城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莫娇儿开始歇斯底里的狂吼,手上一使劲猛的朝苏景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大喝道:“我杀了你,看你怎么去赤炎!” 苏景一个闪身,先一步到了莫娇儿身前,伸手紧紧的卡住了她的脖子,只要苏景一用力,她必死无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疯狗有什么区别?男人可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将大哥让给了你,为什么你还要跟我抢连城?” “啧啧,别用抢这个字,多难听,我对赤连城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如果你再不听话,明天去赤炎的路上,也许会多我一个。”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我不和你争天下,不和你争大哥,难道这也不行?” “天下本来就是我的,你大哥也是我的,这点,毋庸置疑,任何人都无法跟我争!不过,如果你能帮我做件事,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找你的麻烦。”苏景冷笑,一个女人陷入感情的时候,也是最脆弱最傻的时候,莫娇儿,果然爱上了赤连城,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的人,不用多想,她的结局,一定会很悲惨,只不过在那之前,该做的还是要让她去做。 “你说。” “我要你去杀了项南天!” “为、为什么?”莫娇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景昨日不是还为他开脱么,怎么今天就想让他死? “不为什么,就是想让他死,反正杀了他,对你也有好处,你就不必担心他揭发你。他对你还有感情,依你和他的关系,要杀了他绝非难事。”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以后怎么样,不可以伤害连城!” “这你放心,只要你杀了项南天,我保证绝不动赤连城分毫!”苏景说着,放下卡在莫娇儿脖子上的手,走到窗户旁,又道:“项南天没在宴会上,他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喝酒,你可记住喽!”说完,从窗户一跃,飞出了房间。 从莫娇儿的房间出来,已接近与赤俊相约的时间,苏景赶紧加快速度向皇宫北门跃去。 此时,赤俊与莫涣允早已在北门的一颗大树上等候多时,见到苏景,莫涣允迫不及待的一跃而下,将苏景紧紧的搂住道:“景儿,你可想死我了!” 在莫涣允怀里享受片刻,苏景才不舍的推开他,道:“我们还是把先把人带出来再说。”说完,拉上一旁红着脸的赤俊,一同朝荒园的方向前进…… 大殿内,项南帝与赤连城表面上频频敬酒,但却各怀心思,宴会,已是潮流暗涌。 “南帝兄,既然那苏姑娘已是我赤某的人,可否叫她出来,再为众人表演一段?”酒过半旬,赤连城迫不及待想见到苏景曼妙的身影。 “忘记告诉连城兄一件事,朕准备封苏姑娘为朕的贵妃,所以她不能随你去赤炎。不过你看这大殿上歌者舞者甚多,连城兄不妨多挑几个如何?” “南帝兄想出尔反尔?难道你忘记了你国的三王爷昨夜做的龌龊之事?”赤连城一听这话,顿时沉下脸阴声道。 “关于昨夜之事,疑点颇多,朕的臣弟朕了解,他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想必是遭人陷害,但不管如何,事毕竟是在明炤的皇宫发生,所以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连城兄一个满意的交代。” “项南帝,我的妃子在你皇宫受辱,你却拿这话敷衍我,你是存心戏弄我不成?”赤连城猛的拍案而起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说完,拂袖正欲离去,大殿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和急迫的禀报声。 “不好了不好了,三王爷在御花园被人行刺啦!” “不好了不好了,荒园那边着火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二:悲喜两重天 一夜之间,整个皇宫乱作一团。 项南天被人刺中要害,危在旦夕,而荒园那边,已经化作一片灰烬,寸草不留。 项南帝急得焦头烂额,荒园突发大火,事虽蹊跷,但碍于项南淳不被公开的身份,此事只得草草作罢,他对项南淳这个弟弟,根本也毫无感情;但项南天这边,除了被他紧握在手中的一支梅花珠钗,却也无其他线索。 项南天人在昏迷,无法说出真凶,而梅花珠钗虽贵重,但也常见,没有目击证人,凶手无处可查。 赤连城跟随大众去看了项南天,那支珠钗,让他脸色大变,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项南天身上,没人察觉。 天一亮,赤连城还是将赤连碧留在皇宫,自己则带上莫娇儿急急上了路。赤连城一走,整个京城才封城严查凶手。 项南帝将项南天安置在宫内,派去了所有的御医,但所有的御医进去诊治一番后,也只能暂时止血,对于他的命,个个都无力回天,凶手,下手狠、准,大有至项南天死地的心。 项南帝一夜未眠,当他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锦阳宫时,苏景正是满面春风。 “皇上,听说王爷被刺,严重吗?”苏景故作担心的问道。 “所有的御医都看过了,暂时也只能止血延喘,恐怕、恐怕过不了今晚,三弟他……”项南帝说话间,一脸的悲哀。一直以来,他和项南天的感情最为深厚,项南天不仅是他的三弟,更是他朝中的重臣。 “皇上,其实我有个偏方,也许能救王爷……” “什么,你真的能救三弟!?”项南帝带着些不置信,又报着几分希望,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拉住苏景的手高兴的道。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不过这个偏方乃是家传,所以医治时不能有外人在场,皇上愿意让我试吗?” “愿意,当然愿意!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朕!”项南帝沮丧的脸顿时有了生气。 为了装得逼真,苏景故意要了几样不搭边际的草药便进了房间,留下那些御医面面相觑,苏景要的草药分明就是些普通的伤风及止血药,有味药甚至是妇人专用的鸡血藤,连他们行医几十年的都无法将三王爷救活,一个女孩子家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这是皇上亲自指示,他们也无话可说,反正三王爷早晚都是死,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苏景将门关上,隔绝了她和项南天与外界的联系。 床上,项南天静静的躺着,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胸前裹了层层纱布,却也挡不住渗出的血,纱布早已鲜红一片。 “没想到莫娇儿下手这么重,项南天,被心爱的人刺杀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刺激?哈哈,活该你有这么一天!”苏景走到床前,怨气在胸前此起彼伏。 “我巴不得你立刻就死,可是你都还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我要慢慢的玩,玩死你。”苏景说着,举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项南天的脸上,惨白的脸顿时出现红红的五指印。 清脆的“啪啪”之声从屋内传出,听得在外的项南帝和众御医心惊肉跳,这是什么秘传偏方?怎么听着像是在体罚人呢。 苏景打够了,才发现自己手掌生疼,再看看项南天,两颊红肿,气息更为微弱,几乎已没了脉搏心跳。苏景赶紧将他扶坐起,将自己的真气缓缓的输进项南天的体内。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项南天的脉搏心跳逐渐加强,苏景将他放下,并解开他胸前的纱布,从怀里取出瓶天阙宫独门的金疮药撒于伤口上,起身去开门。 苏景消耗了真气,出门被刺眼的阳光一照,险些跌倒。项南帝见状,一个健步冲上前扶住苏景道:“你怎么样?没事吧?”继而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众御医喝道:“还不快去看看王爷如何!” 几个御医冲进房内,片刻便跑出来惊喜的到:“皇上,奇迹啊,王爷他、他心跳脉搏都已回复正常,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他们都不明白项南天的脸何以肿得那么厉害。 “谢谢你!”项南帝无法表述心中的感激,遂一把将苏景抱起,对着身后的众人道:“快去传御膳房,炖些补品过来!” “是!” 项南帝将苏景抱着送回锦阳宫,小心得就像怀抱一个初生婴儿,眼里是化不开的爱怜和心疼。 苏景救治项南天的事,在皇宫乃至整个京城被广泛传开,几乎,她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传奇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得更神的,竟说她能够起死回生,四面八方的有病患者闻言纷纷踏踵而来,可惜苏景人在皇宫,众人也只能望宫而叹。 锦阳宫,变得热闹不已,除了看热闹想一睹苏景风采的人就数那些个老御医最难缠,他们天天围在锦阳宫周围,都希望能见上苏景一面,向她学习一二,可惜,自从回到锦阳宫,苏景便未走出大门半步。项南帝为了不让大家打扰苏景休息,干脆直接下了令,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任何人等都不得在锦阳宫周围徘徊,违者重罚四十大板!就算再想见,任谁也不会冒着被打四十大板的代价,所以大家也只能散了去,失望的同时只能期盼苏景快些走出锦阳宫。 对于外面的反应,苏景虽不知晓,不过她倒是预测到自己将被判了死刑的项南天救活,肯定会有很多人想找她一探究竟,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呆在锦阳宫足不出户。 不过,苏景觉得很是惬意,虽足不出户,但皇宫里的山珍海味、珍贵补品她可是吃了个遍。项南帝除了上朝和批阅奏章,几乎都呆在了锦阳宫,而且对苏景的要求有求必应。 而项南天,在送回王府的第三天便清醒并能够下地走路,他知道杀他的人,也知道了救他的人,悲喜两重天,在大哭大笑过一场后,他在随从的搀扶下,来到了锦阳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三:鱼儿上钩 项南天来到锦阳宫,正赶上项南帝小心翼翼的给苏景喂食,粥在他嘴边吹了好几次才喂到苏景口中。 苏景披散着浓密的长发坐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像只温柔的小猫,任由项南帝一口一口的喂着,乖巧得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一把。 项南天看到这一幕,心口上的伤被抽痛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在苏景床前的人,应该是自己! 项南帝见项南天来,高兴的将碗勺递给旁边的宫女,走到项南天面前上下看了一下,道:“三弟你已经没事了么?太好了!” “是,臣弟已无大碍,多亏苏姑娘妙手回春,救了臣弟一命,所以今天特来感谢苏姑娘。” “哈哈,没事就好,那你们就先在此聊聊,朕还有些奏章需要批阅,三弟,你可真得好好感谢景儿!”见项南天已无大碍,项南帝心情十分愉悦,继而转头对苏景温柔的道:“景儿,你跟三弟先聊着,朕去去就回。”说完,叫上随从的太监宫女走出了锦阳宫。 对于项南天,项南帝永远是信任的! 项南帝一走,整个房间变得出奇的安静,两人相互对视,却都不说一句话。 “王爷到我这儿来就只是为了傻傻的看我?”良久,苏景灿烂一笑,所有的妖娆在脸色全部绽放。 苏景的笑容,熟悉到让项南天为之一震,他一直觉得苏景很是熟悉,而此时,此种感觉更为强烈。 可是,看到苏景的这个笑容,项南天在震惊之余,心又是一阵抽痛,抽痛到他鼻子发酸,不自觉的想哭。 “我——”项南天捂住胸口,言语无法出口。 “王爷这是怎么了?伤口又痛了吗?”苏景从床上起身,走到项南天面前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没事。”面对苏景真诚的眼眸,项南天慌乱的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王爷身体刚复原,还是不要到处乱走的好。” “谢谢你救了我,我今天过来,是专程来感谢你的。”说着,项南天一拍手,在门外候着的几个随从端了几个盒子走了进来。 “打开!” 项南天一声吩咐,随从赶紧将盒子打开。苏景一看,盒子里装的都是些及其昂贵的配饰,黄金凤钗、珍珠项链、玛瑙镯子、温玉吊坠,还真是样样尽有。 “你以为我会喜欢这些么?”苏景撇了一眼盒子里东西,不冷不热的道。 “我知道这些俗物你不会看在眼里,不过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王爷的心意我领了,所以王爷请回吧,顺便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苏景说完,又自顾的躺回床上。 项南天见苏景不愿收下,一挥手,几个随从端着盒子悄悄退了下去。 “听说你为了救我,劳累了身子,现在好些了么?”项南天走到床边,近距离的看着苏景,脑子不断回想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他总觉得与苏景之间,一定有过交集,可是越想,脑子越乱,心也越痛。 “我没事,只是有些乏力罢了。”苏景见项南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轻笑道:“王爷还不想走吗?” “景儿,对不起,我——” “王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知道我为了莫娇儿,让你伤透了心。” “莫姑娘貌若天仙,王爷爱她那是理所当然的,只怪我没本事,入不了王爷的眼,所以王爷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其实在这里也好,皇上对我知冷知热,答应做他的贵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苏景说得很是幽怨,深锁的双眉让项南天一阵自责。 “对不起,都怪我太傻,明明已经知道莫娇儿的为人,却还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意,为了我,还差点害你被送到赤炎,今天我来,不止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也是为能向你说声对不起。”说到此处,项南天一把抓住苏景的手,动情的道:“原谅我好么?我知道你并不爱皇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王爷......”苏景惊讶的看着项南天,心里却暗笑,鱼儿终于上钩!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总是觉得好熟悉,有时候我甚至想前世我们是不是遇见过,很可笑是吧,可是,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项南天说的,的确是真话,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苏景。 对项南天说的话,苏景暗自鄙夷,她并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讽刺,为了莫娇儿,他做了那么多事,没想到说忘就忘,转头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王爷,你还是走吧,一会皇上来了会误会的。”苏景将手从项南天手中抽出,悲伤的道。 “难道你真的要做皇兄的贵妃?可是你并不爱他啊!”项南天的心一下落空不少,心急的问道。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他是皇上,他的话我能不从么?他如果不放我走,也许我一辈子就只能在这深宫中度过。”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宫!” “真的?” “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么,多么中听的话!项南天应该也曾应承过莫娇儿,为了莫娇儿,他什么都愿意做,所以,他狠心的毁了他明媒正娶的王妃的一生。没想到此一时彼一时,物换星移,苏景让他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 苏景笑了,笑得妩媚、妖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四:离间 上 项南帝再次回到锦阳宫,项南天还未走。此刻他搬了张凳子坐在苏景床边,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项南帝像只警觉的猎豹,察觉到了两人的暧昧,心中有股无名怒火在燃烧。 也许,他根本就不应该离开,让两人单独相处,现在的苏景,没有哪个男人不为她心动,他忽略了他的臣弟也是个男人。 他的猎物,从不与人分享! “三弟怎么还没走?”项南帝沉着脸跨步走进房间,目光似剑一般停留在项南天脸上,冷冷的问道。 “参见皇兄,”项南天起身,也不避讳的道:“臣弟与苏姑娘聊得正投缘,一时倒忘了时间。” “哦,聊什么聊得这么起劲?让朕也听听!” 空气中,隐隐有滋滋的火光碰撞,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苏景饶有兴趣的看着火光交流的两人,狡婕的扬起嘴角。她喜欢这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当然,对他们而言,她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王爷,你身体才刚好,不宜多劳累,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苏景的声音,温柔得像嘱咐自己的情郎。 “是,多谢苏姑娘关心。”项南天深情的看了苏景一眼,转头对着项南帝道:“臣弟告退。”说完,走出了门口。 苏景目送着项南天离开,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却正好对上项南帝杀人般的目光。 “你看够了没有,人已经走了!” “我不明白皇上说什么。” “少给朕装糊涂,你什么时候和朕的三弟这么亲近了?” “咯咯,皇上,你连王爷的醋也要吃么?他可是你的三弟。”苏景若无其事的娇笑,眼睛眯成了个月牙儿。 苏景毫无顾忌的娇笑让本来就不快的项南帝更加怒火中烧,一个狠扑,将苏景压在了身下。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将苏景的双腿紧紧的固定住,双手也被他牢牢的摁在床头。 “是朕的三弟又怎么样,他好歹也是个男人,你当着朕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置朕于何地?”项南帝本想发火,但一接触到苏景柔软的身子,愤怒的火没了,身上的欲火却燃了起来。 “难不成皇上真的爱上我了?”苏景吐气若兰,热气喷洒在项南帝脸上,让他更是不停的咽着口水,气息也逐渐加重。 “你简直是个妖精!”项南帝低沉的吼道。 “皇上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在夸我?”苏景又笑了,娇艳的唇瓣张扬的开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项南帝已无心再与苏景斗嘴,但是,惩罚是必须要的。于是,干脆直接将嘴覆上,重重的蹂躏那两片娇柔的唇。 苏景一改之前的野蛮,温柔得像只绵羊,任由项南帝为所欲为,见苏景不反抗,项南帝也逐渐变得温柔,放开了她的双手。 一阵长吻,项南帝恋恋不舍的抬起头,眼神温柔似水。 “妖精,你真是个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看到身下的人儿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项南帝一阵心疼,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唇上抚摸,她,像是罂粟,让吸食的他欲罢不能,想要放手,已是不可能的事,他,已中她的毒太深太深。 “皇上,那你想怎么办?” “叫我南帝!” “南帝~”苏景一声叫唤,让项南帝又一阵荡漾,不自觉的愣住了。 苏景邪恶的一笑,一个翻身,将愣着的项南帝反压在了身下。 “南帝,你爱上我,不怕掉进地狱么?”苏景伏在项南帝身上,笑得像个勾魂使者。 “能够跟你在一起,掉进地狱也值得!”项南帝说得毫不犹豫。 “那我想要的东西你会不会都给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你的江山!”苏景半开玩笑,眼睛却盯着项南帝,等着看他的反应。 项南帝一个震惊,身子突然僵直,满身的激情悄然而退。他不知道苏景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话题谈到此,自是有些敏感,他的江山,何其之重! “你跟了我,想要什么没有?” “看来,皇上你还是不够爱我,定不会为了我舍弃一切,”苏景从项南帝身上爬起,走到凳子旁坐下,背对着项南帝继续道:“都说帝王无真情,这回我倒相信了,在你们眼里,还是江山最重。” “江山和你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冲突,你又何必较真?朕爱江山,也爱你。” “你是皇上,后宫佳丽无数,这么多人,你对我的爱也只不过是零星片语,等我的新鲜感一过,你又会爱上其她人,而我,不就成了个深宫怨妇了么,你既不能为我舍弃江山,也不能将整颗心给我,那还不如放我出宫呢!” “你和我绕了半天,原来还是想出宫?” “那你何不让我出宫,反正我的要求你也满足不了。” “你故意为难我?”项南帝从床上坐起,脸变得阴沉。 “女人一辈子都不要亏待了自己,所以我并不是为难你,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出了宫你又有什么?难道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弄风骚维持生计?”项南帝火大,说话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苏景并不气恼,依旧笑得风生水起:“若为自由故,我愿意,我喜欢。” “你!”项南帝冲到苏景面前,想狠狠的给她一巴掌,但手举到空中,却无法落下。苏景正用一双极为无辜的大眼看着他,表情妩媚多娇。 “朕累了,改日再来看你。”项南帝终于败下阵来,选择落荒而逃。 看着项南帝气愤离去的背影,苏景笑得天花乱坠。 * 项南天回到王府,内心阴霾散尽,他忘记了莫娇儿,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取而代之的是苏景那挥之不去的倩丽身影和妖娆的笑容。 “王爷,你这是去哪儿了?你才刚好就到处乱走,害得妾身们好生担心。” 等候在大厅的,是项南天的好几房侧妃,见到项南天回来,如狼似虎的齐齐冲上去,将项南天团团围住,个个脸上的媚笑和浓烈的香味让项南天眉头紧皱。 与苏景相比,摆在他面前的显然是堆庸脂俗粉,他突然怀疑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就娶了这么一堆女人。 “本王累了,你们先退下吧。”项南天脸色阴沉,这些个女人实在让他头痛。 几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脸上清一色的怨妇表情。项南天心有所爱,这她们可是心知肚明,可是人也死了,正妃的位置也空了太久,谁不想坐?于是大家把项南天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继续拉着他不放,身子在他身上来回蹭着,想要制造些可能的机会。 “叫你们退下,没听见吗?”项南天不乐了,终于发了飙。 几人泪如雨下,小跑而去。 * 第二天,项南天派人守住锦阳宫,将苏景软禁起来,在他眼里,苏景就是一只狐狸媚子,到哪都能诱惑男人,在将她变成他的女人之前,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很快,圣旨来了,苏景被封为贵妃,三日后举行隆重的册封大典。 整个朝廷一片哗然,册封大典历来只有册封皇后和太子等才会启用,这么做,无疑将苏景的身份抬高到与皇后平起平坐。大臣们纷纷上奏希望取消大典,但项南帝却一意孤行。 苏景知道此事,却是波澜不惊之态,平静得似乎与她无关,她知道,得知此事反应最大的,应该是项南天,她要做的,便是等待。 果不其然,项南天得知此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整天呆在房间里策划着该如何才能将苏景带出皇宫,他抱着一丝侥幸,他的皇兄后宫佳丽众多,定不会为了一个苏景深究下去。 是夜,项南天召集了王府几个武功了得的精卫,趁着天黑,偷偷的潜入了皇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五:离间 中 苏景在项南天的手下到来之前就已先点住了守在门口的侍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苏景便被带出了皇宫。 宫外,项南天躲在隐蔽之处,焦急的等待。几个身影由远而近,而中间娇小的身影尤为醒目,看到苏景,项南天的心狂跳不止,人还没到跟前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景儿!”一把拥住娇小的人儿,项南天像拥住了全世界,心中的喜悦和兴奋无法言喻。 “王爷,你伤还没好,怎么还来接我。” “我不放心,而且也想快点见到你。”一想到从现在开始可以与心爱的人儿在一起,项南天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英俊的脸上难得一见的柔情。 “王爷,我们还是快些回王府去吧,此地不安全。”其中一个精卫见两人温存得忘了处境,赶紧提醒道。 “景儿,我们走,先回王府。”项南天放开苏景,手却紧紧拉住她的手毫不放松,生怕一放手苏景便会离他而去似的。 苏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随着项南天等趁着夜色悄悄的回到了王府。 事隔近一年,苏景辗转又回到了原点,这个她噩梦开始的地方,一踏入王府的门槛,所有的痛苦记忆霎时全部涌上头顶,苏景紧咬着牙关,被项南天拉着的手渗出细细的汗水,湿了掌心。 “景儿,你怎么了?”察觉到苏景突来的异样,项南天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苏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以掩饰内心的痛苦和怒火。 “我带你去歇息。”项南天放下心中的石头,将苏景带到了南边的厢房。 “王爷有伤在身,也早点休息吧。” “嗯,明早我再来看你。”项南天温柔一笑,在苏景额头轻轻印了一口,转身出了门。 所有的怒火在项南天关上房门后爆发,苏景捏紧拳头,关节咔咔作响,眼中的怒火似能将一切烧成灰烬...... 天明,门被叩响。 “苏姑娘,王爷派奴婢来伺候姑娘梳洗。”开门,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走进屋放下,看到苏景,先是一愣,脸上出现一抹兴奋,随即又冷静下来,恭恭敬敬的给苏景行礼请安。 “王爷呢?”丫鬟迅速变化的表情没能逃过苏景的眼睛,她知道丫鬟定是看到熟悉的脸,但见她并无恶意,也就装做没看见。 “禀姑娘,王爷一大早被招入宫去了。” 苏景沉思片刻,任由丫鬟给自己梳洗完毕后跟着她出门用膳。 厢房的对面,是一个隔着阑珊的简陋小屋,大门被铜锁锁住,门窗上的油漆掉落,寒酸得与自己住的厢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房间是谁住呀?怎么给锁上了呢?”苏景故意问道。 “回姑娘,这是原王妃娘娘的房间,她死后王爷就命人锁了这里。”丫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景一眼。 这,难道是自己,不,应该是苏清清住的房间?苏景一个激灵,心痛蔓延全身,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进去,之前的王妃,过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啊! 苏景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不露痕迹的跟着丫鬟前行,她发誓,早晚,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走进大厅,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在摆放碗碟,听见脚步声,赶紧回头想退到边上,但却看见了与丫鬟同来的苏景。 苍老的脸上,是惊讶,是喜悦,是激动:“王、王妃!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老人家,我不是什么王妃,你弄错了吧,我和王妃很像吗?”对面的人,是当时苏景被关在暗牢时给她送药的福伯,她当然记得。 被苏景这么一问,福伯再次仔细打量苏景,他眼中的王妃胆怯,柔弱,也没这般美貌与自信。 “老奴眼花,看错了,看错了......”失望写满福伯沧桑的脸,是啊,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活过来呢,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是他那善良的王妃。 看着福伯佝偻离去的背影,苏景心一阵感动,她没想到王府里竟然还有人记得她,记得王妃的存在。 福伯离开,苏景便坐上了桌,身旁的丫鬟正想要提醒什么,一阵脚步声,五个娇艳的女子先后走了进来。 “哪来的死丫头,竟然敢坐上本妃的坐位,小兰,说,她是谁?”为首穿紫色衣服的女子见到苏景,精致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喝问苏景身旁的丫鬟。 “二姐,她、她怎么这么像苏王妃?”另一个女子赶紧凑近,小声的在为首的女子耳旁道。 五人再看苏景,脸色霎时发白。 “你、你还没死?”紫衣女子颤着声音问道。 “回五位娘娘,这位是昨夜王爷带回来的苏景姑娘。”丫鬟小兰赶紧回道。 听见不是前王妃,五人才松了口气,气焰顿时嚣张。 “原来你就是市井上人们传言‘红磨坊’里的那只狐狸精!没想到王爷竟然把你给带来了。既然来了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我们五个好歹是王爷的妃子,都还没上坐,你就先了我们,按照家法,你自己先出去自掌十个嘴巴子。”说话的,依然是穿紫色衣服的女子,显然,她在五个人当中地位是最高的。 苏景含笑看着五人,没有起身的动静。看她们如此嚣张,想必之前的苏清清受过她们不少苦。 “好你个狐狸精,竟敢不听我的话!”见苏景不把她放在眼里,紫衣女子张牙舞爪的朝苏景扑了过来,血红的指甲向苏景脸上划去。苏景倾斜身子,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并伸出脚,挡在她的脚下。 被苏景这么一绊,紫衣女子重心不稳,重重的扑倒在桌上,溅了一脸的汤汁不说,碗筷也被摔得稀里哗啦。 紫衣女子狼狈不堪,其他四个却在一旁观好戏,没人上前帮忙。 “快来人呐,把这贱人给我拖出去!”紫衣女子又羞又恼,对着门口尖叫道。 门口冲进两个家丁,其他四个女子不好再装,假惺惺的也朝苏景走来。 “怎么回事?!”随着一声低喝,项南天在随从的搀扶下走进大厅,见到大厅一片狼藉,不由得皱起眉头。 “王爷~” “南天~,她们,她们......”苏景抢先紫衣女子一步冲到项南天怀里,眼眶一片朦胧。 五个人齐愣,她们不敢相信苏景竟然直呼当朝王爷的名讳!那是她们从没享受过的待遇。 项南天的脸色迅速冷如冰块,杀人的眼光扫向五人,也不问原因,直接吼道:“你们几个,都给本王滚回去,禁食一天!若再让本王看到有下次对这位苏姑娘不敬,当心你们的脑袋!” 五人脸色更是惨白,不敢再说半句话,项南天的脾气,她们是知道的,辩解,只能徒劳无功,稍一不慎,后果更是难以预料。 “景儿,你有没有怎么样?”面对苏景,项南天换了个人似的,温柔得不像话。 “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 “我先送你回房,一会再叫人把早点给你端过去。” 苏景依在项南天怀里,回头对五人得意的一笑,在项南天的搀扶下,走出了大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六:离间 下 “王爷~” “叫我南天,我喜欢你这么叫我。”回到房间,项南天一直紧搂着苏景不放,双手放在纤细的腰间,感觉到她身上的柔软,心神一阵荡漾。 “南天,皇上召见你做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你带我出宫的事了?”回到房间,苏景试探性的问道。 “你在皇宫不见,皇兄大发雷霆,现已派了大量人马四处搜查你的下落,不过我有伤在身,他倒是并未怀疑我,只是叫我派兵而已。你大可放心,我已经给王府里的人下了令,不会将你的行踪暴露出去的。可是......”项南天说着说着,神色逐渐黯淡。 “可是怎么了?” “我二哥在皇宫自焚身亡,尸骨无存,可怜他......”说到此处,项南天声音开始哽咽。 “你二哥?”苏景知道他说的是项南淳,却还故意的问道。 “我二哥生性善良,可惜他从小容貌与别人有异,不被世人所认同,所以从小到大都被关在皇宫里,我一直以为他活得淡漠,对什么都无欲无求,可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法离去,是我太不了解他了,我应该多陪陪他的,否则他也不会......” “被囚禁的鸟儿也渴望自由,也许这是他解脱的唯一方法,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苏景轻声细语,玉手在项南天胸前轻抚,似要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景儿,你是最了解我的人!”苏景的温柔让项南天动情,看着苏景那粉嫩的双唇,顿时一股无名欲火开始燃烧,唇不自觉的向前凑去。 “王爷,你身体还未痊愈,不宜太劳累,来,我扶你坐下。”苏景低下头,不露痕迹的避开了项南天凑近的唇。 项南天闪过失望,转眼即逝,在苏景的搀扶下,平息紊乱的气息坐下。 他本可以强硬些,可是他不想惊扰眼前的人儿,对她,他没来由的心疼。在她坚强的外表下,他似乎能看到她深藏在眼底的痛苦,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强烈的感觉在告诉着他,她的痛苦,与他有关。这是一种直觉,当这种直觉闪过脑海时,他突然感到惧怕,怕她最终会离他而去。所以他不想让她受一点点的惊吓和伤害。 “南天,没想到你已经有这么多妻子,我留在王府,似乎是个多余的人。”苏景也坐下,幽幽的看着项南天道。 “景儿,我爱你,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等风头过了,我们就成亲,你做我的王妃,可好?” “南天,我想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要的爱情必须是专一的,你还有五个妻子,我从你身上得到的感情,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份罢了,我不喜欢不完整的感情,也不喜欢跟别人分享自己所爱的人,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根本就不爱她们,娶她们只不过是政治需要而已,因为她们都是些大臣的女儿,只要你不离开,我发誓绝不碰她们!”项南天急了,唰的半蹲在苏景面前为自己辩解。 “南天你有伤,快起来!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不留在王府我能去哪儿,”苏景将项南天扶起,眼珠一转,指着对面的小屋道:“南天,我看对面的那间小屋挺幽静的,不如我去那儿住吧,好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项南天脑海里迅速闪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王爷,早饭送来了。”小兰端着个盘子进来,打断了项南天的记忆。 “我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没做,景儿,你先吃。”项南天说完,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想起些什么了吗?项南天!苏景看着离去的项南天的背影,所有的憎恨毫不留情的展现在了脸上。 项南天的确是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书房内,项南天脸上从没有过的凝重和严肃,他召集了当日一同审讯苏清清的所有手下,大家惶恐的看着项南天,不知发生何事。 “本王现在要你们去查一查当日苏王妃被送到南军营后她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秘密行事,不得传出半点消息,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突然提到苏王妃,大家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袭来。当时王爷天不顾大家的劝阻一意往死里折磨苏王妃,事到如今,大家都心有余悸,想着事情过了也就过了,本想心安的过吧,却又将此时提上日程,不是东窗事发就是有人寻仇来了。 待手下一一离去后,项南天终于支持不住,心中有愧的瘫倒在座椅上。当时为了一段被利用的爱情,他残忍的折磨一代忠良之女,一场泥石流,南军营全军覆灭,那苏清清也生死未卜。 该怎样做,才能弥补?项南天的心一阵揪痛,脑中,浮现出一双熟悉的眼睛,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整整一天,苏景再没见到项南天,入夜,吃完晚饭后,苏景在小兰的伺候下沐浴。 苏景胸前的瘢痕,已经消去了不少,在赤俊高超的易容术下,苏景学了皮毛,将胸前的瘢痕隐藏了起来,所以,现在的她也不惧怕被人看到。 缓缓褪下衣服,苏景坐进宽大的木桶,享受的闭上眼睛,任由小兰帮她擦着身子。 正享受之际,小兰的手停了,苏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小兰惊讶且激动的表情。 “小兰,你怎么了?” “你、你背、背上的痣......”小兰手中的帕子啪的掉到地上,指向苏景的背,因为激动,话说得结结巴巴。 “我背上的痣?”她背上有痣,但她却从来没看到过。 小兰见苏景一脸迷糊,赶紧跑到桌上拿起铜镜照着苏景背上的痣,果真,她肩胛骨处,有颗豌豆大小的黑痣。 “还真有颗痣,我都还没发现呢,可是一颗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苏景依然迷惑不解。 “这颗痣跟我们死去的苏王妃一模一样,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大小,你也姓苏,你们长得又如此相似......”小兰说着说着,眼泪哗哗的夺眶而出:“王妃,你是王妃,对不对,你没有死对不对?”小兰一把抓住苏景的手,激动得凄声泪下。 小兰是个精明的丫鬟,看来瞒她是瞒不住了,苏景直视小兰许久,终于开了口:“你很爱苏王妃,对不对?” “苏王妃是个好人,对小兰亲如家人,可惜小兰没本事,看着王妃受苦却救不了王妃,连就小翠姐我也无能为力。” “小兰你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可是不好看哦,”苏景抬起手,为小兰擦去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道:“如果你希望我是苏王妃,我就是。” “你真的是王妃,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小兰说着,又哭了起来。 “小兰,水都冷了,再呆下去我可要生病了啊。” “小兰这就给王妃端热水去。”小兰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转身小跑着出了门。 身份提早暴露,苏景不得不将计划提前,趁着四下无人,穿好衣服跃出王府,朝西城郊方向飞去。 莫涣之等买的宅子不大,但门口一个醒目的莫字灯笼让苏景一眼就找到了他们的住所。 “景儿!”见到苏景进来,正在下着围棋的莫涣允和赤俊大喜,两人快速冲到苏景身旁,一人拉着一只手,激动的道:“景儿,你可想死我们了,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这不是来了么,”说着,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笑着道:“我渴死了,还不快去给我倒杯水去!” “小凤,倒茶!”莫涣允朝里屋一喊,小凤赶紧端着杯茶走了出来。 “苏姑娘,请用茶。”小凤怯生生的把茶端到苏景桌前,赶紧低头退下。 苏景看着怯生生的小凤,一段时间不见,她又长标致了不少,只不过对苏景的惧意也逐渐加重。 “小凤,你不用怕我,以前发生的事,我一直没能跟你说声对不起。” “苏姑娘,小凤不敢。”见苏景主动向她说对不起,小凤吓得赶紧摆手,心中却是高兴,一转身赶紧跑回了屋。 “涣之呢?怎么没看见他?还有项南淳呢?他不是应该跟你们在一起的吗?” “景儿,你别急,项南淳身体不适,吃了药刚睡下,大哥在里屋,不过他......”莫涣允欲言又止,面色为难。 “涣之怎么了?”一听到莫涣之,苏景整个人急了,一下子从座位上蹦起,急急的问道。 二楼的楼梯口,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响起。苏景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那是莫涣之吗?他的一袭黑发呢?为什么全变成了白色? “景儿......”楼上的人开了口,是莫涣之的声音没错。 “涣之......”苏景喃喃的道,那是她的涣之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哥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理解你,伤害了你,才让你对他产生恨意,所以在你进入皇宫后,大哥他便一夜白了头。” 苏景哽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一直以为故意冷落莫涣之,让他离开自己是为了他好,她的本意,是不想让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希望他另觅良缘结婚生子,可他,他却这般执着,不经意,伤他伤得这么重。 苏景抬着沉重的脚步,艰难走想莫涣之,她的涣之,让她好生心痛。 “涣之......”走上楼梯来到莫涣之跟前,苏景抚摸着莫涣之的一头白发,泪流满面,她想告诉他,她爱他,爱得发疯、发狂,可是看着他憔悴许多的脸,千言万语只换作‘涣之’两个字。 “吓着你了吧,景儿。”莫涣之的声音温柔却悠远,似乎在强压着自己的感情故意与苏景保持一定的距离。 “没有,你这样比以前更好看!”苏景说的是真话,如果说以前的莫涣之是天人下凡,那他似乎还有凡人的样子,但现在的他,更是仙风道骨,一头白发闪着银光,配着他那俊美无比的脸,简直就是仙人一般。 “真的么?”听苏景这么一说,莫涣之愁绪的脸色露出久违的笑容,手轻轻擦拭苏景脸上的泪痕。 苏景没有回答,只是痴痴的看着莫涣之,掂着脚尖,吻向那渴望已久的唇。依然是熟悉的唇、熟悉的茶香味。 莫涣之身子一颤,随即将苏景紧紧搂住,深情的回应探进嘴里的丁香小舌,甜蜜的味道在彼此口中不断扩散...... 楼下的莫涣允和赤俊二人,不知何时已悄悄离开,独留下深情相拥的二人。 一番温存,苏景起身穿上衣服,对着莫涣之道:“我现在已经到了项南天的王府,这次出来,是叫你们将我在王府的消息传出去,我要让项南帝和项南天兄弟俩相互斗起来。” “景儿,你要走了么?”莫涣之从床上坐起,不舍的问道。被子从他身上滑下,露出结实白皙的身子,两点殷红甚是抢眼,引得苏景又一阵悸动。 “此地不宜久留,出来久了会让王府的人疑心。改天我还会再过来的。”苏景咽了一口口水,强压下心里的躁动,转身出了门。 回到王府,小兰已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见到苏景回来,终于放下紧绷的脸,急切的问道:“王妃,我一端水来你就不见了,你这是去哪儿了?” “突然肚子痛,所以去上了趟茅房,还有,以后千万别叫我王妃,还是叫我苏姑娘吧。” “是,王、苏姑娘,这水已经凉了,苏姑娘还要不要洗?” “不用了,把水倒了吧,我想早些歇息。”莫涣之的味道还在身上,苏景不想把他的味道洗去。 “知道了。” 小兰很听话,喜着小脸忙得不亦乐呼。 第二天,苏景在王府的消息不胫而走,项南天还没来得及反应,项南帝的大队人马已将王府团团包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七:兄弟反目 项南帝的到来让整个王府措手不及。 项南天没想到项南帝的动作如此之快,对于是谁泄露出去的消息已无心追究,叮嘱小兰将苏景藏好后,自己起身接驾。 “不知皇上一大早到王府来可是有事?” 项南帝从轿子里走出,冷冷的看着项南天道:“臣弟,亏朕如此相信你,你就这么对朕?” “臣弟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只要你把苏贵妃交出来,朕便不追究此事,否则——” “皇上,你这是从何说起?什么苏贵妃?她又怎么会在我王府?”项南天咬死抵赖。 “哼,来人,给朕搜!” 随着项南帝的一声令下,一大群侍卫唰唰的冲进王府四处搜索起来,项南帝也跟着进了王府。一阵搜索,王府里里外外被翻了个遍,却是没有苏景的身影。 项南帝却不急,每个房间逐一查看。他常来王府,知道哪些是主房哪些是客房。一一看过后,他来到了南厢房内,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但一股独特的香味依然残留在屋内,这个香味,是苏景的没错,被角处,一只玉镯正静静的躺在那儿,那也是苏景的没错。 王府女眷众多,有玉镯并不奇怪,项南帝拿起玉镯观摩许久,不露痕迹的揣进怀里。 “走!”项南帝走出房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项南天站在门口,看着项南天没事似的离去,心里觉得奇怪,他知道,他的皇兄,不是那种善罢甘休之人。但也无暇去想太多,急着朝后院走去。 苏景躲藏的位置,是王府后院假山下的暗室,那是她进入这个世界第一个呆过的地方! 暗室内,似乎已经许久没人进过,到处布满了灰尘,那些狰狞的刑具也已不在,苏景四处打量一番,心情沉到谷底。 “王妃~”小兰注意到了苏景痛苦的脸色,小声的叫唤着,她知道,苏景到这里,定是寻仇来了。 “小兰,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关于我的死,王爷是怎么对你们说的?还有小翠被埋在哪儿了?” “这......”小兰为难的看了苏景一眼,咬了咬牙道:“当时王爷对外说王妃你生病去世,还在陵园给你修了个坟墓,可是他们却将小翠姐的尸体埋在了里面。”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和小翠姐情同姐妹,她将王妃你的冤屈都告诉了我,那天他们说埋王妃你的时候,我偷偷跟了去,才发现死的人是小翠姐,我知道王妃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死的,你一定会再回来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叫我王妃了吗?” “对、对不起,我又忘记了。”小兰吐了一下舌头,正欲说着什么,随着一阵开锁的声音后,项南天从门外走了进来,小兰赶紧闭了嘴巴。 “景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项南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景跟前,拉住苏景的手道:“没想到皇兄竟然已察觉,看来王府不宜久留,我这就叫人收拾东西,带你离开京城。” 苏景含笑默许。 小兰低着头,眼睛却不时看向苏景,她不明白,为什么王爷将她害得那么惨她还主动回来投怀送抱,怎么看似不像报仇呢。 走出暗室回到地面上,苏景在小兰的陪同下回到房间,项南天派了人收拾行礼,无力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而项南天的五个侧妃被之前的一幕吓得不轻,焦急不安等在门口,见到项南天,团团的围了上去,其中的一个问道:“王爷,你收拾行礼这是要去哪儿呀?你该不会是要跟那狐狸精——”话还没说完,项南天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来,她只得改了口,小声的道:“王爷该不会是跟那苏姑娘一起离开京城吧?王爷,那我们怎么办呀?” “本王只不过是暂时离开而已,何须大惊小怪。” “王爷,那苏姑娘她是、她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赶快下去!” * 项南帝回到皇宫,仍然心有不甘,吩咐了几名侍卫监视王府,自己则来到了苏景住过的锦阳宫。 锦阳宫一切依旧,只是少了苏景的身影。怀揣的玉镯有了些温热,项南帝拿起玉镯又一阵打量,脑海里,又浮现苏景妖娆的脸。生平第一次,项南帝对一个女子感到无力,无法放手。 “皇上,何以对只玉镯发呆?”皇后走近项南帝身边,他也未察觉。 “皇后找朕何事?”项南帝惊觉,将玉镯紧捏在手里。 “皇上是在想那苏姑娘么?”皇后心有不悦,但面对项南帝,却不敢表露半分。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朕发誓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皇上,其实苏姑娘和三王爷两情相悦,何不成全了他们。” “你说什么?谁和谁两情相悦?” “当然是苏姑娘和王爷,这是苏姑娘亲口告诉臣妾的。” “哐嘡!”玉镯从项南帝手中滑落掉到地上,摔成几截。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刚下旨封的贵妃竟然爱的是他的三弟!那为何她要接受他的吻?项南帝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羞辱。 “启禀皇上,王爷刚赶了辆马车出了王府,朝城门的方向去了。” “给朕追!” * 马车顺利通过城门,项南天长吁了一口气。 “南天,为了我,竟然要你离开王府,我实在......” “景儿,别这么说,这是我心甘情意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项南天掩住苏景的口,柔声道。 “王爷,不好了,后面有追兵追过来了!”正赶车的侍卫听见马蹄声,往后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马车后面,尘烟滚滚,一大队快马骑兵正朝着马车追来。 “快,加快速度!”项南天也慌了,赶紧朝着侍卫喊道。 “驾!”侍卫不停的鞭打着马,但速度终究敌不过战马的速度,片刻便被追上并被团团围住。 “大胆,竟敢拦本王的车,你们是不是活腻了?”项南天走出车外,对着堵住他去路的骑兵喝道。 “王爷,对不住了,小的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请王爷跟我们回吧。”为首的一个骑兵客气的道。 “你们——”项南天气得胸前不断起伏,“哐”的一声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剑。 “王爷,我们回吧,你不用为了我而跟皇上反目。”苏景拉住项南天的手,摇了摇头,提醒项南天不要轻举妄动。 项南天无奈,扔下剑,颓然的坐回车内,跟随着骑兵队回了城。 回到京城,项南天被夺去了大权,空留了一个王爷的名号,并被禁足于王府,而苏景,则又回到了锦阳宫。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八:夜刺 项南帝似乎真的动了怒,不再露面,不再嘘寒问暖的来看苏景,苏景在锦阳宫,已没了之前优越的生活,不能外出,而偌大的锦阳宫,已撤了所有伺候着的宫女太监,只剩苏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就算再豪华的寝宫,没了人气,与冷宫也毫无差别。 一日三餐照常有人送来,只是没有了大鱼大肉,但还算精致,苏景从不挑食,所以她吃得很开心,就算一个人,她也很开心,因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项南帝不忍心让苏景受罪,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作为惩罚。 如果是这是惩罚,苏景倒还乐得轻松,至少没人纠缠,一个小小的锦阳宫,又能耐她何!白天虽不能有所动作,但到了晚上,她便能为所欲为,出宫,轻而易举的事! 日子一晃过了十天,短短十天,苏景如鱼得水,每晚都会出宫一躺,去见莫涣之等人,除了商议惩罚项南天及招兵买马之事,便是与他们联络感情,聊聊天,下下棋。 而来此已一段时间的项南淳也已和大家熟悉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孤独的鸟笼,看到了鸟笼以外从未见过的天地,广博的山川秀丽,多彩的人文风俗,现在的他,对于任何事物都感到新鲜,孜孜不倦的吸收迟来的知识,苏景喜欢看他的笑容,真诚纯净,所以每晚过来也会多花些时间与他交流,给他讲一些自己知道的知识和外面的一些奇闻趣事,他虽不能言语,但他能听,也能懂。而他的领悟能力也让苏景感到吃惊,抑制不住对他的喜爱和欣赏,苏景决定加快计划的速度,早日让他不用再躲藏,然后光明正大的带他踏遍每一处山河。 十天,对项南帝和项南天来说是及其难熬的日子。 项南天被禁在王府,心里却记挂着苏景,他不知道他的皇兄将会如何处置她,除了焦急就是担心,好几次想冲出王府,但都被看守的卫兵拦了下来,他大,大不过皇上,他只能自责,只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连心爱的人都不能保护。 而项南帝,从最初的愤怒,转而成了对苏景的想念。他是皇上,他有比别人更甚的自尊,所以他努力让自己不去见、不去想苏景,可是这样的情况在持续到第九天以后,他已经无法再怒,无法再对苏景提起恨意,他是那么的想见到她,就算她不爱他,只要能看到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所以在第十天,项南帝终于忍不住还是踏进了锦阳宫。锦阳宫里没有任何生气,院子里落叶满地,房间的地上也布满灰尘,凌乱一片。 项南帝皱起眉头,一阵心痛,他那可人儿这几天就住在这样的环境里么?怎么都没个人来打扫一下?走进苏景的房间,却见苏景还躺在床上,不由得一惊,难道他的可人儿生病了?赶紧凑近一看,顿时满头黑线,都已近中午,苏景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项南帝没有惊扰苏景,而是轻轻坐在床沿,痴痴的看着熟睡中的苏景。熟睡中的她,妖娆不改,几缕凌乱的发丝诱惑性的紧贴在她白皙的脸上,嘴角依然习惯性的扬起一个致命的弧度,看得项南帝身体一阵发热,熟睡中的她,也要诱惑人么! 苏景实在太困了,昨晚与莫涣之等畅谈了一宿,整夜未睡,本想在白天好好补个觉,但惊觉的她却感知到了床边的温度。 “这吹的是哪门子的风,竟然把皇上你给吹来了!”苏景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床沿的项南帝,于是坐起身子调侃道。 项南帝脸一阵发红,却嘴硬的道:“我只不过是闲来无事随处走走,怎么,你难道不欢迎我?” “我怎么敢不欢迎你啊,这整个地儿都是你的地盘,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我绝无半点异意。” “你——”项南帝气得脸色发紫,但始终无法对苏景动怒:“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到底比三弟差在哪儿?” “皇上,人和人怎么能相比呢,你是你,他是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真想激怒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打入冷宫或者要了你的脑袋!” “皇上,我饿了。”苏景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让项南帝哭笑不得。 怎么就对她没辙呢,项南帝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门口大声的道:“传膳到锦阳宫!” 片刻,一桌丰盛的佳肴送到了锦阳宫,苏景跳起来就朝桌子的方向冲,触手可及的佳肴近在咫尺,项南帝挡在了苏景面前。 “慢着!”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 “想吃饭,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呃,还真是难回答的问题。对于项南帝,说句实话,苏景并不讨厌他,但说到爱,似乎也谈不上,充其量,他也只不过是颗棋子而已,怪只怪他是明炤的皇上,是杀了她全家的侩子手,如果他只是普通人,苏景倒还真想收编了他。 “皇上,都说帝王无情,身为帝王的你谈情说爱,是不是有点可笑?你后宫佳丽没个上万也有几千吧,你说,你爱过她们吗?她们也都爱你吗?” “谁说我无情,我真的爱你!” “呵呵,是么,那你给我你的江山我就相信你!”苏景旧话重提,让项南帝脸色更是难看。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的江山就是你的江山!”项南帝咬牙切齿,终于蹦出这么一句话。 “嘻嘻,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的就是我的?那这江山就是我的喽?南帝你可不许反悔!”当然,我的还是我的!苏景狡黠一笑,主动投入项南帝的怀抱。 哼,现实的女人!项南帝虽被气得牙痒痒,但见苏景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心里却是喜得不得了,对于苏景的话,他也未当真,只道是女人的虚荣心作崇。 顾不得一桌的美味佳肴,项南帝眼前只剩下苏景可餐的秀色,唇落向娇嫩的唇,一阵长吻,恨不得将苏景揉入自己的身体里,手也不自觉的向苏景的腰带解去。 “皇上,何必这么急呢,现在大白天的,今天晚上我等你。”苏景护住自己的衣服,娇羞又含情脉脉的对着项南帝道。 见苏景都已这么说了,项南帝也不好再继续,只得停下手,与苏景一同用膳,心猿意马的期待晚上的到来。 月色如约而至,项南帝洗漱刻意打扮一番,只身向锦阳宫走去。刚靠近锦阳宫,一个黑影突然窜出,以极快的速度向项南帝冲来。项南帝躲闪不及,肩部被匕首划了一刀。 “啊——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呐,护驾!”项南帝边跑边大声的呼救。 守卫在附近的侍卫听见叫喊,迅速向项南帝所处的位置跑来,黑影见状,几个起落,飞出了皇宫的围墙。 “追,快追!” “皇上,你没事吧?快,快叫御医!” 现场乱作一团,皇上被刺,惊动了整个皇宫,瞬间灯火通明,明亮的火光不仅照亮了路,也照到了黑影遗落下的一块令牌。项南帝忍着痛,拿过令牌一看,脸瞬间变得煞白,浑身发抖,上面,赫然写着大大的‘天’字,令牌竟然是王府之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零九:牢狱之灾 ‘天’字令牌,乃是王府专有之物,除了项南天,就他身边的几个亲信持有此令牌。项南帝已气红了眼,相信了自己看到的一切,于是,出动军队,迅速行向王府。 王府内,项南天正拿着苏景的丝帕发呆,突然“咚”的一声响,一支飞镖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书桌上,上面,绑着一封书信。 项南天大惊,赶紧跑出门口一看,却没有半个人影。好奇之下,扯下飞镖打开书信一看,只见上面几个大字:快逃,皇上欲痛下杀手! 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通知他?这到底是真还是假?信上没有署名,项南天心头却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 不管是真是假,防患于未然,项南天急忙召集几个属下亲信,随意收拾了些包袱,正欲动身,却听见王府外脚步响声震耳,一片火光。 “碰碰碰......” “开门开门!” 一阵疯狂的敲门后,门外的人吼着嗓子喝道。 王府内所有的人都被吵醒,老管家站大门边上,不知道该不该开门,惊慌失措的看着项南天。几个侧妃也被吓醒,个个花容失色。 “王爷,这到底之怎么回事呀?” “王爷,怎么办呀?” “......” “闭嘴!”项南天大怒,朝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大吼道。此刻的他,心乱如麻。被蒙在鼓里的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的皇兄为了个女人竟然要致他于死地。 “开门。”项南天无力的对着管家道。 管家得令,赶紧打开了门,瞬间,一大群身穿盔甲的士兵冲了进来,管家躲闪不及,被撞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武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为首走进来的,是九门提督武国忠。 “本官俸皇上之命,特来捉拿王爷你,来人,将王爷拿下!”武国忠一声令下,十几把明晃晃的齐齐架在了项南天的脖子上。他的几个亲信属下也一一被控制。 “武大人,你看!”一个士兵从几个属下身上扯过包袱,放到武国忠的面前。 “给我再继续搜,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是。” 畏罪潜逃么?几个包袱,让武国忠更加深信不疑项南天的罪行。 “武国忠,你这是干什么,本王要见皇上!”项南天一边挣扎,一边愤怒的大喝。 “王爷还是不要挣扎的好,小心刀子不长眼睛,伤了王爷。”武国忠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项南天。他一直不爽这个所谓的王爷,在朝中常常与他作对,皇上不是说秉公办案么,如今落在他手里,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 “武大人,在王府后院发现了这个。”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拿起一个黑色包裹跑了过来。 武国忠接过包裹打开,一件金黄色的黄袍从包裹里滑出,黄袍上的腾龙刺绣得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正对着众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不是本王的!”看到滑落的黄袍,项南天惊慌了。那是一件龙袍,不折不扣的龙袍! “来人,将项南天带走押入天牢,严加拷问!” 武国忠押着项南天,带上罪证离开了王府,留下一部分士兵对王府其他人进行控制,整个王府,呼喊声声,五个侧妃的哭喊此起彼伏。 第二天,项南帝取消了早朝,躺在寝宫休息养伤。 他痛苦,他怎么也没料到他的三弟不仅刺杀他,想致他于死地,竟然还想谋权篡位,手拿着从王府搜出来的龙袍,想到自己从未亏待过他,项南帝不由得伤心不已。 被最亲的人背叛,心中的痛苦可想而之,他拥有整个明炤,可是却觉得孤独无比,他累,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因为他是皇上,他闷,却没有诉说的对象,因为他是皇上。为了保住江山,他日防夜防,到头来,却被身边最亲的人所算计。究竟,谁能相信,又该相信谁?当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他想到了苏景,没来由的,就想起了她的脸。 苏景被叫到项南帝的寝宫时,项南帝正躺在床上眉头深锁,一夜之间,他看起来憔悴不少。 “景儿来了。”见到苏景,项南帝挣扎着坐起来,牵扯到肩上的伤口,痛得他“嘶”的一声,咧了咧牙。 “你快躺下,别动裂了伤口。”苏景赶紧走过去扶他躺下,担心的道:“听说你被刺伤,害我担心死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担心是假,高兴是真! “你真的担心我?”项南帝喜悦,眉头渐渐展开。谁背叛他都可以,他只希望她不会背叛他。 “我当然担心你,昨夜你没到锦阳宫,我就觉得心神不宁,果然,今天一早就听说你出事了,怎叫我不担心!”苏景发现自己说谎的本事越来越高,说了这么多谎话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更何况,他的遇刺可是她亲手导演的! “谢谢你,景儿。”苏景的话让项南帝颇感欣慰,五官渐渐舒展:“我觉得好累~” “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 “别走,陪我。”此刻的项南帝像只受伤的雄狮,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我不走,我会陪着你,你睡吧。” 项南帝闻言,握住苏景的手,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 天牢内,项南天正享受着此生从未享受过的皮肉之苦。昨夜一被带到天牢,武国忠就将他去除了上衣并五花大绑,开始动起了刑。 “说,你朝中还有些什么同党,全部老实招来!”武国忠折腾一宿,竟然不觉得累,依然亲自上阵审问着项南天。 “本王是被陷害的,本王要见皇上!”项南天狠狠的瞪着武国忠,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哼,你个阶下囚还敢自称本王,我叫你再瞪本官!”武国忠恼怒,手中的皮鞭对着项南天又一阵鞭打。 武国忠的力道不小,抽在项南天身上“啪啪”作响,新伤加旧伤,片刻胸前便血肉模糊一片,而项南天则紧咬着牙,从头到尾没哼过一声。 “你还不说是不是,好,我叫你再嘴硬,来人呐,把烙铁拿来!”武国忠抽到手酸,气喘着扔掉皮鞭,对着一旁的狱卒道。 狱卒端着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过来,上面,一个三角形的烙铁被烧得通红,武国忠想也未多想,钳起烙铁朝项南天的胸前印去。 “吱~” “啊——” 一阵青烟飘起,人肉烧焦的味道在整个牢里弥散开来,项南天一声凄厉的喊声,瞬间晕厥过去。 武国忠显然不喜欢闻人肉烧焦的味道,只见他皱了皱眉头,将烙铁放回火盆,捂住鼻子对着狱卒道:“给我小心看着,等他醒来再继续审。”说着,快步离开了天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烽烟起 一转眼,又过了十天,项南帝肩上的伤已经痊愈,开始如常的上朝,而朝中,都已全部知晓王爷想谋权篡位的大逆之事,项南帝身为一国之君,当然以国家为重,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容忍他窥视自己的江山,于是当着全朝文武百官,下令严查项南天及其党羽,真相查明,严惩不贷,绝不留情! 十天,项南天在天牢里被严刑拷打得已经体无完肤,若不是练过些功夫体格还算强硬,恐怕早就支撑不住去了极乐。 而武国忠连接十天的拷问,依然没能从项南天嘴里拽出哪怕任何一个字,武国忠开始急了,怕皇上怪罪下来说自己办事不力,于是只得出了阴招,找人写好认罪书,趁项南天昏迷的时候强行让他按了手印。虽没能让他供出党羽,但让他认了罪,也能够在皇上面前交差了。 武国忠拿着认罪书得意的走出了天牢。身后,两个黑影一闪而过。 天牢,是关押审讯重刑犯的地方,此时,里面只关押了项南天一人,苏景和莫涣允打倒守卫的狱卒,穿过长长的台阶,一眼便看到了被吊起昏迷的项南天。 项南天被审讯得没了个人形,头发蓬乱,整个人消瘦得双眼凹陷,裸露的上身体无完肤,皮肉外翻,有鞭伤,也有烙伤,炎热的天气,从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阵恶臭。 “项南天,你也有今天!哈哈......”苏景笑了,疯狂的大笑,笑得两眼含满了泪水,她终于出了口恶气,让项南天也品尝到了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可是,这还不算完,好戏,还在后头! “景儿,你没事吧?”莫涣允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我只是开心罢了。”苏景抹去眼角的泪,对着莫涣允灿烂一笑道,以消除莫涣允心中的担心。 “涣允,将他带走,一切按计划行事。” “嗯。” 莫涣允走过去为项南天解开绳子,顾不得脏与臭,一把将他扛在肩上,快速冲出了天牢。苏景,则又悄悄回到了她的锦阳宫。 重头炸弹再次袭击整个朝廷,项南天刚认罪伏法,天牢便有人劫狱,杀了所有的狱卒将项南天救走。想那天牢守卫森严,里面机关重重,被人轻而易举的劫了狱却不知道劫狱的人是谁,料想,也是项南天的党羽。这是恶性的劫狱,震惊了整个朝廷,所有的官员纷纷与项南天划清界限,生怕连累自己。于是,捉拿项南天的通缉令发下来,张贴得到处都是。 如今的项南天,已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是这一切,项南天毫不知情,等他醒来,已是三天以后。 做完一个长长的噩梦,项南天终于惊醒,此时,他发现自己已离开了天牢,身处一间简陋的茅屋里,身上的伤,被人上了药,灼热的疼痛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清凉。 谁,是谁救了他?项南天挣扎想起身,却差点摔到床下。 “王爷,你别乱动,当心你的伤。”小凤冲进屋子赶紧将项南天扶回床上,转身对着屋外喊道:“少爷,王爷他醒了。” 莫涣允正躺在一堆稻草上晒太阳,听见小凤的叫声,不情愿的站起来拍拍衣服向屋内走去。若不是苏景交代,他绝对会一刀杀了项南天!哪还会救他、给他治疗。 “王爷你醒了?”莫涣允走进屋子,笑着问道。 “是你们救了我?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项南天看着进来的俊美男子,好奇的问道,在他印象中,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 “……在下苏允,是苏景的哥哥,是她听说你有危险,所以叫我将你救出。”莫涣允汗颜,撒这样的谎,他还是头一次,说着说着,脸不禁有些发热。 被莫涣允这么一蒙,项南天看了看两人,对莫涣允身旁的丫鬟小凤倒有了些印象,他记得曾在‘红磨坊’见过她,于是对莫涣允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心里一阵感动,哽咽道:“真的是景儿叫你们救我的?景儿怎么样了?她现在人在哪里?” “我本来是想进宫救她,没想到她却如此担心你,放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叫我先行救你,结果被皇上发现,将她关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要去救景儿,我……”项南天突然变得激动,又一阵挣扎想要起身,却被莫涣允拦住道:“王爷你这样怎么去救她?况且现在皇宫守卫增加了一倍多,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你现在被通缉,通缉令张贴得到处都是,你冒然前去不是寻死么!”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是我害了景儿,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现在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看如何将她救出,好了,你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小凤,去把粥给王爷端过来。”说完,莫涣允赶紧走出了屋子。 看来,这可不是简单的活儿,莫涣允也理解苏景为什么不叫大哥而叫他了,以大哥的性子,肯定是撒不了谎,而且看到遍体鳞伤的项南天,说不定还会生出同情之心。为了苏景,他断然不会让项南天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他要配合演好这出戏。 * 茅屋建在离京城几十里外的一座深山之中,周围悬崖峭壁,几乎没人能够到达,所以官兵也绝不会找到这里,项南天放下戒备之心,开始在这里恢复养伤,远离奢靡的繁华、大鱼大肉的日子,开始他从未体验过的清淡宁静的生活。 当然,这也是苏景计划的一部分,她就是要让他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信息来源! 而在项南天消失不见的这段时间,南疆边境有人打起他的名号招兵买马,起义闹事,短短半月,就占领了边境的三个州县,项南帝气得脸都绿了,出动重兵朝南疆边境出发,誓在一举歼灭乱党。 恰在此时,赤炎将丢在明炤皇宫内的七公主生死于不顾,又从北疆发起了战争,所到之处,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怎一个惨字了得。 明炤两面受敌,乱作一团,精兵大部分被派去了南疆,北疆防守薄弱,被迫连连后退,好几个城池也沦陷赤炎之手。 赤炎军队渐渐逼近,大批难民涌入京城,发放的救济粮也逐渐紧缺,要道被赤炎封锁......一个接一个的怀消息让项南帝受不住打击,病倒不起。 项南天文韬武略,一直是项南帝的左膀右臂,他擅长带兵,擅长谋略,旗下更是有一支精卫部队,能以一抵百。然而自他一出事,旗下部队解的解散,收的收编其他阵营。失去项南天,明炤如猛虎失去了獠牙,看似威武却毫无杀伤之力。 计划很完美,但苏景倒也没料到赤炎会在这个时候攻打明炤,其凶狠残忍也让苏景震怒,就算她夺下三个州县,但都是暗地行事,除了逼官让位时与士兵有过冲突外,百姓无一死伤。而赤炎的军队却是所到之处杀伤抢掠,无恶不做。 战争一爆发,最遭殃的还是老百姓,苏景也有恻隐之心,夺位是小,救百姓于水火,杀退赤炎军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也许,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一:交易 皇宫,依然不减奢靡,那些个嫔妃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有鲍鱼绝不吃青菜,有绫罗绝不穿粗布;而好些大臣官员,趁着混乱之际中饱私囊,发着战乱的横财。 各人自顾各人事,哪管国家兴与衰。 战事一起,各个地方都不太平,不法分子也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外部还没侵入,内部却自先腐化。他的忠臣,已经所剩无几。项南帝拖着病体不眠不休批阅奏章,指定计划,可惜,单凭个人之力,有些力不从心。 没人理解项南帝的苦衷,纵有再多苦水,却没地方倒,他只能摇头自叹,难道明炤百年基业,真要毁在他的手中? 此时,正是项南帝孤独无援的时候,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苏景翩翩走进他的视野。 “景儿,你怎么来了?”御书房门口有卫兵把守,项南帝不明白苏景是如何轻松进入,此时他已忙得头昏脑胀,看到苏景,有些喜悦。 苏景含笑不语,自顾走近奏章公文堆得老高的书桌旁,低头斜看一纸展开的奏章。 项南帝见状,赶紧用手挡住奏章,不悦的道:“景儿,你来做什么?我这儿正忙着,你先回去。” “看来南帝你因为战事劳心费神,操劳过度了,你看你都瘦了。”苏景并未听从,而是手轻轻抚上项南帝的脸道。 项南帝心里涌起一股温柔,脸上肌肉变得柔和。他一把将苏景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无语沉默许久。他好累,真的太累了,怀中,有苏景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孤单。也许,他只需要一点点安慰与鼓励,就能让他再次振作。 “南帝,你如果累的话,就休息吧,没人会怪你的。”良久,苏景轻拍着项南帝的背,柔声的道。 “这个国家需要我,百姓需要我,我怎么能休息,现在明炤陷入危机,我更不能倒下,更何况,我还要保护你。景儿,明日我会亲自带兵奔赴战场,你好好呆在宫里,我项南帝在此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国亡家失这个道理,他懂,所以就算他身后只剩一人,他也会奋战到底。 “南帝,你也知道赤炎几乎是调动了全部的兵力来攻打明炤,而且听说赤炎还与幽崑联手,幽崑虽是小国,但实力也不容小觑,更何况现在国内一片混乱,士兵们士气全无,就算你亲自上阵,这仗也是凶多吉少,保不准还会有生命危险。” 项南帝吃惊的看着苏景,苏景说的全部是事实,但是这些事,身居后宫的她又是如何得知?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其实今天我来,是想与你作笔交易。” 苏景一扫刚才的温柔,突然变得严肃冷静,项南帝愣愣的看着苏景,感觉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他完全不了解的一个陌生人。心,跟着警惕起来。 “你要跟我做什么交易,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苏景,你的景儿啊,至于交易嘛,我有办法帮你击退赤炎,但条件就是,你要交出你的江山!” “你到底是谁?意欲何为?竟敢窥视我的江山,你休想!”项南帝惊得后退两步,对着门口大叫:“来人啊,快来人......” 御书房外,静悄悄一片,没人回答。 “南帝,你别叫唤了,门口的士兵已经被我制住了,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苏景不理会惊慌的项南帝,自己坐到椅子上,幽幽的道:“你可还记得被你当乱臣贼子处死的苏啸然苏丞相?” “我当然记得,苏啸然里通外敌,死有余辜!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如果我告诉你苏啸然是被冤枉的,你信吗?严守为才是真正叛国通敌之人,你不明察事实,乱杀忠良,你还算是明君吗?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我告诉,我就是苏啸然的女儿,你三弟项南天的王妃,苏——清——清!” “这怎么可能,臣弟的王妃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病逝,怎么可能死而复活!” “听说你已经将王府所有人全部斩杀,如果我告诉你项南天并没有背叛你而也是被冤枉的,你作何感想?”苏景不答反问,呡着嘴,笑脸盈盈的看着项南帝道。 项南帝犹如当头一棒,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项南帝,看来你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德性还是没改,关于我爹被冤的事实真相,你三弟比谁都清楚,一年前也是他害得我差点死掉,我劫后余生,换了个名字,没想到连他都认不出我来。而他,我也只是假借你之手来报复而已。” “你此番前来是想杀了我?”项南帝一步步退至墙边,脸上写满惊恐与悔意,面对所有发生的事,他一直都觉得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着他,让他身不由己,千算万算,竟然忽略了最爱的她。 “现在杀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爹娘都不会再活过来,念在你对我还算好,我不杀你,只要你肯将玉玺交出。” “想让我交出玉玺,做梦!”项南帝说完,一个箭步冲向苏景,手中,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苏景身子灵巧的一闪,转到项南帝背后,点住了他的穴道:“你犯的错还不够多么?难道想让你的子民陷入水深火热?还是想让明炤亡国?如果你想救国,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项南帝被制住,沉默应允,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随之滑落。 见项南帝已经默允,苏景才将他的穴道解开,“嘡”,匕首应声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难道我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项南帝千料万料,怎么也料想不到苏景就是苏清清,而且还会武功。 “是,也不全是,虽说是为了报复你项家,但至少我没有杀你,这点,你应该感到庆幸。” “你要玉玺何用?要了江山何用?单凭你一个女流之辈竟想遮手为天?” “这点你就无须操心,你慢慢就会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拟旨为我爹洗刷冤屈,还我爹一个清白。至于玉玺,等我击退赤炎,再将它拿走。”苏景走到门口,又接着道:“明日我会和你一块去前线战场。”说完,留下身后呆立的项南帝,向皇宫外飞跃而去。 项南帝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二:征战 一 夏季,天总是亮得特别快,五更时,东方已渐渐发白。明炤的总部军营,十万士兵列着方队,整装待发。项南帝坐在由三匹悍马拉着的战车上,身着金色盔甲,尽显帝王霸气,无奈,眼神的空洞让他看起来形同木偶。 薄雾后面,一队不过百人的队伍缓缓朝项南帝所处的位置靠近。为首的,是一身短装的苏景,只见她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之上,一头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正随着马儿的前进左右摇摆,英姿飒爽却不失妖娆。 见到苏景,项南帝心生恨意,他恨苏景,恨她欺骗了他,恨她利用了他,此刻,他想一声令下,将苏景乱箭穿心以解心头之恨,可是他不能,大敌当前,赤炎正逐渐逼近,哪怕有一丝逼退赤炎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就为苏景说的可以帮他击退赤炎,他也得把握这个机会,将苏景加以利用,至于玉玺的问题,那是后话,等成功击退赤炎,这一干人等,必死无疑! 薄雾渐渐散去,项南帝看清楚了苏景的队伍,顿时失望之极,不过百人的队伍及几十车看似沉重的箱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没有刀没有枪,甚至连一个防御的盾都没有。 项南帝皱起眉头,感觉自己被苏景耍了,他不知道如何向他的臣子士兵们交代,放出去的豪言壮语,如何收回?正要发作,他旁边的一员老粗大将倒先开了嗓:“我说你个小娘们在耍老子们玩是不是?就你们那样,打赤炎军?别还没上战场就吓得个屁滚尿流,到时侯大爷们可没那闲工夫照应你等。” 一阵哄笑,苏景却并未气恼,脸色依然挂着笑在众人面前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在大家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指一发力,树叶霎时射向那员大将的头盔。 那员大将似乎感觉头盔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取下头盔一看,脸色顿时煞白。铁制的头盔上,一片树叶深深嵌进其中,再深一点,开花的便是他的脑袋! 所有士兵突然变得安静,不可置信的刷刷看向苏景。项南帝也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这是他曾经所认识的娇弱的苏景,就算昨日已知道她会武功,但没想到她的武功如此之高,高到令他咋舌,如果她真要取他性命,简直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他不得不对苏景另眼相看,憎恨中,夹杂着渐渐由心而生的敬仰。 “这位将军,你觉得我需要你照应吗?”苏景笑问。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望姑娘恕罪。”那大将脸由白变红,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朕是该叫你苏景还是苏清清?”项南帝开口,一个‘朕’字有意将两人的关系拉远撇清,眼中,却有一丝难过。 “皇上还是叫我苏景好了,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苏景直视项南帝,含笑回答,显得彬彬有礼。 “出发!”面对苏景的直视,项南帝心乱如麻,感觉自己的心竟然扑通扑通的跳不停。为了不让苏景看到自己的尴尬,赶紧对着身边的将领道。 “出——发!” 一声令下,庞大的部队开始前行,浩浩荡荡,路过之处黄沙飞扬。苏景的队伍穿插在部队中间,而她本人则跳上项南帝的战车,悠哉的开始闭目养神,让项南帝大为抓狂却不敢发作。 * 大军一路不曾停歇向北行去,途中,不断有难民从北逃难而来,沿路,更是随处可见饿死或伤重而死的尸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苏景的心为之震动,战争一至,最痛苦的终归还是老百姓,如果不及早停止战争,恐怕越来越多的尸体将会爆发新一轮的瘟疫,到时候更是难以控制。 第二日入夜,已到淮县,距被赤炎占据的皁川不过数百里,为了不打草惊蛇,项南帝决定在此安营歇脚。 因为战争,淮县的百姓大多都已举家逃难,项南帝和苏景在几个将士的陪同下,进入淮县城内,却只见街道上一片凌乱,除了衙门处还有几个衙役外,已经再无其他人,就连县令都跑得不知所踪。项南帝除了气愤,也别无他法。 “你下面的官员怎么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不仅不保护老百姓,自己倒先逃得没了影,难怪赤炎会看准了时间攻打过来。” “哼,等战争结束,朕自会好好清理!” “倒不如我替你操了这份心,你可要记得你答应过的事,否则——” 从一开始,苏景便看透了项南帝的投机心理,虽不明说,但时不时还是要提醒一下,以免他贵人忘事。 青筋在项南帝额头暴起,他紧咬着牙关,脸色铁青。正在此时,房顶上一阵悉索之声。 “谁!”守在门口的士兵听见动静,警惕的喝道。 “景儿!”屋檐上,飞下三个俊美男子,正是莫家兄弟和赤俊。 所有的将士包括项南天都看呆了,尤其是走在前面一头银发的莫涣允,更是让众人看直了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绝伦的男子,简直就像仙人一般。 三人也顾不得呆立的项南帝和那些将士,径自朝苏景走去。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刷刷拿起手中的长樱枪挡在项南帝和苏景面前,喝道:“来者何人?” “住手!他们是我的人!”苏景一声娇喝,扒开挡在她面前的几人,走到莫涣允跟前,也顾不得有别人在场,两人就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几个将士不好意思看,赶紧低下了头,而项南帝见此情景,顿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两人分开,终究,还是忍住了,眼睛冒火似的盯着拥在一起的两人。 “景儿,对不起,你叫我去办的事刚办完,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才刚到这里。”苏景笑了笑,从莫涣之怀里抬起头,指着三人对着项南帝道:“这是莫涣之、莫涣允、赤俊,他们都是我的爱人。” 一句话,使得众人骇然,瞪圆了眼睛看着苏景四人,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一个女子口中所出,这个社会,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不过,但女人就得从一而终。可是这个女人,不仅不守本分,竟然还有三个——男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苏景本就美丽妖娆,而这三个男子个个都俊美无比,四人站在一起,画面还真是吸引人眼球。 “你、你,简直水性杨花,不要脸!”项南帝咬牙切齿,指着苏景破口大骂,以发泄心中的愤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不管你是不是皇帝,我照样杀了你!”莫涣允突闪至项南帝身旁,锋利的飞刀正抵着他的脖子,冰凉的刀锋让项南帝浑身拢上一层寒意。 几个将士见状,齐齐将矛头指向莫涣允,而不知何时,屋顶上早已站满了一群黑衣弓箭手,箭头正指向项南帝和几个将士,项南帝和几个将士惊得满头是汗,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涣允,不得胡来,放了他吧。” 莫涣允闻言,迅速又闪回苏景身后,动作之快令人结舌。 “整个淮县都已布满了我的人,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派人去探听赤炎军的情况,你们没事的话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养足了精神,明日好上战场!”苏景说完,拉着莫涣之,四人先项南帝一步走出了衙门。 项南帝看着苏景离去的背影,一阵心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三:征战 二 休息一夜,所有士兵都已养足精神,早早立好队形准备出发。项南帝却姗姗来迟,且一脸的倦容。他是皇上,不用说明原因,但他的样子却影响了士气,士兵们都耷拉着脑袋,沮丧着脸,有些脸上还出现了惧意。 烈日渐渐升起,众人在烈日之下苦苦等待苏景。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苏景比项南帝来得还晚,没有愧疚,反而嘻笑调侃道:“你们这哪是去打仗,摆明了是去送死的嘛,个个怎么都像晒焉的茄子似的,一点斗志都没有!” “少在那说风凉话,让你在大太阳底下晒晒试试,看你焉不焉。”项南帝没好气的道,但见苏景身边已然没了昨夜三个俊美的身影,不免心头一阵高兴,也不问苏景迟到的原因及三人的去向,对着部队高喝一声“出发”,部队继续向前行去。 离阜川越近,战争的痕迹越发明显,处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和被践踏的庄稼,所有人的心情为之沉重。 再前进,便是赤炎的军队驻地。阜川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不明敌情,不敢轻举妄动,项南帝只得将部队停下,派了几个得力的大将,带领士兵五千前往。其他人等就地歇息,养精蓄锐。 一个时辰过后,派去的部队返回,却伤亡惨重,只回来百来人,几个大将个个身上挂彩,狼狈不堪。 项南帝急了,难道赤炎军真这么厉害?也不管他们伤势如何,劈头盖脸的就喝骂道:“怎么回事?派遣五千精兵给你们,怎么只回来百来人,还个个都挂彩,你们都是饭桶?朕养你们何用?说,赤炎那边到底如何?” “臣等无能,望皇上恕罪,赤炎那边似乎已知道我们带兵过来,所以早就做好了埋伏,我们带兵才到峡谷那儿,就被他们前后夹攻,所以......” “没想到赤炎军竟然这么奸诈!朕倒还低估了他们。” “正所谓兵不厌诈,你还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的等在那儿让你去打啊?”老远苏景就听到了项南帝高亢的声音,想他项南帝也不是个老实之人,却也能说出这种话,不由觉得想笑,于是故意嘲讽道。 项南帝斜眼看了苏景一眼,没有接话,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苏景。 “这次袭击我们的,似乎还有幽崑的人马,好像是穆耘带的队,皇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的一个将士问道。 穆耘?听到这个名字,项南帝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英勇善战,善于带兵,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明炤一直想将他收为己用,可惜他是个忠君爱国之人,因为他,幽崑一个小国才不至于被欺凌,如今他亲自带兵跟赤炎军联手,对明炤的威胁更加大了一分。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想要取胜是难上加难。 苏景愣了一下,随即闪过玩味,穆耘么?没想到这次会是他带兵,好久不见,不知现在是什么样子?老朋友好久不见,该去叙叙旧了。 “派一百个士兵给我,这次让我去会一会他们。” “还不快去!”项南帝听到苏景一发话,立马来了精神,赶紧对着被他训斥的几员大将道,但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小鼓,才一百个士兵,这仗怎么打?不过区区一百个士兵,就算全军覆灭,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无伤大雅。 “是!”几个大将飞快跑去,不多会便选出了一百个士兵,而其中一个受伤较轻的大将也身在其中,他想亲自看一看苏景如何退敌。虽然苏景的武功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但对方可不是一兵一卒那么简单,虽然她武功高强,但好歹也是个女人,俗话说寡不敌众,对方那可是千军万马啊!加上苏景和自己,自己这边也才一百零两人,这能比吗? 苏景倒也不急,召集自己带来的小队伍躲在一边一番商量后,只见他们打开紧锁的箱子,从里面各拿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背上,先一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苏景这才带着这一百个士兵缓慢前行。 “苏姑娘,我们还从峡谷通过么?那里......”眼看又要靠近之前受埋伏的地方,其中一员大将不免担心起来。 “怕什么,俗话说得好,从哪儿跌倒就要从哪儿爬起来!” “......” “砰、砰......” 那员大将正慌时,几声巨响从峡谷处传来,战马受了惊吓,抬着马蹄不断长嘶,士兵们也受惊不小,以为敌军来袭击,想着之前五千精兵都敌不过,自己现在才不过一百来人,哪是敌军的下酒菜,正想扔下战旗往回跑,却被苏景喝了回来。 “战旗能随便扔么?还没对战呢你们就想当缩头乌龟主动认输?难道你们就这么点能耐?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兵,他妈的一个个的熊样!”苏景鄙夷的看着身后畏畏缩缩的一群士兵,气得连粗话都骂了出来。 所有人羞愧的红着脸,赶紧整好队形将旗子立直,乖乖的等着苏景发号施令。而那员大将对自己部下的贪生怕死也感到羞愧,被苏景骂了也不敢做声。 “到了现在你们还只顾自己的小命?难道你们的国土被人践踏,你们的兄弟姐妹被人蹂躏屠杀,你们就不感到悲愤么?你们就不想为他们报仇,捍卫自己的国家么?你们现在退一步,那就是懦夫,但前进一步,你们就是英雄,就算是死,你们也死得光荣!告诉我,你们是想当懦夫还是想当英雄?” “当英雄~” “大声点,说,是想当懦夫还是英雄?” “当英雄!” 所有士兵的士气终于被苏景激发出来,个个脸上充满了斗志。那员大将吃惊于士兵们的变化,对苏景,除了畏惧,更多了几分敬佩。 苏景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放心,既然是我叫你们来,绝对会让你们毫发无伤的回去,走,我们出发!” 得到苏景这句话,大家更是吃了定心丸,信心十足的跟在苏景身后朝前走去。可是来到峡谷,看到的一幕却让他们愣住了。只见地上除了滚落的石块,便到处是敌军的尸体。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员大将不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峡谷处,跃下一个男子,正是苏景派出去的部下之一,他走到苏景面前道:“此处敌人已全部解决!” “好,你们先回去吧。”苏景挥了挥手,那名男子几个飞跃,瞬间便没了踪影。 “我们走。”苏景招手,大家赶紧从震惊中回过神,穿过峡谷继续前行。 穿过峡谷,苏景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没想到一道峡谷之隔,地理环境竟然差异如此之大,放眼望去,一片平川,老远就看到了赤炎军的驻地,此时军队正在练兵,庞大的军队踏着步子,响声震天,地上黄沙飞扬,好不壮观! 此时站在瞭望台上的哨兵也已发现了苏景等人,号角一吹,士兵们立即朝苏景这边奔来,不一会便将苏景等人团团围住。 苏景依然含笑,眼神凌厉的向周围扫视一圈。 正在商议事情的赤连城和穆耘听到号角吹响,走出帐篷,朝苏景的方向走来,士兵们见到两人,纷纷退到两边,让出一条路。 “苏姑娘,你莫不是来投奔朕的?”见是苏景,赤连城虽吃惊,但见苏景仅仅带了一百名士兵,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脸上随即笑成了一朵花。 “你没见我军立着的战旗么?”苏景指了指那一面大大的红旗,上面的明炤两个字尤为醒目。 “哈哈,明炤难道就没有人才了么?竟然让区区一个女流之辈上战场!”赤连城看了看苏景的队伍,顿时捧腹大笑。 “穆将军,别来无恙。”苏景不理会赤连城,转头对着已经呆立的穆耘道。 “怎么?你们认识?”赤连城止住笑,警惕看着两人。 “不仅认识,我们还是老相好呢!”苏景嘲弄的道:“怎么,见到旧识,穆将军不该打声招呼,说点什么吗?” “......景儿......”半响,穆耘才从喉咙里蹦出这两个字。 他万万没想到能够再次见到苏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他的心,在狂跳不止,纠结得厉害,失去她,他才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简直如同行尸走肉。他想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抱住,可是现在的她,比以前有着惊人的变化,她变得美丽、妖娆、自信,更有一种让他无法形容的贵气和霸气,让他不敢有所行动。 “穆耘,我没想到你会与赤炎同流合污来攻打我明炤,希望你能立即退兵,可别让我恨你。”苏景浑身上下散发着股股冷意,杏眼直视穆耘,没有任何感情的道。 “大胆!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见苏景想要离间两军,赤连城赶紧中断两人的谈话。 “谁敢动她试试!”见士兵快要逼近苏景,穆耘朝着逼近的士兵大喝道。 “穆将军,你这是做什么,他们可是敌军啊!” “其他人我不管,但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指头,我便杀了谁!” “你——”一个女人,竟然让已经达成的默契瞬间给毁了,赤连城此时气得不轻,但立即又恢复常态,道:“穆将军若是喜欢这位姑娘,朕将她送到你的帐篷里去便是,穆将军又何须动怒呢,来人,将这位姑娘拿下送到穆将军的帐篷,其他人等就地处决!”这话,他也只不过是说给穆耘听听,其实他也不想杀苏景,更不想将她送给别人,这个女人有胆有谋,做他的皇后正合适。 “你以为我会动也不动的让你捉拿吗?你也不问问我是怎么通过峡谷来到这儿的。” “你是怎么通过峡谷的?”赤连城大惊,这才想起这茬子事。 “你那区区几千士兵,能耐我何?早已全军覆灭了!”苏景不屑的道,看着赤连城的脸由青变白,不禁抿嘴笑了起来。 “给我将他们全部拿下!”赤连城也顾不得那许多,那守在峡谷的几千士兵,可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现在告诉他说全军覆灭,怎叫他不心痛。 穆耘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大量士兵朝苏景层层扑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人影一闪,众人都还没来得及看到是怎么回事,苏景竟已到了赤连城身旁,一支看似古怪的东西正抵住他的头。 众人大惊,所有的士兵举着兵器却不敢轻举妄动。赤连城不由得也出了一身冷汗,待撇见苏景拿在手上的东西,即不是刀也不是剑,才稍微松了口气,仗着自己力气大正想反抗,不料苏景举起手中的东西对着其中一个士兵咔嚓一声~ “砰!”那名士兵脑部开花,应声倒下,脑浆和血溅了周围的士兵一身,大家吓得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怎么样,喜欢这个礼物吗?”杀鸡给猴看的效果,果然还不错。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立即退兵,否则——,还有,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将全部兵力调来攻打明炤,你自己国家的防守几乎为零,你再不赶回去,恐怕......” 苏景说完,一跃又返回坐到马上,笑意盈盈的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报信了,如果再晚回去,恐怕我那些部下都要拿着这样的武器冲过来了。” “放他们走~”赤连城颓然,无力的挥了挥手,那些士兵只得乖乖的给苏景等人让出了一条路。 “穆耘,回去给白辕传个话,过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去拜访他,让他作好准备。”说完,驾的一声,带着自己的小队伍功成返回。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四:征战 三 一百零两人,毫发无损,安全回归军队。那一百名士兵成了苏景的活广告,一回到军队,就滔滔不绝的四处夸赞着苏景的英勇事迹,说她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聪明,她手中的武器如何威力无比......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已全部知晓,对苏景除了崇拜,简直就是宾敬如神。 而所有的过程细节,那员大将也细说给了项南帝听,项南帝也不由得暗自嘘唏,这苏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自己跟她在一起那么久竟然全然未曾了解过她,她真的只是苏啸然的女儿那么简单么?她的武器,她手下的那些武器,又都是些什么?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威力?还有,她又怎么会认识穆耘?难道她跟穆耘......真的是老相好?一想到此,项南帝不禁气愤,暗骂了句:该死的女人! 一切看似圆满,项南帝了却心头重压,长舒了口气,召集所有将领整理队伍,准备搬师回朝。 苏景见项南帝如此迫切,忍不住对他泼冷水道:“你以为赤连城吃了个哑巴亏,他会善罢甘休?我说的话,他又真能相信几分?如果我料想不错的话,今天晚上他一定会举兵攻打过来!” “真的?那该怎么办?”项南帝忍不住问道。 “将大军退到十里处,那里多山丘树林,适合布置陷阱,而这里仅留小队人马,等赤炎军过来,将他们引到陷阱处,杀他个防不胜防。”苏景说着,用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草图,赤炎军会往什么方向,何处该设什么陷阱,苏景分析得极为透彻,不禁让项南帝惊讶连连,这个女人,没想到在军事带兵上也如此之强!对她,果真不能小看! 听了苏景的建议,所有人马开始行动起来,苏景的部下也按照吩咐一一部署,埋完炸药,便分头躲进周围的山丘后,伺机而动。 * 待苏景等人离去,赤连城忙命人去到峡谷出查看,这一看不打紧,却让他心中的疑虑和怀疑彻底被粉碎。果真,埋伏在峡谷处的所有士兵全部被杀,无一生还,且尸体残缺不全,一片惨状。 “我看我们还是退兵吧。”穆耘知道苏景制造的武器威力无比,他一不想作无味的牺牲,二也不想与苏景敌对。 “哼,区区几千士兵算甚?朕还不放在眼里!在朕的字典里,只有进字没有退字,退兵?休想!”赤连城恼羞成怒,听不进穆耘的劝言,一拂袖,对着迎面而站的所有士兵将士道:“所有人等听令,今夜子时,举兵攻打明炤军!” “穆将军,你军不是有那什么葫芦飞雷的厉害武器么?今夜一战,正好将它用上,将明炤军杀他个片甲不留!” “此次战争,已死伤无数,穆某正要退兵,恕不能参与今夜之战。” “穆耘,你想过河拆桥?难道你忘了你幽崑和我赤炎签订的协议了么?” “不敢,不过当初说好不杀无辜百姓,但你的士兵不仅不听,反而见人就杀,本就违反了协议,况且此次助你攻打明炤,胜,我国疆土也只是延伸千里,败,却一无所得。此次一战,胜算不大,我又何必多作牺牲。”穆耘说完,转身欲回到自己的帐篷收拾东西。 “站住!”赤连城突然抽出腰间的长剑抵住穆耘的脖子道:“穆将军,现在去留可由不得你。” 见穆耘被赤连城威胁,穆耘旗下的士兵纷纷警戒的拿起手中长矛蓄势待发。赤炎军见状,也纷纷拿起手中的兵器对准幽崑的人马,两军对弈,气氛变得紧张。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兵,此战,你必败无疑,该进该退,你自己斟酌。”穆耘知道自己兵力与赤炎军相差悬殊,于是示意自己的士兵放下武器,他知道,赤连城还不敢对他怎么样。 “来人,带穆将军下去休息!朕就不相信没了你,赤炎无法前行!”赤连城气愤的将剑收回,他当然不敢杀穆耘,何况现在情势非同一般,实不可内讧。 赤连城毕竟是奸诈的,他将穆耘看守起来,并对穆耘旗下士兵一阵威胁,轻而易举将那几箱葫芦飞雷拿到了手。 * 果不其然,子时一到,赤炎军趁着月光举兵朝明炤的方向悄然接近。见明炤扎营的地方已经熄了灯火,静悄悄一片,赤连城一阵大喜,隔着老远就命部下将从穆耘手中得来的葫芦飞雷刷刷朝帐篷处扔去。 “砰......砰......” 转眼间,火光冲天,人马沸腾,一片叫喊。 赤连城以为得逞,殊不知,明炤的几千帐篷,全部都是摆设,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叫喊声,也只是藏在附近的士兵故意发出来蒙蔽赤炎军的。 “快看,明炤军朝那边跑了!” “快追,给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见有少数明炤士兵朝前方撤退,杀红了眼的赤炎军哪肯罢手,策马加鞭的跟了过去。 剧情,峰回路转,军队才刚冲进树林,埋藏在地下的火药立马被点燃,埋伏在周围的士兵也开始向下扔手榴弹,“砰砰.....”,响声震天,人马撕裂之声不觉于耳,赤炎军顿时死伤无数,陷入一片混乱。 “撤!快撤!”见中了埋伏,赤连城赶紧大吼道。 可惜一片混乱中,赤连城的声音已被淹没,处在前头的士兵哪听得见他的说话,不得已,只得在树林里乱窜,可惜,树林周围满是陷阱,四处惨叫连连,个个都是有去无回。 顾不得前面士兵的死伤,赤连城一拉缰绳,掉头就跑。可是,才跑出没多远,前方的路,不知何时已被明炤军给堵上,苏景站在前面,手中的火把照着她妖娆的面容,正得意得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赤连城,你还不束手就擒!”项南帝从苏景背后走出,厉声道。 “项南帝,你堂堂一个皇上,竟然躲在女人背后,羞不羞!哈哈......”赤连城一阵大笑,让项南帝恼羞成怒。 “来人,将所有人全部拿下,反抗者,杀!” “慢着。”苏景一抬手,让所有士兵退下,道:“放了他们。” “你、你这是干什么?”项南帝张大眼睛瞪着苏景,不可置信的道。 苏景并未回答,而是转头对着赤连城道:“赤连城,我说的话你,你难道还不相信么?那我可以慎重的告诉你,你赤炎国的皇城,我已派了兵悄悄潜入,现在可能正在攻打,你本可以及时阻止,但你野心太大,自己耽误了时间,至于城池是否攻下,我也不得而知,所以现在我放了你,让你自己回去确认。大家让路。” 赤连城早已面如死灰,他的国家,他的皇城,难道...... “驾~”未曾多想,赤连城重夹马肚,穿过苏景等人的身边,飞奔而去,那些士兵见赤连城离开,赶紧扔下战旗,落荒而逃。 “你不杀他,这么放他走,难道不怕他举旗再攻过来么?”见赤炎军已走远,项南帝忍不住对苏景斥责道。 “我只说过帮你击退赤炎军,没说要杀了赤连城,而且他此去,恐怕再也不会来了。”苏景轻叹一声,对着身后的士兵道:“收兵,明早搬师回朝!” 她不杀赤连城,自有她的理由,因为赤俊他们正带领着所有的部下攻打赤炎皇城,夺回原本属于他的皇位,而赤连城的人头,自是留给赤俊,让他亲手为他的父母报仇。 此次战争,一石二鸟,倒也顺了苏景的意,下一个,该是幽崑了吧......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五:遇刺 明炤旗开得胜,大军气势激昂返回京城。 闻知战争胜利,京城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处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欢迎大军的百姓一路延伸至城外百里,好不壮观! 项南帝仍然一身金色盔甲,坐在战马之上,首当其冲走在第一,频频向两旁的百姓挥手,他早已被喜悦冲昏了头,一度将战功标榜在了自己头上。 回到皇宫,项南帝立马下令,大赦天下,举国同庆。当晚,皇宫内就举行了盛大的庆宴。 尽管人人得知此战乃是一介女流之功劳,碍于项南帝是皇上,文武大臣还是纷纷举杯,对项南帝说尽拍马溜须之词,项南帝听着,不觉飘飘然起来,这明炤天下,更是不愿放手,于是,心中不由打起如意算盘…… 此时,苏景正在城郊的宅子里,与项南淳小别情浓。 其实,一回到京城,苏景就迫不及待的到了这里,莫涣之等三人身在赤炎,小凤又在山上照顾项南天,宅子里就只有从王府救下的福伯和小兰照顾着项南淳,三人都不会武功,让苏景好一阵担心,还好,大家都平安无事,而且三人的关系还处得不错,一进门,便看到福伯和小兰教他说着什么。 许久不见,项南淳对苏景的相思愈发浓烈,再见苏景,所有的矜持已然化作无边的热情和渴盼。 “……景……景儿……”痴痴与苏景对望许久,项南淳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字句,虽不清晰,但苏景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会说话了?”苏景吃惊的看着项南淳,随即兴奋起来。 项南淳点点头,表示默认,苏景顿时高兴的忘了形,一把将比她还高的项南淳紧紧抱住,嘴里不停的道:“太好了,太好了,你能说话了……” 被苏景这么一抱,项南淳顿时面颊绯红,剧烈跳动的心脏让苏景也感觉到了某些变化,一抬头,正对上他绯红的脸和灼热的目光,空气中的温度随之上升。福伯和小兰识趣,悄悄的退了出去。 项南淳有些窘,想要说什么,却一时又说不出来,急得不断用手在苏景面前比划。 苏景看到他心急的样子,温柔的握住他正比划着的手,轻声的道:“别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喜欢我,对吗?” 项南淳点了点头,冷不防的在苏景脸上亲了一口,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胆怯的看着苏景。 苏景诧异的看着项南淳,他这招是跟谁学的?不过,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虽然年已二十四五,但因从小被关在皇宫,心智,依然纯如孩童,举手投足间,不乏纯真可爱。 苏景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项南淳,但关于外面所有一切他不知道的事,是该告诉还是该隐瞒,正寻思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让苏景警惕起来,于是赶紧将灯吹灭,拉着项南淳躲在了门后。 窗户,被人吹进了迷烟,苏景大惊,赶紧捂住项南淳的口鼻。片刻功夫,十几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手拿大刀,挑开窗户跳了进来并四处搜索。 项南淳终究是平常之躯,虽被苏景捂住口鼻,但还是吸入了少许迷烟,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了苏景身上。 “人在那儿,快,抓住她!”闻着声响,十几个黑衣人提着明晃晃的大刀迅速朝苏景藏匿的方向砍去。 因怕伤着项南淳,苏景只得将他紧抱在怀里,手腾不开,无法制敌,只得步步后退,被逼上了二楼。 黑衣人得寸进尺,紧跟上了二楼,不得已,苏景只好将项南淳放下,举手一挥,将冲在前头的一个黑衣人打倒,正想使出杀手锏将他一掌毙命,灯火突然被点亮,此时大厅内,已聚满了人,而且,竟然全部是朝廷的官兵!为首的,是大内侍卫统领段飞鹰,他曾是江湖中人,武功高强,出手心狠手辣,后来却被朝廷收买,成了项南帝的大内侍卫统领。 “真没想苏姑娘身手如此了得,连迷香都迷不倒你,来人,将人给我带上来!”段飞鹰一招手,几个士兵押着福伯和小兰走了进来,明晃晃的刀正抵在他们脖子上,让两个老实的人吓得不轻,可怜的看着苏景。 “卑鄙!是项南帝让你们这么做的?”苏景恼怒的看着大厅的一干人等,斥问道。 “皇上说了,苏姑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能忠于皇上,皇上将会封你为后,天下与你共享,但如果苏姑娘你执意一意孤行,皇上也只能忍痛将你等送入地府。” “我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就凭你们?能奈我何?”苏景没想到项南帝会如此卑鄙,此时已然被气昏了头,完全没注意到屋顶上的瓦片被人揭开,一个黑影悄然走入身后。 “难道你就不在意他的生死了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苏景猛然转头,项南淳已落入他手。 “你快放开他,不然我杀了你!”苏景一声大喝,举起了手掌。 “别动,否则我要了他的小命!”黑衣人抵在项南淳脖子上的刀轻轻一动,瞬间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鲜红的血顺着脖子留了出来。 “你们竟然敢伤他!”他们,竟敢伤她心爱之人,一阵心痛,苏景犀利的扫过一干人等,眼里透出的杀气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那种眼神里的寒意,仿如是从地狱透出来的一般。 “我再说一遍,把人给我放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否则我杀了他~”挟持项南淳的黑衣人胆怯的后退一步,面对苏景,他开始心虚。 屋内,突然刮起一阵寒风,将灯火吹灭,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突听一声惨叫,一具沉重的身体轰然倒下,砸在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怎么回事?快快,把灯点上!” 大厅,段飞鹰及属下已经乱了阵脚,慌作一团。 终于有人将火折子打燃点上,看到的一幕却将他们镇住了,只见刚才挟持项南淳的那名黑衣人已然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分家,而那头,竟然是硬生生被人扯下,眼睛睁得老大,死状及其恐怖。而项南淳,已经回归苏景的怀抱,苏景正扯下裙摆上的一块布,小心的为他包扎伤口,她的身上,并无半点血迹,那黑衣人的死,似与她无关一般。 “把他们都放了,否则你们的下场会跟他一样。”一句话,将架住福伯和小兰的几个士兵拉回现实,此时,他们已经吓得两腿发抖,听见苏景这么一说,赶紧扔下刀,瑟瑟的退到了角落。 “一群饭桶!”段飞鹰毕竟在江湖上打拼过多年,虽有惧意,但还不至于被吓倒,只见他夺过属下手中的刀,起身一跃,迅速向苏景刺了过去。 苏景并不躲闪,迎面伸手一接,刀便被握在了手里,转眼厚厚的大刀便被捏得变了形。 “你是不是也想如同此刀?” 段飞鹰终于害怕,扔下刀,飞奔向门口。 “滚,都给我滚,再不滚可别怪我大开杀戒!”苏景一吼,所有人一哄往门外挤,却又被苏景叫住:“回去告诉项南帝,让他给我个交代,如若不然,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六:请假通知 @@ 各位亲们,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出了些事情,请个假,近段时间不能更新了,望亲们见谅哦,回来我会好好补偿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七:动摇的心 皇宫内,庆宴已经结束,项南帝喝得酩酊大醉,任由两个太监搀扶着进入寝宫,一头载在龙床上,不省人事。 段飞鹰任务失败,急匆匆赶回皇宫禀报,得到的回答却是皇上已经就寝,几次欲闯寝宫,都被门外守卫的士兵拦住,还差点被抓起问罪,无奈之下,只得胆战心惊的返回,等待他的很可能就两种最坏的结果:一,皇上被苏景所杀;二,他被皇上所杀! 夜风轻拂,宁静的夜,项南帝睡得却不宁静,接连做着噩梦,梦中,他被绑在一根悬空的柱子上,苏景眸如嗜血,利剑直指他的心脏,那眼神,似乎要剥开他的皮,看透他的五脏六腑,脚下,有无数只血淋淋的手,似乎正等着他落下将他四分五裂......正惊恐之际,一切又突然变了一个场景,苍茫的原野上,牵手漫步的他和苏景,幸福得连他都感觉不真实时,苏景突然挣脱他的手独自向前跑去,任由他拼命的追,始终无法追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景越跑越远,直至消失在苍茫的原野之中...... “景儿,不,不要走,不要离开朕!” 沉睡中的项南帝一声梦语,让苏景不禁有些动容,握着剑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 “景儿,朕知道你恨朕,朕也并非真的要杀你,可是朕坐在龙椅上这么多年,你叫朕如何放得下?朕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朕,朕一定封你为后,江山与你共享,朕也会做个好皇帝,景儿,不要离开朕......”项南帝紧紧拧着眉头,沉浸在梦里的痛苦之中,眼角,闪出两滴晶莹的泪花。 苏景冰冻着的心被这一番真挚的梦语感动,逐渐融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想想,项南帝也不是那般大奸大恶之人。 仔细打量下,才发现项南帝俊朗的脸上多了些沧桑,他,已然是三十出头的男人,这么一个高傲的帝王,却为她流泪,女人的心,终究容易被感动,遂扔下剑,手不自觉的为他抹去眼角的泪痕。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觉,让项南帝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紧紧将苏景的手抓住道:“景儿,景儿,别走,别走......”声音逐渐淡下去,项南帝的梦境似乎变得美妙,嘴角扬起一个浅浅却幸福的笑。 清晨,项南帝从甜美的梦中醒来,努力回忆昨夜的梦,竟似有那么几分真实的味道,尤其是抚过他脸上的那双手,感觉如此真实,不过昨夜他派人去刺杀苏景,她——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 项南帝脸色大变,暗骂自己糊涂,慌忙着正要起身,不料却触到了一具柔软的身体。 苏景! 项南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躺在他身边和衣而睡的,不是苏景是谁!此时苏景已经醒来,正睁大着双眼盯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项南帝问这话,不禁疑惑,但同时也隐藏不住心中的惊喜。 “你说呢,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景虽这么说,话却没了之前的尖锐。 一瞥眼,项南帝便看到了床上那把锋利的长剑,脸色顿变,苏景来找他,应该是因为昨夜之事,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杀他?昨夜他醉得不省人事,杀他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她不仅没有杀他,还...... “皇上,该早朝了,奴才伺候你更衣。”寝宫门外,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随即,门被推开。 “滚——”项南帝赶紧覆身将苏景挡住,对着门口毫不留情的怒喝,吓得那太监赶紧关上门没命的逃跑。 项南帝再转过头,与被压在身下的苏景贴面而对,温热的呼吸吹洒在他脸上,干燥的喉咙不由得滑动了两下。 苏景想起身,却被项南帝死死压住,越动,让压在她身上的项南帝表情越发痛苦。 两人的关系,似不应该这般亲密,这一变化,让两人多少都有点尴尬。 “你快起来,我该走了。”苏景不想使用暴力,但这样却有推不开压在身上沉重的身体,再保持这样暧昧的姿势,保不准她的小火山也会爆发。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项南帝沙哑着嗓子问道,却没有想要放开苏景的意思。 “你凭什么这么问?”项南帝沙哑的声音如此好听,以至于让苏景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变得细弱,同时内心也在暗自问着自己:自己爱他吗? “要不然你昨夜为何不杀了我,为何还留在这里睡在我的身边?” “我......” 苏景一是语枯词穷,不知如何回答,昨夜她本可以一剑杀了他,可是她没有,她本可以离开,可是却无法挣脱项南帝的手,留了下来,该如何解释这不符合常理的举动?难道——真的对他有了感觉? 项南帝不用苏景再作回答,已经完全了然,心中的痛苦不安立刻散去,一种甜蜜涌上心头,低头就吻上了苏景娇嫩的双唇,与她灵巧的小舌不断纠缠,手也不安分的开始游走,片刻便将苏景的衣带解开,等苏景反应过来,肚兜已完全暴露在了项南帝眼前。 苏景猛的将项南帝一把推开,扯过衣服挡住胸前,不悦的道:“我们之间似乎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是不是该保持些距离?” 项南帝差点被推落下床,满是情欲的眼里一片惊愕,一听苏景这么说,不由得低身咒骂道:“该死,你就非得现在来提这个?” “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苏景见他这般,反而笑嘻嘻的道。 “为什么你非得如此?让你做皇后与我分享江山还不行吗?”项南帝不想失去他的江山,当然,他也不想失去苏景。 “你相信天命吗?”苏景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倒让项南帝愣了一下。 “这个嘛,不好说,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身为帝王,项南帝自是不太相信所谓的天命之说,但这是个封建的社会,天神伦处处皆是,何况,他每年都会带领百官在祭台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果说不信,自然也说不过去。 “俗话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片大陆本就是一个整体,你身为明炤的皇上,相信你也知道这片大陆千百年来的历史,明炤、赤炎、幽崑以及青鲁,是经过不断的战争才分出来的四国。本为一家,却为了争夺疆土惹得年年战乱,弄得民不潦生,百姓苦不堪言,而今,该是时候让四国归一、一统大陆的时候了。” “四国归一?这话是什么意思?与你有何关系?”项南帝觉得不对劲,苏景的话里,暗示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事,她又从何而知?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便是那收复四国之人,这是天命所归,我也没办法,所以,你的皇位,我势在必得!” “你在跟我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苏景的表情严肃,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项南帝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景。 “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一时之间让你接受这么离谱的事,的确很难,我之前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一切,我不想逼你,也不想强行夺下明炤,所以,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不要让我等太久。”苏景说完,边起身下床边整理自己的衣服,手一抬,那金灿灿的凤镯暴露在空气之中,发出的金光将苏景整个人也笼罩在其中,此时的苏景是那么的耀眼,像一个尊贵的女神,让项南帝看傻了眼。 “我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考虑清楚。”苏景整理好衣服,径自向窗户走去。 “别走!”项南帝从床上爬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苏景紧紧抱住痛苦的道:“可是,你让我如何向文武百官开口?如果我轻易将皇位让出,那我岂不是成了项家的千古罪人?满朝文武百官岂能罢休?” 项南帝的心已经开始动摇,可是让他放弃皇位,岂能像让出一金一银那么简单?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八:锋芒 一番商讨,两人达成协议,项南帝暂时还是明炤的皇上,但玉玺交由苏景保管,她成了那幕后垂帘听政之人,不过人前,她的身份却一跃成为当朝女国师! 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女子当官,古往今来明炤从未有过,苏景开了先例,成了女子当官的第一人! 她的身份,一时成了个迷,一个传奇,从一个街头市井的美艳歌舞艺人,一转眼便被皇上封为贵妃。为了她,皇上王爷手足相残,说她是红颜祸水吧,她却在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一个女子,奇迹般的击退敌军百万大军,纵然有再多争议,却也没人敢怀疑她的能力。 而皇上更是对她言听计从,不下半个月的时间,将朝中一半的官员撤了官,原因?贪污腐化、胆小怕事、中饱私囊...... 同一时间,几桩冤案也被重新开审,苏啸然等几个含冤死去的大臣,也终于沉冤得雪,恢复了清白,百姓为此欢呼一片。唯有项南天,依旧还背着谋反之罪的黑锅。 而为了能不失面子的顺利让出皇位,项南帝开始佯装生病,不上朝,不处理朝中事务,并将一切全权交由苏景处理,很多大权也逐渐移交到了苏景手中,他需要一个过渡,只待时日,便能在百官接受苏景的同时,他也能悄然退出。 这一切,身在深山之中的项南天毫不知情。 他想下山,想见苏景,但一直被小凤找借口拦着,说他身体尚未康复,等一切安排好自会让他下山,可是具体安排到什么时候,如何安排却不得而知,时间一久,他也开始怀疑,虽然他的外伤已基本痊愈,可是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到了后来,甚至连走几步路都会两脚发软,气喘吁吁,下山?谈何容易! 而这一切,就连小凤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受吩咐在此照顾项南天,不让他下山,其他的事却是一概不知,只得自责的焦急等待莫涣允的到来。 看到小凤自责的样子,项南天倒也不忍心责怪她,好歹,她也对他有恩。换作以前,视生命为草芥的他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小凤,可是经过一趟生死轮回,走过一趟鬼门关,人倒是变得善良许多,想想以前的恶行,说不定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 一个月以后,苏景的女国师当得风生水起,她建议降低苛捐杂税,科举考试只伦人才,男女平等,贫富不论,同时,她还拨下巨额银两,兴修水利,并亲自走到民间指导农民耕作,短时间便赢得了百姓的爱戴,人气直线飙升。 明炤的百姓,几乎无人不知苏景! 苏景所做的一切,项南帝都看在眼里,她的先知卓见、处政管理,样样皆是不俗,简直让项南帝自叹不如,本想给她赐座豪华府宅,但却被苏景拒绝,只是要了已被查封了的三王府。 项南天的王府,成了她的府邸,偌大的‘苏府’两个大字挂在门口,显得是那么的耀眼。项南淳、小兰和福伯都被接了过来,重新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小兰和福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再次进入这座大宅,那个曾经被人任意欺凌的苏妃苏清清,竟然成了当今的女国师! 再次进入这座宅子,苏景用苏清清的名义成了它的主人,项南帝不明白苏景为何要这么做,为此,还亲自跑到苏府,在连接问了小兰和福伯后,也不得不相信她就是三弟项南天的王妃苏清清的事实,他痛苦自己冤枉了三弟,更痛苦她竟然是三弟的妻子,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何以要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 而在那里,项南帝更是见到了他本以为死去的二弟——项南淳!二十几年的手足情,在项南淳被囚禁的二十几年里变得淡漠如纸,可是再次见面,还是勾起了项南帝内心的愧疚,为了他的帝位,他残忍的对待了他二十几年!虽说外貌差异很大,但毕竟他们的身上流的都是相同的血,生平第一次,项南帝无颜以对。 相对于项南帝的反应,项南淳的反应倒是平淡很多,其实更确切的说,他对项南帝几乎就没有任何印象,从小他就被关进了荒园,而项南帝自从登基以来也几乎不曾踏进荒园半步。 苏景害怕项南淳知道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关他多年的哥哥而会受到伤害,于是赶紧让福伯将项南淳带了下去。 “二弟他没有死?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希望他死?还是你不想让他在这里,打算关他一辈子?就算容貌有差别,但好歹他是你亲弟弟。” “我......我知道对不起他,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不用了,南淳是我特意从皇宫里救出来的,现在他是我的爱人,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语气说得坚决果断。 “你、你们......”项南帝又是一惊。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你最好不要用世俗的眼光看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为什么不可以?而且我对他们的爱,绝对都是真心的,他们是我的生命,我尊重他们,我也会让他们每个人都幸福。但如果你觉得我可怕,你大可以离开,也最好不要爱上我,否则你会受伤的。” “景儿~”此时,莫涣之和莫涣允也从赤炎赶回,听见苏景说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涣之,涣允,你们回来了?”见到两人,苏景高兴得一下子冲到门口,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许久,才察觉到项南帝也在场,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此时,项南帝的脸已经变成了肝紫色。 “赤炎那边怎么样?” “我军一举夺下赤炎,现在赤炎已经是我们的领土。”莫涣之含笑答道。 “赤俊呢?” “此次一战,虽然不大,也并无惨重伤亡,但毕竟赤炎国刚刚易主,所以仍然处在一片混乱之中,赤俊是太子,所以他只能留在赤炎重新整顿,稳定朝纲,他叫我们来告诉你一声,希望你快点过去接位。” “你们说什么?赤炎国真的已经、已经......”莫涣之的话把项南帝给震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苏景背后,到底有着多大的实力,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轻而易举就将几乎与明炤平齐的赤炎收复! “我已将赤炎收复,所以你这边,我也希望能快点,你先回去准备吧,过几日就将此事告一段落。”苏景说完,不再理会项南帝,拉着莫涣之和莫涣允进了书房。 看来,一切真的都是天意,项南帝长叹一声,伤神的离开了苏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一十九:恨意浓 六月底,赤炎易主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个消息在其他三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一代霸主赤连城,竟然也会有败北的一天! 不过据说夺回皇位的是前朝皇太子,夺下皇位却不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究竟是谁?成了一个迷,人们都在纷纷猜测,其他两国也借着庆贺的借口带着大队人马进入赤炎一探究竟,赤俊有些招架不住,不停的飞鸽传书催着苏景赶快过去。 一切都在苏景的意料之中,想必,白辕也已经到了赤炎了吧,苏景很是期待与他的再次会面,那该会是怎样的精彩场面,不过在那之前,与项南天的恩怨,该有个了断了。 * 项南天终于被接下了山,接他下山的,除了莫涣允,还有一群皇家士兵。 项南天震惊,却无人给他解释,而现在的他,已无反抗之力。 正是青天白日,城中,捉拿项南天的告示贴得处处皆是,项南天无力走路,被架在一辆囚车上,不少百姓见到,真以为他就是谋反的囚犯,谩骂声不断,使劲往他身上扔着烂菜叶和鸡蛋,片刻,整个人狼狈不堪。 囚车并未直接将项南天拉去大牢,而是辗转来到了他的王府,应该说是曾经的王府,如今,已经物是人非,‘苏府’两个金色大字挂在门口,刺痛了项南天的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该将我押去大牢的吗?本王的王府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竟敢换了王府的牌匾?”项南天人还在囚车里,整个人已变得怒不可揭。 “是我换了这牌匾,怎么,王爷不高兴了吗?”一个娇柔甜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转眼,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倩影出现在了项南天面前。 “景儿!”项南天整个人一下振奋起来,两眼发光,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苏景。 “景儿,你不是被关在皇宫么,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兴奋过后,疑惑爬满项南天的脸,苏景是怎么出宫的?她怎么会在他的王府?是她叫人将他救下,可为何又派官兵将他捉拿?更为奇怪的是门上的牌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项南天,你到现在还认不出我是谁吗?哈哈,真是可笑,你府上的人一眼就能将我认出,你却这么迟钝,活该你有今天的下场!”一转眼,苏景温柔的眼神变得凶狠,语气也阴冷得可怕。 “景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项南天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隐隐感觉到了苏景的杀气。 “你不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那好,让我来慢慢的告诉你,一开始接近你,我就带着目的,故意进宫,故意让你和项南帝都爱上我,故意让你们为了我相互争斗,你的罪名,是我故意栽赃给你的,你在大牢,是我命人将你救下,你体虚无力,也是我下的软香散,这王府,也是我特意花钱买下的。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精心安排,怎么样,这个惊喜大吗?”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项南天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现在的苏景,跟之前完全辨若两人。 “为什么?为什么?哈哈,问得好!小兰,你告诉项南天,告诉他我到底是谁!”苏景开始兴奋,双手背在身后,狂笑不止。 现在的苏景,让小兰不禁有些惧怕,她怯生生的从苏景身后走出,道:“王爷,她是你曾经的王妃苏清清。”说完,又轻轻退回到苏景身后。 苏清清?苏清清! 犹如晴天霹雳,项南天惊恐的睁大了双眼。难怪他一直觉得她很熟悉,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深深去爱的景儿,竟然会是他的王妃苏清清! “你......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项南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不断的喃喃自语,脑海里,他想起了对待苏清清的种种,痛苦和悔意充斥着整个大脑。 “项南天,我要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你当日怎么对我,我要你十倍的偿还!来人,将项南天给我押到暗牢!” 几个士兵得令,将项南天从囚车上解下,架着他来到了昔日他对付犯人的地方——后院假山下的暗牢。 “景儿,现在该如何处置项南天,干脆将他一刀给杀了岂不是更好?”莫涣允走到苏景跟前,轻轻搂住她微微颤抖的肩道。 “先折磨他一番再交他由刑部处置,反正谋反之罪也要被杀头,我可不想让他的血污了我的手。好了,我有些累了,陪我进去吧。” “嗯,进去吧。” 门外异常的响动惊动了正在书房学习的项南淳,他似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本想出去看看究竟,却被莫涣之拦住,示意他坐下继续学习。 气氛,异常的沉重,让项南淳倍感困扰,平日温言悦色的苏景,今日却一脸的严肃,不苟言笑,还指定非要让他到书房学习,而他分明听到了三弟项南天的声音,可是莫涣之却不许他出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 项南天被苏景带到苏府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了项南帝的耳朵。苏景已利用他手错杀了王府的人,这次项南天落在她手,会是怎样的下场?顾不上许多,急匆匆就赶到了苏府。 苏府已早早的熄了灯火,项南帝拍门拍得很响。来开门的人门还没开全,项南帝狠着劲就闯了进去,命令随从的侍卫四处搜索。 苏景被动静吵醒,随意披了件薄沙外衣从卧室走出,洁白的香肩一览无遗,莫涣之一身睡衣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轻搂着她的细腰,让项南帝一阵酸涩。 “你一大晚上到我这儿来是想干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怎么就随意搜查我的府邸,你就不怕我要你的小命么?” 苏景披着一头长发,半眯着眼,冷冷的打量着项南帝,像只野性十足的小猫打量着侵犯自己领地的猎物。 “听说三弟在你这儿,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想过来看看。”项南帝硬着头皮说完,下令召回了正在搜索的侍卫。 “哦?你就这么担心他?那当日你将王府满门抄斩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过呢?”苏景不冷不热的讽刺让项南帝不觉红了脸。 “这一切不都是你设计的么?”项南帝不服,赌气的道。 “我只不过是在你们中间稍微做了点手脚,是你自己不查清楚就信以为真,而且人也是你杀的,你自己不顾手足之情,怎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还有明知道他是冤枉的,你不是也没给他洗刷冤屈么?” “......”项南帝无话可说。 “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不妨我就带你去见见他。” “景儿,我陪你一块去吧。”莫涣之担忧的看着苏景,他知道,苏景的伤痛就是从那个暗牢开始。 “不用,你先去歇息,我和他一块去就行了。”说完,叫人点上两盏灯笼,苏景和项南帝两人每人一盏向暗牢走去。 走进暗牢,项南帝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这曾经的王府内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地方,阴暗得让人窒息。见到项南帝的表情,苏景冷哼一声,随即打开了那扇小小的木门,项南天面无血色浑身鞭伤的出现在项南帝眼前。 “三弟、三弟,你怎么样了?”项南帝扔下灯笼,赶紧跑到项南天跟前将他扶起,对着苏景道:“你怎么这么狠将他伤成这样?好歹你们曾经也是夫妻一场啊!” “夫妻一场?哈哈......可笑,可笑之极!你知不知道,一年以前,就是他将我关在这个地方,对我百般折磨,夫妻?他对我可有半点夫妻的情分?”苏景气得大声的咆哮,将昏迷中的项南天惊醒过来。 “皇......皇兄,你怎么......会......会在这里?”项南天吃力的睁开眼睛,一句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弟,你别说话,皇兄这就带你出去,请最好的御医给你治疗。” “谁敢从我这儿将人带走!” “可是三弟他并没有罪,你不能将他关在这里动用私刑。” “项南帝,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皇兄,你......你先出去吧,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是我对不起景儿在先,死在她手里,我心甘情愿。”项南天视线瞟向苏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项南帝看看项南天,又抬头看着苏景,祈求道:“我虽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他已被你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就不能原谅他么?” “原谅?项南帝,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弟弟对我做过什么?好,让我来告诉你!”苏景说完,用力朝胸前一抓,一块似若人皮的东西至胸前被扯下,而露出的本来的胸前,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道道瘢痕,看得项南帝和项南天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项南帝简直不敢相信,苏景胸前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子都是无法接受的,而她,到底受过什么样罪,以至于留下这么多伤。 而项南天,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多看苏景一眼,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伤她如此之深! “我对他所做的,不敌他对我做的十分之人,当初,我就是被他关在这不见天日的暗牢里,任由他对我日日鞭刑,这胸前的伤,就是拜他所赐。” 说起曾经的经历,苏景已不再哭泣,可是脸上的痛苦,任何人看了都会为之动容,项南帝忽然想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大哭一场,可是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沙哑着嗓子问道:“三弟,这是真的吗?” 项南天默默的点了点头,颤抖着声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就这样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说过,我受的苦,要让你十倍来偿还!” “景儿~” “不要叫我!项南帝,我恨你们项家,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连你也不放过!” “皇兄,你......你先回去,我没事。” 项南帝无奈,只好离开。一个是深爱的女人,另一个又是手足的三弟,他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快速回到宫中写好让位书,希望能用这个皇位,去换取项南天的生命,也希望能抵消苏景哪怕一点的恨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护亲 仇恨犹如野草般疯长,占据苏景饱经磨难的心。 面对项南天,苏景总会不自觉想起曾经不堪的回忆,想起她失去的美好,失去作为女人该有的权利,她的伤,她的痛,每一分每一毫,就算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也弥补不了她所受的伤害。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折磨项南天,都是理所当然! 项南帝一走,苏景开始对项南天施以鞭刑。当皮鞭一鞭鞭抽向项南天的身体,响亮的“啪啪”声让苏景有如吸食罂粟般兴奋,让每一根神经都为之跳跃。 项南天被绑在柱子上,浑身上下体无完肤,伤口上的血凝了又流,流了又凝,他记不得多少次昏迷,多少次醒来,他不在乎身上的伤痛,可是让他更生不如死的,是苏景对他的仇恨,他宁愿一死谢罪,可是他连死都办不到,他支撑不住时,苏景会给他输入真气,等他有所缓和,苏景又开始对他用刑,周而复始,没有间断。 若不是莫涣之和莫涣允前来阻止,苏景也许会折磨项南天到天亮。她不是善人,所以决定留着他的小命慢慢折磨。 回到房间,苏景第一次让莫涣之和莫涣允都留在了自己的房间。 炎热的夜,沉闷的房间,像是沙漠中寂寞的风暴,猛烈而令人窒息,苏景觉得自己开始沉沦,以一种颓废的方式麻痹心中的伤痛。 好在,莫涣之是懂苏景的,他卖力的一次次满足苏景的渴求,淋漓的汗浇在苏景身上,淹没了苏景想要流出的泪。 有些时候,越是激烈越是寂寞,抓到项南天,终于可以报仇,心中,却有种隐隐的失落,那个结,却怎么都无法解开...... * 嘈杂的声音,让项南淳无法入眠,趁着黑夜众人熟睡之际,项南淳摸索着找到了暗牢的入口。 就算想让他避开,他还是透过窗户看到了急匆匆往返于后院之间的众人,而那个熟悉却狼狈的身影,却像是他日夜思念的亲人。 暗牢的门没锁,项南淳小心步下石梯,第一眼就看到了还被绑在柱子上已经昏迷的项南天。 项南天已没了原时的模样,但项南淳还是认出了他。 看到项南天遍体鳞伤的样子,项南淳哭了,急忙解下项南天,吃力的背着他悄悄去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项南帝传令,文武百官全部上朝。 当然,苏景也不例外,她顾不得暗牢中的项南天,一大早便去了皇宫。 这是项南帝装病一个月后第一次上朝,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整个大殿气氛压抑,所有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直直的盯着空荡荡的龙椅。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项南帝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坐上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咳咳~” 没想到这项南帝演戏还有一套! “今日召集众爱卿来,是有事同大家宣布,如今朕的身体越来越差,管理国事已力不从心,所以朕打算让出皇位。” “皇上万寿无疆,这让位之事万万使不得啊!” “皇上,明炤不能没有皇上啊!” “皇上请三思啊!” “......” 一时间,所有大臣纷纷劝言,你一言,我一句,整个大殿一时熙攘,好不热闹,苏景冷冷的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朕的身体朕知道,如果现在不作安排,恐怕日后难有机会,到时候,怕明炤又会陷入一次战乱。” “但不知皇上可有人选?” 也许是老天的报应,项南帝后宫佳丽无数,却一无所出,后继无人,而最有可能接位的三王爷,也因谋反而定了罪,已是不可能,那么,谁最有资格呢? 众人猜测纷纭,议论过后,大殿恢复安静,静得只听到沉重而杂乱的呼吸,似乎每个人心中所想都一样,这大好河山谁不想要! “苏国师救国有功,有勇有谋,朕已决定,将皇位传位于她。”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像炸开了锅,反对声络绎不绝,女子当官已是违背礼数,如今要让她当皇上,谁还愿意屈尊在女子脚下?所有大臣纷纷以辞官相威胁,连项南帝都压制不住。 苏景不紧不慢缓缓上前走到项南帝身旁,扫视一眼大殿,拿出玉玺喝道:“玉玺已经在我手上,谁若想辞官,我绝不阻拦,但若想趁机捣乱,图谋不轨,必定形同此桌!”话音刚落,项南帝跟前的桌子已经被苏景一拳打的四分五裂。 整个大殿一片肃静,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目光齐齐看向苏景手中的玉玺。 玉玺千真万确,项南帝默认,没人再敢怀疑,且苏景的名声早已在外,又大权在握,谁又敢反抗,而谁又真的愿意失去自己的官位? 一切顺其自然,项南帝宣读让位书,接位大典安排在五日之后举行。 回到苏府,苏景第一时间去了暗牢,牢门大开,项南天人已不知去向。 苏府就算不是皇宫,但守卫也是森严无比,侍卫都是她百里挑一从天阙宫挑选出来的,一个带伤的人想从她这里逃跑,难上加难,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还在府内,所以,她想到了项南淳。 项南淳的房间被紧紧锁上了门,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现象,苏景手一用力,锁断为两截。 果不出所料,项南天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已被清洗过,但因没有药,表情似乎很是痛苦。 “景儿~”项南天没想到进来的会是苏景,显得很是惊讶,脱口而出便叫出了他一直难以忘怀的名字,眼里,隐藏不住对苏景的执着。 “住嘴,你不配叫我!” “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你所犯下的罪么?” “你杀了我吧。”如果能死在苏景手里,他也满足了。 “好,我现在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它是红还是黑!”苏景说完,抬手挥向项南天。 一个身影突然闪过,一下扑倒在项南天身上,待苏景看到来人正是项南淳时,力道也只能收回一半,手掌还是落在了项南淳的背上。 “二哥!” “南淳!” 一切已经太迟,项南淳一口鲜血喷出,顺着床沿慢慢倒了下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一:谁之错 鲜艳的红在项南淳惨白的嘴角显得别样的美丽和刺目,让苏景的心纠结不已。 听到动静,莫涣之和莫涣允也赶了过来,却看到了昏迷的项南淳。 “将项南天给我押回暗牢,严加看守!”说完,苏景抱起项南淳朝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如果项南淳有什么意外,苏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是上天赐给她拯救她心灵的天使,他是那么纯洁,那么美好,生在项家,他又有什么错呢,如果不是因为项南天,他又怎么会受伤?项南天——苏景此刻恨不得立即杀了项南天,以解心头之恨,但当务之急,还是救项南淳要紧,已无多余的心思顾及项南天。 项南淳的身体本就羸弱,虽然苏景收回了八成的功力,但那两成还是将他伤得很严重。 苏景不敢怠慢,将项南帝放到自己的床上,毫无保留的将真气从手心缓缓输入他的体内,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项南淳的呼吸逐渐平稳,苏景才将手抽离,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不愿离开,只有看到项南帝醒来,她才会心安,于是伏在床沿小憩起来。 莫涣之和莫涣允当然知道苏景对项南淳的重视,所以也不敢前去打扰,他们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去到厨房亲自给苏景炖补品。 天渐渐暗下来,房间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照在项南淳亚麻色的长发上,犹如镀上一层金色,让苏景摸上去爱不释手,他的肤色很白,鼻梁很高,像希腊神话里的一尊雕像,可却是不睁开那湛蓝的双眸,苏景开始心急,就连莫涣之送来的晚饭也无法下咽。 半夜里,苏景还是经不住困意,迷糊中逐渐睡去,等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项南淳已不在床上。 莫涣允急急跑来汇报,项南淳正跪在暗牢门口! 待苏景赶到后院,项南淳果真跪在入口的地上,任莫涣之和几个侍卫劝说都无济于事,他似乎定了神,一动不动。 见到苏景,莫涣之像见到了救星:“景儿,项南淳他~” 苏景:“这是怎么回事?” 莫涣之:“今天一早就听侍卫来报,说项南淳他想进入暗牢,因为被侍卫拦住,所以他干脆就跪在了地上,任由我们劝说都无济于事。” “南淳,你这是干什么?你身体还未全好,快起来!”苏景走过去,准备扶起项南淳。 见苏景来,项南淳的脸上有些隐忍的敌意,却是不敢发作,只是突然面向苏景,重重的叩向地面磕了个响头。 “南淳,你、你别这样,快起来!”苏景又急又是心痛,手上一用力,将项南淳从地上拉起,但见他的额头已经磕红了一块。 被苏景拉起,项南淳顿时泪如雨下,不停用手指着暗牢,看着苏景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项南淳,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好,你想见他是吧,我让你见!”苏景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衣袖一挥,对着把守的侍卫道:“让他进去!” 侍卫刚打开铁门,项南淳不顾苏景的反应,迅速的冲了进去。 一身是伤,再加上一天未曾进食,此时项南天已经只有喘气的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项南淳赶紧抹了抹眼泪,吃力的将项南天扶起,一步一拐的走出暗牢。 “景儿,这~”莫涣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由他去!”苏景因怕别人看到她闪动的泪光,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冲回自己的房间。她不明白,为什么对项南淳她就没有任何办法,她不想去伤害她,可是他却不懂她心中的痛。 莫涣之跟随而去,他知道苏景在忍着,他看到了她咬破的嘴角。 项南淳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三弟对苏景的伤害,在他眼里,他只看到了苏景的残忍,原本无恨的心,第一次感觉疼痛,他是弱者,所以他同情弱者,在他看来,他的三弟无可厚非的就是弱者,苏景太过强硬,强硬到让他感到害怕。 没有苏景的命令,没人敢上前帮助项南淳,他只能一个人吃力的背起项南天,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将他背回房间,可是才发现自己竟不知如何护理,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更没有伤药,他想出门求助,可是他异于常人的外貌让他感到自卑,他惧怕出门,他甚至连一文钱都没有,他现在的衣食无忧,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苏景给的,直到这时,项南淳才体会到何为不易。 没办法,项南淳只得端了碗凉水给项南天喝下,这一喝不打紧,被凉水这么一激,不一会功夫项南天便发起了烧,更让项南淳手足无措,曾经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母妃,也是因为发烧没有及时治疗,最终死在荒园里,还小的他看着母妃的生命一点一点的耗尽,一天天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妃的尸体一点一点的膨胀,变形,发臭,粘稠的尸水淌满了一地,小小的他被吓到了,从那时起,他发现自己无法出声,无法再言语。 从那时起,身边就只有项南天,项南天成了他最亲的亲人,慰藉他孤独恐惧的心,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不能让曾经的事再次发生。 求苏景么?可是她愿意么?思前想后,项南淳最终还是抬脚向苏景的房间走去。 “笃、笃” 项南淳推门,正看到莫涣之轻啄着苏景的嘴角,不由得微红了脸,却还是厚着脸皮走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苏景嗓子有些嘶哑,眼睛红红的。 “你们慢慢谈,我先出去了。”莫涣之抚了抚苏景的头,暖暖的一笑,走出门口,顺便也将门给合上。 苏景哭过吗?项南淳又一阵心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该如何是好? “你已经将他带走,还来做什么?特意来向我炫耀吗?”苏景扭过脸,自己躺到床上,不想再理会项南淳。 一阵悉索之声,轻巧的脚步声走到床前,项南淳特有的气息越发浓烈,苏景一转头,正对上项南淳脱得一丝不挂的身体。 “你、你这是干什么!?”苏景被吓了一跳,第一次见到项南淳的身体,虽羸弱却不失线条。 项南淳湛蓝的眼睛变得像深邃的海洋,迷蒙一片,他缓缓躺到床上,闭上了双眼。他没有钱,没有能力,能够给予苏景的,就只有这副身体。 项南淳是那般美好、纯洁,苏景一直不敢染指于他,觉得那是对他的涂渎,可是现在,他却主动上了她的床。为什么?是为项南天吗?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苏景变得莫名的暴躁,理智越来越模糊,扑身伏上项南淳的身体,狠狠的揉搓撕咬。 项南淳紧咬着牙,一声不哼,更激起了苏景的不满,她要的是情人间的默契,而不是一具木偶。 对男女之事报有的美好幻想,在此时已不复存在,项南淳很痛,痛到心里,可是是他先主动的,他又能如何退出,更何况,他此番来的目的,是为了要救他的三弟。 没有任何前奏,苏景欺身而上,让初次体验男女之事的项南淳差点晕厥,他面如纸色,羞愧且痛苦的承受着。 一番云雨后,苏景不想面对项南淳,丢下一瓶伤药,穿上衣服迅速离开,只留满身青紫的项南淳眼神空洞的盯着床顶。 手里紧紧捏着药瓶,项南淳眼泪再一次滑落,他不明白该是喜还是悲,他感到羞愧,竟然以这种方式来祈求苏景,可是脑海里,却不断晃动苏景雪的一颦一笑,虽然痛苦,可是最后一霎那的感觉,他是喜欢的,从来没有过的释放,销魂到九霄云外。 苏景一阵狂奔,跑到一个无人的树林,疯狂的发泄,碗口大的树,倒了一片,到底是谁的错,却要让她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久违的泪水,无声滑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二:放生 苏景喝了很多酒,天黑,才跌跌撞撞回到苏府。 苏景后悔,后悔早就该将项南天解决掉,后悔把他带回这座宅子,现在,她连这座宅子也开始讨厌,讨厌一切与项南天有关的东西,这里,本也不是她的去处,将王府占为己有,也只是为了报复项南天,反正明日就要搬至皇宫,倒不如一把火将它烧为灰烬还痛快些。 点上火折子走进院子,天空却雷鸣闪电,突然下起了大雨,瞬间将火浇灭,苏景无言,狠狠的将已经熄灭的火折子丢在地上,小跑回屋。 屋里的灯亮着,项南淳此刻正在苏景的房间内,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见到苏景回来,赶紧起身。 “你还来做什么?还想给项南天求情?”苏景一挑眉,怒声道:“别以为我纵容你,你就可以目无一切,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趁我还没发火,你现在最好马上给我离开!” 项南淳连连摆手摇头,突然跪倒在苏景面前。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却为了那个畜生接连向我下跪!好,很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看你还能如何!”苏景说完,抬脚正要走向门口,却被项南淳一把将双腿紧紧抱住。 “你、你——项家果然没个好东西,你给我滚,给我滚!”苏景被项南淳这么一抱,更是气到不行,血液全部往脑门上冲。 对项南淳,苏景可以说没人比她对他更好,不仅将他救出鸟笼,爱他、疼他、尊重他,更给了他所想要的一切,没想到他却为了袒护项南天处处与她作对,她气,但更多的是心痛。 项南淳想说什么,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响,他急得满脸通红,表情痛苦。 “滚!”见项南淳不走,景再次发飙,打开门,脚下一用力,将项南淳重重的踢出门外,项南淳一下扑倒在地上,大雨迅速淋湿他的全身。苏景重重的关上门,自顾躺到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雷鸣闪过,苏景被惊醒,大雨依旧哗哗的下着,温度变得很低,风从未关严的窗户吹进,苏景感觉阵阵凉意,只好起身关窗。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依然还跪在门口的人影,苏景愣住了,狂风骤雨中,项南淳竟然一直跪在她的门口! 顾不得多想,苏景迅速开门冲出门口。 “项南淳,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景又气又怜,伸手赶紧去扶项南淳,此时,项南淳已经冷得瑟瑟发抖,浑身僵硬。 项南淳没想到苏景会开门出来,努力抬起头,冷得发青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显得惊讶却又欢喜。 “你怎么这么傻,唉......”苏景无奈的叹气,道:“先进屋暖暖身子吧。”说完,搀扶着项南淳走进屋内。 “快把衣服脱了。”苏景拿起毛巾,一边给项南淳擦着头一边道。 项南淳像个小孩享受的低着头任由苏景拨弄着他的头发,一听说要脱衣服,不由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解开衣服,只是眼睛盯着苏景,水汪汪的一片。 这傻瓜,都到这时候了,还害羞!没办法,苏景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给项南淳解开衣扣。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冷,项南淳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不停的颤抖。 刚解开第一颗纽扣,项南淳的脖颈往下,处处都是青紫,苏景不禁汗颜,这些淤青分明都是早晨她的杰作,或许,项南淳是在害怕这个? “你把衣服脱了,好好睡个觉,我这就叫人给你熬碗姜汤。”苏景收回手,转身正要开门,不料项南淳突然拉住她的衣襟:“景......儿,不......要......走。” 苏景惊讶的看向项南淳,这是他第二次对她开口说话,不由得一阵激动。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项南淳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及其艰难:“原......谅......我,三......弟......他......不......该......” “你知道了什么?”苏景紧觉,项南淳不会无缘无故的跟她说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项南天,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他知道了些什么,她的过去,太过不堪,她并不想让他知道。 “我......都......知......道......了。” 项南天醒来,已经告诉了他全部,他除了震惊,就是深深的悔意,他恨项南天,也很自己不该护着项南天,可是却提不起恨,毕竟,他们是手足,他来,就是希望求得苏景的原谅。 苏景想要发作,项南淳的唇已经先一步落到她的唇上,轻轻的贴着,微微颤抖,带着雨水的冰凉。 该恨么?所有的恨,却被项南淳的一吻封锁,无法发出,泪水决堤而下...... 雨渐渐变小,屋檐下,清晰的水滴滴答、滴答......两人相伴而眠,没有交融,只是相互拥着彼此的身体取暖,直到太阳再一次升起...... 苏景很满足,睁开眼就能看到项南淳甜甜的笑,像极早晨的太阳,圣洁而温暖。 一夜的默契,似乎给了项南淳希望,项南天的生或死,只在她一念之间,她没有发怒,她在微笑,他试着给项南天求情:“景儿,三......弟......原谅......”他的话,依旧不太流利,但苏景听懂了他的意思,原谅项南天,何其之难! “南淳,项南天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苏景收起笑容,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只是穿起衣服,随意披散着头发走出了门,妖娆莫名。 莫涣之和莫涣允在门口等着,看到苏景无事,松了口气。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苏景朝两人笑笑,随即向项南淳的房间走去,项南淳见状,担心的紧跟其后。 “景儿~”项南天已经换上了项南淳的一件干净衣服躺在床上,看到苏景进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看着苏景的眼神含满了爱恋、痛苦、绝望,挣扎着想起要身,却无力的滚落到地上。 项南淳想要走过去搀扶,却被苏景伸手拦住:“南淳,为了你,我可以饶他不死,所以我和他的事,你也不要干涉。” “我们先出去吧。”莫涣之拉起项南淳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景儿~”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么?你应该叫我苏清清或者苏妃,不是么?” “对不起~”项南天低下头,痛恨自己所做的一切。 “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吗?我可以原谅你对我身体上的伤害,可是你怎么能~~怎么能将你自己的妻子打入军营,任由你的部下对她百般糟蹋?为什么?你是人还是畜生?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失去了作为女人本该享有的权利,我现在已经不能生育了你知不知道!”一提到此事,苏景压制不住的愤怒,声调很高也很大声。 项南天身子忍不住的震颤,心阵阵揪痛,似乎快要滴血,他悔不当初,怎么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他爱她啊,爱得发狂,可是却怎么伤害了她,事已至此,对苏景的伤害已经造成,他想弥补已经不再可能:“我知道不管再怎么做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会去伤害你,如果能解你心头之恨,你杀了我吧。” 苏景的情绪逐渐平复,声音也变得很冷:“既然我已经答应南淳不杀你,绝对不会食言,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苏景说完,头也不回走出门口。 天知道,她下了怎样的决心,那份恨,日夜咀嚼吞噬她的灵魂,也许,放弃未必不是种解脱,她累了,太累了,放生他,也放生自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三:两全不能其美 门口,站了很多人,莫涣之、莫涣允、项南淳,还有项南帝! 苏景眼里没有泪,却比流泪还悲,看得众人心中一阵酸楚,项南帝和项南淳至今才得知苏景的全部遭遇,项南淳哭了,项南帝虽没流泪,却比哭还难看。 大家都听到了吧,苏景笑笑,装作若无其事:“怎么都在啊,项南帝,你过来做什么?” “我来接驾你入宫。” 该进宫了么?好快!苏景对着门口扫视一遍,才发现一列军队正举着大旗站得笔直,于是轻轻一声叹息,道:“走吧。” “景儿——”项南天跌跌撞撞冲出门口,伸出的手想要抓住苏景,却在离苏景咫尺摔倒,双手无力的落下。 没人敢上前将他扶起,苏景只是冷冷的看着,不言语。 “景儿,不要让我走,让我留下,让我赎罪,否则我会恨自己一辈子,求求你。”项南天哭了,泪顺着憔悴不堪的脸颊滑落。 赎罪?能弥补什么? “我们走。”项南天乞怜的样子让苏景感到胃在翻腾,与他多说一句话都能让她反胃。 脚才迈出两步,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项南天突然冲到莫涣之跟前夺下他腰间的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不知哪来的力气挥剑砍向自己的左手—— “三弟——” “不——” 一切为时已晚,项南天的左手,被他从肩部硬生生砍下,血从断裂处喷射而出,染红了一地。 “哐嘡~”长剑落地,项南天却依然支撑着身子,摇摇欲坠。 “景儿,对不起......我爱你......” “嗵~”项南天的身子终于重重的仰面倒下,悲切且痛苦不堪的脸上,泪痕依旧残留在面。 “三弟!”项南帝与项南淳也顾不得许多,冲上前扶住项南天。 “景儿~这~”莫涣之终究也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帮助,却又怕惹恼苏景。 “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死了倒好,哼!”苏景佯装气愤,拂袖而去,却给了大家一个台阶。 大家七手八脚将项南天抬回房间,给他止血、上药,他的气息,变得微弱,却依然不放弃生的希望。他不怕死,可是他要活着,他要赎罪,就算日日被苏景鞭打,他也心甘情愿。 项南天这一闹,延迟了进宫的时间,第二天,待见他已没有生命危险,一行人才趁着朝露进入皇宫。 一进入皇宫,苏景就被众多宫女拥着前去沐浴净身,偌大的浴池,花瓣遍地,池边的龙嘴正向池内喷洒着泉水,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 一番洗漱完毕,宫女送来一件金色皇袍,穿上,凤衣玉带,刚好合身,只不过胸前的龙变成了凤,凤凰刺绣得栩栩如生,占据整个前襟,威严却不失娇媚。 没想到项南帝这般周到,连皇袍都给她准备好了,对项南帝的态度,逐渐好转。 梳妆好,一路走出,皇宫安静得出奇,后花园处,竟也没有一个嫔妃的影子,苏景觉得纳闷,随口问身旁的宫女,结果却大出她的意料,这两天之内,项南帝竟然遣散了后宫的众多佳丽,一个都未留在身边! 苏景有些愧疚,或许,她已经让他一无所有了,也许,为他做点什么补偿一下,想着想着,已来到大殿。 大殿上文武百官都在等候,咋一见到苏景走来,个个都看呆了眼,只见苏景金色皇袍笼身,头带平天冠,面若圣女,高贵得犹如天女下凡。 苏景坐上龙椅,待百官反应过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苏景还未正式通过登基大典,且项南帝依然在旁,该叫谁是皇上? 大殿上安静异常,苏景冷哼一声,不服么? 恼怒,让苏景身体里的金凤若隐若现,金光在周身一闪一闪,恍若神的化生,神圣得让众人敬畏。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恐惧,齐齐下跪,态度怎一个诚恳了得。 “众爱卿平身。”苏景挥手,显出一代帝王的威严。 众人起身,惶惶不安,不敢再抬头看苏景。 “朕今天第一次上朝,众爱卿也不必拘谨,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 “不知皇上的登基大典是否按期举行?” 现在苏景的身份,只有百官知晓,若一举行登基大殿,便是告知天下百姓。 “这个不慌,暂且延后。”苏景并不在意区区一个明炤皇位,若要她登基,必是天下统一之时。 “可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不向天下告知皇上的身份,这明炤谁来管理?只怕这样会招致诸多口舌与是非。” “想必众爱卿都已知道了赤炎易主的消息了吧。” “臣等早已知晓。”可是赤炎易主与明炤何干? “若想天下太平繁荣昌盛,必要四国统一,这赤炎,已是朕的囊中之物,朕此番必要前往赤炎接收玉玺,等天下统一之时,朕再举行登基大典!” 收复赤炎的,竟然是他们刚上任的皇上——苏景! 众人一听此话,立即呆若木鸡,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立即又跪拜在苏景脚下,高声呼道:“吾皇千秋万世,一统天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苏景欣然接受百官跪拜,这样的场面让她如此振奋:“至于我出发以后,明炤的事务仍由项南帝全权处理,他既是朕的分身,有与朕相同的权利,所有百官均听命于他,如有不从,杀无赦!”苏景说完,将玉玺交回项南帝手中。 现在,她信任项南帝,觉得他一定会是个好皇上,至少在她从赤炎回来之前,他会做得很好。 这——岂不是说明炤有两个皇上?百官无语,面面相觑,罢、罢、罢,现在苏景最大,她又如此厉害,说的话谁敢不从? 项南帝惊讶的看向苏景,他没想到苏景是这样的安排,给他留了面子不说,还让他当着明炤的皇上,手颤抖的接过玉玺,差点流泪。 “还有,朕的身份望各位爱卿暂时保密,不要泄露出去,朕此去赤炎,想演出好戏!”苏景说完,狡黠的一笑,少女的调皮展露无疑。 苏景的第一次早朝完美结束,与项南帝并排着走入后宫。 “景儿,谢谢你。”项南帝想给苏景一个拥抱,可如今苏景的身份,已容不得他再次造次。 “谢我什么呢,以后统一四国,我一个人肯定无力顾全,你对明炤比我了解甚多,不是正好么。” “对了,你的后宫~怎么都遣散了呢?是因为我么?” “这辈子,我只爱过一个女人,现在,以后,都不会再变,既然我的心已经不能再给她们,以其将她们锁在这深宫中老死,我还不如放她们走,让她们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他指的女人,当然是苏景。 “你知道,我的身边已经有了莫涣之他们,对于他们,我给予得太少,再多,也已经力不从心,我不想让他们伤心,所以你的情意,我想是不能接受了。”她本答应只要莫涣之一个,可是却多了莫涣允,然后是赤俊、项南淳,她不能做到从一而终,所以她感到内疚,也暗自下了决心,只要他们四个就好,其他的人,一概不再接受。 “他们真幸福,能拥有你,”项南帝无望,自嘲的一笑,对着苏景祈求道:“我能抱抱你吗?” 这个小小的要求,苏景自是不能拒绝,点点头,项南帝立即伸出双手,将她揽入怀中,深深吸食着她身上的味道,久久不愿放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四:折磨 苏景在宫中住了几日,依旧在她曾经呆过的锦阳宫,让她没想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项南帝依旧派人将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的家具都是原来的位置,不层动过分毫。只是这宫内少了那些个嫔妃,显得空旷寂寥,极为冷清。 第六日,苏景要走,项南帝虽然不舍,却无力挽留,只好将她送至宫门外,并将身上的金牌送给苏景,这面金牌独一无二,乃是皇上身份的象征,见它如皇上亲临,苏景欣然接受。 回到苏府,刚进门口,便看到项南天单手拿着竹帚吃力的打扫着院子,光秃秃的左肩纱布泛着淡淡的红,小兰和福伯在一旁急得不知所措,见到苏景,项南天先是一惊,随即眼眸里闪现出对苏景的灼热。 “见到我你不是该跪着称呼一声主子么?”苏景挑眉,居高临下般的直视项南淳,她讨厌项南天看她的眼神。 “主子好。”项南天面色微红,但还是很恭敬的跪下给苏景请安,不小心牵扯到肩上的伤口,疼痛得让他的眉头皱到了一块。小兰和福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既然你选择留下,那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只不过是我的奴隶,我养的一条狗,哈哈……”苏景有种将他践踏在脚底下的快感! 听到苏景的声音,莫涣之、莫涣允和项南淳急急跑出来迎接。看到项南天的处境,莫涣之不忍的为他开脱:“项南天从昨日一醒过来便主动来打扫院落,你看他的伤都还未愈全……” 话没说完,苏景冷冷的接过话,对着项南天道:“看来你的身体不错,才几日就能打扫,既然这样,小兰,洗衣服的事不用你做了,让项南天来,还有福伯,夜香桶你也不用洗了,也让他来。” 光打扫个院落就能赎罪?笑话! “景儿,这……”莫涣之不忍心,项南天受了这么重的伤,干这么多活,能吃得消吗? “涣之,涣允,过几天我们便出发前往赤炎,你们去准备一下,晚上到书房来找我,好了,就这样,我累了,先回房间。”说完,苏景也不理会几人和还跪在地上的项南天,自顾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项南淳心痛,赶紧扶起项南天,却不敢怪罪苏景,毕竟,苏景饶项南帝不死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他还能要求她什么呢。 晚饭,福伯特意弄了一桌子丰盛菜肴,众人围坐一起好不开心,就连小兰、小凤和福伯苏景都让他们入了席,唯有项南天,却不允许他踏入大厅半步,更别说一同就餐。他的住所被安排到了柴房,吃饭,当然也只能在柴房,至于他吃的,两个馍加一碗汤! 苏景不是大善人,对项南天,她更不会同情,只是可怜了项南淳,一顿饭吃得不知其味。苏景知道他在想着项南天,所以当她看到项南淳偷偷藏食物时,也只是故意装作视而不见,不过,心里也有些隐隐不快。所以吃过晚饭,苏景懒得理会项南淳,任由他去找项南天,自己则拉着莫涣之和莫涣允进了书房。 相对而言,苏景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想为了一个项南淳而顾此失彼,她还要夺取幽崑,夺取青鲁,她要一统山河! 三人在书房商议到很晚,而后一起进了房间,再不久,让人脸热的呻吟响起。 项南天无法入眠,身上的伤让他大汗淋漓,他不敢哼一声,他只能咬紧着牙,默默承受。因为未眠,所以他听到了发自苏景房间内的声音,他才发现,他的心比身上的伤更痛...... ...... 天蒙蒙亮,项南天起床倒夜香,因为只剩一只手,且伤痛在身,一个不小心,粪水从头泼到脚,他颓然,却又害怕被苏景看见,只能偷偷跑出宅子朝着城郊的小河跑去。 “快看,疯子!疯子!” “好臭啊!” 街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人,人们纷纷避让不及,几个小孩见到项南天,不停向他扔着石子。项南天已没有了勇气继续前行,跌跌撞撞返回苏府。 此时苏景已经起床,正好与落荒跑来的项南天对面相见,她第一次看到项南天如此落魄不堪,瞧瞧他,已然没了当初英俊倜傥的王爷模样,头发蓬乱,两颧高突,满脸胡渣,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这分明是个乞丐! “项南天,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与街上的疯子乞丐有什么区别?你这个样子是想毁我的名声么?给我自扇十个耳光,然后去洗漱干净!”她就是要折磨他、羞辱他! “啪、啪......” 耳光很响亮,扇完,项南天的右侧脸颊已经高高肿起,苏景很满意,一挥衣袖道:“你去吧。”项南天低头离开,背影显得如此萧条落寞。 厨房没有热水,也没有人敢给他烧热水,项南天只能卖着力提着冷水返回柴房,脱掉衣服,就着冷水浇着肮脏的身体,泪水无声的滴下。 其实苏景并未离开,她悄悄的跟着项南天,原意只想捉住他的某些错误,然后再加以惩罚,可是她看到了褪去衣服的项南天,他的身材很均匀,只可惜失去了一只手,断臂残端,正在冷水的浇淋下渗出淡淡的红色,而麦色的肌肤上,浑身上下都是痉挛的鞭痕,她知道,那是她鞭打留下的印记,不留痕迹,苏景悄然离去。 随着天色大亮,宅子里的人都已经全部起来,他们不知道早晨发生的事,各自干着各自的活,而项南天也已经洗漱完毕,提着竹帚低头打扫。 莫涣之和莫涣允也做着自己的事,他们已和苏景商定,明日便起身,所以很多事情都等着他们去忙,挑选随从,准备银两、干粮、马匹、马车......几乎所有的事,莫涣之和莫涣允都不让苏景插手,所以她乐得清闲。 中午,阳光毒辣刺眼,所有的仆人都躲回屋里乘凉,独有项南天,还蹲在井旁,单手吃力的洗着衣服,项南淳想帮他,却被小兰拦住,其实小兰也不忍心,毕竟,他曾是王爷,是她的主人,但这是苏景的命令,她不能抗命。 项南天知道自己是罪有应得,他想完成,但还是因体力不支,晕倒在烈日之下...... 漫长而痛苦的梦境,让项南天恍如跌入十八层地狱,浑身如火烧,如油煎,他梦到了苏景,梦到了一年前的暗牢,他看到曾经的自己手拿皮鞭不停的抽向苏景娇弱的身体,他看到了苏景昏迷时展露的那一抹妖娆的笑容,他看到了苏景在军营过着的屈辱的每一天...... 他想阻止,却看到曾经的自己狰狞的对着他笑,他想伸手去拉苏景,苏景却变成一缕烟雾消失在他眼前...... 项南天流着泪终于醒来,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整个宅子安静得出奇。 “景儿——”项南天大叫着冲出房间四处寻找,没有苏景的任何气息。 她~已经走了么?他想见她一面,给他送别,可是,这样的机会也不给他。 颓然的走回柴房,角落,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那是苏景的东西!项南天激动的打开,里面,满满的装着疗伤的药,项南天将瓷瓶放在心口,泪,夺眶而出......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五:穆家事 苏景的队伍,共有一百余人,四匹白马共拉着一辆宽大的朱漆马车,其余人等都骑乘高头大马,好不威风! 一路上,引得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如此气派威武的场面,现如今明炤有几人? 苏景本不想太招摇,可没想到莫涣之和莫涣允为她准备的会如此张扬,让她汗颜了一把,不过照莫涣允所说的,如今她身份已不同往日,一切,当以安全为重,而他挑出的随从,个个英武不凡,身手了得;可是拉车的马,为什么一定非得选那么刺眼的白色,现如今走在路上,不想引人注意都不行。 苏景虽汗颜,但莫涣之和莫涣允对她的爱,却让她心里美滋滋的,在他们面前,她喜欢做个被疼爱的小女生。 “涣之,幽崑和赤炎,哪里比较近一些?”行走几天,来到三国交叉口,苏景问道。 “幽崑近些,大概两天的路程即可到达幽州城。”莫涣之不知苏景用意,如实回答。 “那好,我们先去幽州城逛逛,顺便拜会一下老熟人。”苏景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可赤俊会很难等的。”莫涣之终于想到穆耘这个人,他不太喜欢苏景与那个男人见面。 “耽搁几日应该没关系,反正早晚我都会去幽崑,既然已走到此,不妨先去了解一下。” “那好吧。” “出发——” * 乾坤寺内,穆老夫人又来念斋,此时她正跪在菩萨面前默默祈祷。她看上去老了很多,身体也变得不似以前灵活,站起身也需要丫鬟扶着。 “算命叻,算命叻,不灵不要钱!”寺庙门口,一个举着半仙布旗的算命先生扯着嗓子揽客。 “是不是真的不灵不要钱?”穆老夫人走到他面前询问,她本也不信这江湖骗子,但将军府已经没一天安宁过了,想想,还是试试运气。 “当然,不知老夫人想算什么?” “你就算算我何时抱孙子吧,我儿子和儿媳已经成亲一年,却仍然未有所出啊。” “好叻,你把你儿子和你儿媳的八字说来听听。” 穆老夫人如实将八字报给算命的,找个地方坐下等着听算命的见解。 算命的闭上眼睛煞有介事的掐着手指一番推算,突然睁开眼睛谨慎的对着穆老夫人道:“你所给的八字真是你儿子和儿媳?” “那当然,难道我还拿假的骗你不成?”穆老夫人很是不悦。 “但不知道老夫人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找你算命,难道还听你说假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你所给的八字,着实不相配啊!据我推来,你儿媳是个克夫败家命,如果我说没错的话,自从她踏进你家门,你府上便鸡犬不宁,从未安生过。” 穆老夫人睁大了眼睛,准,果然太准了!真如算命的所说,自那李小婉进了她家门,天天摔碗砸盆,见谁不顺眼就骂,伺候她的丫鬟都被她打走了几十个,而且天天从账房领钱不是买这就是买那,一天竟然能花个百把两银子,这些倒也罢了,头半年还好,对她这个当娘的还有所尊敬和顾忌,到了后来,稍对她有所指责,她就指桑骂槐的骂起她来了,她气呀,没想到竟然找了个这样的儿媳妇,可是这李小婉是她逼着她的儿子娶进门的,有苦,她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所谓家和万事兴,她天天往乾坤寺跑,为的就是能为穆家求个孩子,有了孩子,也许这个家便会恢复宁静。 “这两个八字本就不该在一起,孙子,恐怕是不会有喽,你儿子的命中所带,应该会是帝女星的相公才对......” “何谓帝女星?先生能否说得明白点?难道我的儿子还有另外一段姻缘?”穆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打断算命先生的话问道。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这段姻缘应该是在你儿子成婚之前,这本来是段大好姻缘,却被人从中破坏,可惜呀,可惜。” 穆老夫人听得是是而非,但心里却突然打了个激灵,想要再多问些,那算命的却死活也不肯再说,没办法,只得丢下十两银子悻悻的下山返回将军府。 刚踏进门口,便又听到李小婉的阵阵咒骂声,穆老夫人赶紧前去查看。 李小婉的房间内,伺候她的丫鬟正被罚跪在地上,李小婉骂得口沫横飞,原因,只是因为丫鬟给她梳头时弄掉一根头发! 见穆老夫人来,李小婉骂得更为起劲,抬起腿给了丫鬟一脚。 “小婉,你闹够了没有!”穆老夫人看不下去,出声喝止。 “哎呦,我教训丫鬟,娘来做什么?怎么,娘看不过去了?我说娘要有那闲工夫的话还是多管管你那儿子,他三天两头不归家,你怎么就不说他?合着我变丑了,你们都嫌弃我了?你们也不想想我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那都是因为你儿子!” “你——”莫老夫人将心脏气出了毛病,惨白着脸差点跌倒,还是她身旁的丫鬟眼尖,赶紧将她扶坐下道:“老夫人,你怎么样?” “我说娘,你身体不好就回屋躺着去,你要是死在我这儿,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给气死的,我这儿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算命先生的话本就让穆老夫人耿耿于怀,现在一见李小婉这泼样,那个气呀,顿时“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指着李小婉大骂道:“好你个李小婉,你要把这家折腾到什么时候?到穆家一年你都一无所出,你、你还有脸了!再如此,我叫耘儿休了你!” 李小婉一听,顿时泪如雨下,一边推搡着穆老夫人一边吼道:“一无所出能怪我吗,从成亲到现在,你儿子都未曾与我圆房,你叫我怎么生?你不怪你儿子却反而怪起我来了,我整天在家独守空房,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休就休好了,这日子我也没法过了,呜呜~~~” “嗵~” 被李小婉一推,不断后退的穆老夫人将椅子撞倒,人也不偏不倚正好倒在椅子上,闪了腰。 第一时间,穆晕得知穆老夫人受伤的事情,赶紧从军营跑回将军府,在听到是被李小婉推的以后,杀人般的正要去找李小婉算账,却被穆老夫人拉住了。 “耘儿,别去找小婉了,你坐着,为娘的有话和你说。”唉,能怪李小婉吗?自己的儿子一直没和她圆房,难怪她会发脾气,万一这事要是传到李太傅那儿,两家都是世交,这叫将军府的脸往哪儿搁?又怎么去面对李太傅? 穆耘只得乖乖坐下。 “耘儿,你真没和小婉圆房?” 穆耘被这么一问,脸色微红,答道:“是。” “为什么?” “我说过,我对小婉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 “可是既然你们已经成亲,你不该这么待她,难不成......你心里还想着那个苏景?”穆老夫人不知何故又想起那个她并不喜欢的苏景,突然又联想起算命先生说的话,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娘......” “姓穆的,你给我出来,你娘生病你就来看,我生病却连你个人影都见不着,你说,这对我公平吗?你不是男人,你是龟孙子!”听说穆耘回来,李小婉干脆走到院子里大声骂了起来。 穆耘再也坐不住,冲到院子里狠狠的给了李小婉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李小婉豁出去了,张牙舞爪对着穆耘乱抓一气。 “你这泼妇,我休了你!”穆耘用力将李小婉推倒在地,但脸上已经被她锋利的指甲划出了几道血痕。 “你凭什么休我?是你做错在先,好,我这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的穆将军娶了妻子不与妻子圆房,是有相好的了还是人有问题,我丢死你那张脸!” “将军,外面有人求见。”穆耘气得脸色铁青,偏偏这时候管家来报。 “不见!”不管是谁,他可不想让人这时候来看他的笑话。 “哟,都已经好久没见了,没想到穆将军这么绝情啊。”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穆耘僵住了。 “景儿!”多熟悉的声音,穆耘缓缓转过头,门口,一个娇俏的身影正朝他走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六:会面 “景儿!” 穆耘静止住了,他忘了呼吸,忘了心跳,瞳孔越张越大,渐渐印出苏景清晰的轮廓。 “穆将军还真是绝情,还害得我大老远的跑来看你,早知道这样,我又何必费这么大劲呢。”苏景笑语盈盈,眼如秋波朝着穆耘走来,见到穆耘愣住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笑的样子简直千娇百媚,看呆了院子里的一群人。 管家第一个认出苏景:“苏姑娘!” “管家记性真好,还记得我。” 跌在地上的李小婉见到苏景如见了鬼,惊恐的爬着往后退。 “哟~李姑娘,不,应该称之为穆夫人,请问穆夫人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这地上敢情是凉快些,但也不必如此吧。”看到地上的李小婉,苏景故意居高临下讥讽道。 “你、你怎么没死?”李小婉脸色发白,说话战战兢兢。 “穆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活得好好的,怎么咒我死呢?不过我有今天,这可得归功于穆夫人你的功劳,你说是吗?”苏景暗暗咒骂,李小婉,有你好看的! “景儿,你怎么会到幽崑来?你不是应该在明炤么?”穆耘失望,苏景的的确确是明炤之人,战场上,他们是对敌的两国。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怎么?穆将军不欢迎?” “欢迎!” “这就是将军府的待客之道?”难不成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说话不成? “请,大厅请!”穆耘觉得悲哀,他和苏景之间,已生疏到如此地步。 “涣之、涣允、南淳,你们进来吧,来见一见穆将军。”苏景对着穆耘莞尔一笑,随即朝门口喊道。 苏景话音刚落,门口走进三个男子,为首的一头银发,绝美飘逸似仙,第二个英武不凡,也是俊美异常,而后的第三个则是褐发碧眼,别有一番异域风情。他们的出现,让穆耘自惭形秽,同时也伤心不已,苏景的身边,何时多了如此优秀的人。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幽崑的大将军穆耘,这是莫涣之、莫涣允、项南淳。” “各位里边请,管家,看茶。” “穆夫人不愿意起来么?我们也好久不见,不如一起进来喝杯茶聊聊如何?”苏景道。 “不、不了,你们慢慢谈。”李小婉说完,起身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耘儿,谁来了?”听见院子外面的嘈杂,躺在床上的穆老夫人问道。 “娘,是孩儿的一个朋友。”穆耘不敢说实话。 “老夫人在家呀,我去拜会一下她老人家吧。”听见穆老夫人的声音,苏景就讨厌,但出于客气,还是把话说得很好听。 “不用了,我娘闪了腰,正在屋里休息,就不用打扰她了。”穆耘紧张,他知道他娘不喜欢苏景,苏景也不喜欢他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赶紧制止。其实他心里最担心的还是怕苏景受伤。 “闪了腰?严不严重?容我去看看。”苏景明知穆耘的用意,依旧装作关心的避开穆耘的阻拦,朝着穆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穆耘见拦不住,不得已,只好跟在苏景身后一同前往。 穆耘刚才出来的时候没关门,苏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穆老夫人,随即嘴角一扬,抬脚跨进房间。 穆老夫人正奇怪是谁到了将军府,一抬眼,便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美丽妖娆的女子走进她的房间,脸有些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苏景给老夫人请安。”苏景走到床前,对着穆老夫人颔首笑道。 “苏、苏姑娘?”穆老夫人张大了嘴巴,这是一年前的那个苏景吗?怎么变化如此之大,不仅人变美了,举手投足间,还散发着高贵典雅。 “正是小女!听说穆老夫人生病,严重么?” “人老了,身体不好使了。”穆老夫人当然不敢说是李小婉的杰作。 “让我帮你看看吧。” “不用不用,休息几日就好了,不麻烦苏姑娘。”穆老夫人有些惶恐,不敢接受苏景的好意。 “老夫人信不过我么?” “不,不是,只是不想麻烦苏姑娘罢了,况且也没什么大碍。”其实,她已经连动都动弹不得。 “没关系,之前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我都还不知如何报答呢。”说完,苏景手伸到穆老夫人腰间,轻轻一阵按摩后,缓缓输入真气。 穆老夫人本不相信,但随着腰间阵阵发热,疼痛也逐渐随之减轻,片刻功夫,苏景收回手,穆老夫人的腰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她坐起身子轻轻转了转,不仅腰上的伤好了,人也变得精神起来。 “谢谢苏姑娘,我的腰真的没事了!谢谢你啊。”穆老夫人这次是真的感激。 穆耘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景会如此神奇,就连京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是要躺上半个月才会有所好转,没想到在苏景手中还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全部痊愈! “老夫人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苏景笑着道,她知道,已经成功收买穆老夫人! 这次,穆老夫人对苏景很是热情,当天夜里就热情挽留苏景住宿,苏景盛情难却,只好将部队全部安置在将军府,好在将军府还算大,就着挤着,还能住下。不过这倒惊着了穆老夫人,苏景这是什么排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随从?而穆耘更是疑惑,这苏景,在明炤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战场上她带兵打仗,现在却又有如此多的随从,而且个个看上去都是把好手,此次到幽崑来,她到底有何目的?明炤的探子么? 穆耘有太多的问题,但他一个都不敢问,害怕再一次惹恼苏景而使得这难得的一次见面变得不愉快,只能一个人在书房,辗转难眠。 无法入眠的,还有李小婉,她害怕自己的事情败露,也害怕苏景的报复,翻来覆去好半天,终于披了衣服起身,悄悄的朝苏景睡的房间走去。 “笃、笃” “谁呀?” “是我。” 听到是李小婉,苏景起身开门:“不知穆夫人这么晚了找我何事呢?” “我想跟你谈谈。” “好啊,穆夫人请进。”苏景让李小婉进了屋,随即将门关上。 “你来将军府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是来抢穆耘,那你休想!”见苏景关上门,李小婉凶相毕露,叉着腰瞪着双眼,脸上的疤痕不断抖动,如同一个母夜叉。 见李小婉并不避讳,苏景也开门见山,女人天性本来就小心眼,之前李小婉的仇,她不能不报:“李小婉,穆耘我抢定了!瞧你现在那样,人不人鬼不鬼,谁会喜欢?” “若不是你,我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得不到穆耘,你也休想得到!”李小婉逐渐靠近苏景,袖子里的银针已经握在了手中。 “李小婉,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想当初你和你表姐一同在皇宫陷害于我,害我不仅差点失去清白,还差点死掉,还好我福大命大,但被你和你表姐陷害致死的那些个宫女和嫔妃,你以为你这伤算重吗?”苏景大声的训斥道。 其实李小婉笨拙的动作早已被苏景看穿,苏景倒也不动声色,任由她靠近自己。当李小婉走近苏景一刹那,见苏景毫无防备,以为有机可乘,举起手中又粗又长的银针直刺像苏景的太阳穴。 “哐啷~” “住手!”穆耘大力的一把将门推开,冲上前打掉李小婉手中的银针,并随手给了李小婉一耳光。 “没想到你如此恶毒,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相信你的鬼话娶你进门,你给我滚,滚出将军府!”穆耘彻底发怒了,青筋爬满额角。 “你们合伙来欺负我,我告我爹爹去,呜呜~~”李小婉哭着推开穆耘,奋力向门口冲去,也顾不得天黑,提着裙摆瘸着脚急奔娘家。 “景......” “景儿,出什么事了?”听见动静的莫涣之和莫涣允急忙赶来,将欲言又止的穆耘挤到一边。 “我没事,你们回房休息吧。”苏景微微一笑,看莫涣之和莫涣允的眼神充满柔情。 确定苏景没事,两人才不甘愿的离开,只留下苏景和穆耘两人,如果不是在将军府,他们大可以不用如此避讳。 “景儿,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是你的属下么?”穆耘酸酸的问。 “呵呵,穆将军何时这么关心我了?真是难得,至于他们嘛,做我的属下岂不是太可惜了,他们可都是我爱的人!” “什么?”穆耘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置信的问道,其实他已经听得很清楚,可是却不死心,依然要再确认一遍。 “穆将军是不是很惊讶?不错,他们都是我的爱人,现在的我,已经不再缺爱,他们都很爱我,疼我,不会无端怀疑我,所以接受他们又有何不可?至少他们比某人强多了!” “景儿,对不起。”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穆耘,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宫?我那是因为你,听说你被白辕关入大牢,为了救你我才答应跟随白辕进宫,可你怎么能无端怀疑我呢?这些事可以暂且不提,只是我没想到教会你制作葫芦飞雷,你却拿它来与我作对! “对不起,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但我真不知道会在战场上遇见你,我只是......”穆耘说了一半却说不下去,其实他想说去明炤的真正愿意是因为她,因为听说她在明炤军营受罪,所以他只想为她做点什么而已,可是说这些,苏景她会相信吗?她已经重归明炤,她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他的肩膀,他的怀抱。 “你还真听白辕的话,是条忠臣的狗,难怪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他抢去你也不敢作声。如果我取代了白辕坐上这幽崑江山,你会听从于我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穆耘吃惊,这种话岂能随便乱说。 “也许你心里在想我怎么就忘记前耻又去了明炤,我呢,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所以......”苏景邪恶的扬起嘴角,从怀里掏出项南帝给她的金牌在穆耘面前晃了晃,继续道:“你知道坐在龙椅上俯看天下的感觉吗?那种感觉简直无法言喻,美妙极了!” “这、这,景儿你开玩笑?”似乎没听说过明炤易主的事,穆耘任然不太相信。 “随便你信不信吧,反正我好心提醒你,白辕现在去了赤炎,这幽州城已经无主,你可得将城守好咯!” 穆耘没来由的紧张,似乎苏景说的马上就要变为现实。 “好了,我也该休息了,明天一早我还要赶路呢。”苏景对着穆耘调皮的一笑,似乎之前所说的话只是她的一个恶作剧,她看起来可爱又无害。 “那你休息吧。”穆耘尴尬的转身正要走,又被苏景叫住问道:“你知道司徒剑现在在哪儿吗?” “之前他将你从皇宫救出闹得沸沸扬扬,我以为他与你在一起。”穆耘愕然,他也好久没见到司徒剑了。 “那算了,我自己打听吧。”苏景失望,司徒剑现在在哪儿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七:爱若茧 “咚咚咚~” 一大早上,将军府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响,门外一个苍老却尖刻的声音吼得极为大声:“穆耘,你给我出来!” 众人被吵醒,管家将门打开,李太傅一下子就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百名士兵。 穆耘走到院子,正撞见怒气冲冲的李太傅,一见到穆耘,李太傅人老但身子却健,唰的冲到穆耘面前大吼道:“好你个臭小子,我把女儿嫁到你们穆家,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女儿!那个狐狸精呢,叫她给我出来!”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岳父大人,你冷静点听我解释。”穆耘赶紧拦住李太傅,听到李太傅叫苏景狐狸精,大为不悦。 “穆耘,枉费我如此信任你,把女儿嫁给你,你、你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女儿?我女儿为了你毁了容,瘸了腿,你现在倒好了,趁皇上不在,竟然勾结明炤奸细,你还不快点把那狐狸精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太傅越说越来劲,吼声把穆老夫人和苏景等人从屋里引了出来。 “李大人,你冷静冷静,进屋喝杯茶,消消气。”穆老夫人一见这架势,赶紧打着圆场。 “哼,瞧你教的好儿子,竟然让我女儿白白委屈了一年多,如今竟然还把那狐狸精弄到府上,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嘛!这气叫我怎么消?” “李大人,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看看,狐狸精都出来了,你还说是误会?来人,把这明炤的奸细给我拿下!” “我说老头,你口口声声骂谁狐狸精?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苏景沉下脸,若不是还在穆耘的将军府,她早就一掌把他给毙了。 几个士兵朝苏景冲去,穆耘来没来得及阻止,莫涣之和莫允已先一步挡在苏景身前,手中剑一挥,几个士兵身受不同程度的伤倒地呻吟不止,其他属下见状,也纷纷的围了上来。 “大胆,竟敢对我们的主子不敬,你可知道她是谁?你要再乱来,就算你有十条小命也不够赔!”其中一个属下朝着一干人等喝道。 人多,李太傅也开始有些惧怕,可是在众多人面前又不能失了面子,只能嘴上继续逞强:“你这个明炤奸细,狐狸精,这是幽崑的地盘,岂容你放肆!”转头又对着穆耘吼道:“穆耘,只要你将功补过捉了她,我便不将你和明炤勾结的事告诉皇上,否则你这就是死罪,要满门抄斩的啊!” 被这死老头左一句狐狸精右一句狐狸精的骂,苏景已经开始愤怒,一个飞跃唰的来到李太傅身旁,“啪啪”的就给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动作之快,没人看清,更别说去阻拦。打完,苏景又提着他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将他从士兵中间带出,转身来到自己的队伍中间。李太傅被这突然其来的举动下呆了,两脚不停的发抖。 “打你还脏了我的手,”苏景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道:“死老头,你只要给我磕头认错,自扇十个耳光,我便饶你不死,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将你四肢剁去,装在坛子里腌了喂狗,至于你女儿嘛,将她送到军营供士兵享乐得了。”苏景每一句话都冷冰冰的,说得人毛骨悚然,连穆耘也被吓到了,等反应过来,李太傅脖子上已经架了好几把刀。 “跪下!” “掌嘴!” 苏景的属下纷纷附和,吓得李太傅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你真是景儿么?”穆耘已经开始怀疑,除了脸,他已经找不到从前苏景的任何影子。 “如假包换!穆将军你要知道人总是会变的,况且我的改变不也是你们逼的么?”苏景自顾走到角落的石凳上坐下,冷眼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一群人,俨然一个高高在上的王。 “景儿,你快放了李大人,否则我......你要知道,这里可是幽崑而不是明炤。” “否则就怎样?抓我还是杀我?就凭你?哈哈,穆耘,你也太小看现在的我了。涣允,去通知在幽崑的弟兄,赶快做好准备,等我从赤炎回来马上攻打幽崑,穆耘,你最好赶快通知白辕,晚了的话这个国家就不属于他了,你们就等着当亡国奴吧!”苏景的话,越来越真,这让一向爱国的穆耘急了:“快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 士兵蜂拥而至,将苏景等人团团围住,却没人敢上前,因为李太傅还在苏景的手上。 “穆耘,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这点人也想要困住我?千万不要逼我出手,否则你们都会死得很惨!” “景儿,你变了......”想着曾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穆耘凄然,物是人非啊,如今,却各为其主,难道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么? “穆耘,念你曾经救过我,我好心提醒你,你要么跟我走,要么辞官,我不想与你在战场上敌对,幽崑已经大势已去,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我生是幽崑人,死是幽崑鬼,就算再如你所说,我也会誓守幽崑到最后一刻,所以景儿,对不起,恕我不能按你说的去做。” 好坚决的穆耘! 为了国家,血可洒,头可抛,爱情,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他们之间的恩怨,终究要到战场上才能了断么?苏景心被抽痛了一下,她本以为此番前来,除了向穆耘炫耀自己生活得很好外,就是希望他能够妥协,再爱一次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心中的恨意,再次升温。 “我们走!”苏景狠狠的踢了李太傅一脚,领着自己的队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将军府。 穆耘没有多家阻拦,他只是看着苏景的背影,立得像座雕塑,久久无法动弹,终于,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李太傅被手下的士兵七手八脚的抬会了太傅府,穆耘仍就立在原地。穆老夫人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知道了她儿子的处境,看那苏景显然来历不凡,而且没想到的是她不仅会功夫,而且是深不可测,难道她的儿子和那苏景真要在战场上斗个你死我活不成?她突然想到了算命先生的话,帝女星?难不成所指的是苏景不成? 一想到此,穆老夫人那个悔呀,当初怎么就非要拆散他们两呢,可如今还有救吗? “耘儿,将李小婉休了吧,这样的日子已经没法过了。” “呃,好。”穆耘已经没有任何动作,回答得如同机械一般。 * 走在路上,苏景一直沉默不语,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很僵,谁都知道苏景在生气,没人敢打破僵局。 项南淳见气氛尴尬,从怀里拿起笛子吹了起来,笛声很动听,像清澈的泉水流淌,苏景的气慢慢消散,合着笛声,轻轻哼起了歌。是啊,她答应过项南淳带他踏遍美丽山河,现在才刚开始,怎么能让自己的不快影响到他呢,更何况自己的身边不是有了莫涣之他们么,对于穆耘,又何必去在意呢。 ~~~~~~~~~~~~~~~~~~~~~~~~~~~~~~~~~~~~~~~~~ 对不起亲们,说的一天一更的话可能暂时要搁浅了,对不起,外婆去世了,我要赶回老家,暂时无法更新,希望亲们能够谅解,还有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以后会很努力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八:炎城偶遇 离开幽州城,沿路并不顺畅,一路都有官兵追杀,虽都是些小喽啰,苏景并未放在眼里,但还是不免难过,她和穆耘之间,竟然走到今天这一步。而被这么一直拖延,原计划的时间足足多延迟了三天才至赤炎边境。 进入赤炎边境,绿色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漫漫黄沙,放眼看去好不壮观,众人兴奋使然,特别是项南淳,更是看得连眼都不眨,甚至脱了鞋踩到了滚烫的沙子之上,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真实实的活在了这个世上,呼吸自由的风,在蓝天下踩着滚烫的黄沙,如此踏实,这一切,在以前来说都只是个梦,可如今却一一实现,在遇到苏景之后,不得不说苏景就是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所以他爱苏景,越发的感觉苏景就是他的天,他的神。 一路走来,众人才发现赤炎虽地域广阔,但植被稀少,多为沙漠,气候炎热干燥,物资也相对贫乏,赤炎的众多百姓生活都非常贫苦,也正因为如此,赤炎处处乱象丛生:土匪猖獗,到处豪抢掠夺,地主绅霸对百姓的压榨也毫不逊于土匪,百姓们因为食不饱,只能卖儿卖女,苏景这才知道为何赤连城如此想要攻打明炤。 为了攻打明炤,赤炎官府到处抓壮丁,只可惜此次一战,赤炎败北,很多村子都只剩下老弱病残,没有了劳力,百姓们更是苦不堪言。路途中,此景比比皆是,苏景倍感心疼,已然没了游山玩水的兴致,快马加鞭迅速赶到赤炎的皇城——炎城,准备着手接位之事,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善赤炎百姓的生活。 第十五天,苏景等终于赶到炎城。 炎城城门守卫重重,凡是进出之人,都要搜身才能通过,看来,城内的形势似有些紧张。苏景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遣散了跟随的百余名属下,让他们混入城里,通知赤俊并暗中听候吩咐。苏景因有赤俊事先准备的令牌,倒很轻松的进了城。 城里,别有一番风情。因为赤炎炎热,风沙大,为了防止风沙侵蚀,建筑物几乎都是由赤炎特有的混合泥土及坚固的青石砌成,穹窿圆顶,拱形门窗,门窗上,都描有鲜艳的彩画,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们,也因为风沙的关系常年都用头巾裹着头和脸,所以外人进入,很容易区别开来。 就算此时城里外人极多,但苏景等人的到来,在城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的尊贵,他们的俊美无比,但凡所到之处,无人不被吸引。 被众多人如此看着,项南淳觉不自在,但苏景却不避讳,拉着他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顺着来到城里最大的酒楼,但刚进门,便被店小二挡住。 看到苏景四人,店小二瞬间失神,心里暗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不似凡人。 “小二,找个上座。”苏景开口,声若天籁。 “对、对不起几位,今天本店已经被人包了,请几位去其他地方吧。”店小二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低头弓腰红了脸。 “谁这么阔气,竟然将一整座酒楼全盘包下?”莫涣允不快的问道。 “这小的哪会知道,反正谁出得了钱谁就是大爷。”店小二谄笑。 “那我现在想包下这里,你看这够么?”苏景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到店小二手里,足足三千两整。 店小二看着手里的银票,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楼上看似是个不好惹的主,不收?可银子烫手,那可是足足三千两啊! 苏景也不等店小二发话,自顾走向楼上走去,莫涣之等也跟着上了楼,留着店小二在那吱吱唔唔,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楼梯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一见到有人上楼,唰的抽出大刀堵住楼梯,喝道:“大胆,此地已经被我家少爷包了,再往前一步,当心尔等小命!” “好大的口气!这酒楼我们可是刚刚花了三千两银子包下,现在该被赶出去的人可是你们。”莫涣允见两人拿刀对着苏景,气得上前一步挡在苏景面前怒声道。 “找死!你可知道我家少爷是谁!” “外边什么事怎么这么吵?”一个声音从靠窗的地方发出,似乎被吵得有些不耐烦。 原来是故人!熟悉的声音让苏景玩味一笑,对着两个侍卫抬手一点,将两人定住,向着窗边走去。 对着窗外呡着小酒的男子似乎感觉到身后陌生的气色,冷着嗓子道:“我不是说过不希望外人打扰的吗?你们两个是不是活腻了?”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 听到苏景的声音,男子手中的酒杯咚的一声掉到地上,消瘦的背影开始微微颤抖,他没听错吗?身后的声音,是他千思万想的人! “景儿!”缓缓转过身子,白辕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苏景。 “皇上还真是好记性。”苏景笑了,娇艳的脸像绽放的牡丹,美艳之极,让白辕看呆了眼。 “景儿,真的是你吗?” “是。”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 此时店小二正躲在楼道偷听,一听双方如此熟络,马上堆着笑脸跑出来道:“原来你们都认识,要不你们一块用餐如何?小的就去给你们准备去!”说着屁颠屁颠的跑下了楼。 “那就坐下一块用餐吧,”白辕伸出消瘦许多的手指,摸向苏景的脸:“景儿,你变漂亮了。” 苏景头一偏,巧妙躲过白辕的手坐到椅子上道:“涣之、涣允、南淳,你们也过来坐下。” 三人很默契的围在苏景两边坐下,让白辕表情迅速僵住。他只顾着与苏景叙旧,倒忽略了她身边的三个俊美无比的男子,看他们坐在一起的画面,美得让人嫉妒。 店小二动作迅速,几趟上下,将一桌鸡鸭鱼肉全上了桌,苏景也懒得理会白辕,自顾与莫涣之等相互夹着菜,你侬我侬,好不惬意。 “苏妃,他们是何许人?你可别望了你可是我的妃子!”白辕气不过,俊美的脸蛋笼上了一层霜。 “哈哈~白辕,你还真是可笑,都已经事过一年,你竟然还记得我是你的妃子,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了么?” 是啊,他和苏景之间,的确发生了太多,他后悔,后悔对苏景的种种,可是后悔,能挽回什么呢?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二十九:因果报应 白辕的内心有如被人撒上一把盐,火辣辣的痛,至此,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里也有伤,且伤得不轻。 爱上一个人,果真是件痛苦的事。 “这一年里我从没停止过找你,景儿,你还在记恨我,对么?”白辕说话的口气从没有过的低下,消瘦的双颊让一向爱美的他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是么?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抬爱,因为你,我现在才过得这么好,照这么说来,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又何来记恨之说呢?”苏景口是心非,她明明恨白辕,恨他的利用,恨他的伪善,可是表面上,她笑得一脸真诚。是的,苏景已不再是当初的苏景,她已然学会掩饰,有些东西,是不必要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特别是伤害过她的男人,这些男人,她要一个一个的报复! “在来赤炎的途中,我顺便去了一趟幽崑,幽崑还是一样的热闹,真是个好地方啊!” “是么?既然如此,景儿,这次跟我一块回幽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白辕似乎逮着一丝机会,马上笑脸盈盈,但他却不知苏景话中的含义。 “你想得倒美,就凭你,景儿会跟你回去么?”莫涣允一看到貌若女人的白辕,打从心里就没好感,忍不住出口挖苦。 “好大的胆子!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白辕心里本来就不快,被莫涣允这么一讽,不由得拍着桌子大声道。 没人回应,白辕转头一看,两个侍卫都已经被人点住穴道站立在楼梯口动也不动,心下大惊,他的两个侍卫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被人轻而易举的点住穴道,且连他都未曾察觉,惊后,暗自警惕起来。 “景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免得让赤俊担心。”莫涣之柔声道,不顾旁人的为苏景捋捋发髻。 白辕看到两人情浓,高傲自大如他,哪受得这般被人漠视,想当初苏景与他缠绵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如今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温柔对待,而这个银发的男人,已远远将他比下,白辕妒火中烧,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暗暗记住了莫涣之俊美非凡的脸,心里,是越来越重的嫉妒。 “景儿,你是被我宠幸过的妃子,你可别忘了。” 白辕的话,激怒了苏景,她讨厌白辕拿这说事,她就是因为当时太弱才会被白辕占了便宜,心里本来就恨,旧事还被白辕重提,气得正要抬手给白辕一个教训,却闻楼下一片喧闹,吵杂的脚步声接连上了楼梯,不一会,一大批赤炎士兵站在了苏景和白辕的面前。 白辕暗喜,暗自肯定必是赤炎派来接他的士兵,人多,士气也大涨,对着苏景道:“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至于他们三个,我可以饶他们不死。”说完,指了指莫涣之、莫涣允和项南淳。 话音刚落,二十几个士兵齐刷刷的跪下,高声道:“太子有请苏姑娘和三位公子进宫!”语气之尊敬,态度之诚恳,让白辕当场愣住。 苏景没想到赤俊消息如此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所在之处,不过来得也真是时候,看到白辕窘迫的表情,觉得甚是好笑,遂放下手忍着笑对着还在发愣的白辕道:“皇上,不如我们一起同行进宫怎么样?” 白辕清醒,才知道士兵是来接苏景而不是他,再一次感觉被羞辱,气冲冲的一拂袖,也不管被点穴的两个侍卫,自己一个人冲下了楼。 一路上,白辕百思不得其解,苏景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赤炎的太子会认识她?他们之间是个什么关系?与她同行的三个男子又是谁?这一年里,她到底经历过什么?白辕心里,有太多的为什么,越想,越想知道答案,于是转身跟随随队伍而去。 * 进入赤炎的皇宫,记录着赤炎历代皇朝的生动浮雕及绚丽彩画处处皆是,虽没有明炤那般古香古色与奢华,但也尽显辉煌和独特,整个皇宫看起来颇有些现代西方的建筑元素,苏景除了惊叹,也不由得佩服工匠们的独具匠心和赤炎始祖皇帝的审美,在这个封建的世界里先人一步! 苏景等人被带到大殿,赤俊已早早侯着,见到苏景,早已思念成灾的他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一打太监和宫女,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将苏景紧紧搂住,剧烈的心跳让苏景欣慰的一笑,任由赤俊有力的手臂紧紧箍在自己腰间。 良久,赤俊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嗔怪道:“景儿,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再晚来一步,我可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家小正太可是越来越好看了。”苏景伸手捏了捏赤俊的脸,当是给赤俊的一个奖励。才些日子不见,赤俊似乎更俊俏了些,娃娃脸上的一双大眼睛更黑更亮,合体的锦服穿在身上,英俊中不乏可爱。 被苏景这么一夸,赤俊倒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景儿笑话我。”莫涣之和莫涣允看在眼里,忍俊不禁。 话完相思苦,赤俊带着苏景等四处参观,所到之处,处处都异常安静,除了把守的侍卫,就几个宫女太监来回穿梭,苏景突然想起赤连城和莫娇儿,脑子里,莫名就闪过两人的影子,他们,该有了什么样的下场? 此时莫涣之和莫涣允的心情也变得复杂,他们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毕竟,莫娇儿与他们从小长大,再坏,她也是他们的妹妹,他想问,却又怕苏景生气,只能用眼神四处寻找,希望能寻得莫娇儿的蛛丝马迹。 “赤连城和莫娇儿现在怎么样?你将他们如何处置了?”苏景看出了莫涣之和莫涣允的为难,主动问向赤俊。 赤俊停下脚步,沉默。 按理说他应该恨赤连城,因为赤连城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又害得他在外漂泊十几年,可是那一刻,他却恨不起来;按理说他应该恨莫娇儿,因为莫娇儿苏景才会受那么多苦,可是那一刻,他也无法再恨。 赤连城接受不了自己成为阶下囚的事实,在被囚禁的第六天挥剑自刎,而莫娇儿的下场,更是...... “赤连城已经自杀了。” ...... 苏景有点不敢相信,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赤连城为人凶狠霸道又自大,一生中绝不允许有失败,但最终他还是失败了,依他的个性,怎可能屈居别人之下?更何况是被他的外甥踩下来,成为一个阶下囚,也许,他只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也许,他是为了给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可谁知道呢?反正他已经死了! “那莫娇儿呢?”苏景继续再问。 “你们跟我来。”赤俊声音不大,说完,向一旁的小径走去,苏景等人也跟随而去。 小径的尽头,是一个雅致的园子,极少有绿色的赤炎,在这里竟然种满各种花草树木,还有一栋青砖碧瓦、雕栏玉砌的两层小楼。 “这里是?”看到小楼,苏景倍感亲切。 “这里是赤连城给莫娇儿建造的翡翠园。” 看来,这赤连城对莫娇儿还真是用心,知道莫娇儿不惯赤炎的生活,所以才给她修建这么一个园子,让她有如归家的感觉,这么一园子,需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正在苏景感慨之际,一个无力的哭声从屋里传来,在幽静的园子里竟显得有些诡异。苏景听得清楚,那是莫娇儿的声音。 莫涣之心急,先一步推开了房门,苏景也紧跟其后进了屋内,却只见屋里一片狼藉,一个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披头散发,哭声,从她的嘴里发出。 “娇、娇儿?”莫涣之不敢肯定墙角的人就是莫娇儿,只能轻声的询问。 听见有人进来,蜷缩的身子吃力的站起来,腆着明显隆起的肚子,惊恐的往楼上跑去。 “她是娇儿吗?” “她就是莫娇儿!”赤俊如实回答。 “那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到底怎么了?”莫涣之想要追上去,却被赤俊拦住。 “莫娇儿她、她已经疯了,她现在很害怕见人,你暂时还是不要上去,以免惊扰到她。”赤俊无奈的道。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娇儿一向不是都很精明的吗,她怎么会疯了呢?”连苏景也感到吃惊不已,不由得问道。 赤俊无奈,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原来,自从赤连城和莫娇儿从明炤回来,赤连城就认为自己被带了绿帽子,恰好这个时候,莫娇儿怀孕,赤连城更加相信了她和项南天的奸情,一气之下,将她打入冷宫。 莫娇儿一边忍受着赤连城的误会,一边在冷宫受着折磨,精神上早已受了打击,恰在此时,苏景的队伍攻打赤炎,赤连城成了阶下囚,莫娇儿得以从冷宫出来,却又义无反顾的去救赤连城,结果被赤俊发现,赤俊见她好坏不分,竟然还要去救她的杀父仇人,一气之下,告知了莫娇儿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和赤连城之间的恩怨。 莫娇儿没想到她所爱的人竟会是她的仇人,一时难以相信,恰在第二天,又听说了赤连城自杀的消息,她整整哭了一天一夜,尔后又不言不语,等赤俊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谁也不认识,疯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杀鸡敬猴 一切因果,皆有报应,苏景的话,一语命中,莫娇儿爱上赤连城,结局注定会很悲惨,果不其然! 其实苏景应该感到高兴,但此时面对已经疯了的莫娇儿,突然有了恻隐之心,也许,让她疯疯癫癫一个人寂寞的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孩子,苏景心一阵刺痛。 “今后打算怎么处置她?”赤俊征求苏景的意见。 “她既然喜欢这里,就让她在这里住下吧,她现在已经有了孩子,找几个人过来伺候她吧。” “是。” 莫涣之和莫涣允的眼眶里有泪,他们没想到苏景会如此宽容。莫娇儿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死有余辜,但苏景不但不惩罚她,还这般待她。他们感动,却不知如何报答苏景,而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更爱苏景,更忠诚的陪在她的身边,直到海枯,直到石烂...... 下午,几人休息片刻后,便开始商议接位之事,赤炎不像明炤,这个大国本身就有太多问题,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君主领导,只怕这个国家会越来越乱,百姓也会越来越贫苦。 明炤,至少还有一个项南帝,百官信服于他,他能威慑整个朝廷;但赤炎的赤连城,凶狠成性,为了战争,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赤炎早就一片混乱,成了一盘散沙,就算现在有赤俊,但他是一个逃离在外十几年的太子,有太多大臣官员对他不服,而他,志气有余魄力不足,看来,赤炎的皇位,非得接下不可了。 对于目前的难处,赤俊也比较明白,这段时间不停有大臣作难,他也希望苏景早些接位,否则他也不知如何处理,更何况还有幽崑和青鲁两国的人正等着看笑话,这件事,早解决早好。 苏景决定接位,赤俊大喜,遂叫人通知文武百官及幽崑、青鲁两国的皇上,当晚为苏景等接风。 当晚,文武百官都集聚到大殿,白辕也坐到席位,大家都不明白赤俊摆这盛大的夜宴到底有何用意,既不是重大节日,也没有什么喜庆之事,都忍不住好奇,趁着赤俊还没到场,交头接耳相互打听。 夜幕拉起,皇宫各处亮起了灯笼,赤俊一身金色太子服步入大殿,百官起身行礼,正要坐下之时,紧跟赤俊身后,翩翩走来三男一女,中间的女子貌美妖娆,发髻高耸,一身金黄的凤凰华衣穿在精致玲珑的身上,美丽、尊贵、威严无比,而那三个男子,简直一个赛一个的俊美。 众人傻眼,他们到底是谁? 百官议论纷纷,整个大殿一片嗡嗡之声,只有白辕,在苏景进入大殿的一霎那,他整个人被定格。 苏景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白辕身上,对着白辕莞尔一笑,一甩水袖,朝着正中的龙椅走去,不顾众人呆滞的目光,只身坐了上去。赤俊与其他三个男子并排坐在苏景身侧。 一片哗然! “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谁?怎能如此大胆坐上龙椅?” “太子殿下,你要给臣等一个解释!” “......” 赤俊站起身,对着文武百官道:“各位稍安勿躁,这位,便是将来赤炎的女皇陛下!” “什么?” “什么?” “赤炎的皇上竟然是个女的?” “这成何体统!荒唐!荒唐!” “看来各位对我有很多不满,可是这个位置我是坐定了。”说完,苏景将玉玺放在了桌上,冷冷的看着大殿上一群气得面红耳赤的顽固老头。 有玉玺在,所有人不敢再说,但心里却是不屑与不服。 “赤炎现如今的情况,相信大家都比我清楚,赤炎虽大,但物资贫乏,百姓食不知饱,你们倒好,山珍海味,锦衣华服,看来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既然我接了赤炎,我一定会将这个国家治理好,所以也希望你们能协助我,让百姓也过上好日子。”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个个无语。 “今天与大家第一次见面,大家也不要拘束,这只是一个宴会而已,大家随意。”苏景笑笑,举着酒杯对白辕道:幽帝不远千里而来,却被你看到这一幕,让你见笑了。” 白辕的脸青红交替,他万万没有想到,苏景会是赤炎即将登基的女皇,身份,与他平齐,叫他如何开口,如何将苏景带回身边? 喝完几口闷酒,白辕借故离场,几个大臣也跟着相继离开,似乎并没将苏景放在眼里。眼见大殿人越来越少,赤俊气得差点将手中酒杯捏碎,站起身正想训斥一番,苏景和颜将他拉住道:“别动怒,对付他们,我自有办法,现在暂且让他们逍遥片刻。” “他们可都是些老顽固,你有办法?”对这帮人,赤俊也感到头痛。 “你觉得我会让自己吃亏么?”苏景坏笑道。 是啊,苏景是何等人物,那是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不二人选! 赤俊缓和情绪,含笑与苏景及莫涣之等举杯,空旷的大殿,不时传来五人的欢声笑语。 似乎苏景的突然出现让很多大臣备受打击,让一介女流来领导他们,着实不快,所以第二天的早朝,寥寥只站了几个权位并不重的小官,其他人都统一起来借故不上朝,以此来抵制苏景,在他们眼里,女人除了相夫教子,别无是处。 看来,还是没人反省。苏景对着赤俊一阵耳语,宣布退朝。 下午,苏景突然袭击,位高的几个大官相继被捉拿。 苏景将收集来的证据交给赤俊,让他将此事放大,杀鸡给猴看,想捏住他们的把柄,易如反掌,看谁还敢不敬!只不过,老百姓还不认识她,她自是不方便出面。 赤俊亲自在衙门公开审理,此举引来众多老百姓围观。 几个大官极力在公堂上反抗,连连大呼冤枉,但当他们看到赤俊扔下来的证据时,终于停止叫嚣,哑口无言。几本厚厚的账本,记录着他们之间相互勾结的金钱往来:买官卖官,拦截赈灾银两,收受贿赂,擅自提高赋税...... 围观百姓拍手称快,几个夹杂在百姓中间的探子慌忙跑起报信,再这么查下去,恐怕谁都脱不了干系。 后堂的苏景欣然,她相信,明天的早朝,一定不会有人缺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一:生、死 赤炎一百三十九年八月初一,也就是在惩治完几个官员后的三天,苏景诏告天下,正式接位赤炎,接位仪式选在赤炎祭祀的天坛。 焚香袅袅,苏景站在天坛高处,双手奉香祭天,那一刻,天坛下的人们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苏景被一层金色光芒笼罩,神圣得如同九天仙女。 “仙女下凡啦!” “神仙在世啊!赤炎有救了!” “......” “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文武百官及百万黎民百姓匍匐在苏景脚下,如同敬仰神灵般诚恳...... 仪式很隆重,但白辕并未参加,他提不起勇气面对苏景,只是派了个特使带了礼物前去道贺。 特使回来报告仪式上离奇的事,白辕有些信不过,骂了特使一通后,暗自打起了苏景的主意。 * 新皇登基,苏景也开始大力改革,降低苛捐杂税,平定土匪叛军,种植适合热带沙地生长的作物,引流蓄水,尤为突出的一点,就是与明炤商通,贸易往来。说到做到,苏景魄力十足,让反对之声最后也不得不从,渐渐,叫好声一片,百姓对苏景是爱戴有佳,文武百官对苏景也是佩服不已。 当官不易,当一国君主更是难上加难,忙忙碌碌中,苏景在赤炎一呆就是三个多月,天气逐渐凉爽,逐渐变冷。期间,莫涣之、莫涣允、项南淳和赤俊一直陪伴她的左右,为她分忧,让苏景宽慰不少,只是因为忙碌,时常冷落他们,倒让苏景有些过意不去。 而莫娇儿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她还是老样子,疯疯癫癫,浑身邋遢,一会哭,一会笑,见到陌生人不是四处躲窜就是以头撞墙自残,以至于派去照顾她的人都无法接近她。她不能自理,更是无法照顾肚子里的孩子,随着天气转冷,莫娇儿开始出现流产征兆。 莫娇儿有错,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始终是无辜的,一直对莫娇儿不闻不问的苏景只好第二次踏进翡翠园。 看到莫娇儿的第一眼,苏景简直无法辨认,她比第一次在翡翠园看到的时候更加的黑更加瘦,蓬乱的头发像一窝杂草,凸起的肚子让她看起来像个怪异的外星人。 房里的地面上,饭菜洒得到处都是,伺候莫娇儿的丫鬟无奈的告状,莫娇儿总是不按时吃饭,喂她吃她还发脾气,将饭菜全打翻了,滚烫的汤还将丫鬟烫得满手是泡。 苏景打发走丫鬟,站到莫娇儿跟前,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没想到你疯了脾气还这么差。”苏景没有斥责,口气很轻。 莫娇儿蜷缩到角落,惊恐的看着苏景,瞬间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双手捂着肚子伏倒在地上。 苏景也顾不得脏与臭,赶紧抱起她跑上楼放到床上,给她输了些真气稳住,才命人叫来御医。 御医来看过后,开了几付保胎药,但却很是担忧,莫娇儿严重的营养不良,也不讲卫生,这影响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很不稳定,如果再不注意,孩子就真的保不住,可是莫娇儿是个疯子,该拿她怎么办? 丫鬟去熬药,苏景却一直守在莫娇儿身旁,莫涣之进来时,正看到苏景慈祥的轻抚着莫娇儿隆起的肚子,莫涣之觉得心酸,悄然退出房间。 莫娇儿醒来,怯生生的看着苏景,但并没有立刻跑开。苏景笑笑,将药端过来,舀了一小勺递到莫娇儿嘴边,莫娇儿迟疑了一下,很乖巧的将药喝了下去。 苏景像在喂食一个孩子,很温馨的画面,没人知道曾经苏景和莫娇儿的仇恨,似乎,那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是微妙。 可一次喂药之后,莫娇儿却赖定了苏景,只有苏景能够接近她,她对苏景的依赖,就像依赖自己的亲姐姐。苏景倒也不闲烦,给她梳洗,陪她吃饭,莫娇儿逐渐恢复,人也胖了不少。 苏景对莫娇儿的好,连莫涣之等都觉得不可思议,而偏偏莫娇儿却只赖着苏景,以至于大家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在装疯卖傻,带着疑惑,不知不觉迎来了莫娇儿临产的日子。 腊月,赤炎没有雪,但寒风带着沙子,吹得异常的猛烈。 大家忙里忙外,准备迎接孩子的降生,就连苏景也紧张不已,好像生孩子的是自己,听着莫娇儿传出的痛苦叫唤,苏景的肚子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疼。 一天过去,莫娇儿还是没能生下来,这时接生婆才来报,说是难产! 难产?!这个时代没有剖腹产,这不等同于宣判大人和孩子死刑么! 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丫鬟又接着来报,说莫娇儿想见苏景! 苏景走进去时,接生婆、丫鬟急得一团乱,莫娇儿躺在床上,满头的大汗,动弹不得,苏景上前轻轻拉住莫娇儿的手,给莫娇儿传递过去一丝热量。 “对不起~”莫娇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一丝浑浊,完全看不出她是个疯了的人。 “别说这么多,深呼吸,再用点力!”苏景握着莫娇儿的手没有放松,她心里了然,莫娇儿果然没疯,但却不表露丝毫,现在重要的不是她是否真疯假疯,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莫娇儿用尽身体的最后残余的力气,不断的用力,晨曦,第一声鸡鸣,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出生。 “孩子出来了,孩子出来了!”接生婆高兴的大呼。 “娇儿,你看,孩子出来了!”苏景赶紧告诉气若游丝的莫娇儿。 “谢谢你~,求你照顾我的孩......孩子......”莫娇儿说完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看未曾谋面的孩子一眼,头一斜,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守候在门口的莫涣之和莫涣允听到婴儿的啼哭,高兴得正要冲进去,苏景恰巧抱着孩子打开了门。 “孩子出生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漂亮吗?” “快让我看看!” 莫涣之和莫涣允你一言我一句争相凑过去看襁褓里的孩子。 孩子在苏景怀里,变得很安静,好像这个孩子就是她的一般,粉粉嫩嫩的,看得莫涣之和莫涣允爱不释手,不停的逗弄着孩子,暂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莫娇儿。 “娇儿怎么样?”等想起的时候,莫涣之才发现苏景一脸的凝重。 “娇儿她,她已经......”苏景不忍心再说下去。 “娇儿!” 两人冲进房间,只见莫娇儿静静的躺在床上,已没有了气息,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一个欣慰的笑容,像是安静睡去,此刻的她,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 苏景将莫娇儿与赤连城合葬在了一起,她知道,莫娇儿应该是很爱赤连城的,至于莫娇儿的孩子,苏景收养了她,并给她娶了个好听的名字——苏晨曦。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二:猫鼠游戏 有了孩子,苏景的母爱天性开始溢出,她相信这个孩子是上天为了弥补她人生的缺憾特意赐给她的礼物,她无比的珍惜。 所以除了处理朝政及奶娘喂奶的时间,苏景与孩子几乎寸步不离,她有种初为人母的喜悦,学着给孩子换尿布,给孩子洗澡,应该说除了喂奶,凡事她都亲力亲为。 下人们不理解,苏景对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么能做到如此地步,更何况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而孩子只是一个前朝废弃妃子的遗孤,如果她们知道苏景与莫娇儿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不定会以为苏景疯了,竟然会领养仇人的孩子! 宫里逐渐传出各种流言,有人说孩子是个孽种,有人说苏景是菩萨心肠,也有人说苏景因为没有孩子才故意将孩子霸占......苏景可以无所谓,但为了孩子,不愿滥杀无辜的苏景不得已只能杀一敬百,让所有人都闭了嘴巴。至少,她问心无愧,对莫娇儿,她已仁至义尽,而对孩子,她则是由衷的喜欢,她爱这个孩子,所以不愿孩子受一丝伤害。 说来也奇怪,孩子似乎与苏景特别投缘,别人一碰她就哭闹不止,但一到苏景怀里,她就笑得合不拢嘴,连莫涣之等都觉得这孩子应该是苏景所出,她们之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割舍不断的亲情。 为了孩子,苏景也不得不暂时搁下收复幽崑与青鲁两国之事,专心带起孩子来。一晃,一个月过去,迎来孩子满月的日子。 苏景给孩子办了一个盛大的满月宴,宴请所有文武百官,大赦天下。 苏景做得有些高调,所有人都知道赤炎有了个小公主,于是幽崑、青鲁、明炤不远千里来贺。 宴会当天,项南帝第一时间派人送来了贺礼。他知道苏景不屑于金银珠宝,所以所送之物仅为一件小棉袄,红彤彤的小棉袄做工非常精细,轻盈而柔软,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小老虎。拿着小棉袄,苏景觉得心口暖暖的,她感动于项南帝的有心,也许,她该给项南帝一个机会。 苏景叫人将小棉袄拿走,青鲁国的贺礼随之而来:丝绸百匹,龙眼珍珠一箱,黄金千两。青鲁国小,此举,意在示好。只不过再如何示好,青鲁终究还是逃不过劫难,苏景客气几句,收下贺礼。 而幽崑,白辕竟然亲自带礼而来:一尊汉白玉雕刻的真人般大小的童子垂钓!童子雕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而这块汉白玉从上到下竟然没有一点杂质,隐隐发出淡淡的白光,摸上去感觉无比的温润。 这么大一块玉,十足罕见,再加上雕刻者高深的功底,这尊玉雕可谓是价值连城,看得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幽崑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苏景嗤之以鼻。 她要的,可不是这玩意,而是幽崑! 酒宴结束,苏景为来使及白辕在宫里安排了住处便自行回了寝宫。 白辕留在宫里,忍不住的暗喜,等不及所有人散去便悄然潜到皇宫他处寻找苏景。 白辕精明,不稍片刻便找到了苏景的寝宫,见门口有士兵把守,白辕轻轻一跃窜上房顶,倒挂金钩从侧面的窗户看向寝宫内。 此时苏景正在逗弄着怀里的小晨曦,半裸着酥胸,任由小晨曦肉呼呼的小手在胸前摸索,看得白辕心扑通直跳个不停,小腹迅速升起无名火种。 每次看到苏景,白辕都无法控制自己,特别是现在,苏景娇媚无比,更显得女人味十足。 苏景察觉到了动静,将小晨曦放到床上,整理了一下衣襟。白辕恰在此时跃窗而下。 “没想到堂堂的幽崑皇上也会做梁上君子。”苏景淡定从容,直视白辕道。 白辕脸微红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为了见你,我不得不出如此下策。景儿,这真是你的孩子么?” “是。” “你不用瞒我,距上次我们见面才没多久,你那时并不像是有孕之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孩子?” “你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不是,景儿,给我个机会好么?我们重新开始,然后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就别再多此一举了。”苏景懒得再理会白辕,转身想要去抱小晨曦,白辕突然从苏景身后一点,将苏景定住。 “景儿,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失去你,我才知道心有多痛,这一年多来我生不如死,四处寻找你的下落,没想到终于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再次遇见你,我不想放手,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白辕说着,从背后环住苏景,捋开她颈后的头发,低头吻向那雪白的脖子。 “白辕,同样的手段你还想再用第二次吗?”他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苏景,任由他为所欲为么? “对不起景儿,我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只要能将你留在身边,就算你再恨我,我也要这么做。”白辕想霸王硬上弓,待一切已成定局,苏景就只能像上次一样,屈从于他。那时,苏景是他的,赤炎的江山,也将为他所有。 “哈哈.......白辕,你真是幼稚,既然我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你欺负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苏景说着,慢慢转过身正对着白辕。 “你、你不是被我点了穴么,怎么可能还能动弹?”白辕睁大了双眼,惊讶不已。 苏景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瞬间将酒杯捏得粉碎。 “我如果要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回去难道没听穆耘提起过么?看来他对你也没那么忠心,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你,他是不是希望你死在我手里?照这么看来,我要攻打你幽崑的消息他也没告诉你了。”苏景邪恶的扬起嘴角,看小丑一样看着白辕。 白辕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突然发现苏景像只猫,而他是只老鼠,任由苏景玩弄于股掌。他不知道苏景话里的真假,但苏景的的确确去过幽崑,的的确确见过穆耘,而且还在穆耘的将军府住了一宿。 白辕多疑,对穆耘的忠诚度打起了问号,穆耘与苏景之间,是否旧情复燃?否则他怎么会休了李小婉,而且只字不提苏景去过幽崑去过将军府的事,要不是李太傅告密,他还蒙在鼓里。 也许李太傅说的是对的,穆耘已经叛变!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也不想吓着宝宝,所以暂且放你一马。” “你难道不想知道司徒剑的下落么?”白辕果然是只狐狸! 虽然同样的手段不可能在苏景身上重复第二次,但一听到司徒剑的名字,苏景还是动容,表情变得紧张。 “你知道司徒剑的下落?”苏景急切的问。 终于抓住苏景的弱点,白辕开始得意起来:“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还是希望能你回到我的身边,你现在可以不用回答我,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白辕反击成功,狐狸眼一眯,迅速窜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三:穆老夫人之死 白辕当夜离开赤炎,留下一封书信,急匆匆的赶回幽崑。 苏景看到信,气得将信撕得粉碎,白辕竟然拿司徒剑相威胁,让她只身前往幽崑。 苏景不是笨蛋,当然不会冒然前往。司徒剑失踪这么久,她派了大量人马都未能打听到司徒剑的消息,怎凭空白辕一句话就相信司徒剑在他手中? 也许是她太心急想知道司徒剑的下落,才会放走白辕,但他的所作所为也着实令人气愤。 苏景恼怒,立即写了宣战书派人送去幽崑,一个月后的今天,攻打幽崑! 一个月的时间很短,苏景知道白辕是个狡猾的家伙,因此也不得不作好万全准备,她知道她一定会胜利,这毋庸置疑,但至少能将死伤降到最低。 * 白辕回到幽崑,凳子还没坐热便立马召见穆耘,穆耘不知何事如此紧急,赶紧跟着传话的进了宫,来到御书房。 见到穆耘,白辕阴沉了脸:“穆将军,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朕解释的?” 白辕希望穆耘能主动承认,但同时又怕穆耘说出他不希望听到的事实。 “臣不知道皇上的意思,请皇上明示。”穆耘一进门就瞧见了白辕的脸色不对,他不知道白辕赤炎一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且也没与自身联系起来。 “穆耘,朕念你是幽崑的大将军,为幽崑立过不少功劳,你如果从实招来,朕可以既往不咎。”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来人,将穆将军给朕拿下!”白辕一声大喝,立即从门口进来两个带刀侍卫,一把将穆耘押住。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臣到底做错了何事?”穆耘一边挣扎一边不解的问,就算是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 “穆耘,你通敌叛国,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 “皇上,臣对幽崑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请皇上明察!” “哼,那好,朕问你,苏景是不是到过幽崑?是不是去过将军府?” “皇上,请听臣解释......” “不用解释,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 “是~”穆耘微弱的答道,他并不是有意想隐瞒,只是觉得这并非什么大事,所以想为自己辩解:“可是臣与她之间并不是皇上想的那样......” “朕想的什么样?既然你们之间是清白的,为何要瞒着朕?李太傅告诉朕的时候朕还不相信,以为他嫉妒你才会故意中伤于你,朕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就是这么对朕么?你可知道苏景已是赤炎的女皇,而且她会武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朕此次差点死在她的手里,你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白辕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整个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抑制不住的抖动。 “臣该死!”穆耘跪下,不再为自己辩解,他知道,再解释也没有任何用。 “来人,将穆将军拉到大牢,没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是!” 穆耘不再反抗,任由两个侍卫将自己押出了御书房。几个求见白辕的大臣见到此番情景,惊惧得一溜烟的原路返回,想说的事也没能说上。他们也怕啊,皇上肯定是在气头上,连他最钟爱的穆将军都被关押,他们哪还敢往刀尖上凑! 御书房内一阵狂响,白辕像个怨妇一样,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待发泄完,那双狐狸眼随即露出冷冷的凶光:苏景,我会让你乖乖臣服在我的身体之下! 穆耘自进入皇宫,整整一天没见归家,穆老夫人担心,第二天派人去打听,才知道了穆耘被关押的事,心下大惊,急得赶往大牢探望,狱卒是个新人,并不认识穆老夫人,将穆老夫人挡在了门口,穆老夫人拉下面子说了很多好话,又递了一大定银子,狱卒才东瞅西瞅,见没人看见,才放穆老夫人进入大牢。 “耘儿~”穆老夫人见到铁栏后的穆耘,赶紧小跑过来。 “娘,你怎么来了?”穆耘看到穆老夫人,有些吃惊。 “耘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要关你?”穆老夫人握住穆耘的手,焦急的问道。 “娘,我没事,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你老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去吧。” “耘儿,娘人老但不糊涂,你老实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终归是做娘的,儿子有事,她哪能不管。 穆耘沉默片刻,还是将所发生的事告诉了穆老夫人。穆家世代忠良,穆耘不想背上通敌的罪名。可是穆老夫人听穆耘这么一说,惊讶得不知所以然,苏景,那个貌不惊人的苏景,竟然成了赤炎的女皇!难不成算命之人所说的帝女星,莫非就是她?! 想到此,穆老夫人简直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拆散他们? “耘儿,你还爱着苏姑娘,对么?” “娘,我......” “你不用说,娘都明白,都明白......唉,都怪娘,要不是娘反对,你们也不会......” “娘,你别这么说,这不怪你,怪只怪我们俩没有缘分。”穆耘说着,悲伤的低下头,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疲倦。他爱苏景,爱得心都碎了,可是又能怎样?他和她,永远都交集不到一块。 “耘儿,如果你跟苏姑娘还有缘分,你会和她在一起吗?”穆老夫人暗想既然是上天注定,说不定他们缘分依然未尽,她什么都不信,就是相信命。 “娘,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和景儿怎么可能还会在一起?她恨我,而且如今她是赤炎的女皇,我却是幽崑的将军,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耘儿,枉费你饱读圣贤书,你不是常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么?现在怎么就在意起彼此的身份地位来了?而且只要你们在一起,就算是两国联姻,这其一可以避免战事,其二嘛,还能让两国友好沟通,这岂不是很好么!”穆老夫人劝自己的儿子自有高招,句句点中穆耘的要穴。她其实是不想自己的儿子留在白辕身边,想想自己的儿子为幽崑、为他白家立过多少汗马功劳,可那白辕怎么就不记情,说关就关。 穆耘经这么一点拨,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光明,一条康庄大道延伸而来。 “娘,这真的可以么?我和景儿真的还可以么?”穆耘急切的问道。 “当然,不过这还是要你自己主动些,人心嘛,都是肉长的,只要你有诚意,相信她一定会被感动的。娘这就去皇上那儿求求情,让他放了你。”穆老夫人决心去求白辕,她相信白辕看在穆家世代忠良、穆耘的爹为他白辕战死的份儿上,一定会卖她这张老脸。 “娘,谢谢你。”穆耘双眼湿润,哽咽道。 “傻孩子,跟娘还用说谢么!”穆老夫人慈祥的摸了摸穆耘的头,转身走出大牢,向皇宫出发。 正午,穆老夫人带着个丫鬟来到宫门,正巧碰见李太傅行色匆匆进入皇宫,为了避免与李太傅照面而尴尬,穆老夫人只好退到宫门一侧,等李太傅出来再行进入。 半柱香的时间,李太傅终于出来,跟随而来的竟然还有白辕。两人左右看了看,赶紧钻进轿子,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走了去。 穆老夫人不明白大正午的,皇上急着出宫有何重要之事,但见他去了太傅府,心下暗想在太傅府比在皇宫说话更随意一些,于是也跟随其后走向太傅府。 太傅府的门口,不知何故多了很多守卫,平日热闹的地段,今天却不见任何人影,穆老夫人觉得奇怪,不敢冒然前进,只得悄然躲到墙角,想看个究竟。 “参见皇上!” 见白辕下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穆老夫人侧头一看,竟然是早已辞官返乡的柳相国! 白辕看到柳相国,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他在此处,但也无好脸色。 “皇上里面请!”柳相国并不在意白辕的态度,奸猾的老脸堆满了笑容。 白辕轻蔑的瞥了一眼,走进了太傅府,李太傅与柳相国也赶紧跟随进去,随即将大门紧紧关上。 “老夫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小丫鬟见状,知道皇上没个一时半会儿是出不了这个门,因怕穆老夫人受累,不得已说道。 “你先回去叫管家准备午膳,我再等一会。”穆老夫人是下了决心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为了她的儿子,就算要她等上一天她也愿意。 “是。”丫鬟行了个礼,返身折回。 “吱嘎~”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白辕、李太傅和柳相国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朕会调集兵马前往魏家村,如果所说有假,当心你们的脑袋!还有,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外人知道,否则格杀勿论!” 穆老夫人虽不知道他们商量何事,但一听此话,心下大惊,脚一动,不小心踩上一截干树枝,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 “谁!” 穆老夫人正要现身回答,但一切为时已晚,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一晃,身子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胸前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体外,干燥寒冷的空气中立即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穆老夫人!”等人倒下,三人才看清楚倒下之人竟然是穆耘的母亲,不由得同声呼道。 刺杀的侍卫见状,赶紧蹲下身探了探穆老夫人的鼻孔处,却发现已没了气息,吓得惨白着脸道:“皇上,她已经、已经死了!” 李太傅和柳相国吓得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目光求向白辕。 “赶紧拖下去找个地方掩埋了,此事万万不可让穆耘知道!”还是白辕冷静,沉着的低喝道。 “快,快去找张席子来,把穆老夫人的尸体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李太傅听白辕这么一说,也赶紧指挥下人找来一张破席子,卷了尸体向郊外跑去。 ~~~~~~~~~~~~~~~~~~~~~~~~~~~~~~~~~~~~~~~~~~~~~~~~~ 亲们实在不好意思哈,这几天出了趟远门,所以没有更新,实在抱歉。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四:真亦假来假亦真 白辕回到宫中,正巧收到赤炎送来的宣战书。 拿着宣战书,白辕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御书房内,一整晚不停的来回踱着步,捏在手中的战书被手心渗出的汗水润得湿软,一些字迹已经模糊。他焦急、不安,所有的事似乎全堆到了一起,苏景主动宣战是他未曾料想到的,而且时间之短,赤炎是大国,叫他一个小国如何应对? 如果真要发动战事,幽崑不可缺少穆耘,可是他该如何向穆耘交代穆老夫人的死?还有柳相国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寻思到半夜,白辕终于想了个万全之策,于是提笔开始书写圣旨,大意为赤炎来犯,幽崑国难当头,穆耘身为幽崑护国大将军,理应报效国家,即日前往军营,不得有误! 圣旨写毕,天不亮就命人送了过去并将穆耘当场释放,穆耘得令,还没来得及回家换洗一下就被强行叫去了军营。 穆耘同时看到的,还有苏景亲笔写下的宣战书,他虽不相信,但书信确实是苏景的笔迹。虽不愿意与苏景战场相见,但事已至此,他身为幽崑的大将军,岂能坐视不管,无奈,只得回到军营无心的开始带兵操练。 处理好穆耘,白辕第二天召集了一批人马,合同柳相国及柳太傅一起前往魏家村。 魏家村表面萧条一片,毫无人烟,但暗地里却有魏坛主等把守,恰时见白辕带领如此众多的兵马前来,未曾多想便第一时间飞鸽传书通知苏景。 白辕跟随柳相国进入村子,诡异萧条的景象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柳相国对魏家村的地形相当熟悉,这让白辕不由得将他和魏家村那场莫名的瘟疫联系在了一起。但未多加寻思便将此想法抛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找到宝藏,有了宝藏,幽崑还惧谁! 躲在暗处的魏坛主见白辕等进了宅子,心里本来就急,再一看,瞧见昔日仇人柳相国也在其中,浑身的怒火不打一处来,霎时失去了理智,从墙角跳出来一声大喝“姓柳的,拿命来”,提着刀就冲了过去。 “护驾,快护驾!”柳相国见状,吓得一边往后躲闪,一边大呼道。 几百名士兵唰唰的冲上前将魏坛主团团围住,魏坛主使出浑身力气挥舞着大刀,接连冲上前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滚烫的血溅了魏坛主一身。 始终寡不敌众,魏坛主耗尽力气,渐渐处于下风,其余几个弟兄见状,也纷纷跳了出来,誓要杀出一条血路,怎奈几人的武功都不如魏坛主,没坚持几下,已经被杀了两人。 白辕想要捉活口,正要发话,柳相国却提前一步对着几十名弓箭手大喊道:“放箭!” 箭如雨点般落下,射在了依然还在顽强抵抗的魏坛主等人身上,几人缓缓倒下。 “姓柳的,你杀了魏家村百条人命,就算我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魏坛主浑身是箭,却依然屹立不倒,怒睁着双眼对着柳相国怒喝道。 柳相国恼羞成怒,夺过身旁士兵手里的刀,迅速的刺向魏坛主的腹部,任谁也没料到,魏坛主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从腹部抽出大刀,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刀已经深深刺中柳相国的心脏。 “你......你......”柳相国不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刀,话还未说话便瞪着眼睛咽了气,一副死不瞑目之状。 “哈......哈哈,娘,娘子,我......我为你们报仇了,你们等......等我,我马上来找......你们。狗皇帝,你若再敢......敢前进一步,你......你将不得好死!”魏坛主说完,终于倒地闭上了眼睛。 “皇上,这......这如何是好?”李太傅被吓得不轻,哆嗦着问道。 “进去!”白辕寒着脸,不愿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进入宅子四处摸索寻找。 搜索半天,空荡荡的宅子里除了蜘蛛网和灰尘,毫无所获,白辕大怒,感觉上了柳相国的当,当场将与柳相国同流合污的李太傅抓了起来,带着部队返回宫中。 * 一连几天不见穆老夫人,将军府上下急成一团,管家派人去军营想要通知穆耘,却被接连阻拦,无法见到穆耘,只得托了人四处寻找,第四天,终于有个砍柴的樵夫在郊区的荒山上发现了穆老夫人的尸体,消息不胫而走,终于传至穆耘的耳朵。 穆耘不顾一切冲回将军府,一切为时已晚,整个将军府上下白绫悬挂,纸钱洒满了整个院子。 “将军,老夫人她......”见到穆耘,管家不禁老泪纵横。 穆耘不顾一切冲进灵堂,看到的却是一具漆黑的棺木刺目的摆放在大厅。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穆耘不置信的摇着头,伸手掀开还未装订的棺盖,穆老夫人已然躺在里面,整个脸已经变了形。 “娘——”穆耘伏在棺木旁,嚎嚎大哭。 “将军,你请节哀顺变,找出凶手,为老夫人报仇啊!”管家上前拉住穆耘,顺便将棺木合上。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穆耘一听,激动得用力提住管家的领口大声问道。 “将、将军......”管家被吓得面色煞白,腾空的手脚不停的乱动。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娘她会......”穆耘放下管家,哽咽着声音。 “四天前老夫人听说你被皇上关了起来,一大早就叫上杏儿陪她去大牢看你,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有人在荒山上发现老夫人。” 四天前? 穆耘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娘是去大牢里探望过他,还与他说了很多贴心话,而后她说去求见皇上,可是,怎么就被人杀害在了荒山上?要知道他娘亲是个大好人,从来没有任何仇家的啊!是谁?谁会那么狠心杀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 “那杏儿呢?” “与老妇人一起出去后也没回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管家,你无论如何也要打听到杏儿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只有杏儿知道当时发生的一起,只有她,才能让一切大白。 穆耘暗暗下了狠心,若要让他知道谁是凶手,他绝对会将他大卸八块!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白辕从门口进入将军府。 “参见皇上!”穆耘忍着悲痛,跪下给白辕请安。 “穆将军不必多礼,朕也是刚知道穆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实在是悲痛万分。不过人死不能复生,穆将军请节哀顺变。”白辕故作悲痛之状,将穆耘扶起。 “谢皇上。”穆耘说着,眼圈又一阵发红。 “朕已派了巡捕房的人去调查此事,再过不久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说完,白辕走到灵前,亲自点上三炷香插上,内心却无法平静。 “禀报皇上,属下在案发现场找到了这个。”一个巡捕匆匆跑进将军府,气喘吁吁的双手递上几根长长的白发。 白发?! 凶手的头发是白色的?穆耘脑子里迅速闪过一道道人影,突然一个激灵,一个白发飘逸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了脑海之中,那个与在苏景身边名叫莫涣之的男子! “是他!”穆耘脱口而出。 “穆将军知道谁是凶手?”白辕违心的问道。 那个男子是苏景身边的人,如果是他杀了自己的娘,那......难道是苏景指使的? “不,不可能......”穆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踉跄的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五:对弈 穆老夫人的死,对穆耘打击甚大,他不吃不喝整整两天两夜,一直守在棺木前,第三日,在白辕的特许下,穆耘将穆老夫人风光大葬,埋在了幽崑的皇陵旁。 丧事一办完,穆耘立即赶往军营。 他突然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不言不笑,整日深沉着脸,不眠不休的带兵操练,谁出了差错便被毫不留情的依军法处置,才三天的时间,便罚了一百名士兵各四十大板,弄得士兵们个个提心吊胆,见到他如见了瘟神,避让不及。 而白辕那头,本以为搞定了穆耘就可高枕无忧,但他却整日辗转难眠,心思全扑在了那所谓的宝藏之上。他不甘心,寻思后,又带上大队人马朝着魏家村而去。 这次白辕很走运,不费多大功夫就发现了宅子里的秘密,顺利的进入暗道之内。 进入暗道,白辕惊叹不已,更加相信此地有宝藏的传言是真。只可惜才刚进入洞口处,便被弥漫的瘴气逼退了回来,不得已,只好退出洞内,派了重兵将整个魏家村全部占据,自己则折回宫里另想他法,这一想,直想到月底也没个辙,无奈,白辕找好让穆耘准备了几车炸药,心一横,干脆直接将洞全给炸了!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已到,苏景带着浩浩荡荡的部队朝幽崑出发,穆耘则早早的带了部队守在边境龙里县,作好了迎战的准备。 此番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穆耘抱着同归于尽的心,誓要为母报仇。他学会了奸诈,在沿途设置了很多陷阱,等着苏景的部队自投罗网。 果然,苏景在刚进入幽崑边境就遭到了埋伏,走在前面的部队死伤百人,苏景没想到穆耘会来这一招,不得不放慢了行程小心前行。穆耘果然精明,以此拖住苏景等的速度,先一步布好阵队,占据有利地形,等苏景带着部队走出埋伏区,穆耘已高高站在山顶之上,冷峻的俯视苏景的队伍,灰色的盔甲将他包裹得如同一个铁人,一个没有感情的铁人。 穆耘看到了坐在马背上的苏景,她依旧那般令人炫目,炫目得令穆耘胸膛不断震颤,一时让他无法自控。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对仇人还如此眷恋? 莫涣之就在苏景身侧,一头白发随风飘摇,刺眼得让穆耘流连在苏景身上的心一阵吃紧,仇恨再度袭来。 苏景也看到了高站在城墙上的穆耘,不禁拉住缰绳让马止步,队伍也随着苏景的停下而停下。 这一天,终于到来,苏景和穆耘在战场上相见,一如同他们预见那般,两人相互对望,说不出的辛酸滋味。 苏景和穆耘对望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半响,还是穆耘先打破沉静:“你终于还是来了!” “该来的始终要来,不是么。” “我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是啊,真让人意外,不过穆将军一定非要与我为敌么?我一直都很仰慕穆将军你的才华,我们何不一起匡复这片大陆呢!” “哼,志不同不相为谋,弓箭手,准备~”穆耘一下令,埋伏在山上等候多时的百名弓箭手拉弦开弓,蓄势待发。 “一队,护盾准备,二队掩护,三队,准备手榴弹!冲——” “冲啊——” 喊声震天,三个方队奋力朝着城门冲锋而去,穆耘的军队也不甘示弱,箭如雨点般从山上射下,一大队人马也从山上冲了下来,手中的葫芦飞雷一个接一个的扔向苏景的队伍。 刹那间烽火连天,轰鸣声、刀兵厮杀声不绝于耳,两边人马死伤半数,打成平手。 两方各自召回队伍,从长作战计划。 说实话,苏景的兵力远远胜过穆耘,但穆耘带兵打仗多年,战术及各方面能力也甚是了得,苏景不想鲁莽行事,以免让士兵死伤更多,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就是要先了解对方的实力。于是苏景派了士兵前去传信,一对一与穆耘单独会面,地点由穆耘选择。 穆耘答应了,正好,他也有很多痛苦与愤怒。 地点选在两军对垒不远的一处平地,视线很好,而且两军达到此地的时间相当,很是公平。 与苏景单独面对,穆耘无法言喻自己的心情,似乎酸甜苦辣全都聚集在了里面,他想冲上前去狠狠摇着苏景的肩并质问她为何要派人杀害他的母亲,但与苏景只有咫尺的时候,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景。 “穆耘,天下归一是迟早的事,你何必逆天而行,与我作对呢?你的葫芦飞雷是我教的,你军的兵力我也很清楚,如果我要硬攻的话,你是阻挡不了我的。我实在是不想与你为敌,如果你归顺于我,这幽崑之地日后便由你掌管,如何?” “你知不知道我娘已经死了。”穆耘并没有接过苏景的话,而是装作云淡清风的道,但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苏景,想看到她表情的变化。 “什么?穆老夫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苏景有些不敢相信,吃惊的问道。 “难道不是你做的么?”穆耘嘲讽道。 “我?我为什么要杀你娘?”苏景不明白穆耘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难道不是很恨我娘么?” 苏景是恨她,但从没想过要她死。 “因为我娘反对我跟你在一起,所以你怀恨在心,而为了让我毫无牵挂的归顺于你,所以你才派人杀了我娘,是不是?”没有证据,穆耘却厉声的指责道。 也许多作解释穆耘也未必听得进去,也许他此时已恨她入骨,罢,既然如此,何必多费口舌解释呢。 “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那么就算是我做的好了。” “你——”穆耘一怒,拔出腰间的剑挥向苏景,苏景不避不让,伸手抓住了锋利的剑尖。 远处的士兵见状,赶紧提着刀枪朝着两人的方向奔来,却被苏景抬手阻止。 “穆耘,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但两国交战,死伤也只能在战场,是我叫你出来的,所以我放你走,我们在战场上一决胜负。”苏景放开手,转身向队伍走去。 穆耘看到剑上苏景握住的地方,有抹鲜艳的红,在冰凉的剑锋上显得尤为刺眼,心也跟着揪痛起来,再抬头,苏景已被拥在士兵当中,走向赤炎的队伍...... 两军又开始对战,一守一攻,一天一夜,打得好不激烈,因为有莫涣之和莫涣允的加入,穆耘的军队开始感到吃力,葫芦飞雷也所剩无几,不得已,只好节节后退。 战争持续到第二日,穆耘的军队已经死伤无数,被逼退到了龙里县城内,好在苏景那边暂时没有紧逼上来,苏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了穆耘足够的缓和时间,她是要穆耘心服口服,而不是一刀将他解决那么简单。 此时的营房内,穆耘正与几个副将讨论作战之事,却有随身的侍卫来报说看到了丫鬟杏儿!此时她正在龙里县城里。 穆耘顿时来了精神,派人将杏儿找到带了过来。 杏儿家在龙里县,此时别人都逃难而去,而她因为有个瘫痪在床的奶奶,不得已只能留了下来。 见到穆耘,杏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抽泣不止。 “杏儿,你告诉我,当日你和我娘一同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娘会死?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快告诉我!” “杏儿该死,将军和老夫人对杏儿一家恩重如山,但杏儿却......”杏儿擦着眼泪,面色难看,似有难言之隐。 “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和你奶奶!”穆耘急了,狠狠的啪了桌子一掌。 这一掌倒是吓着了杏儿,她一阵哆嗦,断断续续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她刚走到巷口的转角处就听到了声响,出于好奇就躲在转角偷看,没想到却看到了穆老夫人被杀的一目,她被吓傻了,脚软得不能动弹,直到白辕等人离开,她才逃离现场。她想将真相说出来,但对方却是皇上,她纵然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出于害怕,将军府也不敢再呆,只得连夜逃回了龙里县城。 一切真相,终于大白! 穆耘瘫倒在座椅上,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他的娘亲,竟然是被白辕的侍卫所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六:穆耘的决定 穆耘彻底崩溃,无情的事实让他难以接受也难以承受。 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是磨灭不了的:白辕的侍卫杀了穆老夫人,但白辕却命人将尸体藏匿,事后却故意好心安慰穆耘,甚至于那所谓的白发都是他一手安排故意栽赃陷害,故意让穆耘和苏景彻底反目。 说来穆老夫人的死,白辕可谓是直接推手,或许更应该说他才是真凶,他果真是只狐狸,竟能不表露分毫,如同置身事外。 想想穆家对白辕忠心耿耿,穆老夫人更是对白辕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亲,他落难的时候对他的照顾可说是无微不至,这就是救蛇反遭蛇咬! 也许,在白辕心目中,任何人都比不过他的权利、他的江山,他们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想弃谁就弃谁,想让谁死就让谁死,以至于穆耘不得不怀疑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谊也是假的,只是虚构一场,要不然,他怎么能狠得下这个心! 这,就是穆耘得到的真相! 穆耘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被白辕玩弄了还在卖力的帮他卖命,如今,这场战争又有何意义? 幽崑的生与死与他何干?百姓的生与死又与他何干? “哈哈哈......”穆耘一阵凄厉的长笑,扯下盔甲,冲出门狂奔而去。 “将军——” “将军——” 众人大惊,呼喊追赶出去,却已没了穆耘的踪影,如今城外全是赤炎军,穆耘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幽崑岂不是......不得已,几个副将赶紧带了人马四处寻找。 二月底,幽崑本应开始迎春,但此时天气却异常恶劣,萧萧的狂风伴着鹅毛大雪,吹迷了众人的眼。 每一年,似乎都有一个倒春寒。 这个时候,碍于天气的寒冷,双方都停止了动作,苏景的军队停在龙里县城百米开外的地方扎了营,等待天气的好转。 城外没有人烟,穆耘一路狂跑至城外的河边,不顾一切的跳进已结了一层薄冰的水里,愤怒的拍打着水面,溅起一层层的水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穆耘狂啸,愤怒的声音却淹没在了风雪之中。 发泄半天,穆耘终于精疲力竭,他已明显感觉到整个身体被冻得麻木,麻木到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但却还是不愿意从水中走出,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将要何去何从,继续做幽崑的将军?不,绝不再可能!可是他又能去哪呢? 穆耘完全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里,以至于有人走到了岸边他都未曾查觉,直到水中倒映出一个倩影,穆耘才惊觉的抬头。 他看到了苏景,一身素白,长发飘飘,有刹那的时间,穆耘以为站在岸边的苏景就是下凡的仙子。 苏景看到狼狈不堪浸泡在冰水里的穆耘,她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如钢铁般的穆耘,是经受什么样的打击才会变得如此脆弱不堪,要知道她被白辕带走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难过。 苏景应该幸灾乐祸,应该狠狠教训他一下,最少也应该讽刺他几句才对,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同情的看着穆耘,看着这个如今在她心里逐渐变灰的影子。 “景~儿~”穆耘说话间,身体不住的打颤,白雾从口腔中散出,瞬间被凝固在寒冷的空气之中。 怎么会在他最窘迫最痛苦的时候让苏景看到?穆耘羞愧难当,他在想接下来苏景会是怎么样的嘲笑他,奚落他,以至于会把他大卸八块。 “上来吧,水很冰的。”苏景没有过多的问为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像对一个陌生人,又像对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说话的口气,那份淡然,那份不经意的关切,让穆耘更是羞愧不已。 司徒剑的失踪,穆老夫人的死,白辕的利用,如今,穆耘才发现自己已是孤独一人,他纵然是七尺男儿,但此刻他却想大哭一场,倒在某个可以依靠的地方,痛哭一场。 穆耘听从苏景的话,想要从水中走出,但此时的身体早已冻得无法使唤,身子一斜,向水中倒去。苏景见状,赶紧冲进水里将他扶住,雪白的衣裙瞬间湿透。 待穆耘站稳,扶在他肩下的苏景身体的温度随之传来,他似乎抓到了最后一丝希望,僵硬的抱住苏景,伏在他柔软的香肩上,顿时泪如雨下,温热的泪水透进苏景的衣服,让苏景不由得想起那时她伏在穆耘怀里痛苦的情景。 苏景想为他擦干眼泪,身子一动,却被穆耘抱得更紧。 “不,不要看,就这样,一会就好。”穆耘的声音在颤抖,显得无助、彷徨。 苏景就这样静静的任由穆耘抱着站在水里,不动也不说话,直到穆耘哭够抬起头,睁开红肿的眼睛。 苏景默默的扶着穆耘走上岸,她不知道自己是基于同情还是旧情复燃,或许,她是希望看到穆耘的不幸,当她伸出手时,一切都为了显示她的宽宏大量和博爱。 很复杂,甚至连苏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走上岸,苏景松开了手。这时,穆耘才看到苏景手心里淡淡的一条伤口,他才瞬间记起,那是他的剑指向苏景时所划的伤痕。 心痛,愧疚一时间如洪水袭来,他误会了苏景,从始至终,他都在伤害着她,他,竟然一直都在伤害着他深爱的人。 “景儿~”穆耘颤抖着双手拉住苏景,展平她娇小的掌心,那道伤害虽很浅,但却很醒目,深深刺痛了穆耘的心。 “对不起,景儿,对不起......” 上了岸,寒风吹来更是让穆耘受冻不住,衣服上的水滴渐渐被冰冻,穆耘身子身心疲惫,软软的倒在了苏景面前。 苏景只能背在背上,正巧,前来寻找的一个幽崑士兵见状,以为苏景掳走了穆耘,忙不迭的连滚带爬跑回去禀报。 苏景将穆耘带回自己的军营,找了件莫涣之的衣服给他换上,让他在自己的帐篷内休息,自己起身去找莫涣之。 她想向莫涣之解释,毕竟,现在她真正爱的人是莫涣之,穆耘,不过是从前的一个影子而已。 苏景和莫涣之的帐篷紧相挨贴。似乎知道苏景要来,莫涣之早早的热好了一壶茶,暖暖的、清香的空气在帐篷内弥漫。 莫涣之的笑容依旧灿烂,绝美的容颜让苏景呆滞片刻。待莫涣之走近,苏景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禁微微脸红。 苏景不明白为何与莫涣之在一起这么久,对他还如初恋般能让她脸红心跳。 莫涣之似看透了苏景的心思,宠溺的将苏景搂进怀里道:“穆将军还好么?” “嗯,他没什么事,涣之,其实我和穆耘,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只是碰巧与他在小河边遇到,他似乎受了某些打击,晕倒在那里,所以我才将他带回来的。”苏景迫切的解释。 “景儿,你不用解释,你是女皇,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穆将军其实是个好人,况且他一直都很爱你,只是你们身处的立场不同才导致今日的局面,其实,你们......” 莫涣之还未说完,苏景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她不希望他再多说下去,她感动,感动到只想与莫涣之拥有现在最浪漫的时刻,是的,她是幸福的,她不管能否拥有世界,有他,足矣! 其实穆耘并未真的入睡,苏景前脚走出帐篷,他后脚就跟了过来,不巧的是,让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他痛苦,正要黯然退开,帐篷外一阵熙攘,惊动了穆耘,也惊动了正在缠绵的苏景和莫涣之。 “穆将军!你已经醒了?”掀开帐帘,莫涣之和苏景正看到不知所措的穆耘,三人都是一愣,尴尬不已,还是莫涣之先开了,打破尴尬。 “......” “外面怎么这么吵,我们出去看看吧。”苏景不理会穆耘,拉着莫涣之朝军营前方走去。 军营前方,聚集了一大批幽崑的人马,此时莫涣允正带了队伍挡在军营外,两军就这么对弈着,没有苏景的命令,莫涣允不敢动兵,幽崑军也只是由几个副将带领,不敢有所行动。 “将我们的将军放了!” “快放了穆将军!” 原来,幽崑的人是来要穆耘的。 “如果是我抓了你们的将军,你们想我会轻易放了他么?你们也真是大胆,是想来送死么?”苏景走到队伍前,对着几个焦急不安的副将道。 “你们回去吧,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将军!”穆耘从士兵中间走出,斩钉截铁的道。 “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 “回去告诉白辕,杀母之仇,我一定会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七:王牌 穆耘此话一出,当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视线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脸上。 穆耘一脸认真与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苏景心中一震,立即转头道:“穆耘叫你们走,还不走!是不是想死在这里?” “走!” 几个副将看了看穆耘,不甘的调转马头,对此,他们是无能为力,苏景不剿灭他们,已是万幸,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火速赶往幽州城通知皇上,兴许,苏景留他们活口也是这个意思。 穆耘一直盯着前方,直到他带领、不,应该是直到昨天为止还在带领的队伍离开,他不舍,那些,都是他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对他忠心耿耿的好部下,如今,他却要弃他们而去,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叛徒,一个彻彻底底的叛徒! 见所有的部下安然离去,穆耘才悄然返回帐篷,莫涣之见状,对着苏景道:“你去看看穆将军吧,他现在肯定很难过,你去安慰安慰他。” 没见过这种男人,怎么就硬把自己的女人往别的男人身边推!只不过,就因为他的宽容和善良,苏景才会对他爱得那么深。 帐篷内,穆耘呆呆的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张刚毅英俊的脸没有半点生机。见到苏景进来,先是一愣,表情继而由喜到悲。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苏景坐下,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想给我娘报仇。”穆耘喃喃的道。 “既然如此,你就先暂时与我们一起吧,你放心,我是不会逼你归顺于我的,你如果想离开了,随时可以走,我绝不阻拦你。”苏景说完,想要离开,她其实不想与穆耘单独多呆哪怕一分钟,就算莫涣之不介意,但莫涣允可是个醋坛子,此刻他可是虎视眈眈的守在帐篷外,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只是苏景的话让穆耘又是一愣,他本以为苏景会问他原因,但她顾及到了穆耘的面子和自尊,什么都没问,短短几句话让穆耘感动不已。 苏景变了,变得成熟、稳重、也更有女人味了,她身上有王者的风范和宽容,这一切,让穆耘自惭形秽。 “不要走,景儿,陪陪我好吗?”穆耘低着头,可怜兮兮的祈求道。 苏景愕然,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穆耘这种口气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也第一次看到穆耘可怜兮兮祈求她的样子,这还是穆耘吗?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帐篷的空间有限,苏景的体香若有似无的飘进穆耘的鼻孔,将穆耘整个包围,所有欲望的神经,一霎那被激活。 见苏景停住脚步,穆耘滑动了一下喉结,赶紧一步上前,一把将苏景环进自己宽大的胸膛,穆耘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无法自制的低头寻找那一片温热。他触到了苏景的唇,柔软、温暖,有着春天的味道。但只是一瞬间,苏景用力将他推开,并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颊。 “啪~” 穆耘的脸颊顿时出现红红的五个指印,人也跟着清醒很多。 老天,他到底又做了什么? “怎么回事?”莫涣允听到响声,赶紧冲进帐篷焦急的问道。 “没事,我们出去吧。” 莫涣允一眼便看出了苏景的不悦,手指一动,一把明晃晃的飞刀迅速抵住穆耘的脖子。 “姓穆的,别以为景儿收留了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如果你再敢伤害景儿,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涣允,把刀放下,我们出去吧!”苏景见状,赶紧拉住莫涣允。 “景儿,你~你真是心软。”莫涣允收回飞刀,再次用杀人的眼光给穆耘与警告,才任由着苏景将他拉出帐篷。 逗留一夜,相安无事,次日,风雪已停,苏景立即召集队伍,向幽州城的方向前行。 穆耘骑在苏景送来的马上,跟在队伍的后面,他不敢靠苏景太近,生怕又招来苏景的憎恶,但视线却一直未曾离开过苏景,莫涣之和莫涣允与她并肩同行,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看到此情此景,穆耘好生后悔,若不是自己的执拗与无情,而今陪在苏景身边的,又怎会是他人? “景儿,叫穆将军上前与我等一起吧。”莫涣之道。 “大哥,你叫他来作什?”莫涣允不悦。 “穆将军对幽崑的地形比较熟悉,而且他带兵打仗多年,也许可给我们点意见。” “哼,缺了他难不成我们就打不了这仗?真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苏景默不做声,眼看着前方不理会两人的争执。 “涣允,其实穆将军是个好人,你又何必处处针对他呢。”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不该同情的人你也同情,你......” “涣允,别这么说你大哥。”苏景听不下去,还是开了口,“叫他上来吧。”她不想让莫涣之为难。 穆耘被叫上了前,却紧张得不知所以,话都不敢说一句,只是小心翼翼的走着,给部队带着路。 临经魏家村,苏景大惊,昔日的魏家村,就算萧条,但至少还有飞鸟走禽,但如今,四处被一片灰暗笼罩,树木全部枯死,似人间炼狱一般,阴森恐怖。 部队才刚走近,一股刺鼻的异味随之扑来,呛得众人连连后退。苏景也顾不得许多,跳下马,朝村里飞奔而去。 “景儿——” 莫涣之、莫涣允和穆耘三人同呼,但转眼间苏景已失去了踪影,莫涣之只好将队伍退至安全地带,等着苏景。 村里,似乎发生了什么,那个刺鼻的味道,正是洞里的瘴气,但那不是被洞里的结界封好的么?怎么会泄露出这么多? “景儿她不会有事吧?”穆耘见苏景冲进去,早被吓得心惊肉跳,奈何他自己无法进去,只得担忧的问莫涣之。 “景儿她不会有事的。”莫涣之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没有底。 苏景进了村子,才发现到处都是被烧焦的蜘蛛尸体和死去的幽崑士兵,心下大惊,赶紧朝宅子跑去,但哪里还有宅子的踪影,那里,早已被炸成了一个大坑,还好的是,掩藏黄金的那一层只被炸开了一个裂口。 看来,这应该是白辕的杰作,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没想到洞里会是瘴气和毒蜘蛛,黄金没拿出,却白白损失了上百名士兵。 出来的时候,苏景发现了魏坛主及五个属下的尸体,记忆中那个鲁莽的大汉,如今却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许,他会开心吧,终于能与他的娘亲和娘子团聚了。苏景黯然神伤,一个人挖坑将他们埋葬才离开村子。 也许,她该迅速结束这场战争! 村子外,三双焦灼的目光正看着村子的出口,他们是那么真诚,真诚到让苏景感动。 活着的人,不是更应该珍惜活着的人么? 三人见到苏景平安出来,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欣慰的彼此对视一笑。 队伍继续前行,苏景对穆耘已没了之前的生硬,气氛,变得和悦许多。 * 幽州城,白辕怒气冲天。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穆耘会临阵倒戈,眼看赤炎军已经逼近幽州城下,这一仗,该如何打? 白辕决定亲自上阵,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张王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八:兄弟情断 苏景的大军一路走得顺畅,白辕似乎也并无多大紧张之意思,竟都未派兵阻拦,而现在,兵临城下,他也只是关了城门,在城墙上增设了些防守。 白辕难不成已经放弃抵抗?可事实真如此么?白辕这只狐狸,又打的什么鬼主意?这,不得不让苏景有所提防。 为了试探虚实,苏景派遣了五千精兵,由莫焕允带队,前往攻城。 白辕见带队的并非苏景,只派出两千余士兵前去应战,不消片刻,便被打的落花流水,慌忙逃回城内。 莫焕允兴奋的回来,将胜利的消息告诉苏景,但苏景却沉思起来,这白辕怎么连应战都像是在敷衍?难到他幽崑已经无人了?可是照穆耘所说的来看,白辕手中起码还有精兵十万! 苏景又派莫焕之前去,结果还是一样,白辕似乎有意而为之,根本就是在戏弄于苏景,故意吊苏景的胃口。 事已至此,他还想耍什么花招?难不成白辕想用他的国家和他的子民开玩笑? 苏景恼怒,既然他白辕想玩,她就让他玩,让他玩火自焚! 眼看暮色已近,苏景决定让城里的老百姓睡个安稳觉,第二天亲自带兵攻打,就算是炸,也要将城门炸开,看他白辕怎么玩,怎么躲! * 夜,皇宫内—— 苏景没有趁夜攻打进来,白辕显然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他知道苏景的脾气,耍了她两次,明天一战,她势必会狠狠发动进攻。他再不出面,于理不合。作为一国之君,他不能独自一人苟且偷生,他要亲自出征,给幽崑的黎明百姓一个交代。可是他也知道,这一战,胜算的几率几乎为零! 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他只能将他作为最后的筹码。 后园的小阁,离白辕的寝宫不远,那里,在一年之前被他设成了禁地,除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御医能自由进出,其他人都未曾涉足。 这一段路,白辕举步维艰,走了好久才到达。 推开门,两个宫女正在给火炉加碳,火炉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天气冷,屋里的气温却不低。 “参见皇上。”见白辕进来,两个宫女赶紧下跪。 “他怎么样?”白辕轻声的问道,生怕吵醒床上的人,但任由他说得再大声,床上的人也不可能听得见。 “回皇上,张御医今天来看过,说司徒公子身子没什么大碍。”多俊俏的一个公子,却是个活死人! “你们先下去吧。” “是。” 两个宫女一一退下,白辕关上门,走到床前坐下,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半响没有言语。 一年了,他在这张床上,躺了整整一年。 白辕有些愧疚,如若不是司徒剑醒来大吵大闹,将他视为仇敌,他又怎会出手过重,以至伤了他的七经八脉。要知道,是他救了他,将他从魏家村救出,给他治疗,可他却不领情,当着众多人的面对他大声责骂,与他割袍断义,他是堂堂一国之君,岂能受得了他这份气!所以他重重的击出一掌,那时,他忘了司徒剑还是有伤之人,待他反应过来,司徒剑已被震得七经八脉俱断。 白辕用尽所有的办法,虽保住了司徒剑的一口气,但从此,他却成了一个活死人,一个不折不扣的活死人。 这一年来,白辕也在努力弥补,给司徒剑找最好的御医,给他用最好的药,找最用心的人来服侍他,可还是无法将他唤醒。 “司徒兄,三弟我来看你了。”白辕知道司徒剑听不见,但有空的时间他还是会过来,陪他说说话。 “司徒兄,你睡了这么久,一定很想知道苏景的情况吧,从你将她从我的宫中偷偷带走,我就知道你一定很喜欢她。她如今已是赤炎的女皇,此刻正在幽州城外,准备攻打我幽崑,夺我江山……没想到,真没想到苏景会是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放虎为患啊!早知如此,当初我应该杀了她才对。” 杀了苏景?白辕暗自嘲笑,就算当时知道苏景对他有所威胁,他又真狠得下心杀了她么? 说这些,为时已晚矣,现在要面对的是苏景百万大军的进攻。 “幽崑的江山,绝不能落入苏景的手中!司徒兄,我知道你对苏景有过救命之恩,她定然不忍心看你不幸,所以,得罪了。来人——”白辕一呼,立马从门外走进两个侍卫。 “把他带走!” “是!” 次日,趁着清晨的寒意,苏景带领百万士兵攻城。此时,城墙上的士兵一夜胆战心惊未曾合眼,现在应该是最为疲惫的时候,最易攻打,苏景决定杀他个防不胜防! 果然,苏景来袭时,城墙上乱作一团,眼看快要攻破,白辕及时到来,只见他穿着铠甲站上城墙的最高点,镇定的指挥,这无疑给了所有的士兵以信心,他们开始大力反击,士兵也源源不断涌出城,与苏景的部队激战在了一起...... 白辕终于动了真格,出动了全部的军力,决定誓死一战。可惜实力相差甚远,半盏香时间,幽崑军死伤过半。 穆耘见到城墙上的白辕,脸上刹那充满了愤怒,不假思索的挥剑而上,向着城墙冲去,曾经的部下见状,都不敢对穆耘动以真格,只是一路装势,让穆耘很快到达城墙之下。白辕此时也看到了城外的穆耘,他知道欺骗穆耘的事已败露,但却依然假装不知,故意高声道:“你们昔日的穆将军如今叛国通敌,他不再是你们的穆将军,谁若对他手下留情,谁就愧对幽崑的黎民百姓,为保家为国,大家绝不能心慈手软!” 白辕此话一出,所有的士兵蜂拥而至,瞬间将穆耘团团包围。苏景见状,也顾不得多想,腾空飞跃而起,衣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包围穆耘的士兵全部扫出几米,转身到了穆耘的旁边。那些士兵望而却步,手拿着刀枪却不敢上前。 “还不快将他们拿下!”白辕虽知道苏景功夫不弱,但见苏景和穆耘已经离开队伍,以为有机可乘,立马大喝道。 士兵们听从白辕的命令,又扑了过来,苏景不忍大下杀戮,将每个上前的士兵打倒却不足以致命,片刻间,苏景面前躺了一大片。 “白辕,枉费我对你忠心耿耿,你怎么可以杀了我娘,你于心何忍?”穆耘痛心疾首的道。 白辕低头,却不说话。 “白辕,你还想顽固抵抗到什么时候?你这样只是徒增人命,何不乖乖投降!”苏景道。 “投降?哈哈!想让我投降,谈何容易!来人,把司徒剑带上来!” 司徒剑?! 白辕狡猾的扬起嘴角,对着身后一抬手,立即有两名士兵将一张椅子抬上了城墙,椅子上赫然坐着的,不是司徒剑是谁! 只见司徒见被一根草绳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头无力的斜着垂下。 “司徒剑!”苏景大喊,却等不来司徒剑的回应。 “没想到景儿你还记得司徒剑。”白辕看到苏景紧张的样子,笑得邪魅无比,果真如他所料,苏景很是在意司徒剑。 “你把他怎么样了?你快放了他!” “放了他?可以,除非你把兵退了。” “你卑鄙!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为了他而放弃幽崑么?” “可是景儿,他可是将你从我皇宫救出去的恩人,你不希望你的恩人死吧?” “白辕,司徒剑好歹与你兄弟一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穆耘千想万想,却没想到白辕会利用自己曾经的好兄弟,他果真是阴狠狡猾,穆耘此时已经彻彻底底看清白辕的真貌,心,一下子冰凉无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三十九:痴不成则狂 “哈哈哈......” 白辕站在城墙之上,张狂的大笑,头孤高的抬着,眼角,有些晶莹的闪动,只是一刹那,即随风雪消失不见。 苏景却看得一清二楚,她为白辕感到悲哀。白辕在做着垂死挣扎,他明明已经预见了最终的结局,却还在孤注一掷。 苏景往前挪着步子,想要靠近司徒剑,却被白辕看穿,他一把抢过士兵手中的刀架在司徒剑的脖子上,大声道:“别过来!” 城墙下的人看得冷汗直流,生怕锋利的刀尖刺穿司徒剑无力的脖子。苏景也不得不停住脚步,眼睛却依然直视白辕,白辕被苏景看得不自在,拿着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不敢与苏景正视,他心虚,感觉自己众叛亲离。 “白辕,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刀放下吧,一切都好商量。”苏景动之以情,声音温柔动听,让白辕刹那间失神。 “哼,放下刀,你会退兵么?”白辕立即恢复神智,冷冷的道。 此时,城墙下的激战已近尾声,幽崑余下的士兵被团团包围,幽崑的灭亡,已成定局! “白辕,俗话说得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大势所趋,也是上天的安排,就算你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四国包括你幽崑都会归为一国,如今赤炎和明炤都已经为我掌控,你何不顺应天意,归顺于我,我岂会亏待你。如果你真要一意孤行,死伤的岂是你一个人?为你死伤的,可是你的臣子,你的士兵你的子民!” “明炤也?......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自己看吧。”苏景也懒得多加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向白辕扔去。 白辕接过,质疑的看了看苏景,生怕有诈,但见苏景表情坚定坦然,才放心的将锦囊打开,里面,竟然是象征项南帝身份的金牌和他的一封亲笔书信,信里,叙述着他对苏景的爱慕和甘愿将皇位传与苏景的事实,看得白辕脸青一阵白一阵,重重的将信捏作一团,合同金牌一起扔在了地上。他不甘,他恨苏景处处纵情,但身边的男人却不是他,而且个个比他优秀,他嫉妒,嫉妒到恨。 白辕的脸一片阴霾,狐狸眼半眯着,从中,透出浓烈的杀意,手中的刀重重的抵住司徒剑的脖子,一抹鲜血顺随着刀刃流出,再重点,司徒剑的人头将要不保。 “白辕,你住手!”看着流血的司徒剑,苏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就算我死,也会找人替我陪葬!”白辕觉得自己疯了,他停止不了自己的动作和言语。 苏景见白辕这般,知道再劝说都已无济于事,她必须要救出司徒剑,于是使出一招移行换位,瞬间来到白辕和司徒剑身侧,一把夺过白辕手中的刀,并将他一掌击倒在地,白辕受不住苏景强大的力道,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白辕没想到苏景身手如此神速,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苏景就已经反被动为主动,此刻正杏目怒视的瞪着他。 一切都结束了吗?白辕看看自己的处境,凄然的一笑,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苏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解开司徒剑的绳索,莫涣之见状,也一跃跳上城墙,默契的将司徒剑抱了下来。其他士兵四处逃散,片刻,城墙上只剩下苏景和白辕。 “白辕,你简直是自掘坟墓!”苏景喝斥道,将刀指向白辕。 白辕缓缓的撑起身子站起,擦干嘴角的血迹,对着苏景浅浅的一笑,所有的温柔在这一笑中全部绽放,似乎,他和苏景之间的恩怨从未存在过。 苏景愕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见白辕带着微笑向她慢慢靠近。 “白辕,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你。”苏景将刀举得笔直,刀尖正对着白辕的心脏部位。 “景儿,我爱你、爱你~没有你,我生不如死,以其这样,我还不如死了倒好。”白辕边走边痴痴的道,声音不大,却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疯了!”面对白辕的告白,苏景尴尬不已,要知道,城墙之下,有着她千千万万的属下士兵,还有她深爱的人。 白辕越走越近,痴迷的状态依然不改,迫使得苏景也举着刀连连后退,突然间,白辕加快速度,迅速冲了上来,冲向锋利的刀尖...... “白辕——” “皇上——” “......” 一切,就在突然之间发生,锋利的刀,穿过铠甲刺进白辕的胸膛,血,肆意的蔓延开来,与他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滴答~滴答~所有的一切突然静止,没有风,没有雪,静得只听见从白辕胸口滴落的红色落在地上的声音,苏景慌忙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刀。 “能死在你手里,真好,景......儿......”白辕说完,晃晃悠悠的仰身倒去,苏景见状,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扶在怀里。 “白辕,你——”苏景看着白辕越来越苍白的脸和湿透前襟的粘稠的红,心里一阵动容。 “好冷~”白辕的体温越来越低,意识也开始模糊。 苏景没来由的将白辕搂得更紧些,想以此给他些温暖,如果白辕死了,她应该开心才对,但此时此刻,她却没有丝毫的欢愉,白辕固然可恨,但她既然都能将项南天放生,对白辕,她又怎能忍下心眼睁睁看着他在她面前死去呢? “我......我现在好......幸福,死......也......无......憾......了......”白辕吃力的说完,轻轻闭上了他那双蛊魅的狐狸眼。 也许这样,苏景就会永远记得他。 白辕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只为了得到苏景的认可,得到苏景的注意,他用一种几乎极端的方式,表达着对苏景疯狂的爱,可惜,痴不成则狂,他爱错了方式,爱错了时间,爱错了对象。 也许,这就是他要的结局...... ~~~~~~~~~~~~~~~~~~~~~~~~~~~~~~~~~~~~~~~~~~ 亲们希望白辕死还是活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各人自有归属 一 倒春寒只停留了几天便悄然退去,冰雪消融,春意开始凸显,苏景夺下幽崑已是十五天。 这场战争,除了给当地百姓些许惊吓外,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为保障正常生产劳作,苏景派兵在街上发放粮食以稳定民心,除此之外,农户免租免税,商旅税赋减半。见新主并不扰民,还对百姓如此之好,百姓们开始认可苏景,不到三天,一切恢复如常,大街小巷开始人潮聚集,各州县的人们都争相跑来幽州城,除了想领些便宜外,就是为了能亲眼一睹苏景的芳华。 只不过,苏景只在夺下幽崑后的第二天到城中现过一面外,就一直未曾出宫,这让人们不免有些失望,要知道,她可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女皇!且听说貌美如仙,武功盖世,若能见上她一眼,这辈子值了! * 幽崑的皇宫,依旧是老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遣散白辕的那些个嫔妃美人和几个内务总管,其他人几乎都未曾受到牵连,宫女太监依旧不紧不慢的来来回回,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其实苏景并没想过要在此常住,所以也懒得改动,她的下一个目标,是青鲁。所以她只是让部队在此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还有就是等待司徒剑的醒来。 苏景坚信着善良的人是会有好报的,所以司徒剑不该如此。她把一半的时间用来陪在司徒剑身旁,给他喂药,为他运气,日复一日,苏景有些憔悴,但却依然坚持。 对于司徒剑,苏景虽说是带着报恩的心情力竭相救,但是,其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她迫切希望司徒剑能够睁开那双桃花眼看看她,用调侃却暧昧的语调和她说话,可如今,他却依然静静的躺着。 该怪谁呢?白辕么?该死的白辕! 或许,是因为她么? 苏景想,也许也有那么一点因素,司徒剑若不遇见她,他是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所以,她理应该对他负责! 是以,苏景陪司徒剑的时间远远多过了陪莫涣之和莫涣允的时间,她给他弹琴,在他耳边叙说着曾经的往事,他们之间的亲密,让莫涣允醋意大发,可是,最初的人是被他所伤,他不敢多加言语,更不敢在苏景面前频繁出现,生怕苏景怪罪于他,同时,他也希望司徒剑能早些醒来,否则,他于心不安。 * 一晃,又过去十天,皇宫里的湖边,杨柳抽枝,已经绿茵一片。风景依旧,却物是人非,凉亭里,不再有赏风阅景的美人,不再有欢声笑语和琴棋词赋,只留一幅空洞的画面,竟显得有些凄凉。 白辕半躺在凉亭里的长椅上,只着件薄薄的春衫,春风带些寒意,将他的脸吹得朝红。 “皇上,我们回去吧。”陪在白辕身边的,是对他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张公公。 “张公公,我已经不再是皇上了,你又何必固执的留下来照顾我呢,你该出宫安享晚年才对。”白辕淡淡的道。 “皇上,能伺候皇上是老奴的福分,老奴愿伺候皇上,直到终老!”张公公为能留下,手脚僵硬的跪下。 “张公公你快快起身,我留下你就是了。”白辕赶紧起身去扶张公公,不料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但他却只是皱了皱眉,不哼一声。 “谢皇上能让老奴留下。”张公公感恩莫名,他的确是个忠诚的奴才。 “张公公,以后就别叫我皇上了,让新皇听见了会被杀头的,你以后就叫我公子吧。”白辕感动,这个老太监他一直不喜欢,觉得他做事拖拉,一直对他非骂则喝,但他没想到自己落魄到这个地步,唯一对他忠诚的却会是他。 “是,皇~公子。公子,我们该回去了,这里风大,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去歇着吧。”张公公整理着白辕身后的靠垫道。 “我想再看看这里的景色。”白辕说着,又半躺回到长椅上。 这里的风景,他曾经看过千万遍,却从不稀罕,但今时今日,却怎么看也看不够。 不再是他的了,所有的一草一木,都已不再是为他所拥有。白辕觉得自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贪恋的看着即将别离的世界。 他不明白,苏景为何要救他,为何不让他死,他死,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么?那一刀,本该结束他的一生,让他可以顾全颜面的死去,但她却让他活着,活着看他自己失去了所有:他的国家,他的帝位,他的财富,他的武功,他爱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他的报应么? “我们回去吧。”傍晚,白辕恋恋不舍却还是要回去,张公公将他扶起,向着偏角的落尘轩走去。 那里,是他曾经安排给苏景住的地方,如今,苏景却让他住了进去。 白辕特意绕着路,临近腾龙殿,有意的朝着寝宫处望去,他想见见苏景,哪怕让他看一眼她的身影也好。 腾龙殿,此时一片热闹,宫女太监来回奔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白辕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恰巧一个宫女经过,白辕拦住她问道:“腾龙殿出了什么事?” 宫女一见是白辕,赶紧后退一步,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急忙的说了句“司徒公子醒了”便小跑离开。如今白辕失利,大家都生怕被苏景怪罪而不敢与他走得太近,虽说苏景将他留在宫里,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一个败寇! “这些狗奴才~”面对这些人的态度,张公公只能小声的骂骂咧咧。 司徒剑终于醒了么! 白辕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醒了就好,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恩断义绝,兄弟情?已经荡然无存! “回吧。”白辕想宽慰的笑,但扬起的嘴角却没有支撑点颓然落下,他现在只想逃避,他无脸见任何一个他想要见的人。 回到落尘轩,张公公将白辕扶到床上躺下,亲自生火。他老了,佝偻着背,吃力的蹲下,打着火折子,他的手在颤抖,火折子打了半天楞也没打燃。 白辕看着,一阵心酸。 终于点燃了火,张公公将火盆端到白辕床前,自己却搓着手出了门,他要去催晚膳,今天的晚膳送得比平时晚了很多。 刚走到门口,迎面正撞上送饭来的人,盘中的饭菜洒落一地。 “你个老不死的,没长眼睛啊!现在什么都没了,你们晚上就等着饿肚子吧!”送饭的是个势利的小太监,他的声音奸细却无比高亢。 “这位小公公,你就行行好再给我们弄一份吧,就只要一份,给皇~给白公子吃就行了,老奴不要。”张公公强忍着心头的气,乞求道。 “你们以为你们现在是谁?他姓白的就是条丧家犬,被咱们女皇陛下收留在这里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赐了,还想吃白饭?吃屎去吧!哈哈......” “你、你个死奴才!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皇上是怎么待你的?如今你却......你简直不是个东西!”张公公愤怒了,上前就给了那小太监狠狠一耳光。他可以被欺负被羞辱,但是绝不能容忍别人对白辕有半点不敬。 “你个死老头,你找死!”小太监羞愤难当,一把将张公公推倒在地,抬起脚重重的踢在张公公老迈的身体上、脸上。 “住手!”白辕已挣扎着到了门口,对着行凶的太监喝道。 那太监见是白辕,还是心虚得紧,一溜烟跑了出去。 “张公公,你怎么样?”白辕赶紧扶起张公公,却见他已经满脸青紫,嘴角渗血。 “皇、皇上,老奴说要......要一直伺候你,恐怕......恐怕老奴要食言了,皇......上,你要......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老奴不能陪......”张公公话还没说话,靠在白辕手上的头已经斜向了一侧,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张公公!张公公——” ...... 此事惊动了苏景,她命人将那小太监斩了首,并将张公公大葬,对张公公的忠诚,苏景是敬重的。白辕也被她接到了靠近腾龙殿的一个寝宫,并派了五个宫女五个太监前去服侍。 但自从张公公一死,白辕却像是看透了一切,很少有人从他的脸上看出喜怒哀乐,他几乎从不出门,只是静静的呆在屋里。 苏景为了照顾刚醒不久的司徒剑,竟也没有前去看望一眼,其实,自从她将白辕救活过来,就没再去看过他一眼,也不在乎他过得好不好,心情怎么样,对她而言,能让他活着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她只希望他伤好了后离开皇宫,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四月初,白辕的伤已恢复得差不多,他派人通知了苏景:他想出宫!苏景未加犹豫就一口允应。 太监过来传话的时候,司徒剑正喝着苏景端来的药。他听见了白辕要出宫的消息,心里不由得哽了一下。 “景儿,你真的要放他出宫么?”司徒剑放下碗,担忧的道。 “你放心,我已经废了他的武功,他已经干不了什么事情。”苏景以为司徒剑在担心白辕出宫以后会有所图谋,于是安慰道。 司徒剑想问的,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他虽然恨白辕,但是一想到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又不免心软。他沉睡了一年多,待醒来,曾经的种种就仿佛是做了一个梦,梦有好有坏,可是既然是梦,就不能太过憎恨,他只把他和白辕之间,当成了一场恶梦,如今,他同情白辕,那一个骄傲的人,该如何承受失去的一切? “派几个人跟着他吧,万一他......”司徒剑是想说万一白辕孤身在外会遇到什么不测,如今白辕已没了武功,被他惩治过的人,岂不趁着现在报仇! “我知道,我会派人去的,也好看看他到底改了性子没有。” ...... 白辕出了宫,莫涣之给他的银两他一分也没要,就这样净身出了宫。苏景派的人,悄然跟在他身后,他丝毫未曾察觉。 派人跟踪白辕,苏景只是想看看他出了宫,会有何异常举动,可是得来的消息,却让苏景惊讶不已,白辕他,竟然去了乾坤寺,欲出家为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一:各人自有归属 二 苏景闻言赶到乾坤寺,正碰上住持方丈准备给白辕剃度。 白辕跪在大殿的菩萨面前,穿着件淡蓝色的僧袍,披着一头黑亮的长发,闭着狭长的双眼,虔诚得似乎真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住持手拿剃刀,口中念念有词,身后几十个僧人也跟着不停的念着经文。 “碰~” 门被突然推开,苏景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的动作、声音噶然而止。 白辕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惊讶的抬头看着苏景。 “参见住持,参见各位大师。”苏景才发现自己的莽撞,忙双手合十弓身敬礼。 苏景的身后,跟了一大批官兵,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让众僧人都惶恐不已,你看我我看你,这佛门静地,会有何违法的事情发生? “此乃当今女皇陛下,还不快快下跪!”苏景身边的一个官兵喝道。 众僧人惶恐,没想到当今女皇会亲临此地,正要跪下,苏景忙抬手道:“各位大师请免礼,今日突然到此,实有唐突,望大师们见谅,其实在下是来找这个人的。”苏景说着,手指向白辕。 住持看了看苏景,又看了看白辕,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于是慈祥的对着白辕一笑:“这位施主,看来你尘缘未了,实在是不易出家,今日老衲就暂不给你剃度,你先行回去吧。” “住持,我决心已定,你就成全了我的心愿吧。”白辕求道。而今他身边无一个亲人,叫他回去,他能上哪里呢?好不容易看破一切,准备遁入空门,难道这样,苏景还不放过他么? “住持,劳烦你给我准备间厢房,我想和他谈谈。” “女皇陛下请跟老衲来。” 住持给苏景找了间清幽的厢房,悄然而退,房间里,只有苏景和白辕面对面,气氛有些僵。 “白辕,为什么这么做?” “女皇陛下,以前的白辕已死,在下戒心。”白辕装作淡定自若的道。 好个戒心!看到白辕的样子,苏景莫名火大,还没出家呢就学起出家人的样来了。 “你真的决定要出家?”苏景慢慢靠近白辕,戏虐的道。 “是,戒心已看破红尘,决心遁入空门。”看着越靠越近的苏景,白辕莫名的心慌,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他以为自己已经看破红尘,却还是逃不过苏景的哪怕举手投足,都能让他手足无措。 苏景见他惊慌的样子,不由暗喜,看来,他并不是真想要出家,也许他只是想要逃避罢了。 苏景步步逼近,白辕被逼到了角落,再无退路,他不知道苏景要做什么,可是闻着不断飘入鼻庭的馨香,白辕却突然倍感绝望,她不是他的,可她却不断出现在他的生活,搅乱他所有的一切,就算出家,也要扰他清修么? 苏景察觉到了白辕不规则起伏的胸膛,越发激烈。在离他只有咫尺时,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睫毛在轻微的颤抖,他的皮肤不再如从前般白皙似玉,下巴有些青青的胡渣冒出,显得是那么憔悴,没了往日的风采。 也许,她还是喜欢看到他曾经的模样,就算嚣张,却独有他的霸气和尊贵。 苏景心一阵纠结,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恨白辕。 有些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慢慢滋生,只待一个适合的时间,它才会爆发而出,可是等到醒悟的时候,往往总是太迟,苏景不知道现在挽回,是否还来得及,虽说不是爱得浓烈,但至少,她是喜欢他的。 唇,轻轻覆上他苍白而冰凉的双唇,苏景像触摸一个敏感的生灵,小心翼翼,只是瞬间,便赶紧离开。 白辕突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景,脸色由红到白,由白到青,他不知道苏景是否在戏弄于他,可是,唇上的味道、唇上的余温,却是那般美好,让他流连不舍。 “辕,和我一起回去吧,幽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苏景抬起头,直视白辕,眼里是无比的真诚和温柔。 “景、景儿......”是他听错了吗?苏景第一次叫他辕,好亲密,让他心慌意乱,“你叫我什么?” “辕!辕!”苏景动情的呼唤着。 白辕鼻子一酸,突然发觉自己也有想哭的时候,早已不知眼泪为何物的他,此时,特别想!他已明显感觉到了眼眶的不自觉,朦胧的眼里,全都是苏景动情的样子,那一刻,他的伪装全部坍塌,双手着了魔似的一把搂住苏景的细腰,俯身压向苏景的红唇,铺天盖地一阵掠夺,狂热的吻,似是世界末日的重逢,让人有着锥心的痛,可是,却是如此幸福! 如果爱上苏景注定是他的劫难,那么他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他甘愿、义无反顾的走向苏景,哪怕,头破血流...... 一滴温热滴落在苏景的脸上,湿湿的,融化在彼此的心里。 ...... 白辕终还是脱掉僧袍,跟苏景一同回到了皇宫,那一夜,他和她疯狂的交融,彼此不断的索取,直到汗水湿透彼此...... 白辕又变得光彩焕发,虽失去了武功,没有了权钱的诱惑,但他的生活却变得多彩起来,他有了苏景,有了爱情,他的梦,终于成真。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得到司徒剑和穆耘的谅解,收获断送在他手上的友谊。 * 司徒剑听说了白辕回宫及在苏景寝宫过夜的消息,一整天闷闷不乐。 苏景太宽容,能够原谅白辕并接受白辕,可是他和她,难道真的只能做朋友?也许,这段时间苏景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也仅仅只是出于报答他的恩惠。 帮助苏景是他心甘情愿,他并不希望苏景的报答! 司徒剑心也在疼痛,他爱苏景,所以他无法看着苏景跟别人亲亲我我而对他视若无睹,他不想强求,所以只能离开...... 苏景是在晚膳是才发现司徒剑的失踪,床头上,有司徒剑的亲笔书信:景儿,我走了,不用找我。” 怎么刚找回一个,另一个又要离开?是在考验她的耐性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二:各人自有归属 三 司徒剑回到了他城外山上的小山庄,寻找、缅怀曾经的回忆。 可如今的山庄,经过一年多来的风吹雨淋,又无人修缮,已是破旧不堪、遍布尘土,花草也已枯尽,而屋里的桌椅家具,也被当初前来搜寻的白辕砸得稀烂,无一完好。 司徒剑与两个他曾深爱过及还在深爱着的女人之间的回忆,在残破的山庄中,竟无从缅怀,该去的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那一刻,司徒剑的心如高空摔下的碗碟,碎成无数碎片,无法粘合。 一无所有?现在的他,才是真的一无所有吧。 司徒剑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将房前屋后打扫一遍,努力想把它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但,始终徒劳,他看不到辛勤劳作的喜悦,却不断出现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的幻觉:莫娇儿死了,春夏秋冬也去了,还有苏景,也如幻影般抓不住,最终也离他而去...... 当爱一个人到某种程度时,所希望的并不是能将她拥有,而是成全!司徒剑想要成全苏景,所以他选择离开。于是慢慢打燃火折子,司徒剑眨了眨眼,将它投进屋内,霎时火光熊熊,印红了司徒剑悲怆的脸。 既然要走,又何必留恋?让一切化为灰烬岂不是更好! ...... 苏景寻遍了幽州城的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当一股浓烟从半山腰冒起,苏景才意识到司徒剑的位置,于是快马加鞭赶往山上,看到的却是一个快要燃尽的废墟。 “女皇陛下,小心呐!” “女皇陛下,里边危险!” “司徒剑!司徒剑!你在哪里?”苏景不顾周围的阻拦,发疯了似的冲进废墟,也顾不得周围的炙热,边找边大声呼喊。 没有司徒剑的踪迹,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苏景确认司徒剑不在屋里,才放心走出,身上的华衣,却被烧出了几个洞。 “你们先在此候着,我上去一趟。”苏景突然想到山顶上司徒剑为莫娇儿建造的坟墓,迅速奔向山上。 景色依旧,路边的石子依然还是原来的模样,苏景沿着小径来到坟前,却见坟前多了一束淡雅的野花,而墓碑上,已然刻上了字:爱妻莫娇儿之墓! 很新鲜的字迹,应是才刻上没多久,可是这几个字,却深深刺痛了苏景,原来,在司徒剑的心中,始终深爱着的,只有莫娇儿! 苏景想要毁掉墓碑,手伸到墓碑前却又缩了回来,既然不爱,又何必勉强,反正莫娇儿已死,就成全司徒剑的执着吧。于是下山,带着部队返回皇宫。 见到苏景归来,白辕迫不及待的问道:“景儿,司徒兄他找到了吗?” “他去过了南山上的山庄。”苏景无力的答道。 “他怎么样?还好吗?”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那你怎么不将他追回来呢?” 追回来?有用么?人在心不在,又何必呢,她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人,又何须在乎他一个?可是,心去了哪儿呢? 苏景没有回答白辕的话,只是无力的躺到太妃椅上,她突然觉得好累,她不愿战争,却要顺应天意步入战场;她本是娇柔之躯,却要扛起统一天下的重任;她本想安于平淡,却又儿女情长,相思苦,恨离别...... 苏景觉得自己随时会倒下,可是如今的她,却不能够,她是女皇,是天下的依靠,她不能倒下,更不能有丝毫脆弱表现出来。 人在高处,处处身不由己,就算痛,也只能独自安抚,这,或许就是帝王的悲哀。 白辕看到了苏景一脸的倦色和被烧坏的衣服,已知苏景的无奈和苦衷,曾经,他也处在这个位置,也知道其中的辛酸,可是,他是堂堂男子,他能承受,但苏景就算再厉害无比,依旧是个女儿身,心思也比男子细密、敏感得多,所以,她承受的苦楚一定也比他多。如果可以,他愿为她分担,如果可以,他愿让他依靠。 白辕怜尤顿生,走近太妃椅,将苏景的头轻轻贴在自己的怀里,轻抚着那一头青丝道:“景儿,我发誓,这辈子我永远都会跟随你左右,再也不离开你。” “辕......” “景儿,有人求见——”莫涣之跑进苏景的寝宫时,正看到白辕和苏景唇齿相依,不由脸一红,正准备退出,却被苏景叫住。 “涣之~”苏景与白辕分开,也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事?谁人求见?” “是、是......”莫涣之有些吞吐。 “叫他进来。”苏景也不问是谁就答应下来。 门口,缓缓走进一个人,风尘仆仆,满脸沧桑,左手的衣袖,空荡荡的随风而摆。 “项南天!” 项南天?白辕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可是明炤最得意的王爷,听说他乃明炤的一把好手,任何事都极为考就,可面前这个人...... “景~参见女皇陛下。” “你来幽崑做什么?”怒气从苏景身上阵阵散发出来,就算她原谅这个男人,但还是无法与他面对。 “大哥叫我将这个送过来给你。”项南天小心翼翼的道,并将背上的包袱解下,递给苏景。 “哼~”苏景接过包袱,打开一看,竟然是明炤的玉玺! “大哥说如今你已统一三国,这玉玺应该归还给你。” “可是为什么是你送来?” “我......” 项南天不知如何回答,其实是他自己请命而来,他太想见苏景,想得几尽痴狂。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涣之,带项南天下去休息,明日叫他回明炤去。” 想见的人离她而去,不想见的人却如苍蝇般粘人而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三:该不该 皇宫中并没有太多的守卫,项南天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自由走动,虽有些诧异,但想想,也在常理之中,苏景已今非昔比,更何况她身边还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何须太多人守卫呢。 项南天思绪烦乱不安,一个人在宫中随意走着。 过了这一夜,他又必须得回到明炤,也许很长时间甚至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苏景,他以生命为要挟苦苦哀求项南帝才得到这个机会,可仅仅一面,却又要离开,他有很多话想和苏景诉说,他想陪在苏景身边,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她,他也心满意足,只是这小小的心愿,恐怕再也无法实现。 也许,进入十八层地狱都会比现在好过得多,最起码,能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而得到应有的惩罚,是啊,他宁可苏景惩罚他也不要对他漠不相识。 不知不觉,项南天竟来到了湖边的凉亭,一盏昏黄的灯光在凉亭的石桌上随风摇曳,几只飞蛾在旁飞舞,一只接一只扑向火心。坐在凉亭里的,正是他想了又想,念了又念的苏景。此时苏景正提着壶酒闷闷的喝着,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全然不理会周围的一切。 “景儿~”看着苏景苦闷的样子,项南天心疼不已。 苏景此时已经喝了很多酒,听见有人叫她,抬头努力凝聚涣散的眼神,看到的却是一张她不想看到的脸。 “项、项南天,怎么又是你?你给我滚开,我不想见到你!”说完,苏景又继续往嘴里灌酒。 “景儿,别喝了,你这样会喝坏身子的。”项南天急了,不知哪来的胆子一把抢过苏景手中的酒壶,完全不顾后果。要知道,此举说不定会招来苏景狠狠的一掌,可能将他打得稀烂也说不一定。 “混蛋,找死!快还给我!”苏景撑起身子站起想要从项南天手上将酒壶抢回,不料身子一软,却扑倒在项南天怀中。 淡淡的香味混着酒的味道,迅速钻入项南天的鼻子,怀抱着软软的身子,让项南天心脏剧烈跳动,小腹的火苗迅速窜起,项南天只能努力控制住,咽了咽口水,手中的酒壶,随着内心的躁动不安滑落地上,酒洒了一地。 “项南天,你找死~”苏景虽怒,说出的话却是软绵绵的,她努力与项南天保持距离,却一不小心身子往后仰去。 “小心!”项南天大惊,赶紧上前一步,右手有力的环住苏景的腰。 这是个暧昧的姿势,苏景就这样半仰着,细腰被项南天紧紧环住,苏景整个眼里就只剩下他魁梧的身材和放大的脸,甚至于还感觉到他急促喷洒到脸上的热气。 苏景的确是喝得太多了,以至于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竟然觉得朦胧中的那张脸成了司徒剑,那个无视她的男人。如今,她要什么没有,她又哪点比那莫娇儿差?可他却为了一个死人离她而去! 苏景越想越觉得委屈,可是偏偏那张脸越靠越近,富有轮廓的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一股好闻的男人味扑鼻而来。 酒精的作用让苏景突然勾住项南天的脖子迎头吻那张唇,项南天措手不及,当场愣住。可苏景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疯狂的吻着,那淡淡的酒香也随之充斥着项南天的口腔。 或许有些酒精的刺激,努力克制的项南天终于把持不住,欲望之火迅速腾起,吸吮着他梦寐以求的甜美。 一阵风吹来,吹灭了摇曳的灯火。黑暗中,苏景感觉到了胸口空气的稀薄,呜咽着挣脱项南天的唇,手软软的抬起,指着项南天喃喃的道:“你,跟我回去~”说完,擦擦嘴,蹒跚前行,那模样,惹人怜爱。 口中的酒香还在,项南天半天才从陶醉中回过神来,虽知道两人之间的一吻是因苏景醉酒,但项南天还是觉得幸福无比,遂小心的扶起苏景,回到了腾龙殿。 给苏景盖好被子,项南天正要转身离去,空荡荡的衣袖却被迷糊中的苏景紧紧抓住:“不要走,陪我~” “景儿,你醉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项南天不想离去,但他知道,此时自己更不宜留在这里。 “别走!”苏景突然来了劲,拽着衣袖用力一拉,项南天重心不稳一下子向前扑倒,正好倒在苏景身上。 “我叫你别走~”苏景娇喃,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项南天。 “景儿,别这样,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项南天已经憋得满脸发红,他始终是精力正旺的年纪,为了苏景,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他,如今心爱的人儿主动挽留,他如何把持得住自己? “后果?会有什么后果?我是女皇,一切后果由我负责!”苏景边说,手开始不安份的在项南天身上摸索。 灯光下,苏景眯着眼,因酒精的作用使得皮肤变得粉粉嫩嫩,雪白的牙齿在半张的唇间若隐若现,喷洒在项南天脸上的呼吸也逐渐急促并充满了情欲。 项南天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是男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面对心爱女人的诱惑,他又岂能抵挡得了。项南天还是恢复了些理智,现在的苏景,可是酒醉了的,白天还对他冷淡如冰的她,怎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与他共枕眠?他心里很清楚,那不是苏景的本意,他也不希望明天一早醒来,苏景会更恨他入骨。 苏景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却迟迟不见上面的人有进一步的动作,一时有了些恼意,突然一个翻身,将项南天压到身下,几下子就除去了彼此身上的衣物。 “景儿......” “什么都别说,爱我......就好......” 项南天彻底沦陷,心里的某个地方,却不知何故的痛起来。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似乎他的一生,只为等来这一天,这一刻。他要苏景,要他心爱的女人,他要好好疼她,融入他全部的爱,全部的忏悔,就算真的要下十八层地狱,他也无怨无悔...... 项南天几乎是含着泪拥有了苏景,在理智与疯狂中...... 激情的一夜过去,苏景醒来,精神及佳,完全没有宿醉的痛苦。昨夜,她似乎梦见了司徒剑,梦见与他疯狂缠绵的春梦,司徒剑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景儿、景儿......”。 枕边的确有人在呢喃:“景儿、景儿......” 苏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转头,表情突然凝固。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而枕边的人,是那个她从未想过的人——项南天!项南天,亦是如此。难道她和他,昨夜,在一起,还、还...... “项南天——”苏景扯过被子将身子裹住,大声的咆哮。 “景儿,你醒了?”项南天睁开眼睛,看着苏景愤怒的脸由红变白,再变得铁青。 看来,苏景似乎没记住昨夜她的热情、主动,她,确实是醉了。 “你、你竟敢在我醉酒的时候......”苏景已然没了丝毫理智,边向后退边呵斥道。 “景儿,你听我解释。”项南天抬手,想去拉苏景,却被苏景硬生生的一掌击中胸前,倒落床下。 “滚!”苏景几尽歇斯底里,这怎么可能,她竟然和那个亲手将她送到地狱的男人上了床! 她总在试图原谅,以显示自己宽大的胸怀,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原谅过他,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可能! 项南天受了苏景的一掌,顿觉得五脏六腑不断翻腾,喉咙一阵发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瞬间晕厥过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四:四归一 苏景的一掌力道不小,将项南天伤得很重,可是因为那一夜的事情,苏景不仅没有给他治疗,反而将带着伤的项南天又一次关进了大牢。 苏景完全没能记住那夜发生的事,所以她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了项南天身上,因为那一夜,让她本已经忘却的过去又开始死灰复燃,日夜侵蚀着她的灵魂。她恨,她想杀了他,可是她曾答应过项南淳饶他不死,说过的话就要做到,可是因为那一夜,她再也无法平静,只要一歇下来,脑海里总是会闪现过去的片段和项南天的那张脸。 事隔五天,苏景决定出征青鲁。 对她而言,忙碌也许才是最好的良药。 穆耘听到消息,主动请缨。苏景没有动他的官衔,那么,他还是幽崑的大将军,出征,理所当然。 苏景应允。其实如今三国合一,兵力足以灭掉十个像青鲁这样的小国,区区一个青鲁,杀鸡焉用牛刀!但苏景却非要亲自征战。对她来说,似乎早已习惯南征北战的生活,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竟然能让看到血都会头晕的她,变成今日踏着尸骨前进的冷血之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 用皑皑白骨,成就一代女皇,是天命?还是人为? 军备粮草准备妥当后,苏景带领大军开始出发,只留下白辕管理幽崑事务,白辕虽不愿,但却无奈,如今他武功尽失,如何能够上战场迎敌? 大军一路前行,浩浩荡荡,十天后,到达青鲁边境。青鲁虽小,抵抗却十分顽强,穆耘打头阵,费了不少功夫才将青鲁的军队逼退,本应乘胜追击,但不巧的是,苏景恰在此时身体不适。 苏景的身体为重,众人只得停下扎营稍作休息。莫涣之、莫涣允和穆耘都担心不已,要知道,苏景的身体一向都很好,可是很少生病的。 似乎大家都有些惊慌过头,苏景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大碍,或许也根本谈不上是什么病,但具体是什么,苏景却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浑身乏力,不断的恶心干呕。 也许,只是水土不服罢了,莫涣之他们太过较真而已。 休息了两日,不见任何好转,但见行程被自己耽搁,苏景执意要求出发,恰在此时,青鲁送来求和信,并呈上白旗,无条件宣布投降。 看来,青鲁的国君作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他知道,与苏景作对,无非是以卵击石,败北的只有他这一方,到时候不仅败北,恐还会平添多条人命,何苦! 不战而胜,苏景跟随青鲁前来迎接的特使行驶两天,来到青鲁的京城——青城。 城中冷冷清清,除了一列欢迎的士兵,街道上门窗紧闭,看不到任何人影。 也罢,此行是来占人国土,岂能让大家为此欢呼? 皇宫门口,青鲁的皇帝早已带领文武百官等候着。 苏景走近,第一眼便看到老态龙钟的青鲁国君。为了迎接苏景,他取下了头上的玉冕,苍白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眼神,也透着阵阵悲哀。 他无能为力啊,竟将国土双手奉上送与他人!可是当看到苏景那从内而外的高贵和威严,他还是毕恭毕敬甘愿俯首。 苏景看出他的无奈和痛心,特别是当他俯首时,苏景竟觉得那般不忍,然,一切都已成定局,她不能心软。 青鲁的皇宫很简约,也许跟他的国小财乏有关,但处处皆显得得体大方。苏景心悦,做一个不奢的帝王,的确很难,比如幽崑,国家虽小,但皇宫却奢华无比,因为这一点,苏景对跟随在旁的这位老人多了份敬重。 为苏景设的晚宴,也不算隆重,虽有文武百官参与,但每桌却只是几个清淡的小菜。莫涣允不悦,觉得青鲁实在是没有诚意,但苏景却很受用,行军十几天,一直吃不下东西,而几个清淡的小菜,正合了她的胃口,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大吃特吃起来。 见苏景吃得开心,大家才放下心头的不安,和颜对笑,举杯敬酒。席间,老皇帝还叫来了他最喜爱的九皇子前来助兴。 据说,这九皇子是他十几个儿子当中最出众的一个!文采不凡,琴棋书画更是样样通晓。 苏景倒是很想看看被众人夸赞的九皇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于是大殿变得安静,九皇子从侧门怀抱一把琴走进大殿。 这就是青鲁人人称道的九皇子?看他也不过十四、五岁,虽长得白皙清秀,但眉宇间却稚气未脱。 九皇子进入大殿,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苏景,白皙的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 “参见女皇陛下,参见各位长辈叔伯们。”九皇子知书达理,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大气之风,“夏风在此献丑了。”说完,将琴放于桌上,露出修长的十指。 青为国姓,青夏风,很诗意的名字。 青夏风环顾四周一遍后,专注的将视线停留在琴上,抬手缓缓弹了起来。 好曲!随着琴声的响起,坐上的众人不禁频频点头。但苏景听到这首曲子,却脸色发白。 这首曲子,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它的每一个音符都了然印在了心中,那是她最喜欢的《高山流水》,可是这首曲子明明不是这个世界所有,为何这个青夏风会弹奏此曲? 理应该除了她,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会的,苏景想了半天,才想起她唯一教过的,就只有司徒剑,难道...... 一曲弹毕,青夏风在众人的掌声中微笑着颔首退去,苏景也找了个适当的理由离开了大殿,跟随青夏风而去。 青夏风怀抱着琴转过几道弯,来到一处优雅的小居,敲了敲门,然后进入房间。 “参见老师。”是青夏风的声音。 “今天如何?”熟悉的声音淡然的响起。 苏景觉得心跳加快,恨不得立即冲进房间去,说话的人,是司徒剑没错。 “多谢老师教导,大家都很喜欢这首曲子。” “那就好,”沉默片刻,司徒剑的声音再次响起:“风儿今日可见到了那人?”似问得漫不经心。 “老师说的可是那女皇陛下?” “嗯。” “看到了,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美丽。”青夏风口气中,抑制不住对苏景的爱慕。 “你不恨她么?”还是那淡淡的声音。 “在没看到她之前,恨过,可是今日一见,她却不像是杀戮成性之人,也许,真像是民间流传的那样,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她的出现,只是为了将四国还原成原来的模样,而且,被她所占领的其他三国,不仅没有战乱所留下的后遗症,反而比以往更加的好,所以,我、我并不恨她。”青夏风见解独到,看事的确超常人眼界,但说到最后,似乎有些小男孩的羞怯。 “也许吧,看来这真是天意。” 司徒剑一声感叹,让苏景似乎能想象出他舒展的笑容。他,真的理解她了么? 房间里再没说话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曲悠扬的《高山流水》,弹奏者应该是司徒剑,他的手法比青夏风的成熟很多,但曲间,却流露出浓浓的思念之情。 “老师很喜欢这首曲子?” “......” 又是一阵沉默,司徒剑还是开了口:“很喜欢!这首曲子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教会我的,所以我很喜欢,也很珍惜这首曲子。” 苏景听完这话,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为何?为何爱她却要离她而去?为何?为何爱她却要为莫娇儿的墓碑刻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五:孕 苏景没有惊扰司徒剑,悄然回到宴席上,若无其事继续与众人谈笑风生,只是,心里却苦楚无比。 司徒剑是性情中人,既然他知道苏景已在皇宫却选择不见,也许,自有他的理由,苏景不想为难于他,但是,有他那句话,足矣。 宴会接近尾声,前朝的老皇帝颤巍着双手不舍的将玉玺交到苏景跟前,在百官一片叩拜声中,苏景慎重接过玉玺。仅仅一枚玉玺,却似有千金,比之前接受的三枚玉玺更为沉重。 最后一站,战争的脚步在青鲁停止,画上圆满的休止符。终于完成伟大的历史使命,一统四国,从今而后,这无际的山河,皆在苏景手中,可是苏景却有说不出的空虚。 夜,苏景失眠了,不知是因为司徒剑还是那枚沉甸甸的玉玺,总是思绪难平,辗转反侧直至凌晨时,小腹开始一阵接一阵的隐隐作痛。 苏景不是忍受不了疼痛,但这疼痛的感觉却很奇怪,要知道,自从有了武功,她可从未曾生过病,而且,似乎也不是老朋友该来的时候。 为了不使大家担心,苏景只好忍到天明才派人叫来御医。莫涣之、莫涣允和穆耘得知,都急忙赶往苏景的寝宫,此时,寝宫门口已挤满了人,都是些为了讨好苏景的官宦。 以苏景如今的身份,生病可是大事,大家自然而然特别重视。一时间,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宫中,无一例外的,司徒剑也知道了此事。他担心,想第一时间跑到苏景身边,可是,苏景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为她担心的人,他不敢也挪不开步子,就只能焦急的在门口守望着。 此时,苏景正躺在龙床上,等着御医把脉,莫涣之三人就站在苏景身旁,三双眼睛齐齐的盯着把脉的御医,弄得那御医紧张得脸上渗了一层汗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看着御医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反而使莫涣之等紧张起来,莫不是苏景得了什么重病?想问,却又不敢问。 “我得的是什么病?”苏景见大家都这么紧张自己,只好先开口问道。 “恭喜女皇陛下!”御医赶紧下跪。 “我这正病着,何来的喜?”苏景不悦。 “女皇陛下并没有生病,而是有喜在身。” 有喜?有喜! “你说什么?”苏景激动了,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抓住御医的肩不断的摇晃。 “老臣说女、女皇陛下你、你已有孕在身。”御医被吓得赶紧将话说得更清楚一些,但却说得结结巴巴。 终于听清楚御医说的话,瞬时两行泪顺着苏景的脸颊滑落了下来。老天眷顾,她真的怀孕了么? “景儿~”见苏景流泪,莫涣之轻唤道。 “涣之,我、我终于要当母亲了,我......”苏景一把扑入莫涣之怀里,泣不成声。 “女皇陛下,你已动了胎气,现更不能太过激动,还是躺下休息安胎,老臣现在就去开几付安胎药来。” “景儿,听御医的话,快躺下。”莫涣之将苏景脸上的泪擦去,小心翼翼将她扶到床上,并对着门口一群人道:“你们全部退下吧,让女皇陛下好好休息。” 所有的人窃窃私议一阵,全部退下。寝宫里,就只剩下苏景及莫涣之、莫涣允、穆耘四人。 苏景躺在床上,摸着还依然平坦的小腹,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她终于有孩子了,她要当妈妈了,她不再是个不完整的女人,多好! “涣之,干脆明日就举行登基大典,然后我们成亲,我都等不急了。”苏景拉着莫涣之的手,撒娇道。 是的,她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等不及将所有的幸福全揽在怀里。 “景儿,先安胎为重,至于登基之事,我先通知项南帝、赤俊及白辕,让他们作好准备,至于成亲之事......”莫涣之说着说着,却打住了话题。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景儿你误会了,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是还有涣允他们......”说着,莫涣之把视线投向一旁的莫涣允和穆耘。 是啊,还有他们,她差点将他们给遗忘了。 苏景伸出手,莫涣允默契的走过来,三人会心一笑,所有一切,都在不言中。 看着眼前的一幕,穆耘黯然伤神,他觉得自己成了个外人,只好悄然离开。走至门口,苏景将他叫住:“穆大哥~” 穆耘整个身子突然定格。这个亲密的称已有多久没再听过?穆耘以为自己听错了。 “穆大哥,别走。” “景、景儿,是你叫我么?”穆耘的声音在颤抖。 “穆大哥,如果你愿意,请留在我身边好吗?我知道自己很贪心,但是,我爱他们,我也同样爱你,请相信我,我对你们的爱,都是真诚的。” “景儿~” 穆耘眼眶湿润,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苏景不仅原谅了他,还接受了他,这一生,有了苏景,他别无所求了。 “景儿,还有一个问题~”莫涣之看了看苏景的肚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什么问题?” “孩子的父亲?” 项南天?!问题一提出,苏景脑子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项南天,掐指算算,竟然果真是...... “对不起,我的第一个孩子,竟然不是你的。”苏景低着头,扯着莫涣之的衣袖沮丧的道。 “景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她)是你的孩子,所以也是我的孩子。” “谢谢你,涣之~” “明日我们回幽崑吧。” “好。” 赐给她孩子的项南天,如今怎么样了?也许,该原谅他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六:爱的证明 一夜的调息加上吃了御医开的安胎药,第二日苏景觉得身体好了许多,于是将大权交予莫涣允和穆耘,让两人暂留在青鲁,莫涣之则陪同苏景前往幽崑。 临行时,前朝的老皇帝出来送行,身后,跟着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皇后及一班宫里的嫔妃,皇宫门口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说实话,作为曾经的皇族,如今易了主,他们身份地位全无,不知该何去何从,说不定,苏景一声令下,他们便成了无家可归之人,所以,该殷勤的时候还得殷勤,至少,能让苏景给一个安身之所也好。 苏景看出了众人的困惑,她也头痛,这么一大家子人,该如何安置?总不能将他们全部留在宫里吧,那样也太不合适,但要将他们赶出宫外,看看一家老老小小,女眷又多,着实又于心不忍。 “女皇陛下,不知在下可否与你单独谈谈?”青老皇帝惶惶的看着苏景道。 “女皇陛下要上路了,有什么事等她回来再说吧。”莫涣之怕耽搁行程,如是说道。 “没关系,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苏景对着莫涣之说完,与青老皇帝走向不远的一处僻静之地。 “你说吧,有何事?” “女皇陛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在下已经老迈,被贬去何处都无所谓,可是我的孩儿他们无罪,特别是风儿,他从小在宫里长大,没受过什么苦,我、我希望......” 苏景动容,没想到青老皇帝现在想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几个儿子,多么伟大的父爱,这让从没有得到过父爱的苏景倍感温暖,对跟前的这个慈祥的老人肃然起敬。 “青老,你放心,你的几个儿子现如今都身居要职,只要他们对我忠心,我是不会为难于他们的,至于你的归宿,你对青鲁也是功不可没,所以我会封你为青鲁的太皇上,赐宅子一座,让你安享晚年,风儿嘛,那就要看他的意愿,如果他愿意留在宫里,那他就留下,我定会好好待他,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谢女皇陛下!”青老皇帝被苏景一席话感动得老泪纵横,正要下跪拜谢,却被苏景一把拉住。 “青老快快请起,你已经是太上皇了,不用向我跪拜,不过暂时先委屈你住在西宫,等我从幽崑回来再下旨赐封。” “谢谢,谢谢......有你这样仁慈的女皇陛下,真是天下苍生的福分啊!” 苏景微微一笑,正想回走,青老皇帝又开了口:“那个......女皇陛下觉得我家风儿如何?” 青夏风?苏景不明白青老皇帝为何会问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很俊秀,小小年纪就才华出众,想必以后会是个出色的人才。” 听到苏景的夸赞,青老皇帝大喜,结结巴巴的道:“如果女皇陛下不嫌弃的话,我想......我想将风儿送......送给女皇陛下,我知道女皇陛下身边的夫婿个个都比风儿强上许多,但稍加时日,风儿他......他也会......” 什么?!苏景顿时满头黑线,难不成众人都将她看成是好男色的女皇?再转过头去,那一群人中,青夏风赫然在列。他一身青灰色素衣,虽不起眼,但却比周围的人都高出半个头,此刻他正探着头朝苏景这边张望,见苏景转过头向他这边看过来,不由得红着脸赶紧低下了头。 十四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可是苏景头大得厉害,在她眼里,青夏风简直就是个孩子,而这个鬼主意到底是青老皇帝想出来的还是青夏风的想法,苏景也不想去深究,顶多,她也只能将他当作弟弟对待。 “青老,我想你是误会了,对风儿我只是将他当成弟弟一般,并无他意,况且他现在还小,他的人生还是要他自己做主,希望你能传达我的意思,让他无需多想,好好学习,日后报效国家。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上路了。”苏景说完,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去。 “我们出发吧。”苏景对着莫涣之道,并先一步上了马车。 “女皇陛下!”青夏风突然冲出人群,拦在马车前,“这个、这个是夏风给女皇陛下求来的护身符,送给女皇陛下!”青夏风双手举得老高,手心中央是一个很小巧的锦囊。 周围变得很安静,苏景才发现众人都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自己,看来,不收是不行了,总不能打击一个幼小的心灵吧。无奈,苏景从青夏风手心拿过锦囊,锦囊半开着,里面是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纸。 “女皇陛下可以送夏风一样东西么?”见苏景收了护身符,青夏风又大胆的道。 青老皇帝在一旁为自己的儿子捏了把汗,他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 左右看看,似乎身边并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苏景只好随手解下腰间的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记住,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日后为国效力。” “是,夏风明白,夏风一定不负女皇陛下的期望和厚爱。”青夏风喜形于色,将玉佩揣入怀中,退后为马车让路。 “出发!” 随着一声喝令,队伍开始缓缓前行,宫门的角落,司徒剑颓然的倒靠在墙,紧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了淡淡的血痕。 景儿,景儿...... ...... 青夏风喜欢上了苏景,一路上,莫涣之老拿着此事打趣苏景,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回到了幽崑。 白辕没想到苏景会回来得如此之快,想去迎接时苏景早已回到了宫中。 “景儿~”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苏景,白辕抑制不住的开心,一声呼唤过后就抱着苏景狂热的吻了起来,也顾不得莫涣之是否在场。 良久,两人才不舍的分开,白辕却狡黠的对着莫涣之道:“涣之兄,今晚可否将景儿让给我?” 莫涣之但笑不语,刚才白辕和苏景的热吻让他有些脸红。 “我又不是物品,还容得你们推来让去的啊。”苏景故作生气。 “景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白辕慌忙想要解释。 “我知道,”苏景笑道:“但是今晚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苏景顿了一下,突然改变话题道:“项南天他怎么样了?” “他~唉,”白辕叹了口气,继续道:“他现在真的很可怜,当初被你那一掌伤得不轻,在牢里的这些日子伤情越发严重。” “你怎么不找人给他医治一下?”苏景一听,急了,生怕项南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找了,但他却一口拒绝,不让人给他治疗,我想放他出来,他却非要呆在里面,说除非你原谅他并亲口让他出来,否则他会一直待在牢里直到死为止。” “该死!快带我去见他!”也许是因为孩子的关系,苏景竟然紧张起项南天来。 白辕疑惑的看了看苏景,还是带着苏景来到了大牢。 大牢里,项南天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脸苍白得吓人,脉象微弱得几乎探测不出。 “快,快找御医!”苏景真的急了,此刻,她真的害怕项南天会离她而去。人,真的是等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但愿,她还来得及。 “是!” 总算是救治及时,若再晚个把时辰,恐怕项南天早已一命呜呼。但好在,有惊无险。 三天过后,项南天终于醒来。他发现自己躺着的,不再是牢里冰凉的地板,而是一张柔软的大床,空气中,有他熟悉的馨香。 有刹那的错觉,项南天以为自己到了极乐,可是周围的一景一物,却分明是苏景的寝宫没错,他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做梦也不可能如此真实。 正在出神之际,苏景端着药走了进来,项南天赶紧假装沉睡未醒,但却依然能察觉越靠越近的苏景,项南天的心在不安的跳动:苏景会怎样对他? 柔软的双唇突然贴住了项南天的唇,一口温热的药顺着唇齿间流进口中。 苏景竟然口对口给他喂药! 项南天一震,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景。 “你醒了?来,把药喝了。”见项南天醒来,苏景却也不窘迫,反而很是温柔的舀了勺药递到项南天嘴边。 项南天张嘴将药喝下,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景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项南天好害怕,生怕下一秒,所有一切都是他产生的幻觉,所有的温情,会在下一秒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苏景将药放下,坐在床沿,微笑着,仔细的打量着项南天:时间的磨练让眼前这个本就英俊的男人多了几分沧桑和忧郁,越发的吸引人,因为残缺,让他更显得男人味十足,看着项南天,苏景突然想起《神雕侠侣》里的杨过,只不过,她不是小龙女,他也不是杨过。他们有自己的不一样的道路和爱情。 也许,将来她的孩子会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睛,想着想着,苏景将项南天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处。 “景儿!”项南天睁大了眼睛,看了看苏景的脸,又看了看手摸着的小腹,有些不确定却又隐隐知道了什么,他想等待苏景的回答。 “我怀孕了,我们的孩子。”苏景低着头,一脸的幸福。 “真、真的?”他和她的孩子?他和她有孩子了?他右手摸着的苏景的小腹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项南天的心跳动得异常激烈,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嗯,我们的孩子!”苏景很肯定的回答,她终于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句话的意思,要不然,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她,怎么会怀上孩子?而且还是项南天的?也许,真的是老天的安排吧。 “景儿,你原谅我了是么?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再离开?”项南天激动着,祈求着。 “南天,我原谅你了,已经原谅你了,从今天起,让我们从头开始吧。” “嗯~”项南天哽咽的道:“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我下半辈子的时间,来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好好爱你,爱我们的孩子!” “嗯~” 两人紧紧相拥,唇与唇交织,这一吻,示意着两人新的开始,所有的泪水和前尘旧事如烟消散,一切雨过天晴。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七:雨过天晴 青鲁~ 青夏风,就因为苏景一句话,他便日以继夜的不停学习着,圣贤诗经、古今史记、天文地理、政事、兵法,甚至于,他还主动要求穆耘和莫涣允授他武艺。 从没习过武且娇生惯养的他,常常被弄得浑身青紫,处处伤痕,但却从没哼过半句,颇有小男子汉的风范,穆耘和莫涣允对他的好感也日益增加,对他的教导自然也是尽心尽力。 不过,青夏风的心思,他们都懂,出于私心,他们也劝了他无数次,他还小,不懂得情和爱,可是青夏风一味的执着,说他小?在这个社会,十五岁已是可以成亲的年纪,更何况,皇室里生长的他,更是比同龄人成熟许多,认定的事,一定会持之以恒,他是那种不会轻言放弃之人,这,反倒让莫涣允和穆耘有些失了算,不过,再担心也是多余,这件事,苏景应自有主意。 而司徒剑,自苏景一走,他便在自己的小居内,没日没夜的弹奏着《高山流水》,一遍又一遍。他想做到心静如水,可是,他做不到,他想苏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都是苏景的影子,特别是当他看到青夏风腰间的玉佩时,更是会不自觉的想起。 似乎,除了一首《高山流水》,他从未得到任何一件关于苏景身边的东西让他可以想念,所以,当他看到苏景毫不犹豫将玉佩送予青夏风时,他的心在痛,痛到流泪,泪,也只能流在心里,是不是任谁在苏景的心目中,都比他重要得多?要不然,一曲《高山流水》就能让她知道他的所在,可是,她却没有寻他。 本以为,烧毁山庄,离开幽崑,与苏景从此便再无瓜葛,可是,司徒剑此时才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这天下,本就是苏景的,他能逃到何处?处处都有苏景的影子,让他无处可逃,越逃,越是想念。 青夏风为了习武,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未曾到他这里学琴,司徒剑觉得自己又成了个无用之人。 他知道穆耘就在宫里,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变得陌生许多,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风生水起的兄弟,所以就连踏出小居的房门都举步维艰。 穆耘和莫涣允是在青夏风的口中得知司徒剑的存在,听说他为了所爱之人闷闷不乐。待两人赶往小居时,司徒剑正在收拾包袱。 他又再一次想逃离! “二弟!” “司徒兄!” 当喊声在背后响起时,司徒剑整理包袱的手噶然停住,半响才鼓足勇气转过身,极不自然的笑道:“你们来了~” “二弟,你在宫里怎么也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穆耘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某人还想逃跑么?唉,枉费了景儿还那么担心某人!”莫涣允看到了床上的包袱,故意阴着口气道,说实话,他有些瞧不起司徒剑,有事没事总会逃避。 司徒剑一脸的尴尬,不自觉的低下头。 “二弟,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去哪里?”被莫涣允一提醒,穆耘也看到了床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包袱。 “我......” “景儿要知道你在这里,她一定会很高兴,你留下吧,我这就派人送信给景儿。” “不用——”景儿她会高兴么?司徒剑心里没有准。 “也许他根本就没在意过景儿,心里想的是别人,他要走就让他走吧。”莫涣允继续添油加醋。 也许,司徒剑爱的是他的妹妹莫娇儿。 “不是,我对景儿是真心的!”司徒剑赶紧开口解释,他对苏景的感情,容不得别人怀疑半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逃避?要让景儿痛苦?你心里已经装了莫娇儿,又何必寄情于苏景?” “你、你怎么知道娇儿的?”话从莫涣允口中一出,让司徒剑吃惊不小。 “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难怪,她姓莫,他也姓莫,这点,倒让司徒剑忽略了,可是,莫娇儿一直未曾告诉过他,她还有哥哥。司徒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了解莫娇儿。 “可惜,你爱错了人,娇儿她,爱的并不是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徒剑果真是可怜,被莫娇儿玩弄了却还被蒙在鼓里,依然痴心不改,莫涣允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 “其实,娇儿她从未爱过你,她唯一真正爱过的,只有赤炎前朝的皇帝赤连城,所以,你千不该、万不该给娇儿立那块墓碑。”他想说,就因为那块墓碑,才让苏景如此难过,可是却没说出口。其实,自苏景去寻司徒剑回来,便一直沉默不语,莫涣允觉得有异,私下也去看了看,没想到果真看到了司徒剑为莫娇儿立的坟墓和刻上的碑文。他觉得司徒剑果真是傻,本也想若能再见到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才是,可如今见了,反而有些同情起他来。 “这怎么可能?你说笑的吧?”司徒剑觉得莫涣允肯定是在骗他,想想昔日他和她的感情,怎么可能是骗人的呢? “你不信也无妨,不过娇儿是年初才去世的,她的坟墓就在赤炎,你若不信可以自己亲自去看看。” 莫娇儿不是早就死了么?怎么说是年初才去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娇儿不是已经去世好久了么?”司徒剑变得激动起来,也管不了许多,上前一把抓住莫涣允的领口道。 “放手!”莫涣允也火了,他凭什么要给他解释! 穆耘见状,赶紧将两人拉开,对着司徒剑道:“二弟,你先不要激动,”转头又对莫涣允道:“涣允,希望你能体谅他现在的心情,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他吧。” 莫涣允看了看穆耘,又看了看司徒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从莫娇儿利用司徒剑得到古琴,从她故意利用司徒剑接近白辕到假死,还有她与项南天的关系,她和苏景之间的种种恩怨然后再到她辗转到赤炎,成为赤连城的妃子,再到她的动情,她的死亡,还有,她的孩子,苏景收养的那个孩子。 司徒剑从激动到痛苦,而后静静的听着,像在听一个不关己的人的事,听到最后,竟然会心的笑了。 莫涣允和穆耘愕然,以为司徒剑受的打击太大,以至于行为举止失常。可是再仔细一看,司徒剑的眼神却很清澈。 “二弟,你没事吧?”穆耘还是有些担心,试探着问道。 “我没事,我只是为娇儿感到高兴,她终于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并能和他在九泉之下也能长相厮守,我为她感到高兴而已。” “你不恨她么?”莫涣允吃惊于司徒剑的宽宏大量。 “娇儿已经死了,恨又有什么用,我一直以为是她是因我而死的,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很愧疚,现在知道了真相,心情也好多了。”司徒剑说完,长长嘘了口气,终于了了心中的一个死结。 原来,对莫娇儿的念念不忘,并不是真的有多爱她,只是出于一种愧疚,一种责任,至此一切真相大白,司徒剑才终于发现自己真实的心声,他爱的人,是苏景啊!心里满满的都是苏景,怎还容下别人! “景儿她、她知道墓碑的事么?”一想到苏景,司徒剑又开始急了。 “她不仅知道,也看到了。”莫涣允无奈的耸耸肩,道:“当日你一离开,景儿便马不停蹄的四处寻找,你知不知道景儿她多担心你,找不着你,她急得都快哭了,结果却看到了你为娇儿刻的墓碑,你说她该有多伤心!” “喂,你要去哪里!” 见司徒剑抓起包袱就往门口冲,莫涣允和穆耘一愣,紧接着大声问道。 “我要去找景儿!”司徒剑的回答,已在门口之外。他要去找苏景,向她解释,他不愿再错过了,毕竟,那是他今生唯一的爱。 “他——”莫涣允正想去追,穆耘把他拦住了。 “让他去吧~” ——————————————————————————— 幽崑~ 苏景正和项南天培养着感情。 如今,她是重点的保护对象,项南天与她几乎寸步不离。白辕和莫涣之为了苏景的登基大典,忙得不亦乐呼,虽然,他们也很想陪在苏景身边。 项南天真的对她很好,端茶送水、捏腿捶背成了他每日要做的事,甚至于,他会想要亲自给苏景做菜煲汤,可想而知,堂堂一个皇室中长大的王爷,哪干过这种活,结果差点烧了御膳房不说,还弄得满手是泡,但是,他甘之如饴。 苏景感动,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是幸福的,有人疼的感觉,真的很好,其实她身边的男子,个个优秀,个个对她都是一片痴心,她该满足了,可是,她总是会时不时想起司徒剑,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说曹操,曹操到,司徒剑的突然出现,让苏景始料不及。 司徒剑是躲过侍卫的眼睛偷溜进宫的,其实,莫涣之早就收到了莫涣允的飞鸽传书,知道了司徒剑的到来,因而故意放松了戒备。 司徒剑出现在苏景面前时,苏景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司徒剑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咫尺,那双桃花眼,正满怀深情的看着她,稍有些凌乱的头发贴在他消瘦的脸颊上,让苏景有想去帮他拨开的冲动。 “景儿~” 司徒剑再也无法忍受相思之苦,一个箭步上前,将苏景紧紧搂在了怀里,贪婪的吸食着苏景的体香,那是他日夜思念的香味,梦里也会闻到的味道,他快疯了,他控制不了自己,什么矜持什么后果他统统不再顾及,他只想她,只想要她! 是司徒剑没错,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怀抱,却让她怦然心动。她以为,她对司徒剑,只是朋友,对他,只是感恩,可是,她还是错了,她明明就是喜欢司徒剑的,也许,从他那一次吻她的时候开始,对他就已经有了感觉,只是她自己后知后觉罢了。 苏景一霎那的失神,然后将双手环过司徒剑的腰间,搂住他结实的腰,将自己与他贴得更紧一些。 再没有任何一句话语,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彼此紧紧搂着抱着,他们不想责怪谁对谁错,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了,这,足够了! 翌日,苏景将司徒剑介绍给项南天认识,白辕也在场,高傲如他,却在司徒剑面前低下头,说了对不起,并且,派人去寻被他遣送各地的春夏秋冬。原来,春夏秋冬并没有被白辕杀掉,知道这事,司徒剑终于放心心中的芥蒂,试图接受白辕诚挚的道歉。男人之间,本就不像女人般斤斤计较,没几日,两人曾经的兄弟情谊也逐渐被拾起。他们都爱苏景,为了苏景,他们当然要和平共处才好。 而期间,司徒剑悄悄去了城郊外的南山上,毁了那座坟墓和墓碑。所有的一切如一场雨,雨过天晴,他和苏景之间,从此再没有莫娇儿,生活,从新开始!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四十八:喜 大结局 一统天下,四国归一,这片被分割太久的土地,终又成为一个整体,黎民百姓呼声一片,从此以后,再无战火纷飞,也无种族、地域之分,天下,本为一家! 苏景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造福了天下苍生,虽还未召告天下,但她的名字,早已被世人所熟记,人们对她的信仰,如同神灵一般,处处都修砌起了她的庙宇雕像,以供世人颂仰。 苏景人还在幽崑,但各处传来的消息她都了如指掌。世人把她推到了最高点,俗话说高处不胜寒,苏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管理好这一片土地,好在,她的身边,有那么多爱她的人,他们都在与她分担,为她解忧。 苏景觉得自己成了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日子一晃,进入八月。登基大典选选择在明炤举行,并定在八月初八,这,是苏景同大家商议后的决定,毕竟明炤是四国当中最大的一个国家,不仅繁华,而且人气也旺。 这一决定,让项南帝变得激动不已,忙碌着为大家准备住所,其实最让他激动的,是能再次看到苏景,他已经很久没见她了,相思之苦,也许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够体会,苏景注定是他这一生的劫难,他已经在所难逃! 大家陆陆续续到达明炤。明炤的皇宫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赤俊和青鲁的穆耘、莫涣允等先一步到达,苏景因身体的原因,姗姗而来。她的身旁,跟随着莫涣之、白辕、司徒剑,还有项南天,个个英俊不凡,一个赛一个的俊美,一进入京城,立马吸引住了众人的视线,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家都争相观瞻。如今,苏景及她身边的男子个个可都是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项南帝亲自到皇宫门口迎接苏景一行,他一直盯着远方,等待着苏景的出现。 近了,更近了,远远的,项南帝就看到了缓缓而来的队伍,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步走向前去。 “景~~”项南帝觉得不对,还是改了称呼:“参见女皇陛下。” 苏景听见项南帝的声音,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下,项南天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苏景,小心翼翼将她扶下马车,眼神中的关切,流露得淋漓尽致。 看来,苏景真是原谅他的三弟了,那他呢?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苏景胖了不少,更显雍容华态,眉宇间透露出来的成熟妩媚让项南帝看得失了神。 “走吧。”苏景笑笑,对着项南帝柔声道,项南帝的心思,她何尝不懂? 项南帝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红了脸,与众人一起跟随在苏景身后,向皇宫走去。 莫涣允、穆耘、赤俊、项南淳也早早的伸长了脖子等待着,见到苏景,都不约而同的迎了出来,将苏景团团围住。 “景儿,你怎么才来?” “想死我们了。” “为了让宝宝舒服,所以慢了些,你们就别生气了。”苏景一手抚摸着肚子,另一只手一一抚过他们的脸颊,算是给他们的安慰和歉意。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苏景怀孕的消息,于是前前后后,拥着苏景进入寝宫,苏景也由着他们护着,心里热热的。 “你们都进来吧,我有事与你们商议。”至此,她的爱人们都已经到齐了,莫涣之、莫涣允、穆耘、白辕、司徒剑、赤俊、项南天、项南淳,该要给他们一个名分了。 大家听从的都进入苏景的寝宫,苏景放眼一看,各色美男,各有千秋,她真是艳福不浅啊!吞吞口水,一切言归正传,登基大典那天,便是他们成亲之日,双喜临门! 八人一听,眉笑开颜,他们,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项南帝独自一人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和乐的一幕,不由伤神,他真的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么? 终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项南帝只能黯然离开,萧瑟的背影却刚好映入苏景眼帘。她头大,对项南帝,她该抱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对于项南帝,苏景并不反感,相反的,对他很是欣赏,与他的相处中,感觉很是随性自然,就算不是爱,也有几分喜欢吧。 也许,该试着接受他?至少,他是一个细心且算得上是个重情的男人,而且,他对苏景是真的动了情,要不然,他不会为了苏景毅然遣散后宫。 夜,银色的月光洒落,将华丽的皇宫照得如诗如画,这样的夜,对于苏景和他的八个爱人来说是美丽的,但对于项南帝,却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在他们谈笑风生之际,项南帝却独自一人在屋里喝着闷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一壶酒下肚,项南帝更是苦楚无比。 苏景找到他时,他已经喝得有七分醉意。 “我是不是醉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景儿你呢?”项南帝喃喃自语,摇晃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他以为自己真醉了,产生了幻觉。 “南帝,别喝了。”苏景上前一步,夺过项南帝手中的酒杯,却被项南帝一把拉进怀里,死死抱住,他是醉了,既然醉了,就让他在醉梦里拥有她吧。 苏景没有挣扎,任由项南帝越抱越紧。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人,如此之真切,项南帝清醒了几分,是苏景没错,是她!他抱着的不是他自己产生的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苏景本人。 “女皇陛下~”项南帝赶紧松手,惶惶不安的看着苏景,害怕对苏景的不敬让她生气。 “你可以和南天他们一样叫我景儿。”苏景微笑着,像一阵清凉的夏风,吹进项南帝的心中。 一句话,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重如千金!项南帝知道,能有资格这样称呼她的,只有她的爱人,她认可的人,那么他...... “景儿、景儿......”项南帝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默念着好几遍的‘景儿’之后,脸上豁然开朗,呈现一片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不得不承认,项南帝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成熟中透着倜傥和高雅,让苏景的心泛起一阵小涟漪。 苏景暗自汗颜,对美男,她是越来越没有抵抗能力了。 “南帝,希望你能明白,我还有南天他们,所以我......” “我明白。”不等苏景说完,项南帝已经贴身上来,吻住了他渴望已久的朱唇,吻得霸道,倾尽他所有的思念,双手托着苏景的后脑勺,不容许有丝毫的躲让。 苏景最终在项南帝狂热的吻中沦陷,张开嘴,回应起来,直吻得苏景几近无法呼吸才不得已将他推开。 两人都面色潮红,痴痴对望许久。 “景儿,我现在觉得好幸福!”项南帝温柔的将苏景揽入怀中,充满磁性的声音像灌了蜜。 其实,苏景也好幸福,虽然没说出口,但双手却已经环住了项南帝结实的腰身,紧紧地、紧紧地...... 项南帝的加入,让所有人都成了一家,整个皇宫上下,似乎处处都是粉红色,流露出浓浓的温馨与爱意。 * 甜美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初八。清晨,明炤京城东边的祭神山下,早已人山人海,人们纷纷踏踵而来,为了一睹女皇的天资,也为了看一场盛大庄严的登基仪式。只可惜,长长的石梯往上,都已被重兵把守,普通人根本无法上到山顶。 在一列军队的开路下,一顶金黄色的轿子在山脚下落地,本来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变得安静,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苏景身着一袭金色的皇袍从轿子里优雅的走出,头上的免冠轻轻左摇右摆。 那一霎那,所有人都静止了呼吸,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将成为他们女皇的女子,她,简直比庙宇里的雕塑还要美上一百倍,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尊贵与威严。 苏景朝着她的子民轻挥了挥手,起身朝着长长的石梯爬去。莫涣之扶着她的手,并肩而行,其他八人紧跟其后,唯美的画面,再次折入众人眼底,羡煞了众人,他们的女皇,果然是个传奇! 山顶,是一片平坦的四方青石平地,四个角,各立着一根石柱,上面刻着些不知名的图腾,据说,站在这里,能与天神沟通,虽不知是否真实,但苏景却觉得此地无比的庄严,的确让人有种神圣的感觉。中央,放着偌大一个香炉,袅袅香烟正腾空而起,而周边,则摆满了各种贡品。 莫涣之充当起了祭司,一身白袍的他,站在香炉前,打开一卷长卷轴,口中念念有词,约半柱香的时间后,登基大典正式开始,苏景接过莫涣之手中的香,对着东方叩首三拜,按照莫涣之事前的交代慎重起誓,刹那间,太阳冲破云层,普照大地,也笼罩着苏景,她身上的那一身金色,随着阳光的照射渐渐发光、放大,然后形成一只巨大的凤凰。 凤凰渐渐由虚而实,变得五彩斑斓,只见它拖着长长的尾翼,展翅在苏景头顶盘旋数圈后,一声鸣叫,冲入天际,天空,即时出现一团五彩祥云,将苏景及莫涣之、莫涣允、穆耘、白辕、司徒剑、项南帝、项南天、项南淳、赤俊全部包围。 没人知道祥云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傻眼了,包括守卫的士兵和各处的文武百官,还有山脚下的人们。 果真有神仙?奇异的一幕让人们不得不相信,也因为此,对苏景更是敬仰不已,苏景,果真是天上派下来救他们于水火的神呀! 祥云散去,莫涣之的白发转黑,其他八人虽无变化,但各自的手心,却都多了一颗淡蓝色的痣,也许,那是神的旨意,从今尔后,他们之间,心手相连! 登基仪式上,苏景终于召告天下,即日起,四国归为一体,新的国家诞生,国号凤,新的元年诞生。而明炤成了皇都,其他三地则被设成了自治区,行一国两制政策,各地风俗不变。同时,她也公布了她与九人的喜讯,同时迎娶九个美貌男子! 双喜临门!当夜,皇宫整夜无眠,都沉浸在一片欢乐喜庆之中,苏景与她的九个新郎官身着喜服,在庄严的大殿中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这,一时被广传为佳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