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重生废材女中学生》 第一章 重生 晚上七点,杨子豪推开门,屋内漆黑一遍,他摁亮灯,滋滋的电流声后,聂秋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回来了。”他转过头,聂秋坐在面朝落地窗的沙发里,只小半个头露出靠背,刚洗过的头发在灯下看着愈发柔软。 杨子豪笑着大步过去硬挤进单人沙发,聂秋半边身体被他挤得悬了空,长臂一揽入怀,舒服的长出了口气。“你又喝酒了。”聂秋靠在他胸前淡淡的道：“你胃不好,以后少喝点。”“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早晨起来的时候要记得多穿一点,出门记得带伞,虽然说你是开车去公司,但是停车场和工作室还是有一段距离。你的衣服我都洗了,熨好的衬衫在左边柜子第三隔,长裤在第四隔,内衣第五隔,外套在右边柜子里。冰箱里是我做好的菜,大约能吃一星期,微波炉热一热就行,有些菜我已经配好了配菜和调味料,你用锅烧好直接倒进去翻炒熟了就可以吃了。再说一次,你胃不好,不要饿着。” 杨子豪越听越不对劲,聂秋一直望着窗外,看不清表情,“喂喂,你不会真要参加什么德国研讨会吧？”聂秋摇了摇头,回过头,一脸平静,只一双眼带着深深倦意,“我不是要去德国,我是要离开你。”“你……说什么？”“我要离开你。” 一阵天翻地覆,聂秋被放倒在沙发上,那个抱着她的人现在压在她上方,勒紧她仿佛要把她嵌进身体里,脸色铁青,眼神狠毒,“……再说一次。” 聂秋闭了闭眼,灯光下,她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圈温暖的阴影,“你的手机今天没有带走……”杨子豪的身躯一瞬间僵硬,他僵硬的望着聂秋,僵硬的松开她,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打来电话,不小心接到了……”聂秋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淡淡的看了杨子豪一眼,“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手被一把拽住,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杨子豪半蹲着,“聂秋,你听我解释……我已经三十岁了,你不想结婚……我……前一阵子,我妈的高血压又高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非得中风不可,我不能再刺激她了……那女人是我爸找来的,我……只有一次,聂秋,你给我一次机会……”说着,杨子豪已经站起身来,从身后抱住了聂秋。聂秋叹了口气,“杨子豪,你还记得我答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杨子豪猛的一震,下意识的收拢双臂,铁条似的勒得紧紧的,确定怀中的瘦弱身躯插翅难飞,心口却还是慌得厉害,喉咙干涩发痛,说不出话。他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你要跟我在一起,可以,可是杨子豪,你得答应我,永远不要背叛我。 如果你要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请记得先告诉我。”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他说：“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人。” 第二章 重生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他说：“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人。” 是的,他只爱她,她怎能离他而去？ 杨子豪呆呆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双臂扔做出拥抱的姿势,而怀中空空如也。客厅的灯光熄灭了。他怀中的那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去。“杨子豪,我们……好聚好散吧!” 一句话,消散在风里,杨子豪双目瞪圆,情绪难辨。“关于青少年的教育问题……”站在大礼堂的讲台上,聂秋对着话筒讲着自己的教育心得,不经意的看了看不停闪烁的灯,皱紧了眉,今天的灯光师是怎么回事？现在不是会演,而是她的讲座!“我们都知道,青少年在处于叛逆期的时候……”“滋滋滋,滋滋滋。”一阵电流声过,礼堂讲座上空的的吊灯忽然放出一阵火光,噼里啪啦似是在放美丽的烟火,聂秋抬起头来,被烟火炫了目,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教授小心!”就失去了知觉。杨子豪站在礼堂高架顶上,丢掉手中的钳子,看着礼堂下混乱一片,露出了笑 。痛,这是聂秋的唯一感觉,右手臂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骨疼痛随着每一次呼吸被一点点的无限放大,让聂秋不仅紧皱了眉,眼皮沉重得像是被胶水粘上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医生,我女儿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聂秋的耳中,从她略微嘶哑的声音中能听出那毫不掩饰的担忧。有父母关心真好,不像她,就是现在出了事,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父母从她出生起就在国外,也有了各自的家庭,他们只会在物质上满足她,却从来不曾回国来看过她,她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不,还有杨子豪,在和杨子豪分手之前,她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关心她,照顾她。为什么要分手呢？想到早晨接到的电话,聂秋无奈的在心里苦笑,没想到,他竟背着她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她比杨子豪大了七岁,二十八岁读博回国的她在母校遇到了正在读大学二十一岁的杨子豪,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跟这个男孩子在一起。 他追了她三年,在一起七年。十年的相知相伴,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的父母不能接受比他大七岁的老女人,而受到父母的影响,她也不想结婚。 所以……她不怪杨子豪,一点也不怪。正想着,就听一个像是医生的人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现在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估计明天就会醒过来。”聂秋也替可能是跟住自己在一个病房的女孩感到开心,但身体上的痛却促使她的神智开始迷糊,慢慢的睡了过去,来不及想她怎么会跟别的人住在一个病房里。第二日,恢复神智的聂秋难受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想举起手来,手却不像是自己的一般,任凭他怎么用大脑一次次发出命令,也丝毫动弹不得。无奈,聂秋只得静下心来,静静的躺着。 第三章 重生 一只温热的手盖在聂秋的额头上，温和舒服得让聂秋禁不住露出享受的神情，她满满睁开眼睛，迷茫的眼眸渐渐变得灵动有神，聂秋迷惑的看着眼前满脸泪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的中年妇女，聂秋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确定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她认识的中年妇人，不是她的大学好友，就是政界要员的夫人，再不然就是她学生的母亲，一个个不是气质卓越，就是文采不凡，再不济也得珠光宝气。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很瘦，穿着最低档的地摊碎花短袖，下身是与上衣同样料子的短裤，整一个乡村农妇气息。 但不可否认的是，聂秋虽然不太喜欢这妇人的装扮，但却非常眷恋这人关爱的眼神，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所在。 正当聂秋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那中年妇人摸着聂秋额头的手缓缓向下，摩擦着聂秋的脸庞断断续续的说：“没……没事就好……好。” 说完低头用衣服前摆胡乱在脸上一抹，使劲的吸了吸鼻子，瞪起充满血丝的双眼说：“看你以后还和别人打架不，说你多少次都没有长记性！那里面的人惹不得，送你到好学校里是为了让你好好读书的，不是让你去打架的！”说完，然后高高举起胳膊快速挥向聂秋的肩膀。 聂秋看着这个动作，一时间傻住了，只能直愣愣的等着挨打。 却见那手臂要打在聂秋身上的时候来了个转弯，‘啪！’的一声，那妇人最终给了自己一巴掌，左脸迅速变得红肿，原本就憔悴不堪的脸颊更加惨不忍睹，妇人深深的看了聂秋一眼之后便转身走出了病房，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让聂秋心中一痛。 却非常不解这个妇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里，聂秋环顾四周，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校方应该也会将她送到好一点的医院，这样的设施设备，根本就跟好医院够不上勾。而她也没有一个护工照顾！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诡异，聂秋苦苦思索半响却毫无头绪，越思索，脑袋就越痛，一些花花绿绿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聂秋痛苦的闭上眼用手捂着头，抑制自己不要去想刚才的画面，一点一点的开始深呼吸，当疼痛感渐渐褪去，聂秋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当自己的手从额头渐渐滑落的时候，聂秋的身体不由得再次紧绷。 这……不是自己的手！聂秋颤抖的举起双手，有些泛黄的粗糙感，手掌里有厚厚的茧，指甲里还有一层污垢，手掌的纹路里也有着一层泥垢般的物体，最重要的是……好小！好小的手！ 不，应该说，比起她之前的手，这只手好小。看样子更像是她十三十四岁的时候的手的大小。 聂秋紧紧的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没有变，这不是幻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重生 聂秋还来不及思考，就见那妇人带着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进了病房来，医生照惯例问了聂秋几个问题，比如说哪里不舒服什么的，然后护士给聂秋量了体温，就准备离开。 聂秋皱眉，“请问。” 医生和护士都停下脚步，看向聂秋，连那妇女也疑惑的看向聂秋。聂秋深吸一口气，“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太奇怪了！这真的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她是聂秋！她是大学教授！她是拥有教育研究和法律双学位的教授！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一听到聂秋问出来的问题，那中年妇女和医生护士都惊住了，医生快步上前，像是要确定一般的问道：“你……不记得你是谁了？” 聂秋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她是谁？她当然是聂秋！可是，这个身体是谁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护士有些急了，“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聂秋茫然的摇头。站在病床边的中年妇女一见，就流下了泪来，她泪眼婆娑的看向医生，濡濡的道：“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皱眉，站直了身子，“进院的时候检查过身上的伤，孩子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脑部应该也受了伤，先带孩子去照一下吧！” “照什么？” 医生皱了皱眉，对那中年妇女道：“先去检查血压，血常规，如果这些都正常的话，就要去照一个脑部ct。” “那……照ct要多少钱？”中年妇女有些忐忑的问道。 医生想了想道：“如果血压和血常规的话，明天一早别吃早饭，要饿着肚子检查，ct也要饿着肚子检查。总共五项，要检查的就到我办公室来开单子，总共花下来，差不多要一千多到两千。” 聂秋看着中年妇女一脸被吓住了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拿不出钱来，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我想应该不用做什么检查。”她也知道不少医院以检查医疗设备谋利，她想过了，既然已经如此了，检查可能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护士眉头一皱，“这怎么可以，你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就是失忆了，失忆了，就说明你的头有问题，有问题当然要检查问题才能医治，医治好了你就能想起来你之前的事情了。若是不医的话，万一又有什么毛病呢？” 聂秋不说话，而是看向那捂着脸开始默默流泪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见三人都看着她，忙强笑道：“好，我们检查。” 医生和护士都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中年妇女转过身来，坐在床沿上，温柔的摸着聂秋的头，勉强的笑着道：“秋秋，你别担心，妈妈会让医生治好你的，你放心。” 聂秋怔了怔，这样的抚摩就像是出现在她的梦里，那温柔的手，那怜爱的眼神，那关爱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让聂秋眷恋不已。 第五章 高级中学 聂秋看着那自称是自己妈妈的中年妇女，“你是我妈妈？” 被聂秋一问，那中年妇女更是一脸悲痛，她含泪点了点头，对聂秋道：“对，我是你妈妈。” 聂秋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那……妈妈，我可以不治吗？”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要说她身上有什么伤，也就只有身上的伤了，脑子出问题？不，不可能，她记得二次函数，她记得微积分，脑子怎么可能出问题？她脑子清醒得很。 有问题的是，她出现在了这里，成了一个小女生。 “为什么不治？”中年妇女为聂秋撩开额头上的刘海，问道：“秋秋，你是不是担心家里没钱？没有关系的，明天一早妈妈就去你舅舅家借点钱，两千块钱你舅舅会借的。” 但是这样的情况，哪里是有钱就能治好的？聂秋倒希望检查了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然后继续去德国参加研讨会，继续受邀到各个大学去演讲，继续到自己开办的补习精英班给她的学生讲课。但是这怎么可能？检查是检查，医治是医治，检查就要花两千多，那医治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这就是一个无底洞。 或许两千块钱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可能就是天数。 再说了，她确定她不是这个妇霎时流下了泪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自嫌丢脸的捂住了脸，“秋秋，都怪妈妈，都怪妈妈没用，对不起……对不起……”眼泪从黝黑的指缝中流出，黝黑的手霎时湿了一片。 聂秋叹了口气，“妈，我只是失去了记忆罢了！我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啊！” 那中年妇女抬头看向聂秋，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好，我告诉你。” 所以，是同意了聂秋的意思，不医治了。 三天之后，聂秋出院了，对，这个身子的名字也叫做聂秋，这让聂秋非常意外以及庆幸，如果要她去适应一个新的名字，这可能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竟被叫做聂秋三十八年了，忽然别人叫她其他的名字，她可能也会认为是在叫别人。这三天里聂秋的妈妈聂爱芳要面对这所乡镇的小医院所有医生和护士的指责言论和鄙夷的眼神。聂秋知道聂爱芳非常受伤，却不知道如何出声安慰她。 这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就像聂秋以前遇到一些不爱干净的脏污也会下意识的避开一样，如果是以前的她，看到一个女人因为没有钱不给女儿治病，她也会对这个人进行指责。 …………………………………………………………………………………………………………………………………………………………………………………………………………………………………………………………………………………………………………………………………………………………………………………………………………………………………………………………………………………… 第六章 高级中学 聂秋的实际年龄跟刚好跟聂爱芳一样是三十八岁，她怕她出口的安慰会更伤到这位母亲的自尊，所以她无法安慰她。不过要叫一个与自己同龄的人为母亲，说实话，聂秋有一瞬间挣扎过，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可能就无法改变。 到了现在，聂秋也已经了解了这个家庭的一些基本情况，比如说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聂秋，比如说聂秋已经十六岁了，在一个高级中学读初中三年级，比如说聂秋的母亲已经三十八岁了，比如说他们家没有父亲这个人物。 聂秋一直想要问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在醒来的时候，那个母亲扇了自己一巴掌的样子还让聂秋记忆犹新，那个时候那个母亲说的话，打架吗？这个女孩的受伤肯定不那么简单。聂秋照过镜子，都说相由心生，这个女孩子应该是一个内向低调的人才对，一个小孩子打架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 可聂爱芳一直避开这个话题不说，聂秋也就不会特地去询问，她怕伤了这个母亲的心。 但有一点让聂秋意外的是，一个住在外来人员租房小区的务工人员，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孩子送到高级中学去读书？又……哪有那么多钱送自己的孩子到高级中学读书？ 早晨，聂爱芳给聂秋蒸了两个包子，小心的递到聂秋手里，给聂秋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笑着道：“秋秋，今天上午我送你去上学，你失去了记忆，可能不知道路线。下午放了学就你一个人回来，记得要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聂秋点了点头，跟着聂爱芳去a市高级中学。a市高级中学可以说是她的母校，她的中学就是在这所学校读的，这所学校的名人堂里还留有她的亲笔签名和证件照，当然，还有她的个人展板块，里面有她在校三年里写的作业，考试的卷子，做过的笔记还有参加各项获奖比赛拿奖站在讲台上的身影。 a市高级中学不愧为高级中学，至少它的设施和占地算得上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校门口是一个长达七米高约四米的巨石，上面刻着a市高级中学这几个大字，下方的落款是校长的名字。 进入了中学的校门，是大而宽阔的校园风景，正对着办公楼的中间有一个池塘，池塘上是一个起舞女子的金属质雕塑，下面则是旋转的小型喷泉。 学校正对大门的大楼是办公楼，楼下是大礼堂，楼上是办公楼和各个社团的社团教室。两边是教学楼，后方才是宿舍楼。整个学院的格局以欧式格局为主题，凸显浪漫氛围。 林荫小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仿汉白玉的名人雕塑，下面写着这位名人的名言警句，凸显名人引导教育。 聂秋记得，这个学校一共有九百九十九座名人雕塑，其中外国名人占绝大部分，古代的，近代的和现代的，逝去的健在的都有。其实一进入学校，聂秋就感觉到无数的视线扫视到自己身上，聂秋皱眉后装作没有看见，在环视完母校之后，便发现聂爱芳一直在垂着头走路，聂秋愣了愣，知道这个妇人是在感到自卑。 …………………………………………………………………………………………………………………………………………………………………………………………………………………………………………………………………………………………………………………………………………………………………………………………………………………………………………………………………………………… 第七章 高级中学 聂秋看向聂爱芳，问道：“妈，你为什么会让我来这所学校读书？” 聂爱芳始终低着头，“这所学校是a市最好的学校，而且……妈妈没用，我听说大学毕业了也不好找到工作，妈妈没用，也找不到什么关系给你找好工作，我听说这里面读书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人，我不指望你读书好，我就希望你能交到一两个朋友，以后你出社会了，也有一点帮助。”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是……聂秋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这是她昨天下午洗了一下午的结果，想到之前这件校服乌漆墨黑的样子，聂秋再一次叹了口气，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学校交到朋友？有钱人家的人，不管素质和教养怎么样，最起码是干净的，一个女孩子不干净，怎么可能交到干净的好朋友？除非别人有什么变态的特殊嗜好。 她记得她一出院就回到那个出租屋里面洗澡，足足让聂爱芳烧了四五锅的开水，然后兑上冷水洗澡，第一次洗出来的水，不用说，全是黑乎乎的。 她记得洗第二次的时候，她躺在脚盆这样问聂爱芳，“妈，我以前都不洗澡的吗？” 她看到聂爱芳僵了一下，就又要流泪，聂爱芳哽咽着说：“都是妈妈不好，家里没钱，我在夜市里摆了一个烧烤摊，你每天放学还要到摊子里帮我，一直到凌晨一点过才回家睡觉，哪里有什么时间洗澡。我们都是一个星期洗一次的。” 烧烤？！那种油油腻腻灰尘浓烟满布的烧烤摊？难怪手指甲里面全是污垢，难怪手掌心掌纹中间也有泥垢！在这样的情形下也是一个星期洗一次的话……也难怪那么脏。 聂秋环顾了一下洗澡间，其实就是从阳台上僻出来的隔间，在阳台上倚上砖头，形成一个有两米高，一米多宽的隔间，中间放了一个脚盆，里面放了个红色的尿桶。 说实话，如果不是洗澡的欲/望太过强烈的话，聂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踏入这个地方。 这阳台除了洗澡间之外，还摆放着一个简易搭出来的灶台，也就是一个半人高的桌子，上面放着煤气灶，桌子下面的煤气罐。紧挨着放煤气灶的桌子旁边还有一个桌子，估计是在上面切菜洗菜的地方，因为那桌子上有水龙头。那桌子旁边，还有一个蜂窝煤灶。 洗澡的环境不好也就罢了，洗澡的条件还不好！这里没有热水器，没有淋浴莲蓬头，没有浴缸。洗澡水必须要用锅来烧，而且是用蜂窝煤烧！聂爱芳舍不得用煤气灶。 那煤气灶放在那里，就是一个摆设。他们的摆摊的三轮车上是蜂窝煤灶，家里也是用的蜂窝煤灶。聂秋不敢表现出厌恶的表情，她怕聂爱芳会伤心，因为她从回到家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是聂爱芳在做，就连洗澡水，也是聂爱芳帮她烧的，帮她提的，怜爱充满在她的行动之间，让她非常感动。 第八章 高级中学 因为聂秋曾经也幻想过，妈妈给自己穿衣服，妈妈喂自己吃饭，妈妈给自己买漂亮的衣服，妈妈给自己讲床头故事，妈妈给自己……可是，幻想终究是幻想。 她和这个‘聂秋’到底谁更加幸福？聂秋无法评判，因为所有的物质都替代不了爱，也因为所有的爱，也替代不了物质。她过得不奢侈，却有很多的余钱，她过得不奢侈，却也过得很小资。所以……在所有人都羡慕她收入高的时候，她也希望能拥有来自父母的溺爱。 但是如果真的生长在贫穷之中，拥有父母的爱呢？这样的爱往往会被忽略，所以现在的聂秋才无比的珍惜，她喜欢这个妇女无微不至的照顾，非常喜欢，且非常享受。 即使条件非常差，也阻挡不了她这样的喜欢。 聂秋和聂爱芳一般高，在所有同学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目光下，聂秋挺直了胸膛，将手搭在聂爱芳的肩上，“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争取考上好的大学，找到好的工作来孝敬你。”她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不认为遇到一个有钱人就能够找到好的工作。 聂爱芳满意的笑了，也抬起了头来，摸了摸聂秋的头，“好，妈妈等着。”说着，带着聂秋来到聂秋的教室，三年十班，聂秋记得学校是按照快慢班分制的，也就是说，成绩好的在一个班里，成绩差的在一个班里。以一班成绩最好一一排下来，排到十班。也就是说，这个班是成绩最差的班级。 聂秋从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是在一班里面度过的，聂秋没有想过这样的快慢班分班制有什么不好，因为他们班级里的学习氛围非常不错，那么就是好的了。 却没想到慢班里如此的……散漫！不，不止是散漫，教室的大门上用喷漆刷上了各种涂鸦，教室里随处可见的是三四个头型怪异的男生勾肩搭背的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聊着天，还有不少女生在拿着自己的小镜子梳理自己的发型，旁若无人满脸认真。 地上桌上乱七八糟的都是书本作业本和卷子，一些男生女生不停的追逐打闹，大笑声和吵闹声混杂，没有一个人是在看书的！不，还是有人在看书的，不过不是港台言情书，就是日本漫画书。 聂爱芳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对聂秋道：“秋秋，你的座位是第四组的第五排。好好读书，下午放学早点回来，妈妈给你包饺子吃。” 是了，送聂秋来这个学校的初衷是让聂秋交到有钱人家的朋友，至于学习环境……这是校方的安排，没人能够左右，成绩好的，自然就在好的班级里面，成绩差的，自然就在差的班级里面，所以……聂秋一点也不意外聂爱芳装作没有看见的态度。 聂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群初三的学生，她在考虑要不要进去，这里……将是她要生活将近一年的地方，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但是在聂爱芳期盼的眼光下，聂秋还是踏入了这个教室。 聂秋知道，家里没有余钱给她转学，她只有继续在这个学校里读书！聂爱芳的无奈和爱，她都看在了眼里。 第九章 高级中学 聂秋按照聂爱芳说的，往第四组第五排的位置走去，聂秋自己也察觉到了，她一走进教室，教室立马就安静了下来，随之传来的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她走到第四组第五排，看着那里坐着两个男孩子，一个染着黄色的头发，其中挑染着几缕蓝色，在耀眼的日光灯下闪耀着这个年龄的放荡不羁，眉钉耳钉唇钉什么的都有，满满的色彩，虽然身着校服，但是校服却被剪出了不少洞出来，而另一个男孩子是纯黑色的头发，中规中矩的穿着校服，但是上扬的眉梢画上的眼线和锁骨上的纹身让整个好好学生的装扮有着一丝冲突感。 “聂秋？”黑色头发的男孩子看到聂秋，颇为讶异，“没想到你还敢来学校？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再来学校了吗？” “学校是你家开的？”聂秋一笑，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a市高级中学是一所公立学校吧？“而且……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有义务和权利坐在这个地方学习。” 黑色头发的男生挑了挑眉，推了推正在怔楞中的黄头发男生，“罗旭，你先回你的座位去。”他倒有些奇怪了，平日里总是低着头走路的女人怎么这会子会抬起头来，而且还敢顶撞他。 那叫做罗旭的黄色头发男孩看了一眼聂秋，满眼的鄙夷，“家里穷就不要到学校来恶心人。” 聂秋看也不看那黄发男生一眼，只是掏出手帕来，将那个男生坐过的椅子细细的擦了一遍，然后又掏出湿纸巾来，将桌子里里外外都擦干净了，才将手里的湿纸巾扔进了后面的垃圾桶里。 班上的人总算不再切切私语了，都有些讶异的看着聂秋，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孩子站起身来，走到聂秋课桌的前面，“哟哟哟！看看，快来看看，人家聂秋多爱干净。” 聂秋也不看那女孩一眼，在来这个学校之前，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洗过澡之后，她曾照过镜子看过自己的样子，这个女孩子长得不算出众，甚至可以说是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皮肤还有些黑，就像是常年在阳光下暴晒的乡下女孩，而且这个女孩也不算爱干净，看起来又比较内向，所以被人排挤是理所当然的，没人会喜欢一个不爱干净的人，包括她自己也一样。 如果说她在读中学的时候，遇到一个这样性格不算开朗而且还很不爱干净的女孩子，她也不会主动上前跟这个女孩子来往的，毕竟……她不是什么圣母，而且，她也没那么多多余的同情心。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无视这些鄙夷和打击的话，她会当做不是在说她自己。她见用湿纸巾擦过的桌椅干掉之后，便将书包放了上去，然后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书本来。 初三有九科，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政治、生物、地理，而书包里，正好就只有九本书，还有三个作业课本。看样子都是没有用过的，但是却有些脏。聂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作业课本也拿了出来，不管怎么样，书还是要读的，她相信，下一次月考考试考好了的话，可以申请调整班级，这样的班级不是她该待和想待的地方。 第十章 高级中学 李凯带着三分好奇七分审视的看着聂秋，原本老是用厚重的刘海遮住的眼被解放了出来，头发全部都用马尾绑了起来，可能是长期留又长有厚的刘海的关系，额头上有几粒亮亮的青春痘。原本被遮住的脸忽然被放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不是过分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铜色，眼里全是忽视一切的漠然，忽然精神的气质和漠然的眼神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出彩了起来。 见自己这个同桌一直盯着自己看，聂秋皱了皱眉，虽然这个人在之前就鄙夷过她，但是基于基本礼貌，聂秋还是向那个人点了点头，看了看他压在手下的书，上书李凯二字。 陈莉没想到聂秋会无视自己！是的，无视！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聂秋，你真会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整天脏兮兮的？现在忽然爱干净了？做给谁看呢？” 聂秋翻开物理书，这些年来她一直注重教育，也研究教育，写书也写的是关于教育的书，她办的精英补习班里教导的学生大部分是高中生和大学生，所以对于初中时代的物理课题，老是说，阔别多年，她还是有些陌生的，其实不管是物理还是其他科目，这么多年没有接触，还是陌生的，她想在上课之前好好的温习一下。 陈莉气得xiong部上下起伏，“聂秋，你看着我！” 聂秋皱眉，抬头看向陈莉，“你有事吗？” “我告诉你，聂秋，你……” “好了，快上课了，陈莉，回你的座位去。”李凯打断陈莉快要出口的威胁，只淡淡的道。 陈莉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凯，瞠大了眼睛，“李凯，你……” “好了，回去！”李凯低喝一声，眼神冷冽。 陈莉挫败的跺了跺脚，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聂秋看了李凯一眼，拿起书自己看了起来。 李凯看了聂秋一眼，从课桌里拿出一本武侠小说看了起来。聂秋眼角余光看到，不由得皱了皱眉，却也不开口说什么，只收回心神认认真真的看起自己的书来。 老师来的时候，嘈杂的教室才算安静了下来。进来的老师是一个中年的男人，脸颊的线条坚毅，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离开放下手中的武侠小说，站起身来，“起立！”聂秋不由得看了李凯一眼，然后跟着所有学生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老师好。” 老师站在讲台上，抱着一沓卷子笑着道：“同学们好，请坐。” 老师看到聂秋，微微一怔之后，笑着关怀的问道：“聂秋，你的感冒好了吗？” 感冒？ 聂秋皱了皱眉，随即笑道：“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听了聂秋的话，老师反而怔住了，他问的话，他以为顶多会看到聂秋低着头对着他点点头，却没想到聂秋居然会回答，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消一秒，老师就回过神来，“前天我让课代表给我收了印卷子的钱，我印好了去年几个省中考的语文卷子，今天要考的是我们省的，你们要好好做题，下课之后我收卷。” “啊？又考试……” “不是吧！怎么又来……” 老师的话一说完，下面的学生的抱怨声此起披伏，一片混乱。原来这个人是语文老师，聂秋恍然，等着课代表发下来的卷子。 第十一章 穷人是不是人 发卷子的活是课代表，很意外的是，语文课代表是那个大波浪卷发的女孩子。聂秋始终觉得，十五六岁的人烫着大波浪太多成熟，可是意外的是，这个女子驾驭得很好。 教室一共是四组，由课代表将卷子交给四个组的组长，然后分发下去。可是聂秋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两张卷子，发了两次，没有一次是发给她的！ 聂秋皱了皱眉，看了看周围，然后举起了手，正在整理讲台上的东西的老师看到聂秋举手，忙问道：“聂秋，你有什么事情吗？” 聂秋站起身来，“老师，我没有卷子。” 聂秋的话以说完，就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忽然变了，原本嘈杂着抱怨考试的人都停下来看着聂秋，不消一秒，教室里爆发出轰然的大笑声，震耳欲聋。“这个穷人居然问卷子！哈哈哈哈哈！自己没有交印卷子的钱还问自己有没有卷子！” “她该不会忘了自己没有交钱吧？哈哈哈！” “成绩那么差，考不考都一样吧！哈哈哈哈！” 说什么的都有，但全都是贬低和嘲讽。 站在台上的老师眉头一皱，喝道：“说人家聂秋成绩差，你们不也一样！”说完，又看向聂秋，“你想要卷子？”以前，聂秋总是没钱交印刷卷子的钱，所以也就没有让课代表组长发给聂秋，如果他帮助聂秋出钱印刷的话，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初三一共九科，四个省的中考卷子，要说一个人的卷子他能够负担，但是百千张卷子他就负担不了了。 再说了，十班的人的成绩实在不怎么样，就像刚才有人说的，考不考都一样，科任教师一般都不会在他们身上花多少功夫，但是作为班主任，他也就只好将各科的试卷试题给复印一些出来来给他们做，至少让他们熟悉一下题型。 但至于做不做，听不听，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聂秋点了点头，看着台上的老师。 老师从讲台上拿了两张卷子，走下讲台，走到聂秋身边，“这是我去印刷的样本，你拿去做吧！” 聂秋双手接过卷子，欣喜的笑着道：“谢谢老师！” 老师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女孩子抬起头来，笑得有些耀眼呢！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只要爱笑开朗，也不失为一种魅力。以前这个女孩子也就一直坐在角落里，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都是低着头，上学期间，恐怕除了上厕所，她恐怕不会走出教室。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关系，除了规定穿校服的日子，其它时候都是穿的一些破旧脏污的衣服。 可是现在，穿着改变了，发型改变了，抬起头来了，能够说出自己想要的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他觉得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这个女孩子，但是这样的改变却是他喜闻乐见的，他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够继续这样下去，不管是穿着也好发型也好，爱干净也好。 第十二章 穷人是不是人 这一天过得非常平静，要说有什么的话，也不过是早晨那一场考试那场闹剧罢了。 被嘲讽什么的，聂秋其实也已经料到了，所以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下午放学，聂秋就收拾好书包离开了学校，走路回了家，五里的路，聂秋走了二十多分钟，有些无奈，在这个走路靠车的年代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这么长时间的路程了。不过在聂秋看来，就当是在锻炼自己了。 想到今天上午考的那一场考试，聂秋不由得皱了皱眉，原来聂秋是没有教印刷卷子的费用么？想到老师用的那两张卷子，聂秋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她现在没有钱，只得向聂爱芳开口。 一回到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里面，聂秋就放下了书包，走到正在用木头有订成的简易桌子上揉面包饺子的聂爱芳身后，小声的道：“妈，我回来了。” 聂爱芳转过头看到聂秋，笑着道：“今天怎么样？学了些什么？学校中午吃的什么？” 聂秋愣了愣，没想到聂爱芳会问这些问题，也对，她没有和自己的父母相处过，自然不知道回到家父母会问些什么，这些问题虽然无聊，但是聂秋还是能感觉到温馨，“学校不错，我们今天学了物理化学，还有语文数学，地里。中午吃的土豆汤和青椒炒肉，还有一个鸡腿。” 聂爱芳也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秋秋，以前我问你，你都不会回答的，现在这样，真好。等一下吃完了饭，妈妈要出去出摊，你就在家里写作业，写好了就睡觉吧！” 聂秋点了点头，“好。”她没打算像以前的聂秋一样跟着聂爱芳去出摊，一个充满油烟的路边烧烤摊？饶了她吧！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不会去这样的地方。 聂爱芳擀好了面皮，聂秋就自发自动的坐了下来，跟聂爱芳一起包了了饺子。 聂爱芳满脸惊讶的看着聂秋，“秋秋，我以前教你包饺子，怎么教你都不会，现在怎么会包饺子了？” 聂秋愣了愣，不是说以前的聂秋总是帮助聂爱芳干活的吗？怎么可能连包饺子都不会？聂秋反应过来，装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想偷懒嘛！所以就装不会，对不起，妈。” 聂爱芳笑了，“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你会包饺子我很高兴！你偷懒我也高兴！你以前啊！总是跟着我去出摊，也累坏了！偷点懒也没什么。” 聂秋甜甜的一笑，着手包起了饺子，“妈，你知道饺子有多少种说法吗？” 聂爱芳一边包饺子，一边怜爱的看着聂秋，“秋秋说说看，有多少种说法？跟你说，妈的老家叫这种饺子叫做抄手，要包成金元宝的样子，除了叫抄手和饺子，我也没听说过其他说法。” 聂秋笑着道：“在北京，通常将饺子称之为馄饨，在巴蜀地区，就将饺子称之为抄手，在湖北地区，也有人将饺子称之为包面和水饺，安徽皖南地区，大部分人就将饺子称之为包袱，江西地区的话，也有人叫包面，也有人叫云吞。江浙地区和广粤地区也跟北京人差不多，叫馄饨，不过他们说出来的可不一样，他们说的是他们那个地方的方言。” “没想到这个饺子还有这么多的叫法啊！”聂爱芳有些感慨，“我年轻的时候在老家，也就只知道抄手这个说法，也是来了a市才知道抄手原来也叫饺子的，没想到每个地方的叫法都不一样。” “我小时候也不知道。”聂秋笑着道。 “哈哈。”聂爱芳笑着用满是面粉的手揉了揉聂秋的脑袋，“傻孩子，你现在还这么小，现在就是小时候，说什么小时候。” 第十三章 穷人是不是人 聂秋也不由得笑了，一边和聂爱芳唠嗑，一边包着饺子。 聂秋想到今天上午做的试卷，在下课后，她特地到办公室去问了班主任老师，需要交多少钱。这个家里的情况，其实让聂秋很难开口，但是不开口，她又没钱交卷子钱！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对了，妈妈，学校要交钱印试卷。一张卷子一块钱，一共是九科，每科三张卷子，五个省的去年的高考卷。” 聂爱芳愣了愣，迟疑的问道：“一共……是多少钱？” “一共要一百三十五快钱。”聂秋看着聂爱芳，轻轻的道，她知道，先前的聂秋在读书期间，从来没有要过零花钱，其实就是老师说让买的资料，先前的聂秋也没有让聂爱芳买过。 聂秋的话一说完，就看到聂爱芳的嘴角僵了僵，聂秋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不用了，但话还没有出口，聂爱芳放下手中的饺子皮，站起身来勉强道：“妈妈去找找看有没有那么多，没有的话我就到银行里去取。” 聂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在十班里，一点也不想！她知道十班的课任教师都很少在十班的学生身上用多少功夫，她只有靠她自己，她现在只想借此机会多练习练习初中的习题，希望能在下个月的月考中取得更好的成绩，以有筹码申请调班。 不一会儿，聂爱芳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装过儿童玩具的旧铁盒子出来，打开盒子，里面全是一些零钱。聂爱芳笑着道：“昨天晚上我没有去出摊，今天上午我去了一下北区那小学的门口，卖了这么多钱。” 多吗？聂秋看着铁盒子里面的硬币，五块的、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就连十块钱的，也只有零星的三四张，要在这些里面凑出一百三十五块钱来，可能不难，但是……也不会太简单。 在聂爱芳的字典里，这些钱就叫多吗？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聂爱芳将铁盒子里的钱拿出来，一张一张的捋平了，然后细细的数了起来。 最后，聂爱芳数了一百三十五块钱给聂秋，笑着道：“刚好这么多呢！拿着，拿去买卷子吧！” 聂秋犹豫的接过，忽然觉得沉重万分，铁盒子里面，剩下的只是硬币。一块钱的，五毛钱的，一毛钱的硬币，而她手里面却是沉甸甸的，七张十元的纸钞，九张五元的纸钞，还有一捧一元的硬币。在聂爱芳期许的眼光中，聂秋收了起来。 聂爱芳笑了，小心的将铁盒子盖好，然后端起放在菜篮子里包好的饺子，笑着道：“我去下饺子，你去做作业吧！煮好了饺子我叫你。” 聂秋站起身来，跟在聂爱芳身后，“妈妈，我帮你吧！”做作业？这一天上了七节课，其中有三节课都是班主任来上的，而这三节课，不是自习就是考试，其他的科任教师上课也只上半节课，剩下的半节课，他们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看书，而今天上过课的每个老师都没有布置作业。 不是这些老师不负责任，而是在十班的环境下，就算是世界上素质最好的教师，也难以在这样的环境下教书吧？ 看小说的看小说，看漫画的看漫画，玩手机的玩手机，说话的说话，甚至有些人竟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听课，老师也不愿意讲课。 聂爱芳在等着水开下饺子，聂秋就在一旁洗好了两个碗，然后放调料。 调料全部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黑色的铁皮上，因为他们家是做烧烤的，所有调料非常齐全。只是那黑色的贴皮，油腻腻的，倒不像是经常放在这儿的，她一边放调料，一边问道：“妈妈，这个铁皮是做什么的？” 聂爱芳将饺子倒入锅里，用铁勺在锅里搅动了几下，然后盖上锅盖，听到聂秋的问话，不由得笑着道：“那个啊！是拿来做铁板的，有些人喜欢吃用铁板烤的烧烤。” 聂秋拿着盐的手微微一顿，这个是拿来给别人做吃的的铁板？拿来垫着放东西？！聂秋没有说话，这由阳台做成的简易厨房，墙壁上全是黑色的油烟，虽然不能忍受，但也没有办法。 这个房子是毛坯房，还没有装修，也就是说，附在水泥上的油烟是洗不掉的。聂秋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锅碗瓢盆，还在，自家吃的吃食还是非常干净的。 “我每次收了摊，我就把三轮车停在小区楼梯间里，然后用铁板托着调料和蜂窝煤灶这些背回来。”聂爱芳一边往聂秋放好调料的碗里舀饺子，一边道：“那烂三轮放在下面也没人要，就是卖铁也卖不了几个钱，就是调料和蜂窝煤，会有人拿。” 聂秋看着正在燃烧的蜂窝煤灶，蜂窝煤灶并不重，但是让聂秋无法想象的是，每天，抱着蜂窝煤灶和铁皮还有各种调料上楼。她，从小到大，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是她的所有大小事都有保姆打理，洗衣做饭根本用不着自己。出了社会之后，她自己有了钱，将父母留给自己的房子送给了将自己照顾长大的保姆，然后自己在市区里买了房子，她可以自己做饭打扫，但是大扫除，她也会请清洁公司。 她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劳累’这两个字。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地方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她也每年会捐献一些钱财到贫困山区。但是，没有见到过，没有感受过底层的生活，她就不知道底层的人生活得有多么艰辛。 吃完了饭，聂爱芳就道夜市里去出摊去了，聂秋坐在家里的塑料小凳子上看了一会儿书，却始终看不进去。她重生到了‘聂秋’身上，却剥夺了一个劳动力，想到刚才聂爱芳给自己烧完洗澡水才去夜市出摊，聂秋就浑身不舒服。 她虽然享受聂爱芳带给她的爱怜，却不忍心见到聂爱芳这么辛苦。 第十四章 穷人是不是人 她也要，找点事情做才是。 但是……要做什么呢？她会做什么呢？她会炒一些菜，但是做得却不是绝顶的美味，她会教人读书，可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初中生，而且还是一个在十班的初中生，拿什么让人信服，她真的会教书？谁会聘请她当家庭教师？ 聂秋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除了教书，她还是一无是处。想想她以前，在各大高校，教育局，所有老师、同学和家长们的眼中，看到的崇拜，看到的艳羡，在这样的眼光下，聂秋总能抬头挺胸，总觉得，再没有比自己更出色的人了，现在想起来，聂秋就觉得臊得慌。 聂秋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走到摆放在衣柜上的电视机，然后按了按按钮，就见电视上闪了几道电流，才流畅起来。 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看到黑白电视机了！小时候，她们家也算是镇子上小区里最先买上电视的人，那个时候，没有彩色电视机，只有黑白电视机，小区里的小伙伴们几乎天天到他们家看电视，保姆每天都要打扫房间，烦不胜烦，所以就要求了，每个人看电视要交五分钱。 之后，就再也没有小朋友到他们家看电视了，然后，小区里的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没有爹没有妈的孩子。 聂秋自嘲的一笑，感慨的看着那小小的，不足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有些怀旧的感觉。 “前些日子，教育界最负盛名的教授聂秋被礼堂忽然掉下的吊灯砸死，经警官检查发现，吊灯上的螺丝有被人扭动过的痕迹，疑为他杀。昨日，有警局知情人士透露，一知名广告公司总经理投案自首，但因为这件案子疑点重重，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下面请关注下一条新闻。”晚上七点，a市的新闻联播。” 聂秋看着主持人一张一合的嘴，再也听不进其它字眼。 原来……她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知名广告公司总经理？聂秋几乎想笑了，除了杨子豪，还能有谁？新闻联播说还在进一步调查？是因为有人在想办法让这个人不用杀人偿命吧？ 聂秋几乎想笑了，她看着电视上在镁光灯下被保镖护着站得笔直的那人，闭了闭眼，杨子豪，我死了，你高兴了？可惜，我还没死。 聂秋有恨有怨，但是在看到桌子上那一叠叠的零钞时，心中忽然安定了下来。罢了罢了，前世已经过去了，她已经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大学讲学教授了。 她现在是聂秋，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三女生，其实……她还是幸运的，不是吗？没有死掉，还年轻了不少，得到了亲情。而这亲情，恰恰是以前的一切都不能够换来的。 第二日，聂秋早早就起了床，现在是早晨六点，早自习开始是七点半，走路去学校需要半个小时多一些。也就是说，她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整理，她想得其实很简单，在工作上，她帮不上聂爱芳的忙，但是她也希望能够减轻一些聂爱芳的负担，早晨起来就给两人做饭。 但是让聂秋没有想到的是，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聂爱芳坐在用简易木板钉成的桌子边捣鼓一些什么东西，聂秋走近，仔细的看了看，是一片一片的塑料花瓣，这些塑料花瓣跟布料异常接近，聂爱芳正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缝着，一片片塑料花瓣在聂爱芳的手里变成花朵。 缝好的塑料花没有花托和萼片，只有花瓣。 聂爱芳发现聂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起了？怎么起的这么早？天还没亮，你再去睡一会儿。” 聂秋摇了摇头，“醒来了就睡不着了，妈，你在做什么？”昨晚凌晨一点了才回来，今天早晨又这么早就起床，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的吧？ “我在缝塑料花，我昨天到塑料花厂里面去拿的，我拿了一千多朵呢！”聂爱芳低头，又继续缝制塑料花。 聂秋拿过聂爱芳手里的塑料花，看着聂爱芳，“妈，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来帮你缝。” 聂爱芳笑着道：“傻孩子，你帮我缝什么缝？不说你会不会缝，再过半个多小时，你就要去上课了，现在你啊！好好去梳梳头刷刷牙，然后洗洗脸，吃了饭，时间就差不多了。” 聂秋无奈，松开手里的塑料花，“缝这个塑料花多少钱一朵？” 聂爱芳笑着道：“我都忘了你不记得了，这个塑料花，缝好了到厂里去换钱，一毛钱一朵。我拿了一千朵回来，缝好了能有一百块钱呢！” 一毛钱一朵，十朵一块钱，百朵十块钱？千朵也才一百块钱？这么伤眼睛的活…… 聂秋的心情非常沉重，吃完了聂爱芳早就做好的稀饭和馒头，聂秋背上书包，打开房门，看了看正坐在昏暗的屋子里缝着塑料花的聂爱芳，转身离去。 她……必须，必须找点什么事来做，既不影响她的原则，又能够帮到这个家庭。 她知道，自己昨天一开口就要了一百多，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大笔钱，可能是聂爱芳一天甚至两天的劳动得来的。聂爱芳会如此努力，全都是为了她的女儿。 而在以前，她的女儿能给她守烧烤摊子，能帮她干家务，现在，她的女儿在她眼里，是一个易碎品，她每天要干活赚钱，要做家务，还要每日里早起给女儿做早餐。 一切的一切，都让聂秋感动，却也心疼。 在去学校的路上，聂秋一直在东张西望，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些商机。她最拿手的，其实还是教书而已，但是她在十班，没有王牌，谁会请她？而且她现在还是学生，自然不可能去打工。她只希望，能够看出，这个时代，这个季节，这里的人需要什么，她就可以在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卖点什么。 捏紧了荷包里的一百三十五块钱，聂秋抬头看了看初生的太阳，看来，她只有先交要考的科目的试卷费用的，做生意，她，也得有一些本钱才行。 第十五章 穷人是不是人 聂秋一到学校，就拿着钱走向陈莉，从昨天她就知道了，陈莉和李凯，一个是学习委员，一个是班长，不说他们学习实力怎么样，但是在班级还是有一定的号召力的。 当时陈莉正在和几个女生一起化妆，聂秋走过去就将钱放在陈莉的桌子上，轻声道：“陈莉，我交三科的印卷子的钱。” 聂秋的话一出口，就引得这些女生哈哈大笑，笑声中全是嘲讽和看不起。 陈莉更是指着聂秋放在桌子上的硬币，“把你的脏钱拿开！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聂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道：“陈莉，我交印卷子的钱。” 陈莉瘪了瘪嘴，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将桌上的硬币扫落在地，“你想交，就全部交了，交三科，不收。” 聂秋听着硬币滚落的声音，看着硬币滚落在地，聂秋火了，不禁大喝道：“陈莉，你不要欺人太甚！” “哎哟呵，你看我怕你还是怎么着？你怎么进医院你自己不知道了是吧？敢对我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陈莉眼角微挑，语气轻蔑。虽然对聂秋敢顶撞她感到非常吃惊，但是只要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相信这个人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低着头给自己道歉的。 聂秋打量着这个面貌姣好的女孩，把对方的威胁根本不当一会儿，原来，先前的聂秋就是被这些人打进医院的吗？是什么样的仇恨，会将一个小女生打进医院？若是如此，这些女孩子长大了以后还得了？ “怎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吧？害怕了就怪怪的跟我道个歉，顺便说一个‘陈莉大人，我是笨蛋，我是白痴，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放过你。”见聂秋没有回答，陈莉以为聂秋是害怕了，随扬起骄傲的头颅蔑视的看着聂秋。 “原来你是笨蛋，你是白痴啊！”聂秋勾了勾嘴角，轻蔑的看向陈莉，“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搬了椅子坐在陈莉四周，和陈莉一起化妆的女孩子听了聂秋的话，先是微微吃惊，再后来都拍着桌子站起身来，“聂秋，你说什么呢？！” “你想死是不是？说话给我注意点！” 比这些女生更吃惊更愤怒的，恐怕当属当事人陈莉了，只见她冷笑一声，就举起手来，就要扇聂秋的耳光，聂秋伸手一挡，退了一步。 一击不成，陈莉甩了甩被挡了之后就酸痛的手，用另一只手往聂秋脸上甩去。 聂秋冷冷一哼，她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她的补习班里，也有很多的不良高中生，都是被父母送到她的补习班来读书的，刚开始，这些人总是逃课，打群架，抢劫，甚至预谋强/奸。 他们不是没钱，能进她的补习班的人，能交得起她的补习班的补习费的人，家里都不是什么贫困户，他们只是为了寻找刺激，更多的，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 她跟很多家长和她补习班里的老师都开过会，但是却没有一点效果。没有办法，她想到她曾看过青少年教育法里面的青少年心理，以暴制暴虽然非常不好，但是聂秋还是去学习了跆拳道和柔道。 刚开始的时候非常艰难，她常年看书，并不经常运动，没有从小就被拉伸过的肌肉、经络、和骨骼，都让她在学习这些武术的时候非常艰难。 一直到她死去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个跆拳道红带。但是对付一些光吃饭不长肉的、光长肉不长肌肉的高中生大学生，还是能够应付。只要有人没有来上学，她就去挑战这些孩子的底线，将他们惹怒，然后，将他们打赢，带回补习班继续上课。 当然，在使用暴力的情况下，她通常是得到了家长和学生自己的允许的。 对付陈莉，老实说，聂秋觉得很轻松，但是……她不想将此事闹大，所以一直只守不攻。 陈莉气疯了，她没想到这个聂秋竟然敢阻挡，以前……不是她们打她，她都一直受着的吗？ 聂秋见陈莉已经气喘吁吁，她站直了身子，冷喝道：“够了，陈莉！全班的同学都看着，是你先动手的，若是你再敢动手，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师！看老师怎么教训你。”聂秋眯了眯眼，眼里发出一丝寒光，很好，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了，就算是刚刚进补习班的跳蚤，她也能用各种办法让跳蚤安静下来。 “呃……”陈莉被聂秋忽然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胆怯，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躲是下意识的动作，聂秋的眼神太恐怖了，她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厉害了起来呢？ 躲了之后，陈莉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见身边的好姐妹都奇怪的看着自己，陈莉也忽然觉得自己窝囊极了，怕谁不好，她居然怕她！ 聂秋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还是有些害怕老师的，但是陈莉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反应过度。像她们这种老油条，虽然害怕惩罚，但是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的玩手机，开小差的时候开小差，还不是一样？ 但是打架就不一样了，打架很可能请家长，让家长知道了，可能又是一顿批，通常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青少年都不会希望家里的爸爸妈妈知道。 聂秋以为自己说的话吓到陈莉了，就蹲下身来，开始捡地上的硬币有两张十元的钞票，其他全是硬币。教室里的桌子很多，快要上早自习了，同学也几乎来得差不多了，要找到钱有些艰难。 却不想，陈莉并不是被聂秋说的话吓到了，反倒是被聂秋的眼神吓到了，为自己行为感到懊恼的陈莉想也不想的抬脚就踩在正在捡硬币的聂秋的手上。 聂秋被陈莉一踩，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聂秋不由得惨叫了一声，“啊！” 听到聂秋的惨叫，陈莉才觉得畅快，她笑着碾动自己的脚，狠狠的踩住聂秋的手，“聂秋，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你以为我会怕老师吗？别搞笑了！让你给我道歉，是想要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这么不识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聂秋忍住疼痛感，汗水淋漓的抬起头来，“不客气？是吗？”话一说完，聂秋另一只手就抓住陈莉的脚踝，狠狠的一掀。 “啊！”陈莉不由得惊呼一声，就被聂秋掀翻在地，后脑勺撞在课桌的角上，又引起陈莉的一声惨呼。 第十六章 穷人是不是人 因为陈莉摔倒，整个一排被被撞到的课桌形成骨诺牌效应，整整倒了四个课桌。 陈莉座位边上的女孩子赶紧冲上前扶起陈莉，其他几个女孩子就像聂秋冲去，聂秋捏着被踩痛的手连连后退，她不想跟这些女孩子动手，一点也不想，她已经三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可以说，她非常理智。先前陈莉攻击她的时候，她也是只守不攻，之后是因为陈莉太过过分了，她才将陈莉掀翻在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陈莉彻底惹火了她，若是她们动手的话，聂秋虽然不想动手，但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站在教室外看了不久的戏的李凯和罗旭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惊疑，他们踏入教室，李凯看了一眼陈莉，“有什么事情，在校外解决了！现在快上课了，你们就不怕老师来吗？” 陈莉拉住自己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白雅，算了！” 那个叫白雅的女孩子点了点头，觉得李凯说得颇有道理，只让其他女孩子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狠狠的瞪了聂秋一眼。 陈莉笑看向聂秋，“很好，聂秋，你已经彻底的惹怒我了！”陈莉冷笑一声，“放学你给我等着。” 聂秋没有回答，又蹲下身子来，开始找掉落在地的硬币，两个十元的人民币已经捡了起来，落在地上视线能及的地方，也捡了起来。可是……三科，四十五块钱，只找到了三十九块钱，还差六块钱。 六块钱不多，真的，对于以前的聂秋来说，若是有六块钱硬币掉在地上，她都不会弯下腰去捡起来，可是，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六块钱够一家人一两顿饭的饭钱。 聂秋见倒下的课桌底下有两个，就要走过去捡，但是课桌的主人抬起课桌来，见聂秋往他的方向来，眉头一皱，“神经病啊你，滚开，脏鬼！穷病，离我远点，恶心。” 神经病？脏鬼？穷病？恶心？这就是先前的聂秋生活学习的环境？聂秋在心里叹了口气，只盯着那个骂她的男生，眼里一闪而过的凌厉，嘴里狠狠的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双手互捏，指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的手刚才被陈莉踩了，刚好还痛着，捏捏也能运动运动，而在班上的同学看来，这就像是电视里老大揍人前经常做的‘热手运动’。 就单单那个动作，倒让那个男生不屑起来，“你吓得住她们，可吓不住我，给我滚远点。” 嚣张的语气，嚣张的笑，都让聂秋意外的恼火，聂秋刚想挥拳，就听陈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王朝磊，你他吗说什么？我被她吓住了？我会被她吓住？” 王朝磊双手抱胸，蔑笑道：“不知道谁被聂秋这个穷鬼吓得后退了两步呢！简直丢我们的脸。” 陈莉不顾同桌的阻拦，猛的冲向王朝磊，“你说什么？你他吗再说一遍。” 聂秋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蹲下身子，小心的捡起地上的两块钱硬币，然后回到自己的桌位，她的同桌，那个叫离开的男生已经悠悠然的坐在那里玩着他的手机了。 聂秋没有说话，只是拿出非常旧的铁制笔盒，将硬币小心的放了进去，少了四块钱。聂秋不由得苦笑，少四块钱。 可是就连四块钱，她都不知道怎么挣来。 李凯见聂秋看着笔盒里面的硬笑，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少了？” 聂秋点了点头，又是恍惚的应道：“少了四块钱。” 李凯听了聂秋的话，问道：“你缺钱？” 聂秋摇了摇头，将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看来只有下课的时候去将钱交给班主任了，少了一些，也只能先交到三科来。 “我是班上的班长，你应该也知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不用客气，更何况……我们还是同桌。”被聂秋无视，李凯也没有生气，反倒兴致勃勃的说道，“你别跟我客气。”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怎么这聂秋住了院出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敢跟老师说话，敢跟他说话，居然还敢挑衅将她打进医院的陈莉，难不成……她还想进医院？还是说……她在医院遇到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情，让她性情大变？ 聂秋看着眼前明明笑着却感觉不到一丝友善的少年，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李凯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坐在他们前面的一个男生听到他们的对话，转头就对聂秋横眉怒目，“聂秋，你别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你……” “行了，别吓到人家了，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待会老师就要来了。”李凯皱着眉打断那个男生的话，也不看聂秋，只从荷包里掏出手机来，继续玩了起来。 看似没什么事情的李凯其实已经怒火冲天了，他李凯是谁？真真正正的******，爸爸是本市的市长，妈妈是集团总经理，从小是被捧着长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谁见了他不是眼巴巴的倒贴上来？就算是本市最大的财团老板的女儿，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自己好心想要帮聂秋，没想到人家不理不睬的还来了一句不用！好，好好！很好，不用！那咱们就走着瞧！李凯愤怒的想着。 放学被陈莉他们拦截，是聂秋早就想到了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会在这个地方被拦截。老实说，这个地方都快到家了，是他们小区外不远处一个刚刚拆迁得七零八落的小区。 她们如果不是一直跟着她在等待人少的时候，就是已经熟悉了她回家的路线。她叹了口气，将书包从背上取了下来，然后扔在地上，脱下校服，绑在腰际，对正因为她的动作怔楞住的人勾了勾手指，摆出了架势，“你们是一个一个的来，还是一起上？”语气，轻蔑，嚣张。 陈莉双手环胸，哼了一声，“聂秋，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什么武林高手吧？摆什么架势？若是你乖乖让我们揍一顿，我倒是会考虑不会让你缺胳膊断腿，若是你真的打算反抗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如果您喜欢，请点击这里把《天才重生：废材女中学生》，方便以后阅读天才重生：废材女中学生最新章节更新连载。 第十七章 穷人是不是人 聂秋冷哼一声，“少废话，开始吧！”就算她求饶，她们也不会放过她的不是吗？那么……又何必呢？失了尊严，这是她聂秋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首发｝ 陈莉和跟她站在一起的白雅退了几步，跟在她们身后的几个女孩子就走了出来，摩拳擦掌的走向聂秋，聂秋可不管她们的酝酿和速度，冲上前就是一脚踢在走在最前面的女孩子的脸上。 就见那个女孩子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翻转一圈，惨叫着摔倒在地，聂秋蹦着，笑着对其他的女孩子勾了勾手，既然是在校外，学校就管不到这里来，而且她们人数还更多，对和错，别人总是同情弱者的，就算进了警局，最多也可能只是教育教育，她们还未成年，不会将她们关起来。 几个女孩子被聂秋的脚力吓了一跳，看着翻摔在地的人惨叫得起也起不来的样子，都有些胆怯，他们看向陈莉，微微一怔之后，猛然向聂秋冲了过去。 女生打架怎么打？相信看到过的人都知道，扯头发抓脸抓衣服是她们的强项，但是，跟她们比起来，聂秋多了一个优点，那就是灵活，虽然头发不可避免的被这个女孩子扯了几下，聂秋也非常巧妙的脱身了出来，甚至能给抓住她的人沉重的一击。 让聂秋觉得庆幸的是，这些女孩子都还是一些学生，不是什么社会人士，没有带什么刀枪棍棒，但是这样的单方面群殴，还是让聂秋恼火了。 她停了下来，看着不断气喘吁吁的几个女孩子，“你们还打吗？”还打，她就不会客气了。她不是纸糊了，她有血有肉，她是个人，自然有她的情绪，没有人，能够一味的忍让任何人，就算是挚爱之人也一样。 聂秋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杨子豪背叛了她，她离开他，也是如此。现在能够放下，不仅仅是因为她得到了新生，更多的，是因为，她已经不爱他了，自然……那恨，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爱憎分明的人，在不需要控制自己的场合，向来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现在，她非常非常的恼怒，异常的愤怒，可以说，是被这群女孩子彻底惹恼的，也可以说，是以老师或者家长的心态看着这样的人，感到非常失望，这群女生，不思进取，反而天天只知道打架斗殴，化妆恋爱。照这样下去，她们长大了，也只是浪费国家的粮食罢了！ 自然，这些气喘吁吁的女孩子回答不了她的问题，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一味的又小心的像聂秋走去，一个站在聂秋身后的女生女生猛的扑想聂秋，狠狠的揪住聂秋的头发，使劲的往后拉扯。 不可抑制的，聂秋被扯得脑袋一仰，被拉得一个踉跄，她不顾头发的疼痛，下腰翻转过身子，一脚踹向那个女生的肚子，那个女生也惨叫着摔倒在地上，她捂着肚子，痛得直打滚，她的手上，还抓着一些聂秋的头发。 聂秋摸了摸头上最疼的地方，感觉湿湿的，把手拿下来一看，原来是流血了，血，从额头处流了出来，不多，但是却触目惊心。 一声冷哼，聂秋看向另外几个女孩子，还有站在哪里惊住，却一直都没有动手的陈莉和白雅，“我劝你们，以后最好不要惹我！” 触目惊心的血从她的额角流出来，流到美人心中间，双目凌厉，满脸冷酷的样子倒给人一种玉面修罗的感觉，好看，却有可怖。 站在远处工地上的罗旭耸了耸肩看向李凯，“看来，她并不需要我们救她，她自己应付得来。阿凯，你不对劲哟！怎么会想到来救她？” 站在李凯身后的王朝磊也道：“这么脏的女人，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如果不是看在阿凯的份上，我才不会来这里，灰尘又多，真是恶心，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住在平民窖里。说实话，阿凯，你为什么要来救她？” 李凯看在远处已经停止了打斗，但是在那群女生中，样貌并不出色，却显得鹤立鸡群的聂秋，哼了哼道：“我要看看，若是我救她，她肯不肯给我下跪求我。”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能够像是以一敌十的样子，游刃有余的将哪些女的打倒，这样子，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张海阳笑着道：“阿凯是在在意早晨的事情吧？哈哈……”说着，张海阳自己都笑了起来。 李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可能是吧！”总觉得，这个人变了不止一点半点，“今天晚上去ktv唱歌，我请客，让你们陪我白跑一趟，抱歉了。”说完，李凯就从荷包里掏出一包烟来，抖出来一一扔给带来的男生。 “这有什么！”罗旭挂在李凯的脖子上，“有好玩的事情叫上兄弟的人，才是好兄弟，你们说是不是？” 跟在后面的男孩子接着烟，大笑着回应道：“对对对，罗旭说得没错，有好玩的事情叫上兄弟，才是好兄弟。” 李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紧了紧单肩背着的书包，“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唱歌喝酒去。” 说着，就带着一群男孩子离开了这刚被拆完一片狼藉的建筑工地。 聂秋看着吃惊的陈莉，取掉束在腰间的校服，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书包上面的灰尘，“我不想跟你们大家，也不想大家闹得不愉快，大家各过各的，互不相干，若是你们再来惹我，小心我不客气。”放狠话？谁不会啊？ “聂秋，你……”陈莉气得牙痒痒，“你竟敢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你知不知道，我若是让我爸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讲你们掐死，你……” “够了！”聂秋大喝一声，“你什么都不懂，不就是仰仗着家里面的势力为非作歹么？若是你爸爸不是什么高官有钱人，你还能站在这里这样子放话么？这样的你又有多大的本事？” 高官？有钱人？这一类人她以前见得多了，能够教育陈莉这样的女儿来的人，想必就是那种戴着粗大的金项链，肥头大耳，没有一点儿素质的人，光知道炫耀，这样的人，通常富不过三代。而真正的有钱人，是奢华低调有内涵的人，教育出来的儿女，自然不是陈莉这样的人。 第十八章 穷人是不是人 聂秋将自己的书包单肩背在背上，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她的头皮很痛，相信被人扯过头发的人都知道，扯掉一根头发或许不会怎么痛，但是打架的时候，那个女生扯掉了她一撮头发。扯坏了头皮，流了血，就更痛了。 聂秋不想让聂爱芳担心，也不想让聂爱芳知道她跟别人打架，就只能等聂爱芳出摊之后再回去。 到药店去买了一盒药膏，聂秋走在马路上，觉得异常的烦躁。她现在身上只有六十多了，到老师那哪里去交了三科的卷子费用花了四十五块钱，早晨又掉了四块钱，本来就只剩下八十六块钱，现在买药膏又花了二十五块钱。 说实话，聂秋知道，在这里时代，没有钱是无法生存下去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她不想不管想做什么都向聂爱芳开口要钱，除了不好意思开口之外，聂秋还有愧疚，她占着这个女孩子的身子，却做不到像这个女孩一样帮聂爱芳看守摊子。 她现在是聂爱芳的女儿，但是说到伸手要钱，她也没办法做得理所当然。 钱，她现在非常需要钱！聂秋无奈的闭上眼睛，坐在一个小区的长椅上，拿出药膏来，拨开头发，开始给自己头上涂抹药膏。她知道自己有能力赚钱，但是却没有途径。 先前也已经说过了，没人会用一个在十班读书的孩子当补习老师，更何况，她也才十几岁，年纪小得，没有半点说服力。 一个在长椅旁边的垃圾箱捡垃圾的老人看着聂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姑娘，你可以把你的药膏盒子给我吗？” 聂秋拿着药膏，看了看自己放在长椅上的纸盒子，没有任何异议的递给那老人。 那老人接过，笑了，“又能挣一点钱了呢！” 聂秋有些讶异，钱？聂秋笑看着那老人家手里拿着的麻布袋，笑着问道：“老奶奶，这个纸盒子能买多少钱啊？” 老奶奶扬了扬手中的纸盒子，笑着道：“这种纸盒子，能卖五毛钱一斤呢！” 五毛钱……一斤……聂秋苦笑，这一装膏药的纸盒子能有多重？怕是连二十克都没有。看着那老人麻布袋里的瓶子，聂秋笑着问道：“那这塑料瓶子呢？塑料瓶子能卖多少钱一斤？” 那老奶奶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笑着道：“先前这个像一斤矿泉水水瓶这么大的瓶子，能卖一毛钱一个，但是现在三个只能卖两毛钱。装了油的大瓶子，以前能卖五毛钱一个，现在只能卖三毛钱一个了。” 聂秋将药膏放进书包里，站起身来，勉强的笑着：“谢谢你，老奶奶。” 要捡瓶子来卖吗？想到教室后方垃圾兜里面各种各样饮料的瓶子，这样如果她一天能捡几十个上百个瓶子来卖，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赚十来块钱？也就是说，至少可以赚到他们一家人一天的生活费，只要他们这天不吃肉的话。 聂秋离开小区，叹了口气，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地上被踢来踢去的塑料瓶子，一阵苦笑，她，拉得下面子来捡这些瓶子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在大街上捡瓶子，在别人眼中，是低下的，很多时候，都能在别人眼中看到鄙夷。 聂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远处地上的几个瓶子被刚才那个老人捡走，微微苦笑，抬头看上太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现在可能已经有七点过了，聂爱芳可能已经出出摊了。 聂秋紧了紧肩上的书包，往家的方向走去。回到家，聂秋从门口放杂物的空心砖头里取出一把钥匙来，打开房门，将书包挂在门后，聂秋就到阳台的厨房去了，将放在蜂窝煤灶上的锅打开，蒸盖上面放着冷饭，下面是一大锅的热水。 聂秋吃了饭，将热水倒入红色的澡盆里面，用着三块五廉价的舒肤佳洗完澡，聂秋把自己的脏衣服和聂爱芳放在小小的洗澡间的脏衣服拿了出来，一起扔在了刚才自己洗澡的澡盆里，装了水兑上洗衣服开始洗衣服，洗完衣服，又见衣服晾在了这个阳台的铁丝上。 整个阳台显得更加拥挤不堪，这个阳台，又拿来做饭，又有洗澡间，还用来晾衣服，说实话，以前的聂秋不敢想象，但是这几天的生活已经让她了解了不少，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艰难。 “老公，我今晚要吃煎饺，你去超市买点速冻饺子回来！”忽然，楼下传来的声音让聂秋怔了怔，忽然想起，楼下住着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这几天虽常有打照面，但是这对年轻夫妻并不跟他们打招呼，看他们的眼神，跟学校里的学生看他们的眼神一样。 其实聂秋也知道，如果先前的聂秋和聂爱芳能够爱干净一点的话，跟邻里的关系应该会很好，可是偏偏，这母女俩都不算干净。 等等，煎饺？聂秋虽然不喜欢油油腻腻的地方，但是如果说，她在家里包好饺子让聂爱芳拿去卖呢？ 说做就做，聂秋从书包里拿出仅剩的六十多块钱来，准备去买肉和饺子皮。速冻的和手工的味道可不一样，聂秋相信，手工的一定比速冻的要好吃得多！ 到菜市场里去买肉，肉是十块钱一斤，但是因为已经天晚了，剩下的肉质量和成色也不如潮市的时候那么好，所以屠户就以一斤八块钱的价格卖给了聂秋，五斤肉花了四十块钱。聂秋还买了两斤胡萝卜和小葱，剩下的钱全买了饺子皮。 一回到家，聂秋就开始做馅，她将肉皮拼了下来放在碗里面，然后将肥瘦均匀的肉和胡萝卜都洗干净了，就开始剁馅。胡萝卜和肉一起剁的效果就是，胡萝卜汁水可以更好的浸入肉里。 家里没有冰箱，这些东西必须今晚做出来，今晚卖出去！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聂秋将肉和胡萝卜都剁好了。将剁好的馅放进洗干净，用开水烫干净的洗脸盆里面，聂秋打了八个鸡蛋进去，然后开始放油盐酱醋，然后将切好的小葱放了进去。 第十九章 你们什么都不懂 再之后，聂秋又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的饺子包好。包好了饺子，聂秋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十点了。 她收拾好家里，然后拿着钥匙，将在市场上买的锡箔纸带上，背着饺子出了门。 夜市，这个名词在很多大城市都能够听到，在越来越繁华的都市生活中，白天，很多人都需要读书，上班，而晚上才是都市人们真正消遣的时候。聂秋记得在读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委员会资金没有用完，班长就带着他们一些班干部到夜市来吃吃喝喝，吃烧烤喝啤酒。 浓烟滚滚、烟火弥漫的环境下，她实在没有勇气待下去，没坐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现在要再去夜市，说实话，聂秋没有做过多的心理挣扎，她需要钱。 虽然她及其不喜欢夜市那个地方。 夜市夜市，也就是夜晚的市场，晚上的夜市人潮拥挤热闹非凡，比之白天有过之无不及，露天的市场上无数个商贩摆着地摊在哪里吆喝着，再往里走一些，就是专门卖熟食和小吃的地方，也就是卖烧烤和麻辣烫还有其他各类小吃的地方。 前面有一个露天的地方，聂爱芳哪里是一个三轮车，三轮车上面扎着一把大大的伞，旁边放着三个折叠桌子和几根塑料凳子。上面坐着一对小情侣，小情侣只点了两瓶橙汁饮料和几串豆腐干和韭菜烧烤，而另一桌是几个男人，桌子上鸡肉、小鸡翅、还有鱼丸什么的烤的烧烤，桌子上还放着不少啤酒。 聂秋背着小背篓的饺子，从远处走来，正在忙碌的聂爱芳没有发现女儿的到来。 聂秋笑着走上前，将背在背上的饺子取了下来，笑着对还没有注意到她的聂爱芳喊道：“妈。” “秋秋，你怎么来了？”聂爱芳将油炸好的一块豆腐干捞上来，涂上调料，给那对小情侣送过去，然后走到聂秋身边，“今天怎么这么晚来回来？饭菜我给你温在锅里了，你看见了吗？” 聂秋笑着点了点头，“我吃过了，妈，那个铁皮你放哪儿了？”三轮车上只见碳烤和油炸两种，不见那做铁板烧的铁皮。 “我放着呢！今天没人点铁板鱿鱼，我就没拿出来做。”聂爱芳这才发现聂秋背来的东西，“秋秋，这是什么？” “妈，你帮我把铁皮拿出来，把锡箔纸包在铁皮上。”聂秋一边低头从背篼里取出锡箔纸，一边对聂爱芳道。她还是不能忍受黑乎乎的铁皮啊！用锡箔纸包住，她也更能够接受点。 聂爱芳虽然疑惑，但还是将铁皮拿了出来，包上锡箔纸。又按照聂秋的说法，将碳烤架子取掉，换上用锡箔纸包上的铁皮。 聂秋从锡箔纸上刷上一层油，然后将饺子一一摆在放食材的托盘里，开始煎起饺子来。聂爱芳看着，不由得问道：“秋秋，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肉啊？”话一出口，聂爱芳就怔住了，想到昨天给聂秋交印卷子的费用，她想开口骂，却在看见聂秋认真的神色后没了声音，如果，如果……她有本事的话，怎么会让女儿来这里帮她卖东西？如果，如果……家里有钱的话，女儿又怎么会用印卷子的钱来买东西来给她做生意？ 用锡箔纸包过的铁板是金属银色的，看起来可比其他烧烤出来的东西好吃了不少，聂秋烤出了十个煎饺，然后用装烧烤的一次性饭盒装了五个，给那一对在她们摊子上的小情侣端了过去，“这是我们第一次卖煎饺，这五个，就算是我们送给两位的，两位尝尝看。”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聂秋深知这个道理。 那个女的有些高兴的接过，“谢谢。” 聂秋笑着摇了摇头，又回到三轮车前。聂爱芳小小声的对聂秋道：“他们没有点煎饺。” 聂秋笑着将另外的五个装了起来，笑着道：“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有舍才有得。”说完，聂秋就笑着给另外一桌的五个大男人端了过去，这些人裤腿上还有石灰的白色，看样子是一些搞装修的民工。 聂爱芳不赞同的皱眉，怎么可以免费给别人吃呢？这肉多贵啊！十块钱一斤肉呢！ 一般在夜市里面吃东西的人，多数都是喜欢吃小吃的人，像煎饺这样的小吃，也不是没有卖，但是意外的是，这个小摊做的煎饺意外的好吃。这对小情侣吃完了煎饺之后，对聂秋喊道：“小姑娘，你这煎饺怎么卖啊？” 聂秋一边做煎饺一边笑着道：“跟别人的一样，五毛钱两个，一块钱四个，两块钱八个。” “那好，你再给我们做八个煎饺，然后再做十个打包。”那个男生笑着道：“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手艺不错。” “一共是十八个是吗？好叻！”聂秋笑着从背篓里拣出二十个煎饺来，做生意，别人觉得赚了，你也觉得赚了，就能够发展长期客户了。 聂秋利落的用刷子在锡箔纸上刷上一层油，然后将饺子一个一个的放上去，打开炭烧边的小风扇，碳红火了起来，聂秋轻轻的用小夹子翻动，不一会儿就煎好了二十个煎饺，将十个打包起来，将另外十个给那对小情侣端了上去。 聂秋笑着道：“你们是我们煎饺的第一个客户，送两个给你们。” 聂爱芳一边给来买打包油炸烧烤的人铐烧烤，一边看向聂秋，见聂秋又送给人家，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愿意对聂秋发脾气，只是见聂秋走过来煎煎饺的时候，颇有威慑的看了看聂秋。 聂秋被聂爱芳看得缩了缩脖子，朝着聂爱芳吐了吐舌头，她又送出去两个，代表她一下子就送了十二个出去，也就是六块钱，其实，她只是怕卖不完罢了。她知道自己做的煎饺算是好吃，但是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他们会不会喜欢，会不会买，聂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甚至有些后悔，怎么买了那么多肉。 那几个男人喝了啤酒，吃了煎饺之后，也一人叫了十个过去，也就是五十个。 把聂秋乐得，心中的担忧放下了一大半。一边煎煎饺，一边帮聂爱芳算钱。 第20章 你们什么都不懂! 可能是因为聂秋的煎饺的原因，烧烤和饮料也卖得特别好，没有座位的人，直接站在了烧烤摊前，等着聂秋给他们煎饺子出来，等待的时间内，若是看见自己喜欢吃的烧烤，也会忍不住叫聂爱芳做几串来吃。 聂秋擦了擦汗，一边给人用一次性饭盒包装，一边收钱。有这么多人来买她的煎饺，说实话，出乎她的意料，刚才离开的小情侣在路上又为她们宣传了一通，几乎吃过的，都不禁夸赞，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都到他们的烧烤摊特地来吃她们家的煎饺，哪些吃过的人回来再买，那声声夸赞，让聂秋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这让聂秋这个不太喜欢油烟的人，都不禁觉得不那么排斥了。要知道，谁都会喜欢听到别人的夸赞声。 以前的聂秋听过不少夸赞声，但是哪些夸赞加上了太多浮华的词藻，也加上了太多必要的因素，比如，这个家长想要让她教自己的儿女，夸她教育得好，比如，各个高校的校长想要她到他的学校进行讲学，夸她讲学教育有说服力。以前听到的夸赞声，包含了太多的目的。 但是这平民之间，却没有太多的想法，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或许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勾心斗角，利益，但是这样自然而然的夸赞，比起听到夸她教育好的哪些人，这样的夸赞其实更能够让她高兴。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聂秋的煎饺就卖完了，夜市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毕竟已经快到凌晨了，除了要到一些娱乐场所消遣的人，相信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会选择回家睡觉。 聂爱芳也闲了下来，从三轮车上拿了一瓶冰红茶递给聂秋，“给，秋秋，你不是一直想喝冰红茶吗？给你。” 想喝？意思是从来没有给过么？也对，冰红茶的零售价都是三块五，聂爱芳虽然爱聂秋，但是却还是有舍不得的时候，毕竟……家庭并不是多好。 聂秋站起身来，自己从三轮车上拿起聂爱芳带的水瓶，笑着打开，喝了一口，也不介意这是聂爱芳喝过的，只是笑着道：“妈，我喝开水就好。”饮料喝多了，还不如喝白开水好。 聂爱芳将冰红茶放进装冰红茶的包装箱里，揉了揉聂秋的头，“秋秋，对不起……”连一点点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自己的女儿，就这样一想，聂爱芳几乎红了眼眶。 聂秋的头被聂爱芳一揉，被触到被扯掉头发处的伤口，让聂秋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轻轻‘撕’了一声。 聂爱芳一听到聂秋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不由得紧张的问道：“秋秋，怎么了？哪里痛？”刚才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呼痛的声音。 聂秋缓过劲来，勉强的笑着道：“没事，妈，我们什么时候收摊回去？” 聂爱芳看了看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一个男子，笑着道：“等那个人走了，我们就回家。” 聂秋点了点头，看向那个穿着异常怪异的男子，皱了皱眉，希望他能早些吃完早些走。毕竟现在已经晚了，每次聂爱芳凌晨回家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出，是怕吵到了小区里面的人。 “没想到那煎饺那么好吃，我吃得舌头都吞下去了！我看了，做煎饺的那个女孩子，手洗得特别干净，也不会用手去碰饺子，只有夹子夹！没想到在路边摊也有不输于高级饭店的味道和干净，明天我还要去吃。” “是啊是啊！真好吃！我看那女孩子看到锡箔纸脏了，还会重新换，又干净又好吃。” “怎么说呢？有肥肉发味道又不油腻，有瘦肉的味道也不塞牙，还有一点点胡萝卜汁的味道，配上煎饺撒上的葱花，简直不说了，太好吃了。” 罗旭揉了揉酸痛的嗓子，看向李凯，“阿凯，怎么样？去尝尝那家烧烤摊的味道？” “是啊！我在ktv里面就听好几个人说了那家的煎饺怎么怎么好吃，怎么样？要不要去尝尝看？”王朝磊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再说什么。 “听说还很干净，应该不会错吧？”张海阳喝了一口手里的果啤rio，笑着道：“兄弟们都说去吃，阿凯，你要不要去？你放心，我请。” 李凯笑了，“你们要去吃，我哪能不奉陪？走吧！知道在哪儿吗？” 张海阳拦住李凯的肩膀，笑着道：“我早就问好了，就在夜市桥头，听人说，他们应该会凌晨之后才回去，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李凯无奈的一掌拍向张海阳的头，在张海阳的哀嚎声好笑的道：“早就问好了？看来你们是早就有预谋的啊！那你们征求我的意见干嘛？” 张海阳捂住被李凯拍的地方，笑着道：“我是想看你，会不会说你请客啊！” 李凯无奈的摇头失笑，“好好好，我请我请。” 七八个人结伴向夜市走去，现在这个时候，夜市已经很少人在了，商贩什么的也走了大半，稀稀落落的，有些卖小玩意儿的商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不付钱就想走？还敢抢我家的钱？你活腻了是不是？”聂秋抓起已经冷掉的铁板就往哪最后一个客人的背拍去，将那男子拍得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聂秋也不傻，只会有平板面用拍的，也不会用横切面用砍的，如果是用砍的的话，这人的背恐怕得穿！这铁不仅硬，而且厚度还只有两毫米。 聂爱芳也不甘示弱，拦在抱着她们收钱用的铁盒子的男子前面，阻止他跑，还大声喝道：“把钱放下，我们就不报警，你不放下，小心我们报警。” “妈。”聂秋有些无奈，报警？现在的警察不是人民警察，而是富人的人民警察，报警她们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或许录口供什么的，还会挨到明天。她明天还要上学，所以并不想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第二十一章 你们什么都不懂 正想着，就见那人从荷包里掏出一把小刀来，想来他也发现了，对付这个中年女子，比对付后面那个拿着铁板就打他的人好对付得多，他想也不想就向聂爱芳冲去。 聂秋看见街边商店和路灯照射到那男子的受伤反射出来的寒光，不由得惊恐的大声道：“妈，躲开！他有刀！” 聂爱芳吃了一惊，但是那个男子已经冲在眼前了，聂爱芳愣住了，一动也动不了。 忽然一条腿从聂爱芳的左侧伸了出来，那拿刀的人瞬间被踢倒在地，自己抱着铁盒子的手还被自己另一个手拿刀划伤了，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聂秋冲上前去，拗起那男子的衣领，劈头盖脸的举起拳头就揍了上去，“我让你抢劫！我让你拿刀！我让你吃了饭不付钱！我让你敢伤害我妈！我让你去死！”先前惊魂的一幕让聂秋有些失控，聂爱芳这个女人，或许她心里并没有太多亲情，但是血脉相连，她又异常享受聂爱芳对待自己的一幕幕，刚才这个问题人拿着刀冲向聂爱芳的那个场景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她不得不发泄出来，不得不！ “你敢抢我家的钱，你敢拿刀冲向我妈！你想死是不是？想死是不是？”说实话，这是聂秋三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这么激动，这么极端，这么……暴力。 前世，她从来不会遇到欺负，前世，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抢劫，前世，也从来不会有人敢伤害她在乎的人，因为她唯一在乎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张海阳吓呆了，“这个人……这个人该不会是……聂秋吧？”他是喝醉了吗？他怎么看到聂秋在揍人？那一拳又一拳，听见那男子杀猪般的哀嚎声，让他看了都痛。 聂爱芳上前拉住聂秋抓住那人衣领的手臂，将聂秋手下的那人已经鼻青脸肿，不由得道：“秋秋，够了秋秋，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把人打死了！” 聂秋听了聂爱芳的话，放开那男子，那个男子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待缓过劲来，头也不回的快步泡着离开，聂秋见到那人逃跑的背影，不由得大喝道：“他吗你给我站住。” 那男子脚都没停，傻子才会站住呢！ 聂爱芳捡起地上铁盒子，可能是因为刚才要挡聂秋的拳头才将铁盒子放下的，她打开铁盒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还好，还好一份钱没少。 聂秋也没有去追那个男子，只是担忧的看向聂爱芳，抓住她的双臂，“妈，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刚才他有没有伤到你？” 聂爱芳见聂秋的表情，想到刚才聂秋的样子，知道刚才那个人拔刀冲向她的场景吓到了聂秋，不由得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秋秋，你别担心，你呢？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聂秋摇了摇头，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聂爱芳来，她会因为害怕聂爱芳担心而隐瞒头上的伤，聂爱芳会不会因为怕她担心也隐瞒了伤势？“真的没有哪里受伤吗？妈，你别瞒着我！” 李凯和罗旭都掩饰了眼中的惊疑，对视了一眼，倒是张海阳和王朝磊，听了聂爱芳文聂秋有没有受伤的话，两个人都有一股子翻白眼的冲动？受伤？刚才是单方面的殴打吧？没听说过殴打者会受伤的事件。 聂爱芳认真的摇了摇头，“你放心，我真的没有受伤，刚才有一个人救了我。”说着，聂爱芳就向李凯他们站立的方向看去，“我记得那个人穿的是黑色的运动鞋。” 聂秋也忽然想到，刚才那个抢钱的那个人是惨叫着倒在地上的吧？那么……说明聂爱芳正的没有受伤？ 黑色的运动鞋，聂秋看着地上的脚，找到黑色运动鞋的主人后抬头一看，“是你？”她那个同桌？ 李凯耸了耸肩，“聂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聂爱芳有些讶异，看向聂秋问道：“秋秋，你们认识？” 聂秋点了点头，笑着道：“妈，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这个人是我的同桌。” 同桌吗？聂爱芳退了一步，勉强的笑道：“这位同学，谢谢你救了我。” 聂秋见聂爱芳的举动和表情，有些不解，但是能够想象得到的是，先前的聂秋跟她的同桌应该相处得不怎么样，不然，聂爱芳又怎会笑得那么勉强？按理说，面对一个救了自己的人，聂爱芳就算再怎么不晓事理，也不会如此失礼才对。 李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聂秋，“如果要谢谢的话，聂秋，明天带些你们家做的煎饺来。”见聂秋点了点头，李凯皱了皱眉，对身边怔楞的众人道：“喂，走了。” 几个男生回过神来，跟上李凯的脚步。张海阳追上李凯之后还嚷嚷道：“阿凯，你真的要吃那个人做的东西？她那么脏，你吃得下去吗？喂，阿凯！”见李凯的脚步越来越快，张海阳快步跟上。 李凯停下脚步，张海阳刹车不及，撞到李凯，李凯无奈的道：“刚才不是你们说要吃煎饺的么？怎么？现在又不吃了？” 张海阳被李凯矮了一个头，脖子刚好撞在李凯的肩背上，痛得他捏着鼻子直抽气。王朝磊见张海阳说不出话来，不由得笑着对李凯道：“阳子只是好奇罢了！这种地方的东西应该不怎么样，阿凯，你确定你要吃？你要知道，那个聂秋之前又多脏。” 张海阳缓过劲来，点头大赞道：“是啊是啊！想到以前聂秋的样子，阿凯，你吃得下吗？” 李凯想了想，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他喉结翻了翻，压抑着想要吐的感觉，瞪向张海阳，“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她干净多了，不是吗？” 张海阳皱了皱眉，虽然比之以前是干净明亮了不少，但是……想到聂秋额头上亮晶晶的几颗青春痘，张海阳还是觉得，这个人……做的东西能好吃吗？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吧？那些说她做东西好吃的人，是不是她们家请的托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