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冷娇妻》 殇丸的新文自白 亲耐滴小伙伴们,偶是夜阑殇,大家叫偶殇丸就好,么么乃们(╯3╰) 相信有看过《继承者的男人们》的小伙伴对偶不会陌生,对!偶就素那个挨千刀,断更二十四天的夜阑殇~(乃们不要动手哈,麻麻说,打人的都素坏宝宝~欸欸欸!那个举棍子的!说的就是你,还不赶紧放下!) 咳咳咳~现在在咱们大潇湘已经找不到这篇文文了,因为偶的这个孩子不幸夭折了!(呜呜呜呜,全体起立默哀三分钟(╯﹏╰)) 唉,有苦难言,说多了都是泪,但还是希望大家听偶慢慢道明其因。 公元贰零壹肆年肆月拾捌日,对大家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等待周末的星期五,可是对殇丸来说却是得到惊天噩耗的日子。 大部分小伙伴应该都知道四月七日上级部门发布网文整改的消息吧?时长为七个月。 说到这里大家都应该知道殇丸想要说些什么,对!没错!《继承者的男人们》不幸躺枪遭屏蔽,其因涉h! 偶就纳了闷了,人家……人家很纯洁的好不!人家还挂单的好不!人家上哪儿去h!哼!╭(╯^╰)╮ 说多了也没用了,殇丸已经向偶的编辑大大申请将《继承者的男人们》永久屏蔽了,以后都不会再有更新。抛开那些活该的声音,或许也会有人替殇丸感到不值,毕竟已经二十万三千五百二十九字(呃,好具体的数字……可见是亲生的!) 这期间,殇丸熬夜过、卡文过、遭遇停电上网吧过(人家从前是不会去网吧的哟~)可怜偶黑眼圈跟熊猫似的,脸上的斑跟麻饼似的,结果上级一句话,才发现我的这些那都不叫事儿! 《继承者的男人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还没到精彩怎么可能就结束?延续之前的精彩,殇丸带着夜笉涵靳斯寒整装归来。 还请之前支持偶的小伙伴继续给我意见,还没来得及看的小伙伴带上乃们的小板凳入座,新一轮的故事正在拉开帷幕…… ------题外话------ 新坑,欢迎入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作死的殇丸 旁白君:额滴个神呐!乃们快来管管吧,这个完蛋孩纸要断更啊! 殇丸:嘘嘘嘘!别嚷嚷啊!(各种垫脚,各种捂嘴,各种祈求姿态……无效……) 旁白局:少来,你个小不点。说说看,这次是为了什么断更,没说好等着挨揍,说好了…… 殇丸:说好了怎么样?(双手合十,一双不大的眼睛可劲儿眨巴) 旁白君:说好了……唔,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殇丸:—_—|||看见我憎恨你乃的眼神了么?乃的嘴杂愣欠啊!伦家……伦家身体不适,才会断更的…… 旁白君:啥玩意儿啊,说大声点,晚上没吃饭啊! 殇丸:都消化了…… 旁白君:丫蛋的!看来不动刑…… 旁白君从腰间取下荆条一根,刚亮出来,只见殇丸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大声嚎啕,“不要啊!伦家也不是故意的,怪只怪,眼睛迷糊头太疼,脖子酸来胸太闷,屁股蛋都坐得起湿疹……” 好家伙,还整出顺口溜来了! 殇丸顿了顿又道:我保证明天双更奉上,绝对不会让宝贝儿们失望,绝对是基情满满,节操荡漾…… 旁白君:得了得了,平身吧。既然不舒服就早点洗洗睡吧,别一天到晚挂着副熊猫眼睛装国宝,赶紧熄灯睡觉去,别让我逮着你勾搭汉子。 殇丸:嗻~\(≧▽≦)/~好梦哟大家,不许熬夜哦~来,和夜嘴儿一个,mua~ 旁白君:还不快滚! 殇丸:╮(╯_╰)╭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9999纯真心 致殇丸最爱的宝贝妞儿们: 呃……背时的殇丸又厚着脸皮来了,今天是想向宝贝儿们请两天假。 殇丸也很不想每次公告都是因为断更什么的,但确实是最近个人问题有些多,情绪不是很稳定,所以经常会出现脑袋短路,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 前两天和一个看娇妻的亲故聊天来着,她说:你的没有h。感情又慢热,更新速度又慢,所以你的书火不起来。 丸子当时就觉得自己被说得一无是处,确实,丸子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多,这点我百分百认同。 亲故又说:要是有h,可以吸引一部分比较喜欢刺激的女生;有感情戏,可以吸引那种对爱情憧憬的女生;更新速度快文字多,可以吸引看小说阅读速度快的女生……这些都是你所欠缺的,所以你的文收藏一直多不起来。 其实丸子当时很想和亲故说一下,现在看似平常的感情近展都是在大家意料中进行,但同时也在意料外拓展坑点。丸子之所以详细细描写寒涵相爱的小细节只是想向大家说明:没有之前的刻骨铭心的爱,又怎么会有之后铭心刻骨的痛? 想必大家看卷名也知道,【朦胧爱恋初萌芽】,现在已经是在写寒涵两人好感大发互相喜欢对方的时候,各种宠溺,各种斗嘴,各种的各种,甚至会有些许的虐。 娇妻正在走上正轨,丸子也会加倍努力写出大家喜欢满意的情节,但是这一路的风景,我希望你们都能陪在我身边一同观赏,给我意见建议,看着丸子一天天的不同,娇妻一天天的茁壮。 你们在,我心安好。 15号、16号,给丸子两天的时间静一静,17号丸子会带着万更回来补偿大家。 么么哒╭(╯3╰)╮ 殇丸,你值得拥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丸子粗线 宝贝妞儿们: 为了不让我大天朝计划生育起作用,丸子纠结了好久最终才痛下决心选择禀告伦家的编辑大大让娇妻公众。 偶们亲耐的编辑大大体恤伦家辛苦谋生,所以批准鸟!也就是以后看娇妻都是免费的哟~撒花~ 要相信丸子的拖延症需要时间治疗;爱卖萌也是病,得治;扭曲鄙视腿长腰细肤白貌美的女纸男银心理,必须预约看医生。拔过……要是这时候蹿出来个高大威猛英俊挺拔的暖男大叔(花痴呆愣流口水状)伦家一定会翻墙离院追随左右放弃治疗不惜加重病情~(≧▽≦)/~ 以为要养活自己,往后滴日子丸子只能是不定时更新,但是每次更新的字数绝对不会白瞎了宝贝儿们的长久等待。 再透露个小秘密,丸子在准备新文文,完全不同娇妻的新文文,等俺开文之后,希望宝贝儿们能继续支持丸子哟(ps:虽然俺也不造啥时候开文……233……) 还有。要知道,一个收藏对于一个网络写手的重要性,伦家就素怕妞儿们看我几天不更新就弃坑投奔别人鸟,这素一件多么忧桑的事情(┬_┬) 所以,继续坚守岗位不撤收,等待丸子回归的妹纸帅锅都会疯狂晋升加薪加奖,踩扁副经理跨过经理妥妥当上总经理,帅哥将你环绕,美女把你拥抱,艳福不浅,鸿运不断。 等俺回来。你们不在,我累觉不爱。 by:没次药也素萌萌哒的丸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 搭错机 人潮摩肩接踵,不同的语言充斥耳畔,广播里正响起的是讲着一口标准英语的公式化女声播报着各个航班的现状。这里,是吉隆坡国际机场,就在这攒动的人潮里,无时不刻都在上演着别离与重逢。 人群中,一对衣着光鲜的男女穿梭其中。女孩儿身着纯色长裙,草编大檐帽遮去她俏丽的脸庞。十指紧扣,男孩儿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像是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被这人潮吞没般。 “赫连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胸牌上标示着罗美婧字样的地勤小姐将兰卡央的概况图递出,用标准的八齿笑进行对话。 “嗯,谢谢。”接过图纸,赫连亚诚将伸长的手臂环上夜笉涵的肩,两人朝着候机室移步。 “祝二位旅途愉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罗美婧的目光变得飘渺。 “一个帅字已经不能诠释他所拥有的面貌!对吧美婧。”身旁的另一个地勤小姐定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 “这种贵族公子咱们想想就已经是亵渎了,你还是赶紧醒神吧!”罗美婧将收拢的单子在桌上杵了杵后又平整放进抽屉。 “那女的是什么人啊,傍上这么个完美男人可真是此生享福不尽了。赫连亚诚,德国皇室后裔,父亲是商界数一数二的大咖,兄长又是索菲画廊的老板,完美人生啊!” “你没救了,我要是……”话语过半,罗美婧突然噤声,只是呆呆定视前方。 “你要是什么?”顺着她的目光,地勤小姐望了过去,同样的失言噤声。迎面走来的一行人像是电影中走出的主人公,身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唯独中间行走的男子不同。 “我只是想在回去的时候再去个地方,你们也要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吗?”男子双臂一挥甩掉架着臂膀的两双手,抬手便摘下遮面的黑超。 镜腿掠过他额前的棕色刘海,似修饰过的黑眉如剑般锋利,斜插入鬓,魅惑深邃如井的眸子迸发出慑人的寒光,薄薄的唇瓣,色淡如水。眉宇间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一行人在柜台前停下,男子开口,低沉魅惑的磁性嗓音瞬间让世界变得安静,“飞机在哪儿。” “……” “……” 两人像是被点穴般呆站不曾开口。 男子有些不耐烦地侧过脸,搭放在柜台上的双手因握拳而青筋突起,“要我重复第二遍?”男子冷着脸斜睨了眼一旁的保镖,敛下神色,冷声道。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莫名地心中一紧,沁出了冷汗,不知是被他那恍若与生俱来的气场所震慑,还是……缘于对强者本能的畏惧。 “靳家少爷,靳斯寒。”距离最近的一个保镖上前道明其身份后又退下。 “靳斯寒?百衡集团少东?!”地勤小姐索性叫了出来,随即又后悔地用双手堵上嘴巴,双眸闪烁着畏惧。 “对、对不起,请稍等一下。”咽了咽口水,罗美婧埋头翻看起文档记录,确有靳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停放这里,放好手中的资料,罗美婧努力堆砌起笑脸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卡帕莱那边我们已经帮您订好了一切食宿,祝您玩的愉快。” 无视罗美婧递出的旅游攻略,靳斯寒转身越过保镖群径直朝候机厅走去。 比起大厅的喧闹这里要安静许多,在座的旅客更像是等待剧场开演的观众,只是偶尔发出些细小的声响。手机抵在耳畔通话的韩国女孩儿、金发白肤的北欧女人、头戴耳机的黑人小伙、仰躺座椅阖目养神的美国男人…… 夜笉涵抬眸视向前方,透过水晶般透明的落地玻璃看着停机坪上大小不一的飞机,渗过玻璃洒进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索性闭目。 “涵儿。”赫连亚诚屈膝蹲在夜笉涵跟前,手里分别拿着水和药丸,“快吃了吧,要不发烧起来就麻烦了。” 夜笉涵无异议接过,三两颗药丸仰头吞进,一整杯的水一滴不剩。 水温刚刚好。 看着她略有些憔悴的脸,赫连亚诚抬手拭去她嘴角残留的水珠,又拂过她额前的刘海顺着脸颊滑下,面带忧色,“涵儿,这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也不再似当初那般圆润。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混杂着空气涌进夜笉涵的鼻腔,只是这样的靠近她的心就像是注射了镇定剂,不再焦躁。 她樱红的嘴唇翕张,“没什么,只是父亲说了,年会的时候要对我进行商管经济考核,所以资料看得有些急,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你不那么拼伯父也不会怪你什么的,等辰溪回来,你也就不用那么累了。”作为兄长,夜辰溪他有这个义务。 辰溪?夜辰溪…… 听到这个名字,夜笉涵的思绪还是忍不住地抽脱。这已经是第几个失联的年月?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八个年头了吧。 心是在想念,夜笉涵的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何必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一个存心躲起来的人身上。”况且,财团继承人的位置也不可能是他的。 看她的脸色变得严谨,赫连亚诚起身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长臂环过她的柔肩,眸光视向前方没有定点焦距,“答应要爱你的人就会一直守护着你,即使是在你看不见的远方。” 侧过脸,夜笉涵定眼注视着眼前这个自出生以来陪伴自己十七年之久,像爱人更像哥哥的人,只觉得心暖暖的。 靳斯寒修长而笔直的腿迈进候机大厅,皮鞋蹭亮,黑色的西装裤配着白色衬衣,气宇轩昂。 不知赫连亚诚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夜笉涵莞尔别过脸,手指如兰花翘起将脸颊处飘荡的一撮如墨般黑的发丝绾于耳后,奶白的肌肤泛着绯红。 那抹莞尔亦如夏日凉风,沁透心脾,又如冬日金阳,暖而不灼。 靳斯寒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观赏,黑洞般深邃的眸子携着贪婪带着迷恋,若有所思的样子猜不透心绪。 “少爷……”同行的保镖见他突然停下有些不解,出言请示却被靳悉烈的一个抬手吞咽了回去。 看着夜笉涵羞赧的模样,靳斯寒若有似无地轻喃,“好久不见。”话落,唇角的弧度转瞬即逝,大步迈向停机坪的位置。 …… 赫连亚诚抬起的右手在衣兜里翻找着什么,一阵搜寻无果,面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怎么了,在找什么?”看出他的异样,夜笉涵伸手在赫连亚诚的头上一阵胡摸。 该死!怎么就不见了!赫连亚诚在心底漫骂,侧过身双手搭上夜笉涵的双肩,清了清嗓子道,“嗯。你先上飞机躺会儿,我有东西落车上了,背包这些东西我拿着就好,乖。”他必须去找回来,如果没有那个东西,这次的旅行就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意义。 看他坚决的模样,夜笉涵并没有加以阻拦,她也累了,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躺会儿,“那你快去吧。” 夜笉涵的脚下一步一虚浮,走上停机坪的瞬间金灿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抬手遮于眉上,看着前方停着的大小不一的飞机,或许是药效的挥发夜笉涵只觉眼前一阵眩晕。 单手扶着护栏走上阶梯,撑着随时可能倒下的沉重身子,即将迈进舱门之时,夜笉涵被站在舱门前的空姐拦了下来,“对不起小姐,您……您请进。”一阵迟疑,空姐放下了凌空的手臂,将夜笉涵请了进去。 夜笉涵抬脚踩上柔软的水貂绒毯,沁透心脾的冷气迎面扑来。不比普通民航机的狭长拥挤,宽敞的机舱两侧摆放着象牙白形似弯月的长沙发,看似随意摆放的靠枕其面料也绝非平常。配套的圆桌上摆放着各类杂志以及夜笉涵最爱的黑巧克力。 夜笉涵挪步上前,肖如葱白的手指轻抚过椅背便知这是德国高级定制,跟家里的一模一样。真是难为他了,事事周全替她着想。 越过圆桌往里走动,夜笉涵伸手轻挑开水晶串珠帘,一张超大size的床显现眼前,倦意混沌了她的大脑,眼皮不自觉地往中间靠拢,迈步上前,夜笉涵随手拿过柜子上的眼罩带上便躺倒床上。 这床,很软,很舒适。 “你是谁!”朦胧中出于本能,夜笉涵一记耳光挥上将俯视自己的男子扇退,急速收回的双手将棉被往自己胸前堆积。看着尚还齐整的衣服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什么都还在。 男子因耳光侧着脸,额前散乱的刘海倒让他乱多了几分随气的潇洒,他不怒反而笑言,“上了我的飞机问我是谁?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子会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男子邪魅的笑脸看得夜笉涵后背直冒冷气,一味地向后退,直到抵到舱壁上的皮面,心如鹿撞乱了节拍,“你想做什么!” 闻言,男子似是如墨浸染的眸子染上抹意味不明的光,单手解着衬衣纽扣,却是极致的优雅,越是靠近夜笉涵唇角扬起的弧度就越是邪魅。 压低声线一字一句道,“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你说能做些什么?”男子挑眉注视着如惊弓鸟般的夜笉涵,如是对待盘中餐那样,唾手便可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 血的代价 朦胧间,一股热气有规律地扑上夜笉涵的脸,是淡淡的薄荷味。 宁神,清凉。 沉梦中,夜笉涵转动身子觅了个最近的位置靠着,头蹭了蹭,他衣服被冷气吹得有些冰凉,可是味道终究不大对。 薄荷……确定不是薰衣草? 猛地摘下眼罩,一张被放大无数倍的脸显现在夜笉涵如黑琉璃般的瞳仁里。左手撑起下颌,棕色的发丝在光下泛起层层光晕,他的眉如利剑,眼若天际星辰,英挺的鼻梁弧度完美,薄唇轻抿成一线,唇角是若有似无的扬起。 这是…… “这床舒服吗?”男子开口,许是故意压低了嗓子,魅惑异常。 不是亚诚哥! 啪,下意识的反应,夜笉涵一记耳光挥上了男子的面颊,身子急速向后靠,直到在床头抵死,“你是谁!” 男子被扇得侧过脸,指节分明的手掌抚上泛着红印的脸。靠!这女人下手真狠! 转过头,男子唇角的邪魅越发地上扬,“上了我的飞机问我是谁?你不觉得这话的主谓顺序颠倒了吗?” 他的飞机? 夜笉涵听得迷糊,这难道不是亚诚哥准备的飞机?这不是要去兰卡央?侧过头看着窗外的两万英尺高空,夜笉涵的心就像是瞬间跌下这白云间一般。不是……那现在是要飞去哪儿!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好整以暇的模样,夜笉涵却觉得哭笑不得,哭她错犯低级错误,笑她蠢钝至极,眼里尽是不屑,“谁是主?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人做得了我的主。” 闻言,靳斯寒挑了挑眉,对她的兴趣似乎提升了不少,目光直接打量着床上的夜笉涵,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傲娇小萝莉?唔,应该还不错。” 夜笉涵将身上的被子再次裹了裹紧,注视着他的目光不曾挪移,“是不错,不过还轮不到你来鉴证。” “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话落,靳斯寒一把扯开夜笉涵裹体的被子,背过手拿上床头果盘里的匕首划向她的裙子。 “嘶——” 分不清是夜笉涵在倒抽冷气还是长裙撕裂的声音,只见她过膝的长裙硬是被靳悉烈扯成及臀迷你裙,只能包裹住娇翘的臀部,割破的皮肤留下一道血印。 鲜红的血液在白雪般的皮肤上滑过,流成一道血迹,战栗双腿透着别样的诱惑。 他居然真的敢…… “爬上我的床,就得付出代价。”如同地狱恶魔般的声音从靳斯寒喉间发出。他欺身而上,灼热的唇风扑撒在她的面颊,低头贴近她惊恐的脸,一字一句道,“靳斯寒。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将会是你生命里重要角色的扮演者。”说罢,一只大掌顺着脚腕直线向上抚去,指尖滑过的每一处像是触电般,惹得夜笉涵一阵颤栗。 “混蛋!”夜笉涵才反应过来,双手使力想要将他推开,腿也在不停乱蹬。 混蛋? 这才刚开始而已,那之后的又算是什么…… 夜笉涵毕竟是一介女流,身高一米六的她身形纤瘦,在靳斯寒面前简直跟小鸡仔没两样,再用力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也不过是替他挠痒而已。 面对她的反抗,靳斯寒倒也不恼,一手轻而易举抓起她乱动的双手摁在她的头顶上方,颀长的身子下压,使她的双腿动弹不得。 两颗心脏感受着彼此的跳动。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这将会是你最后一次的远行!”话语间是隐藏不住的颤抖。 “哦?”靳斯寒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是撂下倔强的狠话?“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很想看看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的差别究竟在哪儿!” 硬的不吃,那软的会不会奏效? 顾不了那么多,夜笉涵放柔了声音求饶道,“放开我,你要什么尽我所能都会给你,不要这样。” 靳斯寒愣了愣,“要你,你给吗?” “……” 他的手,一刻未止地上袭,攻破城池即时可待。 见他仍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夜笉涵急红了眼,身子更是拼了命地扭动,串串晶莹就那么地溢出眼眶,湿了她的脸颊。 殊不知这样的在他眼里是故意挑逗。 “拿开你的脏手!” “脏?”靳斯寒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也变得幽暗,带着审视。他活了十九年,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除了那个人她是第一个。“我还没碰你就脏?除非你已经不干净了!” 手上的动作继续,只是比之前急躁了些。 意识到事态已在靠近极端,夜笉涵竭力嘶喊出来,“亚诚哥!”眉头紧蹙,双眸也是紧闭,像是困顿中仰天嚎叫的狐狸,哀戚中却又不肯放弃最后的一丝希冀。 绝对不可以!她的清白绝对不能毁在这个陌生男人手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 残留余香 “亚诚哥!” 夜笉涵紧闭着双眼,发丝凌乱,破烂短裙上是如梅花般绽开的血印,能形容她现在的样子的词只剩狼狈不堪。 闻言,靳斯寒的身子僵住,钳制住夜笉涵双腕的手也变得无力。 男人最忌讳的,莫过于身下之人心念着的是其他男人的名字。看着她侧头闭眼啜泣的样子,他这样又算是什么? 松开她的手,靳斯寒起身站立随意拉扯了几下凌乱的衬衣,白衬衣上沾染上了她的血迹。一双墨染眼里有着鄙夷也写着淡淡的伤感,靳斯寒佯装无谓地耸了耸肩,“小屁孩儿,一点玩笑也开不起,没意思。” 得到一刻松懈,夜笉涵快速收回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手,后又将被子重新裹在了身上,比之前更加地严实。 玩笑?他怎么可以把一个人的清白看得那么简单! 不过也对,像他这样拥有这么豪华的私人飞机,背景一定不会简单,含着金汤勺出生个性会如此纨绔只有一个原因——欠调教。 夜笉涵抬起润湿的脸,嘴角扬起却是在讥嘲。看着他朝着茶几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对着珠帘外扬嗓,“准备一条s码的白色长裙,飞机到达的第一时间送到我面前。” “是,少爷。”珠帘外,是一声迎合的女声,娇滴妩媚。 靳斯寒别过脸,看着夜笉涵干净的带着些婴儿肥的脸,竟不自觉萌生想要上前掐上一掐的念头。不可否认,白色在她的演绎下更加的纯净,很适合她这张干净的脸无辜的脸。 四目相视的尴尬,靳斯寒抬起右手握拳,挡在嘴前干咳了几声,“好好休息,医生检查过了,只是普通感冒而已,已经用过退烧的药了。”说罢,便转身。 夜笉涵有些不知所以然,上一秒还企图对她不轨的男人居然会给她看病?这会儿还让她好好休息?这是几个意思? 未走几步,靳斯寒又转过身子看着她依旧是坐在床上发愣,“还不躺下?难道还要我继续抱着你才肯睡?” 害怕他的再次靠近,夜笉涵只好乖乖躺下缩进被子里将自己做茧。 “这才乖。” 珠帘晃动碰撞出嘀嗒的脆响,夜笉涵确定他已经离开后,才将被子放了下来,举起两只手,手背上的针眼证实他并没有说谎。想着针尖穿刺进皮肤的触感以及冰冷液体传输进身体的感觉夜笉涵便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向对医学器材敏锐的她一定又噩梦了吧?难道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举动! 夜笉涵猛地摇头散了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扒向窗边,略有些恐高的她闭上了双眼。 亚诚哥,你在哪儿? …… 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轿车内是赫连亚诚焦急摸索的身影。一阵翻找,在副驾座椅下的边角找着了那个锦盒。 打开,看着里面静躺着的钻戒,赫连亚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唇角勾勒出的弧度如光灿烂。 等了这么多年,是该换一种关系相处了,涵儿,准备好了吗? 可赫连亚诚远没有想到,飞机上,等待他的除了没有她的机舱便是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小姐呢!” “赫、赫连少爷,小姐她还没有过来。”领头的那个站出退伍唯唯诺诺地说完整句话。 “再给我说一遍!”赫连亚诚上前一把攥住那人的衣服,手背上青筋凸起,那双昔日脉脉含情的眼也只剩下愤怒。 知道赫连亚诚这次是真的动怒,领头额上冒起豆大的汗珠,双腿更是吓得直哆嗦,“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舱内进行了布置,就等着少爷和小姐过来,可是……” 侧头,赫连亚诚看着机舱内缠着丝带漂浮半空的彩色气球,舱壁上是记录着他们点点滴滴的亲昵合照,可是,没有她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没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望。 “调出这里所有的监控!涵儿要是有个什么你们也别想舒坦!都给我滚!” 所有人迅速撤离机舱,像是慢一步会被处以凌迟般。 伸手随意取下一张照片,赫连亚诚轻抚过照片上她的笑脸。她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至少对于他,她是那样的。 涵儿,你在哪儿? …… 看着夜笉涵乖乖躺下,靳斯寒退了出来在沙发坐下,摊开掌心看着上面沾染上的一滴血迹,似乎还残留着她秀发的味道,忍不住放在鼻尖嗅了嗅,是淡淡的蔷薇香。 不是蔷薇香。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其他,可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哪儿!我要回去!”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和物,夜笉涵有种被卖异乡的错觉,停下脚步对着早已走出百步之遥的靳悉烈大喊。 驻足转身。 阳光下,靳斯寒蹙紧了眉头,半露出的胸膛透着诱惑,双手叉腰,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衬衣。“你是有钱还是有证件?你现在连手机都没有要怎么回去!乖,过来我身边。” 夜笉涵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就这么站着,就这么看着他伸出的右手上,那枚闪得有些耀眼的尾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 土豪 现在夜笉涵真的怀疑靳斯寒是不是在打点滴的时候给她另外注射了药物,否则她怎么会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上车的都不知道! 双腿迈出轿车后座车门踩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凉风拂面吹乱了她的发,许是前一晚下过雨的原因,空气中除却大海特有的腥味外,还夹杂着淡淡泥土的芳香。 道路一旁,是成排的棕榈树叶在风中起舞,唰唰的声音像是伴奏,树下的矮灌木中,几枝嫣红的三角梅开得正好,但却远不及花盆里新栽的正红色三角梅来得鲜艳。 花盆顺着木栈道两边排放,直至海面架起的木屋。红顶棕墙的木屋外站满了肤色不一的游客,屋下的海面上是漂浮着的几艘快艇。 “喂!这是哪儿!”夜笉涵冲着靳斯寒的背影大声喊道。 靳斯寒驻足转身,两人并未相距多远,可她的脸却是模糊。 攀墙成藤缠绕的三角梅花架下,夜笉涵垂手而站,及腰的黑发不时乘风扫过,过膝的白裙裙摆在风中翻飞,脚下是一双肉粉的平底鞋,人比花娇宛如画中仙。 “我要回去。”樱红的嘴唇翕张,声音更像是莺啼,婉转动听。 “你什么都没有想去哪儿?”像是在听冷笑话般,靳斯寒无奈笑笑,脚下迈动步子朝她的方向走去,“现在可不是原始社会,没人会看你可怜就伸出援手,唔,不过……”脚步在夜笉涵跟前停下,墨染的黑眸上下打量着她。 怎么说,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绝色美女,但却是那种看了一眼会忍不住想再看一眼的女孩儿。分明的五官,穿戴齐整简单,举止虽然有些稚气但却无形中给人一种涵养,浑身就透着俩字——舒服。 很奇怪的感觉。 靳斯寒抬起捏住夜笉涵下颌的手下一秒便被她用力拍掉,只好摊了摊手作罢,“以你的姿色,帮你的大有人在,不过是生理还是心理就只有切身体验了才会明白。所以”靳悉烈顿了顿,抬起左手拍了拍成弯的右臂,续道,“逗我开心,到时候我心情大好,免费送你回家也说不定。” 靳斯寒的举动说不出是莫名还是蓄意,但二者之间确实存在着共通点。 夜笉涵抬眸看着靳悉烈不可一世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碍于他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身高差只好退后了两步,双臂环腰站立,“你想让我讨好你?不过这个不大可能,你欠我钱倒是事实。一滴血五百万,算算你得赔我多少。” 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般,靳斯寒哈哈大笑几声,垂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夜笉涵认真的模样,“陪多少?一滴血五百万的话一晚肯定是不够了,一个礼拜怎么样?不过先说好,我喜欢在上面。” “……”夜笉涵郁结,双唇紧抿,唇瓣有些泛白,一声声流氓色胚在心底骂过。 见她不语,靳斯寒一把揽过她的肩,强行牵制着她的脚步往木屋的方向走去,“一个礼拜,唔,很不错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怎么算都是你赚到了,小妹妹你发达了。” 切!这人是自恋成狂了吗?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他的修为了。 夜笉涵站定,白玉般的手掌摊放到靳斯寒眼前,侧眸,“把你电话给我,我要报平安。”她不见了,亚诚哥一定急坏了吧? 报平安?是给和她同行的那个男人?怎么办,他不愿意。 靳斯寒伸出大掌一把覆上夜笉涵的柔荑,有些冰凉,却是意料中的细滑,“不巧,没电。” 他的手很大,足矣包裹她的手。 夜笉涵快速将手抽回,侧过头掩饰住脸上泛起的红晕。自小到大这样牵过她的手的人除了父母不出两个。“话费算你一万,拿出来。” “哇靠,真是土豪!打个电话出手都这么阔绰,不如你包养我吧,我的耗费不高的,添双碗筷睡你的床,多省事。” “劫匪半道上把自己给卖了?光天化日这么调戏自己,逗弄别人,你父母知道吗?” 父母…… 听闻这两个陌生的字眼,靳斯寒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他有吗?父亲专注自己的事业,为了上爬不惜抛弃糟糠妻迎娶g市一把手之女。母亲……母亲…… 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夜笉涵想也知道是怎么个大概,仰首看天,很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是年少无知,或许是迫不得已,既定团圆不了的结局又何必去强留,随其自然,迎刃而解。不是吗?”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夜笉涵浅笑莞尔,侧脸看着身旁的靳斯寒,简练的短发,刘海斜眉而过,如塑雕刻的轮廓线条完美。 靳斯寒似井深邃的眸子蒙上层迷离的光,侧过头,四目相撞,瞳孔里映着的是她干净如莲的面庞,熟悉却又有说不出的陌生。 “小丫头,陪我去一个地方,说不定高兴了我还愿意包养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 骗你到手 既定团圆不了的结局又何必强留。 说得真好,他靳斯寒空守了十一年的答案竟被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一语堪破。强留……如果用强能留下些什么,又何尝不可一试呢?没有任何挽留便放任离开,才是真正的可悲。 靳斯寒黑眸微眯,本就深邃的眸子染上层迷离变得更加捉摸不透心思。侧过脸,换上的又是那张无赖的笑脸,一个媚眼,“陪我去个地方,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就算是让我包养你也可以。” 闻言,夜笉涵抵住推力停下,斜睨着靳悉烈玩世不恭的样子,对准他的左脚就是一蹬,“啊呸!靳悉烈靳斯寒,你家当年是团购了多少三聚氰胺才能把你养育得如此傲娇自满?” “谁知道,我怎么就那么完美呢,怎么就那么招人妒忌呢!” “……” 夜笉涵彻底暴走。他在“不要脸”这项指标的合格度上可真不是吹牛那么简单!谁有砖么?木棍也行啊,想在她真想一棍子抡死他,说他不要脸还喘起来了! 多说无益,夜笉涵再次冲他摊开手掌,没好气地道,“给我电话。” “讨好我。” “给!我!电!话!” “我要听的可不是这个。” “靳斯寒!” 听着她叫出自己的名字,靳斯寒有些得意地笑了,立马从包里掏出一部最新款手机拍在夜笉涵手心,“欸,这就对了嘛,看在你记得我名字的份上,给你。” 按下开关键,屏幕上是一朵盛开灿烂的栀子花,花朵中间赫然印着一行小字【请输入密码】。 未等夜笉涵开口索要,耳畔便传来靳斯寒暗哑的声音,“0302” 夜笉涵想也没多想地复制了上去。 正确。 快速在屏幕上输入着赫连亚诚的电话,这世上她夜笉涵记得最清楚的号码莫过他的电话和生日了。电话通了,铃声是夜笉涵最喜欢的调子,如果耳边没有靳斯寒的滔滔不绝的话会更好,“以后可要经常这么叫,不然怎么记一辈子,除非你的心里已经有我。” “不说话你还是挺正常的。” “喂。”电话那端是赫连亚诚低哑的嗓音。 听见他的声音,夜笉涵郁结的心情总算是得到纾解,开口便喊道,“亚诚哥!” “……” 一旁的靳悉烈见她笑得如此,心下却不是滋味。和那个男人说话就那么开心?就那么急着要回去守着他?终成眷属的话都是梦境,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搅乱美梦让其在噩梦中沉沦,肆意践踏别人的人生他不会介意,例如…… 靳悉烈一把夺过手机朝着一边海的方向扔了出去,拍了拍手,“电话进水了,你得赔我电话。” “你……喂!你要干嘛!” 未等夜笉涵说什么,靳斯寒全然不顾别人的异样眼光,一把揽过她的腰抗在了肩上,大步朝快艇的位置走去。 快艇乘浪离岸。 两人对面而坐,看着快艇离岸越来越远,夜笉涵起跳咆哮,“靳斯寒!我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不让我打电话!” 靳斯寒无谓耸了耸肩,“就是突然想换手机了。对了,忘了给你说,那里是没有通讯信号的,手机在那里的价值和板砖没什么差别,都只能用来砸核桃,即便是你的朋友找到斗湖来,也只能是摸到个大概位置,所以,你还是认真讨好我才是硬道理。” “……” 快艇马达停止轰鸣,热带风情的水上木屋显现眼前,夜笉涵循着木制阶梯走上平台,怔眼注视着眼前美轮美奂的一切。 印有【kapalai】字样的烫金字牌横挂在支架上,紫罗兰色的三角梅缠绕而上,似是难舍难分的爱侣,美得惊艳却又娴静。 “什么?没空房?” “真的是不好意思小姐。”工作人员冲着夜笉涵九十度鞠躬,抱歉地说,“我们这里总共五十一间房,现在正处旅游高峰期用房紧张,所有的游客都是提前预定好的,靳先生有提前预定两位是朋友为什么不商量一下一同入住,那样我们还能给予二位优惠政策。” 一同入住?!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在说梦话?孤男寡女一间房单人床,岂不是让她……不!这怎么可以!看靳斯寒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什么好东西,同住一间,那不等于是让她羊入虎穴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啧啧啧,真是天公作美。”靳斯寒衣服全然无谓的样子斜靠柜台,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所预料之中,不对!应该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设置中前进。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明面上说我流氓混蛋,在心里悄悄地说可不乖,爱要大声说出来。” “爱你妹!” “呀,连我有个妹妹的事都知道,不简单啊。说,偷偷注意我多久了。” “……”夜笉涵狂汗,地球人已经阻止不了她想杀靳斯寒的心了,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强忍住唇齿间的咯咯声,夜笉涵努力在脸上勾勒出笑脸,“对,我注意很久了!你妹妹可是个美人儿。” “那必须的,靳家出品,个个精品,不要太快爱上我,我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的话留着骗其他无知小女孩儿吧。” “这不正骗着么,你还是未成年吧?啧啧啧,骗骗你这种小女生还不就是几句话几朵花的事,信不信我一个动作就能帅到让你沦陷?” “切,吹牛谁不会。” 光说不练假把式,靳斯寒上前一步伸手便揽上她的腰,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让她靠在自己胸膛,“那你得做好准备了,我已经打定主意要骗你到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 失足落水 “涵儿!” 正在吉隆坡大街上开车四处寻人的赫连亚诚接起电话,听闻着听筒内是再熟悉不过的夜笉涵的声音,不顾串流的车辆在马路中间踩下急刹,双手紧捧电话举在耳畔,语带焦急又是忍不住的颤抖,“涵儿,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现在在哪儿?” “亚诚哥,我这里是仙……喂!你要干嘛!” 电话彼端,夜笉涵莫名的大喊让他再次绷紧了神经,紧接着的一声“咚”响便没再后续。 赫连亚诚的心像是随着那声响坠入了万丈深渊般,疯了般一遍遍呼喊着夜笉涵的名字,得来的却只剩一串嘟嘟的忙音。 绝望充斥了他的大脑,焦急迷乱了他的心智,赫连亚诚懊丧捶打着方向盘,努力回想着夜笉涵最后说的话语,嘴里默念着,“仙……仙……”马来带“仙”的地名有哪些?仙……仙…… 仙本娜! 像是拉住救命稻草般,赫连亚诚止不住的欣喜,为确定自己的答案立即拨通了一串号码,脚踩油门启动离合驱车驶向斗湖的方向。 电话那端,不等对方先问候赫连亚诚便报上了一串数字,“查清楚这个号码的最后通话地点,立刻!马上!” “是,少爷。” 挂断电话,赫连亚诚心情明显平静了许多。因紧抓方向盘而骨节泛白的手渐渐松开保持水平状态,深呼吸。 涵儿,就在原地等着我,像小时候那样,我会很快找到你,一定。 可她嘴里的那个“你”,又会是谁?她为什么会问他干嘛? …… 不顾在场所有人异样的眼光,靳斯寒将夜笉涵紧紧囚在怀中,鼻息的规律运动乱了她的发,“怎么样,感受到我强有力的心跳了么?” 夜笉涵双拳握紧,沉声应道,“嗯,确实是年轻,如果不想这么早就让它停止的话,那就快点放开你的爪子!” 靳斯寒充耳不闻,“腰还挺细,不过就是胸小了点,c是不大可能了,a还是b?你还小,经常按摩的有助发育,再加点精油什么的。” “胸小是吃你的穿你的还是碍着你了,那么大仇恨!” “没硌到我。” “……” 天!这谁家病号没看好跑出来了,赶紧弄回去! 夜笉涵倍感累觉不爱,抬起的双手在靳斯寒肩头拍了拍,语重心长地道,“推荐你个方法,塞两颗榴莲在那儿就硌得慌了,保证你爽到爆!我天生就这样了,我乐意,省布料了,看不惯就闭眼。” 靳斯寒却是一把抓下她的手放到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她掌心的热量透过衬衣丝毫不差地传递至他的每一处神经,眸光异色,只是停留不足一秒便消失,不待人捕捉。“能省到哪儿去?小就小了干嘛还要给自己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又不会嫌弃你。” “靳斯寒,我要是再和你说一句话,我夜笉涵三个字倒着念!”,夜笉涵用力抽回自己被握的手,转身拿起工作人员手里的房间钥匙便朝外奔去。 她叫夜笉涵? 靳斯寒将她的名字在心底一遍遍复述,不会厌倦般,唇角的扬起也不再是邪魅,难以名其状。 不错,很配,他喜欢这个名字。 今天应该是他记事来笑得最多的时候吧,至少在这七年的时间是这样的。 ……。 待靳斯寒回房,夜笉涵已不见了踪影。定视眼前,偌大的床上铺垫的是白色床单,上面的樱粉玫瑰摆成的心形有些扎眼,心形旁边是由毛巾折叠成的一对抵头相对的天鹅。 靳斯寒会心一笑,幸好没有浪费了这里蜜月的装扮,唯独……靠!有两张床! 推开窗,伴着微凉的夜风靳斯寒伏在床边享受这最后的一刻闲适,因为一旦回到那个家,他有关自由的一切都将幻化泡影永不复存,想要重获便只有一条路可行。 斜角,夜笉涵独站观景台边的背影袭进靳斯寒的视线。阳光下,她的一头黑发泛着层层光晕,不时随风飘扬,极致s的完美腰线是他刚刚搂过的那样,裙摆的翻飞为她添了几分仙气。 这里可真美。 唯美的画面就在一个乱窜的小身影出现时变得不再和谐。 小孩子约摸五岁,像猴子一样在夜笉涵身边蹦来跳去好不活泼,许是被脚下凸起的地板绊住,一个踉跄便向夜笉涵身上扑了去。 靳斯寒心下暗道糟了,来不及关上门窗便朝夜笉涵的方向奔去。 只闻嘭咚的重物落水声,海面瞬时荡起千层水花。 “救命……我不会游泳……。” 呼救声在逐渐微弱,夜笉涵的意识也正被逐渐吞噬,乌黑的秀发如海藻般悬浮水中,她好似看到幼时与赫连亚诚奔跑在花田里,又好似看到家族成员围坐一桌为她庆生,亦或是,那张不可一世的狂妄嘴脸……无非,这是弥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 离开?留下? “救…救…命…我不会…游泳……”努力排成句的话语因海水的呛喉变得模糊。突然的环境转变令她惊慌不已,冰冷的海水袭上身子,除了奋力挣扎,夜笉涵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解救方法。双臂在水面上使劲拍打,四周的海水也因她的动作溅起层层水花。 那年春暖,他答应帮她寻回失亲;那年盛夏,他牵手带她逃离纷乱;那年秋风,他承诺护她一世安好;那年冬雪,他跪地愿求得与她婚好,共白头,安享天年。 亚诚哥…… 终究是有限,夜笉涵的体力透支极限,双臂不再拍打,双腿不再乱蹬,起初的呼救声也逐渐隐匿水中,不留半分痕迹。 今年盛夏……靳斯寒,救我…… 看着夜笉涵呼救的声音逐渐减弱,岸上的小孩儿趴在地上,肉嘟嘟的小脸瞬间惨白,失声大哭起来,一声声地喊叫着妈妈。 喘着粗气,靳斯寒站立观景台边缘,看着透亮的海水里,夜笉涵静静地漂浮着没有任何动静,来不及脱掉身上的衣物便腾然跃身,如离弦般的箭跃入水中,优美的弧度透着几分帅气。 湛蓝的海水里,夜笉涵发丝随流舞动,双眸也是紧阖,双手呈趴伏状一动不动,纯白色的长裙在水中鼓起,宛如未上色的灯笼。 双手划拨,靳斯寒蓄氧鼓起着面颊一点点朝夜笉涵靠近。指尖触碰,靳斯寒一把拉过她漂浮着的手,滑至腰际搂紧,让她更好地紧贴着自己,腾出的一只手扣上她的后颈,随即俯下头用温热双唇覆上她的冰凉,为她传输着生命之氧。 像是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夜笉涵的双手靠着残存的知觉环上靳斯寒的腰,手指做环牢牢扣死。 闻声赶来的众人将他俩从水里拉上岸。靳斯寒双膝跪地一手用力地拍打着夜笉涵的脸颊,她只是随拍动侧脸,再无其他反应。 顾不得其他,靳斯寒双手交叠平方夜笉涵胸前实施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咳咳——” 大口的水从嘴里溢出,夜笉涵蜷弯起身子,深锁着眉头满脸只剩痛苦,看得靳斯寒心有不忍,一把便将她抱起躺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让我一个人在人群中寻找,我怕……”夜笉涵蜷着身子,伸长了手臂紧紧拥住靳斯寒的腰,面颊再次被泪水润湿。 “别怕,我在这儿。”靳斯寒轻声应道。 …… 换上干净的衣服,两人同桌坐在露天餐区看着漫天星际。 “有阴影?”靳斯寒放下手中的啤酒,仰躺椅背,翘起的左腿的空中晃动,不曾回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可以这么理解。” “可惜那个时候你没遇上我。” 夜笉涵侧过脸,有些疑惑地细品着靳斯寒有些突兀的话语。 月光下,靳斯寒的脸被光照得更加邪气,俊挺的轮廓,深刻的五官,就连上下滑动的喉结也是致命的诱惑。换做平常,他的身后一定是跟着大群的爱慕者吧? 感受到夜笉涵的定视,靳斯寒有些得意地续道“我一定会笑你到死,让你顶着压力把游泳学会。” “你救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所以我不会反驳。” “哦?”闻言,靳斯寒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夜笉涵因逆光而有些模糊的脸,“拿什么还?要什么都会给?我要……” “涵儿!” 未等靳斯寒说完“你”,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带走了夜笉涵所有思绪,是赫连亚诚。 “亚诚哥!”夜笉涵大步上前将正朝这儿跑来的赫连亚诚抱住。 靳斯寒的脸不再颜色,起先还带有玩味的脸此刻却是换上一贯的阴鸷,定眼看着眼前紧拥着的两个人。速度可真快,他真是小看了她的能力。 夜笉涵在赫连亚诚的环肩下走到靳斯寒面前,不再像初见时眼带厌色,单纯地只是感谢,“靳斯寒,谢谢你。” 看着夜笉涵回到他的眼前,靳斯寒心下笑过,只是所有的欣喜就在垂眸看见赫连亚诚的手搭上夜笉涵的肩那一刻荡然无存,忍不住嗤笑一声,“言语上的致谢可是很没诚意的,我拒绝接受。” 靳斯寒话音刚落便见赫连亚诚从上衣口袋掏出张纸条,想必是早有预知会被勒索的样子,“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靳斯寒倪眼看着那张写有串号码的纸条,很是不屑地抬手推过,“谁都知道号码是可以随意变动的,你当我襁褓婴儿?再说,欠我的人是她,想要偿还你可不够资格。” “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有这个责任。”话语间,赫连亚诚环肩的手更加用力,侧眸看着怀里的夜笉涵,眸光是笃定。 未婚夫? 闻言,靳斯寒眸光变得黯淡,只是那么一瞬,除了他自己无人捕捉得到,喉间涌上声嗤笑,“以后的事谁也不能做出结论,这一刻你是她的未婚夫,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变成她的仇人,只要没死,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他的命运也是一样,他不会甘做傀儡任凭老头子摆布一生。 他若想要,一切皆在他手,更何况只是一双相似的眼睛。 “涵儿,我们走。” 夜笉涵侧身摆动的手臂在身后被抓紧,“留下,你欠我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 水沐湾六号 “只要没死,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更何况是人心。” 闻言,赫连亚诚侧头看着怀里睁大了双眼正注视着自己的夜笉涵,对着她温暖一笑,“先生救了我家涵儿我很感激,可如果这是成为你狂妄的原因,那我不会介意收回对你的感谢。人,贵在自知。” 我家? 靳斯寒嗤笑出声。关系说得这么好,那他岂不是更要想办法把夜笉涵弄来身边,夺走别人的挚爱可是项很有趣的游戏,更何况,在见到夜笉涵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划入猎物的名单。 他决定的事,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 赫连亚诚已觉多说无益,环肩的手轻揉几下,侧头对着夜笉涵说道,“涵儿,我们走。” “留下,你欠我的。”夜笉涵转身摆臂,手腕却被身后靳斯寒伸出的手握上,没有很紧,但也不会容易挣脱。 他的手,有些冰凉,掌心却是被汗濡湿。 心有那么一秒的停拍。 感受到肩上逐渐重力的手,夜笉涵抬手握上靳斯寒的手背,用力抽回自己被他禁锢的手,语气有些冰冷,“g市水沐湾六号,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会尽所能偿还。祝你玩得愉快。” 一个人的旅途有什么意思? 靳斯寒抬眸定视夜笉涵两眼却也不再说什么。 看着夜笉涵的身影在夜色中隐匿,靳斯寒抬手掏出衣兜里不离身的照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描过照片上的轮廓,描过那双盈盈含笑的凤眼,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这就是你一直想来的地方,还喜欢吗?” 夜风凉沁人心,照片上的女人,始终微笑如一。 …… “为什么要告诉他地址?”对于夜笉涵的坦白,赫连亚诚心有气恼,不过是一面交集的人何必做得那么尽仁尽义,如果那个人有什么不歹念想又该怎么好? “这是我欠下的,他如果记得尽管来找我讨要些什么就好了,不过,以水沐湾的门禁可能让他随便进出吗?”说不上是为什么,就连夜笉涵自己也讲不出一个能说服自己说出地址的缘由。 救命之恩大于天,不就这么回事吗? 四目对视,黑暗中只剩响彻海平面的快艇马达的轰鸣…… 水沐湾,国内顶尖豪华别墅小区,能住进这里的人并不只是有钱而已。 大门两侧的门童拉开铁门放车通行,同时颔首齐声问候,“夜小姐。” 跑车行驶在平坦的柏油路上,道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多层白墙蓝瓦法式别墅,各种名贵草木侵袭着眼球,附墙爬起的蔷薇散发着淡淡馨香。 在六号别墅外停下,早已守候在别墅门口的佣人上前。 上前开门的是罗叔。不过半百的罗叔是夜老钦点给夜笉涵的司机,他中等身材,微弓着身子替夜笉涵打开车门,埋首时,整齐梳于脑后的头发可见银丝,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有微微胡茬,说话时露出一口微黄的牙,“欢迎小姐回家。” 一声问候之后,“啪”的几声响起,吓得夜笉涵抬头便撞在了车门框上,夜笉涵吃疼地捂着头顶看着苗姨领着所有佣仆上前。 “哎哟我的小姐欸,撞疼了吧?”苗姨一边心疼地替夜笉涵轻揉着头,一边呵斥着身后紧跟的佣仆,“看你们一个个的,小姐是平时太宠你们了吗!” “苗姨,你这是在责怪我吗?”夜笉涵靠在苗姨肩头,半带嗔怪地说道。 “小姐,我……” 苗姨还本想着解释些什么,所有的话语就在夜笉涵手机铃声响起的一刻憋回了肚子。 是柴木木。 接起电话,柴木木如铃悦耳的声音便从听筒传出,“涵涵,回来了吗?老地方,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夜笉涵侧头期艾地看着一旁站立的赫连亚诚,“亚诚哥……” 在吉隆坡准备上飞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约好了,赫连亚诚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再加上约翰霍普金斯学院入学通知,他现在必须赶紧回去准备。 虽有只是暂时的离别,但心终究是不舍,赫连亚诚抬手揉了揉夜笉涵额前的刘海,“记住了,不许喝酒!” “知道。” “我不在不许偷偷学游泳。” “我不敢。” “不许飙车!” “是!” “不许看帅哥!” “……这条,可以放宽松点么?” “……” 是夜。 拒绝罗叔车送的请求,夜笉涵在公交站台的长椅选择中间位置坐下,满目川流的车辆和耳畔充斥着的喧闹人声让她倍感压抑,垂放腿侧的双手攥紧了裙边。抬起头,天上的月亮只有满月时的一半,暗黄的光辉与街道两侧的霓虹彩光呼应,互诉着宫阙的寂寥与城市的繁华。除去暗月,夜的幕布上还点缀着稀疏的几颗零星,发出的光芒却是那么微不足道。 街道对面一对那女趔趄着身影的样子拉走夜笉涵的视线。男子身着黑色的西裤腿显修长,白色衬衣半解露出精实的胸膛,右手小指上那枚尾戒在路灯下发出耀眼白光。 不是靳斯寒又会是谁? 他还真是找来了,可身边搀扶着他的女人又是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9 错惹醉汉 靳斯寒?这会儿他不是该在卡帕莱吗?难道是她眼花了? 夜笉涵凝神想看个仔细,在黑暗中寻求他的正脸,倏地,男子停下脚步,往她这边看过来,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两人伴着醉酒女人的高歌在黑暗中对视。 到站停下的公交车挡住了夜笉涵的视线,等车开走时,对街疑似靳斯寒的男子消失在夜幕中。 幻觉罢了。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夜笉涵只是低下头不再去看,繁华的都市喧闹的街,都与她无关。垂眸的一瞬,眼前竟出现一双擦得蹭亮的男式皮鞋,高贵神秘的黑色。她记得,在飞机上,在码头,在卡帕莱…… 抬眸,夜笉涵的视线恰巧撞进一双与黑夜同色的瞳仁,他还真的找来了。 靳斯寒正站在她的面前,趔趄的身子随时可能倒下。褶皱的衬衣半解露出精实的胸膛,凌乱的短发遮挡住他的脸部轮廓,帅气却是未减半分。开口,满嘴的酒气实在令人作呕,“小夜夜,你好吗?我来了。” 夜笉涵从长椅上站起朝着他走几步,虽是站在台阶上,可靳斯寒仍比她高出半个头,“你怎么在这儿?你喝酒了?”想伸手去搀住他摇晃的身子,斟酌半天却还是选择负在身后,斜眼瞥见靳斯寒身后跟着同样喝得烂醉的女人,扎毛般的卷发披散肩侧,路灯下,她的面色被映得红润,至少有d的浑圆将身上的亮片及臀裙撑得饱满,美色撩人。 啧啧啧,果真是重口。 夜笉涵埋头瞄了眼自己几乎平板的身材,忍不住咂舌。还未来得及抬头便听见靳斯寒冲着那女的厉声吼道,“你、滚!” 女人被靳斯寒这么一吼像是清醒了不少,纤细的十指扣上靳悉烈坚实的手臂,嗔怪道,“大少,说好的你要送我回家的……”声音酥软,就连同属性的夜笉涵也感觉一阵阵挠心。 “要我说第二遍?” 接收到靳斯寒嗜骨寒冷的眼神,女人不禁打个冷战,只得乖乖收回握臂的双手怏怏作罢,伸手拦下辆计程车,临上车前还不忘瞪夜笉涵一眼,娇艳的脸上写着不甘。 她费了多少心思,软磨硬泡才让靳悉烈答应送她回家,本想着献身后就能获得吃喝不尽的将来,如今全被面前的这个满脸稚气的小妮子给毁了。 车门“嘭”一声响。 看着绝尘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计程车,夜笉涵无奈叹气,回过头靳斯寒正看着她傻笑,“能再见到你,真好。”直线倾斜,犹如栽倒的树桩,靳斯寒倒在夜笉涵怀里。 “喂喂喂!你干嘛!站起来好好说话!”夜笉涵忙不迭地抬手抵在两人中间,他的头发扫过鼻间,淡淡的薄荷香亦如在飞机上时的味道。 “别走……我一个人怎么过……你好狠的心……”似是睡梦中的呢喃,靳斯寒靠在夜笉涵怀里双手努力抬起想要环上她的腰,最终却只能无力垂下。 “你这样,我怎么走得了!你给我起开!”夜笉涵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将他从自己身上挪开。 “好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真的好累……” “……” 闻言,夜笉涵推搡的手停止动作,肖如葱白的手指不小心触上靳斯寒的胸膛,像是挨上灼烫的热铁般快速抽回,脸上那抹羞红被灯箱里的光映得明显,“累?你整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会累?不过也是,这么地周旋在莺莺燕燕的女人堆里,再怎么血气旺盛也是会耗尽的,年轻人呐,注意点身体。” “累……”靳斯寒继续道。 “靳斯寒,舒适是留给死人去享受的,只要你活着一天,就别想轻松。”话已至此,夜笉涵的视线变得飘渺不定。 比起靳斯寒这样灌醉自己获得轻松,她更想摆脱一切身份束缚获得自由,不用担心周围的人是否怀着不明目的靠近自己,不用理会外界的各种传闻,更不用花心思去对付戴着面具隐藏真实面目的所谓兄妹。 “靳斯寒,我好羡慕你。”双臂迟缓地抬起环上靳斯寒的肩,轻拍。 “小夜夜,跟我回家吧。”靳斯寒靠在夜笉涵的怀里嘟囔,垂放腿侧的手也不再规矩放好,开始循着夜笉涵的裤缝往上寻去。 他的手像是带着无名电流,划过一处便会引起战栗,夜笉涵的手重复着握紧放松的动作,强忍下本能的反抗,“你喝醉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做得过分了,到时候可就别怪我揍你。” “小夜夜……我想、我想……”靳斯寒双臂用力,一把便将夜笉涵推过抵到灯箱,自己也扑了上去,慢慢俯下头,灼烫的呼吸扑撒她的面颊。 嘴唇相触,夜笉涵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喝得烂醉的男人,黑眉如剑的他闭着眼,直挺的鼻梁,嘴唇有些冰凉,他的舌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 街边求索 靳斯寒欺压上身的冲击力使得夜笉涵发出一声闷哼,鼻尖相触,唇瓣相碰,他的鼻息,他的唇风,他略有些发烫的体温,一一不落地刻入她的记忆。 他薄唇轻启,唾液酶发酵后的酒味变得有些刺鼻,酒嗝的上涌更是让夜笉涵作呕,侧过头,他的话在耳畔萦绕,“我想……我想……” 想?一个醉汉能做出什么! 听闻他语带暧昧,夜笉涵涨红了脸,阻隔两人之间的双手也越发用力地推搡,靳斯寒滚烫的双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触上她的面颊、嘴唇、鼻尖。 夜笉涵忍不住喊叫出声,手上动作一刻未停,“靳斯寒!你给我起开!” 现在是晚九点,正值逛街高峰时段,过往的行人纷纷朝他们投去异样眼光,或是驻足,或是咂舌,或是拍照。多以为是open的情侣当街秀恩爱,看过两眼也就作罢。 “我好难受……帮我……” 靳斯寒趁着酒劲双手开始不规矩地四处摸索,一把掐起夜笉涵的手腕便放在胸前贴近皮肤,“我好难受……” 滚烫的温度惊得夜笉涵直冒泪汗,意识到事态在往严重发展,又不想再惹人非议,夜笉涵压低了嗓子冲他低吼道,“靳斯寒,你要再这样,我告你酒后乱……” 关键字还未出口,夜笉涵只感觉一股热流从上至下连同手臂将她淋了个透,热流还散发着浓浓的臭味。 夜笉涵瞬间暴走。 t恤紧贴身体,油腻腻的触感更是让人动弹不得。这种情况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吐了她一身的污秽物! 夜笉涵绝望地闭上双眼,抵在两人中间的双手攥紧了拳头,刚留长的指甲扣入手心,不知疼痛般往里扣压,恨不得嵌进去。遏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夜笉涵破口便骂道,“靳斯寒!你去死!” 抬手拦下辆计程车,夜笉涵一股脑便把靳悉烈塞了进去,“水沐湾。” 水沐湾?那个国际高档别墅社区? 司机好奇回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人,迎面扑来的异味让他下意识捂鼻,一脸嫌弃道,“小姐,我今晚可是跑夜班,你们这样我还怎么赚钱养家糊口?” “怕我不付车钱?”夜笉涵眉眼撩起,如炬的目光让整个人多了几分阴冷。 司机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或许是骨子里天生的奴性,或许是畏惧于夜笉涵自身的王者气场,也只能是讪讪作罢。 水沐湾里的可都是惹不起的主,说不定给的小费都能让他休假好几天,那样的话忍忍倒也值了。 “您坐好了,这大半夜的你个姑娘家家的拖着个醉汉也挺难的。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也交了男朋友,希望我女儿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有这么个好心人伸出援手。” 初印象的刻画,夜笉涵已将司机划作异类,对他的话只是付之一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关上车门,司机把四扇窗统统打开。猛灌进来的风带着城市特有的烟尘味。八月的g市炎热无比,就连马路都是散发着灼人的热气,疾驰晃过的车灯伴随着pub外大呼小叫恣意的人群,街上路灯通明,如此的繁华总会让人心速加快,不小心迷失心智,一时错失了本该自己的班车。 就是这样的夜,撩拨着不甘寂寞的人的心。就是这样的风,吹乱了夜笉涵散披着的发,靳悉烈侧倒在她的腿上,咂巴着嘴嚷嚷着难受。 看着沉睡的靳斯寒,再看看自己现在的一身狼狈,夜笉涵闭眼沉思: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水沐湾有段路是不允许外来车辆通行的,不叫罗叔开车出来恐怕是不行了。 挎包里的音乐声打断了夜笉涵的沉思,摸出正准备接起,靳悉烈却是伸手一把夺过手机对准窗外便扔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吵死了”。 “……” 夜笉涵的第一反应便是回头寻找,钢琴白的手机安静躺在柏油马路上,过往的车辆从它身上碾压而过。夜笉涵看着那团逐渐远去的自离破碎的尸体,欲哭无泪,“靳斯寒你混蛋!这是水泥地不是你家气垫床!” 后视镜,司机单手掩面而笑。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讲究,席梦思都满足不了了。 …… “靳斯寒你给我好好站着!”夜笉涵拉过他的手臂扛在肩头,起初倒还用踉跄的步伐配合,走了两步后,靳斯寒突然发了疯似地推开夜笉涵冲着行道树跑去。 突然地失去重心,夜笉涵侧身倒地脸先着地,蹭了一脸的灰。来不及牢骚,看着靳斯寒趔趄着身子直奔行道树,夜笉涵心下暗道,“糟了,寻短见?!” 顾不及自己的疼痛,夜笉涵起身便追了上去,“喂!你这么造,你父母怎么看啊!” 追到一半,夜笉涵停下脚步,眼前的画面颠覆了她的三观…… ------题外话------ 么么哒宝贝儿们~昨天不是故意断更的呀,停了一天的电啊,今天补上……艾木扫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 引狼入室 这……什么情况?禁忌恋? 眼前,靳斯寒双臂成圈环抱,单腿抬起搭上,姿势什么的倒还勉强,问题就在于对象竟然是棵树! 靳斯寒忘我陶醉地用脸来回蹭着树干,嘴里的话含糊不清,“你的脸怎么那么粗糙了,该好好保养了……” 夜笉涵失笑出声,“哎哟我的天!靳斯寒,你这是准备杂交吗?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你的价值观了。” 她的笑,犹如在风中铃铃作响的风铃,清脆得动听。 靳斯寒不再忘我动作,收回乱放的手脚趔趄着身子朝夜笉涵走来。 驻足。 靳斯寒眸光迷乱,沾满树渣的双手抬起一把便捏上夜笉涵的脸,一阵拉扯。 “靳斯寒你疯啦!拿开你的手!”夜笉涵拍开他的手后退几步。 靳斯寒咧嘴傻笑,“小夜夜你来了?来了就不要走了,陪我喝到醉,不然我扒了你。”说完又是一阵傻笑。 “你都醉成这副熊样了怎么还这副德行!”上前两步,夜笉涵抬手抽去他头上横插的树叶,顺手理了理他额前散乱的刘海,额角的伤疤掩于其下。看着眼前的靳悉烈,浑身酒气四散、衣服凌乱不堪,一副极度颓废的样子和在卡帕莱时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完全是判若两人。 “你是g市人?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的家里会逼迫你学这学那吗?你有兄妹吗?他们对你怎么样?是不是都各怀绝技,伤人于无形?应该不会吧……”黑琉璃珠子般的瞳仁氤氲起淡色薄雾,埋下头,夜笉涵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 夜笉涵收回停放靳斯寒的脸庞的手,落至半空,却被他伸手攥紧。修长的双臂环抱上夜笉涵的肩,“别走——” 靳斯寒的声音很轻,但却在这只剩虫鸣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能走哪儿去?要是打定主意不管你,我为什么还大老远地把你带到这儿来?唔,不过,这次就算是我报答你的好不好?我今后就不欠你了。” 靳斯寒埋低了头,看不清表情变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真乖。” 月光倾洒,树影婆娑,两个身影在路灯下趔趄前行,原本该是宁静无声的路道,却被夜笉涵的哀鸣惊扰。 “喂!你好好走行不行!” “脚!用脚走路不是膝盖!” “你要干嘛!是不是又想吐?你朝那儿吐在那边,别对着我,你……靳斯寒我要杀了你!” ……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了,大门监控那边不能没人。”门警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对着众人颔首。 “真的是谢谢你了。” 送走门警,苗姨罗叔等人回头看着仰躺沙发上的夜笉涵和靳斯寒,“小姐,你这是……你这是去哪儿了?”浑身邋里邋遢的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要是被夜老看见小姐这副德行又该受罚了。 “明天再跟你们解释,罗叔,带他去客房顺带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苗姨再帮他熬点醒酒汤,我实在是不行了,我上楼泡个澡就睡了。”夜笉涵用尽浑身最后一点气力站了起来,朝着楼梯一步。 “小姐我帮你吧。”见她一步一个虚浮,女佣上前便将她扶住,伸出的手却被她婉拒,“不用了。靳斯寒的事就麻烦你们了。还有,这件事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上楼了。” “小姐晚安。” 二楼某间客房。 “幸亏你是遇上我们家小姐了,不然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喂完最后一口醒酒汤,苗姨替靳悉烈揶好被子后便关门离开。 翌日,东方泛起鱼肚白,亮光透过阳台上的绿植撒进些些光斑。 酒醒后的靳斯寒躺坐在床上,掌腕用力地按揉着眉心减缓宿醉的头疼。掀开薄被,赤脚站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穿插在棕色发丝间。 看着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浴袍,空闲的视线开始打量四周。 残留余温的枕头被单上纹着缠绕连结的花朵图腾,与整间卧房欧式的装潢倒也不突兀。床的正对面是电视为基础的玄关,玄关后便是书房,书架上还整齐罗列着几本图书,靳斯寒上前随意取下一本,只见书上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字体——【摄影入门】 隐约记得,昨晚他见过夜笉涵,难道这是她的家? 晶莹的水珠在夜笉涵脸上绽出花状,一瞬的冰凉刺激着她睡梦中的神经,身子轻颤。转过身,将半张脸埋进枕头,嘴里还在呢喃,“苗姨,让我再睡会儿。” 床头塌陷。 “苗姨,饶了我吧,昨晚背他回家双腿无力了。” 背他回家?这个他指的是? 靳斯寒有些震惊地看着身边躺着的娇弱女孩儿。她炸乱的长发四散,黑眉下是合拢的双眼,娇挺的鼻梁,樱粉的嘴唇,一副小胳膊小腿的样子能背得起一百二十多斤的自己? 死寂。 头顶一直不散的黑影迫使夜笉涵睁开如灌满铅水的双眸,一张放大数十倍的脸映入瞳仁。 这场景似曾相识。 还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嘴唇依旧是如水色淡,鼻梁俊挺,双眸如同墨汁然就,黑眉如剑。薄唇轻启,“小夜夜,g!” “……” 夜笉涵倒吸口冷气,藏在被窝里的双手攥紧成拳,后又佯装镇定从床上坐起,“你怎么不好好在客房呆着在这里干嘛?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无聊随便开了间房就进来了,没想到这么巧是你的房间。”靳斯寒别过脸打量起房间布局。 “……。”随便?这里是酒店还是旅馆?这怕不是随便是肆意了吧! 藤编蛋形吊椅上放着一对毛绒玩偶,超大size的白色镂雕床,床头及书桌上摆放着几盆正值花期的茉莉,清香四溢。墙上挂着许多风景照和赫连亚诚的亲昵合照。整体白色。没有欧式的奢华繁琐。韩式田园风。给人的感觉就俩字——舒服。这就是她的房间。 回过头,夜笉涵气愤的表情落入靳斯寒眼里,不禁揶揄道,“怎么,怕我逮着你做羞羞的事丢人?” “我倒不怕丢什么人,反正那个夜半高歌、抱着树干乱啃的人不是我就对了。” 昨晚……鬼记得最晚他做了些什么! “有这等轶事?可惜了我不在场,不然我一定会拍下来,四处散播。”靳悉烈苦笑一二。 “我拍了,你要吗?” 短小精干的六个字惊得靳斯寒直咳嗽,“你的脸,怎么了?”靳斯寒回神俯下身,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抬起捧上刚才夜笉涵埋进枕头的脸,拇指在贴有创口贴的位置来回摩挲。 一拳之隔,夜笉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鼻息,本能地瑟缩,身子微微向后倾斜。他的温柔,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地,让她心跳乱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2 第几次 他的温柔,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地让她心跳乱拍。 目光躲闪,夜笉涵咽了咽口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我的衣服我的电话,还有这脸上的伤,算算你现在得陪我多少了。” 闻言,靳斯寒似是被挑起了兴致退开近靠的身子在床边坐下,挑了挑眉道,“小夜夜,要论赔偿的话,我可真得好好跟你算算。按你的报价一滴血五百万,那我救了你的命又该怎么算?岂不是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和这比起来,衣服手机什么的,都是渣。” 夜笉涵哧笑出声,“靳斯寒,你可真是恬不知耻。还有,我就好奇了,你的那些d罩f杯的是上哪儿找的啊?啧啧啧,个个膀大腰圆的,你可真是够重口味的。” 靳斯寒狭长的眼眸微眯,她……真的看见了?掩饰下心中的疑虑,讪讪笑道,“那叫丰满,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平板啊,那摸起来手感多好。”话语间,眼光不时扫过夜笉涵未发育优良的胸脯,修长的五指弯曲凭空抓捏着,闭眼享受的样子像是真的摸到了什么一样,“欸,应该是b吧?” 夜笉涵立即条件反射式地护住胸前的隆起,脸上透着的潮红暗示着被看穿的羞涩,“凹下去也不管你的事,流氓!” “我不姓刘,眼睛倒是有点点近视,不过,要在人海中找到你还不是什么难事。啊!你快看!”靳斯寒突然惊吼一声,手指指向落地窗外的阳台。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本以为是花盆里的虫子爬进了屋,但是除了随风飘动的白窗帘便再无其他,夜笉涵有些恼怒想要斥责一番,转过头的瞬间却被一双柔软触上嘴唇,“什么都没……” 靳斯寒早有预料地闭上双眼等待夜笉涵的转身。 一切刚好。 他的唇,温热。 她的嘴,翕张。 触上的瞬间,夜笉涵浑身一个激灵,双眼睁得如铜铃,死死地盯住靳斯寒。 他的头发未干,滴落的水珠在夜笉涵的白色睡衣上绽开朵花,如雪莲般。他的睫毛如帘刷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正与之相抵触,还有他那让人窒息的男人香。 “靳斯寒你混蛋!”夜笉涵抬手对着嘴唇就是一顿擦拭。 混蛋!混蛋!混蛋!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厚颜无耻的人,为什么不把他抛上臭氧层! 靳斯寒没所谓地拿起她床头的相框观摩。靠!怎么到处都是和那个男人的合照? 强忍下摔碎它的心,靳斯寒不露痕迹地扔回原位。“你也别自卑,胸小也不全是你的错,以后多多吃点补补就是了,不过你的嘴巴还不错,肉肉的嘴唇吻起来真想让人咬一口。”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早已勾起魅惑弧度的唇瓣,很是邪气。 满足感?他当吃汉堡啊! 夜笉涵一遍遍“流氓”“混蛋”“王八蛋”,就连他的祖宗十八代也在心里一一慰问。 “别捂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都是我们的第二次了。”靳斯寒笑眼邪魅,话语直白露骨,好像她已经被他正法了一样。 第二次?!天!她都做了些什么! 夜笉涵十指紧紧地嵌入掌心,藕色的手阵阵发白,深呼吸,“靳斯寒,我觉得你现在是哪儿凉快就上哪儿呆着去吧,我家不欢迎你!”她是吃撑了才会想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靳斯寒带回家。她是疯了才会和靳斯寒在这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你这么说,可就伤着我的心了。不过,人工呼吸算吻吗?好像不算欸。”自问自答后,靳斯寒站起倾身斜向夜笉涵,她本能地后仰,“那,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 “第一次”三个字,他故意说得很轻、很暧昧,像羽毛般飘过,酥痒人心。夜笉涵忍不住战栗,有些明显。 “小夜夜,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期待。” 未待她回神反应,房门嘭响一声。 他走了。 靳斯寒,对你这种人就不该抱有同情心!混蛋!去死!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就该让你在马路边睡上一晚。 咽不下心中的气焰,夜笉涵顺手拿起床上的枕头便朝门的方向扔了去,正巧砸在进门的罗叔身上。 好歹是有练过的,罗叔一把接住夜笉涵扔出的枕头,颔首,“小姐,夜老让您接受视频通话。” 通话?除了训斥布置任务还能有什么? 夜笉涵的脸色沉了沉,抬手拨了下头发挽于耳后,“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 “怎么样,这次的旅途还愉快吗?听说你没上赫连准备的飞机?”屏幕上,夜老背对而坐,只能看见仰靠椅背露出的半个头。 “出了点意外,不过……” “那小子是谁?他只不知道拐带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闻言,夜笉涵心下震惊,突然想起几年前那个往她的饮料里下药的那个女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3 迫不谁得已 夜老的双手交叠平放在龙头杖上,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辉。 开腔,声音苍劲浑厚,“他知不知道那样算是拐带,知不知道那样做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边说着,手杖在地板上发出“叩叩”的闷响。 闻言,夜笉涵垂放身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隐约地记起两年前那个往她饮料里下药的女生。 因为看不惯夜笉涵在学校里备受关注,那个女生便在她的饮料里下了泻药,活动室的监控探头记录下了一切,第二天那个女生家族破败、母女出台作陪的照片传遍了f校,最后一家人选择吞药自杀。 整件事情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情况,能有这么高的办事效率,除了l。k,不会再有第二个。 想到这里,夜笉涵只觉掌心一阵濡湿。整件事都是因为她的迷糊造成,和靳斯寒并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的玩笑过头,但毕竟是救命恩人,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夜笉涵埋头沉声回答,“父亲,那只是个意外,况且他救了我一命,性质不同。” “不说这个。区区一个感冒就能致使你犯错,终究还是你的身体素质不够好。听着,从今天起完成必须任务后,加做两百个仰卧起坐和三千米的竞走。” “是。” “看到桌上的那些文件没有。” 夜笉涵垂眸睨向书桌上那摞足有一尺高的文件,暗自叹口气,这样整天和数字打交道的生活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看到了。” “这是美国分部上半年的财务报表,你利用开学前的这几天做个总结,我等着你给我汇报。” “是。” “另外”夜老倾身端过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轻抿一口后,续道,“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六年的期限可是快到了,结束在国内的学业后回庄园准备和赫连订婚。” 六年?嗬,时间可真是过得快,一转眼,就六年了。 你在哪儿?我找了你六年,可你在哪儿? 掩藏起心中的失落,夜笉涵像播放录音般答复着同样的话语,“是。” “做事去吧。”话落,前一秒映着人像的屏幕只剩黑暗。 夜笉涵垂在身侧的双手重复着握紧放松的动作,倏地,她发了疯般抬手朝桌上罗列整齐的文件挥去,篇篇印有数据的纸张如漫天飞雪般飘落在地,满屋狼籍。 究竟要怎样!要怎样才会让她过安宁的日子!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替她做好规划,她也有思想,她也有自己的选择,自由而已,只是要自由而已难道都不可以吗!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她像十年前那样? 夜笉涵丧气跪坐在地,纤纤十指穿插过发丝,颗颗晶莹如同脱的线珍珠般从眼角溢出,整个房间只剩她低低啜泣的声音。 …… behenl国际商贸大厦外,一辆黑色宾利停下。 门童快步上前将后座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迈门而出,修长的手指正将刚在车内换好的西装外套的纽扣扣好,头发也早在车上轻抓定型,露出饱满的前额,眉头蹙起,一脸的阴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是靳斯寒,behenl的少东。 忽略掉大厅金碧辉煌的装修,屏蔽起大厅内颔首问候的声音,靳斯寒直走搭乘上专用电梯至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门前,秘书替他叩响了办公室门。 “进来。”门内是一声沉稳的中年男声。 轻启木门,办公室里茶香四溢,靳铭强正与几位世交长辈品茶,“寒,还不快见过你的几位伯伯。”颔首答之,“乔伯伯,林伯伯,徐伯伯。” “许久不见靳少爷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些个叔伯?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你母亲的追悼会上吧?”说话的是乔粤伦,g市公安厅一把手。 “是啊,算起来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边说着,靳铭强端起桌前的茶水,浅酌。 看着靳铭强淡漠的模样,靳斯寒更是怒火中烧,负在身后的拳头再一次握紧。 这一群人有什么资格提起他的母亲!当初为了权势不是个个都赞成靳铭强他再娶吗?这会儿又想起来以表哀思了? “既然靳少爷回来了,我们就不打扰靳董一家团聚了,先告辞了。”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位齐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要走。 “那我就不送了。” 办公室的门被合拢的一刻,靳铭强一拳挥上靳悉烈的脸,“好胆量啊,竟敢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 靳斯寒被扇得侧过头,刚才一声不吭的他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咸腥,看着手背上的血红,他冷笑一声“底线?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底线一说。” “你!”靳铭强气急抬手又想挥上一拳,最后却只是在半空中空挥一记。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靳铭强在沙发上坐下,“说吧,这次逃跑又是去哪儿了,我等你的解释。” “去哪儿?去了那个对她来说是这辈子最奢望的地方。”靳斯寒俯下身子,双手在桌上撑起,一双黑眸里映着的靳铭强的脸被怒火包围。 靳铭强搁放腿上的手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震撼到你?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脚下密麻过往的人群时,你可曾想到过什么?人?事?” 那张临死前惨白的脸,他可是终身都难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4 伊曼顿学院 他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她临走前说过的一字一句,不会忘。 “你要扯这些,那我也没什么要说的。”靳铭强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腿上,头侧向一边视向窗外,“你现在给我听着,这最好是你最后一次出走,我就当是让你出去旅行。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给我放规矩点,等yoyo毕业你们就立刻订婚。” 订婚?! 闻言,靳斯寒一皱眉,面色霎时地变了灰色,一股怒气不由得在胸腔中爆发。 现咱是准备把他完全控制起来?出生到现在有管过他吗?既然从未参与过他的成长那又有什么资格来规划他的人生!靳斯寒咬牙道,“我不要包办的婚姻!” “这可有不得你。”靳铭强无视他的反驳,起身往办公桌的位置走了几步,按下内线,“派车送少爷回家。” “要想不受我的控制你就必须比我强,但以你现在这幅废物的姿态有什么和我都的资本?欲带皇冠必承其重,behenl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把奋斗一辈子的财富任由你去挥霍!” 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老头子的对手,就算是近几年搞期货赚来的所有积蓄加起来,和behenl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皇冠是吧?他倒要试试这皇冠是有多重! “那你可得记住今天所有的话。”说罢,靳斯寒愤然转身离开。 …… 九月金阳均撒土地,最灿烂的那一缕必定是献给天之骄子。 伊曼顿学院,享誉全球的国际贵族学院,是隶属欧洲财团l。k名下之物。学院针对上流社会而设,虽然录取率不过百分之一,但一旦获得伊曼顿的入学通知即可享受学院里幼稚园、小学、初中以及高中甚至是大学畅通无阻的升学有待。为了概率极低的入学率,各名门贵族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因为进了伊曼顿,就象征着前途无可限量。 学院分东南西北四区:教学区、娱乐区、住宿区、休闲区。占地广阔,名贵花草随处可见,院内各项设施齐全,安保措施更是极其严谨。推开伊曼顿大门,除了奢靡一次便再也找不出能形容学院的上等。 一辆辆名牌跑车开入校区,车上下来的人无一不是穿着统一的校服。 “涵涵!” 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叫住夜笉涵,驻足转身,熟悉的身影令她莞尔一笑。 巧克力色的长卷发分搭肩侧,淡色细眉下是一双如同 浸在水中的水晶般的黑眸,小巧的鼻子下方是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身藏蓝色的西式收腰西装外套将她的美妙身材展现无余,袖口上别着的金色袖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跑两步,高跟鞋踩在枫叶铺满的地上发出“叩叩”的脆响,身下同色系的短裙随动作挑起,肌肤似雪。 “木木。”夜笉涵轻唤着她的名字,柴木木脸上画着一层淡淡的妆,化妆品独有的淡淡清香迎面扑上她的鼻尖。 柴木木咧嘴笑开,一口洁白的贝齿显露八颗,“最近怎么都不接我的电话?我们还想叫上你一起去玩儿呢。” “手上的是没有处理完,接了电话也只有羡慕你们的份。”夜笉涵眸光有些黯淡,这几天看资料作总结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了,可这样的刻苦却只换来夜老的一个“将就”。 “欸,你有事不免勉强,下次一起好了。对了,我给你带东西回来了。”说着,柴木木取下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盒子递到夜笉涵眼前,“巧克力,知道你喜欢,所以这次去意大利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店买巧克力,我自己做的哦,送给你。”柴木木的样子像极了个献宝的孩子,笑得一脸无害。 “我们木木最好了。” “啊——” 几声参差不齐的尖叫女声拉去了两人的视线,朝声源处望去,只见停靠在花坛边的黑色轿车旁站满了男男女女,夜笉涵有些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希望从人群缝隙看到些什么,“那是谁?” 车门开,这次不止是女生,就连男生也发出阵阵唏嘘,低头小声议论起来。 远距离,夜笉涵看不清什么,只知道是个男生,他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刚毅的侧脸,右耳耳垂上别有一颗耀眼的钻石耳钉。 倏地,他嘴角扬起邪魅,那个弧度有些熟悉却带着陌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5 靳手摧花 靳斯寒,你的脸可真是长得大众。 看着不远处那张略带熟悉的魅惑侧脸,夜笉涵忍不住嘲笑。 “咱们学院有多一枚帅哥了,这可怎么得了!”柴木木也同样伸长的脖子观望,要不是脚踩十公分的高跟鞋,夜笉涵一定相信她会冲上去扒开人群对那个男生视觉强暴一番。 “好像在杂志上见过,是明星吗?” “我家是艺人经纪公司,有哪个明星是我不认识的!不过他的相貌确实是比那些个用粉扑出来的养眼多了。” 迎面走来的两个女生小声埋头接耳从她们身边走过,听了如此赞赏有加的话,柴木木更是忍不住悸动的心,拉起夜笉涵的手就往人堆里钻。 围堆在前面的人被柴木木挨个拨开,果真是练过铅球的,比起那些修饰品小姐,力道就是不一样! 靠近的一刻,柴木木养眼了,可夜笉涵却傻眼了。 夜笉涵浑身一个激灵,瞳孔在微缩,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靳斯寒?他怎么在这儿?他是学生还是新来的任课老师? 下一秒,一束炙热的视线斜过打在夜笉涵的身上,靳斯寒的笑意弥漫上唇角,将手里的墨镜往车座上一扔便朝着她的位置走近,步伐稳健中透着优雅,优雅中又混杂着痞气。 脚步停驻,两人间隔不到二十公分,夜笉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鼻息以及他身上她熟悉的淡淡薄荷香。 “小夜夜,真是好久不见。”靳斯寒开口,一如往常的不羁。 夜笉涵抬眸直视着他,语气淡淡,“你一直都很贱。”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用刀划破她的裙子,第二次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搂抱还吐了她一身,第三次直接闯进她的房间强吻了她,不是贱又是什么? 靳斯寒却是反以为荣,回之以礼,“多谢赞赏,那我一定好好保持现状一见到底,不让你失望。” 夜笉涵别过头,就连眼角的余光也是鄙夷,“下流胚子。” “你一直这么说,是不是很期待我对你做点下流的事?早说嘛,不然枉费了你对我的高度赞赏那可就不好了。” 说罢,靳斯寒无视周围围观群众的眼光,一把扣上夜笉涵的后颈,另一只空闲的手臂伸出揽过她的腰际,温热的唇轻附而上,夜笉涵微张的嘴唇使他更快地将自己的热舌递进她的口腔,蛮横霸道地席卷过她口腔里的每一角落,汲取着属于她的甘甜。 缠绵悱恻。 嗯,还是那股淡淡的蔷薇香。靳斯寒缓缓闭上双眸,唇角的邪魅一刻未止地扬起。 猝防不及,夜笉涵脑子瞬间空白,睁大了双眼呆呆注视着这个流氓男人。 手里的巧克力脱落,就这样呆呆地站立任他抱着,任他亲吻着自己。 周围又是一阵唏嘘,柴木木更是长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的闺蜜被强吻了! “完了,有人比我们抢先一步下手了,不对,是先一步下嘴了!” 吻毕。 靳斯寒意犹未尽的退开她的唇,“小夜夜,你要乖乖的。”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起哄的口哨声不绝于耳,呼喊声更是震耳欲聋。 “哇哇哇!我这是看见什么了!大清早地就这样破坏校风,白日宣淫呐魂淡!” 众人顺着声源看去。正大步流星走来的高大男子一身休闲,英伦系带鞋配着深蓝牛仔裤,裤脚刻意地卷起露出性感的脚踝,t恤露出的铁臂坚实有力,挎在左肩的背包摇摇欲坠。 同靳斯寒一样,他也是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子颀长,完美的黄金比例,雕刻般的五官,更是让人过目不忘,众人皆知,他便是大学部法律系系草,为人幽默处事圆滑,国内顶级律师安凌风之子——安墨。 “小学妹,他欺负你了?是亲你了还是摸了不该摸的地方?” 夜笉涵羞恼,扬起手臂对着靳斯寒的脸就是一巴掌,转身离开。 “哇噢,小学妹可真给力!” 对着安墨颔首后,柴木木紧跟了上去。 靳斯寒侧脸偏过一侧,额前的刘海遮住他半张脸,舌头在脸颊红印下的口腔内涌动,他却是不怒反笑。 就这么点力气?毕竟是个女人。 “都散了吧,该上课的上课,该找老师的找老师,不听话的孩子小心学长我起诉你们哦!” 大家笑笑散之。 “校园把妹你可得悠着点。”安墨刹有见解地拍了拍靳斯寒的肩,下一秒便被靳斯寒抖肩摆脱“闭上你的臭嘴,这叫情调。” “嘁。你小子,跑了半年找不到影子现在一回来就在神圣的校园里耍流氓,别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那个小学妹,我认识的靳斯寒可不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要不是老头子的密集撒网,我会这么快被抓住?”要不是老头子的追捕,他一天也不愿意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不过现在好像有那么点意愿了。 “不过说真的,你以前有带她出来过?我怎么觉得她好眼熟的样子。”安墨抬起的右手在下颌来回摩挲,进入冥想状态。 “你也觉得像?” 对靳斯寒无厘头的话起初有些茫然,一阵沉思,安墨一记响指在耳畔响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秒懂了!你小子不是吧,准备把她追到手?你可真变态!” “怎么会,我的心里只有你。” “滚蛋!” 靳斯寒无所谓耸了耸肩,“区区一个小丫头而已,要让她对我死心塌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可我听说你要和乔家千金订婚了,真有这事?” “那是老头子的决定,与我无关。乔家那个丫头心眼多,做朋友还可以,要是做老婆,看着都烦。” 闻言,安墨的脸色沉了沉,眯起狭长的眼对着靳斯寒上下打量一番,连连点头,“看来我们的靳手摧花要重出江湖了!各家妹子要注意了,黄色预警响起,记得一定要关好门窗守好裤裆,防火防盗防摧花!” “那我第一个就要爆了你!” “嚯!看来我得准备一条裤衩了!” 靳斯寒无奈笑之。 小夜夜,老天都在把你往我怀里推,你是跑不掉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6 插班生 “涵涵!涵涵!”柴木木提速超过夜笉涵,一手拽着她的手腕,一手按着自己急速跳动而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涵涵你倒是等着我啊,害得我淑女形象尽毁。”站直身子,柴木木用手当梳打理着自己因狂奔有些凌乱的长发,抬眸却看见夜笉涵的眼睛有些泛红,小心地问道,“涵涵,刚刚那个人你认识?他为什么” “他神经病。”夜笉涵一口咬死,他和她岂止是认识! “那他……”看着夜笉涵脸色有变,柴木木不敢再多问什么,只好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拐弯换做其他,“算了,咱们涵涵的烂桃花也不是一次了,情书、鲜花、首饰咱也收到过不少。”不过强吻可是第一次……柴木木在心底暗道。 …… “同学们。”轻柔的问候声后,任课老师孟佳欣抬脚迈进教室,脚上的高跟鞋叩响着地面,纱质的连衣短裙一双白花花的腿的裙下晃动。不过二十五岁的她却已经获得国内为多项文学大奖,年轻貌美自然也是很多男生初恋的对象。 孟佳欣双手环抱教案站上讲台,莞尔,“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咱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加入我们三年五班这个大家庭。” 一阵掌声,站立在教室外的女生走进站上讲台冲大家甜甜地笑着。 她有一头亚麻色长卷发,精心打理后垂搭胸前,如同墨汁染就的铃目黑白分明,圆鼻直挺,水润的红唇惹人遐想,一成不变的校服竟被她穿出凹凸质感。 一开口,声音甜得酥人心骨,“大家好,我是新生乔尤娜,今后将会与大家一同学习,请多多关照。” 座下的男生瞬间不淡定了,高声齐喊着乔尤娜的名字。 “真想问问她隆胸手术是上哪儿做的。”坐在夜笉涵身后的柴木木俯下身子趴在桌上小声说道。 “你们要是把这狼一样的热忱放一半到学习上,我们班几年一定又会拿下学院第一。尤娜,你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谢谢老师。”乔尤娜走下讲台穿过走道在角落位置上坐下。 “好了,把之前给大家的试卷拿出来,我们……” …… “涵涵,这道题的公式该怎么套用进去啊?”柴木木用原子笔一下一下地戳着夜笉涵后背。 转过身,夜笉涵瞄了眼柴木木所说的公式,除了骂人的话她再也不想说什么,“你上课都干了些什么,不是刚讲了吗?你又游神了?” “夜老师我错了,昨天去看演唱会了,嗨到半夜才回家,所以……”柴木木低下头,用双手食指的指尖来回碰撞。 “真拿你没办法,叔叔要是知道你这样,活该没收你的零用。看着,先这样,我们” “你们好。” 夜笉涵刚持起笔还未在试卷上画出一个标点,一声轻柔打断了所有。仰起头,乔尤娜如花般的笑靥映入眼帘,夜笉涵放下笔点头微笑,“你好。” “我是乔尤娜,请多多关照。” “我是夜笉涵。” “新人你好,我是柴木木!”柴木木有些气恼地回应道。介是嘛意思?放着一大堆向她示好狗腿子不管,跑到这来勾搭她的涵涵,没看见正忙着呢! “你们在讲习题?”乔尤娜偏着头看着桌上还未填写答案的试卷,“刚刚老师讲的好多都跟我之前学的不一样,听得我头都大了。” “国籍差异,教的东西自然也会有差异。”乔尤娜身上有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特质,她也不例外。 “我听说你是年级优等生,每个学期都会代表学校参加各项比赛。”她还听说……她夜笉涵是今早被behenl少东强吻了的女生。能让寒做到这样,无非一个原因。 “只是大家不愿排名前列让给我的罢了。” “瞎说。我家涵涵可是极品!”话音刚落,柴木木便接受到一抹肃杀,摊了摊手,“好,我闭嘴……” “为什么不在国外结束了学业再回来?” “一个环境一个人,分开太久就会变得很陌生,再晚点回来的话,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当初那样了。”分开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回来收线的时候了。乔尤娜再次用期期艾艾眼神看着夜笉涵,“之前在国外是专攻的设计,所以其他基础都不是太好,你能帮帮我吗?你会答应的,对吗?” “……”她都低声下气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是不是显得特没礼貌?夜笉涵勉为其难的应道,“如果你愿意。” “谢谢!” “不客气。”夜笉涵付之一笑。 乔尤娜满意地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又转过身来冲着夜笉涵笑道,“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对吗?那么以后你们可以叫我——yoy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7 你究竟是谁 夜色抹去最后一抹残阳,像剧院里的绒幕那般慢慢落下。 靳斯寒站立窗前已经有好几个小时,孤独的身影被天际的火烧云笼上一层光晕,颀长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 风还在轻轻地吹着,吹动着花园里半人高的栀子树,吹动了落地的窗帘,吹乱了他的发,吹乱了所有。 一切未变,只是人……已不再。 房门的几声叩响击破了这片宁静。靳斯寒收回眺望远方的眼在书桌前坐下,沉气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靳斯寒唯一在这个家信得过的人——狄江。 狄江一米八八的大个迈进,浑身的黑色遮挡住一片光亮,几步上前,颔首,“大少。”声音浑厚有力,中气十足。 “事情怎么样。”黑暗中看不清靳斯寒的脸,只剩左耳垂上那颗钻石耳钉在月光下闪耀。 狄江将一份用牛皮纸袋包装好的资料递上前后又退回原位,“除了基本资料,目前查到的就只有这些。” 靳斯寒翻看着手上的资料,眉头越发蹙起,越看越气恼地一把将资料扔到桌上,语带怒气,“怎么只有近六年的资料?我要的可不止是这个!” 狄江将头埋下,“像是故意做过手脚,再往前就是一片空白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什么? 靳斯寒仰躺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来回敲响,“叩叩——叩叩——”一声接着一声,没有间断。 要花这么大工夫在身世上做抹百无非三种,暴发户是其一,要么是有前科,要么就是财阀之后。可只要是能进伊曼顿的,哪个不是家世显赫,为什么要选择抹白?究竟是有什么内幕? 你究竟是谁? 收回虚渺的视线,靳斯寒凝视上桌上的那盒巧克力,是夜笉涵早上逃跑时落下的。 这么大个东西也能丢,不是笨蛋又是什么。 唇角不明显扬起,靳斯寒绷紧的神经总算是得到了一丝缓解,“暂时先这样,你先出去吧。” “是。靳董要您去一下书房。”说罢,狄江颔首退离。 …… 书房。 厚重的窗帘拉上透不进风丝,水晶大吊顶的光线将书房照得明亮,尤其是墙壁正中央那放大数倍的全家福。继母和小妹一脸笑颜,而他们父子俩则是冷面,可真是遗传。 靳斯寒鼻间发出一声冷嗤。 看着整间偌大的书房,靳斯寒却丝毫感觉不到有家的温暖,就算是比起夜笉涵家里的客房,这里也没有一丝让他值得留恋的东西,包括书桌前坐着的那个戴着眼镜看着报纸的半百老头。 “父亲。”靳斯寒几步上前驻足在书桌前颔首,虽然有不情愿,可要成大计,就必须得忍。 靳铭强将手中的报纸折叠,嚓嚓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摘下眼镜道,“明天礼拜六不上课,和我去见个老朋友,再一起吃顿饭。”语气毋庸置疑,丝毫没有转折的地步。 “对方是乔家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我怕到时候影响你们的食欲。” “你这是什么态度!”靳铭强宽厚的手掌用力拍响在红木桌上。 闷声一响。 “你无非就是要我和乔尤娜结婚,好稳固behenl在国内的地位,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这样不只是为了我一个人!” “为了谁?你做到今天的地步赔上一个人,你还想再搭上我吗?她的死,对你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8 当街扑倒 “涵涵,你觉得这件如何?”柴木木手上拿着一款清纯样式的紫色长裙,一边对着镜子在胸前比划,一边开口询问着长凳上坐着数手指的夜笉涵。 “还行。”夜笉涵抬头扫过柴木木一脸兴奋的模样,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淡淡地吐出这句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涵涵!”柴木木有些不乐意地坐下在她旁边,樱红的嘴唇嘟起,“你就不能正视人家一下吗!下礼拜可是新生晚会,我还指望着在晚会上看看帅气的学长,可你总是这种敷衍式的回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看着柴木木较真的模样,夜笉涵唇角勾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挑选了几件自己认为合眼的裙子递到她眼前,“试试这几件吧。” …… 华丽的水晶吊灯在阳光下闪烁异彩,柔和的萨克斯声在餐厅飘荡,使得整个餐厅优雅而静谧。彬彬有礼的侍应生,安静的客人,不时地小声说笑,环境宁静而美好,真是不枉费了【菲斯特】这个意为享受的名字。 靠窗的位置,靳铭强靳斯寒父子面对而坐,一个眼带怒火,一个屏蔽所有。 靳斯寒定眼注视着桌上血红色的玫瑰,散发的淡淡馨香类似蔷薇。相比红色,小夜夜更适合纯净的白色,就像是卡帕莱那次,她站在观景台的飘逸模样,舒心的美好。他这样想着。 “我警告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吃完这顿饭,要敢弄出什么幺蛾子后果你应该清楚。”靳铭强压低了声线仅限两人的交流,可话语间的霸气却是浑然天成。 “知道了。”靳斯寒将头扭向一边,语气淡淡。 “寒!”餐厅入口处,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扬声呼唤。 靳斯寒缓慢转头看着乔尤娜和她身旁的乔粤伦,有过一丝怔楞却未作回应。 乔尤娜几乎是跑着到桌前,裙角翻飞,却没有夜笉涵那般自然。 “伯父,寒。”她的唇角绽开露出一口贝齿,被长长地睫毛装饰的双眼如同弯月。 靳铭强颐指示意发愣的靳斯寒一同起身回应。 “乔伯伯,yoyo。”靳斯寒颔首以礼。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都是这个丫头穿个衣服都举棋不定不知道选什么,啰啰嗦嗦的。”乔粤伦嘴上是责怪,可眼里尽是宠溺。 “爸!”乔尤娜别过头,涂有粉色唇蜜的嘴撅起嗔怪。 看着乔尤娜冲着乔粤伦撒娇的模样,靳斯寒眸光变得黯淡。 “女孩子嘛,爱美是天性,快坐下吧。”靳铭强坐下后又扭头唤了声侍应生。 乔尤娜纹着水钻的手指轻轻翻拨着手里的菜单,光是看着上面色彩艳丽的图片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乔尤娜抬头望着身旁的靳斯寒,她的笑像是绽开的白兰花,溢着满足的愉悦,“我记得寒以前很喜欢牛排的吧,还是七分熟?” 本想一口回绝,抬眼却看见靳铭强噬人的目光,靳斯寒又改口道,“你决定就好。我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挪走腿上的餐巾,靳斯寒起身就走。 不出一分钟,守在门外的保镖快步走近靳铭强的身边,俯下身一手抬起挡在嘴前,不知在他耳畔小声说了什么后,只见靳铭强眉头紧锁,一双眼睛露出凌厉的光芒,“还愣在这里干嘛!怎么做还要我教你?” 所有兴致一扫而光,靳铭强气愤地握紧了手中的刀叉,额上凸起的青筋更是泄露了他的愤怒。 气氛变得压抑…… 看来这臭小子是野惯了,是时候把他弄进集团受套款约束修身养性了! 从名叫【bitter—lover】的diy巧克力商店走出,柴木木有些得意地举起手中包装精美的袋子在阳光下比划,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是比阳光还要刺眼。 “怎么样?是准备送给你的小男朋友还是老相好?”身旁的夜笉涵手里握着同样的袋子,看着她笑得开心不禁揶揄问道。 鼻翼间还萦绕着巧克力苦的涩味道,闲适的午后,诱人的醇香,真是惬意时光。可正在这时,柴木木却发现自己被夜笉涵大力地推向旁边,踉跄了几步,当她诧异的转过头时,却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夜笉涵撞倒并压在身下。 “shit!”男子低声咒骂,扭头见身后没有异样欣慰地舒了口气,也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尘起身便想跑,这时胳膊却被身后的一双手大力拽住,与此伴随着的是一个连珠炮似的愤怒女声。 “我的天!你撞倒人了不道歉一声还想逃跑?别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的,长得人五人六的就可以随便撞人了!本小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礼道歉,我就抓你到派出所……靳、靳学长……” 听闻柴木木叫出的名字,夜笉涵的脑子“嗡”一声炸开,莫名的一股冷汗濡湿了她的背心。 对,是熟悉的那个侧脸。 “靳斯寒,大街上你都敢这样!” 就在靳斯寒感到莫名的时候,身下一个低沉且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很是熟悉。只不过是人都听得出,这声音里蕴含的愤怒,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 身下的肉垫是……小、小夜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9 现在开始抱紧我 这声音……小夜夜? 靳斯寒抬头准备四处张望,只闻“啪”的一声,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在他的左脸颊上荡漾开来。 这一下干脆利落的耳光,让四周之人都为止愣在当场。 “靳斯寒,你有病是吧!”亦如飞机上初见的样子,夜笉涵一脸的嫌弃。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让人熟悉的美丽面庞,靳斯寒一把抽出了胳膊,指节分明的手掌抚上正泛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但言语间却没有一丝怒气,“对,确实是病的不轻,现在只有一味叫做夜笉涵的药能医治我。” 夜笉涵有些痴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这是在说什么! 这时,一群低沉的脚步声在着攒动的人潮中显得突兀。 靳斯寒回头望去,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大汉正奋力的往这边狂奔而来。这条步行街上的拥挤人群,对他们而言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障碍。 靳斯寒心下暗道,糟了! “快跟我走,这里不安全!”未等夜笉涵做出半点反应,靳斯寒拉起她的手便开始朝着步行街的另一边夺路而逃。 未跑出多远,夜笉涵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靳斯寒疑惑不解的面庞,她冷冷的说道,“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那群人是冲着我来的,不过他们看见你和我对话,必定会把你也抓起来。放心,她不会有事的。”靳斯寒的眸光是笃定。抬头看着正逐渐逼近的黑衣壮汉,靳斯寒抓着夜笉涵手腕的大掌越发地箍紧,“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夜笉涵不情愿,但肢体却比大脑抢先一步作出了反应,随他一起在人群中穿梭。 “我的脚!”还未跑出多远,夜笉涵突然惨叫一声,弓低了身子按住右脚脚腕,撕心的疼痛扭曲了她的脸。 “怎么了?”靳斯寒面带担忧地看着蜷缩一团的夜笉涵,现在他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疼!”夜笉涵艰难地从嘴里溢出一个字。 眼见一名黑衣大汉忽然飞扑过来,靳斯寒赶紧一脚将旁边刚好路过的小胖妞给送向了那大汉的怀抱。紧接着,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抓过夜笉涵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将她背了起来,“抓紧我,别放手。” 一路狂奔。 “头,头,我是土狼。刚才我差点抓到了,现在他正带着一个女孩往公交站方向去,over。”将挂在身上的那名被撞得晕乎乎的小胖妞随手扯掉,黑衣大汉也顾不得依然还插在胸口的香草味甜筒,立即拿起对讲机开口说道。 “收到。二、三组的人过去围堵,一组继续从身后包抄。随时保持联络,over。”浑厚的男音从对讲机的另一头传出,并结束了此次通话。 前来追击的黑衣大汉一波接一波,好似奋不顾身的黄继光,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围追堵截。而夜笉涵被靳斯寒背着,不断地在拥挤的人潮中左躲右窜,时不时的还找些路人垫背。可是让他们无奈的是,活动范围硬是被越逼越小。 眼看情势越来越不利,靳斯寒瞅准一个空档,背着夜笉涵就奔上了公交站旁的人行天桥。可谁知,刚走到一半,他便看见立交桥的另一头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大汉。再看看身后,那些追赶的人马,都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慢慢靠近。 前后无路,天桥下又是车流。是时候到了。 “现在该怎么办?”看着眼前的阵仗,夜笉涵自然是知道少不了一场搏斗了,有些担忧,环抱着靳斯寒脖颈的手轻轻收拢了一些。 “我说小夜夜啊。”靳斯寒的头微侧,刚毅的侧脸是完美的弧度,“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靳斯寒突然认真的口气让夜笉涵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话,他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她居然…… “所以,现在开始抱紧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0 恍惚间的那个人 天桥两侧的台阶黑衣壮汉们有条不紊地靠近。 靳斯寒背着夜笉涵左跨两步靠近天桥护栏,探出头往下看了眼。 嗯,很好。 他唇角斜上,露出邪魅弧度透着成竹在胸。 将夜笉涵放下,靳斯寒双手搭上她的肩头,俯下头,注视着她的一双黑眸深邃如井猜不出任何,开口,磁性的嗓音低沉暗哑,他说,“小夜夜,现在开始抱紧我。”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他说,抱紧他…… 熙来攘往的人群里,她的心莫名慌张,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靳、靳斯寒,你要做什么!” “站上去!”霸道的命令口吻,靳斯寒的语气是不容置疑。 夜笉涵别过头看了下天桥下的概况,天桥下不耐烦的司机正不停鸣笛,“靳斯寒,你脑子里磨泡了吧!这可是人行天桥,你也看见了现在是高峰时期,车流量堪比停车场,你作死也别拉我作陪啊!” 他要做什么!这里这么高,下面又是穿流的车辆,运气好摔下去能留个全尸,要是背点,那就直接成肉酱!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夜笉涵思考,靳斯寒揽过她的肩膀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她的发香萦绕在鼻尖,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真想一直这样抱着她,受众人瞩目。 腾出的手掌在夜笉涵腰间使力,靳斯寒用力将她推向护栏外,随后他自己也扑了出去。 风掠过耳畔呼呼做响,夜笉涵的一头黑发被吹得凌乱。身子前倾脸朝地面,突然的失重让夜笉涵慌乱不已,双眼紧闭,起先还泛着抹红霞的脸瞬间转变为灰,与车流距离越发的拉近更是让她失声尖叫。 “啊——” 疯了!这个人绝对是疯了!上辈子是欠他什么了,找死也要拉她做垫背吗! 空中,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拥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夜笉涵紧紧依偎着这份温暖,规律起伏的心跳声像是催眠曲,让她不安的心得到了片刻舒缓。 两声闷响,着陆? 触感柔软,没事? 睁开眼,白茫茫的一片令夜笉涵倍感意外,运气是好到爆棚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也能被载有软垫的车接住! 靳斯寒看到了吧,天不亡她! “别意外,我靳斯寒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何况这件事的参与者有你。”身后的位置,靳斯寒的声音如初低沉。 “……” 不做没把握的事?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那刚刚的那群黑衣壮汉,也是他的手下?这个靳斯寒到底是什么居心! 他……会不会是那几个家伙专程派来监视她的活人监控? 他……究竟是谁? 闭眼假寐,夜笉涵对他的话装作充耳不闻。 车在郊区森林停下,参天的树木遮起大片阴凉,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便是零散的几声蝉鸣。 “大少,你还好吗?”男子从驾驶座上跳下,几步小跑到车厢的位置。 靳斯寒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羽毛,跳下车去,伸出的手在男子肩上几下拍打,“你小子,要不是你及时赶来,哥我就成车轮下的肉渣了!” 夜笉涵用手按着眉心抬起头来,跪坐软垫上,一双微眯淡漠的眼在见到这个陌生男子的一瞬间震惊地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男子感受到夜笉涵的目光也抬起头来,对视的瞬间一时也怔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夜笉涵。 六年,许多不确定因素控制了夜笉涵的判断能力,有些怀疑地开口,“小羽哥?” 陌乔羽,是你吗?六年,你去哪儿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1 制胜王牌 六年,许多不确定因素控制了夜笉涵的判断念能力。虽然他瞳仁依旧,可神情却不再像当初那般专注;嘴唇如初,当初的明朗笑脸却不复存在,陌乔羽,真的是你吗?六年的时间,你去哪儿了? 六年前g市倪家,一场大火烧尽了所有。倪家上下十七口人除去身在欧洲的倪曼容和倪仁东,所剩无几。 滚滚烟尘中,夜笉涵嚎啕大哭,双手紧搂着她的外公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在身下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而自己却被倒下的书架压成重伤,最后在医院不治身亡。 夜笉涵一辈子也不坏忘记那个奋不顾身冲进火场将她抱出的少年,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外公在医院病床上那个面目全非的模样,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老人家最后的嘱托。 【提防小人,回报恩人……】 小人是谁,她心里门清。可恩人在哪儿,她却不知所以然。眼看六年的时限只剩最后一年,一旦回庄园订了婚约,她夜笉涵欠下的这个人情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清。 撇开顾虑,夜笉涵仍是有些怀疑地开口轻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小羽哥?” 听闻夜笉涵的一声呼唤,陌乔羽站立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目光藏有躲闪,屏蔽夜笉涵的提问,陌乔羽将视线落在一旁的靳斯寒身上,“怎么拉着人小女孩儿和你一起从天桥上跳下来,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有我在她身边能有什么意外?这一切真的是天意啊,你说是吧小夜夜,茫茫人海,我却把你给扑到,真的是上天的注定啊。”靳斯寒伸手揽过夜笉涵的肩膀,大手在她的肩头来回摩挲,有些得意地转头期望与她对视,可她的视线却不曾从陌乔羽身上挪开半步。 悬挂嘴角的扬起逐渐失去温度,他专心注视的女人却在看着其他男人,这又是几个意思! 靳斯寒极力压制怒气。 “陌乔羽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夜笉涵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脸面冲着陌乔羽大喊。 “小夜夜,如果你是为了讹医药费的话,那大可冲着我来,你冲我兄弟吼什么!” 她究竟是哪根经搭错轨道,难不成真是跳下来的时候碰伤头了? “我也很好奇小姐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不过要说回答,我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陌乔羽一笑而过。 “给我看看你的手!”没等男子回答,夜笉涵一把抓过他的手审视。 左手,没有。 右手,也没有……那道因为她而留下的伤疤,没有。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夜笉涵双手无力垂下。原来,真的不是。六年了,怎么可能有人一直停留在原地等你去找他,或许就是这样的结局了。 夜笉涵眸光黯淡,视线也变得飘忽不定。 “打算怎么办?就这么逃出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就不怕像上次那样,你的手还没完全康复吧?”上次出逃,靳董大发雷霆差点废了他的手,这次又从聚餐上逃走,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潦草收场。 “残不了。不过这次,我料定他不敢。”靳斯寒语气笃定。这次他可是找到了根软肋。 “想到对策了?” “我这儿还有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我还舍不得拿出来”靳斯寒侧脸看着身旁埋低了头出神的夜笉涵,狭长的眼笼上一层阴鸷,迸发出的摄人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带她回家,就是最好的对策。如果他能记得那个人的话,那这根软肋他会百试不爽。 “上车吧小夜夜,先送你回家。”下一秒靳斯寒搭上夜笉涵肩膀的手却被她反手拍下,夜笉涵一声不吭地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小夜夜,能否早些扳倒老头子,就看你的了。 “你去开车吧,我的手现在还不适合掌握方向盘。”拍了拍陌乔羽的肩膀,靳斯寒几步并走上车。 陌乔羽驾车快速退出郊区行驶上高架。透过后视镜,陌乔羽时不时看着里面映着的一直处于游神状态的夜笉涵,心下是颇多的无奈。 夜儿,这么多年谢谢你还记得我,不过…。总之我会好好保护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2 遇故人 “掉头!” 车行驶到半路,距离水沐湾不过剩十分钟的路程,靳斯寒却是对着驾驶座上的陌乔羽喊道。 陌乔羽抬眸看着后视镜里倒映着的靳斯寒正言厉色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没照话停下,可车速却是明显的慢了下来,“什么情况?这里可是不允许停车的。” 目无焦点,靳斯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视向前方,“先去趟酒店,老头子这会儿一定在那儿,有件事我得抢先一步下手完成,” “你们要去哪儿不关我的事。”后座的夜笉涵突然开口,一双杏目与靳悉烈如出一辙,没有定点,“我也有要做的事,不可能陪着你们在这里瞎晃。停车,我要下去。” 后视镜里的夜笉涵一脸的不情愿,陌乔羽自知她是那种讨厌逼迫的人,而自己又是承诺过要保护她的人,怎么可能看着她受委屈袖手旁观呢。 车往右靠寻找着停车位,陌乔羽不时回头希望用语言安抚住夜笉涵,“别着急,我先找个地方……” “不准停!” 话未过半,靳斯寒一声厉吼打断了所有。那双往日对着夜笉涵的双眸只剩阴鸷,直挺的鼻子鼻翼翕张,色淡如水的双唇唇角也不再如初扬着邪魅,放在腿上的双手交叠,左手小指上的尾戒正熠熠生光。 现在的靳斯寒怎么变得如此陌生? 迫于身份差异,陌乔羽只好遵命掉头开向饭店的方向。看着后视镜里那写有焦躁张脸,陌乔羽只剩歉意。 夜儿,对不起了。 感受到车速的明显提升,夜笉涵转身扳动车门,一阵拍打后无果,车门早在他们刚上车的时候就已经被靳悉烈落锁。 混蛋! 夜笉涵在心底咒骂。 “靳斯寒,你这叫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夜笉涵一下下拍打着车窗又转身拍打着靳斯寒所坐的椅背。 前排的靳斯寒异常淡定。这场战争一旦开始,就不会放过周边任何一处草木,小夜夜,你当初就不该闯入我的视线。人生里包含的挑战可是会让人上瘾,既然你来了,就注定要陪我一起看到游戏的落幕。 “小夜夜,等去了behenl,你就知道被我靳斯寒看上是件多么荣幸的事。” behenl?靳斯寒是behenl的人?如果是,那这一切可就真要另当别论了。 有过那么一秒的震惊。夜笉涵不再像之前那么急躁,反之是安静在位置上坐好。这世界可真是有那么巧的事。几年前父亲花高价都没能把behenl集团拿下,要是这次能凭她一己之力拿下behenl的话,到时候财团的那帮老头子还有那群庶子一定再说不出什么。 靳斯寒,你也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百衡国际酒店,坐落于g市成熟商业黄金地段,是隶属behenl旗下的国际连锁酒店。 酒店设计以金色为主,浓郁的欧式宫廷装潢处处彰显华贵,独特之处在于其各地搜罗的特色饰品:桌柜上的法国青铜、大厅中央的意大利音乐喷泉、德国水晶吊顶以及定制皮具……。无一不彰显的奢华。 看着眼前的一切,夜笉涵的唇角总算是露出抹弧度。 很好,这颗果实,她夜笉涵是要定了。 “大少。” 大堂迎宾无一不对着靳斯寒九十度哈腰。搭乘电梯直达办公室,门前,秘书替他们敲响了那紧闭的棕色房门。 “我来了。” 靳斯寒开口,不同常人的对话让夜笉涵想起了在庄园时的肃穆。原来,除了父亲,还会有其他的人是那样。 “还以为你打算死在外面,怎么……”预想谩骂声戛然而止。抬头的那一刻,靳铭强手里握紧的钢笔在文件上画出不规则的线条,睁大的瞳孔里映着的那张脸莫名的熟悉。 靳铭强褐色的眼眸停留在伫立门口的夜笉涵脸上。 像。 真像! 眉眼、圆鼻、扬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 多少年了,他以为不会再见到那么一张脸,虽说不是同一个人,但那张脸衍生出的幻想足以让他感到欣慰。 这小妮子……和她长得可真像。 靳铭强预料中的定视,不禁让靳斯寒感到胜利的快感。原来都还记得,看来这个局你是跳定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3 玩玩而已 推门走进,办公室的冷风将他们包围,身上的暑气一散而光。空调的冷风吹出直至夜笉涵站立的位置,冰凉的触感顺带吹动了她的头发。 轻舞飞扬。 靳铭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前,桌上整齐罗列的文件占据了半张桌子,他就坐在那对文件前弓着身子埋低了头,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里就是behenl董事长办公室,这个就是behenl的当家人,这个就是当初在父亲面前放言势要赶超l。k的男人,这个就是靳悉烈的父亲,这个就是照片上的那张英俊面孔的主人…… 抬头,靳铭强褐色的眼眸停留在伫立门口的夜笉涵脸上,目光涣散神情有些呆滞,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的脸。 夜笉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先直视前方的双眼,现在目光却变得躲闪不停。 “先带她去vip,我一会儿过来。”靳悉烈暗哑的声音击破这死一般的沉寂,微微偏过头,刀削般的脸颊透着冰一样的寒光。 “是。”在身后,陌乔羽颔首后又对着桌前的靳铭强弓腰,转身习惯性地握住夜笉涵的手腕,“跟我走。” 夜儿,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你躲在我身后就好…… 像是看见小时候躲在角落放空的自己,陌乔羽走近伸出双手将她冰凉的柔荑握在其中,莫名的安全感,又像是毛毯般的厚重感,将她围得暖暖的。 没有拒绝,夜笉涵任由陌乔羽牵着她的手离开。 门落锁。 “很像,对吧。”话一出口,靳悉烈才发觉这个问题是问的有多么无聊。如果不像有怎么会看得出神? “和她什么关系?她就是你要逃跑的原因?要知道男人可是要以事业为主,目光短浅,怎么做得了大事!”靳铭强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咆哮起来。额上突起的青筋像是蜿蜒的蚯蚓般,手中的钢笔被他重摔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响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 “像你一样就能成大事?像你一样辜负别人就可以成就一片天下?那好,我也正准备走上这条路,我倒要看看我的极限是什么。”靳悉烈的嘴角扬起玩味,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身侧的皮沙发,冰凉的触感犹如他此刻的心。 靳铭强的眼里闪过抹意味不明的光。 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老家伙心里有不舍? 靳悉烈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幻觉。可这样又怎么样,人都死了,再不舍抱着的也只剩一把白灰。 “她是什么人,家庭背景报上来,我得知道她有什么优势能让我摈弃乔家。” 靳悉烈右跨两步,双手拉动裤腿在沙发上坐下,习惯性地仰靠翘腿,“这个不重要,糟糠之妻不下堂,要上台面的不都是二姨太吗?” 这就是所谓的含沙射影?他靳铭强算是体会到了,说这话的竟然是他器重的儿子。靳铭强不怒反笑,站起身后双手合掌拍鸣着朝着靳悉烈的位置走了几步,“很好,果真是亲生的,看来你离behenl继承人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狗屁继承人,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哦?玩玩而已就能得到,那可真是太容易了。”靳悉烈笑言,心底却是在谩骂。 “我不管你是熟悉一个人的身体还是习惯左拥右抱,只要不动真情我绝不会插手,至于和乔家联姻的事,我可以允许推迟。” “那好,话已至此我就不打扰父亲你工作了,我就先走了。”出于礼貌,靳悉烈起身颔首以礼。就在他伸手准备开门时,靳铭强却是开腔,“噢,对了,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被别人牵手,即使再不喜欢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无所谓。”靳悉烈冷冷丢下三个字便转动把锁,开门离去。 房门“砰”一声响,诺大的房间又只剩下靳铭强一个人,这样空虚的日子是第几个年头他已经记不得,只记得抽屉里那张照片已经泛黄,那张笑脸……也不再是为他而绽放。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4 别因为我掉价 陌乔羽拉着夜笉涵的手走在前面。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底的条纹polo衫,利落的短发刚好扫过领口,肩膀宽厚,露出的手臂也是坚实有力,他再也不是六年前那个瘦弱的男孩子。 香槟色的九分裤衬得他的双腿笔直而修长,脚上的板鞋也是他最喜欢的白色。他的手掌变大了,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整只手,可那份温暖依旧和记忆力的相吻合,不变。 夜笉涵嘴角挂上淡淡的笑容,她就知道不会错。 “想喝什么?”陌乔羽的脚步突然停下。回过头,他如同天际星辰般的黑眸映上夜笉涵的笑脸,不禁看得有些痴愣。 她在笑,她在对着他笑。 多久了?好像有六年了,为什么他却像是等了六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记得那时候夜笉涵不会哭,但总是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他记得那时候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的时候,是她过生日的那天,她抱着他送的半人高的玩具熊开心地直蹦。他还记得那时候他说过会永远地守护这张笑脸。 可是事实告诉他,他不配。 “照旧。”夜笉涵淡淡吐出两个字,一双直视陌乔羽的眼不曾有过挪移。 “你不准喝咖啡!”陌乔羽收起唇角不明显的扬起,一副较真的模样看着夜笉涵,“我说过很多遍,你不准喝咖啡,你怎么还是那么不听话,喜欢一意孤行?” 看着他突然转变语气,明明是关切,可夜笉涵却是拉下了脸,“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就连不准我喝咖啡的事你都能放在心里,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把我的话记在心上?我说过会回来找你可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我已经找了你五年了,你还想让我找多久?陌乔羽,你真的很讨厌!” 她不喜欢寻找,更不喜欢等待,可陌乔羽却让她同时做了两件她不喜欢的事,一做还是五年。 怎么可能忘?他记得,只要是她夜笉涵说过的每一个字他都清楚地记得。只是藏起来并不是他的本意,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身不由己而已。 “你是什么身份我很清楚,我只是一介庶民怎么高攀得起你这样的朋友,不要因为我而掉了你的身价。” 静静观望就好。现在能重新看到她的脸,他就已经觉得是上天的恩赐,不需要很多,静静地看着她微笑的脸庞就好,即使那笑不是为了他。 泪,润湿了夜笉涵的眼眶,她不是那种轻易落泪的女生,可就是突然地想哭了。 夜笉涵抬手用力拭过眼角溢出的晶莹,开口,声音是意料中的哽咽,“小羽哥,你是在埋怨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你吗?我是很笨,可是……” “小夜夜,你在哪儿?” 走廊的彼端响起呼唤声,是靳斯寒。 “小夜夜……” 又是几声呼唤。 “快把眼泪擦干吧,万一他说我欺负你,这里可没摄像头证明我的清白。”陌乔羽从包里掏出张折叠成小方块的手帕,躬下身,一手扣上她的后颈,一手在她的眼睛上轻轻擦拭。 夜笉涵睁大了双眼定视着突然拉近距离的陌乔羽。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鼻息带着的温度,他色淡的嘴唇……手帕上是他的味道,并不是什么华丽的香水味,而是专属他陌乔羽的独特气息,她记得。 开口,他灼热的唇风扑散夜笉涵的面颊,“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要不要我帮你保密?” 夜笉涵点头。 “那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好吗?” “别走。”夜笉涵紧张地抬起双手抓住陌乔羽正擦拭的手,摇头,“不要再藏起来,你知道我怕的,你知道……”声音越发哽咽听不清说的什么,眼眶内再次湿润,泪珠像是脱线的珍珠般溢出,脸颊再一次的湿润。 看着她如此祈求的模样,陌乔羽心软了。收回扣在夜笉涵后颈的手轻轻地捧上她的脸颊,陌乔羽的拇指摩挲过她脸上的泪痕,一双黑褐色的瞳仁印着复杂的心绪。 夜儿,如果说对你的动心是无关身份背景,你愿意相信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5 你没事吧? “小姐,这么大的雨还是别去了吧。”苗姨侧头看着窗外昏黄的天上瓢泼大雨,有些担忧地回头看着正站在穿衣镜前试穿礼服的夜笉涵。只是个迎新舞会而已,不去也没什么关系,要是得了个伤风感冒的,那可就不得了了。 镜前的夜笉涵站立不动,嘴角却是不明显的扬起,任凭着女佣为她打理着身上礼服的细节。 夜笉涵一身复古宫廷大摆曳地裙,前胸的蕾丝镂空,精致的锁骨之上,是一层墨色的轻纱,透出薄纱后的白皙,看起来内敛而性感,在加上那复古的设计,华美而高贵,神秘而典雅,下摆是采用高端定制的真丝,再加上轻柔的质感,更显飘逸。 在圆凳上坐下,女佣按指示为她从鞋柜上拿下一双嵌有白水晶的高跟鞋平方地毯之上。 夜笉涵褪下脚上的拖鞋,弯曲着的粉红色脚底蹭上高跟鞋边缘,涂抹有透明甲油的脚趾甲被灯光笼上一抹亮光。 “小姐,您” “没关系的,是在室内举行。”知道苗姨要说些什么,夜笉涵出语截断。不是没有参加过舞会,而是这次她难得不用带上厚重的面具猜测人心,难得不会被繁琐的任务缠身。 所以,今天她是自由的。 知道自己的话再说便是多余,苗姨索性将要说的话全部又吞回肚子。也该放松一下了,不然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打开别墅大门,冷冽的风吹过夜笉涵化有淡妆的脸颊,扫过她露出的白嫩藕臂,她本能地抬手抬手环抱双臂。看着眼前停放的座驾不是之前的那辆宝蓝色跑车,夜笉涵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罗叔撑着伞从车的位置超夜笉涵走近,上前颔首道,“上午刚到,这些都是夜老的意思。一切都已经按照小姐的喜好进行了改装,换上了加大的刹车盘和多活塞的刹车卡钳,以及高性能的耐高温刹车片,刹车油也是小姐指定的高等级,悬挂系统也一并进行了强化。” 就连车,她夜笉涵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改装又怎么样?不是她喜欢的,就算是刹车上镶满钻石有怎么样,她依旧是不喜欢。 没再多说什么,夜笉涵一把夺过苗姨手中的雨伞,一手提起裙摆大步迈向车的后座。 车窗外沉闷的雨滴掉落着,街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人在雨中行走或是漫步,似乎在享受这场雨带来的片刻清新。 多辆车同事在在伊曼顿休闲南区停下,哪家的少爷,亦或是哪家的小姐正从车上走下。 罗叔快速从驾驶座上走下,打开车门,用撑起的黑伞挡在夜笉涵头顶。夜笉涵双腿伸出车门外踩在湿透的路面上,豆大的雨珠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护送到大楼下,夜笉涵转身对罗叔说道,“就到这里吧,大概会进行三小时左右,那时候罗叔你再开车过来接我,不用在这儿等。” “是,小姐。” 看着罗叔退出大楼外驾车离开,夜笉涵这才转身准备上楼,谁知脚下的高跟鞋却是踩上裙角,整个人失重向前倾倒而下。 夜笉涵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一只大掌却在危难时刻快速揽上她的腰,“小心!” 是个男子的声音,而且是极其好听的声音,如同山间溪水般。 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夜笉涵仰躺在男子的臂弯,喘着粗气,双手因紧张而攥上他的衣袖。 他有一头发色黑亮带着微卷,眸如黑墨,俊俏笔挺的鼻子,唇色淡薄,略为阴柔的外貌此时如是泛着金光。 “你没事吧。”他微笑说道。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6 新生穆楠 “你没事吧?”男子微笑说道。 他的笑,就像是冲破乌云的太阳,带着惊喜温暖而又舒适。夜笉涵不禁看得出神。他刘海齐眉,睫毛似帘,笑起来的黑眸如弯月,鼻梁俊挺,口如仰月,普通的五官,却在他这张形如瓜子的脸上衍生出不同寻常的感觉。黑白搭配,男子身上穿着的西装笔挺。 他……很漂亮。 夜笉涵扑闪着双眼,面色尴尬地从他怀里站起,极不自在地转头侧向一边,翘起的兰花指将滑落脸颊的发丝挽在耳后,“谢谢。” 男子唇角的笑刻得更深,“下次走路的时候小心点,裙子那么长很容易会踩到裙边,这次是我拉住了你,下次我不在你就得摔掉门牙了。” 闻言,夜笉涵“噗嗤”笑出声来,露出两排碎玉般的洁白牙齿,下一面她抬起指甲上镶有碎钻的手抬起遮挡在嘴前。 男子收敛起唇角的扬起,目光注视着夜笉涵的笑颜。她的长发一丝不苟梳于脑后,盘起的发髻上还装饰有零星的几颗钻石在熠熠闪耀,饱满的额头,淡描的眉毛下一双黑眸如是弯月,秀美的鼻子鼻头藏在掩面的手中,同掩住的嘴里发出的“咯咯”笑声更好比是银铃那般动听。 她可真美。 “看你这样一笑,觉得整个学校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男子继续凝视着夜笉涵的脸,嘴里忍不住感叹。 夜笉涵敛起神色,收回的双手交叠腹前,“我不是空气清新剂,要让空气变得清新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话语间带着些揶揄。 “的确。你是新生?”男子将夜笉涵上下打量一番,本该是雍容华贵的曳裙她却穿出一丝可爱顽皮。到底是名门闺秀,衣着打扮得体,就连那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名门的书香。 “高三老生。”夜笉涵笑言。 “唔~老生你好,我是设计系的新生穆楠,叫我阿楠就好,请多关照。”声音柔和,笑容无害,穆楠脸颊两侧的梨涡绚烂如花。 阿、阿楠? 只是在心底试叫了一声,夜笉涵就已经觉得浑身不适。轻握上他伸出的手掌,白皙腻滑的触感,可想便知这个穆楠平时在家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我觉得还是叫穆楠好听些。” “你喜欢就好,我无所谓。”穆楠无谓地耸了耸肩。 “真的是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即时出现,我的门牙估计得换上烤瓷了。” 看着夜笉涵玩笑的模样,穆楠失笑出声,随即又换上一副正经的姿态,说道,“真的谢谢我?那待会儿和我共舞一曲,如何?” …… 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晶灯忽的一暗,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所谓何事之时,一束灯光打到了宴会的入口处,两双脚同是迈进大厅,缓慢的步子踩着耀眼的白光,如仙若魔。 夜笉涵脚上的水晶高跟鞋在灯光照耀下散出莹莹白光,闪烁得有些夺目。如此冷艳绝丽的模样配上魅惑若魔的着装,让在座的人不禁溪吸口冷气。 一旁桌边,靳斯寒和安墨的高大身影在一群女生的包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不知是听见什么笑话,安墨笑着转过头,一双黑眸正好将入口处的夜笉涵的身影收录瞳仁之中。 “哇哇哇,小学妹挽着其他男人的手,这画面太美丽,我都不敢直视了!”边惊叹着,安墨抬起的手肘不停地撞击着一旁靳斯寒的手臂。 靳斯寒别过头,夜笉涵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撞进他的眼里,但靳斯寒却是下意识地屏蔽掉她右手挽着的手臂主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今天盛装的她。 好像比初见时多了种韵味,却又说不出具体。 安墨的声音又将靳斯寒拉回喧闹,“她不是你的吗?你怎么可以让她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而且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靳斯寒的眼里渲染起一抹怒色,类似的话语好像在哪儿听过? 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被别人牵手,即使再不喜欢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7 轮不到你 靳斯寒别过头正好瞥见那张熟悉的脸。宴会厅入口处,夜笉涵笑得一脸灿烂,今天盛装的她多了几分往事没有的韵味。长发绾合成髻,及地的曳裙下那双穿着高跟鞋的白嫩玉足时隐时现。靳斯寒不禁看得出神,全然不觉手里的高脚杯正在一点点滑落。 一声脆响,玻璃渣四溅,杯中暗红色的液体更是洒了一地。 碎裂声在嘈杂的环境里虽波及不了多远,但仍是引来了夜笉涵的关注。她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寻觅着声源,扫过人堆处停留不到一秒就又收回视线。 靳斯寒有些尴尬,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为看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正准转头不看她时,靳斯寒却是瞥见夜笉涵身旁的男子俯下身在她耳畔说着什么,样子很是亲昵。 耳边的喧嚣是交响乐队旋律分明的合鸣,伴随着的是无数人的聊天声,夜笉涵在人群中笑得灿烂,一身白裙的她犹如开在黑夜闪着荧光的百合,独自绚丽着。 “寒,你怎么了?”一旁身着白色晚礼服的乔尤娜端着杯香槟走近靳斯寒,举步优雅,气质高贵,闪光面料的长裙加以蕾丝花边、亮片、宝石点缀,丝毫不逊色于在场的每一位宾客。 乔尤娜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为靳斯寒擦拭着他上衣溅上的红酒渍,嘴里发出轻柔地嗔怪,“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靳斯寒没有回答,双眸仍是瞪着那边相互咬耳窃语的夜笉涵。 “哟,这不是yoyo嘛,你回国了怎么不联系哥哥我帮你接风呢!真是失望。”安墨嬉笑着,将眸子中那悄然滑过的黯淡深深掩进了心底,但失落又是那么清晰,清晰得让他感受到那心脏处在一阵阵地抽疼。但面上却无异色,只是定眼看着乔尤娜,扬眉道,“你自己看,我安墨身高样貌,哪样不比你家寒好?他又是个万年面瘫,你倒是别为了一座冰山放弃我这片海洋啊。” 乔尤娜收起擦拭动作的手,侧过脸,一双铃目睁圆,涂抹着粉色唇蜜的嘴唇笑开露出一口贝齿,“安墨哥,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打趣我啊,就不怕我在国外的这几年变得小家子气了?” “哪会!咱们可爱的yoyo在国外只能是变open的份,小家子气这个词和你不沾边,你顶多就是个鬼灵精。不过可惜咯,明朗少女抛弃我这个阳光少年选择了沉默的冰山,果真是天妒英才,美女与野兽才是王道啊!”安墨一边说,还一边状似可惜地摇了摇头,似乎她错过了什么大好的机会,但只有他心中知道,那笑的背后是苦涩,更是心疼。 “安墨哥,你可真逗。”乔尤娜抬手,掩面而笑。 “对了,你们两家订婚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具体时间定下来了吗?一定要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早作打算外出。”话音一转,那微敛的神情,有着乔尤娜不懂的认真。 “别想逃,我可是希望伴郎群中有你的身影。不过,这事还得问寒的想法,你说呢,寒?”说到和靳斯寒订婚的事,乔尤娜便是一脸的幸福模样,可别过脸,靳斯寒凝视他处的样子像是对着她泼下了一盆冰水,刺骨锥心。 乔尤娜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意料之中,除了夜笉涵还有谁能占据他靳斯寒的视线?除了夜笉涵还有谁能获得他靳斯寒的主动索吻?夜笉涵,你得到了太多她想要的东西。 敛下所有不甘和妒忌,乔尤娜故作出一副好奇姿态说道,“涵儿身边的男生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不过听木木说涵儿已经有未婚夫了,会不会是他?” 这话听得靳斯寒满腔怒火,一双手紧紧握住带着些不明显的颤抖,侧脸,一注冷冽的视线打上了乔尤娜的脸,唇齿间的咯吱声明显,“你这才刚回来几天?自己都是个新人还想八卦别人、聊他人是非。” “……” 他是真的生气了? 乔尤娜定眼注视着靳斯寒的样子,他出言袒护夜笉涵着实让乔尤娜心有不爽,可话到嘴边却又是换了腔调,“就是觉得那个人和涵儿好般配,赞叹一下而已。” 搭肩的动作越发亲昵,靳斯寒沉不住气冲上去将夜笉涵和穆楠分开,“你就这么喜欢四处勾搭人?之前是陌乔羽,现在又是他?好,你不就喜欢勾搭人吗,来啊,勾搭我试试。” 夜笉涵不屑一顾地嗤笑出声,双手环腰将头侧向一边,语气透着冰冷,“正常交际也好勾搭也罢,我做什么事都轮不到你来干涉!不过按你这说起来,你搂抱那些女人又该叫什么?猥亵?还是肢体强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8 噬骨的冷 大厅的交响乐队演奏停止,替之响起的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世界著名圆舞曲——蓝色多瑙河。 小提琴拉出长长的序奏,微带颤音。音量并不高,仿佛是清晨在白雾笼罩下的多瑙河泛起的细微涟漪,又好像是那初生划破地平线的朝阳,向人们贡献新一天文和煦,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来吧,你答应的。”穆楠的唇角依旧是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伸出做出邀请的姿势,等待着夜笉涵的回应。 夜笉涵本想趁着人群离开大厅中央,垂眸便看见穆楠那伸出的白皙手掌。 真跳? 夜笉涵抬起了右手,有些迟缓地将耳畔飘散的发丝挽于耳后,清了清嗓子道,“穆楠,我穿的可是十多公分的高跟鞋,你确定没有在开玩笑?要是崴着脚了算谁的?”她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支舞的回旋,每年的年会,夜笉涵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陪同在夜老的左右,要不是有赫连亚诚,她现在连最基本的三步都不会,更别说是穿着高跟鞋跳。 穆楠不作以回答,双手提拉裤腿,蹲下身,指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挑起夜笉涵的裙角替她解着鞋上的搭扣。 夜笉涵的脸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裙摆之中,可穆楠的双手却是更加用力地拉回。音乐声中,穆楠的声音有些小,但却足以两人对话,“踩我脚上就不会怕了。” “……” 那也不一定非要脱鞋啊!之前学跳舞的时候,亚诚哥不也是让她踩脚上么,怎么到他这儿就得脱鞋啊! “不脱我怕还没跳到一半,脚就被你给踩肿了。”像是会读心术那般,穆楠回答着夜笉涵未说出口的疑问。 站起身,穆楠拉扯整理了几下自己的衣服,他深蓝色的西装加了丝光面料,收腰的设计将他完美的腰身比例一一展现,很是性感。他再次伸出右手,“现在没理由拒绝我了吧?” 将信将疑,夜笉涵深呼吸后伸手搭上了穆楠的肩,又硬着头皮踩上他蹭亮的皮鞋。 他的唇,刚好可以吻到她的额头。 她的嘴,刚好可以亲到他的锁骨。 不知何时,大厅中央只剩下的舞者不过十对,其余都退到一旁充当观众的角色。 灯光的熄灭,优雅的旋律,几道白色光柱控射着大厅内翩然起舞的璧人。连绵起伏的舞步,裙摆婉转翻飞,宛如秋风中飘落池面的杏叶,宁静而美好。 两人搭肩的动作越发亲昵,旋转的舞步也越发默契,不远处的靳斯寒却是越发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凸起。 “真的是好美,这画面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那样。”乔尤娜的声音轻柔,几乎是在音乐中销声,但又像银针般,根根穿刺着靳斯寒的皮肤,变得那么清晰。 “唔,是有那种郎才女貌的感觉。啧啧啧,校园秀恩爱,他们这样真的好么?”安墨的话再次撩动了靳斯寒原本就不平静的心。 什么王子公主,都特么扯淡!什么郎才女貌,全都是睁眼瞎话!夜笉涵是他的人,从她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注定,她夜笉涵这辈子必须活在那个人的影子里。她无法反抗,别人更是改变不了。 “真的是好羡慕,我……” “说够了没有。”靳斯寒厉声打断乔尤娜还未成句的话语,嗓音阴冷的有些可怕。 安墨张嘴还没来得及辩护两句,便见靳斯寒跨动步子朝着宴会中央的夜笉涵走去,步子有些急躁,周身散发的戾气有些骇人。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安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否该值得庆贺。 走近,靳斯寒一把抓扯过夜笉涵搭放在穆楠肩头的手,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较小的身躯的不过刚抵触到他的下巴,“你就这么喜欢四处勾搭人?之前是陌乔羽,现在又是他?” 夜笉涵还没答话,靳斯寒的身子已经倾覆过来,大掌一只扣上她的后颈,一只揽过她的腰际,随后便是一双炙热的嘴唇压上她的樱粉,带着惩戒地咬着她的唇。 他真是疯了吗?! 突然的吻让夜笉涵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她挣扎着偏过脸躲避着靳斯寒霸道、近乎疯狂的吻,闪躲之意再明显不过。 “啪——” 一记耳光声在音乐声中荡漾,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眼光看着大厅中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behenl少东岂是她能打的! “啊——”乔尤娜双手捂嘴,一双眼里写满了错愕与心疼。 真的就那么心疼他?真的就那么在意他?为了他可以拒绝身边所有人的示好,可你真的觉得单方面的付出会幸福吗?尤娜,你真傻。 一旁的安墨自动屏蔽掉全场的惊呼,只定眼注视着身旁的这个女人。 靳斯寒的脸很是冷峻,双唇紧抿,眼光慑人地瞪着夜笉涵,恨不得将她吞噬一般。 夜笉涵抬手用力擦拭着被他吻过的地方,唇角斜上,不屑一顾地嗤笑出声,双手环腰将头侧向一边,语气透着冰冷,“正常交际也好勾搭也罢,我做什么事都轮不到你来干涉!” “哦?”靳斯寒失笑,“不关我的事?对,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倒不如玩儿一次痛快的,让大家也开开眼!” 话音刚落,一声撕裂的声音如同魔音绕梁般在所有人耳边回荡,一双白花花的腿就这样展现众人眼前。 他……居然撕破了她的裙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 不值得 看着眼前靳斯寒冷峻的脸,夜笉涵不屑一顾地嗤笑出声,“正常交际也好,勾搭也罢,我做什么事都轮不到你这种人来干涉!” 闻言,靳斯寒心头一紧。他算什么?他凭什么来干预她的所作所为?他只是想要占有她,占有她那张相似的脸而已。靳斯寒扬唇一笑,笑得妖娆邪媚,笑得倾倒众生,而这其中的心酸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对!你是我什么人?我又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与其这样倒不如玩一次痛快的让大家开开眼,你说是吧,夜!笉!涵!” 切齿咬牙,靳斯寒一字一字清晰叫着她的名字,恨不得咬碎那般。 开眼?他这样是把她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则去,宠爱时温柔摸头,厌恶时就又恶搞一通的毛绒玩具?真是可笑! 也许她该庆幸,庆幸赫连亚诚对她的呵护倍至,庆幸他从未红脸的绅士品格。他靳斯寒就算是归隐山林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修为。 “靳斯寒,就算是你……” 话未成句,靳斯寒垂在身侧的右手直上,修长的手指一把攥过夜笉涵的曳裙裙摆朝自己面前用力拉扯。 “你这是在做什么!”站立一旁的穆楠伸手拉过夜笉涵的手臂,让她躲在自己用身体铸造的围墙之后,“这位同学,你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生算的上是男人吗!” 靳斯寒停下手里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眼睨向穆楠,“男人和女人,两种奇特的生物搭配在一起不就是推倒吗?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杂人靠边。” 对于靳斯寒的话,穆楠不予理会,“我是算不上什么,但我知道今天,她是我的伴。” 靳斯寒嗤笑,“小夜夜,我没听错吧,你把今天的时间卖给他了?啧啧啧,真是下贱货色。” 他阴晦不明的脾气弄得夜笉涵有些莫名其妙,“靳斯寒,话不要说得太过分,对一个人的耐心没有谁能做到永恒,对你,更不可能。”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靳斯寒一把抓过夜笉涵的手将她拉到面前,一字一句道,“这场游戏,我是主宰,我要你过来你没能力离开。” 无所畏惧,夜笉涵直视他注有摄人寒光的双眸,抹着淡淡的粉色的双唇一张一翕,“不是没能力,而是不想对你这样的人劳心费神,不值得!”用力摆臂,可他的手却像是抹了强力胶,丢甩不开。夜笉涵恼怒,“你放开我!”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冲击一下大家的感官?” 看着靳斯寒若有所思样子,不好的想法涌上她的心头,“靳斯寒,你最好现在放开我,不要等到我反击的时候才向我求饶!” “这次好像玩过火了。”长桌边的安墨似乎是预料到接下来的情节,感叹。 “安墨哥。”乔尤娜轻轻拉扯着安墨的袖子,“帮帮她!涵儿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看到寒伤害她。” 看着她祈求的可人模样,安墨又怎能忍心拒绝?如果换作是别人,他不会多说一句。 “走吧,我去拉住寒,你带着你的朋友先回家。” 三人仍是在拉扯不停,所有人不再忠于part,而是结伴上前围观。 “靳斯寒!” “怎么了,想我了?”靳斯寒依旧是那副狂傲模样。 “涵儿!”乔尤娜上前抱住夜笉涵的一只胳膊,面朝着靳斯寒,一副乞求样,“寒,你别这样,有什么咱们回家说,何必在这儿闹不愉快呢?” “你都多大人了还在这儿欺负小学妹,看得我都心疼了,难得今天我家那老头不在,赶紧放开她陪我喝酒去。” 听闻众人都在进行劝阻,夜笉涵挣扎的幅度越发加大。 “嘶——” 一声撕裂的声响伴随音乐声混入人耳,所有人震惊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的甚至拿出包里的手机进行摄影。 靳家大少当众撕毁学妹的长裙!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夜笉涵的眼眶氤氲起淡色水雾,带着哭腔,“靳斯寒,我恨你!”说罢,夜笉涵夺路逃走。 看着她奔向出口的模样,靳斯寒感觉一股无名火正在心里燎烧起来,她连句软话都没有打算说过。 如果不是她忽略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她和别人的当众无间接触,如果不是他突然的占有欲…… 他也不会下得了狠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 你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她忽略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她和别人的当众无间接触,如果不是他突然的占有欲…… 他也不会下得了狠心! 看着夜笉涵仓惶离开的背影,穆楠低声唾骂一句“混蛋”,愤怒致使他额上青筋凸起,紧抿的双唇有些泛白,垂在身侧的右手攥紧成拳照着靳斯寒的左脸就是一拳。 靳斯寒被打得偏过脸,额前的刘海散乱脸颊,嘴角溢出的抹鲜红极致妖冶。他突然冷笑着,洒脱地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后又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想要逞英雄也得选美人在的时候,你现在这样,是想当着大家的面证明你有多厉害?还是说”靳斯寒故意作出停顿。 气氛莫名变得紧张。 “我知道。”穆楠答道。 虽然穆家的权势远不及称霸亚太地区的靳家,但迟早有一天他会凭借自己逆转局势,改变商界历史! 对于靳斯寒,穆楠的眼里出去部分的浓浓不满,剩下的便只剩讥嘲,“像你这样仰仗家族背景欺压别人的二世祖,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耀武扬威?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会怕你,若是褪下这道光环,你靳斯寒什么都不是!” 闻言,靳斯寒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一双黑眸里的失落一闪而逝。没有人会知道他所经历过的所有,也不会有人明白他的失落代表了些什么。 平日里的狂傲不羁,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铠甲,褪下光环……他从来没有带上过又怎么会有放下的时刻?他只是靳斯寒,那个被靳铭强抛弃的糟糠妻——姚怀柔的儿子,靳!斯!寒! 尽管,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认为。 “是不是什么可不是由你来评定。难道你不觉得和我的差距,是从一出生就已经决定的么?”尽管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可这毕竟是事实。 穆楠没有丝毫的示弱,似是早有预谋地开口,“没有谁是常胜将军,我等着看你从高处跌落的时刻,期待中!” 两人在镁光灯光下对视,犀利的目光打在对方身上,恨不得将对方瞪穿那般,谁也没有要认输的打算。 …… 夜得深沉,四周是黑咕隆咚的一片,大雨也仍是没有要停的迹象。 站在阶梯顶端扫过四下,夜笉涵有些踌躇不决,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敛了敛身上破布般的曳裙,夜风吹来冷得她有些发怵。 她不能在这儿等着罗叔开车过来,她更不想再看见靳斯寒那张恶心的嘴脸! 咬了咬唇,夜笉涵迈动步子赤脚冲下阶梯在雨中狂奔。雨点拍打着她带妆的脸,湿了她破烂的曳裙,泪,混合着雨水滴落至地。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谁敢对她不敬,靳斯寒,你有种! 出了校区,夜笉涵不再一味狂奔,而是选择在雨中漫步。夜笉涵搓着手在黑夜中摸索方向,边走边寻思着往常开车经过的线路。 “我就知道你俩没安好心。欸,轻点!老娘可是货真价实的,会疼的!” “我们这不是想检测一下是不是盐水袋或者硅胶嘛。” “就是,我们还可以帮你施展魔法,让小白兔更加挺立。” 三个年轻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听得夜笉涵浑身起疙瘩。街头混混而已,无视就好。 “等一下,那个女的我好像认识。”女人脚步停顿,随即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的“叩叩”脆响声在雨夜空旷的大街回荡,一身亮片连衣短裙的女子朝着夜笉涵的位置大步走来。 夜笉涵抬头与眼前的女人目光相对,虽只是几秒的对视,但女人那尖锐带着嘲讽的声音传入夜笉涵耳中,“哟,这不是那晚靳大少点名作陪的小妮子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 雨夜流氓 夜笉涵抬头与眼前的女人目光相对,虽只是几秒的对视,但女人那尖锐带着嘲讽的声音传入夜笉涵耳中,“哟,这不是那晚靳大少点名作陪的小妮子吗?” 声音是如此熟悉。 夜笉涵凝神看个仔细。昏暗的路灯下,跟前的女人装扮妖冶,红色尖头高跟鞋面映着光晕,白花花的大腿沿上,剪裁紧身凸显蛮腰的短裙不过及臀,胸依旧是傲人的尺寸,浓密的卷发随意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是那么风情万种。今天的她浓妆艳抹,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热辣的红唇,无时不刻地展示着她的十足娇媚。 看着夜笉涵衣衫褴褛、赤脚行走的样子,女人鄙夷笑过。嘴唇翕张,她嘴角扬起的不屑却是难掩嘴里溢出令人作呕的酒气,“哟,这么快就忘记我了?那晚大少有没有好好疼你呢?”话毕,女人扬起的嘴角在抽搐,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夜笉涵花妆的脸,恨不得将她瞪穿个洞。 那晚,她可以一跃人上人的时间,就是被她,就是被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妮子夺了机遇!要不是她,现在她会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要不是她……她现在也不用出台作陪!想着身后两个动作粗俗的地痞男人,女人对夜笉涵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原来是她。 夜笉涵的记忆快速回倒,那双趔趄的身影又浮现眼前。她记得那晚,靳斯寒和眼前的女人搂抱行走街边,他喝得烂醉吐了自己一身,他扔了她的手机,她却还顾及救命恩情拖着他回了水沐湾…… 夜笉涵不语,厌烦地把头侧过一边叹气。 “怎么穿成这样就上街了?”女人翘起兰指的手捏起夜笉涵曳裙上破烂的薄纱,不过一秒又嫌弃的丢开,“真是可怜!看来大少对你的兴趣算是耗尽了,最后什么都没捞到是不是很懊恼?也对,清粥小菜怎么能妄想上得了满汉全席!” 谁是清粥小菜?谁在妄想?真是好笑! 夜笉涵冷笑着,“好歹是清粥,怎么也好过油腻的你惹人厌烦。” “你……”女人气结,涂抹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怒指着夜笉涵的鼻尖,“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要知道我身后的两个男人可都不是吃素的!”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小妮子,竟敢这么对她说话! “吃素就不会找你了。让开!”夜笉涵压低了嗓子说道。 “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这么说话,没有了大少的光圈把你护着,你现在和丢了壳的蜗牛有什么差别?我要是打算让你不好过,只要轻轻的一下就可以把你捏死!”女人咬牙说着,美丽的脸庞有些扭曲。 “妈的,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拦路不走!”女人身后的两个男人几步上前,冲着夜笉涵骂骂咧咧,“要是坏了爷的好事弄死你!” 果真是市井流氓。 夜笉涵嗤笑一声,今天可真是有够倒霉的。 “这是你朋友?”一头黄毛的男人定眼注视着衣衫不整的夜笉涵,湿透的裙子紧贴着她的身子,说是“凹凸有致”一点也不会过分。他的一只手在下颌来回摩挲,淫笑挂在嘴边。 “小姑娘一个。”女人若有所思地冲夜笉涵扬眉,“这个可是behenl少东看上的女人,现在被逐出门,你们有没有兴趣收留,尝尝这个曾经迷到大少的女人是什么味儿的?” 两个男人听了这番话更是笑得灿烂,“哦?靳家大少的女人?那可真得试试了,上过他的女人,就算是死也是个风流鬼。” 男人的步伐在靠近,夜笉涵慌张退后,怎么办,真的遇到流氓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 他来救她 男人步步逼近。 夜笉涵赤足后退,水泥路面上的小石子硌疼了她的脚心。难免的有些神色慌张,惊魂未定的她脸上眉头紧皱,心里像打起了拨浪鼓,要出来那般,雨点冰冷的触感让她嘴唇哆哆嗦嗦。 这下是真的遇上流氓了。 抵触墙头,夜笉涵的心像是石头般“砰咚”一声撞地,无路可退的她暗道不好。 气势决定一切,就算是人多势众实力悬殊的时候,也不要在还没开始战争时就准备缴械投降,那样你除了输还是输。 想起在庄园时约瑟夫说过的一字一句,夜笉涵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她敛起慌张神色,像高傲的孔雀一样仰起头,“看来你们对自己的犯贱这项技能还真是毫不掩饰啊!再靠近一步,我会让你们爸妈后悔那时候欲火焚身把你们给造出来!” 夜笉涵的话更是提起了黄毛男人的兴致,他笑出声,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湿身性感的夜笉涵,“哦?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厉害,还是我手里的这把匕首锋利。”说罢,黄毛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虽然是晚上,但匕首还是借助昏暗的路灯闪出一道充满杀气的刀光。 黄毛男子把匕首横向挥出直至贴上夜笉涵脖颈的皮肤,那刀四射,闪得夜笉涵虚眯起了一下眼。匕首的冰凉紧贴,夜笉涵脖颈皮肤本能瑟缩一下,忍不住长咽一下口水。 “怎么样,怕了吗?害怕的话就告诉哥哥,哥哥可是很怜香惜玉的,”看着夜笉涵紧张模样,黄毛男人更是笑得猥琐。手中握着的匕首滑动,在夜笉涵脸上轻轻拍打,又道,“跟哥哥回去吧,今晚就让你欲仙欲死一回,保证是靳家少爷没有给予过你的,你要是让我满意了,两次、三次也不是问题。” 一旁,女人掩面而笑,另一个男人则是站在她身后对她上下其手,惹得她发出的娇嗔不时从手掌下溢出。 “滚!把你的刀给我拿开!”夜笉涵怒吼,瞪大的双眼如是铜铃那般。 “要滚,也是抱着你一起滚。”黄毛男人手中的匕首从夜笉涵脸颊滑下,锋利的刀尖在她皮肤白能的肩头左右划过。 夜笉涵抿紧的双唇阵阵泛白,紧闭双眼的她像是等待屠户动刀待宰的羔羊,却只能是反抗不得。 就在黄毛男人预备用刀划破夜笉涵的肩带那一刻,滑动的匕首被一股力量拉扯住,黄毛男子几次使力不出。 “你他妈的!我玩一个你玩一个这不是……”以为是同行男人的恶作剧,黄毛男人骂骂咧咧转头,可身后的男子却是张陌生脸孔,有些不耐烦地吼道,“你他妈又是谁!居然敢坏爷的好事!” “动我的人,居然还有资格问我是谁!”男子声音冰冷,话语中夹带的浑然霸气足以震慑所有。 闻言,夜笉涵抬起头来,偏斜过头寻着声音的发源,可男子是逆光而站看不清脸,但声音却像是在哪儿听到过,莫名的熟悉。 莫非是……穆楠? “还不赶快放开她!” 黄毛男子恼怒,右手虽然被他死死擒住,可左手却是反手对着身后就是一挥。 夜笉涵听到一声闷哼,顾不得其他弯起膝盖对着黄毛男人的命根就是一下,男人立刻弓腰,双手捂住裆部,疼得“嗷嗷”直叫唤。得到松懈,夜笉涵上前侧头,一只手轻碰着穆楠刚才受击的位置,有些担心道,“穆楠,你还好吗!” 穆楠不语,但嘴角却是扬起了弧度。谢谢还记得他的名字。 “妈的,今天怎么诸事不顺啊!看来改用你们的血来破除厄运!”黄毛男人一跃而起用匕首刺向穆楠,而这时的穆楠才刚抬起头不明所以,来不及作出反应。 “小心!”夜笉涵睁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匕首越来越接近穆楠的腹部。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 会不会是他 “小心!”夜笉涵睁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黄毛男人手里的匕首越来越接近穆楠的腹部。 不行!绝对不可以!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别人因为她而受伤,从前的庄园护卫是如此,之前的保镖也为了她而中弹,现在,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因为她受伤,可是……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光亮,穆楠伸出手拥住夜笉涵,迅速转身躲开了迎面刺来的匕首。虽然躲开了锋利的刀尖没刺中要害,但还是划破穆楠的外套,擦伤了他的左手臂,溢出的鲜红侵染了他白衬衣的袖子。 夜笉涵被穆楠紧紧圈在怀里,也只能是张大了嘴巴,惊愕地看着,“穆楠,你……” “放心,没事的。”他轻声说着,一只手抬起抚摸着她的头发,转过头对着他们却是另一番颜色,“一起上,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差距。”穆楠松开禁锢的双手让夜笉涵退让一边,他双手握在一起,脖子转到着,发出的“咔咔”声让人毛骨悚然。 本来不问世事只顾调戏妹子的花格衬衫男人被穆楠轻蔑的语气挑起了斗志,和黄毛男人在空中对视达成共识。 只是转瞬的刹那,黄毛男人拿着匕首从正面刺向穆楠,穆楠嘴角勾起抹不屑的笑容如闪电般的速度仰身躲开,身后的花格子男人见状也将腰间别着的刀抽出朝木南刺去。 听闻耳后传来的冷冽刀风,穆楠迅速蹲下身安全夺过,后腿不得闲伸出向后扫去,花格子男人在尖叫声中倒地,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穆楠一个虎扑上去,夺来的匕首已经架在花格子男人的脖子上。“你也要试试?”穆楠侧过头看着身后的黄毛男人,轻蔑地说道。 长街的那段,闪烁着蓝红光芒的警车朝他们开来,鸣响的警笛划破了伪装宁静的夜。 “现在被带去警局了。”街道转角的弄堂口,一个颀长的身子躲在那里,放在耳畔的手机发出的微弱光线映照出一张俊俏的脸。 …… 一切出奇的顺利,警方只是潦草地询问两三句无关痛痒的问题便将那三个人收押,临走前,还拿出一双白色球鞋递给夜笉涵让她穿上。 尺码刚刚好。 一切未免巧得离谱。那时候街道没有人,附近除了学校就没有住宅区,她不可能,穆楠更不会,那又是谁报的警?值班的民警没有要求做笔录便让他们离开,是不是不符合正常手续?这双白色的鞋,怎么会这么合适? 会不会是他? 夜笉涵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冷峻的脸,那个对她无赖的人的脸。 “我送你回家吧,想好待会儿要怎么跟家里人解释了吗?看见你现在狼狈的样子,他们一定会的担心的。”警局门口穆楠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夜笉涵身上。 狼狈?是啊,她现在的模样和天桥下面的流浪汉又有什么区别?衣衫褴褛,脚底被扎出的伤口只要用力,痛楚便会在全身游走,额际的冷汗混合着雨湿的头发滴淌下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算是尝了不少苦头,这一切都是因为靳斯寒,要不是靳斯寒,她在g市的最后一段记忆也不会刻凿下狼狈的字眼。可要不是他,自己寻找六年之久的人以后只能在梦里看见。 夜笉涵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靳斯寒,你就是她命里的灾星。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公安局大门,无奈里面停满的名车只好在进门的位置停下。 奇怪,刚才好像没有这么多车,难不成是要召开紧急会议? “走吧,先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认识个很厉害的医师。”穆楠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小心翼翼的,被风一吹便会散那般。 夜笉涵,你就别再瞎想了,怎么可能会是他!他现在一定是躲在某个舒适的房间,透过屏幕看着她现在一脸的狼狈捧腹大笑,不可能是他。 一双温暖的手揽上夜笉涵的肩头,游神的她被唤回,侧头朝着穆楠莞尔一笑。 视线正对楼下的五楼窗台边,一个颀长的身影被灯光印上层层光晕,他狭长的黑眸写满不悦。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其他男人带走,而推开她的竟是自己的双手! 妈的,都当他靳斯寒是吃素的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 敢动我的人 靳斯寒用力拉上窗帘,掩上的一瞬,渗透过帘布的光变得微弱。 不大的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有的中年谢顶,有的腆着肚子。刚才还嚣张狂妄的三人齐齐双膝跪地,冲着靳斯寒的方向拼命道歉。 “靳……靳少爷,我真的不知道那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啊!要是知道,就算您借我一千个胆也不敢做出不敬的事啊!”黄毛男人在哀嚎。 跪在一旁的性感女人也是吓得要命,嘴皮子不利索地一张一合,妄想要攀附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大少,不关我的事啊,真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是他们……是他们精虫涨脑才会对那位小姐不敬的,大少就看在我陪过您喝酒的份上,放过我吧。” 闻言,花格子男人抬手照着女人的脑袋就是用力一拍,面目狰狞地呵斥着,“臭婊子!要不是你他妈引诱我们要我们这么做,我们也不会错认靳少爷的女朋友,你现在居然敢反咬一口,活腻歪了啊!” 靳斯寒脸色冷得难看,他心念着的依旧是刚才窗外的情景,夜笉涵是怎样在穆楠的环抱下穿着他给她买的球鞋离开的,对于面前这三个人的内讧争执充耳不闻,而是双目斜视一边,一双手交叠着依靠在窗台边。 动了他的人,岂会是一两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我的女人被调戏就这么算了?”靳斯寒蓦地冷笑开口,高傲的神态根本没有把眼前坐着的几个来头不小的警局一把手放在眼里。“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靳斯寒冷冷地抬眸瞥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腆着肚子的局长。 “这……”局长被看的一身冷汗,抬手对着额头就是一顿猛擦。哎哟乖乖哟,怎么就惹上这样一尊大佛了,真是不知死活! 局长腆着肚子点头哈腰地走到靳斯寒面前,临路过时还不忘踹几下地上跪着的三个人,“靳少爷要不这样,医药费营养费全由鄙人来承担,至于这三个人怎么处置,全凭您的意思。怎么样?还得劳请靳少爷别把这事闹大了。” “就这么简单?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骑到我靳斯寒的头上任意妄为!” “啪”的一声响,靳斯寒用力拍向桌子,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被这的噬心的怒气给震慑,战栗着。 “……”局长迟疑了。靳斯寒是他赔上所有都惹不起的人物,与其秉公处理倒不如选择讨好靳家任他发泄一番,说不定以后还能指望这个升他个一官半职。 一番深思,局长连忙赔笑,“靳少爷说的永远是对的,您要怎么处置他们三个就是我们最后的商定方案,我们还要感激您在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处理这些琐碎。” “算你识相。”靳斯寒冷冷抬眸往门口站立的保镖瞥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被锁上,屋子里所有的摄像头也被统统遮上。 局长识趣的站到一旁静观事态发展。 靳斯寒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优雅地揪起黄毛男人的衣领,薄唇轻启,愤怒的话语从口腔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怜香惜玉是吗?欲仙欲死是吗?今晚,我就让你们挨个尝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欲仙欲死!给我记住,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更高的代价,这只是开始!” 说罢,靳斯寒照着黄毛男人的脸就是一顿揍。 在场的所有人不敢吱声,更没有人敢阻拦,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官员模样的人更是全当没看见一样聊着天。 靳斯寒又是一拳揍过去,黄毛男人当即被打得口吐鲜血,他却还不肯罢手,周身散发的杀气似乎要置人于死地。 这,就是以下犯上的下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 靳斯寒的逆鳞 靳斯寒又是一拳揍过去,黄毛男人当即被打得口吐鲜血,他却还不肯罢手,周身散发的杀气似乎要置人于死地。 这,就是以下犯上的下场! 陌乔羽站在沙发旁不吭声。父亲是靳董的秘书,自己也跟随他在behenl呆了五年,可除了那次在董事长夫人的病房里,就没有再见到过靳斯寒发这么大的脾气,更别说是现在这样凶残的样子。思绪飘至千里外,虽然在宴会上动作粗暴,但说到底靳斯寒还是放不下心让夜儿一个人离开,所以才会让他跟在后面替他们报警。 陌乔羽,有这么一个财权实力雄厚的男人守在夜儿身边,你还在不放心些什么!至于自己……呵,一直这样默默守护在她身后不是也挺好的吗。就这样,足够了。 虽然有时他会捉弄她,有时会让她难堪,可相对现在而言,他对她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温文尔雅”来比拟。 陌乔羽嘴角勾出一抹苦涩。 “靳少爷,您就……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敢了……”黄毛男人被靳斯寒揍得面目全非,双腿发软跪到了地上。 他妈的!他要是早知道靳斯寒这么看重这个女人,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动她一根毫毛啊! “饶?动手动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靳斯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对着男人的腹部又是一脚,溅有泥点的皮鞋像捻烟头那般在男人的身上来回转动,黄毛男人直接倒地晕了过去,面色灰白如死人一样。 “大少,这些事还是由我来吧。”狄江见状忍不住上前劝道。要是知道大少在这里打死了人,靳董一定不会轻饶大少。 靳斯寒猛地回过头,冷冷睨向狄江,眼底的戾气任谁看了都会心底发寒,“我这样做错了?”他的女人差点就被人上下其手,他能咽下这口气坐视不管?他能平常心看着这些人在他面前晃悠?真是笑话! 不论是他的冷酷还是他隐藏在骨子里的冷血,都不是别人轻易能够了解的,而地上坐躺着的这几个人正巧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这一切都是他们活该! “大少,顾全大局,不要为了这三个人影响了计划。” 闻言,靳斯寒眼一沉,不过一秒的深思便收回自己踩在黄毛男人身上的脚,松了松领带但想想又不甘心地回过头,转身侧踢向那个跪着的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人。 “啊——”花格子男人痛叫一声,应声倒地,自嘴角溢出的鲜血侵染了他的衬衫。 “大少,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办吧。”一个保镖上前递过手帕给靳斯寒擦手。 靳斯寒接过手帕,擦过手上沾染着的血渍后丢弃在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身上,眼底隐含的戾气令人畏寒,“刘局长,这次卖你个面子,这两个人我不想在国内看见第二次,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是是,小事而已,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刘局长腆着他如孕在身的大肚子挪到靳斯寒面前哈腰,“能为靳少爷做事,鄙人一定是鞍前马后,还望日后能得到靳少爷的提点。” “其他的看你表现。” “那是当然。做多少事吃多少饭嘛,这点鄙人还是清楚的。”刘局长小鸡啄米般点头,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掉着。 靳家少爷吩咐的事都敢不做好,让他回家吃自己都是轻的! “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吧。”靳斯寒眼底生着噬骨的寒意,英俊魅惑的侧脸却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或许,这个才是他本该的真实面目。 “是。”狄江颔首答道。 靳斯寒听到答案后径直越过众人离开,陌乔羽紧随其后。 办公室里,狄江收回目光冲着身旁的人颐指气使,只见一个保镖从腰间掏出柄手枪,面无表情地朝着倒在地上的那两个男人的腿开了两枪。 “啪——啪——” “啊——” 两个男人的大声哀嚎和一个女人的惊声尖叫在走廊里回荡,整栋办公楼笼罩上一层恐怖气息。 警局走廊,靳斯寒陌乔羽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快要走出大楼时靳斯寒却是突然停下。刚刚,就是在这个位置,夜笉涵被那个男人揽肩离开。 察觉脚下硌应,靳斯寒挪开右脚,一个闪光的小物件静静躺在水泥地上,他蹲身拾起放在眼前一阵定视,莫名的熟悉敢涌上心头,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是夜儿的脚链! 一旁的陌乔羽眼带诧异地凝视着靳斯寒手中的链子。对,一定不会错,刚才在弄堂口他清楚地看见夜笉涵脚上戴着的就是这个,夜儿怎么会这么粗心连东西掉了也全然不觉。 听闻身后传来的“嗒嗒嗒”快步声,靳斯寒一把将链子收入掌心放进上衣口袋,后又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处理好了?” “是。最多残废,死不了。不过……”狄江话有顾忌地停下,抬眸看了看靳斯寒睨向他的模样又埋下头。 “有屁快放!”要知道他靳斯寒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说话吞吐讲事情只讲一半的人。狄江续道,“虽然事情不算棘手,但要是传入靳董的耳朵里,知道大少在外面这样总归是不好。” 像是听到笑话般,靳斯寒的唇角搐动扬起讥嘲,“他会怎样?他眼中的靳斯寒就该是现在这个样。做事不狠,位子不稳。” 更狠的……还在后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6 他的一记长吻 私人医院里,穆楠横抱着夜笉涵径直走在悠长的医院走廊里,她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着走进专家会诊室。 会诊室里站着几个保镖装束的黑衣男人,这里早已被清场,一堆病人被隔绝在门外。夜笉涵心里难免顾虑,穆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不过是今天的一面之缘就为她做了这么多,为帮她解围不惜和混混大打出手甚至弄伤了自己。 她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去怀疑他的用意…… “坐好,我帮你把鞋脱了。” 穆楠把夜笉涵轻放在病房里的病床上让她尽量平躺,医生拿着消毒包上前给她消毒。 医生是个三十出头却经验老道的外科主任,和穆家也算是交情颇深,他弯下腰,看着夜笉涵脚底深浅不一的伤口不禁叹气道,“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这么多伤口处理不好很可能感染的。” “嘶——” 医生擦消毒药水的手力道一重,夜笉涵疼得倒抽冷气,虽然蹙紧眉头的模样被她歪头掩藏,但那只将床单拽变形的手出卖了她所有的疼痛。 一直是负手站立一旁的黑衣保镖见势就要走上前把医生拿下,这时却听见穆楠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们出去吧。” 夜笉涵静静注视着穆楠的侧脸,他刀锋般的脸颊棱角分明,眼瞳是晶莹的褐色,带着些迷离让人捉摸不透,鼻梁直挺,唇角是隐约可见的微笑弧度。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能让人怦然心动的男生。 “脚底有残渣需要用到镊子来取出,可能会有点疼,准备好了吗?”医生拿着镊子,神色严谨地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两人。 “不麻醉就直接这样开始?”穆楠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医生。 “如果小姐愿……” “不用麻醉!”医生的话还未说完,夜笉涵便决绝开口,一副极力排斥的模样。 “可那样你会很疼的!” “没关系的,就这样,开始吧。”夜笉涵神情有些闪躲,但有了刚才消毒时的疼痛经验,她紧闭上双眼将头侧向一边,平放在大腿两侧的双手再次用力攥紧了纯白色的床单。 看出她的紧张,穆楠二话没说翻身一手压住她的肩膀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穆……”夜笉涵诧异地睁大了双眼,忘记了呼吸那般定眼注视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不过两三秒的注视,夜笉涵起先呆滞的双眼被愠怒覆盖,愤怒想要用力地咬住他的嘴唇却让他的舌头趁机钻入,灼烫的温度占据她的口腔,尽管手臂再怎么用力,却依旧是将他推离不开。 这人是疯了吗!看她现在身上有伤就以为能随便欺负,以为帮她解围就能肆意妄为了吗! 夜笉涵不规矩地扭动着。 穆楠蹙了蹙眉,无关唇舌的疼痛,而是夜笉涵时不时蹭到他敏感处的腿。 见穆楠使出男女间原始的止痛剂,医生迅速蹲下身以最快的速度将夜笉涵脚心里的残渣取出,然后有些忙乱地拿过消毒包里的纱布来给她进行包扎。“如果不想以后留下疤痕,回家后就最好注意下饮食,多休息少走动有助于伤口的愈合。”出于职责范围,医生不厌其烦地告知着禁忌。 只要靳斯寒不捉弄她,就算是坐轮椅上学又有什么关系! 穆楠依旧趴在夜笉涵上方,他一下下强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服在传递。 医生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水,“就先这样,我再帮你开点消炎药,回家以后记得按时吃以防伤口感染影响恢复。” 穆楠退开的一刻,脚底的疼痛袭上心头,夜笉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想要趁虚而入,他吻她是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原来她误会他了。 看着穆楠唇角沾染着的血迹,夜笉涵不免有些内疚,虽然他的处理方式有些野蛮,可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被那两个混混欺凌,说声感谢是理所当然的,“谢谢。”夜笉涵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心间,软软着陆,风吹即散。 闻言,穆楠嘴角上扬,连两道眉毛也泛起柔柔涟漪,好像他一直都是如此从未有过蹙眉,“那我可不管,我帮了你妄想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这样的道谢我拒绝接受。” 我拒绝接受 我拒绝接受 …… 闻言,夜笉涵唇角的微弱弧度再缓缓垂下,含笑的目光也变得飘渺。是不是有人这么说过,为什么她会感到如此的熟悉? 在卡帕莱,月光下那张不羁的笑脸,那个人也说过同样的话:言语上的感谢可不够真诚,我拒绝接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7 接二连三的整蛊 依旧是连绵细雨的天气,整个g市被漫天的乌云拢入怀抱,压得人透不过气。一辆黑色的跑车在伊曼顿学院外停下,驾驶座上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推开车门撑起把蓝色雨伞,是罗叔。 罗叔撑着伞在后车门前停下,伸手拉开车门后一双白嫩的腿迈出,纯色系的高帮帆布鞋,藏蓝的短裙,藏蓝的小西装,还是那样的凹凸有致,单看夜笉涵的模样并看不出她就是昨晚那个狼狈冲出宴会厅的学生。 雨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清新气味,是淡淡泥土的芳香。以往的夜笉涵是最喜欢漫步雨中,她喜欢那样和雨零距离接触的感觉,喜欢被雨水随意亲吻着脸庞,点点清凉滑落心头,但昨晚的切身经历已经让她丧失所有兴致。 “小姐,东西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和新的一样。”罗叔递出个包装齐整的白色纸袋,里面装着的是昨晚离开警局时换上的运动鞋。 “嗯。”夜笉涵沉声应答,伸出的手结过袋子没再多说一句。其实她也不敢百分百确定那个送鞋的人就是靳斯寒安排的,可是尺码的刚好却让她止不住疑心,柴木木当时不在场,第一个排除可能;乔尤娜?接触不过两三天而已,不够了解,排除;苗姨罗叔他们更可能。 能想到的人夜笉涵一个也没落下,可思来想去除了他,便再没有人知道她的私密。 “算了,带回去吧。”夜笉涵把纸袋往罗叔怀里一扔,夺过他手里的雨伞便朝教学楼的方向抬脚,脚踩着雨水,步步生花。 …… “欸欸欸,昨晚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啊,我到现在还处在懵圈状态。”人多八卦好时机,以慕卓然的尿性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佳时机。他转过身伏在孟元瑶的课桌上便开始滔滔不绝。 “慕卓然,你能好好说话吗!看你那样儿,怎么会和穆楠学长一个姓呢?”秦悠然坐在位置上正用粉色蕾丝包边的公主镜照着自己那张用浓厚化妆品滋养出的雪肌。 “尽扒瞎。我那是羡慕的羡!……啊呸,羡慕的慕!” 听闻慕卓然咬舌的口误,大家忍不住失笑,秦悠然更是毫不留情面地打击,“就你那样恐怕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说起这个穆楠学长,我倒觉得还不错。”孟元瑶双臂环于胸前,仰靠着椅背,“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二个都忙着对她夜笉涵示好呢?难不成她给所有男生下蛊了?” “什么呀,我和慕卓然也是男的好不好,请正视我们的性别!”寡言少语的余飞扬忍不住接嘴。 “昨晚穆楠学长追出去后,你们注意看了靳学长的表情没有,那叫黑得一个难看。” “半年没见,大少这次恐怕是动真情了。”秦悠然神情恍惚,自己暗恋了好几年的男生最终还是心系他人去了。 “我有个亲戚是在医院上班的,你们猜昨晚他拍到了什么?”孟元瑶故作神秘的停顿惹来众人的不满。 “说话就说全乎了,关键地方停顿,你是找抽啊!” 孟元瑶忍不住白了余飞扬一眼,续道,“夜笉涵和穆楠学长在病房里激吻!” “真的?!” 突然的震耳孟元瑶先是一惊,后又肯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狐狸精!”秦悠然咒骂,手里握着的镜子蕾丝边已被她扯下半边。 “欸,你们说,我们替大少收拾收拾她,怎样?”不知是谁起的头,但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欸欸欸,狐狸精来了!”坐位最靠门口的涂飞扬见夜笉涵正往班上走来,警惕性地大喊起来。 刚迈进班门,一阵尖酸的话便传进夜笉涵的耳朵,“哎哟,你们说,大少是不是最近眼睛不好啊?怎么看人也看不准啊?”秦悠然把玩着自己新染的茶色长发。 “这年头,什么都不放心,什么都是假的,更何况是bitch的吴侬软语。” 这些女人牙尖舌怪的话听惯了,不管是针对谁她夜笉涵也早免疫了,只是课桌的挪后让她心有不爽,没想太多,安心上课才是王道,谁理那群女人谁就是蛇精病。就在夜笉涵刚坐下的一刻,完好的椅子突然散架,失去重心的她向后栽倒。 教室里哄堂大笑。 如同触碰机关,板凳坍塌的那一刻,教室后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余出的塑胶桶向夜笉涵栽来,正要触碰到她的头的那一刻,塑料桶却及时停下。 夜笉涵双眼紧闭,原本以为点到为止的塑胶桶却倾出满桶的水,里面还夹杂着大颗大颗的冰块,夜笉涵浑身瞬间湿了个透。 “夜笉涵,你当真以为大少的感情好糊弄是吧,我告诉你你再不检点,这只会是个开始!” 靳斯寒,你的感染力是有多强,这些爱慕你的人连说话都要和你保持同样语气! 夜笉涵的嘴角扬起一抹讥嘲。 “当初他被包养的消息是真的吧?”不知是谁起得头,一把火燎旺了全班的热情。 “不是不可能,要不凭她怎么住得进水沐湾那种高档社区!” “要我说,这肯定是真的。你们哪次的家长会见过她父母?哪天的晚自习见她上过?。” “要是我生出这么个女儿,我宁愿那十几分钟去散步!” “啧啧啧,你只能坚持十几分钟?太逊了吧!” …… 越说越过份。虽然这些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可在这种场景下又是另一种讽刺,而且还和靳斯寒有关。 夜笉涵,你得冷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犯不着为了这几个无知的人的几句话就跟他们大动干戈,要是传进财团里那些是非人的耳朵里,到那时就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了。 夜笉涵一遍遍提醒着自己,现在的她也不想多说一句。看着自己又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夜笉涵只想离开,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哪怕一个角落也足以她休憩。 不曾想,门框上竟还暗藏着一整盒的鸡蛋,就等着她起身去拉门。瞬间,几十枚鸡蛋如同冰雹般砸在她湿透的身上。 夜笉涵明显地听到有人快笑岔气了。不想再多停留一刻,向着操场的方向夺门离去。 逆风而奔,此时的她已没有心情去细品迎面扑来的雨珠是什么味道。 空无一人的操场,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浑身湿透,以往柔顺的发丝、整洁的衣服上都沾满了湿黏的液体。黑眸里噙着泪水,在细雨中瑟瑟发抖。 “今天的雨是甜的吗?还是你在搞行为艺术?”大老远就看见她在雨里奔跑,难不成是被老师体罚? 不用想也知道,这尖酸刻薄和刚才的人如出一辙的话语一定是出自靳斯寒之口。夜笉涵冷嗤一声,“呵。你见过有像我这样的艺术行为吗?” 把自己头发弄湿,再往自己身上扣上几十个鸡蛋,她是有多傻? 夜笉涵猛然起身朝靳斯寒走近,“那些女生可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啊,我是做错了什么,他们竟然要这样恶搞我!看见了么,这就是他们的神作,你还满意吗?” 夜笉涵如此狼狈的模样,靳斯寒看了也为之震惊。很好,她有又一次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是再一次地嘲笑他连女人都保护不了吗! 夜笉涵止不住笑意。如果真有老天爷的话,他现在肯定和靳斯寒一样双臂环腰地看着她的这场直播喜剧吧。 她自嘲的笑声如同银针般扎在他身上,针针刺骨。 “夜笉涵,那我有事做错了什么你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我!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后悔?” 满意? 他满意个毛线! “靳斯寒,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不然到时候有的你后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8 雨过天晴 夜笉涵铁青的脸色,一触即发的愤怒致使肩膀不断地颤抖着,风呼呼吹过混杂了她的声调。夜笉涵的眼眶微红,分不清脸上滑过的是雨水,但多时忍耐的怒气终究是彻底爆发,她扬起头,双手紧紧握拳,无所顾忌地吼出来,“靳斯寒,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不然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这不是她在放狠话,因为靳斯寒,她夜笉涵现在在学校就跟个异类似的!遭受别人的白眼就算了,现在连她的父母也没能幸免于难。如果他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再好听的话传到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耳朵里也都会变味儿,到时候这事儿绝对没完! 说罢,夜笉涵便僵硬转动身体准备离开,可身后伸出的一只手却是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转过头,还没等夜笉涵张嘴,靳斯寒便将手持着的伞柄递到了她的面前,他开口,语气说不出是讥嘲还是变相的关心,“把伞拿着。想要报复我就必须要有个好身板,不然我还没反击你就先把自己玩儿死了,我可不会负责。” 伞不大,却刚好能帮他们遮起一片晴朗,雨水滴落在伞面,发出的“啪啪”声响模糊了他的声音。靳斯寒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包含着愠怒的眼睛死死盯着夜笉涵的脸,他紧握伞柄的左手小指上,那没尾戒依旧在闪耀。 夜笉涵浑身湿透,黑亮的发丝垂肩搭下,雨水也是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娇小的身躯兀自颤抖着,楚楚动人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我不稀罕!”夜笉涵伸手一把推掉了他握着的伞,两人再一次暴露在下天空下,冰凉的雨水渗透过衣服刺激着他们的身体。 “我不想看到你,离我远点!” 说罢,夜笉涵转身奔跑离去,她不断地向前跑着,雨水一滴一滴地拍打着她的脸,拍打着她干涸略微有些苍白的唇上。 跑出校园,跑上大街,路人的好奇眼光也阻止不了她想要远离靳斯寒的心,尽管潜意识的提示是接近靳斯寒。 路行一半,她的体力在逐渐降为负数,脸色也是变得极其苍白,眼前的眩晕让她想找个地方休憩,可她狼狈的模样只会让人投来异样眼光:一个身穿伊曼顿学院校服的女孩儿浑身湿透还挂着鸡蛋原液…… “你没事吧?” 一双手及时从身后伸出拉住摇摇欲坠的夜笉涵的手臂,换来的却是自己手中白纸黑字的资料散落一地。 男子忍不住叹息一声,辛苦了一晚上准备的资料这下全完了。一把将伞塞进夜笉涵的手里,男子蹲下身子,在大雨中拾捡着那些快要被路上积水湿透的资料。 “谢谢。”摇了摇昏沉的头,夜笉涵本能地蹲身帮忙拾捡。轻轻吹去纸张上的泥点,黑白色的头像在眼前显现。 病历?他是医生? 夜笉涵将捡起印有不同名字的纸张,将水珠甩干后又伸手抚平上面的折角,地道男子面前,“给你。” “谢谢。”男子欲伸手取回资料,怎料却被握得更紧,“小姐,谢谢。” 任他怎么呼喊,紧握资料的那双手就是丝毫不肯放松。 他…… 男子大约二十二三岁,一头利落黑色短发,光洁白皙的脸庞温暖柔和,浓密黑眉与刘海一线之隔,露出的眼眸乌黑深邃,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一身休闲的他却无形中展现着高贵与优雅。 夜笉涵感到莫名的熟悉。 “小姐,请给我好吗?我还要赶时间。”见她仍只顾发愣,男子索性用力扯过他手里的资料,摊放掌心爱惜地拂过。还好没扯坏,否则真不知道怎么交差。 “夜、辰、溪?”夜笉涵不确定地轻唤着这个近八年未叫过的名字,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想念。 男子抚平资料褶皱处的手凝滞,猛地抬头定视着眼前这个失神的女孩儿。 黑白分明的凤眼,鼻圆齐整,不笑自扬的樱粉嘴唇。 好久不见。 “涵……”看他的迟钝反应,未等他唤完自己的名字,夜笉涵便已经确定是他,泛红的眼眶再次落下颗颗晶莹,藕臂伸长,紧紧地拥住眼前这个八年未见的哥哥,夜辰溪。 八年前不告而别,从此杳无音讯。其实夜笉涵明白,一定是父亲从中做了手脚,不然这世上没有夜家找不到的人。虽然不知道父亲的用意在为何处,但还是被她找到了。虽然自己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但这个藏匿了八年之久的哥哥终于被她找到! 夜笉涵难掩心中的愉悦,双臂越发用力地箍着夜辰溪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几年堆积的一次性补上。 对于她突然的拥抱,夜辰溪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臂缓缓抬起虚环上她的肩,手掌轻抚着她粘有鸡蛋液的长发,“涵涵果真是长大了,下次拥抱一定要提前说一声,不然哥这把松散的骨架可受不起你这么折腾。” 听他的戏谑,夜笉涵破涕为笑。 还是一样,他的幽默一点没变。 夜辰溪无奈地笑了,看着她现在安然的模样,自己担心了数年的问题也总算是得以告一段落。想想在庄园的时候,看着她独站窗台边的落寞背影,夜辰溪对她更多的是心疼。 “去哪儿了?” “……” 夜辰溪被问得沉默。 既然被找到,就没什么必要再隐藏。没有她的城市,去哪儿都一样。 夜辰溪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如实说道,“在日本呆了段时间,妈说哪儿都没有家里好,所以就和她一起回了g市。你呢,在庄园一切还好吗?我走以后都还稳定吗?”打算离开庄园的时候,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夜笉涵,辗转难眠犹豫了好几个晚上。 “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不好,不坏。”夜笉涵语气淡淡。 她不好,一点都不好!整天面对一群私教各种的问答,人高的书籍资料翻越不停,还有各种医疗器材在手里打转,现在还多了个靳斯寒跟她处处作对。 她好累。 “……” 果真和他所想一致。 夜辰溪的心在抽疼,可他心疼又能怎样,以父亲的性子,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雷打不动。只是难为了涵涵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的压力,还有一群人的虎视眈眈。 “这场捉迷藏的游戏你输了,不可以再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我怕……”夜笉涵的声音带着哽咽越发微弱,但听得出她是高兴的。 听得心疼,夜辰溪仰头望天,努力地想要将眼眶中的湿润收回。 …… 雨停了,四下清新明亮,夜笉涵不禁抬头望向天际。一场大雨洗去阴霾,她似乎看见了一抹颜色极淡的彩虹,虽然不是那么清晰,但却足以辨认。 她凝神望着,唇角有着淡淡的笑意,“还好,回来了。” 眼前突然变得昏暗,街道中央上穿流行驶的车辆变得密集,喇叭声一长一短嘶鸣着,街边的行道树更分不清是一颗独立还是三两成林。夜笉涵有种置身云海深处的错觉,如同木桩那般栽下头去,在夜辰溪的肩头沉沉睡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9 熟悉的女声 一滴冰凉落下在夜笉涵的脸颊上绽开朵花,寒意浸入皮肤袭进骨髓,胸口的压抑致使她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头昏沉得泛痛,夜笉涵一手撑着身子坐立起来,一手抬起按揉着眉心减缓疼痛,却在迷糊中听见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笑声在空中蜿蜒盘旋,刺鼻的腥味混杂着湿冷的空气涌入鼻腔,让她忍不住犯呕。 夜笉涵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乱动,心脏在砰砰不停地剧烈跳动,似乎是要冲上喉头一跃而出。为什么会这么静,大家都去哪儿了?街道上喇叭嘶鸣的汽车、成排栽种着的行道树……夜辰溪、夜辰溪呢?她刚才抱着的人绝对是夜辰溪,记忆那么深刻,不可能是在做梦! 可他人呢?为什么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已经丢下她孤立无援一次,难道还想再上演一次不告而别? “哥!” 带着慌乱,夜笉涵下意识地大声呼唤,可回答她的并不是那熟悉的温柔男声,而是绝壁反弹的声声回音和不时传出类似泉水滴石的“叮咚”声。 “嘀嗒嘀嗒——”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夹杂着异响,却又听不出是什么声音,只觉得有些沉闷,让人无法克制心中的惧意。 “涵儿……涵儿……”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断断续续,空灵的笑声听了更是寒意四起,“涵儿快过来……” 又是几声呼唤。 夜笉涵提胆掀开被子,一双裸露的脚在地面寻找着拖鞋的位置,可踩到的却是冰凉硌应的石块。就在夜笉涵打算收回双脚时,那熟悉的女声再次呼唤道,“涵儿,你倒是快过来啊,往前走你就能看到我了。” 借着微弱的光亮,夜笉涵忍着硌脚的疼痛起身行走,没走几步脚下便被什么东西绊住,埋下头只是两秒的注视,她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地下躺着的那个人,瞳孔慢慢地扩大,瞳仁颤抖,夜笉涵惊恐地抬起了双手捂上嘴巴。 地上躺着的女人长发与地同色,脸侧向一边,喉咙被一刀划破,鲜血的红亮的微光中透着抹异样的美。她胸腔处血肉模糊,暴露在外的内脏散发着恶臭,静下心来还能听见蛆虫涌动的“窸窣”声。 这……这是她的母亲,倪曼容! 夜笉涵急速收回触碰到冰冷尸体的脚,一阵寒意席卷上身,从腿到腹部,再从腹部延伸至脖颈,夜笉涵在慌乱中后退几步,却是撞上了冰冷的石壁。石壁上渗出的泉水湿透了她的衣服,她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她想要呼喊,可话到嘴边却变得无声,转换成几声低咳在空气中回荡。 夜笉涵不可置信地摇头。这一切都是幻觉,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哥!苗姨!你们在哪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这样…… 一道黑影掠过眼前,周遭瞬间安静得可怕,滴水声、掺杂空气的异响以及那熟悉声音的呼唤,夜笉涵颤抖得更加厉害,因为她感觉到,一个炙热的呼吸就在面前正对着她。 喷薄的鼻息越发靠近,夜笉涵的手向后紧贴着石壁四处摸索着,呼吸像是被粘滞般。 “涵儿……你在怕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该抱紧我才是。”话落后,又是一阵空灵的笑声。 夜笉涵再也经受不住,一声刺耳尖叫划破宁静,凄厉的声音在冰冷的夜空中飘荡,双手抬起分别捂住耳朵,一个劲的摇头,“走开!走开!走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0 那张脸 夜笉涵再也经受不住,一声刺耳尖叫划破宁静,凄厉的声音在冰冷的夜空中飘荡,双手抬起分别捂住耳朵,一个劲的摇头,“走开!走开!走开……” 果真,那带着馨香的鼻息停止喷薄,森冷的笑声也不再响起,一切又都恢复沉寂,再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 夜笉涵小心翼翼地想要睁开双眼,心里有些怯怯的发怵,刚刚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那张脸是母亲没错的,可为什么会是那样?就算是梦,可又为什么会真实到让她窒息?那道黑影又是谁?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刺激她?难道是……夜辰溪? 夜笉涵不知道睁开眼会看到些什么,有些抗拒,但她又不得不睁开眼睛,太多的不明白想要弄清楚,太多的谜底等着她去揭开。猛地一下,夜笉涵睁开双眼,虽然是漆黑一片,但她能感觉到那团黑影已不在,地上的那摊“窸窣”声也没有再响起,而她身后原本紧贴的石壁也变成凹凸不平的树干。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再是尸体腐烂后的恶臭味,而是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这里应该刚下过雨,树干发胀,满地的泥泞脏了夜笉涵的白色长裙。 夜笉涵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埋头看着脚上穿着的崭新的高跟鞋,像鲜血那般红亮有光泽。提起裙边在森林里走着,细跟的高跟鞋一步一坑地踩在稀软的泥地里,有些颤巍的她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森林里光线阴暗,高大笔直的树木穿透云端遮去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枝叶间隙照射进来,散在被迷雾弥漫的森林中。迷雾中的森林诡异莫测,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杂声,像是生灵禁地那般。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夜笉涵狼狈地趴倒在地,稀泥溅了她一脸,身上穿着的裙子也不再能辨得清颜色。 “嘶——” 掌心的疼痛,让夜笉涵倒抽冷气。将手摊开,数根大小不一的针头嵌进肉里,鲜红的血液滑过满是泥浆的手,滴落地面竟变成墨绿。 “啪嚓——” 一道惊雷响透半边天,夜笉涵的影子被映在地面,拉长。风呼呼地刮过耳畔,带着雨点呼啸,枝条撞击的“沙沙”声令人不寒而栗。几道阴影自后向前朝她袭来,分不清是人影还是树影,只觉得伴随着风力越来越靠近,连空气中都活跃着诡异分子…… 慢慢回过头,四个分别拿着医疗器材和针管的男人在向她走近,她认得那四个男人,化成灰都认得!倏地,其中一个男人从腰际取下一把长长地朴刀,刀刃闪着光亮,在迷雾中看得异常清晰。男人笑着,最在一张一合说这些什么,可夜笉涵一句也没能听清。 缓过神来,夜笉涵来不及惊讶便站起身就往前面跑,她拼命地奔跑,拼命地跑,任凭那枝杈划破她的裙子割伤她的臂膀,可这森林像是没有尽头般,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一双冰凉的手拉住夜笉涵,她无名指上戒指样的东西硌得夜笉涵发痛,她开口,声音是如此熟悉“你不能跑,要这样停下来直视他们。”一个侧脸,一头披散腰间的长发,一袭纯白的长裙,脚下是双红得滴血的细高跟鞋。 那四个人奔跑着向她们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夜笉涵有些焦急地想要挣开女人的手逃离,可仍凭她怎么使力也得不到半点松动。 这时,女人回头了,“涵儿,你得拿着刀,照着他们的脖子或是腰砍去,那样,他们就再也不能威胁到你了。” 夜笉涵睁大惊恐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啊——” 几声惨叫,那四个男人躺在了血泊之中,有的头颅不知道滚落在哪儿,有的被拦腰截断,流出的肠子还在冒着热气…… “就是这样,看,那潺潺流动的红色是多么诱人。” “啊——” 夜笉涵双手抬起捂住耳朵,疯了般嘶喊着,整个森林都在回荡着她惊恐的叫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1 梦一场 夜笉涵双手抬起捂住耳朵,疯了般嘶喊着,整个森林都在回荡着她惊恐的叫声。惊飞的乌鸦在空中胡乱扑腾,“呀呀”的叫声像是患有咽炎的老者。夜笉涵步步后退,本就满是稀泥的长发被她抓揉得更加凌乱。 后退的路不再平坦,迈动的脚撞在旁逸斜出的树干上,重心后仰,夜笉涵再次倒在了泥泞之中。顾不得疼痛,她瞪大了满是惊恐的眼定视着前方那张相同的脸。 那是谁!为什么会和她拥有一样的面庞?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教她做那些事?还有,这里究竟是哪儿! 夜笉涵嘴唇哆嗦着,好像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一张娇俏的脸上毫无血色,两眼不停地闪动,直视着前方那片流淌着鲜红血液的地方。 尸堆中,几朵娇艳的蔷薇在血泊中生长,那缠绕的枝藤像是被赋予生命般,无限延展着。而那女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到了夜笉涵面前,蹲下,“看,就是要这鲜血浇灌的花朵才会如此地妖艳夺目,你看它们开得多漂亮。” 女人说着还不时回过头微笑望向那片血泊中盛开的花朵,好像在她看来,那些咕噜滚动的头颅、手指还在颤动的断臂、散发着异味暴露体外的内脏,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肥料而已。 女人抬起她冰凉的手附上夜笉涵颤抖不止的柔荑,涂抹着妖冶红色的嘴唇咧着好看的弧度,“来,我带你去摘下最美的那一朵。” 不再是惊恐万分,相反的,夜笉涵从未如此地感到心安。她看着女人搭在自己手上那如葱白般削尖的手指,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可真好看。 夜笉涵借助女人的力量慢慢站起身,她的白裙上,晕开的血迹像是白雪天盛开的红梅。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夜笉涵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不知厌倦般等待女人给出的满意答复。 “我是你,你却不一定能成为我。” “我为什么要成为你?” “因为有我,你才能完整,因为有我,那些人的血才能浇灌出最美的花。”女人的面目变得狰狞,瞪大的凤目像是要将夜笉涵吸入她那双瞳仁的无底深渊那般。 “啪嚓——” 又是一声惊雷响彻整片天空,森林里突然飘起了银丝般的细密,这细密越飘越大,最后变成豆大的雨珠,狂风猖獗卷起,毫无眷恋撕拉着这森林里的一切。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扇门无声无息地开启,屋子散发的光耀眼刺目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女人像是中了魔般,撇下夜笉涵的手径直朝着小屋走去。 就在手撒开的一刻,夜笉涵的心变得空落落的,欲开口叫喊,却发现言语不得;想要伸手抓住,抬起到半空的双手无力垂下,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消失在那片光亮之中…… 时光流转,夜笉涵又回到那个只有微弱亮光的山洞,倪曼容的尸体散发着阵阵腐臭,尸体上那“窸窣”声依旧。这次,夜笉涵终于是看清泉水滴石声后,那异响来源何处。 那团黑影,隐约能看清是个跪坐着的女人,她长发及腰,一身白色的长裙像是刚才消失在那道光亮里和夜笉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手高举着把长长地朴刀像是在扎着什么东西。 “是你吗?”夜笉涵壮起胆子问道。 那个身影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侧过头与夜笉涵的视线在空中相对,女人满脸血点,刚好和她嘴唇上的口红同为一色。夜笉涵张大了嘴,因为她发现,那个长相和自己一样的女人刚刚用刀狠狠扎着的,居然是自己的父亲,夜信炎…… 偌大的床上,夜笉涵不停抖动,头更是左右不停地摇晃,可仍旧是晃不掉眼前散在血泊中那凌乱的肢体,泛着腐臭的倪曼容的尸体,还有那被无数刀穿刺过身体的夜信炎的模样。夜信炎嘴唇翕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含怨而终。 “啊!”一声惊叫,夜笉涵从床上弹了起来,回应她的,是空荡房间的回音,以及嘀嗒摆动的时钟。她大口的喘着气,脸颊两行热泪未干,与汗水混成一体。 头,好疼。 夜笉涵伸手抚头,却触到一块类似于无纺布的布片,退烧贴? 这是哪儿? 夜笉涵虚睁着眼打量着四周。她模糊记得,在喧闹的大街上,她遇见了离别多年的夜辰溪,她紧紧抱着夜辰溪,然后眼前变成一片黑暗。 简约的后现代欧式装修风格,家具一尘不染,连犄角旮旯也找不出一颗灰尘,双人床,深色格纹床品上还透着阵阵的薰衣草香。 这味道,是她熟悉的也是她所喜欢。 “你终于醒了。”如泉水般的男声搅断了她欣赏房间的欲望。 夜辰溪?真的是他! 夜笉涵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脸上的酡红还散着热。 夜辰溪在床边坐下,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放进她的嘴巴,俄而,又取了出来,欣慰地笑道,“总算是退下来了,你都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昏睡? 难道,那个山洞那片森林以及那个女人都只是她昏睡时做的梦而已? 可那些尸体呢?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逼真,毫无违和感,这到底是为什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2 心有千结 可那些尸体呢?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逼真,毫无违和感,这到底是为什么? 夜笉涵呆愣地坐在床上,一双杏目毫无焦距可言。 “涵涵……涵涵?”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夜辰溪抬起的手在夜笉涵眼前上下晃动,无果后又抚上了她的手臂,一阵轻晃,想要唤回失神的她。 身子被晃动得厉害,惹得夜笉涵蹙起了眉头,手猛地一抬,一巴掌扇在了夜辰溪的脸上。 “啪——”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夜辰溪被扇地侧过脸,火辣辣的疼痛开始在面颊上蔓延,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他却并不恼怒,因为他是学医的,夜笉涵现在什么状况他大概也猜想到了些什么。 “怎么了?”卧室的门被推开,走进的是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看着床上坐着的夜笉涵面色稍有好转,女人温柔地莞尔,“涵涵,你醒了。肚子饿了吗?我帮你熬了你最喜欢的瘦肉粥。”其声如人,岁月的沉淀给了她如丝质感的声音与端庄气质。 夜笉涵呆呆地望着缓步走近自己的女人。她身形娇小,却拥有很好的身材比例。她长发绾合成髻,简约不失端庄。她的眉如远山,眉下的一双眼睛很是好看,是很深的双眼皮,黑亮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灵动俏媚。娇挺的鼻梁,朱红的唇,她就是夜辰溪的生母,戚莫言。 戚妈妈,好久不见 夜笉涵唇角上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紧紧抱住戚莫言的腰,却被她抢先一步拥在了怀中。虽是接近半百的年纪,但戚莫言并没有任何的发福迹象,纤细的柳腰平坦的小腹,一切就好像是八年前那样,从未改变。 夜笉涵闭上双眼感受着她胸腔的跳动,静静呼吸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戚妈妈,我好想您,您过得好么?为什么要把涵涵丢下一声不响就离开呢?” 戚莫言眼中氤氲起淡色水雾,感受到怀中夜笉涵鼻腔喷薄的热度,心里很是慰藉。安然无恙地长大就好。 她一手轻拍着夜笉涵的背,一手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温柔的地开口,“真是女大十八变,涵涵越发出落得标致了。不像你哥,永远是这幅小孩儿模样。” 听见这话,一旁的夜辰溪却是不乐意了,“妈,哪有!你看我胡子都长出来了,还小孩儿,你见过哪家的小孩儿屁大点就长胡子的么?”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夜辰溪还是那么喜欢对着戚莫言撒娇,一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不像她,就算是紧紧抱着倪曼容的腰,也不会感觉到她的温暖,并不是倪曼容不爱她,而是心结已成,再怎么解都不会松动半分。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夜辰溪,单凭这肆意的撒娇,她夜笉涵也愿意用所有的财富去交换。 “你不就是么。”夜笉涵笑着说道。但她不会知道她现在的笑,比哭还难看,看得夜辰溪的心揪疼,但他必须佯装着嬉笑的嘴脸反驳,因为他知道,那种状况随时会再次发生,他是医生,他更是夜笉涵的兄长,他有义务照顾好她。“喂,小夜子你这就不乖了,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一战壕的。” 说着,夜辰溪便伸出手想要把夜笉涵拉离戚莫言的怀抱,可她就是不放手,“切,谁要跟你同一战壕,要一起也是和戚妈妈在一起,夜辰溪你的上诉无效被驳回,禁止发言权。” “要不要这么狠,都不让人说话了!行,你不让我说话是吧,我就出去把你的粥喝光。”夜辰溪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说完话便冲出卧室。 “欸!你怎么可以抢未成年的东西吃!你给我收手!”顾不及穿上床下的拖鞋,夜笉涵便追了出去。 “溪,你让着点涵涵。”看着两个孩子在餐桌前争抢的模样,戚莫言面上虽是挂着笑意,可心里却是在暗自叹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3 一本书的距离 阶梯教室,年轻女讲师脚踩高跟鞋从容地走上讲台,将腋窝下夹着的那几本教学资料整齐放在桌上,同时翘起了兰花指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服装画手绘技巧】的字样,黑板上的小楷隽秀雅致。 女讲师的一只手自然地撑在讲桌上,一手翻开资料后抬头与座下的三十几个学生平视,“继续昨天的内容。昨天讲到人体基础的第一章节,【面部五官的结构与画法】。服装能否在他人心里留下完美印象,人体美就占去了一部分主要,只有画好人体才能将服装款式合理地表现出来,就像是平时……” 教室里三十多双眼睛齐齐盯着讲台上年轻漂亮的讲师,听她讲述着她的施教大纲,婉转悦耳的声音在教室回荡,而有一个人却是自动将这声音屏蔽起来。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靳斯寒一手撑着腮帮,一只手有频率地来回敲击着桌面,他的唇紧抿,一双狭长的眼看向窗外,视线飘忽不定。 …… 那些女生可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啊,我是做错了什么,他们竟然要这样恶搞我!看见了么,这就是他们的神作,你还满意吗? 靳斯寒,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不然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 他忘不掉夜笉涵在雨中奔跑的身影,忘不掉她顶着那副狼狈模样说出的尖酸刻薄的话,更忘不掉她盈盈含泪的双眼。 不就是被人恶作剧了一下吗,至于那么冲他又吼又叫的吗? 其实就在夜笉涵离开学院没多久,他也追了出去,只是看着面前的“丁”字路,他不知道该选择哪条。 “水沐湾六号。”靳斯寒的薄唇翕张,喃喃念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夜笉涵是有说过去水沐湾就可以找到她。 哎呀!靳斯寒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蠢,当时想到的话也不用在学院干坐一上午,尽想些有的没的了! “啪——” 靳斯寒抬手照着额头上就是一拍,对于周遭投来的异样眼光、老师的质疑询问,完全置之不顾,只想着拎包起身离开。 “你要去……”女讲师话音未落,靳斯寒的摔门声无疑是给她最好的回复。 刚走出教室,大腿隔着裤子一阵酥麻,靳斯寒掏出手机,是陌乔羽。 挂断电话,靳斯寒的嘴角扬起抹他自己都未有察觉的弧度,脚下的步伐也是越发急匆。 妈的,靳斯寒你就这么点出息!当年那些个小女生追在你屁股后面哇哇大哭的时候,你可是头也没回的,现在怎么成这副怂样了! 小夜夜,这场游戏恐怕得有加时赛了。 …… “真的没事。” 夜笉涵下车关上车门,可驾驶座上的夜辰溪仍旧是不放心的探出头询问两句。 “我就是去找同学借今天的笔记,顺便再去图书馆拿几本书。我已经好多了,哥你就放心吧。” “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以你的资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做出满分试卷。”在父亲那种魔鬼式的训练下成长,不成材也能成魔。 “你就挖苦我吧。再怎么烂熟于心,样子也总是得装一下吧。”现在有多少只眼睛都在觊觎她的位置,就算是她不想拥有这一切,但也不能让别人夺了去成为今后蹂躏自己的筹码。 收回目光,夜笉涵对着夜辰溪挥手,“好了哥,你也该上班了,今天上午的半天矿工算我的,有时间补偿你。” 夜辰溪笑着回应。看着她小跑前进的背影,长发飘飘,衣袂翻飞。 图书馆,夜笉涵纤瘦的身影在摄影类书架前伫立。 “摄影类的话,安塞尔·亚当斯的书是必读。”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拿如山间溪水般动听的声音。 “穆楠学长?”带着诧异,夜笉涵唤着眼前一身休闲打扮的穆楠,“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没课吗?”夜笉涵自然地接过穆楠手里的书翻看两页,不错,是她想找的。 “选修课上完了,就来图书馆躲清闲。”穆楠的声音柔和,笑容无害,脸颊两侧的梨涡是他不变的招牌。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打在穆楠身上,金色的光晕给他覆上一层神秘感。夜笉涵看得有些出神,她现在才发觉,这样的笑似曾相识。 “那天的事真的是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穆楠出言截断,脸上的笑却是更深,“要是真的谢谢我还不如请我吃顿饭来得实在。” “……”夜笉涵语塞,脸上的笑意也在逐渐消失。来历不清,这算是在拉近两人的距离吗? 见她只是沉默,穆楠的脸耷拉了下来,但却仍是一副温润模样,“不愿意就算了吧,我也该走了。” “欸!”有恩不报,要是传出去她夜笉涵成什么了。 “同意了?” “高三功课复习得紧,等周末吧,周末再联系。”其实,以她的资质是完全可以不用参加什么考试的,更不用复习。只是她心里抱着些许侥幸,要是到周末的时候他忘了,该多好。 …… 欲擒故纵这招就是好使。夜笉涵话音刚落,抬眸便见穆楠如钻石般耀眼的笑眸。“到时候可别忘咯。” 看着手里穆楠给的书,再抬头看着穆楠远去的高大背影,叹息一声。 一顿饭就能解决的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可依照靳斯寒的声音就没那么好处理了。 “小夜夜什么时候改属狐狸了?” 戏谑的话语从背后传来,不用猜,那声音的主人除了靳斯寒再无二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4 他灼烫的舌 “小夜夜什么时候改属狐狸了?” 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猜,那声音的主人除了靳斯寒再无二人。 夜笉涵不予理会,把书紧紧抱在怀中扭头就走,转过身却与斜靠书架的靳斯寒拥了个满怀。 “小狐狸,别人问话的时候怎么可以不理呢?这样可是很没礼貌哦。看来果真是想我了,二话不说就先给个拥抱,你突然这么热情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靳斯寒伸长了手将夜笉涵环抱怀中。 他的掌心有些微微发烫,带着濡湿,轻拍着她的背,痒痒的。 心跳猛地加速。 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到哪儿都能见着! 静静站着,夜笉涵靠在他的怀里,两人心跳撞击。 “怎么了小狐狸?是害羞了还是就喜欢我这么静静抱着你?”靳斯寒的声音舒缓又带着些揶揄,下巴有意无意地在她的头顶来回摩挲。 定了定神,心跳不再那么急速夜笉涵方才开口,“放开。” 靳斯寒站立不动,像堵高大的墙挡在她面前。 “我叫你让开!”紧抱书的夜笉涵怒了,抬脚照着靳斯寒擦得蹭亮的皮鞋踩了下去,退出他手臂环成的围墙,夜笉涵压低了嗓子低吼,“靳斯寒,这儿可是图书馆,我可没那么厚脸皮陪着你丢脸。” 还不够吗?早上她狼狈的样子又不是没看见,他还想怎么样!还是说他这么做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你要陪我做什么?吃饭?逛街?还是……”靳斯寒故意拉长了声调,他狭长的眼微眯,邪魅的弧度在唇边扬起,“你想继续在卡帕莱没完成的事?” 靳斯寒身穿浅灰v领t恤,藏蓝色的休闲长裤将他的腿拉得格外颀长。 还是古语说得好:衣冠禽兽。 夜笉涵玩味一笑,反讽道,“继续什么?就凭你这样,能行么?” “你以为呢?咦,看来咱们小夜夜是真的想尝试下禁果的滋味了,唔。”靳斯寒一手环腰,一手的食指反复在下巴上敲击着,沉默半秒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故意将身子倾向她的位置,“十七岁,不小了,有需要的话,我勉强答应帮你。” 嘴角的坏笑,靳斯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还要不要脸?” “有什么不对吗?知道你关心我,可又不是十四岁以下,不用担心我被抓。”靳斯寒暧昧笑着,伸手一把拉过夜笉涵再次靠近自己的怀里,一根手指在她背上来回画圈,虽是隔着衣服,可那样的柔软像是先有体会,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 他这是疯了吗! “靳斯寒,你够了!”退后一步离开他的怀抱,夜笉涵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呼吸不得,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靳斯寒,她面色酡红,心跳更是不可遏止地加速,“我记得我上午才说过,别来招惹我,这代价不是你能付得起的。” “我就是在好奇,有什么代价是连我靳斯寒都付不起的。”靳斯寒笑哼一声。 “好奇害死猫。”夜笉涵冷冷丢下五个字,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便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将她往回拉。 “砰——” 靳斯寒一把将她拉过按在了墙上,情急之下的动作有些难免粗鲁,撞得夜笉涵闷哼一声,“靳斯寒,你要干嘛!” “你觉得,现在的这个姿势能做些什么?”靳斯寒的双臂成牢禁锢着她,咫尺的相隔他能清晰地感受她呼出的温度,以及她胸前因呼吸上下起伏的隆起。靳斯寒埋头凝视着夜笉涵,凝视着她那双樱桃般红润的唇瓣,喉结上下滑动,一股热浪涌上心尖,带着强力的冲击感。 “只要你敢做出半点过分的事,我立刻……” 话未成句,就在一瞬间夜笉涵的呼吸便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靳斯寒带着惩戒意味的唇蛮横地覆了上来,辗转厮磨寻找着出口,霸道的侵略几乎要将她吞噬那般。 夜笉涵怔楞,睁大了双眼,胸口更是剧烈地起伏着,等缓过神来才想起用双手狠狠推搡着靳斯寒,但却被他用更大的力量压了回去。 她感觉快要不能呼吸,只知道嘴里突然闯入一个热乎乎的小东西正席卷过每一角落,占有着她的一切。 凌迟般的耻辱涌上心头,夜笉涵捶打着靳斯寒的拳头任凭怎么用力,可他却仍是无动于衷。 死亡般的窒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5 他为什么要解释 夜笉涵麻木地靠在墙上,双眼空洞呆滞地盯着眼前这张闭眼陶醉的脸,靳斯寒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将她寸寸包围。 不同方向折射过来的手机灯光闪闪发亮,几乎是要刺瞎她的眼。所有人低声的议论,几乎是要将她吞噬。 理智占回上风,夜笉涵再次盯着身前的男人。这是在飞机上对她过度玩笑却细心照料给她看病的男人;这是在她溺水时会奋不顾身跳海救她的男人;这是拉着她的手穿越人潮说会抱紧她的男人…… 靳斯寒就当是我还你的,如果这些照片传去了财团,你和你的家人就别想安宁了。 心一横,夜笉涵张嘴咬住他的唇,不带有半分的停歇,直至一抹血腥的两人的嘴巴里晕开。 “嘶——” 靳斯寒吃痛地退开她的唇,抬手用拇指拭去嘴角溢出的鲜红,动作邪魅却是十致优雅。“怎么?难道只是这样轻吻一下就让你浑身瘫软了?” 她的嘴一张一合,洁白牙齿上沾染着的血迹,像是不小心滴落在白绸上晕开的红色染料,配上娇俏的脸蛋,又像是朵沾染上淤泥的荷花。 “你还没那个本事。”话从牙齿缝里挤出,夜笉涵充满怨恨地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 靳斯寒的脸色瞬间灰败,“你咬我,不就是证明你想让我保持清醒吗?还是你嫌这儿人多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你……”更难听的咒骂涌上喉头,可转念想着,她现在不能让那些人捕捉到花边新闻,要是有半步走错,就是对她继承财团的不利,对母亲和舅舅更是致命的威胁。 没正式接手财团之前,她必须尽善尽美。 话到嘴边换了种腔调,夜笉涵狡黠一笑,歪过头,“难不成你想让你家老爷子知道,靳家大少爷在学校图书馆勾搭调戏学妹?记得那天在门外,我可是亲耳听到你快订婚了。” 靳斯寒身子明显一僵,看着她微笑的脸不禁有些发愣。 都听见了? 或者是说,他以为会得到一记响亮的耳光,或者是那些难听的咒骂,却料想不到她会笑得这般模样,其因竟是因为他要订婚了。 靳斯寒有些不适应地看着夜笉涵的笑靥,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不又知道从何讲起,故作不耐烦地开口,“小夜夜,不管你相不相信,今天早上的事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更没有参与其中。” 妈的,又不是他做的事他在解释些什么! 话刚脱离嘴巴,靳斯寒就后悔了,一双薄凉的唇紧抿,几度忍下锤墙的冲动。 “嘁!”夜笉涵很是不屑地冷嗤一声,“你是想让我相信你?怎么办,我天生不相信任何人。” “小夜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真是不可爱。”靳斯寒走近几步,高大的身体将她整个围堵在自己的怀里,并不打算退让半分。 夜笉涵再一次抵拢墙边,控制住狂躁的心跳,头侧向一边。他的头略微俯下,鼻尖几乎要触上她的脖子,滚烫的鼻息喷薄着,一下,一下地均匀倾洒。 垂放腿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夜笉涵明显察觉到了自己额上的那层细密。 冷静!不想过回以前的日子,就一定要冷静! 呼,吸,呼,吸…… “怎么样小夜夜,要试着求饶一次么?”情不自已,靳斯寒伸出舌头,舌尖从下至上地勾划过她脖颈的皮肤,所到之处引起一片战栗。 夜笉涵感觉到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身体本能地瑟缩躲避他灼烫的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再只是安于拍照摄影,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喧嚷着整个图书馆。 夜笉涵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鼓作气用力地推开靳斯寒,夺路而逃。单薄的身子挤进人群,擦肩过时,耳朵几乎要被那声声的口哨声和“在一起”的呼喊给震聋。 “这只野狐狸。”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6 尽所能给你成全 乔尤娜整理着桌面的课本收回抽屉,几声惊耳的尖叫吸引去她的目光,抬眸,看着那斜倚门框的男子,乔尤娜淡淡笑起。 五班门口,一个男子依靠在门边。男子俊美的脸庞曲线像是天工雕刻,圆润完美,斜飞入鬓的眉毛在被散乱的刘海下若隐若现,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阴影,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色淡而薄的嘴唇,淡淡的颜色,像是三月盛开的樱花那般。 他的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透着些不羁的味道。男子侧头,目光停在乔尤娜的位置时,笑容在脸荡漾开来,侧脸时,露出戴有钻石的漂亮耳朵,今天的他,多了分介乎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美,危险的邪恶。 安墨,那个妖孽般存在的男人。 三五个女生停在安墨面前不进不退,其中一个弱弱开口道,“学长,能给我你的电话吗?” 闻言,安墨脸上的玩味越发浓厚,带着些炫耀意味地侧过头时,看见乔尤娜的目光已移去他处,不免有些失落,“哦?你是想要办公电话还是私人电话?学长的私人电话上只有家人哦,你确定想要?” 女生的脸瞬间红透,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犹豫着要不要逃走。 “安墨哥,你这样真的好吗?”乔尤娜单肩背包站到人堆前,一双眼盈盈含笑似弯月,粉粉的双唇如盛开的海棠花,巧克力色的大卷发在肩上散开。 见乔尤娜走近,安墨放下环腰的手臂,语重心长地拍着女孩儿的肩说着,“小学妹,想要学长的电话很简单,考法律系吧,到时候学长亲自教学。” 如获重赦,女孩儿深鞠一躬后扭头就跑,也不顾身后同班的大声呼喊。 “小yoyo,今天你安墨哥心情不错,走,请你吃大餐去。” “哦?是么?是捡着钱了还是官司打赢了?” “唔。莫名心情大好。走,趁我还没改变心意,大宰我一顿吧。”安墨的手极其自然地搭上乔尤娜的肩, 他开心的理由很简单,不过是图书馆的一幕被他尽收眼底罢了。只要靳斯寒一天不结婚,他都是在强颜欢笑,不过现在貌似离这个不远了。 …… “安墨哥,你觉得我穿什么养的婚纱好看?” 安墨仰头饮酒的动作凝滞,有些错愕地垂眸看着乔尤娜埋头认真切着牛排的模样。 她真的,很美。 可就算是再美,不是穿着他给的婚纱又能如何? “我问你个问题。”他放下杯子,撇下平日里一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道,“那晚,你是故意的?” “……”乔尤娜手里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 那一晚,她自然知道是指的什么,只是之后佯装的镇定太过真实,让人察觉不出端倪。“安墨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最后落荒而逃。可他看了你一眼吗?他就那么好值得你付出一切吗?你就那么在乎他?” 他承认,只要是有关乔尤娜的事他都没办法镇静处理。还能怎么着,自从十一岁那年见到她的第一面起,爱了整整九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说忘记就不再去想念了呢? “吱——” 叉子划过餐盘发出一声类似惨叫的尖鸣。乔尤娜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像大哥哥一样疼爱自己的人,今天却是变了番模样。 他喜欢她,这是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她又怎会毫无察觉?只是她惊讶的是,她做得那么天衣无缝怎么会被发现了呢? “你平时走路,双手都喜欢垂在身侧,而那天你却是抱着手臂小跑靠近。”微顿,见她沉默,安墨又续道,“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直到我拉着寒的手臂时,小指上划过的冰凉才给了我真正的答案。” 他的手的确是贴有创可贴。 乔尤娜无话可说,将双手的刀叉放进餐盘,腿上的餐巾也是被拿起扔在了桌上,“对,我就是那样。不管你说我不择手段也好,处心积虑也罢,我不一直是那样吗?从小到大,我要的,绝不假手于人。抱歉,今天的这顿饭我已经没有任何的胃口,我先走了。” 起身未走五步,身后传来安墨的一句话让她定住了脚。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我所能成全。包括靳斯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7 迟到的王子 “哟哟哟,这位柴小姐看样子是春心荡漾了啊。”夜笉涵伸出的一只手在游神中的柴木木面前上下晃动,“上次这样是两年前了吧,说,看上哪家的已婚大叔了,我告诉他老婆去。” “我有那么恶趣味吗?人艰不拆好木木。”话落,柴木木唉声长叹,嘴里喃喃念着,“学霸的世界怎么是学渣能轻易融进的呢?” “学霸?你认识的人里,除了我有点像以外,还真找不出个有模样的。”夜笉涵一秒脑补,得出个令人吃惊的结论,“难不成……我的天,你!” “越说越离谱,我的性向很正常的,youknow?” “那又是谁?” “我喜欢上穆楠学长了。”柴木木声若蚊蝇,精神萎靡的样子像只焉了皮的紫皮茄子,“我知道这是不可能,所以想想就得了。” “没出息,走出去都别说我们认识。喏,去么?”夜笉涵掏出还没在包里捂热乎的手机,解锁后递到柴木木眼前,“这个周末。” 【周末晚六点,laseine见。——穆楠】 看着手机上的白底黑字,柴木木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双爪子死死扣住夜笉涵的手臂,使劲揉捏摇掐,恨不得用上泰式十八摸。“捎上我,捎上我!是哥们儿就捎上我!” 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夜笉涵忍不住哧笑出声。 …… 是周末。 “晕,按这堵车的节奏,明晚六点也不一定能到!”柴木木伸长脖子探向车外,看着前面排长龙的车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喇叭,“叭叭”的声音与窗外的车鸣混在一起。 “急什么,我们这儿堵成这样,想必穆楠也不好过。小心点儿!待会你走裙子走光,我看了可不会对你负责。”夜笉涵翻动杂志的手停顿,抬眸打量着副驾驶座上的柴木木。真就搞不懂了,只是吃顿饭而已,用得着盛装打扮么? 柴木木放端姿势,贴有亮钻的手指抚平裙角的褶皱,“再重申一遍,我的性向很正常!” “小姐,过了这条街,我知道有条捷径。”罗叔转过身瞧见一脸急色的柴木木不觉好笑,“走那边会省下很多时间。” “嗯。”夜笉涵埋头,手如流水般翻动着杂志,却突然在某一页停下。 【赫连家族长子年底将与日本藤原社千金订婚】 看着杂志上斗大的正楷字,夜笉涵的嘴角扬起玩味。 这么快,看来二公子的婚期也不会远了。 “嗯嗯。”柴木木头如捣蒜一刻不停。管他近道隧道还是下水道的,只要能快点见到男神,遁地也行啊! laseine,塞纳河。整间店完全就是巴黎的缩影。推门而入,暖风中夹杂着薰衣草的馨香。 “真是会选地方,好浪漫,好有异域风情。我以前怎么就没来过这间店呢?” 夜笉涵眼带嫌弃地转头瞥向柴木木,这个时候她只能呵呵了。 是挺会选地方的,按这模式这顿饭得消耗多少银子啊。 夜笉涵似笑非笑,“这家店刚开不久。” 正聊着,法范儿穿着的服务生朝他们走了过来,搭着白毛巾的手环在腰前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彬彬有礼地问候着,“请问是夜笉涵小姐吗?” “我是。” 得到准确的答案,服务生会心一笑继续说道,“穆少爷已经定好了位子,请跟我来。” 见服务生的脚步在一张双人餐桌处停下,夜笉涵蹙眉说道,“我们三个人。” “不好意思,我立刻帮您换个位置。” 久坐人乏,柴木木一个接着一个的呵欠打个不停。 “再等十分钟,不然这顿饭我也没心思吃了。” “喂喂喂,有你这样的么?帅哥天生拥有迟到权,你不知道么?” “……”夜笉涵郁结,果真是见色忘友,这话套谁身上都适用。“柴木木小姐,咱还能有点下限吗?” “这样才能充分证明我的性向是正常的,你#$%” “闭上你的嘴吧!”夜笉涵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块法国面包强塞进她的嘴巴,任她发出叽哩咕噜的咽呜声。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夜笉涵闻声抬头,可眼前的男子像是陌生了那般,不要告诉她,这个是穆楠?! 没错,就是穆楠。依旧是那绝美的面容,他身着纯白衬衫,手腕处松松挽起,简介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他浅浅笑着,勾勒着的弧度恰好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像是夜空中亮眼的星。 今天的他,不再像是之前所见时略带阴柔气息,今天的他更像是参加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 如果……他手上没有拿着个单反的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8 巧合or预谋 夜笉涵本想继续调侃两句,但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让她的心紧缩了一下。慢慢站起身来,夜笉涵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路上堵车,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单反被穆楠轻放桌面,他抬起的一只手轻拍着身上的雨珠。 举止优雅,言谈得体,不难看出他出生在书香门第。 “你们这是……没人通知我要穿得这么正式啊。”夜笉涵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素色碎花连衣裙,脚下是一双舒适的平底鞋,完全就是一副隔壁家的学生妹,怎么看怎么跟他俩的盛装格格不入。 他们是约好了么? 好帅的男人…… 柴木木一手撑起下颌,微张着的嘴唇上沾满了面包碎屑,嘴里的面包也还未吞咽,她就那样呆楞地注视着穆楠,犯着花痴。 “木木!”夜笉涵一记冷冽的目光打在柴木木身上,掩藏在桌下的一只脚像是踩烟头那样盖住柴木木的脚,左右转动。 “涵涵!我的……”柴木木吃痛地喊叫,别过头的瞬间却发现穆楠正注视着自己的脸,就是那样简单的一次对视,柴木木立马变得端庄,她迅速咽下那块该死的面包,边咀嚼边用的眼神仰视着夜笉涵的脸。 死涵涵臭涵涵,这次当着男神的面真是糗大了! 抬手敛了敛额前的刘海,柴木木笑着说道,“嘻嘻,穆楠学长,不介意给我添副刀叉吧?” 穆楠的笑眼,温润如玉,尤其是那轻柔的声音,不知可以俘虏多少女孩子的心。“当然不会。”说完,以及其自然的动作脱下外套,在夜笉涵的对座坐下。 夜笉涵面露难色地坐下,虽然这样的近距离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她任是觉得百般不适。她不露痕迹地挪动了几下凳子,仰着身子与他保持着基本距离,“雨很大吗?你这样不换件衣服是会感冒的。” “没关系的,我经常这样。当时堵车堵得厉害,又不想让两位佳人等太久,所以步行了一会,顺道拍了几张照片,结果走到一半就下起雨来了。”说完,穆楠有些得意地拿起相机就要找刚才沿街抓拍的照片,“帮我看看效果如何。” 是此刻街边的景象。银丝细雨,明亮的街灯为拥挤在街道上的车辆照亮回家的路。 “这些照片拍摄手法,完全不逊色于那些专业摄影师!色彩清晰,画面丰盈,光线运用恰当,闪烁灯光的剪影给宁静的画面带来动感。” 是极美的作品。 “我看看,我看看。”柴木木伸长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相机。 呃……好吧,在她眼里这就是张再平凡不过的马路照片,看不出什么门道。果真是门外汉只有看热闹的份啊~ “上次那本书看完了吗?”穆楠抬眸注视着夜笉涵的脸,今天的她未施粉黛,但红润的脸颊却是比那些浓妆涂抹的看上去舒服多了。 “嗯,看了一半了,不过还没有时间正式体验。” “我可以教你啊。” 穆楠神情专注,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微顿后,穆楠继续说道,“我主修表演,副修摄影,应该会帮到你不少。” 嗷呜~艺术花美男啊! 对座的柴木木眼冒红心,夜笉涵绝对相信,如果没有这张桌子的阻挡,她老早就扑上去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那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穆楠老师】?” “别别别!”面对夜笉涵突然的客套,穆楠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挥手道,“你还是叫我穆楠吧,我哪有什么资历做人老师。” “不过我很好奇,你的父母会同意你学这些?”看他的穿着打扮也该是个富家公子哥,学的,应该多是商管、金融什么的。 “幸好我有个哥哥为我挡掉了这些,我才能过上现在安逸舒适的日子。现在我都一个人住。”穆楠的眼中划过一抹异色,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但其中的失落之意再明显不过。 “算是个能独立生活的主儿。”夜笉涵低声自喃,“现在的公子哥多是只会在家里享福的二世主,像你这样自愿脱离家庭独自生活的,太少了。” “穆少爷,请问可以点菜了吗?”服务生递过三份菜单,光是上面的图片就足以让人垂涎。 “这里的主厨francis,是法国人,在这里你可以品尝到最正宗的法式餐点。” 夜笉涵埋头翻动着菜单,拨动菜单的手停在一页,图片上是她最喜欢的鹅肝排,以前在庄园,赫连亚诚总是会亲自下厨做上两份去法国偷师学来的鹅肝排,然后两人锁在房间享用着美食…… 想到这里,夜笉涵的嘴角隐隐翘起,想想已经有好久没吃到这道菜了,就是它了。“我的主菜要鹅……” 夜笉涵开口,可话未过半便被穆楠一语截断,“七分熟的鹅肝排,谢谢。” 他也喜欢? 摄影,饮食…… 他们之间的巧合有太多,可这样的巧合,会不会太多次了?多到令人浮想联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49 失散多年的邻居? 他们之间的巧合有太多,可这样的巧合,会不会他多次了?多到令人浮想联翩。 夜笉涵翻动菜单的手凝滞半空,抬眸注视着对坐的男人。现在细想起来,他们的初见也是充满了巧合。 摔倒,接住。 刁难,出头。 拦路,解围。 兴趣,爱好…… 这可真是巧。 “怎么了?”觉察出她异样,穆楠关切问道。 “我记得,涵涵好像挺喜欢鹅肝排的。”柴木木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地转,小心翼翼扫过两人的轮廓。 话音刚落,仰月般弧度的扬起唇角挂上了穆楠的面颊,有些欣喜,有些若狂,“是吗?我之前的法国的那段日子,最钟情的就是这道菜,能在国内吃到这么正宗的,这里是第一家。这里的马赛鱼羹也是不错的选择。” “啧啧啧,你们俩要不要这么有默契?摄影绘画饮食口味,诡异的相似啊!难不成你们是失散多年的邻居?” 柴木木的一句话,气氛瞬间冷到极点。不是谁在刻意模仿谁,更不可能是谁在可以领导谁,事实就是这样,惊人地相似! “你见过谁和邻居关系好成这样?除非是那种暗生爱慕刻意模仿对方的,不然我还真没见过。”夜笉涵哭笑不得,埋下头,葱指继续翻动着菜单。 两人玩笑,谁有没有注意到穆楠的脸色由白到青,也没有注意到他大口喝水的模样。 夜笉涵微侧着脸,朝着服务生说道,“马赛鱼羹,水果沙拉,鹅肝排七分熟,甜点的话……” “法国的马卡龙很出名的。”柴木木见缝插针的话却被夜笉涵毫不留情的抛回,“饭后吃你不觉得腻味么?我要香草冰淇淋,谢谢。” 满意合上菜单。 “很会吃嘛。”穆楠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无声合上自己那份菜单,面向服务生道,“和她一样” “学长你可是不知道,涵涵可是出了名的吃货,你看她脸上的婴儿肥一直减不下来就是这个原……”室内温度瞬间高到极点,柴木木咧嘴,心下暗道糟糕,怎么那么不小心触到火线!还是根明线啊! 她缓缓侧头对上夜笉涵的脸,夜笉涵正像金鱼那样鼓起了腮帮,瞪向她的目光似火灼烫。意识到危险,柴木木立即以手封缄。 “这样挺可爱的。”穆楠淡淡说道,指节分明的手掌握起高脚杯,优雅地举起放到嘴边,浅酌。 “就是就是。”顺着台阶,柴木木跐溜一下滑下去。 吃到主菜时,服务生手持托盘朝他们这桌走来,身旁还跟着个身着厨师套装的中年男人,他那腆着的大肚子似乎要将一份撑破那般,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必他就是穆楠口里的主厨。 三份红酒渍梨,友情特赠。 此刻的餐厅正是上生意的时候,能撇下大把赚钱机会过来陪餐,他们的关系可见一斑。 “francis,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如何?”穆楠张嘴便是一口流利的法语。 柴木木那还有心思吃东西,光看帅哥就能省好几天的粮食。 这种场合夜笉涵司空见惯,少不了地要寒暄、客套两句,“你好,francis。你做的餐点很美味,我想,我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不胜荣幸。”说着,francis牵起搁于桌面的夜笉涵的手,蜻蜓点水般触碰一下。 夜笉涵莞尔一笑。 如此识体又可爱的女人,能娶回家的话,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穆楠的一双黑眸里晃过一股意味不明的光。 服务生分别为他们四人斟上酒水,紫色液体倾入杯内。 “这是之前存放在这里的,本来是不允许外带酒水,但还是想献一下丑。” “如果我刚刚点的主菜是鱼,那你的好意可不就白费了?”夜笉涵举杯轻摇,附于杯壁的紫,像是剥下几层外皮后的洋葱色。轻嗅,柔和的摩卡香中夹杂了黑樱桃的果香,像是坐在阳光充沛的果园里品着摩卡;浅酌,香醇的液体滑入口腔,无比丰满的口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thienpont家族的里鹏葡萄酒吧?应该是……九九年的。” “呀嗬!涵涵你还会品酒?真是越来越高端了!”柴木木有些惊讶,到底还会些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啊! 夜笉涵垂眸付之一笑。 会的是挺多,不过这些都是在她父亲的“用心栽培”下所得来的结果。那段日子,在酒窖里不知喝了多少。 穆楠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她会的,比想象中的要多很多,这,还只是个开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0 她特有的馨香 她会的,比想象中的要多很多,这,还只是个开始。 “小姐果真是厉害。”francis放下手中的酒杯,合掌轻拍,那双厚实的手掌撞击发出浑厚的声响。“我这儿有几瓶个人珍藏,难得遇上像小姐这样的人,今天是必须拿出来献丑一番。”francis招招手示意服务生到身旁来。 负手站立的一旁服务生上前俯下身子,不知听francis在耳边说了句什么,他颔首后便大步走开。 “喂喂喂francis,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穆楠放下手里的刀叉,模样有些气恼,“这里我也有份投资的好吗,为什么我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francis倒是一副淡然模样。桌下,他的腿翘起,桌上,他的双手交叠,脸上的青色胡茬随着一张一合的嘴巴运动着,“你不一样啊!就因为这点不同,所以就不能有特殊待遇。另外,给你尝可以,不过你得先去趟泰国。” 夜笉涵秒懂,低下头强忍着笑出声。 “天呐,天呐!”柴木木拽着夜笉涵的袖子使劲摇晃,用仅够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着,“你看他小别扭时候的样子好可爱,好想一把揽进怀里。” “然后再啃一顿?小妖精,这话是男生说的好么……你得矜持!矜持懂么!你家老爷子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又把你送去g市女子监狱一日游怎么办。” 女子监狱一日游…… 听到这个,柴木木的脸立刻耷拉了下来。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柴家老爷子趁着她安然睡梦之时,伙同老夫人把她打包送去了女子监狱宿舍…… “小涵涵,不说这个咱们还是好朋友,咱们还能愉快地玩耍。” 服务生端着个木箱朝他们这桌走来,就冲这个严谨的模样,就不难知道francis对这些佳酿的珍惜。 总共三瓶,服务生依次倒入三只高脚杯,虽然只是杯子的五分之一,但浓郁的酒香却是得到了很好的挥发。 francis有些得意地看着面前的三只杯子里的紫色液体,“前几年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几瓶佳酿,今天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还请小姐为我一试辨真伪。” 夜笉涵端起酒杯,轻轻晃动几下,一抹紫色悬挂上杯壁。那抹紫色像是匹上好的进贡丝绸,披在身上,细滑柔软。轻酌一口,浓郁的水果味席卷过口腔里的每一角落。“色泽为紫,果香浓郁,以及淡淡的莓果、香草、摩卡、橡木的香气都是这款红酒令人回味的资本。” francis的脸染上抹笑意,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夜笉涵微微泛红的面颊。 夜笉涵闭上双眼,口腔里红酒的馨香依旧游走在每一角落,大脑却是在开始快速翻动回忆。她续道,“这款酒全称为【petruspomerol】。在肯尼迪时代,梅洛的葡萄酒可以说是白宫的最爱,尽管它的正式名称是chateaupetrus,但标签上却是简称其为【petrus】,年份应该是是——1998。” &ruspomerol?francis你竟然收藏有这个!”穆楠有些怀疑地举起夜笉涵试喝过的杯子,对着印有她的唇印的位置仰头饮尽。 嗯,确实不错,不论是红酒所带的浓郁水果味,还是回口时,杯口携有着属于夜笉涵独有的淡淡蔷薇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1 我送你 嗯,确实不错,不论是红酒所带的浓郁水果味,还是回口时,杯口携有着属于夜笉涵独有的淡淡蔷薇香…… 穆楠细细回味着,生怕一个不仔细会错过些什么。直到留意到对坐的夜笉涵投来的炙热视线,方才讪讪开口说道,“francis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才会快乐,怎么可以私藏呢?” 看着杯子里所剩葡萄酒都被穆楠一口喝光,想要伸手去抢过来怕是已经来不及,夜笉涵蹙紧了眉头,一张泛着酒红的嘴微张。 这个人怎么……喂!那是她喝过的好吗! francis侧脸看着穆楠小孩子般任性的模样,再看看对坐夜笉涵注视着他的样子,嘴角扬起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这是认识那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穆楠像个孩子一样顽皮,看来他是有心要追求这位小姐了。 “不错,小姐的答案我非常喜欢,看来物有所值,还请小姐继续。” 收回视线,夜笉涵端起一旁装有白水的杯子,喝下一大口。 第二杯。 依旧是摇、嗅、品。 “焦糖、巧克力、甘草、黑樱桃以及烤水果味……这款酒口感丰富醇厚,回味更是无穷。【chateaulatourpauillac1990】是它的全称。” “这一杯……”夜笉涵端起第三时有些犹豫,一双眸子凝视着眼前色泽近乎黑色,乍看起来像是墨水的葡萄酒。移至鼻尖,黑莓和黑醋栗的浓香萦绕,顺滑活泼,果香厚重却能给人精致。 夜笉涵嘴角微微扬起。 是它,没错。 “玛歌酒庄拥有一千年的悠久历史,在葡萄酒界是享有盛誉。这杯chateaumargaux1995不仅具有chateaumargaux1986的复杂度,还具有chateaumargaux1990的优雅。与早一年出产的chateaumargaux同样价格不菲。” 柴木木像是听天书一般,只看着夜笉涵的嘴一张一合,巴拉巴拉地讲着她听不懂,但却知道是法语的语言。 francis的掌声比之前大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这桌投来,只听见他带着浓浓法国腔调地说着一句不标准的英语,“nie!” 穆楠也是不吝啬地鼓掌。 “你都说啥了,翻译一下呗。”柴木木拉扯着夜笉涵的衣袖,可还未等她说什么,包里的一阵狼嚎夺走了所有兴致。 完了,老爷子查岗来了。 “爸……”柴木木小心接起,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他老人家给热炸了毛。 “赶紧回家,家里来重要客人了。”电话那端,柴仲国的语气不可置否。 “可是我……”抬眸看着对坐的穆楠,他在笑,尽管不是为了她。 暗自伤神。 欸!来日方长,她可不想因为贪心穆楠现在的一个笑脸,再来一次女子监狱一日游。叹息一声,柴木木像是做生死决定那般开口,“知道了,马上就回。” “怎么了?老爷子让你回家报数?” “报数倒不至于,今天得陪客。” “噗——”夜笉涵一口白水差点没涌进鼻腔喷出来,“木木,你……” “你们慢慢吃吧,我得赶紧回家去,再磨蹭老爷子就真要发飙了。” 看着柴木木站起身,夜笉涵也是挪开腿上的餐巾,“我也该回去了,今天还得向上级汇报学习内容。” 穆楠的脸色转淡,与francis同时站起身。 “穆楠学长,我们就先离开了。francis,感谢你今天的热情招待,有时间会再过来吃你做的美味餐点。” “这是我的荣幸。” 推开门,瑟瑟秋风迎面袭来,劫持走她们身上携带着的热气,自从入秋以后g市的气温直线下降,恐怕今年冬天的雪会压满山头。 “木木,老爷子要是怪罪下来,你就说是因为……”夜笉涵的话还未说完,手臂上明显的抓握迫使她转身。 夜笉涵回过头,撞进视线的是穆楠带着些焦急的脸,“我送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2 是她,没错 夜笉涵回过头,撞进视线的是穆楠带着些焦急的脸,“我送你。” 他喘着粗气,呼出的热气还夹杂着刚才喝过的葡萄酒的香气。 “不用了。” “好啊。” 同时同刻,柴木木说出和夜笉涵相反的话,可视线顺着她的手臂滑下,穆楠紧抓着她的手无疑是柴木木的心伤。 是对涵涵说的话,她八婆插什么嘴。 听着她俩的回答,穆楠有些尴尬,收回自己的手理了理褶皱的衬衣,“我送你们吧,这会儿不早了,两个大美女走在街上太吸引眼球了。” 夜笉涵不语,转过头看了看身旁一言不再发的柴木木。换做往常,一杯酒下肚就晕的她竟然为了自己在穆楠面前的美好形象强撑到现在,真是难为她了。 说什么女人自带三分酒量,她恐怕是全长饭量了。 “学长,要不这样吧,你送木木回家,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柴木木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诧异地抬头看着夜笉涵对着她微笑的脸。 涵涵…… “……”穆楠无话可说,脸上的微弱变化不待人察觉便抹上层微笑作为遮掩。既然都说有事了肯定就不会再后悔,他又在自讨没趣个什么呢,倒不如洒脱点,以后机会多得是。“你自己小心点,把事做完了就早点回去。” “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 强劲的音乐震撼着心脏,夹杂在空气中的酒烟味足以令人窒息。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和臀部,一些穿着妖娆的女人混在男人堆里嘻嘻哈哈,用轻佻的动作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欲念的男人。 穿过拥挤人群离开这片喧闹,现在的靳斯寒宁愿在大街上坐一宿也不愿意再进这个像极了地狱的酒吧,“选的什么破地方,吵死了。” “你懂什么啊,这里的妹子可是一个比一个尤物。看来果真是年轻,等你到我这岁数就知道,适当的新陈代谢有助睡眠。”安墨转过头对着臂弯里的女人勾唇一笑,用右手食指挑起她的下颌,“咱不理他,没情趣。” 女人依偎在安墨的怀里轻声吟笑。 “啊呸,不就是比我大十三个月么,得瑟什么呀。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来者不拒,就等着去医院享受你的睡眠吧。” “寒,你看那边,那不是小学妹吗?” “嗯?”靳斯寒现场的眼微眯,朝着安墨指着的方向望去,灯光昏暗,身边的莺莺燕燕销魂动作让人无法静心凝神,他侧脸怒喝道,“都他妈给我闭嘴!” 浓妆艳抹的女人们被吓得噤声,只有几个醉酒趔趄着身子的男人还在吆五喝六,高声阔喊着行酒令。 靳斯寒定睛看个清晰。 果真是她!大半夜不回家,还穿的那么暴露,一个人在外面瞎转悠什么,不知道月黑风高夜正是案发之时么! 看着他如此出神的模样,安墨垂眸浅笑,可这笑里包含着什么样的内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说到底不过是动了情,yoyo啊yoyo,这就是你不惜费尽心思去爱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爱? 丢开搂着的女人的腰,安墨慵懒开口,“今天怎么是一个人,上次在宴会上追出去的那个男的怎么没跟着,没道理啊。” 靳斯寒的视线穿过街道,锁定住那张白皙的脸,唇角不由得扬起,“这有什么稀奇,以她的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有怎么可能让一个丧失好感的男人追随自己左右?”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因为不喜欢,夜笉涵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况且那个男的看样子就知道居心不轨,没他跟着倒还安全些。” “能坐怀不乱的男人,不是性无能就是早泄,我就不信你能……”话说到一半,却发现靳斯寒已经不再安分站在一旁。安墨不由得失笑,他怎么忘了,只有是他靳斯寒看上的,又怎么会有轻易放过的理由,索性不再去关注,低下头嗅着怀里的女人身上涂抹着的浓浓香水味。 夜笉涵慢步长街,脸上酡红未消,双手放在胸前紧攥着挎包带,不时侧过脸看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时装。 “小夜夜!” 夜笉涵行进的脚步凝滞,那声音……是靳斯寒没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3 你是我的不就行了 分辨声音的方向,夜笉涵转过身的时候,却呆呆愣在原地不动。 果真是他。 阑珊的灯火为他全身镀上一层迷离的光晕,他的个子很高,身材比例更是完美,散乱的刘海铺在饱满的额头上,左耳上那颗钻石耳钉璀璨生辉,一双狭长的眼注视着前方,鼻梁高挺,色淡且薄的嘴唇勾勒着邪魅的弧度,像是盯上猎物的美洲豹那般。 靳斯寒…… 夜笉涵呆愣,有些痴痴地望着正朝自己走来靳斯寒,今晚的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别样的魅惑? 靳斯寒明显看到她呆愣地眼神,唇角弥漫着的笑意更深。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修长的双腿左右迈动,步伐稳健带着优雅,他高傲地抬起下颌,眼帘低垂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着:小夜夜,那么多个小时不见,想我到无法自拔了? 红灯亮起,就在他站上人行道的那一刻。 夜笉涵似乎忘记了该怎么说话,只是傻傻地站着,他俯视着她,她仰望着他,这位置是不是颠倒了? “哎哟,我的小夜夜。”靳斯寒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下颌在她的头顶来回摩挲,“我们真是到哪儿都能见着啊,你说这难道就不是缘分吗?” “靳斯寒,你怎么不说是你阴魂不散。”夜笉涵从他的怀里挣开,一双杏目直视着他有些憔悴的脸,靳斯寒身上带着的烟酒气息让她蹙起了眉头。 “你确定不是知道我在这儿,故意等我出现的?”靳斯寒玩笑着开口,只是那双眼散着的专注让人辨不清真假。 “这条街是你家的么?不是你的,那我出现在这儿又关你什么事?”夜笉涵依旧是那副蔑视的模样。靳斯寒浑身的酒气不说,光是那胸口处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就足以证明在这之前他怀里躺过什么养的女人。 “你是我的不就行了。”靳斯寒眉梢轻扬,一双眸子流光溢彩。 夜笉涵猛地抬起头,双瞳中含满了憎恶,“靳斯寒,你出门忘吃药了吧,这儿可是公众场合,你要调戏妹子对面有不少酒吧。” “你要看直播吗?” “没空。” “啊,我懂了!”靳斯寒一记响指在耳畔响起,轻佻而又笃定,“你是想要等我回家的时候尾随?小姑娘,心思不浅啊!” “……”夜笉涵气结,如果现在手里有鞭子,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抽打在靳斯寒身上。 靳斯寒注视着她,她生气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可爱,而且……那胸前上下起伏的凸起,更是致命的诱惑。“被我说中不好意思了吧?早跟你说过,爱要大声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 想要……这人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 还是柴木木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夜笉涵仰头质问,“靳斯寒,你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这样几次三番地为难我,到底是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我要你。” 我要你…… 我要你…… 夜笉涵只觉得她的心漏拍不止一次,耳蜗里回荡着靳斯寒的那三个字。他的声音有些低哑,说不出的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吐出都像是裹上了一层薄荷的清凉,吹过她的脸,拂过她的发。 看她呆愣不语,靳斯寒伸手将她带进怀里,一只手环过她的腰,一只手控在脑后,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乌黑的长发。 夜笉涵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滞,她垂眸,那胸腔里有力的搏动感染着她流经身体每一寸的血液。这次的亲近和在图书馆的那次有微妙的不同,说不上是哪里好,但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厌恶。 就这样静静伫立路边,无视往来人群的喧哗,屏蔽汽车鸣笛的叫嚣,华灯明亮,闪烁的霓虹像是专门为他们点亮,他们静静站着,默契地都不曾开口。 夜笉涵挣开怀抱,脸上泛着的绯红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本能反应。她怎么有些迷恋靳斯寒胸膛的温度,有些贪婪他身上的薄荷清香? 夜笉涵你醒醒!你的理智躲哪儿去……不是准备接近他,拿下behenl吗?现在靳斯寒主动靠近,不就是个契机吗? 夜笉涵垂眸细想,抬头却只见他的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竟开始有些懊悔自己推开他的动作,同时莫名地有些慌乱。 靳斯寒不说话,只是抬眸看着她羞赧的脸,嘴角噙着一抹颠倒众生。 “发疯发够了吗?我得回家了。”夜笉涵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转身还没走几步,手腕便被死死拽住。 靳斯寒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腕,又轻轻一旋将她拉向自己,俯下头,微凉的唇附了下去,娴熟地勾画着那双他熟悉的唇瓣,轻声地呢喃,“要我送你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4 摸捏搓揉撸 靳斯寒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腕,又轻轻一旋将她拉向自己,俯下头,微凉的唇附了下去,娴熟地勾画着那双他熟悉的唇瓣,轻声地呢喃,“要我送你吗?” “放开我,靳斯寒!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夜笉涵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脑子有片刻的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灵巧的舌尖已蹿入她的口腔,侵袭着她的每一寸…… 第几次!这是第几次不顾她的想法公然索吻?靳斯寒,她确定已经恨上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了什么吗?”靳斯寒痞痞笑着,一只手掐住夜笉涵的下颌往上抬起。他的眼泛有血丝,疲倦写满他的瞳仁。 第一次…… 上了我的飞机问我是谁?你不觉得这话的主谓顺序颠倒了吗? 靳斯寒。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将会是你生命里重要角色的扮演者。 …… 她当然记得,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脸,她永远都会记得。 “咱们都那样儿了,我还能放开么?” 他的手在慢慢下滑,指尖轻拂过她后背裸露的皮肤,再往下,在内衣搭扣的位置来回盘旋,挑逗一般摩挲着她幼滑的肌肤。 夜笉涵像是丢了魂那样愣在那里,完全忘记反抗一说。 “靳……靳斯寒,你真的是疯了!”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而他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她的底线,挑战她的耐性。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靳斯寒低低笑出声来,一只手突然用力地拉起她的手腕放到自己左心房的位置,“哦?那你是不是要准备用听诊器来听听我的心跳,给我做个全身检查?不过那玩意儿太凉,我不介意你用手,你要是愿意心心相印,我倒也不会排斥,不过前提可得是坦诚相待。” “你给我放开!”夜笉涵用力拉拽着,可靳斯寒却是用更大的力气按住她放在心口的手,“你确定要我放手?”他俯下头,混杂的气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夜笉涵的嘴微张,还未来得及说句什么,靳斯寒却是往前一凑,含住了她柔软的耳珠,没有任何的滑动挑逗,就是那样静静地含住,鼻尖呼出的热气灌入她的耳蜗,一阵酥痒,夜笉涵忍不住浑身战栗。 “一、二……” 正当夜笉涵在纳闷他在数着什么,靳斯寒原本用力地双手一送,夜笉涵整个人用力地坐倒在了地上。 夜笉涵吃疼地捂住坐地的屁股,漂亮的脸蛋因疼痛有些扭曲,那双眼却是憎恶地瞪着面前站立,佯装淡定的靳斯寒。 混蛋!王八蛋!臭鸡蛋!各种蛋!她真是倒了好几十辈子的血霉才会认识靳斯寒这样的烂渣! “欸,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你让放开的,我只是照做而已,不用感激我,就当我姓雷。” “……”夜笉涵算是见识了他千年不要脸,牙齿咯吱打磨着,“你爹该难受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了!雷哥要是知道你将他的优良习惯扭曲发展,估计都能在棺材里哭着醒来。 “疼吗?是要我帮你揉揉,还是帮你揉揉?你自己选吧。”靳斯寒无谓摊了摊手,好像他开出的这个条件夜笉涵稳赚不赔一样。 她抬头,斜上的视线望去,他的脸如神邸优雅俊美,可回想刚才的举动,简直就是糟践了这幅美皮囊。 “你自己没有吗?回家摸捏搓揉撸都用上,也没人说半个不。” “那是得浪费多少可爱的小蝌蚪,不可以这么粗鲁动作。”靳斯寒抬腕看了看表,黑眸划过一丝不耐烦,周围好奇目光的聚集有点让他意兴阑珊,他可不想因为这样的未遂花边上八卦头条,到时候,家里老爷子不把他发配到地球的另一端就是祖上烧高香了。 他上前几步蹲下身,伸出的手抚摸上夜笉涵的面颊,拇指来回摩挲。 该不会,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夜笉涵暗道不好,靳斯寒这样肯定不会有好事。 果真,还未等夜笉涵做出半点反应,就听见靳斯寒的声音转变温柔,“老婆,乖,别闹了,快跟我回家吧。” 他……是真疯了,还是忘吃药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5 拿开你的脏手 老……老婆?他这是叫谁呢! 抬眸定视着靳斯寒近在咫尺的脸,她今晚战斗力怎么为零啊!反抗啊臭丫头!夜笉涵头别过一边,用力反拍掉他的手站了起来,来不及拍打掉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走。 “别再跟着我。”像是意识到靳斯寒接下来的动作,夜笉涵没走两步便回头,竖起的食指怒指向他,她这次是不打算再忍了,得寸进尺真是对他的完美诠释!“要是再这么阴魂不散,我直接让认祖归宗!” 靳斯寒失笑出声,薄凉的唇稍微有了那么些血色,上面还携有夜笉涵的香气。 倔丫头。 夜,却不得寂静,人群的喧哗,超市减价喇叭的叫嚣,夜笉涵行走在其中,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上她的脸,也照亮了半边夜空。一串串五彩的小灯炮,忽闪忽亮,像天际闪烁的明星,又像荧火虫在空中飞舞。 “哟,这不是夜大小姐么?” 尖酸的女声迎面过来,夜笉涵停步,抬眸时,闪烁的彩灯迷了她的眼,看不清任何。 “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酒吧附近徘徊,是寂寞了?”秦悠然脚踩高跟,踉跄的步伐似乎是喝了点酒,她的头发微乱,慵懒的姿态配上一袭抹胸短裙,是种特有的妩媚。搀着她手臂的是个年纪相仿的男子,走路趔趄的模样应该也是喝了不少,迷离的双眸抬起对着夜笉涵上下打量,看她亦有几番姿色,脸上荡起笑意。 秦悠然步步走近,拢在腿上的黑丝已经抽丝,她也是全然不觉。 她焰红的唇一张一合露出洁白的牙齿,勾勒着妖艳弧度的双眸微眯,“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夜笉涵!我走阳关道,你过来横插一腿干嘛!” 秦悠然拽上夜笉涵的手臂,半长的指甲嵌进她的皮肤,陷成五道肉坑。 夜笉涵愠怒,都当他是软柿子好捏么?一个二个组团上赶着来欺压。“秦悠然,要说什么我在这儿,拿开你的手。” “然然,她是你同学?”男子开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夜笉涵,视线始终在她胸前半露的浑圆上打转。 “怎么,看上了?我可警告你别碰她,这位可是靳家少爷看上的货色,你得罪不起。” 夜笉涵能明显听到秦悠然说这话时唇齿间的咯吱声,她暗恋一个男生好几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靳斯寒。不过,她这是准备借酒撒泼吗?不好意思,她可没这兴致。 “秦悠然,喝够了就回家去,你这样也不怕丢了你秦家的脸。”夜笉涵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要是换做她这副样子出现在夜信炎的视线,恐怕是难逃一死。 夜笉涵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酒醉微醺的秦悠然。她半靠在男子的怀里,纤纤细腰如同水蛇。难道……难道她没事就泡吧,混在形形色色的男人堆里? 她不敢再顺着想下去,既然不肯走,她又何必陪她干站一宿?夜笉涵用力就要把手抽回,谁知道这丫头喝酒后的力气竟还大了不少,“我再说一次,拿开你的手。” “我不放你又能把我怎样?找大少告状?”秦悠然怒视着她的脸,瞪大的双眼,目光恨不得把夜笉涵身上瞪穿个洞。 夜笉涵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她守候了这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你的相貌平平?她守候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大少连她名字都记不住,她又能怪他什么?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罢了。 “欸,有什么大家好好说嘛,何必大动肝火呢?你说是吧,小夜同学。”醉酒男子语气暧昧,趁机会夺过秦悠然紧抓不放的夜笉涵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抚摸,脸上挂着的的淫荡笑意更是欠揍。 “你给我滚……” “拿开你的脏手!” 夜笉涵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愠怒的声音打断,随后又被一道阴影笼下,闪烁的彩不再迷晃着她的眼,侧过头,靳斯寒就站在她的身旁。 “怎么,说中文你没听懂?”靳斯寒声音像是冰一般冷,那狭长的眼里射出的摄人寒光更是让人无地自容。 醉酒男子长咽口水,迅速收回抓着夜笉涵的手连连道歉,生怕慢了一拍就会被剁爪,酒劲更是清醒了不少,“大少,对不起,我就是怕两个姑娘打起来了,我劝架来着。” “劝架?”靳斯寒扭动着脖子,就连筋骨发出的“咔咔”细响,也能让人紧张到窒息。“劝架你抓她的手!” 靳斯寒一记勾拳挥出打在了男子的左脸上,“我的女人,也是你敢碰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6 靳斯寒的冷漠 靳斯寒一记勾拳挥出打在了男子的左脸上,“我的女人,也是你敢碰的!” 男子被打得躺倒在地,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遮挡起溢血的嘴角。 夜笉涵抬头仰望着他的侧脸,这是今晚她第二次这样盯着他看得出神。 他的个子很高,穿着平跟鞋的她只能到他的肩头,一身黑衣更是显得他身形削瘦。衬衣领半敞,露出性感的锁骨,头发微乱,却掩盖不住他极致英俊的脸,神邸般的轮廓,如塑雕刻的五官,就连眉眼间那浓浓的不悦也像是艺术品的微表情。 致命的邪气,令人侧目的霸气。 靳斯寒的出现惊讶了所有人,秦悠然瞪大了双眼注视着他,傻傻地看着,痴痴地望着,像是钟摆停止在他出现的那一秒…… “大、大少……” 似乎是想起些什么,秦悠然慌乱地扒拉着头发,双眼更是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指甲上贴有亮钻的手拉扯着不长的裙子,却无意间将抽丝的丝袜破洞拉扯得更大。 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她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见他! 夜笉涵暗自惋叹,原来在喜欢的人的面前会紧张成这样,她眼前的,还是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娇蛮任性的太妹么? “上一次的账,我还没来得及和你细算,这次又自动找上门,你还真是有够主动的。”靳斯寒神色冷淡,那声音更是如同地狱修罗那般。 秦悠然被他阴晦模样吓得话不成句,下颌不停在颤抖,“大、大少,你误会了,我只是……” “滚。” 靳斯寒薄唇轻合,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可那冰冷的语气就已经拒人千里外。 秦悠然低头咬唇,几颗晶莹混过她的脸颊,花了她的妆。再次抬起头时,勾勒地妖艳的眼线、卷翘着睫毛的睫毛膏,混合成两行黑色挂在她娇俏的脸蛋上。 “是要我动粗?!” 秦悠然强忍着啜泣声,转身小跑着消失在人群中。 看着靳斯寒冷漠的脸,夜笉涵却是笑了。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么?对任何人都可以冷漠以待,恶言相加,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之前的果真知识幻觉而已。 她的手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握上,甚至是勒得有些泛疼。转过脸,靳斯寒怒睁双眼的样子占满她的瞳仁。 “说!那男的是不是对你不规矩了!妈的!我就说送你回去,你还死倔。这么晚了,你个女人穿得这么暴露还在外面瞎晃悠,演色诱啊!” 靠!他就不该投降的,要不是实在担心不下追过来,又该像上次那样。这女人出门不带脑子啊,老是被欺负! “……” 他是不是无聊的过分了! 怎么她走哪儿就跟到哪儿,身为behenl少东,他就这么闲? 夜笉涵扭头就要走,肩膀却是猛地被一只大掌按住,被迫转过身来,没有好脸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小狐狸,你这样就不乖了,怎么说我可是帮了你的忙,你一句感谢没有转身就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嗯?”靳斯寒强忍着怒气,英俊的脸有些泛着铁青,定眼注视,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 什么!他居然在这儿跟她讲“礼貌”?他有么? 夜笉涵无语地瞪着他,果真是只有三岁的智商,这么大人了,还学小孩儿耍无赖。“好啊,那你跟我讲讲到底什么是礼貌,什么是尊重他人?我洗耳恭听。” 没有继续前走,夜笉涵索性就这么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不是要耗时间么,没事,她奉陪就是了。 靳斯寒被问得语塞,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他宁愿她这时候说他无赖也好混蛋也罢,但怎么的也好过现在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跟我走。”拉起她的手,随意挑选了个方向便大步迈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7 没看见她,在着急? benehl百货。 汇聚高端品牌的时尚购物中心,behenl所选的地理位置是g市最佳,坐落在核心地带,交通便利,人流量大,不愧是父亲看中的一块肥肉。 夜笉涵扬唇笑起,完全忘记了狂奔时的剧烈心跳。 “少爷。”正在卖场巡视的经理正巧瞥见入口处的靳斯寒,逢迎拍马的机会,他怎么可以错过。 看了看他胸前的牌子,靳斯寒蹙眉说道,“三分钟之内,把这里给我清场。” 三分钟!他是疯了还是傻了,现在这个时间整个商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拒绝拾起大把钞票塞进口袋的举止,可不是一个商人该有的作为。 “少爷,现在是……” 看卖场经理仍是站立不动,靳斯寒不由得怒火更盛,侧过头,目光忽然瞥见转弯处墙上的消防警报器,唇角斜上扬起。 拉着夜笉涵的手大步迈进,丝毫不顾忌她是否跟得上。 无畏商场人患,靳斯寒松开夜笉涵,手掌一伸攥住消防锤朝着警报器使劲砸了下去,警报器顿时发出警报声,在整个商场响彻。 “呜呜呜——” 本能地惊慌,整个商场的人都骚动起来,疯狂地尖叫着往商场外涌去。 “……” 他是不是疯了? 夜笉涵看得无语,狐疑地看着他俊朗的侧脸。 他究竟是要唱哪出戏? “跟我……”回过头,夜笉涵早已不在原地待命,身后只剩攒动的人潮。 “夜笉涵!夜笉涵!”从未有过的慌张,靳斯寒震怒焦急的声音在逃跑声中响起。 被挤得早已失去方向感的夜笉涵以为自己听错,诧异地顺着声源望去,只见靳斯寒站在人潮中左右张望, 他……是因为没看见她,在着急么? 夜笉涵呆呆地伫立原地,无视多次擦肩的撞击,踩脚的疼痛,惊愕地睁大了双眼,望着人潮中的靳斯寒。 蓦地,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靳斯寒猛地转过头朝她望过来。视线在空中交错,她的脸,泛着慵懒的粉,他的面,显着青灰的白。 靳斯寒顾不得其他,立刻从奔跑的人群中大步迈开朝她走来。 夜笉涵下意识地想逃,可双腿像是定住那般,迈动不开。 拨开人堆冲到她面前,靳斯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双手搭上她的肩,摇晃,“你是傻还是笨,就不知道乖乖站在原地吗?!就算是挤,你难道不知道就抱紧我吗?!那么多人,乱脚踩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夜笉涵呆滞地定视着他的脸。本来就欠缺温度,现在他的模样更是冷到极致。 靳斯寒低头瞥到她被踩脏的脚背,眉头立刻拧紧,这女人出门都不带脑子的么? 他忍不住怒斥道,“你是傻的么?怎么就不知道靠边站着?!shit!”低咒一声,靳斯寒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筑起围墙护着她。 夜笉涵的思绪如同凝固,呼吸着他衬衣上混杂了的薄荷味道,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灼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脸,“咚咚”的心脏撞击隔绝了喧闹的人群,她听见他的声音,听见他在说她“笨蛋”,但却感受到他的手在轻抚着他的头,边说着,“别怕,我在。”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和赫连亚诚的怀抱不同,靳斯寒的胸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是是雪中屋,隔绝一切寒冷,温暖着心。 想着他刚才慌乱寻找的模样、大步上前拨开人群的模样、紧张训斥着她说她笨蛋的模样…… 他是在紧张她,如果没错,那确实就是这样。 靳斯寒,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憎恶地把你在心底怒骂后,又给予温暖怀抱呢?她很讨厌这样的你,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8 他只是想送她裙子? 靳斯寒,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憎恶地把你在心底怒骂后,又给予温暖怀抱呢?她很讨厌这样的你,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靳斯寒,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人潮退尽,一直到靳斯寒把她横抱放到女装部的长凳上,夜笉涵仍旧是盯着他的轮廓,目不转睛,或许是因为他刚才紧张的模样,又或许是其他。 “小夜夜这是被我感动了么?”靳斯寒拍拍她粉红的脸。 “我像是那种容易被幼稚举动感动的人么?”杏目圆睁,夜笉涵反问。 幼稚?说他么? 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的确是有些幼稚,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他这么做,轻则一顿说教,重则家法伺候。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他不该做的事已经做了不少,会害怕再多一件么? “那可说不好,谁能抵得住我的英俊潇洒,风……风流用在我身上有点不合适,总之。”靳斯寒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我动了心思要得到的,就不会让她轻易逃走。” 一拳之隔,她呼吸着他的呼吸,他鼻腔喷薄出的热气洒在面颊,夜笉涵的心跳有些乱拍。 “那说说看,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想干嘛。”夜笉涵丝毫没有要认输的念头,不过想起刚才的事,不禁道,“刚才……谢谢你。” 语气有些僵硬。 靳斯寒眸光一闪,捏着她下巴的手使力,头埋低,照着她的唇便吻了下去,低哑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充满着磁性,“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记住,以后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无聊。” 她是玩偶么?不论到哪儿,她都是自由的。夜笉涵头转向一边避开他的唇,可唇上他的味道却没能消散。 靳斯寒亲吻的动作僵在空中,她的清甜还在萦绕鼻尖,但她的排斥动作却让他不悦地冷哼一声,“嗯,我就是无聊,接下来我还要做更无聊的事。” 一个眼色,靳斯寒唤来了呆愣原地,哆嗦不停的卖场经理。 卖场经理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急了眼前这个腕儿,“少、少爷,您……” “还愣着干嘛,去把这一季的新款女装统统给我拿过来。”靳斯寒的脸色隐晦不明。 “是是是!” 如释重负,夜笉涵明显听到卖场经理转身时长吁口气的声音。 像靳斯寒这种喜怒无常、举止轻浮、得瑟嚣张、不可一世,除了一张脸能看,家世背景能靠,其他真看不出能有什么好。真是难为他在这样的东家手下做事,不过,等她接管behenl后,这里就会是一番新景象。 “去,到试衣间把你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这副样子还敢肆无忌地惮在街上走,也不嫌丢人!” “我丢人,你又没少块肉,要你管。”不过确实,夜笉涵埋下头,双手牵起裙摆看个仔细,她身上白底色的碎花裙上沾满灰尘。 “对,少了不止一块儿,所以你得用臣服来补偿我。” “肉偿岂不是更好?”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靳斯寒似乎就是为了等这个答案,他相当满意地点头,上一秒还冷峻着的脸,这会儿唇边竟勾起了一抹笑意。 “……” 她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么?等等……靳斯寒这样大费周章,难道就只是想送她裙子? 想到这里,夜笉涵愣住了,他…… 靳斯寒,你怎么有时候跟个孩子似地。 算了不计较你的愚蠢,要是惹急了这头沉睡的美洲豹,只能是自己吃亏的,对她有害无益。 “试衣间在哪儿?”夜笉涵放柔了声音,脸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唇角有了扬起。 靳斯寒挑眉上下打量着她,“这么乖了?早这样不就好了么,记得把手机拿上,待会儿拿进去。” 夜笉涵挑选着卖场经理拿来的衣服的手顿住,抬起头,靳斯寒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正散发着危险,“换衣服拿什么手机,你又想要干嘛!手机落家里了,没带。” “没事儿,我有。”一部新款手机安稳躺在靳斯寒摊开的掌心,“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你是要我报火警么?这附近可没有哪儿着火的,乱拨号可是要行政拘留的,我可不想留有案底。” “谁要你做那么无聊的事,把换衣服的过程拍下来,我要看。” “……”夜笉涵只觉得五雷轰顶,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一把将手机塞回他的手里,没好气地道,“你怎么不说看现场版,还费那些事儿。” “好啊,我不介意。”靳斯寒回答爽快。 “……” 夜笉涵彻底碉堡。靳斯寒,接受人民的审判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59 三顾唇舌 “不行,换掉。” “太暴露,准备勾引谁呢!” “还不如之前的。” “你太胖,穿这个不好看。” 靳斯寒翘腿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每次抬眸的时间不超过一秒,薄凉的唇翕张,说着不同字面意思却相同的话。 夜笉涵怒了,握着换下来的裙子的手攥紧,牙关紧咬,满腔的怒火一触即发。当她是机器人不知道累怎么写么?勾引?勾引你妹啊!她不是模特儿要什么好身材!居然说她胖,你丫才胖呢,你全家都胖! “靳斯寒,你真的是够了!我不换了!换过去换过来,你是把我当耍猴儿呐!” 翻阅杂志的手一顿凝滞在半空,抬眸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水蓝连衣短裙的夜笉涵,靳斯寒的唇角微微勾起。 时装秀也该结束了,虽然还没看够,但要是把她累坏了,那得算谁的。 靳斯寒食指勾勾,卖场经理立刻上前俯下身子等着吩咐,他用手作遮掩,在卖场经理耳边小声说着,“等会儿把她换过的这几套衣服包起来。” “是。”卖场经理直身颔首。 起身拍了几下裤腿上的褶皱,又拨弄着衬衣袖口,靳斯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向他处,“那就身上这件吧,凑活。” “……” 夜笉涵仿佛觉得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她辛苦换了半天的衣服,居然只换回他一句“凑活”?这不是开玩笑么! 侧脸看着一旁站立的卖场经理想笑不敢笑的憋屈样子,她怒气更盛,翻开自己挎包里的钱包,抽出张卡递到卖场经理的面前,“结!账!” 齿缝间逼出来的声音。 不敢接卡,卖场经理斜目看着靳斯寒的脸色。 怎么办,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看她闹别扭的样子。 “唔,还说我送你的,但看你心意已决的样子,我就不和你争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小姐请稍等。”接过卡,卖场经理躬身退走。 “其实吧,我相信你什么都不穿会是最美的。对了,咱的小夜夜会不会做饭?” 这话锋,要不要转得这么快? “会不会,关你什么事。”夜笉涵把头扭向一边。 “就是好奇,你要是走丢了会不会饿死,不过看现在这副样子……有点悬。” “去把现场清理干净,外界要是问起,就说是上级突击检查消防安全措施。” “是。” “分队进行,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千万不能传入董事长的耳朵,不然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字字铿锵有力,但却是一贯的温柔男声在女装部的另一条走道响起。 夜笉涵呆呆地转过身,只见一行西装笔挺的人跟随着年轻帅气的男子往这边走来,一路吩咐着什么。白衬衫黑长裤,将年轻男子修长的身形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陌乔羽。 好久不见,你好么? 觉察到注视的目光,陌乔羽抬眸在空中与她对视。想着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夜笉涵慌忙别过脸,正巧,撞上了靠近俯下身的靳斯寒的唇。 夜笉涵瞪大了双眼的样子泄露了她的无措。 她这是在做什么……小羽哥……。 对于她突然的主动亲热,靳斯寒竟有些不知所措,呆愣了几秒才想起该做些什么。 猛地拉她入怀,一口含住她的唇瓣,如同吞没,吻得急切而又霸道。 陌乔羽行进的脚步停下,看着眼前两人的辗转忘我,他黑白分明的瞳仁蒙上层失落,想要离开现场,却又不知道该消失在哪边。 他的落寞模样映入眼中,夜笉涵皱眉,双手抵在靳斯寒坚实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但他颀长健硕的身子却是纹丝不动,继续在她柔软的双唇上贴着。 他退开身子,红润的双唇泛着一层吻后的淫靡光泽,“一日三吻,不过今天好像超标了。” 小羽哥……小羽哥…… 夜笉涵呆呆望向陌乔羽站立的方向,对靳斯寒的话充耳不闻。 靳斯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陌乔羽来不及收回的落寞被他看了个全部。 他们认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0 嫉妒心作祟 他们认识? 靳斯寒睨向站立原地的陌乔羽,又转头看着呆愣失神的夜笉涵,嘴角扬起玩味。 灯下,夜笉涵未染脂粉,头发分散肩侧,微乱的刘海露出半边额头,一双凤目呆滞地望向前方,一张嘴还带着刚刚吻后的淫靡光泽。 你太好,好得太过招摇。 靳斯寒如此阴恻的一笑,看得陌乔羽脸色微微一变。 各怀心思,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夜笉涵望着陌乔羽,陌乔羽闪躲着靳斯寒,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一点即破。 “记得他么,那天跳下天桥开车接住我们的人。”靳斯寒在她耳边轻言,声线撩人富有磁性,微微含笑的模样看着眼前呆愣的她,不过下一秒又像是换脸般瞥向远处的陌乔羽,“都准备好了?” 陌乔羽一怔,却是定下心神目光不再飘离,修长的腿迈动步伐靠近。站定,“都安排下去了,车就停在大楼外面,狄江……” “嗯,你来开车。” 容不得他拒绝,靳斯寒抢在了前面开口。 陌乔羽颔首,眼珠快速地在框内转动。拒绝已经是来不及了,以他的警觉性怕是早已经觉察出什么,希望不要连累到夜儿才好。 “是,我先下楼。” 夜笉涵想起身跟上去,可手却是被靳斯寒牢牢握住,站立不起。有些狐疑地望向他,可他却是若无其事地看着她,“衣服选好了,我送你回去。” …… 一路的沉默,大家都默契得不曾开口。 夜笉涵靠着车窗假寐。陌乔羽握着方向盘,偶尔小心地透过后视镜看看那张熟睡的脸。靳斯寒望向窗外,倒退的街景迷了他的眼。 水沐湾,到了。 打开车门,夜笉涵头也不回地下车离开,行进的脚步却是被叫住。 “欸,小夜夜不乖,我送你回家,怎么的也得表示一下吧。”靳斯寒倚靠车边,慵懒的王子。 夜笉涵猛地回过头,长发的空中飘逸。 是她突兀了么?是她表现太过明显? 夜笉涵努力在脸上堆砌起笑脸,“哦?那我真是荣幸,能让你靳大少爷驱车送回,那你慢走不送,不见。”推开靳斯寒的手不再看他一眼,抬腿离开。 胳膊猛地被人往后一攥,夜笉涵重新被抵回车上,靳斯寒欺身上来,浑身浓烈的气息笼罩住她,头一低锁住她的唇肆意吮弄,一手按在她身后的车上,一手从后扣住她的后脑,加深着这个吻。 吻毕,他直立起身子,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额前微乱的刘海,眼神迷离,“对于言语上的致谢,我比较喜欢这种,简洁明了。” 夜笉涵气恼,这人流氓成瘾,还没完没了上了! 推开他的手憎恶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解气。 “靳斯寒,你……唔……” 所有的言语都被他的吻给堵了回去,她瞪大双眼没了反抗。 只是唇上的短暂触碰,他退开,“确定还要跟我顶嘴?穿得这么漂亮,我会当做是你故意勾引我的。” 要想她住口,先堵她的口。这招,他百试不爽。 她不想再说什么,现在她只想立刻回家,刷牙! 看着夜笉涵走远,靳斯寒打开跑车车门又重重甩上,声音很大,大到让坐在驾驶座上的陌乔羽身子一震。 “下车!”靳斯寒低吼一声,猛地一拳捶打在车门玻璃上,脸色阴沉。 陌乔羽心下了然,能让他大发雷霆至此的,除了夜儿有这个能力不会再有别人。他的唇角扬起抹不明显,知道今晚是少不了一场拳脚,但却也不敢违抗。 “是。” 刚下车,车门还未关上,就听见靳斯寒阴鸷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我愚钝,不知道少爷指的是什么。”陌乔羽的心脏本能一紧,随后又化作一声轻呵。 果真。 “从上车到现在,我没说过车去哪儿,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她住在水沐湾。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靳斯寒狭长的眼微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没错,他就是嫉妒了,他嫉妒夜笉涵看他时的眼神,还嫉妒他们未知的关系。 夜笉涵只能是他的,从前没能来得及,但她的未来,必须有他的参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1 一个礼拜爱上我 陌乔羽只是沉默。他和夜儿的关系怎么会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况且,那背后是整个l。k,违背诺言的代价,他付不起。 如墨浸染的眸子在眼眶中快速转动,他轻手推上车门,走到车前,“少爷,您多想了,或许夜小姐只是看我长得像她认识的什么人罢了。” 多想?他倒情愿是多想,可这可能吗? 靳斯寒看着陌乔羽的眼神越发阴翳,双拳紧紧握起,胸腔中的怒火在焚烧着他的理智,终是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攥住陌乔羽的领口。 “说!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靳斯寒的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都是近乎发狂的歇斯底里。 突然的冲击,陌乔羽身子后倾,被攥紧了的领口勒得他面发白色,他低垂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看到陌乔羽平静,靳斯寒的情绪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右拳狠狠地挥出,稳准狠地打在他的左脸颧骨上,没有丝毫的留情。 陌乔羽闷吭一声后退撞上车门,脸偏向一边,额前的刘海散乱铺在面颊上,唇角,一丝鲜红正在溢出。 “再问一遍,你他妈到底和她什么关系!”靳斯寒咆哮,喷发出的唾沫在空中飞扬,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像是随时都可能爆炸的气球。 看着他死死瞪着自己的双眸里,像是含着一团火焰,要准备烧掉自己。 可陌乔羽依旧选择沉默,他低垂着的头掩藏起所有情绪,可是他的平静却是强烈地刺激了几声,扬起了拳头又是狠狠一击。 靳斯寒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揍了过去,又攥紧了陌乔羽的衣领顶起膝盖狠辣地顶上他的肚子。陌乔羽只感觉头部发麻,腹部上的剧烈撞击让他疼得当即吐出胃液,表情痛苦至极。 强烈的冲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最后跌坐在地面上。身体倒地的一瞬间,靳斯寒发狂的咆哮声进入了他的耳朵里。 “陌乔羽,我把你当亲兄弟对待,到头来你他妈的居然敢跟我抢女人!” 一个箭步,靳斯寒的动作很快,快到陌乔羽来不及反应他的拳头已经快要到了自己的面上。本能的,陌乔羽想要伸出手挡住攻击,可垂放地面的拳头握了握紧,还是控制住了。 他是主,他是仆。 他说得对,要是没有他们父子俩这几年的照顾,他们一家早流浪街头,沿街乞讨。对于这份恩情,他能做的,就是忠心伴他左右。 所以,他不能,也不敢。 将头向后偏了偏,靳斯寒的拳头没有落在陌乔羽的脸上,却是狠狠地击打在了他的肩上。陌乔羽的身体向右侧倒去,与靳斯寒拉开了一些距离。 陌乔羽想要站起来,可是靳斯寒的拳头就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地跟着他,他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味的躲着靳斯寒的拳头!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躲。 为了恩,也为了夜儿。 “你们在干什么!靳斯寒,你给我住手!” 片刻之后,从小区大门处传来了一个夹杂着些许怒气的声音,而听到这个声音,靳斯寒刚刚扬起的拳头不由得顿在了半空里。转过头,成排的路灯下,夜笉涵提着挎包奔跑过来的样子映入瞳孔。 她怎么回来了?! 喘着粗气,夜笉涵站定车前,一双惊慌的眼看了看扬着拳头、满脸怒气未消的靳斯寒,又望向仰躺地面、满脸鲜红的陌乔羽以及他身旁地上的一摊秽物,“小羽哥……” 她泛白的唇翕张,轻喃着那个专属昵称。几步上前蹲下身,她肖如葱白的手指轻触着陌乔羽脸上的淤青,心疼不已,“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陌乔羽微笑着摇了摇头,可他嘴角外流的鲜血浸湿了他的黑色衬衣。 夜笉涵慌乱地翻开挎包寻找纸巾,却手忙脚乱将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丧气地埋头啜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起陌乔羽的手腕,“跟我回家去,我让父亲安排过来的医生给你治伤。” 她的轻言询问,她的手指触摸,她的焦急模样,她脸颊上滑落的晶莹……这一切,他都不曾拥有过。 夜笉涵,要演戏为什么不演全套?既然不想他知道就该掩藏好,你这样,究竟是想折磨谁! 夜笉涵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睁大了瞪向他,起初还轻柔抚摸的手换到他身上却变成了用力的推搡,“你给我起开!” 靳斯寒用力地坐到了地上,视线却是一直落在夜笉涵那张焦急询问的脸上,不曾挪移。 “靳斯寒,你脑袋转不过弯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她怒吼着。 “凭什么?”靳斯寒嗤笑出声,仿佛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就凭他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想怎么做,只管照着我的心意去执行,你……” “啪——” 还未说完,一记耳光便在靳斯寒的脸上荡漾开来,响声在夜空里回荡。 靳斯寒的眸里掠过难以置信的吃惊,色淡冰凉的唇勾起自嘲笑了一声,手慢慢抚上火辣疼痛的面颊。 果真是满身的刺。 夜笉涵呆呆地看着自己扇他耳光的手。 她……这是在做什么?起初还在步行街保护她不受刁难的男人,这一秒却被她狠狠扇了一耳光。 “夜儿……”陌乔羽忍着唇叫撕裂的疼痛唤着夜笉涵的名字,伸出的手拉住她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少爷,不管你怎么对我都好,夜儿她……” “闭嘴!”靳斯寒一声怒喝,声音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陌乔羽信不信我杀了你!” “靳斯寒,别让我恨你。” 她说话时的声音不重,但却字字刻在心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在滴血。 “恨?没有用心喜欢过又怎么可能刻骨地恨?”靳斯寒的声音冷冽,阴冷地看着眼前还穿着他亲自挑选的裙子的女人。 “小夜夜,一个礼拜,我会让你全身心地爱上我。” 夜笉涵愣住,视线不自觉的抬起望向靳斯寒,却正巧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里。 心,乱了节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2 似乎哪里不对 看着夜笉涵呆愣地模样,靳斯寒讽刺地笑着,眼里的光幽冷。 夜笉涵的目光本能地开始闪躲,并不是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突然地,想躲着他。一双眼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放在陌乔羽手臂上的双手紧紧攥起他的衣袖,陌乔羽有些疼痛地转过脸望着她出神的模样。 夜儿。 靳斯寒别过头不屑地“呸”了一声,大步迈向跑车驾驶座,用力关上车门的下一秒终还是忍不住侧过脸看了看车窗外的夜笉涵。 呵。 看着夜笉涵依旧是不管不顾地询问着陌乔羽,靳斯寒唇角的扬起愈发明显,用力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一个拐弯驶离了水沐湾的监控范围。 车开得飞快,惹得路上的车躲闪不及,靳斯寒一手撑在窗边,一手握着方向盘,冷冽的风灌进车内凌乱了他的发。 ……。 靳斯寒,别让我恨你。 我恨你。 恨你。 …… 她的话如同魔音,一遍遍在耳畔响起扰乱他的思绪。 靳斯寒冷着脸继续飙车,像是想起什么,抬手划过手机屏幕,声音如冰般地冷,“马上给我查清楚陌乔羽和夜笉涵的关系。” “是。” 电话彼端如同机械的回答。 为了他要恨我?我倒要看看你一心护着的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车速再次提快,两边的景物飞快的倒退着,直至消失在霓虹的尽头。 翌日。 “魂淡,大清早的就被叫去办公室,大家还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么?如此嚣张的举动,校长他造么?”柴木木边走边念叨,懊丧地坐在了位置上。 夜笉涵哭笑不得,转过身伏在她的桌上,轻言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小木木,你这么暴躁的样子,你的男神他造么?” “这会儿女神来了也不好使了。模拟考没考好能怪我一个人么?谁叫你出题那么难的!你说你吼就吼吧,吼完了你得教会我啊,谁知道那个变态他不讲解知识点要我硬做,而且还限制我不耻下问的权利!姑奶奶我要是会做还会坐在这里,花钱给你吼吗?!我又没病!” 越想越来气,柴木木索性将手里的满是红叉的试卷揉作一团,塞进抽屉。 夜笉涵扑哧笑出声,不禁揶揄道,“那老师的小心脏也够强大,居然没被你活活气死,八成是憋成内伤了。” “喂,你哪国的啊!” “中国的。” “……”柴木木郁结,夜笉涵总是能在她怒火中烧的时候,一盆冷水浇灭她所有念想。 双手撑腮,柴木木仰头长叹一声,满满的忧伤再明显不过,“模拟考而已,这要是换做升迁考,那可怎么办啊?!” 达不够分数线,她还怎么和穆楠一起寻找共同语言? 夜笉涵伸手故意拨乱她的披散的头发,“只要放弃你的韩剧、偶像什么的一学期,按照我帮你制定的学习计划,不说前五,至少能进前十,你……” “真的?” 夜笉涵话说一半,柴木木瞬间满血复活抬起头来,一双眼期艾地望着她。 夜笉涵确定点头。 “啊!涵涵真好!”柴木木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摇晃不停。 排名九十几挤进前十?那她爹还不得高兴死!涵涵就一次考过年级第二,都还是发高烧意识模糊的时候,要是能得她这个高人指点,自己必能修得正果羽化成仙。 熟悉的铃声响起,班主任大步迈进教室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道,“同学们,高三比较累,熬夜做题不能睡,但高三若不苦,成功路上就遇堵。” “这是准备强迫每个人都住校,方便留堂的理由吗?” “废话还真多。” “说吧,这次又准备发什么资料题。” 讲台下,十来张嘴窃窃私语,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瞎吵吵什么!都给我严肃点儿!”班主任严厉呵斥,讲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及时遏止,“鉴于同学们的压力剧增,所以,校方决定组织咱们高三年级的同学做一次野外生存急训,既可以让大家在野外放松心情,又可以锻炼大家的生存能力。” “也就是说停课?”班里胆子大的同学问了句。 所有人都期期艾艾地望着班主任。 “准确的来说是从明天开始,今晚的晚自习取消,大家利用这段时准备好一个礼拜的生活必需品,但是,每个同学的背囊限重七公斤。” “限重?还只有七公斤?有没有搞错,那够带些什么?!” “就是,一个礼拜!又不是一两天,光带水就超重了!” “都给我闭嘴!今儿个不赶场!到时候校方会提供部分用品,例如帐篷,防潮垫之类的。”班主任尽力地安抚着这些个躁动的娃,但整个教室依旧是被一整狼嚎包围。 高三加课都来不及,还会组织什么活动?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开先例? 突来的活动,夜笉涵只能想到一个缘由。 …… 时间照常过着,只是一整天没见着那个身影,夜笉涵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超市,两个人,两辆推车,穿梭在人群。 “好不容易熬过没有穆楠学长的周末,这会儿又搞什么野外生存,这校长什么意思嘛!”边说着,柴木木边往推车里扔着自己喜欢吃的琐碎零食。 “这是不是就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夜笉涵仔细挑选着必须品,一边打趣道。 柴木木却是不依,控住推车停在原地,“怎么着了,我就是想了,我还准备找机会告白呢。我就不信难道你不想你的亚诚哥?” 闻言,夜笉涵拿着罐头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由浅到没直至笼上层灰暗。 这是第几天了,第几天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也没有主动联系?开始习惯性地认为是他太忙,可为什么现在被柴木木这么一说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嘿!想什么呢!”柴木木揪住她的袖口轻晃,失神的她被唤醒,“嗯,啊?没、没什么,你看你都拿的些什么!” 极力转移着话题,夜笉涵伸手拨弄着柴木木的推车。 薯片、苏打饼干、凤爪、果冻、鱿鱼干,居然还有……一大袋瓜子! “你这是准备去郊游么?还准备嗑瓜子唠嗑?!” “不然呢?不是说了学校会提供,不带着些带什么?铁铲和高压锅?”柴木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 夜笉涵表示折服,长吁口气后,把推车里无关的东西摆回原位拿上新的扔进车里,“牛肉干,巧克力、压缩饼干,这些是高热量食物,必备。野外求生必备物品多用工具刀、望远镜、生火工具、绳子、防水手电,防水手指南针、口哨、急救包,也是要的。洗漱用品、花露水、卫生纸,个人卫生也得注意,另外就是食品调味料,所有东西尽量控制在七公斤以内,既然是在野外,必定会有野味,食物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 柴木木就这样看着夜笉涵往推车里扔着东西,一式两份,“全年级总共百多人,到时候肯定会进行分组,咱们不一定会分在一个组里,所以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待会咱们再去野营店买身专业的衣服。另外,我会让我哥帮我准备抗蛇毒血清,以防万一。” 柴木木痴傻的望着夜笉涵挑选东西的模样,听着她讲的头头是道,对她的崇拜已经是无限升级。 “顺便帮我准备一份吧。” 货架转角,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了他们的推车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3 收起你的鬼心思 货架转角,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了她们的推车前。 夜笉涵一个急刹控住了推车的滑轮,顺着那人穿着深色休闲裤的腿往上,他的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衣领半敞,露出性感的锁骨。、刚准备开口致歉,那人不可一世的嘴脸上便扬起了不羁。 靳斯寒,果真是到哪儿都能见着你。 “学、学长……”柴木木有些惊讶他的出现。 学、学长这是在笑?是不是哪儿的火山要喷发,谁家的母鸡要下蛋了! 奇遇! “等了很久了吧?真是难为你了,一大老爷们儿尾随两名未成年少女。”夜笉涵不屑地将视线瞥向一边,嘴角的笑意带着浓浓讥嘲。 “怎么不说,你出现在behenl卖场就是故意等着和我碰面?果真还是少女,暗恋的小心思和那些人没差。” “你!”夜笉涵气结,握着推车手柄的双手用力,洁白的牙齿咬住嘴唇一角,瞪大的双眸犹如铜铃。“你出现的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哦?是一日不见,晃隔世纪么?”靳斯寒饶有兴致地双臂环腰定视着她泛红的脸。 只是一天没见,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强的欲望想要去触摸她的脸? 卧槽!这两人的默契程度真的不要太好! 柴木木的一双眼来回在他俩身上打转。 夜笉涵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地注视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眼,可那双瞳仁像是拥有吸嗜灵魂的魔力,看得她有些失神。 “我没空跟你瞎掰,这是你的安排?” “我的安排很多,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最近的安排,明天的安排,未来一周的安排……不要在我身上花鬼心思,不吃那一套。” 两人对视,柴木木像是盯看钟摆那般,目光呆滞地轮换着视线的主角。 靳斯寒身子一怔,脸上挂着被拆穿的难堪。见气氛瞬间冷冻到冰点,他又无奈地耸肩说道,“随便怎么想,记着我的好就是了。” 说罢,靳斯寒站立身子逆行穿过她们中间,擦肩走过时,刻意撞上夜笉涵单薄的肩膀,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退了两步。 那风中,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他说,随便怎么想,记着他的好就是了。 夜笉涵怔愣原地。 …… 翌日六点三十,高三年级百余号人准时集合完毕,挨个进行完背囊检测后又集体搭乘伊曼顿校的校车赶往最终目的地。 车窗被黑色帘布遮挡,透不进任何光斑。看来这次校方是做足了功课,不打算透露半点有关此次活动的行程。 驱车四小时左右,车队停在了一片原始森林的山脚下,车上的人陆续背上自己的包下车,仰头观望着这片神秘的绿色未知。 雾气缭绕着参天青树,为整座大山蒙上了神秘面纱,模糊还能听见布谷鸟站在树梢鸣唱。 “涵涵,这是哪儿啊?我瞅着怪渗人的,咱们该不会被抛荒野吧!”柴木木站在夜笉涵身后观望着四周,下意识抬手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一百二十几号人呢,他敢!”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凭这里站着的任何一个人的背景,不等她父亲出手校长就已经被凌迟百遍。 咽了咽口水,柴木木依旧保持观望态度,“我最近看的几部电影,都是说的深山老林里住着一些受化工厂影响基因变异的怪人,他们面目狰狞一个比一个丑,牙齿就像是锯齿,个个都像是吃了金刚大力丸,奔跑起来的速度那叫……” “柴木木你够了!”夜笉涵厉声制止。 那几个面貌奇丑无比,内心猥琐变态,手段残忍暴力,生食人肉想想都觉得恶心的变异品种。 想到这儿,夜笉涵不禁打了个寒战。这电影她每季都看过,那场面叫一个血腥,那情节叫一个跌宕人心。壮起胆子,照着柴木木的脑门儿就是一巴掌,“你个黄毛丫头,老实交代谁借你胆子看这些的!” 心情本来都还能凑活,听她这么一说什么都没了。 “哪有!我一向胆大,只是难免触景生情。”柴木木抬手揉着吃疼的头,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瞪向夜笉涵。 她敢看吗?当初和她一起连看了几集后,吓得她好久不敢开车到人烟稀少,树木成林的地方。 “吁——” 刺耳的集合哨响起,带着慵懒的步伐所有人分班站立。 “好了,大家提起十二分精神,现在咱们开始进行分组。”站在高处的那个谢顶圆肚的中年男人便是校长。他的声音本就沙哑,在这么扯着嗓子提高音量,像是被车轮压过的公鸭嗓。 “咱们高三年级总共一百二十六个同学,通过抽签决定自己所在的组别,七人一组,从a到r排列。另外,怕大家不习惯分组活动,校方还特地邀请了十八位特约来宾来担任每个组的队长。” “吱——” 校长话音刚落,两辆伊曼顿学院的车开进了众人的视线。 所有人都行施着注目礼。 特约来宾?作为主办方的靳斯寒怎么会错过这个显摆的机会。 夜笉涵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两辆校车,车门正在缓缓开启…… 十八个特约来宾,果真是清一色的美男。 “嗷呜~” “本来我还想请病假不来的,现在好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那么傻的的举动。” “这哪还有心思求生啊,就让我在这群帅哥里溺毙窒息吧!” 队列里,那些个按耐不住春心的女同胞早已是眼冒红心盯着从车上迈下的那一双双大长腿,一张张妖孽半的面庞。 “啊啊——” 尖叫声突升了几个分贝。 “穆楠!是穆楠!”柴木木用手肘使力地撞击着夜笉涵的手臂,她有些吃疼地皱眉。 穆楠? 夜笉涵蹙眉抬头,视线恰好与穆楠相撞。依旧是那张精致五官拼凑的脸,墨绿色套装外加一深色双英伦风皮靴,帅气地将背包搭在左肩上。 四视而笑。 可这样的默契笑容下一秒便僵硬地挂在脸上,夜笉涵的连冷到极致。 靳斯寒,你果真来了。 第二辆车车门,一双穿着藏青牛仔裤的腿迈出车门,修身的设计笔直而修长,v领的t恤显露恰到好处。 如墨的黑眸剑般的眉,直挺的鼻梁薄凉的唇。 他这是来走秀的么? 他望着她淡漠的脸,浅浅笑道,“小夜夜,别来无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4 赶紧滚过来 双脚在地面站定,他修长的手指摘下墨镜,镜腿掠过他额前的刘海,狭长的双眸越发迷人,靳斯寒冲着远处的她唇角扬起邪魅。 “啊——” “大少!我要和大少一组!” “为什么只是一个礼拜呀!我要和大少待一辈子!” “你看他专注的眼神,我的天呐!虽然不是看着我,为什么我会有种要窒息的错觉!”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靳斯寒的视线位置看过。 耳边超高分贝的尖叫,众人的注目礼,夜笉涵瞬间有种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不适。 很想转身就走。 “这十八位同学都是我们伊曼顿大学部不同科系的学生,为了让你们能有集体合作精神、不像一盘散沙的信心,他们特意放下自己繁重的学业来帮助大家,热烈的掌声奉上!”校长站在高处义正言辞道。 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都是为了玩儿! 夜笉涵抖了抖身后的背包,不屑地转过头。 “既然人都来齐了,咱们就开始抽签吧。”校长下巴扬了扬,一个老师端着个纸箱子走了过来,校长随意地从纸箱子里摸起个标有字母的乒乓球举到胸前,“为了公平起见,每个同学挨个儿到纸箱里摸出一个标示有字母的乒乓球,每个字母则代表自己所在的组别,队长最后抽签分配。” “我要和穆楠一组,我要和穆楠一组!”柴木木难以遏制自己悸动的心,一个劲地摇晃着夜笉涵的手臂。 “我知道,我知道!就算你把我给掐死了,我也不能给你做主啊!”抽回自己泛着疼痛的手臂轻揉着,她都能想象此刻的手臂是怎样的暗红。 长久的等待。 “我是g组。”夜笉涵转正手里的乒乓球,又瞄了一眼身旁紧张到发抖的柴木木,“你这是摸电门了?都什么啊。” “嘘!不要说话!等待会儿穆楠念了他的号牌后我再看自己的。”柴木木边说边闭眼祈祷着。 “……” 夜笉涵无语。要是祈祷有效的话,所有人干脆都回家盘坐祈求中五百万算了。 等所有人抽完签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c。” “l。” “n。” “……” “b。” 当听见靳斯寒念出的号牌字母和自己的不一样的时候,夜笉涵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直接蹦起来。 释迦牟尼显灵,耶稣在世啊!有机会一定帮各位重塑神像啊! 看着夜笉涵暗自窃喜的样子就知道,她手里的字母和自己的不一样,靳斯寒垂眸,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 几乎是同时,站在前排的秦悠然就没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面尖叫一面狂吻着乒乓球,“啊!” “只是同组而已,又不是要她和学长结婚,至于么。”柴木木嫌弃地上下打量着一身性感装束的秦悠然。 “轮到穆楠了。”夜笉涵抬头望向穆楠的位置,可却总控制不住自己时时注意靳斯寒的小举动。 穆楠伸手在纸箱里随意摸索,修长的手指将乒乓球聚在指尖,薄唇轻启,如山涧溪水般的声音,“g。” “嘶——” 柴木木倒抽着冷气,一双眼虚眯着不敢看自己手里的字母,但又像是被施法力不得不去看,“我、我、我的是……是b……” 柴木木瞬间像是焉了皮的茄子,耷拉着头。 为什么啊,概率也不是很低,为什么就不能摸中啊! “好了,每个同学都背上自己的背包,到自己的组长处集合。” “夜笉涵。”穆楠拿着自己的背包快步走上前,一张俊俏的脸被笑意占满,“咱们现在就是一组的了。” 柴木木低垂着头不敢搭话,失落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太好了!”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b组,只见四个女生将靳斯寒团团围住,那个男成员并没有比靳斯寒差到哪儿,却是被那几个女的直接忽视,晾在一边。 靳斯寒,b组六个成员,五个是女生,这个礼拜有你受的了!可是……木木怎么办? 夜笉涵看着眼前丧气的柴木木,于心不忍。 “大少,我们可都是小女生,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啊。” “大少,我是秦悠然,咱们见过的。”秦悠然边说着边有意无意地用自己d罩杯的丰盈蹭过靳斯寒的手臂。 见过?他见过的女人就多了,鬼记得住她,骚……奇怪,她这是在操什么心! 夜笉涵收回自己注视的视线,正巧撞上穆楠投来的眼光。 两人相视而笑。 靳斯寒转过头正好看见两人默契的笑脸,起先脸上还挂着的得意笑脸,瞬间荡然无存。 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往再多的美女献媚于他,他都能游刃有余的应付,现在却只想挨个地推开。难不成真是回国后智商下降了? “那个穿冲锋衣的!我才是你的队长,你傻愣在别人那儿干嘛!赶紧给我滚过来!”靳斯寒怒吼,好看的眉蹙起,周身散发的戾气任谁看了都狂捏汗。 柴木木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哀戚地拉扯着夜笉涵的衣服,“涵涵……” 转头看了眼那张怒火烧的脸,又看了看身旁温润如玉的穆楠,夜笉涵浅浅一笑,伸出手放在柴木木头顶,安慰道“我们交换吧。” 如同看到了黎明曙光,柴木木像是充足气的娃娃猛地抬头,一张如同樱桃的嘴翕张,“涵涵……” “夜笉涵!”穆楠不解,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又不好突然松手,值得连忙解释道,“你这样……校方不好安排。” “没关系的,只是交换队员而已,又不是要求做大整改,没什么好麻烦的。”夜笉涵淡淡笑着,可是那笑里包含着的无奈只有她自己明白。 如果可以,她又怎么会愿意和靳斯寒一个组?只是每每想到柴木木那张失落的脸,靳斯寒的古怪脾气,她怎么会放心。 夜笉涵不留痕迹推开穆楠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转过身,目光笃定,一步一步地向靳斯寒走近。 看着自己还沾染得有她香气的手,又抬头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穆楠垂放的双手攥紧了拳头。 他想要的,可不是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别人,这样会乱了剧情! 穆楠眼神迷离,瞳仁上流露出一抹异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5 他拙劣的美男计 穆楠眼神迷离,瞳仁上流露出一抹异色。 看着夜笉涵一步步走向自己,靳斯寒冷哼一声。到最后,你还不是乖乖来我身边。 “校长!” 穆楠扬声一喊,惊得所有人朝他投去异样眼光,夜笉涵迈动的脚步凝滞,靳斯寒微眯着的双眸染上厉色。 “穆楠同学有什么疑问吗?”校长拍着他肥圆的肚子望向穆楠的位置。 “唔……我是看b组队长面露难色,就猜想会不会是他们组没有准备足够多的必需品,刚刚就和我的副队夜笉涵同学商量了一下,我们愿意接纳b组队员一名,以减轻b组的负担。” “哦?这个……”校长狐疑地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靳斯寒,双眼对上他那双注满慑人寒光的黑眸时,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开口。 夜笉涵伫立原地,她半侧着身子,有些呆愣地看着穆楠。 有先前宴会上的的经历,他是在不放心她过去和靳斯寒一起,担心她会被欺负?穆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夜笉涵呆愣的模样全部收录眼中,靳斯寒盘在腰间的双手越发攥紧了拳头。 怎么,他这样就把你感动的死去活来的? 他嗤笑出声,“这么大度?但是这样治标不治本,干脆让b、g两组合并得了,替我省大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你靳大少爷会甘愿做我手下,听从我的差遣?”穆楠似笑非笑。 “你有这种上进的想法,我很欣慰,不过劝你一句,永远活在梦里可不是什么好事。”靳斯寒话语一出,穆楠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可嘴角的笑意未减半分。 气氛良久沉寂后,穆楠笑言,“既然靳大少爷不接受我们的提议,那我们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好运,但愿。” 柴木木夜笉涵同时看向穆楠,只是他的脸色太过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就这么把她放弃了?就这么让她自生自灭?穆楠…… 不是已经说好让她过去了么,为什么还要半路截断?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穆楠不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夜笉涵,右手在作胸口的位置轻拍三下。 人员确定,g组,夜笉涵、路妍、成西文,穆楠、杜宇航、花亦辰、慕卓然。b组,靳斯寒、傅成彧,秦悠然、黎莫舒、朱洙、熊珍妮、柴木木。 “既然没有什么疑问了,我就开始说下一条。这是为大家准备的帐篷以及每人一床的棉被。”校长不知从哪里变出个长条包拎在手里,一旁是打包好的山丘般的棉被,他肥胖的手拍了拍棉被,细小的絮渣在空中飞舞,“平均分配,每组三顶帐篷。” “就只有这些?!” “啊?吃的呢?我就带了几本书打发时间,没吃的怎么弄啊?!饿着等死?” “水呢?背囊限重七公斤,水是一定要发的吧!” …… 人群里只剩喧哗。 就这些?徐老头儿,我出资让你办活动,你就给我偷工减料?你是打定主意回家吃自己了?! 两手空空如也的靳斯寒面露难色。 “就知道是这样。”夜笉涵低声轻喃。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啊。帐篷是基本配备。山里有天然的泉水,校方请专业人员检测过,完全可以放心食用,很养生的。” 养生你个屁!那你怎么还自备矿泉水! 靳斯寒越想越来气。之前还叫他万事放心,所有都会准备好就像是去度假而已,谁他妈度假喝脏水! “我们已经在山里准备了补给品,只不过需要大家努力寻找。”校长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继续着自己的演讲,完全忽略靳斯寒中烧的怒火。 校长又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个类似手表的东西,续道,“现在请各位同学交出身上的通讯工具,我们会为大家分发腕表,这个腕表除了用来观测时间还有gps定位,上面的红色按钮具有求助功能,如果有谁想退出游戏或者是受伤想放弃游戏,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我们会通过腕表里的定位器第一时间带离这里。另外,每个补给品里所藏的小物件,收集的数量与最后加在高考成绩里的分数有直接关系,仅限个人使用。尊重游戏规则,队员间不得发生肢体冲突,如有违反驱离游戏。” “加分?看来我有救了!” “还有这规矩!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不及格了!” 众人都沉溺在加分的喜悦中,只见靳斯寒大步走向校长,小声说了句什么,校长色变,“这……大少刚出言拒绝,要是现在……” “我管你!我是投资主办方,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靳斯寒低吼。 “这……” “你要敢再给我墨迹一句,后果是你想象不到的精彩,你自己权衡轻重。” 校长无言,一双眼珠子在眼眶内骨碌转动。靳家在亚太地区的势力能算是只手遮天,得罪了靳家,生死不如都只能是小儿科。 “既然大少都说了,鄙人照办就是了。”说罢,校长移动着肥胖的身体走向g组。 “咳咳——” “……呃,校长好。”夜笉涵转身直面校长,穆楠却是意料之中的浅笑。 “校长好。” “校长好。” “嗯。” 校长扬高了下颌,本就不大的眼睛却还学着靳斯寒虚眯的模样,夜笉涵看得突发想笑,可唇角扬到一半,笑意却是淡了下来。 她这是在笑些什么! 校长顿了顿又道,“鉴于穆楠同学的提议,我综合了各位老师的看法,最终敲定b组与你们组合并。” “啊?!” “为什么?” “是靳斯寒要求这么做的吗?既然已经分队,就没有必要进行合并了吧,再者说,他刚才这么立正声色的拒绝,校长的好意他也怕是不会接受吧。”余光扫向远处的靳斯寒,穆楠笑得阴恻。 刚才不是还意志坚定,骨气第一么?居然还是有忍不住的时候。 “呃,这个……”校长被堵得说不出话。 怎么好呢?穆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虽然比起靳家,他们只是盘配菜,但也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无法立足的主儿,现在真是前怕狼后畏虎。 “其实……” “小夜夜,过来。” 夜笉涵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远处的靳斯寒扬声喊道。 转过身,靳斯寒站立树荫下,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的光斑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戾气,棱角分明的面庞也变得柔和,静谧中的美好。 夜笉涵虽有犹豫,可脚下迈动的步子已经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站定跟前,夜笉涵还未开口,靳斯寒俯下的身子便已压了下来,贴面,灼热的唇风在她耳畔肆意喷薄,“怎么做,要我教你么?” “不都是合并,刚才答应不就好了,何必做那么大的动静?还是说,哗众取宠是你惯用的伎俩?”夜笉涵面色无变,冷冷的视向前方。 “哗不哗众不是主要,不过你的宠,可是我一直想要的。”靳斯寒语带暧昧,在她耳蜗处轻哈口气。 夜笉涵浑身战栗,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身上爬过,酥痒难耐。 他果真是技穷了么?美男计那么拙劣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她不语,转身自顾离开,只是走出两步距离,夜笉涵又折返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不要这么快就丧气,即使你不叫我过来,我们也已经准备答应了。” 只是欠缺个形式而已。 靳斯寒听得一愣,这小妮子,是在玩儿他?! …… 十七个小组分别搭乘十七辆车向大山的不同入口进军。 两小时的驱车,目的地到了。 “嗯呃——” 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舒展久坐的筋骨,“原始的就是好,空气都是甜的。”夜笉涵手臂排开,双眼合拢,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的满足。 “那你是什么味道的呢?” 肩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颗头颅,夜笉涵蹙起眉头,一步弹开几尺外,“靳斯寒,你去死!” “噢!瞧我这记性。”故作出一副懊丧的样子,靳斯寒单手扶额,“这才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是蔷薇的香甜味儿,对吧。” 蔷薇的香甜味儿? 听他这么说,怎么觉得这么恶心呢。 原本还想开口鄙视他两句,迎面走来的穆楠叫住了她。步伐轻盈优雅,宛如童话故事中走出的翩翩王子,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不变的招牌式笑容, “shit!”看着那副嘴脸,靳斯寒低声咒骂。 他好不容易制造机会能有和她独处的机会,这会儿又冒出个卖笑的灯泡,还是几千瓦的。 靳斯寒站直身子,恢复一脸的常态。 像是自动屏蔽掉靳斯寒的存在,穆楠摊开校方提供的地图指划着,“接下来的都是山路了,车没办法开上去,咱们得换步行。” 夜笉涵认同地点头,“嗯,接下来还得加快脚步,找到有水源的地方安营扎寨,今后的几天才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话落,别过头瞥见双手插兜一副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靳斯寒,不觉来气,“靳斯寒,你们组的人负责背帐篷和棉被。” “凭什么!”靳斯寒点没跳起来。 “就凭你现在归我管,就凭你们组除了木木没有正经带行李准备食物的人!不想被饿到丢脸退赛的话,最好乖乖地服管。” “……”靳斯寒郁结,被堵得半天不曾开口。 她这脉号得还挺准。 不服归不服,但也得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这都是他花钱自找的,“臭狐狸,这笔账我算是记下了,给我等着!” “怕你不成。” 怎么着,叫你背个包,还准备灭口不成?! 冲穆楠无奈地摊了摊手,夜笉涵戏谑道,“还好,这么多的棉被,总算是找到合适的挑夫了。” “调皮。”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拨了拨她绾合成束的发。 穆楠突然的动作,夜笉涵的笑僵在了脸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6 他还摸你哪儿了! 调整队形,互换背包。被子一一拆开,两床一副地裹成长条形和帐篷由六个男生承包,走在队伍的两头;剩余的女生消化了十个背包走在队伍的中央。 雾气缭绕的大山,葱郁的植被为主打,树木高可参天,草藤粗如童臂,不时还可以看见刚从冬眠中苏醒不久的青绿色小蛇缠绕在冒芽儿的树杈枝桠上,冲着这群不明侵入者吐着紫黑色的信子。 沿路,稍长茂盛的草枝摩擦着一行人的身体,像是要从他们身上搜取过路费般。大片的迎春花仰着它们黄黄的瓣儿冲人嬉笑。 身为队长的穆楠拿着起先削刻好的特制长棍和自备的亚特兰大迷彩刀走在前面为大家开路。 “这还得走多久啊大队长,咱们今晚住哪儿啊?”朱洙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无止境的山路,一手叉腰,一手抬起拭干额上豆大的汗珠,哀怨道。 靳斯寒顺势搭腔,“就是,既然大家都在一个队伍,有什么安排说出来大家共享一下。难不成是准备让咱们不会在这片树林里转悠一整天吧,万一晚上从哪冒出个丛林野兽把咱们给吃了。” “啊!真有野兽?” “奶奶呀,我可不想葬身兽嘴!” “靳斯寒!”夜笉涵受不住,大声呵斥道,“要吃也是先把你给吃了!嘴这么欠,也不怕闪着舌头,咯到你的牙!” “我舌头又不是大理石做的,咯不到,多谢关心。” “……” 靳斯寒横竖怎么会这么像一个中国汉字,怎么看怎么地像——贱。 “啊——” 所有的躁动在一声惊叫后更加地不安起来。 “呀,乖乖诶!我的耳膜!”站在黎莫舒身后的花亦辰抢拍地捂住双耳,“黎莫舒,你瞎叫唤什么呀,谁扒你衣服了啊!” 被厉喝的黎莫舒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般,杵在原地,“蛇、蛇……我踩到蛇了……” 胆儿小的立刻被吓得弹出几米开外,不时地观测着脚下,“哪儿呢哪儿呢!” “啊!这荒山野岭的蛇会不会有毒呀!” “啊?!”黎莫舒的脸颊瞬间泪湿两行,“我踩了它,会不会报复我啊!我会不会死啊?妈妈,我错了,我不该背着您一个人去韩国隆胸。” “……” “……”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黎莫舒的胸。不大啊,难不成是做的缩胸手术? “嚯!这还自带真心话大冒险的啊。”靳斯寒掩嘴偷笑。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踩的是锅把儿!”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路妍上前瞧了个仔细,“我就说,蛇被踩了怎么会不反攻,原来是假的。前面的人没一个踩中,你的脚气也真是够好的。” “呜……啊?!”半信半疑的黎莫舒小心翼翼地挪开脚,一个带有椭形圆环的黑色手柄裸露在泥土外。 不是蛇?切! “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 “野人也时兴用锅了?高科技啊!” “补给品?”有人弱弱地回了句。 “快挖起来看看,说不定还有其它的东西。”放下背条,穆楠用他手里的迷彩刀开始锹土。 大伙儿也都不闲着,围上来用自己称手的东西帮忙。 “炒锅?!” 准确地说还有一口大容量的蒸锅。 徐老头你还敢再大胆点吗?就两口锅让他做什么?泥巴烩青草?还是法式焗青蛇? 靳斯寒倚靠树边,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发了疯似的刨着泥巴。 “这下有锅了,如果捕到些什么野味,就可以炖汤什么的了,是吧涵涵。”对于夜笉涵的厨艺,柴木木是一百万个点赞。 “你以为你是猎户族的啊!这山里的东西个个儿都跟成了精似的,就凭你?”远处的秦悠然单手叉腰而站。 不是她瞧不起谁,只是这大自然孕育的生灵是这么好擒的?再者说,万一捕着个国家保护动物什么的,是会判刑的,她可不想落下个共犯的头衔,蹲大狱吃牢饭。 穿长裙踩高跟,光拿个化妆包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怀疑咱大涵涵的能力! 柴木木张口就要大骂,却被夜笉涵拦下,“你也不是成精了么,喷那么多香水,还是暴露了自己。” “你……”秦悠然气结,一张娇俏的脸由紫变青。 两人对视的眸子擦擦直冒火星。 靳斯寒失笑出声,不愧是他选中的女人,说话都杀伤力十足,不错! “好了!”穆楠走上前替夜笉涵卸下背囊,“这个点儿也该吃中饭了,大家先原地休息,补充好体力,咱们再出发。”眼角余光瞥过正用水壶里的水洗脸的熊珍妮,也是不留情面地说道,“现在咱们还没找到水源,节约点。” 大家席地而坐,夜笉涵包里的牛肉干顿时被分去大半,穆楠拿着事先校方发的地图跑到高地观察附近的地形。 “怎么样?”柴木木凑到洛可儿耳边不明不白地说了句。 “什么怎么样?” “废话,当然是穆楠呀!英勇的骑士啊,我已长发及腰,你何时娶我过门?” 满脑袋的黑线…… “什么东西?你现在改追古装剧?” “哪有!教授是我的心头爱。”柴木木一脸的娇羞样。 “……” 败北! “妹纸,教授二千已经大结局,预知后情,坐等星星二吧!不跟你说了,你还是在这儿肖想你的都教授吧!”走了两步发现什么不对,夜笉涵回头补上句,“是穆骑士!” 唉,菇凉,外星尚未对外开放,你还是安心地待在地球上吧。 大步走到穆楠身旁,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环视这片森林,“怎么样,地图上有特别标注吗?” 穆楠却是摇头长叹,“再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到天黑也不一定会找到适合落脚,又有水源的地方。对了,咱们这组有人备水了么?在断粮的情况下,人可以存活七天左右,但如果是缺水,三天不到的时间就会毙命。” 一死一大摊啊! 回应他的只有夜笉涵幅度一致的摇头。 “实在不行,咱们就能做最坏的打算,用最原始的办法来应付了。” “……呃,该不会是要自产自销?”夜笉涵瞬间雷暴,小心脏在呐喊着:不要!绝对不要!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从植物根茎里取水。”穆楠玩笑地拨动她额前被汗濡湿的刘海,笑得无害。 不是喝尿? “呵……呵呵……”说话说一半,真是汗哒哒。 …… 小夜夜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四下寻视无果,便朝远处树下啃食牛肉干的柴木木走去,“人呢。” “嗯?”柴木木抬头,嘴里的牛肉干未嚼碎硬是把它咽了下去,“刚刚还在这儿的,一定是去小解了。” 小解? 一幅生动的狐狸尿尿图无意识飘过。 “如果有幸看到了,会不会被说做偷窥?不过她脸红的样子倒是很可爱。”靳斯寒小声嘀咕着。 “什么?”柴木木睁大了她那双水汪汪满写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继续吃你的吧。” 张望四周,发现穆楠也不见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促使靳斯寒加快了寻找的脚步。 拨开浓密的灌木,两人亲昵的画面冲击着靳斯寒的视觉。 丫蛋!他担心得要死要活的,这俩混蛋竟让在这里享受安宁!喂!她的头发是个人都能碰吗?臭丫头,不知道自我防范一点防狼意识也没有,看来得好好调教调教! “笨蛋,就你这样还说爱旅游,基本求生常识都没有。”穆楠玩笑地拨弄着她的发,“走吧,再不济也得赶在天黑之前选个地方搭建帐篷,过了今晚再作打算。” 转过身,靳斯寒颀长的身子挡在路前,正用满是幽怨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靳斯寒你要不要这样,今天都是第几次了!再说,你这样偷听别人说话真的好吗?” “你给我过来,待会儿再收拾你!”靳斯寒伸手把她拉进自己的臂弯,箍得死死,看向穆楠时,眼里的敌意再明显不过,“哟,大队长,想好了咱们今晚住哪儿了吗,我们一大票人还等着你的回复呢。” “没看见和副队在商量么?该去配眼镜了你。”绕过两人,穆楠独自走在前面。 “放开我靳斯寒!”夜笉涵用尽全身力气,却始终逃不出他的臂弯,只能是乖乖受他控制。 “说,他摸你哪儿了!赶紧给我找水把头洗干净,你这丫头,要是再让别人摸你的头发,当心我把你头发剃干净!” “你敢!” “我说了算!” …… 稍适休整后再次出发。穆楠说,如果翻过这座山头还没找到水源的话,今晚就在山下将就一夜,两人一组轮流守夜。 上山途中,他们还从斜倒的枯树干里发现了一袋面粉;灌木草丛堆里捡到了配有箭矢的弓。 眼见着快翻下这座山坡了,但仍是没有水流的迹象。 “呱——呱——” 一只躲在水洼里的小蛙发出类似警示的声音。 “嗯哼,小青蛙,你是在夸赞我吗?”花亦辰停下脚步,满是爱怜地定视着它。 花亦辰是个面目清秀,四肢细长的男人,若是戴上假发换上女装,不比什么女神差。 “小机灵,我知道自己很漂亮,你也不用夸的那么大声嘛。” 满森林都是黑线…… 人自恋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修为了。 就在花亦辰蹲下慢慢接近青蛙的时候,它……不识相地跑了。 “看吧,你把它吓跑了。”成西文鄙视说道。 “这树林里,不应该是树蛙居多吗?”夜笉涵侧过头,小心地对上穆楠的视线,发现他也是一愣。“花儿,你确定是青蛙,不是树蛙?” “涵儿不乖。你这是严重质疑我的视力!我好歹也活了十几年了,青蛙树蛙都分不清,我瞎啊!” “有点儿。” 别人不清楚,但夜笉涵却是门清,那个小小的声音出自靳斯寒。 “太好了!” 久违了,穆楠彩虹般的笑脸,“有青蛙、蜗牛一类生存的地方,就一定有水源。大家再加把劲,咱们很快就可以找到属于我们的营地了。” “好欸!” 半小时已过,水源仍是未知数。 “看,地上的青苔生长地越来越密集。”夜笉涵猛地蹲下身子,肖如葱白的手指拂过石壁上茸茸的青苔。 没判断错的话,水源,就在附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7 竟然开始担心他 没判断错的话,水源,就在附近。 穆楠也是蹲下身,揪起一块青苔在手里揉捏,翠绿色的液体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水分充足。大家再攒劲,我们很快就能找到风水宝地安营扎寨了!” “大家快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慕卓然的一声惊呼让时间定格。 哗哗的水流拍击声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如同天籁。 “呜呼!狂欢吧,孩子们!”花亦辰丢下长条棉被就朝声源奔去。经过穆楠身侧时,又被提了回来,“最好小心点,万一有沼泽什么的,掉下去了死相是很难看的。” 死相很难看! 很难看! 难看! 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洗刷了大脑内存,花亦辰被吓得退回原地。 “你瞎紧张个什么!你们不去,我去!在这儿等着!”说罢,靳斯寒推开穆楠紧抓花亦辰的手,独自向声源处走去。 他这是……耍帅么当着那么多女孩子的面? 那他成功了。 夜笉涵满眼的鄙夷。 爱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穆楠弯起弧度的黑眸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光,只是几秒的注视后又将视线收回,“大家先原地休息。”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靳斯寒仍没有回来。 听声音,水源并没有太远,他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野兽被生吞了? 不能啊,都没听见叫唤。靳斯寒虽然平时嘴贱点儿,爱在她身上揩点儿油,但也不至于落得葬身荒野的地步吧! 夜笉涵的耐性被点点消磨,无法想象,她竟然开始有些担心他了。 要是靳斯寒出了什么事,她一定脱不了干系。当初可是她答应让靳斯寒加入队伍的,怎么的也算是个监护人的关系,对,一定是这样!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 夜笉涵腾然起身,环视眼前喧哗的众人,对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柴木木只会了一声便朝靳斯寒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水声渐近,不像刚才的潺潺,此刻有些轰然,颇有万马奔腾之势。 放眼望去,倾泻而下的长流似像遗落人间的绸带,与溪沟中的巨石碰撞,激起无数水花,犹如离枝四散的朵朵杏花。 他该不会是滚下山崖了? “小夜夜,不觉得你来晚了吗?” 一双长臂锁住夜笉涵的腰,下颌轻放在她的颈窝,来回蹭动。 夜笉涵条件反射式地战栗。听着他在耳畔的吴侬软语,感受着他亲昵的动作,有过瞬间惨白的脸泛起红霞。 “靳斯寒,有病就去治,别在乎那点钱!”有过挣扎的念头,可那双箍紧的双臂不容她逃离。 靳斯寒,原来你没事。 心像是卸下万斤重担,她竟然在笑。 “我在等。”他轻声呢喃。 “等?等死?年纪轻轻的别这么消极好不好。” “等你。” 夜笉涵瞬间哑然,不知道该如何顺溜对答。虽然是背对着靳斯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此刻她的脸胜似酷暑的火烧云。 “小夜夜是担心我才过来的吗?”话一出口靳斯寒便开始后悔,长这么大,所有的不确定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萌芽。 “当然。”夜笉涵不假思索说道。 靳斯寒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她肯定的答案来得太过突然,几乎是要喜极而泣,他扳过夜笉涵的身子,拥了个满怀,下巴在她的头顶来回摩挲,“哎一古,我的小狐狸真是太可爱了,快来给亲下。” “你要是在这儿死了,找不到尸首还好,不然我们还得轮流抬着你,送你回乡安葬,多费事儿。” “……” 靳斯寒只觉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这脸不要变得太快。 小夜夜,你可真够狠。 “豆腐吃够了吧,还不快撒手!大家都等着你回去好出发呢。”挣开他禁锢的双手,夜笉涵走在了前面。 “过了这个山坡有个洼地,那儿的溪水是从瀑布流下来的流动水源,可以食用。”靳斯寒在地图上用笔勾画着线路和最后据点,那天生的领导者气息,夜笉涵不觉看得入迷。 “那好,咱们的营地就搭建在那儿吧。”穆楠单手撑地站起,背上自己的被条,拿上夜笉涵的背囊,极其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走吧。” 没什么好拒绝的,可余光瞥见柴木木那张失落的脸又退了回来,“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怎么就忘了,柴木木喜欢穆楠,她只是把他当哥们儿而已,希望她别误会些什么才好。 对于她的拒绝,穆楠有些意外,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是哪步出错了吗?侧头看见正注视着他们的柴木木,心下一片了然。 见夜笉涵向她望过来,柴木木没有上前,也没有要躲避,而是付之一笑。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些事情只有越描越黑的,索性大步朝花亦辰走了去,“花儿,你会搭帐篷不?” “不会啊,怎么?”花亦辰被问得丈二和尚,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张可人的脸。 美丽的事物都是喜欢扎堆的,美人喜欢美人,多天经地义。 “也对,你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搭帐篷。到时候我帮你。”夜笉涵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看你这双白玉一样的手。”花亦辰牵起夜笉涵的手仔细观摩,却引来靳斯寒反感的干咳声,“我怎么舍得你来搭呢,你指挥,我来搭。” “那感情好。木木,一起吧。”夜笉涵别过头,在人群末端搜索见她的身影。 “好啊。”柴木木笑得有些勉强。 不解释,或许是最好的吧。 如果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多年友情的闺蜜,不值得挽留。 当潺潺溪流正式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相比之下大家没有之前的兴奋不已,而是被跋山的疲倦给顶替。 六顶帐篷呈弧形紧挨搭好。趁天色尚早,几个男生到附近找了些长木在帐篷周围插土做墙,女生则守在营地垒炉子生火。 还好,有水源,今晚大家能吃上热腾腾的泡面。 十四个人的量,几乎倾尽了傅成彧的所有。 饭后,大家围坐火堆旁,统一的撑脸动作呵欠一个接一个的传染。 “真是无聊死了,不然我给大家讲一个感人的故事吧。”慕卓然笑得异常。 【夜深,老公轻手轻脚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前脚刚踏进屋里,灯亮了,妻子正站在灯下满怀关切的看着他,“你回来了。” “嗯,飞机又晚点了。”他朝卧室望了望,“孩子睡着了吗?” “嘘,小声点,好不容易哄睡着。” 于是他踮着脚走进里屋,看到孩子正躺在那里甜甜地睡着,闭着眼睛,睫毛又黑又长。】 “不就是一家三口美满生活么,大家都能有,别一副即可垂涎的样子。”秦悠然轻拍着敷着面膜的脸,倒在熊珍妮的肩头。 “不能闭嘴就滚进帐篷离去。”靳斯寒淡漠开口,可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夜笉涵一寸。 “哦。” 再度安静,慕卓然继续。 【他的睫毛又黑又长,长得有几分像妈妈,又有几分像他。他弯下腰,轻轻地在孩子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你,该走了吧。”妻子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他猛地转过身子,脸色发白。 妻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刚看到新闻。” “那,我走了,你们保重。”他想了想,几大步走出屋子,头也不曾回过。 妻子擦了擦眼睛,摇醒了孩子,“好孩子,真乖,你做的很好。” 孩子眨了眨眼睛问,“爸爸是舍不得我们,专门回来看我们一眼才走的么?” 妻子紧紧抱住孩子,“是的,爸爸的飞机失事了,可是他丢不下我们,现在可以安心地走了。”顿了顿,她又说,“现在我们也要回去了,不然看守太平间的会发现我们不见了的。”】 不止夜笉涵,几呼所有女生都觉得后背凉风飕飕。 “果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同学,你该洗洗睡了。”成西文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准备朝帐篷走去。 “无聊。上半夜谁守?困死了。”慕氏惊悚,靳斯寒完全无感。 “按之前抽签决定的话,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夜笉涵。”穆楠神色难看,虽然极不情愿,但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做队长的就必须要做到一视同仁。 什么! 她一个人? 那么多人都去睡觉?这大半夜的,荒山野岭的,要不要这么残忍! “我和涵儿一起吧。”花亦辰微微抬起右手示意,顺带捎上个媚眼。 “花儿,你太好了。”夜笉涵神色感激地看向对坐的花亦辰。 “我也是,涵涵最怕黑,我要和她一起。”柴木木冲夜笉涵扬起笑脸。 呃……这算是赤果果的爆料吗?不过,看着柴木木没有因为之前而有间隙,夜笉涵的心是暖暖的。 “我是队长,我应该负责队员的安全。” “额……算我一个吧,不知道在这大山里看星星是什么感觉。” “……” 是谁刚刚还吵着说困了!再说,靳斯寒你哪只眼睛看见这天上有星星啊! “还有我,还有我!大少在哪儿,我秦悠然就在哪儿。” “我也是。” “大家都不睡,那我没睡的必要了。” “咱们继续讲鬼故事吧!” “唱歌吧,唱歌好玩儿些。” “你是想把附近的猛兽都招到这儿集合吗?” 叹! 她夜笉涵的人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绝壁是异端! ------题外话------ 艾玛,万更真心不是手残党该揽的活儿,断手断脚有木有! 声明:67章里的鬼故事是借鉴网络上的段子,如有雷同,纯属……纯属逗比。 哈哈哈,愉快的去睡觉,晚安了宝贝儿们~嘴儿一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8 空手套白狼 熄灭的火堆冒起阵阵白烟,与晨起觅食的鸟儿环绕着丛林,抢先一步地阅览着它的全貌。初春的太阳透过新生的枝叶,过滤成点点光斑照进丛林洼地。 呈多米诺骨牌姿势熟睡的人儿逐一醒来,集体融入这丛林的食物链条。 “你们岸上的能别吵吵行吗?鱼都被你们吓跑了!”裤脚挽起杜宇航高举着手里削尖的长木棍,眉头紧蹙,一双眼睛紧盯着溪水里静止停留的活鱼,嘴里怒喝着岸上嬉笑打闹的人,“如果想饿肚子的话,你们就继续!” 本来还指着能吃顿现杀现做的,被岸上这几个女人一吵吵,全成黄粱了。 岸边玩水嬉戏的女生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手里捧着的冰凉溪水又放回去,调皮地相互吐着舌头。 “喏。”夜笉涵站到挑着火堆的秦悠然身侧,将一块包装的四四方方的小东西扔到她的怀里。 卫生棉? “干嘛!”秦悠然猛然侧过头,用奇怪的眼光从头打量着她。 夜笉涵嘴角斜上,“你是觉得自己的裙子花色太素,故意染色给大家欣赏,不过你这染色的位置好像挑选的不大好。” “嘁!夜笉涵,你有毛病吧,我这可是米兰时装周上的新款,知道多少钱么,我是疯……” 染色?位置?难道……她家亲戚! “如果你想穿着用血染色的裙子和我们同吃同住,我想他们也不会介意。”夜笉涵拉起她的裙摆在风中晃动,血染的痕迹容不得她反驳。 “魂淡!怎、怎么会提前了!”秦悠然面色羞赧,用力拉回被夜笉涵握在手里的裙角,埋头小声嘀咕。 “大概是这山里的昼夜温差大,身体受寒导致提前了,有些紊乱还是在正常范围内。”在这点上,她夜笉涵有绝对的发言权。作死的要么提前,要么晚来,从不按套路出牌。 秦悠然的脸色犹如冲天火箭,‘蹭’地一下蹿红,扭头就往她住的那顶帐篷里跑,跑到一半儿,又想起些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面色羞赧地有些难以启齿,“那个,你……” 以为自己的生物钟是绝对正确的,所以秦悠然的行李就只有一个化妆包,换洗内衣裤,唯一的一套替换外衣被这该死的潮湿气候给润湿。 “我包的最底下有套衣服,尺寸什么的应该会合适。” 应该……合适。 天知道她的大胸会不会把衣服给撑破。 “谢……谢谢。”秦悠然扭头跑开。 待秦悠然换好衣服,溪里的男生都各自拿着自己成果走上岸。 大、大、中、大、中……小? “靳斯寒,你确定你抓的……不是刚出生的鱼宝宝?”夜笉涵扒拉着他手里提着的小鱼儿,那个头,烧十几斤豆腐你都吃不完! “你怎么不下水试试。”靳斯寒湿漉漉的双手在夜笉涵身上蹭了个干净。 靠!这么冷的水,逮谁谁受不了! 杜宇航明显有些吃不消,上岸后便止不住地咳嗽,“留些活的吧,虽然咱们几个的抵抗力不弱,但是天天这么个折腾也不是办法。” “嗯,这么多张嘴巴,包里的东西撑不过两天,咱们得开始储藏些食物。”穆楠点头赞许,作为队长,他得随机应变做出长远计划。 “啊,天天吃鱼啊?!那这回去估计两年不想闻见鱼腥味儿了。” “咱们可以试着在附近山上找找野菜什么的,改改口。” “饺子?”夜笉涵小声呢喃,视线飘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给大家听听。”花亦辰的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上夜笉涵的肩,但下一秒便被靳斯寒用力拍掉。 “昨天上山的时候不是发现了一大袋面粉么?这里气候潮湿想必一定会有大量的野菜,咱们可以试着做些包子饺子之类的改口。” “是不错。”秦悠然第一次没有要驳斥夜笉涵的意思,只是天生的猜忌让她忍不住多问一句,“可是咱们不认识能吃的野菜呀,万一中个毒什么的,又没医生,我可不想曝尸荒野,任山野怪兽啃食,多诡异的画面。” “这好办。”路妍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一口接上,“我平时的爱好就是植物研究,对这方面我也看过不少专题书籍,现在应该可以用上。” 靳斯寒嗤笑出声,戏谑道,“咱们队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各持所长,就算是扔进无人岛也不用担心会饿死。” 夜笉涵向他投去嫌弃的目光,“那这样,中午咱们就先熬点鱼汤暖和暖和,下午留三个人守营,其余该拾柴火的拾柴火,找野菜的人可以适当多一两个人,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补给品,我用昨天找到的弓箭在附近看看有没有运气找到野味。” 像是听见什么重磅消息,靳斯寒用力扳过她的肩面向自己,质问道,“就凭你这老鼠胆还当真要去找啊?别回头什么没抓到,倒是你填饱了它们的肚子,你那么小一只够它们塞牙缝么?万一它们吃上了瘾闻着味儿来找上我们怎么办!要知道,这人肉可是会吃上瘾的!” 闻言,夜笉涵像是被雷劈中,电得外焦里嫩,“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靳斯寒,知道的明白你在担心队友,不清楚的以为你在下毒咒呢!乌鸦嘴! 看着夜笉涵气恼的模样,他不禁失笑出声,“小夜夜,既然你决心这样,那咱们就赌一把。以出发时间为准,谁先抓到猎物归队谁就是赢家,可以对输家提任何要求。” “……” 任何要求?赢了倒是没什么,要是失误,鬼知道他靳斯寒会提什么变态要求! 看她犹豫的模样,靳斯寒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怕了?要不你现在就认输吧,我的要求其实……” “来就来,谁怕你!” 四目对视,浓浓的火药味四下弥漫。 说是让着她,让她用弓箭,自己要空手套白狼。套他妹的白狼,他以为是他自家养的么?说逮哪个就逮哪个,自家养的鸡都没那么好逮的呢!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掖好夜笉涵临走前递给自己的羽绒外套,看着她走远的纤瘦背影,秦悠然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事有些过分,就因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就这样去捉弄她,现在她却不计前嫌地帮助她。 夜笉涵,对不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69 迷失丛林 选择了左边的小路,沿途没有其他四周全是茂密的丛林,越往丛林深处走,岔路就变的越多,路就越是不好走。 夜笉涵握着弓的手几次握紧,脚下好几次都险些被伸出的藤条绊倒。 前方草丛突现异动,夜笉涵警觉地躲到身侧的灌木丛里,轻轻地将灌木丛拨开个豁口,眼前一只正蜷缩在草堆里吃食的灰毛兔子,体型硕大,看样子得有六七斤重。 像是觉察到什么一样,兔子警觉地停下咀嚼着草料的嘴,一动不动观察。 夜笉涵取下箭矢,小心地将弓拉开,虚眯着眼瞄准兔子胸腔的位置。紧绷的弦发出撕裂一般的细碎声响,兔子竖长的耳朵不停抖动,前肢离地观望四周,像是嗅到陌生气息,它的活动范围不再局限原地,而是开始朝它来时的路蹦跳。 夜笉涵手握的弓箭准心随之移动,右手松开,只听“嗖”的一声,离弦的箭飞速奔往瞄准的位置,这次,兔子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逃亡便命丧她手。 躲在灌木堆里观察数秒后夜笉涵方才走出来,两步上前蹲下身,看着鲜红的血液正潺潺外流,她伸手拔下随残喘的兔子上下起伏的箭矢插回了包里。 “对不起咯,怪只怪你运气不好遇上了我。”她提起兔子的两只耳朵,盯看着它呼吸的频率愈发变得缓慢,直至停止。 她的骑射课程是约瑟夫亲自教授的,没有上过太多的课程,自身的天赋足已让她百分百命中目标。 夜笉涵用树枝杂草掩盖好现场,万一真像靳斯寒说的,有野兽嗅着血腥味儿追了过来可就麻烦大了。 转过身还未走上两步,夜笉涵突然觉察有些不对劲。 ...... 霞光变淡,黑幕的降临压低了光线。 挖野菜、拾木柴的两队相继归营,靳斯寒也是提着几只半大的活山鸡归队。 “小夜夜,还不赶快出来接驾!白狼没套着,我倒是活捉了几只野鸡,咱们都可以在这深山里繁衍生存下去了。”靳斯寒炫耀着自己的成绩,心想着这丫头肯定被荒蛮的山林吓得半死,早早逃回来了。 “大少,夜笉涵她还没回来呢。” “......” 秦悠然地一句话彻底把他拉到谷底。还没回来?太阳都下山了,她该不会是去搅老虎窝了吧!这都快六点了,再发现个什么也得先回来再说啊! 莫非......她被野人抓去繁殖了? 不可能,他这也算是转了大半个森林才逮着野鸡的,没发现有野人和大型动物的活动迹象啊! 难不成她按下了退出按钮? 更不可能啊,她那倔脾气是不可能轻易认输的。 不好的念头瞬间闪过靳悉烈的大脑——糟了!这丫头遇到危险了! 靳斯寒用力地将野鸡抛给秦悠然,转身就要朝夜笉涵离开时的方向奔去。 “大少,你去哪儿?”秦悠然叫住他。 靳斯寒微侧过头,棱角分明的侧脸邪气逼人,“告诉穆楠,如果我两个小时后还没有回来,就让他带领部分人进山找我和夜笉涵。” “可是......” “快看!那不是伊曼顿的车吗,怎么开到我们这来了!”朱洙的一声惊吼,打断了所有人手里的进度,纷纷朝着她所知的方向望去。 莫非,有人按下了求生按钮? 越来越多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靳斯寒是在那么多年后,第一次感到焦急惊慌。 车越开越近在帐篷前停下,不过几秒,车门拉开,车上的人一一走下。 “是在等我吗?” 那声音,如同风吹动的银铃。 靳斯寒站立原地,看着她的出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乔尤娜?如果他没记错,未来的半个月她都应该在法国才对。 “大家先放下手里的事情,到这边集合。”负责带她过来的教导主任同时下车,扯着嗓子大喊道,“乔尤娜同学由于昨天有事没能参加分组,现在临时分配到你们这组来。” “啊?为什么啊!我们这组人够多了好吗!” “就是,本来粮食就紧张,再多张嘴巴,我们还不得闹饥荒啊。” “另外十五个组不是挺空闲的么,拉去其他地方吧。” 队员们七嘴八舌,总结一句话就是:不接受。 乔尤娜有些哀怨地望向靳斯寒,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毕竟,她会放弃法国的毕业会考来完全是为了他。 穆楠的视线游走在他们两人身上,复杂的眼神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嘴角不明显地扬起。 靳斯寒垂眸瞥了一眼精心装扮后的乔尤娜,神情淡漠,“要怎么安排随便你们,让开,别挡我的路。” 看他要走,乔尤娜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臂被汗水濡湿,但却是冰凉的触感。她如黑琉璃珠子般的瞳仁在眼眶打转,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语带哀求,“你要去哪儿?我刚来,你就要走吗?” 靳斯寒没有回答,而是用力地拂掉她的手。于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夜笉涵的所在位置,其他的,无伤大雅。 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高大背影,乔尤娜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 眼见着夕阳的光也来越微弱,夜笉涵不止一次停下脚步回想来时的路,可这里的草木像是克隆一般,看不出差异,她忍不住咒骂一声,“shit! 很久,夜笉涵再次走回刚才射杀兔子时躲藏的那片灌木丛后,只是突增的“唰唰”声响听得她浑身疙瘩。 如果没错,刚才掩埋的地方有活体生物!狮子老虎花豹?亦或是......变异山里人?! 身后凉气簌簌,哪怕是她长咽口水的声音在此时此刻也显得无比的突兀。 一、二、三! 容不得多想,扔掉手上已经死透变僵硬的兔子,夜笉涵转身就跑,暗夜的恐惧让她没勇气看清那声源的出处。 忘我的奔跑,无休止的快速前进。 不知道跑了多远,脚底突然腾空,青藤上的长刺划破她的裤腿、衣袖,深深扎进肉里,散乱刘海遮挡的额头与大石撞击。 眼前的食物变得模糊,重叠的影像花了她的眼。 来人......救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0 别怕,有我在 夜,静得寂寥,突来的闯入者惊起一阵啼鸣。 “夜笉涵!” “夜笉涵!” 声声撕裂般的呼喊也遮盖不住靳斯寒慌乱的心。他就不该打什么狗屁赌,自己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坚持下去又有什么难?万一她这次有个什么闪失,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第一次,因为年轻,他不懂得如何守护。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离去而无所作为。 绝对不会! “夜笉涵!是死是活你好歹出点声儿啊!夜笉涵!” 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着,继续扬嗓大声呼喊着,可回应他的,除了山林树丛间的回声就只剩惊飞的鸟啼。 “夜笉涵!你现在出现的话,我们之间的旧账一笔勾销,不然,你欠我一辈子!” 仍是没有回音。 夜笉涵,你在哪儿?不要不吱声,不要不说话,站在原地答应一声,他保证在最快的时间找到你。 ...... “嗯额......” 细碎的哼吟从她嗓子眼挤出,浑身的疼痛不适让混沌的意识有片刻清明,夜笉涵抬起手,手掌拂过疼痛剧烈前额。 还好,没伤到头。可,这又是哪儿? 四周漆黑一片,抬头便可望见独自闪耀的明星,身后凹凸不平的触感硌应着她的脊背。 “咕——咕——” “嗷呜——” “唧唧唧——” 各色不一的鸣啼声,演绎着丛林独有的交响乐,但此刻的夜笉涵毫无心思静静聆听,因为心中的恐惧已遍布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 深山老林里住着一些受化工厂影响基因变异的怪人,他们面目狰狞一个比一个丑,牙齿就像是锯齿,个个都像是吃了金刚大力丸。 ...... 万一晚上从哪冒出个丛林野兽把咱们给吃了...... 一想到这些,夜笉涵心中的惧意更是肆意妄为地生长。人越是在害怕的时候,就越会去想那些让自己心惊的画面,而她就正描摹刚才灌木丛前“唰唰”声的来源。 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她缓慢屈膝,鞋与脚下的碎石粒摩擦发出“嚓嚓”的声音,将脸埋进双腿间,浑身止不住地在颤栗。 亚诚哥,你在哪儿? 夜辰溪,你快来。 靳斯寒,我好怕,快点找到我...... 晶莹的泪珠滑过她裸露的手背,浸透了她的裤子,她在低低地啜泣着。 “夜笉涵,你在哪儿!我以后没经过你同意再也不吃你豆腐了好不好?你快出来!” 呼喊的声音飘荡入耳,啜泣声止,夜笉涵有些愕然地抬头,这是、靳斯寒的声音?真的是他吗? 以为是幻听,夜笉涵抬起手用力地拭干脸颊上悬挂着的泪珠想要仔细辨认,可那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溢满,夺眶而出。 “夜笉涵,你不出来是吧,等把你找到了,我一定就在这丛林里把你给办了!以后天天摸你的胸拍你的屁股,如果想反抗,可以,穿上制服跪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考虑!” 话带愠怒,可夜笉涵却是破涕为笑。果真是他,能有这股子流氓气质的非他靳斯寒独占,她就知道,靳斯寒一定会来找她!一定会找到她! 先前的恐惧逐渐抹去笼上层温暖,开口回应,可那简单的“我在这儿”四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的全身气力。 靳斯寒失措的脚步停顿,微微侧过头分辨着声音位置,手电筒的白色光柱在树林间晃过。 是她吗?不是幻听? “小夜夜?”他试探性地问道,得来的是她肯定的回答,“靳斯寒,我在这儿!” 还好,她还活着,还活着! 靳斯寒眉头紧蹙,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极限上扬的唇角,“位置!”话落,他尽量控制住自己急重的喘息声,好分辨夜笉涵的所在位置。 能回答他但是无法走近,那她一定是受伤了,可手里握着的手电筒四处晃过就是找不到她的位置。 循着大致方向查找着。 在洞底,夜笉涵站起身抬头仰望洞外,尽管黑夜让她看不见任何,但她仍是尽全力地回应着,“不知道是在哪儿的坑里。” “坑?” 她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小心,这树林里很可能有食肉动物!” 食肉动物?那她一定是受到惊吓才会不小心倒进坑里的,她是不是很害怕?有没有哭?有没有受伤? 靳斯寒握着手电筒的手越发攥紧,“别怕,有我在。” 无法再定下心一寸一寸地寻找,靳斯寒的步伐逐渐迈大,再变为奔跑。风簌簌地灌进双耳,任凭树藤枝桠划过他的裤腿,扇过他的手臂,都像是不觉疼痛那般,“小夜夜,说话,我好快点找到你!” “噗——嗒——” 话音才刚落,只听一声闷响和一句“哎哟”,靳斯寒脚下踩空坠入洞底。 “shit!” 靳斯寒吃疼地低咒一声,手臂的疼痛倒是无所谓,大老爷们儿受点皮外伤算啥,可身下的柔软,浅浅的鼻息中带着的蔷薇香......是夜笉涵帮他承受了所有重量。 心,揪疼。 滚落在地的手电筒左右晃动,射出的白光打在夜笉涵润湿的脸颊,果真是哭过了吗? “笨蛋,就不知道躲远点吗?......对不起,我来晚了。”强忍住鼻间的酸涩紧盯着她泛红的双眼,草绿的植物浆液抹花了她的脸。 “......” 并不是多么动听的情话,可就是那句“对不起,我来晚了”彻底地击垮了她的内心防线。顾不上其他,夜笉涵用双臂紧紧箍上靳斯寒的脖子,眼中氤氲起的淡色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伏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埋怨嗔怪着,“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 声音变得呜咽再讲不出其他,夜笉涵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啜泣。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所有的话语化作温暖的胸膛,靳斯寒紧紧地将她扣在怀里,顺抚着她的头,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说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1 其实他没那么坏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所有的话语化作温暖的胸膛,靳斯寒紧紧地将她扣在怀里,顺抚着她的头,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说着。 啜泣声不再在洞里回响,夜笉涵合目而睡。 发现她不动,靳斯寒轻轻侧过身体,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艰难地伸长手够住手电筒握在手里,手掌虚握住光源,柔和的灯光照在夜笉涵的脸上。 蠢蛋,这种地方居然也能睡着。 空着的手轻拨过她散乱的头发,娇俏的脸上是枝草浆液混合着泥巴的印记,比起在仙本娜码头时清新的模样,现在她脏兮兮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山村悍妇的味道。 靳斯寒不禁失笑出声。明天的太阳,一定会从西边冒出来,可是这么深的坑,要怎么才能出去? …… “你确定他这么说了?”神色焦急的穆楠紧握住秦悠然地双肩摇晃不停,那瞪大的双眼几乎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掉。 所有人集合在火堆旁,像是商量过,都不曾插嘴半句。 “是、是的。”秦悠然被晃得头晕,可那肩上紧握着的双手更是让她疼得面部扭曲,“大少离开前就说了,如果两个小时候他和夜笉涵都没回来,就让你组织大家去找他们。” “你怎么现在才说!” 穆楠大声咆哮,看着他现在失控的样子,柴木木眼里流动的苦涩味愈发浓烈。这就是事实,她爱他,可他心里装着的是另外一个她,这个人居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可这有什么办法,正因为深深喜欢着穆楠,她才不会想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敛下心神,柴木木说道,“这样吧,留下一部分人看守营地,其余的寻着他们离开时的路线沿途寻找,记得带上药箱,这荒郊野外的,如果受伤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容易被花花草草二次感染。” 穆楠这才松开握住亲悠然肩头的双手,转过身,手里的手电筒已发出光亮,“就这么做。大家商议一下,谁愿意跟着我进山找人。” “留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吧,毕竟咱雄性势力比较薄弱。”成西文冒了句。 “这里就交给你了。”两步走近,穆楠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柴木木的肩,她轻轻颔首,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个动作之后,柴木木是怎样轻抚过曾沾染有他的味道的肩膀。 …… 再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凭小夜夜这幅体格,露水就能让她一个星期下不了床。 靳斯寒一面轻轻拍着夜笉涵的手臂,一面抬头打量着月光下山壁的模样。俯下头,他吻在了她的眉心,“快醒醒小笨蛋。”在她耳畔轻声呼唤,他的唇风卷着薄荷的清香钻进夜笉涵的耳蜗。 夜笉涵在他怀里扭动着,不满足时间的小憩让她撅起了嘴,细碎的“嗯哼”声从嘴里溢出,睁开眼,借着手电筒不强的光看清靳斯寒的脸,夜笉涵嘴角含笑。 定视着她的笑脸,靳斯寒愣住。他想象过无数种她微笑的场景,却失算在这里,心脏竟然没出息地加速起来。 “快起来,我手臂都被你压麻了,一会儿还怎么带你出山洞。”有些嫌弃地推开夜笉涵,靳斯寒迅速起身转向一边。 他的窃喜,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她发现。 夜笉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起身,有些疼痛的腿让她行动不便。 靳斯寒伸手试了试石壁的结实度,转过头,在黑暗中与她对视,“我背你上去,可你这小胳膊小腿还有力气么,能不能有力地抱紧我?” “别小看人,我保证把你勒到死。”说着,夜笉涵跳上了他的背紧紧箍着靳斯寒的脖子,“绝对有力!” 靳斯寒哧笑出声,换做之前,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夜笉涵今天会如此主动地抱紧他,真是个值得纪念的夜晚。 伸长手臂,靳斯寒踩着之前摸好的位置开始用力,“抱紧我,别松手。” “靳斯寒,谢谢你。”夜笉涵压低了声线说道。 如果不是他,她恐怕早就成了卡帕莱水鬼,这次为了救她还摔进这么深的洞里。 靳斯寒,其实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靳斯寒攀爬的手一顿,侧过头,低哑的声线磁性非常,“怎么了小夜夜,现在就想以身相许了?不过现在可不好,既不卫生体位还不好掌握。” 三道黑杠滑落,夜笉涵咒骂一声,“去死!” 他就不能不破坏气氛吗?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好感非得要顷刻降为负数吗? “喂!你不觉得在一个性向正常的男人面前表现虚弱,是个很错误的选择吗?……更何况还是个喜欢你的男人。”靳斯寒到最后也没能大声说出最后那一句话,只是含糊地带过。 “什么?”夜笉涵听得模糊,不禁问道。 靳斯寒眼神闪躲,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今晚的月色可真是好,就冲这皎洁的月亮,想报恩就喜欢我吧。” “……” 夜笉涵无语,这人,当真是地痞流氓无赖不要脸。 “小夜夜,不要以为沉默就能逃避一切,今晚你把我睡了,你必须得给我个交代,不然思想道德上是说不过去的,信不信我这就把你摔下去。” 闻言,夜笉涵立刻更用力地抱紧靳斯寒,“欸!不这么开玩笑,我还当你是朋友。” “谁稀罕做你朋友!”靳斯寒低吼,“有本事来场激烈的,输了就做我的……侍妾,任打任摸任调戏的那种,你敢吗?” “……” 就知道,他靳斯寒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满脑子的流氓思想,要不得啊! 夜笉涵索性闭上嘴巴,不予理会。 “不说话是吧,我要松手咯,我要松手了,你千万别抱紧我……”靳斯寒作势就要松开攀附着石壁的双手,吓得夜笉涵一个冷颤,高喊道,“我答应!” “唔,这才是百依百顺好夜夜。” 靳斯寒,你敢再幼稚点么?都多大人了,还玩这套! 虽然爬得有些吃力,但靳斯寒嘴角的弧度未下减半分,“狐狸号继续出发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2 只是突然想吻你 直到爬上洞顶,靳斯寒这才大松口气,把受伤的夜笉涵放坐树下,自己才顾上擦掉快要滑入眼中的汗珠。 “很累吗?”看着他有些干裂起壳的嘴唇,夜笉涵关切地问。 靳斯寒像是看怪物一般瞪向她,“要不你来试试?真是蠢的让人着急,这么大个人都还学不会遇事冷静,以后我还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 话未完便止于口,靳斯寒有些难为情地转过头,夜笉涵却是将头埋得很低,“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靳斯寒突然转过身正面朝向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夜笉涵怔怔的看着他的脸,月光透过枝叶间隙落到他白皙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被照的柔和,深邃的黑眸,精致的五官,像是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完美得没有一丝缺憾。 他的手指轻抚过她樱红的唇,麻麻的,酥痒的。 靳斯寒缓缓地俯下身,朝她低下脸,手指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那双薄凉覆上她的唇,轻轻地触碰上,再轻轻地吮吻。 没有多余的逗弄,纯粹只是浅浅的吻。 夜笉涵的一双眼瞪大,垂放至草地上的手紧抓住枝草,忘记要该如何反抗。 轻含住她的唇瓣,并未深入,就这样厮磨着,尽管退开时,靳斯寒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夜笉涵呆呆地望向他那流露出宠溺的深邃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怔愣了半天才发声道,“为什么突然吻我?”后意识地伸手捂上唇,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靳斯寒捏着她下巴的手未曾挪开,镇定而又理所当然地回答,“就只是突然想吻你了,怎么,不服?不服你就亲回来啊,坐等。” “……” 为什么他总是能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无赖。”夜笉涵垂眸轻喃,那嘴角,竟然展开连她都未曾察觉的扬起。 “你们女生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吗?对于我的举动,你可还满意?”靳斯寒戏谑道,可那玩笑的背后掩藏着的,是她不曾知道的认真。 …… “学长,森林这么大再这么盲目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或者是受伤,他们一定会按下求生按钮的,要不咱们回去吧。”对于胆量并不大的傅成彧来说,在深山老林走夜路,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都走到这份上了,就在找找吧,实在找不到就只有申请援助了。”穆楠叹气。这都已经沿路寻找了一两个钟头了,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至少也该留下点线索啊。 “快看,有光!” 不知是谁一声惊吼,所有人闻言都回过头望向同一个位置。 果真,远处真有道微弱的亮光! 穆楠心生动力,虽然不知道是夜笉涵还是靳斯寒,但至少他们排除了一份危险,“现在根据灯光的位置,咱们就应该能找到他们了。” 手电筒的光柱照亮一处,所有人朝着拿到微弱的灯光走去。 …… 看她只是沉默,靳斯寒的眸色暗了暗。 果真。 在心底暗自嘲讽后,靳斯寒又恢复往日一脸的不羁,“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我就当你喜欢了。” “靳斯寒,你……” 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她的唇被再次覆上,不等反驳,靳斯寒直接吻住了她的唇,这次,不再只限于唇面的辗转,他撬开夜笉涵的唇,温热的舌钻进深处…… “他们在那儿!” 所有的灯光聚集一处,强烈的照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靳斯寒退开她的唇,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夜笉涵的眼,他厉声呵斥道,“又不是做舞台效果,都给我关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穆楠难以置信地怔楞原地,手里握着的手电筒差点没掉地上。 这一步,不在他计划之内! “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们吗,既然没事就赶紧回营地吧。”穆楠转身走在了前面。 落寞的背影,心,在莫名的抽疼。 “寒!” 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光亮,乔尤娜忍不住大喊出来,扔开盖在腿上的毯子就直奔向靳斯寒。 “臭丫头,我们在这儿都快担心死了,你倒好!”秦悠然上前,看着她静静趴在靳斯寒的背上什么事没有,恨不得赏她一巴掌,以泄心头之愤。 “少他妈废话!”靳斯寒的脸色格外阴冷,眉宇间有着不悦,“她的腿受伤了,赶紧去拿急救包来。”边说着便将夜笉涵轻放火堆旁,顺势让她枕在自己的胸膛。 “寒,我……”乔尤娜笑脸迎上,得来的却是靳斯寒的漠视。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隐形人的存在?在他眼里,她就这么碍眼? 喉头哽咽难受,鼻腔内涌起的酸涩催发着她的眼泪外泄。 “受伤!刚才你怎么不说,伤哪儿了?要不要紧?”穆楠惊愕的模样像是听见什么重磅消息,猛地蹲下身翻看起夜笉涵的手臂。 靳斯寒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的手,话带愠怒,“收好你的手,现在她需要的可不是同情。” “这是药箱。”柴木木急忙冲进帐篷,拿出夜笉涵先前准备的急用药品站在火堆旁。 “她的腿和手臂被木刺划伤,可能皮肤里还残留着刺渣,需要认真检查一下,以防感染。”说着,靳斯寒便要去扯下夜笉涵划破的裤管。 “欸!”路妍立刻出言制止,“你一个大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扒下女孩子的裤子,那画面得多诡异。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几个女生会好些。” 靳斯寒思量片刻,这几个女的取向什么的应该很正常,再说,小夜夜的身体怎么可以让其他男人看见!大腿也不行! “来,涵涵,我扶着你。”柴木木上前搂过她的腰,小心前进,“伤口还疼么?为什么要挨那么久,腕表上不是有求救按钮吗?” “没事的,只是皮外伤。”夜笉涵浅浅笑道,刚才还不觉得,只是现在那伤口真的是在泛疼。 火堆旁,只剩靳穆两人对坐。 靳斯寒淡漠地看向他,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如果这场野营比的是速度,那我已经领先你一大截了。” 穆楠睨向他的位置,浅浅笑道,“一大截不代表最终胜利,我会细细品味超越你时的快感,把你一点一点碾死在脚下。” “就凭你现在的身份?区区庶子也想爬上巅峰?”靳斯寒讽刺道,“明确告诉你,这种事就算是下辈子也不会有可能。” 穆楠瞪着他,淡色的唇紧抿成线略微有些泛白。还以为他靳斯寒是个只知道一昧挥霍金钱的公子哥,现在的情形,他倒还真是小瞧他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3 控制不住喜欢你 溪水中投映着月亮,波光闪闪,众人都已入眠,唯独靳斯寒一个人屈膝坐在火堆旁挑动着还未熄灭的火苗。 背影孤寂,说不出的落寞。 包扎好伤口的夜笉涵掀开帐篷门帘,凝望几秒后还是选择走上前,把一件外套扔在了他肩上,“这里温差大,你也不怕被冻死。” 语气谈不上好坏。 靳斯寒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手里的动作停止,好看的手紧紧握住木棍。 她盘腿坐下,位置离他不远,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指着天际的明月仰头说道,“你看,那颗星星好亮,都是同一轮月亮,为什么这里的会这么圆,这么亮?” “因为有我。”他突然开口说道。 “……” 夜笉涵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静止,连呼吸都变得突兀,猛地转过头,正好撞进他黑得深邃的眼里。 刚睡醒的缘故,夜笉涵还是满眼的迷茫,睡眼惺忪的模样让靳斯寒想起在水沐湾她家里的那个清晨。 她的惊愕、她的佯装镇定、她的一脸茫然,还有她温热的唇。 他都记得。 靳斯寒有些尴尬地将那份注视掩上层其他颜色,戏谑道,“啧啧啧,果真只是个未成年,区区17岁,几句话就能把你说晕了,凭你这智商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别出来吧,不然分分钟被骗。现在骗子太多,你这样的笨蛋已经不够用了。” “真是不识好歹,看来我……” “小夜夜,我喜欢你。”靳斯寒打断她的话,突兀地说道,暗哑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说不出的魅惑。 夜笉涵再一次愣住,还没来得及说完话的嘴微张,一脸的呆滞。 “我喜欢你。”靳斯寒继续说道,“我会不顾一切寻找你,只会有一个理由,就是我喜欢你。”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温柔,注视的眼太过真挚,让她分不清真假。 “你喜欢我?”夜笉涵呆呆地问道。 “对,我喜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但我知道,这感觉不会停下来。” “……”夜笉涵沉默,呆愣的定视着他的脸。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他说,他喜欢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不会停止。 他的话好动听,动听到她愿意去相信是真的。 不容她沉思太久,靳斯寒一记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脑勺,撇开前一分钟真诚的模样,他揶揄道,“看吧,就知道你会这样。” “啊!你干嘛!”突然从沉静中醒来,夜笉涵尖叫出声,吃疼地捂住头,一双眼厌恨地瞪向靳斯寒,这人有毛病吧! “当心一会儿把狼招来了。”靳斯寒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小姑娘,社会太凶险不要随意地相信一个人,更不要把心交给谁,你以为是真对你好的人,往往就是那个对你想法越多的人,真正对你好的,是那些不顾得罪逆耳告知的人。” “……” 今天靳斯寒是怎么了?以往的他,不该是这副杞人忧天的样子。 “那我不是该隔你远些。”夜笉涵没头脑地说了句,挪动着身子往溪边靠了靠。 “傻丫头。”他轻声呢喃,若有似无,抬眸看见夜笉涵又挪了几公分,忍不住低吼,“喂!你要是再敢往那边挪一下,你信不信我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瀑布汗…… 他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出口,什么都不忌讳也不怕闪着舌头。 “流氓!” “流氓?唔,小夜夜是不是联想到什么不三不四的内容了?思想果真是够腐败,简直流氓。” 夜笉涵无言。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他自己说话不清不楚惹人想入非非,现在还反倒说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我要准备动手了,让我先想想,是先打断腿还是打断手呢?这是件值得思考的问题。”靳斯寒手里拿着的木棍已被点燃,举到眼前左右观望着。 “喂,你、你这人天生暴力因子么!”夜笉涵眨巴着一双大眼,看着他手里摇曳的火光。 “后期因素也不少,你要试试?” “没兴趣。” “那还不赶紧过来,要我请你么。” “哦。”夜笉涵乖乖地站起身坐到他旁边,可靳斯寒依旧是低吼道,“靠拢点!” 见她乖乖听着命令,靳斯寒这才开口说了句“乖”。 靳斯寒侧脸看着她,她屈膝环抱胸前,火将她的脸考得通红,像颗熟透的苹果。 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一号帐篷,一双眼睛记录下所有。 七天而已,只是转念之间,一晃而过。 第七天的午后,校方工作人员上山送上干净的伊曼顿校服,大家换好后准备集体集体下山。 谢顶的校长西装革履站到众人面前,齐站的还有其他组的参与成员,校长清了清嗓子道,“这是当初替大家保管的手机和钱包和平板,现在一一归还各位。” 大家分别拿着自己的手机,过了一个星期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拥有好像都有些不太习惯。 校长继续说道,“b、g两组作为本次活动的优胜组,学校将会有特别惊喜给大家。” “嘿!咱们居然还是冠军?奇了!” “惊喜?!什么啊?” 看着大家惊喜的模样,又转头看着靳斯寒没那么冷冽的脸,校长笑嘻嘻地说,“具体要等明天上课的时候才能告诉大家。” “祈祷不要是隐形摄像机拍摄刻录的光盘。” 不知是谁开口冒了句,此话一出,所有人沉默了。 回想着这几天自己的各种囧态,各种肆意妄为要被公诸于世,突然有些后怕。 “活动到此圆满结束!” “哗啦啦——” 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 “现在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礼都上车,趁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整一下,明天记得按时上课。” “欧耶!回去玩游戏去咯!” “回家补觉去,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害得我脸上都长褶子了!” “急求食补!严重缺乏营养啊!” 夜笉涵拉了拉背包的肩带,转过身对着柴木木说道,“木木,咱们走吧。” “我帮你。” “我帮你!” 几乎是同时,靳斯寒和穆楠一人一边拉住夜笉涵的背包带,将她拽回原地,柴木木看着穆楠,乔尤娜望向靳斯寒,五个人的交叉错视,她究竟该怎么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4 青梅竹马敌不过她 “罗叔,我现在在学校,开车来接我。”夜笉涵迈下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水沐湾的电话,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夜笉涵又迅速收好电话,装进背包,回过头便迎上靳斯寒一张放大的脸,“你干嘛!” 靳斯寒狭长的眼微眯,质问道,“你对你家司机都那么好,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客气点呢?” 夜笉涵不语。 不说不觉得,她对靳斯寒从来都是冷言冷语,就算是救过她的命也是如此。 “就事论事,你平时是怎么对我的,还想我对你客气点儿?这种事,放空的时候想想就得了,别融入现实生活混淆了你的视听!” “小夜夜我错了,平时不该老吃你豆腐的。”靳斯寒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眨着眼,“那我现在就让你吃回来吧,来吧!” 说罢,靳斯寒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胸,一副任她捶捏摸打的样子。 “……”夜笉涵郁结,她跟他就不是一国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可讲。 谁理靳斯寒,谁就是蛇精病! 不想再多说,夜笉涵转过身,乔尤娜、秦悠然、穆楠、柴木木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我送你们吧。” “好啊,求之不得呀!”靳斯寒随气地搭上她的肩。 “靳斯寒,你语文好么?” “还行,和满分不过就差那么两三分。” “g—u—n,是什么意思?” “……” 听闻着夜笉涵的戏谑,秦悠然不由得一笑。 也许只有臭丫头才敢这么对大少吧。 乔尤娜微蹙着眉头,很是不悦。 凭什么夜笉涵就能和你一起嬉戏打闹,她就不行?青梅和竹马的关系难道就比不上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丫头? 柴木木默默斜视着双臂环腰的穆楠,尽管他不曾给过一点回应。 …… “罗叔!”见房车上走下的熟悉身影,夜笉涵一个箭步上前拥住。 “哎哟。”夜笉涵的热情撞得罗叔摇晃。 都说过多少次了,小姐总是记不住,他这把老骨头迟早有一天会被小姐的这种表达方式给击垮的,看来得加强锻炼了。 “这才几天,小姐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有吗?”夜笉涵收回拥抱着的双臂查看一番,除了皮肤变得有些麦色,其他倒也没什么。“我不觉得,瘦点好看些。罗叔,先送我的同学回家吧。” 路上,夜笉涵把这几天的所有经历都讲给了罗叔听,除了自己滚下山洞的那段。 “罗叔你是不知道,那箭嗖的一下直射兔子的心脏。按我现在这技术,回去一定要好好和约瑟夫切磋切磋了。” “嘁,你怎么不说你因为这只兔子,还险些……”眼角余光接收到夜笉涵的肃杀,靳斯寒欲言又止,顿了顿又续说道,“还,险些迷路!” 迷路,迷路总可以了吧! …… 路边幽香依然的桂花静静开着,只为在初秋为人们献上一抹清香,延展的花枝,成团开放。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全优生嘛!” 一切的美好硬被这讥嘲的声音道破,三名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正站在桂花树下,其中一个正努力埋低自己的头,任那两名同学指戳着自己。 “樊家诺,你来参加补习,你家修女知道吗?” 知道自己是在修道院长大的孤儿这件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即使是众人再怎么嘲讽,樊家诺也只能是默默忍受。 他沉默,这类话他已经听了十八年了,一直教养他的外籍修女塔兰莎总是对他说:一副美丽的皮囊比不上一颗炙热的心。 对此,他倒也免疫了。 可那两个人仍是不打算停止,一直恶言相加,“要我说,生成这个样子就别出来吓唬人了,要是心脏不好的,当场就能吓得升天。” “哈哈——” 笑声如同惊雷,声声震耳。 “你他妈给我抬起头来!”其中一个男生用力地拉扯住樊家诺后脑的青丝,疼得他眉头蹙起,“怎么?自知面貌丑陋就别来上学啊,吓着我们,医药费你出得起么!” “……” “靳斯寒,我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你直接杀了我得了!”气死她了,跟他说句话,得累死十头牛! 夜笉涵索性转头看向窗外,可靳斯寒并不打算放弃,“别啊,我可舍不得!” 两人从一上车就开始吵,都不带重样儿的,穆楠他们几个也只剩干瞪眼的份儿。 车路过公园,玉兰树下,两个男生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背包男的画面袭入眼球,夜笉涵想也不想地大声喊停,“罗叔,快停车!” 一个急刹,车上的人重心偏移。 未等所有人反应,夜笉涵拉开车门,直奔事故现场,神情肃穆。 上前看了看身旁任人刀俎的樊家诺,夜笉涵心想:怎么会有软弱到这种地步的男人? “这样做,很能体现你们的男子气概吗?” 两个男生相视而笑,“这年代时兴美女救……丑男了么?” “小妹妹,乖乖地坐到那边的椅子上,看哥哥们是怎么教训没有自知能力的人的。”其中一个男生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夜笉涵听得好笑,不觉嗤笑出声。 你妹的,叫谁小妹妹呢!你大爷的小妹妹!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辈分之上?”目色阴鸷,摇了摇头,让自己的长发更加垂顺,左胸前的伊曼顿校徽随摆动露出。 “伊、伊曼顿?!”两人色变,眼中流露出的惊恐看得夜笉涵直呼过瘾。 车行至停下,车上的人一一走下。 在靳悉烈和穆楠面前,那两男的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怎么?老师没教过你们要怎么做吗?”靳斯寒面色冷峻,一双投射出慑人寒光。 “还不快道歉!”罗叔上前厉声呵斥道。 “对、对不起樊家诺。”配上九十度的鞠躬,说完两人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看着那两人落荒逃走的背影,靳斯寒忍不住揶揄道,“没看出来,咱小夜夜还是个爱管闲的主儿。” 小夜夜?应该只是昵称吧。 樊家诺低垂着头不敢抬起,只敢默默在心底一遍一遍叫着。 “你没事吧?”夜笉涵莞尔注视换来的却是樊家诺的一阵沉默。 秦悠然看得有些不耐烦,帮了他竟然连句谢谢都不说,忍不住喊道,“喂,你这人又没有礼貌啊!跟你说话呢!” 樊家诺猛地抬头。 就在那一瞬间,秦悠然觉得自己失言莽撞了,离他最近的夜笉涵也惊恐得倒吸口冷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5 不止你可以是好人 就在那一瞬间,秦悠然觉得自己失言莽撞了,离他最近的夜笉涵也惊恐得倒吸口冷气。 眼前的樊家诺貌不同常人,斜裁的刘海齐眉,五官被呈片状的红色隆起遮蔽,形同草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草莓人’? “卧槽!居然有长这样的!”靳斯寒难掩惊讶,顺嘴说了出来。 闻言,樊家诺的头埋得更低,声音略带些颤抖,“对、对不起,吓着你们了。” 这人……明明是靳斯寒出言不逊,他道哪门子的歉!他的脾气不要太好! “靳斯寒,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夜笉涵转过身面向樊家诺,拉起他略有些冰冷的手,尽量使自己的笑不会太僵硬,语带歉意,“他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以为樊家诺会做些什么惊人之举,但他的豁达确实是有惊讶到她,他说,“没事儿,反正都习惯了,多一句少一句,没差。” 樊家诺扯动着自己的面部神经,尽量让自己的笑不那么惊悚。 “……” 他,是在怕因为自己吓着别人而道歉? 夜笉涵的小心脏拧巴成团。自己虽帮他出了头,却带给了他二次伤害,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穆楠上前几步与夜笉涵齐肩站立,唇角上扬,语气中透着股令人安心的笃定,“就算再美的皮囊包裹着的是一颗丑陋的心,也是枉然,不要妄自菲薄,自欺自哀。” “嗯嗯!”夜笉涵连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樊家诺只比洛可儿高出半个头,只要微微侧头便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变化。 她的笑,可同冬日暖阳媲美。 他想,他会一辈子记得这个除了塔兰莎修女外,第一个对他笑的女孩儿吧。 一辈子都会记得。 一定。 “别想太多,靳斯寒这样也是出于第一反应。看样子,你一定比我小吧,那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哥?”像哥们儿般,穆楠将手搭在樊家诺肩上。 妈的,什么时候需要他去解释什么了! 靳斯寒听得一肚子火。 “……” 樊家诺抬头望着这几个素未谋过面的人脸上不一的表情,或是歉意,或是礼貌,突然觉得,心暖了。 “你家在哪儿啊,我们顺道送你吧。”乔尤娜上前浅浅笑道可那眼角余光瞥向的方向却是夜笉涵。 夜笉涵,别以为就只有你会做好人。 “不用了,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修道院。” 对于自己成长的地方,樊家诺有些难以启齿。自打他出生的那刻起,与常人不同的面貌便注定了他这一生多坎坷。 他也试着去理解自己的父母。自己长成这样,会被遗弃的概率不会很低,电视里不是经常播放那些应病而遭到家人抛弃的婴孩吗? 可是他们怎么就狠得下这样的心? 历经了42周孕育一朝分娩的痛苦而诞下的新生命,再怎么说也是和自己共存的生命体,怎么就会狠得下心将自己遗留医院的保温箱呢?! 草莓状毛细血管瘤是可以治疗,不是绝症!为什么你们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他?! 他……是孤儿? 夜笉涵觉得自己的心在揪疼,也难怪,样貌生成这样,被嫌弃一是在意料之中吧。“嗯……那好吧,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看着他的身影在桂花树下越走越远,夜笉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的名字,“樊家诺……樊家诺……修道院……罗叔,帮我调查这个樊家诺的底。” ……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姐怎么样,野外生存好玩儿吗?有没有看见什么来自原始森林的原生态生命体?” “我也好想去啊,小姐,什么时候也带我们去玩玩儿好吗?” “为什么我们以前读高三的时候没有组织这样的活动?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 夜笉涵刚进家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被女佣们拽着问长问短。 好玩儿吗? 不好玩儿,还差点暴尸荒野了。 原生态生命体? 野生鲤鱼算吗?山鸡算吗? “好啦!你们一个个的。小姐,您先上楼去休息吧,补补精神,待会吃饭我叫您。”苗姨出面制止这混乱的局面,越来越不像话,没个消停点儿的。 …… 等夜笉涵一觉醒来已是日落黄昏。 按下内线,罗叔手持文件走进来。 “樊家诺身世清白简单。出生两天被父母遗弃g市妇幼保健院,十五天后追寻无果被 修道院塔兰莎修女接养,并按当初分娩住院所留信息为他取名樊家诺,现g市圣牧高中高三学生,无任何不良记录。” “跟我同年啊。”搁下印有樊家诺标准照的资料,夜笉涵翻身下床,“罗叔,现在就陪我去趟修道院。” “现在?”罗叔听得糊涂,但也是意料之中,“小姐的意思是……打算带这个樊家诺来别墅?” 夜笉涵对着梳妆镜打理好头发,拍着自己的脸,“有什么不好么?总感觉他和一般人不一样。” 第一眼对视虽然有些被吓到,但那双眼睛却是最令她难忘的。 很奇怪的感觉。 “快去备车吧。” 车开过成荫的树林,便可见到座落在林木间的欧式建筑——修道院。 花草遍地,树木成荫,高立的钟塔指引着归途的方向。庄严的教堂正前方矗立着巨大的十字架,彩色马赛克玻璃窗皆由蒂凡尼玻璃制成,历经百年,依然如新。 圆穹内壁上镶嵌着米开朗琪罗、拉斐尔的大型画作,以及几尊神像雕塑。管风琴前,一位修女装扮的女人弹奏着圣曲。 夜笉涵上前,“你好,塔兰莎修女。” 音乐停。 面相慈和约摸四五十岁的修女立身行礼,“夜小姐。” 通过罗叔电话里的简单阐述,塔兰莎已明白夜笉涵此行的目的。 “我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好樊家诺的病,请修女放心。” 塔兰莎莞尔,“家诺正在小树林画画,请跟我来。” 一路上,塔兰莎讲述着关于樊家诺的一切,“家诺的资料想必夜小姐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我本应该没有必要再讲重复的,但还是想说一下。因为其貌不扬而遭受排挤,所以家诺从小就性格孤僻不愿与人多交流。但家诺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平时也爱画画,但多是以圣母、耶稣为主,还从没见他画过其他。” 遭受排挤、性格孤僻。 嗯,是有那么一点,不过那样的成长史,换谁那样都会变成这样吧。 夜笉涵想着自己的,至于塔兰莎后来再说些什么她一字未听进。 巨榕下,一个孤独的身影正用手中的铅笔描画着什么。 夜笉涵悄声走进,看了个仔细。 画里的,是今天下午夜笉涵他们一行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6 没得救了吗? 夜笉涵悄声走进,看了个仔细。 四开的画纸上,一行人或笑或皱眉,神情勾勒细腻逼真,简直是堪称高清摄像。 “还记得我吗?” 声音一出,惊得樊家诺握着铅笔的手一颤,在画纸上划出一道长痕。他别过头,一张阳光下的笑脸刺激着他的眼球。 记得,他怎么会忘了呢? 那个对他笑,为他鼓励的女孩子。 只是几秒的注视,樊家诺又像下午时那样,埋低了头,不敢再与夜笉涵对视,“你、你是夜笉涵。你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在见不到她了。 夜笉涵只是浅浅笑着,上前走动几步在树干下停驻,仰头闭目,呼吸起这带着泥巴和鲜花馨香的空气,“在这里过得开心么?” 樊家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突然的提问,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开心不开心有什么区别?再开心,不能与在乎的人分享,又有什么用?不开心……只是我一个人不开心而已,与他人又有什么无关。” 树下的夜笉涵,仰头的动作僵住,同龄而已,他心里的结居然这么深。转过身,前一秒还蹙紧的眉头,此刻又恢复起初那般莞尔,“既然你这么想……跟我走吧。” 像是知道樊家诺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塔兰莎前先一步说着,“夜小姐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和她一起离开,去治疗你的病。” “……” 樊家诺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正冲自己浅浅含笑的女生。 她要带他去治病? 见他犹豫,夜笉涵又忍不住说道,“跟我走,我会让最好的医疗团队接手治疗,可以吗?” 到现在她也说不出为什么,虽然第一次见面时被他的容貌吓得够呛,但是心里却莫名其妙冒出想要帮他的想法,说不定这就是上辈子欠下的。 家? 那个既陌生又渴望的字眼,曾在他梦中无数次盘旋而过,却没能有一次停留。曾在梦中让他惊醒无数次,醒来却只留下一片泪湿。 “去吧,孩子。”塔兰莎鼓励着眼前这个只顾发呆,内心孤僻自卑的孩子,轻拍着他的肩,“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过去的就注定只能是场梦境,梦醒了,该做什么,该怎么生活,这些都是要继续的,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可以吗?”樊家诺小声问着,握着铅笔垂放腿侧的手一刻未停止地重复着握紧放松的动作。 “当然!不过……”夜笉涵的停顿惊得樊家诺冷汗外冒,“教我画画,作为报答,还愿意吗?” 想是怔愣,随即樊家诺在脸上笑开,“嗯!” 看见他这样一笑,塔兰莎也是颇感欣慰,自打记事来,她还从未见过樊家诺如此笑过。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樊家诺便与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修女妈妈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修道院告别。 像是叮嘱即将远行的自己的孩子,塔兰莎边整理着樊家诺身上有些微皱的白色衬衣,边说着,“孩子,要走出内心的小房子,积极地面对新的生活,可以的话,要经常回来看看。” “谢谢修女妈妈,我会的。” 小的时候,总会看见那些来办领养手续的人,总在期盼谁会带自己回家,其实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不会有那么一天。 多年的幻想在今天终于付诸现实,虽然是被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带走的,但樊家诺心里仍是无比地激动。 “夜小姐,你是个好人。主将会与你同在。”塔兰莎行以十字礼。 夜笉涵回礼,“等确定好治疗行程,我们会回来的,您就放心好了。” 看着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公路的彼端,塔兰莎这才回往教堂。 “咱们先去一个地方,待会儿再带你回家。”夜笉涵别过头,依旧是那张不变的笑脸。 “嗯。”樊家诺无异议允诺,除了塔兰莎,他相信的,会相信的都只是她夜笉涵。 拨通夜辰溪的电话,依旧是那戏谑的言语,“哟,夜大医师,在家还是在医院呢?” …… 三人坐在桌前,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味充斥每一个角落。 “面部血管瘤临床多见的是由血管异常增生所引起的,属血管畸形或错构瘤行至,大部分在出生后不久发现。”夜辰溪一身白大褂,专注讲解的样子,倒还颇有几分医学教授的感觉。 “面部血管瘤按病理组织结构和临床特征分为四种:毛细血管瘤、海绵状血管瘤、混合型血管瘤和蔓状血管瘤。血管瘤生长迅速,如不及时治疗会对外貌和面部组织功能造成影响。” “那,还能治吗?”樊家诺问这句话像是经过了很久的心理斗争,虽然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还是想听到与预想不和的结果。 夜辰溪长吁口气,继续说道,“从外形特征来分析的话,你属于草莓状毛细血管瘤,学名strawberryhemangioma,除发生于皮肤外,也可能累及皮下组织和肌肉组织。” “哥,这有差吗?” 尽讲些医学术语,以为都跟你一样学医的吗? “发生于皮下组织或肌肉组织的血管瘤称为kasabachmerrit综合征,其会损伤血管引起继发感染或溃疡。其表现为大面积的毛细血管伴发血小板减少性紫癜。虽然这种症状在血管瘤患者里仅占百分之一,但是死亡率却是高达百分之五十。” “……” “……” 夜笉涵沉默,樊家诺呆愣。 良久的沉默后,办公室里才想起樊家诺的声音,只是那句话,听得人揪心的疼,“我……没得救了吗?” 看樊家诺一脸忧愁的样子,夜笉涵咬唇。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好不容易给的一点点信心,现在却加倍泼冷水,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起身,夜笉涵拉起夜辰溪的手把他带到门外,质问道,“哥,带他来你这儿就是希望你给他一丝希望,你倒好,不说安慰的话就罢了,还尽说些什么死亡率百分之多少,这还没治疗就先被你吓死了。” 理了理被她拉皱的大褂,夜辰溪这才开口,“这是做医生的职责,我有义务要跟病患讲清楚病理。不过,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带他回庄园?!” 夜笉涵长叹口气,头埋得很低,牙齿反复咬弄着樱红的唇瓣,“的确是这么想的……” 医院悠长的走廊里不时有病患及其家属来回走动着。 良久的停顿后,夜笉涵续道,“父亲手下不是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吗,这种病,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小case吧!” …… 虽然这种症状在血管瘤患者里仅占百分之一,但是死亡率却是高达百分之五十。 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呵,真是没得救了么? 办公室独坐的樊家诺嘴溢苦笑。自己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个人人想遗弃的累赘。有些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不配生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不给其他人需要的人腾个位置呢…… 樊家诺脸侧向窗外,开着那自由翱翔天空的麻雀,小小一只却能活得自在,自己现在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7 见未来公公 樊家诺脸侧向窗外,开着那自由翱翔天空的麻雀,小小一只却能活得自在,自己现在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站起身,红木的座椅发出声响,樊家诺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可到门边,那脚步又停了下来。 “好了,哥。”夜笉涵站直依靠墙壁的身体,垂头叹气道,“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很消极了,你就不要在这样说,给他点希望,我真的怕他哪天想不开,跑去结束自己。” 夜辰溪不再提及,只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啊,什么事永远都先考虑别人,你呢?身体……还好么?上次开给你的药有在吃吗?” 药?她生病了么? 樊家诺扶着门框的手点点收回。 “没事了,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我也不会去吃,那几年吃药像吃饭一样,早腻了。”想起十年前的那些个日日夜夜,夜笉涵只会觉得后怕。各类药物,各类医疗器材,冰冷的液体流进身体。 那感觉,她这辈子也不要再体会。 “也好,是药七分毒,能不吃就别吃。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父亲那一关可是不好过,你要带他回庄园,就得做好心理准备。好了,快回去吧,罗叔还在楼下等着呢。”轻拍几下她的手臂,夜辰溪先一步走近了办公室。 “樊家诺?”亚诚边确认着他的名字边坐下。 “是。”樊家诺埋低了头,本就看不清任何表情波动的脸,此刻更是变得有些狰狞。 看着他丧气的模样,夜辰溪放下手中握着,正准备填写病历的笔,“记住,别人可以选择放弃你,但你不能自己抛弃自己,要想获得别人的肯定,首先就要过自的内心的那个坎。不用担心,治疗你这个很简单的,运用高频电极微创术就可以使瘤体迅速减小直至消失。放心吧。” 樊家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内心的情绪无以言表。 “谢谢。” …… “不准备回去吗少爷。”看着眼前俯身打球的靳斯寒,陌乔羽只是无奈。 桌球的撞击声在整个空荡球室显得有些空灵。 闻言,靳斯寒停下手里的动作,收起球杆在球桌上坐下,一手拿着球杆,一手用枪粉抹着球杆,“回去?回去看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听他说订婚的事?陌乔羽啊陌乔羽,跟我混了这么多年,最近你的脑子是越来越不够……” “听刘妈说。”陌乔羽直接打断靳斯寒的话,若有所思地说道,“董事长最近常去栀子园,一坐,就是一天。” 靳斯寒猛地抬头,一双黑褐色的眸子睨向陌乔羽那张脸。良久的沉默后,方才开口,“现在几点了。” “七点整。”陌乔羽抬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后说道。 “走。” …… “欢迎樊少爷回家!” 水沐湾别墅,苗姨早已经打点好一切,所有人分两排站立门边行着九十度的礼。 少、少爷? 樊家诺猛地转过头看向夜笉涵,而她也正对着他浅浅含笑,这些,都是她准备的?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都是她一个人的?那他的父母呢?如果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被吓到,甚至迁怒夜笉涵?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先给你介绍一下,刚刚开车载我们回来的是罗叔,这位是苗姨,这个是……” 别墅的人一一被夜笉涵介绍了个遍,可樊家诺听着他们一口一个樊少爷好、樊少爷欢迎回家,他突然变的更加紧张。 “大家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长这么大,我都没受过这样的礼遇,一时间接受不了。”没有同学们的嘲笑,他就已经觉得那天走好运了。 “进了这家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小姐可是个善良的……” 苗姨的话还未讲完,便听见门外一个低沉极具磁性的嗓音传进门。 “一家人?我现在也是进了这扇门,是不是以后小夜夜就算是我的人了?” “靳斯寒?”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门外,夜笉涵更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靳少爷,请你的嘴巴放赶紧点,不然,我们老……” “罗叔!”夜笉涵出言厉声打断。如果现在就把身份暴露,那拿下benehl的事,岂不是遥遥无期。 接收到夜笉涵眼中的肃杀,罗叔退靠一边。 靳斯寒无谓地耸了耸肩,视线却是停留在角落埋低了头的樊家诺身上,“想不到小夜夜的爱心多得有些泛滥了,看着行李,还是准备常住啊。” 区区一张不化妆就可以演惊悚片的脸,想不到她还真给领回家了。 “靳斯寒,这好像与你无关吧,说,来这里有什么事,岗亭里的人去哪儿了!”夜笉涵有些愠怒。 “欸,我说小夜夜,你既然把他都给收养了,顺带也让我搬来你家吧。”靳斯寒顺势凑到夜笉涵面前,一只手不规矩地揽过她的腰,小声地道。 “……” 收养?怎么什么话到他嘴里就这么难听呢! “靳斯寒,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鼻子下面的这个大口子是用来和人交流的,不是用来排污气的!既然我认识了樊家诺,我就得帮他。” “那世界上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你怎么就唯独帮他一个啊!”不是他吃醋不吃醋的问题,关键是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实在多了去了,她帮得过来吗?更何况,他就是吃醋了。 “我、乐、意!” 靳斯寒自顾自地说着,不曾理会夜笉涵拒绝推搡的手,“不过照这么说的话,咱们俩是交换过彼此的体液的,也算是深交了。我这会儿正需要帮助,怎么样,跟我走吧。” 交换过彼此的体液?! 是唾液好么!唾液! 还深交,我呸! “靳斯寒,你的脸是被你给贱卖了吗?既然不是有事要求我,那你赶紧消失!别在这碍我的眼,伤我的耳。”尽管是这么说,可夜笉涵的脸还是没有意外地红了。 “着什么急,怎么着也得等你换身衣服再走啊。”靳斯寒若有所思地依靠门框边,一双眼上下打量着夜笉涵。 “换什么衣服。”夜笉涵听得懵懂。 “见未来公公,怎么也得穿的体面一些啊。”靳斯寒狭长的眼微眯,唇角扬起,配上那张妖孽般的脸,至邪至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8 证明你是我的 “见未来公公,怎么也得穿的体面一些啊。”靳斯寒狭长的眼微眯,唇角扬起,配上那张妖孽般的脸,至邪至魅。 闻言,夜笉涵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靳斯寒,你脑子里长泡了吧,是不是前天滚河里脑子进水了?那你来错地方了,我这里可不是市立医院,不接受病患。” 夜笉涵此话一出,身后的佣仆纷纷埋头低笑。 “我会掉水里还不是因为有人不会游泳,不过也好,进水了能帮我灭灭火,免得每次看到你总会忍不住泼自己冰水。” “……”夜笉涵气结,一口气在哽在心口上下不得。 那个不会游泳的,除了她夜笉涵还能是谁!这都得怪那个可恶的花亦辰,一脚就把她给踹了下去,喝了一肚子的水,那感觉爽到爆! “没话说了?那就赶紧跟我走。”边说着,靳斯寒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被汗濡湿,略微的有些发烫,烫到令夜笉涵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最后却是拿不出那份勇气,只能任凭他握着,只是那视线早已飘忽到门外,注视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见她如此乖巧状,靳斯寒唇角斜上,抬眸看着罗叔与苗姨,“那小夜夜我就带走了,晚上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放心好了。” 一转身,靳斯寒抓着夜笉涵的手握得更紧。 陌乔羽站立车旁,一双手负在身后,见他们走进便伸手拉开后座的位置。 原来,她会这么顺从全都是因为他! 靳斯寒的笑逐渐失去温度变得阴沉。 车里的空气沉闷的令人窒息。 夜笉涵安静坐着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后视镜里陌乔羽的模样,那张熟悉到几乎快要忘记的脸,比起靳斯寒那张六月天气的脸,真的是强上太多。 如果不是靳斯寒突然的拥抱,她不知道会这样看多久。 “小夜夜是有心事?”他侧过身紧紧搂抱住她,胸腔里的跳动一致。斜睨了眼驾驶座上认真开车的陌乔羽,靳斯寒将头倾得更低,伏在夜笉涵的耳畔用仅限两人交流的声音轻声对她说道,“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让一个人凭空消失在这世界?” 夜笉涵听得心惊。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失去日后巩固地位之用benehl这块肥肉,更不能因此搭上陌乔羽的命,她每走的一步必须要深思。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夜笉涵将声音放柔问道,尽量避开靳斯寒的话题。 靳斯寒退开,阴沉地看向她,那张干净的脸,那张相似的脸……猛地一下再次拉她入怀,一口吻住她的唇瓣。 如同吞噬。 霸道中带着些许急切。 驾驶座上的陌乔羽双手握紧了方向盘抬眸,后视镜里正直播着后座发生的一切。 他的夜儿被强吻了,他却不能像以前站出来保护她! 夜笉涵被吻得措手不及,像要窒息那般。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不抽烟的,可夜笉涵却在他身上闻到了不属于他的淡淡烟草味,不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双手抵在靳斯寒的胸膛上想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刺眼的闪光亮起。 夜笉涵下意识地要抬手遮挡眼前,可还是晚了那么一点。 靳斯寒满意地退开她的唇,冷峻的脸上勾起抹笑意,开始低头翻看着手机。 “已经发送成功,这个就是咱俩以后的共同桌面,你要去洗出来放在床头或者是放大挂墙上我都不会介意,保证不会告你侵犯肖像权。”靳斯寒将手机放到她眼前,一脸得意。 屏幕上是他刚刚搂着她唇舌相触的照片,靳斯寒闭着眼一脸的享受,只有她薇薇皱着眉头。单看照片,两人像足了热恋中的情侣。 “喂!你这是干嘛!”夜笉涵伸手就要去夺,最后却扑了个空,“靳斯寒,你个魂淡!” 靳斯寒以便将手机揣回包里,一边说道,“不干嘛,总是要留点证据才能证明你喜欢我这个事实。不过,你要是敢删除照片,我保证下一次就会是更香艳的照片被我放大挂在墙头,每天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欣赏妖娆妩媚的你。” “你!”碍于计划,夜笉涵也只能是欲哭无泪,默默承受。 “加速。”靳斯寒朝着陌乔羽淡淡一句,一手按着装有手机的包,一手按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宝蓝色的跑车穿过树林停在一片仅次于水沐湾的高档别墅小区前。 13号。 深棕的木门缓缓开启,迎出的是靳家的管家吉叔。“少爷回来啦。小姐,您好。”吉叔略显皱纹的脸上扬起笑容。 “老头子呢?”靳斯寒伸长脖子往客厅内望了望,比起吉叔的问候,他更在乎靳铭强的动态,毕竟这出戏,他是指定观众。 “老爷现在在书房,看样子,他的心情不大好,少爷还是注意点得好。” 心情不好? 靳斯寒似笑非笑,转过身,抬手拍了拍她的脸,“小夜夜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就为了这把我拉你家来?靳斯寒你……唔……” 以吻封缄,靳斯寒来了个措手不及吻住了她的唇舌。只是双唇的紧密触碰,夜笉涵惊得瞪大了双眼,一双手越发地攥紧了他的袖子。 他退开身子,一双眸子染上异样光彩,“你要是还想再继续说,那我就一直亲到你开不了口为止。” 声音低哑,说不出的诱惑。 “吉叔,带她去客厅里休息,我上楼那个东西就下来。”见她只是呆愣,靳斯寒不留痕迹地推她向吉叔那边,说罢便转身上楼。 “是。”吉叔颔首,转过身对着夜笉涵弓腰道,“夜小姐,这边请。” 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夜笉涵回过头看向门外,暗夜灯色下飞蛾萦绕,陌乔羽双手负在身后站立车旁,夜风拂过,他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 “小姐,请慢用。” 端起佣仆递过来还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只是在鼻尖轻嗅一二,夜笉涵扬唇笑笑。 “咖啡的味道可还好吗?” 身后,一阵银铃般的女声传入耳蜗,怎么会那么熟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9 盘查户口? 身后,一阵银铃般的女声传入耳蜗,怎么会那么熟悉? “看你认真的样子,想必也是很懂咖啡?” 夜笉涵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女孩儿正循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礼貌性地起身,含笑说道,“倒不是说很懂,只是有收集的癖好而已,见笑了。” “真的吗?”闻言,女孩儿像是注入鸡血跑到夜笉涵身边握住她的手,只是半个头的身高差距让女孩儿仰视着她,“我也很喜欢咖啡,香浓醇厚,回味悠长,只可惜我爸不让,说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夜笉涵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喜欢的不能碰,整天不是在酒窖就是在马场,学习完金融课就练习打枪,枯燥乏味。 情难自制,夜笉涵抬起手在她头上轻摸几下,“什么东西过量了都不好,况且你还小,不喝才是对的。” 女孩儿撅起嘴,有些不悦,“不说这个,说这个没意思,带你去看我的小金库。”说罢,女孩儿拉起夜笉涵的手就往半开放的厨房拖,直到靠近橱柜才停下。 她拿出三个样式精美的罐子放到橱柜上,有些得意地说道,“我这边还悄悄藏了点,不如姐姐来猜猜看,猜对一个我就答应一件事,前提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承诺,你还……” 夜笉涵话还未完便被打断,女孩儿说,“保质期很长的啦,别担心,什么时候需要就……坟蛋,我怎么这么说,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开始把姐姐。” 看着她蠢萌懊恼的模样,夜笉涵不禁失笑出声,伸手拿起就近的罐子,拧开盖子放在鼻尖轻嗅一二,闭眼回味。 “蓝山咖啡,原产西印度群岛中牙买加的高山,香气浓郁,口味甘醇,品质优秀,拥有各种优质咖啡的特点,是咖啡中的极品,产量极少价格昂贵,真品更是稀有,蓝山咖啡适合单品饮用。” “一定是太过于稀少了,下一个下一个!”女孩儿拿起第二个罐子,拧开递给夜笉涵。 接过,依旧是同样的步骤,“危地马拉咖啡,产于中美洲西北部的危地马拉共和国,国家山林面积占全国的三分之二,盛产优质咖啡豆。这种咖啡豆酸味较强,味道香醇略带野性,多用于调配综合咖啡。第三个……”夜笉涵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这个是常见也是咖啡中的上品,现世界主要咖啡生产国都有种植——摩卡。摩卡原产阿拉伯半岛的北也门,属小粒种优质咖啡豆,常做单品饮用。” 女孩儿惊讶,嘴张得足以塞下枚鸡蛋,“哇!姐姐好厉害,姐姐以后还能到我家来陪我玩儿么?” 看她天真的模样,夜笉涵却是突然警铃大作,那天在山上,乔尤娜电话里的声音……原来是她? …… 小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陪我玩儿啊,我被我爸禁足了,我哥又不理我,现在是哪儿都去不了。 知道了,姐姐一有空就来陪你,好么瑶瑶? …… 通话时,语气是百般顺从,挂断电话却是一阵咒骂,小妹妹果真是容易被表面现象骗倒。 “你是靳斯寒的妹妹?” “靳悉瑶,姐姐呢?” “我……”夜笉涵已经记不得今天是第几次说话被打断,只是这一次,所有的佣仆都放下手中事物朝着同一方向行礼。 “老爷。” “寒回来了?我怎么听到了他的声音,人呢!”靳铭强循着白色楼梯走下,只是走到一半便看见厨房里那张熟悉的脸。 唇角莫名扬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叔叔,您好。” 依旧是上次那样的注目礼,不过这次靳铭强却多了些随和模样,“夜小姐?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靳铭强几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并颐指也夜笉涵坐下。 “叔叔近来身体可好?” “哈!”靳悉瑶蹦跳着上前从背后搂住靳铭强的脖子,小脸使劲在那张胡茬冒起皱纹丛生的脸上来回蹭着,“原来你们认识!那姐姐你以后更要来我玩儿了,有咱这层关系……” “闭嘴!回房间做作业去!”靳铭强厉声呵斥,只是转过头对着夜笉涵时,又是另一副慈祥模样。 “哼!”靳悉瑶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转身上楼。 “老骨头一把,好不好也就那样了,等着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接管集团,倒不如给他娶一门合适的亲管制着他。对了,听说你现在是高三,学习怎么样?” 夜笉涵浅浅笑道,“就像您说的,好不好也就那样了,家父管理甚严,只是别然他失望就好了。” “不错,比起我家里的败家子,夜小姐很优秀。对了,夜小姐家里是做什么?据我所知,国内商圈政界并没有姓夜的,倒是欧洲……” 夜笉涵听得心头一紧,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蜷拢。 “这是要盘问户口吗?”冷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靳斯寒换上一身休闲装,这时的他多了几分邻家少男的感觉。 夜笉涵不禁看得出神。 “作为靳家的客人,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靳铭强语气淡淡。 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反正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 靳斯寒两步上前,拉住夜笉涵的手就往外拽,“跟我走。” …… 进门,右侧的开放式的透明浴室直让夜笉涵咂舌,这要是谁在他浴室洗澡不被他看光啦!不过也没人在他浴室洗澡。 再往里走,简欧的装潢,床头的玻璃背景墙上的银灰色系的花朵格外扎眼。 “汪汪——” “天呐!”狂躁的吼叫声吓得夜笉涵直往床上跳,“不乖,什么不学偏学得和靳斯寒一个德行。”只见一条金棕色毛发的中型犬蹲坐在门口,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条金毛犬。 “喂,骂人也不用这样吧!来mickey。”靳斯寒蹲下身任mickey在自己身上来回地蹭。 “你叫它什么?mickey?米奇?迪士尼里那只穿波点红裤衩,养大黄狗的变异耗子?!我说靳斯寒,这么大一条狗,你给它起一耗子名儿,它同意吗?” 靳斯寒笑而不语,自顾着摸着mickey的头。 “乖mickey,你先出去。”靳斯寒拍了几下它的头,mickey便乖巧地自行离开。 落锁。 “怎么样小狐狸,我的床,还舒服吗?”靳斯寒面带奸笑,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解着领口的衬衣扣子。 “一般,没我家的软……” 话一出口夜笉涵便发现不对,凝神细想,问什么床舒不舒服啊这大半夜的?还、还解什么扣子啊? 意识到不对,夜笉涵极不自在地从床的另一边退了下去,“靳、靳斯寒!你要找什么东西赶紧的,我可不喜欢坐夜车。” “不喜欢?那今晚就不回去了,就在这儿将就一晚。”靳斯寒边说边步步走近,解着纽扣的手一刻未停,坚实的胸膛慢慢敞露“床虽硬点儿,可好歹还是能容下两个人的。” “咕唝——” 夜笉涵此刻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无比突兀。 这靳斯寒抽什么风呢?! 双眼紧闭,指甲在墙上划出吇啦声,“靳、靳斯寒,你干嘛!别乱来!” “我娶你。”他轻声说着,像撩动心尖的琴弦,婉转。 “……” 夜笉涵被抵靠墙头,靳斯寒俯下头,灼热的唇风喷薄着她的面颊,“成了我的女人,这样就不叫乱来了,就得叫——情趣。”右手环腰向下,修长好看的手指隔着上衣在背上轻点画圈,一时成了撩拨神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0 谁是幕后主使? 右手方向突有男声传来。夜笉涵被抵靠墙头,靳斯寒俯下头,灼热的唇风喷薄着她的面颊,“成了我的女人,这样就不叫乱来了,就得叫——情趣。”右手环腰向下,修长好看的手指隔着上衣在背上轻点画圈,一时成了撩拨神器。 双眼紧闭,夜笉涵身体轻颤,脸颊泛起的红晕宛如熟透的樱桃,与紧抿发白的嘴唇形成对比色彩。 靳斯寒薄凉的唇越发地逼近,唇风喷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磁性的声音,“小夜夜,我要……” “要?要什么!”夜笉涵垂放腿侧的手攥紧衣角,“靳斯寒你别乱来啊,不然我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啊——” “噗嗤——” 靳斯寒深邃如井的眸子氤氲着一丝情欲,凝视着怀里因紧张闭紧双眼的夜笉涵不禁失笑,“小夜夜,你就这么害怕被我吃了?” “……” 夜笉涵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他玩笑的模样,顿时气结。 这……哪儿跟哪儿啊! 见她睁圆双眼,靳斯寒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按在床边坐下,自然地单膝跪下,伸手托起她褪下拖鞋的光裸右脚放在自己腿上,“放心,再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未成年,要是因为这个进了局子,你岂不是要给我送一辈子的饭。” 夜笉涵怔怔地看着他的脸,视线却是飘忽。 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场大火后,陌乔羽给她换上运动鞋的场景…… 视线模糊,眼前的身影与回忆交叠,可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一阵冰凉紧贴上夜笉涵的脚踝,低下头,靳斯寒正在为她系上嵌有海蓝宝石的链子。 白皙的脚上,蓝色脚链自然垂下,靳斯寒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挑了挑眉。 到底是自己做的。 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衣帽间,靳斯寒的手指划过一件件挂列整齐的男士西装,最后在停顿在一件米白色的裙子上,拎下裙子左右观摩后塞进夜笉涵怀里,“拿去换上。” “我为什么要换,你一个大男人的衣柜里怎么会有女生的衣服。” “这么好奇?那你去换上我就告诉你。”靳斯寒挑眉说道。 “我……” “乖。”靳斯寒拎起她怀里的裙子扬了扬,眸中染上异样色彩,“难不成,你是在等我来帮你换?” “……” 以靳斯寒的性子,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夜笉涵一把夺过裙子,面色羞赧,丢下头“你、出去,你在这里,我换不了。” 笨蛋…… 靳斯寒的唇角勾起笑容,转身大步迈出衣帽间。 提起裙子,夜笉涵贴在身上比对了几下,靳斯寒拿给她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摸胸连衣短裙,极简的设计配上腰间炫彩的蝴蝶结配饰,优雅的颜色,端庄大方。 她很喜欢。 将长发拢到一边,夜笉涵穿好裙子打开衣帽间的门,靳斯寒正斜倚着门框等她,只是开门的一瞬,所有的一切,凝滞。 夜笉涵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收到一边肩侧,米白的抹胸裙与她的白皙肤色融合完美,裙下,露出的两条腿既长又细。 靳斯寒直楞楞地盯着她,想起卡帕莱观景台时的她,白裙飘逸,此刻未施粉黛的她比那时多了几分知性。 视线变得深邃。 “快说吧,拉我到你家来到底什么事?” 这大半夜说远不远的让一个女孩子上他家,又是戴脚链又是让换裙子的,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让你穿就穿,那么多话干嘛。”靳斯寒拉着她的手,从鼻间冷哼一声,“上次不是吐了一身么,今天还给你。” 夜笉涵愣住。 原来,他都记得? 算他还有点良心。 注意到凳子上一双嵌有亮钻的高跟鞋,“准备到是挺齐全的,你是准备带我参加宴会?” “打扮得漂漂亮亮不是你们女孩子喜闻乐见的事情吗,我只是个推手而已。” 推手? 凝神细想时,靳斯寒已经将鞋子提在手里,夜笉涵连忙夺过自己穿上,可这鞋的尺寸竟然和衣服一样合适贴身。 靳斯寒,你到底是记得她的多少事情? …… 暗黑的书房里,电话屏幕的亮起照在男人俊俏的脸上,只是那张脸再没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那眼神更是冷的可怕。 “没用的东西!”电话里,一阵男声愤怒呵斥着,“你这幅窝囊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弟弟!如果那个姓靳的比你早一步下手,你就永远都别想光明真大地回穆家!” 穆楠眸生急切。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算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身份也罢,但独自在外面生活的那十年,那种孤寂,就算是在拥挤的人潮也会感觉到寂寞,他不想再过回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再也不想! “哥哥,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这也是父亲要你在外面生活那么久的原因之一。你学不会狠心,就只有永远一个人,想想小妈辛苦那么多年伤痕累累的模样,你难道还忍心她继续受苦?” 伤痕累累…… 闻言,穆楠的心“咯噔”一下坠落谷底。 电话那端,男子说话的语气不再激进,但是那看似关心的话语却让穆楠从头冷到脚,“我的好弟弟,小妈应该快过生日了吧,想想你已经多久没陪过她了,千万不要等到以后才后悔啊。” 喉头哽咽,穆楠长咽口水,“我知道了哥,我会照你说的去办。” 挂断电话,穆楠视线变得飘忽,脑子里全是哥哥的声音哥哥的话语。 想想小妈辛苦那么多年伤痕累累的模样,你难道还忍心她继续受苦? 小妈应该快过生日了吧,想想你已经多久没陪过她了,千万不要等到以后才后悔啊。 千万不要等到以后才后悔。 后悔…… 穆楠双眼紧闭,握着电话的手越发地用力,不知疼痛般。 “少爷。” “按照原计划进行。” 挂断电话,整间房静无声出。 …… 靳斯寒紧牵着夜笉涵的手站立茶几旁。 他,似笑非笑。 她,埋低了头。 桌前的靳铭强侧着头,盯着眼前装扮清新的女孩儿,出神,就连他手里拿着的经济时报何时落地也不知道。 从上至下,从下至上,包括那指甲上淡淡的珠光粉色也是她的最爱。 靳斯寒开口,扰乱这连呼吸都嫌吵的宁静,“我让人送你回去,记住脚链不准取下来,不然被吃干抹净的可不是我。” 闻言,夜笉涵别过脸瞪着他,如果这样就能杀人的话,他靳斯寒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不用!我自己有脚!那叔叔,我就先告辞了。”说罢,夜笉涵转身就走。 见她出门,靳铭强起身准备上楼,只是与靳斯寒擦肩时,淡淡地说了句,“脚链不错,看得出是一比一定做的。看在你这么用工的份上,订婚的事,我暂且先挪后。” “……” 他是该庆幸,还是该愤怒?庆幸他还记得脚链的主人,愤怒他明明记得还要装作无所谓! 等靳斯寒怒气消除不剩时,追出门,夜笉涵已经没有了踪影,同时离开的,还有陌乔羽。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是陌乔羽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两眼垂头的她,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在将来屈指可数。 路终究是有尽头,不想停止的却越是要结束。 两人下车,但谁都不愿意开口先说再见。 终于,说再见的那个人还是他。 “只能送到这儿了,剩下的路自己走好吗?如果我频繁地出现在你生活的地方,夜老不会让我好过的。” 夜笉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不起夜儿。”陌乔羽抬手摸她的头,却被她躲了开。 夜笉涵埋低了头,幸好这里路灯昏暗,不然她眼角的湿润都会被陌乔羽纳入眼中。她故作无所谓地说道,“都过去了。你走吧,我看着你离开。” 话落,夜笉涵只觉得嗓子哽咽得难受。 六年的寻找与等候,却输给了他一句对不起。 六年的期盼与想念,却抵不过他的一个转身。 不是他无情,而是她太傻。如果六年前的那场大火她丧命其中,就不会有那么多是非,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失望。 夜笉涵垂在腿侧的双手紧紧攥住,任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硌出鲜红。 不过幸好……靳斯寒在。 夜笉涵抬头微笑掩去眸中的黯淡,“太可恶了,风吹沙子进我眼睛了,看来得快点回去找苗姨帮忙了,再见。” 转过身,眼泪像是脱线的珍珠,止不住地下落。 身后,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只是影子里的他有些偏胖。 “怎么了,你……” 以为是陌乔羽还有话说,夜笉涵准备转身,口鼻却突被一张白色毛巾用力捂住,本能地想要逃脱,可越是敲打挣扎,身后那只手就是越用力。 “嗯——嗯——”夜笉涵瞪大了双眼,想要回头看清身后人的模样,无果。 刺鼻的气味随挣扎混入鼻腔。 这味道她知道。 神经麻醉剂——乙醚。 意识逐渐混沌,眼前瞬间幻化成黑。 再次醒来时,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手脚已被专业锁结反捆,嘴上也贴了黄胶带,夜笉涵眉头蹙起,困紧的双手用力摩擦也未曾有松动的迹象。 “呜——呜——” 呜咽声在房间里回荡,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出现帮她解开绳索,这时,门外有交谈声响起。 “欸,你说,一枚钻戒两句情话三朵玫瑰就能通吃多少个女人,这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还让咱搞绑架!” 少爷? 难不成……是靳斯寒?! “之前好像听少爷说过,只要搞定屋里的那个女人,咱们公司就能在欧洲立足。” 欧洲立足? 难道,有人摸清了她的底细? 不可能!她夜家想要隐瞒的就没人能了解! 是谁,会是谁! 瞳仁在眼眶里快速转动,只听“啪”的一声,整间屋子亮了,突来的光亮,让夜笉涵一时有些不适应,只能紧闭上双眼。 两个男人上前,其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提了提裤管后在夜笉涵面前蹲下,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其实细看,这女的还长得挺不赖,要是能玩玩儿一定不错,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雏儿?” “少爷要的女人,你敢碰?你可是你家里的独苗,难不成想让你家后继无人?”另一个白衣男人用脚轻踹了几下黑衣男人。 “去你妈的!”黑衣男人咒骂一声,温热的手掌越发用力地掐住夜笉涵的下巴。 “呜——呜——”夜笉涵挣扎,使劲地想要摆脱他的手,怎奈何那男的力大如牛。 “原来,这传说中的欧洲经济龙头l。k财团决策人的女儿是这样儿,要不是少爷给了她的照片,我还以为她只是个普通有钱人家的女儿。” 原来他们都知道,那他们口中的少爷究竟是谁? 【您有一条新消息】 一阵公式化女声从黑衣男子的包里传出,黑衣男人掏出手机,看完短讯后露出一脸猥琐笑容,“你不是说少爷的女人我不能碰吗?现在他可是请人来碰。” “我看看。”白衣男人的夺过手机,只见短讯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破了她。 “破了她?”白衣男人不解。 “看样子还真是个雏儿!少爷怎么舍得把这样的极品送给我们呢?”说完,黑衣男人嘴里发出刺耳的奸笑慢慢向夜笉涵逼近。 干嘛!你们想要干嘛! 夜笉涵使劲缩拢身体向后靠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小妹妹别害怕嘛,哥哥很有经验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的!”说着便伸手去解夜笉涵背后裙子的拉链。 夜笉涵只能是步步退缩着,封住的嘴不停发出呜咽声。 “嘶——” 撕裂的裙边露出白皙大腿。 男人的手似挑逗般轻轻拂过她的腿,“皮肤真好,告诉哥哥,是怎么保养的?小妹妹,你知不知道,男人的有一种分泌物,可是能让你青春永驻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哥哥的可是积蓄了三四天的了。” “呜呜——”久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夜笉涵拼命晃动着身体,躲开男人想要探入的手。 走开!走开!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救命! 受不住白大腿的诱惑,白衣男人也蹲了下来,学着样子摸向夜笉涵的腿。 米白的抹胸裙变得残缺不全。 “你上我下?” 不要!不要! 使劲晃动着头,夜笉涵一头青丝变得凌乱不堪。 男人伸手解开夜笉涵嘴上的扣胶带,双手似是不经意般掠过她胸前的隆起,“想象一下那淡粉的凸起是怎样的可爱。”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谁来救救我! …… 推开浴室的门,靳斯寒从白雾中走出,还未来得及擦干的头发滴着水珠。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靳斯寒不悦地扔开浴巾上前接起电话,“靳少爷,你说过会送我们小姐回家,为什么我们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电话里,是中年妇女焦躁不安的声音,那声音他记得,是苗姨。不过……小夜夜没回家是怎么回事? 靳斯寒侧过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离开两个小时了,又是怎么回事?陌乔羽?! 电话未来得及挂断,靳斯寒随意扯过放在床上的衣服穿上便冲出了门。 “咚咚咚。” 急促得的门声响彻整个靳家。 显然陌乔羽还没有入眠,他的衣服都没换,“少爷……” 未等他说完,靳斯寒愤怒地抓起陌乔羽的领口,用劲强度足以让他窒息“夜笉涵呢!” “已经把她送回家了。”陌乔羽忍不住干咳两声。 “找死!说,你把她弄哪儿去了!”靳斯寒咆哮,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冒起血丝。 陌乔羽被勒得难受,嘴唇有些泛紫,“送到水沐湾前的拐角她就下车了,拿到她没有回家?” 他不知道? 靳斯寒的手逐渐松开,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拿上车钥匙,跟我一起去找她!你最好给我祈祷她没事,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车在之前停下的位置靠边,靳斯寒把不得立刻飞出去。 “刚才就是在这里下的车。”陌乔羽如实说道。 “妈的!”靳斯寒忍不住咒骂,回过身就要朝着陌乔羽脸上揍一拳。寂静的夜,清脆的碎裂声从脚底传出,地面的凹起硌疼了他的脚心。 靳斯寒蹲下身,拾起。 这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脚链! 记住脚链不准取下来,不然被吃干抹净的可不是我…… 小夜夜不像是那种随意丢弃东西的人,他清楚地记得夜笉涵当时的表情。 转过身,眼角余光却瞥见树下的一块白色毛巾。 …… “小妹妹,让哥哥们好好帮你上人生的第一课吧!” “呜——呜——” 不要!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绝对不追究责任,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夜笉涵苦苦哀求,可话到嘴边又变成呜咽声。 【您有一条新消息】 靠!谁在这种时候发讯息啊! 黑衣男子低声咒骂,看完信息后更是怒火中烧,“妈的!他穆楠当我们是什么!别人的家伙比咱俩的好使吗!” “……” 穆楠? 这件事和穆楠有关?会不会是同名不同人? 怎么可能会是穆楠?他这么好,怎么会是整件事的主谋? 越想越是觉得可疑,穆楠的凭空出现、和穆楠相同的兴趣爱好、相同的饮食习惯……怎么会这么巧? 包裹瞳仁的白雾模糊了视线,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接近? 她喜欢摄影,他会。 她对红酒有特殊喜好,他收藏。 她希望以后能定居法国,他也有同感。 难道这些共同语言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不会的,不可能的! “就这么好这口?”白衣男人侧着身子,左手掩住翕张的嘴唇,轻声接耳。 闻言后,黑衣男人窃笑出声,“还是你小子花花肠子多,到时候就算是把她给办了,也不会被发现什么,嗯……”他蹲低身子,略有薄茧的手掌再次拂过夜笉涵性感的锁骨,“耐心等会儿,哥哥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锁链搭扣的声音叮铃作响,那两个男人已经确定离开。 会回来的,他们会回来的!不可以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逃出去! 冷静!得冷静! 得先把胶带弄开! 约瑟夫有教过的,口水,用口水! 夜笉涵急得眼泪直冒,额上的汗珠更是哒哒下落。 舌头奋力地在口腔内转动,迅速分泌出大量唾液,舌尖艰难地从粘紧的唇上挤出一条细缝让口水从那儿流出,胶带渐渐失去粘性,舌尖伸出,从底部将胶带带入口中用牙齿咬住向内拉扯。 “呸——” 胶带成功撕下。 啜泣的同时,夜笉涵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是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做停歇。绳结,接下来该是绳结了! 忍着长时间积累的酸麻,夜笉涵起身跪下,用尚有活动能力的手指够摸着困住脚踝的绳索,努力记忆着当初夜信炎教她解各种绳结的画面。 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绳结,夜笉涵只好胡乱摸索着。 久弄不开,她的耐心也是逐渐被消磨殆尽,有些自弃地躺倒在地上,但是侧过头,看着那扇随时会被打开的木门,夜笉涵闭上眼几次深呼吸后劝解自己要冷静。 再次跪好。 脚上绳结解开的那一刹,夜笉长吁口气,可是,手上的结又该怎么解? …… 靳斯寒拿起那张可以的白色毛巾放到鼻前轻嗅。 是乙醚! 气味虽被挥发了不少,但独有的化学气味还是掩藏不了它的真实。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心里虽是极力地否认,却还是忍不住拿起手里紧握的发卡在鼻端嗅了嗅。 蔷薇香! 这不可能,可是这脚链又该怎么解释? 靳斯寒好看的手紧紧包裹住脚链,一定是挣扎的时候脱落的,小夜夜,你在那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的,你千万不要有事! 电话!对,电话! 靳斯寒立刻掏出手机,快捷键1,“接电话!快接电话!”嘴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念叨着。 此刻的木屋。 捆绑一起的手包里,手机哼鸣着欧美乡村小调,万年不改的震动设置此刻正随着调子晃动不停。 “靳斯寒,一定是靳斯寒找我!”夜笉涵身体紧张地发颤,可手却是被反绑够不到包更拿不出手机。 跳! 灵光一闪,夜笉涵破涕为笑。对!把搭扣解开手机就能跳出来,跳出来就可以了! 她困难地站起身,来回地在屋里蹦着,一圈一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电话里公式化的女声听得靳斯寒厌倦,怒火攻心,忍不住破口开骂,“妈的!夜笉涵你给我死哪儿去了!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手机被高高举起,摔碎的念头一晃而逝,“算了,再打一次,要是还不接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打你电话了!” “啪嗒——” 夜笉涵上个月刚换的最新款手机就这样被摔在地下,可是,该要怎么接呢?! 谁来教教她该怎么接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的“靳斯寒”的字样却转变成红色未接电话提示。 他,挂断了。 夜笉涵瘫坐地上,布满泪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迷茫。 靳斯寒,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你说过让我在原地等着你就会找到我,我在这儿,你在哪儿! 眼泪住不住地流,直到……小调再一次响起。 夜笉涵立刻弹跳而起,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鞋子,用脚趾划过接听键并轻点下免提键。 “喂?夜笉涵?你是被别人绑架了还是想玩儿失踪,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电话那端突兀地响起夜笉涵的啜泣声,听得靳斯寒心抽疼。 “小夜夜,你……” 干嘛哭呀!他最受不了她流泪了!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第三次也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靳斯寒,救我,快来救我,再不来他们就回来了!快来救我!” “他们?你在哪儿?是什么人干的?你看清他的脸了吗?”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动他的女人,他一定会让他全家都不好过! “我不知道这是哪儿,只知道只是看样子知道是一间木屋里,外面的虫鸣声很大,不像是在市区。” “木屋?虫鸣?难道是在郊外?”靳斯寒一点点推测。 “嗯,我被人弄晕醒来就是在这儿了,他们……” 电话突然想起警示的‘哔哔’声——电量不足,请连接充电器。 夜笉涵像是只无头苍蝇,更慌了,“怎么办!我电话没电了!靳斯寒。”身体不受控制地乱颤,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别急,先挂掉电话不要浪费电量,我让人定位你的手机……夜笉涵。”靳斯寒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你要是死了……我用我的命赔给你。” “……” 夜笉涵怔楞,眼眶再次被泪水充斥,她哭了。不是因为慌乱,也不是因为无助,只是靳斯寒突然的话语。 你要是死了,我用我的生命赔给你。 “等我。” 电话那端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像是获得赦免,夜笉涵整个人都瘫软下来,靠在木头柱子上,泪在无声留下,可她的模样却是在安然浅笑。 靳斯寒,我等你。 …… “大少。” “马上给我定位夜笉涵的位置。另外,调出水沐湾附近两小时以前的监控录像,我要找到挟持走夜笉涵的人。” 最好不要被我逮到,不然我弄死你。 靳斯寒牙关紧咬,如墨般的眸中射出骇人寒光。 木屋里的夜笉涵寻找着一切有棱角的东西,试图解开被捆绑的手。 双手使劲在方柱上摩擦着,使劲摩擦着。 不可以在这里等靳斯寒来救自己,要是那两个男人回来了,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夜笉涵摩擦的幅度越发加大,以致手腕磨破皮蹭出了血也未曾发觉。 这时,紧锁的木门被推开,只是不同刚才,这次多了一个男人的嬉笑声。 黑衣男人见夜笉涵像是要逃跑,大步上前揪住她的头发,面目狰狞,“臭丫头!还想逃?你他妈倒是跑了,我们拿什么去交差!” 说罢,黑衣男人用力地把夜笉涵往墙上摔,疼得她闷哼一声。 “小妹妹,别怪哥哥我不照顾你。”黑衣男人蹲下身掐住夜笉涵的下巴,低哑的声音带着不屑的语气,“我们少爷可是给你请来了位大人物,保证你全程爽到爆。” “你们要干嘛!”夜笉涵愕然。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腆着大肚子一脸的猥琐相,那双眼睛笑得眯成缝色迷迷地看向衣衫不整的夜笉涵,连连点头,“穆少爷真是够义气,这么清纯的小姑娘,肯定还是个雏儿吧?” 此话一出,夜笉涵听得脸色泛白。 黑衣男人却是大声笑起来,“那是当然,我们少爷出手的东西怎么会是残次品?只是小姑娘第一次,难免紧张,李总你可要好生伺候着。” 闻言,少有发言的白衣男人也是低头窃笑。 夜笉涵呆呆看着胖男人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这又是要做什么? “那是必须的,等我舒服完了,赶明儿一定会登门拜谢穆少爷。” “那李总慢慢享用,我们就不打扰了。”两个男人玩笑着退出去关上木门。 “小妹妹。”胖男人一边解着上衣纽扣,一边走向夜笉涵,看她惊弓鸟般的样子,胖男人越是笑得淫荡,“啧啧啧,也不知道这穆少爷大发什么慈悲了,居然把这么上等的货色赏给我们这些小喽啰。” 事态越发往严重发展,夜笉涵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你要干什么!走开!” “小妹妹,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虽然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但破花咱还是有过那么些次经历的。”胖男人笑得一脸贼人相。 夜笉涵惊得连往后退,直到没有退路,“你别过来!” “不过来怎么帮你上人生的第一堂课?” “你不要命了是么?你知道我是谁就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毫毛,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小妹妹唉臆想什么呢,你想说你是穆少爷的女人?”胖男人嘲笑的意味明显,“是,穆少爷年轻帅气,家大业大,这些我都承认,可如果他对你动了心,还会让你在这儿陪我玩儿?小妹妹,放心吧,要是我用过后满意,我会开不错的价格给你,作为的小情人也是不错的。” 穆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是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穆楠…… “放心吧小妹妹,只是疼那么一下而已,大叔会好好指引你的。乖……”胖男人猥琐的目光一刻未止地上下打量着夜笉涵,白嫩的柔肩到细滑的腿,看得口水直流。 夜笉涵吓得连连蹬脚,使劲地踢向他,可就是那个动作,胖男人一把反抓住她的脚腕,用油腻的鼻子来回在上面嗅过,“嗯,好香啊,一定很可口。” 胖男人手一用力便把夜笉涵拽到了怀里,吓得她惊声尖叫,“你放开我,放开我!” 胖男人却是充耳不闻,只顾着用肥腻的嘴巴亲吻着她,大手抚摸着她。 夜笉涵急得用头与他对磕,两人的头上都被撞起了红印。 胖男人气急,手稍微用力酒吧夜笉涵扔上了床。 “臭娘们儿,老子诚心想要好好对你,你却搞这些花花把戏,活腻歪了!”胖男人大步流星地上前,压在夜笉涵身上,“最好给我乖乖地,不然没弄好以后怀不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夜笉涵被压在身下,眼泪从眼角淌下,撕心裂肺地叫喊着,“穆楠!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靳斯寒……你快来…… 刺耳的叫喊着,到最后变成声声呜咽。 “小妹妹别哭了,多么享受的一件事非得搞得那么壮烈,乖乖的,大叔好好疼你。”胖男人一边轻拨开夜笉涵额前凌乱的发,看着她娇俏的脸蛋上全是泪痕,兴致就越是大发,脱裤子的手也开始变得急躁。 夜笉涵看他慌乱模样,连忙抬腿一脚,命中要害! “啊——” 胖男人顿时痛的大声嚎起来,双手捂住裆部,疼得夹紧了腿,如同杀猪。 夜笉涵不死心地想逃,从床边站起蹦向木门的位置。见他要逃,胖男人也顾不上疼痛,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后拉,面目狰狞,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臭娘们儿,还他妈踢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罢,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当即,夜笉涵的额头上淌下一条血迹。 夜笉涵死死地咬住唇不发出一丝声音,就这么被胖男人抵在墙角,见她不再动弹,胖男人又开始继续脱裤子,“早这么乖不就得了。” 可等他刚一松手,夜笉涵就像是着了魔般抬起头照着墙上一下又一下地撞去。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疼痛那般。 直到血模糊了她的脸颊。 “你这是何必呢?”胖男人停下手里的动做望着她,“小姑娘,你还是乖乖地躺床上去,你这么不配合,我也完不成我的任务啊。” 夜笉涵像是木头一样起身,以为她又想逃,胖男人连忙伸手要去按住她,可伸到一半就又停下,原来她是要去床上。 夜笉涵木头般躺床上一动不动,双眼已经看不出是紧闭还是挣开,只知道她的泪在不断流淌,血泪浸湿了白色的床单。 “唉。”胖男人突然长叹口气,解皮带的手也不再那么急燥。 …… 原本安静的书房被女人的叫喊声充斥,穆楠坐在转椅上,一手电话,一手酒杯,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直直地盯着屏幕上,夜笉涵布满惊慌的脸。 耳边尽是她的叫骂声。 对不起。 …… 银白色系的跑车疾驰在开往城南郊外的柏油马路上。 “大少,根据系统提示,夜小姐现在在城南郊外树林里,不过具体位置显示欠清。” 挂断狄江的电话,靳斯寒满是汗水的手掌再次握紧方向盘。 城南?树林?木屋? 小夜夜,等着我。 靳斯寒赶到树林外时,森林夜色渲染浓厚,伸手不见五指,摸索着驾驶座旁储物袋里的手电,准备向树林讨人。 涵涵最怕黑,我要和她一起。 最怕黑。 最怕黑。 柴木木的话如同魔音般不停在靳斯寒脑海中漂浮盘旋。 柔和的月光倾洒树冠,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散落在地。站立树梢的猫头鹰同草丛里的蝼蛄不时发出‘咕咕’、‘吱吱’的鸣叫,齐鸣着这丛林夜曲。 新长的野草不时摩挲过靳斯寒的裤腿,如刃锋利的锯齿边在上面留下“嘎吱”的声响。 该死,木屋到底在哪儿! 强光扫过,一处亮光锁定在靳斯寒的视线之内,“小夜夜,终于找到你了!” ------题外话------ 宝贝儿们,次饭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1 敢碰我的女人,找死! 穆楠冷漠地看着屏幕,嘴唇紧抿,与夜同色的瞳仁里映着夜笉涵慌乱惊恐的脸。蓦地,两行湿润划过他的脸。 半杯红酒仰头饮尽,可那双眼仍旧是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镜头里,鲜红的血液花了她的脸,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凭李总在她面前怎么脱解着身上的衣物,她也是不再反抗。 “啪——” 穆楠握着酒杯的手使力,酒杯应声断成两截,碎玻璃扎进他的手指,划破他的皮肤,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到地毯上。 “都给我住手。” 接起穆楠的电话,黑衣男人有些疑惑,“少爷,这都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要是……” “我叫你们住手!”电话那端,穆楠发了疯一样失声咆哮,“听见没有!” 穆楠突然转变的性子,着实吓了黑衣男人一跳,这下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平时越循规蹈矩的人,发狂起来就越是六亲不认。 黑衣男人连声回答,“是、是。” “怎么了?说放人?”白衣男人转过头问道。电话里穆楠的大声咆哮他也尽数听了个完整,自然知道是要怎么样,只是这突然改变的计划大少爷那边不好交差。 “妈的!他穆楠当我是什么!说绑就绑,说放就放,他以为过家家闹着玩儿呐!要不是他哥操纵着我全家人的生死,谁他妈替这么个小兔崽子卖命!”黑衣男人满腔愤怒地将手机揣好,用从包里摸出包烟来含在嘴里。 “可不是,说白了他不就是穆家的私生子吗,哪来那么大的谱。可是……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白衣男人接腔,顺手从烟盒子里拿了根烟。 “什么怎么做!”黑衣男人用力地合上打火机,狠抽一口点燃的烟草突出一阵白烟,“大少爷才是今后穆家的继承人,当然是听从给咱们钱的人,至于穆楠……管他去死!” “呃——” “你——” 黑衣男人闷哼一声趴倒在地,还未待白衣男人做出反应,靳斯寒又是一棍抡了上去。 解决了两个放风的,靳斯寒一脚踹开了拉拢的木门。 胖男人肥胖的身躯正骑在浑身无力瘫倒床上的夜笉涵身上做着下一步准备,门忽然被踹开愣是把他吓得一颤。看着身下的挺立受到惊吓,胖男人转头便骂咧起来,“你们两个嫌在外面听的不过瘾,还……啊!” 靳斯寒用尽全身力气抬腿踢了出去,两步上前攥起胖男人还未来得及脱下的衣服的衣领又把他拎了起来,顶起膝盖照着他的肚子又是几下,“妈的,真他妈是活腻了!我靳斯寒的女人你也敢碰!找死!” 闻言,躺在床上的夜笉涵睁开眼,缓缓转过头,血液模糊了的视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住部分光亮。她看不清其他,只知道那个声音像极了靳斯寒,霸道、狂妄,还有那万年不变的不可一世。 你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还好,什么都还在。 “噗——” 靳斯寒又是几下顶在胖男人的肚子上,胖男人当即吐了一地,表情痛苦至极。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靳斯寒一脚踩在胖男人粘有污秽呕吐物的胸口,用力反复摁压。 胖男人不说话,只是左右摇着头希望不被踩得那么痛苦。 “王八蛋!”靳斯寒咒骂一声,蹲下身子揪住胖男人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去,一下一下,用尽狠力。 或许是大脑被撞得清醒,胖男人立刻吓得拼命求饶,“靳、靳少爷,饶了我吧,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才过来的……” “说!幕后主使是谁!”靳斯寒厉吼,攥着胖男人头发的手越发的用力,整个人像是发了狂般的暴戾。 夜笉涵用仅有的力气从床上爬起来,努力想象着眼前是怎么一幅画面,泪水再度从眼眶溢出,淌过血迹半干的脸颊。 听见她的啜泣声,靳斯寒转过身看着夜笉涵,心疼的像是要裂开。丢开胖男人,靳斯寒大步走到床边坐下,一双因用力泛着红的手疼惜地捧起夜笉涵满是血迹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再想不出其他的话,靳斯寒竟然……哭了! 嗅着那穿破血腥味涌进鼻腔的熟悉薄荷香气,夜笉涵更是泣不成声,用觳觫的身体倾尽全力锁住这好不容易的得来的温度,“靳斯寒,我好怕,我好害怕。” 靳斯寒愣着,一时间没有了动作,缓冲了好几秒才记起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用哽咽了的声音说着,“别怕,我在这里。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靳斯寒……” 夜笉涵轻唤着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像是害怕触碎了这原本的宁静。 一遍遍轻抚着她凌乱的发,手指摩挲过湿润的脸颊,再忍不住地亲吻了她的额,“别怕,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谢谢你能找到我。谢谢你救过我这么多次。谢谢你不讨厌我。” “夜笉涵。”靳斯寒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轻唤着她的名字,“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去我找不见的地方,不要听除了我以外的人说的话,夜笉涵……” 我想,我喜欢你。 靳斯寒突然停顿不再继续,他害怕,害怕这种感觉只是一时的错觉,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愿意伤害她。 “小夜夜,幸好你没事,你要是死了,咱们可真就成生死之交了!” 夜笉涵听得糊涂,顶着血泪模糊的脸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靳斯寒努力地扯出抹笑容,也不回答她,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披上,后又接耳轻言,“就是——奸!尸!” 夜笉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愣在那里。 他,在说什么? 别过脸,靳斯寒面色阴霾地瞪向胖男人,他面前鱼肉混杂的呕吐物散发出的臭味,跟他一样的恶心,只是想起夜笉涵满脸的血迹,还险些受到侵害,他所承受的根本算不上什么。 安抚着夜笉涵的手握紧成拳。 “去把外面的两个人给我弄进来,要是敢跑,我烧了你全家!” “是……是。”强忍着疼痛,胖男人拖着肥腻的身躯起身朝门外走去。 “带身干净的衣服和药箱马上过来,还有,记得叫上刘妈。”挂断电话,靳斯寒明显感觉到胸膛上的呼吸平稳有规律,只是那张嘴依然在断断续续地轻声呢喃着。 他埋低了头细听着:靳斯寒……我相信你……。 相信他?就算是他把她当做替身也愿意相信? 小夜夜,你教教他,他该怎么做才能谁都不伤害既又能满足自己。 …… “怎么样,有没有造成其他硬性伤害?”看了看床上躺着已经收拾干净处理好伤口安稳睡去的夜笉涵,靳斯寒又转过头看向正摘下听诊器的赛尔医生。 赛尔一声边收拾着药箱,边回答道,“初步检查,夜小姐都是皮外伤,特别是额头上撞击留下的痕迹,会不会留疤倒是其次,就是怕会造成脑震荡影响到脑神经组织。”像是想起什么,赛尔医生又续道,“对了大少,刚才在替夜小姐抽血化验的时候发现,她是不是有在服用精……” “嗯呃——” 话未完全,便被床上躺着的夜笉涵发出的细碎声音打断。 “她醒了。”一直站立守候床边的陌乔羽说道。 顾不得其他,靳斯寒转身便上前将她从床上抚起,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怎么样,还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没事。”夜笉涵浅浅含笑地摇了摇头,只是抬眼看见那么多人,她有些尴尬地问道,“怎么那么多人?” “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看你也是寂寞地不行,长得不怎么样还出来招摇祸市,以后乖乖呆在我身边,听到没有!” 一旁的刘妈掩面而笑,但却是打心底地为靳斯寒感到高兴。 “大少,穆家二少爷来了。”狄江面无表情地推门上前,颔首说道。 穆家二少爷?穆楠? 夜笉涵愣了愣。 靳斯寒面色沉了沉,棱角分明更是冷得可怕。他侧过脸,“让他在外面等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借给他的胆,敢对我的女人下手!” 正准备迈步离开,身后却是有一双手拉住了他的手,那双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接下来的事你别管。”靳斯寒淡淡开口,另一只手抬起想要推开她的,却反被她抓得更紧。靳斯寒有些恼怒地转过身,“别告诉我你想帮他求情!他都那么伤害你还叫人……” 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强—奸”一词,靳斯寒实在是说不出口,能做到的便是更加用力地去推开她,“你好好地在这儿给我躺着,我要让他知道,做错了事情就得加倍偿还!” “我来。”夜笉涵的声音宛若游丝,脸色略显苍白的她,一双眼睛眨巴不停。 “随你便!”靳斯寒一把丢开她的手面向狄江,“把他带进来。” “穆少爷,请。”狄江走到木门口冲外面单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穆楠,果真是你。 穆楠迈进木屋的那一刻,夜笉涵所有的期望破灭。她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给他造成的误会,她多希望他们之间还是志气相投的朋友。 嘁,现实可真是好笑。 进屋的一瞬,穆楠的第一动作便是找寻夜笉涵的位置,看到她安然地躺坐床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妈的!” 看着穆楠那副谦谦公子的模样,靳斯寒忍不住起身揍上他一拳。 穆楠被揍得偏过脸,他侧着身子,粉红的舌头伸出舔舐着唇角溢出的鲜红,“呸。”一滩血迹吐在了地板上。 “你们都出去吧。”夜笉涵埋低了头,她不想去看也不敢看,因为她知道自己会心软,知道会忍不住去原谅得来不易的朋友。 闻言,靳斯寒忍不住冲她大吼,“你疯了!难搞你忘了我来之前他让那些人怎么对你的!” “我知道。”夜笉涵语气淡淡。 “行!算我贱!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他妈管你去死!统统都给我滚出去,地上躺着的三个也给我一并带走!”靳斯寒怒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木屋里只剩夜笉涵和穆楠两人,灯光的暗黄,照得人有些不真实。 穆楠直视着眼前面色苍白裹着纱布的夜笉涵,久久才开口道,“对不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夜笉涵开口,语气像是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 穆楠错愕抬头,她竟然没有打骂自己,而是问他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世! “我知道,不会伤害我的。”夜笉涵抬头,黑白分明的双眼看向他。 “我舍不得。”穆楠脱口说道,可他的话却让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的沉默后,穆楠再次开口。 “七年前,穆家与与家有着商业上的往来,因为哥哥的再三推辞,我便顶替哥哥的位置受邀参加夜家的新年会。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穆楠扬起头,透过天窗看向夜空,寥寥无几的星宿闪着微弱的光。 七年前?为什么她不记得?! 穆楠接着说道,“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能让穆、夜两家联姻,那我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家和妈妈一起,穆家的事业肯定也会顺风顺水如日中天。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努力学习着所有你可能喜欢的东西,为的,就是希望能和你有一星半点的共同语言。” “……”夜笉涵沉默。 所有……她可能喜欢的东西? “有消息称你在伊曼顿读书,我便立刻退学冒着被哥哥驱逐从澳洲赶回来。”眼眸闪烁,穆楠的鼻腔酸涩得厉害。 “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走在你的计划之内了?所以,你一直把我当做高升的金阶?”夜笉涵苦笑,她怎么就那么傻,平白无故地就去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愿意为了自己不怕生命危险挺身而出的人。 “不!”穆楠断然否认,“准备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和你遇见。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 不愿等到他说完,夜笉涵连忙打断,“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只能是朋友。”穆楠仰头苦笑,鼻腔中的酸涩刺激着大脑神经,瞳仁被氤氲起的水雾包裹,模糊了视线,“我喜欢你,岂是一个朋友就能满足的?” 见她不说话,穆楠又继续说着,“我自认为对你不会有多余的情感色彩,我只是想要得到你身后所拥的财团之力。可从我见你的第二次开始,剧情就走出了我所预料的范围,我竟然跑题了。” 他真的爱上了夜笉涵,不是把她当做金阶,而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当我知道,靳斯寒一步一步不受阻碍地接近着你,我真的受不了了,再加上我……” “你没伤害我。” “我说过,我舍不得。”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 “……” 她,在冲自己笑? 她,不怪自己? 穆楠眉头蹙起,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在半道上退了回来,“笨蛋,你为什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更加不舍?我……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女孩儿。谢谢你。” 夜笉涵怔怔看着他,如果没有眼花,穆楠是真的哭了。 “其实你很好。” “可是你不喜欢,再好,也都只是黄粱。” 犹豫了一下,夜笉涵最终还是伸长手臂拥住了穆楠,右手轻拍他的背,温暖的气息将她包围,“我只是你一时的执著,并不值得你所求一生。” 穆楠不再言语,只是将夜笉涵拥得更紧。 最后一次,再让他任性最后一次,就够了,因为他知道,这次之后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永远,这就是命,这就是他忤逆父亲和哥哥的后果。 只是为了她,他愿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2 我他妈管你去死! 靳斯寒一行人退出木屋,狄江紧跟在他的身后不知说着什么,只见靳斯寒薄凉的唇紧抿成线到泛白,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是越发地攥紧。 倏地,靳斯寒停下脚步,一双眼斜睨向身侧的狄江,眉头蹙起,“确定?” “百分百肯定。”狄江颔首继续说道,“虽然水沐湾附近没有安装监听器,但经过专业人员对监控画面进行口型解析,很清楚地翻译出当时两人的对话。” 靳斯寒的脸色阴冷得吓人。 当年陌家家变,他不顾靳铭强反对,坚持留陌乔羽在身边,不过是因为那时愚蠢的友情。一个夜笉涵,他为她不惜自伤,甚至是为她去改变自己的原始初衷。 现在倒好,两个付出真心去对待的人,到头来却合起伙给他扣上顶绿帽子,很好! 都过去了? 怎么办,他可没有要打算翻页。 靳斯寒攥紧拳头的手微微转动,因为陌乔羽正一步步上前,“下一步怎么做,是要……呃……” 靳斯寒一记反肘斜顶上陌乔羽的下颚,飞速转身又是一脚踢向他的腹部。陌乔羽痛得闷哼一声,几步退后坐在了草地上。 靳斯寒上前反手抵上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树干上,俯下身,身子逼近他的脸,冷冽的模样骇人心肺,“要演就演全套,时断时续的情节,观众可是会挑刺儿的!” “大、大少……” 喉结被抵得生疼,陌乔羽艰难地发出声音,伸手想要去推开靳斯寒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夜小姐之间什么都没有……” 攥起陌乔羽的衣领,靳斯寒用尽全身气力一拳揍了上去,“什么都没有?你他妈以为我没长眼睛是不是?” 又是一拳,陌乔羽的嘴角溢出抹鲜红。 …… “相信我。”穆楠轻拍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夜笉涵的背,侧脸嗅着她长发上夹杂有药味的蔷薇香,“今天的事并非出自我本意,不要恨我。” 漆黑房间里唯一闪着光亮的屏幕上,夜笉涵大声嘶喊“穆楠我恨你”的画面印刻在他的脑子里,除非她亲口原谅,不然他会怨恨排斥自己一辈子。 “我会恨你一辈子。”夜笉涵喃喃说着,可她这样的轻声对穆楠来说却像是被无限扩音,在脑海里重复播放,如同魔音。 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你一辈子。 双手握住她的肩头,穆楠退离,“对不起。”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夜笉涵却只是淡淡笑过,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一双赤脚正好踩在拖鞋上,鞋面上还绣着“寒涵”的字样。 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夜笉涵埋着头,唇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 “……”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察觉,有那么一个人用双眼记录下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她笑起来,下巴上那浅浅的美人窝。 因为这些,都将成为他们近距离在一起过的凭据,他想念她的唯一方式。 夜笉涵顿了顿又道,“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不管身体上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都会记恨你一辈子。满脸的鲜血,为人问津的疼痛,身上一块块的淤青……” 还有打从心底的绝望。 这些痛楚,就算是在庄园的时候她也未曾体验过。 “对不起。”穆楠从背后拥住了他,下巴轻放在她的颈窝,“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的一己私欲,你怎么可能受伤。” 不留痕迹地推开他缠绕腰间的手,夜笉涵往前走了几步,猛地回过头笑着说道,“那这么说,我们这算是和解咯?” 穆楠愣在原地,好一段时间才缓过神补上句,“谢谢。” “走吧,我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出去,以靳斯寒的脾气,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你回去。”拉开门的下一秒,夜笉涵愣住了。 “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靳斯寒握紧拳头的手用力照着陌乔羽的脸上挥去,发了狂一般地怒吼着,“说!” 攥紧陌乔羽的衣领,顶起膝盖残忍狠辣地顶上他的肚子。 “扑——” 陌乔羽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喷散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可任他怎么逼问,陌乔羽就是一言不发。 “靳斯寒!你疯了!”夜笉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扭打的两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势均力敌的两队人。 陌乔羽怎么敢还手靳斯寒? 大步奔跑上前,夜笉涵用力推开攥紧陌乔羽衣领的靳斯寒,用身体阻挡在两人之间。转过身,用包裹着纱布的双手捧起陌乔羽血迹斑斑的脸,想要去擦拭却又怕他疼痛。他现在的样子,跟刚才的自己又有什么差别? “小羽哥,小羽哥你没事吧?哪里疼?告诉我好不好?”眼眶内氤氲起的水雾成团滑落,灯光的反射下,如同钻石般耀眼。 shit!她竟然在为他哭! 靳斯寒气得不打一处来,现在是什么个状况?刚才还期盼他出现紧搂着他的女人现在竟然在他面前搂着其他男人! 努力平息着胸腔内燎烧的火焰,他咬牙说道,“小夜夜,你给我让开。” “让开?好让你继续动作?靳斯寒,你真的够了!住手吧。”夜笉涵用着几乎是乞求的语气望着他说道。 “住手?夜笉涵你他妈的脑子被枪打了?!”靳斯寒发了狂似地大声吼道。 言尽,靳斯寒弯腰掐住她的下巴一扭,逼着她把视线转向另一边大树下差点毁她清白的那三个男人那里。 “你给我看清楚!” 下巴几乎要被掐断地疼,夜笉涵看了一眼正处于昏迷状态的三个人后,又快速地闭上了眼。 “夜笉涵,我一心想要保护你,知道你有可能出了事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完完整整的你,而你倒好,说我够了。”靳斯寒掐着她下巴的手未停止过地使力,看着她额上包裹着的纱布,冷嘲道,“怎么,伤口不疼了?现在又开始爱心泛滥了?” “啊——” 夜笉涵疼得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推开他的手。 “靳斯寒你疯了!”屋檐下,穆楠厉声呵斥,却被靳斯寒的手下团团围住。 靳斯寒又将她的脸转向陌乔羽,“看见没有,要不是因为他的失职,穆楠他们一伙人会有机可乘?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真是傻的可以!” “我要相信谁是我的事,至于你。”夜笉涵的喉咙哽咽得厉害,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至于你靳斯寒,我讨厌你。” “讨厌我?”靳斯寒冷笑一声,“讨厌我赶在他们上你之前找到你?夜笉涵,我靳斯寒这辈子从来没有为那个女人做到那么多,你是第一个!” 夜笉涵看着他散发着噬血狠意的双眼,树林里的虫鸣还在继续,那轮月亮似乎和野营那晚一样,昏暗。 “疯狗!” “你说什么!” 靳斯寒扭头吼道,血丝横布的眼里散发出的阴沉让人不觉惊骇。指节分明的手掌猛地掐住夜笉涵的脖子,他浑身的怒气已经不可遏制,冲着她吼道,“夜笉涵,有种你再说一遍!” 泪水滑落模糊了视线,夜笉涵闭上双眼让一切混为黑色。 他怎么能忘了她只是个替身而已,替身怎么配拥有同情?替身怎么配拥有他给的爱情? “呵,你怎么不说了?”靳斯寒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为了伤害你的人不惜骂我,你可真是善良,真是豁的出去!既然你那么好,我呢?你把我当什么!” 松开夜笉涵,靳斯寒站立起身。 夜笉涵也是跟着站了起来。 “大少,让涵儿回去吧,你要怎么处罚我都没关系,让他走吧。” “陌乔羽你给我闭嘴!”靳斯寒一脚踹向陌乔羽,谁知挨上的又是另一个人。 “夜笉涵!”穆楠睁大了眼睛,看着靳斯寒踢向她的腿越来越近,大喊道。 “啊——” 夜笉涵上前为陌乔羽挡下了靳斯寒横踢而来的鞭腿,痛叫一声,整个人侧翻倒在地。 靳斯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不是看错,为什么他的眼里流露出惊慌?虽然只是一秒,可那样的目光凝滞尽数收进穆楠的眼里。 原本沉默站立一旁的狄江一行人,见状愕然地看向靳斯寒冷得让人发憷的侧脸,“大少,夜小姐她……” “要你说?!”靳斯寒冷冷地别过脸,狄江不敢再讲下去。 靳斯寒瞥了眼趴倒在地脸色惨白地厉害的夜笉涵,头发再次凌乱,额头上包裹着的纱布浸上层鲜红,血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夜笉涵,从现在起,我他妈管你去死!”靳斯寒扭头吼道,说罢便大步流星地离开,路行一半又停了下来。侧过脸,眼里的阴沉令人惊骇,“把陌乔羽还有那三个都给我带走!” 夜笉涵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直到穆楠跑上前将她扶起,“还好吗?” 看着靳斯寒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淌落。 …… 一个人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夜笉涵目光呆滞迷离。 眼前全是靳斯寒和陌乔羽扭打的画面。 三天了,已经三天不知道他的情况。摸着自己脸上已经好去大半的伤口,夜笉涵心念着的全都是陌乔羽。 会不会很疼?伤口是什么样的情况,处理好了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的双手越发地攥紧了拳头,留着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丝毫不觉疼痛。夜笉涵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一无是处,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尽全力守护。 小羽哥…… 一部黑色跑车从别墅外的路上缓慢驶过,夜笉涵不以为然,水沐湾里什么样的车没有,不足为奇,继续机械式地喝着手里端着的花茶。 车门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站在车前望着她,熟悉的脸上依旧是那样温暖的笑容 陌乔羽。 夜笉涵抬头诧异地望向他,缓慢起身,有些苍白的嘴唇翕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手上握着的骨瓷杯坠落草地,杯里的略微发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可她却是毫不知觉。 他怎么会来?靳斯寒会不会派人跟踪他?他的伤…… “夜儿……”陌乔羽冲她淡淡笑着,张开了双臂等着她的回应。 像是做梦一样,毫无真实感,夜笉涵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陌乔羽收敛起笑容,朝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近。 路是那么漫长没有尽头,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他的拥抱,夜笉涵试着找回自己,踉跄地奔跑向他。 陌乔羽见她奔跑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在海边追浪那般,也像个孩子似地开心微笑,声音温柔,“夜儿,我来了。” “你的脸……” 他暴露的伤口都没来得及贴上创口贴,只是简单地擦去了血痕,夜笉涵看得心疼,眼中氤氲起的淡色水雾朦胧了她的视线,抬起手,手指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想要抚平,去怎么也做不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3 24小时抵换一生 他暴露的伤口都没来得及贴上创口贴,只是简单地擦去了血痕,夜笉涵看得心疼,眼中氤氲起的淡色水雾朦胧了她的视线,抬起手,手指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想要抚平,去怎么也做不到。 陌乔羽抬起手,反握住她带着颤抖有些冰冷的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这是我没保护好你应受的惩罚,对不起夜儿,不会再有下次了。” 闻言,夜笉涵的眼像是决堤的水库,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滑过她贴着创可贴的脸颊湿了她干燥的唇瓣。 像是想起什么,夜笉涵猛地用力拉过陌乔羽藏在自己身后,一双润湿的眼眺望着别墅大门外,又转过身望着他急切说道,“靳斯寒呢?以他的性格,不会就这么让你出来的。” 陌乔羽眸光闪烁不敢与她对视,斟酌了有一会儿才开口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再怎么样都不会对我下狠手,你放心好了。” 夜笉涵将信将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为什么。 “夜儿,陪我去玩吧。”陌乔羽伸手牵起她垂放的右手握在掌心,一双黑眸深情凝视。 “玩?”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夜笉涵追问,“今天你不用做事吗?” “不用。自从再遇之后,我就一直想带你去个地方,现在正好有时间可以去实践。”他抬高握拳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掌心里竟多出了两条项链,在手向下摊开的一瞬,项链失重坠下。 一把锁,一把钥匙。 “来,我帮你戴上。”取下那根锁做吊坠的项链,陌乔羽倾身为她戴上。 俯下身的瞬间,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迎面扑来,夜笉涵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可她记得,陌乔羽是不抽烟的,那他身上的烟味又是哪来的? 陌乔羽退开下压的身子,看着夜笉涵削如葱白的手指捏住垂在心口上的吊坠在手里把玩。银色的锁形坠子上镶嵌着蓝色的钻石,阳光洒在钻石切面上闪闪发光,佩戴在她光洁的脖颈上更显高贵。 “接下来的24小时里,你只能听从我的安排,能做到吗夜儿?”他的双手搭在夜笉涵两侧肩头,那注视的眼神仿佛让她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早上,他牵起她的手,让她跟他走。 “可是,靳斯寒……” 夜笉涵有些迟疑地看着他。那天晚上,靳斯寒的拳脚分明就是想置他于死地,现在居然会同意他休假,而且还是来找她。她不在的这三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放心吧,就算是24小时贴身保镖都有休假,更何况我只是个跑腿的。”他轻唤着她的名字,面色平和地看不出任何波澜,“夜儿,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儿?” “想。”几番迟疑,夜笉涵点头,声音里带着惊喜,“那是要去哪儿?就我们两个人?” 六年了,她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终于有机会成为现实,她想她是喜欢他的。 六年了,她等了太久。 陌乔羽凝视着她的眼眸说道,“恩,只有我和你。”话落,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他的唇软软的,有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像是经过阳光沐浴。 “……” 夜笉涵呆愣地望向他轮廓清晰的白皙脸庞,一双黑眸透露着专注,英挺的鼻子呼吸平缓,那双嘴唇上,还残留着刚刚吻过她的痕迹。 有些不敢置信,一时间,她竟忘了接下来该要做些什么。 陌乔羽唇边露出抹笑容,伸手肆意揉乱她额前的刘海,话语间满是呵宠,“小笨蛋,带你去游乐场怎么样?” “游乐场?”夜笉涵又是一愣。 “怎么了?现在不想去了?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缠着我让我带你去的。” 夜笉涵所有的猜忌与防线顷刻间坍塌,原来他都记得,小时候的一点一滴原来他都记在心上。 “好。” “那我们走吧。”,穆楠长臂伸出搂住她的肩膀,夜笉涵没有一丝的反抗,任由他带自己离开。 陌乔羽驾驶黑色轿车驶出水沐湾,社区门外不远处的树阴下,一辆车发动了引擎等着后座上带着墨镜的男人的指示。 男人薄唇翕张,冷冷地吐出两字,“跟上。” …… 因为是周末,游乐场里非常热闹,花车游行,各种卡通人物装扮的工作人员站在不同的地方招呼着大家。 夜笉涵和陌乔羽穿过人群朝里走去,一个身穿七彩小丑装的工作人员朝他们走来,随意取下两个手里的气球递给夜笉涵,边说道,“欢迎光临。”说罢,又从胸口上挂着的拍立得上取下张纸片,是他们俩牵手穿越人群时的照片。 照片里,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一只手拨开面前拥堵的人群。她躲在他的身后,像是个受到惊吓兔子。 小丑咧大了嘴笑道,“祝你们永远幸福。” 好听的话总是顺耳,夜笉涵笑着低下了头,而陌乔羽却是失神。 真的能永远就好了。 接过陌乔羽手里的现金,小丑这才拉着他手里握着的大束氢气球离开。 风起,拂晓而过。 帮她散乱的刘海挽在耳后,他如同一个被打落凡尘的天使就那样静静的牵着她细嫰的手转向游乐场偌大的身体中去。 “夜儿,你看那个!”陌乔羽指了指树荫下,被人遗忘在风中轻摇的秋千,笑着说道,“记得你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坐在秋千上吃冰淇淋,可每次总会滴下那么几滴到裙摆上,然后跳下秋千撅着嘴巴跑到我身边说裙子脏了,问我怎么办。” 陌乔羽视线没有焦距地看着秋千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好像他说的那个小女孩正坐在秋千上冲他甜甜地笑着。 “嗯!”夜笉涵轻轻地点了点头,抽出被陌乔羽握在掌心的手缓缓的走到秋千旁,伸手轻抚过刚被油漆刷新的秋千链条,侧身坐了上去。 “小羽哥,我要巧克力味的。”似若撒娇,夜笉涵笑着冲陌乔羽大声说道。似鹅蛋般俊俏的面庞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甚是好看。 “额……好!”愣了愣神,陌乔羽被那一幕纯美所带走,但还是下意识地应了声,“别乱跑,等我回来。” 微笑看着陌乔羽走远的背影,夜笉涵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消失尽殆。 环视四周,除了拥挤的人潮再无其他。 难道是错觉?为什么她总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夜笉涵摇了摇头长吁口气,或许是最近在家关闷了。脚尖轻点地面,秋千承载起她的重量在空中摇摆起来。 风呼呼掠过耳畔,她及腰的长发在空中飘起,白色的裙边也在空中翻飞。 …… “慢慢吃,我又不会跟你抢。”陌乔羽伸手拨开她垂下的发丝,笑着为她擦去唇角的巧克力酱,满眼尽是宠溺。 夜笉涵不顾,专心消灭着手里的巧克力甜筒,要知道这三天她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不是直接不吃就是瞒着苗姨他们偷偷倒掉,看着陌乔羽现在完成的出现在眼前,夜笉涵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 她实在是太饿了。 嘴里咀嚼的蛋筒皮还未吞咽,夜笉涵便开口悻悻说道,“谁知道,万一你像小时候……” 话还没说完,陌乔羽倾下身子一口咬去大半个甜筒,这次换他满嘴的巧克力酱。“怪不得夜儿吃的那么香,果真是好吃。” 夜笉涵看得出神,直到冰淇淋化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滴到裙子上才记得要怎么呼吸。 “你看那边。”陌乔羽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指向远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夜笉涵望过去,只见偌大的两个白色字体悬挂大门正中——【鬼屋】,“要去鬼屋?”她疑惑问道。 “怎么了?害怕?” “没、没有。”夜笉涵闪烁其词,其实她是害怕的。 “那走吧,我们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陌乔羽牵起她的手小跑向前。 鬼屋的大门是个张着血盆大口表情极度狰狞的怪物,陌乔羽伸手握住夜笉涵的手,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眸光宠溺地看着她,嗓音动听,“要是害怕的话,允许你抓紧我的手。” 快速眨着眼,夜笉涵条件反射地道,“怎么可能!你别小看我的胆量,我可是很厉害的。” 陌乔羽闻言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比起游乐场的其他设施,海盗船是刺耳的尖叫声,摩天轮上是一对对情人的深情相拥,旋转木马上是一前一后的相随……各种声音,叽叽喳喳混杂一起。而这里却是幽冷阴森的可怕。 鬼屋里光线暗淡,通道狭窄,幽绿的灯光特效一闪一闪,夜笉涵忍住不去看那些特效鬼怪蛇虫鼠蚁和各种诡异鬼叫声,紧紧牵住陌乔羽的手,低下头,一双黑眸被黑暗和恐惧侵袭。 陌乔羽回过头,夜笉涵微笑着望向他,眼里的惧色很快转变为欣喜。 密闭恐惧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墙壁上除了发着光蛇虫鼠蚁,还有一抓一握的断手和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夜笉涵吓得浑身哆嗦却也不开口抱怨一句。 “害怕吗?不然我们不玩儿了。”陌乔羽用力地握紧她冰冷的手,一个侧身把她拽到了怀里,轻抚着她的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保证喜欢。” “嗯。”躲在他的怀里,夜笉涵轻声应答。 …… 眼见着天就要黑下来,游乐场外那辆黑色轿车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车里的男人面带急色,算算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收到有关那两个人的消息。 车窗被扣响,男人却不曾摇下车窗,只听窗外的人喘着粗气说道,“不好了,跟丢了!所有人都进去找了个遍也没有看到夜小姐的身影。” “一群废物!”车内的男人厉声斥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养你们这群废物干嘛!” “少、少爷息怒,想必那小子一定是带着夜小姐从鬼屋旁的后门溜走了。”身着黑色上衣的保镖唯唯诺诺,生怕车里的人一个不高兴就让他滚去侍奉先祖。 车里的男人眸光一变,能去的地方怕是只有那儿了。 “开车,去鸿升路陌家老宅。” 黑车扬尘远去,独留黑衣保镖弓腰站立原地。 …… 站在水泥路面上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所有被尘封的往事回忆涌上心头,夜笉涵湿了眼眶。挣开陌乔羽紧握自己的手,她慢步上前,白皙的手轻抚过锈迹斑斑的铁门,墙壁上那门牌上的两个镀金字经过风雨的冲刷,也变得黯淡无光——【倪家】 六年前,就是在这里,她失去了最爱她的外公外婆,倪家上下十几口人丧生火海,唯独她一人获救。 “大火之后,这里就没人再打理。”陌乔羽上前将她拥入怀里。 夜笉涵哭得无声,心底却是在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夜粲! “别哭了,我带你来这儿并不是想看你伤心落泪,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没有什么会是永恒,一味的活在记忆里只会让你、让你身边的人难过。” 就像他,只是过去式而已。 陌乔羽轻拍着她的背,怀里的人不再抽搭。 夜风拂过耳畔“呼呼”作响,陌家老宅的楼顶,夜笉涵靠在陌乔羽的肩头看着满天绚烂的烟火,喝着他买的橙汁,时光静好。 陌乔羽轻哼起那首歌,漆黑的夜掩去他眼角的湿润,【是否还记得,一起看烟火,我在你眼里看到闪烁。 冷冽的寒风,把你吹响我,抱你在我怀中没想太多。 想起你的微笑这画面,短暂纪念,放在心里面。 你说过的永远留在昨天,就当它是我最美的纪念。 还有你陪我走过这一天,记忆中你,那些微笑的脸。】 夜笉涵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陌乔羽低眸看着她的睡颜,嘴唇略显苍白,背上的伤隐隐渗出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衬衣。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低声呢喃,“好梦,夜儿。” 睡梦中的夜笉涵浅浅笑着,在他的怀里辗转身体觅着最舒适的位置靠着继续睡去。 陌乔羽眸色变深,像是深渊,笼罩着抹令人捉不透的秘密。握起电话,他拨通了那个未知号码,“我们在鸿升路,你们来接她吧。” 朝阳洒进房间落在地毯上,也将贴有墙纸的墙照得温暖。 阳光掠过她的脸,闪烁了她的眼睫。 夜笉涵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坐在床边上单手撑脸打瞌睡的靳斯寒。他的眼睛紧紧闭着,鼻翼随呼吸一张一合,色淡薄凉的唇紧抿成线。 实在是好看。 环顾四周,这里并非是靳宅,看装潢倒像是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可是,这个时间,靳斯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不好的念头片刻闪过。 “小羽哥!”夜笉涵翻身坐起,一声惊呼,惊醒了朦胧意识中的靳斯寒,“你醒了?” 夜笉涵二话不说便是一记耳光扇了上去,“靳斯寒,你怎么会在这儿?小羽哥呢?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靳斯寒稳稳地承受,左脸火辣辣地疼痛,有些不甘心的他抬头怒视向她,“夜笉涵,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龌龊形象?我做任何事之前都会考虑会不会伤害到你,而你呢?” 夜笉涵愕然,不置信地埋下头看着自己泛红的右手,她打了他。 “我是接到个电话才知道你在鸿升路,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睡着躺在长椅上,身上还盖着件西装外套。”靳斯寒冷冷说道。 夜笉涵愣住,一双眼呆滞地视向前方。 西装外套?可昨天小羽哥明明没有穿带得有外套,又会是谁?会不会是靳斯寒想掩盖事实,故意编造谎言哄骗自己说是别人? 小羽哥…… “那件外套是高档定制,不像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另外,你被下了迷药。” ------题外话------ 宝贝妞儿们,这一章是补更昨天的。真是炎热的一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4 不想再耽误你 “那件外套是高档定制,不像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另外,你被下了迷药。” 迷药? 昨天一天她都是吃的陌乔羽买的东西,怎么会有迷药? 不会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着了魔般,夜笉涵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跑,对于靳斯寒的阻拦完全不予理会。 按遍了每一个电梯的按钮,可就是不见开门,夜笉涵急得眉头紧蹙,扭头看见墙上安全通道的提示牌。 出租车停在鸿升路陌家老宅的坡下,夜笉涵打开车门便冲了出去,司机在后面大喊,“小姐,你还没给钱呐!” “拿着,你可以走了。”一张红版递到他的面前,司机扭头见对方穿戴整齐,却依旧是没好气地说,“一共是三十三块五,请给零钱。” “不用找了。”靳斯寒将钱扔进驾驶室,一双眼视向前方没有挪移,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印着夜笉涵奔跑的小小身影。 就那么在乎他?在乎到连脚下拖鞋掉了也视若无睹? 跑上昨晚两人并肩坐看烟火的楼顶,夜笉涵喘着粗气缓缓上前,饮料瓶还像昨晚那样摆放两侧,只是……这地上为什么会多了几滴血迹? 夜笉涵蹲下身子,手指轻抚过地上的血迹,但是早已干涸。丧气扭头的瞬间,一块黑影吸引了她的全部视线。 上前拾起,确定是陌乔羽的手机,夜笉涵回想着密码进行解锁,果真,是用的她的生日。解锁后,手机还停留在录音界面,夜笉涵点开放到耳边试听。 呼呼的风声在听筒里持续了几秒,陌乔羽才开口。 “夜儿,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耽误你。” 他的声音低哑,听得夜笉涵的心狠狠一沉,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 “记得初见你的时候,你浑身脏兮兮的像一只钻了炉灶的白猫,撅着嘴哭闹个不停。我抱着你安慰你,你却蹭了我一身的鼻涕,害得我回去被我妈狠骂了一顿。”听筒里,陌乔羽低低笑着,可那哽咽的声音出卖了他那时候的情绪。 “在医院里,我答应你外公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但我却在你父亲出现的那一天选择了消失。直到再遇,看着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你,我差点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抱住你,问你这六年来过得好不好,问你……这六年来有没有想过我。” “……” 夜笉涵呆呆地听着,泪水从眼眶内溢出顺着脸颊淌下。 听筒里,陌乔羽的声音哑得厉害,但他却仍是艰难发声,“夜儿,我喜欢你,虽然没有这个资格,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听着声音,夜笉涵能想象,当时陌乔羽的那双漂亮眼睛里反光的泪水。 “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狼狈的样子开始,我喜欢你微笑时弯月的眼,喜欢你生气时嘟嘴的样子,喜欢你脸颊上的浅浅梨涡,喜欢你穿着白裙在风中飘逸的模样。我想为你擦去眼角的泪湿,想在你难过的时候扮丑花心思逗你开心。” “……” 夜笉涵抬起手捂嘴,眼泪一颗颗像是断线的珍珠滴落到手背上,溅起泪花。 “可这些,我都不能做到,因为我没有资格。”陌乔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几近嘶哑,他长叹口气,“对不起,夜儿。对不起,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选择离开;对不起,我毫无征兆地出现打乱你的生活;对不起,我还要狠心地再一次选择离开。我不会再回来,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我也不会祈求你的原谅,我想你恨我,想你恨我一辈子,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自私?” 又是一段风声。 攥着手机,夜笉涵无力地蹲下身子,眼泪几度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周遭。 不知过了多久,以为不会在有其他声音的手机再次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错,竟然还知道跟踪器的位置。”一个男人的声音跳出。 “原来像你这样的出生大户的少爷也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这是陌乔羽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她也分辨得出来。 那个男人继续说道,“前提是,你得按照说规矩做事,把人给我带走!” 一声落地响,手机里不再有声音。 …… 那晚后,穆楠不见了,陌乔羽也像是人间蒸发,尽管夜笉涵秘密动用所有的关系也没能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说话,不逛街,昏昏沉沉,就连期末考夜笉涵也是交的白卷。 伊曼顿门口,身着咖色风衣的赫连亚诚靠车而站,衣袂随风飞扬,浑身散发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成熟。 夜笉涵和柴木木齐肩并走,一出校门便见赫连亚诚转身那张微笑的脸。 “亚诚哥。”夜笉涵艰难地扯出抹笑容挂在脸上。 “哈喽,未婚夫。”柴木木却是相反,毫无察觉不对正常开着玩笑,可这话一出口,她才发觉别扭。 听柴木木这么叫着,赫连亚诚的唇角不觉扬起,张开双臂将夜笉涵拥入怀中,“可以跟我走了么?”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顺的发丝,鼻尖轻嗅着她发间的馨香。 “怎么还专程来接我?”推开他的温暖怀抱,夜笉涵一双黑眸滴流地转着。 “不然?我机票都买好了!”说着,手伸进车窗内就要去拿放在副驾驶座上,两张直飞伦敦的机票。 “哎哟我去!这可是学校啊,你们怎么也得注意点影响!整天听你俩在电话里腻歪就算了,今天还现场直播,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青年活啦!”柴木木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瞪着他俩,“虽说小别胜新婚,但你们这样太过剩了吧……欸,什么情况?”余光瞥过赫连亚诚手里的两张机票“父母不同意婚事,准备私奔?” “瞎说什么呐你。”夜笉涵对着她的头就是一拍,疼的她直叫唤。 “涵涵未婚夫快管管,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暴力,等结婚了还不得上房揭瓦啊!” 闻言的赫连亚诚也只能是揉揉鼻子,笑笑作罢。 “揭瓦也是先揭你家的!柴木木同学,你要是再没日没夜的追剧,你这辈子都别想有满意的分数!” “是。” “少看那些没营养的杂志。” “是。” “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论坛。” “是。” “……” 夜笉涵默了。 她能回答的在敷衍一点吗?可最后还是不忘补上句,“少去看演唱会。” “是……啊?不是吧,好不容易等到放假,我还准备去看现场呢!你怎么比我爸管得还严!”前面说的也就算了,不让她去看演唱会不等于要她命吗!况且她票都买好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改口了。” “我介意什么?” 数秒后,柴木木才觉得话不对劲,立刻瞪大了她浸水的眸子,配上她今天的发型,犹如鱼缸里畅游的寿星鱼,“非常介意!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累!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慢慢腻歪去吧。”话落,柴木木背着她扑扇着一对驴耳朵的书包蹦跶走远。 “她要是了解了你,肯定跪下扇自己耳光都觉得不够。”赫连亚诚压低了身子伏在夜笉涵的耳边轻声地道。 远处,常青柏树后,靳斯寒正凝望着他们的亲昵举动,忍不住咒骂一声,“shit!” “不要!”夜笉涵正面拒绝,之后又想着自己给的答案太过肯定,会不会伤害到他,解释道,“要是那样的话,我何必不远万里地回国念书。不过,依她那性子,肯定会吓尿。” …… 抵达伦敦机场时,已经是晚八点。 大厅外,十几辆黑色跑车停靠在路边,如此的排场定会惹来群众围观,还有拿手机拍照留念的,却没人敢靠近分,只因这些跑车全属l。k旗下的限量版,能开得起l。k限量版跑车的人一定不简单,更个何况一次十几辆,此人可见一斑。 车旁站立的一个身形高大强壮的男人见夜笉涵走出大厅便飞步上前。 浪奔黑发,高挺的鼻子上款着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眉眼,嘴唇周围是青黑色胡茬,一身黑色西装很好地掩去了他健硕的肌肉。约瑟夫,38岁,欧洲佣兵营里走出的嗜血机器,夜信炎的贴身得力保镖。 约瑟夫上前颔首,“小姐,赫连少爷。”顺口的中文。墨镜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起伏。 赫连亚诚只是颔首作应。 一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面孔在夜笉涵面前却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毫无忌惮地侧过头打量了几下他的后背,有些调侃地道,“小辫儿哥,怎么把你的长发给绞了,看着挺严肃的。不过,我现在是不是该考虑换个称呼了?” 面对夜笉涵的玩笑,约瑟夫倒也不恼。 早就习惯了她的没大没小,正是如此,她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放下曾经用鲜血祭奠灵魂的过去,去交流的人,只是碍于赫连亚诚也在,也就简潦地回应一句,“很久没见到短发时的自己了。” “你这样看起来更严肃。” 棱角分明的脸,一身健壮的有些变态的肌肉,再配上个利落的短发,显得整个人更加的无情,“是父亲让你来截我的?” “夜老在庄园等小姐回去用晚餐。” 夜笉涵长吁口气,调整了几下挎包的位置同赫连亚诚一同钻进车内。 十几辆车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像是听天书一般考量着他们的对话,见跑车驶远,也只能作鸟兽散,留着疑问去向周公讨问个明白。 天空飘起零星小雪,街边的行道树早已褪去华衣,犹如枯枝拼接成的木质艺术品。被雪积压的路面碾出道道车痕。街灯闪烁,行人重复着裹紧衣物的相同动作。 望着往后倒退的伦敦夜景,夜笉涵对着车窗深哈口气,茶色的玻璃迅结起一层白雾,拇指在白雾之上轻抹划过,留下‘m’和‘y’的字样。 missyou。 …… 穿过繁华街道,车队驶入郊区的一条柏油公路,588号,夜家私人公路。 错落有致的参天青树配着昏黄的路灯。行驶一段路程后,统一着装配枪站立的警卫在车窗外闪逝。 渐渐地,一座极大占地面积,倒“凹”形欧式环绕多层别墅庄园显现而出,参天青木遮掩,模糊了它的真实模样。 车队每经过一道警戒门就得停下接受检查,夜笉涵按下的车窗索性不再合上,如若冰霜地睨向车外。 赫连亚诚紧握着她不算暖和的手。回到庄园,她就得收起那张笑颜,带上那张继承人的千斤面具。 “小姐的车,放行!”列行检查的门警一声令下,大门开启。 她的脸就是最好的名片。 最后一道铁门缓缓开启,更多的名贵草木袭入视线,车队越往前行驶,防卫越加严谨。 车队最终在庄园内的喷泉池边停下,一行人换做步行。 寒冬腊月,水池却未有凝结迹象。 池底的灯光将水映成海蓝,池边常青的棕榈,树下摆放的躺椅、遮阳伞,让人有种置身六月的错觉。 “小姐,赫连少爷。” 佣人、巡逻警卫们一声声问候着。 庄园管家迎面走来,半弓着身子行礼,“小姐,赫连少爷。老爷在四楼会议室和财团的几位元老议事,吩咐过小姐和赫连少爷可以直接上去。”管家是个年近花甲的老者,在庄园也伺候了好些年生。 “我知道了。”夜笉涵冷着脸,没有意思表情起伏的脸她倒也轻松了不少,因为陌乔羽的消失,穆楠的离开,她笑不起来。 庄园内到处都是摄像头、监听器,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夜信炎的掌握中。 经过几个弯道,走廊两边的保镖增多,见夜笉涵正朝着这边走近,立即恭敬行礼,“小姐。” 进会议室前,门前的警卫举起手中的仪器依次扫过夜笉涵、赫连亚诚、约瑟夫三人,确认无误后准予通行。 金色的大门从外推进,热暖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雪茄气味。 红木长桌、全皮座椅全由德国定制。 长桌尽头坐着的便是欧洲金融巨头l。k财团最高决策人——夜信炎。 墨色发丝梳于脑后露出饱满的宽额,眉目凌厉,有力地视向前方,一身改良后秀有金龙图腾的藏青色唐装,带有翡翠扳指的手扶持一把龙头杖,很有精气神。 身后的黑衣保镖负手而立,个个面如钢铁。 侧座的是管家口中的财团元老,依次是三叔夜华,四叔夜定山,七爷夜善庭,九爷夜檠,四人皆是外姓,跟夜笉涵打拼后都改姓夜。 “父亲。” “夜老。” “夜老。” 三人鞠腰颔首行礼。 “嗯。”夜信炎转动手里的龙头杖,语气平淡却不乏苍劲。 约瑟夫径直走到夜信炎身后负手站好,赫连亚诚不再开腔。 夜笉涵微微侧身,神色庄严,向一旁的长辈问好,只是颔首,“三叔,四叔,七叔,九叔。” “夜小姐。”四人齐声回应,虽是四人皆是财团的元老,可面前站的毕竟是财团未来的继承人,马虎不得。 “就这样,你们先回去吧。”夜信炎铿锵有力地说道。 “是。”四人起身颔首,有序地走出会议室,所有保镖包括约瑟夫在内也纷纷走出会议室。 门发出“砰”的合拢声。 夜信炎拄着龙头杖起身,走到夜笉涵跟前左右打量,倏地,一记耳光扇上了她的脸。“不错,几个月不见,什么没长脾气倒是见长了!不要以为你一个人在国内我就管不了你,要知道你的行踪我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夜笉涵被扇得偏过脸去,唇紧抿,忍下了这火辣辣的疼痛。 见她强忍痛楚的模样,赫连亚诚心有不忍,垂放腿侧的双手隐到背后攥紧了拳头,“夜老,涵儿她……” “闭嘴!”夜信炎厉声打断,别过脸干咳两声又训斥说道,“我们夜家的事,暂且还轮不到你来管!” 门被适时开启,走进的个是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 长发绾合成髻,简约不失端庄,眉如远山,一双凤目盈盈含笑,娇挺的鼻梁,唇角扬起,一袭白色的长裙配着羊绒披肩。 夜笉涵的母亲——倪曼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5 下个月月末订婚 夜信炎双手交叠放在龙头杖之上,目光瞥向大门,门口站着的女人笑颜温婉,挪步朝他们走来。 “你们在聊什么?”其声如人,岁月的沉淀给了她如丝质感的声音与端庄气质。上前,看着眼前数月未见的女儿,倪曼容唇角的弧度越发向上扬起,伸手想要将她拥进怀里,但夜笉涵却是不留痕迹地退开一步,颔首说道,“母亲。” 闪躲之意再明显不过,夜笉涵埋低了头不再说话。 倪曼容的笑僵在脸上,凝滞半空的手不只是该放下还是继续动作。好在赫连亚诚及时开口,化解了这场尴尬,“夫人。” 倪曼容艰难地再次勾起笑脸,目光却是斜向夜笉涵的位置,“亚城这次过来,等年会之后再走吧?初五就是你哥哥的订婚礼,到时候涵涵代表我们过去参加,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那是一定的。”赫连亚诚唇角带笑,想伸手牵住夜笉涵的手,抬到一半却又收回。 “记住我的话。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了如指掌,别妄图想隐瞒我什么。都别在这儿杵着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开始用餐吧。另外,”夜信炎说着,眼角余光瞥向埋头站立的赫连亚诚,“这两天你就别想着去哪儿走动,老实地给我呆在庄园反省一下这段时间你干的好事。年会上,我有事宣布。”说罢,夜信炎转身和倪曼容挽手离开。 有事宣布? 前一秒不是还大发雷霆打了她么,年会上宣布大事?难道,是关于赫连家? 沉思片刻,夜笉涵侧头看向身旁的赫连亚诚,对于夜信炎口中所说的大事,倒也明白了几分。 六年之约已过,曾经许诺过的东西也该付诸实际。 “怎么样,找到你要找的人了么?”赫连亚诚看着出神的她,开口打破这沉静。 夜笉涵不曾想隐瞒,随意地点点头。 闻言,赫连亚诚的脸色有些发白,又试着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不愿意跟你回庄园吗?” “他走了,不会再出现了。” 走地悄声无息,还残忍地留下一段录音。 夜笉涵笑着说道,尽管这个笑有些勉强。 …… 除夕晚宴,庄园的警卫足比平时多了几成。 夜笉涵站在走廊尽头的玻璃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庄园,各色的跑车停满庄园。各国皇室、各界名流、在财团有功绩的,不分国籍,都在向大厅靠近。 “确定不回来?”夜笉涵举起电话放在耳边,一双黑眸望向窗外,神情黯淡。 电话那头是埋首看资料的夜辰溪,闻言,翻阅资料的手一顿,凝滞半空,“涵涵……” “我让父亲准备飞机,赶在年初一之前把你和戚妈妈接过来。”阳台上的风有些大,只穿了条裙子夜笉涵有些不胜寒冷。 夜辰溪放下资料摘下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闭眼揉按着印有红印的天应穴,“真的不想回去。既然选择了离开就是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加上年后我还要考试,手里有太多的事情忙不过来。” “那就这样吧,我该进去了。”夜笉涵语气沮丧,。 “涵涵……”夜辰溪叫住了准备挂电话的她,顿了顿又道,“我上次给你的药还有多少?” “还有半瓶。”夜笉涵如实说道。 半瓶?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瓶总共一百片,一次服用一片,这才多少天而已就已经吃掉一半!她的情绪是有多不稳定? 上次见到她,看她气色红润以为没有大碍,还暗自开心,但以她现在的用药量,迟早会出事。 “知道你不喜欢呆在那里,但是给你的药也不能当糖吃,是药三分毒,你得克制自己,不然你的身体会对药产生耐药性。” 夜笉涵浅浅含笑,“嗯,知道了。哥,看资料别看的太久,要记得按时吃饭。” 小时候就是,他为了钻研习题两顿没吃也不觉得饿。 闻言,夜辰溪按揉穴位的手一顿,随即眸中泛起暖意,“知道了。涵涵,新年快乐。” “嗯。” 挂断电话,夜笉涵回了衣帽间。 ……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不习惯盛装的夜笉涵双手不停地提搂着身上的水蓝色抹胸短裙,眼角余光撇过佣人手里端捧着最少有十二公分镶满亮钻的高跟鞋。 这哪是参加宴会,分明是去送命!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如此猛料,教她如何承受! “你要试着去习惯,以后除了必须都会是你一个人出席这样的酒宴。”倪曼容控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点头并示意一旁的佣人为她涂抹指甲,“你的衣帽间里,我已经吩咐人添置了些小礼服和高跟鞋,以后要经常这么穿。” 经常?那水沐湾…… 不容夜笉涵多想,倪曼容立刻补上句,“国内的别墅我也让苗姨准备了,别想逃。快穿上吧。” “……” 到底是亲生的。 “嗯。”夜笉涵点头。 “走吧。”临走前,倪曼容给她披上件白色长绒披肩,贵气逼人。 衣帽间的门被拉开,靠墙而站的赫连亚诚将揣兜的手拿出放正。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西装,黑色的领结将他如塑的脸衬得更加立体。 他,是完美的代名词。 见夜笉涵如此穿着,赫连亚诚片刻失神后才记起该问候长辈,“夫人。” “亚诚,涵儿我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厨房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罢,倪曼容将挂在自己臂弯的夜笉涵的手交予赫连亚诚手中。 这样的动作,极似婚礼上的交接。 “非得穿成这样,要是一个不小心没踩稳崴着脚了就丢人了。”夜笉涵埋头看着脚上闪着彩光的高跟鞋,明显她还没有完全适应,绷直的双腿有些颤栗。 她未施粉黛,只是涂抹了少许粉色唇蜜。 “很漂亮。”赫连亚诚定视着她的脸,心跳的频率有些紊乱。 夜笉涵勉强笑笑。 “要是脸上再多些樱红会更好看。”话音刚落,赫连亚诚便俯下身子含住她抹有水果味唇蜜的唇瓣。 夜笉涵被吻了个措手不及,瞪大了双眼,垂放的双手紧紧攥住裙边。 有些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甘甜。 像过了一个世纪。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开放,简直浪漫到不行。不过,确定我看了这么淫靡的画面不会长针眼?!” 淫靡?他们是怎么了?就不能注意一下措辞的使用? 听闻声音,赫连亚诚有些尴尬地停止了动作。 果真,多了樱红,她更美。 眼前这个白衬衣,黑西装,正值不惑之年的男人正玩味地看着他俩,不知如何放置的双手像是在考虑遮眼,还是遮眼…… 倪仁东,夜笉涵的舅舅。 “叔叔。”像是打碎花瓶的无助小孩,赫连亚诚心虚地垂着头。 该死!一向做事严谨的他,怎么一换做是她就会乱了分寸。 “还叫什么叔叔啊,该改口叫舅舅了。”倪仁东一脸的坏笑。 “舅舅,你现在也是寂寞到不行,躲在角落偷看别人亲亲就算了,居然还敢站出来指指点点,真是羞羞脸。”夜笉涵双臂环腰,揶揄道。 “要看就要看个仔细,谁知到你们亲亲的时候有没有伸舌头,来个双舌缠绕。” “咳咳——” 赫连亚诚直接呛得咳嗽。 “……”多说无益,多待也无益,夜笉涵随便搪塞了个理由便准备撤退,与倪仁东擦肩走过时还不忘补上一句,“舅舅,你又胖了!” 你又胖了。 你又胖了! 无限地重复着。 “又胖了么?”倪仁东低下头瞥见自己如孕五月的肚子,顿时心生无限悲凉。 就不能不打击他么…… 循着螺旋式的楼梯下至大厅,福字,灯笼……大气的中国红让本就有些拥挤的大厅更添喜庆。 垂吊的水晶灯反射出璀璨光亮,声势具浩的交响乐团正演奏着欢愉大气的曲子,将大厅外的鞭炮声掩盖不留痕迹。仆人们手端托盘在大厅里来回穿梭,装备齐全的保镖靠着墙壁排列负手而站。 这么大的阵仗夜笉涵已经不是第一次参与,不过耳边骤然的喧和眼前密密麻麻盛装打扮的来宾吵得她头晕。 今晚来的人何止是多而已,简直是多的恐怖。 赫连亚诚端起长桌上的橙汁递给夜笉涵,自己则拿了杯色如琥珀的香槟,仰头轻酌。 “今天亚斯哥和藤原小姐都会来?”夜笉涵摇晃着杯中的橙色液体,有些走神。 “父亲是这么说的,应该快快了。” “亚诚!夜小姐!”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打断了他们间的对话。 赫连昭邦,五十来岁,声音明明是慈和的,却生的一副刀眉铃目,骇人不已。 “父亲。”赫连亚诚即刻颔首问候,身侧的夜笉涵放下手中的果汁杯,堆砌起笑容问候,“叔叔,新年快……”问候未满,就见不远赫连亚斯挽着他的未婚妻朝这边走来。 步伐优雅,郎才女貌。 高足187公分的赫连亚斯今天穿的是一套银灰色西装,深棕的短发却心机地将刘海留长,直至正扬起不羁笑意的唇角。深刻的混血五官,眸如深井吸食魂魄。 身旁的藤原真伊身着米色单肩及地长裙,亚麻色的长发简单绾起,肤光似雪,细眉下的黑眸如同芭比,直挺的鼻梁,淡粉的唇轻扬,露出一口漂亮的贝齿。 完美的身材比例。 赫连昭邦随其侧身,见正朝这走来的赫连亚斯藤原真伊两人,戏道,“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这老头子就不瞎掺和了。”说罢,端起桌上的香槟逆行而去。 “哥,嫂子。” “嗯。”赫连亚斯沉声应道。 藤原真伊带笑颔首。 “……”夜笉涵微张着嘴。 本尊比画报里漂亮千倍,真的是好漂亮。不过以赫连亚斯那臭脾气可千万别把藤原小姐给气死了。 “夜小姐,你好。” “……” 卧槽!连声音也这么好听!如果不是正常发育的女性特征,每月不准时的来红,她夜笉涵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别了。 “喂,小涵涵,叫你呢!看看你那口水,都掉地上了!”赫连亚斯眉头微蹙,眼带不屑的睨向夜笉涵呆愣地模样。 “哪、哪有!”夜笉涵立即擦嘴反驳,可根本没有口水印记。 赫连亚斯,又被你给耍了! 一旁的赫连亚诚不禁失笑出声,也就只有他哥有这个本事随时逗怒他的涵涵,如果换做是他,又怎么会舍得。 “小涵涵,这么多年我居然都没看出你是个lesbian,亚诚啊,该换棵树啦!” “赫连亚斯!太过分了,要换也是换你这个哥哥!你长得那么漂亮,我都没说你是g……ay”似觉不妥,夜笉涵立刻收声抿紧了嘴唇,偷偷瞥了一眼莞尔的藤原真伊,再移向脸泛青光的赫连亚斯,笑道,“就当我喝醉了。” 现在她倒真想大醉一场,可是以自己依赖药物来控制着的精神状态,根本就不允许她有任何的不规矩。 “夜老到——”嘹亮的传声响起,大厅里,掌声顿时响如雷鸣。 夜笉涵抬眸,顺着铺着红毯的楼梯向上望去,一张苍老的脸映入眼眶。依旧是往日凌厉严肃的眉目,目光有力地视向前方扫过所有人。不似平日里的休闲,此刻的他穿着白衬衫配着件笔挺的银灰马甲,整个人英武神威。 一行人的脚步在楼梯中央停下,簇拥在夜信炎后的保镖负手站立。 大厅里的人拱手作揖,齐声喊道,“恭祝洛老,新年大吉!” 夜信炎依旧手持龙头杖,手指在上面来回敲动着,身旁是紧紧跟随的倪曼容,举止端庄,莞尔含笑。 如斯美好,无人不羡。 “日月新开元,天地又一春。”同步的中英双译一并响起,伴随的是相机的闪光,“欢迎各位齐聚庄园共同迎接中国新年,鄙人不胜荣幸。让我们共同举杯,欢度今宵!” 举杯同饮后,夜信炎在设定的主位坐下,随意的挥了挥手,大厅里即刻响起圆舞曲。 大厅顿时变成了百乐门,部分人结伴相舞,赫连亚斯也不例外地对藤原真伊做出邀请,剩下的则站到一旁品尝美食。 赫连亚诚原本是想邀舞的,看着夜笉涵脚下的高跟鞋,便作罢。 夜笉涵趁混乱钻进人群离开大厅中央,抬头却瞥见夜信炎正怒视着她,示意她去跳舞。 不容置疑。 虽是极度的不情愿,只碍父命难违,夜笉涵只好褪下披肩,硬着头皮搭上赫连亚诚的肩,用尽生命地舞出最美的回旋。 不知什么时候,大厅中央只剩他们两对。所有人退到一旁充当观众的角色。 灯火的熄灭,优雅的旋律,两道白色光柱控射着大厅内翩然起舞的两对璧人。 连绵起伏的舞步,裙摆婉转翻飞,宛如秋风中飘落池面的杏叶,宁静而美好。 彼此深情的凝眸,默契的步伐,仿佛前世就已是灵魂伴侣,约定今生再续前缘。 佳偶天成。 一支舞毕,夜信炎从主位上站起,接过司仪手里话筒扬声道,“借着这个热闹的劲头,我们夜家有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 夜笉涵猛然抬头,负在身后的双手一直重复着握紧松开的动作。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 夜信炎停顿几秒后又继续朝着众人说道,“我的爱女夜笉涵,将在下个月月末与赫连家族的二少爷订婚。” 果真和她猜想的一致。 鼻腔涌起酸涩,夜笉涵埋低了掩藏住她的一脸惨白,掌心早已是被汗濡湿。 终究是逃不过,她就要和赫连亚诚订婚了,就在下个月月末。 赫连亚诚静静看着夜笉涵,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收纳入眼。 就算那个人消失你也不愿意跟我订婚? 心,在狠狠地抽搐。 深吸口气,赫连亚诚才慢慢正过脸望向那主位之上的夜信炎。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6 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大厅里的掌声络绎不绝,而夜笉涵却像是活在另一个无声世界。 事情远不止,一波掌声还未平息,夜信炎的声音又再次响彻整个大厅,“转眼我已经五十六岁了,再也不是那个浑身干劲的小伙子,是时候准备把财团交给后辈去管理。” 话落,大厅内哗然一片。 夜笉涵错愕地抬头望向夜信炎,宣布订婚消息后又说要准备退隐?这究竟是要准备唱哪出? 夜信炎继续铿锵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膝下儿女不少,有的已经在财团屡创业绩,有的还在忙碌学习。能者上任强者王,成为我夜家财团继承人的,就必须是能者中的强人,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尽快地挑选出能代替我成为夜家家族的第一人。” 夜笉涵抿唇,忽然坦然了许多。 夜信炎之所以会这么快做决定,分明就是在针对她,如果不尽快和赫连亚诚完婚,那继承人之位就会落于他手,到时候她和母亲就只能是任人鱼肉,他这是在警告夜笉涵。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大厅入口响起,所有人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打扮成熟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夜笉涵身边又停下,朝着夜信炎的位置拱手作揖,“祝父亲新年新气象,再祝我最心爱的小妹订婚大吉。”男人转过身又对夜笉涵颔首笑道。 “嗯。”夜信炎淡淡颔首。 大厅里,交响乐继续,喧闹的声音掩盖起所有的窃窃私语。 夜笉涵定眼注视着站在身旁的人,他也正满面笑容地看着她,“果真是哪里热闹,哪里就能看见三哥的身影。” 他就是夜笉涵同父异母的排行老三的哥哥,夜粲。 轮廓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利落短发上喷着发胶定型,一双剑眉下却是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英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这时正扬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单看外表,夜粲像是随性放荡的人,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异样光彩却让人心生寒意,不敢小觑。 闻言,夜粲笑着摇头,像是要说一件多么身不由己的事情。“平时在财团帮着父亲打理琐事哪有时间娱乐,你也是,怎么不早点回财团帮忙,害得你哥我都24了还没讨到老婆。长眠的大哥是指望不上了,二哥也没希望继承大权。小妹你可是咱们夜家正式所出,要是以后财团的各位元老忠心于我,父亲不得已把财团交给我管理,那我岂不是要落得一个夺权之名?” 夜笉涵付之一笑,眼眸里流露出不屑,“作为妹妹,我当然是希望三哥能尽快走出你死去的前女友的阴影早日成家,这样咱们夜家也好延续香火,虽然血统不正,但好歹也是姓夜得叫我声姑姑。” “你!”夜粲气结,胸腔中的怒气已是沸腾。 黄毛丫头一个,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拿他的伤痛说事,这就是绝杀? 夜笉涵,不要笑得太早!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如拍张新年全家福吧。”举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站在一旁喊道。 敛起神色,夜粲的脸上再次生起笑意,伸出的手揽过夜笉涵光裸的肩,“来吧,我亲爱的妹妹,要是你以后结婚去了德国就没那么多机会再见到你了,到时候也只有看照片或者是哥哥得空飞去德国才能看见你了,真是令人忧伤的话题。” 夜笉涵冷漠侧头看着夜粲笑得有些诡异的脸,又抬头看了眼主位上的夜信炎,冷着脸转身径直朝着大门外走去,大厅内陷入哗然。 “我可是出于好心,谁知道这丫头翅膀硬了,居然敢和当哥哥的甩脸。”夜粲摊了摊手,一脸无谓地朝人对走去。 赫连亚诚站立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别过脸,迎上的是赫连亚斯的一脸淡漠,“还愣在这里干嘛,别忘了父亲交代的话。” 轻轻点头,赫连亚诚大步追了出去。 面对夜笉涵和赫连亚诚的相继离场,全场静默无声,互相对视,看得一头雾水。 主位上的夜信炎绷着脸,脸上并没有怒相,只是挥了挥手带有扳指的手。 大厅里细碎的私语声被响起的交响乐盖去,明快的曲调让众人重新投入宴会氛围。 …… 三楼某房间内漆黑一片,夜笉涵蜷缩墙角浑身发抖。 药…… 不行!哥说过,能尽量克制的就不要依赖药物。 夜笉涵你醒醒!如果这点就让你害怕,那你还有什么资格能力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床头,一簇光亮映上墙头,熟悉的曲调响彻空寂的房间。 “小夜。” 电话那端,是樊家诺胆怯小声的呼唤,夜笉涵完全想象得出他现在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满脸裹着纱布不安的模样。 深呼吸口气,夜笉涵努力在脸上堆砌起笑意,虽然这笑苦得发涩,但却是尽了她的全力,“家诺,还习惯吗?我不在你有没有多和苗姨他们说话?你不能老是把自己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除了我就不和任何人说话,知道吗?” “我知道,苗姨上午来过了,我看她忙前忙后都没有休假时间就让她回家休息了,你呢?回家的感觉好吗?” 好?刚下飞机就安排人拦路,回家更是一耳光招呼,这样的家有什么好? 鼻腔涌起的酸涩刺激模糊了她的眼,抑制住哽咽开腔,“好,一切都很好。” “那个……”樊家诺欲言又止,斟酌许久后才开口说道,“靳少爷来过医院,问我你在哪儿。” 靳斯寒…… 听到这个名字,夜笉涵的心莫名抽动一下,自从陌乔羽消失的那天起,她有好几个月没有和他说过话了吧。 “他……最近怎么样?” “看样子,他很累。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他憔悴了。” 门外,一手握着水杯,正准备敲门进去的赫连亚诚收回动作,透过门隙听着夜笉涵的通话内容。 樊家诺顿了顿又道,“他说他想你了。”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樊家诺的声音扩散着,扩散着。 赫连亚诚敲门进入,右手抬起,熟悉的位置一下找到灯的开关。 “就先这样吧,我有事。” 夜笉涵匆忙挂断电话,连樊家诺的一句再见也来不及听清。 放下水,赫连亚诚便要走,背过身,他说道,“如果不愿意你可以选择拒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开心,希望你能好好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初衷,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学医的理由。如果我看到的只是你湿润了的眼眶,那我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赫连亚诚握起她没有丝毫温度冰冷地有些刺骨的手,“涵儿,答应我好不好,好好照顾自己,我为你学会了那么多,对你,我只有这个要求。” “亚诚哥,我现在很乱,你先出去好不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缓冲一下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那你早点睡。”虽是不舍,赫连亚诚终究是默默离开关上那道门。 夜笉涵冷冷盯着那扇慢慢合上的门,目光有些涣散。 他说,如果不愿意可以,他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 可这件事是她能拒绝就能不照做的吗?如果真的那么容易,那她父亲以什么资格稳坐财团决策人那么多年。 夜笉涵起身朝着窗台走去,双手伏在护栏上撑起身子,夜风拂乱了他的发,缓缓阖上眼,刷得卷翘的睫毛遮下一片阴影。 烟花漫天,绚烂了整个夜空,这个时间,所有的人都聚在观赏这场盛大的焰火表演。 “怎么了?” 讲着夹杂着日本口音的英语女声响在耳畔,这声音她刚刚才听过。转过头,藤原真伊也正站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看着漫天烟火。 她转过头对她莞尔一笑,脖颈上佩戴着的钻石项链在烟花彩色的光亮下熠熠生辉,“看你整晚都没有笑过,听亚斯和亚诚对你的评价,你不像是这样的人,是有心事吗?” 夜笉涵勉强笑笑,转头看向远处,“你看,今晚的庄园好热闹。” 藤原真伊仰望着烟火,长叹口气,“是啊,这里可是夜家庄园,财富的聚集地,这里的一切都代表着奢靡,连一个佣仆的薪资都足以让常人咂舌。” 这里的一切是多少人梦寐都不敢有所期盼的,可又有谁知道,这里是个镀金的牢笼。 “外面的人虽然各具心思,但好歹人身是自由的。这里看似人多,却个个面无表情,没有自由不能自主选择,如果可以,我到宁肯一无所有。” “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们的这一生只能是被动选择,可我们不是依然还在追求想要的自由,寻找着幸福吗?不论这里的人戴着多华贵的面具,只要我心里的那个人还在,只要他活得安好,我就是幸福的。”藤原真伊整个人伏在护栏上,瓷白的肌肤与栏杆紧密贴在一起,丝毫不觉冰冷。 笑得温婉。 微凉的夜风夹杂着烟火味袭扰着夜笉涵的双眼,似乎不止迷离了她的眼,还有她那颗动摇的心。 沉默间,一枚上升中的烟火拖着呼啸的尾音出现在夜笉涵的视线中。 它猛然窜到夜空最高处,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向着四面八方展示着它的耀眼璀璨与绚丽繁华。 嘴角扬起摸不明显弧度,夜笉涵苦笑。 是啊,既然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生命轨迹,为什么不像烟火一样一路寻着快乐,然后再选择末路,至少在那样的结果之前曾轰轰烈烈地灿烂过。 国内。 一排豪华名车在阳光下贵气逼人,而那最前方的跑车上是靳斯寒缓缓走下,一身高级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修剪得利落有型的深棕短发衬着一张俊逸的脸,左耳上,那颗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泽。 他的出现,必定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似乎连那空气都是为他而流动。 靳斯寒摘下墨镜,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只是优雅地点了一下头,修长的双腿迈开,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靳斯寒慢悠悠地停下步子,笑容越发的妖孽魅惑,却带着令人惶恐的冷冽。 入席坐下,靳斯寒看着眼前打着慈善幌子的交际会心生恶寒。 “寒,你来啦。” 看着这个洋溢着甜美笑容走向自己的女人,靳斯寒顿时感觉浑身不适,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怎么笑怎么假。别过脸,恍若未觉地将视线从乔尤娜身上挪开。 乔尤娜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只是捏紧了粉拳,深吸口气,继续挂着那甜蜜的笑容在旁边坐下。 大厅最前排的一桌,靳斯寒百无聊赖地捏着装着红酒高脚杯来回摇晃着。只是伴随着这个慈善晚会的持续进行,以及站在傍边好似牛皮糖一样一个劲叨咕的女人,他额头上的青筋渐渐开始若隐若现。 “我说yoyo,你这也算是强行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没记错的话,这桌是主办方专门为我准备的吧。”望着沿着杯壁逐渐滑落好似鲜血一样的酒汁,靳斯寒不轻不重地吐出一段冰冷的话语。 这一刻,乔尤娜脸上的笑渐渐隐下,一直以来保持的甜美微笑在几句话的撞击下,被摧毁得烟消云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7 以爱之名 这一刻,乔尤娜脸上的笑渐渐隐下,一直以来保持的甜美微笑在几句话的撞击下,被摧毁得烟消云散。 “你也知道,惹急了,我靳斯寒也是不会介意动手打女人的。”靳斯寒侧脸阴鸷地看着乔尤娜失色的脸,脸上的火气已经明显。 那嚣张的模样,那样的不可一世。 临近几桌的人纷纷投来目光,乔尤娜很不得立刻挖条地道溜走。她低下脸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鞋子衣服,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因为她的出现而动怒的男人准备,现在倒好,她的出现成了这场慈善会的诙谐开幕。 “yoyo来了。” 正当乔尤娜进退不知时,一阵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长吐口气,靳斯寒侧过头用着冷冽口吻说道,“最好给我安分点。” 像获赦免,乔尤娜唇边有了扬起,转过身迎上靳铭强的呼唤,“靳伯父。” ...... 正常宴会是中式模式,古筝古琴的音乐开场,舞蹈演员身着轻盈的古装在台上挥动起水袖。 “今天家父公务在身,所以失约靳伯父,还希望靳伯父不要见怪。”乔尤娜放端起桌上的酒杯敬酒。 靳斯寒嗤笑一声,那模样犹如看了冷段子。 闻声,乔尤娜的脸色惨白,嘴角仍是坚持着上扬。 靳铭强警告地瞪向他,下一秒侧过脸用两个人才听到的音量在他旁边小声说着,“要是敢当着众人的面丢我靳家的脸,没你好果子吃。” 好果子?好果子长什么样,好吃吗? “知道。”靳斯寒淡淡地说,修长的手指举起酒杯轻轻地碰在乔尤娜手里的杯子的边缘,“怎么会,伯父是有公事要忙,我父亲这么大气量的人怎么会生这种无谓的气。” 说罢,靳斯寒收回杯子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美女司仪上场,一大段的今夜星光灿烂之后才开始进入正题,“本次活动拍卖所得的所有款项都将捐献给国内慈善机构,为需要帮助的生命添上一抹美丽色彩,人多力量大,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愿意伸出援手......” 司仪声情并茂地说完大段官方开场白,热泪盈眶的模样像是天使降临。 援手?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谁伸出援手救他水深火热,有吗? 靳斯寒自嘲自笑继续仰头饮酒。 礼仪小姐标准笑颜走上舞台,双手端着打开的珠宝盒上场。 场内的灯光变暗,只剩珠宝盒上端还有道光直射着,璀璨的钻石闪烁起刺眼的光。 礼仪小姐退站一边,大屏幕上是放大了的项链耳环的图片。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串项链及这对钻石耳坠名为【加冕项链和耳坠】,其得名源于他们曾现身多个加冕礼中,包括1901年亚历山德拉皇后的加冕礼、1911年玛丽皇后加冕礼、1937年伊丽莎白一世加冕礼以及1953年伊丽莎白二世加冕礼。这串经历了几多变迁的项链,由二十五颗按大小顺序排列的枕型切割璀璨砖石和一颗重达22.48克拉吊坠钻石——拉合尔钻石,构成。一对耳坠由四颗嵌于宝石座上的枕型切割钻石构成,两颗水滴型吊坠分别重十二克拉和七克拉。” 镜头下,珠宝盒里的收拾闪耀异彩,震慑全场。 司仪继续说道,“项链和耳坠都是由著名珠宝商杰拉德于1858年为维多利亚女王而至。今天,这幅首饰的真品被英国皇室收藏,而现场的这幅则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定制,也就是说,全世界仅此两幅,虽不是独一,但此份于皇宫贵族共享的荣誉想必大家也是想迫切收入囊中。” 靳斯寒无聊到直呵欠,仰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翻看有没有夜笉涵发来的消息。按亮手机的一秒,靳斯寒呆愣。 桌面上是那张他强吻夜笉涵的照片,直到现在她没有更换过一次,就连上次最冒火想要摔手机的时候就是惦念这手机上有他俩的合照才收手。 屏幕上的两人唇舌相触,靳斯寒闭着眼一脸的享受,夜笉涵却是薇薇皱着眉头。 唇角扬起不自查的弧度。 他不能删除,也不会想要删除,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他们两个像情侣的证据。 片刻,靳斯寒抬头看向舞台,心情大好地勾起唇,“要是送给她,她会不会激动的要死?” “这幅首饰将在今天的晚会上冠以新名,【以爱之名】,为了那些残障人士,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我们以爱之名为他们送去温暖。” “啪啪啪——”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以爱之名?不错,作为求婚礼物很是适合。”靳铭强看着杯中转动的液体,下一秒却是将目光投向正望着珠宝盒的靳斯寒。 乔尤娜听得心中窃喜。 求婚?靳伯父让她今晚来就是要寒当众向她求婚?怪不得会说有惊喜。 接收到视线,靳斯寒回过头“放心,我一定会竞拍下来,而且用于求婚,不过踏进天没来,不然我会当着众人的面给她跪下。” 乔尤娜呆了呆,脸色惨白到难看,身体有些发抖。 那个“她”一定是夜笉涵吧? 满眼间尽是嫉妒,眼眶中氤氲的水雾被灯光照的闪烁。 那是她奢望已久的爱情,守候了那么多年,凭什么就要被一朝夺取! 她和靳斯寒自小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玩闹一起分享喜欢的东西,尽管每次她都是热情给予的一方。 她一直坚信着,她有一天会穿着一件美美的白色婚纱,婚纱上还要有亮丽夺目的宝石,向世人炫耀着幸福,而红毯的尽头会是她一直爱着的男人——靳斯寒。 站在神父面前宣誓,骄傲、幸福地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王子和公主的美丽爱情,她也要拥有! 鼻子酸涩,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其他,乔尤娜放在双腿直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你有这个心也不敢有这个胆。”靳铭强沉脸冷冷说道。 “竞买现在正式开始,【以爱之名】起拍价五百万。” 司仪小姐话应刚落便立刻有人陆续举牌加价,整场的气氛变的活跃。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八百万。” ...... “两千万。” 低沉磁性的男声在一群竞价声中响起。 全场静默。所有人的目光统一望向举牌的靳斯寒。他斜靠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慵懒的贵气。 靳铭强错愕地看向他,站在台上的司仪呆住,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如何接口。 “你有那么多资产购买下吗?我可没意愿给你料理善后。” “真是让你失望了,这两年我靠自己本事吃饭,有闲钱时还会做些投资之类的,两千万还是在我能力之内的。”靳斯寒脸上只剩得意。 终于,终于让他输了一次,等着瞧,这只是个开始。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还有没有竞价者......两千万三次!恭喜成交,现在【以爱之名】为靳家少爷所有!” 乔尤娜坐在旁边面孔有些扭曲,紧抿着双唇。 “啪啪啪——” 全场又是一派热闹。 “恭喜靳少爷,不如请靳少爷上台讲两句?” “不用。”靳斯寒冷漠说道。 作为司仪,被嘉宾拒绝上台邀请有些尴尬地晾在了台上,缓和了好几秒后才冲展欢颜,“既然靳少爷拒绝,那我们就掌声请礼仪小姐将【以爱之名】给靳少爷送至手中。” 珠宝盒放到靳斯寒所在的位置上,邻桌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眼光,所有人都以为这份礼物是要送给靳斯寒对坐的小姐——乔尤娜。 珠宝盒里,项链耳坠款式独特,钻石颗颗亮眼夺目。 “不错,既然订婚礼物都有了,那就准备下个月选日子订婚吧!”说罢,靳铭强丢开置放腿上的餐巾弃宴离场。 看着靳铭强离去时的决绝态度,靳斯寒平放桌面的双手握紧成拳。 订婚! ...... “砰——” 一声巨响在偌大的卧室里响起。 狄江随后走进卧室,关上门,不知站在那里好。眼见着靳斯寒将一张桌子踹翻,卧室里的摆饰易碎物品统统被砸了个稀巴烂。 “我他妈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到头来他的一句订婚,我就得唯命是从地搂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他狠得下心,我怎么做得到!”靳斯寒冲着墙壁冷冷吼道,眼里迸射出愤恨的火焰。 又是一拳,用力地将墙上挂着的壁画锤破落到了地上。 冷落他们母子数年,住在同一屋檐下,说话的字数却还没有对一个佣人说的多。他当初还在想,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将他们逐出家门,后来靳悉瑶三岁生日宴上,他无意间偷听到沈敬亭和沈然的对话后才明白他能继续呆在靳家别墅的原因。 那年沈然难产,不幸丧失了生育能力,碍于她娘家的势力老头子不敢在外面乱来,靳斯寒作为靳家单传男丁,自然有义务担起继承大业的重任。 他不过是被老头子握在手里的工具。 他是带了私心,他需要继承大权捍卫自己所得,可忍了那么多年,他依旧只是被老头子控制着主线的傀儡。 为了让behenl在亚太地区的发展,竟不惜让他联姻! 真是可笑! “老爷这么做只是想将来大少接管集团的时候,坐拥着的是不动江山。”狄江站在一旁低头说道。 联姻,一直是名门望族拓展稳固自己势力的捷径,遇上自己动心的当然是好事,如果答案相反,那也只能是得过且过。 “不动江山?他要是有心让我接管集团,大可相信我,以我的实力一定不会逊色于他现在的成绩。其他无所谓,可他凭什么控制我的婚姻权利!”靳斯寒大声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甩臂将柜子上的台灯挥到地上。 “六年了,我母亲去世六年之久,他有去看过她一次?他可以为了名利财权不惜伤害别人,可我做不到!” 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 卧室里一片狼藉,靳斯寒的手背无声淌着鲜血。 狄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这么着急让大少和乔小姐订婚,老爷确实是做得过分。大少现在才十九岁而已,就像大少说的那样,凭他的胆识和干劲,一定不会逊色于behenl现状。 六年前,他亲眼目睹夫人临去世前的模样,她气若游丝也不忘在大少面前替老爷说话,大少会怨恨成这样完全是情有可原。 狄江明白,当初会甘心忍下所有,是大少没有确切奋斗目标,自从夜小姐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看着靳斯寒大肆宣泄,卧室早已是被砸的没有一处完整,狄江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夜小姐的背景强过乔家,相信老爷会转变心意,可万一不是,那乔小姐......” “我不会订婚,更不可能和乔尤娜结婚!”靳斯寒咬牙切齿道,订婚了就代表他还得继续受人摆布,他不愿意没有自由,更不愿意失去夜笉涵! “大少悔婚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可这样就是明目张胆和老爷作对,老爷他......不会轻饶了您的。”狄江不由得道。 上次仅仅是没有出席老爷和二夫人的婚礼,老爷的枪子差点就废了大少的手,要是这次做出大动静...... “有种他就杀了我!杀了就一了百了,还省得让他费心!” 靳斯寒一拳挥上墙头,手背上的鲜红染上了白墙。身上的火气越来越盛,他绝对不能订婚!绝对! 这次他倒要看看,老头子能拿他怎么样,了不起就是赌上这条命,只要没死成,他就要一直和他反抗到底! 六年前就看透了老头子的经商本质,现在又要拿他作为赌注推向荷官,当他靳斯寒是什么! shit! 靳斯寒一把扯掉脖子上系着的领带用力摔到乱成一片的地上。 看着靳斯寒此刻的模样想必是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狄江默默低下头,转身走出去,迎面抬头瞧见乔尤娜站在门外等候。 见狄江反手关上门出来,乔尤娜连忙担忧地问道,“寒怎么样了?早知道靳伯父让我过来是要说这些,那我绝对不会过来。他没事吧?我刚刚听见屋子里一直是噼里啪啦的。” 早知道?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大少又怎么可能会到晚会现场?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不来还是来了,不出事,大少现在也已经是双手鲜血...... “乔小姐还是请回吧,大少现在谁都不想见。” 说罢,狄江转身往外走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8 你究竟有什么好? 翌日清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发愣的夜笉涵,从角落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腿,走上前开门,站在门外的是约瑟夫。 只见约瑟夫冲她颔首,“小姐,夜老要见您。” 长吁口气,夜笉涵慢慢将门掩上,门后的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先换套衣服。” 如果让父亲看到自己现在憔悴的模样,一定会责罚她吧。 走进浴室,连衣服都没有要脱掉便将蓬头开启,冰冷的水打在她的身上,清醒了她昏沉的意识。 随意换上套衣服披上件大衣便跟随约瑟夫前往。 …… 花房内,夜信炎正弯着腰,极度耐心地修剪着花枝,站在一旁的老仆拿着他的龙头杖。 “夜老,小姐到了。” “嗯。” 夜信炎修剪花枝的手微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抬头也没有其余的话,继续弯着腰修剪花枝。 夜笉涵站在原地注视着他认真的模样,现在的他没有了往日纵横天下的霸气,倒是像位平凡的园丁花匠。 花房沉寂了很久,夜信炎才放下手里的金剪,缓缓抬起头,眉目间聚敛着霸主气息,冷冷说道,“怎么,宣布婚期之后,你生气到连【父亲】都不会叫了?” 埋下头,夜笉涵默默地走到黑蔷薇边上躯在焰火,伸手轻抚着刚舒展开的花瓣,“还请父亲收回成命,现在的我,真的不想那么早就定下婚约。” 夜信炎叹口气,片刻后道,“我们夜家和赫连家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你和亚诚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的心性也了解,我这双老眼不会看不出他喜欢你。” “父亲……” 不容她讲完,夜信炎继续说道,“等你们将来结婚了,赫连家的势力不仅能成全你一番事业,也能顾及到你的安危照顾你,这是件好事。” 这些话是在暗示她心意已决吗? “如果我不答应呢?”夜笉涵抬头问道。 “呵。”夜信炎冷笑一声,手里握着的龙头杖有力地一下下杵在黄土地面上,“孩子听老子的话,天经地义!我管你答应不答应,我要你做的,你就必须照做!” “孩子?我不过是您握在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夜笉涵自嘲自怜地笑着。 夜信炎听得脸色一变,转过头怒视着夜笉涵,一巴掌挥了上去,“对,所以我要你走哪一步,你就得随我心意去走!” 夜笉涵被扇得偏过脸,白皙的脸颊上当即多了五指印,可她仍是能清晰地听见夜信炎强力抑制心中怒气的呼吸声。 “我不愿意。”青梅竹马又怎么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还要霸王硬上弓?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夜笉涵埋头肯定说道,眼眶氤氲起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隐约看见,夜信炎摘下一朵半开的蔷薇,后又转身替夜笉涵别在发际。 “爱?说好听了是两情相悦相伴到老,往难听了说爱情就像是场局,而这局你赌得起输不起,压错这一注,即使后面赢回再多都补不回这道坑。我不庇护你一辈子,即使后面的路全是荆棘,还是得靠你自己走。” “……” 夜笉涵缄默。 “涵儿,宁愿选择为了你背叛全世界的人,也不要走近为了全世界而离弃你的人。这两者的差距就在于前者,是爱你却是你不渴望的人;后者则是你爱却不够爱你的人。” 说罢,夜信炎长舒口气,转过身继续拿起金剪修剪起花枝。 既然都是相同的答案,又何必再强迫自己做第二选择呢。 她喜欢的人就好像是稍纵即逝的流星,遥远却遥不可触,即使是想念也只剩模糊的光晕,可那还有什么意义? 她要的,不过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携子之手,与其白首’的守护,轰轰烈烈的爱情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电视里的偶像剧——失真。 可她……是真的喜欢陌乔羽吗?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靳斯寒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你走吧,初五的事,我会自己出面参与。” 沉寂已久的花房再次响起夜信炎铿锵的声音。 夜笉涵错愕抬头,看着眼前微弓着背不曾回头的身影。 他说让她走?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证明给我看。快走吧,别等我反悔。” 看着他强制忍下怒气而有些发抖的背影,夜笉涵眼角的泪无声滑落,有些哽咽的声音从喉间发出,“谢谢。” 说罢,夜笉涵转身奔出门外。 谢谢?居然在跟他说谢谢? 傻孩子。 …… 磨磨蹭蹭回到国内已经是晚上,夜笉涵拉着行李箱站在飞机场的草地上伸着懒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 这是自由的味道,限时一个月的自由。 躺在水沐湾别墅的大床上,懒腰伸到一般,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强烈振动,如果她没记错,这是靳家别墅的电话,“喂?” “夜小姐不好了,我家少爷现在在医院,说是要见您,还说……如果不去,那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电话里,吉叔的声音很是急促。 “什么?” 医院?靳斯寒?再也见不到?这是出什么事了? “别急,我这就去,他现在在哪儿?”抓起床头的钥匙,夜笉涵奋力冲出门外。 …… 电梯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一个有些熟悉身影从电梯前经过。 只是夜笉涵埋着头没有抬头看一眼电梯门外,她紧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简单的三个字,脑子像是张白纸,忘记了思考。 电梯上的字数慢慢上升,像是夜笉涵慢慢走向靳斯寒的步子,越来越近,却潜意识觉得 越来越远。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做不到,那下个月的今天,就是她和赫连亚诚的世纪订婚礼。 鼻腔酸涩,涩得发苦。 夜笉涵仰起头拼命眨着,想要让眼眶里结成的泪珠消化掉,可还是不停地在往外溢出,淌过她的脸庞。 抵达天台,拉开门前,夜笉涵用力擦了擦泪湿的脸才走出去。 天台上漆黑一片,除了呼啸不停的夜风没有半个人影。 夜笉涵蹙起了眉头,靳斯寒脑子里是长泡了吧,大晚上的刚下飞机就叫她跑医院来,还上天台吹冷风!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可没心情接受玩笑。 “夜小姐请坐。” 狄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将一把椅子放置在夜笉涵身后,突然的出现愣是下了她一大跳。 “靳斯寒呢?大半夜的叫我来医院,还嫌不恐怖让我上这黑漆漆的天台,真是有够无聊。麻烦你转告他,我现在没心情陪他瞎胡闹,我先回去了。”夜笉涵冷得发抖。刚接到吉叔的电话,还以为靳斯寒出了什么事,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穿上件外套就往外跑。 现在想起来,这样的举动真是有够傻。 见她要走,狄江伸手拦下,“夜小姐,请您再耐心等一下,大少马上就来。” 正当夜笉涵心生怒火之时,紧攥手里的手机还是震动起来,欧美小调跟着响起。 是靳斯寒的电话,因为屏幕上跳动着夜笉涵对他的专属昵称——臭流氓。 来得正好!她现在正想找人痛骂一顿,大半夜的博取她的同情心让她出来,现在又不准她离开天台。怎么,看她在这里吹得瑟瑟发抖很好玩? 夜笉涵不悦地接起电话,“靳斯寒,这大半夜的你是抽风了吗?” “疯也是为了你,躁动不安也是为了你。夜笉涵,你究竟有什么好,居然让我对你念念不忘。” 靳斯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有些无奈又带着些不甘心。 夜笉涵听得莫名其妙,一阵风吹过,她裹了裹身上穿着的睡衣,没好气地道,“靳斯寒,你今天是不是被人砸了脑袋,意识混沌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 他现在说这样的话是在告白?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非得在医院天台,果真是品味独特不同常人。 “小夜夜,看你的右手边。” “看什么看,那不成你还能……” 话音还未落,只听“吇啦”一声,整片天空变得明亮。 正对她方向的一栋大楼上忽然升起大片焰火,飞向夜空留下无数道轨迹。 美得夺目。 夜笉涵一时间呆在原地,冻得有些发白的唇微张着。 “吇啦——” 又是焰火蹿向天空时发出的声响。 夜笉涵猛地转过身,邻近的一栋大楼上也是燃起同样的焰火。紧接着,一处一处的大楼上燃起焰火,源源不断飞升上天,美得不可思议。 焰火的形状像是个包围圈将夜笉涵所在的医院大楼围在中间,她惊呆地望着被照亮的天空,今晚的焰火比庄园新年会上的还要美丽,还要壮观。 “小夜夜,闭上眼睛。”电话里,靳斯寒低哑的声音响起。 “嗯?”虽然还沉浸在焰火包围的美丽中,夜笉涵却还是照做地闭上眼睛。 “你已经被我包围了,现在开口说句我爱你,我……娶你。” “我爱……”话说一半突然察觉不对,夜笉涵立刻住口。 她是被惊呆了,但还不至于呆到说胡话。 “砰——” 突然的一声炸响在她耳边响起,夜笉涵吓得一颤,捂住心口转过脸。一阵强烈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 夜笉涵用手遮挡眼前,虚开指缝,只见自己身侧瞬间燃起许多一米多高的火树银花,焰火的喷发几乎要将她吞灭。 “要是我现在出现,你必须当着我的面说你爱我。” 夜笉涵错愕地顺着焰火铺开的明亮道路望去,只见那条路的尽头,是靳斯寒颀长的身影。 靳斯寒穿着件长款风衣,突起的夜风翻飞了他的衣袂。他的脸被焰火的光亮映上另一种颜色,暖暖的,少了平日里的不可一世。 靳斯寒缓缓朝她走来,仿若踩着光芒,单手背在身后,一双眸深情凝视着她惊愕的脸。 “怎么样,酝酿好情绪要准备说了吗?”靳斯寒走到她面前停下,“你不说,那就换我做咯。”蓦地,靳斯寒俯下身子,一手捏住夜笉涵的下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夜笉涵错愕地瞪大了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忘记了放抗更没有回应。 盛开灿烂的焰火将两人包围其中,靳斯寒意犹未尽地退开她的唇,一直负在身后的手突然向前,将一大束的桔梗塞进夜笉涵的怀里。 这……靳斯寒究竟是怎么了,这大晚上的又是焰火又是鲜花,还有莫名其妙的话。 夜笉涵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被焰火照亮的脸,“靳斯寒,你今天……你怎么知道我回国了?” “如果我说是心灵感应,你会相信吗?”靳斯寒的眼底燃起玩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的无知表情。 夜笉涵却是决绝否定,“不信。” “看吧,我说了你都不相信,真是令人忧伤。”靳斯寒无奈地摊了摊手,“今晚就权当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让你开开眼。” “嗯,不愧是土豪,你财大气粗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暴发户。”夜笉涵捧着沉沉的一大捧桔梗,听到靳斯寒自得的话忍不住用看二货的目光看向他。 虽然不知道庄园每年年会和夜信炎庆生是所用的烟火的具体数字,但按照靳斯寒今晚这样的排场,造价一定不会低。 能照亮整片天空,绝非是笔小数字。 “像你这样显摆自己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该庆幸。” “夜笉涵!”靳斯寒被她淡然的态度气到肺炸,谁他妈说的这样就能轻易虏获女孩子的心!她夜笉涵果真是个异类,不感动也就算了,至少得出于礼貌地笑一下吧,现在她居然还反咬一口,说他是在显摆自己钱多! “小夜夜难道不是女人?” “喂!我哪儿又不像女人了……虽然前面不是很明显……” 靳斯寒强忍着不笑,“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小夜夜,吻我。” 夜风中,他站直了身子,挺拔了身躯在焰火之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89 其实你爱我 夜风中,他站直了身子,挺拔了身躯在焰火之中。 夜笉涵猛然抬头望向靳斯寒,这是隔了多久,为什么她会觉得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这张脸。 他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的黑色,偏偏还是站直了身子,穿着雪地靴的夜笉涵只能勉强用额头碰到他薄凉的唇。 他的衣角在风中翻飞,短发也是被吹得凌乱,但却无法掩盖住靳斯寒英俊如塑的脸,若雕的深刻五官,双眼合上等待着夜笉涵主动上前吻他。 勾人心魄的完美存在,完美到令人妒恨。 垂眸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大捧桔梗花,夜笉涵的嘴角突然绽开笑意,怎么办,现在好像开始明白自己的真正心意了,会不会太晚? “靳斯寒你真是个异类,哪有让女孩子主动的。”夜笉涵如实说道。身高先抛开不说,手里抱着这么大的一捧花,垫脚都成了技术活。 “……” 靳斯寒猛地睁开眼埋头看着眼前被焰火照得发光的夜笉涵,眼里迸射出的暴戾火焰很快被惊喜掩盖。 她这么说,是默许他的吻? “真是不知好歹,为你做了那么多就是想你主动,懒虫。”靳斯寒夺走她怀里抱着的大捧桔梗扔给一旁透明人般存在的狄江,蛮横地将夜笉涵一把揽进怀里,低头覆上她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唇,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席卷扫过嘴里的每一角落。 夜笉涵缓缓闭上眼,不知如何安放的双手环上靳斯寒的腰,虚握住他风衣的衣角。 靳斯寒疯狂索吻,像是将积蓄已久的欲望施发到她的唇舌上,反复吮弄,辗转反侧。夜笉涵被他的牙齿碰撞得生疼,眉头微微蹙起,一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之上想要把他推开,却奈何使不出一丝气力,只能是发出声细碎的吟哦。 闻声,靳斯寒像是被注入能量苏醒的困兽,越发疯狂地攫取索吻。 天台上的风冷冽非常,焰火还在盛开,他拥着她在烟火中间忘我亲吻…… 靳斯寒意犹未尽地从她唇上退开,忽然炸响的声音吓得宛如梦游的夜笉涵浑身颤动,转眸便看见刚才的所有建筑大楼的天台上同时喷射出流星般的火焰冲向夜空,如同抛洒天际散着璀璨光芒的钻石,绽出最美的画面。 靳斯寒将夜笉涵紧紧拥在怀里,单手扣住她的头,鼻尖来回摩挲着她带着淡淡芳香的青丝,“不要以为你现在还能逃得掉,我的怀抱可是困兽铁笼,进来了就得待到宇宙毁灭。” “……” 夜笉涵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每一下有力的搏动。现在的一切对她来说像是梦境般虚幻不真实。这样的紧紧相拥也曾出现过她的梦里,他的声音、他的拥抱、他的体温、他的味道……现在都一一在眼前,现在的她不想醒来。 “我不知道你会出现在哪里,但是清楚你会回来,所以,这次我要做的不是去每一个你可能出现的地方找你,而是站在原地等你回来。” 靳斯寒一字一句地说着,可他的话却像是敲击的钟声,每一次的响起震撼着她的心。 他顿了顿又道,“我不会再让你转身从我身边离开,即使有误会,你都必须守着我,就算将来死了你也得跟我合葬,是我的人,做了鬼我也不会放你走。” “……” 夜笉涵彻底无语,每次说情话的时候不提前招呼就算了,难道就不能选择多温存几分钟?就非得浇一盆冷水不可? 见她只是发愣没有反应,靳斯寒板住她的肩,直视她的脸质问道,“别以为装哑巴就能蒙蔽自己的心,小夜夜其实你爱我,乖,快说你爱我。” “我……唔……” 待夜笉涵想说些什么,靳斯寒已经以吻封缄,再次擒住她的唇舌。 装哑?嘴巴上的狡辩可抵不过身体的诚实。 他的吻太过灼热,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急于宣泄自己的岩浆,毫不给夜笉涵喘息的机会。 退开夜笉涵吻后带着淫靡光泽的唇时,靳斯寒一双如墨染就的眼眸已被迷离染色,他低下眼眸注视着她羞赧的脸颊,“沉默在我这里只是想要索吻的表现,下次你可得想好要不要在我发言之后给予掌声,否则……”靳斯寒故意压低了声线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说着,“否则,你只能是在我身下娇喘的份。” 语气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揽腰的手开始在她背上描画起圈圈,靳斯寒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想在上面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有很好的体力才行哦,别到时候把自己累着了还没把我伺候好。” “嗯呃……” 靳斯寒手指的撩拨,让她不禁发出声低吟,垂眸眼角余光瞥见黑暗角落的狄江,夜笉涵将脸埋得更低,“靳斯寒,别闹!” …… 迷糊中,夜笉涵莫名感觉嘴唇有被挤的压迫,眉头蹙起,唇齿喉间发出哼吟,双手胡乱挠抓着。睁开仍处在热恋中的眼皮,一双被无限放大的靳斯寒的眼正与她对视。恍惚过后,被压的唇扬起弧度。趁着空隙,靳斯寒滚烫的舌直探而入洗劫她的所有。 靳斯寒退开身子,坐在了她的身旁,“早啊小夜夜,梦里可有我?” “为什么要有你,梦里你会送我乐透开奖号码吗?” 尽管字字淡然,可夜笉涵的脸却是涨得通红,埋下头欲躲避与靳斯寒的对视,却发现身下的不是自己的床。 这……这这这要怎么解释?难道,她昨晚硬上弓把靳斯寒给ooxx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夜笉涵是现代女青年没错,可节操再怎么破碎也不至于粘不还原啊!昨晚她究竟干了些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90 我要爱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夜笉涵是现代女青年没错,可节操再怎么破碎也不至于粘不还原啊!昨晚她究竟干了些啥! “瞎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记清脆的脑嘣儿在夜笉涵的额头盛开,靳斯寒伏在床边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夜笉涵吃疼地捂住额头,五官因疼痛而纠结,伸手就要去推开靳斯寒,“靳斯寒,no!zuo!no!die!要不是看你身强体壮打不过你,早就跟你翻脸了,你......” “把你左手边的帘子拉开。”不容她说完,靳斯寒果断打断了她的絮叨,下颌朝着左手边的位置扬了扬。 “……” 夜笉涵狐疑打量着靳斯寒好整以暇的模样,他却是开始催促,“我这张脸你会看一辈子的,不急这一会儿。” 转过身,夜笉涵的手抓住窗帘的一角,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是别墅的窗帘?话说,这窗帘的位置怎么会像极了...... 拉窗帘的手僵在空中。 这、这这这......是要闹哪样?她的身下是成团环抱的云朵、是青山绿水、是……她在一万两千米的高空上? 晕! 靳斯寒他当真是不知道她恐高? “不喜欢也不用装晕啊,是想博取同情?其实你......”换做往常这样说话,夜笉涵早会跳起来和他辩驳,怎么这次失效了? 靳斯寒的脸冷了下来,侧坐床边急速将她搂抱在怀中,手掌不停地拍打着她的面颊,“夜笉涵!夜笉涵你给我醒醒!” 脸颊被拍得通红,夜笉涵缓缓睁开眼帘,未等靳斯寒有所动作,夜笉涵立刻攥住他的领角一阵摇晃,“姓靳的!你个混蛋!你居然要把我弄国外去卖了!” 靳斯寒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不得挣扎。“你可真敢想!把你给卖了我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你想让我作靳家的罪人?我知道,你不会舍得的。” “你这样不提前招呼的举动和绑票可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还记得第一次在这飞机上我说过的话吗?” 钻进衬衣的纤细手指慢慢松开,隔着衬衣,夜笉涵静静听着他胸腔里的规律跳动,一声一声叩击着她紧贴着的面颊,莫名觉得安心。 第一次? 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此刻正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吃干抹净,她衣不裹体、血染裙摆,她当时想杀了靳斯寒的心都有。可谁又知道,现在她紧紧抱着的男人和想杀的男人居然是同一个。 靳斯寒顿了顿又道,“我说: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将会是你生命里重要角色的扮演者。”他依旧能清晰地记得那时候夜笉涵望着他,想要将他碎尸的眼神,但无可置否的是,那时的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夜笉涵据为己有。 扮演者? 夜笉涵侧眸望向窗外的一片蔚蓝。扮演者,如果不是主角的存在,再重要的男二都只能是配角,都只能在特定的场合选择消失。 一个月,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证明自己不是一时的恍惚。 ...... 近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首尔。 黑色轿车径直开上了高架。 “你这打算是自驾游?”夜笉涵侧过身面向驾驶座上的靳斯寒,双手将胸前的安全带攥紧,“就算是gps,有个司机也不差啊,为什么要把司机赶走?” “你怀疑我!”靳斯寒转过头瞪她一眼,眼底的戾气瞬间让车里的暖气将为负数。 “……” 夜笉涵自行闭嘴。她知道,要是真争执起来,就个头这一项她只有是输的命。 见她不再说话,靳斯寒得意地挑了挑眉,腾出掌握方向盘的右手覆上夜笉涵此刻平放腿上的双手,“小夜夜,你必须无条件选择相信我,就算是迷路了,你也只需要跟在我在身后,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 是不是还准备说是她的王?她的天? 靳斯寒,你简直是自以为是得不行! 车一路开得平稳,除开最后的一个急刹。 夜笉涵重心向前栽去后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发丝散乱瞬间变贞子,“靳斯寒!”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 靳斯寒佯装镇定掩饰去即将的失笑出声,以还自己一个镇定,不冷不热的说道,“到了。” 解下自己身上的安全带,靳斯寒不知从哪里拉出根黑布条递到夜笉涵面前,带着命令的口吻,“把眼睛蒙上!” “你这是准备押解犯人?你怎么不弄个罩头的黑布口袋来?!”说着,夜笉涵扒拉几下头发使其还原。 “黑布口袋……”靳斯寒若有所思进入冥想状态,随即一记响指声在耳畔回荡,“对了!布的倒没有,我车里有垃圾袋,也是黑色的!” 夜笉涵瞬间石化。靳斯寒,你还敢再大胆一点吗?垃圾袋,当她是蔬菜瓜果皮啊! 只得硬从紧咬的唇齿间逼出几个字,“你有种!” “我是直男,这点可是不争的事实,不过还没遇到你的卵,成不了形。” “靳斯寒,你果真是寂寞到不行!当着女生的面扯这些黄色废料,你害不害臊?” “欸,不然咱们现在就来试试,看能不能成形?”一只意味再清晰不过的魔爪慢慢向夜笉涵胸前的隆起靠近,“也不知道会是公的母的。” “把你的蹄子拿开!”夜笉涵抬手就将他的手拍远,看着他的脸,嫌弃意味再明显不过,“靳斯寒,你脑子里是不是有泡啊!还公的母的,你当下猪崽儿啊!” “那,大猪叫斯,二猪叫寒,三......”、 看他满脸兴致,夜笉涵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打断他,只是巴掌早已伸出捂上他的脸,“干脆集体改名叫猪罡鬣好了!你这是准备拍猪游记呢,还是七个小猪崽儿啊?” “噗嗤——” 靳斯寒忍不住失笑出声,抬起的大手宠溺地揉上她的头,“哎一古,小夜夜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简直是爱死你了。走吧,为了你的可爱送你一样东西!”长腿迈下车门,并步走向车的另一端,为夜笉涵拉开车门,俯身递上自己摊开的右手,“靳太太,请。” 闻言,夜笉涵所有的动作凝滞半空,抬起的手就要触上靳斯寒摊开的手掌。 他......刚刚叫她什么? 靳太太? 敛下心神夜笉涵下车,还未等站直身体,靳斯寒却是猛然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她一声惊叫,下意识动作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今晚就给朕侍寝,可好?”靳斯寒唇角扬起邪魅,往日的凌目变得柔和。 某公寓大楼。 “5、1、2、9。”靳斯寒俯下身输入密码。 “喂,你输密码怎么还念出来啊!你不怕招贼啊!”夜笉涵忍不住用看白痴的眼神望向弓着腰按密码的靳斯寒。 就算是高档小区也有措施不足的时候,他怎么就这么胆大? “不过,5129?谁的生日吗?不对呀,五月十二日?那九呢?十二月?也不对......公交车。” “公交车!” 同时,同分,同秒,同话。 “5129。我要爱久。我要爱你到永久。”靳斯寒低哑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楼道。 凝视着他深情的眼,夜笉涵彻底沦陷,“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给点提示不?不要每次都杀个措手不及。” “这些话?你指的是类似刚才的情话?还是其他?”靳斯寒低眸凝视着她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每次,每一次都是,看着夜笉涵羞赧的模样他都会有难以抑制的冲动。 想抱她,想吻她,想拥有她,想守护她。 “靳斯寒,门......唔......”待她想要打破这沉谧时,靳斯寒早已将她的唇封缄。 如此灼热,如此迷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