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天纵狂颜》 001 奚随雪 天昼十三年,天昼王朝原太子凌一升登基,而此时天昼正处于政权迭代,风雨飘摇之际,作为天昼王朝的守护者,奚家的责任可谓是重大深远。而不久之前,奚家家主奚严已对外公布将由小女儿奚随雪担任下任家主。奚家内部势力之中不乏有想要取而代之者,而此时……“离魂?”随雪捧着一本泛黄的书本,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奚随雪,她,是奚氏家族即将上任的下一代家主,年仅十六,但她却是家族中出了名的武痴,小小年纪已经练成了元天决,奚家的最高武学机密,只有历代家主才能修习的武功。四岁那年,因为她不小心展露出来的武学天赋,他的父亲毅然选择了她作为下一代家主进行培养。而今,十二年的努力,也说明了她父亲敏锐的眼光和深刻的洞察力。 随雪所处的王朝,天昼王朝是一个统一且权力高度集中的王朝,而奚是家族正是为了保障皇权拥有者进行集中统治而存在的。奚随雪的父亲奚严正是当任家主。当然,家主之位决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担任的,他要求在任者拥有敏锐的观察力,狠绝的手段和极高的武学修为,很显然,随雪符合了所有的条件。奚家是个大家族,里面的明争暗斗决不会少,而随雪所欠缺的,却恰恰是对亲人的防范。十多年来,大家都把她当宝贝捧在手心,以至她犯下了一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个致命的错误。 夕阳的余晖透过藏书阁的门缝射了进来,一整个下午,随雪在这里安心地研究着武功秘籍,而她唯一无法理解的,便是家族的最高机密,离魂术,相传这是奚氏家族的建立者奚落兰创建的,至今无人能参悟出一丝半点,久而久之,它便逐渐被人遗忘了。此刻,随雪的心思全部落在了这里,她不知道,冥冥之中,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古老的禁术联系到了一起。 “雪儿,来吃点东西。”姐姐奚冰儿的声音悠悠传来,在这泛滥着古老书香味的黄昏显得有些不真实。印象中,爹爹娘亲是极爱自己的,而姐姐哥哥更是从小把她当宝贝似的,说不得骂不得,也因此她很亲近兄姐。随雪赶紧应了一声,把那本有奚家最高机密的书一抛,赶紧跑了出去,急切而去的她没看见,身后那本书在不远处的火炉里化为灰烬,悠悠的蓝光诡异的泛起,久久不散。夕阳已经日渐落下,冥冥之中,一切,蓄势待发。 “吃吧,看你急的。”奚冰儿体贴的擦了擦随雪额上的汗,只是随雪没看到,站在一旁的姐姐不时撇了撇随雪手中的碗,眼神中似乎有种挣扎的痛苦。 “碰”,瓷碗落地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随雪突然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笼罩了自己,浑身上下不时有痛感传来…… “她死了吗?”突然,一阵熟悉的声响在随雪的耳旁萦绕,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传来,身体的冰冷似乎也比不上此刻的心寒。因为那声音,正是他最敬爱的兄长的声音。此时此境,随雪突然想笑,父亲一再告诉自己大家族里是没有真情的,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放下戒心? 随雪清楚地感应到生命力在流逝,她还不想死啊,她才十六岁啊。还有那样疼爱自己的爹爹娘亲,他们该多难过。 猛地,一阵刺痛传来,随雪微眯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大量的血从心口流出,“这么等不及吗?”随雪自嘲地想笑笑,却发现自己连笑都办不到了,绝望了吧,最痛苦的不是被敌人插上一刀,而是被自己一直引以为情人的手足残害致死。 在随雪绝望的要闭上眼的那一刻,脑中突然闪过下午看到的古术语,在心中默念着离魂术的口诀,随雪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终于,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随雪彻底陷入了昏迷。与此同时,藏书阁燃起了悠悠蓝火,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仿佛永无止尽是的燃烧着……一切,毁于一旦。 现代,风家的名下医院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渐渐从浑噩状态中苏醒了过来,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女子那张精巧的小脸,竟活生生的是奚随雪的翻版。 “医生,医生,她醒了,她居然醒了。”例行进来检查的护士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口中模糊不清的吐出医生几个字,连带着病例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去,这就是随雪醒来时看到的第一幕。 “雪儿,雪儿,你终于醒了……”随雪一个不察,已有一个姿容华贵的妇女拥住了她,很奇怪,随雪竟然从她身上嗅出了,娘亲的味道,这让初到这儿的她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002 风聆雪 “我,雪儿?”随雪冷静了下来,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人,有几个穿着一样的白大褂,而面前的两位,一个是俊朗刚毅的男子,另一个则是刚才唤自己雪儿的荣贵女子,很显然,他们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随雪在心里暗想,她记得自己被姐姐下了天下第一剧毒“永夜”,然后还被哥哥补了一刀……对了,她想起来了,她在临死念了离魂的咒语,然后…… “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说着,随雪便想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很是奇怪,连床铺都和自己家里的不一样,直觉上,随雪并不喜欢这里。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不要再吓我了啊。”还未等随雪完全站起来,旁边的妇女已大叫了起来,而她身旁的男子虽没有说话,却是径直向那些穿白衣的人走去了。 “医生,这是什么情况?”不一会,随雪就听到那男子想那些穿白衣的人大声质问,“我女儿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她认不出我们?”听到这里,随雪算是明白了,他们是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女儿了,不知为何,这一认知让她有点难过,“看来我得尽快弄清这是哪里,”随雪在心里暗想。 “对不起,伯父伯母,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你们的女儿。”虽然有些不忍,但随雪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雪儿,你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雪儿,妈妈错了,不该同意让你不带保镖就出去的,是妈妈错了,不然你也不会出车祸啊!” “雪儿,你到底怎么了,你想想,记得吗,我是爸爸啊!医生说你很可能醒不过来了,现在爸爸无比感谢上苍能把你送回我们身边,以后爸爸会好好爱你的好吗?” 看着这对温和的夫妇,随雪也猜到了,他们恐怕就是他们口中那个“雪儿”的父母了,虽然听不太懂他们的话,但随雪还是感觉到了他们对“雪儿”的爱,这让她也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随雪无比的感激自己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她的爹爹娘亲可以不要那么难过了。 犹豫了一会,随雪开口说道:“很抱歉,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我可能只是和她长得像而已,我叫奚随雪,很感谢你们的帮助,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助。” “怎么可能?”突然,身旁的女子掀起随雪手上的衣物,露出了一条闪闪发亮的手链,“雪儿,这是去年生日你爸爸送你的礼物,你记得吗?”直到这时,随雪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自己一定是他们的女儿,还有他们的衣物,这里的建筑全部和自己认识中格格不入,“难道……”随雪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幽冥之体,以血为引,以火为介,即夜之时,魂离魄归。”蓦地,这几个字像针一般扎到了她的心上,难道她附身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依此情形,随雪终于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判断,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里是不是天昼王朝?”随雪赶紧出声,她从未像这样不肯定过,如果不是,那这是哪里,在她十五年的阅历里,从未看过这样奇怪的地方。 “雪儿,你怎么了啊,什么王朝?”那个雍容华贵的妇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缓缓转向丈夫的方向,发现丈夫也是若有所思,“别说了,先回家,医生,我女儿可以出院了吗?” “额,可以,风总,您请。”被询问的医生显然很不敢相信床上的人没死的事实,多年来,他一直是医学界的权威,没想到居然有出错的时候,而且出错的对象是自己前不久才断定可能终生无法苏醒的人,而刚才在检验时却发现这个病人生理机能一切正常,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意外? 随雪稍稍提了一下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内功竟全都还在,这着实让她兴奋了一阵,要知道,她虽说天资聪颖,比别人少用了几倍的时间学成了元天决,但其中的经历也足以让人终身难忘,何况她从小就是家族中的武痴,如果让她白白没了一身内力,她说什么也不会甘心。 不久,随雪便被领到了一幢豪华的房子前面,这一路上随雪已经慢慢意识到,这可能和天昼王朝不在一个时空,而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说和他的师傅,天绝老人脱不了干系。除了爹爹,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天绝老人的入室弟子,从六岁开始,天绝老人就开始教自己医术毒术,剑法和军事谋略,连随雪引以为傲的轻功“飘影”也是天绝老人自创的。天绝老人曾说过在随雪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此才会不遗余力的教导她,而天机老人还很擅长占卜,很早以前,他就和随雪说过她命中注定有一劫,她很可能要流落异世,只是当时随雪并未放在心上,而今,师傅的预言恰恰实现了,这怎能不让人感叹? 一路上,从那个美妇和男子的的介绍中,随雪也终于知道了,那个他们口中的“雪儿”本名叫风聆雪,是爸爸妈妈手心的宝贝,他们都叫她宝贝雪。他还有一个小一岁的弟弟叫风祈宇,别称“恶魔”,再则她还有一个哥哥叫风扬,是风氏家族企业的现任总经理,雷厉风行,亦正亦邪。 大门缓缓的开启,随雪不知道,她今后的人生在这一刻已经重新开始,重生的命途注定了她要以风聆雪的身份活下去,发光发热,华丽的蜕变与成长…… 003 风家恶魔 第三天,随雪在这个看似光怪陆离的地方已经呆了有三天之久。按说,像随雪这样一个冷静客观的人要在一个地方带上三天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此刻让她无比郁闷的源头,就是那个有着恶魔之称的弟弟,风祈宇。 三天前,随雪来到了这栋据说叫“别墅”的华丽房子里。这里,用美轮美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粗略的估计,这里的占地面积至少有3000瓦方(注:瓦方是随雪时代的计量单位,相当于现代的700平方米),连随雪的家也比这里大不了多少,何况这里的人数远少于自己家里的。总而言之,随雪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是华美,第二印象是奢侈,至于第三印象呢,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当日,随雪老实地充当了一回聆听者,这也让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前的处境。从风家夫妇的论述再加上他自己合理的推测后,随雪得出了以下几条信息:第一,随雪所在的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叫风聆雪,是风氏夫妇的第二个孩子,自小身体便不太好,外出时都有保镖跟从,而这一次因为她希望得到应有的自由,在母亲的首肯下外出,结果不幸出了车祸。第二,随雪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叫21世纪的时代,而随雪所在的王朝,天昼王朝,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录,换言之,那是一个与21世纪完全平行的时空,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人知道它的存在。第三,21世纪没有自己曾经修习的武功内力之类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更多的是一些搏击术之类的东西,例如柔道,跆拳道,空手道,击剑等,也就是说,拥有一身武艺的自己正常情况下在这个时代有用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第四,这个时代相对自己所处的时代前进了可能有几千年的距离,拥有极为先进的交通工具和通讯方式,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尽管存在一定的贫富差距,但总的来说人权得到了更大程度上的保障。最后一点,风家夫妇显然很难接受女儿已经不在的事实。 可以说,随雪对这个地方并不排斥,可是,今天见到那个她所谓的弟弟之后,随雪就不免郁卒了。今天中午的时候,那个两日未曾露面的弟弟带着一大边框的墨镜,甩着酷酷的头发,貌似很潇洒的走了进来。而听到风家夫妇所自己的姐姐可能已经不在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看着随雪的眼神怪怪的,那样子,就想随雪在开什么无聊的玩笑。但是,随雪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我不喜欢你’。 下午的时候,风祈宇很意外的竟然没有出去。可是,他一直倚在门口,直勾勾的打量着随雪,而且没有一点要收敛的趋势。此时他已经摘下了墨镜,不难看出,他是一个极其俊朗的少年,右耳上那颗水蓝色的耳钉更给他增添了一丝邪魅的气息。其实,他的长相从风父的相貌上已经可以看出来了,不是有句话说:虎父无犬子。,就算相貌,也是可以遗传的嘛。想来,那个还没见过的风扬也不是俗物。 月色正朗,随雪站在户外的阳台上,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其实,准确点说,这并不算是漫天星辰。一般人大概只能看到那稀稀疏疏的几颗泛着微弱的亮光的小点,而因为随雪是习武之人,而且前天意外的冲破了元天诀的第九层,从此视物更加的清晰,因此她才能看到寻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就在随雪心中迷茫不已的时候,那道令人敏感的视线又出现了,而且随雪发现其中的探究意味不言而明。缓缓转过身去,正好看到那个有着恶魔之称的风祈宇走上前来。就在随雪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却见风祈宇眼波微转,仿佛吐出了倾尽数千年的低唱,“你,会轻功?” 004 重要决定 随雪到现在还是无法忘记,那天晚上自己带着风祈宇飞上楼顶时他那纯净的笑意。只有在那个时候,随雪才感觉到他是真实的。那样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笑意,那样温暖的笑意,那样甚至带着点不属于尘世气息的笑意,真的是一个纨绔子弟会有的?不知为何,只在那时,随雪似乎能想到,这个这样携带着一身浮华气息的人,才是真正干净到透明的人。只是,他用繁华给自己只上了一层厚厚的壁垒,让人无法窥测到他的内心。这样一个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气息的少年,也是有故事的吧。而显然,这个少年还未真正对着随雪退下伪装。 中午的时候,风家夫妇都带上了一层凝重的气息,坐在离他们很近的沙发上的随雪不免被他们的这种凝重影响到了。良久良久,就在三人一直相顾无言的时候,风父轻轻地开口“以后,以代替雪儿,做我们的女儿吧。” 不知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就在风家夫妇以为随雪不会答应的时候,但见随雪红唇微动,终是说了一声“好”,带着一股决然冷静的气息。毕竟毕竟,她也是那样渴望温暖,来自父母家人的温暖。即使自己的前身死在了亲姐姐亲哥哥的手中,还是无法撼动她那颗趋向温暖的心。 “老婆,”风擎紧紧握住妻子的手,“随雪也是个好孩子,让她当我们的孩子,不好吗?雪儿与我们无缘,才这样早早离去了。可是上天毕竟还是眷顾我们的,他给了我们另外一个活泼健康的女儿,不好吗?” “恩,”冷月珉回扣丈夫的手,“其实我一直知道的,知女莫若母,那天在医院时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可是,可是,我只是难以接受啊。我与世无争的雪儿……” “老婆,”风擎似乎也很难过,“我懂的,老婆。”顿了顿,他又说道:“可是,上天已经垂帘我们了不是吗?以后,我们把对雪儿的爱加诸到随雪身上,我们把她培养成一个像你一样优秀的孩子好吗?” 冷月珉的眼角似有泪光闪动,终于,她轻轻的说“恩,只是,我不求女儿能惊彩艳艳,只希望他平平安安。”说着,犹如碰到了痛处般,轻泣出声。 “老婆,随雪会成为我们的好女儿的。”说罢,风擎静静拥着妻子,任妻子宣泄。其实,这两天的相处中,风擎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玲珑剔透的女子,能让她当自己的女儿,也是很好的吧,而且,他也相信,妻子也会像爱雪儿那样爱上随雪。 久久的,房中再无声音传出,正在随雪想要不要离开的时候,一阵阵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传来,随雪终于逃也似的施展轻功逃开了。身后,一切归于黑暗。 在窗前伫立良久,突然一股湿意爬上了脸颊,来到这里这么多天,第一次,随雪感到自己不再孤单,而且,她也相信自己以后不会再孤单了,因为,她将会有一对像爹爹娘亲一样爱自己的爸爸妈妈。仰望星空,随雪在心中默念:爹爹娘亲,雪儿在这里会生活得很好,也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这一刻,随雪看见了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远比那满天星辰还要耀眼。 005 黑帮暗夜 从随雪接受成为夫家夫妇的女儿以后,风家夫妻俩,也就是随雪的爸爸妈妈对她的宠爱可以说是越发的增多。这两天来,他们开始让随雪补习从小学开始到高中的课程,以随雪现在的年龄,读高二就是比较合适的。当然,以前的风聆雪,除了读了几年的小学以外,其余时候都因为身体不好而留在家中。由风母亲自传授课程。而这次因为爸爸妈妈忙于公务,便给她请了个家教,他就是随雪以后引以为一生的挚友的许腾。 许腾一开始听到从小学的知识开始对随雪进行补习时显然也是有点意外的,毕竟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来补习六七岁孩子的知识,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女的是在聪明的不像人,基本上都是他稍微的提点一下,然后大部分时间她显然更乐意自学,如果不是先听到随雪从未涉及过这些知识,他很难相信有人居然能那样自学,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而到目前为止,随雪只问过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个让他很无语的问题,‘圆周率用中文要怎么读?’ 下午的时候,许腾给随雪放了一个下午的假,本来按照要求她是得每天学习五个小时的,但是由于她的领悟力实在太强,上午两个小时就把小学一至六年级的全部课本外加补习资料的内容全部看完了,并且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许腾在讶异之余毅然决定给自己放假,这也就是随雪现在能在大街上溜达的原因了。其实,随雪对那些知识并没多大兴致,只是爸爸妈妈希望她能和这个时间段的大多数青年人一样有着正常的学习校园生活,所以随雪才接受了补习。面对这样一对爱自己至深的父母,她还能说什么呢? 随雪所在的地区是一块相当繁华的区域,尽管天气已经有些偏凉,但大街上的人还是很多,由于前些时候风母有带自己出来过,所以随雪现在对这里的汽车,自行车等东西已经没有初见时的震惊。总的来说,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随雪的想象,以前,她从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时代存在,正如,她以前从没想到过她会拥有另一对爱他的父母,会有另一个家。 “追。”正在随雪神游天外之际,她那超人的听力突然捕捉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好像,她已经很久没管过热闹了呢! 追随着那时间时断的叫喊声和那些人凌乱的脚步,随雪毫不意外的到达了所谓的出事地点。而此时眼前的一幕正是现代中所谓的‘群殴’。但是,就目前看,就算是40比1,那些穿着同色衫的人显然占不了好处,只是‘车轮战’这种打法,体力再好的人也吃不消啊。随雪嘴唇微勾,转眼已经有了主意。 就在那些穿同色绿衫的人要发起新一轮进攻的时候,随雪手掌微动,只见40个不同姿势的人,瞬间便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除了嘴角微抽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随雪眼眸微转,缓缓走到黑衣男子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瞧了瞧,终于,她伸出了手,下一瞬,男子那遮住了近半边脸的银色面具已出现在随雪手上,阳光下,一张极其妖孽的脸便暴露了出来。那一瞬,那40个绿衫男子不约而同的想到:好一对俊男靓女。此时,他们似乎已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他们手上呢。 黑衣男子嘴角微搐,显然,他很不爽,很不爽,刚刚还一片晴空此时已笼上了一层低气压。很慢很慢,黑衣男子走到了随雪身边,不顾众人的讶异,低微微下头,“记住,我是暗夜。” 身后,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那两个绝世般的人物,摄取了所有人的眼球…… 006 Eric “雪儿?”随雪在阳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时,突然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冥思。千万不要以为随雪此时在偷懒,恰恰相反,她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内功修习中很重要的一步,冥思。 冥思,顾名思义,即是在安静的环境下运行行功路线,以此来调息并巩固自己的武功境界。而冥思过程中最忌讳的就是被人从旁打扰,这样直接导致的后果是,重则走火入魔,轻者内伤吐血。而随雪显然是后一种情况。风母看到她的时候就见她嘴角流下了线线丝红,脸色也略显苍白。 其实,随雪会选这个地方进行冥思是有原因的。一则这里在白天是极少有人涉足,二则这里的灵气密集度是最高的。只是,随雪忽视了尽管少,这里到底还算不上是真正的隐士之境。 “雪儿,你怎么了?”风母很是着急地走了上来。看到随雪苍白的脸色,她不由的心里一紧。 “没事的,妈妈,别担心。”看到风母的样子,随雪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进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妈妈,有事么?”风母的突然出现,让随雪不免联想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恩”,风母见随雪不愿多说,也只好说“那你有事要说出来。”然后,她才想到自己的目的,“那个,有个人来了,我让他帮你补习外语,好吗?” “好,”忍着微微刺痛的感觉,随雪赶紧应了一声,“妈妈,你先过去吧,我换件衣服再过去。” “哦好,”风母略有些狐疑,但她终究还是走出去了,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有分寸,她也不必过于担心。 随雪盘膝坐下,将真气从新运行了一个周天,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只见风父和风母都着急的在一边站着,但却都不敢出声打扰她。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随雪奇怪地问,但突然她就想到了她刚答应妈妈去见个人的,“妈妈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是实话,她确实忘记了,但刚才的情况也属于情非得已,如果不对身体进行调息,她口怕以后要修养就不容易了。 “没设么的,只是雪儿到底怎么回事?”风父显然更担心女儿的安全。 “没事了,刚才运功时一不小心出了点事,不过已经好了。”这也是实话,随雪所修习的元天诀本来就比其他的武功心法要上乘,再加上她本身基底好,只要适当的调养也很快可大事化小。“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呢,”风母见女儿脸色恢复红润也信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便溢了出来。“好了,别让eric等久了,那小子,越大越没耐心。” “好,”随雪应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她心里对这位艾瑞克先生也颇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风家如此重视。而在接下来的会面中,随雪很意外的看到消失了几天的风祈宇竟然也出现了。 “hello,uleng,小宇,还有这位是……”见那个艾瑞克把目光投向自己,随雪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就在她一笑之际,她发现了艾瑞克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诶。 “表哥,sayese,please。”很快,随雪便知晓了他的身份,在风祈宇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话后。然后,很不意外的,风祈宇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才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007 开学伊始 一个月以前,在风父风母介绍了eric以后,随雪就开始了学习英语的历程。和语数理化生不同的是,英语对于随雪来说可以说是一门完全陌生的课程。也因此,风父风母选择了从小在英语国度长大的eric来对随雪进行知识传授,而不是半吊子的许腾。 一个月来,随雪每天都要进行四小时的英语辅导。相较之下,随雪显然对英语不太感冒,也因此,随雪的英语学得比国语慢得多。风父风母已经决定让随雪在一个星期后进入风云学院就读,而显然,英语还是她的弱项。 至于每天的学习内容呢,一开始是基础知识,然后便是逐步的加深。而鉴于eric还会在国内呆上半年多的时间,随雪的提升空间还是很大的。知道现在,随雪还是不知道她这位名义上的老师究竟要在国内干什么,她想不出,有什么职业是能在工作之余还能给她进行补习的。不过,这个疑问很快也就揭晓了。 风云学院,可以说是一所平民与贵族相间的非传统意义的学院。在这里,所谓的阶级分化并不明显,尽管在这里,‘富二代’,‘权二代’占了相当大的比重,但是,或许是学校的政策方针更加注重与民主和制衡,风云学院自建校以来还未曾爆发过大规模的暴动。再加上一流的教学水平,一流的师资力量,一流的配备设施,风云学院在外界一直好评如潮,这也是风家夫妇选择它作为随雪学习场所的原因。而风家的恶魔,风祈宇却偏偏弃这样的一个学校不选,转而选择了龙腾学院,一个与风云不相上下的学府。 是日,阳光明媚,随雪像往常一样在凌晨五点左右便起了床,先是运行了一遍元天诀的心法,然后才是进行洗漱,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吃早餐。很让随雪意外的是,这些天以来风祈宇在家中出现的次数明显增加了,而且,他时不时会冷冷的瞥一眼随雪,每当这时,随雪总会有种做错事的感觉。明明自己才是姐姐啊,为什么老是会被弟弟的冷气压影响到。 秉着‘出了家门,一切与风氏无关’的原则,随雪拒绝了家里司机的接送,背起那个对她来说有点别扭的书包,按着昨天司机给自己指的路线,很是悠闲的出门了。毕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那段貌似不太近的路程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校门之前,还未正式走进,随雪便感觉到了一种霸气,那是一种隐于建筑之中的浑然而成的霸气。迄今为止,除了天昼的皇宫,随雪还未尝在任何另外一个地方感觉到这样一种气息,这样一种让她蠢蠢欲动的气息。 对了,eric说过,她这种情况叫做插班生,到了学校要先找班级。瞄了瞄那张所谓的校卡,上面赫然写着:风云学院,风聆雪,高二年级七班。 踏入校门的这一刻,随雪还未想到过,今后那些她引以为一生挚友的人,有很多是在这里相遇的。尽管她在这个地方,不会呆很久。 008 高二7班 走入校园,扑面而来的是两排颇为高大的乔木,在阳光的照射下,地上映出许许多多斑驳的光斑。校园里的空气显然是比外面清新很多的,很纯净的灵气,从随雪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萦绕着她,让随雪的精神也越发的充沛起来。“很好的地方呢!”随雪在心里默想着,没准在这里她就不会那么排斥那些有些无聊的书籍了。 随雪所在的教室是207,事前随雪并没有进它进行了解,顺其自然一向是随雪秉持的方针,何况,或多或少的,她还是觉得到学校来学一些自己可以自己看懂的知识是有些无聊的。进一个星期来,随雪已经把高一直高三的知识都回温了一遍,除了英语依旧有些半吊子之外,其它的知识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没威胁的。也因此,她现在每日还是得和eric学习几个小时的发音,语法和写作。而随雪一直认为,让eric给她补习实在是太屈才了,从eric是不是无奈的抚额随雪就知道自己学的真的不怎么好,特别是对一个从小在英语的国度里长大的人来说。 在走了一段时间的路后,随雪终于很无奈的发现自己也有会迷路的一天。换在以前,随雪压根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轻轻一跃跳到比较高的地方进行一下观察就行了。可是,武功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个另类,也因此,爸爸妈妈嘱咐她不要在别人面前施展武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哎!’随雪轻轻感慨了一声,奚家兵法有云;善假他人之力也。于是乎,随雪当下决定,找个人来问一下。可是,也就是这一问,问出了以后她和欧阳辰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很久以后,随雪想:如果当初自己能预料到这一切,是不是那天就不会去问路而是干脆直接回家了。 “公子”,随雪拦住了一个类似有些酷的男子,很不好意思的问道:“能不能请你告诉我207班的位置?” 没有如随雪意料之中那样得到答案,男子略带嘲讽地轻语:“这一招,不觉得过时了么?”看到随雪有些迷茫的样子,他继续轻启红唇:“现在的女人,真是做作。浪费了这么一身好皮囊。”说罢,也不再理会随雪的反应,径直走开了。 等随雪好不容易找到位于四楼的207班时,第一节课已经快上完了,而第一节课是据说是风云校园里最铁面无情的‘米四七’的课。在进风云之前,随雪就听eric讲过风云的一些老师,只是随雪并不知道他是从哪了得到消息的,而‘米四七’显然就是eric重点提及的一位。据传,风云中以‘米四七’米少东最是铁血,以‘阳董’阳穆最是幽默,以‘霸王’连霸最是威严,他们三人被合称为“风云三雄”。而很不幸的,‘米四七’显然不知道随雪是新生,在看到随雪迟到后便直接让她到外面站着,完全不理会教室里的同学们惊讶的目光。而被父母教育要尊师重礼的随雪即使郁闷,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无奈的事实,谁让自己迟到了呢?随雪愤愤地想,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本来就没打算好好上学的。 009 走着瞧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随雪直接就被‘米四七’叫到了办公室,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批评教育。随雪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这样批评她,更多的时候,只要爹爹蹬蹬眼睛,随雪就知道自己错了,而现在的爸爸妈妈对自己更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中怕化了’,连那个和自己不登对的弟弟也没有这么理直气壮地批评过她,以至于在‘米四七’的喋喋不休之下,随雪真的有了一种自己好像罪无可赦的想法,即使即使,她好像只是迷路了,然后就不小心迟到了。而这也让随雪初略的领会到了:能被学生们引以为谈资的人,果然不是一般的货色,所以自己以后绝对不要惹到他。只是,在她日后时不时的逃课生涯中,这一想法算是完全被扼杀了。 随雪在第二节课到达教室的时候,班主正在讲修辞手法讲的不亦乐乎。看到随雪的时候,班主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示意班里的同学安静下来,同时也颇为礼貌的将随雪请进了教室。稍后,他便煞介有事般地清了清嗓子,以一种颇为滑稽的语调说:“亲爱的同学们,这是你们的新同学,临时转到我们学校的,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现在,我们请她来个自我介绍如何,同意的同学把你们的手放下,不同意的同学把你们的手举起来。”说罢,还煞有其事的嗯嗯了两声。 不多时,间教室里一片安静,班主继续说道:“很高兴大家对我们的新朋友都有着一种恨不相识‘未嫁时’的情感,现在,就让这位同学对自己的情况进行一下介绍,ok?” 很快,班主便离开了讲台,转而让随雪站在了上面。老实说,这个班主她还是挺喜欢的,而与此同时,她也不禁疑惑:怎么都是老师,差距这么大呢?可是,喜欢归喜欢,这还是不能改变她不太想上学的事实。 “新同学,大家都在等你的发言哦。”见随雪久久没有反应,班主赶紧提醒了一句。而随雪也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走了神。看着台下众人或好奇或蔑视的眼神,随雪禁不住有种如芒在刺的感觉,这个班级,好像很诡异。 “风聆雪,”终于,在大家的期望中,随雪轻启红唇,仿若天籁般地声音似乎跨越了许许多多的沧桑,终是降临到了尘世。那一刻,在很多年后,在很多珍惜随雪的人的心中,依然消散不去,他们始终无法忘记,那个不若属于尘世的女子,那清婉的低唱,在一瞬间,便虏获了他们。 稍后,随雪便径直来到教室最后的一个座位上,纵观全班,只有那个位置是只有一个人的,而那个位置上的人,似乎从随雪来到这里直到现在都未曾睁开眼,一直将头埋在双臂中憨憨入睡。他似乎是班里的一道特色,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去理会他,甚至是班主也对他放任自流。 直到随雪坐下后,周围一阵吸气声响起,随雪才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不止是‘特色’这么简单。但是这又怎样,奚随雪从来不是怕事的人。只是当那人将头转过来之际,随雪才发现,居然是他,那个拒绝向她提供帮助的人。而那人见到随雪以后,显然也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他便邪魅一笑,在离随雪不太远的地方说了一句:有意思了。我们走着瞧。 周围,又是一片吸气声响起,众女同胞在心中默念:好帅啊,真是一笑倾城,要是是对着我笑就好了。同时还不忘偷偷给随雪挖了个眼刀。而男同胞则在心里哀嚎:知道你老长得帅,可是没必要出来亮啊,这样我们还怎么活啊!同时也在心里暗想:神啊,赶紧找个美女收了他吧,别让他出来祸害人间。 而随雪显然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因为,她很快就在想,课本没带要罚站吗? 010 树阴照水爱晴柔 第二节课下课后,随雪发现有很多人都在偷偷打量她。这绝不是随雪心理作用,实在是她武功太好,对周围的一举一动都极为敏感,以至于连许多人在小声谈论她的内容她都听得到。当然,一般情况下随雪是会自动屏蔽掉其他人的话语的,只是现在是一来她刚到学校,想要多了解一点有关的东西,另一面她也想知道别人对她的看法,虽然这并不会影响她一贯的习惯。而且从另一个角度看,从一个人说的话也多少了以了解这个人的品性,随雪是绝不会认为她要一直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呆着的,而正常情况下她也不愿去招惹别人,所以当然是等别人找上门来和她做朋友啦,虽然她也觉得这有些消极。 “你好,”正在随雪有些出神之际,有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神游。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颇为纤细的女子正对她展开暖暖笑意。那个女子用一条白色的丝带将头发竖起,额前还有几许柔发随清风轻轻舞动,眼睛亮亮的,好像好像知世的眼睛,那双眼睛一下子便蛊惑了她,那双那样像她从前一直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兼师妹,知世的眼睛。随雪毫不知觉地伸出了右手,缓缓抚上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 “你怎么了?”良久良久,仿佛经过了千年的凝望,随雪的眼睛竟微微有些湿润。泪眼朦胧中,随雪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和师妹一起躲开师傅跑到后山去放风筝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师妹替她挡下邻国杀手那几乎致命的一剑以至于于师傅几乎用尽了所有珍藏的药才勉强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也是在那个时候,随雪下定决心今后她要把师妹保护的严严实实的,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时间仿若一下子定格了一般,教室里的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美若星辰,白衣胜雪的女子望着另一个女子,眼神中幻化出千年不变的眷恋,那一瞬,美得令人心动,连那一直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的欧阳辰眼中也不由的闪过一抹复杂。直到那个略感意外的女子轻轻的打断了随雪的凝望。 “我叫赵晴柔,”那个女子微微一笑,向着随雪伸出了展示友好的手。很久很久,随雪终是伸出了手,扣住几千年后那抹和师妹那样相像的倩影的手,眼中的泪中也被逼了回去。看着那个带着暖暖笑意的女子,随雪轻轻地开口,像怕惊走了那女子一般,“树阴照水爱晴柔,很好,”凝视了一会儿,随雪眼波微转,又是一番景致,微垂下头,随雪继续说道:“以后,我会保护你。” 女子似乎有些讶异,但是很快,她又是一番低笑,看着随雪,眼中竟有了些晶亮的液体。“好,”她轻轻的启口,“我很高兴,真的。”然后便慢慢放开了随雪的手,不顾大家好奇的目光,不顾大家那或多或少的揶揄,探究,径直向教室外走去。没人看到,在教室外的一角,那个同样有着好听的名字的女子,眼角滑下几许细丝,“会的,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今生,你永远是我的朋友,”赵晴柔在心里默想。 011 不吃午餐 一个早上的时间过的其实很快,想到这一上午的经历,随雪不禁想自己也许可以去写本‘百味人生’了,尤其是想到自己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落泪,随雪不禁有些难为情,也是,从小到大自己几乎都没哭过,除了那次知世奄奄一息的时候。更多情况下,她是打落门牙和血吞的。似乎,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自己更喜欢哭了呢。爸爸妈妈的宠爱,朋友的关心,很多她在以前从未体味到的情感,在这里都得到了表现。有时候,随雪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注定了必须活在这个时代,注定和自己的家人,跨越几千年的时间的距离,不同时空的空间距离,注定相望不相得……每每想到这些,随雪难得的好心情就会被破坏掉。 “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放学后,欧阳辰淡淡的瞥了随雪一眼就离开了,之后那个像知世的女子,随雪记得她叫赵晴柔,很好听的名字的女子便来到随雪的课桌旁,又是一个令人温暖的笑容,随雪总觉得,这笑容过于干净,和小师妹的一样,那样与世无争。 “恩,你可以叫我随雪,这是我的……恩,小名,”随雪有点不自然的改口。随后便腼腆一笑,‘好美的女子,好漂亮的笑容’,赵晴柔不禁在心里默想。 “好,”看着随雪略带羞涩之意,赵晴柔赶紧爽朗一笑,化解这略微的尴尬。“随雪,去吃饭吗?”赵晴柔热情的说,“现在是午餐时间哦,赶紧补充能量啊!学校食堂还不错的。” “呃,”随雪好像有点死机了,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因为在家了她都只吃早餐和晚餐的,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她对食物的需求量并不大,而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因了解这一方面也没有强求她一定得三餐都吃,总的来说,自己家里还是很民主的。 “还是不要了,”随雪呆愣了一会之后赶紧摆摆手,“我在家都只吃早餐和晚餐的,我对食物的需求量不大。”看到赵晴柔一脸的狐疑,随雪知道她肯定想歪了,便补充道“我真的是不需要吃那么多,我的体质很好的。”好吧,随雪承认自己还是略有些偏瘦的,可是他的生体真的比一般人都好嘛。 “随雪,你确定吗?”赵晴柔看了看随雪,终于选择相信她的话了。不过,呵呵,等一下,她不会放过随雪的。“那我先去吃了哦,”赵晴柔略带兴奋地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过随雪显然没注意到。 “嗯好。”随雪就怕她把自己拐去食堂了,如果她吃了饭,晚上很有可能就吃不下了。 赵晴柔走后,教室里已剩没多少人了,其中有两个男同学正在孜孜不倦的读书,还有三四个女同学不知在讨论着什么衣服之类的东西,随雪想了想便起身离开了教室,她还得去熟悉一下环境呢,迷路的错误她可不想再犯了。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一去,她又碰上了某个不不知恩图报的家伙,而且还被气得够呛。 012 又遇暗夜 午间休息的时间其实挺长的,中午十二点放学到下午两点半上课,随雪觉得这个时间还是颇为合理的,只是要怎么打发着时间好像就成问题了。随雪不禁想,明天自己的去搬一堆书过来备用才行。上午的时候随雪没有带课本并没被老师发现,不过,有着一个容量堪比电脑的大脑,随雪实在不觉得带课本除了增加点负重量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校园里一如往昔的热闹,可以看出,风云是极重视绿化的,从校园里那随处可见的树木和校园一隅里那片生物园就可见一斑。午后的阳光不是很强烈,毕竟现在已经是冬季了。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更有甚者,随雪还很不小心的看到一对男女在一个相对隐秘的角落里拥吻,初看到之时,随雪不禁吓了一跳,可又转念一想,在自己的时代,这个年纪的很多人恐怕都已经在谈婚论嫁了,所以,这也还…… 疯了似地逃离现场,随雪很不意外的又发现自己迷路了,刚才那令人脸红的一幕却不知为何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不去。随雪轻轻舒了口气,开始打量起这个没有丝毫人烟的的地方。一句话,这地方,美得不像话。只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随雪不禁越发的好奇,于是便继续徒步向前。 终于,再过了不知多久以后,随雪远远地看到了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疑惑,疑惑,随雪现在很疑惑,因为这片美到极致的地方隐隐竟有着几许肃杀之意,顾不得什么,随雪赶紧向那个有人影的方向奔去,直到站咱在那人眼前,随雪才讶异的发现,那人竟是…… 回去的路上,随雪不时感到了旁边那个美得妖异的男子灼热的目光,不喜欢,随雪不喜欢他那赤裸裸地打量自己的眼神,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虽然随雪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的名字?”良久,男子轻动眼波,绽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却让随雪不禁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沉默,短暂的沉默,然后沉默一直蔓延,直到教学楼近在眼前,直到随雪远远可以看见赵晴柔手中提着东西,脸露无奈的样子,直到随雪有种快解放的感觉。 “不愿意说?”男子突然一把抓起随雪的手腕,阳光下,他的笑意更添了几分,路过的女生不时对他暗送秋波,只是,他视而不见,或是,早已习惯。往周围瞧了瞧,男子突而展颜,拉着随雪往教学楼旁边的一小片绿化地走去。而本想挣脱的随雪,却想到武艺不能外漏,于是只好乖乖默许了他的做法。毕竟,随雪也不曾真正怕过任何人,即使是奚严,那个会不时对她瞪瞪眼睛却疼她入骨的父亲。 “暗夜。”见男子停下步伐,随雪转而低吟,唤出那个略带黑暗色彩的称号,很低的声音,男子却明显听到了。 面对着随雪,暗夜的胸膛微微起伏,这个美得像风一般清心寡欲的女子,是的,他调查过她的资料,然而结果竟是,一无所获。那个时候,他不只是好奇还是怎样,他以往不曾想过,自己手下那帮人竟也会有查不到的人,这个女子,好像是一个谜,一个令人动心的谜。缓缓扣住随雪的双肩,暗夜仿佛受到蛊惑般,向着那片鲜红的樱唇,低下头,慢慢靠近…… 013 欧阳的挑衅 回到教室之时,离上课已没有很久。还未及坐下,随雪就见赵晴柔拿着一个据说叫便当的东西来到她的桌前。 “随雪,”赵晴柔略带得意之色,摆了摆手上的东西,“既然你不吃午餐的话,这个总可以吃了。”顿了顿,见教室里人没有很多,她又补充道:“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啊!” 鬼使神差的,随雪竟忘记了拒绝,任由赵晴柔把她那份特地准备的午餐打开。显然,随雪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暗夜亲吻她的那一幕上。不知为何,当他发现暗夜的意图后竟没有及时的推开他,而是傻傻的看着他靠近自己,然后带着一股掠夺的色彩在自己的口中纠缠。暗夜口中有很好闻薄荷的味道,她很喜欢的一个味道,因为家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那个味道。想到这里,随雪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然后开始纠结于自己为什么不赶紧推开暗夜,而是看着他在亲吻自己之后还很有些不满的说“你的技术有待提高。”之后自己竟不敢和他理论,转而逃到教室来了。 看到随雪脸上泛起的微红,赵晴柔很自然的理解为随雪因为对自己的感激而导致,于是更加卖力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给同学打饭哦,快吃吧。” 意思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叨扰的随雪终于回过神来,忙低咳两声来打掩护,而很自然的,随雪也知道自己是不能拒绝的。于是,终于比正常人晚了将近两个小时以后,随雪满是无奈的开始了她那盒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午餐,不过不能不说,这食物搭配的很是得当,连随雪也不近地叹了两声‘好吃’。只是,为什么自己老是要想到刚才那一幕呢。随雪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她那满脸羞红。 两点半,随雪正式开始了她的下午课程。而下午,又有一件令她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这也让随雪不得不开始想自己要不要尽量少来上课啊。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英语。第一节课,随雪很是安静的度过了,而旁边的欧阳却是一直呼呼大睡,随雪都不禁纳闷了:这厮感情晚上都不休息的?而第二节课,可以说是随雪一天中听的最认真的一节,毕竟,她的英语现在虽不算差,但总的也是好不到哪,在这样的情况下,随雪又怎么好掉以轻心? 可是,出乎意料的,欧阳辰第二节课竟也都不睡了,可是,他的眼睛不是盯着黑板,而是盯着随雪。事实上,连欧阳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他虽看似一直在睡,但却也发现除了英语以外,随雪在其他课上可以说都是很马虎,虽然这貌似是事实。但无论如何,被人以一种研究的眼神看着,怎么说都是不太舒服的。也因此,在上了半节多课后,随雪忍不住对他说:“同学,请不要盯着我。” “恩,”欧阳辰显然没想到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困扰,而且他也并不打算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见他在老师看不见的时候,悄悄将头探到随雪左耳附近,旋即低声说:“这样啊!那我更要看了,你最好提前习惯哦。”说罢,眼中还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随雪没有想到这个同桌这么无赖,当下也不禁有些气愤,“好孩子,别生气啊!”欧阳辰还不忘煽风点火,好吧,他承认,他只是很想逗她,然后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不过显然,他失望了。 “我说过了,我们走着瞧。”欧阳辰见随雪不为所动,不禁撂下狠话,然后“啪”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去理会同学们的目光,径直离开。而本想叫住她的随雪看到周围大家习以为常的目光,心头不禁一阵疑惑,终是放下了缓缓抬起的手。 014 Eric是老师 继上次欧阳辰拍案而去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足以让随雪了解风云有关的一切。在赵晴柔喋喋不休的讲解和新近认识的几个还不算太熟悉的女生的描述下,随雪知道了风云本年度最重要节目的是将在明年一月份举行风云70年校庆兼风云第25届艺术节庆祝活动,而且,在最近一两个月将会有大量的选拔节目,包括歌舞,小品相声及其他各种大规模或较小规模的个人演出。而随雪的班上显然就有很多人在跃跃欲试。另外的一些相关常识随雪也掌握的差不多了,而唯一随雪还无法了解的,就是自己上次误闯的那片美丽至极的土地,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自风云建校以来,那里一直是一片禁地,从没有人能进去过。 这些时日,随雪在家中的情况也有了些稍微的转变。直到现在,随雪还是没见过自己那个大忙人哥哥,据爸爸妈妈说,风扬是一个很上进的青年,上进到有时半年都没回家过一次。大多数时候,他是住在自己在外面拥有的房子里的。而风祈宇,依旧会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只是,却不再有敌意,偶尔的偶尔,随雪还会捕捉到他那一丝调皮的笑意,尽管很快就会被那种少年老成的气质掩盖住。而且,现在他已经很少夜不归宿了,虽然据说他夜不归宿时通常是去和哥哥一起住了。而至于eric,他最近确是神神秘秘的,连有时随雪上进了想让他帮自己补习还会经常找不到人,不过,随雪很快就知道eric在搞什么了。 今天早上刚走进教室时,随雪就听到了周围很多女生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来的英语老师。因为上一任英语老师要回家待产,学校很破天荒的请了个听说是外国帅哥的人来上课。 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于是,带着一点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韵味,外国帅哥终于在大家的翘首以待中出现了,而随雪很是意外又无奈的发现,那厮正是这几天老见不到人的,她那个绿眸的表哥,eric。而eric也在进入教室之际,很状似无意的瞥了她一眼。随雪不禁在心中哀嚎:好日子到头了。 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用来形容eric是再适合不过了。上课刚开始之时,eric很是潇洒的大笔一挥,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大名“ericrobert”。那动作,真叫一个流利。接下来,他便简明扼要的介绍了本学期剩余的课时任务,加上他特有的低沉嗓音,确实迷倒了班里的众多‘花痴’。 不过,随雪总感觉eric的视线不时地扫向她,根据这一个多月补习时的相处,随雪知道这决不是什么好现象。在她的印象中,eric这个人,如果你没有去招惹到他那还好,可是如果你不小心得罪他了那恐怕就很惨了,从两星期前随雪被罚抄了一百遍的“iamsorry”就可见一斑了。看着周围那些被电得忘乎所以的女生,随雪不禁在心里为他们悼念。而且,她好像前两天还不小心弄坏了eric的最新款手机。 eric记仇吗?那很遗憾的说:他不是一般的记仇。想到此,随雪很怀疑自己的额角是否有冷汗滑下。而旁边的欧阳辰看着随雪低下的头,眼角不禁闪过一抹沉思。 015 她的吟咏 &usbeginourclass。”在介绍完自己以后,eric正式开始上课。eric的中文说的并不是很好,所以有些同学明显还接受不了他那带着浓浓的老外口音的语调。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帅哥的魅力是无穷的,中文不行,那些‘花痴’同学也不介意用他们那些半吊子的英语来进行交流。 eric的课上的很生动,说明他事前是有认真准备的。其实,从eric在对随雪进行补习时的情况也可以看出来,eric认真起来时真的是一丝不苟的那种。从随雪开始学英语开始,eric对她每一步的补习都有清楚的计划,这也是随雪的英语能够突飞猛进的一大原因。想到了这段时间和eric的相处,她不禁也有种eric其实有点幼稚的感觉。 正当随雪在默数eric的性格优缺点时,那位明显因自己的手机被破坏了而怀恨在心而此时却笑眯眯的老师正睁着那双略带揶揄的绿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随雪。看到随雪的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几遍,他的脸上笑意更胜。那神情,好像在说:你不是知道我很记仇吗?我不报复一下你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评价。 教室里静静地,偶尔有几许风吹过,将随雪的发梢轻轻扬起。随雪有些发愣,一身白色的校服更衬托出她的出尘。良久,久到她忽略了周围大家不时的低声交谈,久到她忘记了这是在课堂上,她终于站了起来。收敛了自己的不满和郁闷,盯着桌上那本崭新的英语课本,她轻启红唇,对着那一个个仿佛有着生命的单词,轻轻吟咏。很轻很缓的音调,却让人感觉舒服无比。 窗外是一天晴天,树枝上不是有几只鸟儿栖息,它们那或高声或低吟的鸣叫更给这个季节添了几许生气。而教室之内,那流泻的仿若音乐一般的吟唱却是浸润了个人的心,连一直带着些许看好戏意味的eric也不由得臻首,天知道那一刹,他的心田宛若被一趟暖流流过,那感觉,很美妙,很开心。 欧阳辰是所有人之中最另类的一位,从刚才eric进教室时对随雪那有意无意的一瞥,再到刚才eric很自然地唤出的那个英文名,anolan,是她的?再是随雪那可爱又不满的的样子,还有那种顷刻间便打动了心弦的诵读,如此种种,让他不由得对这个来历成谜的女子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也不错呢。只是,他也很敏感的发现现任的英语老师恐怕和她的关系不简单。第一次,他感到了矛盾。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校道上看到那个的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孩,不知怎的,他竟有种惶恐,好像一不小心,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女子便会消失,而且永不再出现。 一节课就这样在随雪和eric的对峙中渐渐流逝,不知不觉之中,随雪好像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习惯了这里的人,这样,真的好吗?一直有些茫然的随雪忽视了周围人的悄悄转变,她不知道,很多人,很多心,已经在她的不经意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注定是要纠缠一生的。 016 忧伤少年 放学以后,拒绝了赵晴柔的陪伴,随雪自己背着书包,在教学楼的回廊中来回逡巡。夕阳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正不遗余力的散尽自己最后的光和热。四周都是通红通红的,满是夕阳余晖下的产物。 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她,她足跟微点,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快速地向那股乐声的发源地奔去。 那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透过那丝丝缕缕的淡弱光线,随雪清楚的看见了,在哪扇巨大的落地窗之前,一个颀长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手中的笛子发出蔓延不绝的哀乐。那一瞬,随雪仿佛听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凄凉,哀婉,那样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的愁绪。 很久,久到好像过了几个几个世纪,随雪才发现,那个少年已经停止了吹奏,他正背对着随雪,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或许,我该去了解一下他”,突然,随雪的脑中竟不受控制的冒出这个念头,要知道,除了自己亲近的人,她从不爱管别人的事情,暗夜那次也仅仅是个特例。 在细细打量之后,随雪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乐器库,钢琴,古筝,大提琴,小提琴,笛子,号,鼓,各种各样的乐器都有。灵光一闪,随雪悄悄地走进房间,在不同的架子上细细查找,终于,如随雪所愿的,一根碧绿色的管箫出现在眼前。没有丝毫犹豫的,随雪拿起箫,跳动的音符伴随着不间断的安定人心的力量流淌而出。 略显阴暗的房间中,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伫立着,少年一身蓝衫,与夕阳那流泻的嫣红有着一种莫名的看不出的怪异,却又好似无比自然。女子一身白衣,在那源源不减的绯红中与夕阳融为一体,夕阳下的她,更像是一缕风,即使那样美好,却又有些不真实。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仿佛,要到地老天荒,要到沧海桑田。少年并没打算回过身来,他就那样背对着身后的人,好似固执地要将自己排离在世界之外,排离在属于其他人的世界之外。女子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与夕阳相映衬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连她也没有意识到的心疼,眼中罩上了一层朦胧。 心中似乎有什么情感开始泛滥,随雪就那么看着那个少年,缓缓伸出手,似想将他的悲伤拂去,顿了顿,却是放下了,破天荒的,她竟走到那个少年的,缓缓张开手臂,从背后拥住那个她还未曾见过正面的少年,她只是很单纯的,不想让他的背影那样悲伤,那样孤单,那样仿佛只要一丝轻轻的碰触就会在天地间消失无踪。她不想那样。 少年似乎有些惊讶,但见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眼前那个拥着她的少女,那样一张绝美的容颜,比起风云所谓的校花美上很多倍的容颜,此时,她正以一种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暖暖的,他突然,就不那么悲伤了。 相视良久,少年终是轻轻一笑,却带着无法掩饰的伤感,他伸开双臂,将这个可以说还不算认识的女子拥到怀里。少年有着一张绝美的脸庞,幽深的黑眸像一汪深泉,让人无法窥探到底部,而此刻,随雪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悲伤的气息正悄悄衰退,即使衰退的很慢很慢。 很久之后,随雪知道了少年的名字,付风。不知道他的一切,那又如何呢?随雪只知道,这个少年,美得让人心疼,美得让人无法不珍惜。 只是,相拥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远处,一阵亮光倏地闪过,伴随着一双充满了嫉恨的眼睛…… 017 逛街 来到这个时代以来,随雪发现自己的情感越来越容易泛滥,很容易,她就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感动。上次,因为一时的不忍,她和付风,那个浑身笼罩在一种近乎极地那般黑暗的哀伤之中的少年成了朋友。随雪从不后悔成为付风的朋友,那样一个少年,会让人不知不觉就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而随雪,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解开他的心结,尽管随雪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他的心结是什么。本来,她可以直接让人去查,毕竟风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但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来说,她更愿意等付风自己说出来。 在风云上学已经有近一个星期了,期间,随雪和赵晴柔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随雪不知道赵晴柔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从赵晴柔的眼睛中,她可以看到的,除了真诚,还是真诚。至于欧阳辰,除了一开始有些小矛盾之外,大多数时候,两人还是相安无事的。只是,欧阳辰对她的态度却越来越让她不理解,有时候,他明明感觉到欧阳辰是要发脾气的,可是每次都出乎意料的,欧阳辰总是愤愤地走开,躲开了‘战场’。而且越来越多的时候,欧阳辰会在上课时旁若无人地盯着她,丝毫不理会她的不满,这些,让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于是更多的情况下,随雪都会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在怎么说,被一个男子这样看着,对于在一个相对保守的时代长大的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难以适应的。 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温和,不带任何保镖,随雪在爸爸妈妈的同意下,无视弟弟那不自然的目光,轻轻哼着歌出了门。每一次,随雪都不得不感叹于现代的繁华,那川流不息的车辆,那来来往往的人群,自然,随雪是不会忘记自己出门的目的的。 直到最近,随雪才知道,那个和自己不太搭调的弟弟竟然和自己是同一天生日。而且,风聆雪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竟然也是同一天。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说的真是深刻。 暗夜,那个行踪成谜的男子,此时,他正不徐不缓的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没有过于华丽的装束,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阳光热血的青少年,一袭浅蓝色的衣裳很好地衬托出他的气质。路上不时有少女对他指指点点,毕竟,这样一张俊颜走到哪里都必定会引起关注。这一切,他早已习以为常。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而显然,暗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如果不是……他才不会出来,对那个家,他更多的是失望,自从她们母女来到这个家以后,他的母亲,还有他那个已记得不太清楚的哥哥全都离他而出。小时候他会偷偷地一个人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哭,哭母亲的离开,哥哥的放弃。现在,他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黑帮的事宜中,他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只要能找到他的母亲和哥哥。至于那个男人,从他背叛母亲的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已无任何关系。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中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除了母亲和哥哥以外的身影。街上是不变的繁华,蓦地,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前方,那里,那抹倩影。 018 项链之争 随雪的眼睛正被玻璃橱窗中那条精致的项链牢牢地吸引着。很漂亮的项链,银色的链身,下方缀着一个太阳形的挂饰,挂饰是金银相间的,中间的圆圈是闪亮的银色,四周的光线造型呈现出金色,只一眼,随雪便知道它必定价值不菲。而很恰巧的,它却和风祈宇的气质很搭,感觉上,风祈宇就应该像这样热烈奔放。 正在考虑要不要下手将它买下来的随雪显然忽视了旁边刚刚出现的身影。随雪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弟弟收到项链时会出现的表情,是惊喜,默然,还是毫无表情。想到这里,她竟有些莫名的得意。只要想到自己的弟弟那雷打不动的表情被破坏,她就有种兴奋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轻笑出声,那一瞬,晃花了几人的眼,迷了几人的情。 暗夜就那么站着,看着身边的女子那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眉毛弯弯的,眼睛中是掩饰不住的狡黠,一眼望去,很难让人不以为她在算计人。而事实上,随雪也确实在算计人,只是对象是自己的弟弟罢了。 终于,在随雪打算进去把项链买下来的时候,暗夜显然也注意到了那条项链。他不由的在心里暗想:这样一条项链,明显不适合女子带,他是要送人么?不知怎的,这一想法让他很不高兴,于是,在随雪没发现的空档,暗夜赶紧走进店里,很是若无其事要求店员把那条项链包下来。自然,随雪是晚了一步。 “呃,你能把那条项链让给我吗?”看到暗夜买下了那条项链,随雪顾不得其他,赶紧出声将暗夜拦了下来,那可是自己看了很久的项链呢!停了一会,见暗夜没有理会,随雪只好退而求其次,转向店员,“请问这里还有这种项链吗?”很轻的声音,确实很好听,连见惯了各种嗓音的顾客的店员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可是,事实毕竟是令人无奈的。店员不得不为难的说“这里的每款首饰都是独家设计的,那条项链只有一条,你可不以参考一下其他的,这里还有些很漂亮的呢!” “这样啊!”随雪不由得有些失望,“可是我只想要哪一条……算了,总之谢谢你。” 随雪撇撇嘴,好不容易看上的一条项链竟然就这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不高兴,她现在很不高兴。而站在店门外的暗夜却是一直在观察着随雪,看到她那紧蹙的眉头,他有种想抹平它的冲动,可是,一想到她居然买项链送给别人,他就不免生生压下了这种冲动。 店门外,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就那么站着,手中是刚刚打包过的首饰,此时,他正在等,他要等随雪主动来找他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是他一向贯彻的原则,尽管这多少有些卑鄙。但是,比起……这是在算不了什么。 如他所料,随雪一出店门就看到了他,其实刚才随雪在店里的时候也有看到他,只不过见他没什么反应,她才会改而去询问店员。再者,人家看上的东西,自己强要过来也不算太礼貌。只不过,现在好像还是的去找他,毕竟,那条项链真的很衬风祈宇。 刚刚走进暗夜,随雪还未开口,暗夜却已烙下一句话:陪我去游乐园。 019 要你吻我 游乐场的门口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随雪和暗夜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有点恐怖的一条长龙。不过还在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没有多久,随雪他们就已经排到了售票处。而很自然的,暗夜付了钱。 这是随雪第一次来到游乐园,这让她不免有些兴奋,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海盗船,云霄飞车等装备便映入眼帘。看到随雪的兴奋劲的暗夜,眸光不由得一闪:一般人会没来过游乐场?而且,刚才那条项链可是价值不菲。她…… 暗夜还在发愣之际,随雪已经着急的拉起他的手,向远处的云霄飞车走去。前段时间在电视上看到这东西以后,随雪就很想去亲自体验一下,可是eric太忙,风祈宇很明显不感兴趣,而她总不能让爸爸妈妈陪她来吧。而自己一个人玩又会很无聊,现在有现成的‘陪客’,她怎么能错过呢?随行的暗夜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一时兴奋的随雪暂时抛开了项链的烦恼,云霄飞车,她肖想了很久呢。也因此,她的步伐不免有点快,暗夜也不得不放快了步伐才能赶上她。 站在云霄飞车下,想象着在空中向下坠落的感觉,随雪不免兴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和用轻功向下跳的感觉一样。正在满脸笑意的随雪没有发现,暗夜扣着自己的手渐渐收紧了,而他的嘴角,因为随雪的真性情,也现出了一个亮丽的弧度。周围,又是一片吸气声。 直到云霄飞车飞上了最顶端,穿过那黑黑的甬道时,随雪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吸气声加重了,有不少人甚至尖叫了出来。而随雪却是无比的兴奋,小脸上变的红彤彤的,闪亮的双眸即使在黑暗中也是那样清晰,暗夜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迷茫之中,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这一生,他想要守侯的东西。 海盗船,云霄飞车,跳楼机,穿越时空,卡丁车,大摆锤……直到夕阳西下,随雪才结束了这一场游乐园之旅。夕阳映衬着她绝美的容颜,落日的余晖给他的脸颊更添了一层红润。暗夜控制不住的看着她,他知道,自己,早已无法自拔。 回去的路上,随雪暗喊一声‘糟糕’,刚才,她居然将风祈宇的项链给忘了。求助似的望着暗夜,随雪在心里默想:但愿他好说话一点。终于,随雪鼓起勇气,“把那条项链让给我行吗?” 暗夜看着随雪,漆黑的眼眸中有莫名的光在闪动,看的随雪有点怯意。良久,“你要送人?”暗夜问出了那个他憋了一个下午的问题,即使他老是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但他终究是,问了出来。 “恩,”随雪虽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问,但总归是没有恶意的吧,于是轻声回答。 “男的?”暗夜明显有些不满,于是再次问道。 “恩,”随雪依旧回应。 “那我要是不让呢?”不爽,暗夜现在很不爽,于是他略赌气地说“我不给,你要怎样?” 随雪显然没想到暗夜会这样说,着实呆愣了一会。“那你想怎样?”回过神来的随雪赶忙说道,没办法,她觉得那条真的很不错啊。 暗夜缓缓微低下头,眼波微转,流泻出一地的清辉,终于,他凑近随雪,低喃道:“我要你吻我。” 020 随雪生日 风静静地拂过,身旁的繁华似乎变得很遥远很遥远。原本的喧嚣声仿若沉淀了下来,随雪默默地伫立着,只有眼前那个灿若星辰般的男子印入了她的双眸。良久良久,她轻启红唇“这是交易吗?”一袭白衣中散发出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难过。 男子默然,眼波中流淌着耀眼的光芒,俊美无比的脸上头露出些许的无措,然后,又化为坚定。“不,”他望着女子的双眸,终是不愿意被她误会,“只是,我想吻你了,可以吗?” 不知不觉中,女子却因男子的解释而隐隐的开心了起来。展颜一笑,一刹那,又生了几分颜色。而男子就那么望着女子的流转的眼波,红扑扑的脸颊,心,也在莫名的颤动着。在男子没有察觉的瞬间,女子飞速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微微低下头,掩饰住满脸的娇羞。然后,就在男子隐生出些退意之际,女子的红唇已贴上,带着些许的涩意…… 随雪不知自己为何有这样大胆的举动,就在她想退回来之际,蓦地又想起了那次男子轻笑着说她技术不过关,于是,狠了狠心,不去理会什么‘冲动是魔鬼’名言,加深了那个本该一触即离的吻……随雪缓缓伸出粉红的小舌,诱导着暗夜,慢慢冲破他的牙关,然后,在男子的轻笑声中与他的舌根交缠,很久很久,直到她自己因长时间没有呼吸而感到气息不稳,直到男子缓缓放开圈着她的手,转而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随雪深深地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她满脸的绯红。而暗夜则是笑出了声,带着些兴奋,开心,珍惜的笑意,直达人的心底。他紧紧地抱着那个绝世的少女,心中,已将她定义为自己的所有物,他珍视的财产,直到……地老天荒。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恩?”在随雪鸵鸟般窝在暗夜怀里的时候,忽然一声询问打断了她紧衔的思绪。 随雪这才赶紧推开了暗夜,躲躲闪闪的回避他那灼热的目光,他眼里的情感,是她懵懵懂懂却也不愿去深究的。“随雪,”红唇轻启,终于在他第二次的追问中,她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随雪,而非聆雪。 “恩,很好,我叫涵逸。记住了。”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以后,只准吻我一个人。” 12月30日,这一天,是风家两位寿星的生辰,而显然,即使是身为寿星的他们,还是摆脱不了的得去上学的命运。 早晨的阳光依旧不太强烈,走出家门,随雪和恶魔风祈宇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这一天,对他们来说,注定有着特别的意义。 其实,知道随雪生日的人并不多,而在风云,恐怕就只有赵晴柔和eric知道了,哦,当然,还有许腾,他也是风云的。往年随雪过生日的时候,都可以收到很多各式各样的礼物,但大多都是随雪不喜欢的,因为,送礼的人更多是冲着自己的爹爹去的,这一方面让她很不满。 不出所料,随雪刚走进教室时,赵晴柔就已经一把冲了过来,手中好像提着,呃,一个挺大的正方体礼盒。 “随雪,朋友不是拿来摆的,诺,你的,生日快乐。”彼时的教室里人已经不少,而显然,很多人都因为赵晴柔的一句生日快乐而感到吃惊,毕竟,没有人说过今天是他们的新同学的生日。而随后进入教室的欧阳辰眼中也飞速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这一天,注定是个热闹的日子。因为,中午随雪来到教室的时候,很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桌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礼盒,而且,其中有一个,竟然是,一个有半个人大的熊公仔。 021 盛大生日宴 上 放学的时候,随雪和赵晴柔艰难的搬着一大堆的礼物慢慢地走出了教室。实际上,随雪很无法理解自己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几乎班里近半数的同学都给她送了礼物。除了那只毛茸茸的公仔熊,其他的礼物都是有署名的,这也不禁让随雪好奇,究竟是谁糊涂了,或者,是故意不署名。 好在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许腾,有了他的分担,两人身上的负重量总算是大大降低了。不然,被路上的同学一直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们实在有些吃不消。更加意料之外的是,刚走到校门口,他们就看到了绿眸的eric开着自己的车等在了校门口。 爸爸妈妈为了今晚的生日宴会可是大费苦心,而身为随雪好友的赵晴柔和许腾很自然的也在宴会邀请之列。迄今为止,赵晴柔其实还不清楚随雪的家庭情况,虽然她也没有告诉随雪自己的家境。不过,能被随雪邀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她还是很开心的。而她同时也很好奇,随雪什么时候和风云三帅之一的许腾关系那么好了?而且,eric不是老师吗?他和随雪也有关系?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随雪就像是一个谜,令人动心不已的谜。 回到家的时候,夕阳已敛下了它最后的光辉,风家里却是一片歌舞升平。随雪他们走进风家时,看到的就是很多很多各式的彩灯,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调,还有绿色和红黄作为辅助色,营造出一种欢乐舞动的气息。即使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许腾他们也不禁为之一震:好一片乐园,好一个繁华而又美丽的地方。 不多时,先回房间换衣服的随雪和风祈宇也在风家夫妇的陪伴下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刹那,那对仿佛要倾进天下的姐弟就那么生生的夺走了众人的呼吸。“好一对绝世般的人儿,好一对气息凛然的王者”,只是在场人的共同心声。连刚刚踏入家门的随雪那个未曾谋面的哥哥,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喝一把彩。但见随雪一袭白裙,腰围处是漂亮罕见的紫水晶,微微拂动的风将其衬得更加灵动。一头长发自然垂下,一个闪闪发光的发夹微微修饰那一头青丝,而往下,洁白的勃颈处挂着一条银白色的项链,下方缀着水字型的蓝宝石,远远看去,真有如一个宛若精灵却胜似精灵的月夜公主。再看恶魔风祈宇,他一袭蓝衫,配着长长的蓝白相间的牛仔裤,头发略有些向上,一张俊颜透着些冷峻的气息。平时一直带着的耳钉已被摘下,转而在右手上戴上了一个水蓝色的戒指,与随雪身上的项链正好是一套。 华丽轻缓的音乐在大厅中来回播放,作为寿星的随雪和恶魔在风父风母的要求下进行了开场舞。在此之前,风母特意给随雪请了个老师来对她传授相关知识,加上随雪本身古代舞学的很好,学学现代的舞蹈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于是,姐弟两人或许是与生俱来的默契,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灵动的舞动了起来……现代的华尔兹,在他们的诠释下变得尽善尽美,周围的人,也不由得伴随着他们的步伐,舞动起来…… 022 盛大生日宴 下 今夜的风家,注定歌舞升平。 大厅中是密集的起舞的人群,而此时,风扬正带着满脸邪魅的笑意,好似在看着那些舞动的人儿,又好似只注意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无论如何,他们才是今晚的主角。 从风家以外不远的地方就可以明显的看到风家的一派生气。而暗夜,身为原氏少主的他,本也该去参一脚的,只是,摇了摇头,他终究是走开了。别以为他不知道那老头打的什么主意,风家的一对儿女同时逢生辰,他无非就是想然他去拉拢关系罢了,只是,拥有原天门势力的他,又怎会需要去做这种事。当然,这份势力,他是绝不会轻易暴露出来的。只是,很多年以后,他不禁想:如果今天的这场宴会能减少很多将来他和雪儿在一起所遭遇的艰难,他是否当初就会去做这件看起来似乎毫无意义的事?答案,自是肯定的。可惜,当初他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宴会开始以后,随雪趁机悄悄溜到了赵晴柔的身边,却见他和许腾两人争吵的不亦乐乎,显然,两人有晋身为冤家的趋势。本来赵晴柔见到许腾这样风云的有名人物是很兴奋的,谁知才聊没多久,她就已深刻意识到了这绝对是个腹黑的主,而许腾也有意逗弄她,于是随雪见到他们之时,眼前的一幕赫然是:赵晴柔握紧了拳头却始终没有发出,许腾一脸揶揄之色却还不忘要自保。这场面,简直是怎么看怎么滑稽。也因此,随雪很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见到随雪已经在身边的两人显然是有些尴尬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两人同时急呼出声。却见随雪轻轻一笑,原本已极美的容颜在灯光的印衬下更显亮丽。随雪眼波微转,眸中掩过一许调皮的笑意,缓了缓,才对两人说“去吃东西吧,你们也该饿了吧。” 今天来的大多是风家的亲戚,随雪不仅见到了风扬,还见到了eric的父母和其他一些她不熟识的人。另外,也有少数几个父亲生意上的朋友,他们大多都是和蔼可亲的那一种,随雪不禁对他们心生好感。感觉上,他们不像以前那些借着她的生日的名义而来讨好她的爹爹的人。自然,随雪收到的礼物也是不少的,几乎每个到场的人都给她送了礼物。而且,这些礼物显然都是经过精心选择的。 这个夜晚,延续了很久很久,那些真诚的笑意,那些不时散发出的活力,感染了每一个人。风家夫妇一直静静地望着自己的一对儿女,眼中不时留露出些许的激动与幸福,连风扬,这个永远让人猜不透心思的男子,也禁不住对父母说“你们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妹妹,很好。”言罢,三人相视一笑。 随雪没有可以和风扬说话的机会,但是,从风扬的方向不时投注而来的暖暖的视线,随雪知道,她这个俊美和邪魅相融合,光明和黑暗相统一的哥哥对他们,一直倾注了很多很多的温暖与关注。这样的感觉,很好很好。 被爱与亲情包围的随雪,脑中突然窜过一个主意,那个人,她想去找他呢。自然,她也有办法找到他。 023 点点醋意 夜色笼罩下,繁华已开始落幕。天色已晚,随雪很自然的要求许腾和赵晴柔留在家里过夜。而其他的人,自有爸爸妈妈去操心。 安顿好两人以后,随雪回到房间,看着桌上那一整桌子的礼物,随雪不禁微微一笑。如果此时有人进来的话,一定可以看见随雪那种略有些孩子气的满足的笑意,那种干净得不含丝毫杂质的笑意,在月色下,显得那样动人。 轻轻放下头上的发夹,随雪转而用一条紫色的丝带束起头发,微风拂过,额前的几许发梢给她增添了几分调皮的韵味。项上的水蓝色项链也被摘下,此刻看去,颈上只有光洁的一片。 轻合双眸,随雪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波动,直到确认大部分人已睡下后,随雪才悄声打开窗户。很快,就见一道白影飞速的向前掠去,而目标,正是暗夜所在的组织,原天门的总部。 一路上,随雪可以说是发挥自己武学的最高境界,再加上她飞得高度并不低,因此没有人能注意到黑夜中那道一闪而过的倩影。直到在原天门总部四楼的位置下降,随雪才稍稍喘了口气。 前些日子,随雪一时想起便找人调查了一下‘暗夜’这个人,没想到风家那群人果然是人才济济,很快,连暗夜与原天门的关系都差得一清二楚。也因此,她此时才能这么快找到目标。 原天门的总部很壮观,它的规模与建筑风格都是不容小觑的。随雪一路上小心的避开了走动的人群,静静地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却听到屋内传来“少主好帅啊,要是我能攀上他,那么下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等了一会,又见另一个女声响起“媛媛姐是我们之中最漂亮的,哪用得着愁呢?媛媛姐,祝你今晚好运啊!” 良久,屋内却再没传出声音,随雪在门边静静站了一会,不多时,就见一打扮妖娆的女子打开了门,手里捧着一套茶具,走路颇有些摇摆的离开了。 随雪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跟着她,却见她去到了六楼,一个很像会议厅的地方。厅内很暗,随雪可以清楚的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那个,随雪很熟悉的声音。看起来,似乎是一群人在议事,关于黑帮的事宜。 “媛媛,还不进来服侍少主。”正当随雪倍感无聊之际,房间里似乎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女子,于是赶忙呼了一声。而刚才那个叫媛媛的女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忙回应,托着茶盘就要进去。 趁没人注意的空档,随雪赶紧用一小根银针点了那女子的穴位,然后将她转移到别的角落。一切,不过瞬间发生,屋里的人显然不知道人已经调包了,还在妄想着能讨少主欢心,以求加官进爵。却不知,上位的暗夜在黑暗中冷冷一笑,不去揭穿。 随雪低下头,将女子手中拿着的托盘带进了房间里,在下边人的催促下将茶水送上。而暗夜却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并不搭理。 “还不过去服侍少主”,下边的人见女子没什么动静显然很不满,不由得催了一下。随雪只好不情不愿的走近暗夜,心里却是将暗夜骂了千百遍:感情这家伙成天有美女相伴呢,怪不得说自己吻技不好,想到这里,随雪感觉自己心里竟酸酸的。 哼,她绝不要轻易原谅他。可是,人家又没说过自己是他什么人,随雪的心里禁不住一阵失落…… 024 暗夜调情 黑暗中,随雪能看清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尤其是近在咫尺的暗夜。暗夜见到徐步走来的女子,脸上的不耐一闪而过,却在女子身上的幽香传来时,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在随雪正惊讶于他的脸色变化之时,暗夜已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的怀里。 随雪对这一变化显然是有些无措的,刚才,她很清楚地看到暗夜脸上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显然他还无法理解暗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转瞬间,暗夜的呼吸已近在咫尺。 “别动,”暗夜扣住随雪蠢蠢欲动的身体,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可是眼底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他的激动,这个小女人,竟然敢自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了。 “恩?”随雪一偏头恰好对上了暗夜的眼睛,只见暗夜双眸中平静得有如一汪死水却又焕发着些生机,他的视线明明投注在前方,可随雪总觉得他好像在看自己。缓缓地,随雪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圈着她的人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握着她的细腰的手却是慢慢的上移了。在随雪分心的空档,只觉得胸口一阵酥麻传来,竟是暗夜在被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在随雪的胸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逗弄了一番。 “谁让你走神了?”随雪愤怒的抓着暗夜胸前的衣服,却听到暗夜在她的耳边调笑。这时候,如果随雪还怀疑暗夜没认出自己那就绝对是自欺欺人了。随雪刚想发火,就看到暗夜对手下的人挥了挥手,一行人没多久退出了房间。暗夜也不多话,径直抱着随雪往外走去,很快便到了七楼。 原天门的七楼可以说是暗夜一个人的生活场所。随雪无聊的躺在暗夜的大床上,听着浴室中不时传来的阵阵水声,不知不觉的竟陷入了梦乡。暗夜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随雪很没形象的睡在他的床上,一点的警戒心里都没有。 无奈的摇摇头,暗夜心里不禁郁卒了,枉他刚才在洗澡时一直在想要怎么对付这个小丫头,没想到她到好,直接就睡了。她不知道在别人的家里就这么睡了是很不安全的吗?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想到这,他竟有些挫败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随雪自是不会去理会暗夜此时的想法的,今晚一晚上的活动量让她不免也稍有些疲倦了,再加上暗夜的床很大很软,她才会这么放心的睡了,潜意思里,她觉得暗夜是不会伤害她的。 爬上了床,暗夜轻轻搂过随雪,将她的睡姿摆弄好,然后才将她的一袭长发放了下来。房间里的灯火全都被熄灭了,只有窗外的少许月色射了进来,照着随雪熟睡的容颜,有一刻,暗夜突然想到了: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这个女子,他不清楚她的来历,但他却执拗地要走近她,他想要她的一切。 拉过宽大的被褥,暗夜将两人都埋入一片温暖之中,他始终搂着随雪,一边手拨弄着她的长发,另一边手则扣着随雪的腰,让她更加的贴近自己。朦胧之中,暗夜只觉得一股燥热在小腹处泛滥开来…… 025 差点被吃 上 看着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女子,暗夜苦笑一声,忍着阵阵幽香的袭来,略带无奈的慢慢沉入梦乡。 半夜时分,随雪在一片温暖中缓缓醒来。是的,随雪的睡眠时间向来都不长,每天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已足够她应对一天的大大小小的各种活动。她还曾经有过连续四五天没合过眼的经历,那是发生在她十三岁时和爹爹去粉碎天昼北部的一班势力强大的劫匪,当时,她和爹爹被没日没夜的“车轮战”几近打垮,不过,他们到底活了下来。 发现暗夜竟然就在身边,随雪显然有点不爽。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转瞬间,随雪轻轻扬眉,计上心头。 暗夜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往常,他要操心的太多,也或者是对这个地方缺乏安全感,总是不能睡得很好。本来,他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的,只可惜,深谙人体穴位的随雪显然不体谅他,在他的笑穴上轻用力道,暗夜只好在无法忍受的笑声中醒了过来。 等到暗夜醒来时,随雪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了暗夜的身上,这姿势,怎么看都有些暧昧。随雪不由的讪笑两声,想要化解这难言的尴尬。正在她想要起身之际,暗夜却抢先一步扣住了她。 “怎么找到这里的?”午夜,在一片黑暗笼罩下,两人开始进行无聊的对话。而暗夜,多少对她怎么来到这里是感兴趣的。他可不会愚蠢地认为,这个像风一样的女子会是手下那帮人找来的。 “自然是跑来的啦。”看到暗夜脸上的丝丝疑惑,随雪轻笑一声,略带调皮之意。说他查了他的背景,这种话,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好,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原天门的守卫何时变得这么弱了?”见随雪无意回答上一个问题,暗夜也就将问题转到下一轮的询问。小女人,他就看她怎么说。 “我啊,”随雪眼中敛下一丝揶揄的笑意,“从四楼跳进来的。”说罢,扬唇一笑。在黑夜中还能清楚的看到她那亮亮的灿若星辰的眼睛,暗夜不禁咽了口口水,这个坏心的丫头,虽然他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这家伙,能不要睁着这样无辜的眼睛吗? “好,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想到来找我了?”这小家伙,平时也没见她有多热情啊。 “恩,”随雪维持着趴在暗夜身上的姿势,趁暗夜不注意便将眼睛对上暗夜的深黑色的眼眸,古怪的一笑,“因为,我今晚很开心啊!所以想找你分享。”顿了顿,随雪再次说道“我觉得,我现在变得很容易开心呢,有很多人都对我很好。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对我好,而是他们喜欢我,所以对我好。”随雪静静地说着,没注意到暗夜的呼吸正渐渐加重。 “那我对你好吗?”明明说最后一个问题,但暗夜还是忍不住再次追问。其实,他觉得,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很怪,或者,只是有些与众不同。初遇时那个一袭白衣仿佛浮离于尘世的女子,再见是那个在禁地中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而又迷迷糊糊地被自己吻了的女子,因为一时好强就真的强吻自己的女子,会在夜晚不知以什么方式进入原天门的女子,还有,此刻,在床上和自己一脸调笑的女子,略带兴奋却又让人心疼的女子。她,究竟还有多少面? “好啊,”随雪似乎毫无所觉,或者不以为意,反正在这个时代,想打得赢她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她微低下头,在暗夜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虽然我觉得好像怪怪的,但是我觉得你跟他们一样对我很好。” “他们?”沉浸在情欲之中的暗夜猛然听到这个词,不由得一慌,“他们又指谁?”他可不想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而看到暗夜瞬间变脸的随雪很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直说“我的家人还有朋友,还有亲戚,他们都很好。” 暗夜这才放下心来,同时暗道自己多心了,扣着随雪的力道逐渐加重,在随雪讶异的目光中,缓缓向随雪的耳垂靠近…… 026 差点被吃 中 随雪的性格和古代的那些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到底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从小到大大家都没怎么把她当女的看,也因此她对旧时代的一些封建礼制并没有太大的尊崇感。再加上在她在天昼殒命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师兄师妹在一起的,相互之间关系也甚是亲昵,因此,男女有别这一条她到底没怎么了解过。 在暗夜开始轻舔她的耳垂之时,随雪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走。开玩笑,就算她开放一点,但到底也没到这地步啊。虽然她向来对感情这种事情缺条筋,但是这么明显的挑逗她要看不出来,那就真枉费自己和师妹冒着被师傅和父亲责备的危险女扮男装去逛青楼了。虽然她对这些只是一知半解,但是,青楼里那些女子调情的手段她还是知道厉害的。不然,她和师妹也不会当初在妓院被吓得落荒而逃了。 意识到随雪的举动,暗夜眼中的受伤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就开始循循善诱,“雪儿,你喜欢我吗?” “恩,”随雪慢下了动作,“我不知道,我只是对你的感觉和对别人不一样。”看着暗夜的表情,随雪也不禁有些难过,但她还是开口道,“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而且我也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很怪,可是,我并不排斥这种感觉。”随雪静静的注视着暗夜的眼睛,她希望,他可以懂她。 本来很难过的暗夜听到这番话突然就醒悟了过来,雪儿只是一个才十六七岁的未成年人,自己怎么能有这样不堪的念头。“对不起,我只是想了解你,想拥有你,毕竟,你那样行踪不定。”暗夜轻合双眸,是的,他害怕,尽管他不愿承认,但是,他终究是害怕的。他对这个女子的了解太少太少,他怕有一天,自己生命中会失去这抹温暖。所以,他想要拥有足够的筹码,能够让她不离开自己的筹码。 随雪的睫毛轻颤,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这个永远都那样强大的男子,在不着痕迹的剥离着他厚厚的保护色。她看到了,外表强大如他,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突然的突然,她那样想把温暖带给他,那个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的男子。她只知道,在他难过的时候,她的心也会有如刀割般的疼痛。 随雪停下了挣脱的力道,重新俯下身,轻轻吻着暗夜那闭合的眼睛。不带欢爱气息的吻,单纯的,只想照亮那个少年的吻。慢慢向下,随雪放任自己反圈着暗夜精壮的腰身,然后,红唇在他的同样鲜红的唇上流连,直到暗夜低吟了一声,调转头来将随雪压在身下。 暗夜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在夜色中显得迷离。“宝贝,我们提前预习一下好了。”暗夜的嘴边有笑意溢出,眼光却锁着身下的少女,仿佛只要她一不愿意,他就会离开。 “啊!”随雪惊呼出声,她不知道,她明明只是要安慰他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良久,在暗夜的注视下,随雪只好很鸵鸟的爆出一句“娘亲说这是结婚以后才可以做的事啊。”说罢,便合上眼,不去理会暗夜有些炙人的视线。 房间中的温度正急据地升高,丝丝略略的暧昧开始沿着空气扩散开来…… 027 差点被吃 下 随雪的手心不时有汗液冒出,即使在大冬天,她也好似身处炎夏的酷热之中。不敢睁开双眼,她怕,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片自己无法承受的灼热。 暗夜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嘴角的弧度不断加大。良久,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随雪在暗夜的笑声中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就是暗夜双手撑在随雪的两侧,俊颜被笑意深深深深填满。看到随雪的疑惑,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笨蛋,我不做最后一步。” 随雪还在想‘最后一步’是什么意思之际,暗夜已再次靠近她的耳垂,“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暗夜轻声承诺随雪,同时也好似在告诫自己。 随雪悬着的心在暗夜的话语中得到了抚定,正想舒一口气之际,却感觉到耳边有滑腻的触感传来,一阵酥麻之感再次袭上。 见身下的人呆呆的没什么反应,暗夜心下一狠,将唇缓缓移到随雪的脸颊处,从额角到她的眼睛,鼻子,然后,深深的在随雪的口中嬉戏。看到随雪的眼渐渐迷离,暗夜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成就感。那一瞬,他觉得幸福其实很近很近。 随雪原本相当于现代200智商的大脑偏偏却在此时当机了。暗夜的举动,她是有意识的,但她却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呢。于是,她忘记了制止,只是,那么呆呆的,以一种很暖的视线看着暗夜。那一瞬,她甚至有种感觉:她是爱这个男子的吧,即使他们相识并不久。 很快,暗夜便随手把随雪身上漂亮的白裙解了下来,他的动作并不纯熟,可以说是,相当的笨拙,而随雪却也没有不耐。她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这个那个那样强大,强大到有能力去保护很多人却也渺小,渺小到会那样的趋向温暖,趋向她的男子。曾经刚来到这个世界,刚经历被兄姐残害的她不也是这样,这样渴望光明。想着想着,她竟忍不住双手环过暗夜,她希望,他也能感受到温暖,正如自己也感受到了来自爸爸妈妈和小柔他们的温暖。 暗夜伸出一手抚摸着随雪长长的头发,柔软的触感更为暗夜增添了几分迷醉,他的唇,慢慢离开了随雪的口腔,转而向下滑去。洁白的颈子到锁骨处,不多时便印上了点点红痕,好像一只只小小的蝴蝶,在暗夜中显得额外漂亮。再往下,随雪难为情的抽回了手,急忙挡在胸口前面,即使有棉被的遮挡,对这种事情本就不算了解的随雪仍是满颊通红。却见暗夜低笑一声,缓缓的几乎不用力道的将随雪的手扣在两旁,轻喃着“怕就闭上眼睛”。 或许是被暗夜的话再次刺激,随雪蓦地瞪大了眼,不满的望着暗夜,彼时的羞涩也微微化解。见此情形,暗夜也不再耽搁,低下唇……引起了随雪一阵又一阵的颤抖…… 这场持续了不知多久的“预习”最终以暗夜冲入浴室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冷水澡告结。而随雪,自是也敏感地发现了自己的身下一片湿润。难为情的套上了衣物,两人最终相拥而眠。而怕暗夜受冻的随雪自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缓缓的输送了些内力到他的体内。 窗外,月色正浓…… 028 欧阳的怪异 凌晨五点左右,随雪再一次在睡梦中醒来。看着身侧男子恬静的脸庞,随雪不禁一阵心驰神往。静静的注视了好久,随雪小声的说了句“再见”,随后在男子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便赶紧翻身下床。 凌晨五点的天空还是暗着的,但对于随雪来说并无太大的差别。往窗外探了探,随雪毅然决定还是从四楼下去的好。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床上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伫立在窗边,直到看见她安全离开。 暗夜昨晚醒过一次之后就没再怎么睡了,特别是在尝了些甜头之后,他就更睡不着了。身旁女子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同时又夹杂着些薄荷味道幽香不时传来,让他几乎整个后半夜都在激烈的心理斗争中度过了。这个磨人的丫头,他愤愤的想,总有一天…… 随雪回到风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之中。随雪在床上稍稍小憩一会之后便开始拆昨天收到的礼物。 爸爸送的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和昨晚的宴会上随雪所带的有所不同。这条项链链身是罕见的深紫色,下方缀着一块纯银白色的的宝石,整体给人一种高贵却又不失典雅的感觉。妈妈送的是现在她所急需的,温暖牌纯手工织的围巾,毛茸茸的白色,大约有一米来长。实在不是随雪怕冷,而是她现在颈上可以明显看到许多淡红色的吻痕,少了衣物的遮蔽,这恐怕很难不惹人遐想。恶魔送的是一只比较小型的公仔,公仔上还戴着一顶漂亮的女士帽。至于她昨晚刚见过的哥哥,则是送了随雪最爱的一种乐器,箫。碧绿色的箫,材质属上等。随雪试了试,它的音色很不错,随雪也就很理所当然的把它带在书包里了。至于赵晴柔和许腾,两人一个送了一个大大的音乐盒,一个送了一套小说,在小说界相当有名的哈利波特。 或许是昨晚的时件给随雪留下了‘阴影’,今早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很集中注意力来进行修炼。于是也就草草作罢了。六点后,随雪开始去招呼赵晴柔他们,这才发现两人也是懒猫一只,居然睡到了快七点还没有要醒的趋势,不得已,虽然随雪可以用轻功带两人去学校,但那样她恐怕自己也会吃不消,于是只好找人把它们翘起来了。更让人无语的是,赵晴柔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随雪,你怎么会在我家?” 由于比往常早出门,三人到校的时间也不至于迟到。只不过,当随雪和赵晴柔两人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众人都不由的讶异,因为平时随雪一定是刚踏入教室上课铃就响的,而这次,千载难逢的意外。 下午有一个月一次的油画课,这也是迄今为止随雪还没有上过的一门课程。因此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期待的。只是,随雪很意外的发现今天一整个早上欧阳辰几乎都在看着随雪的围巾,“有什么问题吗”,随雪不由的一次次的问自己,早上出门前她明明有好好的看了一下的,她很确定那些吻痕都被遮住了啊! 029 他也有情 随雪的敏感果然是有道理的,中午放学后,欧阳辰很破天荒的主动开口和随雪说话,而内容,自然不离随雪脖子上那条毛茸茸的围巾。 “你感冒了?”欧阳辰在放学后突然就这么给她来了一句。害得随雪以为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这个同桌了。赵晴柔曾给随雪讲起过这个班的基本情况,班里的班长是许文,副班长是凌望,而赵晴柔则是生活委员。班里最特立独行的当属欧阳辰和李拓。两人都是那种很不爱搭理人的类型,但李拓更多的是把时间放在学习之上,因此成绩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那种。而欧阳辰就更接近那种纨绔子弟,虽然他的成绩也算不上差,但是作为风云三帅之一,欧阳辰身边向来是美女环绕的,风云现任校花文暮婷据说就是欧阳辰的现任女友。但是以欧阳辰换女友的速度,赵晴柔估计文暮婷很快也会被淘汰在外了。欧阳辰的家境自是也不错,作为堂堂仅次于风原两大帝国的跨国组织欧式企业的未来接班人,欧阳辰确实拥有可以挥霍的资本。只是,作为被父母教育在外靠自己的随雪他们来说,自然是不太看得起这种仗着父母的声势作威作福的行为,今天早上随雪也请求赵晴柔他们不要把自己的情况说出去了,如果说因为家境而和别人结交,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好在欧阳辰在随雪面前也从没有炫耀过,就这一点来说,欧阳辰还是不错的。随雪也曾几次撞见欧阳辰和不同的女生在一次,但是,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情,随雪向来都是不予理会,一笑置之的。 “没有,我很好啊。”虽然不清楚欧阳辰从何处有此一问,但随雪还是老实巴交的回答了,毕竟,这也是关心吧。 欧阳辰依旧怪怪的看了随雪几眼,好像想了许久,才说道“这天气其实不需要戴围巾,何况教室里有暖气。”其实,他是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的,他只是怀疑,像她这样平时能穿很薄一件衣服来学校的人真的会怕冷。不知不觉之中,他对她投注的视线似乎越来越多了,即使,她的身份可能是配不上自己的家族的。毕竟,风云中也有很多草根阶级的人。不过,如果是她的话,他愿意和家族的压力周旋。想到这里,欧阳辰的眼中飞速的敛过一抹亮光。这么多年来,他服从家族的安排,即使他是理所当然的不二继承人,但他仍付出了太多太多。于是,他开始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只为了让父母把更多的视线加诸在他身上,而不是理所当然的把他当一台工具来训练。可是,他仍一次一次的失望了,以至于他越来越投入这个游手好闲的角色,渐渐迷失了自己。 “恩,这是妈妈送的,我就戴戴。”不得已,看欧阳辰似有追问下去的嫌疑,随雪赶忙瞎掰了个理由,总不能说,为了遮住那些吻痕吧。想到这,随雪不禁在心里暗骂了暗夜几声,都怪他。可是,怪他什么呢?随雪又犯难了,怪他太热情,可是自己好像也有配合他;怪他对自己太好,可是他又是除了亲人朋友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也是唯,个让她感觉很特别的人。随雪把手轻放到唇处,下意识的就要咬指头。 欧阳辰起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但到后来清醒过来之际却看到了随雪脸上多变的神情。一会苦恼,一会又欣喜,迷茫。他有种感觉,自己注定会被这个女子蛊惑,也很可能……会伤痕累累。 直到看到随雪要去咬指头之时,欧阳辰才没经思考就去抓随雪的手,却不料,竟意外地看到了围巾下的点点红痕,那是……欧阳辰很不容易才放开了随雪的手,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是……吻痕,瞬间,他竟宛如坠入冰窟。 030 他不是爹爹 随雪呆呆的看着欧阳辰离开教室,哪一刻,随雪意外地发现欧阳辰的背影竟有些忧伤,是因为……她吗? 中午随雪依旧没有吃午饭,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迷茫了。直到现在,她在这个时代已呆了有近两个月。而且,她有些惊慌地发现,自己而今对爹爹娘亲的记忆竟开始出现了模糊。是自己,在这个时代得到太多温暖了吗?以至于,忘记了曾经的美好回忆。 下午有一个月一次的油画课,是全级的同学一起上的。风云的课程安排和许多普通的高校有很大的区别,例如,风云每星期放假的时间比其他学校相对多一点,足足有两天半的时间,连高三也不例外。再加上大部分风云的学生学业完成后会选择前往国外深造,因此风云更加注重的是学生的素质教育,对成绩方面的要求就相对较低了。风云每月仅有一节油画课,一节传统国画课,音乐课和电脑课程倒是有四节那么多。绘画课程是全级统一上的,有专业的教授进行讲授,而且每节课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截止目前,随雪也知道风云每级的人数有700人左右,由于风云的择生标准也比较高,因此能进风云的大多都是有一定才能的,连随雪当初也是考进来的。风云里虽有很多贵族子弟,但他们也都得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现任的校长连霸对那种想走后门的学生向来都是毫不留情的。 油画课程随雪之前并没有接触过,但她的传统画画的相当好,有了这样的功底,想要学好油画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前些年的时候她曾女扮男装去参加一些文人雅士的诗词茶会,还因一幅题为“江山如画”的画作而让“玉箫公子”这个名号盛极一时。 随雪万万想不到,那个所谓的油画老师竟会…… 下午去学校的绘画室上课的时候,随雪不意外的碰见了许多人。其中就有付风,而也是在这时随雪才知道风云三帅的另一人物竟然就是付风。还有那个所谓的校花文暮婷也确实能当得起校花的称号。但见那女子长长的发不加修饰的披在肩上,两只眼睛水汪汪的,不知怎的,随雪竟联想到了小狗的眼睛,她的睫毛长长的,很好的覆在了眼睛上方。她的脸蛋也属于养眼型的,怪不得欧阳辰会看上她。想到这里,随雪很自然的转过头看了欧阳辰一眼,却见他也呆呆的望向这边的方向。随雪赶紧别过了头,但是,不知是否是错觉,随雪竟觉得刚才那个貌美的女子往她的方向嫉恨的瞥了一眼。 油画课正式开始之时,随雪再一次受到了震撼。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时代她居然能看到一个和自己的爹爹长得那么像的人,她的油画课的老师。睫毛不禁意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随雪就那么看着,仿佛在凝视着过往的岁月。终究,不是的。 看着台上老师激情飞扬的讲解,随雪的眼角,突然就落下了一滴泪,那样轻的透明的毫无杂质的泪。周围的人都在静静地听讲,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前方,只有那个,曾经那样忧伤的少年不经意的撇过随雪。他悄悄的往随雪的方向走去,这一次,轮到他给她拥抱了…… 031 欧阳的心声 付风的身上有很能让人安定的气息,看着前些天认识的这个少年,随雪的心中莫名的一阵触动。这样一个本来忧伤却又干净的少年,在此时却模模糊糊的带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欧阳辰百无聊赖的盯着前面涌动的人头,不是那些人积极,只是油画课程在毕业考中占了可以说是不小的一个比例,这些人不得已才积极。再加上油画课的老师经常不在校,这些学生自然得多献献殷勤。恍惚之中,他又想起了随雪颈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转过头去,却恰恰看到那让他无比愤怒的一幕。 这是怎样?欧阳辰的眼危险的眯了眯,彼时的他只看得到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正搂着随雪,两人好像一副情深意重,脉脉含情的样子。错觉,错觉,这完全是角度的问题。再仔细一看,那个男的竟然是,和他同为风云三帅之一的付风。付风,欧阳辰在心里默念着,蓦地,他突然想到,随雪身上的吻痕会不会是他留下的,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的东西好像被侵犯了,这种感觉,很难受,甚至让他有点透不过起来。 终于,他不理会众人讶异的目光,径直走上前去,将随雪一把拉到自己的怀里。此时,他才发现随雪的眼眶红红的,她的眼神,居然充满了无措。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了,为这个女子。也许从前不明白,但现在他知道了,他已喜欢上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却也想不清了。初见时她那样迷糊的认错了路,他却把它当成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子;再见时在班主的课上,她竟然能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还走了神,她轻吐出自己的名字的一刻,他却又觉得她太过清冷,清冷的好似不容于这个世间;再到后来她那样不在意地上着每一门和国语有关系的课,直到看到英语课上她那样专注的样子,他才知道她可能不是不爱学习,只是她只在英语方面比较薄弱,即使没有证据可以支持她这个观点,她依旧这样固执的认为。后来看见她和赵晴柔,许腾的关系很是密切,他开始愤愤的想,为什么自己不是她所信赖喜欢的人,他也曾以外的看见她和现任英语关系不一般,甚至在她看见自己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时他会下意识的搂紧其他女生,只有他知道,不是他喜欢那些人,只是他想知道她的反应,可惜,她每次都只是淡淡一挑眉,然后彻底无视。尽管她那样不在乎自己,可他该死的还会觉得她挑眉的样子很好看。天知道,他从来不曾喜欢过一个女生,只是,这一次,他竟会有那样患得患失的心态,那样的……害怕失去。所以他终是忍不住,将她从另一个人怀了拉了出来,哪怕只有短短几秒的相拥,他也那样满足。 “你,上来做个示范。”正在三人相看无语之际,却不知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一幕。看着中间那个白衣女子,油画课老师眼中蓦地闪过一抹精光。也许…… 032 惊人画作 恍惚之中,又回想起了爹爹那流淌着暖暖温情的神情,四五岁时爹爹说要培养自己时那兴奋的神情,十三岁时和爹爹扫除马帮后两人相视一笑爹爹尽显沧桑的神情,十五岁时爹爹在及笄礼上亲自为自己绾发时激动的神情,还有自己跳完惊鸿舞后爹爹那含笑欣喜的神情,原来,记忆从不曾远去,只是一直在心底的某一角落里静静地贮藏着,只等待一个能迸发的契机。 身外的视线都被欧阳辰挡在外了,随雪又忽的想到,如果谁能得这个男子真心相待,那也是幸福的吧。不过,拥有这份温暖的人不该是自己。 缓缓地,随雪终是挣脱了欧阳辰的双手,静静地向台上走去,周围的话语,它自动的屏蔽掉了,只知道,恍惚之间有人说道“她比校花还漂亮。” 教室前是一方大大的教书桌,上面放着各种颜色的颜料,还有规格不同的画具。黑板上早已预先贴上了大大的一张宣纸,比台下可桌上的宣纸要大很多很多倍,可能是特地定做的吧。 不知是由于他人的催促还是怎的,随雪一言不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但她却又拿起了画笔,只觉得胸中似有满腔的深情,慢慢的,慢慢的流淌在了画纸上。 什么时候的事呢?爹爹温暖的眼神,瞪眼时的眼神,因自己过于得母亲的宠而争风吃醋时的眼神,抱着自己时柔柔的眼神,宠溺的,不满的…… 原来,记忆一直是鲜明的。 随雪静静地画着,仿佛脱离了这个尘世一般,为着那份异世的温暖,静静地诉说着。 约莫20分钟的时间,随雪终于放下了画笔。安静的甚至带着点空灵的气息,她慢慢地走了下去,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下。眼神却已泄露出,她此刻心不知飞往了哪里。 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所有的画笔都停下了。欧阳辰一撇头,恰恰就看到了随雪迷茫的样子,好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执着的想找到回家的路,却终究是,在半路上停下了,然后无止境的希望与失望。 心中不可抑制的微微一痛,欧阳辰微微后移,不去理会周围人的眼光,将随雪缓慢地,牵向自己的怀里。这时候,欧阳辰突然想,即使她心里有其他喜欢的人又怎样呢?无论如何,起码这一刻在她身边的,不是别人,而是他。 大概除了随雪以外,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前方的作品上。许多人抬头的那一刻,瞬间便觉得,也许只有热泪盈眶才可以形容此时众人的心情吧。 这幅画,内容很多很多,但却离不开两个人,随雪和他的爹爹。简单点说,这几乎是袖珍版的画册。上面记载了随雪生命中很重要的几件事,很重要的一个人。那个剑眉朗目,正气逼人的,她的父亲。 画上用的颜色并不多,画中女子几乎都是素净的白色,从小小的开始爬地走路的都而今亭亭玉立的,几乎全都是淡雅洁净的白。而男子从青年时期到中年时期,外表上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一身紫色锦袍将其贵气衬托得更加逼人,却又带着些柔和的气息。只是,名言的人都能看出来,画中男子的温暖只对着那个小小的少女,吝惜给其他淡淡的一瞥。 良久良久,绘画始终掌声雷动,连绘画老师都不得不称“此画只应知情人有,人间何得几回求。” 欧阳辰的内心已是极其震撼的,微低下头,却见随雪的眼中,眼泪静静流淌,慢慢地湿了他的衣裳…… 033 艺术节 一月底是风云高校的校庆兼艺术节活动举行的时节。 回想起前两天,就因为自己不小心在舞蹈室里跳了跳古代的舞蹈,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民族舞蹈,自己就被迫的答应舞蹈老师在校庆上跳压轴,随雪不禁有些郁闷了。风云的学生会在一定程度上是由学生自发组织起来的一个涉及多领域的社团。而此次校庆兼艺术节活动就是由学生会全权负责的。好在现在除了学生会内部少数人外,倒也没什么人知道随雪会去跳压轴舞,不然,就上次油画课声名大热以后,随雪很可能会再次遭惹麻烦。而答应跳这场舞的要求之一,自然是不得将这场舞的表演者名单供出,同时也不得将这场舞的全过程刻入光碟之中。当时,很看好随雪的舞蹈老师着实郁闷了好一会呢。不过,到最后她还是咬着牙答应了,毕竟,随雪的舞技……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艺术节召开的时间,但随雪显然也不太想去练习,对于她而言,舞蹈就像她与生俱来的一项能力,随时随地,只要想舞,她就可以舞的起来。至于舞蹈时的配乐,自然就有赵晴柔这个钢琴九级的高手来做了。事实上,随雪他们参加的不止一个项目,但是,每个人都有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节目。 想起来,随雪已经有两个多星期的时间没见过暗夜了。期间,她虽然也有想去找暗夜的打算,但每每想到生日那晚的事,她总是一拖再拖。她觉得,她需要先冷静一段时间一下。但是,内心却也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其实你一直在想他。” 风云的校庆兼艺术节共持续三天之久。其中,第一天是各种形式的比赛,学生可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各项竞赛,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后,学校会对获胜的个人或班级进行一定形式的物质方面的奖励。第二天会有各种形式的游戏活动,由学生会一手操办,而在第二天的晚上,将进行3小时左右的艺术节目表演,而随雪就是最后一场舞的压轴者。第三天更主要的是对前两天获奖人员的颁奖和优秀学生的发言,可以说是侧重学术性质的。而颁奖的人员也会是社会上一些比较有名的参加了这次艺术节参观的商业人士。 1月24日,是艺术节的第一天。这一天,随雪比往常晚了一小时到学校。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随雪几乎都用来考虑要不要把暗夜一起叫去玩了。但最后,随雪还是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她没理由这样要求暗夜,想想,便也作罢。 走进校门之时,随雪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喜庆气氛。习惯上,随雪还是背了个书包,尽管里面依然如既往的只有一本英语书。期末的测试很快就要到来了,随雪一有时间便拿来复习英语,至于其他科,她从未操心。 仔细观察之后,随雪才知道大部分的教室都被拿来做场地了,而随雪按惯例去到207班时,赫然发现里面居然是油画课的竞赛,而主考官,就是他们全级唯一的一位油画课老师,安墨。 其实,那次油画课之后,随雪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再这么想,安墨老师始终只是老师,不是和他有着十几年感情的爹爹,之后,便也释怀了。自己已经很幸福了,家人朋友甚至爱人她都有了,又何苦还执着太多,毕竟,知足常乐。 想至此,随雪不禁微微动容,坦然接受了老师的邀请,与众多油画爱好者一争高下…… 034 比赛 油画比赛的主题是“风”。 初看到这个主题时,许多参加比赛的学生读不约而同的想到:老师是不是在恶搞啊。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众人便开始极意构思,毕竟比赛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油画需要上色等繁杂的技艺,这短短的时间着实宝贵得很。 随雪并没有想太多的东西,在她看来,风既可以是实指也可以是虚指。不多时,一幅画便在她的笔下灵动起来。随雪画的是一个人,但却又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总之是通过不同的色彩将一个好似无欲无求而也好似云淡风轻的倾向勾勒了出来。风,在随雪的想法中,自应是洁净,没有向往抑或不沉迷于世俗的。风更多的是一种精神的象征,一种极其高贵的精神的象征。于是,流淌在随雪笔下的那个人便也隐隐生出一番意境来了。线条简简单单,有点像是传统的山水画的画法。但其中的功力,行家一看便知其深浅。 作画的时候,随雪永远都是心无旁骛的。也因此,等她画完之时,才发现有很多人还在埋头苦干。随雪轻轻一笑,走上前去交出作品后便要离开了,却见油画课老师好似不禁意的对着她微微一笑。刹那间,心底一片温暖。 由于个比赛项目之间有时间的冲突,在退出油画比赛的考场之后,随雪毅然决定去参加古诗词比赛和音乐比赛,其他的一些比赛只能放弃了。这倒不是说随雪舍不得放弃,只是呆在学校毕竟是有点无聊的,只能打发打发时间了啦。 古诗文比赛和随雪想象中那种单纯的只是默背古诗的形式有很大的差距,总的来说,古诗词比赛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古诗词抢答,参赛选手分为两组,但是第一轮中个人之间是独立的,谁先答出答案就加两分。比赛采用积分制,最终累计分数最高的二十人进入第二轮。第二场比赛是根据某一限定的主题进行诗词创作,最终由两位学生评委加上老师的意见选出其中最优秀的五首诗词,由他们的创作者进入第三轮的比赛。第二轮比赛中可以化用前人的词句,但要求不能照搬,否则直接淘汰。 随雪进行到第二轮的时候,写了一首关于雪的诗词来应景。由于第二轮中只要求以与冬天相关的景物进行创作,是以难度也降低了不少。再加上学校理科班的人数明显较多,参赛者中也不少理科思维的学生,这样一来,淘汰的最后的也就是一些对古诗词比较热爱甚至可以说钻研较深的人。随雪也依旧很轻松的过了第二关。她不想过分显示自己的才能,是以在第一二局中都做出了险胜的迹象。但这样的直接结果就是不少被涮下场的人对她都是羡慕嫉妒恨。 第三局是比试对古诗词的看法,是笔试内容,由两位老师亲自打分。最终选出比赛的前三名,获奖结果会在艺术节的最后一天公布。也许是棋逢敌手,剩余的几个人都是几近狂热的文学爱好者,他们对文学知识,对古诗词也都有不凡的研究,是以随雪也不加客气,将自己多年来的对文学的的看法都写了出来。 音乐是随学最后参加的一项比赛,由于音乐包括多个方面的内容,随雪只选择了乐器类的比赛。而唯一比较不同的是,随雪没有选用她所擅长的箫,而是选用了古筝。尽管已有挺久没用过古筝这东西,但随雪略试下音,便也流畅的演奏了出来。 中午随雪很例外的回家去吃了,下午的比赛她已没多大兴致,是以她第一次去了哥哥的工作场地参观…… 035 艺术演出 下午去找哥哥的时候,随雪很意外的碰到了尴尬的一幕。他那位据说是辛勤的楷模的哥哥居然…… 随雪不禁回想起自己那个优秀的哥哥风扬。下午的时候,恶魔风祈宇很难的好心的载随雪去了风氏企业找哥哥,顺路参观一下哥哥的领导情况。谁知两人进到七楼的总经理办公厅时竟发现哥哥正在和一美女热吻。到底这一幕是比较尴尬的,恶魔和随雪在推门而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哥哥的秘书那‘欲语还休’的暧昧神情,只可惜,哥哥和那位美女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看到随雪之时,美女的眼中显然的闪过了一丝惊艳,只是很快又被敛下了。随后便有点不知所措的望向哥哥。好在哥哥倒是个开明的主,他也不气恼,只是先放开了那个美女,然后过来拥着随雪和恶魔。 “宝贝,恶魔,这位是古武世家的大小姐,古思琪。认识一下。”随后便向那名叫古思琪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古思琪显也看出了这两人的不同凡响,便也正正经经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随雪和恶魔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不由而同的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随即,随雪便大大方方的走到风扬身边,“大大,这位美女跟你是什么关系啊?”说罢,还不忘戏谑地看了两人一眼,却见古思琪的脸上飞速的闪过一抹绯红,然后便低下头去,轻轻地咬着嘴唇。 风扬见状心里已明白了几分:感情这两人最近太闲了是吧,居然有空来干这种事情。不顾及两人暧昧的眼光,这小家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要是被他们吓跑了,他非饶不了他们不可。风扬缓缓走向古思琪的方向,将那个有点被惊吓得小丫头揽到自己的怀里,朝随雪两人扬扬眉,然后不轻不重的说:“我们的关系啊……”顿了顿,风扬笑笑地说“她可很快就是你们大嫂了,你们两小子给我放尊敬点。”虽然风扬此时笑得云淡风轻,但随雪却不自觉地感到一股冷空气袭击,看了看恶魔,他明显也有此感受。 “哥哥,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改天再来。”在风扬发火之前,两人已丢下一句话,识相的逃之夭夭了。 “小家伙,别理他们,我们继续。”远远地,随雪还听到哥哥略带着些低音的好听的嗓音。 艺术节第二天的重点全在晚上的艺术演出中了,直到临近开场,随雪才知道此次演出还邀请了很多艺术名校的的贵宾,在这次比赛中演出优秀的学生会被那些学校考虑录取。当然,这是建立在学生自愿的前提下的。 七点十分,是风云70周年校庆兼第25届艺术节开始的时间。演出是在学校的操场举办的,各班的学生课椅都被搬到了操场。夜幕下,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聚集了各种颜色的灯光,红,蓝,绿,橙,紫,给这个原本干净的校园增加了一丝华丽舞动的气氛。 终于,在全校的学生几乎都到达操场后,本届艺术节的主持人,许腾,欧阳辰,文暮婷还有赵雪共同宣布:“风云高校,风云高校70周年校庆兼风云第25届艺术节庆祝活动正式开始。”四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了操场的各个角落,带动起全场的兴奋因子,连正在后头穿舞衣的随雪也不可避免地被吵到了。刹那间,举校沸腾…… 036 艺术演出 二 “今天,我们齐聚一场。今天,回首过往的岁月,我们会发现,成长的路上,离不开朋友的陪伴。接下来,就由学校学生会音乐部的同学为我们带来歌曲《我们一起走过》,以此作为本届艺术节的开场歌曲。”文暮婷甜甜的嗓音响起,顿时,场上一片沸腾。 随雪穿着长长的舞衣,开始和众人一起观看今晚的晚会,怎么说,这也是随雪到这里以后看到的第一场大型演出。虽然以前也有和爹爹一起去参加一些皇家宴会。但是那种宴会大多都充满了硝烟的气息,随雪很不喜欢。而这次的晚会则没有那种那么浓厚的尘土气,而是完全从学生角度出发的,就连随雪这种不爱出席这些宴会的人都有兴致看上一看了。只是随雪没有和大多数表演者一样都在后台观看,而是趁众人没注意的时候隐身到了观众席后的一个黑暗角落里。以随雪的功夫,想要不让人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多时,就见那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出现了四个男同学。他们都穿着大同小异的休闲衫。好在今晚并不冷,因此都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一架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钢琴也被摆在了台上。短暂的介绍后,只见一人慢慢走向了钢琴旁,另一人则举着小提琴,缓缓的乐声奏起,另外两人开始唱到。 轻缓的语调,诉说着成长的烦恼,又夹杂着淡淡的欣喜,淡淡的不安。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良久良久,黑漆漆的台下,掌声雷动。 “成长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在掌声渐渐减少之后,支持人许腾开始发言,“那么,成长过程中有时也不可避免的会遭到孤单等情绪,接下来,由我校203班的文暮婷同学为我们带来歌曲《孤单北半球》。” “老师,同学们晚上好,我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孤单北半球》,希望同学们多多支持,投我一票哦。” 不得不说,文暮婷的嗓音很甜,尽管已经是很老的一首歌了,但在她的清唱下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再加上文暮婷毕竟还有个校花的称号,因此掌声自是不会少。 接下来的几个节目都属于耐看型,但可能因为歌曲偏多,所以随雪也就没了一开始的兴致,直到第七个节目,许腾和赵晴柔,安娜合唱《myheartwillgoon》,随雪才提起了精神,因为知道这是全场唯一的一首英文歌,随雪在聆听之余也不忘学学英语。现在她对英语掌握的已经不错了,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两位好朋友上场,她怎么都会给面子的。 随雪掏出自带的摄像机。 很快,安娜就走到了钢琴旁,令人心颤的前奏中仿佛在诉说着jack和萝丝凄美的爱情。场中的人都在凝望着台上的演奏者,在场的人大都也都看过titanic,是以在这个特别的夜晚,这首歌必定会给他们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场中,一片安静,只有台上的两人那样深情的注视着,歌唱着那份在大海中邂逅并且永生的爱情。台下,有人已泪如泉涌…… 037 艺术演出 三 对于前世看过不算少的宫廷争宠戏码的随雪来说,后面的节目中截止到第20个节目都只能还行,除了偶尔几个小品比较好笑之外,其它的放平时她肯定是不会看说。不过或许是被现场的气氛渲染。随雪竟有种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艺术表演也挺不错的感觉。若真碰上实在没兴致的节目,随雪就转而看看观众席的人。加上她本身视力非比常人,自然很理所当然地看到了他的哥哥还有很可能成为她未来大嫂古思琪,另外他的弟弟似乎也来了,身边好像还围着一群朋友,eric自不必说,身为风云的老师每个老师都必须出席,他自然也不在话下。另外还有几个上次在她的生日宴会上看到的堂亲表亲,他们大多也多是些知名人士……而随雪恰恰忽略的,就是一时兴起被朋友拉来的暗夜,同时也是原氏的少主,原涵逸。 第23个节目是忧伤少年付风的歌曲,他唱的是浮生未歇,很适合他的风格的一首歌。而他,也是目前为止第二个单独演奏的人。文暮婷单独演奏让人觉得优美可人,而付风站在台上的那一刻,随雪却只感觉到了他的孤单,那样的遗世独立,那样的超脱红尘。 付风选择了清唱,他第一遍唱这首歌时,随雪感觉到了他的彷徨与孤寂。那样一个灿若星辰的男子,是谁或者是什么曾深深伤害了他呢?在他第二次重复那首歌时,随雪禁不住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碧箫,应和着他的歌声,只为那里面不再有那样多的忧伤。 一曲终了,付风往观众席上淡淡瞥去,依旧是那样清冷的眼神,但若靠的近,便可以看见那对宛若永夜的眼睛中折射出了一抹淡淡的光彩。台下依旧掌声雷动,付风却始终不为所动。只是,又有谁知道,刚才他那一瞥中所包含的寓意。即使观众席太暗,但毋庸置疑的,他知道是她,初见时便在落日中为他注入那死寂的灵魂注入了一抹生机的人,那个永远一身洁净的气息的女子。缓缓地,敛下双眸,他慢慢的退场。她也许不知道参加这场演出非他本意,只是习惯了接受现实,他永远不想抗争。但是,不论何时,她却都愿为他拂去悲伤。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生命重新开始活络了起来。他曾以为,自己会永远无欲无求,放任生命的逝去,可是,在越是接近那个女子之后,他心中的光明便越胜。他要保护她,在走下舞台的那短短几步中,他做了他生命中第一个重要的决定。 与此同时,台下的人显然都在猜测着后来加进的那箫声出于谁的手笔。因为把目光都投注在舞台上,以至于他们忽略了其实正主就坐在台下,只是她的眼中,心中,此时都只有那个忧郁的少年。 原本已越发不耐的暗夜,却不知为何,在听到箫声之时,浮躁的心蓦地沉淀了下来,任由自己迷醉于歌声,箫声中……而且,他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的宝贝雪儿。甩了甩头,暗夜终是恢复了过来……而欧阳辰心里却也是别有一般滋味,他竟不由得有种淡淡的欣喜,但一想到自己是主持人,他赶紧深呼吸,撇去那一抹淡淡的疑惑…… 038 惊羽飞鸿 上 今晚的艺术演出共有30个节目,在第二十九个节目进行时,随雪终于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后台。一晚上,她用摄像机录了七八个节目,包括许腾赵晴柔的myheartwillgoon,付风的浮生未歇,彭思明的月光之下,李水瑶的琴师,郑一杰的一念执着,还有小品数字生活和话剧威尼斯商人,至于自己表演的节目就势必只能让别人帮忙录了。其实录付风的节目时录的也不太好,因为随雪一边吹奏箫一边录,再加上摄像机的用法掌握的还比太熟练,是以录的效果不太好,不过好在她有看到赵晴柔也带了摄相机,到时找她要个好点的录像短片就好了。 刚飘到舞台的后台时,就听见里面唧唧咋咋的声响。还未进入后台,赵晴柔高分贝的声音已经响起“随雪,你跑哪去了?下一个节目要开始了你知道吗?” “快点过来看看有什么还没有准备好的,你啊你,我都以为你逃了呢!吓到我了。”随雪还没来得及回赵晴柔的话,舞蹈老师也开始发炮了,“你这小家伙,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来来来,先看一下要不要补妆。”之后,随雪又被拉进去一番逗弄,而自己理亏的她于是也没有制止她们的做法。只不过,在短短的化妆时间里,她又临时决定加上一段,只为献给那个令人心疼的少年。 “接下来,有请本校高二年级的两位同学来掀起全场最后的热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她们将带来的演出,古现代相结合的惊鸿舞。欢迎他们。”前方的舞台上,主持人欧阳辰和许腾的声音传来,夹带着浓烈的现场气氛,随雪她们知道,最后的压轴舞已经开始。接下来的时间,将是属于她们的舞台。 “随雪,你紧张吗?我有点怕诶。”在出台之际,赵晴柔压低声音说道,“要是表演不好的话……” “怎么办”三个字还卡在喉中未说出来。随雪已紧紧握了一下赵晴柔的手,安慰性地说“别担心,我们会成功的。” 看着随雪自信的脸庞,赵晴柔也不由得展颜一笑。两人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随雪一身紫红色与白色相间的长裙,裙摆长到垂在地上,将她的全身都笼罩住了。头发梳成了古代常用的那种形式,发上只用一朵玉石制的白色小花微微修饰。耳朵上追着小巧的耳环,脸上略施粉黛,对于平素不爱化妆的随雪来说,此时的她和平时的差距太大了,因此并不担心会被人认出来。赵晴柔则已经换下上一个演出时穿的衣服,此时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洁白的颈上缀着一条红色的链子。头发只用一条白色丝带竖起。微风轻拂,灯光下两人比肩而立,此时营造的是一种相对立却又协调的美。灯光下,两人各有春秋。 见学校请来的摄像师已经把摄像机收起,两人当下不再扭捏,缓缓一鞠躬后,赵晴柔便向钢琴的方向走去,随雪则是慢慢推后了一步,将双手逐渐举起,月光映着她清冷的眼眸,只一瞬,便只觉摄人心魂…… 039 惊羽飞鸿 下 暗夜的眼眸中流动着些许璀璨的光芒,从刚才周围的人的惊呼中,他已经知道了最后的压轴舞必然不同凡响。原本已兴趣央央的他是早准备走人了的,若不是被那些好友拉着,他此时恐怕已经回到原天门睡大觉去了。但是,抬头看到最后一个节目的表演者时,他却无法不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因为,压轴一舞中的表演者之一,居然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没良心的小女人。 从上次她夜里去找他以后,这个小家伙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出现了。要不是自己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这个小女人恐怕已经被他狠狠的教训一顿了。现在,她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还穿的这么美,她这是要……哼,暗夜现在很不高兴,等待会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女人,他决定了,他要好好教育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夫纲’。 与此同时,台上的钢琴声缓缓奏起,先是舒缓的音调,伴随着随雪骤起的轻舞。素面朝天,随雪将双手升至头顶,双脚微微踮起,一圈,两圈,三圈……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终于,在台下的观众无比惊叹,以至于已忘记了随雪所转的圈数时,随雪一脚慢慢地抬起,只余一只脚支撑在地上。不多时,随雪上身微微往后倾斜,直至成与地面平行的角度。钢琴声蓦地加急,在台下的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随雪的袖中飞出两条长长的白色丝带,先是与随雪成一字型,一会儿,两条丝带在随雪的用力一挥之下在空中交缠。随雪原本抬起的脚忽而再次往上升起,但却只用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她便在空中一个后翻滚后稳稳落到地上。 赵晴柔的钢琴声开始又变的轻缓,随雪此时却又跪到了地上,两人的口中开始同时唱到。 台下的人原本已极其惊讶,此时却好似在惊讶到极致中忽的聆听到一阵仙乐,丝丝缕缕,扣人心弦。往舞台上看去,却见一身长裙的女子不时地变化姿势,还未等人看清,却又衍生出另一番滋味。同时,演奏钢琴的女子灵动的双手在钢琴上不断的弹奏着,还未看清她弹的按键,她又换了一种音调。 美妙的乐曲,灵动的钢琴声,无与伦比的舞蹈,在这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她们正在书写着一段传说,一段多少年后仍为风云学子歌颂的传说。看过今晚这倾城一舞,听过今晚的倾城一曲的人,在很多年后回忆起来,仍是无比的惊叹。可惜,总是时过境迁,他们却永远不知道带给他们这样的极端震撼的人是谁。只因,随雪和赵晴柔出演的条件,不告知任何人他们的姓名。 尾声渐渐到来,众人却依旧是意犹未尽。终于,闪烁的灯光映衬着两个精灵一般的女子。赵晴柔走到随雪的身旁,她们还有最后一步要完成。随雪缓缓地牵起赵晴柔的手,“相信我”,短短的一句,赵晴柔却感到无比的安心。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随雪带着赵晴柔轻轻浮到空中,另一手中伸出长长的白色丝带,将在舞台一侧上静置良久的沾满墨水的毛笔卷起,在身后预先贴好的一张极大张的白色宣纸上勾勒出:只要朝着阳光,便不会看到阴影。风,你知道的。雪,柔。 写毕,不理会身后的众多视线与掌声,两人赶紧离开了现场,因为,她们需要把这套装扮卸下…… 040 暗夜的惩罚 随雪和赵晴柔在众人发现之前就已经将今晚表演时的衣物换下了。此时,随雪又恢复了原先素雅的装扮,赵晴柔也换上了一开始演唱时穿的那套衣服。两人相互一笑,彼此间流动着淡淡的默契。她们都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境,过后,她们还是会回到原先的平凡的单调的生活。 告别赵晴柔以后,随雪自己一个人往回家的路上走去。虽然哥哥他们都有来学校,但随雪并不想麻烦他们。再者自己还没有一个人逛过都市的夜景,难得的一个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上一次在夜晚去找暗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路上并没有现在所见的那样繁华。抬头,却只看见了稀少的几颗星辰,大部分的星星却是在云层后方躲了起来。随雪淡淡的一笑,刹那间便倾动人心。一袭白衫的她在都市的夜晚中格格不入,好似很多年前那个初到天山学艺的懵懂小孩,与周围的欢声笑语那样的不搭调。小时候的自己该是个孤僻的孩子吧,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会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而不懈与他人的施舍;连对自己的父母,她也永远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只是后来怎么变了呢?随雪百无聊赖地想着,想着,以至于忽视了身后那道灼人的视线。 对了,是因为爹爹和师傅的纵容吧。她记得以前小的时候,爹爹虽然老是板着脸孔,但是只要她心里有一点的委屈,爹爹永远会是第一个知道的。爹爹并不擅长安慰人,但是他总是努力让自己开心,让自己忘记那些毫无价值的烦恼。爹爹的三个孩子中,最得宠爱的就是自己,随雪想,或许正因如此,自己才会那么遭嫉恨吧。相比之下,他和爹爹的感情比和娘亲好多了。自己见到娘亲的机会在去和师父学艺后就变的原来越少了,好在师父对她很好,而她也是师父所有弟子之中唯,个尽得真传的。 都市里的人群似乎永远在不停的涌动着,大家都是来去匆匆互相见面不相闻的。不知怎的,随雪竟开始思念起自己的古代生活了。在她眼中,自己那个时代的人似乎更有人情味一些,即使那里没有现代这么发达。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爹爹娘亲身边呢?随雪的心里一阵复杂,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找到机会了,她会不会回去,毕竟,她的根在那里,可是,在这个现今时代里自己拥有这么难得的一份亲情,她又如何舍得? 看到随雪竟这么久了还没有发现自己跟在后面,暗夜的不快更加增多了。刚才舞台上那个迷人的妖姬现在退下了一身的艳丽,换上了原先淡淡的着装,这一点,暗夜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可不想他的女人成天把美展示在别人眼前。反正,他就是不准。 终于,在随雪决定要往回家的路走时,暗夜一把拥过随雪。不理会随雪讶异的目光,径直抱起她,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去。哼哼,暗夜心里的算盘不断地响着:这个小女人,她要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不对,她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放过她的,这么说,反正她必须补偿自己消失了两个星期给他带来的损失。 夜幕下,多少的美好与无奈都被掩盖。暗夜驱车向原天门走开去,嘴角划过一抹轻轻的微笑,极淡的弧度,却显示着主人此时的心情很好…… 041 重回原天门 夜色笼罩下的原天门一如既往的沉寂,随雪呆呆的看着暗夜把她抱向电梯的方向。怎么了呢?随雪不明所以的想着。今晚看到暗夜也纯属意料之外,对暗夜的表现她更是困惑不已。不过看到暗夜来势汹汹,随雪自然也老实巴交的不过问了。应地制宜,随机应变,因人而异……这是老师教的。 到达七楼暗夜的卧室后,暗夜终于把随雪放下了。转而他便进入了浴室,不再理会随雪。哼哼,暗夜想,先冷落一下她也好,不然…… 随雪躺在床上,砸吧砸吧眼睛,不懂,这是她的第一想法;耍我吗?这是她的第二想法;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家,这是她的第三想法;不管了,什么态度啊,我走了,这是随雪走到门口时的想法。 可惜,还没等随雪离开,暗夜已经出来了。见随雪要离开,暗夜赶紧一把抓住她。“你要去哪?”低沉的嗓音,混杂着浓郁的薄荷清香散入随雪的心脾。随雪微微敛眸,不语。她不知道,这时候要说什么,而且她还想回家洗澡睡觉呢。再不回家,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怎么不说话?”见随雪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而且似乎已经走神。暗夜心下气闷:怎么,今晚他已经很气不顺了,这丫头还给他脸色看。看来,自己很有必要教育她一下了。 想至此,暗夜也不理会随雪的出神,一把扣住她的双肩,微低下头,快速靠近随雪红润的唇瓣,重重的吮吸着,带着浓浓的侵略意味。知道随雪口中逸出低缓的呻吟声,暗夜才稍稍克制了一下,慢慢地不舍地离开了随雪的唇,“你下次给我走神试试。”说罢,在随雪的脸颊上轻轻地游移。 “今晚不要回去了,在这里陪我吧,”终于,不再那么郁闷的暗夜拥着随雪,淡淡地请求着,他可是好久没见到小家伙了,这样的要求也不过分吧。 “啊!”等随雪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不由的低呼一声“可是爸爸妈妈他们会担心的,我要回去了。”说罢便要挣脱暗夜。可惜天不从人愿,暗夜略带伤感地说“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是可有可无的,既然如此,你就走吧。” 这样一来,随雪才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看到暗夜了,其实自己也很想他的。顿了顿,随雪才小声的抱怨道“那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如果知道了会生气的。” 暗夜听到随雪带着羞涩之意的话语,便知道自己计谋得逞了,不由的说“你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你在同学家就好了啊,相信你爸爸妈妈应该不会介意的。”说罢,还不忘凑近随雪,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也需要你啊,宝贝。” 不知为何,每次碰见暗夜,随雪总会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跑得无影无踪了。于是,在暗夜的小小计谋下,随雪又很轻易的缴械了,在随雪对暗夜感到很抱歉之时,却不知暗夜正在为能把随雪留下而沾沾自喜。可是继而,她又想到了上次在这房间里发生的事,不由得对暗夜说“我能住别的房间吗?” 咋一听这话,暗夜微微一愣,但很快便也知道随雪在担心什么了。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才不会错过呢。“可是其他房间不是有人住就是很久没收拾了,你确定要住吗?很麻烦啊!” 闻言,随雪也知道自己的主意是打不成了,“那你不要碰我”,随雪很快便想通了,只要他不碰自己,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雪儿,你讨厌我吗?”暗夜知道随雪对感情只是并不了解,因而在这方面玩心计怎么也玩不过他,乖乖小绵羊,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是狼,但是……利息还是要点的。 “不讨厌啊。”随雪急忙回应,她怎么会讨厌他呢?是自己表现得太过分了吗?随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却不知道暗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那就好,”暗夜微微一笑,抱着随雪往软软的床铺走去,随即,亲密的吻密集地落下,随雪要说的话终是被堵在了口中…… 042 颁奖活动 第二天清晨,随雪无比郁闷了。早知道就不要相信暗夜了,哼哼,想到昨晚暗夜又被自己怎样怎样,随雪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今早的时候,暗夜还很欠扁的说“雪儿,早晚的习惯的,你别生气啊。”果然,心软是不好的。 早上去学校之前,暗夜还给她来了个缠绵的法式长吻。想至此,随雪的不禁不仅又微微泛红。今天是校庆兼艺术节的最后一天,是以随雪在暗夜的原天门那里呆到了九点多才开始慢悠悠的去学校。本来暗夜是想亲自护送随雪的,只是随雪很坚决的拒绝了。开玩笑,如果暗夜送她去学校的话,那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很有可能到来的绯闻啊。而且今天哥哥还回来学校参加颁奖仪式,要是被哥哥撞见了,那她回家里恐怕就百口莫辩了。所以,坚决不行。 这两天随雪的武功修习有点落下了,因此她决定不管怎样,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多拿点来练功了。虽然在现代拥有那么高端的武艺并无多大的用处,但是,对于一个从小痴迷武学的人来说,武学的修习是永无止境的,顶尖的武学更是众人追逐的目标。也许有一天随雪还会回到自己的时代,因此在此之前她还是要不断的修炼,这样既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 来到学校的时候大约是9点半,随雪照例先回到207的教室。此时,班里已有将近一半的学生。还有些人是在校道溜达。总之在经历了昨晚的一场大型演出后,众人对今天的活动显然兴致并不高。 10点整,风云70周年校庆兼艺术节活动颁奖典礼在学校的大礼堂召开。据赵晴柔的小道消息,这场活动邀请了五位业界的知名人士,包括风扬,严诚,原磊,赵直宜,风清穆。会议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对前两天各项活动中的获奖个人或集团进行颁奖,第二部分是由五位业界人士进行演讲,对未来学生的就业提供一定的帮助,第三部分是由学校师生与各位商业人士进行合影留念。这次活动要求全校师生都得参加,以便会议的顺利进行。 10点一刻的时候,校长连霸进行了开场演讲,之后会议进入第一环节,高二年级系主任兼随雪班的物理老师‘米四七’宣读各项比赛的获奖名单。 “在艺术节第一天各项目竞赛的获奖名单如下:校际钢琴比赛一等奖是207班赵晴柔,二等奖是201班安娜,三等奖是205班吴邵兵。校际油画竞赛的一等奖是207班风聆雪,二等奖是211班付风,三等奖是208班肖伟。文学竞赛一等奖是207班风聆雪,二等奖是218班郑诗诗,三等奖是205班郝仁。乐器类比赛一等奖是207班风聆雪,二等奖是203班文暮婷,三等奖是206班刘欣……”‘米四七’将所有获奖人员的名单列出后,便是由学校所邀请的五位业界人士对学生进行颁奖。 轮到哥哥颁奖时,哥哥还对着随雪眨了眨眼睛,让随雪不禁有点哭笑不得。后面的程序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而颇感无聊的随雪则是早早开溜了。而开溜时,随雪绝不会想到,她竟会在误打误撞中发现了学校了的一大秘密。而也正是这一秘密,直接关系到了她今后的人生选择…… 043 禁地的秘密 上 随雪拿着三本获奖证书和三分奖金及一份礼品先是来到了停车场中哥哥的车的位置,然后将东西往车里一抛,随即便离开了。老实说,对这种学术性质的会议随雪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鉴于哥哥有到场和学校要清点人数,她是坚决不会参加的。留在原天门参观一下都比这有趣多了。对于原天门,除了上次去时看到的那个会议厅和暗夜的卧房,随雪基本就没什么了解了。要不是暗夜那家伙老是霸占着自己,她就可以去原天门具体看一下了。哼,想到这里,随雪发现自己的福利实在太少了,下次,她一定的要回来才行。 随雪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有发呆走神的倾向了,明明刚才还在校道上溜达,可是此时,她竟意外地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学校的禁地。远远望去,“校园禁地,学生勿入”几个大字就出现在了眼前。而由于上次自己是不知从何处进入禁地的,所以急忙冲出来之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警示。 要不要进去?此时随雪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上次进去时那个地方明显给人一种虽美却又隐隐含着肃杀之意的感觉。那么,到底进还是不进?要知道,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抱有一种恐惧的心理,即使是随雪也不例外。她自信但却不盲目,对于毫无了解的东西,她也会进行一番必要的思量。 也许是情感占了上风,随雪在犹豫良久之后终于决定要进去一看了。再不然,若真有什么意外,自己及时逃出来也就是了。而且,她可没忘记,赵晴柔说过,风云自建校以来从未有人能进入那片禁地,不是没人想过,而是根本没人能进去过。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片禁地和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缓缓向禁地里走去,随雪不时地观察着,经很意外的发现这里有着一座天然的阵法,即使对于对阵法颇有研究的随雪来说,天然的阵法也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毕竟,人力与自然之力的差距是巨大的。但是,竟然有人把这里列为禁地,那是不是说这里曾经也是有人走过的呢?抱着一腔的好奇心理,随雪的眼中闪现出灼热的光芒,继续向前走去。既然有人能走过这里,那么自己又何尝不可呢? 感觉视野不够开阔,随雪一跃便上伸到了空中十来米处,至此,他已将整个禁地的轮廓大致了解到了。虽然这是一座天然阵法,但到底是有规律可循的。默念着金木水火土的方位,随雪时而左移,时而右移,有时甚至往后退几步,在这样不断循环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踏上土的方位,这也是整个阵的阵眼所在。而之所以认定这一点,是因为自然之力以土地为本,而其他的方位其实可有可无,只是加上会让整个阵法更具迷惑性罢了。果不其然,随雪在土的方位站定后,周围的景象开始急剧地变化,随雪赶紧闭上双眼,只剩余耳朵来倾听周围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随雪发现周围的风速已经减慢了下来,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刹那,好像沉睡多年的精灵突然醒来,眼中流泻出比太阳的光辉还要耀眼的璀璨,她知道,真相就在眼前了。可是,她却开始有点怕了。恍惚之间,她似乎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因为,她已经深深地恋上这个时空了,所以,她怕前方的答案会让她为难,让她不知所措。 可是,终究要面对的。顿了顿心神,随雪还是慢慢向前踱去了…… 044 禁地的秘密 下 睁眼所见,眼前竟是一座小型的古代住宅。随雪眨巴眨巴眼睛,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连这么天然的阵法都可以有,有一座古代住宅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出人意料的事吧。 抬头望天,依据太阳的大致方向,随雪判断出现在大概是正午时分。看来,自己实在是有必要的快一点了,毕竟哥哥事前有说过要和她一起回家。 提起精神,随雪缓缓的向着住宅内走去,所有的一切,终归是会慢慢地揭开了。命运的齿轮再一次偏离了原先的轨迹,可是这一次,自己又该何去何从?随雪不笨,甚至可以说她已清楚地预料到这片禁地可能和自己的时代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在现代,有什么人会去钻研这些奇奇怪怪的可以被称为灵异事件的事,还有这片禁地中的那片稍不注意便会杀人与无形的天然巨阵,无不在冥冥之中昭示着这个存在的特殊性。 往住宅中走去,越往深处,那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便越加浓厚。住宅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客厅和另一个单人卧房,在客厅里并不能看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于是,随雪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了那间卧房中。 可以很容易的看出,这是一件女子的卧房。而这间卧房,竟让随雪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说不出这是为什么,只是这会,随雪没有了原先的害怕,有的,只是浓浓的好奇和一丝淡淡的类似温暖的感觉。用力的甩甩头,随雪想要遏制这种奇妙的感觉。不敢怎样,她还有要事办呢。 临阵退缩,这种事情随雪绝不会干,既然已经进来了,随雪就有一定把事情弄清楚的念头。这间女子卧房其实很朴素,朴素到了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步,连最基本的一面铜镜都没有。可也正因如此,它才更显得可疑。随雪起先只是大致的观察了一些房间里仅有的物品,诸如那张雕花大床,和少数的几套古代的女装,以及那没有镜子的梳妆台上的首饰。这些可以说都没什么问题。而唯一值得怀疑的一点,就是这间房间都是如何保持其整洁度的。毕竟,外面的客厅早已是罩上了一层极厚极厚的灰尘,而这间卧房里却如此洁净,这又怎能让人不好奇? 在房间里踱了很久很久之后,蓦地,大脑中似有一丝极细的光束闪过。隐隐的,她的手心竟渗出了汗珠。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随雪的呼吸莫名的加快了,一下,两下……心脏从未有一刻跳动的这样明显,明显到,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的颤动,她在紧张,因即将明了真相而紧张。她也害怕,仿佛,接下来的选择,会让她无比为难。 缓缓吐了口气,随雪一把跃出门外。有一瞬,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身后的一切,终归是会回归平静,只余下她莫名躁动的心。 再次踏入房间时,她已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独立于思维之外,随雪完全凭感觉在房间里走动,直到那急速而来的风扬起之时,她知道,她终是赌对了…… 045 我要回去 黑暗,无边无境的黑暗。随雪第一次觉得,生命中原来有这么黑暗的色彩。她拼命地跑着,跑着,只为了前方的一点点光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跑向哪里,只知道,只要离开那片禁地,一切仿佛都可以不存在。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不知多了多久,直到看到校门前那抹焦急的身影,随雪才微微一笑,却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她继续地奔着,终于,在男子的惊呼声中缓缓倒下。男子一把抱起随雪,往车上走去。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疾驰而过,路人不时地指点正昭示着这辆车车主的疯狂。 风家。 夜幕已经降临,风家的人都集中在随雪的卧房里,此时他们脸上的着急正宣告着女子情况的不容乐观。 “爹爹,快跑啊!”睡梦中的女子不时发出低低的啜泣声,“不要啊,哥哥。” “医生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随雪床边的暴怒声不时响起,“你快点给我医,啊。” 周围很吵很吵,随雪的眉头不时地皱起,微蹙的眉头昭示着主人的不满。随雪感觉到自己正置身于无边的冰冷之中,任凭周围暖意洋洋,却仍无法温暖她此时冰冷的心。在禁地里那短短的几个时辰,却几乎让她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在禁地里,她究竟看到了什么啊?在那阵风停下来以后,她看到了一个很像动漫里的宝藏箱的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个很是奇怪的镜子和一卷扎记。在那个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爹爹浑身浴血,而哥哥正拿着鞭子对着爹爹不停地鞭打。为什么啊,哥哥,为什么要那样做啊?而当她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打开那卷扎记是,更是惊异地看到了上面记载了回到自己时代的方法和日期。只是,让随雪难过的是,上面没有记载……回来的方法。而那卷扎记的主人,任凭随雪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因为,她就是奚氏家族的创始人,奚落兰。 “雪儿,雪儿,你不要吓妈妈啊。” “宝贝雪,雪宝贝,你快点醒过来吧,不要让爸妈担心啊。” “随雪……” 好温暖,是谁?随雪迷迷糊糊的想着,哦,对了,自己现在要干什么?睡梦之中的随雪自是不知道自己的家人都担心的守在床边。可是,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要醒过来。终于,在睫毛轻轻颤动了很多次以后,随雪乌黑明亮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入目只见,全家的人都围在了她的床前,连恶魔居然也在。她不禁疑惑,自己睡了很久吗? 爸爸妈妈温柔的眼神一下子就让她的不安沉浸了下来,随雪静静的注视着,很久很久之后。低沉的嗓音像是极久未经滋润,随雪小声地说出“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要回到自己的时代去。我要去救爹爹和娘亲。”顿了会儿,随雪继续说道“再过20天,那是一个契机。请你们理解我。”说罢,随雪也不再言语,只是接过妈妈手中的水杯,任温水滋润她干涸的唇瓣。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只是等,等爸爸妈妈的同意,等哥哥和恶魔的理解。即使大家平时选择爱她的方式不尽相同,但她知道,有很多很多人都是爱她的。所以,她会尊重他们的想法,也会希望得到他们的理解…… 046 小柔出国 夜晚,随雪一个人躺在屋顶上,愣愣的望着天空,却不知天空的痕迹是否真的印入了她的眼帘。随雪绞尽脑汁,想要想起点什么,可是,大脑似乎又一次出现了当机,神经系统再次封闭了他们本该发挥的作用。此时的她,只是一个神志迷迷糊糊的孩子,那样的憔悴,那样的让人心疼。 如果说原先有什么可以动摇她回家的信念的话,那么在看到爹爹浑身浴血的那一幕时,所有的犹豫都化成了灰烬。剩余的,只是一颗渴望回归的心。尽量的忽略心底的那份酸楚,随雪把头微微扬起,其实,只是为了让眼泪倒流回去。 “要坚强。”随雪在心里默念,现在的她,还有亲爱的爹爹娘亲要救,绝不能颓废下去。即使她不知道镜子中那一幕是否真实,随雪也绝不能容忍有一丝危害爹爹娘亲的可能性存在。左手往地面一个用力,随雪凌空一翻,再次稳稳的落在了家里的阳台上。刚要往后,却感觉有一热源靠近了自己。 风祈宇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冲动,但是,在刚刚那一刻,在他看到自己现在的那个永远那样自信的姐姐露出了那样悲伤,抑或说不是悲伤,而是隐忍的坚强的神情时,自己的心在疯狂地呐喊着:这样的表情不该属于她。但是,她又该是怎样的?对了,平时虽然冷冷的,但是却会在不经意间将温暖带给别人。她自信美丽,积极可爱,总会不小心便俘虏了很多优秀的男子。她会在自己生日前特地跑去买礼物,会在自己不开心时作出姐姐的姿态来安慰自己……还有什么呢?很多很多,其实比起原先的那个所谓的姐姐,他更喜欢现在的这个。 一直在心里默数随雪的优点的恶魔,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她却仍就义无返顾的沦陷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随雪才慢慢的推开了风祈宇,这个曾经和她争锋相对此时却毫不吝惜地给她温暖的弟弟。她知道,恶魔中就会有被感化的一天。“以后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再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了,好吗?”随雪看着风祈宇,眼神柔柔的,对这个弟弟,她终究是疼爱的。 “好。”过了很久,风祈宇才回答道,以一种坚定的语。也让随雪知道,他会做到的。 第二天去学校时,随雪已没有了往日的心情。往常自己不喜欢来学校,但现在却是在不断地默数着离开的日子,人的情感往往就是这样的奇怪。 而在这一天,随雪也收到了另一条让她难过的消息,赵晴柔已经出国了。就在昨天,夜晚七点多的航班。 在学校的安静一角,随雪默默地读着赵晴柔的留信,不知不觉中,眼泪已如泉涌。 “随雪,不要难过。我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在英国了。老实说,我是很舍不得你的,所以,我选择了留信的方式,因为我不想让我们的离别充满伤感……随雪,你要记住哦,你是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所以你一定不能食言哦。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迎接我的仍是你温柔的笑脸。” 看着天空,随雪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着。同时,她也不禁庆幸:离开也好,终归,总是要有先离开的人。既然如此,何不把伤感留给自己呢? 047 告别风家 时间一如既往的流逝,只是,由于贴上了倒计时的标签,这让随雪原本的生活显得更加的匆忙。在离开之前,她仍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因为,这一离开,也许就是永别。 面对随雪执着不悔的选择,风家夫妇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毕竟,这个女儿啊,实在让人往心里疼爱。只是,百行孝为先。他们又怎么忍心让随雪抛弃她的父母,而且是在他们生死不明的情况下。 现在是回自己时代的倒数第三天。早在两天前,随雪就已经办了退学手续,反正该学的她都学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在学校浪费时间。同时,她也成为了风云校史上就读时间最短,也创下了最多突破记录的学生。 在那天苏醒过来以后,随雪才知道那天去禁地时她错过了后来的艺术节颁奖活动。而她和赵晴柔也成为了风云校际艺术节有史以来第一对获特等奖却也没有上台领奖的搭档。事后,风云艺术节上特等奖得主也成为了一个谜,一个为众多学子津津乐道的谜。当时,在台上的哥哥恐怕是很无奈的吧:自己的妹妹拿了奖,可是却没有上台领。 今天,随雪再次到外面闲逛,也或者说,不完全算是闲逛,因为,她打算给自己的家人买礼物。起码,她想留下一点她在这个时代生活过的证据。证明自己,曾经是被爱的。 夜幕再一次拉开,随雪静静的想着,想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家人,朋友还有,喜欢的人。对于许腾和eric,她已经和他们道过别了,毕竟他们不清楚她的来历,所以她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对于暗夜,随雪却知道自己没可能这样豁达。这个自己曾经那样喜欢自己的男子,以后,会属于别人了吧。不知怎的,想到这里,随雪总会感觉有一把利刃在自己的心上一道一道的划过,兵不血刃,却极其残忍。 最后的两天了,默默地念着这个数据,随雪的脑中竟开始涌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躺在床上,她不停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要缓和由于刚才的激动而带来的心绪起伏,但,终于还是失败了。很想留下一点点属于他的回忆,这样的话,就算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个时代,起码,她还可以拥有一点点的温暖,来照亮她今后的人生。 顿了顿,随雪翻身下床,打开书桌旁的台灯,从书桌里抽出一张信纸,用钢笔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牵绊,同时,她也给他们留下了一点点的念想,只要可以,她会回来。 将所有的礼物在床头摆好后,随雪从衣柜中拿出自己很喜欢的那条在生日宴上穿的裙子,慢慢的换上。之后,随雪让发梢自然垂下,轻轻地打开窗户,一道靓丽的身影与夜色合为一体。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不想承受分别时的伤感,所以,原谅我的先行离开。对不起,哥哥和恶魔,原谅我没有和你们打招呼就离开,我不想增加你们的沉重。我衷心的希望,有一天,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与守候,希望,有一天,我们会重逢。 身后的风疾驰而过,随雪知道,她欠了很多的人,现在,她要去偿还最后一份感情…… 048 翻窗入宅 又一次来到原天门,依然是偷偷摸摸的进来。怎么每次来原天门,自己都是偷偷摸摸的呢?随雪不禁郁闷了。但很快,这种情绪要被即将要到来的分离给冲散了。以后,可能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随雪自嘲地笑笑。其实,见到了又能怎样呢?是不是,跟他说一句你要幸福,然后说自己要走了,不要等我?还是说,我希望你能够等我,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 撇开那些有的没的,随雪摸黑向着暗夜的房间走去。来过两次,随雪对这里已可谓是熟门熟路了。一路上,随雪依旧会不时碰到一些人,只是,都被她小心地躲了过去。直到到达七楼的那间让随雪又爱又恨的房间,她才停下了步伐。 没有钥匙,任随雪再如何有本事也只能,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敲门。可是,很显然,房间里并没有人。略为失望的撇撇嘴,随雪决定,还是翻窗进去等他好了。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时会有什么表情,欣喜,发怒,还是佯装生气?从何时开始,自己变得这么在意他了呢?随雪的心里一阵复杂:自己真的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开?还是,注定要纠纠葛葛,难以放下?平生不知第几次,随雪变得这样迷茫。 好不容易绕道进了暗夜的房间,随雪往大床上一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睡梦中的她不知道,在她进来后不久,暗夜也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了。手下的那些人真是不让人省心,静拿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烦他。看来,自己是对他们太纵容了,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养成这样的习惯,一点点风吹草动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其实,暗夜的脾气是算不上好的。从小的家庭悲剧让他对很多事情都很冷淡,连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他都没怎么尊敬。毕竟如果不是他出轨,自己的母亲就不会一气之下带着哥哥一走了之,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那一张张他可以说是憎恶的嘴脸。只是,推门而进的那一刻,看到那个是无忌惮的躺在床上的小女人,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难以言语的满足感。 他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为什么又突然来找他了,但是,他还是很开心。似乎,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他已经很久没笑了呢。所以,此时他嘴边那抹淡淡的笑意实在是很难得的。走到床边,在随雪的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暗夜转身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略显憔悴的脸,暗夜不由得苦笑一番。好在雪儿已经睡着了,不然,自己这个样子真是见不得人呢。特别是,自己喜欢的人。 好好的梳洗了一番以后,暗夜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脸,然后才缓缓走出了浴室。 拥着随雪入怀,暗夜脸上已是笑靥如花。明知不可取,他仍是止不住在随雪的身上慢慢滑过,带着若有似无的情欲。然后,深吸口气,默默地告诉自己: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之后,便在睡梦之中逐渐沉沦。不去想,就让所有的问题都留到明天吧,此刻,他只想静静的享受着这一份宁静,这份和随雪相处的宁静,这份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处的宁静。 049 暗夜,我爱你 这两天,随雪一直和暗夜四处溜达。跟着他去开会,去游玩,在一起吃饭,一起休息,还不时开开玩笑,处出出乐子。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只知道,这两天,她过得很幸福。暗夜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一直待在他身边,只是不停地用他的温暖来包裹着自己。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总是幸福的吧。 最后一个晚上了,此时,随雪竟出乎意料的没有难过,没有悲伤,只有淡淡的幸福。这两天的幸福,让她几乎忘记了即将分离的痛苦。 暗夜进房间时,就见随雪静静地站在窗前,仿佛与身后的世界格格不入。有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就要失去她了,想罢却又不禁自嘲一笑:从何时起,自己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了呢? 暗夜轻轻地走进随雪,而后便从后方将随雪一把搂到自己的怀里,“宝贝,该睡了哦。”在随雪的耳旁呵着热气,暗夜脸上带上了满意的笑意,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呢!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随雪静静地立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下定决心,她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这个男子,这个初见时便给她留下了深刻记忆的男子。 “暗夜,”随雪轻轻的叫着,把暗夜拉到床边,“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相信吗?”随雪也不理会暗夜的回答,径直把自己如何来到这个这个时代的过程,说了出来,也将自己要回到那个时代的原因和方法说了出来。只是,她没有说她现在还有一个身份是风聆雪。之后,便是一片沉默。随雪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这样离奇古怪的事,但她相信,暗夜会理解她的。 果然,在经过一片长久的沉默之后,暗夜终于愀然问道“那么,你还会回来吗?” 随雪知道暗夜已然接受了这件事,心里不知该伤心还是高兴。所以她只是默然不语,躺在暗夜的怀里,任他把自己搂得越来越紧。 此刻的暗夜,心里一阵茫然,他知道,随雪竟然做出了决定,那就势必是不会动摇的。可是,自己要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之中?不,他绝不允许。他爱她啊,怎么能舍得她离开自己?想到刚才自己的莫名的预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证实了。心,不可抑制的开始疼了起来。 “暗夜,”看到暗夜那悲悯的神情,随雪再也无法怀疑他对自己的情感。她也舍不得这个人啊,这样优秀却又令人心疼的一个人。“暗夜,你知道吗?”随雪轻捧起暗夜那满是失落与不甘的脸颊,悠悠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我爱你,我爱上你了。也许已经很久很久了,尽管我们相识的日子还那样短。” 暗夜看着眼前那张挂满了关心的小脸,心底的疼痛微微减缓,似有莫名的春风拂过一般,柔柔的令人心颤。“雪儿,我也爱你啊,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明知道不可能,暗夜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抱有幻想:也许,她会留下呢! 然而,父母的恩情和哥哥那残酷的脸不时交错出现,随雪终是低叹了一声,“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好吗?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言罢,随雪紧紧地拥着暗夜,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那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这样一份温暖,她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的。 “雪儿,我爱你呢。”暗夜的眼中有晶晶亮的液体在闪动,“你一定要守信用,不然,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既然爱她,他就选择尊重她,他相信他的雪儿不会骗他的,不过,哼哼,他得讨点利润先吧…… 050 纠缠 窗外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月色皎洁,原天门此时正沐浴在一片暖洋洋的月色之中。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七楼那间属于暗夜的房间中不时传来声声低语。 “雪儿,你想离开多久呢?”此际的两人已不在维持着互相拥抱的姿势,而是双双躺在了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其实,问出这个问题,暗夜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很多时候,人的行为总会受到一些外来因素的影响。而且,在雪儿的口中,他知道她的爹爹娘亲实际宠爱她的,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愿意让女儿离开身边吗? “恩,我也不知道啊。”随雪转头,瞥见了暗夜脸上隐忍的伤心,心下微微一颤,“但我一定会回来的。”她知道,她希望他能够等她,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暗夜下意识的在手上稍稍用力,那只停在随雪腰间的手正不自觉的轻颤着。随雪感觉到了,心中更是不舍。这个爱她至深的男人啊,她如何能舍得呢? 蓦地,随雪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算了,终归她还是想给他留下点回忆的吧。抱着‘一往无前’的信念,随雪忽的翻身,将暗夜一把压在了身下。眼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安,刻意地忽略暗夜眼中的灼热,随雪将身子压低,红唇轻轻的向那片温润湿滑的薄唇靠近。轻轻一触,两人皆是一震,随雪也禁不住将自己的唇瓣移开。只是,在看到暗夜眼中若有似无的鼓励之时,随雪终是轻轻压制住自己莫名加快跳动的心,双手圈过暗夜的腰际,红唇再一次向暗夜贴近。这一次,她维持的时间更长了一些,舌根灵巧的撬开暗夜的唇瓣,生涩的引着暗夜的舌尖和她一起嬉戏。周围的温度不断的加深,空气中开始飘荡着丝丝缕缕的暧昧……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开始对换,连窗外的月色都不忍惊扰,悄悄地隐藏起自己的光芒。 暗夜看着身下双颊绯红的小女人,心中的满足感渐渐升起。他从未刻意掩饰过他对这个女子的爱恋,从第一次见面时她以一身白衣飘飘的淡雅形象出场,到今日她即将和自己分离。胸中的情感汹涌而来,正着急的寻找着释放的当口。他的心在叫嚣着,他想要她,他要她,这个倾注了他所有爱恋的女子。终于,在他从那片令他心荡不已的唇瓣离开之后,他再次贴近随雪的耳际,“你愿意吗?”是的,他在询问,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会放开她,只因为,他对她的爱,早已深种。 随雪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中升起着淡淡的情欲。她想接受的,可是,这种事情,她干嘛问她啊。虽然她以前只痴迷于武学,对这种事情基本都没有研究,也确实不知道往下会发生什么。可是,现在她觉得很难受,小腹处那种极端的空虚让她感觉很是陌生,很想很想有人能帮帮她,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原先,她也只是想像前两次暗夜亲吻她那样挑逗挑逗暗夜而已嘛。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叫做骑虎难下啊。 暗夜看到随雪久久没有回应,再看到随雪脸上不时变化的神情,以为她是不愿意,心下便有些失落。但是,他知道,即使这样,他还是会尊重她的,不过只好委屈自己洗冷水澡了,这个坏心的丫头。 暗夜在随雪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便要起身,他怕再不走,自己就要化身为狼了。只是,他起身之际,随雪却很自然反应般的拉住了他的手,室内的温度也开始又一次升高…… 051 最后一晚 得到随雪的默许,暗夜不禁一阵欢喜。刚才的不快早已散去,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全都是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小女子。 “以后要叫我‘涵’,知道了吗?”暗夜贴近随雪,略微开心的说,尽管里面仍夹杂着一丝即将分离带来的苦涩。 “恩,暗夜。”随雪红唇微动,表示自己听到了,眼睛却始终躲闪着,她怕暗夜眼中的灼热会使她融化,会让她丧失继续下去的勇气。 暗夜的眼中危险的一眯,转而却又轻笑起来,他的眼睛盯着随雪红扑扑的脸颊,手上却略一用力,在随雪的胸上轻捏了一把,“说,叫我什么?”暗夜邪魅的笑着,好似又回到了最初随雪见到的那个妖孽的黑衣男子。 “恩,不要……涵。”随雪只觉得现在身体很难受。 还未说完,却见暗夜已翻身下床,轻快地褪下了自己的衣衫。精壮的身材就这么出现在了随雪的眼前,漂亮的有如神祗一般的优雅的男性特征就那么是无忌惮的展示了出来,让随雪的脸颊不禁更添一分红润。赶紧别开了眼,随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跳动着,仿佛要跳出她的心房。 “雪儿,看着我,好吗?”暗夜再次覆上随雪的娇躯,眼神中是深深的迷恋,他循循的诱导着,终于让随雪把视线投向他的方向。“雪儿,相信我。”暗夜低声说着,带着深深的怜惜。 拉过被单,将两人裹在被子之中。其实,房间里是有暖气的,不过,他的雪儿这么害羞,暗夜又怎么会让她留下不好的回忆呢?暗夜不时地吻着随雪的唇,脸颊,耳垂,双手也开始慢慢褪下随雪的白裙。比起前一两次的生疏,这次暗夜明显就学的很好了。很快,随雪身上的衣物都被除下,偶尔透过窗户的月光将随雪精美洁白的身躯展示了出来,让暗夜不禁一番心驰神往。 暗夜的吻,沿着随雪的颈子慢慢地向下,那样的小心翼翼。口中甜甜的感觉,让暗夜禁不住眼神迷离,朦胧之中,他看到了随雪早已化成一片柔软,她的双眼也染上了丝丝令人心醉的晶莹。 不知多了多久,暗夜的吻再次往下,直到随雪无意识的伸出小手阻止他再往下,他才低笑一声,重新拥住随雪。 肌肤相间,热度不断的上升。暗夜看着随雪那张沉醉的小脸,心头一阵柔软。 “雪儿,你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吗?”暗夜看着随雪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禁一阵好奇。在他心中,雪儿不是会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对这种事好奇过呢? 随雪听到暗夜的询问,感觉脑子好像浆糊一般,浑浑噩噩,迷糊不清。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轻轻摇头,低声回答道“不……知道。” “呵呵,”暗夜不禁低笑一声,他的雪儿真是单纯,难不成,她刚刚只是想吻吻他而已?不过,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心里有股不可抑制的开心,这个他深爱着的人啊,终是属于他了。直到随雪低低的哽咽声响起,暗夜才注意到随雪的不适。 “乖,雪儿,不要哭。”暗夜笨拙地拭去随雪眼角的泪水,用一种很温暖的眼神看着这个他所深爱的女子。直到随雪渐渐停止了哭泣,直到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腰际,暗夜知道她准备好了…… 黎明,一切都是个新的开始,暗夜的心里满是不舍,可是,他终是放开了手。下一次,他不会再轻易的放她离开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赵晴柔 我是赵晴柔。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身为赵家的孩子,是注定不该有太多的感情的。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此后,我便跟着我的妈妈。她是一个钢琴家,而我的外公,却是美国地下黑帮的龙头老大。所以,从小我便过惯了在刀口上生存的日子。因为时常被绑架,我的妈妈最终决定把我带到中国来。 曾经我以为,我该是属于黑暗的人。所以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有点小叛逆。我不会过于在乎别人的感情。从小父母的离异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是不该有太多不必要的称之为情感的东西的。在更小一点的时候,我也曾见过父母的恩爱,可是,我的父亲最终还是背叛了母亲,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我没有刻意去记得那个人是谁,因为,我不在乎。我唯一介意的只是,爸爸不会在抱起我了,他会有别的孩子,而我,也许只是他一个不堪的回忆罢了。 其实,我的本名是叫乔柔的。赵是我母亲的姓,只是,父母离婚后,我便改了姓氏。 在风云读了两年,可以说,平平无奇。对于学校中的消息,我也可以很容易就拿到一手的。所以,我自然也知道班里会有一个插班生,风聆雪。在班里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可是我本质上却是个好动的孩子。从小我便喜欢钢琴,那是受了外祖母的影响。虽然我的母亲是个钢琴家,可是她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我常常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我喜欢外婆,她对我很好,她会手把手的教我弹钢琴,会在夜晚给我讲很多的传统故事,这些,都是我的母亲不会做的。也只有她,会细心的教导我,不要去恨,要学会爱。 一开始知道风聆雪这个人的存在时,我只是想给生活找点小乐子,我想去找她开开玩笑什么的。反正,出了什么时,那个叫做母亲的人也会帮我收拾烂摊子。呵呵,也许只有这时候,她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吧,真是讽刺。其实,倒也不会真弄出点什么事来。从小外婆的教诲我都铭记在心,只是有时候,被母亲忽略太久,我到底是会难受的。也许我很蠢吧,不然怎么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提醒她我的存在? 一开始见到那个很美的女孩子被罚在教室外站时,我的心里是有点失望的,因为我觉得这样很没个性。后来在自我介绍时,风聆雪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就去找座位了,那时我觉得她和别的人不太一样,也许她只是害羞吧。 下课以后,我主动去接近她,因为我想印证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真是那么无聊的一个人,那么,我的乐子就到此结束了。可是,很是出乎意料的,在看到她那双比明月还要皎洁的眼睛时,我的心竟微微一颤。这是怎么了?后来,她就那么轻轻地抚上我的眼睛,眼神中竟透出浓浓的眷恋,那一刻,我震撼了。那样的眼神,我究其一生都不会忘记。尽管我知道她可能只是把对别人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可是,在她说出要保护我以后,我平生第一次想要接受这样的一份温暖。我知道,这样一个女子的眼睛,又怎么会骗人呢。 越是接近她,我便越是为她折服。我知道,她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可是,她没有架子,也极讨厌出风头。后来我知道她是风氏帝国的千金,知道她在家里很得宠。我羡慕她,但却不嫉妒,因为她已经把她的友情给了我。我偶尔露出一点难过,她便会在我身边静静的陪着。在那样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很温暖。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是动机不良吧,可是,到后来我却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朋友,我将引以为一生挚友的随雪。 随雪,我一生无法忘却的温暖。 番外 风祈宇 我是风家的第三个孩子。 我的出生,注定是不同寻常的。因为,我和我的姐姐风聆雪是在同一天生日。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并没什么,可对于我而言,这确实我一切痛苦的来源。 从小打大,姐姐都是大家手心中的宝贝,所有的人都宠她,爱她。而我,却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一个。只因为姐姐的身体不好,所以所有的人总是围着她转。我也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要计较这些,因为姐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确实需要更多的关爱。可是,每次生日宴时,大家总是把她放在了第一位,而我,可能很多人都忘记了我也是在那一天生日的。 我讨厌那种总是被人孤立的感觉,久而久之,我开始讨厌在生日宴上出现,既然他们都看不到我,我又何必出来给人家当谈资呢?我更愿意自己呆在家里打游戏或者出去飙车。 如果不是哥哥一直注意着我,现在的我,很可能已经是个不良少年了吧。哥哥对我很好,我总觉得,在这个家里,只有哥哥一个人是关心我的,虽然他也把等量的关心给了姐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固执的觉得爸爸妈妈并不爱我,不然,为什么她们在我身上花的时间那样的少,甚至我的性格原来越叛逆,他们也不勒令我去改正。每次我看到其他同学和他们的父母相处的那样融洽时,我总会下意识的嫉妒,为什么我和爸爸妈妈就不能这样呢?连家长会的时候,爸爸妈妈也以姐姐的身体不适为由,永远都是陪着姐姐而忽略了我。 也许是早已麻木了吧,亦或者是哥哥对我加倍的关心和爱护,我反倒觉得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了。既然不属于自己,我又何苦去强求呢。 在我的印象之中,姐姐长得很漂亮,但却漂亮的不真实,就好像镜中花的那样,脆弱,不堪一击。姐姐似乎很想要亲近我,可是我从没给过她机会,因为我觉得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完整的幸福。在家里,我几乎不和她说话,也许,我也只是想用这种形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吧。久而久之,我们之间的姐弟关系也就更加的淡薄了。 听到爸爸的电话说姐姐已经不在的时候,我的内心一片复杂。但我却可以肯定,在那些繁杂的感情之中,有一味叫后悔,还有一味叫难过。是的,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隔阂,这都改变不了我们血浓于水的亲情。我也曾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样对待我的姐姐吗,还会这样固执地把自己的偏见强加在她身上吗。可是,终是没有结果。 听到姐姐的身体之中换了一个灵魂之时,我是很震惊的。甚至,我以为这只是父母开的一个玩笑。所以,我硬是在外边‘流浪’了几天才回家,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我该怎么做。 哥哥得知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并没有直接的肯定或者否定这件事,只是告诉我,要我先回家看看,他最近抽不开时间。其实,我知道这只是哥哥的一个借口而已,但我没有反驳,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许上天真的是在以这样的方式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吧。于是,在回家的路上,我想,如果在姐姐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值得我们珍惜,那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 怎么描述我对这个姐姐的第一感觉呢?相同的容貌,可她却不会像我的姐姐那样不真实,相反的,她美得很随性,很自然。每次她只要淡淡的一笑,便会让人有种惊诧的视觉美。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精灵一般的女子。但是,我还是把自己的欣喜掩藏在了心里,这个不一样的人儿,注定是会让我的人生走上另一条路的。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见她用轻功飘到了屋顶上时,我开始有点羡慕她了。不是为了她的武学修为,而是为了她那种恣意的随性。此后的日子中,我还是保持了自己一贯的冷面孔。我没有把对随雪(是的,我不愿意称呼她为我的姐姐。起始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在她要离开的那一刻,我想我懂了。)的不同表现了出来,只是不知不觉之中,我开始希望她能把更多的视线投注到我的身上,在看到她看别的人时,无论男女,我竟都会对他们产生不满。我究竟是怎么了? 随雪离开我们回了天昼的那三年,我听她的话和爸爸妈妈好好的相处,多多的孝敬他们。也是在这几年之中,我才真正了解到,爸爸妈妈对我的爱从来都没有少,一切只不过是我只记太过偏激罢了。其实,我的私心里,只是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祈求随雪回到我们的身边,然后,不再离开。在相隔了几千年的那个时空,她可曾想起我们呢?每天起床之时,我总会悄悄的问自己。我不知道家里其他人对随雪的离开有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妈妈经常会在准备饭碗时多拿了一副碗筷,爸爸依旧会在每年的生日多准备了一份礼物,然后在生日结束之时把它放在随雪的房间里,至于哥哥,偶尔也会看着随雪很喜欢的那个同学送她的那个半人大的公仔发呆,还有家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国外寄来的信……也许,大家都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在想念她吧。随雪,你知道吗,我们都很想你。 很久以前,我曾经看过一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也许用在这里不是最合适的,当我仍想说:“随雪,我们一直在等你。” 01 初遇少扬 记忆是条长线,总是不知不觉就将我们牢牢地网住了。五年的时间,很多东西变了,当然,也有一些东西,永恒了。 a市最大的机场,此时挤满了满满的刚下航班的人,而期间,我们不难看到,有一个美丽的黑发女子,身穿着大红色的漂亮上衣,雪白色的长裙,在人群中很是引人注意。 这是五年之后的随雪。五年前,他离开了她挚爱的男子,回到自己的时代去承担属于她的责任。尽管那一战非常凶险,但她依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将哥哥和姐姐的阴谋给戳穿了。见到她时父母无疑是相当惊讶的,只不过,一番解释后,他们也不由得对此啧啧称奇。回去的时候,她自然也去见了自己的师傅,当师傅问她是否要回去时,她无疑是相当肯定的,只是,如果要回去却势必对她的身体有很大的损害。即使如此,她依然坚持。然而,这也是她日后痛苦的根源。 她是父母最宠爱的一个孩子,只是,她的坚持让父母也不得不妥协。三年前,是时空之门再次开启的时间,下一次,却是十年之后了,所以她毅然决定在三年前回来了,带着父母的殷切期盼与不舍。 回来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去找暗夜,而是应爸爸妈妈的要求去美国学经济学,期间,她也重新和小柔他们取得了联系。回到21世纪无疑是让她感动的,尽管她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为了早日可以和暗夜相见,她硬是将四年的课程压缩到了两年,同时,她还选修了医学,并于今年12月拿到了经济学和医学的双博士学位。期间的辛酸和奋斗,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雪,这边,这边。”不多时,她便听到了好友的声音,因为小柔的坚持,现在她都叫随雪为雪,按她的说法,这样叫更亲热一点。好吧,随雪其实对此很无奈。 此时的小柔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夹克,配上一条淡黄色的长裙,不得不说,这两人真是……挺有共同语言的啊! 随雪急冲冲得像小柔的方向奔去,恍惚间,一如当年。即使有五年的时间没见到面,她们还是能在第一时间从人群里发现对方。原来,时间改变的,只有那些易流失的日日夜夜,她们之间的友谊,却在一次次的时光冲洗下,变得更加坚固。 一心盯着小柔的随雪,并没有注意到路人那些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特别是,在五年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那带着毁灭一切的愤恨的目光。在拥挤的人潮中,总有那一丝让自己安定的力量,支持着她向前。 或许是碰上年尾,机场的人特别的多。在互相推挤之下,随雪竟意外被旁边的人撞到了,身体无法控制的向前冲去,而基于习武者的本能,她想当然的就要凌空向后翻。只是,在没有开始这样做之前,一双洁净而骨干分明的手已一把拖住了她的细腰。 那真的是一双很艺术的手,不知随雪为何想到了这个修辞,美丽。身边是不停走动的人潮,渴望回家的人们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一幕。抬起双眸,随雪澄澈的眼睛微微一动,又是一个美男,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给自己一种熟悉之感。 从男子怀中退出,随雪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便打算走开了。和毫无关系的人,随雪向来不喜欢浪费情感。此时的她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男子,会在她生命之中占据一个非常重要而无可替代的位置。这个人,将会带给她一生的感动。 “我叫亦少扬。”男子在默认随雪离开之时,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随雪并没有留意。在此刻的她眼中,小柔才是最重要的。 02 面试 “爸妈,你们真要把我们赶出去啊,我和宝贝可是刚回家诶。”风家恶魔撇撇嘴,对父母的决定表示质疑。 昨天,随雪和风祈宇同时回到了风家,经过一番交流和的短暂的相处之后,风父风母又做出了将两人送出去历练的决定。对此,作为风家长子的风扬只是挑一挑眉,笑得不怀好意,要知道,当年他读完经济学位的时候也是这样被父母美其名曰历练给送了出去,结果呢,开始的时候真的是惨不忍睹,而且由于父母并没有规定选哪家公司进行历练,他傻傻的选了条件极为苛刻的赵氏。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 不过,对于他亲爱的弟弟妹妹,他虽然也很不舍得他们吃苦,不过,这几年的成功告诉他:当初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也因此,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偷偷帮他们一点。只是,他怎么觉得,小宇的表现好像明明是很高兴的样子啊。而雪儿,老实说,就连他,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好像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是能够坦然接受的。 很快风扬就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弟弟妹妹的银行户口上都不少于7位数,特别是雪儿,她的第一位数已经达到8了,实在是,比当年惨兮兮的他好太多了。是以,他决定让那两人自身自灭了。至于他,还是赶紧去把思琪拐上婚姻殿堂好了,要知道,他可是24孝儿子,而父母,正眼巴巴等着抱孙子呢! 离开家里以后,随雪决定先去找工作,至于住房问题,她可是很有爱的,所以绝不会去打扰大大和思琪姐。至于要住哪里,鉴于古人说过“以天为盖地为庐”,她还怕没睡的地方吗?再不济,大不了她悄悄溜回家,反正父母也不会发现的。五年时间的洗礼,让她变得更加成熟和优雅,同时,也少了一分初入世事时的彷徨。即使知道有一天她的生命将会消失,她依然能告诉自己:我已经努力过了。 随雪选的是原氏企业,作为和风家不相上下的一个家族企业,原氏无疑能让她学到很多。她不想再自己的家里工作,所以选择用实力来证明自己。当然,还有那一瞬突如其来的肯定也让她坚定了要在原氏工作。 原氏是个大企业,而今天来面试的人无疑也很多,而且,仅仅是应聘一个总裁秘书的职位。这也就意味着,随雪想要被聘用,必须打败其余的59位应聘者。老实说,她这人也一向对别人没什么同情心,是以,藏拙这种事她肯定是不会做的。除了家人朋友,还有涵之外,其他的人,她不会在意。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涵了。只是,这一次,她却迷茫了,因为,她已开始变得孱弱的身体,还有,她不知剩余多少的生命。 面试的人中有个很俊美的男子,他的嘴角总不时挂着一抹邪肆,跟暗夜有点神似。同时,这个男子也是这次面试的主考官。而说到他为什么会被抓来当主考官,他想他的额角一定掉下了三根黑线。那个令人发指的原因啊!他家总裁居然因为他长得帅就让他来,而目的自然就是替总裁把那些有名无实的花痴女给赶走。要不是最近业绩比平时繁忙了很多,他肯定自家总裁绝不会愿意请一个秘书,尤其是一个女秘书。只是想到他这样做的原因,哎! 随雪是第40个面试的,而面试申请则是前一天她就先填好发到原氏邮箱的。进去之时,随雪并没有其它人那种紧张举措不安的感受,在她眼中,拿到这个位置不过是探囊取物罢了。等旁边几个考官问了几个专业的问题后,坐在正中间的主考突然出声“你会犯花痴吗?” 随雪显然很意外会有这样的问题,不过,她还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我的哥哥弟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而我自信自己也不差,是以,我有什么理由要犯花痴?”因为这个答案,主考官摆摆手,示意随雪和他走,而后面的人,还没上场就被淘汰了。 随雪不会想到,那个她爱得至深的男子,很快就会出现了。 03 梓御的话 上 我是林梓御。 我们家和原家是世交,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原家的两兄弟。那时候,我经常会去原家,和他们两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开心很开心。 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但父亲很爱她,所以一直没有续娶。虽然我只有爸爸,但我却很开心,因为爸爸很疼爱我,总是把我当成他的宝贝。那个时候,原家一家也是幸福和乐的。 可是,渐渐的,在小逸七岁的时候,我印象中感情一直很好的原伯父却和伯母离婚了。我始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小逸留在了伯父身边,而扬则和伯母离开了。很快,伯父就重新娶了一个女人。以前,我一直很敬重伯父,可是,他续娶以后,我却再也无法像原先那样尊敬他了。我的爸爸可以对已过世的母亲做到再也不看其他女人一眼,可是伯父却……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愿再去原家。在我眼里,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了。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爸爸对我说:“御儿,你可想过这些年小逸过得如何吗?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那个时候,我才猛地想到,那个我一直看成弟弟的小男孩,他可能会不快乐。因为,人家说,后母都是很坏的。 那次和爸爸交谈之后,我开始偶尔会去原家了,只不过,大多数是挑伯父不在家的时候,私心里,我总觉得是伯父造成小逸的不快乐。重新踏入原家以后,我发现小逸已经很少笑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冷漠的,就好像,原家其他人在他眼里,只是几个无聊的小丑。而他,冷眼旁观,看着那些小丑唱着无趣的戏曲。 有一次,我碰巧撞见了原家的新女主人。那是个挺温柔的女人,长得也漂亮,对待我也算和气。只不过,在我心里,小逸的妈妈才是原家的女主人。以前,我和小逸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阿姨总会很温柔的看着我们,然后,她会帮我们准备我们喜欢的黑森林蛋糕,帮我们三个人洗手。我很喜欢她,她对我来说,就好像……我的妈妈。所以,即使现在的原家女主人再怎么优雅美丽,我还是觉得她一点也不好,总觉得是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拆散了别人的幸福。 听说伯父娶那个女人的时候还顺路带了个小的。后来,伯父给那个小女孩改名叫原忘痕。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很气愤。伯父这样做是想表明上面吗?虽然我不清楚伯父和伯母离婚的原因,但我总觉得,是伯父错了,他抛弃了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所以,我再也不理会伯父这个人了。好像,我比起小逸还更讨厌他。 小逸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老实说,他比我聪明太多了,但我不嫉妒他。在我心中,他只是个需要我关心呵护的小弟弟。小逸在19岁那年,依靠自己的能力,建立了一个黑帮组织。我知道,他想要找他的妈妈和哥哥了。一直以来,他都努力在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而我也很乐意扮演一个幽默不正经的大哥哥,我知道,这样,才能让小逸不要对我设防。 很多年不曾见小逸笑过了。而在对待女孩子方面,小逸也表现得兴致恹恹。从小逸16岁起,就不断地有女孩子向他告白,对他展示爱意。换成同龄人,大多会有种想要尝试爱情这种禁果的感受。但小逸,从来就对此很冷淡。是以,有时我会止不住想,到底要怎样的女子才能捕获他的心。或者,压根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但我的心里还是期盼的,小逸这些年,过的其实很孤独,我很希望,有一个女子,能够好好爱他,让他温暖,快乐。 04 梓御的话 下 小逸创建的那个黑帮组织叫原天门。四年的时间,小逸这个组织从毫无名气的一个小帮派发展成了一个纵横黑道的组织。在外界的眼中,自称为“暗夜”的小逸早已不是他们眼中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了。从这里面,我看出了小逸的手段和谋略,但更多的,确是心酸。在小逸邀我加入这个组织时,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是为了在黑道扬名立万,不是为了让他人敬仰尊重,而仅仅是,我希望能分担小逸身上的重担。此时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初我的那个小弟弟了,更多的,他是我的朋友和知己。 让我欣慰的还不止于此,在小逸23岁的这一年,他终于碰见了一个能在他捧在手心的女孩。她的名字,叫随雪,干净而温柔的一个名字。上天或许还是眷顾着小逸的吧,从那个女孩出现以后,小逸终于有了除工作以外能让他在意的事情了。 我还记得,那天小逸兴冲冲的跑来告诉我,他在街上碰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他说,见到她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皎洁的月亮一般,心中突然感觉很温暖。后来,小逸让原天门里的人去调查那个女孩的资料,但我万万想不到,原天门居然也有查不到的人。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孩的背后恐怕有不小的势力在支撑。 后来,有一次,那个据说是小逸的妹妹的人好像在学校惹了什么事。伯父让小逸过去处理一下这件事,因为伯父那时候还在国外。小逸无疑是很厌恶那个妹妹的,只不过,他说,他突然有种去哪个学校的欲望了。回来以后,我发现他在傻笑的很开心。很久很久,没见到他那么开心了。在询问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上次他碰见的那个女孩,是风云的学生。其实,老实说,我当时的第一感受是:那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吧。诱拐未成年人是犯法的啊! 往后的日子又恢复了繁忙,直到有一天我意外听到风云要召开校庆,在校庆最后一天,我和原天门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人拉着小逸一起去了风云。老实说,小逸并不想去,他一直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因为太热闹了,会让他觉得孤单。好在那时我突然想到小逸提过的那个女子,于是用这个把小逸給诱惑去了。 小逸其实没报什么希望,不过,在最后一个节目时,我却偶然看到小逸直直地望着舞台。那个节目里,有两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化了妆,并不太能看出她们原来的样子。而我印象更深刻的,是那个跳舞的女孩。舞台上的她,没有一丝俗世的气味,越看越觉得空灵,飘扬。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又好像一直在注视着所有的人。那份韵味,竟跟小逸有种莫名的相似。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就是小逸记挂着的女孩。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小逸这样的人吧。 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其实不算熟悉,小逸也不太会提及。有一段时间,我放心的出国了,因为那时候的小逸很快乐,我也可以去解决一下自己的一些事情。可是,我却料想不到,等我回国时,小逸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孤独的样子,不,可以说,比以往更甚。 那段时间,小逸显得憔悴,我虽难过,却无能为力,我以为是那个女孩抛弃他了,但小逸却笃定的告诉我,她会回来的,而小逸,会等她。 我尽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嬉皮笑脸的角色,至少在小逸面前,我要保持这样。起码我觉得,这样,可以让小逸不要有太沉重的感觉。 时间似乎总是过得很快,一晃眼,五年过去了。小逸今年已经28岁了,当初还存在的少许稚嫩早已完全褪去了。五年的时间,将他磨练的更加成熟稳重,同时也自信从容。五年,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也可以创造很多东西。诸如,小逸和家里的关系已严重恶化,小逸为他心中的那个女孩建了一座属于他们的城堡;诸如,我喜欢上了原天门里那个叫媛媛的傻女孩,曾经,她好像也迷恋过小逸,但是,现在,我们过得很幸福。也许,唯一不变的,只有小逸那漫长的不知尽头的等待。 那天,我去帮小逸面试总裁秘书时,碰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那个时候的她,穿着红色的上衣,和漂亮的月白色长裙,精致的脸蛋,俏皮的话语,这些,让我印象深刻。而不知为何,明明很讨厌红色衣物的我,却觉得那袭红衣和她无比的般配。 选择了这个女子当秘书,于公于私,我都觉得是最适合的,而我也相信,应聘的人中不会再有一个这样适合的人了。带她走向19楼的总裁办公室时,我有种预感:也许,春天真的要到来了吧! 05 重逢是幸福 原氏的总裁办公室在20楼,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原氏的规模有多大了。原氏主要从事的是建筑行业,这一点,和风氏倒是相同,也因此,两家之间的竞争也颇为激烈。 在前往总裁办公室时,旁边的主考官显然兴致高昂,“我叫林梓御,欢迎指教。”男子看了看随雪,语气颇有些乖张的韵味。 “我提醒你一下,我们总裁最讨厌有女人投怀送抱了。所以你千万别被他迷倒了,而且总裁大人已经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了……”林梓御脸上有些看好戏的神色,这绝对不怪他,因为实在是,前几任的秘书都是因为抵挡不住总裁大人的魅力被开除了。在工作的时候,林梓御还是习惯称总裁为总裁大人,这样叫符合他的性格。 “你觉得我会见男人就往上扑?”随雪听了林梓御的话以后心下了然,她原先一直以为总裁应该是那种30,40岁左右的人,现在看起来倒不是这样。不过,因为那个总裁的专情,她现在倒是对他们的见面有些期待了。不过绝不是对那个总裁有什么想法,只是,在国外待了两年,随雪越来越觉得现代社会里“专情”实在是件比较稀罕的事情。 “叮,”不一会儿,电梯就将他们送到了顶楼。林梓御带着随雪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心里不禁想道:但愿这是最后一个了,我可没有兴趣老是去帮总裁大人面试秘书。哎,还是自己的媛媛最好了,虽然当初她也迷恋过身为“暗夜”的总裁大人,但好在及时醒悟。恩,好像好久没见到她了,我可不能冷落佳人。 就这样,两人各有所思,直到来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前,林梓御才道了句:“门没锁,你自己进去吧,但愿你自求多福。”然后便施施然走开了。 随雪犹豫了一下后,伸出右手,轻轻扣了几下门。然后便直直的站着,等待里面的回应。本以为很快就可以进去,但没想到,里面许久都没有人回应,随雪于是悄声扣动了大门,脸上带着些调皮的意味,慢慢溜了进去。 这间总裁办公室果然很奢侈,一见到里面,随雪就看见了好大的一扇落地窗。随雪喜欢落地窗,即使它们处于20楼这样的高度,因为站在落地窗后往外望,可以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除此之外,她还看到办公室一边的墙上挂着一副挺大的画,一副清雅的山水画。从随雪这种喜欢画画的人的角度看来,这幅画绝对是一副好画,它的线条简洁明了但却又生动传神,绝对的大家之手。 最后的最后,在看完办公室里所有的建筑之后,她才注意到有个人正趴在桌子上休息,想了想,也就了然,因为那个主考官有说他们的大boss经常熬夜。随雪本想先出去的,然而,就在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之后,竟意外地发现那个背影是那样的熟悉,那个,她五年来不曾忘记过的男子的背影。只一瞬,心中便充满了惊喜与感动。 随雪放慢脚步,生怕吵到那个她深爱男子。其实,身为练武之人,她本身的脚步就已经轻得让人听不见了,就这样,慢慢的走,直到那个男子完全出现在她的眼前。男子此时穿着一件黑色的毛绒衫,双臂交叉相扣,头轻轻枕在双臂之上,整个人紧紧靠着书桌,像小孩子睡着时的模样。 窗外几许柔和的阳光透了进来,落在了男子的后背上,整个画面显得这样的唯美。随雪眼中闪过一抹晶莹,静静的注视着他,良久,良久。之后,随雪微俯下身,在男子的的脸颊上落下了温柔的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随雪才想到她还没有工作呢,这算不算是,翘班呢?而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原本沉睡着的男子却睁开了眼,还未等她发现,男子已抢先一步将她拉到自己身上,温柔的充满怜惜的吻从随雪的眼睛蔓延到了唇瓣…… “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在那铺天盖地的吻中,随雪依稀听见了男子充满爱意的话语。此时的窗外,风景正好,一如往昔。随雪仿佛听见了幸福的蝴蝶在自己的耳边煽动翅膀,而身边的男子,亦是。 06 我的这五年 从来不曾想过,五年的时间竟是这样的长。好像不知不觉中,我已忘记了这个世界仍在运转。 五年前,在雪儿告诉我她的来历之时,老实说,我是震惊的,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只是,在看到雪儿那一身精妙的功夫时,我不得不相信了:原来,真的存在一个和我们平行的世界,而雪儿,就来自这样的一个世界。我想这一定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因为,它造就了雪儿这样一个我深爱如斯的女子。 在我初时的震惊消去以后,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心痛,因为,雪儿告诉我,她要离开了,去救她的父母。那个时候,我很想不顾一切的留下她,但我知道,我不能。只要是让雪儿为难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虽然雪儿答应过她会回来,一定会,可是,我还是有些黯然,我不知道雪儿要过多久才能回来,亦或者,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每每想到这,我的心都会一阵抽痛,真的,很疼。我甚至不敢问自己为什么不放弃这漫无止境的等待,因为我怕,我怕自己会有一丝丝的动摇,而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所以,我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她回来,等她带回我的快乐和幸福。 三年前,我接管了父亲的公司,呵呵,没想到,我居然还愿意叫他一声父亲,但我不愿深究这是为什么。而与此同时,我也有了关于母亲下落的线索,茫茫人海,这么多年的寻找,才终于有了母亲和哥哥的下落,想想便觉得有些心酸。我知道,母亲现在过得很不错,哥哥好像也成了受人推崇的钢琴家,但,我竟没有勇气出现在他们面前,也许,我不想破坏他们简单的幸福吧。和他们相认,并不能抹杀父母离异的事实,也不能抹杀,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分离造成的鸿沟。说到底,也许是我们都太胆小了吧。 从本质上来说,我对父亲的新任妻子和那个所谓的妹妹无疑是相当憎恨的,只是,这么多年来的相安无事,我也无意去报复他们了,毕竟,他们也没什么错不是吗?只要他们继续安守本分,我也不会去破坏他们和父亲的感情,因为,承担太多的仇恨,只会让自己得不到救赎。然而,此时的我却不知道,正是我这份不愿挑起事端的心态,在不久的将来,造成了我的痛彻心扉,也让我差一点失去了……我深爱的人。 那天早上,在我的第十七个总裁秘书被辞退以后,我让从小到大的玩伴兼兄长,梓御帮我再面试一名秘书,而让他去,就是因为他有一副不错的容貌。我不想再次招到一个犯花痴的本事比实际工作能力更强的秘书了。对这些年来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我真的感到了无比的厌倦,每次发现她们有这种心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立马把她们辞退了。她们不是我在意的人,所以,我决不会心软。在我的心里,只有雪儿才是不一样的,我爱她,不知从何时起,但却,深入骨髓。 兴许这个冬日早晨的阳光过于温暖,我竟有些想要屈服于这种温暖了,于是,不多时,便可见到我趴在办公桌上好梦正酣。在接连大强度工作了几日之后,我的疲倦也终于开始显示出来了,因此,这一觉,我竟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好几个世纪,而事实上,我其实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感觉到有人在亲吻我的脸颊时,我渐渐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那是很轻柔的一吻,却带着无比眷恋的深情,一时之间,我的心跳竟莫名的加速了。睁开眼之时,我先看到的,便是那一袭红衣,很漂亮的一抹红色,给人一种热情与奔放的感觉。接着,就是那抹五年来时时刻刻都牵绊着我的倩影。我的心,突然就暖了,很暖很暖。 伸手将雪儿拉进自己的怀里,我迫不及待的寻上那张滋润的红唇,迫不及待的,验证我没有出现错觉。辗转回旋,像个初涉情事的少年,我将自己满腔的爱意通过一次次的亲吻展示给我爱的女子,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接着,我们便都笑了。那时候,我很想说:雪儿,原来对于我而言,世间的最美不过是你脸上那温柔羞涩的笑意。 雪儿,你一定不知道,这是我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我也固执相信,今后我们也会这样一直的幸福下去,直到白头,直到永恒。 07 随雪的彷徨 林梓御进入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首先见到的就是总裁大人和新任总裁秘书激烈拥吻的一幕。好吧,他承认,很劲爆,想不到一想清心寡欲的总裁大人居然也有这样热情奔放的时候。厄,等等,那岂不是说,总裁大人深爱着的女人就是他新招的秘书?毕竟,过去这五年来可没有第二个女的有这本事让总裁大人如此的有……除了冷冰冰以外的第二个表情。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林梓御不得不说:他们两人真的很有缘,居然能在一次面试中给碰见了,他都有点怀疑他家总裁大人的女人是不是早知道总裁大人在这里了。只是他们总裁大人上任以来极少在公开场合出现,按说总裁大人的女人也不可能知道现任原氏总裁是这位,所以,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一次又一次地沉迷于和对方拥吻的两人见到来人后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上兼口上的动作,一时之间,办公室里竟静得可怕。暗夜微微眯了眯眼,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哼哼,最好有什么事”,暗夜用眼神对林梓御示意,同时将想要逃走的随雪按得更紧了些。不得已,随雪只好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暗夜的胸前,细白的小手环过暗夜的腰部,紧紧抓着暗夜后背的衣物。 “兄弟,下手挺快嘛,我要不来你不得把人家吃抹干净了。”林梓御摇摇头,眼中满是戏谑。 “废话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快出去。”暗夜凝眉,第一次对别人打断自己手头“工作”感到不满。 “啊,十万伏特,兄弟,谋杀啊,我不就只是想来看一下新任秘书小姐要阵亡了没有,没想到,惊天大内幕啊,我要抢独家,”林梓御继续不怕死的用眼神说话。 “这个月的工资你还要不?哦,不,这个威胁不了你。那么……”暗夜挑眉,“媛媛好像说……”暗夜继续示意。 “马上闪。”还未等暗夜表完意,林梓御急冲冲的落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便痕也没有了。 随雪的工作其实不难,只是量比较多而已。一整个早上,随雪在电脑上打了12分企划书,老实说,这个速度,林梓御很难不感慨:这是人的速度么?林梓御在10点左右的时候拿了七份待打印的企划书过来,每份都密密麻麻地写了17,18页之多,就是林梓御这个经常玩电脑的人都没法一早上打完,不,可以说根本就不可能。出于好奇,林梓御翘班在随雪旁边看了一会她的工作,结果,他只能说:此女非人,尔等莫追。 随雪看资料看得很快,一份17,18页的资料,她看两次包括记忆只需5,6分钟,而打字,鉴于她有接触过电脑,再加上自己是习武之人,压根就不吃力。按照这样的速度,从上一任秘书至今积累的企划档案在一个上午就被她全部完成了。不,其实还剩余了半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随雪就被迫和林梓御这位号称要拿到第一手资料人物没事聊聊天了。 秘书工作的地方自然不会是在总裁办公室。是以,暗夜只能忍着想和随雪见面的冲动把手头的工作加快完成了,直到他把任务完成时,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抬起头,随雪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只一瞬间,暗夜的心情变好了起来,这就是,他深爱的女人呵。 下午的时候,暗夜很理所当然的翘班了,他带着随雪几乎把整个城市都给转遍了,与此同时,在两人回到原天门时,手上已挤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大大小小的有很多袋,两人互望了我一眼,不由得都大笑了起来。 原天门和旧时并无什么不同,若一定要说有,只能说,这里的人,经过五年的洗礼,都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随雪重新踏入这里时心情出乎意料的有些复杂:如果可以,她很愿意在这里生活下去,只是,她的生命,到底还有多长?她又该不该让暗夜一直陪着她,她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离开会让他难过。但是,她却终究是舍不得,这份温暖啊! 随雪望了望前方,眼眸中敛下了那一闪而逝的痛苦:如果可以一直陪着他,该有多好?她能这么自私吗,可是? 08 被拐带了 上 冬日的夜晚,天总是很早就暗了。随雪甩甩自己无厘头的思绪,换上了一副令人心动的笑容。就这样吧,在可以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快乐地活着,随雪在心里想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自己并无法预料,那么,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珍惜眼前了。 天空中的星子闪闪烁烁,它们远远看上去很美丽,可是,它们却永远不能知道人间的欢乐与幸福,它们所能做的,唯有更加卖力地装点着这个夜晚,更加卖力地,带给他人美的感受。 暗夜对着眼前的镜子,细细的清理着自己脸上的胡渣,好像最近,自己真的很憔悴呢。没有雪儿在身边的日子,他总是忘记了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从现在开始,他终于可以做回原先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了,只要,雪儿一直陪在他身边。 洗完澡后,暗夜随手拿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自己围住。室内有暖气,因此他也不怕把自己冻伤,而且,他可是有所计较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后,他大步走出了浴室。 暗夜走出浴室时,便看到随雪正坐在窗前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夜风拂过,长及臀部的秀发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般,在她纤细的后背上不时地舞动着,看起来很有一种飘逸的感觉。此时的随雪穿着一件可爱的熊娃娃睡裙,倒是为她平添了几许稚气。在暗夜的印象中,随雪似乎特别喜欢那种大大只的公仔,就连睡衣,她也坚持要买上面有公仔的,对于她这种特殊的爱好,暗夜摇摇头,不得不感慨:有时候,雪儿真的很像个小孩子,五年前如此,五年后,好像她还是没什么变化。但也正因如此,前两年他随手买下的几件公仔睡衣才能派上用场。或者,他潜意思里也是认为自己买的这些睡衣会派上用场的吧,因为,他一直都告诉自己,雪儿会回来。 轻轻走到随雪的身边,暗夜敛了敛脸上的笑意,从身后将随雪拥入怀中。“宝贝,想什么呢?”暗夜抚了抚随雪微蹙的眉,低声询问,带着磁性的嗓音让人不禁心神一动。 “我被爸爸妈妈赶出来了。”随雪一脸正经,然而转过头后,唇边的笑意却再也止不住了。 “那很好啊,”暗夜看见随雪自得其乐的偷笑,心情不禁也开朗起来,“我就收留你这只可怜的流浪猫吧,还不谢恩。”暗夜用微勾的食指点了点随雪的鼻尖,口气中的快意毫不掩饰。 “那……”随雪一副思考的模样,“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收留了吧!”语气里竟有几分惋惜的意味。 听见随雪的话,暗夜有些不乐意了,“不然,你打算到哪去睡啊,宝贝?”故意在“到哪”两字上加重了语调,暗夜表示自己很不高兴,因为看起来自己的地盘不是第一个被考虑的对象。这让他很不满,很不满。 随雪抬头看了看暗夜的神情,心中暗笑道:这也能吃醋的么?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没哪啊,本来打算睡我家屋顶的,只是现在有人愿意收留小的,小的真实感激不尽啊!”随雪越说越欢快,最后终于仍不住唇角弯起,一副“被我捉弄了吧”的样子。 “哼哼,开玩笑开到我头上了是吧?”暗夜见随雪一副开心的模样,也舍不得指责她了,谁让自己在乎她呢?看来,自己是注定要栽到她手上了。 随雪意外暗夜竟没有争辩下去,一时心下恶劣,便昂起头,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不一会就离开了,顺路落下“快快去帮我准备房间吧”这么句话。 本打算离开暗夜的怀抱的随雪,却发现自己的腰竟被牢牢禁锢住了。“坏丫头,没人告诉过你……”后面的话没听完整,随雪便被暗夜的吻锁住了身,同时,也锁住了心。 不多时,暗夜抱着随雪离开了窗边,同时也将窗口的缝隙给合上。随雪稍稍挣扎了一下,无果,便也就不再动作了。两人来到床边时,暗夜将随雪轻柔的放到了柔软的席梦思上,不理会随雪那欲迎还拒式的拒绝,随即自己便压上了床榻。 “唔……”显然拒绝是没有意义的,对于一个沉沦于欲望中的男人来说。暗夜或深或浅的吻着随雪的唇瓣,直到一阵阵的低吟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很快,暗夜便将自己的唇移到了随雪的额头上,轻柔而充满爱意的吻伴随着好闻的薄荷气味在随雪的额头,眼睛,鼻尖上慢慢划过,不意外的,随雪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头也不受控制的偏向了一侧。她不敢看向上方的男子,他眼里的深情和欲望是那样明显,让她不自觉地就跟着沉沦了。 09 被拐带了 下 “雪儿,看着我。”暗夜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别有一番撩人心扉的作用。与与此同时,随雪却将头更加偏向了一侧。 身上男子的呼吸越发的急促,随雪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两人的体温正不断地飚升,用手抵了抵暗夜的胸膛,却发现他扣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双手移到头顶,用左手压住了。将头转向前,直视着暗夜,随雪漂亮的眼睛中酝酿着一丝晶莹。 暗夜另一边手缓缓褪去了随雪身上的衣物,精美的宛若女神般的女性躯体便毫无遗漏的呈现了出来,随雪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亦是不可遏制地颤抖了起来。 暗夜专注的注视着随雪的身躯,那样好像在膜拜自己的信仰的目光,让随雪在不知不觉中便醉了,再也无法自拔。 他的眼神好像带着一股令人迷醉的魔力般,所扫视过的地方,随雪都感受到了一股火热的涌动。“呜呜……”随雪扭扭自己的身体,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完全的禁锢住了。连唇,也在暗夜的或温柔或霸道的舔舐下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细碎的轻喘声。 暗夜随手将自己身上已凌乱不堪的浴巾扯开抛到了地上,两人便都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不着寸缕了。随雪的脸颊因此更显得红润了几分,而暗夜,则是打量着随雪的身躯,邪肆的笑意在唇边泛滥。 空气中那令人迷醉的味道越发的浓烈了,本就相爱的两人在相互的探索之中阐释着他们那不变的爱意。阵阵的轻喘在安静的室内不时响起。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将随雪这么个向来不知疲倦为何物的人也给打击得七零八落了。而窗外,月色皎洁,群星闪动,它们也仿佛在注视着这对深情的恋人,见证着他们之间那不变的深情。 激情过后的暗夜趴在随雪的身上,随雪推了推他,却发现他的……逃脱不及的随雪,只好再一次与自己深爱的男子共赴云霄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还有些黑暗,暗夜摸索着在随雪的额上落下轻柔的一吻,随后便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过后,暗夜端着一盆温度适宜的热水走到了床边。用毛巾轻轻擦拭着随雪的身体,看着自己在她身上落下的痕迹,心中不禁一阵满足,这就是他所爱的女人啊!他决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随雪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浑身不着寸缕,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意,她不知道,昨晚自己被拉着沉沦了多少次,可是每次看到暗夜那意犹未尽的神情,她都忍不住去迎合他,她只是想让他开心,只要这样,就好。 “宝贝,要我帮你穿衣服吗?”不多时,暗夜拿着一套中规中矩的衣服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揶揄,刚起床的雪儿真的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再看几眼,他就指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了。 接过衣物的随雪瞪着暗夜,很明显是要请他走开,可是对方显然没领会到这一点,或者,领会了,却不想走开。最后,随雪只好妥协了,在暗夜火热的目光中艰难地完成了自己的穿衣大任。 去到楼下的时候,随雪很清晰的感觉到“如芒在刺”到底所为何了,因为,原天门的人都一副“老大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要不就是“到底是何方神圣把老大收了”的神情,大家都兴致十足的想要看看随雪的样子,只不过,窝在暗夜怀里的随雪是没机会见到原天门上上下下都一副长颈鹿样儿的情形了,因为她家男人醋了,压根就不让其他男人看到她。 当暗夜一声令下要原天门的除他自己之外的男性动物全部加班时,随雪不禁为他们拘了一把同情泪。不过,她还是很高兴暗夜这么重视她的。这是不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随雪在心里暗笑道。 10 重遇欧阳辰 上 我是欧阳辰,现年24岁,老实说,我其实还是挺年轻的,只除了,我有一颗历经伤痛的心。 在风云读高三那年,我没有参加高考,而是直接出国留学了。那个时候,呆在国内对于我来说已毫无意义。 我是家里的独子,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遇见那个女子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在家人眼里,我一直是叛逆的,但究其根底,我不过是不愿意让大家都把我当成一件物品或者说工具罢了。从我七岁开始,父亲就开始给我灌输“你将来是家族的继承人,所以你必须优秀”的观念。而这一观念,也是我童年时噩梦的根源。 我的童年,没有同龄人那样来的幸福。尽管很多人觉得有了钱才能幸福,但在我眼里,我却更愿意用这些花不完的钱去换一个可以由自己支配的童年,但这终究是不可能的,我只能不断的学那些在别人眼里很‘厉害’的东西。但我内心的隐忍和痛苦,却从没被人在意过。在家族的眼里,欧阳氏不需要没用的人。 后来,我学会了反抗。但那种在父辈眼里就像小孩子得不到糖就闹似的反抗,一点作用都没有。父母对我的要求,反而更严了。难道,我注定的当他们的工具么?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于是,我开始自我放纵,像一些不学好的花花公子那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换女朋友。父母那时对我先是严厉规劝,后面无可奈何也就降低了对我的要求。想当然的,我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读高二那年,有一天,我在校道上遇见了一个很灵动的女孩子。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天使,同时,也是一个笨笨的天使。 那个时候的她,穿着一件漂亮的月白色长裙,长长的头发自然的垂在肩上,水汪汪的眼睛像一片跳动的深湖。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可是等到她开口向我问路时,我失望了,我以为,她也是那些看重我家世的人。直到到了教室,我才知道,她是一个插班生。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回来,心,微微动了。 在发现她选我作为同桌时,老实说,我内心是高兴的,尽管我用装睡这一招来掩饰了自己的兴奋。此后的日子里,我才发现自己的新同桌真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她带给我的,是从未有过的新奇震撼。第一次,我不想隐藏自己的满腹才华了。如果优秀可以让我留在她身边的话,那么,我愿意表现自己的优秀。 在她生日那天,即使装做毫不在意,但我还是悄悄买了一只大大的公仔送给她。也是在那时候,我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其实真的很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知道她到底是欣赏音乐还是绘画…… 后来有一天,我问她,“你这个生日收到的礼物中最喜欢的是哪一件?”而她的答案,让我莫名的欣喜。她那时说的是“最好的是大家的祝福,最喜欢的是哥哥送的箫和不知道谁送的大公仔。”末了,她还说道,“那只大公仔你没看到吧,超可爱的,我晚上要搂着它一起睡。”那时候她那一脸纯真的笑意,真的很美。 那次上课时,天气其实不算冷,但她竟一反常态的围上了厚厚的围巾。我很意外,她这个向来可以在寒风凛冽的冬季里只穿一条不甚厚的长裙居然会围上围巾,直到,我不经意间看见她竟上那斑驳的红痕……我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的,作为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吻痕呵,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 校庆文艺汇演上,最后一个节目里,我看到了她和那个和她形影不离的赵晴柔,即使化了妆,我还是能在第一眼就认出她,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子。在我眼里,她的舞是那样精美绝伦,就像是陨落凡尘的仙子的绝唱。 而我绝不想不到的一件事却是,她居然会,毫无预兆地离开了。知道她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很痛。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游戏花丛的惩罚么?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如果我知道她会在呆了短短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后离开,从此杳无音讯。那么,我一定不会伪装自己的爱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我真的爱上你了,不是一时的好感和心动,而是渴望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执着。只是,我那满腔还未述出的爱意,就在高二那年的末尾,不动声色的,被时间隐藏了起来。 她离开的时候,我问了所有认识她的人,希望能知道她的下落,可是,终究是无果了。心灰意冷的我,接受了父亲的安排,出国深造。 在国外那五年,我一直在想,我要强大起来,下一次碰见她,我一定会告诉她,我爱你,已经很久很久。 我是那样期待再次与她相见,却不知,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11 重遇欧阳辰 下 一年前,我回到国内,接管了家族的生意。 文暮婷是我在认识聆雪之前的最后一任女友。她爱我,我知,但我却无法回应她。我的心,早已占据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又怎么能给她所谓的幸福呢?毫无疑问的,文家也是个大家族,父亲也希望我能娶文家的小姐为妻,而母亲则很是偏爱文暮婷。所以,在外人眼里,文暮婷确实是很好的妻子人选。 我承认文暮婷是我所有交往过的女人中最了解我的一。但是,她却不是让我心动的那一个。她值得有更好的男人来爱她。至于我,早在五年前,那个美目盼兮,顾盼嫣然的女子就已夺去了我所有的爱恋。我又怎么会有多余的精力来喜欢上另外的一个女子呢?从没想过我们的重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之时,她依旧明媚如斯,却又多添了几许女子的娇媚,而她的身边,早已有另一个男子的存在。 那天是我们公司和原氏集团签订合作协议的日子。那是很大的一项工程,身为欧阳集团的新任总裁,我自然有必要亲自参与这次合约的签订。 原氏集团显然也很重视这次合作。因为,和我签订合约的,是原氏的总裁,那个业界的神话,原涵逸。 从我上任起,就不断地有长辈跟我说原氏的那个年轻总裁的种种事迹。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不仅是业界的新葩,而且还是个专情洁身自好的男子。我一直希望有机会和他见面,无疑,我也是很看好他的,虽然我对他的了解仅仅只来自于书面资料和他人的口耳相传。 签约的地点是在原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也就是在那里,我见到了那个我五年来念念不忘的女子。只是,伴随着相见的喜悦的,同时还有爱而不得的辛酸。 她是原涵逸的总裁秘书,在她拿着两杯咖啡进入总裁办公室看到我的时候,我明显见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 那天的她穿着一条淡绿色的长裙,长长的发被高高挽起,耳上缀着两只长长的银色耳环,整个人充满的鲜活的气息。她朝我微微一笑,刹那间,我似乎看到了这些年流动的芳华,这样的醉人心扉。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她,这个这么久历来我心心念念的女子。而她,却误以为我是要和她握手。于是,一场美丽的邂逅最后却一个极平凡的开头开始了。 我以为,和我签约的是原涵逸本人。而眼前这个可爱迷人的女子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签也是可以的,我们先来讨论一下这个方案里的一些问题吧。” 于是,我们之间没有进行我预想中的久别重逢后的相互倾诉,却变成了讨论公事这么件令人烦闷的事。其实我很想问她“为什么不是你们总裁过来?”而她的答案,还是那样的不甚在意“他昨晚工作得很晚,在补眠,如果有需要我会把他叫起来。” 我开始疑惑:聆雪在原氏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直到那个据说在补眠的原始氏总裁走了进来轻轻将聆雪拥在怀里时,我才知道,原来原氏的总裁不是对女人冷淡,而是他的热情只给了那个我爱的女子。怎么,会这样? 聆雪看到他的时候嘴唇撇了撇,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怎么不再睡会?”轻柔的抱怨声中夹杂着浓浓的眷恋。原来,这就是她喜欢的人么?我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 “再不来,我怕你会被别人拐了啊!”原涵逸看着我,若有所思。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敌意。 似乎有意向我展示他们之间的亲密般,原涵逸在签约时还紧紧抓着聆雪的手,就像是在宣誓主权般。我几次想找聆雪说话,但无一例外的都被原涵逸搅和了。明明他比我还要大上几岁,但他的行为,我真的想说,有点幼稚呢!只不过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只有在他心爱的人面前,他才会这样的幼稚。以至于在日后他毫不留情的处理他的后母和他所谓的妹妹时,那样的狠绝,让我无比的心惊。 那天中午我约了聆雪去吃饭,她答应了。对于感情,她好像向来都很迟钝,就如今天,她压根就不懂原涵逸为何对我这个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展示了不满。 原涵逸显然是不愿她和我一起离开的,只不过,很凑巧的,他是个大忙人,没空跟着我们。只是,在聆雪临走之时,他还故意在我面前亲吻了聆雪。这一点,我真的很愤怒,但我却没有阻止,或者说,我的阻止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聆雪眼里的那份痴情与爱恋。 我自信自己对聆雪的爱绝对不比原涵逸少,甚至,我可以比原涵逸更爱聆雪。可是,我却不愿承认,我心中的雪儿,从来就不曾属于我,过去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好恨自己,为什么没赶在原涵逸之前,让雪儿爱上自己。 真的,恨自己。 12 对不起 偌大的西餐厅中此时并没有多少人,欧阳辰和随雪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招了招手,热情的服务生便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好吧,他们是跑来看难得一见的帅哥靓女组合的。 点餐的任务自然是交到了欧阳辰的手上,随雪向来不喜欢这种需要‘指手画脚’的任务。 “我们五年没见了。”还是欧阳辰先打破了无言的气氛,此时他的心中有些忐忑,又或者说,欣喜莫名。 随雪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对面人的心理活动的,她还在纳闷为什么对方要请她吃饭呢。而且,为什么涵见到他们两人一起去吃饭会很不高兴的样子?人家得罪他了吗? “是啊,最近过得怎样?”随雪见对方开口,只好随便应和了一下。想了想后才发现,五年前两人还是同桌来着,而且,当年人家好像也没少照顾自己吧,虽然是隐晦的照顾。 欧阳辰敛了敛神,终于静静地说出了自己五年前来不及说的话。“我爱你,从五年前就开始了。你愿意接受我吗?”即使知道她的身边已经有另一个爱她的男子,自己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么?毕竟是五年的爱恋啊,怎么能让它在还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轻易凋谢了呢?至少,努力一次。 随雪的心里先是诧异,听错了么?继而震惊,她绝不会想到会听得到这样的告白。欧阳辰喜欢她,为什么喜欢?而且,他以前明明总是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啊!而自己,也从来没有对他有什么超越朋友之外的情感啊。 见随雪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欧阳辰只好继续说道:“你也想不到是吧,当年的花花公子居然也会喜欢上一个人?呵,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你了,当年的你虽然很漂亮,但我的身边从来就不缺漂亮的女生。可是,唯一让我心动的,却只有你一个人。”顿了顿,似要把这些年的深情都倾诉出来一般,他再次开口:“其实这几年我又何尝没想过放弃呢?家里希望我娶文暮婷,而文暮婷也一直苦苦等着我。只是,每次想到你哀伤的神情,欣喜快乐的神情,呆呆地看着窗外的神情,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坚持下去的决心。”是的,他是那样的希望再次与这个女子重逢。 “今天见到的那个原氏总裁是你喜欢的人,对吗?如果你还不是那么喜欢他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欧阳辰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被对方拒绝。他是真的真的,很爱她。 良久良久的静默之后,随雪却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不知道你是这样的爱我。 对不起,从来没给你更多的关注。 对不起,当年连一个正式的告别都没给你。 对不起,不该让你喜欢上我,甚至,爱上我。 对不起,我终究是要辜负你的一番深情。 对不起,我的爱已经属于涵,我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这一生,我终究无法回应你的爱恋了。 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忘了我,一定。 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幸福。 顺手定了份外卖,随雪慢悠悠地晃了回去。对于欧阳辰,她只有抱歉二字可言了。现在的她,似乎也能明白为什么涵那么仇视欧阳辰了。她刚才拒绝了欧阳辰送她回去的请求,也是希望,他们之间不要有更多的联系了,起码在欧阳辰没有完全忘记自己之前。 既然注定是无望的爱情,那么就不要给对方一丝一毫的可能,让他有精力有时间,去好好的爱上另一个女子吧。 可是,涵呢?自己的生命到底还有多长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有一天自己忽然就离开了,他要怎么办?想着想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同时也是一个会让两人都痛苦的计划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长痛不如短痛,那么,要实施么?随雪内心挣扎不已。 13 小柔的生日 街道一如往日那般繁华,好像在这个时代,人们总是乐此不疲地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只是繁华掩盖下的,却是人们内心那数之不尽的冷漠与荒凉。 明天是小柔的生日。她过的是国历,而身为好友的随雪却是这几天才得知这一情况,所以现在多少有种迫在眉睫的感受。 而毫无疑问的,现在的随雪在做的事情就是,选礼物。当然,陪同她的还有最近才回国内的许腾。两人一边留意着道路两旁的橱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彼此之间相处得倒是很融洽。 许腾喜欢小柔,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当然,随雪这个对感情一向迟钝的人也不例外。从五年前两人在随雪生日的时候结识开始,这些年来两人虽身在不同的国家,但始终有所联系。而今年,学成回国的两人更是有望进一步发展了。只不过,随雪摇摇小脑袋:按小柔那个对待男生别扭的性格,许腾要降服她恐怕还是任重道远。 “随雪,你觉得送什么给那个姓赵的丫头比较好?”许腾看着身旁眼睛咕噜咕噜直转,一看就知道没打好注意的的女子悄声说道,“她可是挑剔的要死呢!而且,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缺少的东西。” 随雪莞尔,许腾很关心小柔呢,看样子,自己实在有必要想个办法戳和他们,不然,按照他们在感情上那温吞的个性,还真指不准两人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起。 “我想到了啊,不如就把你送给他吧,想来小柔会很高兴的。”随雪吐了吐舌,脸上满是揶揄之色。 “坏心的丫头。”许腾用手揉了揉随雪的头发,很是无奈的样子。然而在心里,他却也开始思量这一想法的可行性,毕竟,两人进展得有些慢了,他可不想哪天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已经和另一个男人跑了。 见许腾在思考着什么,随雪心下决定不再打扰他,于是便专心地挑着货架上的商品,同时也尽力回想着小柔的爱好。在这时候,她才真的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太不尽职了,总是享受着小柔的关心却忘了要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朋友。也因此,她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给小柔一个惊喜。晚上回到原天门的时候,暗夜已经坐在办公桌旁忙碌了许久。见随雪回来,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接近年尾了,公司里的工作有增无减,连暗夜这个平时优哉游哉的boss也不能不忙碌起来。而随雪今天上午超额完成了工作,下午便请假出去了。知道她是要去给朋友买礼物,暗夜自然也就没多加阻拦。 随雪拿起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衣,直接走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冲走了她一身的疲惫,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在水流的滋润下变得柔软起来。在雪白的肌肤上抹上些许带着清香的薄荷味沐浴露,随雪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变得舒适放松起来。 走出浴室的时候,暗夜手头的工作已经丢在了一边。见随雪一副不设防的模样,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得畅快起来。体贴的拿起吹发机将随雪头上的水分除去后,暗夜自己也走进了浴室,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洗去困倦的男子再次出现在了随雪的眼前。 也不多说什么话,暗夜便一把抱起正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可人儿,三两步来到了柔软的大床边。 细密的吻从随雪的额头一路向下,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裙被男人灵巧的手轻轻剥离…… 随雪的手微微抖动着,羞涩的小脑袋埋在暗夜的胸前,拒绝看他眼中那令人心跳的温度和他嘴角坏坏的笑容。暗夜了然,也不再逼她……关键时刻,暗夜却突然起了坏念头,摆正随雪的小脑袋,贪恋的看着她眼中酝酿着的晶莹。 随雪感觉到自己急切的需要对方的帮助,可是,一项稳重的她自是说不出这样的请求,只能乖乖看着暗夜的俊美的脸,希望他不要再折磨自己。 “雪儿,”暗夜凝视着身下女子娇俏的面容,看到她眼中难受的神色,知晓她需要自己,不再犹豫,他贴近女子的小耳朵,“你说爱我我就满足你,好吗?” 似乎衡量了一下,比起其它更加过分的话,随雪还是接受了暗夜的示好,于是,舔了舔唇,她低声说道,“涵,我爱你。” 忍受着自己的欲望的暗夜听此,也不再坚持,更加的贴近了身下人儿后…… 这一晚,注定又是情人间相互阐述爱意的一个晚上。 心怀彼此的两人,正努力珍惜着对方,相爱的他们呵。 14 鸭舌帽男子 早上醒来之时,随雪入目只见暗夜清晰的近在眼前的轮廓。顿了顿,才发现自己正牢牢地被禁锢在对方的怀中。两人贴合得不剩一丝的缝隙,而暗夜一手从随雪雪白的颈子下环过,一手环着随雪的腰身,全然霸道的姿态呢! 随雪不由得浅浅一笑,为暗夜这般孩子气的做法。有时候,她真的觉得暗夜不是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人,而只是一个固执的守着手中的糖果的小孩,就像现在。 随雪看了看天,知晓已经不早,是时候起床了呢。纤细的手轻轻推了推暗夜的胸膛,却陡然发现,自己体内有种被充斥满的感觉,难道昨晚他没有……“唔”,低叹了一声,随雪很自然的在心里把暗夜叫做“大色狼”。 暗夜苏醒之时,就见眼前的小女人一脸“你很色,你真的很色”的表情,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蓦地知晓。好像昨晚自己在把她弄得累垮了之后还不满足,拉着进入了睡眠状态的她又运动了两三次,之后也没有退开,就这么任性睡了。这也就难怪她有那讶异的表情了。 可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吧,暗夜低头,感觉到自己再次蠢蠢欲动…… 半响,暗夜吻吻身下人儿那略有些肿胀的唇瓣。沐浴穿戴过后,两人急急的赶往楼下用餐。 一路上,随雪见暗夜笑得一脸满足,不由得眼神哀怨,嘴角撇了撇:都怪他,哼,要是纵欲过度就死定了。可是,随雪又莫名的有些欣喜,自己也很喜欢被他疼爱呢,虽然他每次都要好久。 见随雪的脸色忽明忽暗,暗夜知道要见好就收,于是赶忙牵了随雪的手往餐桌方向走去。一顿早饭下来,其乐融融,随雪的脸色也连带着红润了两分。小柔的私人宴会请的人不多,除了随雪和许腾,还有几个小柔在国内的朋友,此外,小柔的母亲和外公也都有到场。 小柔的母亲和随雪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高贵的气质,落落大方的打扮,温柔的眼眸,亲善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只顾着事业而忽略家庭的人。如果不是小柔说过自己小时候的生活,随雪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柔谦和的优雅女性会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只是,她到底不是随雪他们这些晚辈刻意随意评价的,随雪礼貌地笑笑,和她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 宴会里面另一个令随雪关注的人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即使戴着这种和宴会格格不入的帽子,他身上散发的优雅迷人的气息仍一丝不减。只是因为他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所以大家并没有过分关注到他。 将礼物送给小柔时,随雪好奇地向小柔打听了一下那个男子。很意外的,小柔竟说他的身份还是保密得好,不过,随雪还是知道了一点:那个人是个明星级的人物,不喜欢暴露身份。小柔在国外学钢琴时,那个人作为学长曾担任小柔的指导老师。 这么说来,还是音乐搭的桥梁,随雪晃晃脑袋,怪人一枚。 当然,今晚随雪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呢,她要想方设法戳和小柔和许腾。至于具体办法,还是四个字,见机行事。 “我可以帮你。”正当随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之时,一个低沉如大提琴的旋律般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随雪扭头一看,可不正是全场那唯,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灯光下的他在随雪眼前形成了一道暗影,不过,凭随雪那非同常人的眼力。她还是能看到男子那精美的轮廓,只是,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凝眸,随雪不禁沉思起来。 周围的喧嚣声在这一刻远离,男子深深的望着眼前陷入思考的女子,眼中的情愫一闪而过,快的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同时,男子的失望也溢于言表,果然,她还是不记得他吗? 小柔和许腾在不远处看着随雪悄声静思的模样,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两人怎么这一会儿就搞到一起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5 设计,终成眷属 是夜,月光皎皎,星子遍布,到处都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我们走。”黑暗的角落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后院中显得诡异异常。 仔细看,原来是一个身着长裙的美丽女子和一个便装打扮的俊美男子。只见两人灵活地在院内活动,不时兜兜转转,不知情的人可能以为他们这是在自家的后院溜达呢。 但是,鲜有人知道的是:这个后院里,安装着世界顶尖的检测系统,连偏僻的角落处都装有红外线探测仪。毕竟,它的前身可是美国一知名黑帮的总部。也即是,小柔的外公统领的黑帮前总部。在小柔的外公将势力转移到美国作进一步发展之前,这里一度管理森严,更遑论其检测系统的发达了。 不多时,两人便再次来到了小柔的房间外。对于随雪这种连原天门都能来往自如的人来说,来到这里并不费力。 而此时的房间内,一对相爱的男女正彼此交缠相拥,相互交付。凭着自己那超常的听力,随雪自然是知道房内的战况激烈的,就像每日自己和暗夜那般心心相印。“清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诗句用来形容此情此景便是在适合不过了。 默默站了一会,两人便再次悄悄离开,仿若不曾来过。 其实,今晚的这场设计说难也不难。具体情形如下:八点左右的时候,随雪和鸭舌帽男子碰面,两人出乎意料的志同道合,于是乎便联手给那别扭的两人下了个套。 先是由随雪负责把小柔引开,接着鸭舌帽男子便去做许腾的“思想工作”,大意就是小柔是去和某个俊美男子碰面了,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之类的,通过声情并茂的讲解让许腾有几分相信。再来,把小柔带到她自己的房间后,随雪便告诉她许腾有事要和她商量,要她暂且等一下。之后,随雪再次出面证实鸭舌帽男的话。关心则乱,许腾自然就不顾一切的闯到了小柔的房间,而早在房间里稍稍散了点催情粉的随雪,自然就不担心接下来的发展了,反正,重要的是结果。至于那两人明天会怎么收拾自己,耸耸肩,缩了缩头,随雪咽了口口水,暗想:大概约莫不会怎样吧,是吧? 正是因为随雪巧妙地利用了小柔和许腾两人的心理,才让这场戏能正常的运转下去。这个,才是随雪要送给小柔的真正的礼物,让她早日能够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只有这样,她才能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也许,很快,随雪垂下头,却掩不住自己一脸的哀伤,她还是要离开的啊! 和鸭舌帽男分道扬镳时,男子终于摘下了帽子,点点灯光下,他精美绝伦的脸孔仿若神祇用温润的美玉锻造而成,毫无疑问的,这又是一个上天的宠儿,至少在这副躯干上。只是,那种感觉又来了,随雪摇头,不知为何,对于他,她总是有一种不知名的熟悉感。 直至日后真正的原因揭晓时,随雪不得不感慨道:上天再次开了一个糊涂的玩笑。原来,至始至终,她始终没法割断和那个人的纠葛。 这一次,随雪终于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亦少扬。只是,她不会知道,早在几个月前,两人就一见过面。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对他毫不关注;而他,却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第二日,晨曦从窗外射入,照映着还在睡梦中的两人。不多时,女子一脚踹过去,这便是她起床的前兆了。果然,再等了一小会儿过后,女子漂亮的睫毛眨了眨,褐色的眼珠慢慢接受了光线的刺激,整个人也从懵懂状态中清醒过来。 习惯性的伸伸懒腰,却陡然发现,自己的小腹上还放着一只手,震惊,愤怒,不明所以……最后化为平静。小柔这才慢慢回忆起昨天晚上的整件事,“shit,居然被设计了。” 而悠悠转醒的许腾自然也知道昨天的事情是随雪搞出来的。不过,基于她是在帮助自己,许腾自然不会多加计较,反而他还要感谢随雪的帮助。看来,她也是早有预谋啊,自己前面居然没察觉出来。当然,他也不会忘了,现在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了,难得的机会,他必须珍惜。 也许,现在求婚会是个好时间。 就这样,一场小小的风波平静了,接着迎来的便是两人的大婚消息。随雪看着提前送到的请帖,不由的感叹一句:这件事后,我也可以少一点牵挂了。希望他们幸福吧! 16 突如其来的意外 小柔和许腾的婚礼其实是定在新年后的,因为按照老一辈的观念,结婚总是要挑日子的吧。现在距离新年也不过二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并选不到所谓的黄道吉日。再加上现在大家的工作也都挺忙,要结婚也不能急在这一时了。 前几天,家里打过电话来,风妈和随雪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顺路告知随雪再过个把月就回家来了。风妈经常一个人在家可是很无聊的,偏偏风爸还得管理一下公司的事情。除了家里的管家和吴婶,家里都可谓人烟荒芜了。 而恶魔风祈宇,他似乎是选了一家服装公司进行奋斗。毕竟这几年他攻读的是服装设计行业,对这一方面也颇有天赋。此外,据说他在那家公司混得可谓是‘如鱼得水,八面逢迎’呢。好吧,事实上是那家公司的总裁的女儿不知怎的看上了他,结果就上演了一出女追男的戏码。 至于风祈宇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现在首要解决的还是自己的问题。随雪摇摇头,她总觉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过得太开心,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莫名的,一种不安笼罩心头。 前些日子和许腾去选礼物时,她就已经发现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跟踪她,甚至于,她可以感受到对方对她的……恨意。不知为何,她就是这样觉得。 可是,她在这个时代并没得罪什么人啊,按理说是不该招人记恨的吧。但是,她也坚信自己不会感受错。虽然自己的身体这几年来也多少有些逐渐变差的迹象,但她还不至于连有人看她不顺眼还感觉不到。 这天,欧阳辰邀请她共进午餐,鉴于暗夜到上海出差,自己又颇觉对不起人家,于是便没有多加拒绝了。 这次到不是到什么西餐厅了,而是地地道道的中国餐馆,只是高级了一些罢了。期间,欧阳辰再次担起点菜的大任。 若只是这样的话,这餐饭应该说还是不错的,主客尽欢。可惜,席间偏偏就有搅局的人出现。 望着姗姗而来的两名穿着高贵的女子,随雪的不安再次出现了。而来人,一个是文暮婷,另一个是……原忘忧。 “辰,你也来这里吃饭啊,真巧。”文暮婷温柔的语调在随雪两人耳畔响起,不能否认,文暮婷确实是个极为美丽优雅的女子。精致的面孔,高挑的身材,再加上刻意的着装,让她整个人显得美艳绝伦。 而她身边的女子,一袭蓝色长裙,仔细打扮过的头发,颇为去清秀的脸颊,不张扬,却也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受。只是,不知是否幻觉,随雪竟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强烈恨意,只是,很快,再次看去,却只能见到她故作娇羞的笑容。 “我不喜欢她”,这是随雪的第一感受。一直以来,随雪从不曾莫名的讨厌一个人,但是,这个明明没招惹过她的女子,却让随雪这么看都不舒服。这到底……为什么呢? 当然,此时的随雪还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暗夜眼中那个令人讨厌的妹妹。 文暮婷两人告别欧阳辰离开餐馆时,原忘忧的声音缓缓响起,“看到了,怎么样?你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明明这一天的天气还算少有的晴朗,但文暮婷却感觉有阵阵寒风从她身畔拂过,这个女人…… 家里的接送司机已把车开了过来,在临上车之际,文暮婷终于压低声音说道:“我答应了,再联系。”之后,两辆车往相反方向开去。 如果有认真的观察一下,一定可以发现此时原忘忧的脸……写满了恨与疯狂。“哥哥,很快了。”低沉的嗓声音充斥着黑暗与凶狠,那是……地狱的声音。 再说随雪他们,一顿饭已接近尾声,然而随雪的表情却很不自在,就在刚才,明明只吃了几口桂花鱼,然而,她却感到一阵真的恶心袭上咽喉,若不是有人在场,她说不准就直接吐了出来。而现在,她却只能强忍着恶心感。而饭菜,却是再也吃不下了。 欧阳辰发现随雪不再进食后便招招手结账了。由于随雪坚持要自己离开,他也便不再勉强,虽然想想这实在没绅士风度。 回到原天门后,随雪立即将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看来,又有麻烦了。随雪搭上自己的脉搏,待明了后,却震惊得站了起来。 两个多月了……她居然……怀孕了,怎么会呢? 师傅不是说过,她是不能怀孕的么?难道她……理解错了? 这样的意外,她要如何是好? 17 梦里梦外 “雪丫头,你真的一定要回去那个时代吗?”断天涯上,簌簌的秋风浮动,一袭蓝衫的天机子此时却只是一个关心徒弟的普通老人。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舞动,他眼角的憔悴止也止不住。 “师傅,徒儿有负师父教诲。”雪白的长裙,飘扬的青丝,明眸皓齿的美丽女子半跪在地,嘴里却吐露着坚定不移的决心“师傅,但我不会,为他,我愿堕入红尘,至死方休。” “雪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老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夹带着涩涩的凉意侵入女子的耳畔。可想而知,这位一向把女子当成继承人的老人有多痛心。“丫头,你说说,当年你学习武艺,学习谋略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老人衣袖轻轻一拂,转眼间便消失无踪了,天地之大,却唯留女子一人跪于地上,一丝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场景转换:炼药室内,老人双手交叉放于身后,眼睛直视着炼丹炉,“这是要救命的啊……”老人长吁短叹,却不知为了那般。 “师傅,你为什么不让雪姐姐走呢?雪姐姐那么喜欢那个男人,你怎么可以坏人姻缘呢?”娇俏的小丫头嘟嚷着嘴,一脸的不满,好像他口中的师傅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一般。 “你……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老人气急,两人女娃娃都不省心,还让不让人活了? “师傅,”小丫头不乐意,“你就答应帮师姐吧,就答应吧……” “你个丫头懂什么,你知道这是逆天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人为的改变天命是会遭到惩罚的?”老人转来转去,便转出了房。“把你师姐叫过来。” 场景再次转换:“丫头,你可知道回去那个时代的过程中你的身体很可能受到损坏,你的寿命也会降低,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后遗症。你可一定想清楚了。”老人谆谆教诲,希望徒儿能改变主意。 “师傅,徒儿自知对不起您这么多年的教诲,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对不起自己立誓要效忠的王朝,徒儿愿意背负着不忠不孝不义的骂名,只希望师傅能祝我一臂之力。”女子容颜憔悴,却依旧痴心不悔。 “道是故人心易变,丫头,将自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男子身上,若他日他负你,你却要如何?”老人一针见血,爱之深责之切,她只愿徒儿还是想清楚的好。 “师傅,徒儿信他,若他日他真的负我,徒儿谁都不怨恨,只怪自己有眼无珠。”女子抱拳,神色肃然。 “罢罢罢,你且拿着这玉佩吧,记住,千万莫落于他人之手。”老人将一块碧绿通透的玉放于女子掌上,声音里却满是无奈,这个徒儿啊,只认死理,做师傅的也无力规劝她,只望上天怜她,莫要给她太多的打击才好。 “师傅,师姐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穿着火红衣裳的小丫头吸吸鼻子,满是不舍。 “哎,我说你……你师姐没走时你希望我帮她离开,现在却又眼泪汪汪的。师傅我都要被你们气死了。”跺跺脚,老人一脸不满。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难伺候。 “师傅,那你为什么要给师姐血灵玉,那不是你的珍宝嘛,您可真舍得?” 老人却突然默了,“知世丫头,你师姐此行恐怕……不容易啊,我不过是想延长她的性命罢了。” “师傅,你怎么不早说,那师姐会不会有事啊。”红裳女子跳脚,一副着急的模样。师姐师姐,要是死了……不,师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师傅,你等等我啊。” “丫头,你且记得,以你的身体情况,回到那个时代后一定要勤习武功,不然的话你的身体恐怕成不了那么多年。” “还有,莫要忘了,你的身体绝对不能受孕,你要知道,若你执意回去,你将失去做一个母亲的资格……” “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变改天命自是会受到惩罚,你回去的话将不再有机会回到这个时代,以后,你只能是那个时代的人,即使哪一天你想抛弃一切回来这里也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这是你唯一的选择机会。” “丫头,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想开了。” 蓦地,随雪感觉到脑中一阵疼痛,悠悠转醒,平时躺在身旁的男人却不在。这才记起他还在外地出差,早知道,自己也跟去好了。只是刚才,自己为什么回想起两年前回来这里前的情形,“师傅,他究竟……” 18 舞会与误会 “欢迎各位来到今晚的慈善晚会。”主持台上,一袭西装的主持人微微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致上了晚会的开幕词。 一番客套过后,主持人退居幕后,心里却不由得为前方正在讲话的本次慈善晚会的创办人连连喝彩。看看人家那在台上那指点江山的魄力,这才叫范儿,哪像自己。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全怪他,要知道,他从事这一行业虽然也有七八年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腕齐聚一堂,心里有些小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啊。就他所知,今晚到场的的两大巨头,就是原氏的总裁和风氏的执行总经理,这两位,可都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啊。除此之外,赵氏许氏和付氏,还有欧阳氏,这些都是不可小觑的家族集团。 要是他们每个企业都捐出一部分金额来,那么西部那几十所小学中学的筹建修缮就不成问题了。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坚决支持西部大开发的银牌主持人,他此时真是心情澎湃,万分激动啊。 捐款仪式过后,接下来便是主人翁举办的一场舞会。作为在今晚收入高达4个亿的举办方来说,用一场误会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实属物超所值。不多时,轻缓的音乐响起,一对对男女滑入舞池。 而当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风氏总经理和她的舞伴。 一对璧人,十分般配。这是众人心里的呼声。 当然,要是当时人知道大家内心这样想的话恐怕会相当……哭笑不得。因为,这两人,正是风扬和随雪,两人确实长得不像,不过,怎么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恋人关系吧。 其实,倒也不能怪大家这样想,因为风扬在业界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对女人相当冷淡的存在,他也从来不曾公开和古思琪在媒体面前露面,而事实上,再加上风扬的已婚身份在外界根本少有人知,误会就这么酿成了。 在舞池翩翩起舞之际,随雪敏感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实现一直跟随着他,不消说,她也知道此视线是属于暗夜的。 要说也真是凑巧了,昨天哥哥打电话约她今天当他的舞伴,因为暗夜还有两天才会回来,她便答应了,谁知道今天中午暗夜便回来了,而很无奈的是,他也被邀请了。所以现下的局面真是……暗夜的眼光杀不死人,但却能把人凌迟。 酷刑啊,风家兄妹哀嚎。 一舞完毕,随雪赶紧去找暗夜,谁知道他有没有误会。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她在乎暗夜的感受。 果然,随雪见到暗夜时,他整个就一醋夫样。 “涵,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不等暗夜发火,随雪已牵过暗夜的手向风扬的方向走去。娘亲曾告诉自己,有时候误会就是因为大家都不解释才会酿成的,所以,她要杜绝这种苗头。 这是两个商业巨子的第一次会面。 “涵,这是我哥,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附身在风聆雪上,她是我现在的哥哥,我和弟弟都叫他大大。”压低声音,随雪在暗夜耳畔解释,“哥哥对我们都很好。你不准生气。” 继而,随雪又热络地跟自家哥哥介绍暗夜,只不过,哥哥看自己的眼神却越来越耐人寻味了,这个哥哥,果然……行为诡异。 “妹夫,你好,”哥哥一句话,算是承认了暗夜的身份,看来,风家的人接受能力就是好啊随雪感慨。当然,随雪不可能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早已派人调查过自己身边的人,所以才不觉得突兀。 第二支舞理所当然的是和暗夜跳的,好在解释清楚了,暗夜才没有像原先那么气愤。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完美。 只是,暗夜和随雪不知道,就在今晚开始,一场专门正对他们的阴谋已慢慢拉开了帷幕。 这对恋人之间的考验,再次开始。 或许上天给他们的苦难,真是太多太多。 19 离开,这样也好 次日醒来,暗夜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头疼。 放眼望去,宽大的床上,正躺着一具光溜溜的女性躯体。别问为什么是女的,长发,胸前波澜起伏,明显的女性特征。 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走到衣橱里拿出自己的外衣,暗夜快速的套上,然后才走到床上那个人身边。居然是,那个讨厌的女人,原忘忧。怎么会这样。 暗夜努力地回想着,昨晚,雪儿和风扬一起离开后,有个男人过来借口请他喝了一杯酒,不欲和人多说,他饮下酒后便离开了,顺路把他那个妹妹带走了,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了,顺口提一下,昨晚暗夜的舞伴便是原忘忧,而之所以带她来,完全是出于父亲的要求,父亲希望她能在晚会上见见世面,而自己,不得已答应了。 可是,如今的状况,到底是哪般? 不多时,原忘忧也悠悠转醒。暗夜按耐不住,狠狠地抓住她的肩膀,“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说。”声音中难掩愤怒。 不得不说,女人天生就是演员,原忘忧先是迷茫不知所措,不一会儿,她便一副盈盈欲泣的模样,“哥哥,你……我们……”话语断断续续,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落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听到哭声,暗夜更是烦闷,哭哭哭,女人只会这一招吗?要不是还指望她解释,他早就一把赶她出去了。 处于愤怒状态的暗夜,浑然不知自己已主动跳进了对方设置的陷阱之中了。地上那到处散落的衣裳让他心惊,第一次,他怕了,不愿接受眼前所谓的真相。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原忘忧的抽泣声让暗夜原本绷紧的理智一瞬间爆发了,她却还不知停止,“我……要怎么……对我的男朋友交代?呜呜。”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暗夜怒哄。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这个女人在骗他,一定是在骗他。 “哥哥……你昨天明明很温柔的……”就怕暗夜不相信,原忘忧再次下了猛药,之后便低下头,掩饰了自己的满脸得意,哼,那个女人,注定是斗不过自己的。 随雪兴致冲冲的来到暗夜的房间时,见到的便是相对无语的两人。而女子的脸上更是挂着泪珠,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见随雪来到,暗夜似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无言。 莫名的不安,再次袭上心头。随雪不应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微微刺痛。她不是一个愚昧的女子,即使没有过这种类似‘抓奸’的经验,也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寻常。更不要说,女子身上那不慎整齐的衣裳…… 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后,随雪慢慢走近暗夜,却看到,桌上还放着凌乱的一堆照片。蹲下身,随雪的手动了动,这才发现,每一张的主题都和她有关。有和付风拍在一起的,有和许腾拍在一起的,有和欧阳辰拍在一起的,甚至,还有随雪只见过一面的一亦少阳,连自家弟弟都上镜了。 而毫无例外的是,这些照片拍的都很暧昧,无论是拍摄的角度,还是拍摄的地点。 到底是谁,花这么多精力在自己身上呢? 不过,不重要了,因为暗夜的眼神中的不知所措,因为他看着原忘忧时的愧疚,还有他望着照片时的痛苦之色。他……不相信她吗? “雪儿,对不起。”静默良久之后,暗夜才哑着嗓子说道,“我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没有要背叛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哥哥,是我的错,”就在暗夜一脸悲伤之际,原忘忧也是满脸痛苦,她大声嘶鸣道:“我昨天应该推开你的,我知道你爱的人是雪姐姐……都怪我,我昨天也不该喝酒的。呜呜。” 心如死灰。 原来……这就是绝望的味道啊!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也会背叛自己。 是真是假,她不想追究了。原来,浮华不过梦一场。 看着眼前满是痛苦之色的两人,她还能说什么呢?看来,自己的计划可以省了。终归是要离开的,这样,也好……也好。 不在脸上露出任何一点的动静,随雪缓缓地从房间内退了出来。今天,自己不该来的,不该的…… 暗夜追了出来,却只看到随雪毅然离开的身影。 “留下来,留下来……”暗夜心里急切的祈祷着,果然,在拐角处,随雪停了下来,往暗夜的方向望去。却只是一瞬,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阳关洒满了宽敞的马路,只是,却抹不去随雪内心的酸涩。 想到昨天还那般幸福的自己,随雪笑了,命运果然喜欢在你沐浴在阳光下时给你下上一场冰雹。 此生,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不,不对,她还有宝宝。就算师傅说不行,她也一定要把宝宝生下来。这毕竟……是她和所爱之人的结晶啊。 掏出手机,拨通小柔的电话,随雪轻语,“小柔,我看到天空下雪了,原来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美的……” 20 周依默见闻 上 我是个未婚妈妈。我叫周依默。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而那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上天对我真不错,因为它送了很好的一件礼物给我,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我和她,成为了朋友。 我的儿子今年三岁,四年前的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很酷的男子,准确的说,是我在马路上救了他。当时,他气息奄奄,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本来,我是不该管这样的闲事的。因为,能无缘无故弄成这样的,八成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可是,从小的教育告诉我,我不能这样罔顾生命。如果因为我没有及时施救而导致了他的死亡,那么,我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心安了。 承认吧,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三天后,那个男子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他是一个很冷的人,不是通常对陌生人的那种冷,而是那种……怎么说,充满死亡气息的冷。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是不是救了一个死神。 那个男子很配合医生的话打针吃药,有时候,他一天得打三次针,但他从来都不吭一身。老实说,我崇拜他。因为我这个人平生最怕的就是打针,为了逃避打针,我曾不止一次地和医生讨价还价。虽然每次讨论的结果都是我输。 我以为,那个男子不会和我说话了,但我还是孜孜不倦的和他说话,反正,我就是想说话。 男子出院那天,他终于对我说了一句话。那一瞬间,我莫名的就想哭了,可能是因为不抱希望的努力了这么久后,柳暗花明了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舒缓得像大提琴的乐章,很是好听。不过,这并不是日后我会一头摘下去的原因。 那天,他说的话是,你真是个笨女人,真笨。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说我笨,但那个男子说我笨的时候我却没有生气,可能是,习惯了吧。只是有些伤心罢了。人家好心好意救你你还说人家笨,我就是太笨了才会救你,哼。 我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我们会相爱。那几个月的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那个男子告诉我,他叫凌望。后来,我都只叫他望。 他说,只有我一个人敢这样叫他,因此,我便问他,别人叫他什么。他说,王。 王和望,多么相近的读音,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那时候,我便知道,他的背景远远不是我能想象的,可是,我依旧爱他,义无反顾。 我早知道,他是不可能永远属于我的。可是,知道那天那些穿黑衣的人找上门来,我才不得不承认,他终归是要离开的。 他告诉我,他生活的地方太危险,让我留在这个地方,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单纯地以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身份回来,没错,当时我已经怀孕了,刚到两个月。而他的话,我相信了。 我只告诉他,一定要活着,因为我还继续爱着你,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临走那天,他俯身在我的耳畔,小声告诉我,你很笨,居然会救我这样的人,可是,我却爱上这样笨笨的你。他还说,这是他偷来的感情,他从来不曾奢望能得到这样一份情感,但上天却仁慈的让他遇见了自己。 其实我想说,上天对我才是仁慈的,不然,怎么会恰巧让我救了他呢! 他一走,就是三年,而淘淘,也就是我们的孩子,今年已经三岁了。我迟迟没有给孩子取一个大名,因为,我希望,这项权利能留给孩子的父亲。 因为我未婚先孕,父母一直希望我能把孩子流掉,但我不愿意,他是望的孩子,我不准任何人打他的主意。也是因此,我和家里闹翻了。父母让我在孩子和家庭里面选一个,我选了前者。 靠着望当时留下的一笔钱,我来到日本,开始了我的新生活。生活了那么多年的t市,就这么留在了身后。 八个月后,宝宝出生,我在这么个异国他乡,第一次有了家的温暖。 一年后,我在街道上开了一家蛋糕店。名字叫做,依你望你。 每年,我都会回t市一趟,但是,望一直杳无音讯。但我知道,他没有死,他还是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 21 周依默见闻 下 这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带着我家小宝贝去街道上散步。散步,这一行为自从淘淘两岁开始,我就从没停过。 淘淘也很喜欢这样出来逛一逛,而今天,我还打算买点东西当自己的生日礼物。和淘淘在一起,我感觉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年轻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没多久,我就会心惊不已。因为,淘淘居然趁我在挑选衣服的时候,跑到了马路中间。 我一直有教育他不能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可是明显的,淘淘还没能接受我灌输的诸如“危险”,“生命第一”,“注意车辆”……这样的思想。 当那辆银白色的汽车急速开来的时候,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停止了跳动。不……淘淘还在马路上啊,我着急的想冲过去,可是,路旁的行人拉住了我,显然,他们也知道那辆车是多么的危险。 可是,我怎么能弃我的宝贝不顾呢?他曾经带给了我那样多的欢乐和幸运啊。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那样汽车? 我是一个母亲啊! 我的淘淘宝贝显然没意识到那辆车有多危险,因为,他还愣愣地在看着那辆车向他靠近呢。而他脸上那样明媚的笑容,生生的刺伤了我。我知道,他只是把那辆车看成一个大玩具。 淘淘很讨人喜欢,所以他有很多的玩具,邻居那些眉目和善的老太太们总是愿意把它当成孙子一样地看待。这一点,我曾无比感激。可是现在,我…… 当那辆车离淘淘不到一小段距离时,司机终于发现了我那个看起来还小小的孩子,可是,急刹车也没用了,这么近的距离,我拼命地想要喊我的宝贝,我想让他快逃,可是,从没一瞬那么痛恨自己,我居然……惊吓到喊不出声。 车滑行而过时,太快了。即使大眼不眨一下,我还是什么也没看到。我终于挣脱了行人们好心阻拦我的手,可是,我的宝贝去哪了……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等到车主下车时,我才发现,自己的眼里满是泪水,嘴角也再也弯不起一个弧度。 车主被警察带走了,我有看到,他似乎对我说了什么,可惜我没仔细听,不然,也许就会知道,他说的是,对不起,不过您的孩子没有事。 淘淘,他死了吗?我失神地喃喃自语。 我不敢看,我真是一个懦弱的母亲。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自认自己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当然,如果小时候偷偷摘花草算的话,还是有的。 周围的人散去了,我却只能抱着自己的双肩,无助地哭泣着。 “妈妈。”当那声稚嫩的叫唤声响起时,我是那样的不敢置信,抬起头,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正抱着我的淘淘。伸出手,我才知道,原来,失而复得的感受是这样的美妙。 我再也不会放开我的淘淘了,这是我这一刻做的决定。此时的我没想到,不久后,我不得不再次面临和淘淘的分别。而那一次,差一点成了永远,还好……还有她在。 我热情的邀请那个女孩去我的蛋糕店,她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不过,我相信自己的蛋糕店会带她温馨的感觉的,每个到我店里的人都这样说,这家店让人温暖。 许是拗不过我的热情吧,她终于告诉我,她的名字,随雪。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她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首诗:燕山深处暗寻芳,因有相思几断肠。闻说梅城花正好,此情随雪到潇湘。 于是,我说:“你的名字充满了思念的味道。”不料,此话一出,她竟是愣了起来。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虽然她看起来还那样年轻,但她的脸上,却盈满了饱经沧桑的味道。 我要让她快乐起来,这是作为她救了我的宝贝的报答。 就这样,我的生活又陷入了忙碌,而她,开始在我的蛋糕店帮忙。 她在的这一段日子,我和淘淘都很开心。尤其是淘淘宝贝,相当地粘她。有时候,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眼红不已,哼哼,坏小子,也不看看是谁生你的……居然淘汰你妈。 22 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一天是随雪来到日本的第七天,很奇怪,明明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可是在这里,随雪竟意外的心情平静。也许……是因为那对母子吧。 想到这几天孜孜不倦的想要将自己拉出苦海的周依默,随雪笑了,发自真心的笑了。 周依默今年24岁,比自己还要大上三岁,可是,她的心性却更接近一个孩子,单纯,却也善良。有时候,她真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怎么有这样‘笨拙’的母亲呢? 但是,实话说,随雪喜欢她,喜欢这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女人,从左邻右舍的赞美声中,随雪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值得肯定的女子。 虽然不知道周依默具体有怎样的过去,但是,现在每天一起床就能看到她那干净的甜甜的笑意,对随雪而言,不失为一件快事。好像,有这么一个开朗的人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心情也很容易好起来呢。 七天前,自从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淘淘,依默就开始不依不饶的想要自己呆在她的蛋糕店里。同时,她也坚持自己要叫她默姐姐或者依姐姐。 权衡一下之后,随雪决定不要用周依默给的那种肉麻兮兮的称号,于是,“依默”成了最后方案。 老实说,可以在异国他乡碰到这样一个知心的人,随雪真的觉得自己相当的幸运。他乡遇故知,也许就是随雪而今的情况吧。 她不知道依默是如何看出自己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的,不过,她却欣赏依默那种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品格的。还记得,依默那天潇洒地说,这年头,谁家没点破事呢!走到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恐怕他都会有点难以启齿的事。 这就是依默啊,马虎却也细心温柔的依默。 依默的孩子也相当的可爱,虽然他和依默长的不太像,但是,小家伙骨子里也是单纯得紧。随雪就特别喜欢他每天老粘着自己,有时候,依默会嘟着嘴不满地说“臭小子,有了美女忘了娘。” 随雪才怀孕两个来月,不过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这些天竟慢慢开始了孕吐的症状,不知情的依默还一直以为她是生病了呢! 天,怎么会有依默这么迷糊的家伙。随雪有时不免有种要仰天长叹的冲动,可能自己有一天死了不是被雷劈死的,而是被依默给雷死的。 好吧,这其实也还情有可原,谁让随雪还年轻的很呢?现在的人确实没那么早结婚生育。 另一方面,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随雪这些天似乎都没有去想暗夜的事情。其实,当日的情况,到底并不能说明什么,只不过,随雪给了自己一个离开的借口罢了,如果早知道一定要离开,那么何不早点断了暗夜的念想呢? 本来,按随雪的原计划,她是想用金针封住暗夜的记忆的,只不过,现在有了一个堂而皇之的接口,随雪便多加利用了一下而已。谁知道金针封穴能有多长时间的作用啊,而且,指不准还有什么坏处也说不定。 自己终归是不忍心伤害他的! 多情不若无情,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无情的人吧。 “黑森林蛋糕一份,奶茶一本。”记下客人要求的东西后,随雪自顾自的往后放走去,这两天,依默都把她当免费劳动力了。 算了,看在可爱的淘淘的面子上,自己就多做点吧,让她有多点时间陪儿子。随雪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善良了! 专注着眼前工作的随雪没有看到,身后那个戴着帽子和太阳镜的顾客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呢。 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又再次出现在了随雪的面前。 不消多想,此人便是,与随雪有过两面之缘的,亦少扬是也。并且,他也是亚洲红透半边天的偶像级人物,知名钢琴家。据说,他的琴声有一种感染人的力量,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他的乐迷声称,亦大的琴声,有如天籁,亦大的人格,像他的琴声一般雅致悠远。 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乐坛最年轻的神,也是人们心中最诚挚的信仰…… 23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外公好。”美国时间上午九点整,刚刚开完会议的黑帮领袖便接到了远在中国境内的外孙女的电话,不用想,老人脸上这会早已没有了原先那副唯我独尊的气势。 每次碰上外孙女来电,老人总是会乐上好一阵,连带手下的人都能过上几天好日子。是以,这个声名赫赫的黑帮组织的全体成员,下至是清洁工人扫地阿婆上至首脑级人物,无不热切地盼望着自家老大的孙女没事记得多打几通电话过来。 毕竟,他们家老大的脾气……火爆了点啊! 而老人的外孙女之所以如此受重视,便是因为她是老人唯一的传人。老人膝下仅有一女,而他的女儿又只生育了一名外孙女,因而这名外孙女的受宠程度不消多想便可知道。再加上外孙女懂事人也漂亮,因而更得老人的欢心了。 “丫头,你终于记得要给老头子打电话了啊。”老人语气中明显不满,然而他的脸上却是笑呵呵的。笑话,趁此机会,老人怎么能不多为自己争取点福利呢。 “外公,我想让您帮个小忙,您不介意吧?”听筒里传来女子俏皮的声音,难得和长辈通次电话,让老人开心一下也是必要的。 “坏心的丫头,都要让你外公出马了,还能是小事啊。”老人一听外孙女遇到困难,脸上登时多了几分严肃的意味。只是不知道,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自家的外孙女有多冷酷他是知道的,除了对自己在意的人,对其他人,她向来是能做到不择手段的。也正因此,他才放心将来将自己的事业交给她。如今能够要他帮忙的,怕是又有人惹怒她了。 “外公,反正您手下那些人总不能干吃饭不干活吧,我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呗,免得他们以后连怎么干活都忘记了。”女子一派气定神闲,哼哼,她可不需要那么多米虫来吃他外公的粮。 “怎么说话呢丫头,你直说吧,想要我帮忙做什么?”老人微叹口气,自己这么多年培养起来的精英居然被说成是饭桶,也只有自己的外孙女敢这么说了,真是……不提也罢。 “谢谢外公,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查得越清楚越好。” 挂掉电话以后,女子走到沙发旁,依偎进旁边男子的身上,仔细看,她的面容竟是有些憔悴。也难怪,为了自己的朋友,她已经两天没好好睡一觉了。 这个女子,便是赵晴柔。而她身边的男子,舍许腾其谁? 自从那天小柔送随雪离开去日本以后,两人迟迟没有联系。随雪并未告知小柔她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坚定的表示了自己想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想法。不得已,小柔只好自己着手查,只是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竟是这般的出乎意料。 小柔从不知道,自己的好友竟有一个她如此深爱的人,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背叛她。在小柔眼里,自己的朋友雪是那样优秀精致的一个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所有让雪痛苦的人,她会让他们痛苦百倍。 而小柔自然也不会忽略事件中的另一个关键人物,原忘忧。她可了解到了,在这个女人出现以前,雪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一直是很好的。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们可能会这样一直好下去。 并且,在小柔所找到的资料里,原忘忧的背景简单的不正常。小柔是何许人也?越是简单的人越有问题。没关系,自己手头的力量不够,她不介意借用一下外公的势力。 自己的外公虽然远在国外,但是他的势力早已遍布各个国家,别说是是查一个人,就是查人家祖宗八代都不成问题。 她绝对,不会放过那对男女的。 原忘忧,所有让雪伤心的人都该死,即使雪不计较,你也被想逃过惩罚。 “我会让你们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小柔喃喃自语,然而话里的狠绝却是任谁都听得出来。 至于原氏那个总裁,虽然自己在国内的力量不足,但是,让他的公司损失把千万的不过小case。不仅如此,她还要再送他一份大礼呢。 就算是资料里说那个男人是多么的痴情,她也还是会让他尝到痛处。谁让他……没有防范于未然,和自己名以上的妹妹弄得不清不楚?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他没有挽回雪,那么就该接受自己将会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24 小柔的报复 上 “林俊,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跟原氏的总裁见一下面。如果对方说没时间,你就跟他说我手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这是随雪离开后的第二个星期天。早上早早来到公司后,小柔忙不迭失的和手下交代任务。花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查全那个女人的背景,想想也还真是不容易。 如果不是为了随雪,小柔才不愿意干这种麻烦的事情。只是不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的身份真不是一般的复杂。 电话里外公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去招惹她,只是,小柔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她早说过,她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随雪后还能舒舒服服的过着。 原氏,20楼的总裁办公室。 此时,到处笼罩的是一片低气压。 “小逸啊,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已经查了那么久了,如果她真的存心要躲你,又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找到呢?”亦友亦兄的林梓御揉揉自己的熊猫眼,语重心长地道:“当务之急是公司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赵氏集团单方面毁约,我们公司这次的损失多少个千万啊。现在人家都指名找上门来了,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 而被他说教的男子早已没有了前些日子的春风得意,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一个失去了爱人的男人。 见男子不为所动,林梓御心下窝火的紧。快步冲向男子后,只见林梓御一拳狠狠的打在了身前男子的脸上。一小片面积的淤青就这么横空出世了。 狠狠打了几下后,林梓御收回拳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就算那个女人真不要你了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要去求她回来啊?”稍稍吐了口气后,林梓御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不是谁少了谁就会活不下去的,别让我看扁你。” 语罢,林梓御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似在安慰她,又好像在说服自己。 静默再次围绕在两人周围,良久,林梓御只听到男子一句“不一样的,没有她,我真的是会活不下去的。”男子的声音是那样的盈满痛楚,那样的凄凉。 “我爱了她那么多年,她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呢?”喃喃低语,男子此时,唯有黯然神伤可形容。他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啊,难道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离开了吗? 男人不知道,自己的话语全都落入了林梓御的耳畔。但见林梓御低叹一声,无奈的离开了办公室。他还有活干呢,总裁罢工,他们这些做员工的总不能跟着罢工吧。 罢了罢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他终归是管不了他的,怪不得人家总说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是爱情,最磨人的也是爱情。但愿他能度过此关吧。 小柔和许腾两人相伴着走进原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时,迎面见到的就是鼻青脸肿的暗夜。细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胡渣长了许多,头发好像也没有梳理过,整个一副潦倒憔悴的模样。 见两人进来,暗夜并没有很意外的神情,或者说,他一直没有什么神情。还是林梓御进来招呼两人坐下的。 暗夜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很痛,昨晚又宿醉未眠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好上酒这一口了。 那一晚,如果自己不是多喝了杯酒,恐怕就不会有今天了吧。可是,为什么自己始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自己带那个所谓的妹妹回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每次看到那个妹妹出现,浓浓的罪恶感就会包围他。他也曾想过,可能是哪个妹妹陷害他,毕竟自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她了。怎奈调查的结果却是她什么问题都没有。 自己的原天门在国内的影响力有多大他是知道的,如果连自己手下那群人都没查出那个妹妹有问题,那那天的事也许就永远的成谜了。 但是,不论自己有没有和那个妹妹发生关系,他爱雪儿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他也永远不可能……给那个妹妹任何的情感,除了愧疚。 25 小柔的报复 下 偌大的办公室里,小柔和许腾两人相对无言。对于今天的来意,他们两人早已明了,可是,如今看到这样萎靡的原涵逸,他们却是大大的措手不及。 他这是……因为雪的离开么? 等暗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大步向两人所在的地方迈去。原先没仔细看,现在认真瞧了瞧才知道,两人之中有一人不正是上次不知谁寄来的照片中出现过的男子么?也许,从他那里可以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后,暗夜随手拿起旁边林梓御早先准备好的醒酒茶含了几口,这才将视线转向两人。 眼前的女子,好吧,他承认,他从没见过她,到底人家为何要找上门来?而且,为什么她会单方面毁约,就他所知,这绝对是两亏的行为。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赵总今天来为公还是为私?”打量许久之后,暗夜这才出声询问。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赵氏集团的老大,他真没什么想出来见对方的欲望。 不过梓御说的没错,他总不能因为雪的离开而荒废了公事。做不了一个尽职的男友,至少他还是一个尽职的老板。 “为工也为私。”稍稍暗示了自己一下后,小柔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是不会忘了自己今天的目的的。对面这个男人的确是很优秀,不过,莫要怪她心狠了,谁让他有那样一个妹妹? “噢?”恢复了一贯的高深莫测,暗夜的脸上满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这公他多少理解一点,至于这私吗,他跟这个女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吧? “那么,赵总便说说公为何私为何吧。”脑袋的疼痛少了些许,脸颊上却还是热辣辣的疼,这个梓御,下手真是没个轻重。不过,这倒是不妨碍他和别人沟通。 许腾给了小柔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开口说道:“原总裁,冒昧打扰,希望您见谅。”顿了顿,继续道:“关于公事这方面,自然是指赵氏集团单方面毁约一事,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想做过多的说明,但我们会按照签约书上的赔偿金额对你们公司进行相应的赔偿。这一点,相信您不会有意见吧?” 暗夜拿杯子的手握紧了些,没意见?赵氏单方面收回那块地皮的所有权,就算拿到那一百万赔偿金又怎样?要知道,那块地皮开发出来后利润可是源源不断的,远不止这么一点点的零头。 哼,他就看看他们想要怎样,不过,如果他们想要自己为那几千万的收入低头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虽然当初拿到那份合约相当的不容易,但是,他堂堂一个帝国企业还不至于为了一份合约就自降身价。 “那么,私事又是什么?”暗夜不动声色的问道:“我记得我和两位并没有什么往来吧?”其实他一早就看出来了,今天所谓的私事才是他们的重点吧。就连那件公事,恐怕也和这私事脱不了什么关系。 “原总果然好魄力,损失了几千万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小柔捏紧手上的文件,一字一句的问道:“不知原总可曾对不起什么人呢?”她声音中的愤怒,任谁都没听出来。 “恩,”暗夜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一时之间,他的淡漠面具竟是生生裂了开来。室内的气氛蓦地剑拔弩张。 见女子满是愤恨的盯着自己,暗夜有些不明就里,不过最后他还是缓了口气,轻声说道:“若说我对不起的人,那恐怕只有一个了,她原始我那样深爱的人啊!我怎么能让她受到伤害呢?”说罢,暗夜不由得抱住自己的头,满是痛苦的模样。 许腾似是想拉住小柔,却不知怎的,还是任由她去了。也许是知道自己的女人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吧,更何况,那个人也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更是没有阻止的理由了。 “原来你也知道对不起她啊!”小柔冷冷一笑,起身向暗夜的方向逼近“你怎么能伤害她呢?特别是你伤害了她之后,怎么还能放任那个女人逗留在你身边呢?” 小柔的的声音异常的低沉哀怨,真真有些六月飘雪的感觉,可她却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知不知道她是大家手心里的宝贝,我们从来都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而你呢,你居然背叛了她。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你认识雪儿对不对?她现在在哪,你告诉我,告诉我……”暗夜突然一把扣住小柔的肩膀,不知力度的摇着她。本来他还沉浸在对他的雪儿的思念当中,没想到不期然听到了小柔的一席话,从小柔的鞭挞中,他唯一理解到的就是,这个女人认识雪儿,而且他们的关系恐怕还不差。她是不是就是上次雪儿去给她贺生的那个? 许腾发现情况有异后赶紧分开了两人,他看人一向都很准,这个男人会这么疯狂,怕是爱惨了聆雪吧,千错万错错在他不该和自己的妹妹弄得不清不楚。同为男人,他同情他,但是,他不会帮他。 后面的事情都是按照小柔的部署进行下去的,她确实把暗夜弄得几欲崩溃,虽然小柔这样做不太道德,但他没本事反击怪得了谁? 其实不是暗夜没本事还击,只是他不想和自己女人的朋友做对罢了。同时,也是因为错在他本身,他真的没有资格反驳。看来,一次的错误就会把自己打入地狱了。 但是,他绝不会屈服,绝不。 他一定会把雪儿找回来的。 他用自己的生命发誓,一定会。 26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上 小柔和许腾两人潇洒地离开之后,暗夜一语不发的坐在了椅子上。而他的眼神,却是罕见的迷茫。 “听说现在有个人在追雪呢,而且雪好像也不讨厌他,没准过没多久我们就有喜酒喝了,你说是吧,腾?” 赵氏集团的总裁临走之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留下了这么句话,而也是这么句话,让暗夜呆愣至今。 她说的……是真的吗?雪真的和另一个人相谈甚欢? 暗夜知道自己不该怀疑随雪的,可是,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过错,现在在任何有关随雪的事情上,他都显得有些不够自信。因为自己让雪儿受到了伤害,所以,要是雪儿真的对另一个人有好感怎么办,就算那不是爱情,只是一般的朋友之情,他也会嫉妒的发狂的。 因为,那个人出现在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段,无论他和雪儿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雪儿都会永远记得有这么个人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出现过。 怎么可以让另一个男人在雪儿心里……占有这样重要的位置呢?怎么……可以呢? 当林梓御走到暗夜身边时,暗夜还一无所觉。换做往时,暗夜早该发现了的,曾经身经百战的他无论在哪样的条件下都可以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可惜,他如今碰上的,偏偏是……最没有道理的一种情况。 “小逸,你看看这份文件吧。”林梓御比了比手上已拆封的资料,一脸挫败的说道:“如果说我以前讨厌这个女孩,那我现在就真的是恨不得活活掐死她了。” 没理会暗夜的反应,林梓御又自顾自地说道:“我说怎么查不到她的头上呢,没想到……呵呵,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林梓御现在真的是气愤不已,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原来那个叫原忘忧的女孩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啊,怪不得她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都被掩盖下来了。本来还以为她只是一个脾气坏一点的小孩子,却料不到,她何止是一般的坏,简直是恶毒。而她那个母亲呢,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可真不假。 暗夜并未打断林梓御的一番论调,只是默然地接过文件袋,而后一把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照片密集的铺满了暗夜的办公桌,随手拿起一张,却见照片中的女孩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好像在掩饰什么,而她的对面,是一个脸上刻着寄到长长的伤疤的男子,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而地点,是本市的一间小酒吧…… 再拿起一张,画面中有两个女子相谈甚欢,仔细一看,可不正是他那个妹妹还有……文暮婷。 说到这个文暮婷,暗夜其实也只见过一次。那好像是几年前在一个酒会上事了。要说这文氏集团也是市内小有规模的一家公司,而且,据说文氏家族和欧阳家族交好是吧? 再联想到前段时间调查的欧阳辰的资料,暗夜也就多少知道她们在打什么注意了。感情这两人还是蛇鼠一窝了啊! 在众多照片周围还有一份厚厚的资料,暗夜毫不犹豫的拿起来,一页页的翻下去,却是越看越心惊。 原忘忧,她居然……是上一任意大利黑手党老大的私生女。而自己父亲的现任妻子,曾经是那位“臭名远播”的黑手党老大的情妇。 若说只是私生女还不要紧,可是,偏偏那个男人的几个孩子为了夺权不惜自相残杀,到最后坐上现任黑手党老大的宝座的珍妮佛?依德?凯恩斯还妄想对自己的父亲赶尽杀绝,也是因着这缘故,那个如今已年近六旬的老人才会想要培养这个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 本来,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宝座留给任何一位得力下属,可叹是这位男人偏偏对权势过于看重,也不愿自己苦心经营的组织落到手下的身上。这才让原忘忧这个女人有了靠山。 杀人,贩毒,纵火……真想不到那个平时柔柔弱弱的妹妹还有这本事啊,看着这些年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暗夜真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她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坏事。自己……竟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是另有真相? 暗夜的心中不由的涌上一股干劲,只要证明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那,雪儿是不是就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小逸,想不到那位赵总背后的势力那么庞大。看来,她虽然让我们损失了不少,但好歹给我们带了这么多的资料,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呢?”林梓御摇摇头,对着正看资料看得入神的暗夜道“你知道吗,他的外公,居然……可以说是美国的地下龙头。” 27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下 “小逸,刚刚得到的消息,上次在那个晚会上拿酒给你的人被流放到国外了,现在还找不到他的下落。”夜晚,原天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而六楼的会议厅内,此时两名男子正细声商讨这些什么。 都说黑暗是最容易滋生阴谋的地方,不错,就在今夜,一场针对原忘忧母女的复仇计划,就此拉开了帷幕。 这一天早晨,林青宜从起床开始就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正不断的跳动着。平常大家喜欢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却是不太相信的。 然而,这一次似乎和以往不同,她真的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不怕实话说,她这一生做了太多的坏事,早已不指望将来能善终了。年轻的时候自己认识了意大利黑手党的领袖,尽管两人年纪相差十二岁之多,但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会喜欢上那个男人。 也许是和自己从小养成的喜欢冒险的性格有关吧,当年认识那个人的时候,自己不过是十八芳龄,而刚过而立之年的那个男人恰好拥有自己一直以来追寻的一切。不论是财富,地位或是他身上隐隐流露的那种危险的气息。 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不是件困难的事。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边有多少女人,她原先一心一意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想法就此破裂了。 但是想想却还是不甘心,于是便拖着做了他几年的情妇,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那个男人的儿女有很多,但他却一直放任他的那些女人孩子自相残杀,原先她还可以当自己是个局外人,可是有了孩子,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于是,她想到了逃。 23岁这一年,她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安安分分的在a市住了两年。她和自己的家人早已没有联系了,当年他们曾那样对她,而今她也不奢望他们能对她有所改观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下半生也许就这么下去了,可是,上天却让她遇到了另一个优秀的男人,这个男人也是她现在的丈夫,原振。 她以为,她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了,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已婚之人。但是,命运就是这样的奇怪,半点不由人啊。 若问她这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那么,恐怕就是设计陷害了原振的元配吧。一手破坏了他们那个幸福的家庭,这……恐怕将会是她一生的噩梦了。 毕竟,原振的妻子是无辜的,他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简单的洗漱过后,林青宜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往外走去。今天,难得自己的女儿约她去吃饭,她怎么说都得给点面子吧!忽略心头的不安,她紧攥着包包往盛天酒店走去。 一路上,她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她。也许,是错觉吧…… 还未到酒店门口,她远远地便望到有人在向自己招手,那应该是忘忧吧,林青宜想道。 小跑着向哪个方向走去,却不料,蓦地,一阵钝痛席上自己的后背。林青宜挣扎着想要看清眼前的情形,怎奈,眼前的场景似乎被瓜分成了好几片,她只能隐隐看到有人在向自己呐喊。 视线,模糊,直至化为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之时,林青宜想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特别是手脚,牢牢地被人用绳子捆了好几圈,别说要动一下,就是要喊一声都不行,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嘴里也塞上了一团白布。 到底是寻仇,还是普通的绑架?林青宜审视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却始终想不出来这究竟是哪里。唯一能知道的是,这里的光线很暗。 “唔,”突然,一声呻吟声响起,林青宜望向旁边,努力地看了好几眼,这才确定这是自己的女儿。她也同样被绑了起来,脸也有些花花的,有些滑稽的感觉。若是在平时,林青宜也许就笑了出来,可是现在,真的不是可以笑的时候。 原忘忧知道自己和母亲被绑架后并没有很担心,自从三年前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找上门后,她的身边便随时都有保镖保护。这次想必也不例外,相信很快自己就能出去了。她到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哼,不要命的家伙。 母女两人身处相同的境况,所思所想却是完全不同,就在这时候,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几个男人走了进来,室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虽看不到几人的清晰轮廓,但是,很明显,对方绝对是……来意不善。 28 难道是“第二春”? 这天上午,随雪吃完早餐后就开始打理依默店里的事宜。 像前些天一样,刚打开店门,一束大红色的玫瑰花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后,随雪接过了花束,顺路也往旁边靠了一些,让眼前这位送花使者可以进来。 招呼亦少扬坐下后,随雪起身将花朵插到了柜台上的其中一个花瓶里。这是一个仿真的复古式花瓶,很有些古典的韵味。但是对于随雪这种曾经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来说,这个在大多数人眼里算得上是很好看的花瓶顶多也只能算是一般。 古代啊,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早已是一个遥远的过去了。 店里最近多了出来的这两个半米高的花瓶,都是依默从网上淘回来的。其实依默买这两个花瓶也可谓是别有用心。这家伙自从见到某位享誉乐坛的的钢琴家对随雪穷追猛赶之后便立誓一定要撮合他们两个,这不,咬咬牙,这两个不甚便宜的花瓶便被买下了。 随雪低下头,仔细地打量着这束玫瑰,红艳艳的,上面还可以看到一小粒一小粒的水珠,想必又是刚上市的花朵吧!鼻尖从花朵上方掠过,好闻的梨子的香味就这么扑入了她的鼻子,甜甜的,就像是……春天的味道。 好像,有种幸福的滋味呢! 可是,这却是不该属于她的幸福。 从店里拿出自己一份事先准备好的糕点,随雪决定要和对方把话讲清楚。现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让她很是困扰。 原先她一心一意打定主意要离开暗夜,就是不希望将来自己的早逝会给他带来伤害。那么而今,她又如何能让另一个男人来承担这份痛楚呢? 坦白说,她自认自己并不是什么好女孩,自私,一意孤行,残忍,拒绝被伤害……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她甚至可以放任别人在她身边死去而不会掉一滴眼泪。这样坏的她,怎么怎么配得到这么一个个优秀的男子的垂青?欧阳辰是,暗夜是,就连刚认识没多久的这个男子,也是。 她真的,不值得的。 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意在亦少扬的脸上展露,接过随雪手上的糕点,他有一口每一口的品尝着。每次看到他这副淡然却蕴含温柔的姿态,随雪总会有种莫名的罪恶感。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和他讲清楚自己的情况吧,随雪暗想。 “我有话和你说。”见亦少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随雪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正经地要和你讲话”的神情。 “你说,不要这么严肃吧。随意点的好。”亦少扬万年不变的笑容更深了些,有意思呢,他还以为她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开口撵他呢。恩,比自己预期的要早嘛!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因为那日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的神态吧,那种……好像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的神态。 摇摇头,随雪提醒自己不要再被眼前男人的笑容蛊惑了。这才开口道:“你以后……不要再送花给我了,我们最多只能是朋友。”想了想,没问题了,她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吧。 可惜,偏偏有些人是不能按常理来看待的。亦少扬就是此类的人。在外界眼里,亦少扬一直是一个不讲章法的人物,但没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一次次的流言蜚语中安然度过,赢得越来越多的人的支持。 “请恕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请求,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总不能要求我一定不要喜欢你吧。”亦少扬双手紧扣放在桌面上,一派“我是无辜的那一个”的模样。 很少碰到此类的情况,随雪显然有些呆愣,为什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以前她这样对欧阳辰说的时候,欧阳辰不是很容易就接受了吗?难不成……这个是传说中的……音乐人的怪癖? “对吧,你也觉得我说得有理是吗?那你以后也不准反对我的追求哦。”趁热打铁,亦少扬赶紧补充:“再说了,现在也没人在追你啊,那我更是不能放弃了。”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随雪乍一听这话不禁回过神来,他刚才说……随雪刚待要说话,却不提防胃里一阵恶心,捂住嘴,她连招呼也不打,赶紧跑到了后边的浴室了去。 亦少扬显然没想通自己的话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了,在座位上静默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随雪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于是乎,他也赶紧跟到了后面。 吐完之后,随雪用纸巾擦了擦唇,这才走了出来。这些天,她的早期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了,每天的睡眠时间也比以往长了许多。而她的胸口,也开始有了些间断性的疼痛,每每发作,她都有种痛不欲生的感受。这幅身体,也许真的撑不了那么久了。 浴室门口,亦少扬见随雪出来,赶忙走到她身边,一伸手便要扶住她。可是,随雪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摆摆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等到随雪望向亦少扬时,却见亦少扬一脸的灰白,显然很是担忧。 “我已经怀孕了,这下你知道了,我们之间绝无可能。”随雪按捺住心里的不忍,张口说道,“你还是走吧!” “孩子的爸爸呢?”亦少扬没有听从随雪的话,反而抓住了随雪的手,“我都没有看到孩子的爸爸。” “你不要管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谈论这件事,随雪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会对孩子很好很好的,宝宝有我就够了……够了。 “你离开孩子的爸爸了,对不对?”不知为何,亦少扬的脸色却是好了起来,看样子,他倒是很希望随雪已经离开了孩子的爸爸。 “你……”随雪正待要反驳,却猛然间想起,自己的确已经……离开涵了,离开了啊。 视线突然有些朦胧,为什么要伤心呢,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么?随雪叮嘱自己,不要哭,一定不要,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她不该后悔的,不该的。 不,她后悔了……她曾经那么爱那个人啊! “雪,雪……我惹你伤心了吗,你不要伤心好不好。都是我的错。”随雪没有仔细听亦少扬的话,知道他大声喊出“雪,以后我做你的宝宝的爸爸,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好不好?” 亦少扬让随雪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心里……一片怜惜之情。这个女人,他无论如何,绝不放手。 29 炼狱不过如此 上 三天了。 三天后,再次走进这间黑暗的小屋子,暗夜和林梓御两人却有了些想要作呕的冲动。 他们只是很‘单纯’地将这对母女关了三天罢了。没想到,就这么三天,原本意气风发的两人就变成了这等模样。 黑暗的小房间内,但见两人都是披头散发的模样,而原忘忧更是竭尽所能地吐露着她所知道的一切恶毒词汇,这幅模样,哪还有当初那副小家碧玉的样子?暗夜都不知道,她原来有那么会伪装呢,连自己,都曾经被她骗了过去。 现在想想,就这么关着她们还已经是便宜了她们呢! 当然,作为囚徒,她们的食物自然不会好到哪去的。这三天,他们每天吃的都是,传说中的‘猪粮’。而且,是猪圈里的猪吃剩的那些,没人强迫他们吃,反正,她们总有会饿的时候。 除此以外,她们既没受到恐吓鞭打,也没人限制她们的言论自由,事实上,原先堵在她们嘴上的布早已被拿下了。 暗夜和林梓御想的其实很简单,让她们的精神崩溃。作为她们做了那么多坏事后的一点小惩罚,这着实是很微不足道的。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暗夜暂时停下了寻找随雪的计划,转而去搜索当年自己母亲离开的原因。不出他所料,果然跟那个姓林的女人脱不了关系。有了赵氏集团总裁给的那些资料,要找到当年的真相早已不是什么难事了。 她们母女两人都做了对不起暗夜的事,可想而知,暗夜此时面无波澜的脸下该是掩藏了怎样极端的恨意。不过还不急,他要一点一点地瓦解他们的心理战线,这是个不错的游戏,不是么? 有一瞬间,林梓御几乎以为他看错了暗夜眼里的疯狂。有多少年没看到这样的他了,残忍,冷酷,像一个被禁锢已久的恶魔。 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吧!容不得背叛与欺骗,更容不得别人的陷害甚至伤害。 林青宜明显比原忘忧镇定的多了,见到关押他们的人进来,她也知道决定自己生死的人就在眼前了。艰难地伸出手扯了扯女儿的衣袖后,她睇了个噤声的眼神给女儿。 原忘忧从没被这么对待过,此刻的她,内心满是愤恨。她恨把她绑到这里的人,也恨自己那个所谓的生身父亲,怎么多天了,他居然还没来救她。如果她能够出去,她一定要把这些害她的人整的生不如死。 虽看不到原忘忧的脸,但此时她周遭寒意正提醒着别人她是多么的恼怒。暗夜和林梓御对视一眼,之后便静静地从旁边的小门出去了。 向等候在外的手下打了个手势后,暗夜两人走到屋子外的一个小正方形通口处,从那个通口,可以完整地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此时,暗夜的几个手下正在审讯那对母女。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林青宜自知今日‘是祸躲不过’,因此,还未等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动手,她便主动的交代了,但大多都是这几年她在一些风月场所的事宜。关于暗夜的母亲,她是一点也没有提及。 “有人说,当年你曾今陷害了一个女子,因此毁了她的家庭,更有甚者,你还霸占了人家的丈夫,有这回事么?”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问道。他是暗夜手下的第一名嘴,能把白的都说成黑的,因此,每每有这种审判的事宜,他都是第一个被考虑的。 心里“咯噔”一下,林青宜这时候才知道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可是,当年的事情做的那样隐秘,怎么可能有人能查得到?林青宜咬了咬自己有些皲裂的下唇,暗自思忖:若今日将这一事情和盘托出,那么以后自己在原家的地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青宜心下一定,这件事绝不能承认,否则,原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是吗?”黑衣男子笑了笑,明明四十几岁的人了,却分明笑得有几分痞子气。“这样啊,如果我现在拍个激情视频送给你的丈夫,你说他会有何感想呢?”点了点手里的摄像机,他一副煞介有事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们?”林青宜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原忘忧却是赶紧大喊了起来,“我父亲是黑手党的老大,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他找来,你们就死定了。”言罢,原忘忧更加用力的挣着绳子,然而,徒劳无功。 “哦,是吗?黑手党老大啊,我也知道啊,你真的是他的女儿?”男子努力摆出一副“我真的好怕”的样子,可惜,他眼里的戏谑还是出卖了他。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故意停顿了一下,男子看了看原忘忧,又看了看旁边的林青宜,“这样吧,换你来拍视频好了,反正你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人,等你母亲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就放过你吧!” 说做就做,男子望向身边的几位好兄弟,半开玩笑地说:“兄弟们,我知道像她这种淫荡的女人你们是看不起的,我也不勉强你们了,这样吧,你们其中一个人去把外面那个乞丐带进来,这女人好歹算得上个三级的,相信那名乞丐兄弟应该不会介意……” 说罢,一名男子真的就走了出去,而房间里其他人则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林青宜低声的求饶着,而原忘忧却是神经质般地大声骂这人。“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你们这些蠢货,变态……” “说什么呢,脏女人?”男子用眼神示意,立马便有一个人上去踹了原忘忧一脚,“没说你是婊子算是便宜你了。” “我……”原忘忧突然狠狠地撞了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一下,顺带的,她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我不是脏女人,你们才脏……你们等着,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哥哥很厉害的……”原忘忧嘴里念念有词,以至于没注意到,身边的几个男子对望了几眼,彼此眼里都有几分得意,他们自然知道自家老大厉害,不然,你们两个还能在这啊! 站在外面的林梓御也微微转过身看了暗夜一眼,却见暗夜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哎”,低叹一声,林梓御决定自己还是继续看戏的好。 30 炼狱不过如此 下 屋外仍是一派晴天,然而此时,黑暗的小房间内却是狼藉一片。 哭喊声,嚎叫声,嘶骂声,众多男子的低笑声……种种声响交错,令人闻之惊心。 站在最前方的黑衣男子撇撇嘴,眼里满是讽刺的笑意,都还没开始呢,用得着这样么? “三哥,你看?”旁边的一名同样服装的男子低声询问,看起来,他对原忘忧两人也是颇为不屑的。他们才刚把那个乞丐叫进来而已,她们两人至于么? 被叫做三哥的男子却是不慌不忙,好像看着他们两人挣扎是件多有趣的事情一般。半响,他才出声道:“姓林的,你说是不说呢?或者,我们还是先看场戏再说?”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林青宜却知道对方压根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她能不说吗?即使她现在不说,对方难道不会用其他方式逼供吗? 到了这会儿,林青宜不由得暗自揣摩来人是谁了,这些年振的小儿子一直和自己相安无事,想来不可能是他。再说当年他还那么小,大概也不知情,这么一来,八成是振的原配找上门来了。可是,她又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寻上门? 林青宜不知道,她所以为不可能的人这会正站在外面看着她呢!而她自以为是的人,却还不知在何处过着安静平和的生活。 “三哥,”另一名黑衣男子琢磨着是时候了,于是便对站在前头的男子开口:“老大说速战速决。” “也是,”那名所谓的三哥显然也有些不耐了,一记眼神过去,站在一旁的乞丐便颤巍巍地走了过去,直到到了原忘忧的身旁,他才慢慢地蹲下身来。彼时他浑身上下的臭味和原忘忧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你个死乞丐给我滚开,我们家有黑道背景,你就不怕被追杀吗?……啊,把你的脏手……”连日的待遇让原忘忧有些歇斯底里,此时收到的侵犯更是让她怒不可遏。怎奈,她的怒哄并不能让里边的几个男子哪怕皱一下眉头。 “你们放开她,放开……”林青宜这时却挣扎的更明显了,“我说……我说就是了……”明显的底气不足,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眨巴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终于缓缓开口。 当年,她找到了暗夜母亲的电话,借机将她骗到了酒吧,并告诉对方自己是原振的外遇,两人已经来往一年多了。心思通透的暗夜的母亲自然不相信这些话。后来,她趁机灌醉了暗夜的母亲,并找来一个牛郎,让他帮忙伪造了一起出轨事件。而原振赶到酒吧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赤身裸体的两人。其实当年什么也没发生,但在林青宜的添油加醋之下,原振最终和暗夜的母亲离了婚,这也是导致暗夜和自己的母亲哥哥分离数十载的原因。 由当事人口中缓缓说出来,暗夜这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曾受了多大的委屈。而他的父亲,居然这么轻易的就中了被人的挑拨离间计,这一点,暗夜实在是恨极。若不是林梓御拉着他,他这回怕是要进去给那个女人一顿打了。 林梓御这会的心情比前也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他从未曾想过,那个温柔可亲的阿姨竟是一这样的方式含恨离开,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如何了。想到这,他更是愤愤不平。 两人各有所思,但却都猜错了一点,早在原振不相信暗夜的母亲之时,暗夜的母亲就已决定放手了。这些年,虽然一开始她的物质条件并不好,但她却一直过得很快乐,也很充实。当然,这里面多少也还有暗夜的哥哥的功劳。 当林青宜把掩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出来之时,她突然有了种轻松的感觉。这些年背负着破坏别人家庭的重担,她其实过得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么幸福。如今虽是被逼着说出来,但是,不重要了,起码日后她可以放松一些了。 “继续,”所谓的三哥听到林青宜这番讲诉后也不由得有些唏嘘,看来,爱情真不是什么好玩意,看看自家老大的父母,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分开了。到底还不如像自己一样,没有家庭的负累,也省得徒增伤心。 “原忘忧,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但我随便起来就不是人了,小军,你说。”三哥望向旁边的一人,声色中难掩冷酷。 “是,”被唤小军的人直直地走到离原忘忧不过半米处,用不高不低的声调说道:“七年前,三哥怒挑夜焰盟,一夜之家夜焰盟三大当家六大主要下属被剥筋拆骨,死状凄惨;五年前,三个带领手下两大干事将法国一名地下军火商头领打得至今生活不能自理,而他手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进监狱的也有不少,没一人逃过法网;两年前,俄国一只庞大的贩毒集团全部人员被三哥整进了监狱,终身监禁不得外出;还有……”事无巨细,那名小军每说一次,原忘忧的脸便白多一分,直到他完全说完,原忘忧已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了。 “原忘忧,我知道你有背景,可是那又怎样呢,两天前的消息,你那位所谓的父亲又找到一名继承人了呢,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人家的实力比你强上百倍!你以为,你父亲还会来救你吗?”三哥耸耸肩,很是无奈的样子,“你要自己说呢,还是要用刑呢?我这人不崇尚暴力的,你看着办吧,我可没那么多心情等。” 话一说完,身畔的几名男子都低低笑了起来,此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三哥,你是不崇尚暴力,你只是经常用暴力而已罢了。 原忘忧自然不是什么没脑的人,她也知道此时除了招供已经没什么好法子了,但是,她还是仍不住说道“少吓唬人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等我哥哥他们找到这里,你就死定了。”,说着说着,她像是看到什么希望一般,竟痴痴地笑了起来。 “你别想了,你以为你母亲做了这样的事情,你哥哥会原谅你啊,做梦。”原忘忧身旁的乞丐却语出惊人:“算了,要我碰你这样蛇蝎心肠的脏女人,我还不如不要呢!”说罢,他走到门口旁边,无甚形象地坐下了。 众人一见,不禁莞尔。这乞丐,倒是有意思的紧。 三哥看了大家一眼,这才停住了笑声,拿起一条皮鞭,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不……做错事的是我母亲,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原忘忧喃喃低语,却没注意到,自己身旁的母亲那空洞的眼神。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费尽心机把你哥哥的女朋友弄走了,你哥哥这会指不准还在想怎么把他的女朋友弄回来呢,你就别想太多了……”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原忘忧噤了声。顿了顿,她却更加疯狂:“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他和那么多个男的有往来,她配不上我哥哥……”毫无意识般,她继续说道:“我恨她,我恨了她五年了,她为什么要回来。她五年前离开我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原忘忧说着说着,却是抓住了身上的绳子,双手磨得出了血。 “我就是要她离开,我就是要哥哥误会她……” “那天晚上我给哥哥下了药,他什么也不会记得的……” “我爱了哥哥那么多年,他怎么可以对那个女人那么好……” “我和哥哥是什么都没发生,但只要那个女人以为有就行了……” “如果再见到那个女人,我一定玩死她,她凭什么拥有我的幸福,凭什么?” “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没人能和我抢……” 三哥走出小房间,随即来到暗夜的身边,“老大,都清楚了。”很明显,暗夜交代的任务只有两个,知道当年母亲离开的秘密,弄清楚原忘忧和自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绝不放过,留他们一命就行。”暗夜低沉的嗓音响起,随后,他便和林梓御离开了,三哥在他们身后看了看,再次走进房间。 这一次进去,意味着原忘忧两人的地狱。 31 我在等你回家 时间一晃,五个月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新年后的第三个月了。可是,抬头,望着外边那无边的夜色,暗夜摇摇头,神色间难掩痛楚。 五个月的时间,他却始终找不到雪儿的踪迹,究竟是自己找错了方向,还是她真的不愿再与自己见面了? 那天,听完原忘忧母女的罪行后,他下了一个命令,一个可以让原忘忧母女永远不能翻身的命令。 原天门里的三哥将她们双脚的脚筋都挑断了,之后,遣送非洲。现在,她们两个恐怕已经半死不活了。 本来,他可以不做的这么狠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是因为她们而离开,他就无法掩饰自己的恨意。 也许,他的心里真的是有一只野兽的,只不过平时被禁锢了起来。只等到一个适合的当口,那头疯狂的兽就会出现。 其实现在想想,他当时的做法还是有点轻了,毕竟,按照原忘忧这些年做的事情,在法律上,她早已是死不足惜。 今年过年的时候家里很冷清,当然,往年也好不到哪去。前段时间父亲一直在追查原忘忧母女失踪的事情,后来,他看不过眼,就将当日录制的原忘忧母女招供的视频和另一些她们两人的犯罪资料扔到了父亲面前。 当父亲看完那些东西之后,一瞬间,他像是老了许多。连他自己也连连叹道:“老了,我当真是老了。”听到曾经那样春风得意的父亲说出这些话,暗夜突然就不那么恨他了,他也不过是信错了人,也伤害错了人罢了。 可是,父亲的伤害破坏了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而暗夜,却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后半生,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幸福,永不辜负她。当然,首先要做的是把雪儿找到。 前些天的时候,暗夜去找了赵氏集团的总裁,也即是小柔。可是,小柔却显然不想说出随雪的所在地。只不过,暗夜的痴情到底感染了她,所以,她也只能告诉暗夜,随雪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风扬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已调查清楚,可惜,他不是当事人,他也不愿意违背自己妹妹的意愿。也是在随雪离开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妹妹竟已病得那样严重。如果妹妹希望暗夜忘了她的话,那么,他也只能支持。 家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时至今日,风扬才知道这句话蕴含的其实是何等的残酷与感伤。可是,上天为什么要雪儿来承担这一切呢,她是个多好的女孩啊!而自己,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必须瞒着家人,要是被家里的人知道,他们又该有多伤心! 今天的早晨,暗夜照例有向身旁的林梓御询问随雪的下落,可惜,依旧无果。这样的询问,从随雪失踪的第一天起,从未间断。有时候,暗夜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手下人的实力了,不然,怎么就一个人,找这么久了仍没找到? 好像从随雪离开的第一天起,暗夜的生活就只剩寻找和没日没夜的工作。而工作,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罢了。否则,漫漫长日,他如何能轻易度过呢? 星子稀稀疏疏,一如过去那五年的时候。有一瞬间,暗夜不由的自嘲,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等待,原来到头来,他竟是这么禁受不住和雪儿分离所造成的空虚和痛苦的。 “漫漫人生,没有你,我如何走得下去?”暗夜低语,似呢喃,似反抗,似较真,似痛苦……夜色掩盖了他无边的爱意和思念的辛酸。 雪儿,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回家!暗夜心里满是回忆的味道,为什么……她还不回来呢?就这样,想着他的方向走来……不好么? 32 依默之殇 这是随雪怀孕的第七个月。 这段日子以来,亦少扬和依默两人都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老实说,这是她这些年以来心情最为平静的一段时间了。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可惜天不从人愿,随雪平静的生活将在这一天被彻底打破,只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段时间随雪一直是住在店里的,依默的蛋糕店有三层楼,一楼做生意,而二三楼则是生活的的场所。随雪就住在三楼。 这天是依默从国内回到这里的第三天。随雪了解到她每年好像都会回国内一趟,目的自然是找淘淘父亲的踪迹,可惜,那个人却犹如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依默怎么找,他总是毫无踪迹。 而这一次,依默回来之后,随雪总感觉她有些心事重重。可是,她不愿意说,随雪自然也就不能多加追问。 这天早晨,天空中难得的没有黑麻麻的厚重云层,随雪便自告奋勇地决定带淘淘去除逛街。平时这都是依默的工作,只是这些天依默明显的心不在焉,随雪也实在不放心她出去。 征得同意后,随雪拿起淘淘的外套,细致地帮他穿戴起来,之后,大手牵小手,两人便兴冲冲地离开了。 两人去的是东京的银座街道,这里,曾被称为步行者的天国。小吃店,服装店,首饰店,甚至是卖游戏机的商店……这里的繁华着实可见一斑。 淘淘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因为每看到一家商店,他都会挥舞着小肉拳,玩得不亦乐乎。特别是,对于卖游戏机的商店,他更是情有独钟。虽然随雪很怀疑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真会玩这东西,但是见淘淘喜欢,随雪最后还是给他买了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 和淘淘相处是随雪最近极为热衷的一项活动,也许是身为母亲的天性泛滥,随雪现在见到那些小小的孩子总会不由自主的欢喜起来。也不知道……她自己怀的是男是女? 随雪并没有上医院的习惯,所以自怀孕以来,她总是靠自己把脉来诊断自身的身体情况。而就她自己的诊断结果,她怀的无疑是双胎之象。 慢慢地从一条马路走向另一条马路,多次重复后,两人终于都有了些厌倦。于是,淘淘开始躁动起来,“姨姨,回家,找妈妈。” 随雪自是没有拒绝的,一手提着淘淘的游戏机,一手抓紧淘淘的小手,两人一路欢快。 可是,回到依默的店铺之时,随雪却不提防一阵心痛。因为,依默的店,早已不是两人离开时的模样,残砖断瓦,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椅子和桌子,以及那地上溅上的鲜红液体…… “依默,依默……”随雪费尽心力叫喊着,而淘淘,也想意思到什么似的,开始大声喊起“妈妈,妈妈……” 找到依默的时候,她正静静地躺在柜台下,她浑身上下都是一片鲜红,而她的脸颊,毫无血色。 随雪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她的脉搏,那极微弱的跳动,显示着她此时性命垂尾。“淘淘,去交邻居的奶奶叫救护车。”随雪拽了拽淘淘的衣角,细声说道。 等淘淘离开后,随雪迫不及待地挽起依默的袖子,却见她浑身的伤痕,那么一道道的伤疤,放在这么一个弱女子身上,该是怎样的痛楚? 毫不犹豫地,随雪赶紧想法设法给她止血,也正是在这时候,随雪才发现,最严重的不是这些伤,而是,依默左边胸口处的别子弹贯穿的,“心脏”的为位置。 怎么会这样?依默这么好的人,她怎么会出这样的事?自己不该走开的,不该的。随雪内心谴责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却是毫不落下。 本来,按随雪而今的身体状况,她实在不适合再动用武力了。可是,为了眼前这个曾给自己那么多温暖的人,随雪还是用了武力,直至子弹被逼了出来。 救护车来的很快,随雪抱起淘淘,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了。一路上,随雪不停地想着,究竟是谁会这样做。在这个地方,依默并没有得罪什么人。那么,唯一的可能,想起这些天依默的情况,随雪心下登时有了些了解。 亦少扬在随雪到达医院后也赶紧赶了过来,这些日子他一直有些忙,来的时间也是断断续续,想到这里,随雪更是自责,要是她没有离开,那依默…… “少扬,我想让你帮个忙。”想到在这片土地上再无可以求助的人,随雪毅然开口,早在刚才,她就发现了依默的心脏似乎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因为……她的心脏,在右边。也许也真是因此,依默才没有立即死亡。 三日后,医院宣布依默抢救无效死亡,而她的儿子淘淘,则是托付给了随雪。 此时,站在机场,随雪和亦少扬都有了些心惊胆战的感觉。此地,再也不适合久留。 “妈妈妈妈……”而淘淘,自那日依默受伤起,时不时会哭出来,就连如今在睡梦中,也不例外。 “雪儿,现在,你必须坚强。”亦少扬伸出一手抓住随雪的手心,低声说道:“淘淘和肚子里的宝宝都不能没有妈妈。” 随雪伸出一手抚了抚在亦少扬肩上睡得眼泪汪汪的淘淘,心,坚定起来,依默,我必会为你守护你在乎的一切。 33 拜访风家 “风氏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是和我们对着干。”清早,林梓御拿着最近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嘴里却是忿忿不平。 “风氏?”暗夜挑眉,略带疲倦的模样。 “就那家咯,不过据说这不是风扬下的命令。倒像是风氏的总裁做的。”甩甩头,林梓御将自己搜集到的消息一把说了出来。“风氏的老总已经很长时间不干涉公司的政务了,可是最近这些天却有意总和我们对着干。” “没那么简单吧,风氏可不缺这点钱。”暗夜扫了一眼林梓御那副存心吊人胃口的表情,直击要害,“捡重要的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果然不愧是我们的亲亲老大啊,真有……”在暗夜的慑人眼光下,林梓御摸了摸鼻梁,小声说道“范儿……”之后,他才将此次的目的说了出来“我希望你能去找风氏老总谈一下,依我看,风氏老总处处针对我们公司应该是应该是和你有关的才对,大概,他也是想逼你去见他一面吧,虽然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 暗夜微颔一下头,却是不动声色,林梓御不由得加大砝码,“我看风扬的背景应该不简单,外界传言风氏总裁对下属的考察极为苛刻,风扬竟然能坐在总经理这位置,恐怕除了实力,他和风总估计也是有关系的。” 暗夜不禁动容,这是不是说明……雪儿和风家也是有关系的? “走。”径直走向门边,暗夜回过头看了林梓御一眼,却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地址。” 风氏的住址不算隐秘,但鉴于风氏对外一向低调,风家的具体情况也确实是少有人知晓的。林梓御充当司机,而暗夜则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梓御查到的资料。 风氏是家族性企业,而风擎则是风氏的现任当家人。外界据传风氏总裁共育有一女二子,三个孩子的背景不详。风氏家族盘根错节,子辈孙辈再加上老一辈,人数众多,其中不乏有才能优秀者。而风擎之妻冷月珉的父兄在美国势力庞大,再加上家族内部团结,因此,风氏在商界纵横多年却仍屹立不倒。 其实风氏和原氏的背景很有些相似,只除了风氏的现任总裁家庭幸福婚姻美满,而暗夜的父亲甚至他自己却是在这方面不尽人意。 风家的总裁住所是一幢别墅,占地面积甚大,外观也极是有艺术感。然而暗夜却不在意这些,带着林梓御,两人停下车后便步行向风家大门走去。 说明来意后,风家的老管家便将两人迎接了进去,而此时,风家的男女主人恰好都在家。 礼节到位,姿容俊朗,好魄力!风擎在心中暗赞了一声,表面上却是面无表情。 暗夜两人落座后,冷月珉也走了出来,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她开始拿出茶叶泡茶。对于自家丈夫在招呼人一事,她倒是从头到尾安静的很。 “原涵逸,原氏的年轻总裁。”风擎比了比茶几上的茶,示意对方品尝。 暗夜也不忸怩,虽然自己并不喜这样的东西,但看在长辈的面子上,他怎么也要客套一番的。微抿了两口,便觉茶香溢口,“好茶,”不避讳得赞了一声,果然,冷月珉脸上也有了些喜事。 “风总裁,小辈冒昧打扰,还望您见谅。”论起客套,暗夜自是熟门熟路的。 “噢,”突然笑眯眯的,风擎却仍旧不说些什么。姜还是老的辣。来者不善?他难道还怕了这两个晚辈不成? 不出意外,林梓御果然将最近公司的事情说了一番。而暗夜,眉头蹙了蹙,兀自观察着风擎的表情。 “原家小子,”风擎再次接过爱妻送到口边的茶,“不介意我这么叫吧。你说说,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是笑笑的模样,但暗夜却猜不透风擎的做法。 “希望您指点一二,晚辈自当听从。”摆出一副求教的姿态,暗夜煞介有事。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风擎正待开口,却听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扭头,果然,舍这家伙其谁? 不错,此人正是,恶魔风祈宇。 暗夜和林梓御一望,但见一个颇有些痞痞的男孩大步走到了他们身边的空位上,也不打招呼,就这么坐下了。 “你怎么回来了?”冷月珉瞧着儿子的德行,顿时有些怒其不争,没见正有人在这么,怎么他还能这么没礼貌? “老妈……”脱了长长的一个音,恶魔明显有些不满,“你家儿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就你能说些好听的么?” “臭小子,还有理了呢?”风擎见爱妻恼恨,立马跑过去帮忙数落儿子,开玩笑,真惹恼了妻子,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戚。”耸耸肩,恶魔很自来熟的向旁边两个人问好;“我是风祈宇,两位……原氏的重磅人物啊!”配上他滑稽的语调和夸张的动作,暗夜两人顿时一阵好笑,风总的儿子竟然是这样的! 耳听四路眼观八方,风祈宇打过招呼后,见父母正等着自己,于是只好赶紧转移话题。“爸爸,妈咪,今天有惊喜了我才回来的。”一边说,他还不忘往旁边慢慢地挪,咳,他可不想待会被近在对面的老爸再骂,往旁边靠一点,方面跑人不是? “能有什么惊喜?”冷月珉兴致恹恹,明显不相信儿子的话。而风擎,倒是若有所思。 “这个嘛……”见自己母亲不是很相信的样子,风祈宇挑眉,哼,待会看你怎么乐?“老哥待会就回来了,妈咪,今天中午一定要加菜,而且得加多点,不然不够吃的。” 听到这,风擎有谱了,脸上不禁笑了开来。拍拍妻子的肩,却见对方竟和他想的一样。 “吴婶,快去多买点菜。”夫妻两人异口同声,这着实让旁边的三人惊了一把。 只是不同之处在于,暗夜和林梓御是莫名其妙,而风祈宇则是一派“果然如此”的做像。 “原总和旁边这位,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吃吧。”冷月珉一反刚才的漠不关心,笑盈盈地对两人说:“人多热闹,你们可别拒绝。” 34 机场接机 普升机场。 状似一家三口的组合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前进着,而不远处,接机的人却迟迟见不到他们。 “雪姨姨,我们到了吗?”挥舞着粉嫩嫩的小拳头,淘淘很是开心的模样。这也是他这几天来难得开心的时候。 在飞机上的时候,淘淘还一直哭喊着要妈妈,后来还是亦少扬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告诉淘淘他的妈妈是要去把他的爸爸把带过来给他,如果他不乖,妈妈就不会回来了。 大抵小孩子还是挺好骗的,再加上淘淘也喜欢亦少扬,因此,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这么成立了。 随雪本是想着要把淘淘关于自己母亲受伤的那部分记忆抹去的,可是再想想后,却发现这样做过于残忍。如果一个不慎将他大部分的记忆都抹去了,这样反而不好。也因此,她和亦少扬只能轮流哄着他了。 随雪而今的身体现状并不好,前段时间的时候,她每日还会吐出几口血。只这几天不知为何反倒是没什么状况出现,但毕竟是,潜在隐患,不可不防啊! 只是无论自己身体状况如何,她都一定要撑到把依默的心愿完成的时候,她还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情呢!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有机会陪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成长。可是,人……终究是不能太贪心的。 当日她一离开便是五个来月,连过年时都没在家里,现在想来家人不知该有多担心呢。不过还好有哥哥在,要瞒住她的行踪也是不难的,不然自己的爸爸妈妈恐怕早找上门来了。 而自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避免自己去想到那个男子,既然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中都将没有这个人出现,那么……何不若就此将曾经的那些美好掩埋在时光的长河中? 昨天她给哥哥打电话,告知哥哥她将要回来的消息时,哥哥似是极高兴的,连连说好。不过这也难怪,他们家里三个孩子感情都是极好的。而自己的那个恶魔弟弟,恐怕也是会开心的吧!不过他估计又会用一些讽刺的话语来掩藏自己的兴奋了。他向来喜欢这一套。随雪暗想。 莞尔一笑,她不禁感叹,有人关心的感觉可真不错。 只不过,有一件事是她不知道的,她家弟弟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用那种孩子气的做法来表示关心。 风扬开的是一辆比较普通的银色轿车,没什么名气的样子。只是他向来对这些外物不太在意,也懒得费心去了解那么多的名车品牌,因此这倒也正常。 帮忙接过随雪的行李后,风扬便招呼另外三人向停车处过去。见到淘淘的时候,他还饶有兴致的捏了捏淘淘的小脸蛋。看起来,他也是挺喜欢孩子的。随雪也有听说,她的思琪嫂子已经怀孕了,如今她的哥哥就一……妻奴。 随雪有孕这一事风扬自然也是知道的,甚至连孩子是谁的他都清楚。只怪……妹妹和他终究不是良配!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自家妹妹身畔的亦少扬几眼后,风扬这才放心了些。凭他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个人是在乐坛上声名赫赫的钢琴王子呢?而且,此人眼里的宠溺和温柔是那样明显,他就是想忽略都不行。此人在外界口碑一直不错,如果留他在妹妹左右,倒也值得考虑。 本质上来说,风扬是个生意人,所思所想自然也会往最有利的角度。如果自己的妹妹真的不久于人世,那么,他也赞成她离开自己心爱之人的抉择。虽然这样做不可避免的会伤害到另一个男子,但这就是商人,对于自己不在意的,即使是尽情打压也是可以的。 可惜自己的妹妹对这个男子并不是完全无情,相反,就他对妹妹的理解,她恐怕对这个男人除了愧疚感激之外,还有一点点的好感。不然,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男子在身边的。即使是为了让那个原涵逸知难而退,妹妹也不会这样利用另一个男人。 也许,让这个男人留在妹妹身边……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谁知道呢? 此时坐在车上的随雪还不知道,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男子,很快就会在她的面前再次出现。 原来,她自以为逃得过宿命的安排,但闹到最后却还是得遵循那个轨迹,就这么,一路走去。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论。 35 回家 再次回到自己家中,随雪的心中霎时一阵温暖涌现。家的感觉,果然是这般的令人怀念的。 刚下车的时候,风扬便热络地帮随雪开了车门,见亦少扬寸步不离地陪在随雪身边,他也便放了心。难得全家团聚,他说什么也要去把思琪接过来才是。 其实风扬和古思琪早在随雪回到这个时代前的一年就已结婚了,只是风家本着低调的理念,倒也没有对外公布。然而此举造成的困扰就是,风扬而今在圈内还是以黄金单身汉的身份存在,也因此,每每有女子向他示好,他都不得不摆出手上的结婚戒指,向人表示自己已婚的事实。 随雪倒觉得此举大不必要,干脆对外宣布他已婚不就行了,何苦总是解释呢?当然,能主动过来和风扬攀谈的大都是一些家世背景比较不错的女子,而这些人,倒也多是识相的,见好就收。毕竟,她们总要顾及着自己的家族。 最早提出不要公布风扬已婚消息的人恰恰是随雪的嫂子。随雪曾问过她原由,而古思琪则是笑笑的说道“我要看你哥到底有多受欢迎,这样才能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嘛!”对此,随雪扶额,无奈。反正麻烦的是哥哥,他都不介意,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亦少扬见随雪望着家门笑得温婉灿烂,也便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家了。拍了拍正在睡梦中的淘淘的小脸蛋,亦少扬一派无奈,这个小家伙,就从机场到这里这么一小段路的距离就能睡着,也着实能睡了些。 “雪宝贝,快进来。”随雪正热切的望着自己的家,不多时,却听一道满是欢愉的声线响起,咋一看去,可不正是自己的母亲。 “妈妈,我回来了。”对着疾步走进自己的美丽妇人,随雪又是一笑,刹那间,流光婉转,微弱的阳光直打着她的脸颊,亦少扬只觉得,此情此景,随雪就是那重重绿叶上拱着的一朵娇艳鲜花,极是好看。 “你个丫头,怎么能离开那么久也不给家里打个招呼。”冷月珉嘴里不满的叫嚣着,可眉眼里却全是快意,明显的,口是心非。 直到离随雪不过三四步的路程,冷月珉才见着了随雪已突出的明显肚子。怀孕?冷月珉心下一惊,便赶紧走过去牵住女儿的手。“丫头,你真是给家里惊喜了,怎么才出去这么一阵,这牵家带口的……对了,孩子的爸爸是哪位?”冷月珉别有深意的瞥了亦少扬一眼,心里寻思着这莫不就是自家女儿喜欢的男人? 对于暗夜和随雪之间的事情,风家只有风扬和风擎清楚。而风擎,也是一再逼问风扬后才多少知道了些,也因此,他才会给暗夜的公司找了些麻烦。女大不由爹娘,风擎知道女儿不想家里人操心,也就没告诉自己的妻子。不然,按冷月珉的的性子,刚刚万不可能给暗夜好脸色的。 “伯母你好,我是亦少扬,雪儿的现任男友,也会是她将来的丈夫。”亦少扬在被冷月珉打量的同时也微微地瞅了冷月珉几眼,看得出来,这个妇人是疼爱随雪的。 点点头,冷月珉对亦少扬也颇有好感。她这么多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又如何瞧不出这小子对雪儿的真心呢!只是,还是要进一步考察的,毕竟这可不是小事。想娶走雪儿,也得看他能不能过了家里另外几个人那一关。 “雪姨姨,扬叔叔……”就在三人静默的片刻,不安分的淘淘倒是醒了过来,冷月珉听着了那糯糯的嗓音,不由得把视线转向了亦少扬怀里的小家伙。 好漂亮的小孩,冷月珉一喜,便想过去抱他,可惜小家伙确实不给面子,紧紧地搂住了亦少扬的脖子,口里还不断地叫着雪姨姨。 随雪示意亦少扬将淘淘放下,这才牵过小家伙的手,将他递到自家母亲的面前。“淘淘宝贝,这是雪姨姨的妈妈,你要叫她婆婆知道吗?”捏捏淘淘的小脸蛋,随雪循循善诱着。 淘淘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果不其然,随雪这么几句话后,小家伙便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婆婆好。” 由着冷月珉接过淘淘,几人这边相携着想房内走去。 冷月珉对小家伙的来历自然是好奇的,可是见女儿不想多说,她也便没多追问。只是交代着亦少扬要注意着随雪些,说是怀孕是项累人的活。 随雪这回的心里却是极其感激母亲的,感激她无条件的包容和慈爱。随雪并不想有人追问关于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可是母亲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接纳了她,却让他着实心安和温暖,得母如此,她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客厅里早已备好了茶点,被随雪成为吴婆婆的人见有个小孩子进来便又从冰箱里拿了些蛋糕出来,小家伙在一旁吃得可是不亦乐乎。 “你爸这人也真是的,女儿来了还忙公事。”冷月珉不满的嘟囔了几句,随雪和旁边的吴婶却是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妈妈,爸爸成天呆在家陪你你也不满意,这回去办公了你也不满意,也只有爸爸这人才能容您这小性子了。 不错,冷月珉这人虽已为人母,可是骨子里却还有些小姑娘的味道,这也是风擎每每被她堵得无奈的原因了。不过即使如此,他们夫妻两人依旧是相亲相爱的,羡煞旁人啊! 36 相见无言是非多 “原先生,这里是花园,您可以随意逛逛。”此时,在幽静的风家后花园,管家林伯正带着原涵逸再此闲逛。由于需要工作的原因,林梓御刚刚已提出了辞行,因此便只剩暗夜一人留在了风家。 “恩,谢谢你,看起来,这里很别致。很有些古典的味道呢!”暗夜感慨,现在还能看到这种古风也真是不容易,现在的人不是更钟情于欧美风格的设置么? “是啊,”暗夜没想到林伯却是接过了话题,“这些可都是小姐弄的,小姐真是个才女。”顿了顿,林伯便接着道,“花园还是小姐离开前的样子,想必小姐回来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暗夜笑笑,又随意往一边走了几步,“这些草看起来不太像是观赏植物呢,”指着一片开了好几种草科植物的土地,暗夜挑眉,这家人的小姐可真是爱好独特啊。 “先生,那些是草药,小姐说种些草药在家里,没事可以帮忙去去火也是不错的。你瞧,那边的是金银花,还有那些开着小白花的,那是菊花,味道很清香呢。”说起这些草药,林伯可谓兴致十足,以往随雪在家里逗弄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林伯可没少在一边观看。 “你家小姐还是个有才的,莫不是她是专攻药理学的?”暗夜笑问,看来这位老人口中的小姐是在家里很得宠的,不然怎么能随意弄这些东西。要知道不少豪门子女看似表面风光,其实他们在家里也是极受束缚。大概也只有少数像风家这样的家庭才能真正给子女一个他们喜欢的环境吧。 “呵呵,小姐学的是经济,不过后来她也攻读了一段时间医学,不过我记得在读医之前小姐的医术就已经很厉害了。”林伯笑得满脸红润,看得出来,有这么个小姐,他也是极骄傲的。 “对了,原先生,今天小姐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以见见她,你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林伯带着暗夜往花园里的一个亭子走去,嘴上却还没停下,“小姐今年过年不在家,夫人可是想念了她许久了。原先生你自个看看可以吗,我要去帮吴婶做菜了,小姐回来,今天可是个全家团聚的好日子。” “您去忙吧,帮我谢谢风总的招待。”暗夜礼貌性的客气了一番,这才让林伯离开了。 林伯走后,他便自己一人在院内胡乱的走着,好久没有这种平心静气的感觉了呢,好像自从雪儿离开,他便一直在不停的坠落,再坠落……他绝望地想要在痛苦的深渊中觅得一缕光,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发现命运竟是这样的残酷。 “雪儿,你究竟在哪?”暗夜对着花园内的几丛灌木,喃喃自语。 “叔叔,花……”就在暗夜再次魂游天外的时候,一声稚嫩的嗓音响起,暗夜左右看了看,却见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正站在离他不远的草地上,指着他手旁的那一朵朵的白色花朵。这是……桂花吧,暗夜心下寻思。 不待他多想,刚才还离他几步远的小孩此刻已走到了他的身边。装模作样的对他打量了几眼后,小孩子粉粉的小手指一指,“叔叔,抱。”暗夜见此不由得一笑,却也没反对,蹲下了一些后,暗夜一把将小孩托起。 “小家伙,你叫什么?”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暗夜之好蹩脚的和眼前的小人儿进行沟通。 “叔叔,我叫淘淘,你要记住,是淘气的淘。”淘淘掰着自己的小爪子,有模有样地道:“叔叔你长得也好看,和扬叔叔一样好看。”小家伙说着,竟是四处望了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怎么啦?”暗夜难得好脾气地笑道,“是不是你那个扬叔叔就在这附近?”说到这,暗夜也多少猜出了些,这小孩大概是风家的什么亲戚之类的吧,刚才林伯不是说今天是他们全家团圆么,想来自己一个外人在这里倒反而不太合适。 “没有,扬叔叔还在和雪姨姨的妈妈说话呢。”摇摇头,小家伙却还是不住的张望着。 “那你怕什么啊?”捏捏淘淘的小脸蛋,暗夜挑眉。 多次被人捏了脸蛋的小家伙这下却是不满了起来,“叔叔不要捏淘淘的脸,会变丑的,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捏我的脸。”自己用小手揉揉粉颊,淘淘颇骄傲地道,“我是在看雪姨姨要多久才能找到我。” “淘淘……”淘淘话一落音,却是亦少扬的声线响起了,暗夜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看,便见到一个身着白裤蓝衣的男子出现在了眼前。不经意间扫视了几眼,莫名的,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男子越发的靠近了暗夜,那种淡淡的熟悉感却是在两人之间流转。直到男子站定,淘淘才叫了一声“扬叔叔”。 淘淘被放下后便二话不说地向亦少扬的方向跑了去,暗夜眼睛突了突,这小家伙可真是……有了亲叔叔忘了原叔叔。 “不好意思,淘淘给你添麻烦了。”亦少扬牵起淘淘的小手,对着暗夜便是一番感谢。午饭已经要开始了,风扬他们也都到了家,他这才出来寻刚刚耐不住大人聊天而跑去玩的淘淘,顺道的,风母也让他将原总裁领进来,想来眼前这位就是那位声名远扬的年轻总裁吧。 不知为何,亦少扬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感觉,兴许是错觉吧,亦少扬微耸了耸肩,向暗夜表明了进去进午餐的意图。 暗夜敛眉,不语,跟着两人便往屋内走去。一步一步,仿佛某种重要的仪式般。 “雪儿,你怎么出来了,进去坐着。”突然,身畔的男子略带惊喜和担忧的声音响起,也没顾忌他,男子便向前跨了一大步。暗夜抬起头望去,便见男子已搂住女子的腰,女子的连带是被男子的身影遮住了。 “你老是瞎紧张,淘淘呢?”笑嗔一句,随雪便要往后望去,只这一望,却是相顾无言。 阔别五个月后,这对曾经如此相爱的男女再次见面,彼时,她言笑嘻嘻,而他,震惊心痛。望着女子大腹便便的模样,他惨痛一笑,却是心酸无比。 “雪儿……”暗夜低唤着,声音莫名的嘶哑,跨步向前,却不知,他们之间早已不复当初。 37 一顿饭,明争暗夺 随雪从没有一顿饭吃得这么战战兢兢的。 对于今天午饭的座位安排,有人明显是极不满意的。而所谓的某人,自然指的是暗夜。 这是风家极少的人员齐全的一次聚会,风家对待家里的管家帮佣也是极照顾的,因此林伯和吴婶也是和随雪她们在同桌吃饭的。这么算下来,总共有十一个人参与这次午餐。 风母安排了亦少扬和淘淘坐在随雪的两边,而暗夜,正好坐在了随雪的对面。这也意味着,随雪的一举一动势必要在暗夜的眼皮底下进行。 早上暗夜和风擎讨论了一阵后,暗夜仍不明白风擎打压自己的公司的缘由,后来听说自家女儿回来,风擎又匆匆寒暄几句后便让然林伯带着暗夜去了花园。因此,直到见到随雪,暗夜才清楚风擎这般做法是为了哪般。 随雪怀孕,看起来也有七八个月大,可是饭前自己向她询问,她却说只有五个多月,只因是双胎,所以才显得比常人大了些。暗夜也清楚,随雪这么说便摆明了孩子并不是他的。 得知自己所爱之人在离开自己后没多久便另结新欢,暗夜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酷了。心痛,原来也可以这般真实。 随雪对今天会见到暗夜一事也是颇为意外的,老实说,她从没想过两人还会再次见面,而且见面的地点,居然是在自己的家里。 她很想自己能够像一个陌生人一般和他打招呼,可是试了一两次,才知道自己终究是做不到这样的。也罢,微微一笑,随雪便当这是顾全礼仪了。 一顿饭,着实吃的诡异的很,而诡异的源头,自是源于暗夜身上不是爆发的冷气压。好在还有淘淘这个孩子在,大家也还算尽兴。 淘淘坐在随雪的右边,由于他小胳膊小腿的,所以不时得站起来夹菜,随雪便告诉自己要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到淘淘身上,以免他不小心烫着摔着了。这样一来,暗夜的火热视线倒是没什么作用了。 淘淘是个开心果,再加上他长得可爱得很,因此成桌的大人都不是打量着他。他倒也不客气,想吃什么叫让旁边的人给他夹了,到底还是小孩子啊。随雪想,这样也好,就让他暂时忘了依默,开开心心的过吧。 而坐在随雪另一边的亦少扬倒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他时不时给随雪夹些清淡的菜肴,眼中的关心和眷恋一览无余。 这一切,看在风家两位长辈的眼里,自是让他们欣慰的,同时,他们也都在心里给亦少扬打了个高高的分数。风擎虽知自己的女儿和暗夜曾经有过关系,但既然自己的女儿不愿再理会他,他也实在不必提起这一档子事。 “宝贝老姐啊,帮我拿几张纸巾。”突然,安静的饭桌中传来了风祈宇的声音,随雪转头一望,便见和自己隔没多远的恶魔小宇手上满是剥了螃蟹后沾满的汁水,由于她离客厅比较近,也便点点头,应允了此事。 亦少扬本是打算帮忙过去拿的,可是却被随雪制止了,“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了的,别担心。”言罢,她便往外走去。 等随雪回来时,却见自己的碗里放了半碗的菜花。菜花其实口味并不错,但却是随雪最讨厌的一种蔬菜。坐下后,想也不想,随雪便将碗里的菜一股脑全夹到亦少扬的碗里了。 “雪儿,多吃点蔬菜有益健康,你现在更该多吃点。”亦少扬眼里闪过无奈,却还是慢条斯理的和随雪讲道理。见随雪把头低到自己的碗里,不为所动,他又是一笑,却也不在逼迫。只不过,他又重新夹了些肉类给她罢了。 暗夜冷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心下却有些愤怒。凭什么,这个男人和雪儿认识不过几个月,雪儿怎么可以就喜欢上他了,甚至……甚至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为什么雪儿就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是清白的,他没有对不起她,只是他们都被算计了而已。为什么,不让他解释? 本来有几次,暗夜也是想要夹菜给随雪的,毕竟以前对于这种事情,他一向是亲力亲为不假于人手的,可是现在,风扬却有意无意的地阻止他这样做,这一切,他看不明白也想不通。到底怎么了?曾经五年的时间他们都可以心心相系,难道现在就因为一场误会,他就要把雪儿让给那个男人? 虽然暗夜承认那个男人确实很优秀,可是,雪儿身边优秀的男子何止他一个,他自认也不差,甚至于他和雪儿之间曾有过那么深厚的感情。 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现在冷静一想,他觉得雪儿会这么快喜欢上另一个人确实怪异的很,更何况,雪儿这么快就怀孕了。莫不是……。这只是一个骗局?针对他的骗局? 有一瞬间,暗夜无比的接近了真相,可是,下一瞬,再看到随雪与亦少扬之间的互动,他的心又抽疼了了起来,或者,雪儿真的只是爱上了另一个人而已,而他,成了所谓的过去式? 想着想着,他左拳紧握,生生的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澎湃波动。 38 从此萧郎是路人 随雪告诉自己,暗夜从今往后不再是自己生命中的那个唯一,那个栖息的港湾。 这些天以来,暗夜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要和她见面,可是她一再的拒绝了。他之于她,不存在什么明月心的和蚊子血的说法。只不过是爱到深处,却不能再说我爱你的怅然。 亦少扬这些天发现随雪的身体情况一直在恶化,对此,他和风扬都极为担忧。私底下联系了市内的一家非风氏集团名下的高级医院,两人带着身怀六甲的随雪去做了个彻底检查。 检查的结果正是意料之中的不容乐观。 胸闷,时常有喘息的症状,伴有间歇性咯血……而病因则是由高强度的辐射引起的。辐射导致了随雪身体机能的衰退,而痛苦也必然伴随着她直到她生命的终结。 对此现状,风扬是极为忧虑的。他曾不止一次想要和家里说明此事,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随雪挡了下来。自己已经是个半生不死的样子了,又何必烦劳家人操心呢?随雪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所幸的是通过b超发现随雪肚子里的孩子相当的健康,而且是两个可爱的小公主。这一点,让风扬烦恼的同时也多了些期待。 古思琪怀孕不过四个来月,说起来她的孩子比随雪的宝宝还要小上一些。风扬对自家的妻子孩子也是极其重视的,每次见到风扬傻乎乎的趴在思琪的小腹上,说要听孩子的动静,随雪都笑得很开心,但也很隐忍。 随雪又何尝不想暗夜能这样,像风扬一般做个普通的爸爸呢,可惜,到底是她的身体不尽如人意啊! 亦少扬现在和随雪一样,都住在了风家。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风爸风妈却是有默契的不多加以提及。风家长辈的意思是希望随雪把孩子生下来后两人再结婚。对这方面,亦少扬并不反对,可随雪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昨天晚上暗夜打电话表示希望今天能和随雪见面,随雪笨本欲拒绝,可是亦少扬却认为早点说清楚,然后再一刀两断的好。 重新思考了一阵,随雪便应下了,只是她的内心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只要自己答应了,原本安静的生活就会被破坏了一般。 这天上午,本来亦少扬是打算送随雪出门的,只是才一踏出风家大门,暗夜的车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亦先生,我有话和雪儿私下说,希望您能回避一下。”暗夜的话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亦少扬听罢,却是不置可否。而后瞧见随雪略带慌乱的眼神,他安抚性的笑了一笑,在随雪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之后便转身待要走开。 “雪儿,谈完我来接你。”见随雪拉住他的衣袖,亦少扬只好小心地将随雪的手抓下,他知道,她在慌,她在怕,可是有些心结如果不解开,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所以,这一次,他让她和那个男人说清楚,然后,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亦少扬知道此时暗夜眼里的怒火有多兴旺,可是他不介意,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暗夜让他感觉很小孩子脾性,明明他和自己的年龄不相上下。他不自觉地总在容忍着暗夜,好像,不管暗夜怎么发脾气,他都不会生暗夜的气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了? 随雪最终还是和暗夜一起坐车离开。暗夜在随雪上车后便帮她系好了安全带,一路上,暗夜的车开得相当快,随雪看了一下车速表,这至少是270码左右的速度。饶是随雪这种往常经常飞檐走壁的人,见到这样的速度也不免心惊。 “请不要开那么快好吗?”随雪望了一下旁边的人,没有忽视他眼中的愤怒。但为了自己的心脏和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弱弱的开口了。 暗夜虽不接她的话,但车速也慢慢的慢了许多,恢复正常的速度后,随雪突然觉得暗夜其实也是个别扭的人,明明关心人家,却还是固执的不肯多说一句。 等等,关心?随雪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吃惊。在自己那样抛弃他以后,为什么他还能不抓狂?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居然还不避讳的和自己见面。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吗? 他们,不会有希望,更不会有未来。 随雪一路上心绪不宁,暗夜内心也是有些烦躁。曾经他一直想着要把雪儿找回来,甚至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岂料,雪儿离开一趟,回来之后身边却多出了一个男人。这一两天的时间,暗夜已经派人去查亦少扬的资料了。 亦少扬,这个名字总让他有种熟悉感,可是一时半会的他也想不起在那听到过。当然,如果暗夜平时多注意看一下娱乐报道,那想必他就不会对此人陌生了。可惜。暗夜自认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件是讨雪儿开心,第二件是让雪儿讨他开心,除此之外,外面那个繁华复杂的世界向来对他没什么吸引力。 车子停下的地方是郊外一座别墅。 随雪一眼就望到了它。这是一座很别致的别墅,可以说,它更像一座小型城堡。随雪不说话,任由暗夜拉着她像城堡里走去。 曾经有人说过,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而公主住的地方,自然是城堡。 “很漂亮,住在这里的人一定会很开心。”随雪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真的吗?”暗夜拽着随雪的手紧了些,“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暗夜盯着随雪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随雪的心咯噔一下,果然,今天的见面没那么简单。“我以为,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随雪笑,手也挣脱了开来。“涵,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关系。今天我会和你出来,便是为了和你做个了结。无论之前我们之间如何,从此刻起,以往种种,在我心中将不复存在。” 拼命忍住眼中的酸涩,随雪继续道:“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我找到了自己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了,他爱我,我……亦然,希望你能祝福我们,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会过得很好,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心仪之人,佳缘天成。” 转过头,随雪数着自己的小步子,一步一步,好像在从这个男人的生命中走开,然后,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别了,涵,从此萧郎是路人。我们之间,曾经的美好,我不会忘,却只能想念,只希望,你能幸福。 39 你若离开,我便在地狱 “雪儿,不要走。”带着些古典气息的城堡内,暗夜一把抓住了将要离开的随雪的手,神色中满是痛楚,“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背叛你,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几不可查的微微皱眉后,随雪又恢复了一派气定神闲。也不转回头,随雪就开口道:“我已经有了少扬,不想再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了,你还是让我离开吧。” 暗夜却不想听随雪说这番话,“你不要说,我来说。”跑到了随雪的身前,暗夜将随雪的下颚捏住,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清冷,孤寂,决绝,随雪不带有一丝爱意的双眸深深刺痛了暗夜的心。一瞬间,暗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被自己所爱的人生生地划上了好几刀,每一刀都是一次酷刑,无边的疼痛笼罩在他的身侧,他的心霎时间变得血迹斑斑,伤痕累累。饶是如此,他仍倔强的不愿放手,明明……他可以不去看这样的眼神的。 “雪儿,你看看这座城堡,五年,我用五年的时间亲自设计的城堡。你知道吗,我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将来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家子人幸福地住在这里,闲暇时可以听听风,看看周围的风景。城堡内还专门设置了一个游泳池,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在那里玩水游泳,城堡的顶端是一个露天楼台,夜晚我们可以一家子人躺在那里看星星看月亮,这是我多少次午夜梦回时想到的场景……” “雪儿,那次你回来,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活了那么多年,我第一次觉得周围的人都是那样的可爱,梓御说那天我一直在傻笑,我却完全没意识到。你知道么,那时候你依偎在我怀里,我真的觉得整个世界的风景都在我的怀中了……” “雪儿,和你在一起的那几个月,尽管有时工作很辛苦,可是我一想到下班就可以抱着你,亲吻你,我就觉得没什么事情可以算的上是辛苦。雪儿,我记得你的每一个神情,你生气的时候,眼睛会诉说你的哀怨,脸颊也气梆梆的;你开心的时候,眼波温柔,会不自觉的和我撒娇,我最喜欢你这样的表情,好像整个世界的鲜花在刹那间开满我的心田;你娇嗔的,淘气的,狡诈的,羞涩的……雪儿,我了解你,这样独一无二的你,我如何舍得去……” “雪儿,那天你来原天门,我没想到你会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我不知道那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从没派人调查过你,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自己一般,不,我信你更甚,甚至于,我把你当成心中不变的信仰。那些照片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但真的不是我,可是,我没想到,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么离我而去。雪儿,那时候我拼命的追着你,你永远想不到那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害怕,我生命中仅有的幸福与温暖,从此剥离,我害怕,你会决绝的和我撇清关系,我害怕,真的,很怕……” “雪儿,你离开后,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变得暗无天日了,一如过去那五年我们分离的时光,只是那时候我的心里还有希冀,可以等你回来,可是这次,我不停的找不停的找,第一次,发现世界原来这么大,大到我不知道你会跑到哪去。赵氏集团的总裁将你的踪迹抹得干干净净的,干净到让我……一再绝望。我把原忘忧母女往死里整,可是,即使如此,你还是不回来,那些天,我几乎都成了一个工作机器,一个酒缸子了……” “雪儿,前几天在风家见到你,你一定不知我是多么的后悔,如果五年多前那次你的生日会我有来的话,也许我就不会弄得这样毫无头绪了,如果早知道,我一定在五年前就把你定下来,让你做我的妻……” “雪儿,你是为我此生的挚爱,我唯一的幸福,你留下来好吗,为我留下……”暗夜侧着身子,紧紧环着随雪的腰身,声音中带上了些颤抖,原来,他竟已中了她的毒中的如此之深了吗? 随着暗夜的低沉嗓音在她的周遭拂过,随雪仿若也看到了这些年自己孜孜不倦的追着他的步伐的身影,和他相处时那些难以名状的快意,以及不得已离开的辛酸……点点的湿润在她好看的睫毛中簌簌抖落,暗夜急切地为她拭去泪珠,可是,再快的擦拭,也抵不过泪水滑落的速度。 终于,泪停了,外面却开始下起大雨。来势汹汹锐不可当,这雨,来得有些不是时候,让人莫名的有些烦躁。 眼睛直视着随雪的脸颊,暗夜在等,等一个答案,成否败否,全在她一句话。 随雪能感受到暗夜手上传来的热度,甚至能觉察他内心的期待,紧张以及担忧。良久,周围静得不起一丝波澜。随雪终于缓缓的动了,却是将暗夜的手挣开,“对不起,只是,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后,随雪便觉自己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疼又如何,痛苦又如何,人家不是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吗?随雪此刻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一瞬间,她的生命已过了一亿光年。 涵,如果可以,我又何曾愿意离你而去;涵,我又岂不知你心中所苦;涵,若真的有来生,我愿意长伴你左右,永不分离;涵,可是而今的我真的不想拖累你,请你一定成全我;涵,我爱你,好久好久,好深好深,若不是命运捉弄,我又怎会不想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涵,原谅我,或者,就这样,恨我吧…… 随雪坚定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徒留下暗夜在他身后黯然神伤。“雪儿,你若离开,我便在地狱,永远不得救赎。”费尽全部心力吐出这么句话后,暗夜慢慢地蹲跪下来,死亡般的黑暗在他的身侧盘旋,这一次,真的……再无光明。 亦少扬接到电话后便将随雪接了过去,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永无止息般,不断地下着,下着。随雪只觉得自己的眼,心全被这场雨镀上了一层水膜,渐渐的,让她看不到那个温暖的方向。 泪,在不知名处,不停地坠下……这就是离别的滋味了么? 40 与风母的谈话 夜晚,窗外狂风大作,暴雨以雷霆万钧之势疾驰而来。令人烦躁的雨声在这春季的夜晚一声一声地扣在了屋内人儿的心尖,每一次敲打,碰撞,都让屋里的人愈加躁动。 春季,原来也是个令人躁动的季节么? 随雪缓缓向自己的软床走去,眉目之间难掩愁色。那日离暗夜而去的情形不时在她的脑中回放,一次又一次,无穷无尽。每一次想起那诀别的一幕,都让她不由得痛入骨髓。爱之深,痛之深,明知如此,她为何还甘之如饴? 随雪不知道暗夜此时是一幅什么模样,但就她自己而言,状况确实有些……惨痛凄凉!人家说时间可以让人淡忘伤痛,可随雪却清楚的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痛苦没有消减,反而是更加的深切。原来,她终究是做不到忘记的么? 那份深入心扉的刻骨爱恋,那段斩之不断纠葛情结,那个她爱到盲目,爱到愿意放手的男子……她只能躲在自己的小小空间里,悲哀地悼念那份情感了么? 谢绝他人进入自己的房内,随雪侧身躺在床上,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滚滚而下。良久良久,久到床边柜子上时钟的秒针已经滴答滴答过了无数个轮回,随雪才慢慢伸手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渍。 用热毛巾敷在自己的眼上,直到刚才的红眼圈再也看不清楚。随雪走出自己的房间,轻步向风父风母的房间走去。 正待要敲门,风母便刚好打好了房门。见随雪比着手一副要敲门的姿势,风母也不多问,便侧身让随雪进了房内。 “妈妈,不好意思,怎么晚了还来打扰你。”随雪略带局促地抓起自己几缕头发,慢慢的把玩着,一边不疾不徐地开口,“妈妈,爸爸不在吗?” 给随雪倒了一杯热牛奶后,风母坐在了随雪的旁边,将自己的女儿拥入怀中。“傻丫头,你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你爸今天晚上有事要出去你都不知道。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和妈妈说说。” “妈妈……”随雪往风母怀里蹭了蹭,口气中有些撒娇的意味,可风母还是从中听出了些颤音,这个孩子啊,老把事情放在心里,以前还觉得她成熟,可现在她有什么难处也不讲,这不是让做父母的着急么? “雪儿啊,妈妈以前总觉得你太要强,这没什么不好,可有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有人和你分担的,妈妈是你最亲的人,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和妈妈说呢?”爱怜地摸了摸随雪的发顶,风母的脸上满是包容与慈爱。 随雪望了望母亲,眼睛竟是又湿润了起来。“妈妈,雪儿好难过……”随雪低声地开口,感觉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很是疼苦。 “雪儿,傻丫头,是那天那个原氏总裁的事吧,你们两是认识的对吧?”风母也不知从何处窥知,便稍稍开了个头。 果然,随雪听了,便自然地接了口,在自己母亲的怀里,静静地讲述自己和那个男子的相遇相恋相守,“妈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孩?” 风母的手一顿,转而又开始抚摸随雪的长发,“雪儿,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更难得那个人也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呢?”风母没有忽略随雪话中的漏洞,略有些急切的追问。 “妈妈,我有不得不离开他的理由。我希望他幸福,但他的幸福我已经给不了了。妈妈,可是我又不愿意看到他现在那样黯然的样子,他是天之骄子,不应该因为我变得那样颓败的。”随雪有些难过地继续道。 “雪儿,你的身体不好吧?”风母不再犹豫,一针见血地指出随雪现在的情况,“傻孩子,你以为我们做父母的看不出来,这些天你的气色并不是一般的不好,如果不是我多存了个心眼让人留心你的行踪,你和你大哥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风母的语气中满是悲切,“雪儿,自从五年多前我们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开始,这些年来,我们对你的爱护与关心你感受不到么,你怎么忍心瞒着我们独自承受这一切?”风母一边说着,眼中竟也掉下泪来。 随雪心下一惊,便赶忙从风母的怀中退了出来,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副伤心失望的模样,随雪的心中也不由得痛苦万分。就是知道你们那么关心爱护我,我才不忍心让你们知道我命不久矣的事实啊,妈妈,雪儿真的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真的不知道…… “妈妈,对不起,雪儿不是个好孩子……”直到风母暂时缓解了哀痛,随雪才赶紧出声,“妈妈,请你原谅我,我……”有愧你们的关心。 未及说出口,风母便打断了随雪的话,“雪儿,我们是一家人,是你最亲的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自己的家人说的呢?妈妈今天这样说并非责怪你,妈妈也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可是你知道吗,你生病了,我们希望的是你能在家人的陪同下度过这一切,而不是你一个人扛。”拍拍随雪的肩,风母继续道:“至于那个姓原的孩子,有时候你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他好,可是倘若有一天他知道你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离开他,他那时又该如何自处?雪儿,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是对的东西往往却是错误的,你好好想清楚吧,妈妈先陪你回房。” 言罢,风母站起身,搀着随雪便要向她的房间走去。只是刚刚经过客厅时,却听到了林梓御来访。不得已,两人只好在客厅坐下,让管家把林梓御带进来。 一眼望去,随雪便看到林梓御身上有些被雨泼湿的痕迹,示意管家拿毛巾给他后,随雪又起身想要招呼他坐下。随雪见过林梓御的次数并不少,虽然他这人有些不着调,但在大事上却很是稳重。 “雪,我今天来不是想让你招待的,我只是想让你去看一个人,我知道自己冒然前来有些不妥,但还是希望你和我走一趟。”林梓御盯着随雪,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风夫人,我以自己的人格发誓,我会把随雪送回来,希望您允许我借她一用。”诚恳的态度,优雅的举止,明明是在胁迫人,却让人生不起一点厌恶之心。风母看了看,也知今日不让雪儿走这人是不会答应的了。 “雪儿,有些事情是必须解决的,我便和你走一趟吧。”风母看了看自己的孩子,而后又看向林梓御,温和地笑道,“林先生,你不介意吧?” “可……”林梓御心下思虑一番,便要同意,可随雪却及时开了口,“妈妈,我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我自己去就好。” 向林梓御走近几步,随雪道:“梓御,我们走吧。”给自己的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后,随雪在林梓御的护送下坐上了车。 “小心开车啊。”风雨里,随雪只听到母亲这声叮嘱划入耳畔。 41 她错了么? 原天门,暗夜此时身处七楼的一间房内。 从门口往里看去,到处是东倒西歪的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酒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后,随雪小声让旁边的林梓御离开。 房内的光线很暗,即使是随雪这样视力极好的人,也不得不放慢步伐,小心地往房内踏去。 这并不是往常暗夜住的那一间房间,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林梓御有说自从上次原忘忧的事情以后,暗夜就已搬离了那间房间。所谓眼不见为净,大概就是暗夜的想法吧。 随雪找到暗夜的时候,暗夜正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或者说,他是靠在床沿。如果不是床的支撑,他怕是早就倒在了地上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暗夜的身侧至少有十来个啤酒瓶,此外,红酒也有好几瓶,屋里的窗没有打开,各种酒味交相混杂,怎一个凌乱了得! 蹲下身,随雪便发现暗夜正眯着眼,神色中困倦之意十足。 从未见过这样的暗夜,神色憔悴,即使是睡着了眉角还是紧蹙着,睫毛处有淡淡的水渍,而下巴,胡子也长开了些,想来他有许多天没处理过自己的胡子了吧。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即使是这样颓废狼狈的他,依然难掩其俊朗霸气。 伸手触了触暗夜的脸颊,随雪赶紧地又放了开来。可是手刚收回不到一半,暗夜却像有意识般的抓住了随雪的纤细玉手。被牢牢的紧拽着,随雪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要被扯断一般生生地疼。想要收回手,暗夜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于是,一个有意识的和一个无意识的,一个急于抽回手的和一个牢牢扣着别人的,两人就这么互相较着劲,谁也不让谁。 许久,随雪低头闷笑了一声,暗夜果然有些小孩子脾性,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呢。不料这一笑却是惊醒了浅眠的暗夜,暗夜睁开睡眼之际,便见一身着红色衣裙的模糊影像在自己的身前晃动着。待到完全醒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抓着随雪的手,看到这里,他便一把松了劲道,可是不到几秒的功夫,他却又赶紧把随雪正往回缩的手给抓住了,只是这一次的力道轻了许多。 她还像以前一样呢,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身上也不涂什么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干净,干净到让人不忍心苛责她的过错,只是,这些天的痛不欲生,这段时间的执念,又岂是这样就能被淡忘甚至忽视的? 轻轻伸手抚上随雪的脸颊,那一脸的冰凉,让她不由得心惊。他虽没日没夜的饮酒,但好歹是在室内,手温也比较高,咋一触到这样的凉意,他下意识的就想揽过随雪的腰身,随雪心下一跳,却是避了开来。 果然,她还是排斥他么?为什么,只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一切就已逆转成如此局面?暗夜愣愣地开始随雪避开他的手,眼中似乎有些疑惑,好似看不懂随雪的举动一般。 过了一小会儿,他轻笑,却胜似歇斯底里。明明那样难过,为什么还要笑?暗夜不懂自己的举措,他明明是要挽留住眼前的人的,却还是任由她逃向旁边。他自己不是曾经说过,没有雪儿,他会活不下去的么?如今看到随雪哪怕一点的抗拒,他为什么就任由她逃开了呢? 他这是……到底在做什么? “雪儿,我看到你了,你不要走好吗?”暗夜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轻声开口,无助,失落,忧虑……他的话语中全是负面情绪,只一听,便让随雪心如刀绞。 “涵,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像原来一样好吗,你本该是那样优秀杰出的,不要因为我变成这样,不值得的。”随雪蹩脚的开口,却有些言不达意,她只是不想见到这样的暗夜罢了,她不想这样的。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离开了,暗夜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却忽略了,有些感情,深入血肉,失之,便是切肤之痛。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我一直盼着你回来,过去的五年是如此,你离开的那五个月时如此,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暗夜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落在随雪的心上却如千钧之重,莫名的,随雪便泪盈满眶。 她难道真的错了么?他不希望她将来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之中,这有错?她选择自己的方式来爱他,这也有错?她一次有一次的将他的真心弃之不理,只为了她口中所谓的爱,她错了么? 师父当初的嘱咐不时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母亲的话亦言犹在耳,自己逆改天命追寻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错了么?离开真的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么?那么,难道她要暗夜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日渐陨落,暗夜受得了这一切么?还有,如果她回到暗夜身边,那少扬……又该如何? 她这一生,得到了太多的爱恋,可是,她终究无法对得起他们这些真挚的心意。如果当初她没有来到这个时代,没有遇见那个邪魅俊秀的黑衣男子,没有再与他的相处中产生心动的感觉,没有那五年的坚持等待,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是不是,今天的他,依然会一如五年前初见时那般……耀眼自信,无欲无求?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她和暗夜从来就不是两条单纯的相交线,在三维的空间中,他们相遇,交错,环绕,然后便……再也分不清彼此。 42 与林梓御的交谈 今夜,雨不停的下着,窗外一片肃静,好像全世界都在这雨声中沉默了下来。 随雪将半醉半醒的暗夜扶到床上后,不由得深吸了两口气。累,这是随雪当前的感受,自怀孕以后,她已经很久没做过这种力气活了,暗夜看起来是偏瘦型的,可是对于随雪这种孕妇级人物来说,他还是很有分量的,何况此人还有撒酒疯的嫌疑。 将暗夜在床上放好后,随雪转身进入浴室,将自己身上溅到的雨水擦掉之后,她又用热水器放了些温水出来。 当随雪端着盛有半盆温水的脸盆走出浴室的时候,一眼望到的就是正倚在窗沿半笑不笑的林梓御。林梓御此时的表情,用随雪的话说,有点奇怪,用媛媛的话说,不怀好意,用暗夜的话说,你小子又想整谁了。 “梓御,有事吗?”随雪将脸盆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拧干毛巾,在暗夜的脸上轻轻擦拭着,从眼睛处往下,双颊,唇畔,下巴,还有双手……毛巾时不时地被扔进热水里洗洗搓搓,而暗夜也被泛着暖气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涂抹着。 随雪一共换了三次水,而这段时间,林梓御就这么看着随雪的举动,不说话,不动手,安静地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随雪不清楚他的意图,便也不理会他在一边观赏的兴致。在暗夜全身裸露的地方都擦过后,随雪把水倒掉,之后揉揉自己的手腕,脑袋也微微偏转几次权当运动。这才开始询问林梓御到来的意图。 刚才在帮暗夜擦拭的时候,随雪便已探过暗夜的脉搏,平稳有力,波动在正常范围内,两次脉搏跳动间隔时间相近,这便意味着,暗夜此时正处于睡眠状态或者说深度睡眠状态,因此随雪并不担心暗夜会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是随雪忽视了一点,如果一个人有心要维持自己的脉搏间隔时间相同,那么这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换言之,暗夜也完全有可能就在听着两人对话。 “雪,你还是暗夜小逸的对吧?”林梓御突然发问,原本一直摸着自己下巴的手也垂了下来,看起来,他倒是挺有阵势的。刚才不开口,是因为他要观察随雪的行为。 从一个人的行为里往往可以看出很多东西,诸如各种情感,喜欢,厌恶,漠视…… 随雪并未料到林梓御会有此一问,一瞬间,眼中的讶异抖现。“为什么要这么问,你知道,我已经决定离开涵了。”随雪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嘶哑,为什么,大家总要一再提醒她,她曾经深爱此时躺在床上的这个男子的事实。她一直努力想忘掉这件事的。 “雪,明人不讲暗话,自从那天和你见面回来,小逸就没日没夜地喝酒,我不了解你和他说了什么,但我知道现在的小逸,只有……心如死灰可以形容。我想知道,你离开他的理由。”稍作停顿后,林梓御继续道:“雪,我一直挺喜欢你的,小逸曾经为你等待五年,那时候,我有时总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小逸如此的念念不完,直到见到你,我才知道,也许爱情真的是盲目的,在我而言你很美,但你对外人总会不自觉的排斥,可是你在面对小逸的时候,恬静温婉,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看不到你有一丝的抗拒。”林梓御的眼中有种回忆的味道,随雪在阔别五年后再次回到小逸身边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小逸这一生会这么幸福的过下去了,可是,他万万想不到,只是一场误会,如此深爱的两个人便要各自单飞。当然,那次的意外也许只是个引子,他最近可查到不少东西呢。 随雪有些疲惫,便坐在了暗夜的床上。暗夜的床有三四人宽,坐上几个人都不会嫌拥挤,听了林梓御的话,她只是沉默。明知沉默无济于事,她却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也许有,但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所有的借口和理由也许都是无用的。这一点,从以往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雪,很遗憾我没有顾虑到你此时的心理感受。可是在我心里,小逸的分量比你重,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那么你可以说出来。”自顾自地找了个张椅子坐后,林梓御见随雪无异义,便接着说道:“你和小逸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但小逸也许从没想你讲过他的家庭。小逸的童年过得并不快乐,或者说有快乐的时候,但那段快乐却是得用往后十几二十年的空虚苦痛来遗忘。你也许觉得你现在离开小逸是为他好,但你一定没想过,小逸的前半生幸福太少,如果你现在离开他,那你不是为他好,而是对他再一次的残忍。” 林梓御离开房间之时,随雪的思绪还停留在林梓御的一番话中,罢了,这也是一个痴儿啊,林梓御心下感慨,便又说道:“没有什么比你离开他会更让他痛苦。我最近知道了你的不少事,但小逸不知道。选择权在你手中,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不要再让小逸被抛弃。他唯一的幸福只有你能给,如果你放弃了他,那我说句实话,小逸的下半生都不会再幸福了。” “涵,你说我该怎么做,我以为自己是对的,但大家都觉得我做错了,难道这是两个时代的思想观念的差异?”再次抚上暗夜略显轻减的脸颊,随雪呢喃道:“涵,雪儿真的好爱你,可是,我又如何能……”让你再往后用更长的时间来忘记我? 陷入深思的随雪没有发觉,在刚才林梓御和她交谈时,暗夜的左手食指其实颤抖了好几次。 一处相思,两处闲愁。若不是为了爱,他们又何苦……彼此痛苦? 43 各怀心事的两人 九点多的时候,林梓御拿来了两套孕妇裙,言下之意相当明显,今晚,随雪必须在这里住了。 外面的天气并不好,狂风暴雨不停地席卷着整个城市,甚至隐隐有要爆发洪水的征兆。随雪换上裙子后,便一直静静地坐在暗夜的身侧。暗夜睡得很熟,听林梓御说暗夜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上一觉了,这时犯困倒也正常。 这些天随雪很容易疲惫,静坐半个来小时后,随雪终于还是选择了躺在床上。再次和暗夜同睡一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随雪的心里真是万般滋味。 孕妇的最佳睡姿是向右侧卧,因而随雪也是向右侧着身睡的,而暗夜,正好在她的右边。盯着暗夜的手看了许久之后,随雪终于还是把他的左手抓了起来,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细细地打量着。 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很漂亮的一只手,以前随雪从不曾注意过暗夜的手,在随雪的印象中,像暗夜这种在黑暗中生活的人,他的手应该多少有些伤疤才是,可如今一看,如此干净无暇的手,哪像是一个长期在黑暗中打滚的人该有的? 小柔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手应该属于钢琴家,对于钢琴家而言,手是他们的第二生命,须得尽心保养着。而正巧,亦少扬就是一个钢琴家。随雪也曾观察过他的手,那真的是很美丽的一双手,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可是,那样一双手,却也不是什么只能弹琴的手,相反的,那是一双会说话的手,在随雪最无助的时候,那双手曾拥抱过她给她安慰,那双手曾把那个限于黑暗中的她拉了出来。 那也是一双曾捧过数百束鲜花给随雪的手,亦少扬他的手就像他此人一般,温暖的,温柔的,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 对亦少扬的感情,连随雪也说不清是哪般,随雪感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欣赏他的学识人格,甚至,在他身上,随雪总能看到一种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元素。爱他吗?这一点,随雪毋庸置疑是否定的。随雪很清楚自己爱的从来就只有暗夜一个人,只是她自己也想不通自己对亦少扬的那种依赖感信任感甚至无端端地产生的好感从何而来。好像透过亦少扬,随雪总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暗夜在随雪拿起他的手时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好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随雪并没察觉这一切。这些天来暗夜以为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了,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维,也掩盖住了他的辛酸,可是今日见到随雪进入这间房间的那一刻,暗夜的心还是不住地抽痛着。 暗夜知道在说了那样决绝的话以后,随雪是不可能在主动出现在他的眼前的,而他自己,也因为那次的对话……伤痕累累。时至今日,他都不能相信自己如此深爱的女子会对他这般狠心,今天,如果不是梓御把她带来了,是不是以后他们两人便形同路人了? 不,他绝不能接受这一结果。 他可以不介意雪儿曾抛弃他,他也可以不介意雪儿说自己喜欢上别人,甚至还怀上别人的孩子,但是,他绝不容许雪儿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就这么离开他的身边。很小的时候林叔叔曾对他和梓御说过,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那么就该毫无保留的爱她,怜惜她,不论对方对自己如何。暗夜羡慕林叔叔和他的妻子的爱情,即使梓御的妈妈已经过世那么多年,林叔叔仍不遗余力毫无保留的思念着自己的亡妻。这样的爱情,才真算得上是令人刻骨铭心。 有一度,暗夜一直以为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情感,可是,人生当中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措手不及?而今,暗夜只能依照自己的想法,留住他所爱的人。 孕妇到底比较嗜睡一些,当暗夜小心地睁开眼时,随雪已经睡熟了。熟睡中的随雪就像一只无害的绵羊,所有的利爪都被收了起来,只剩下一派人畜无害的模样。暗夜轻轻地挣开了自己把抓牢的手,之后便将视线落在了随雪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离开房间前,暗夜在随雪的额发上柔柔地一吻,顺路帮随雪盖上了被子。随雪此时已经好梦正酣,自然不知道暗夜已经离开了这里。 暗夜离开后自然是去找林梓御的,虽然这么晚去打扰人家多少有些不道德,但事急从权,暗夜刚才可听到了林梓御说的他查到了不少东西,林梓御能特地点出来,想必是挺重要的一些东西的吧。 媛媛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肚子也有些微微的鼓起,遗传了父亲的“爱妻病”的林梓御自是万分小心的。说起来,媛媛倒也是个有福气的女子,五年前,她本是被原天门手下那些人弄来送给暗夜的,可是因为随雪的一番搅局,她没有见到暗夜,反而是被林梓御给发现了。林梓御起先倒也对她没别的想法,可是媛媛脾气算不上好,一来二去两人便杠上了,最后甚至发展成了恋人。此番境况,确实令人不由得哭笑不得。 林梓御本来是好好的哄着爱妻的,可不想暗夜竟会跑来找他。虽然他多少也怀疑暗夜刚才是否真的睡着了,可是如今见暗夜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他还是不禁唏嘘一番。没想到,连随雪那么聪明的人也没注意到暗夜是在装睡。不过这样也好,很多时候,细微之处见真情,这番装睡起来两人之间的问题倒是容易解决了不少。 “我想知道你最近查到什么?”暗夜直奔主题,一点也不含糊,有一刹那,林梓御以为他又看到了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子。 看来,林梓御今晚注定不能睡好了,一边是娇妻,一边是兄弟,天,为什么要给他怎么难的选择啊!这边兄弟来势汹汹,那边妻子翘首以待,难啊,难于上青天…… 44 兄弟如手足 “小逸啊,怎么晚了,我们是不是明天再说。”身后媛媛的x光一直不停的直射着林梓御的后背,不多时,林梓御便觉自己身后一阵冷汗落下。 “急事,你这是想赶我走?”暗夜眉也不抬地淡淡说了一句,便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林梓御一见,心下大感不妙,连忙先跑进屋内。 “媛媛啊,咱们老大遇上烦心事了,我做兄弟的去开解开解他,你先睡好吗?”林梓御捏捏老婆的肩,颇为狗腿的说道:“我回来以后一定做俯卧撑50下向老婆你赔罪怎样?” “扑哧”一笑,媛媛嘴角两个酒窝浮现,这个老公可真是把她当宝贝了,连这点小事也要向她汇报。她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又岂会看不出暗夜此时需要林梓御的帮助呢。不过,既然自家丈夫这么乖顺,那她就…… “梓御,你说,是老婆重要呢,还是兄弟重要呢?”故意拍拍林梓御的脸,媛媛调笑道。 看出了自家老婆已经有要放人的意思,林梓御立刻摆出一副“妻主最大”的脸色,从从容容地答道:“有道是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少了条一只手或一只脚我还能在街上走,可少了衣服我敢出门吗?所以,老婆你是最最重要的。”在媛媛的漂亮小脸上亲了一下,林梓御话语中的宠溺犹如汪洋中的水一般绵绵不绝。 “好啦,去吧,记得代我向老大问声好。”笑嗔了林梓御一眼,媛媛摇摇头,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也是,看见一个大男人这么妻奴相,那个女人能受得了啊,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也不例外。 将自家老婆抱到床上后,林梓御便拿着床头柜上的一堆资料大步离开了。林梓御去的地方是原天门六楼的会议厅。原天门的会议厅不止一个,但是六楼的那个却是属于隐蔽级别的,如果不是很重要的大事,一般来说暗夜是不会去那个地方的。 对于暗夜而言,也许没什么能重要过随雪的事情吧! 对于林梓御的姗姗来迟,暗夜明显有些不耐,只是顾虑到林梓御所说的资料,暗夜还是按耐下自己的烦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等着林梓御开口。 “小逸啊,你嫂子对我有意见着呢,下次你得挑个合适点的时间来找我知道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林梓御立马声明自己的立场,兄弟和老婆都很重要,但他可以用白天的时间来照顾兄弟,晚上的时间就得归老婆支配了。 “少说废话,我要的资料。”摊开手,暗夜直奔主题。他可不是大晚上没事跑来这里听人唠叨的,如果是这样,那他还不如在被窝里抱着自己的女人好好睡一觉。 心里“咯噔”一下,林梓御知道暗夜这会关心的只有随雪的事情,身为一个好兄长好下属,他瞬间便看清了形势。于是乎,三两下跨步走到暗夜身边,林梓御乖乖地将自己花了原氏集团将近两百百万才弄来的资料奉上。 这份资料并不多,可以说,非常的短,但它却非常的重要,重要到,它可以解释这段时间随雪的所有异常。林梓御自随雪回到这个城市第一天便开始派人盯她的梢,本来这样确实是没什么必要,可是,一切的必要就在于那日随雪回来后暗夜的消沉。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暗夜的底线,那么随雪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处。按随雪的警觉性,要发现有人跟踪其实并不难,可是有时候,一个人长期处于安全的状态下,那么往往有可能让某些他引以为傲的本领无用武之地。再加上现今这年头,能被当作探子的,通常都会有几把刷子,而善于隐藏,无疑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因此,连随雪都不清楚只要她一出门,那么有人就会尾随而上。 那天随雪他们想到了去与风原两家都无关系的医院检查身体状况,而风扬也毫不吝啬的给了帮忙做检查的人好大一笔封口费,正常情况下,他们这次的外出应该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才是。 可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说法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林梓御不惜出了比风扬多出两倍的价格,只为了买随雪的一份病历报表。当然,在拿到这份报表的时候,林梓御便知道这份钱花的一点也不冤枉。 “这份报表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了。”室内安静得听得到暗夜翻动纸张的声音,良久,暗夜将手头的东西扔到了身前的桌子上,一瞬间,疲惫袭满全身。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暗夜的头微微向后仰着,竟是说不出话来。 见暗夜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林梓御只好自己找话说道:“雪现在的身体现状很不好,我不清楚病因,但是,医院已经明确说了,这是个不可能根治的病症。本来前天我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可是,我怕这会更让你承受不了。” “我没看出这哪里算是好消息了。”眼睛有些通红,暗夜嘶哑着嗓子,痛苦,绝望,悲哀,心灰意冷……比前些日子被随雪拒绝的时候更甚的消极情绪笼罩在了身上,为什么……是这样? “你没仔细看吗?”察觉到暗夜的失落,林梓御赶紧补救,“至少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不是吗,这也证明了她没喜欢上别人,医院开出的证明,雪怀孕的时间已经将近八个月,这与它告诉你的日期明显不符合,说明她一开始就打算隐瞒你这件事了。”从一旁仔细地观察着暗夜的神情,直到发现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后,林梓御才继续道:“而且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孩哦,你想想以后会有两个和雪很像的小女孩,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言罢,林梓御心里不禁担忧,即使是如此,但在小逸的心理,雪又如何是一对双胞胎就可以替代的呢!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还有,那个亦少扬查的怎样了?”暗夜只觉得此时此刻,无边的黑暗正淹没了他,明明室内开了好几盏灯,但这些光芒,却始终照不进他的内心去。他到底要……如何是好? “再过一两天就可以知道了,亦少扬是乐坛的重要人物,他的身份一向被隐瞒的很透彻,没有些时日确实查不出来。”落下这句话后,林梓御又忧虑地看了暗夜一眼,这才慢慢地向门口走去。这件事情,他能帮的不多,只能靠小逸自己去解决了。 哎,恨不相逢,才相逢,却又是离愁!从这件事上,林梓御感出颇深啊! 45 我们重新开始 这一晚,随雪睡得十分香甜,暗夜反反复复却总睡不过去。而林梓御,一边为兄弟担忧,一边又为娇妻的体贴满足。远在国外的亦少扬,忙着演出的事宜,甚至于忘记了疲倦所为何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射进屋内之时,随雪还赖在床上不肯醒来。暗夜起身洗漱后,便出去交代人准备早餐。 又是新的一天。 暗夜转身进了房间之时,微微一笑。此时的他早已不复昨夜的迷惘,暗夜何许人也,又怎么会容忍自己将时间都用在自怨自艾上呢! 随雪睡着的时候很乖巧,像一个听话的娃娃,睡姿优良,也不经常翻身什么的。暗夜将窗帘拉开了些,一大片的光束便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 随雪对光线比较敏感,不多时,她的眼皮动了动,睫毛也轻轻地向上稍微翻起,睁开睡眼之际,她便看到了暗夜俊美的脸颊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暗夜见随雪醒来,低头闷闷地一笑,这才坐在了床沿,左手环过她的后腰,将她托了起来。 随雪现在的身体很笨拙,呆呆地看着暗夜将她的头移到他的胸口,她竟是没有了挣扎。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每天睡醒就可以见到自己心爱的男子,然后他们在床上再耳鬓厮磨一番才起来。 现在想想,那竟是如此遥远的过去了么?久到,让人不忍直视。 “宝贝,从今天开始,我们从新来过好吗?”两人在彼此安静的氛围中相拥了一阵,暗夜这才开口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随雪望着暗夜深黑色的瞳孔,摇摇头,拒绝,一如前些天。她怎么可以……再拖累他呢? “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了,雪儿,你生病了也好,健健康康的也好,不管怎样的你,坚强的你,脆弱的你,我都一如既往的爱着,疼惜着。我知道也许……可能你不能陪我很久,但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对于自己无关的人产生了好奇,我们的缘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注定了的。这一次,我不会给你放手的权利。”轻揉着随雪的长发,暗夜的声音中满是坚毅,既然选择了爱你,我又如何会放弃? 随雪的眼神在暗夜的一番话中产生了剧烈的变化,从最初的震惊,不可置信,到后面的感动温柔,再到现在的平静不语……随雪很想问暗夜怎么知道她的事情,可转念一想,连自己的母亲都查得到的事,暗夜拥有这样庞大的组织,又如何会查不到呢?她到底低估了那家医院的医生的操守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暗夜见随雪并没有很剧烈的反抗情绪,不由得在心里欢叫一声,口中却也不落下的继续道:“雪儿,现在我向你介绍自己,你要听好了哦。”将随雪的左手放到自己的右手上,十指紧扣,暗夜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满足的滋味。 “涵,你……”抬头,随雪便撞进了了暗夜那满眼的幸福和温暖之中,心,突然就犯疼了。自己可真傻,明知道这个男人是个牛脾气,认定的事情是绝不会改变的,自己怎么就会想着离开他呢?好傻,你真的好傻,随雪在心里对自己说。 随雪比一般人更清楚暗夜的性格,也深知自己今日不管拒绝与否,答案只有一个,暗夜势必是要让她回到他身边的。即使拒绝了,他同样会用其它的方式来让自己屈服。对于她,他总是有满腔的主意的。 何况,随雪也清楚自己从暗夜开口的一瞬起就没想过拒绝。那么,接受?这样,以后岂不是会有更多的痛苦? 想了想,随雪竟是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该这样的,不应该的,她应该狠狠的拒绝才对,然后,然后……然后,让两个人都痛苦吗? 如果暗夜不知道自己的事情,那事情还另当别论,可是现在,暗夜都已经查清楚了,难道自己要让他再伤心一次,想像他昨晚那副死寂的模样,随雪发现自己竟是连想都不愿再想那一幕了。 不能反对,想妈妈说的那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许现在对于两人而言,这样做才会幸福吧,尽管这幸福是偷来的,也许只有很短的一段时日,但……聊胜于无不是吗? “不准走神。”掰过随雪的脑袋,暗夜在她的唇上狠狠一吻,接着便命令道:“快听我自我介绍。” 不容置疑,好霸道呢!随雪听着,嘴角忍不住勾起。 而这厢,暗夜已经肃了肃神色,煞介有事地说道:“我是原涵逸,年龄你知我知,身高三围以及其他你也知。我先说一下你未知的,那就是我很爱很爱一个被我叫做雪儿的女人,这一生,我非她不可,无论遭遇什么样的事情,我对她,绝不会放手。我是她现今的爱人,未来的丈夫,她的孩子的父亲,也会是,她最爱的男人。” 46 和好如初 这日一大早,原天门的众多手下直叹:“好天气啊,老大终于多雨转晴了,我们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随雪再次见到原天门众人时,大家脸上都是乐呵呵的,连平时最沉默寡言的小黑也不禁多叫了几声。 不要怀疑,小黑乃一只体型剽悍的藏獒是也。据说小黑是三哥一次去青海的旅途中从猎人的手中买回来的,它的毛色是浓墨般的黑,而对起名这种事情不甚热衷的三哥便直接以“小黑”来命名。 起初小黑对这一名字似是颇为反对的,甚至不惜以绝食抗议。可是,面对有些人,抗议是无效的,正如三哥。也许是三哥身上的煞气太重,小黑在绝食三天后终于认清了形势,这三哥就是一没心没肺的主,指望他能屈服于一只狗,好吧,好听点,犬的胁迫之下,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于是,自此,小黑成了众人口中不是念叨着的一个称呼。 小黑与随雪初次见面时,它对随雪似乎是颇为不屑一顾的,可是在偶然发现随雪竟跑得比它还快之后,它意识到,这又是一非善类。自此,它对随雪的态度便也好上了许多,而随雪以前不曾见识到这样的动物,一来二去对小黑也很有好感。 一人一犬,最后竟意外的成了好朋友。 当然,小黑也是有脾气的,身为犬中的王,它对林梓御便不太友好,有了三哥做靠山,林梓御也不想与它计较。和一只犬较真,何苦呢? 随雪今日的早餐是排骨粥,出于孕妇的营养考虑,暗夜特地交代手下的人要弄得丰富一些,而这份排骨粥可谓是色香味俱全,随雪对此也不禁胃口大开。 而第一次做父亲的暗夜却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一勺一勺的喝着热粥,有一瞬间,他发现,幸福原来如此的简单,简单到只要一伸手,这份幸福就在手中。 这样,很好,不是吗?何苦在意以后,以后的事情是未知的,该来的总会来,与其在一边怨天尤人自怨自艾,还不如惜取眼前人,把握而今的每一刹那的感动。 如此浅显的道理,世人却往往看不穿。若非如此,又怎会有那么多的离愁悲楚? 早餐过后,暗夜干脆将公司的事情撒手不管,全部交给了林梓御去打理,也因此,林梓御哀怨地看着两人,一直到他出门都还没收起那份不满。“小逸啊,兄弟帮了你,你却让兄弟忙的死去活来,这是不道德的不正确的偏离党的正确方针的你知道不?摊上这么个兄弟,我真的是只有跑腿的命了。苦哉悲哉,呜呼哀哉!” 当然,这些话林梓御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让他说不来,除非他嫌命长了。 暗夜在早餐过后便着手打算送随雪回家,并把事情向风家的人交代清楚。随雪苦笑一声,兜来转去,最后却还是回到了原点,当初自己怎么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呢。本来是不想将来两人痛苦,可看现在这情形,暗夜确实极其满足的,而自己,心里其实也是舒了口气,只是,少扬,想到这个名字,随雪竟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受。 不安的搅动着自己衣服的下摆,随雪此时的表情看上去很小孩子气,嘴唇嘟囔着,眼睛也有些犯迷糊的模样,暗夜观察了一小会后,伸过自己的右手牵住她。“傻丫头,所有的问题我都会解决,那个亦少扬的事情,也由我来解决,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随雪听了这番话,竟是一愣,转头看着暗夜,却见他微微一笑,仿佛夜色中撩人的歌唱。美,极致的美,极致的笑靥。 随雪知道暗夜笑起来很好看,可大多时候他都是邪肆的笑,冷笑,似笑非笑的笑,从未见他笑得这样……真实,仿佛全世界的美好都在他的一笑之间。 古诗中曾说“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而此番,随雪意外地发现,原来男子的笑也可以是极美的,甚至是富有诱惑令人心动的。暗夜本就长了一副好皮囊,只是平时他的冷肃和邪魅掩盖住了身上的另一种美,此番见他如此的兴满志得,随雪竟是舍不得拒绝他。 也罢,就交给他处理吧。既然爱一个人,那么就无条件地相信他,也接纳他的决定。这也是信任的一种表现形式不是么? 风家离原天门并不远,两人到达风家之时,淘淘便赶紧跑了出来。此时正是春季的末尾,天气倒也有些偏热,淘淘上身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下边只着一条及膝的短裤,见随雪从车里出来,他便一口一个“雪姨姨”叫得好不热乎。 三人一同走进屋内,身为主人翁的随雪便自告奋勇地去准备饮料了。此时的家中并没什么人,该上班的去上班了,该视察的也去视察了,只剩下无聊地看着电视剧的风母和淘淘。风母对暗夜的印象不错,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 暗夜以前很少和长辈聊天,但现在聊起来却也丝毫不含糊,特别是他那副丑媳妇见公婆的模样,更是让随雪忍俊不禁。何时见过坐得这样笔挺的暗夜呢?此时的他,竟是像极了一个等待考试成绩下发的学生。 随雪也不客气,便在她身旁坐下了。淘淘一下子看看这个一下子看看那个,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太太小姐,有位先生要来拜访小姐。”就在几人相对无言之时,管家林伯的话打破了先前沉寂的氛围。 “请他进来吧。”风母开口,心中却暗忖着到底来人是谁。如果是林伯认识的,那么便不会不说是谁的。 来者,究竟为谁? 47 凌望来袭 这日风家迎来了一个像野豹般危险的男子。当那个浑身黑衣,一袭西装衬得他笔直干练的男子走进风家的客厅时,随雪的心一阵波澜泛起。而风母和暗夜,则是盯着他打量了好一阵,然后装过身去瞅瞅淘淘。 这样的眼神,霸气外露,这样的俊美脸颊,混血儿的特征明显外现,还有这样的气质,比起暗夜也丝毫不让。 这同样也是一个长期在黑暗中生活的人,暗夜的第一感觉如是。 只是,雪儿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暗夜惊险地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黑暗气息比起他竟是有多无少。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比他更适合黑暗这种元素,他身上那种死亡般的冰冷触感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淘淘,过来雪姨姨这里。”随雪向淘淘招招手,懂事的淘淘便欢快地踏着小步子跑了过来。亲亲淘淘的小脸颊,随雪将淘淘拥入怀中。 “雪姨姨……”淘淘绵软的口音在随雪耳畔响起,随雪低头往旁边一看,就见淘淘正盯着她的肚子,眼神之中难掩好奇。 揉揉淘淘的小脑袋,随雪嘴角画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而原先出在随雪旁边的暗夜却是去招呼到来的男子坐下。 那人也不客气,选了随雪不远处的一个空位便坐下了。接过风母准备的热茶,他便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轻抿着茶水。 他是不习惯茶这种东西的。在他的生命中,白开水和高度数的酒是他通常选择。甚至连咖啡这种东西,也是在认识了那个傻傻的女孩之后,他才慢慢的开始尝试的。 原先咖啡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快感,可是,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在远离那个女子的几年中,他常常会饮着咖啡店里的各式咖啡,然后,不可自拔地任思念吞噬着他的心,一寸一寸,戒不掉,他也不愿意戒掉。 那个女孩,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寸光,在那段短短的相处时光中,他笑看着她的傻气,然后,一步一步踏进了她的温柔陷阱里面,再也脱不开身。 也曾想过,那个女孩也许是他的救赎,因为她,他恋上了光明的味道,直到被从新拉进黑暗的那一刻,他依旧满心想念着外面那满千的温暖柔和的光。 这个男子,是凌望,也是现任黑手党的领袖。他身上的混血儿特征很明显,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美丽的眼睛,让人不由得惊叹不已。 而很凑巧的,他和原忘忧,同父异母。只是原忘忧的父母都有一副好皮囊,而原忘忧本身却只算的上是一般的长相,完全不像凌望这般长得俊美绝伦。 “凌望?”待男子一杯茶尽数饮尽后,随雪试探着开口。在场的只要不是眼睛有问题的人想必都能看出,这个男子和淘淘长得有多么的像,只除了淘淘的一双眼睛更像依默那样柔柔的闪着单纯的光芒。 “我是。”毫不掩饰的口气,“我想知道依默的消息。”明明是在向别人询问,但他的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只是声音中那微寒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依默已死。 这是医院对外公布的事实,掺不得一丝假,凌望自然也知道这一情况。饶是他多次向医院高层施压,得到的依然是这个结果。凌望无法表述他知道这一情况时的心灰意冷。 三年,他用三年的时间报了当日自己被内部成员出卖的仇。本想着任务终于结束了,他可以回到自己的女人孩子身边,却不料,得到的是自己的爱人被人杀死的事实。更有甚者,那个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竟是自己那个半路冒出来的父亲。只因为,那一句,局足以将自己打入地狱的“身为一个领袖,你不需要感情,也要不起感情。”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小时候在美国黑街里受尽折磨,他不曾喊不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后来凭借自己的生存执念,他一步一步打下了自己的江山,直到身居高位。那个时候,他以为,经历了这样千疮百孔的人生,他不会再对命运抱有什么念想了。可而今,它却深深的恨着上天对他的不公,上天总是在你以为自己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刻给你狠狠的一刀,这样的感觉,岂是生不如死可以描述的? “你没能保护她,所以她离开了。那么,你今天又想问我什么?”随雪见不远处的男子脸上的神情不时地变动着,时凄婉哀伤,时悲痛欲绝,她的心竟也有些难受眼眶不禁意间也微微泛酸了。 依默,是她的朋友,而凌望,是依默爱的人。她可以相信这个男子吗,相信他对依默用情至深? “风小姐,”听到随雪的问题,男子却是收起了原先的表情,转而换上了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医院里的医生都说依默已经过世了,可是,我发现他们却都想不起依默过世后的情况了。他们只知道依默过世了,而她的身体也已经焚化了,基本上每个主治医师都这样说。可是,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知道默儿没有死,她一定还在哪个地方等着我。所以,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在依默店里住了几个月的你身上,我让人查了你的资料,发现你不仅拿到了经济学的博士学位,甚至也拿到了医学博士的学位。” 稍稍缓了口气后,凌望继续说道:“今天看到你我才相信,也许我的猜测是对的。风小姐也就20来岁的模样,在你这个年纪拿到医学博士学位的人,屈指可数,甚至我没听见过除了你还有谁有这造诣,而且,你在美国的导师说你在催眠方面很有天赋,那么,我便猜想依默只是被你藏了起来,事实上,她还没有死对不对!”越往后说,凌望便越发的肯定,虽然相信这样一个小女孩有这样的学识很困难,可是,她却愿意相信随雪。 宠辱不惊,见到他这样在黑道上极度危险的人物她都可以面不改色,那么,信她与众不同又有何难? 48 与依默的再见 凌望在拜访风家的时候就挥挥手让跟自己来的手下离开了,如今他已经取代了他名义上的父亲,成为了意大利黑手党的领袖。老实说,对于而今的他而言,这一头衔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乐趣,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他定是不愿受这一头衔的束缚的。 有时候,权势虽为人所不齿,但它很好用不是么?正如此次,他因为有了权势才能查到自己所爱之人的消息。 尽管,这个消息到底是好是坏还是不完全清楚的。但对于凌望来说,如今没有什么是比周依默的死讯更让他绝望的了,所以,只要……他只奢求依默能活着,活着就好。套一句大家喜欢说的话,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凌望看得出这位风家小姐并不是很信任他,但没关系,心诚则灵,她之所以不信任他,想必也是因为依默的关系。他这人别的没有,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他会用行动证明他爱依默的心。 午饭的时候,暗夜再次留在了风家蹭饭,对于这一行为,风母倒是表示了欢迎。虽然在她眼里亦少扬也是相当优秀的,但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雪儿喜欢的,只要那个人值得托付终身,她便不会反对。天下父母心都是同样的,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哪怕这份幸福像昙花开放的时间那样的短暂。 随雪似乎有意耗着凌望的时间,始终不提及依默的事情,凌望在一旁看着随雪细细地给淘淘夹着菜,不禁有种感觉,如果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默儿的话,那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只是,那位风家小姐身边的那个男孩,怎么好像……和自己有点像? 凌望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磨人功夫,不论随雪走到哪里,他都会在三步开外跟着。他不说话,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随雪不管走到哪都摆脱不了他,想想她便有些气闷。 明明是她决定考考凌望对依默的感情有多深厚的,可是为什么最后受不了的会是她。这男人,气场太强大了。 暗夜一直跟着随雪,对于凌望当电灯泡的行为,他也是满腔不满的,不过他也清楚这是雪儿的意愿,而刚刚和雪儿从归于好的暗夜段是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因为这么个男人和雪儿犯冲的。所以,便有了凌望一脸无辜地四处发光的事实。 晚上的时候,随雪终于受够了凌望,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淘淘也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随雪便在晚饭后带着暗夜还有凌望来到了市内一家高级疗养所里。 何谓高级,高级就是环境好,设备好,服务态度好“三好”的代名词。而此时,依默正在这家疗养院的第七层安静地睡着。 当日随雪因为发现依默的心脏异于常人,便在依默急救后给她做了一种假死的现象,同时,她也用金针封了几位主治医生的记忆,这才会有了医院宣判依默死亡的那一幕。随雪这样安排,说到底也是为了为了依默的安全。当日的情况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要取依默的性命,而淘淘留在自己的身边无疑会很安全,随雪这才敢用上这种手段。 而这一切,自然也离不开亦少扬的帮助。亦少扬的几个铁哥们帮忙伪造了依默的身份,把她偷偷转移到了这个城市,瞒天易日,一切都是在地下进行的,而明面上也给敌手造成了一种假象。 这一切,顺利的让人激动。 可是,在依默醒来之后,随雪却发现了依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也正是这个问题,让随雪迟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默儿,”见到躺在床上安静得没有一丝气息波动的周依默,凌望原先的镇定的伪装终于被卸了下来。快步走到依默的床边,凌望小心翼翼地将手触到依默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 怎么……会这样?这是自己认识的默儿吗,那个永远生气勃勃活泼开朗的默儿,那个会傻乎乎的和自己说话因为自己开了个口就兴奋半天的默儿? 不,默儿不是这样的,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默儿,默儿……”抓过依默一边的手,凌望一声一声地喊着,痴痴缠缠,充满了心痛的味道。随雪听闻,竟是有了些伤心,也许自己早该带他来这里的,这样深情的眷恋的呼唤,如果不爱,这个男子又这么会喊出这样让人心颤的感觉。 依默在睡梦中便察觉有一只软体动物不停地攀在她的手背上,甩也甩不开,她不断地幻想着这只软体动物的形状,却愣是没察觉到这该是什么样的一种动物。 于是乎,她醒了,直直地翻开了眼睛。而凌望,就这么闯入了她的视线。 “叔叔,你是谁啊?”等了许久之后,依默挣不开自己的手,这才不情不愿地喊人。可不一会儿,她就发现了站在凌望身后的随雪,脸上原先不满的表情立马变得欢欣。 “雪姐姐,雪姐姐,你来啦……”欢快的声音在这件高级病房内响起。 49 同眠 当天晚上,凌望带着依默和随雪一起回到了风家。 依默对于自己身边的这位怪叔叔,总是有些不喜,每次她想和随雪说话的时候,这位叔叔总会打断她们之间的谈话。 她曾多次想要对他发脾气,可是每每看到他温柔的疼惜的眷恋的眼神,她满腔的不满便会化为灰烬。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身边的这个男子一定是很关心她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她呢? 回到风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随雪安排了两个房间分别给凌望和依默,然后便离开了。 暗夜自是亦步亦趋的紧跟着随雪,今天见到周依默的时候,他也是有些震惊的。当初随雪回来之后,他也派人查过随雪在日本那边发生的一些事情,不消多说,周依默这个女子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他却绝对想不到,周依默居然没有死,看来,他到底低估了自家女友的能力了。 如此说来,万一有一天,她不知不觉地再度离他而去,那他……是不是会再次找不到她? 不,他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爱雪儿,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他一定会加倍加倍的对雪儿好,好到,她再也离不开他,再也舍不得离他而去。 雪儿,雪儿,绝对不能……再放开你的手。 暗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随雪已经进了房间还没察觉到,“扑哧”一笑,随雪扬起头,对几步开外正魂游天外的暗夜笑得好不灿烂。很久,没见到这样……傻傻的毫无防备的涵了呢! 风父风母似都默认了暗夜和随雪的关系,也不多加阻拦。每次不经意间见到爸爸妈妈眼中流露出来的担心神色,随雪都有种抱歉的感受,好像,自己的身体这样很对不起父母呢!就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父母便要时不时的担惊受怕,时不时的紧张忧虑,为人子女,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是不该。为什么……她没有掩饰好自己的情况,为什么……要让他们担忧? 暗夜进了随雪的房间以后,也不客气,便走到浴室里面洗漱了一番。再出来时,他穿着随雪为他准备的风扬的一套睡衣,其实说是风扬的也不尽然,毕竟那还是新的一套,风扬买回来还没穿过。 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和自家娇妻在外面居住,风扬还真没什么机会呆在家里,更别提过夜了。不过因为随雪的关系,风扬这段时间倒不时会带着古思琪回风家居住,一来是为了增进古思琪和随雪之间的感情,二来么,自然是顾及随雪的现状,风扬认为自己呆在家里倘若随雪有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帮上忙。同时,也可以让父母宽心一些。 不得不说,风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孝顺懂事的主,这一点,一度是是风父风母引以为傲的。可是,如今这却也是他们会因为随雪的情况如此害怕忧愁的原因之一。 毕竟,这样好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日一日枯萎? 这是暗夜和随雪正式和好之后第一次同床共枕。再次回到这般境地,暗夜的心中窃喜,同时却也伤感。傻雪儿,她怎么会以为他会这么容易就放开她?他是这样的用尽自己全身的精力去爱她,用尽自己所爱美好的情感去温暖她,这样深爱她的自己,有如何能因为她的退缩就放手? “雪儿,宝贝。”从身后环过随雪已相当笨重的腰,暗夜情不自禁对将唇附在随雪的耳边轻身呢喃。低沉的嗓音宛如提琴那悦耳动听的音符,丝丝弦弦,环环相扣,“碰”的一声,随雪便觉自己的心霎时间被一阵温柔的爱意强烈地冲击而过。 从来不知道,只是这样轻声细语的呢喃,也能让人如此幸福。随雪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有这些晶莹的光,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能这样的包容自己一切的任性甚至欺骗,并且在真相大白之后还能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 “雪儿,雪儿,你哭了……”随雪不禁意间一阵抽噎,让暗夜立即发现了异常。翻身对着随雪的正面,暗夜伸出手,小心地一丝不苟地带着深深的怜惜地慢慢拭去了随雪眼角的泪水,“傻丫头,哭什么呢……”一边擦着泪,暗夜还不忘假装低骂了随雪几句。 随雪听罢,这才努力做了个笑脸,可这笑脸中的悲伤韵味却是那样的显著,以至于,暗夜即使想忽视,也做不到。 “涵,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不好,我不是个好女孩,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付出的……”抽抽搭搭地述说着,随雪只觉自己明明有错,内心却还是很高兴。明明自己不该这样连累别人的,可为什么,看到暗夜对自己这般的好,她还是那么的欣喜,甚至于不愿意……让另一个女人拥有暗夜的这番情意? 夜色无声的划过,在周围一片黑暗的情况下,暗夜轻拥着自己深爱的女人,霎时间,便觉心中满腔的幸福涌动。 有时候,一段爱情中最重要的不是山盟海誓情比金坚,而是当我爱着你的时候,我便能毫不犹豫的将你揽入我的怀中,然后给你我最细心温暖的呵护与守候。雪儿,因为爱你,所以,我才如此的幸福。 50 依默离开 大清早,淘淘起床以后见到自己的妈妈显然是很高兴的。只是,依默却被淘淘的热情给吓了一大跳。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你把爸爸带回来了吗?”淘淘紧跟在依默的后面,不依不挠地询问。看得出来,依默虽然一直躲着淘淘,可事实上她对淘淘并不反感,相反的是很喜欢,只不过,不管换了谁,被一个小孩子追着叫妈妈,怎么说都是会下意识的逃避的吧! “淘淘,雪姨姨有话和你说,过来。”随雪见到了依默的窘相,便不由自主地开口想要帮忙。把淘淘叫到自己身边后,随雪低头在淘淘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果然,淘淘孩子气的点点头,也不再纠缠依默了。 依默本是对随雪的话很感兴趣的,可咋一见到刚刚还对自己那么热情的小屁孩一下子便不理自己了,她原本小小的八卦心里顿时消失无踪。怎么这样呢,还说我是你妈妈呢,一下子就不理我了……嘟囔着嘴,依默嘴里念念有词。 从此处也不难看出,依默虽然失忆了,甚至智力有些下退,可是她对情感的变化还是很敏感的。而一旁的凌望,起先是被淘淘那声妈妈给震惊到了,这才没有及时跟在依默身边,这会儿一看自己心爱的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立马便大步跨走向依默,直至她的跟前,这才站定了下来。 “傻瓜,哭什么呢,小家伙是看你不理他,他这才不搭理你了,只要你乖乖主动去找他,他肯定又黏到你身上了。”以凌望的智慧,自然不会猜不出随雪刚才对那个小家伙说了什么,也正因此,他才会鼓励依默主动去和孩子道歉。 如果那个小娃儿真的是依默的孩子的话,那么,他必然也就是他凌望的孩子了。转头朝风家小姐的方向看去,却见对方微微颔首,眼中有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心下了然,凌望便赶紧跟着依默想小家伙离开的方向走去。 淘淘此时正在随雪一心布置的花园里戏耍,因为这些天随雪有教他一些草药的名字,现在他对中草药也稍有认识了。前几天的时候风母曾开玩笑说以后淘淘可以去读医学,当时大家并不太放在心上,反倒是年纪小小的淘淘在心里默默思忖,雪姨姨的身体不好,所以婆婆和大伯伯小叔叔还有严肃的公公都很担心,这样大家就开心不起来了,如果他能把雪姨姨的病治好的话,那大家就都能活得开心了。 风母只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会对这个孩子的今后产生重大的影响。若干年后,当淘淘真的成为了国际知名的中医学权威人士之时,大家心中都难免惊讶好奇甚至于,许多人都对这个年纪轻轻的中医学权威感到不解,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才能造就像这样的一个顶尖人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淘淘还处于对草药懵懵懂懂的认知状态,一不小心说错药名也是常有的事。邓小平爷爷说过:学电脑要从娃娃抓起。那么在此处,铸造一个中医学医师,也需要从小训练起。 依默面对淘淘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的,现在的她,既渴望淘淘能接受自己,又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小孩子叫做妈妈,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当淘淘叫她妈妈的时候,她内心其实挺开心的。 凌望提出要把依默和淘淘带走的时候,随雪并不意外,这个男人既然有能力把意大利黑手党领袖的宝座收入囊中,想来能力也是不会差的,但是,随雪需要一个保证。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依默受到伤害了。这次如果不是依默的心脏位置异于常人,那恐怕她早已经进入轮回道了,又怎么可能想如今这样笑的简单而幸福? 凌望是淘淘的父亲一事,淘淘很容易便接受了。毕竟,小孩子的眼光是雪亮的,凌望和自己长得像,这是连淘淘这样的小朋友也看得出来的,更何况,凌望对自己很好,对妈妈也很好,那就当他是自己的爸爸了。 凌望给淘淘取的大名是凌承轩,这也让淘淘在被叫了将近四年的小名之后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如果依默现在意识清醒的话,大概也会很高兴的,可惜她现在并不能理解这个大名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名义上的父亲已经过世了,所以,在我的势力范围内,再也没人能反抗我了。”凌望压低声音,认真地说道。 “依默不会喜欢这样的地方的,她属于光明,如果你不能和她一起活在阳光下,那么,就请你不要把她带进这样的黑暗之中,她不适合这样的环境。”若你一意孤行,将来后悔的会是你。随雪对凌望的话明显不满意,有能力保护依默就够了吗,依默需要的快乐和幸福,不是在那种黑暗的环境中就能拥有的,而且,淘淘还这么小,她也决不允许凌望把淘淘变成第二个他。与其如此,她还不如将依默放在身边,这样的话她还能照顾依默一些时日。 “我明白你的意思,很快,我会给自己一个能活在阳光下的身份,到时候,我会让一切的黑暗与我们一家三口彻底隔绝。这样,可以吗?”凌望脸色不变,语气之中的肯定与自信更笃。他自然知道什么样的环境才适合依默,所以,他定然也会尽全力给自己所爱之人创造这样的一个环境。 这一切,他本可以不对别人说的,但是面对这个对依默惺惺相惜的女子,他却还是忍不住说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也许,也是能成为他的朋友的吧! “每个星期带依默来一次,我会帮她针灸,让她尽快恢复记忆。”随雪定定地看着凌望,良久,才落下这么句话。这也代表,她已经认同了凌望的说法。 这样,也许真的会好吧!看着淘淘和依默随着凌望远去随雪心下有些复杂,似伤感,似欣喜…… 暗夜轻声走到随雪身边,粲然一笑,“雪儿,你看,外面的天好美呢!那样干净美丽的天空,我还是第一次仔细地观赏呢!” 51 绑架,深藏不漏 随雪再次醒来之际,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略微有些潮湿的枯草上,空气中的发霉的味道很是严重。 初略地打量了一下之后,随雪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会被绑架的一天,而且是被用这么“低级”的手段绑架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暗夜因为要处理帮派内部的事宜,便没有一直跟在随雪的身边。而无聊的随雪,便自己一个人出了原天门兜兜转转了。 对于麻药这种东西,随雪一向都是免疫的,只是自从怀孕之后,她的体质下降的非常之快,现在,连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她都能被算计到了。 这究竟……算什么事啊? 当然,对外界变化感知能力相当强的随雪,还是比绑架她的人预期的苏醒时间早了几个小时。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这一点,要换在往常倒不是多大的事,可如今情况却有了变化,现今的她不适合剧烈的劳动,更别提动用内力这种事了。 随雪想不清楚谁会在这个时候绑架她,而且,又是谁能这么刚好就碰上了在外的自己?这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在这个时代,随雪自问出了自己的家人,除了对自己呵护有加的那群朋友和自己的爱人,她没有对不起谁?那么,到底会时谁会想置她于此种境地? 随雪的疑问很快就有了解释。 当前面几步开外的一扇沾满灰尘的门被打开时,随雪下意识地想要遮住了外面射进来的光,可惜手脚被绑,她也无能为力。不一会儿,就见几个人一拥进入了这件破落的房子。 有了光线的照射,随雪这才发现这间房子很大,上上下下竟也有两层,虽然上面一层明显的有要坍塌的痕迹。若不是周围所有可透光的地方都被用黑色布料遮盖住了,随雪恐怕也不难发现……这是城内一处“难民营”,也就是乞丐集中居住的场所。 说到这个地方,随雪倒也曾经来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有一次,她和恶魔两人在电视上看到省外一起警察查破乞丐帮的事件。当时电视里报导说这群乞丐帮的乞丐都是被人恶意挑断手脚筋,幕后的人利用他们这些乞丐博取别人的同情心,从而进行敛财活动。当时被抓捕的那些头目,有好几个被判处了死刑。随雪和风祈宇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都不胜唏嘘,风祈宇更是感叹现今这年头都没有真乞丐了。 随雪却是不太赞同风祈宇的这一观点,为了印证风祈宇的话的正确程度,随雪曾特地跟踪一个乞丐,最后找到了这个地方。当时见到这些乞丐都住在这样的地方,吃不饱穿不暖,随雪的内心却也是不好受的。 这个社会里的人不会都同情弱者,但有些弱者确实值得同情,当时随雪利用自己手头的积蓄,帮助了这里的不少乞丐,也尽量帮他们谋得了一记出路。也正因此,五六年后重来这里,已经看不到有什么乞丐了。 今时今日重返此地,不是带着怀念的心情而来,反倒是被人绑架来的,随雪真不知要感慨自己幸运呢,还是不幸。 起先进到这间房子里的是几个身形剽悍的大汉,其中有几人脸上还有些伤疤。不过,这些并不足以使随雪害怕。重要的是,那些人身上都拿着大刀,甚至是……手枪。 随雪自身的安危,她自己并不是太在乎,但是,因为有那么多在乎她的人,所以她必须在乎,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宝宝。 “说吧,谁派你们绑架我的?”随雪冷静的开口,一点都看不出受人牵制的模样。现在情况摆在眼前,她即使慌张也是无用的,更何况,像她这样的人,又岂会因为被人绑架了就自掉身价,恐惧的求饶? “兄弟们,你们看看,这妞还挺有勇气啊,平常人见到我王汉五谁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的,今儿这主倒是个厉害的,居然问谁指使我们?兄弟们,你们说,我是能被指使得起的么?”领头一个男子看了看半躺在地上的随雪几眼,一派霸王气息地开了口。 “当然不能,谁能指使咱们头呢……” “能指使我们老大的人还没出生呢,小妞,你可别乱讲话……”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老大就是要听,也只听钱的话啊……” “……” 霎时间,原本潮湿的室内一下子挤满了人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对那位所谓的老大的阿谀奉承,随雪好看的眉毛不禁一皱,这样听来,倒是有人出钱要他们绑架自己呢! 只是,这些人未免也太大胆了吧,万一事情败露,他们岂不是会被整得很惨? “是谁出钱让你们绑架我的?我可以出十倍的价钱。”突然,吵闹的人声中,一道惊雷落下,随雪不咸不淡的说,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是,原先那些人倒是被随雪这么句话给砸蒙了。过了一小会儿,“哈哈哈……”众人的大笑声响彻整间房子。 “小妞,就凭你……”领头的男子走上前一步,右手狠狠地钳住了随雪的下巴,“你以为人家付的是一两百块钱啊,你说十倍就十倍,丁子,来,告诉这个漂亮的小妞,雇主给了咱们多少钱。”男子招招手,就见一瘦弱的顶着一袭杂乱长发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长发就是比起女子也不遑多让,额前的发丝将他大半张的脸都给遮住了。随雪柳眉又是一弯,此人实在太没存在感了,她刚才那么一看,却也没注意到有这么个人,本来像他这样长相怪异的人应该很容易被注意到才是…… “六十万……”幽幽的声音,透着点森冷,直让人觉得寒彻入骨,男子开口,也不看向其他人。随雪将视线放到此人身上,却发觉,他身侧的手正不知觉的紧紧握起。 52 惊讶与毁灭 “六十万?”随雪反问一声,语气中却有些不敢置信,到底是谁,居然舍得出这样的价钱来绑架她,想来,这人大概是恨她入骨的吧。 只是,她到底和谁结了仇? 随雪很快就知晓问题的答案。就在那个身着绚烂,满面笑靥女子走进来之际,随雪的小腹狠狠的一抽。 居然是她啊,最近陪着欧阳辰,不是都娱乐记者抓拍到的美丽女子,文暮婷。 随雪对文暮婷的印象其实很淡,若不是五年多前见过一两面,随雪恐怕会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一直以来,文暮婷一直是众人眼中的宠儿,良好的家世,曼妙姣好的身姿,杰出优秀的成绩……她几乎拥有了每个女孩都渴求的东西。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绑架她? 随雪对欧阳辰了解的不多,自然不知道文暮婷对他的一往情深。所以,她傻傻的便问了句:“文小姐,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文暮婷原本缓缓前行的步伐在听到随雪的疑问之际不由得停了下来,她的脸色蓦地几变,忽而冷笑,忽而沉默,忽而杏眼圆睁……最后的最后,随雪只能看到她一脸的狰狞,被怒气扭曲的面颊变得可怖不已,霎时间让屋内其它的人一番震惊。 随雪从不知道文暮婷有这样的一面。虽然她和文暮婷没有深交,但一直以来,在众人的传言中,文暮婷是活泼乖巧,温柔可人的,那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脸面。 当然,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更有甚者,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带上了面具,孰是孰非,本来就不能以偏概全的。 随雪对文暮婷不熟悉,更是不能凭借表面现象就认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无论如何,她绑架自己已经是事实了不是么? “好啊,好……”文暮婷突然大声笑道,手也不住的挥舞着,“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哈哈哈……看来他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居然连我为什么绑架你都不知道……” 刺耳的声音不断凌虐着随雪的耳畔,随雪只感觉自己的小腹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与其同时,胸口也开始出现闷闷的感觉。痛苦让随雪忽视了文暮婷那疯狂狠决的声音,可一直自编自导的文暮婷,却也发现了随雪的异常。 止住了自己的情绪,文暮婷往前走了一些,这才发现随雪的下身已经有点点的血迹溢出,没有理会随雪那一副痛到要死的表情,文暮婷再次启口,可话语之中却满是侮辱,恶毒与偏执。 “贱人,真应该让我的辰来看看你现在这般求生不得的模样,你看,你这贱人都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了,为什么还要来诱惑我的辰……” “你该死,该死,我要杀了你,我要用最狠毒的方法杀了你……”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送你一碗打胎药呢,听说啊,在孩子已经成型之后在打胎,孕妇也很可能会死的哦,这样是不是很好,你可以陪着你的孩子一起死……” “不,不对,我怎么可以成全你呢,像你这种贱人,我应该杀了你的孩子,然后让你痛苦的过完下半生,苟延残喘才是。你这贱人,该死……” “贱人,贱人……”说到最后,文暮婷已经不知道自究竟在说什么了,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坏人,她害了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她该死。 想着想着,文暮婷在众人不注意之时突然又上前两步,左脚一抬,便要狠狠的踢向随雪的小腹。 随雪的视线里只朦胧地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脚,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了,宝宝们,妈妈真没用是吗?随雪心里止不住的想着:涵,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们呢,我们的宝宝现在很危险呢,很危险,我也快撑不住了呢,真的,我很努力了…… 危急一刻,许是随雪体内的母性因子爆发,她竟是生生的往旁边一个翻转,躲过了这可能是致命的一脚。再次睁眼之时,随雪下身的阵痛越发的明显,看来,孩子是要早产了吧…… 随雪闭上嘴,默默地积蓄着力量,不多时,却听周围一阵打斗声响起,战况并没有波及到她这一边,可是,此时此刻,她的情况也是极其危险的。 此时处于打斗中心的是刚才被叫做丁子的那个男人,随雪没有看清他的脸,可是,他的一招一式,优美虽不足,却是劲道有余,而且,看起来他学的很杂,倒是不止一种防身术,不一会儿,原本对他不利的局面竟是生生的被控制了下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还神情疯狂,对着随雪恶言恶语的文暮婷早已趁着刚才的一阵骚动悄悄溜了出去。而此时的室内地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了好一片人,不少人的嘴角甚至出现了血迹,鼻青脸肿更是不在话下。 “滚”,丁子一声暴喝,原本还得意不已的一群人赶紧三三两两的搀扶着走了,而丁子,也在这时慢慢那走向了随雪。随着他的前行,附在他脸上的头发一甩一甩的,最后,丁子把手伸到后脑勺,稍一拨弄,一袭长发便被拿了下来。 “付风……”随雪艰难的呻吟了一声,便再次陷入痛楚之中。 而原本躲了起来的文暮婷,嘴角勾起,宛如恶魔般的笑靥破坏了她整张脸的美感。手往前一甩,一阵大火便迅速沿着地上的一些枯材木燃烧了起来。 “死吧,烧死他们,都去死,都死,哈哈哈……”文暮婷笑着离开了,明黄的火焰却极快地将她的身后围成了一个大火圈…… 53 火场里的抉择 付风本是想着讲随雪迅速送到医院的,可是,抱着随雪还没走到门边,漫天的大火就已将他脚下的路全部围住了。 “shit,失策。”没想那个女人居然会来这一招,眼下的形势简直是比上有狼下有虎还有严重,付风暗骂了一声,可是却还是极力寻找着出口。 也许是这里太久没人居住杂草丛生的缘故,火势蔓延得极其之快,付风往四周望去,无一例外的,每个出口处都有明晃晃的火焰在呼啸着。 救人是他的天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好朋友,他更加是义不容辞了。可是,眼下的情形对他们却是极为不利的,雪明显已经是要生了,可是他却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只能尽量的将两人转移到火势波及不到的地方。 “付风……你自己找机会……先……走吧。”就在这时,一直被阵痛折磨的随雪却艰难地吐出了这么句话,仿佛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说完此话后,她原本紧拽着付风衣裳的手垂了下来,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大火印着两人的姿容,一阵阵的汗水随着火焰的烘烤在两人的身上涌动着。 从未有一刻,随雪感到如此的绝望,那种明明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宝宝出世,明明很快就能看到涵对着她们母女微笑的心情,就这样被这场大火给火灭了。 对了,还有付风,她的朋友。那个曾经那样忧伤得仿佛人世间只有绝望和孤独的男子,现在正不遗余力的帮助着她。可是,即使意识早已如此模糊,随雪又如何不知道,在这样的大火里,带着她这样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要逃出去,简直是……绝不可能。若是付风会武功还是另一回事,可是,如今的他,任是格斗术学得再好,她又如何有能力把自己就出去? 不能让他为自己牺牲,一瞬间,随雪的脑中迸发出这么个念头,她已经让很多人都牵肠挂,可是,她却丝毫无所觉一般,自顾自的快速向周围扫视肚了,不能再让自己的好朋友因为自己而被牺牲,绝对…… “不可以……”随雪蓦地大喊出声,然后,不顾付风的强势,她坚持着从付风的身上爬了下来。其实,与其说是爬,倒不如说是随雪自己用力挣开了付风抱着她的双手。鲜血沿着随雪的大腿内侧不停地涌现出来,可是,她却丝毫无所觉一般,自顾自地快速向周围扫视。直到…… 二楼的屋顶,那是唯,个还没完全被火势覆盖的地方,而此时,随雪两人也确实是处于二楼,可是,要从那里出去……刹那间,随雪的脑中闪过千般念头,抬头最后望了一眼付风,随雪的右手悄悄伸开,全身的内力也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灌注到了右手上。 “付风,我命不久矣,你……千万不要再回来了……”说罢,随雪一掌劈出,付风便觉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地面,在从屋顶的的漏洞处离开这间被火焰炙烤着的屋子时,付风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随雪,可是,随雪的力度早也是算计过的,即使付风临时想抓住屋檐,那也是不可能的。 绝望,心痛……付风在晕过去之前,脑中闪现的全是在见到随雪最后一眼时随雪那种无望的表情。 地狱在前,你还有退缩的机会吗? 作为你逆改天命的惩罚,这样的处分,你接受吗? 早在你决定回到这个时代的那一刻起,命运的罗盘便已开启,万般不由人。明明知道有一天会受到处罚,你是否为当初的义无反顾后悔? 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不是还会这样一头栽进命运为你设下的陷阱之中? 生命的最后一瞬,你想到的是什么?是你这短暂的一生,还是你爱的那个男子,还是……一片虚无? “雪儿,不准死,不准……把眼睛睁开,我命令你,睁开……”摇摇头,是谁,用那样凄婉的声音唤着自己,那个熟悉的声音,那样决绝的深情,到底是谁呢? 随雪很想告诉那个正摇着自己的人,她还没有死,你不要担心,可是,随雪却发现,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般的沉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连痛,她也感觉不到了,好像,此时此刻,她的生命只剩下轻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色,然后,再无其他。 “雪儿,求你……别抛下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雪儿,你还没有住进我为你和宝宝们建的城堡呢,你说了那里很漂亮,要和我一起住的……” “雪儿,你一定要醒哦,他们骗我说你死了,你怎么可能会死呢,他们这些坏人,怎么可以诅咒你呢,雪儿是我唯一的宝贝,谁也抢不走的……” “雪儿,我看见你正对着我笑呢,你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满世界的明媚阳光都装进了你的眼里,那样的温暖,我怎么……可以舍弃……” “雪儿,快醒来好吗,宝宝们还等着你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呢……” “雪儿,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要分开了……我再也不能忍受你离开我五个月了……再也不能了……雪儿,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雪儿,别不理我……你不要不理我……你是我活着最重要的意义……最重要的……” 悲伤将暗夜整个人都笼罩住了,他真的无法相信,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雪儿而今却成了这般的模样,可是,这样的容颜,这样柔弱得让他怜惜的姿态,不是雪儿,还能有谁? 发现雪儿不见是亦少扬,自己的……哥哥离开了两个小时后才被发现的事,当时自己的手下急冲冲地跑来报道说雪儿失去了踪影,那一刹,他震惊不已。若不是林梓御想出让小黑这只反追踪能力堪比警犬的藏獒来追查雪儿的下落,那么等他找到雪儿的时候,雪儿是不是会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他不敢想下去,真的不敢……雪儿,你快点醒醒,看看我……好吗? 53 另一块血灵玉 “师姐……”当知世通过师傅的魂牵仪找到正处于火海中的随雪之时,她首先是不敢置信的。师姐,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地方? 可是,师父的魂牵仪绝对是不会错的,在看到几个男子批装代甲地冲入了火海之时,知世便也跟着进去了。屋子外面有一大堆的消防队员,可是,却愣是没有人看到知世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尾随着那几个男子,只是很快便在二楼上发现了一个下身血迹斑斑的孕妇,在其中一个男子将那名孕妇的正面转过来之际,不由得知世不信,那个满脸苍白病态的女子,不正是自己的师姐? 师姐,师姐,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知世身形微动,一下子便闪到了那些人的前面,见其中一个男子将师姐抱了起来,知世便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他几眼,却见这个男子此时满心只有自己的师姐,那样担忧的害怕失去的无望表情,让知世一下子感受莫名。 这就是……师姐爱的人吗? 虽然有很多的消防车在外面,可是火势却迟迟控制不下来。知世看了看屋内神色各不相同的几个男子,然后便开口道:“你们四个先出去,我师姐,就由他抱着,还有,快点找郎中过来。” 被知世赶出去的那三个,分别是欧阳辰,林梓御,亦少扬和付风的哥哥付言。听知世这么一说,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可是知世却如好无所觉一般,毫不理会三人,知世细细地看着自己的师姐,这才发现,自己的师姐竟是用龟息法屏蔽了自己的呼吸,这样可以避免吸入浓烟。可是,如果不能及时被救出去的话,师姐这样做与死亡又有何异? 喊了一声抓紧后,知世将暗夜连同随雪一起带着飞出了火场,而后面的几人,再见到只是这一身绝妙的功夫之后,震惊之余,也不由得赶紧相伴着逃出了火场。 火场之外,救护车早已准备好随时待命。见暗夜抱着一个浑身染满血迹的孕妇出来,医生赶紧将担架拿下来,众人脸上面是严肃之色。接过孕妇后,救护车便在七八辆车宽的大道上疾驰而过,最前面还有一辆警车导航,街上的行人却是对着救护车指指点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风氏名下的医院,风家父母自接到电话知道自己女儿失踪之后便一直担忧不已。后来还是风扬把两老劝住了,不然,恐怕他们会自己杀出去找女儿了。毕竟随雪的现状本就不容乐观了,这要在再了什么意外,他们要如何自处? 当救护车到达医院之时,原先等待着的医务人员便赶紧将人推进了医务室。手术室的灯常亮不起,整整3个小时,手术室外静得可以听见风拂过的声音,可是手术室内却是战况紧张。 很明显,随雪在那间屋子内已经大出血了,而孩子在经过那么长时间后仍没有出生,现在的清醒可想而知,而更为严峻的是,现在孕妇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孕妇现在急需输血,你们谁是a型血的现在跟我进去,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用血库里的冷冻血了。”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可是走出来医生却是神色严峻,眉眼也皱得厉害。 众人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之后,风扬和风祈宇便跟着进了手术室,倒也碰巧,风家三个孩子都是a型血的,这会才能立马供应上。 走到手术室内,风扬原本不安的心变得更加的急躁,看到自己的妹妹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模样,他禁不住懊恼不已,同时也悔恨交加。自己……明知道妹妹身体不好,怎么还能不仅跟着她,让她独自外出?如果宝贝雪出了什么事,那我们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模样? 风祈宇也是又惊又怒,自己的姐姐,甚至是,自己曾经迷恋的人,现在就这么安静得好像她不存在一般,这叫他如何能接受,如何能?为什么,他总是最后知道姐姐的消息的那一个,如果他可以早一点知道的话,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如果他知道,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冲入火场将她救出来的,绝对…… 只是,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将血输给此时正挣扎在死亡线上的随雪,还有,默默地祈祷,希望她能尽快度过难关,尽快康复。 鲜红的血液沿着输血器源源不断的注入随雪的体内,可是,随雪的脸颊还是一如原先的苍白,甚至乎,她全身的力量好像已经到达了极限。而一旁的心脏波动图上,原先还略有起伏的线条,慢慢地,慢慢地,趋于直线…… “林医生,你快看……”主治医师听到旁边一名小护士的尖叫,赶紧回头一望,可这一看,却是无奈,震惊,不可置信……种种情绪交杂着,最终,他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手术,结束了……”众人都看着处于中间的林医生,良久,落下这么句话后,林医生将手术刀放回器皿上,率先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众人赶紧围上,可只听不知谁说了一句,“患者抢救无效死亡,希望家属节哀……” 然后,手术室的门口各种声音响起,而有两个人,却趁着大家在争吵之际,赶紧向手术内走去。后进去的那一个人,顺路便把门带上了。 知世并没有跟着救护车一起到达医院,而是不停的追着在前方的车,但或许是救护车开的太快,她竟跟着跟这边跟丢了,最后还是问了一些路人才找到了这个地方。由于他大夏天的穿着一件黑色长衫,并且还是古代的那种黑色流纹绣,不少人都以为她不正常,是以都躲着她,这一点,知世是极其气愤的。 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她也不至于分不清轻重,兜兜转转,总算在一对夫妇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地方。如果随雪当时在场的话,就会知道这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凌望和依默。 在听那个师姐喜欢的男人说了一大堆话之后,知世终于决定把那个男人谅到一边了。点了暗夜身上的一个穴道后,暗夜便只能保持原姿势跪着,然后看着知世在随雪的身上动手动脚。 将怀中的一块血玉取了出来后,知世又在随雪的腰间摸了几把,不一会儿便找到了一块碧绿通透的玉。 两块玉上的图案是按完全相反的方向雕制的,一块是鲜红欲滴的血色,一块是绿得鲜明的翡翠色泽,知世在随雪的身上取了点血后,便在两块玉上各自滴了一滴。 霎时间,异象陡现。 室内,两块玉佩冉冉上升,最终在随雪的上方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知世和暗夜紧紧地盯着两块玉,却见两块玉佩都急速地旋转着,最终……合二为一。 血玉,灵玉,自此才算完整。 这合二为一形成的新的玉佩,才是真正的血灵玉。遇血则显灵,诅咒,在几千年前开始,在今天,将要结束。 宿命,轮回,生生世世相传的家族诅咒,在此浮上了水面。 是开始,也是结局…… 54 宝宝的出世 随雪有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而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一个声音正不停地呼唤着她。她起步向声音的来源方向走去,可是,声音的来向却一会在东一会在西的,十分难以捉摸。 最后,随雪干脆也不走了,就在原地静静地站着,闭上眼,任身侧的风不停地吹起她的衣袂。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摸上自己的小腹,却觉那里也是空空的,宝宝呢?还有,涵呢?随雪在心里问着自己,可是,莫明的,她就觉得自己好孤独,好像自己昔日那一连串的经历都是一场梦一般,梦醒了,所有的演员都散场了。然后,就只剩她自己了。 昔日庄周梦蝶的故事随雪曾一笑付之,可如今,这般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随雪却觉自己唯有迷茫二字可言。到底,她是不是曾经在那个繁华的世界里真正活了一场,还是,她真的只是做了老长的一个梦? 一幕幕的场景从她的脑海里滤过,那个邪魅霸道的男子,曾经在风云校园里夺走她的初吻,曾经带着她在游乐场的。 随雪再次睁开眼睛时,美丽的眸子中染上了几许坚定。就在睁眼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想通了,不管自己是不是处在梦里,她都想把那个故事继续进行下去,和她的孩子,还有他深爱的男子一起,就这么,相偕着,一起走下去,走到未来。 真真假假,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因为她相信了,所以就是真的,而她,也绝不会不信。因为,那个男人……曾经那样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带着那样的眷恋与爱意。这样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假的? 抬头看着自己所处的境地,随雪粲然一笑,虽不清楚这是哪里,但是,坚定了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决心,她眼中的困惑不在。取而代之的,只有坚强,以及期待。 她提脚往前跨了几步,可是,走了许久,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随雪嘴角的弧度不变,蓦地,她仰头,三千发丝在她身后垂下,“我一定会回去的,我一定会出去的,涵,你等我。” 良久,回声不停地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回荡着,随雪歇了口气,然后便继续往前走。她不清楚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可是,心中却有一股信念不停的支持着她,只要走下去,就一定能回到那个人身边,一定能。 “雪,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随雪的身前响起,随雪不理会,继续走。 “雪,在这里可以得到永恒的生命,你还是要走吗?”女声再次响起,随雪不语,依旧往前。 “雪,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背叛与伤害,你怎么可以回去呢?你不怕被伤害吗?外面的人很坏的,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听到此处,随雪已经相信自己不是幻觉了,真的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可是,这些话,好像有些偏激了吧。 “外面也有很美好的东西啊,像爱情,亲情,友情,这些都是很让人温暖的,你不应该只看到不好的一面的。”随雪轻声开口,仿佛一个正细心教导自己的孩子的母亲,事实上,随雪也确实是以一个母亲的角度在说话。现代人重视胎教,随雪也在怀孕开始之后便开始对自己的宝贝进行胎教,现在听到这么个愤世嫉俗的人说的话,她便免不了说两句。 不知为何,随雪并不讨厌这个声音的主人,相反的,觉得,她其实很可爱。 错觉,她也许是错觉了。 听到随雪的话后,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也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之后,那个声音再次说道:“可是,以前那个坏女人害你离开了你喜欢的那个男人,这次又有一个坏女人想杀死你,她还用火烧你,你要是出去了,肯定又有人要害你,他们都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的?”随雪惊呼一声,怎么会有人那么清楚她的事情,并且这个人连是谁她都毫无印象。 “如果我是你的孩子,你会保护我不受到伤害吗?”女声继续响起,这次却是多了些稚气,随雪一听,神色也柔和了下来,这个声音的主人真的很像是一个孩子,一瞬间,她的母爱便爆发了。 “嗯,我会保护你的。”带着暖意的声音,一刹那间便划破了无边的黑暗。随雪往前望去,却见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自己的几步外,粉嫩的小脸蛋十分的可爱,头上还帮着两只小小的羊角辫。 “妈妈……”小小的女孩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而她的后面,一个古装的美丽女子安静地站立着,神色中满是淡漠,可是淡漠中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安心。 美丽的古装妇人始终不说一句话,随雪瞧了她几眼,可是她却避过了随雪的目光,而后,女子转身,向后面走去,直至再也看不清她的身影。 “我是奚落兰,奚氏家族的第一人家主,我设下这个诅咒,让奚氏家族的后人家主都不能再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可是你却打破了这一诅咒,既然如此,诅咒,从此便结束吧……” “雪儿,便托付给你吧,以后,你要做一个好妈妈,好好的对我的雪儿……” 随雪听着那消失在光芒中传来的细心叮嘱,心中却是困惑不已。而不远处的小女孩,嘴角咧开了一抹微笑,欢快地跑了过来,“妈妈,以后我是姐姐哦,至于妹妹,妈妈你可以猜猜是谁哦。妈妈,你以后要对我们很好哦……” 就在随雪即将搭上小女孩的手之际,小女孩的身影消失了,而随雪,不一小会儿便被一阵疼痛惊醒。睁眼之际,自己的师妹正担忧的看着自己,而涵,似是被定住了身,愣是动不了。随雪想笑,想必是自己的师妹干的好事吧,可是,她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下身的痛楚正提醒着她,她正处于生理学上所谓的生产时段。 手术室的门迟迟打不开,门外的人都是一脸的伤痛加烦躁,而随雪,本是盈满痛苦的下身,却突然有什么东西顺着产道涌了出去。 “师姐师姐,太好了,一个已经出生了,还有一个,师姐,你用力啊……”知世惊喜地接过已经出生的宝宝,将她递给站在一旁焦灼不已的暗夜,顺路把他的穴道也解开了。然后,她便又转头看着随雪,帮着他把另一个宝宝接生出来。 “啊……”一声尖叫过后,另一个宝宝也顺利出生了,剪掉脐带后,知世拿起旁边的布裹住小宝宝,然后将她抱到师姐的身前。 随雪疲惫地一笑,亲了亲小女孩的脸颊,然后便赶紧示意暗夜过来。 暗夜见到随雪死而复活也是极为激动的,将两个宝宝放到一起,却见两个宝宝都是笑笑的,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样大哭。 “涵,给宝宝们起个名字吧。”随雪和暗夜的手相交缠着,随雪看了眼憔悴不已的暗夜,嘴角弯起。 55 终章,都会幸福的 两个月后的这一天,热闹的城堡里挂上了一块牌匾,牌匾上是随雪亲笔书写的“幸福居”三个大字,似行书的风格,很有些飘逸的感觉。 而正是在这同一天,这幢富丽堂皇的城堡迎来了它的女主人。随雪以新娘的身份,在自家爸爸的陪同下,缓缓的沿着红地毯,一步一步地向在地毯彼端等候的男子走进。 周围的席位上满是随雪的亲朋好友,而他们,等这一天,早已等了许久。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随雪在红地毯上一步一步迈进,微风拂起她的白色婚纱,此时的她,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公主,而她的爱人,亦在不远处翘首以盼。 这是暗夜多少次午夜梦醒时想象到的场景,这是他多少次为之不断努力的缘由,这是他这一生最美的童话。对于他这个不相信童话的人来说,这一生,这是他唯一愿意守护的一份爱情。 爱,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绵延不绝。时间将这份感情发酵成了一杯香醇的美酒,而未来,这杯酒会愈加的浓烈甜润。 终于,神父在众人的期盼中,稍稍扫视了下方一眼,而后语气坚定地说道:“礼成,我以主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终成眷属。” 铿锵有力的语调为这份美丽的情感增添了一份祝福,而台下,霎时间掌声雷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真挚的笑意。 就在大家为新郎亲吻新娘激动不已之际,在场有两个人却是悄悄的离开了。其中,一个是欧阳辰,另一个,则是亦少扬。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亲眼见证着自己心爱之人走上了婚姻的殿堂,然后,却只能悄声离开。这个时候,他们还能如何呢?除了祝福,他们什么都给不了。两人相视一笑后,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我们只能怀着一颗诚恳的心,将自己最美好的祝福送上,然后,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 离开之后的欧阳辰便开始着手去处理文暮婷的事情,让她逍遥了两个月也实在是够了。本来看在两家人关系不错的份上欧阳辰对文暮婷的一些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这次她居然敢把手脚做到雪身上来,这就实在是不能原谅了。何况,她要的是雪的命。 欧阳辰不知道文暮婷何以能这么丧心病狂,但是,这次不论从情理上还是法理上,文暮婷都必须接受制裁。而今想想,几年之前那个天真美丽的文家小姐在他的印象中竟已淡的要没踪影了。 而亦少扬,如今他的身份不可谓不尴尬。两个月前随雪被绑架之时,暗夜说是要去处理事情,事实上那时候暗夜是约了刚回国内的亦少扬去谈话。而让两人都惊讶的,莫过于……林梓御拿来的那份dna鉴定书。 暗夜和林梓御,两人是兄弟,亲兄弟。这一事实,让人震惊,却也在情理之中。如此一来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两人之间会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当时,得到消息的亦少扬赶忙回了c市准备将自己的母亲接过来。也因此,他得到雪儿性命危急的消息之时,已经是几日后了。 雪儿,这是他第一次有感觉的女子。那天在机场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时,他的心莫名的有了种欣喜的感觉,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在他眼里,随雪不是最美的,但是,他就是喜欢她,毫无理由。即使,明知道她的心里住着另一个男子,他还是义无返顾。如果……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的弟弟的话,他也许真的不会放弃的,不会…… 至于刚来到异世的知世,她如今混的也是如鱼得水。 两个月前,风家医院里,诞下了两个孩童的随雪不仅身体情况没有恶化,甚至是连以往那些病痛也似乎是随着孩子的出世消失无踪。起先随雪还担心那些不适会遗传到孩子身上,但经过医生的一番全方位检测后,终于确定了两个孩子都很健康。 对于风家众人和一直在医院里等待的那些人来说,这一消息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本来医生是已经直接宣布了随雪的死讯的,可是却不料后面进去的暗夜两人会直接将外面那些人隔绝,而且,在知世的一番努力下,随雪最终不仅从所谓的死亡状态中活了过来,还顺利将两个可爱的小公主带到了人世。 由于知世间接地救了随雪这一缘故,现在风家的人对她可谓是喜爱非常,推崇不已。当然,救随雪的方法自然是随雪的师傅想出来的,而知世,自愿放弃了在另一个世界的生命,来到这个时代,也只为了拯救自己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师姐。 知世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只是对她不熟悉的人常常会被她脸上那种冷淡给吓退。起先的时候风祈宇就因为这样的缘故一直不敢接近这个女孩子,但后来在随雪的一番解释下,恶魔小宇却似乎对这个和自己姐姐来自同一个时代的女孩子兴致盎然。 这些天来,每每有知世出现的地方,风祈宇的身影都必然如影随形。 看来,风祈宇想必也早已想开了。这样,很好。 未来,他们都会过得很幸福。 番外 文暮婷的下场 文家,此时,一度意气风发的文家家主脸上难掩愁色。而他的身边,妻子儿子还有小女儿都静坐一旁,彼此都不说话。 文暮婷走下楼梯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家人都是一脸的不豫。用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后,文暮婷便信步走到自己母亲的身边。 “爸,妈,你们这都是怎么了?”略带担忧地开口,文暮婷想了想,近期家里也没出现什么事啊。 岂料她的话一停下,她印象中那个温柔可人的妹妹却立马出声道:“这还不是怨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我们家的公司怎么会破产!”文暮仪用右手食指指着两步开外的姐姐,语气中难掩愤怒。 以前,她一向是极其敬重自己的姐姐的。自己的姐姐虽然只比自己大三岁,可是她身上拥有绝大多数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论是学识还是样貌,姐姐哪一样不是上上之选? 她从小就极其依赖自己的姐姐,而姐姐,不论是对谁,也一直是举止有礼,为人称赞的。小的时候她总是躲在姐姐的后面,幻想着有一天大家也能像重视姐姐那种重视自己。可是,姐姐的光环永远都笼罩着她,大家看到她,也只是说,她是谁谁谁的妹妹。 对于别人的这种看法,她并不怨,相反的,她一直以有这么个优秀的姐姐为荣。 可是如今,自己心目中那个完美的姐姐居然会害得爸爸的公司濒临破产,而母亲,也在一夕之间憔悴了许多。她本是不相信自己的姐姐会这样祸及家人的,可是,着手打压爸爸公司的人却偏偏是辰哥哥。 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辰哥哥的时候就喜欢了他,可是,辰哥哥太优秀,大家都认为他和自己的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因此,她小心翼翼地埋藏着自己的爱意,永远只能躲在暗处偷偷地喜欢着那个可能成为自己姐夫的人。 辰哥哥虽然看上去很花心的样子,可是,她却看得出他只是不喜欢受到束缚罢了。原先她一直以为辰哥哥看上去性格虽不能说多好,可是却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就气愤到要将一家公司给毁了。可而今的情况明显地告诉她,她错了,错的离谱。 原来,辰哥哥也是有逆鳞的,他也是会生气的。只是,这次让他生气的是自己的姐姐罢了。 前两天她亲自跑到辰哥哥的公司去追问他这样打压自己父亲的公司的原因,可是,得到的却是自己那个善良温和的姐姐想要害死另一个女人的事实。而在辰哥哥的话语中,她也知道了那个人是辰哥哥的挚爱。 姐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对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下手?自己的姐姐怎么会是这样的?不应该的,不该的…… 姐姐恐怕也无法了解此刻她这种绝望的心情吧,曾经被她放在心里尊崇不已的人,如今却差点成了一个杀人犯,而她想杀的,还是一个无辜的女子,一个不曾伤害过她的女子。这样残酷的事实,她如何能接受? 不怨她会如此激动,这件事,不论换了谁,他们都会受不了的。一个公主般的人物,却成了残忍的巫婆,这样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太大了。 “仪儿,怎么怪你姐姐呢,你姐姐又不知道什么,你这大火气的……”文母听见自家小女儿的话后不免皱了皱眉,本来都不省心了,这个女儿还发无名火,真是的。 而文父,听了这番话却是若有所思,“仪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欧阳辰那个小子怎么会突然打压我们家,按说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打压我们吧,而且,除了欧阳家,怎么连鼎鼎有名的原氏和风氏都在收买我们公司的股份?如果真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也赶紧解释清楚的好啊。”文父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而文暮仪听了,却唯有苦笑。 自己的父母何错之有,如果爸爸知道了姐姐曾经做过什么,他还会这么说吗?有些误会,不是误会,只能是错误,错了,就再没有挽回的可能。 “先生太太,欧阳家的少爷还有风家原家的人来了,是不是……”说曹操曹操到,文家的管家没注意看屋内的气氛,径直便走了进来。 外面那几个人可是来势汹汹啊,明明他们几个看上去都没自己一半岁数大,可是他咋觉得外面那几个身上的气息那么危险呢?管家见状不由得咋舌。 挥挥手,文家主人便说了句“让他们进来吧。”再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儿女,却见个人脸上神色不一,特别是自己的小女儿,已经可以用面如土色来形容了。 欧阳辰几人进到屋内后,见文家全家人齐聚一堂倒也不说什么,只是都意味深长的看了文暮婷一眼。只那几眼的事,文暮婷却登时感觉自己背后一阵冷汗留下。 “我们来,只是想把文家大小姐带走。”也不理会在场众人的神色,欧阳辰径直开口,而文家众人也自然没有遗忘他的措辞,文家小姐。 “贤侄啊,你们先坐,有什么话好好说,误会嘛,解释一下就好了。”文父笑呵呵地开口,只是以他的功力,又如何看不出今天的事情是不能善了的。 “不用,人我们带走,其他的,我们也不想多说。”文父朝声源处望去,却见一个神色冷峻的黑衫男子正随意地往四周打量。饶是文父这种久经商场的人也不由得被这男子的随性打败。 这个男子自然就是暗夜,暗夜虽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但到底他喜欢的是地下操作,因此文父倒也不曾见过这位小辈。文父正欲反驳之际,文暮婷却抢先一步说道:“辰,你找我有事吗,怎么还带人来了?” 不得不说,文暮婷装傻的功夫很到位,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欧阳辰这次绝不会纵容她。以前他居然会被这副皮囊给骗了,真真是识人不清,以后,他再也不会小看别人了,特别是女人。 风扬是三人中唯,个没有说话的,见文家人没什么觉悟的样子,他立马便走到外面。再回来时,他的身后已跟了一群警察。 “文暮婷小姐,我们警方要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希望你和我们走一趟。”站在最前方的警察一脸正直之气,说罢,也不等文暮婷回复,掏出手铐便将文暮婷的双手拷上了。 警车呼啸着离去之际,文家父母一脸颓败,而欧阳辰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养不教父母之过。文氏企业从今往后不复存在,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而另外的两人,早已走到了外面。” “你就这么放过她了,就监禁,这未免也太轻了。”风扬望着自己的妹夫,略带迟疑地开口。照他看来,自己的妹夫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啊。 “怎么可能,我会让她……求死不能。”暗夜的话语中满是阴沉,几个月前那种痛慌不已的感觉至今还残留在他的印象中,他怎么……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三个月后,文暮婷因受不了监狱生活,其父买通关系将她送到国外。文暮婷在国外一家夜店喝酒时惨遭强暴,其后精神失常。 半年后,文暮婷与家里失去联系,此时的她已流落街头,与乞丐无异。 一年后,文氏家族全盘破产,文家家主携妻带子往国外定居。而其小女儿嫁与欧阳辰为妻,两人婚后相敬如宾,相处和睦。 欧阳辰向文暮仪求婚时曾说了一句话:“与其找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不如和一个知根知底的女人结婚。我不能保证自己会爱上你,但我会尽量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让你的后半生无忧。我这样说,你接受吗?” 而文暮仪,在众人的见证下,红唇轻启:“我愿意,嫁给你,会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 是的,辰哥哥,你一定不知道,爱你,是我最大的秘密! 番外 不该爱上的人 付风,这是我的名字,但实话说,我却不喜欢这个名字。或者说,我不喜欢的是付这个姓氏。因为,这个姓氏,总能让我想起自己的母亲曾经那样苦苦地等待着那个男人。 可是,那个我名义上的父亲,在我的前十五年生命中却从未出现过。我的母亲,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竟然那样不停地等待着,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我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就是在母亲的葬礼上。我的母亲半生劳累,却还没能等我赚钱养她,她就这么匆匆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母亲离世的那一刻,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自己的母亲,甚至连她得了肺癌这么严重的病我都不知道? 我从小就不知道父亲是什么,直到那个男人伸出了他粗糙的手,对着我说:“跟我走吧,以后,你不用再过这种生活。” 那个时候我并不想理会那个男人,即使我知道那是母亲心心念念地想着的人。私心里,我其实是恨他的,恨他在我母亲病重的时候一次都没出现过,现在母亲已经死了,他就是来了又有什么用? 可是,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不得不和那个男人一起回去。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身无分文,债务缠身。母亲病重后期时我向别人借了不少钱,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根本无力偿还那么大的一笔债务。 那个男人说他可以解决我所有的财务问题,只要我和他回去。他还说,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我可能就会和街上那些乞丐一样,在别人的白眼中过活,一辈子毫无自尊可言。 我很想反驳他,可是,我却也清楚他说的是事实。我那时候不过是个还没到十六岁的孩子,我能怎样呢?于是,我便接受了他的请求。其实,我也知道,那是母亲的愿望,既然如此,我就当是圆母亲最后的心愿吧! 和那个男人回到他所谓的家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早已是有妻有子的,而他的孩子,比我还要大上三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母亲,难道只是这个男人的……外遇?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我的心狠狠地一抽,我居然……是个私生子,为人所不齿的私生子? 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完全颠覆了。可是,不论我的感受如何,这个世界都不会因为我所谓的不幸而停止运转。除了接受现实,我还能怎样? 那个男人的妻子是个懦弱的女人,可是,她的身后却有着一个大家族,也正是因此,我所谓的父亲才会攀上她这棵高枝,而我的母亲,也因此被遗弃。 本来,我的母亲才是那个和他先相识的,可是,如今,我的母亲却只能以外遇这种尴尬的身份存在。这一点,我如何能不恨。 那个男人的另一个儿子名为付言,从我踏入付家的第一天起,他便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我的哥哥。 哥哥,对我来说多么陌生的词汇,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闯入了他们的三口之家,没有怨言,没有欣喜,淡漠地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谓的游戏一样。 十六岁那年,我进入了风云高校,而那时候,我所谓的哥哥已经是名大学生了。只是,一如从前,我从来没有看懂过他,从来没有。而他,对我也一直是若即若离。 十八岁的时候,我在学校的乐器室里邂逅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子。那天,漫天的彩霞铺满了整个天空,而那个女子,安静地从我身后环过我的腰,我站在窗旁,只能看见她那双洁净白皙的手。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孩子,我的心中蓦地闪过这个念头。回过神,我便看见一个身着长裙的女孩子正不安地挠挠头,眼神中有些迷茫,但是无法掩饰的是她眼中的纯净。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那天回家以后,我的唇角不时地弯起,甚至在见过自己的哥哥之时,我也很有兴致地向他问了声好。那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哥哥的表情,不然,我或许就会知道,那时候他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那次学校的晚会上,我应声乐部的邀请上台唱歌,老实说,对于这种活动,我一点兴致都没有,但或许是因为听说雪和小柔都要上台吧,我冲动之下竟也参与了两个节目。 那次演出的时候哥哥也有到现场,只是我并没有看到他。我最惊讶的,莫过于在雪和小柔的最后一舞之际,雪在最后用毛笔写的那句话,我知道,她们都希望我幸福。 所以,我一定是要幸福的。 我何德何能才能拥有这么优秀的两个朋友呢? 对于雪,我私心里把她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至于小柔,因为都喜欢音乐的缘故,我和她的交情也算不错。我曾以为,在我高中的最后一段时日里,我们几人能相携着走过,却不想,小柔和雪竟都双双离去。 于是,我又只剩自己了。 雪她们离开之后的那段日子,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那个时候,哥哥却开始对我百般讨好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好,他不是应该因为我介入他们的家庭而愤怒的么?还是说,时间冲淡了我们之间的隔阂,即使只是同父异母,还是改变不了我们血缘上的亲近? 我嘲讽的一笑,自己可真是异想天开。 在我高中毕业的那年,我生命中的又一个意外出现了。那个我迟迟不肯喊他一声父亲的男人,还有我哥哥的母亲,他们竟然同时在一场车祸中殒命。 警方判定那只是一场意外,可是,我的哥哥,却将害得那个男人和哥哥的母亲死亡的那名司机打压得不得不沦为人见人打的过街老鼠。 也许,哥哥心里也是恨的吧。在哥哥查到的结果中,正是因为那名司机在开车时用手机通话才导致了这么个结果,说起来,那名司机才是有错的那一个。可是,就因为警方的调查不力,那名司机就这么被放过了,这让身为儿子的他……如何受得了? 我承认,我是不喜欢我那个男父亲。可是,毕竟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改变的关系,再多的不满,同样会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而消失。在那个男人离开之后,我竟然有了种痛苦莫名的感受。 这个世界上,我的又一个亲人离去了。 其实,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我一直固执着自己坚信的东西,而把他所给予的所谓父爱的东西摒弃在外了。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是不是就不会那样拒绝他的好意了? 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大学的时候,我报考了省外的一个学校,那是一个武警学校。本来,像我这种片文弱型的人应该是报考一些经济类的院校比较好,可是,当时的我只想远远地逃离我的哥哥,所以,连学校也选了外地的。 而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完全源于高中刚毕业没多久时,有一晚哥哥和我说的话。 那天,哥哥在外面和客户喝了酒,回来的时候,他竟跌跌涨涨的进了我的房间。那时候的他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从容。 他告诉我,爸爸和妈妈死了,以后他会照顾我,让我不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他还说,他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弟弟的,可是,看见我的时候,他并不讨厌我…… 那一晚,他说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可是,他说的所有事情中,没有那一句比得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震惊。 “我爱你,真的……或许你不信,但我真的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我注意到,他说的是爱,而不是喜欢。 这就是……他对我这么好的原因么? 以前,我从来没仔细注意过他对我的情感。可是在那一次之后,我却慢慢地意识到了,原来我真的忽略了那么多的细节。为什么……我总是没有在意他眼中不时闪过的挣扎与痛楚呢?为什么……我总是那么迟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在我的观念中,爱上一个男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而我,也从没有过要喜欢上一个男人的念头。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我一直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可是,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告诉我,有时候,人真的得听从上天的安排的。因为,我发现,我居然一步一步地他进了他所设计的陷进之中,再也无法自拔。 呵,我居然……也慢慢地爱上了他,我的哥哥。这都叫什么事啊! 毕业以后,我被分配到自己原来居住的城市。我的哥哥,与我朝夕相对。可是,我的内心却依旧有着许多的忧郁与苦恼。 那次接到任务打进市里一窝犯罪团伙的内部时,我告诉哥哥,等我任务结束,我会给你一个答案。我没有想到,在当了一年多的卧底之后,我居然会再次见到自己的朋,那个曾经告诉我要朝着阳光走的女子。 彼时的她已将近临盆,知出于什么原因,她被自己卧底的那伙人绑架了。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她,不仅因为责任,更因为,她曾经给我的生命带来了一束绝美的阳光,这份情感,我永远都不会忘。 雪最后还是脱险了,虽然我没帮上多大的忙。那次去医院看她,她告诉我,“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幸福。” 我于是乎便问她,“如果我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你还会这样说吗?”那个时候,我希望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肯定,我想要有人告诉我,我没错,我也没有爱上不该爱上的人,尽管我爱的是自己的哥哥。 “风,只有能够幸福,只要你哥哥也爱你,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雪一手抱着一个宝宝,语气轻柔。 也正是她这么句话,让我知道了爱情是不分性别的,也是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可言的。刹那间,我转过百般念头。哥哥对我的每一份好,像电影的慢镜头一般,一次一次的在我的脑中回放。 良久,我嘴角微勾,释然。只有真心相爱,即使路比别人难走,我也不该放弃的。 哥哥,这一次,我不会再拒绝你伸过来的手了,再也不会了。我们,就一起走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吧…… 番外 宝宝抓周礼 随雪的两个孩子,一个名为倾雪,一个名为聆雪。 姐姐倾雪的名字是暗夜起的,而妹妹的名字本来应该是恋雪的,不过应风母的请求,暗夜也便同意将妹妹的名字命名为聆雪。这正是以前风家女儿的名字。 随雪在宝宝出生的时候便顺道把自己户口簿上的名字给改了,风随雪,她的名,风家的姓氏,这样很好。 今天是宝宝们一岁的抓周礼。 本来现代已经没有这样的习俗了,可是喜欢热闹的众人愣是搞了这么一出。随雪嘴上虽不说什么,心里却也是同意的。毕竟,这也代表她和那个时代的一种关联不是吗? 随雪还记得远在千年之外的娘亲曾经告诉过自己,自己小的时候在抓周礼上总共抓了三样东西。第一次,自己抓住的是一把剑,那是爹爹的佩剑,从来不离身的,可是因为母亲是爹爹最喜欢的女子,爹爹当时便破例把剑摘下了。 自己抓住剑的时候,爹爹是极高兴的,娘亲说,那是爹爹第一次感情外露,以往爹爹就算高兴也只是说话温和一点,其他方面倒看不出什么来。而那一次,爹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大笑出声。 不过,爹爹并没有笑很久,因为随雪在看到娘亲的一只银钗的时候就兴冲冲地把爹爹的剑给丢到一边了。乐极生悲,爹爹当时还小声嘟囔了几句了。 不过,银钗显然也没能引起随雪足够的兴趣。正当一众宾客打算向爹娘恭祝她将来会是个漂亮爱美的大姑娘时,她又把银钗给扔下了。 随雪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抓住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天昼王朝的司仪,也是天昼第一美男子。而且,抓住了司仪以后,随雪就不再理会地上摆着的东西了。 于是,宾客们的祝词就变成了:恭喜奚家主,贺喜奚家主,小小姐这么小就独具慧心,眼光独到,将来肯定能嫁给一个美男子,幸福一生啊…… 如今想来,随雪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冲动。想自己当初抓住了一个男子,后来却是迷上了武学,再往后来到这个时代,认识了暗夜,如此看来,自己最终还真是应了大家说的话,嫁得良人,幸福一生啊! 嘴角勾起,随雪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回此时正坐在场中央的两个宝贝身上。两个小娃娃今天穿上了一样的丝质棉袄,深红色的底,周围还镶着一串金带。娃娃们的头发还不长,因此也不能绑上红线,随雪就在她们两人身上各自放了一个平安符,那是暗夜的母亲也就是随雪的婆婆特地去市内的云陀寺求来的。 自从亦少扬将自己的母亲接回这座城市以后,暗夜便不时带着随雪跑到自己母亲居住的地方。第一次见到暗夜口中那个美貌妈咪时,随雪不由得小小地惊艳了一把。什么是美人?这就是了,暗夜的母亲名为亦巧歌,是一个十足十的气质美人。这么多年的生活阅历让这个曾经被丈夫休弃的女人活得更加的坦然淡然,她身上那种独特的韵味也不由得吸引人靠近。 暗夜的父亲似乎有意和自己的原配复合,可惜,这回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暗夜的母亲却是不愿再和自己曾经的丈夫在一起了。暗夜和亦少扬虽有心劝和,可是每每看到自己母亲脸上那种风轻云淡的神色,他们就是有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原振的追妻之路,遥遥无期啊! “雪儿,你看,宝宝(倾雪的小名)抓住了一支毛笔。”正当随雪一副心思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的时候,暗夜欢喜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随雪扭头向另一边望去,便见小家伙正优哉优哉地爬着,手中抓着一只中华牌毛笔。宝宝的附近叫好声一片,可随雪不知怎的却突然有种预感,宝宝很快就会把那那支笔扔了。 事实证明,随雪的第六感是相当的准的,小家伙爬了几步后,看见正好奇地盯着她的淘淘,立马把笔扔一边去了,转而投入了淘淘的怀中。 淘淘今年也不过刚要五岁,看见雪姨姨的小宝宝正伸出手,一副要他抱的模样,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却见妈妈也是笑盈盈的,他便咧开了嘴,开心地将小宝宝抱了起来。 而另一边,偏文静的贝贝(聆雪的小名)倒是不顾大家焦急的心情,径直坐在那里,任是周围的人怎么利诱,她都不为所动,最后,姗姗来迟的欧阳辰顺手从衣袋了拿了张支票出来。而贝贝一见,马上换了副面孔,迫不及待的将支票给抢走了。欧阳辰一见,却是乐不可支。 “小贝贝,你以后是个守财奴啊,不过你的爸爸妈妈这么有钱了,你以后就是坐在家里也不愁饿死啊!”欧阳辰抱起小贝贝,语带戏谑。 而随雪和暗夜一见,也是哭笑不得。小女儿文静,却没想到她会抓钞票这种东西,而大女儿,赖在淘淘的怀里,根本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若干年后,当宝宝把淘淘领到随雪面前,而贝贝把亚洲新秀封旭,同时也是亚洲最具财富值的单身汉领到暗夜面前时,从某种程度上说,随雪真相了。 人家说三岁看老,而自家的两个女儿,却是一岁看郎啊。 抓周礼,真的是很邪门的玩意。随雪抬头望着天花板,无语凝咽。而暗夜,看着自家妻子的举动,眉眼间满是笑意。 番外 千年之前的诅咒 那日,洛水河畔,一袭红裳的的女子眺然远望,眉目之中是无法掩饰的狠绝。 若是忽略女子脸上的神色,这个女子绝对是一个极美的。细看之下,但见她眉若远黛,杏眼似怒非怒,面色绯红,更胜那四月的桃花。女子体态丰盈,身形极是匀称,每一处动作都似带着些说不出的韵味,令人深深着迷。 女子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在,洛水在她的前方不停的涌动着,而她,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只有手中那紧握造成的痛感提醒着她,那个男人就要结婚了,他以王朝三分之一的兵权为聘,只为迎娶奚家的小女儿,奚落欣。 我辛辛苦苦为你打下江山,你却这般弃我而去;我为你身陷敌营,如今却得来你要大婚的消息;这个王朝的半壁江山都是我打下来的,凭什么,如今你以一句女子无法坐镇江山就想打发我? 奚落欣,她的妹妹,整个王朝最美的女子,也将会是,那个人的皇后。 在前线冲锋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昔日那个允她“我荣登帝王之日,必以王朝为聘,只求你嫁做我的新娘”的男子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的事情。 如今,誓言言犹在耳,而那个男人,却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的妹妹收入后宫? 江山与美人兼得,他倒是好算计。只是可怜了她腹中的胎儿已经成型,如今却要成为没有爹爹的私生子。 不,她决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背上私生子的骂名。她的孩子,要么光明正大地出生,要么……就不要出生了。 他大婚之日,她早早潜伏进她的寝宫,却听见一对令人心碎的对话。 凌辰:“欣儿,你终于成了我的皇后了。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很多年了,在战场上的每时每刻,我只要想到你还在等我娶你回家,我就会斗志昂扬。如果不是你,我绝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奚落欣眼波流转,明显的欲迎还拒,“皇上,不,辰,我知你心意,可是,我们这样对姐姐,怕是他会有怨气,到时她要是一时想不开,对你做出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凌辰一手抱过奚落欣的细腰,语带笑意,“欣儿,你太杞人忧天了,你姐姐曾被敌所掳,指不准和那胡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她怎么还敢对我们做什么。” 奚落欣闻言一愣,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但见皇帝脸上的笃定,她便又道:“可是,我怕……” 凌辰得意一笑,一首也不停的拨着奚落欣的衣物,“欣儿,你担心太多了,你放心,我明天就下旨把你姐姐流放外地,我不会让她影响我们的。” 奚落欣推了推皇帝,未果,便只好细声说道:“这样不好吧,要不……臣妾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凌辰:“欣儿,我们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说,我依你便是。” 奚落欣:“往日在家的时候我曾听下人说过姐姐似乎对王尚书家的小儿子有意,不如,皇上你给姐姐一个恩典,把姐姐许配给王朗轩公子。这样一来可以杜绝姐姐的不满,二来也可以拉拢王尚书,皇上你看……” 凌辰:“只是那王尚书家的小儿子不是个残废么,你确定你姐姐喜欢他?”凌辰的语气中戴上了质疑,他会有此一问完全是因为往常在战场时奚落兰对他可是千依百顺的,他如今不相信奚落兰喜欢一个残废也是在情理之中。 奚落欣听罢却是一笑,“我还不了解自己的姐姐吗,姐姐往时也经常夜潜王府,只是他面皮薄,不曾说出来,我也就没去捅破这层玻璃纸。” 良久,女子只听见那皇帝在沉欢之际笑说了声“就按你说的办”。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座宫殿的,可是,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对狗男女说的话。她原以为自己的妹妹是无辜的,却不想,原来自己的妹妹也不是表面上的善良,喜欢王朗轩,呵呵,那个明明身体残疾还风流不断的男人,怎么可能? 那一夜,她在漫天的雪花中舞近了自己全身的绝学,也因激动过胜而失去了她尚未出世的宝贝。她曾不止一次想过,将来孩子出生了,她要为她取名为倾雪,因为她和那个男人就是在冰天雪地里认识的。而今,在冰雪之中,她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她一直以来坚信的某些东西。 娘亲问她为何如此伤心,父亲也对她担忧不已,可是,她能说嘛,说父亲十几年前领养的女儿今时今日却想要将她推入地狱,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子,不仅不爱她,反而算计着她,在她为他打下江山后便要将她舍弃? 父母并不清楚她的事情,毕竟父亲只是一个小官,与世无争,而母亲,更是蕙质兰心,从未做过半点坏事。 忍着流产后的痛楚,她在一夜之间将自己的父母送往一个隐蔽的山谷,保他们下半生无忧。而她,拜别父母之后便重整势力,联合秦王,在两年半的时间里将那个男人推下了王位,而她的妹妹,也被迫流露街头,再无半点风光可言。 只是,没想到她一手创立的奚氏家族却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差点毁了。而她,也在一次外出中被自己的妹妹刺中三刀,落下了一个不能动武的毛病。 那个曾经不止一次说爱她的人却要取她性命,这个世界可真够讽刺的。只是,为什么,她最后还是被他的又一次假意温柔给骗了,甚至因此差点命运黄泉? 不,她不甘。于是,她动用了师傅札记中记载的禁术,以日后奚家家主及家众都不能再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为代价,将这个男人和她的妹妹的灵魂永远地封闭了,让他们,再也不能轮回。 唯一能解除这一诅咒的,只有血灵玉。血玉是母玉,她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内,而灵玉是子玉,她将自己女儿的灵魂封印在内。 这一封印,便是几千年的时间。 数千年的时间,她都不能和自己的女儿相聚,这一诅咒,必将维持到血玉和灵玉结合的那一刻。 若诅咒解除,那个男人也能重新轮回了。 几千年,也许真的够了。 在看到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说出愿意保护她的孩子时,奚落兰隐隐一笑,也许,她也该走了。执着了这么多年,除了空虚,她早已什么都不剩。 有时候,爱的尽头不是恨,而是遗忘…… 番外 城堡里的女王 随雪和暗夜结婚以后,暗夜很喜欢称呼随雪为女王。 暗夜这么叫的起因的随雪说的一句话,“住在城堡里的不一定是公主,就像我。” 当时,暗夜笑笑便开口道:“你不是公主,但你会是女王,我们这个城堡的女王。尊贵的女王陛下,不知道您对这座城堡满意否?” 随雪听罢,便也接过暗夜的话题,“满意极了,王夫殿下。” 对于王夫这一称呼,暗夜其实很受用,只是,这一称呼流传到外面之后便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测。其中以林梓御为最。 林梓御如今有一子一女,或者就说有一子吧,因为那个小女孩还在妈妈的肚子里没有出来。而林梓御对于暗夜的猜测,其实更多的只是胡诌。 事情的来由是这样的。 有一日林梓御兴致十足地跑到幸福局来,美其名曰看望自己的小侄女们。可事实上,他压根是念着暗夜城堡里的那个大泳池来的。因为是夏季,天气炎热自是正常,而在公司连续劳累n天之后,林梓御终于想起了关于员工福利这个问题。也因此,自己兄弟兼上司家里的大泳池自然成了首选。 说起来,林梓御其实也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外面那些游泳设备,即使再怎么干净,只要他一想到有多少人曾经用过这些东西,他就会提不起兴致在外面消遣。 可是兄弟家的不一样啊,绝对的安全质量有保证。于是披着一张狼皮,林梓御便不请自来了。 在城堡里见到两个小家伙时,姐姐宝宝无意间说了句“女王妈妈在哪里”,就是这么句话,林梓御登时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林梓御其实并不八卦,只不过,有两个人的八卦他是不会放过的,一个是暗夜,一个是亦少扬,谁让这两家伙都是他兄弟呢! 抱起宝宝,林梓御马上一副好叔叔模样,“宝宝啊,你为什么说妈妈是女王啊,那爸爸是什么?” 不得不说,小孩子是挺好骗的,特别是才三岁的小孩子。宝宝见自己喜欢的叔叔在笑眯眯的,她便立马咧牙说道:“爸爸说妈妈是女王,妈妈说爸爸是王夫,宝宝和贝贝是公主。” 贝贝一听姐姐说她们是公主,便也马上加入了谈话,“爸爸是王夫爸爸,姐姐是宝宝公主,我是贝贝公主。”两个相同的小脸蛋上满是纯真的笑意,林梓御打量了几眼之后,突然有种犯罪感,人家小宝宝这多纯真的苗啊,自己真是没把自家儿子叫好,才两岁半就一副腹黑样,这要长大了还得了? 离开两个小娃娃以后,林梓御便去了暗夜所在的地方,彼时暗夜正和娇妻情话绵绵,不提防林梓御就这么闯了进来。 “小逸啊,最近听说你是个妻管严啊,有这回事吗?”林梓御装作没看到暗夜两人的小动作,一脸正色的问道。当然,仔细看的话也不难发现他眼里的戏谑之色。 虽然那是他兄弟,但是,正因为是兄弟,他才要好奇一下啊,打死他也不会说出他是因为被欺压太久了,想挤兑一下自己的老板,娱乐一下大众。 呵,只要小逸承认他是气管炎,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愿意做妻管严,只是雪儿不愿意管得我那么严,你……是不是媛媛脾气不好欺负你了?”暗夜略带迟疑地开口,眼中竟还有几许探寻之色。别以为他不知道林梓御在想什么,想看他的笑话,除了他的女人和孩子,其他人都别想。 “那王夫一事何解?”林梓御扬眉,毫不避讳。 “涵说我是女王,我便说他是王夫,难道不对吗?”未等暗夜开口,随雪便抢先说道,“难道在你心里,媛媛不是像女王一样的位置?” 林梓御见随雪正亮着眼睛,一副肯定的姿态,心中不由得唏嘘,就是媛媛在我心里很重要,我也不至于让自己冠上王夫的称号啊,这样不是代表自己是……老婆独尊? 林梓御最后还是没能游成他的泳,因为,暗夜很不客气的给他下了逐客令,并且让他闭门思过,然后深入思考一下……人生哲理…… 第二天,关于暗夜在家里被老婆虐待的种种版本便出炉了,并且有谣言说,暗夜是个即使被老婆虐依然对老婆一往情深的主,此谣言一出,公司里众多女性生物不胜感慨:总裁怎么就是个……妻受…… 当然,谣言毕竟只能是谣言,丝毫不会影响暗夜和随雪的生活质量。在秋季来临之时,暗夜的城堡里又传来了一则好消息,那就是,身为暗夜的初恋情人最爱的女人而今的妻子孩子的母亲的随雪再次怀孕了。 “雪儿,你说这胎会是个男娃娃吗?” “恩,你不喜欢女的?” “不是,女的我更喜欢,像你,多好。” “那男的呢?” “那就像我,不过人家说同性相斥,我会不会不喜欢男宝宝?” “到时候就知道了,睡吧……” “恩,老婆大人,睡觉了,先亲一下……” “色狼,啊……亲哪呢……坏蛋,大坏蛋……” 八个月后,随雪诞下了一名男婴,暗夜的担忧果然‘被现实’了,此子与他磁场不和啊…… 这一生,转山转水转时空,不为求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