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皇后》 楔子 紫莲珠 楔子紫莲珠 凤舞九天,月上音华,刀光剑影,寒光一现! 是夜…… 空心谷上,她紫衣飞纱。夜,寂寥冗长…… “站住!”……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为何百般纠缠于我这一介平民?”…… 冷清秋叹了叹气,望着面前一身黄衣娇小身子的月如,平静的语气“我不杀你,我只要紫莲珠而已。” 月如不禁捂紧了身上的包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想要它,但那是我娘家的嫁妆,只是一颗廉价的珠子而已!” 冷清秋杏眸一冷,微微勾起唇角:“你娘家的嫁妆?真好的谎言。你主子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 月如轻咬唇角,无话可说。只得已握紧手中的剑。 霎时间,几根银针飞啸而出,月如轻巧躲过,冷清秋手持血玉剑在暗夜里若隐若现,剑中极品,血虹冲天! 冷清秋出手极其快狠,但却控制得体,不杀她,只因为宫主说要留活口! 青葱玉指轻盈挥洒着,但力道难以想象,招招狠手! 冷清秋杏眸如剑,双眉微皱。几经周旋月如几度招架不住,气力甚弱。 辗转之间一把剑直指月如!情急之下她用自己的剑一挡却料想不到冷清秋内力如此深厚颇有劈风斩浪之余。 月如被如此大的威力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到达悬崖!她用尽全身气力一个反转飞向上空! 冷清秋见已逼近悬崖,她迅速撤离血玉剑,玉影掌一出!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却被月如抢先一步,偌大的功力朝前使去! 只听见惊天动地的一声轰隆前方的大岩石被劈两半!她发丝飘扬,紫色妖娆,倾国容颜。却暗藏杀机,血气纵横! 月如尽全力飞翔上空,虽然方才逃脱一死但已元气大伤。目前的功力也只能维持自己缓缓跌落。 “噗——”一口鲜血喷出,一手抓紧包裹另一只则是握剑护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细微的脚步声,难以听闻的呼吸声。冷清秋,这个追了她三次却又在最后一刻放了她的绝世女子。但这次她出手并非一般的狠!主人交给自己的任务怕是无法完成了!她眸光黯淡,拿出紫莲珠紧握在手里。“你杀了我吧!” 冷清秋见她手握紫莲珠想必是准备和这宝珠同归于尽。宫主当初吩咐必须留有活口,并且她也不想多杀任何一个人。 瞬间冷清秋朝她颈边大力一拍,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冷清秋冷漠的眼神,没有一丝神情,在月如的手里从容的拾起紫莲珠,静静观看,霎时充满灵异的紫色阴柔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寂寥的空谷。 冷清秋站在暗夜之下,发丝飞舞,长睫涌动,灵眸开启,嘴角微微上扬,惹得牡丹遍地开花…… 她,冷清秋。娇媚无比,绝色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但她却是令武林闻风丧胆的“柔情杀手”!也是“残花宫”的少宫主,她带领着整个宫派的杀手组织! 她拉紧了绸线,塞了颗药丸给倒地的月如口中。眼角余光轻轻一瞥,藏身在附近的黑衣人就已经得到了命令,出现将黄衣女子秘密带回残花宫。 冷清秋眼神淡漠,自知此地不宜久留,拿起包裹消失在黑夜朦胧间! 经过几个时辰的躲藏,终于在晨曦之时毫无惊险的秘密抵达残花宫——这是一个庞大的女子江湖组织,个个都是武功练到一定的深厚!而残花宫宫主南宫悦则是一位不可莫测的绝丽女子。 穿梭一座座宫殿,水香浓郁,过往之人无一不是秀色可餐,她穿过长长稠纱进入主殿。 台上一身白衣女子出水芙蓉的美貌好是显眼,她微翘嘴角,道:“任务完成了吗?” 冷清秋微微低额立马就感觉周围充满的引力,霎时间怀中包裹早已沦落南宫悦的手中! 她笑靥如花,望着紫莲珠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视线转向她,别有深意道:“清秋……你可真是本宫的得力助手,下一个任务我准备了很多年,也是由你去执行。” 冷清秋面色一凝,冷漠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感伤,反国之大业难道非做不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1 天朝皇后 001天朝皇后 天朝皇储完颜忘忧顺利登基,正式将国号改为洪伟。 也在同一年,天朝友国伦真国的固云公主与完颜忘忧通婚,成为皇后,作为两国友好的见证。 未央宫。 窗外。青纱伊人,信手低眉续续弹。水中杉木,面面临宫环环抱。 窗内。水墨流年,琴楼雅士。 女子一身淡淡的粉色荷花花纹,不拘复杂的发髻轻轻垂下。充满慧光的眸子远远的望着窗外怡人的景色,微微翘唇,犹如凌波仙子悄然下凡。 “少宫主。”一身蓝色宫装,眉宇间透着傲气的艳丽女子柳梦沁。 “师姐?”冷清秋望向她眉头微皱。 柳梦沁眼角的余光便迅速望向远处,小声道:“宫主来了。” 冷清秋垂下头,她来到天朝皇宫不过两个月,南宫悦就已经三番五次的派人催促,难道就那么等不急了么? 两人穿过长长的密道,避开了主路机关,来到最为隐秘的暗室。 冷清秋微微低头,看着南宫悦的背影,她还是那一身如雪的白衣,遮住绝色容颜的白纱静静的矗立在他们的面前。 “宫主。”两人轻轻低额以示礼。 南宫悦轻轻转过身来,严肃的表情,面纱上却是一双沧桑的眼眸,望不到尽头的深渊让人微微打颤。 “清秋,我们的计划已经实现了第一步,在天朝的日子切不可怠慢。”南宫悦出口便是一句训斥,可见她非常不满意拖了两个月之久。 冷清秋抿唇低头,不知如何作辩解。“宫主,是弟子的疏忽。” 南宫悦直视着她,居高临下,眼神犀利:“清秋,本宫要你再次重复我们此行来的目的。” 冷清秋面无表情的吐出八个字:“挑起战火,蓄意谋反。” “你别忘了三年前你的承诺,你的宿命。”南宫悦细微的声音,幽幽的发冷。 为了残花宫,清秋愿意死而后已! 可她知道,此行的目的不止这一个!这……不过是个开始。 “只是清秋不知如何做。” “清秋,两个月了,完颜忘忧一直未待见你,要知道宁愿让他恨你也不能让他将你抛之脑后。”…… 清秋坚毅的眼神,双唇紧抿。道:“弟子谨记。” 南宫悦审视了一番,别有深意的勾起唇角缓道:“那……你可知道掌控一个男人的心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让他爱上你。” 冷清秋黯下眸光,她就知道宫主会这样说,沉默着不作回答。 南宫悦继而又道:“清秋,你要记住只有完颜忘忧可以爱上你,你却不可以也爱上他,否则我们整个计划都将因为你,而断送。” 南宫悦的话说的好深沉,可是她能否知道想让天朝新上任的皇帝完颜忘忧爱上她这个有目的而来的女人是多么难的事情? 这时,柳梦沁说话了。 “宫主!对付一个荒淫无道,奢侈愚蠢的皇帝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南宫悦柳眉一皱,怒道:“梦沁!我早就说过,不可轻敌!” 柳梦沁身子一颤,面色难堪:“是宫主,弟子谨记了。” “好了,就先这样吧,你们两个可要小心行事本宫会一直盯着你们。” 再次抬眸看她时,南宫悦已经消失。冷清秋抬眸轻舒一口气。 “哼!”柳梦沁看了一眼清秋,负气而去。 柳梦沁是位任性的女子,被宫主训斥定然不会好受,这样的情景她早已习惯。 现在已经看不到柳梦沁的身影了,冷清秋面无表情的回到殿中。 自己现在是伦真国与天朝联姻的皇后固云公主,她身上肩负着残花宫与伦真国的重任,的确不应该任由心中的不情愿而产生的种种疑惑加速生长。 冷清秋唤来宫女替自己换上一套华贵的皇后装,看着镜中的人,一眸一笑间海棠标韵。 既然他不来见见自己的皇后,那么冷清秋就只有主动出击了! “冰之,本宫叫你去训练的几个女子可准备好了?”她扬声唤来自己的心腹冰之,空灵清脆的天籁之音贯彻宫殿。 冰之缓缓进屋,有礼道:“娘娘,已经训练好了。娘娘这是要去水沫宫吗?” 冷清秋扬起唇角,满意的神色毫不吝啬的传出:“那是当然,宴会本宫会争取在三天之后。冰之,准备凤撵吧。” 对于相传荒淫无道、贪婪美色的天朝皇帝完颜忘忧,她也只能依照世人所说尽量让自己先吸引他的眼球。 听说完颜忘忧命人建造了一座专门用来男女交欢的地方——水沫宫,自从宫殿建成他就日夜待在哪儿,并且自从上任以来他就从未上过朝,可谓是人尽皆知的淫君。 冷清秋定定心神乘着凤撵朝水沫宫走去,准备开启那道高高的宫门。 …… 一步入殿内,她便感受到了这不一般的暧昧气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02 微微接触 002微微接触 水沫宫的布置非常豪华,芙蓉帐暖,金池温泉。所到之处弥漫着雾气,好似让人产生了正处于云层之上飘飘欲仙的感觉。 宫内到处都充满了男女欢爱之气,暧昧的低吟,男子沙哑的气息令整座大殿热血沸然,这对于男女之事接触甚少的冷清秋感觉到不自在。 清秋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向自己面前那几双缠绵的身躯。 殿上的男子凤眸狭长,高挺的鼻梁,微微勾起唇角。敞开的衣裳半露着显出一股妖媚到骨子里的优雅洒脱,他的每一个动作无不透出诱惑人的性感,冷清秋淡淡的一瞥,心竟有些急切的跳动,脸颊不禁暗暗有了些绯色…… 想来这便是那昏淫的完颜忘忧。 冷清秋抿起唇,审视了一番,优雅的行礼:“皇上龙安。” 完颜忘忧凤眸微微抬起,懒散的眼神看了看清秋,女子黛眉如月,杏眸灼华,俏鼻朱唇,虽胭脂水粉皆在却拥有一种难以捕捉的气质。 他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掺和一点点轻蔑。但那只是那一瞬间,短暂的让人怀疑。 完颜忘忧扬起唇角,靠在衣不遮体的艳丽女子的胸前,笑道:“又来了个美人儿!” 冷清秋长睫垂下纹丝不动,接受着他的打量,只是令她奇怪的是种目光洒在自己身上却丝毫不倒一丁点淫邪,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完颜忘忧盯着她看,赤脚来到她面前,掷起清秋的下颚动作,道:“美人儿,你是哪来的?不会是仙子吧。” 冷清秋泰然自若的对上他的眼睛,淡淡的说道:“皇上虚夸了。只是不知皇上可曾记得两个月前的中秋之夜,您有了一位皇后。” 中秋八月十五是她代表伦真国与天朝为结百年之好奉旨入宫的日子,那晚等待了皇上接近三个时辰他才匆匆赶来,示礼之后又匆匆而去就连他的样貌都不曾看清,只知一袭龙袍飘过而已。 完颜忘忧似乎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伦真国的固云公主!”他又一脸严肃的转过身去怒道:“固云公主进宫已两月为什么没有人来提醒朕去探访一下呢?” 一位小太监匆匆赶来,低着头颤颤的身子回答道:“是,是奴才的疏忽,奴才该死!” 冷清秋浅浅的扬起唇角:“皇上,这不怪他,要怪只怪固云自小见生没有常与大家接触。” 完颜忘忧眼角显出满意之色。将她扶起揽在自己怀里,向那小奴发落道:“去,将李公公找来。问问他是怎么打探的!如此的美人怎会是他口中的不轨女子?”说着他细长的手指在清秋颚间游走。 冷清秋宛然一笑,不轨女子?看来她今后的日子可不好混。 “是。”小奴弯腰应答,刚迈出的步子又被完颜忘忧给叫了回来 “你去给宫里的美人和王公大臣都捎个信,既然皇后自小见生那就举办一次宴会吧。毕竟朕有了为皇后理应让天下人知道!想来朕也很久没有与大家亲近了,正好借此机会,就将主题设为家宴吧。” 冷清秋心生狐疑,自己都还没说怎么他就恰到好处的说了整个提议,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皇上,不知宴会的准确日子是……?”冷清秋抬眸嫣然笑道。 “那依皇后的意思。”完颜忘忧像是知晓一切般的契合这起计划这不得不让人产生防备。 “是。”小奴和清秋共声应道。 她浅笑抬头继续说道:“这次宴会臣妾想将它命名为冬日聚,就在三天后。皇上觉得呢?” 而完颜忘忧却像不在意她说的话一般,将清秋整个人都拢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的肌肤这让清秋有种想要推开他的冲动。 “皇后娘娘。”一道清脆伶仃的声音响彻在清秋的耳旁。 冷清秋远远望去,床上女子玲珑曲线的火辣身躯皆暴露在视线中,白皙的肌肤令人遐想。 清秋依旧是那副浅浅的笑容,想必这就是那宠冠后宫素有‘妖娆仙子’之称的夏雨蝶。 她笑的更欢了:“夏贵妃有什么事么?” 夏雨蝶一双被吻的红肿的唇高高扬起,走近她。那种像是在看宫女一般的眼神,妖娆的笑意不禁带着许多讥讽:“皇后倒识得雨蝶的名字?” 冷清秋深沉的笑着清澈明媚:“夏贵妃宠冠后宫又生的这般天仙,即便本宫蠢了几分也不会不知贵妃的名号。” 夏雨蝶轻蔑的笑着:“皇后三天后的盛宴雨蝶肯定会去,到时候恭迎皇后大驾。” “那么本宫在这里谢过妹妹了。”当冷清秋还在与她客套之际忽然发觉自己的脸上像是被一团东西啄了一下,害的她身子本能的跳出他的怀里。 “皇上?”冷清秋本能的质问起他来,只是迫于现在的情势语气还是那番温顺。 “朕……怎么了?”他笑的好星光灿烂,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冷清秋微微一笑:“皇上,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妾就先下去准备了。”她拂袖一甩很自然的退了出去,眼角的余光轻轻瞟过完颜忘忧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现在已是十月的天气,冷不防的就有些寒气传来。 乘着凤撵,一阵冷风袭过,墨丝飞扬,冷清秋突然感觉身心有些沉重,这个皇帝变化极快,虽然表面是一副荒淫的样子,可他眼神中始终隐藏着一种世人看不懂的神色。 可是……谣言可不可信还得继续看,三天后……他会怎样出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冬日家宴 三日后,家宴设在宫中最大的一处梅林,倾梅阁。清静幽雅,十冬腊月竟也有小桥流水,圈圈碧湖,幽静如画。 倾梅阁一隐蔽的假山林内,冷清秋踱步其中。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她一惊,这里如此偏僻怎么会有闯进来?身边的冰之也立马警觉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冷清秋定下心神,那窸窸窣窣的石子碰撞声,此时迎面而来的男子皮肤黝黑,身穿二品将服的将军。 他面无表情,来到冷清秋面前下跪行礼:“皇后娘娘。”冷清秋平淡回应。但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她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心从空掉落下一纸条。打开一看居然是南宫悦的秘密指令:清秋,待会将会有行动,本宫自会协助你。 她不禁攥紧了手中的信纸,一粒粒细小的纸屑落出。装作无事垂下眼睑,南宫悦究竟在天朝安插了多少秘密力量,实在令她防不胜防! 天色已暗,离家宴开始却还有半个小时。现在的倾梅阁已经是人潮拥挤,王公大臣,后宫妃子,大家都成群结队的聊了起来。湖中点上了荷花灯整座梅林热闹非凡。 冷清秋走出石林深处,观看着宴会的一切。 夏贵妃已经到了,粉红玫瑰香紧身长衫,鬓发低垂,艳压群芳。而今她宠冠后宫身边自然少不了想借助她往上爬的人。 “贵妃娘娘的容貌果真名不虚传,呀!这衣料是凤琴斋出的料子吧?真美啊,穿在娘娘身上就更艳了。”一贵人穿着的秀色女子扬声赞叹。 “娘娘你看,就连皇后娘娘都要来依附您了呢!”那贵人眼前一亮,看着冷清秋当场派人送给夏贵妃的珍贵凤麒麟大声叫唤,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夏贵妃有多受宠。 夏雨蝶看着这凤麒麟却是眼神淡漠,小声呵斥:“王贵人,晚宴快开始了。快去准备吧,皇上待会就来了。” 王贵人面色不佳,识事的闭上了嘴。 冷清秋看在眼里,笑的更欢了,凤琴斋?专给皇上、皇后等制作的衣服的衣坊;这位王贵人真是心切的想往上爬了。 “皇上驾到——。”这家宴也只有那万金之躯的帝王才配有太监禀告。 一时之间,全场的人都在雪地里跪了下来。那些未曾受宠的嫔妃更是整理服装,笑颜如花,期待着能在这场家宴中脱颖而出。 “娘娘。”冰之小声提醒她该出场了。 冷清秋轻声回应,起身离桌。理了理散落在胸前的发丝,勾起唇,扬声道:“皇上万安。”…… 顺着大家的眼球望去,冷清秋一袭金边红纱皇后宫装,面似芙蓉,双眸清澈剔透,肌肤如雪, 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鲜红的嘴唇上扬,伴随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光采夺目。 在场的人见到皇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惊艳,美的让人窒息。 冷清秋经过众人,来到完颜忘忧的身边。他挽起了清秋的手,上了殿台。不久,被他握着的手轻巧抽离,这样暧昧的摩擦让她再次想起了上次在水沫宫的事情。 完颜忘忧一脸兴味的看着这些歌舞,修长的手臂却将冷清秋的柳腰整个揽在怀里,仿若漫不经心,但其力道却让她不好怎么摆脱。 冷清秋一贯不喜来自于外界的压迫感,轻轻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冷不防的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道:“皇后这是在当众勾起朕的欲望么?” 那么……既然他都那么说了想来在挣扎也无济于事,不由得坐直了扇子,挂上那抹无内容的笑容。接下来她的人……也快出场了吧?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随着奏乐的伴起,一组穿着暴露,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上了水池中央…… 舞女们在寒风中尽情舞动,雪花纷飞成为了她们的布景,激情而暴露的舞蹈燃烧了现场的气氛。惊讶自是少不了,而鄙夷和排斥更是在所难免,毕竟在这样一个宫中能有如此妖艳的舞蹈实属罕见。 歌舞升平的时刻,完颜忘忧举起一杯酒走向场地中央,一饮而尽,重复着历代宴会同样的话。但……最为蹊跷的是他居然将这批舞技全部都纳入自己的后宫,这与计划中的设置几乎一模一样,事情发展越发的顺利而她就越发感觉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什么纰漏…… 然而正当这繁华之际,场地中央那莺莺燕燕的女子中突然腾空飞出一位红衣女子!她手挽白绫,以掩耳之势直直向前飞去,目的极为明确,那就是完颜忘忧! 与此同时,冷清秋耳边飞啸而过一枝银色花簪,准确无误的钉在了身后的圆柱上,那花簪上印有残花宫的标志!冷清秋凤眸一抬,心已明了。迅速拔下花簪,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番确定无人发现之后未使任何武功立刻向场地中央跑去:“皇上小心——!” 冷清秋这么一喊,引走了全部人的视线。嫔妃们几乎都在恐慌尖叫,呼喊着皇上。但时间如此紧迫却没有一个人是真正进行着护驾的责任,大多都是只求自保。 在雪地里,冷清秋一身金边红纱衣闪过世人眼中,扑了上去!那舞技眼神犀利,毫不留情的样子。一把利剑就这么狠狠的刺进了清秋的腹部! “皇后!来人啊,陈公公!护驾——!”完颜忘忧紧紧抱着清秋,神色着急且心疼。冷清秋虚弱的躺在他的怀里,腹部深深陷进了一把匕首,鲜血涓涓流出晕染出大片殷红…… 刺客却还未停下行动,不知何时她已手握尖刀,眼神发冷。颇有同归于尽的迹象! “嘶——”一道锦缎划破的声音,完颜忘忧的手臂已经被尖刀划下了一道深深的扣子,当下他们在场地中央,周围的人几乎都离有十几步之遥,刺客却来势汹汹!完颜忘忧已被激怒,一脚朝准了便往女刺客身上重重踢去! 整件事来去如此之快,大批侍卫已经倾梅阁重重保护。刺客很明显是一位死士,受人指使。再次看她已经咬断了口中毒囊,放弃了刺杀皇上,抑或者说她的目的不是刺杀? 先不管刺客是什么意图,现如今,皇上、皇后皆受了伤,整座梅林嘈杂纷乱,人心惶惶。方才燃眉之急竟只有少数人跑来救驾;只是完颜忘忧也管不了那么多,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势亲自抱起冷清秋疾驰而去。 十冬腊月,北风呼啸,让妃子们的心寒去了大半。夏贵妃双唇紧抿,眸中风云渐变,再也不容怠慢了。她立即带上大队人马朝末央宫赶去…… 大殿顶端。 暗夜里,白衣飞扬…… 这场精彩绝伦的冬日举宴,南宫悦尽收眼底。双唇勾勒出一抹销魂的弧线。这样一来,下一步的计划就更容易了!那么…… 清扫后宫 未央宫。 大殿与偏殿之间人行匆忙,众多嫔妃、皇上、御医、国戚相拥一处的情景倒是少见,这回冷清秋真是出尽了风头。 御医在紧张的把脉,完颜忘忧也一直守在床边嘘寒问暖,腹前的尖刀出滑落大片血迹,顷刻间床榻上便是一副触目惊心的景象。 冷清秋额间冷汗直冒,内心却是通透无比,这样的小伤她几乎可以自理。 “娘娘,微臣这下要拔剑,请忍着点。”姜御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见冷清秋应声闭眸,便快速利落的将尖刀拔出。 冷清秋吃痛的闷声一哼,随着那骇人的匕首拔出,宫女也眼疾手快的进行着止血,这最紧张人的时刻总算过去,殿内又开始忙活着煎药、换水等事。 完颜忘忧坐在一旁,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从未迁移:“皇后,这下多亏有你,真是让你操心。” 冷清秋苍白的笑容,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还不忘问及:“皇上也去歇息吧,手上有伤,耽误不得。” 夏雨蝶快步赶来,未先行礼一口气扑在冷清秋的身上道:“皇后姐姐,您可好点?是妹妹的疏忽未能保护好皇后姐姐,妹妹真是罪该万死!” 冷清秋淡淡的笑容,嘴上说着无妨但这夏雨蝶转变也太快了,三日之前还在水沫宫里藐视她,三日之后怎么就开始唤她姐姐了?真是人之本性。 完颜忘忧冷漠的看着夏雨蝶的姐妹相称,什么话也没说。 夏雨蝶慰问完她见完颜忘忧丝毫没有归罪于她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皇上,那些个嫔妃还在外殿候着,要不要出去一下?” 完颜忘忧忽然剑眉一皱,一甩长袖便走了出去。 完颜忘忧一走她就让全部宫人退去外殿。 “宫主让我转告于你,任务你完成的很不错,下一步计划到时自会告诉你。”柳梦沁忽然出现在床边,一边替她包扎伤口一边传递着消息。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我知道了。” 这次的任务她本想依照自己的原计划在无法探清完颜忘忧虚实的时候安插内应埋藏死士,却还是躲不过南宫悦的霸道插手,难道南宫悦就从没考虑过如果完颜忘忧真如她所说的不一般,那一旦这次行动失败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这就是南宫悦所说的引蛇出洞? “能告诉我……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吗?我好准备。”冷清秋无力的声音。 柳梦沁凌厉职守的语气:“这是机密,就算是对少宫主也不能透露,残花宫的戒条想你也不会忘。” 冷清秋疲劳的靠在背枕上,微皱的额头依旧不能舒缓。这是机密,这永远都是机密,她从来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每一次都要用命去相抵,去反应,再去执行。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宫悦能够那么肯定她能每次都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色完成任务?这对于她来说,每一次都是一个赌局,一盘盘命悬一线的赌局! “我已无大碍,师姐回去禀报宫主吧。”冷清秋淡淡的说着,面色无比苍白,只有那清澈的眸子依然有神。 末央宫外殿。 满座都是跪着的嫔妃,不敢抬头看他们的皇上,到处都弥漫着骇人的气息。 完颜忘忧犀利的眼神,审视着这群势力的嫔妃,许久许久,直到他一声冷哼:“将今晚逃跑的嫔妃歌姬全部收入冷宫!” 冷宫,那是妃子们的坟墓,此宣旨一出各妃犹如当头棒喝,死期来临! “皇上!皇上,臣妾罪该万死,但死不过冷宫啊!皇上——”一时之间哀求声充斥着外殿,有人甚至想爬去殿内求皇后。 “拉下去!”完颜忘忧怒声一喝,侍卫们不敢怠慢,一位位艳丽绝美的妃子被拉了下去。 李公公是个明事理的人,到底还要是劝:“皇上,这……这些妃子有些都是高等大员的女儿,这样全部收入冷宫恐怕不妥吧。” “不妥?那视皇上、自己夫君的生命危险于不顾是否可以塞住那些大臣的嘴了?”完颜忘忧闪烁着精光的眸子,即便是这一条也够她们死,况且他也不觉得满朝文武能有几个是办事的。 夏雨蝶看着这场后宫惨剧,浑身不禁冷了又冷,对皇后更是刮目相看,能用命去相抵,她真是豁出去了。 而皇上这次清理嫔妃是不是以后要专宠?那她的日子也快终结了么?皇后,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她,至少还留在了后宫……只要还有希望,她也绝不会甘愿将后宫主权交出去! 师兄到访 冷宫里怨声载道,边境却传来了喜讯——漠城大捷。 离皇都洛京最近的一条官道泗水上行驶着凯旋而归的军队人马,高高扬起的军旗上镶嵌着‘成’字,威武的掷地有声,挂上这面旗子的军队是健壮男人的向往,是将士们的骄傲。 听说以一万军力战胜北夷国十万精兵的成武卫大军已来到了洛京城门,百姓们纷纷赶到城门迎接,迎接他们英勇无畏的成王。 “只是区区战事,乡亲们务须多礼。” 成王弯腰鞠了一个躬,一股浑然天成的阳刚之气环绕全身,眼神中几分亲切,几分和蔼,唯独少了本该来自皇室的高高在上,成王之所以如此受百姓爱戴,其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他平易近人的性格以及文武全才的完美人物。 …… 末央宫 “娘娘,成王凯旋而归,全国欢庆。百姓们自发来到城门迎接军队。” 冷清秋淡笑,掷起一本《章语》淡淡道:“成王在天朝深的民心,说不定以后对我们的计划很有帮助,先去查探下他的底细。” 冰之应声退下,一阵报春的暖风吹过荷塘,莲叶开始交头接耳,真是一个惬意的时刻。 冷清秋放下书本,看着一池莲叶嘴角挂起烂漫的笑容,轻松的说道:“师哥,你不是去寻你的世外桃源了么,怎么?找到了?” 从冷清秋身后钻出一男子,青衣着体,青丝竖起,俊朗飘逸。 “为什么师妹总是那么聪明呢?师哥可真是不想你这么聪明!”随潇扬抚着额头,十分无奈道。 冷清秋淡淡的笑着,其实哪个女子想那么聪明,如果可以活的快乐一点她也许会选择装疯卖傻,失去一切。 随潇扬很是自然的将她耳边的发挽到耳后,关心的问道:“来到天朝还习惯么?上官悦还是那样对你?” 冷清秋笑着摇摇头,垂下眼睑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你都说我那么聪明了,还会被人欺负吗?” 随潇扬的脸色忽然变的很严肃,愣是将一瓶药粉塞到她手里,黑沉着脸:“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我之前说你聪明都白说了。” 冷清秋无奈的笑着,眼中却是带着亲情的感动,这便是她的师兄,最疼她的师兄。 “这药粉治剑伤很有效,是我去药王谷取来的,你赶紧擦了吧,越多越好,好的快。” 冷清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擦的多好的快啊,药王谷的药可是很珍贵的,况且还是师哥送我的呢,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唉……师妹,看你这儿的环境这么好,我就没那么潇洒了。” 冷清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要走了么?” 随潇扬眼中忽然浮现一层淡淡的伤感,看着她说道:“要好好照顾自己,南宫悦不会轻易放过所有的人。” 冷清秋轻轻点着头,不一会儿他便消失在视线之中,脑中依然回荡着他刚才的话,师兄总是不出门知天下事,他应该预感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江华园游玩。”宫女流云前来报禀。 “嗯,本宫知道了,去把叫冰之将血人参带来一同前往。”冷清秋起身理了理胸前散落的发丝。 江华园 冷清秋行过弯曲的长廊,果不出所料,夏雨蝶也在。 “皇后姐姐。”夏雨蝶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倒是谨慎了很多。 冷清秋客套的将她扶了起来,表现的分外亲和。 “皇后最近好点了吗?”完颜忘忧总是一副完美无瑕的笑容。 “好多了,臣妾自小学过马术,不至于那么柔弱。”冷清秋唤来冰之,将那只血人参递给夏雨蝶,笑道:“这是伦真国盛产的血人参,对身子有很多好处,妹妹,姐姐送给你。” 夏雨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血人参这太贵重了,还是姐姐留着吧。” “雨蝶,皇后如此关心你,就收下吧。”完颜忘忧正在品茶,漫不经心的说着。 夏雨蝶抿紧双唇,一脸的承受不起,但眼中却十分不情愿的伸手接过。 完颜忘忧倒是满意的不行,握住冷清秋的手道:“皇后真是心地善良,母仪天下,但不知可会下棋?” “在伦真国里学过,只懂皮毛。” 完颜忘忧手一扬,唤来宫女摆好棋盘。 冷清秋已知他意思,下棋,她倒是很有兴趣。 江花园开始宁静起来,夏雨蝶只得已独自赏花,憋着的气也只能先憋着。 冷清秋没有处处都求自保,而是白子落地,一步一个杀气,将毫无准备的完颜忘忧逼到绝路。 完颜忘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双唇动了动,看着这盘全军覆没的形势没有说什么,立马再开一局。 下棋还真是需要很久的时间,省去了晚膳,三局下来黑子皆输,已到深夜,冷风飕飕的袭来。 完颜忘忧为她鼓起掌来,龙颜大悦:“皇后不仅慧黠过人,棋艺更是不差!朕真是佩服!” 冷清秋淡淡的笑着,看了看夏雨蝶,她已全然没了生气。 “皇上,今夜已晚,妹妹都缩成一团了。”她责怪的语气。 完颜忘忧看了看她,淡淡道:“雨蝶,你先下去吧,今日朕未尽兴,还要去未央宫与皇后再战高下。” 夏雨蝶一听急了:“不,没有……臣妾没有很冷。”没等她说话完颜忘忧已经步出了亭子。 夏雨蝶脸一冷,看着冷清秋的背影,眼神极为骇人,今夜她应该高兴了吧?终于将皇帝留宿在自己宫中了! 奇异之事 冷清秋一路上都在思索,他来未央宫真的是要她侍寝? 踏进末央宫完颜忘忧一点下棋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径直进入就寝的地方,坐在床上对她说:“皇后,过来吧。” 冷清秋悬着心,其实她还不想就这么早献身残花宫。 完颜忘忧见她过来了便伸手去揭开她的衣扣,冷清秋一惊,连忙闪开。 他笑了笑,躺了下去,道:“朕不想干什么,皇后大可放心。” 不一会儿他就已闭上双眸像是准备今晚待在这儿了,冷清秋轻手轻脚的躺在床上,两人隔的很开,整个夜晚格外静谧。 冷清秋一直未能入睡,月光从窗外射进,忽然感觉到他醒了,起身之后就再没上过床。 冷清秋轻轻瞥了一眼,有些错愕,传言昏淫无道的昏君也能在如此深夜点灯处理政务,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这与他平时的形象大有出入。 没多久她便冷静了下来,无论敌人怎样伪装她都不能轻信,这便是她为什么次次都能达成任务最大的一个优点。 “皇后感到很惊讶吗?” 冷清秋起身笑着说道:“皇上勤于政事这正是勤劳的表现。” 完颜忘忧淡笑着,漫不经心的说:“皇后听说过残花宫吗?” 残花宫?什么意思?! 冷清秋笑容变的有点僵硬但还是迅速反应了过去,走了过去一边研磨,一边道:“臣妾在伦真国的时候听说过一些。” “哦?说来听听。”完颜忘忧似乎有点兴趣。 “听下人说那是中原最厉害的女子江湖组织,在中原武林很有威望,残花宫里几乎全是女子,男人在哪里也只有被当做泄欲的工具。”冷清秋平静的说着。 完颜忘忧放下了笔,问道:“残花宫里是不是有个叫冷清秋的杀手特别厉害?” 她明亮清澈的眼眸中隐藏着杀气,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因为残花宫这几年在江湖上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已经引起了朝廷的重视准备将其纳入目标了? “皇上,这臣妾就不知道了,平时在伦真国的时候只会叫贴身侍女去打听一下各种各样的趣事以免在宫中太烦闷。”冷清秋依旧笑若春风看不出一点破绽。 “好……朕该上朝了。”完颜忘忧没说什么,着衣离开,最近他似乎格外勤劳。 冷清秋紧抿双唇,眼中千变万化,让人捉摸不透。 今日为什么会说到残花宫,为什么会提到她头号杀手的身份? “少宫主,这么好机会你怎么没有把握住?”柳梦沁前来,疑惑的看着她。 冷清秋冷冷的语气:“万事不可操之过急,你没有发现他根本不是一位昏君吗?” 柳梦沁不屑的笑着:“一切都在宫主的掌控之中你照做就是!” 冷清秋厉声道:“你根本不知道现下的情形,你以为我们对完颜忘忧的掌控够了?不够,远远不够!他今日问起我残花宫的事,这意味着什么?我早就告诫过宫主,可她太猖狂,而且随着权力的增长欲望也跟着上扬,这样下去不仅使这个任务会毁于一旦,残花宫更是危在旦夕!” “冷清秋!不要以为你是少宫主就可以违背宫主的意愿,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冷清秋冷笑着,步出殿内,不再理会她。 在凉亭里继续拿起那本《章语》,渐渐出神,只有这样她才能掩饰内心的苦涩。 在残花宫便是这样,南宫悦的人马都在监视着她,每一天都过的好累,有如行尸走肉,也只有师兄随潇扬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给她一丝亲情的温暖。 随潇扬不像残花宫其他的人,可以说南宫悦对他格外开恩,一年之中总有七八个月不在宫里。 冷清秋总觉得他不是残花宫的人,他几乎没有为宫里做过任何事情,整天就像个侠客,自成一派。 脑中忽然又闪过上次他说的话,最近也许真的不太平! 才艺尽显 漠城大捷,成王凯旋而归,完颜忘忧自然要准备宴会好好替他的皇弟接风洗尘。 冷清秋身为皇后,这次被委以重任来主持这场盛大的宴会。 “冰之,成王的底细你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成王名曰完颜轩澈,是已逝去的华太后的孩子,据说是在十三年前失踪过,之后杳无音讯,华太后为此郁郁寡欢,但就在七年前成王突然出现在皇宫里,但此时的太后早已危在旦夕,没过多久便香消玉损。”冰之禀报着她所打听到的事情。 冷清秋眯了眯眼睛:“成王在十年前失踪过?因何失踪?朝廷怎么处理?” 冰之不紧不慢道:“听说是被一个宫女带出宫去玩,不幸走失的,搜查的士兵寻到金紫山上就再无线索,后来还是成王自己回来了,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肯透露,走失之事也就只能草草了事。” 冷清秋习惯性的沉默了半晌,走失了三年,回来却不肯透露任何有关的事情,这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 月上树梢,宫廷里大摆酒席,宴请文武百官,后宫佳丽以及贵族千金,成王已经二十有三,生的丰神俊朗,这次也是有为成王选妃的意思。 祥和殿 皇上、皇后分别就座于正殿之上,其余的人找到各自的位子悉数而座,一些贵府的千金也是盛装出行,多多少少对成王都怀有敬慕之情。 殿门口的太监唱诺道:“成王到。” 歌舞升平的时刻,成王完颜轩澈早已卸下繁重的盔甲,一身深蓝华锦宫服,金冠束发,缓缓而来。 路过之处,无不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块碍眼的铁铜面具。 在座的官员大都见过他,平日里平易和蔼今儿个怎么带上了面具装起神秘? 冷清秋坐在上座,对于大殿的情形都看的很清楚,惟独他带上面具却让人难以察觉此时此刻他的神色,难道是别有用心? “吾皇万岁。”完颜轩澈的声音磁性阳刚。 “皇弟务须多礼,此次北夷国大举进攻边境漠城,拥有十万精兵,而皇弟你仅仅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平了北夷国,大扬天朝雄伟,实属功不可没!” 官员们都一一附和,总之对成王完颜轩澈是赞赏有加,说不定以后还是个能依靠的大山。 然他对这些赞赏似乎丝毫不在乎,坐在一旁望向他处,时不时回上几句话,一个人极为安静。 今夜,官员的千金们都有准备一些各自的才艺展示,琴棋书画,莺歌燕舞,无非都是为了博完颜轩澈一眼,飞上枝头变凤凰。 完颜忘忧看着这次助兴的表演,和气的问道:“轩澈,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夜各位朝廷大臣都带了府上的千金,若有喜欢的便说出来,但愿能凑成一桩喜事。” 不料完颜轩澈却一口回绝:“多谢皇兄好心,但臣弟现下还不想选妃,怕是辜负了皇兄一番心意。” 完颜忘忧眼神中稍稍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是和气的面目,既然不想,他也不会勉强。 夜晚渐渐恢复正常,晚宴也快接近尾声,冷清秋依旧不能轻松下来,这样的机会即使是她想错过,有的人也不愿放弃。 “听说皇后娘娘弹的一首好琴,清雅真的好像听啊。”说话的是丞相之女贺清雅,看样子才十二、三六岁,一脸的俏皮可爱直讨人喜欢。 “清雅,别乱说话,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岂能伴奏于此?”丞相之妻连忙训斥她。 冷清秋一惊,居然敢让皇后来为大家助兴,实在是胆大的很。 她的琴艺好,在洛京是早有远名,文武百官对她的姣好容颜也早已领略,对她的琴可谓也是仰慕已久,但在如今这个场合,肆意附和并非聪明人的举动。 “可是……可是清雅真的好想听,在洛京人人都相传皇后娘娘的琴声犹如天籁,清雅并没有说错啊。”贺清雅依旧抓牢不放。 丞相夫人眼看着就要捂住她的嘴,完颜忘忧却笑呵呵的说:“哎,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说着他微眯着的眸子望向冷清秋,带着一副看戏的神情道:“倒是皇后,朕也早有耳闻皇后琴艺实在难能可贵。”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了冷清秋的身上,她看着贺清雅,捕捉到了贺清雅眼中一闪而过的邪气,心已明了,今晚南宫悦定不会放过她。 “既然皇上也这么说,那本宫又有何推脱之词呢?来人,摆琴!”她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走向殿中央,思索着这回该如何应对。 如果琴艺一般那不仅会惹的大家扫兴更会使形象受损。 如果弹的过好又会被背上抢尽风头的罪名,真是教人如何选择? 坐在了椅凳,冷清秋笑道:“本宫自视没有外界传唱的如此出神,还望各位百官笑纳。” 语罢,她双手扶上琴弦,青葱玉指轻巧波动,从指尖里流淌出一曲动人的歌谣,清脆的音,若漫天散落的珠子般,哗然倾入盘中,碰出悦耳的伶仃声响…… 信手低眉续续弹,仿若进入到一片小桥流水,云卷风舒的境界当中,叫人无法自拔,陶醉其中。 一曲《阳春白雪》幽静开场,诗意其中,完美落幕,堪称一绝! 冷清秋起身,嫣然一笑,黛眉如月,杏眸灼华,俏鼻朱唇,美得让人失了光彩,一时之间满座欢腾,掌声哗然而起,排山倒海。 最后的时刻,她将全场的风光都抢了过去,凝聚她一人身上。 没错,贺清雅是残花宫的人,那么既然南宫悦能让她登上琴台陷入两难,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后路,那她又何必自想出路? 待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完颜忘忧在耳边别有深意的说:“今晚朕回去未央宫。” 冷清秋一惊,或许她真不该出了这风头。 …… 香:我对于历史这些都不是很熟悉,有的时候称呼出错,旁白不够古典也是无法的避免的,但这是小说,不是历史刊物,大家就别嫌弃了嘛。 无法侍寝 今晚完颜忘忧一直在未央宫里批改奏折,夜已深,冷清秋便先睡了,夜静的可以。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冷清呀突然感觉到侧着的身子上有明显的压迫感,她猛的一惊,咋一看,完颜忘忧竟然一脸媚笑的搂着自己!浑重的男子气息在耳旁燥热。 “皇上。”她惊呼出声。 完颜忘忧淡淡的笑着,眼中含着淡淡的精光,道:“怎么?难道皇后不是为了这个?” 冷清秋身子一重,原来他以为她这些天清扫后宫、今晚又抢尽风头是为了争宠,这……也许就是南宫悦所想要的结果,可她,真的还不想献身! “臣妾,不是争宠夺势之人!”说完这话,冷清秋恨不得煽自己一巴掌!她的目的本来就是争宠之后里应外合起兵造反,可现下她的回答可谓是作茧自缚。 “那是你什么意思?”完颜忘忧捏起她的下颚,妖媚的笑着,挑起她胸前的发打了几个圈,贴近她耳旁道:“今晚皇后的一曲阳春白雪真是惊艳四座,至今还是余音绕梁。” “臣妾……”冷清秋垂下眼睑,此时说了也是错,不说也是错,今夜,真是一个两难的夜晚。 完颜忘忧依旧是那副惑人的笑容,捏着的下颚一挑便霸占上了她鲜艳欲滴的朱唇。 冷清秋身子一僵,对于这些事情她总是愚钝的难以想象,而他似乎是能手,借着她错愕之际更进一步的掠夺。 “皇上!不……”冷清秋挣扎出声,本能的进行着反抗。 “为什么呢?皇后,你费尽心思不就是等着这一天么?”完颜忘忧撩人的口气,但她看的清楚,他的眼里没有欲火! “皇上,臣妾的家乡有个规矩,为了保持女人身体的干净,是不能在参加了一些隆重的举宴而,而……臣妾恳请皇上原谅!”冷清秋自知在床上她真的不够老练,几乎次次都是失败,或许南宫悦是想让她在今晚锻炼自己,但她……真的放不开! 完颜忘忧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问道:“如果朕要强行呢?” 她不语,气氛开始变的严肃。 完颜忘忧冷哼一声,从床下来走了几步,回头意味深长的说道:“皇后,你还真是百般心思琢不透,真是厉害。”语罢踏出末央宫。 许久,冷清秋才身子一软瘫坐在床上喘着气,不可否认,方才那一次触碰真的震慑到了她的心,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果然真够让人难以招架! 细细回想,刚才他那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已经可以证实他并非昏君,那么他是不是对她的身份早已察觉,只不过还在试探? 冷清秋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自古千年亦是如此,她现在还无法主动,站在被动的角度上只能见招拆招了。 天已微微亮,她也没办法继续睡了,披头散发,衣着单薄的来到后院,寂寥的院子空洞无比。 冷清秋坐在石阶上,褪去了往日的华装,此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让人怜惜。 静静的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悲伤早已习惯,谁叫她是冷清秋呢? 冷风卷起灰尘滚了几滚,春天的早上还是会很冷的,她搓了搓手,即使冷现在也不想回到压抑的宫殿里。 忽然一件温暖的披风披在肩上,冷清秋笑了。 “小秋,怎么了?任务又失败了?一看见你坐在这里肯定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随潇扬毫无禁忌的唤着她的小名,将她的手挫暖。 冷清秋耸耸肩,笑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有点累。” 随潇扬无奈的看着这个师妹,安慰她道:“莫想骗过你的师兄,很多事情你无力反抗,失败了就失败了,你不是已经尽力了吗?” 冷清秋垂头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嗯。” 她看了看天边镶起的鱼肚白,抿了抿唇,她应该回去接受南宫悦的训斥了。 冷清秋起身笑了笑,对他招了招手便离开了后院,这次,南宫悦又会怎样惩罚她呢?或内心煎熬,或皮肉之苦,就像师兄说的一样,很多事情她都无力反抗。 走进暗室,没见着南宫悦,却看见了一瓶绞心散,难道南宫悦连听她解释的时间都不愿意给予吗? 冷清秋爽快的服下绞心散,绞心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内心的煎熬足以让人宁愿去死!这便是任务失败的惩罚,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甚至是南宫悦自己亦是一般。 南宫悦命人打开铁门,看着匍匐在地,眼神依旧坚强的冷清秋,语气冷漠道:“办事不利,天朝选秀的日子快到了吧,到时你便会知道下一步计划让你将功补过!” “砰——”的一声关上门,留下她一人在忍受着煎熬,漫长的一天,痛苦的一夜,一天一夜绞心之痛! 其实未央宫那边她根本不用操心,残花宫何时缺少能人?没有了她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和亲的固云公主,只不过她比起其他人更具有价值,对整个残花宫更熟悉罢了。 …… 残雪香:各位不用着急很多事情会慢慢开幕,虽然这文的确有点慢热但绝对精彩哦! 票票,还有评论呢?俺可是码字码的不容易啊。 上官倾芸 一连几天完颜忘忧似是对她那天的拒绝很不满意,不再来未央宫,对冷清秋冷淡的不闻不问。 选秀的日子又快要到了,她倒是希望躲过这一劫,不闻也好,不问也罢,只要能让她清净便不求什么了。 只是事情偏偏难以如愿,说曹操,曹操到。 殿玩一声嘹亮:“圣旨到——” 公公打开圣旨,一脸威严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慧黠过人,贤良淑德,望宫中选秀之际在即,朕特命皇后主持选秀大局,必然圆满完成,……钦此。” “臣妾接旨。” 望着手里沉甸甸的圣旨,离选秀仅仅只有半个月了,南宫悦应该会安排一个内应吧。 半个月里,完颜忘忧依然没有想要见她的意思,而她也不会每天提防着自己何时再入险境。 皇上选秀可以让官员们的女儿有机会进入宫中当上娘娘光耀门楣,这无疑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选秀当天,露霜宫里的女子环肥燕瘦、国色天香、秀丽端庄、艳若桃李、温柔可人,可谓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招人百般羡慕。 露霜宫殿内,冷清秋静坐上座,一身华丽的凤凰百褶服衬的她倾国倾城,母仪天下的威严叫人打心里面尊敬。 如今后宫三千佳丽皆入冷宫,这次主持选秀当然少不了夏雨蝶。 “皇后姐姐。”夏雨蝶一身蓝色宫装,肌肤如雪,小鸟依人。 虽说这些天完颜忘忧都在她的宫里让她服侍着,但她依旧不敢在冷清秋过于放肆,可真是个谨慎的人。 “妹妹平身,姐妹之间就免了这些礼数吧。” 这次选秀将秀女们分为四组,一组一组的分别四个四个上殿,以免混乱。 嫔妃坐定,太监便宣道:“宣刘羽、韩双若、蒋未嫣、易清灵上殿——” 上殿的女子大多都怀有才艺,各有各的好,但这第一组能让人惊艳的却没有几个,而下一组夏雨蝶的胞妹夏雨霜独领风骚。 夏雨蝶是丞相之七女,而夏雨霜便是第九个女儿,毫无疑问这两姐妹皆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若是两姐妹双双入宫服侍皇上定会成为一段佳话,将后宫笼罩的严严实实,那么丞相的权力又大了一分,冷清秋对当朝丞相早有耳闻,虽勤于政事,但无奈权力太大就连完颜忘忧都必须敬畏三分。 待到第四组,冷清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皇后娘娘吉祥,夏贵妃吉祥,臣女上官倾芸,年十八,乃吏部侍郎之女。”她一身紫色水袖宫装,梳起的绾月髻上别着一支流星簪,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好一个美人儿,只是那眼中埋藏很深的狠辣与沧桑不禁让冷清秋身子颤了一颤。 冷清秋虽未见过她真正的面目,但仅凭那眼神中的坚强与独立便可以判断出她是南宫悦! 冷清秋的手紧紧抓着扶手,脸上滑过一抹惊异,她就知道会有内应的人,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南宫悦自己!而且南宫悦的年龄她是知道的,至少都是二十有三,但一张羞中带涩的脸孔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 很快,冷清秋便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你可有什么才艺展示?” 上官悦点了点头,便理了理胸前的发,正色道:“臣女略会吟歌。”语罢,随着乐器声响起,伊人朱唇情动,一曲《红妆》让整座大殿严肃的气氛释然。 她的歌声很美,很纯洁,犹如纯净的天山雪莲,每一个音调仿若都跃入人们心中,沁人心脾。 完美的落幕,惹得公公们都差点忍不住拍掌叫好。 冷清秋心生感叹,南宫悦当真是个神秘的女子,只是让人难以理解她眸中掩藏很深的伤痛,也许每一个成功的人都会有一段惨痛的过去。 当晚选秀结束后,南宫悦并没有和她做太多解释。 未央宫的夜晚寂寥宁静,她相信总会有人跟她说个清楚。 “少宫主。”柳梦沁出现在她身后 冷清秋夜里一笑,看着她,索要答案。 “宫主的计划是让她顺利当上妃子便可,你只需要暗中帮助,当然你的任务不变。” 冷清秋淡淡的点头,南宫悦大概是看她办事不利,准备自己取而代之,任务不变?这句话倒是带着淡淡的讽刺。 罢了罢了,她只需按计划做事就对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她早已习惯。 南宫悦在这一组中是最大的亮点,很容易便一层层的脱颖而出。 从选秀到选妃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选妃的当天,完颜忘忧出现了。 …… 残雪香:大家不急,男主和女主的感情虽然增进的有点慢,但香会努力为他们找对手戏的。 出外游玩 庄严的选妃大典正紧张的进行着,完颜忘忧间竟然在这个时刻来了,在大殿上的四位秀女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冷静。 完颜忘忧踏着威严的步子而来却没有看在座倾国容颜的秀女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冷清秋的面前,俯下身子,蜻蜓点水一般的对她深情一吻。 冷清秋不解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这个男人开始让她难以琢磨,难以招架。 那一吻过后夏雨蝶无法掩饰眸中深情从期待到暗淡无光的强烈的对比,而秀女们也是毫无保留的遗漏出自己心中所有的嫉妒和不满。 完颜忘忧也没做什么解释,拉起她的手说:“皇后,跟朕去一个地方。”语罢也没顾上全场的人反应就拉着她的手几乎是跑着走出了露霜宫,留下一堆人的错愕,包括冷清秋。 坐上宫里行驶的轿子,完颜忘忧这才放开她的手,含着淡淡的笑,一句话也不说。 “皇上,这是要带臣妾去哪?”冷清秋还是忍不住的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淡淡的笑。 直到马车行驶出了皇宫,公公才递进来一套小姐的衣服,看这情形,大概是要在洛京探查什么,冷清秋什么也没说,换上一身官员家里千金小姐的衣裳,卸下了繁重的凤簪玉珠,娴熟的挽了一个小巧的玲珑发髻,此时的她小家碧玉,别有一番味道。 完颜忘忧看着她一脸的满意,赞她聪明可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下了马车,他们也真是与平民百姓毫无异义,完颜忘忧一把折扇,两袖清风的好不清雅,而冷清秋则是一身浅绿色纱衣,海棠标韵的让人心生羡慕如此一张姣好容颜。 完颜忘忧到处走走,像是出来微服私访,可更像的是出来游玩。 “固云,过来,好看吗?”他亲切的唤她还是固云公主的名号。 冷清秋轻点头,宛然一笑;完颜忘忧很是亲昵的把这支紫玉簪别在她的发髻上,从眼神中透出关心让她感叹,皇家毕竟是皇家,前阵子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又嘘寒问暖,真是有点可笑。 就在不远处,一列军队缓缓而来,将士们不呼喊,不威严,十分按照秩序的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是完颜漠然的军队。 即便是成王不在哪里,他所带领的将士们还是十分的恪守已份,不像其他军队,驶过街市策马奔腾灰尘滚滚。 完颜忘忧静静的着看这列军队,眼神中不知是什么色彩。 片刻之后,他拉起她的手,踏着欢快的步子说:“固云,难得出来玩,敢不敢上山?” 冷清秋笑着说:“当然!” 他带着她走在了上山的小路上,可拉着她的手却久久没有放开,他没有叫人跟着,那样会很不自在。 四月时节,本该是雨纷纷今日却出了大晴天,整座大山都暴露在烈日下,害的两人没多久便汗流浃背。 “热吗?” “还好,臣妾不怎么热。” 完颜忘忧看了看她,道:“固云,到了这宫外就务须如此多的礼仪,这样会坏了朕的好兴致的。” 冷清秋扯出一个乖巧笑容,点了点头。 爬山爬到半山腰,冷清秋对环境自身独有的敏感一阵比一阵强烈,她知道有人在监视他们,而且不仅只是残花宫的人。 走进深山里便凉快了许多,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感叹这天气热的真不是时候。 完颜忘忧拿出一方手帕,帮她擦去额上的汗水,冷清秋垂下眼睑,似是刻意回避这样的温柔。 “你像是不喜欢朕如此待你?”完颜忘忧望着天上的飞鸟,淡淡的问。 冷清秋摇摇头,道:“不是,皇上待固云如此好,固云感激不尽。” 忽然他笑了,笑的百媚生,很是迷人。 “你很会伪装,但是你的强颜欢笑朕都看在眼里,在伦真国的时候你便不想来天朝嫁与朕这一位昏淫无道的昏君,是吗?”完颜忘忧平静的说着,就像在阐述别人的故事。 冷清秋亦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但她已经知道这个皇帝真的不简单,或许今天一行能给她带来什么收获。 她耸了耸肩说着:“其实也没有说真么本来就不想,固云虽听说过一些流言,可固云不都全信,流言毕竟是流言。” 完颜忘忧直起了身子,望向那飘在远处的云烟,淡淡的说:“丞相有心造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母后还在世的时候,一直是母后和丞相在统治朝廷,母后薨逝之后,朕一上位政治局面便极为动荡。” 冷清秋轻抿唇,这些事情她都有了解过,虽然史书上记载的完颜忘忧和成王完颜漠然都是华太后所生,但她曾经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完颜忘忧并非太后所生,而是出自一位贵妃所生,而华太后之前也并非皇后,记得那次她私自打探敌情,南宫悦大怒罚她闭门思过三个月。 时间再静静的流淌,似乎也不那么热了。 忽然不知谁的一声尖叫,瞬间黑衣人飞啸而出,几根银针一闪而过,穿过她的发落下了几根青丝。 “你是什么人?!”完颜忘忧一个飞跃,躲过了银针,将冷清秋护在身后,大义凛然之势。 冷清秋柳眉一皱,立即警惕起来,黑衣人已经将他们包围,看来是早有准备。 看着这些身形壮硕的黑衣人,以及那几根一闪而过却标志鲜明的银针,冷清秋一惊,这是傲羽楼的人! 傲羽楼乃江湖最顶尖级的江湖组织之一,其沸腾的杀气,残酷的手段令江湖人咋舌称奇!就连残花宫也并非他的对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山上过夜 傲羽楼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谁派来的?不可能是南宫悦,南宫悦与傲羽楼楼主势不两立觉不会搅在一起,那……究竟是谁要派出如此顶尖的力量来铲除他们? 错愕之际,黑衣人疾驰而过,冷清秋向后一倒躲过一劫,瞬间刀光剑影,吹的树叶纷纷飘落,华美中暗藏杀机,令人防不胜防! 完颜忘忧墨丝飞扬,一把折扇潇洒挥舞,身手不凡,此时的他俊逸的如一位侠士。 无数矫健的黑衣人纷纷落下,一看便是精心策划,动用了大批力量! 虽然事情来的如此突然,但冷清秋深知,不管结果如何,完颜忘忧现下还不至于死,傲羽楼的人都无法将其杀害,必要时一旁冷眼观看的残花宫暗卫也会出击将他们救走,既然是这样那她又为何不把结局弄的戏剧化一点?她始终都是有任务在身的人。 “忘忧!小心!”说着,一把利剑便朝冷清秋眉间驶来,她平静的闭上眼,发丝依附在脸上,忽然腰间被人大力一扯,眉头皱了皱,她知道自己不会死。 冷清秋感激一笑。 “固云,上次是你救了朕,这次朕不会让你受伤。”他认真的说道,另一只手还在与敌人厮杀。 辗转间,几把利剑四面围攻,完颜忘忧以扇顶地,折剑为利,腾起身子一个旋转,顿时血腥四溅! 完颜忘忧将她护的紧,冷清秋看着他妖媚俊逸的脸庞,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师兄随潇扬,这样的温暖他曾经给了她很多很多…… 冷清秋很是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在一旁鼓励他,虽然合作的十分默契,无奈黑衣人人数太多,计划的太全面,总有杀不完的人。 完颜忘忧也渐渐筋疲力尽,以一敌百,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冷清秋四处张望,始终没有可退的路。 忽然一人凶恶的朝他砍来,以剑相抵,身子一震,其他黑衣人看见了便趋之若鹜,完颜忘忧一个侧身,对于四周黑衣人一阵通杀。 “嘶——”衣服撕裂的声音十分刺耳,形势已经十万火急,不能再等了! “忘忧,没有一点退路,我们只能自己开辟了!” 两人眼神相对,信任的点了点头,冷清秋搭上他的手,指着路:“刚才我有观察,这个方向下去是城镇,周围有许多的山,有山就一定会有山洞,而且那里的草木不是很茂盛,很容易穿越……” 时间紧迫,她也顾不上称呼,跟着完颜忘忧一阵厮杀的闯进了一条没有路的路。 这里的地势果然如冷清秋所想的那边,只是这里是一条峡谷,但幸好山洞多。 选择了一个洞口只许单人通过的山洞,将一些大点的石头移到洞口,黑衣人居然也追到了这里,趁洞口没有完全合上黑衣人飞速而来,瞬间被洞里完颜忘忧射出的一把剑刺在胸口! 终于躲开了黑衣人的追杀,完颜忘忧疲惫的靠在石头上,腰间的血濡湿了衣裳。 冷清秋一句话也没说,四处寻找一些可止血的药草,学着药师将药草咀嚼好,贴在他的伤口处,干脆的撕下了自己的裙边,手法娴熟的帮他包扎伤口。 “怎么了?”完颜忘忧看她闷闷的不说话疑惑的问道。 冷清秋垂着头,戏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但还是让他伤了,带着些愧疚的语气道:“臣妾只是看到皇上受伤,心中有些许过意不去。” 语罢,她默默的去生火,拾来木柴,正想着该怎么点火,却被完颜忘忧拉到一旁,他顶替了这个位子来生火。 冷清秋抿起唇,他们的关系终于不那么尴尬,反倒有些起色,正如南宫悦所说的她要让他爱上自己! 今晚看来注定是饿着肚子在这了! 夜里传来了狼的啸声,仿若近在咫尺。 “冷不冷?”完颜忘忧搂过她,试图让自己温暖这个女子。 冷清秋笑着摇摇头,以前,在深是常有的事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以前她是嗜血的杀手,如今她是富有心机的皇后娘娘,一步步当上公主,再一步步俘获男人的心,各种滋味谁能体会?谁又能明白这其中的苦涩,其中的并非她意? “固云,你以后会爱上朕吗?”完颜忘忧冷不防来这么一句问。 冷清秋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变化快着,不敢妄谈。”她知道这样回答有触龙颜,但在这样的场景下有把握他不会生气。 结果只是他淡淡的笑着,说:“其实你和朕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我不过都是皇上的妃子。” 完颜忘忧看着她的眸子,深情的说:“最大的不同是,朕认为我们之间会有爱情。” 冷清秋望着他久久不能移开视线,他说,我们之间会有爱情?这算不算得上是一位皇帝的动情表演? 他低头一吻,吻在了她的唇边,那深深的一眼几乎望穿流年。 …… 残雪香:大家别着急嘛,可能这样的女主不会很讨人喜欢,总是被操纵着,总是被压抑着,但是随着事情的一步步发展,香相信你们会爱上她! 无心之夜 回到了皇宫,完颜忘忧受伤的事情谁也没说出去,他每晚都会在未央宫里换药,日子依旧如此过着,选妃也结束了,但最终那个妃子依然不是南宫悦所扮演的上官倾芸而是夏雨霜,可真好啊姐妹花双双入宫,夏丞相可谓是春风得意横行一时,但南宫悦迟早会除了他,只是时机未到。 新人入宫总要出现一位宠冠后宫的妃子,那个位子挺多人流传肯定是夏雨霜,可是自从那晚南宫悦侍寝之后却能让完颜忘忧夜夜留宿水芸宫。 冷清秋深知,南宫悦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子,完颜忘忧即也不是昏君,除非她用什么特殊的武器,比如药物?比如挟持? 冷清秋微眯起眼,很好,这样她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笑了笑,转身施礼请安:“皇上万岁。” 完颜忘忧一手揽过她,坐在专设的龙椅上便开始除衣换药。 冷清秋屏退了左右,找来纱布等工具,细心的帮他换着药,有时会伤到肉但他一声不吭,专心的摆棋。 换好药后,完颜忘忧笑了笑说:“今天晚上,皇后陪朕下棋吧。” “是。”冷清秋净了净手便与他相视对望,青葱玉指抚上了棋子。 今晚有些无心下棋,她本无好战之心,落下的几颗棋子皆漏洞毕现,着时让人感觉不对劲。 “你怎么了,有了心事?” 冷清秋耸耸肩,一粒棋子落定。 “是不是在宫里待得太闷了?”完颜忘忧白子落下,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看见棋子,她便会想到自己,其实她就是一颗棋子,终身受人指使,没有阳光,没有快乐的棋子。 冷清秋轻舒口气,终于输了,不是吗? 完颜忘忧走过来将她拥入怀,将头埋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着:“以后朕每天都会来陪你下棋,如果有空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冷清秋会心一笑,点点头,他是皇上,她没有理由说不好。 今晚他留宿在未央宫,没有让她侍寝,难道真如那天所说,他们之间会有爱情? 冷清秋清醒着自己的脑子,不管有无爱情,他们都是敌人!宿命中的敌人! 她走去完颜忘忧身后,忽然俯下身子,灯火中的她总是那般的迷人,既然是敌人那这就是任务,她在打一场心理战。 完颜忘忧看着她,笑,眼中埋藏着一抹很深的色彩,握起她的手道:“皇后准备侍寝了?” 冷清秋面色一凝,很快她又恢复如初的笑容,点了点头。 完颜忘忧凝视了她很久,突然将她抱起,放在床上,轻抚她绯红的脸,在她额间一吻,什么也没说,起身坐在了她身旁道:“皇后不必勉强自己。” 冷清秋抿了抿唇,直起身子,她终究是无法放开自己,她的脸红心跳,她手心的紧张在刚才都无法隐藏。 她走去了窗边,夜空上星星点点的明亮物在闪烁,银白的月光若浮华星尘般漫天洒落下来。 忽然完颜忘忧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去方才批阅奏折的桌子上,腾出了位子,铺出一张白纸,一只羊毫玉笔在他的手里静静挥洒,他在画冷清秋伊人夜空相融合的景象! 冷清秋别过头去,低额一笑,这应该是第一位画她的人吧。 他在静静的作画,时不时对自己的作品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在笑看星光闪亮月光皎洁,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夜色撩漫,微闪星光,画中女子白衣如雪,墨丝飞扬,绝色容颜,清澈水眸下百般色彩,百种思绪让人堕入思考的海洋,泥足深陷,夜空部分他画了一些花瓣,让女子在花瓣之下更加神秘。 完颜忘忧竟然将她刻画的如此完美,眼神中的挣扎居然让他捕捉的毫无遗漏,她再一次验证了心里的猜测! 画好之后,他在一旁提上诗:绝世风华几何,红颜空自许! 看着他完美的脸庞,冷清就惊住了,他到底是一位怎样的皇帝,为何自己一直有种预感,似无意之举但其之间大有文章,她是否被人操纵了,被人玩弄了?! …… 竖日一大早,冷清秋便派人送了些奇石珍品送去给成王完颜轩澈,这个男人也是非常的有意思,其次,在今日她要去探望一下芸昭仪——上官倾芸。 …… 残雪香:票票啊,收藏啊,都涨的快点吧,故事会越来越精彩完颜忘忧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清秋是不是真的被人操纵了?南宫悦又会使出怎样的精彩招式?请看下文!谢谢! 用毒以对 水芸宫 南宫悦果然是策划了很久,这里的宫女、太监几乎都是残花宫的人,保准在这的秘密一丝一毫都不会漏出去! 冷清秋在宫女的带领下进了偏殿,一进去闻到那股极其清新的香味她愣住了,南宫悦居然使用了七瓣雪!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春毒,无色无味,使用之后不留痕迹,在男女寻鱼水之欢时若使用不当很可能化为一种毒药可至人当场死亡,即便是药量小,但使用上一两年它会成为慢性的杀手,无药可医,最终无力回天! 南宫悦居然想杀了完颜忘忧! 冷清秋自小对于气味、声音等动静极为敏感,后天又经过特别的训练,对于无色无味的药物都难不倒她,偏殿里的气味如此之浓重,可见使用量不可小觑,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南宫渊是要他在三个月之内死亡! “很惊讶吗?”南宫悦单薄的衣裳,睡在贵妃椅上,比背面对着她,语气平静的无波澜。 冷清秋眯起眼睛,质问的口气:“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心急,完颜忘忧是个怎样的人相信你也有了解!” 南宫悦大笑:“冷清秋啊冷清秋,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那个相传荒淫无道内心其实城府极深的完颜忘忧了?” 冷清秋垂下眼睑,平静道:“我没有。” “可不要忘了,你们是敌人,天生的敌人!”南宫悦冷哼一声。 她不语。 南宫悦继而又说:“你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当然了,如果这个任务最终完成了我可以让你离开残花宫。” 冷清秋回头欲离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姐姐,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 气氛忽然肃静了起来,南宫悦皱了皱眉,怒道:“住口!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不该你管的最好给我少说一句话!” 冷清秋没说什么便离开了水芸宫,一路上她都在想,南宫悦的确对完颜忘忧极为深恶痛绝,但到底他们之前有怎样的过节会使的南宫悦不惜成为他的女人,进入后宫用如此狠毒的七瓣雪毒害他? 一时之间她想要知道南宫悦的身世与过去。 她和随潇扬是跟着南宫悦长大的人,她对她是有养育之恩的,最终,她还是没差人直接去查这件事,这是对于南宫悦的一种尊重,但她也并非受人指控的完全傀儡! 冷清秋的凤撵转去了行宫,她要去见成王。 完颜轩澈这段日子不会先回成王府,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她这位皇后也是该去探望探望了。 行宫,墨文苑 完颜漠然卸下了面具,柔和的线条,青衣一身,极为潇洒,但……这样的面容不禁让人联想到另一个人…… “成王,皇后来了。”贴身侍卫影前来报禀。 完颜轩澈淡淡的说:“该来的,总会来。”语罢,他再次戴上那铁铜面具,很显然他还不想揭示自己的身份。 “皇后娘娘驾到——”门外的太监唱到。 冷清秋挂上和蔼的笑容,走进墨文苑。 完颜轩澈恭敬的行了个礼,还很厚道的帮她沏好了茶。 冷清秋笑着称赞:“成王征战沙场,识得大体,实在是我天朝所难得的文武兼备的人才。” 完颜轩澈笑道:“皇后琴倾众生又母仪天下岂不是更为难得?” 冷清秋淡笑着,忽而又问:“不知成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完颜轩澈笑着摇摇头,却不语,让人着时感到奇怪。 “本宫听说臣王曾经失踪过?”冷清秋没有很谨慎,反而将问题问的坦坦荡荡,只有这样才能捕捉到敌人一瞬间流露的神色,其次,她是皇后相信没有几个人敢动她! 完颜轩澈挑眉,两人眼眸交错,有猜疑,有试探,也有纹丝不动的平静。 冷清秋毫不避讳的与他相望,突然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传来,似有若无。 “哈哈哈哈——”完颜轩澈一阵大笑,沏上一碗上好的九品红,笑道:“皇后真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没错,本王的确失踪过,就在十三年前,但皇后似乎无权干涉,也无权过问。”他的口气带着些警告的味道。 冷清秋勾起唇角,很是豪爽的将九品红一饮而尽,并说:“好茶。” 这样的对话相信也无意思在进行下去,客套了几声便离去。 还未出门槛,冷清秋虽走的慢,在众人的簇拥下,无意之间不知被谁一撞直直的向地上摔去。 就在那一瞬间,完颜轩澈右脚提前,正欲将她扶起,停在半空中的手突然放了下来,命了其他的人去将冷清秋扶起。 完颜轩澈呵斥宫人,冷清秋幸好无大碍,没等多久便离去了。 路上,冷清秋一直在回想他方才那紧张的眼神以及行动,为什么他会如此紧张?是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才戴上面具的么?那……他究竟是谁! 她走后,完颜轩澈向后挽起手,面色严肃,将唇抿紧,深知,她迟早都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 残雪香:偶继续厚着脸皮的来要票票咧……么么各位 话说这文是不是每次对话都有点少啊? 没办法,香学艺不精啊……以后我会慢慢改善的,多写点内容哈!~ 放心哈放心,绝对精彩~!飘走~ 私自出宫 今夜已得知消息完颜忘忧将会在水芸宫过夜,腰上伤势渐渐转好,自然也不会到未央宫里换药,冷清秋一身公子装,金冠竖起的黑发,姣好的容颜此时风流倜傥,潇洒迷人。 洛京,天香楼 天香楼乃妓女污秽之地,贵家公子寻欢之场所,一湖碧水,一列桃树花香,清泉倒影中那巍峨耸立的便是洛京最大的寻欢之地天香楼。 还在远处便可听见丝竹乱耳,淫笑笛声。 夜晚之静,天香楼却是热闹非凡。 冷清秋一步入天香楼便有四五个着装暴露的女子迎了上来。 风月场上的女子很是会识人,见她一身锦绣,贵气之所在,一看便是贵公子,再瞧她英俊迷人,眉目清秀,即便不是贵公子到了床上也是赚了。 面对着这些胭脂俗粉的温柔拉扯,冷清秋面色纹丝不动,提衣静坐,视俗粉于不见,倒是平静的很。 没过多久,便有一妖娆美丽的女子前来,抿唇看了一眼冷清秋便笑道:“公子这么多姑娘都不喜欢,让想容来服侍你如何?” 冷清秋微微一笑,很是倾城,让想容挽着自己的手,盈盈笑意。 那些未接到的客的女子怒视了一下想容,心中对于这个花魁极为不满,但是没办法谁道她是沉鱼落雁的想容,只得已悻然而去。 想容领着她进了二楼雅间。 进了屋,想容便把门锁上,室内已经有两位男子在等候,见冷清秋一来,游神的思绪马上就回了来。 “等了很久?”冷清秋提衣坐下,在这里她不需要伪装,抿了点茶笑道。 “老大,不瞒你说,我们确实等了很久啊。”说话的人是阿九,很是油嘴滑舌,没一会变往冷清秋身边坐了过去。 冷清秋笑了笑,看了一眼屋内,问道:“小七怎么没来?” “哎!那废人,说今晚他女人会出来,撒下我们就去跟他女人幽会去了。”小九的话说的很是鄙视。 冷清秋点了点头,继而道:“阿九,我要你帮我查两件事,一是七瓣雪的解药,二便是调查成王完颜轩澈十三年前失踪的详细经过,要快。” 无论她最终是否要救完颜忘忧,但那瓶解药她是必须要配制出来的,以防万一,以防南宫悦的反悔。 阿九立马一副严肃,道:“是!老大。” 冷清秋看了一眼那个从她进来就黑沉着脸的英俊男子,问:“烈,你怎么不说话?” 那男子名为火烈,刚见他的时候只是一位侠士,宫里很深但却冷漠至极,对女人不屑一顾,笑傲江湖。 但他最重还是对残花宫产生了威胁,冷清秋被授予任务,将他杀害,但烈却深林战败,可他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之后的几次交手烈皆不能占上风,反而受伤很深,被冷清秋救了一次就非要跟着她,做她的暗卫。 冷清秋并非冷漠无情,杀人如麻,她一直都在救人只是救过的人很少具有之前的记忆,烈、阿九、小七都是被她救过的人。 烈冷冷的说:“南宫悦最近盯你盯的很紧,你还敢来?” 冷清秋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她的事情很少有南宫悦不知道的,但她还敢来,还敢继续发展势力,南宫悦不会动她的,最起码她还有利用价值。 “她不会杀我的。”冷清秋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烈沉着声音,十分不悦:“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你的利用价值不过是她的亲情!她若知道你一再的违背她的意愿,你会死的很惨!” 想容拧眉,见形势不好便出来责怪烈:“烈,你怎么能这么说清秋。” 冷清秋抿紧唇,静的如一汪夜里的水,说:“我与她相处了十七年,她的脾气我很清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烈轻叹了口气,语气也柔了下来:“让我进宫里保护你吧。” 冷清秋忽然觉得脸颊烧红,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怪不习惯,烈对她的情谊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有口难言啊。 烈见她久久不回答,干脆什么都不管的说:“就这样了,等下我跟你回宫!” 冷清秋瞪着他,顿时气的无处出,怒道:“你!” 她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不看烈,但转念一想在宫里有南宫悦的监视,有完颜忘忧那个神秘君王的算计,多个人保护多多少少也会安全一点,况且烈对她的忠心毋庸置疑。 当屋内开始沉默的时刻,突然门被人叩响。 烈与阿九立即隐藏了起来。 想容看了看她,见她点点头便去开门。 探进头来的是着素服的男子,他道:“我家主人今晚想让想容姑娘招待,不知可否方便?” 如此直接的抢人,不禁让人对他家公子产生好奇,到底是谁家的公子敢如此嚣张跋扈! 冷清秋微怒的语气:“想容,你可真招人喜欢,我们正在诗酒聊天,想容今晚是本公子的,你们家主人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接客了?” 说着,冷清秋踏着大步前来,问那小厮:“你家公子是谁?” 那小厮瞥了一眼在在楼下圆桌旁的男子,一身紫色锦袍,银冠书法,轻摇折扇的英俊公子,冷清秋微微一眼望上他,不料一惊,那是完颜忘忧,他来这里做什么?! 一笔买卖(一) 冷清秋一惊,完颜忘忧怎么会在这里,他今夜不是去了水芸宫,怎么回来此等风月场子,而且这么巧他怎么会突然要想容服侍? 难道老鸨没有跟他说想容正忙着,难道说……冷清秋已经落入了他手里了? 冷清秋惊异之余,多年杀手生涯造就了她处变不惊的态度,谁落在谁手里还说不定! 完颜忘忧微微一抬额,两人的眼神差点撞上,冷清秋搂过想容,很是亲昵的在她脸颊间一吻。 想容抬额,怒视那小厮:“叫你家公子回去,我现在很忙。” 不等小厮回话,想容便大力关上了门。 小厮看着完颜忘忧面露难色,但他却只是笑笑,视周边女子于不见,细心的尝着一品红(茶)不急也不乱,只是静静的坐着,从眼中所散发的冷冽深沉让人不寒而栗。 关上了门,四人再次坐在一起。 “老大,完颜忘忧怎么会来这里?”阿九不解的问道。 烈挑眉,冷冷的问:“你不是说他去了水芸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要是出事了你怎么办?” 冷清就紧抿唇,沉思良久。 是冰之告诉她完颜忘忧今晚早早的就去了水芸宫,也不再出来,是肯定会待在那里的,冰之是她的人,她是十分信任的,可今天……完颜忘忧怎么会出来? 南宫悦曾说,他相传荒淫无道但实则城府极深,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真是轻敌了。 “老大,你说话啊。” “阿九,帮我再查查完颜忘忧所有的事情,我要对他了如指掌。”冷清秋冰冷的话语,她已深知,自己被人算计了,至于那个人是谁,她也无法给出答案。 上官悦?完颜忘忧?抑或成王? 一个是有自己的阴谋的沧桑女子,一个城府极深的君王,一个是不愿以真面目视她却让她感到十分熟悉的成王,这三个人各怀鬼胎,都极其危险! 想容在窗纸上穿了一个洞,时时刻刻密切注意他的行动,奇怪的是天香楼越来越接近清冷,黑夜也快过去,他却还只是坐在那里,老鸨前去通融也被小厮挡了下来。 冷清秋越发的疑惑了,今夜怕是无法准时回到宫里了。 “老大,我们怎么办?”阿九面露难色。 冷清秋皱眉不语。 烈突然拿起剑说:“明天你一定要准时回到皇宫,他在这里堵着,等下去也是等,不如我带你逃出去!”说着,他去拉冷清秋的手。 “烈!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冲的时候。”冷清秋皱眉,阻止他的冲动行事。 “那能怎么样?难道一直等?”烈的一句问将大家都问到了。 等下去也是等,况且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又怎样?她是通婚的公主,是伦真国与天朝友好的见证,他要是敢动她,必定会引起两国战争。 打定主意,冷清秋立即开始部署。 …… 黑夜即将结束,天刚灰灰的亮 阿九跟着一身男装额俊俏小生冷清秋从想容的屋里出来。 …… 残雪香:今天下午还有一更啊,大概会在3点之前更新~ 错章 ……。 一笔买卖(二) 老鸨前来招待:“二位爷,时候还早着呢,是不是对想容的服饰不满意?我们这还有很多姑娘呢。” 现下天还未光亮,的确有些早。 冷清秋折扇一摇,好个翩翩佳公子! “妈妈不必麻烦,我很喜欢想容,下次当然还来找她,但我实在是有事,便先回去了。” 阿九奸计给了老鸨一些银子,老鸨见状也不好挽留,便随他们去。 完颜忘忧终于行动了,在他们行至门槛钱的时刻出来阻拦。 一把贵气十足的白玉山子挡住了去路,冷清秋一双利目扫向他,此时的她并非端庄贤淑的皇后,而是一名杀手,凶残的杀手! 完颜忘忧邪魅的勾起唇角,笑道:“你可是残花宫的柳护法?” 残花宫?他果然在派人调查残花宫,那上官倾芸便是南宫悦的事情他可知道? 冷清秋淡笑,他把她当成了柳梦沁柳护法,冷冷的回到:“公子的玩笑有点开大了!” 说着,她折扇一扬,使上柳梦沁惯用的暗器招术,顿时白灰满天,完颜忘忧一挡,两把山子在空中对峙! 冷清秋一个飞跃,身躯腾空,几脚点柱,三根银针飞啸而出,“咻,咻,咻——”被完颜忘忧一闪,击向花瓶,顿时花瓶崩裂! 冷清秋的绝招是内功与轻功,对于暗器和用毒,自认没有柳梦沁技艺高超,柳梦沁的暗器几乎是天下第一,这便是她的漏洞! 完颜忘忧一站稳便立即发起反击,一掌袭来,桌椅断裂。 冷清秋的目的是离开这里,并不想跟他纠缠,几根银针麾下,便准备离开,不知何时门外依然沾满了好几位身材魁梧的将士,可见早有埋伏。 冷清秋皱眉,怒道:“我与你有何干?为何设此埋伏?” 完颜忘忧扬起唇角,一脸得意,仿若势在必得的胜利。 而他却不知道烈已在暗处等待他分心只是将其被暗器所伤。 “交出来吧。”他走至她面前。 冷清秋不解的看着他。 完颜忘忧挑眉:“紫莲珠呢?” 紫莲珠?那一只是残花宫机密,柳梦沁身上怎么会有? 霎时!烈一枚金叶子以无声的方式击向他,完颜忘忧快速转身却已晚了。 冷清秋见机向后退出,只是计划之中的事情,以柳梦沁之实力是无法敌过完颜忘忧的,为了能顺利脱身,他们只能做一回小人。 “你!卑鄙!”完颜忘忧一双喷火的怒目死死的盯着她,让人不敢直视。 冷清秋却不怕,高高举起一个瓶子,得意的笑道:“银针有毒,而解药就在此,放不放我们走就看你的选择了。” 中毒之人不可轻举妄动,完颜忘忧矗立在哪里,紧紧的握起拳头,眼神中透出杀气与怒火,可他没办法,对于她的毒他一无所知,可以说一丁点把握都没有。 这是在威胁他,同等于羞辱他! “这只是一个交易,一比买卖而已。”冷清秋很是平静的说道,并开始向后退去。 完颜忘忧无法阻拦,只得已看着她就这么脱身,抿紧唇,面上神色几分愤怒,几分深沉,带着几分无力无力回天的奇异色彩。 小厮再翻开解药瓶,瓶里只有一张纸,写道:暗器无毒。 顿时他恨的牙痒痒,再看偷袭他的咧,人早已没了踪影,手里紧握的解药瓶在无声中化为粉末飘走。 第一次他输的如此窝囊! 装作无事 回宫的路上,冷清秋一语不发。 蹊跷,真是太蹊跷了,冰之是她的人,绝对不会背叛她,那完颜忘忧又如何会出现在天香楼? 阿九闷闷的,终于憋不住了问道:“老大,今天晚上的时候着时让人匪夷所思,阿九虽然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我斗胆做一个怀疑,我觉得南宫悦与皇帝绝对有猫腻!” 冷清秋抿起唇,面上神情瞬息万变。 未央宫。 冷清秋换下了男子装便立即唤冰之来偏殿。 “娘娘。”冰之一脸茫然,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冷清秋静静的站在她面前,道:“完颜忘忧在哪?” 冰之无辜的眼神,小声的说道:“在……在水芸宫啊,怎么了娘娘?” 冷清秋冷笑:“水芸宫?我刚才在天香楼碰到他了。” “什么?!”冰之惊呼,回想着说:“娘娘!冰之的确看着完颜忘忧走进了水芸宫就不再出来,怎么会……” 冷清秋眉头紧皱,道:“你确定你看到他的正面了?” 冰之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的低下头去。 冷清秋叹了口气:“这等事都办不好,我差点都回不来了!” “娘娘……”冰之小声的唤着她,头垂的很低。 冷清秋坐了下来,摆摆手道:“快去把这件事情查清楚,越快越好!” “是。”冰之快速起身退下,冷清秋多少没有责怪她还是对她具有信任,她做事起来也是积极了不少。 深夜,冷清秋躺在贵妃椅上,静静思索。 她的矛盾很快便集中在了紫莲珠的身上,据她所了解,那是当朝夏丞相早年遗落的珠子,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夺到这紫莲珠。 她先前听说过一些,紫莲珠是当年宫闱政变的见证物,有推翻整个朝廷的作用,甚至是皇权。 而完颜忘忧要搜查紫莲珠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了稳固皇权,亦或者说推翻丞相? 弄清了这紫莲珠的用途,那今晚完颜忘忧出宫的事情又作何解说? 冰之或许是没有看到他人,抑或瞒过了冰之的眼球,像完颜忘忧这样颇具心机的人让冰之去对付的确有些吃力。 难道真如阿九所说南宫悦与完颜忘忧有猫腻? 冷清秋静静的望着一江春水,一缕清风吹起发丝,飘进眼帘中,在湖面上荡起涟漪,静,静的如现下的局面,纹丝不动,风起云涌。 “皇上驾到——”忽然,殿外的太监唱道。 冷清秋行了个礼,再看那完颜忘忧一尘不染,眼神中含情脉脉,俊朗如仙,妖媚如魔,仿若真是从水芸宫过来。 “皇上怎么有空到未央宫来,今晚不是芸昭仪侍寝吗?”冷清秋淡淡的问。 “朕答应了皇后,每天都要来看你的。”他握起她的手,笑道。 冷清秋垂额淡笑,露出皓齿。 今晚还是在下棋。 “皇上,你输了。”冷清秋笑着说,露出淡淡的得意。 完颜忘忧刮了一下她的俏鼻,握着她的手,问道:“朕三天之后要去民间游玩,朕……想和皇后一起去……” 冷清秋想了一下,道:“臣妾很想去,但这宫中繁琐之事……” “那留给雨蝶便好,待在宫中难免拘谨,出外体察民情顺便放飞一下心情。” “那臣妾准备一下。”冷清秋挂着淡淡的笑,这个时候出宫很难说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她必须要部署一下。 没过多久便是上朝的时辰,完颜忘忧着衣离开了未央宫。 烈现身在明处,立即便反对道:“清秋!不要去!不要跟他去!那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千万别去。” 冷清秋笑了笑,道:“放心吧,再危险的事情我也干过,何况还有你在保护我。” 烈不再说什么,只是拳头越攥越紧,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坚定,这个女人他自从被她救便下定决心等武功一恢复他便追随她到天涯海角,永远的在她身边。 …… 残雪香:唉……我这对话少的毛病好像还是没改掉…… 但是我已经可以把故事写长了!这是一个进步哦~ 桃林诗会(一) 这次的出玩被完颜忘忧念作了微服出巡,没有太大的排场,后宫以及朝政的事情先交给夏雨蝶与丞相,他俩便如做贼一般的在黑夜里逃离的皇宫。 夜宁静和谐,恍然看见两个黑影子追随,紧紧扣住的手不曾放开。 完颜忘忧一脸无奈的看着这漫无边际的宫殿:“走是不可能在天亮之前到达了,固云,来抱紧我。”他没有再用朕那样威严的语气,而是用‘我’这是不是代表着一种信任还是平等? 冷清秋没说什么,很听话的抱上了他的腰。 “抱紧了!”他忽然使用的轻功,两个相依的身子开始腾空,风在耳边轻声歌唱着,宫殿在脚下倒退着,影子与影子痴缠着。 这样果然快了很多。 东南门早就派人打点了,出宫根本不费什么麻烦,只是要装成这样只是为了好玩。 天终于放亮了,完颜忘忧拉着她的手,挺直的脊梁颇一览众山小的自信态度,微微勾起的唇角让人不经意间眸光凝固,无法迁移。 出来了之后选择了一间客栈,稍微整顿了一下,看着这纷纷扰扰的街市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段旅程了。 完颜忘忧呼出一口气,笑道:“固云,我们出来的时间可不多,听说今天桃花林一夜之间开满桃花,许多诗人慕名而去,我们也去看看如何?” 他的口气,他的温柔,他的态度与之前都大不相同,像是将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一般的照顾,细心呵护,让人浮想联翩。 但她却不能相信,每一次当她映入他情意绵绵的眼帘时,那天他在天香楼极其危险的气息便一滚一滚的袭来,告诫她,自己身处何方! 来到了这甲天下的桃花林她这才算是开了眼界。 粉红色的桃花夭夭笑着春风,每一朵似乎都洋溢着春天的美好,清风袭来,桃花便纷纷扰扰的洒落开来,春色飞舞进瞳孔中,映照的世间美好。 冷清秋与完颜忘忧缓缓并行在春色里,阳光悄悄的拨开云层洒了下来,路边的小草混合着泥土散发出一阵清香。 许多傲视奇才、诗词才子在一旁写诗作画,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和谐自然的光芒。 冷清秋走到路边,轻轻打乱那一江春水,四月的河刚融化冰,还是冷的让人受不了,但她似乎很是喜欢这种冰凉,因为这冰冷的水可以让她清醒。 完颜忘忧在一旁借来笔墨,满目惊艳,撩动画笔,记录下她这一刻的倾城之姿。 忽然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在中央处吆喝大喊,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他拍拍手,号召到大家,喊道:“今日桃花居然在一夜之间开放,而吸引到了大批诗人才子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这桃林里,大家也都知道,这桃林的主人,也就是我们皇都远近闻名的陈大善人,我们老爷呢本身也很是喜欢这样画意的诗会,但是可惜,老爷现不在洛京皇都,不能来为大家助兴,所以命人送了十几只水上画舫来,让大家都能在湖中弹琴作诗!” “好!好!陈大人真是好心啊!”因为陈善人贴切的照顾,让不少人都拍手叫好。 完颜忘忧亲自去寻的一只画舫,两人相视一笑,很是怜香惜玉的拉着她的手上了船。 桃林诗会(二) 湖上作诗果然诗意多了,丝竹之声悠扬开来,萧乐应和,一场空前的诗会在春天开放。 但是冷清秋却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闷闷的一人作画,倾城容颜却不为任何人开怀一笑。 完颜忘忧捕捉到了她的心思,开始将船划去谧静幽雅的地方。 当他们渐渐远离丝竹乱耳,冷清秋这才缓过神来,看着他垂了垂眼睑,说道:“忘忧,我……刚才走神了。” 完颜忘忧将她揽在自己怀里,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可是有什么心事?” 冷清秋淡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养成了她现在不爱说话的性子,不过……一个杀手能希望她有怎样开朗的性格? “其实我从小便不爱说话,也没什么心事,忘忧对我很好,天朝的人对我都很好。”冷清秋始终垂着眼睑。 曾经她都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和一位同龄的乞丐女孩感情很好,但是直到那一天南宫悦要她将乞女的爸爸杀死不然南宫悦便会将乞女全家都杀害! 第一次,童真的她拿起了剑,为了所谓的友谊刺死了她的爸爸,但那位乞女却从此……由心恨她,第一次她意识到自己错了也是第一次杀了人,自那之后她渐渐成为了一名杀手,一名不为杀人而去杀人,只为任务而去执行的杀手…… 之所以她被人称为‘柔情杀手’很大的缘由是任务如果只是取得一样东西,那么她就绝不会杀人,但是为了任务的机密她也只能在执行时的见证者的身上留下一些伤疤,可最终她势必会留一条活路…… 冷清秋思绪飘去了好远好远,相比于同龄人,她的童年是黑暗的,直到随潇扬师兄的出现…… 那个比她成熟百倍,温柔的师兄,曾经承诺会永远守在她身边的师兄。 画舫越行越远,乍一看已经是峡谷中的湖中心了,四月春季忽然淅沥沥的下起了飘渺小雨…… 本是诗意的时刻冷清秋飘远的思绪却忽然本能的回过神来,皱起眉,静……太静了…… 水面忽然沸腾了几个水泡,她与完颜忘忧相视一望,这才直到他们出来的太草率了,以为没有人知道,但是……他们忽略了江湖上的力量! 傲羽楼主(一) 冷清秋方才那不顾一切的冲进湖里救他是如此的疯狂,她忽略了湖下也许还有杀手…… 完颜忘忧看着她跑过来,大喊:“别过来!”忽然水下一阵大力,失去重心倒了下去…… 冷清秋跃进水中,脚踝突然被人拉住,那杀手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她的口鼻,水声在身旁荡漾,她本能的一掌拍过去,没看清敌人的实力自己的手也反向被人借力钳制住! 冷清秋这才知道自己冲动了,坏了大事,水下几乎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成群的杀手,正拿着铁钩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岸上的烈还在嘶吼着,为首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便有成群了杀手浮上岸去。 完颜忘忧早已被人钳制住手脚,动弹不得。 冷清秋现在追悔莫及,看着他们一个个气定神闲,全都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现在只凭她与完颜忘忧的实力是无法抵挡如此大规模的行动! 不久岸上也传来了烈被擒的消息,冷清秋不禁触额,烈为什么不去找阿九他们? 忽然颈上被人大力一击,冷清秋昏厥过去…… …… 傲羽楼,第一江湖组织,叱咤风云,其楼主异常神秘,似乎从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但却能带领傲羽楼将这江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待冷清秋醒来已是翌日晨曦的傲羽楼地牢内。 潮湿的墙壁,从墙壁顶部上摄入的几点阳光不带一丝暖意犹如这里的环境,行走的侍卫们冰冷的脸,四周摆着骇人的刑具,时不时听到一丝丝惨绝人寰的叫声…… 冷清秋直起身子,习惯性的揉了揉耳上的太阳穴,在水下待太久脑子难免混乱了些。 侍卫们见她醒来便去回报了,不久就有几位黑衣人过来对她说要请她走一趟。 冷清秋的眼睛被蒙上黑布条,细细思量,此行有没有可能见到傲羽楼的神秘楼主? 上次在野山上让他们侥幸逃脱,这次终于擒得他们肯定是有一定的目的,那么这个目的究竟是什么?她没有几分把握觉得傲羽楼不知道她就是残花宫的少宫主,如果是和残花宫有关那会是什么?只擒得她一人似乎不得已撼动残花宫。 穿过长长的通道,越往里走越发昏暗,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来。 终于是来到了一个地方宽广的密室,里面只有一个人,宽大的黑色披风衣,一条黑色的面巾将整张脸都捂着的严严实实的,显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向后挽手,长身玉立,浑身散发着隐隐的危险以及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不得不臣服于此! 冷清秋眯起眼打量着这男子,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傲羽楼楼主? 男子勾起唇,一丝丝笑意,一丝丝魅惑的声音:“冷姑娘,好久不见。” 此人在江湖是个生面孔,难保以前或许真的见过,冷清秋将眼眯成一条线,试探性的问道:“楼主知道我?” “残花宫少宫主,威名显赫啊。”他的语气像是本应如此的游刃随心,他不是楼主那谁敢如此口气? …… 残雪香:号外号外,最新的更新情况~! 更新情况(一天2更): 星期一至五下午最迟16:00更新,晚上最迟21:30更新 周六周日上午最迟10:00更新,下午最迟16:00点更新 一天推荐过30或收藏过15个加更一张(重点~),加更、不更视情况而定(突发情况),会在当天发表的章节后注明。 香的qq844607672 傲羽楼主(二) 冷清秋冷笑道:“非如此大的心机来抓我们应该不是仅仅为了叙旧吧。” “果然是爽快人啊,那好,我就开门见山了。”王者的口吻,淡淡吐出三个字:“紫莲珠。” 冷清秋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楼主认为残花宫宫主会让我掌管紫莲珠?”又是紫莲珠,事隔两年,残花宫雪藏紫莲珠为的就是这次任务的成败做最后的筹码,又是岂会让手下人保管?作为当初取得紫莲珠的她也只是见过那一面,自那之后从未听到半点消息。 忽然冷清秋直觉得脸颊冷风一扫,自己已经被他扣住了脖颈动弹不得,怒视着他,如果他敢就此了结她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 “我现在可是天朝皇后,想赌上你的傲羽楼么?”冷清秋气定神闲的说着。 他愣了愣,扣住脖颈的手被冷清秋一拍软弱的放下,转过身去笑道:“你可以走了。” “完颜忘忧呢?还有……烈呢?”冷清秋本能的问道。 男子突然大笑:“果然红颜祸水,他可是皇上啊,他自己愿意呆在傲羽楼你以为我会放走这条大鱼?至于烈,我早就放他走了。” 冷清秋舒了一口气,烈已经安全离开这里,但……刚才说的完颜忘忧真的会为了她的安全而舍弃自己? “怎么,不准备走?” 冷清秋坚定的语气:“他是我的人,我没有理由撇下他。”语罢她结束了这段对话,自动离开了这密室。 侍卫带她去了关着完颜忘忧的地方。 远远的便见到完颜忘忧站的笔直,仿若他不是这里囚禁的人一般。 “忘忧。”冷清秋轻身唤他,下一刻他便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不曾放手。 “等下你就可以出去了,回去告诉丞相,我没事。” 冷清秋凝视他,试探性的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完颜忘忧却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发,一脸的宠溺。 她躺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不出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这是真的。 “忘忧,要死就一起死,我出去无颜以对百姓。”冷清秋看着他的眸子,柔声道。 完颜忘忧思量了片刻,忽然放开她,对牢外的侍卫说:“带我去见你们楼主。” “忘忧!”冷清秋惊呼出声,他去见傲羽楼楼主做什么? 完颜忘忧只是淡淡的笑了,什么也没有的便消失在了连绵不绝的密道中…… …… 残雪香:呜呜……各位亲,香卡了怎么办……无语啊无语,这么快就卡了……看来最近要补补功课了,只要亲们愿意看,我就愿意好好写! 路上糗事(一) 完颜忘忧此行去了好久,久到冷清秋坐不住的在牢里来回踱步,完颜忘忧为何要去找傲羽楼主?找到了楼主又要聊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有侍卫前来说:“走吧。” 冷清秋狐疑的跟着他走,去哪? 跟着一层层的深入,越走越长,半路上她被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继续前往,又不知过了多久手忽然落在了一双温暖的大手上…… 冷清秋感觉现在好像已经出了傲羽楼,不禁问那人:“你是……忘忧嘛?” “嘘——”他小声的示意她别说话,扶着她继续向前走。 也许是出于直觉,冷清秋对于他似乎很是放心,不论他要将她带去何方。 “怕吗?”男子说话了,只是淡淡的问道,声音很是熟悉。 冷清秋摇摇头,笑道:“我不怕,因为是你在牵着我。” 完颜忘忧笑了,一手牵着她,走在回桃林的路上。 “可以告诉我,你是忘忧吗?”冷清秋此时不想做什么猜测,耳旁有小鸟的嘀叫,有泥土混合青草的香味,还有一丝丝花香一级纷扰的嘈杂声,她已经完全出了那个昏暗的傲羽楼,而且拉着她的人很有可能是完颜忘忧。 他忽然笑出了声。 冷清秋越发觉得奇怪,自己明明已经出了傲羽楼很远,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 听着他的笑声,冷清秋一把扯掉蒙着眸子上的黑布,一缕阳光有些刺眼,耳旁的鸟叫还在继续,青草郁郁葱葱的散发着清新的味道,桃花开的争奇斗艳,自己现在身处桃林,与来的时候是一样的景象! 冷清秋有些儿怔住了,缓过神来的时有些恼怒的看着完颜忘忧,不悦的声色:“怎么早就出了傲羽楼你都不告诉我,而且……你去见傲羽楼主那么久,我可是担心了那么就,你……”下一刻,她的唇被两片薄凉的唇瓣堵住…… 唇与唇之间的触碰让她少有的喋喋不休安静了下来,此时,她多想自己不是冷清秋,他不是完颜忘忧…… 四月清风,吹落了桃花朵朵,吻在此刻也显的浪漫…… 冷清秋垂额,两人并肩步在桃花纷落而铺的草地上,方才的一吻差点让她忘乎所以,但是作为一位杀手早已养成了她理智的个性。 “忘忧,我想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冷清秋依旧不放弃这个答案。 完颜忘忧叹了口气,无奈道:“为何如此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冷清秋抿了抿唇,还想继续问却被他抢过话说:“以后便会告诉你。” 完颜忘忧看着她的眼眸,几许柔和,几许温情…… 她怔了怔,那双深邃的眸子此时正充满着诱惑,让她泥足深陷! 以后是多久以后?她眯了眯眼,现在她已无精力思量这么多了,南宫悦现在是让他爱上自己,那么……爱便爱吧…… 走出了桃林,两人在街边的面摊要了两碗面便坐下来填饱一下肚子。 这家的面很是美味,饿了一天的肚子,冷清秋在他宠溺的眼神下开始不太顾自己皇后的身份吃了起来,完颜忘忧看着发笑。 冷清秋瞪了一眼他,放下碗,擦拭了一下唇边的汤汁。 完颜忘忧前去付银子,却发现他们现在身无分文…… 路上糗事(二) 完颜忘忧前去付银子,却发现他们现在身无分文…… “什么?没钱你来吃东西?!”店老板娘开始拿起一把菜刀扬长的声音。 完颜忘忧的面色有些难堪,赔笑道:“老板娘,你可先让这位姑娘回去取来钱,我现在是真的没有钱付……”他指了指冷清秋,想让她去拿银子,可是他们出宫的时候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带。 这粗暴的老板娘不听他任何解释,破口大骂:“没银子是吧?没银子你们一堆穷鬼来吃什么面啊!” 冷清秋前去,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这样的局面她从未遇见过。 看到完颜忘忧准备取下他随身带着的具有皇上标志龙腾的玉佩以当,她皱了皱眉,深知这两碗面根本值不得这样的贵重物品,并且这是王者的标志,是万万不能拿出去的,便小声道:“这是你皇上的见证,难道不想微服了?” 老板娘的脾气很是暴躁,看着他们两个一点银子都拿不出来,骂道:“没银子是吧?你们这些穷光蛋看老娘店里的东西好吃,好欺负了是吧?” 街上开始有了些围观的人。 完颜忘忧有些怒了,对老板娘说道:“我现在只是身上没银子,让这位姑娘回去拿钱便是,你怎能如此说人?!” 冷清秋拽了拽他的衣袖,现在他们是微服,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百姓。 店老板娘冷笑:“好啊,敢说老娘的不是?阿财!搜!” 说着,从店里冲出一条大黄狗,嗷嗷叫的很是骇人,见着他们便直直的冲了上去,周围围观的人都吓的落荒而逃。 冷清秋张着口,看了看他问道:“怎么办啊……” 完颜忘忧拉着她的手,喊道:“怎么办……跑啊!” 说着,他拉着冷清秋的手便落荒而逃,大黄狗阿财在后面穷追不舍,叫的人心里开始发慌。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吓的面色惨白,在这大街上横冲直撞,撞到了人不说,后面的大黄狗几乎把人家拿到街上的东西都差点给砸了…… 完颜忘忧与冷清秋一路跑,阿财在后面一路的追,逗得街上的人不亦乐乎,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突破心防 (一) 第二十一章 完颜忘忧拉着冷清秋绕着这个巷子跑了好几圈才把那大黄狗甩掉,还好是微服出巡,不然此等事情有损皇家尊严,可是他俩却乐不可支。 两人靠着墙角席地而坐,拼命喘着气,对视一笑,笑出了声。 实在是有点累,冷清秋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着,江湖威名的第一女杀手与当朝皇上居然会被狗追着付银子,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完颜忘忧感叹着:“固云,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发生了什么?” 冷清秋甚是调皮的拍拍他的脑门,道:“都是你,怎么会没带银子呢?” “微服嘛,朕可是皇上,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完颜忘忧很是满足的说道。 他再一次用了‘朕’,冷清秋眼神忽然冷了冷,心中的那个影子又跳出来告诉她,他是当朝皇上,而她是残花宫的杀手! 天色渐渐灰暗了下去,两人并肩而行,这次落入傲羽楼的圈套里也是惊动了皇家侍卫军,但他们不敢声张,在洛京找来了一间别致温暖的四合院,里面的刘婶是宫里的老嬷嬷,为人很是和善,也了解完颜忘忧的口味。 一进院里,刘婶便迎了上来,殷勤的问:“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可是要先吃饭?”刘婶亲切的使用着‘吃饭’而不是用膳,一种温暖的感觉忽然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声道:“当然!” 刘婶的速度很快,不一会桌上便出现了几碟家常小菜,完颜忘忧吃的狼吞虎咽,冷清秋在一旁笑的不亦乐乎。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便是坐在石凳上下棋,虽然春夜还是会有些儿冷,却丝毫影响不了此刻的兴致。 这次下棋杀气不足,倒是开始让起了步,你让着我,我再让着你,相互心照不宣。 夜已深,冷清秋黑子落定,勾起笑容道:“你输了。” 完颜忘忧面色有些窘迫的看着这棋局,叹了口气:“无奈下不过你,怎么就不让让小人呢?” 她掩嘴而笑,施了个礼:“夜色已晚,我先回屋了。” 回到屋内,冷清秋并没有太早入睡,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边…… 冷静如她,通透如她,这几天的事情实在太蹊跷,傲羽楼主向她索要紫莲珠并且知道她是残花宫的少宫主,但是他不可能不知道南宫悦绝不会将紫莲珠交给她,这……没有思路! 再看完颜忘忧,傲羽楼主如此辛苦才将她们擒回傲羽楼,可是他却只是这么简单的就脱了身,实属蹊跷! 凝思当中,忽然肩上被人握住,冷清秋心下一惊,乍一看身后站着的原来是完颜忘忧,这么晚来她屋里是做什么…… 冷清秋自然的靠在他肩上,问道:“忘忧,感觉好神奇,才几天便经历了那么多好玩的事情。” 完颜忘忧揉了揉她的发,将下颚搭在她的头上,眼神深远而惆怅。 “忘忧,知道吗,其实我不是伦真国嫡出的公主,我是一个野公主,只不过是被伦真国王捡回的一个公主,我以前叫小秋。”冷清秋唇边含着淡淡的笑容,笑容里又夹杂着淡淡的讽刺,只是这讽刺是对自己的自嘲,还是对他人的恨…… “我知道。”完颜忘忧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又道:“我还知道你是有使命的,只是天朝强盛,我也并非昏淫之君,这个反国的欲望历来藩国都有此想法,” 冷清秋眯起眼,小小的惊异,过而又笑了笑,他并非无能之士,又岂会不知。 “既然如此,你还待我这般好。”她的口气好似开着玩笑。 完颜忘忧想了想,风轻云淡的说道:“可能那便是人们口中的爱。” 她抬眸望着那英俊的男人,用着怀疑的口气夹杂着无奈问:“忘忧,如果……如果我将来负了你,你还会如此吗?” (二) 她抬眸望着那英俊的男人,用着怀疑的口气夹杂着无奈问:“忘忧,如果……如果我将来负了你,你还会如此吗?” 完颜忘忧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一丝动容,一丝掩藏很深的怜悯,深道:“即便你负了我但却依然阻止不了这今日之情,这夫妻之情,我对你的情。” 他对她笑了起来,那笑,笑穿流年,她专注的看着他,即便眼中含有几分怀疑,几分期许,几分自嘲,但那一眼足以望断天涯。 她忽然淡淡的吻上了他的唇,有如蜻蜓点水,本想别过头去下一刻樱唇便被他死死的缠住,带着丝丝惊喜,将她腾空抱起放置床榻上。 完颜忘忧过去熄了灯,黑夜里,他睡在床榻上,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身旁女子白皙的脸颊,顺势滑入衣内,反身扣上,感觉到身下女子的颤动。 冷清秋看着眼前这个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不可触碰的男子,本应该理智的控制自己,心却像被打开了牢门站在门槛上,不能进也不能退,大乱阵脚。 完颜忘忧搂着身下女子的柳腰,欲望如破格而出的茎一般快速增长,他非常不满意她心中留存的一丝抵触,喃喃道:“小秋,我爱上了你,朕爱上了你。”说罢,他低头一吻,力度不禁大了许多。 冷清秋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了,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他说他爱上了自己,是朕爱上自己,这……代表了什么,不是任务的成功,也不是他已经被她掌控,而是一个承诺,一个永不该反悔的承诺,她忽然什么都不愿去想她杀手的身份,不愿思考接下来的事情,只想专注的看着这个男人,就这么看着他…… 热辣的吻在皓齿之间流连忘返,他的双手已经灵巧的将她的衣物褪去,露出白皙诱人的肌肤,一双粉嫩半遮半掩。 冷清秋煽动着修长的睫毛,此时他已经顺势吻下,直至衣间遮掩的胸间,她的身子开始小小的颤抖起来,但这似乎是在挑起他的兴趣。 欲望高涨,完颜忘忧抬起眸,深邃的眼神中含情脉脉,冷清秋抿起唇,闭上了眼,手不禁抓紧了被单,心开始乱成了麻。 完颜忘忧的欲望还没下去,埋头吻上她的肌肤,最后的一震,震的她心乱了又乱,想起自己以前从未接触的爱情,这……就是爱情吗?可是……为什么又要在这样的境遇下让爱萌芽,他们究竟是敌人还是爱人? 完颜忘忧的动作开始缓慢了许多,粗重的呼吸声在女子耳旁萦绕,听见他坚定的口气说:“不论你能做我的皇后多久,我们是怎样的关系,今后将面对怎样的局面,我都希望你能记住这一份情……” 他连她想什么都如此清楚。 “忘忧,我……”冷清秋抿起了唇,忽然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抹愧疚在心中整片整片的蔓延开来,在她的眼角泪水泛着耀人的光芒,却活生生的忍了下去,她并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迷人那滴掉落在坚强的眼神中的泪水是如此的让人心疼…… 完颜忘忧默默的将她眼角残留的泪吻去,他对她动了情,而她呢?这份深情她究竟能不能承受的起还只是一个未知数…… …… 各位亲啊,香在想,偶这加更什么时候才送的出去哟~努力的收藏啊,票票啊,香很开心的说~ 大雨饯行(一) 翌日正午时分,白云的边上镶着一抹灰暗,一束阳光却在不远处呈环形赫然射入人间染金了周围的云朵。 阴天,对于春天来说是个难得的天色! 冷清秋闪烁着睫毛,微微睁眼,自己依旧身处在昨晚的房间里,枕边留有余温,人却已经没了踪影,冷清秋皱眉坐起,只觉浑身酸痛无力,脑中闪过昨夜明月下的春宵一度的画面,低头一望,丝被下的她身无寸缕,一个激灵闪过,面色不禁潮红,她捂紧丝被又重新躺了下去,一颗心开始慌乱了阵脚…… 她真的让他要了自己! 初经男女之事,难免羞涩,冷清秋抿紧唇,闭上眼,尽量让自己恢复冷静,她真的把自己给了出去! 虏获了他的爱情完成了任务最重要的一步,况且她心里还藏有一丝丝欣喜…… 可是最先设置的是只能让他爱上她,而她却不能动情! 怀有一丝欣喜…… 冷清秋是否已经对他有了一份感情,他是第一位让她无法琢磨的男子,也是第一位会让她两次脸红的男子…… 初见,他裸,露妖媚却不淫邪的形象让她的心莫名的跳动;回想起昨夜的一度春宵,脸颊上不禁潮红一片。 冷清秋披衣而起,回眸一顾,床单上那一抹落红如此鲜明,如今她不再是处子之身,她的心里已经悄然有了一份对他的情感,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想起南宫悦今后的部署,睁眼蹙眉,一丝惶恐不安的感觉在心底里蔓延开来…… 行至窗前,挑起纱质帘子顺势望去,完颜忘忧静坐在小池边,挺拔的脊梁,正在用手里的食物挥洒在水里喂着小鱼,悄然转身,那个昨天与她缠绵一夜的英俊男子此时正在回头望着她勾起惑人的笑容,冷清秋轻抿唇,垂下眼睑,娇羞不已。 完颜忘忧一身白衣,如仙一般的游行至她的面前,隔窗相望,别有一番滋味。 他笑如浮云般飘渺,柔声道:“休息好了吗?” 冷清秋迎上他的笑容:“想带我去哪?” 见他这样问肯定是有事情。 “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明天要回宫,今天带你出去玩。”他的口气如此温柔,如此平淡,毫无王室高高向上的优越感。 冷清秋轻轻点头:“等我一会儿。” 她关上房的门,抿抿唇,明天便要回宫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传来,她忽然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好好享受这微服的最后一天。 出到城区,今日刚好是赶集的日子,各家各户都会来到洛京最繁华的地段买卖自己的货物,每四天一次,热闹无比。 逛过了洛京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古玩,那在大街小巷里吆喝的糖葫芦依旧香醇可人,江边的餐馆总有一道镇店之菜,蟹汁桂鱼,清汤鱼圆,龙井虾仁,叫花童子鸡,油焖春笋……。 吃的喝的玩的一应俱全,天朝真不愧为大陆上最繁荣强盛的国家。 大雨饯行(二) 下午,天色渐渐灰暗了下去,两人行至一间面馆,逛了很久难免有些疲惫。 “老板娘,两碗清汤面。”完颜忘忧如平民百姓一般的吆喝老板娘。 冷清秋笑话他:“可别忘了带银子。” “放心吧,我们这回不会再被狗追了。”他自信的拍拍身边的钱袋子。 老板娘动作甚是快,两碗香喷喷的清汤面便端上了木制方桌,她笑着说道:“公子这可不是清汤面,是轻汤面。” 完颜忘忧再犯糊涂,笑道:“老板娘真爱开玩笑,清汤面怎能不是清汤个面呢?” 冷清秋也同样疑惑,看了看这间面馆,招牌上写着:轻汤面馆,恍然大悟,掩嘴而笑。 老板娘看她在笑,也不搭理完颜忘忧便笑呵呵的走了。 冷清秋尝了一口面,抿唇喝了一点汤,此面很有嚼劲,润滑入口,再闻此汤,香醇入口,鲜汤味美,不知不觉中入口齿频留香…… 见她吃的如此享受,完颜忘忧也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大声赞道:“好面!真是好面!” 冷清秋笑了笑便埋头继续品尝,这期间听到完颜忘忧小声的问:“清秋,你知道了什么?到底老板娘说的是哪个清汤面啊?”这声音小到只有他们才听得到,像是很怕被人听到的一般。 冷清秋笑出了声,说道:“看面馆的招牌,轻汤面并非清汤面,清字改为了轻盈的轻。” 完颜忘忧茅塞顿开,拍拍脑门子,叹息道:“笨了,真的笨了。” 他再一次看了看这面馆的位子和名字,仿若别有所思。 冷清秋不动声色的就把一碗面吃的汤渣都不剩,擦拭了下唇边的汤汁,一脸满足。 付了银子行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回去了也是该回宫的日子了。”完颜忘忧垂着头,淡淡的说。 冷清秋抿了抿唇,是时候回去了。 这时……一片强风袭来,天色终于灰暗了下去,一阵强烈的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便滚滚袭来,淋湿了这繁华的洛京皇都,行人匆匆淋着雨跑回家去。 这大雨来的极是快,刚出了面馆没多远就已经淋湿了大地,完颜忘忧脱下自己的外衣,挡在她的头上,自然的说道:“淋湿了吗?不行了,这雨太大,我们要淋着回去了!” 冷清秋看着这大雨也有些猝不及防,带着对这段日子的不舍以及这坏天气的影响,雨中的她眼神迷离。 完颜忘忧将她的手握在手里,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大喊:“走吧!”拉着她跑在路上。 雨下的纷纷渺渺,淋湿了晴天大地,打乱了平静的江面,混合着雷的吼声霎时黑暗,这瓢泼的大雨为他们的微服出巡做了饯行,也为他们即将面对的一切问题做了一个开幕…… 雨在湖上溅起珠玉点点,涟漪圈圈,分散,又再重来,迷蒙蒙的,看不真切的,总是最美的。 …… 残雪香:啦啦啦,这次微服总算写完了,也达到了最初的目的,撒花~后宫,阴险的后宫又来了~!大家打起精神来吧,且看重重迷雾解开,她是愿做不离不弃的傻女人还是善于保护但最终却伤痕累累的女人呢? 在此,香高歌一曲: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推荐一本好文潇湘作者倾城之恋的《青蔷》这本在我看来是一本世间难寻的名著,女人如花,男人便如那夜里的狐狸,魅惑又危险…… 023 完颜忘忧与她几乎是连夜赶回了宫里,谁也没惊动,只是没想到夏丞相居然在半路拦下了他们两个黑衣人,命人带着龙椅轿齐刷刷的跪在了他们面前,说是有要事禀奏,虽然勾着腰但那嚣张的气焰两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完颜忘忧看了一眼她便坐上了轿子朝隆清宫走去。 冷清秋什么也没说,回到了未央宫换下了自己的黑衣行囊,穿上规规矩矩的宫装。 殿外有些许脚步声。 柳梦沁姗姗而来,道:“宫主命你立马过去一趟!” 冷清秋揉了揉鼻梁,都是这么着急见她!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未央宫与水芸宫总算是密室相通。 穿过蜿蜒的地道,密室里南宫悦还是那么的镇定,绝色的容颜在暗夜之后绽放魅惑的光芒,但她却是那么的冷漠:“你爱上了完颜忘忧?” 冷清秋蹙眉,对他的感觉说不清楚,有那么一丝丝,但脑子里时刻提醒着她。 “我们永远是敌人。”冷清秋淡淡的说,可心里却有那么几分犹豫,几分疼痛,飘飘渺渺的让她抓不住,恍若可有可无。 南宫悦抿起唇,许久不说话,眸中不断的变换色彩。 终于是向冷清秋走过来,直视她,不容反抗的语气:“清秋,我要你抚心自问,你到底有没有爱上他?” “没有。”冷清秋虽答得利落干脆,但她眼神中那一抹犹豫到底是被南宫悦捕捉的干干净净。 南宫悦眯起眼,一个令人察觉不到的姿势如箭一般飞出去,将一颗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塞入了冷清秋的口中! 冷清秋并没有多少不解,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咽喉。 南宫悦转过身子去,语气稍有些叹息的色彩:“那是绝情丹。”她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千万不能真正爱上他,他……你不应该爱!” 绝情丹便是世人所说的爱上一个人便会感到万箭穿心的痛苦,南宫悦的话这次说的很是惆怅,这其间一定有文章。 冷清秋抿唇,恍然想起这之前次次遭遇埋伏的目的,问:“宫主,这紫莲珠……” 南宫悦将唇抿紧,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回答,道“你下去吧。” 冷清秋知道她的个性,便不再追问,点了点头,退出了密室。 这么多年来,南宫悦从未真正害过她,绝情丹几乎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杀手都会服下的毒药,等到他们离开了残花宫才会给予解药,可她却一直没有让冷清秋服下,这是对她至高无上的信任。 如今,她也不得不服下这毒药了,这或许是一种预示,到底是在预示着什么呢?从密室里出来,天也渐渐亮了起来…… 冷清秋躺在榻上歇息着,不料很快便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雷声吵醒了。 天公不作美,放眼望去天边黑压压一片全是乌云,电闪雷鸣…… 大雨姗姗来迟,混合着闪电的威力,下的轰轰烈烈,春天过后便是夏季了,今年的夏天来的有些早,这多雨的季节可是不怎么讨好。 不过夏天她还是蛮喜欢的…… 一袭强风吹来,强烈感到危险正在悄然无息的靠近着她,回到宫里总是带着如此多的负担,果然,恋上这多雨的季节也不是很好。 身后忽然有了声响,完颜忘忧从后头环抱住她的腰,下颚搭在她的肩膀上,慵懒的表情,带着些撒娇的色彩:“我就待一下,等下就要上朝了。” 冷清秋淡淡的瞥了一眼,回头继续望着那急速落下的雨,一双水眸落入空灵的雨中,许多事恍若这雨滴一般的落下,让她有些疑惑以及不安。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怎么了,有心事?” 冷清秋轻点头,对上他的一双凤眸,看着他眼中的色彩,沉声道:“忘忧,骗一个不难,重要的是骗走她的感情,这句话,你认为怎么样?” 眼神开始变的犀利,专注的看着他面上所有的神色变化。 完颜忘忧面色忽然冷了下来,两人相视了一会,他微怒的说道:“小秋,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因为那是朕答应的。” 完颜忘忧咬字斩钉截铁,严肃的神色。 冷清秋看着他,眸光渐渐的暗了下去,看不出一点破绽,这不禁又让她多了几分忧心,就是因为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疑点。 冷清秋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的局势一片混乱,她必须要保持清醒。 024只爱五分 完颜忘忧走后,冷清秋静静的坐了一会,现在她的脑子里几乎是一团乱,越来越朦胧,对他的猜忌虽然还只是南宫悦的反应,自己的直觉,可归根结底没有真实事件的证明,她……是不是太过于不安而误会了他? 忽然,四周有了那么一点动静,她心中一惊,很快便平静的下去,她正需要他。 “师兄。”冷清秋起身轻声喊道。 随潇扬便犹如那一缕风,快而不利。 “师兄,你上次说最近不太平,能告诉我具体有哪些事情吗?” 随潇扬有些哀怨的神色:“清秋,难道你看到我就没有别的事想要问了?” 冷清秋含着笑,瞪回他。 随潇扬的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取出一支萧,笑道:“清秋,先让自己静下来吧,我们合奏一曲,如何?” “当然好啊。”冷清秋盈盈笑意,端坐七弦琴台前,扬起水袖,双手抚弦,轻轻拨动着音调,几个单一的调子组合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非常干净利落的开场。 一指拨出连环音,萧乐悄悄吹响,虽近在咫尺的萧,那悠远的音却如远处的山谷回响,由远至近,悠远而深沉,和上琴的空灵与洁净,再叹狂风暴雨的震撼,合奏了一曲惆怅万千,雨打梨花的繁华落梦之景。 她与他的默契在琴与萧中体现,很少有人能在应和当中也能将不一致的心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曲下来,胸怀豁然开朗,笑看夏雨打梨花。 开朗的也总是那么一时,毕竟问题还摆在这儿。 冷清秋淡淡的问:“繁华落梦,竹篮打水,究竟情为何物?” 随潇扬拍拍她的脑门儿,笑道:“情?没想到我的小师妹也会问这样的问题。” “小师妹?我可没有那么小,现在我可是皇后。”冷清秋挂上一幅得意的笑容。 他笑出了声,随手端起一杯茶,优雅的品尝。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呢。”冷清秋有些穷追不舍的劲。随潇扬翘起的唇角渐渐低下,沉思了一刻,抿了抿,轻抚她柔顺的发,叹息道:“清秋,你确定你真的碰到爱情了?” 冷清秋不语,心里也一直存在着这个问题,一直在爱情与敌人之间徘徊不定。 “如果真的动了情那就爱吧,但是你必须记住一点,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忘记自己是谁,自己的初衷,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他,因为……你是冷清秋。”他的话说的很深奥,很迷茫,也很坚定,眸中深藏着的是更深一层的担心以及犹豫。 聪明如她,一点就通。 师兄说的很对,她是冷清秋,一颗被掌控的棋子,一个反国的工具。 不能全心全意的爱,只有隐藏,这样的爱只有七分,而她只却能爱他五分,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绝对不能逾越了这个鸿沟,不然便是万丈深渊。 冷清秋缓缓闭上双眸,手握紧成拳头,指甲不知不觉的陷入肉中。 脑中一个激灵闪过,她不能爱他!他们是敌人! 一生一世的敌人,她没有忘,是敌人就只有阴谋,只有诱惑,谁先上勾谁便会全盘皆输! 冷清秋忽然睁开眼睛,一阵寒意由心而生,爱还是恨,恨亦或是爱?为何如此纠结! 她拂袖一扬大步走上围廊前,手大力一拍再紧紧的将围廊抓紧,眉头紧皱,看得出来,现在的她很犹豫,脾气自然是有些不好。 “师兄,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整个局势我无法控制,南宫悦肯定有事没告诉我,而完颜忘忧……我琢磨不透。”冷清秋说到他的时候,有些无奈。 “清秋,你再忍一忍,等过了这段日子我便会带你去到天涯,去到海角,远离勾心斗角,可是现在……你听师兄一句话,无论如何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上!听到了吗?”随潇扬温柔的将她耳边的发挽到耳后,一举一动之间满是无限的宠溺。 冷清秋垂着头,师兄的话她从未质疑过,他是她找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点了点头:“我会的。” 隋潇湘嘴角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与一份坚定,但他眼中那最深最深的一抹悲哀是在为谁所悲?等到真正可以走的那天,又会是怎样的景象?025无猜 师兄走后冷清秋算是暂时安心一点。 完颜忘忧没少疼她,几乎每天都会正大光明的去一次未央宫,宫里流传皇后慧黠过人,皇上为其舍百花,扬言要专宠。 夏雨蝶也不是很能忍的人,她和夏雨霜,霜妃来的时候,眸中那般仇恨的味道整片整片地蔓延开来,却也还得忍着,就这么忍着来为她妹妹夏雨霜和冷清秋来套近乎,忍到最后看不惯冷清秋无欲无求的‘假’模样,情绪有些激动便回去了。 这宫中的女人也很是可悲的。 “小秋。”完颜忘忧笑着进到未央宫的书房,他刚下朝便赶来了。 冷清秋笑着打招呼:“你来啦。”招呼一声便继续埋头练琴,如今两人疏散的都免去了礼节。 完颜忘忧坐在琴台旁,将双手叠在桌子上,让头搁在上面,眼巴巴的看着她摆弄七弦琴,也无暇搭理他。 “为什么你琴艺都那么好了,还要练?”他这话说的可是有些吃醋的味儿。 冷清秋笑了笑,答道:“无聊啊,这宫中可是很闷的。” “可是……不还是有朕吗?”完颜忘忧嘟囔着双唇。 “你?”冷清秋摇头笑了笑。 完颜忘忧见她这般有些不服气,道:“哎,你笑什么,朕无所不能,你说,要朕怎么做?” 冷清秋只顾着笑,什么也没说。 他挠挠头,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无趣。 过了没多久,他忽然拉起冷清秋,得意的笑道:“你不是无聊吗?朕做一件事绝对让你开心!来。”说着,他拉着冷清秋出了未央宫,就连未央宫的宫女们都叫不住。 两人在宫中奔跑,今日是艳阳满天,风清闲的吹起了发。 “哎!哎!皇上!哎呀……忘忧,你是皇上啊。”冷清秋有些着急,皇上与皇后在宫里奔跑,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实在有些疯狂。 不过完颜忘忧可不管这么多,笑着说:“他们看就让他们看,我不在乎!” 在阳光的照耀下,神色飞扬的他开始有了些汗水的遮盖,在奔跑的途中,听见他说不在乎,冷清秋忽然有一丝欣喜,心渐渐的放开了。 “看!有风筝!”完颜忘忧高兴的指着空中那飘起的几只风筝,像一个小孩一样的大喊。 “我说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冷清秋有些无奈。 “急什么,到了啊。” 冷清秋有些疑惑:“到了?” 完颜忘忧点着头,拉着她的手一转弯便朝‘御膳房’走去…… 他去御膳房干什么? 现在就快接近午膳时分,御膳房都会有些忙,本以为完颜忘忧会下令做出一道举世无双的菜出来就是所谓的让她开心,可是,她真的猜错了,预想错了。 完颜忘忧不仅没有以王者的身份命令御膳房的人,并且他刻意躲开御膳房比较高级的掌管,走了小路进去。 一路上藏藏躲躲的终于绕到了御膳房的后门,可是在走某些狭小的路,比如假山里的躲藏还是让他们搞的有些狼狈。 御膳房确实有点大,绕到后门的时候已经是午膳时分,不少宫女与太监都去送食了,御膳房显然清净了一点。 “你们是谁?!”…… 可爱宫女 “你们是谁?!”…… 就在他们确定了里面没人,快要从后门进到御膳房的时候一位粉色衣裳的宫女叫住了他们。 “我……我……”冷清秋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什么。 谁知那宫女径直走了过来并且从后门进去,边走边说:“肯定也是来找饭吃的吧?这御膳房的饭啊早就被他们抢光了,你们啊,来晚了!” 原来这个宫女把他们也当成了宫女,是来找吃的,冷清秋霎时觉得好笑,这个宫女真可爱。 “那……你来做什么?你不用去送饭吗?”冷清秋也走了进去,问道。 那宫女一脸的开心,眉开眼笑的说:“哈哈,你这就不懂了,还好我会藏,不然就那个刁蛮的御膳总管,我现在都还在劳累的去送东西呢!”说着,她就找到了一些早上剩下的馒头,继而又道:“我等下还要做事,这里还有几个窝窝头,看你们也是饿的,等下留给你们吃吧。” 冷清秋笑着点头说谢谢。 完颜忘忧也觉得甚是好玩,便在一旁坐了下来审视这御膳房。 “你叫什么名字呀?”冷清秋问道。 那小宫女坐了下来,咬了一口窝窝头,笑道:“叫我小蝶就好了,咦……看你们穿的不错,应该是皇后娘娘或者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吧?怎么还要来御膳房?对了……他是谁?”小蝶看了看他们,很快便发现了疑点,并且把问题指向了完颜忘忧。 完颜忘忧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身份,与冷清秋对视一眼,而她便是一副难堪的表情,也不知如何回答。 小蝶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的笑着说:“哦!我知道了……哈哈。” “你知道了什么?”他们两人同时问出声,实在有些让人捏一把汗。 小蝶偷偷笑着,像是抓到了他们的小辫子一样的笑容,说:“我知道了,他呢,肯定是宫里的侍卫,而你是哪位等级高点的宫女,你们俩……是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呀?” 冷清秋依旧有些不懂她说的秘密是什么,不过误会他们的身份也好! “什么秘密啊?”完颜忘忧倒是有些感兴趣,问道。 “哎呀,笨男人!这都不懂!你们俩……肯定是有什么私通的关系吧?”小蝶到最后把声音压得很低。 完颜忘忧那个无奈,第一次被人说成是笨男人,但是那个私通的关系他倒是听明白了,误以为他们是出来私通幽会的男女,他嘴角的笑容不禁再次深了,这个宫女可不是一般的可爱。 没等多久,小蝶便拍拍手道:“好了,我要去干活了,下午的御膳房会比较清闲,你们有的时间说话哟~”她依旧是那副发现了秘密一般的眼神,开着玩笑。 小蝶走后,两人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眼觉得甚是不可思议,小蝶居然会把他们当成私会的男女,呵呵,想想都好玩!做轻汤面 冷清秋喝了口水,悠闲的坐在凳子上。 完颜忘忧没忘记正事,立马去找了些长条的面,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小秋,你就等着,让朕做轻汤面给你吃!” 冷清秋一听,疑惑了,说:“轻汤面?你是说上次在宫外吃的那种?” “当然!” 她有些不相信,打趣道:“你做?行么?呵呵,我劝你啊别逞强!” 完颜忘忧一副自信的拿出一张纸,说:“看见没?走之前朕向老板娘买了一张这个菜谱,进宫之后朕一直再学,保证好吃,你可要讨好朕,不然就不给你吃了!” 冷清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一直在乐呵呵的笑,小声的嘟囔:“就你这锦衣玉食里长大的人做出的面能好吃?吃得下就谢天谢地了。” 完颜忘忧就像拥有顺风耳,还是被他听到了,开始有些不生气:“你就笑吧,如果朕做出来怎么办?”说着他开始将干干的面条放进已经沸腾的水里煮软。 她想了想说道:“如果你做出来了,我就……我也为你做一顿饭,可行?” “不行,就当你欠朕的,以后朕会要你还的!” 完颜忘忧这面还没做出来,他就已经在讲条件了,着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冷清秋扑在桌子上看着他忙活,一开始还有条不絮的将软化的面条捞起来,然后煮汤,可是这火他却是怎么都掌控不了,最后竟然什么也不管,拿把扇子就拼命的煽,呵呵,这是不是叫做煽风点火呢? 只是……煽完之后整张脸黑了一大半,看来这凡事还是不能嘴上说的才是。 完颜忘忧可能怎么也想不到,他的面从此开始乱了阵法,不是加多了水就是找不到柴米油盐,看的冷清秋的心啊都寒去了一半,这等下要怎么吃呀? 她不敢再看了,准备帮他一把,可是他却死鸭子嘴硬的说道:“你坐着,来帮朕是不是不相信朕?” 她无奈,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只好坐着。 她不再看了,只能趴在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听到了多少磕磕碰碰的声音,才听到他大声的喊:“终于做出来了!” 一碗面“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看着完颜忘忧那解脱的样儿就非常好笑。 冷清秋被感染了,也不禁有一种解脱的味道,看着这面很清的汤,面是很纯色的晶莹,忽然很是佩服他。 “尝尝看!”完颜忘忧还是改不掉他有些自大的毛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冷清秋用玉晢尝了尝,立马就吐了出来,吸了口气,喊道:“怎么这么辣?!” 纠缠不休 冷清秋用玉晢尝了尝,立马就吐了出来,吸了口气,喊道:“怎么这么辣?!” 完颜忘忧疑惑的说:“辣?朕明明加的是香粉,这菜谱上说的啊。” “香粉?”冷清秋一脸难受的跑去猛喝了几大碗水,然后去灶台上看个清楚。 原来,御膳房的辣椒是经过细致磨出来的,外表和香粉很是相同,怪不得完颜忘忧会加错…… 完颜忘忧在得知自己的错误之后也是很难堪的样子,但是他能难堪多久?立马就反击道:“这也算吃得下吧?” “吃得下?你怎么不吃?”冷清秋什么礼数也顾不得了,其实他们两个在一起又有什么礼数可以讲呢? 一起被狗追过,一起被老板娘骂过,礼数早就荡然无存了。 冷清秋坐在一旁,不去理会他,都这样了还说吃得下。 “哪里吃不下了?朕吃给你看!”完颜忘忧说着捧起面就拼命吃,虽然第一口就几乎让他吐了出来,可是还是死撑着吃下去,看的冷清秋实在哭笑不得。 “没有必要吧?”冷清秋叹气,都这样了,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完颜忘忧一口水也没喝,将头埋进大碗里,几次想吐都忍住了,愣是活生生的把一碗辣到不信的面给吃进了肚子里! 冷清秋吞吞口气,叹息道:“皇上您实在太英勇了,臣妾佩服。” “你说,算不算能吃的下?”搞了半天,他还在纠结这个。 “好了好了,快去喝水吧。”冷清秋看他辣成满脸通红都还在惦记这个。 完颜忘忧依旧不依不饶的说:“不行!你先说,算不算?” 冷清秋笑着没说话,想看看他还能忍多久。 他开始撒起了娇:“小秋,好皇后,以前我们可是被狗追过的,你就不打算承认一下?” 冷清秋耸耸肩,摇摇头,实在是败给他了,点点头,吃亏就吃亏吧。 看他一点头,完颜忘忧立马一个箭步冲去喝水,他真的真的快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冷清秋终于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完颜忘忧喘着气,看着她笑不禁觉得这样可是有些幼稚,也跟着大笑起来…… 像他这样的皇帝可真是少见,冷清秋对他的印象不禁又深了几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皇位之争 026 忽然从屋里传来了一些声响,冷清秋立马一个激灵拉起完颜忘忧就准备跑。 他只是笑笑,示意她坐下来。 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女声:“轻汤面来咯!”一位面目慈祥,一身灰色平民服,笑呵呵的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轻汤面向他们走来。 冷清秋长大着双唇,立马起身看着那个轻汤面馆的老板娘,一脸的不可思议,喊道:“老板娘,你……”再别过眼去看完颜忘忧,此时他正浅浅的笑着,丝毫没有王者的气息依稀犹如那天在面馆的随和从容。 “客观慢用。”老板娘就像不知道她身处皇宫,依然是在轻汤面馆里一样自由的招呼着他们。 完颜忘忧从身上取出了些碎银子,笑道:“这次朕有带银子,来。”说着他把碎银子放在桌上,老板娘笑着拿了银子便下去了。 冷清秋看的目瞪口呆,坐下来立即问:“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不要说计划,本来想如果朕弄的好吃那就不用老板娘出来了,可是朕弄的很难吃呢……怎么,不喜欢?” 冷清秋笑笑:“倒不是,只是有点惊讶。” “老板娘现在也还在开面馆,如果我们需要这碗面她会有弄好叫人加急送过来,并且老板娘家境也是有些贫寒,朕已经帮她整修了店面,放心,不会打扰到老板娘的生活。”完颜忘忧握住她的手,丰神俊朗的五官,那双眼眸深似海足以魅惑人。 冷清秋抿了抿唇,喝了点面汤,那令人难以忘怀的味道让她的心有了一股暖流,望着眼前的男子有着片刻的动容。 吃饱喝足,两人结伴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谈诗词,聊歌赋,冷清秋意外发现他原来幼儿时期因为听说他母亲喜欢音乐便去学,一学惊叹天下,对音乐很有天赋,但是因为后来的登基的一些事情而停止了,但是当她问起他母亲的时候,完颜忘忧只是淡淡的笑隐了过去。 不分礼数,不谈政治,不想后宫,仅仅是聊人生聊诗词他们也是如此的投缘…… 然而当黄昏逼近,走进一片假山林里才发现有些迷路,偌大的皇宫,就连皇上和皇后都不一定熟路的。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影响他们的心情,大地就像给他们开了个玩笑,山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他们意外来到了未央宫的后院,此时,黑夜就快来临…… 今夜他们在外面闲逛了一天,完颜忘忧要赶回去处理政务。 在后院,他拉住冷清秋的手,对她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朕……不,是我,我希望你能不受其影响。” 冷清秋抿唇,只是看着他,不做回答,他是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说。 完颜忘忧见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走之前向她大喊,招手,在黄昏最后的一束追光跌落,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惆怅。 冷清秋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向未央宫走去,路上便看到冰之面色凝重的说:“娘娘,阿九来了……” 冷清秋眯起眼,是时候问问他们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如此紧张?黑夜已经完全降临了。 一进偏殿便看见几个黑影子闪过,阿九、想容、小七便出现在了未央宫,唯独少了一个人。 冷清秋皱眉:“烈怎么没来?” 这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终还是阿九出来说:“他……他已经在天香楼里……待了三天……” 冷清秋将唇抿成一条线,傲然挺立在月色当中,从眸中射出的怒火让人不敢直视,修长的玉指已经紧握成一个拳头,许久许久…… 待到偏殿里已经死寂如灰的时刻,她终于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意气用事。” 其余的四人皆有不解,就如此放过了烈? 冷清秋轻轻吐出一口气,问道:“叫你们查的事情都查好了么?” 阿九率先说话:“查好了,七瓣雪的解毒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一位拥有十年功力与内力并且修炼成功了玉影掌十成的女子以身解毒,这毒素便可以驱除一点,长期下来毒素被完全驱除也并非不可能。” 她缓缓闭上双眸,心忽然紧了又紧,需要一位拥有十年功力与内力并且修炼成功了玉影掌十成的女子以身解毒…… 如此解毒的方法,她却是最好的人选! 冰之继而说:“娘娘,完颜忘忧上次出现在天香楼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他派人打伤了在宫门外监视着的姐妹逃出去的。” 冷清秋的心头不断的涌上重重不安,既然他早已知道她在监视着他,又为何让她在天香楼如此简单便逃脱了,回宫还不追究? 初夏的夜晚有些凉,可再凉也不如她的心凉,昼日的甜蜜伴随着日光缓缓降落,夜晚的危险开始毕现! 阿九上前一步,看着她有些许担心之色,道:“老大,成王十三年前失踪的事情还需继续探查,成王完颜轩澈并不简单,他……好像在江湖也有一定的威名,但却不是用成王爷的名号,老大你要小心啊!” 成王在江湖隐姓埋名,并且也有一定的威名,她对江湖上的人物都有一些了解,成王对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就证明他们曾经见过,究竟谁是真正的成王? 冷清秋脑中一个激灵闪过,会不会是傲羽楼主?如果是这样,他要紫莲珠来干什么,难道是谋朝篡位,那……也不可能会让完颜忘忧就这么逃离了傲羽楼…… 冷清秋习惯性的揉揉耳边上的穴道,想容与冰之将她扶到贵妃椅上斜躺着,阿九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她看着他,示意他说出来。 阿九面色有些难堪,跪了下来:“老大,我最近查了下南宫悦,我想……你还是去看一下水芸宫的事情吧!” 冷清秋本能的反应,厉声呵斥他:“谁准你擅自查她了?!” “老大!我……阿九誓死追随老大!”阿九是条硬汉,处处都会为她着想到。 冷清秋顿了顿,终于是招招手,道:“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四人面面相觑,叹了口气还是退下了。 宁静的夜晚对于冷清秋就是一层无法隐藏的不安,凉风袭来,她的额间却是冷汗频频,事情越发的复杂,这宫中永远不如外面自由,到处都充满了拘谨、深沉、危险的气息…… 完颜忘忧的七瓣雪毒,天香楼的狭路相逢,还有那傲羽楼主如此轻易的放走他们,这些蹊跷的事情犹如那解不开的麻团,一波又一波的朝她席卷过来!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在事情还不明朗的时刻就这么将自己给了出去! 冷清秋起身去倒水,茶杯递在口中却如何也咽不下去,她或许已经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双唇颤抖,手中力度不断加大,终于是“砰——”的一声,茶杯崩裂! 她不应该再等了,她需要答案!魅影一闪,腾空于皇宫之上,紫色的魅影忽然间便出现在了水芸宫!027泪雨相融 水芸宫最独特的一间密室内,阴森的气息弥漫其中,一阵张狂的笑声带着丝丝冷意的女声:“你终于还是来了!” 紧接着,饱含着无奈沧桑却依旧霸气犹存的男声:“朕已经按照当初的要求,在三个月之内得到了她,你是不是也应该履行你当初的承诺?” 三个月,一个春季的,时间,他说到她眼神中会有一丝别样的神情。 那个肌肤如雪的女子此时眼中愈演愈烈的恨意如何也无法掩饰,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冰凉的石凳上,冷冷的说:“完颜忘忧,你以为你有了紫莲珠就可夺天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哈……” 那名男子的双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深深抿进,手紧握成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石桌上的锦盒! 南宫悦密切注意这他,他一动南宫悦飞身跃起,同样扑上石桌,眼神对持,两人在空中交手! “砰——”的一声,石桌断裂,扬起灰尘滚滚,黑夜里不知方才空中经历了什么,南宫悦静静矗立在断裂的石桌前,而那名男子则傲然挺立在离她三步之遥。 男子打开锦盒,紫莲珠的光芒顿时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密室,刺眼的光芒混合着紫色的神秘,刚中带柔的宝物。 他静静的关上锦盒,转过身看着她,眼中的锋芒与坚定让人心愿诚服,淡淡的却充满着压迫的口气,“朕不仅要带走紫莲珠,冷清秋朕也要带走,你休想再折磨她!她是朕的女人,永远!” 南宫悦的怒气无法隐藏,拳头紧紧握起,臂上青筋毕现,一双凤眸此时杀气纵横…… …… 冷清秋穿梭于黑夜之中,残花宫的宫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许违背上级的指示,这点冷清秋是绝对执行,但这次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利用上层的轻功与简捷的身体很容易便过掉了水芸宫一层高过一层的防御检查系统。 南宫悦果然比她想的要谨慎,如果她没有算错,这地下应该是一个庞大的运输网络,四通八方,眼观六路简直不在话下,南宫悦即便是在皇宫也可以畅通无阻的管理残花宫。 冷清秋蒙起面纱,在黑夜里翻上翻下,比燕子还要轻捷的身躯很快便来到了水芸宫最中心也是最重要的密室。 但是这个密室她却从没有见过,里面走动人的极少,防备空虚但却不容易发现,可以断定,这是用来重要谈话的地方。 既然防备空虚那肯定是机关重重,但冷清秋走了一圈什么机关也没查到,不禁万分疑惑,走到一个转角处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完颜忘忧,我虽没有想到你只用了三个月得到清秋从而在我这里换取了紫莲珠,但是……这并不代表你的地位就从此稳固了!” 冷清秋的心一下子漏了一拍,她很清楚,这是南宫悦的声音,只是……她说,忘忧用了三个月得到她而换取紫莲珠……这,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交易,交换的是紫莲珠,但朕告诉你,江山不会被你夺去,冷清秋朕会带她走!”完颜忘忧说的很是坚定…… 南宫悦冷笑:“冷清秋大概还不知道她一直在被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的爱得到她的人从而从我这里获取紫莲珠?呵……你别忘了,傲羽楼主,你精心布置的一套套表演,一次次刺杀都是为了紫莲珠而清秋知道了这件事她还会跟你走?异想天开!” 听着从密室内传来的声音,冷清秋怔住了,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的爱,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紫莲珠,所有的刺杀,全部都是表演! 无数个疑问,无数个零碎的讯息慢慢的拼凑开来,完颜忘忧与南宫悦设定一个交易,他若得到了她的爱以及她的人便可以从南宫悦那里得到紫莲珠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他必须千方百计的接近冷清秋,制造一切的困难,就连每一次索魂夺命的刺杀都是他这个傲羽楼主所设计好的。 脑袋就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了一般,手不自觉的攥紧,低头看着密室中那给人压力的漆黑色,眼中有一些东西在向上涌,让她越发的看不真切…… 谈话的密室内有沉重的脚步声,冷清秋扑闪了下眼睫毛,本能的向上飞去,紧贴在顶上,看着完颜忘忧从密室中走出什么也没看一步步的远离,他没有发现她的存在,眼帘中,那残留昔日温柔的脊梁,那曾给过她依靠的肩膀此时便犹如他们的心,随着脚步越走越远…… 等到南宫悦也离开了,冷清秋这才从顶上无力的落下,她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缓缓而落,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在寂静的黑夜中与大地碰撞出声响…… 黑夜中,她哭也是哭的如此拘谨,忍着泪水不让它再掉下一滴,指甲已经陷进掌心中…… 她以为她一直在计划中的接近他,没想到却是自己被算计了,最初以棋找到了默契,那天的选秀大典,他固执的拉她出来却在山上的刺杀,让他能在山上说出一句承诺,“最不一样的是,是朕认为,我们之间会有爱情”…… 再一起微服,一起被狗追的满大街的跑,笑的不亦乐乎,一起品尝轻汤面,一起笑,一起克服困难,一起拼死厮杀…… 就连今天,被宫女逮到,被当成宫中私会的侍卫与宫女,最后他亲自为她下厨,面却是辣的不行,他还是自己吞了下去,然后给了她一个惊喜,回去的一路上谈天论地…… 不知何时,这些美好的记忆已经积攒了那么的多,依稀存在,依稀甜蜜,那昨日的感情仿若真实…… 但,这只是个骗局! 现实重重的把她敲醒,他就是神秘的傲羽楼主,是他导演了这一切,冷清秋曾为自己的企图心生罪恶,但如今想来,自己如此幼稚,嘴角不禁浮现一丝自嘲。 许是还未缓过神来,许是被骗的太累,就连她最终如何走出水芸宫,漫步在一个陌生的湖边也不曾记得。 坐在冰冷的湖边,她把脚放进水中,夜晚过的太慢,冰冷的湖水将她的心冷冻,爱情本就如镜中的花,水中的月,看不真切,摸不透,泪很难才止的下,耳边依旧回荡着南宫悦的话,得到她的爱她的人才能获取紫莲珠! 她的身子给了他,想起那晚的缠绵一夜,那鲜明的落红以及他一个个无价的承诺,心冷到了骨子里…… 她仰面朝天,忽然一些冰凉的液体落在了脸颊上,那不是她的泪,下雨了…… 一阵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淋湿了她的身子,也彻底的淋湿了她心中残留的一抹温柔,小声的抽泣,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冷清秋摊开掌心,已经有了好几个指甲印,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艰难行走在草地上,即便被泥泞绊倒过,被风吹的彻骨寒,但她依旧犹如一朵傲视莲花,任凭大雨无情的吹打自己的身体,任凭夜空中的那束雷吼之前的追光照亮她冷漠的面孔…… 今晚,泪雨相融,一并洗刷掉今晚的可笑与不堪。 028 清晨,冷清秋坐在湖边的草地上,被淋湿的衣服已经被风吹干,她双臂环抱着双腿,抿成一条直线的双唇,冷漠的目光此时看来却像那惊弓之鸟般的让人忍不住将她捧起亲吻她慌乱的心。 皇后彻夜未归未央宫,令皇上苦等了一个晚上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甚至有人放出谣言皇后另有奸夫不守贞操。 专宠的妃子总是让人嫉妒,不论是敌是友。 完颜忘忧终于在凌晨时分坐不住了,立即部署了大批军队在皇宫的各个角落搜查,即便掘地三尺也誓要将她找到! 天罗地网的搜查,可见完颜忘忧怒气之大,很快冷清秋便被找到。 完颜忘忧见着她的时候,看到她苍白的面色便什么火也说不出来,反倒生出怜惜之情,快步走过去将她抱紧,小声的说:“小秋,你怎么了?冷不冷?” 他说的很紧张,眼神很担心,双手很温暖,举手投足之间昔日的温柔依稀存在。 冷清秋给了他一个倾倒众生的嫣然一笑,可那抹笑隐藏着的是千年不化的冰川,彻骨的寒意让完颜忘忧愣了一愣,抿起唇,倍感奇怪。 但这只是一刹那间的奇怪,他没有多想,将怀里轻如纸的人儿缓缓抱起,低头吻在了她的眼角,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追问,亲自抱着她朝未央宫走去。 一夜的伤,一夜的痛,冷清秋早已支撑不住,体力严重透支,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谁知,这一睡便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昨夜的大雨将皇宫洗净,将她的脑子彻底砸了个清醒。 冷清秋换了一身洁白如雪的纱衣,一双银色耳环长长垂下,随意挽起的发髻,将剩下的发丝放在耳后,端坐在七弦琴之后,一指拨动七弦琴,没有曲谱,没有诗词,随意弹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依人,在水一方。 琴台所在的位置在后宫最高的宫殿,几乎可以鸟瞰未央宫已经周围几座宫殿。 今日比起昨日已经安静了许多,一场不守贞操的流言蜚语在一夜之间漫天纷飞,又在一日之中销声匿迹,动作真是比谁都要快。 冷清秋信手低眉续续弹,琴音却是越发的不安,纷乱,毫无章法的乱成一团! 一声刺耳的响声,琴弦终于是断了,她轻舒一口气,仿佛这就是她所想要得到的,琴弦断了就断了吧,再也无法复原。 门外有些琐碎的脚步声,真快啊,他的照顾可不是一般的贴心。冷清秋缓缓吸气,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简单的行礼,一副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态度。 完颜忘忧轻声走进,笑着说:“怎么了?皇后为何生如此大的气,竟把琴弦也给弹断了。”他从身后将冷清秋搂在怀里,下颚搭在她的肩上,闻着只属于她的清香气息,十分享受。 冷清秋将手攥紧,昨日的指甲印已经淡去了一点,她意识到自己还是无法坦然的继续接受他的好,也无法将这件事说出来,她必须要去查!将事情查清楚! “皇上严重了,臣妾许是有一些心情上的问题,过些日子便会好。” 完颜忘忧有些怒气的说道:“肯定是听到了宫里的传言是不是?都是那些长舌妇,等下朕便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这样的话换做以前,她会淡淡的笑着,但如今似乎是一种嘲笑。 冷清秋想了想,淡淡的说道:“皇上应该还有繁琐的政事要处理吧,臣妾实在不好让皇上在未央宫误了时辰。” 没错,她是在向他下着逐客令,以她现在的自制力,她无法做到保证,有时就连冷清秋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自制力在一天天的下降,以至于后知后觉的被人骗的如此惨败。 完颜忘忧在听她如此说,温柔的神情开始一点点的褪色,板着张脸严肃了起来,“你这是在赶朕走?” 冷清秋起身微微施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绝无此意,只是皇上在未央宫误了时辰令臣妾倍感愧疚。” 完颜忘忧眯起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陌生,仅仅一夜,她怎就变了这么多? “皇上可还有什么事?无事的话便回隆清宫吧,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便不送了。”冷清秋转过身去。 完颜忘忧剑眉一凝,面色越发的黑沉。 “不可理喻!”他终是拂袖而去。 冷清秋身躯震了一震,有些自嘲的笑着,自己本来就是在不可理喻,无理取闹罢了。 “娘娘?你和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冰之有些担心的问。 冷清秋笑了笑,不语,他是九五之尊,伴君如伴虎,他想怎样便怎样吧。 眼前的世界又有些迷茫了,天正在下着小雨,脑中忽然浮现出紫莲珠的身影,那究竟是怎样的珠子,要让南宫悦做如此交易?暗夜,天香楼名妓的床榻上翻滚着两俱赤裸的身体,如花的女子像蛇一样缠绕着自己面前已经烂醉的妖媚男子。 冷清秋看着眼前的景象,冷漠的指着那个女子道:“你,滚出去!” 那女子怔了怔,显然有些畏惧但依旧恋恋不舍的被阿九粗鲁的扯了出去。 冷清秋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瞥了一眼床榻上的男子,无奈的摇着头。 “阿九,你去查一下南宫悦以前的事情,最好是把她父母双亲的事情都查清楚!”冷清秋拧起眉,现在已经不管那么多了,在他们还不打算向她坦白之前,她要知道所有事情! “是,老大,可这烈……” 冷清秋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淡淡的摆摆手,阿九便下去了。 她行至床榻前,烈已经是衣不蔽体,结实的胸膛有着一道狭长的伤痕,那是冷清秋留给他的。 房间里留有之前翻云覆雨的余温,冷清秋面颊不禁有些潮红。 “起来吧。”她淡淡的说。 烈眯了眯眼,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别过脸去,似是连她也不想见。 冷清秋寻来一件里衣正要给他穿上却被他用手臂一挥丢去了好远,她怔了怔,开始有些生气的坐在床边,道:“生气是吧?好,我也陪你生气!” 这一说让烈感觉到了不对劲,起身关注的看了她一眼,识趣的拾起衣服乖乖穿上,从桌上沏上一壶茶,恭恭敬敬在她面前跪下,道:“冷姑娘请喝,喝了就别生气了。” 冷清秋看了看他,叹口气:“拿回去吧,我不想和。” “怎么?完颜忘忧对你不好了?” 冷清秋只是扯出一个笑容,不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他妈别跟我撑着!说出来。”烈不禁有些粗俗。 “我……”冷清秋一时语塞,想到完颜忘忧便有些说不出来的情感,“他骗了我。” 烈的脾气有些暴躁,他拧眉怒道:“那个混蛋!要不然你跟我走吧,什么也不要管,我可以带你去其他的国家,我不怕他们的追杀!”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他实在让冷清秋不放心,不省心。 烈一手砸在床榻上,怒道:“因为我喜欢你!” 一语既出,他知道无法再收回,终于是说了出来,原本不想捅破这张纸,但他心爱的女人已经陷入了两难。一时之间,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其实早在几年前她便察觉到了他的情感,一直对他若即若离,之前烈多少都会隐藏自己的情感让她不那么为难,只是到了这天朝他便越发的冲动。 凝视几分钟,冷清秋叹了口气,冷静道:“你太冲动了,我们根本不可能的。” 下一刻,在冷清秋未察觉的时刻,烈霸占了她鲜艳欲滴的双唇,死死的缠住不让她有喘息的时间,即便是一分一秒也不行! 更是让冷清秋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疯狂的掠夺唇上的红润! “烈!”冷清秋怒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挥了过去! 烈怔在了原地,躺在她身边,神情有些痛苦,喃喃道:“清秋,我不明白,三年了!为什么你总要对我这么闪躲?” 冷清秋眨了眨眼睛,其实她也不懂,不懂这其间的情感,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也许,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完颜忘忧! “烈,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我们根本不可能。”冷清秋那一夜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她就一个傀儡,师兄无法带她走,完颜忘忧在利用,已经伤了她,妄想再求她原谅,而烈……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冷清秋不禁惋惜,自己还真是悲哀。 一颗棋子的结局,也许就是最终被抛弃的痛苦吧。029(番外) 现使用的章节: 二十年前政局动乱,前任皇帝危在旦夕,却无子继位。 所幸的是宠妃幕珍妃和华昭仪各怀龙种,萧皇后欲铲除其,待前任皇帝驾崩之际,萧皇后、卫国大将军等欲起兵造反。 先皇驾崩前曾将御林军的龙武军印与尚方宝剑交托丞相,待皇子出世时交还其,再除乱贼,守江山。 离宫之际幕珍妃诞下龙凤胎身亡,其子为当今完颜忘忧,其女受丞相心腹‘影’所带远离宫闱,唤南宫悦。 而后,华昭仪诞下龙子便是成王完颜轩澈。 丞相等大臣拥护皇子完颜忘忧,现出军印和尚方宝剑,天下民心所向,就其镇压住萧皇后造反,那场腥风血雨预现的顿然瓦解。 殊不知,携南宫悦远离的男子影竟是皇后安插的内应。 030 再过几日便是立夏,完颜忘忧的生辰,宫里开始忙成了一片,南宫悦这个时候唤她去有何事? 密室内,南宫悦不再用背影对着她,放下面纱,倾城容颜。 “清秋,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有可能危及性命,可愿意?” 冷清秋想了想,道:“宫主请说何事。” 南宫悦抬眸,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从隆清宫的密室里夺回紫莲珠!” 冷清秋不解,既然要以她为筹码与完颜忘忧交易,此时又要费尽心思的夺回来,用意乃何? 这样一争一抢她又有什么利益可得?况且隆清宫是完颜忘忧居住之地,戒备森严,这密室又在设在哪个地方?以她的武功也许会有几层胜算,可是万一被发现了那结果便是可想而知。 南宫悦势在必得的口气,“就在三日后完颜忘忧寿辰的前一晚,放心,本宫自会派人保护你,必定要将紫莲珠抢回来。”她浅笑,“……我势必要他人财两空!” 冷清秋抿了抿唇,依旧有些不解,不明为何要这样兜一个大圈子。 就在两宫相连的密道的转角处,冷清秋脑中忽然闪过刚来天朝时南宫悦对她说的要用爱情将他虏获,她忽然想明白了! 南宫悦要的便是让他们相爱,既然是相爱……那么,那个泪雨相融的夜晚她在密室偷听到的还漏了一句话,完颜忘忧后来说的那句话是……“”这是一个交易,交换的是紫莲珠,但朕告诉你,江山不会被你夺去,冷清秋朕会带她走!“ 她忽然明白了南宫悦的计谋,南宫悦之所以要她再次深入虎穴将紫莲珠夺出就是已经笃定完颜忘忧爱上了她!而她是无法离开残花宫的,就是这么一个一箭双雕的阴谋,原来她才是整个大局的主导者,她要的是让完颜忘忧为情所困好趁虚而入夺取江山! 冷清秋死死的将眉抿紧,究竟是何时南宫悦开始变了,她的姐姐何时变的如此诡计多端? 可是不管计谋有多深,完颜忘忧始终是伤了她。 回到未央宫,她躺在贵妃椅上,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她如果将紫莲珠夺回,便是将完颜忘忧置于死地,如果不夺便是忤逆宫主之罪。 她到底会做何选择? 冷清秋着时有些头疼,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扬声唤道:”冰之,去把成王请过来,本宫要见他。“…… 三日后,黑夜笼罩着隆清宫,次日便是皇上寿辰,宫里早已便是张灯结彩,而隆清宫本来便是守备森严,一般的刺客想要入内简直天方夜谭。 很早便说过,冷清秋是天下闻名的女杀手,有她自带的柔也有杀手无法或缺的狠劲(作者香:也就是说,这章会出现很精彩的打戏~!) 乌云刚一遮过月亮,一个轻捷的身影翻身跃过,像风一样穿过屋檐长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入隆清宫。这时,不太亮的月亮又出了来。 待又一轮守卫过去了她这才翻身进入宫殿,今晚完颜忘忧并不在隆清宫,宫殿里漆黑一片正好掩饰她黑色的夜行衣。 一路上顺畅无比,依照南宫悦给她的地图很快便找到了内室所在地,只是她找不到内室的开关。 一路摸索,她总算是找到了内室的开关,内室空间狭小,那精致的锦盒摆在桌上,冷清秋过去打开,紫莲珠的光芒总是那么的神秘,时不我待,冷清秋放好紫莲珠便准备出去。 事情总是不太尽如人意,出了偏殿便看到一个傲然挺立的身躯挡住了去路。 冷清秋垂眸,并没有太多情绪。 ”擅闯皇上寝宫,该当何罪?“此人朝侧面望去带着一个面具,此乃那神秘的成王。 冷清秋将唇抿紧,宫殿里的气氛开始静的让人窒息,忽然她一脚点地腾空飞起,踩在柱子上,几根细小的银针顺势飞去。 完颜轩澈沉稳的气息忽然一下被打破,他一个侧身躲过,不知何时已手握成拳向后一仰向冷清秋刺去。 她向后翻滚,不待完颜轩澈反应又立即向他冲去,眨眼之间,两双力度相等的手臂在黑夜中纠缠。 此刻,他们比的是内功。 月亮的光芒渐渐亮了,宫殿中的打斗悄然无息,但可谓上乘! 一个沉闷的响声,完颜轩澈两脚顶底,一个用力,两人便相继向后退去。 冷清秋借此机会正好逃脱,一抹勾魂的笑容消失在隆清宫之中。 完颜轩澈对于她的逃脱似乎并没有太多怒气,反而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眸盖上了几分笑意。 回到水芸宫地下密室,冷清秋便将装有紫莲珠的锦盒传上去交给南宫悦。 南宫悦淡淡的打开锦盒,紫莲珠依旧绽放着光芒,但她的面色却越发的黑沉,眼神如箭一般阴狠,狭长的手指拾起紫莲珠,死死地盯着冷清秋。 她用手握紧紫莲珠,很快紫莲珠被揉成粉末径直滑下。 冷清秋面不改色的看着紫莲珠被揉成粉末。 南宫悦一手排在石桌上,怒道:”说!紫莲珠是假的!“ 这突如其来的暴戾怒吼让周围人的身躯都不禁震了一震,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冷清秋。 冷清秋垂了眼眸,自知自己必须要解释,不大不小的声音:”属下在隆清宫撞上了成王。“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想要倒吸一口气的想法,投来的目光多半是疑惑,她,残花宫第一杀手,居然会成王完颜轩澈将紫莲珠掉包? 南宫悦眯起凤眸一丝不漏的审视着冷清秋,大有几分不信任。 这些冷清秋早已便料想到,她这个第一杀手唯恐名分不保,然而实际上是她主导了这场掉包的插曲。 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完颜忘忧落入这样的困局,紫莲珠对于他来说是件很重要的证物,她远比不上这颗珠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完颜轩澈是残花宫最不能掌控的人,是南宫悦极少提起的人,何况他曾驰聘沙场,带领成武卫大军平定边疆战乱,在朝廷中又是一位极有威望以及神秘的人物,紫莲珠被他掉包也在情理之中。 相对于残花宫对他的不熟悉,实则冷清秋对他更加不熟悉,方才隆清宫大战中他所使用的一招一式颇有大将军的风范也夹杂着几分想要隐瞒的柔情潇洒的侠士之风,也就是这里让她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她再一次验证了心中的猜测,此人大有来头,很有可能他们之间早就认识! 密室开始静的让人窒息,冷清秋面不改色的接受着他们目光的质疑。 许久许久,久到冷清秋挺直的身子接近僵化。 ”清秋,休想在我眼底下耍手段。“南宫悦留下这么一句警告风味正浓的话便离开了。 依照南宫悦的性格,她定会将此事查的清清楚楚,可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又怎么发展?她又将陷入怎样的两难境地。 031 皇上寿辰,举国欢庆。 完颜忘忧之争以来,天朝日益增强,特别是冷清秋最初与他接触时安排的那场家宴所导致的后果——清理了后宫。现在想起来,那不过是给朝廷大臣一个警告,而她不过是做了一个正相反的表率,一个挡箭牌。 自从那次她在琴楼里拒绝了他,他就没再来过未央宫,这些天不见他倒是让她的情绪不再那么起伏不定。想起他,冷清秋的心里就会有些难受,几分涩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人生中第一次悸动竟是这样的可悲。 曾经的承诺,曾经的舍命,曾经的……冷清秋苦笑,那只能是曾经了。 ”冰之,这次的寿辰大宴,我一定要到场?“ 冰之立马向她投来怪异的目光,问:”娘娘?“ 冷清秋才知道问的让人不解,她是皇后啊,怎能不到场?能问的出来,还是因为不想尴尬的见面然后再闹矛盾吧。 站在琴楼里,吹着冷风,考虑了一下,淡淡的说:”还是不去了,本宫身体抱恙,就让夏贵妃主持大局吧。“ 冰之狐疑,”娘娘,真不去?“ ”不去了,抱恙,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冷清秋想都没想就回答。 第二天的皇宫到处都张扬着欢庆的味道,晚上的寿辰宴她倒也真的没去参加,但她却不知道,那晚,完颜忘忧也没有到场。 夜晚的琴楼很静,凉风徐徐吹过,舒了眉头,远处的歌舞升平,绚烂的烟花。 冷清秋忽然想出去走走,只跟冰之说了,也没让人跟着便走了出去。 宫道弯曲平坦,只是这九尺宫墙却有着不可逾越的高度,夜色中,冷清秋漫步在不见头宫道中,远处有笛萧的声音,悠远而深长,深深诉说着空洞的人生,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想起这首诗,心中有点五味陈杂。 忽然自己的眼睛被人从后面蒙住,熟悉的双手,难道是……他?他不是应该在隆清宫欢庆寿辰么? ”想你。“完颜忘忧忽然从后面将她环住,响起他小声到几乎听不见的喃语,丝丝疲惫,些许撒娇。 冷清秋愣住了,他的情绪让她无法招架,上次冷漠的对他,现在不是应该大发脾气吗?他已经得到紫莲珠,她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然后严肃的冷落她,怎么会是这样? ”这两天没去未央宫是因为朝事实在太繁忙,今晚你说你身体抱恙,怎么了?“完颜忘忧捏起她的下颚,左瞧瞧,右瞧瞧,直到确定没事了才又揽过她。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无所适从,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理由:这不过是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忘忧……你怎么不去隆清宫?“冷清秋狐疑的问,而那声忘忧叫出又让她多了几分后悔,这样亲昵的称呼总是不经意间叫出。 完颜忘忧神秘的一笑,拉起她的手道:”带你出宫玩。“ 想着,身子又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跟着他飞了出去。 他的寿辰,全国都在为之庆贺,洛京皇都也不例外。 经济繁荣的天朝已经有了烟花等喜庆制品,一声声响亮的开幕,璀璨烟花如流星一般的划过天际,消失不见。 ”走,跟我来。“完颜忘忧牵住她的手一路奔跑。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那家轻汤面馆。 熟悉的轻汤面馆,面容慈祥的老板娘,香醇可人的轻汤面,还有那曾经发生在这里一个关于轻汤面和清汤面的故事让他们都熟悉了不少。 ”公子,姑娘,你们来了啊,坐,先坐!“老板娘亲切的招呼他们。 冷清秋轻轻点头,两人坐在一张木桌上,很快热情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犹如第一次吃一般的小心品尝,这一次,她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小秋,想去哪玩?“转眼间,完颜忘忧就不顾形象的干掉了一碗面。 冷清秋摇摇头,”不知道呢,我可是跟着你出来的。“盲目的出来,欢快的人们正衬托着她现在的孤单,身旁的人已经不敢再触摸了。 ”走!“ 第三次被他像牵着小狗一样的拉出来,小狗?这让冷清秋直接联想到上次追着他们跑了大半个洛京城的大黄狗!不禁竟轻笑出了声。 又跑了好久,冷清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出来溜小狗玩?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回忆 看着那一大堆在湖边放着河灯的人,她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他的想法。 放河灯,那是现在最浪漫的方法。 “来。”完颜忘忧递给她一个小巧精致的河灯,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冷清秋不禁有些无力,既然早就准备好了为何还要绕如此大的一个圈子? 放河灯当然难不倒她,三两下一个河灯便上河去了,他们坐在岸边,夜晚因为他的寿辰而明亮。 “怎么办,我一点贺礼都没有准备。”冷清秋已然有些懊悔,躺在他的怀里尴尬的说。 “你真想有贺礼?” “嗯。” 完颜忘忧看了她几秒,飞快的堵上她的樱唇,辗转反侧,直到她气喘吁吁,安分的躺在他的怀里才放开。 “皇后的贺礼朕已经收到了。”完颜忘忧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眼底深藏着的几分满足已上眉梢。 “啊?什么?我送了什么?”冷清秋一脸疑惑,作为杀手她是绝对的敏锐,可是在感情方面有时可是迟钝的让人不敢相信。 “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完颜忘忧眯起了眼睛,投出谁都能明白的目光。 冷清秋一时语塞,将脸别过去,夜晚下,潮红渐渐爬上她的脸颊,娇羞的说:“什么啊,不闹了。” 最终还是不能逃出他的魔爪,硬是吻到她不能招架的地步。 “小秋,很快又黎明了啊。”叹息的声音。 “嗯,我马上又能回宫里品尝御膳房最新菜色了。”一本正经的说着。 “难道朕的皇后这么喜欢吃?”玩笑的语气。 “不知不觉就都吃完了,臣妾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窘然。 “那朕这样的菜色喜不喜欢?”完颜忘忧向她投来期许的目光。 “……”冷清秋无力的垂下头 再怎么理智的第一杀手冷清秋总会这个时候不受控制,究竟她这是怎么了? 然而,冷清秋这头还未理清思绪,阿九那边倒是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他们调查出了些猫腻。 阿九来的时候黑沉着脸,无精打采的说着他所知道的故事:“老大,这二十年前天朝政局动乱,曾发过一宗无比血腥的皇位之争,而这次所留下来的人是一对龙凤姐弟,而他们却是……完颜忘忧与南宫悦!” 冷清秋心暮地便漏了一拍,脸上难免些许惊讶,完颜忘忧与南宫悦是……姐弟? 听着阿九的一番叙述(第46章的皇位之争便是直面叙述那场争斗),冷清秋已经是眉头紧皱,双唇泛白。 照他所描述的情况来看,南宫悦为了报仇而来到了完颜忘忧的后宫,并做了他的妃子,恩宠一夜的事情是有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乱伦? 此想法一出身边的人又何尝不是身躯震了一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冷清秋最先反应,着急的问:“那个带着小公主走了的影呢?” 阿九想了想,说:“好像是后来逃去了雪狐山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只是最近才得知影就是天下第一神医鬼医圣手。” 冷清秋再也抑制不住莫大的惊讶,膛目结舌,立即问:“你确定你带回来的消息准确无误?” 阿九摇了摇头,道:“已经反复确定了很多次,没有错!” 冷清秋实在不敢相信,她自六岁便跟着南宫悦,看起来好强的南宫悦是不会与看破红尘、无欲无求的鬼医圣手结下渊源,十二年来她从未发现这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连接,但实则…… 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唔会让冷清秋不敢再去想,特别是完颜忘忧与南宫悦的那场乱伦。确定这是真实的,那便好好接受。 冷清秋凝思一会儿,静静的说:“冰之,安排一下找个时间去会会鬼医圣手。” 冰之颔首。 冷清秋接着审视了一番到场的人,想容、小七、阿九、冰之,依旧没有烈的身影,不禁蹙眉:“烈呢?” 她直接望向冰之,冰之与左右站着的人对视一眼,顿感奇怪,不解的看着她,“娘娘还不知道?” 冷清秋一听便知道又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这次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怒道:“究竟何事?” 最后依旧是冰之出来说话:“烈大哥他……他已经参加了御林军征新兵……现在已经是御林军了……” “什么?”冷清秋这些天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这次更是怒气冲天,一手拍在身边的木桌上,道:“儿戏!儿戏!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冰之像是知道她会这样反应的一般,倒是有些委屈的说道:“还……还不是为了你……”她一咬唇,有些大声的说:“娘娘自己去问烈大哥!” 冷清秋抿紧唇,倒也没注意到冰之情绪的变化,她面色微微有些恼火,他为何总是让她如此不放心? “好了,都下去吧,冰之,带我去见他!”说着冷清秋欲离开未央宫。 032 新来的御林军要在练兵场上多加练习,一上午嘹亮整齐的口号,暴晒在烈日下的将士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倍的练习,待到发馒头,白粥的时候将士们才会互相开起了玩笑。 冷清秋已经在练兵场外观摩了一个上午,将士中有一个男子颇为显眼,生的冷峻坚毅的一副好皮囊,棱角分明的五官,似漫不经心的一眼却天生带着一种锐利,还有一丝江湖戾气,放在他的身上却是平添了几分潇洒。 许是与生俱来的冷漠,使他在新兵中显得如此冷落,但他帅气的外表使得来送午饭的宫女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他伸手去拿偌大的馒头却被一双熟悉的双手率先夺过馒头递在自己的面前,看到她来,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张了张唇,甚至想不出要说什么。 “你跟我来。”冷清秋压低声音,转身离开,烈则跟了上去,脸上开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来到一处隐秘的假山后,冰之站在远处看着来人。 冷清秋停下步子,面色淡淡的,转过身去正想说话直觉的撞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大的男子正将她紧紧抱住,小声的呢喃:“你是专门来的吗?你同意我来了?”荡出一个笑容,“清秋,谢谢你,就让在宫里陪你,如何?” 被这突然的一击,冷清秋有些懵了,听着他的话鼻间竟然有些酸涩,原本的怒气瞬间荡然无存,是为了她,为了她才让烈这样的傲世大侠甘愿收敛,不再滥杀无辜,为了她,才让烈这样孤心自傲的男人进入宫中甘当一个小小的侍卫…… “放开我。”感动之余,冷清秋的声音都会有些柔软的表现。 烈放开了她,冷清秋向后退了几步,站稳。 冷清秋不说话,漠然的神情,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此时的烈只有欣喜,欣喜她来了,刚想开口说话打破这僵局却被冷清秋夺了过来,只听到她淡淡的话语,“回去吧……” 烈欣喜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眉宇间恢复了他原本的冷冽,他双手向后挽在一起,冰冷的声音,“为什么?” 冷清秋抿了抿唇,将眸光投向他方,“我不会领情的,我只想让你好好养伤。” “我的伤你不用担心,现在功力已经恢复了十层,无狱绝我已经练到了第三层。”许是知道她还是为他着想,烈的唇角竟有了一丝笑意。 冷清秋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仅功力恢复,还练出了无狱绝的第三层,加上这两年的修养其功力不容小觑!可是……她宁愿他浪迹在江湖也不愿他窝在宫里当一个小小的侍卫。 “你走吧,既然恢复了就走吧。”…… 烈向她投来一丝不解与紧张,面色转入黑沉,音量不禁加大了许多:“走?走去哪?” “随便去哪,天南地北,走的越远越好,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冷清秋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内心多番不舍,两年多的守候她怎能不知烈的心思? 她……清秋竟然连让他呆在她身边的机会都吝于给予!烈死死的盯着她,依然有些恼怒不已,不经意间,紧紧而握的手上布满了青筋。 周围的气息一下子跌入了冰冷的谷底,相对于女子的冷然,常年嗜血的烈此时骇人的气息让人无端的生出惊恐。 许久许久,这股浓郁的冰冷气息无法消退…… 终于,烈冷哼一声,不屑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务须外人插手,还请皇后莫管太多!”语罢,他拂袖一扬,扬长远去…… 冷清秋最终是身躯一震,面上的风轻云淡已然无存。 远处还能听到冰之着急的大喊:“烈大哥!烈大哥你去哪啊?!烈大哥……” ……冰之大概是追了出去,假山后清冷一片。 冷清秋站立好久才反应过来,长叹一声,抄小路回未央宫。 行至假山丛林,偶然听到远处几个小宫女在议论着什么,冷清秋无意间听到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哎哎哎,你们知道皇上最近要去哪吗?”…… “不知道啊,绿荫姐姐,你知道?”…… “哈哈,秘密啊,皇上最近正秘密策划去江南游玩,要是去的话总得带上宫女吧,我这里有两个名额。”…… “哇!绿荫姐姐,带我们去吧?好不好!”…… “对啊,带上我吧!”…… 冷清秋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虽然这种宫女之间流传的消息不一定准确,但有时却在策划当中,想来南方最近出现了一桩桩粮食被劫官府置之不理的蹊跷事,已经影响了百姓的生活,完颜忘忧很可能有意前往。 一旦她有充分的时间,便是亲自去拜访那位当年带着南宫悦远走高飞的男子,影,也就是现在的天下第一神医,鬼医圣手。 没等多久,那群小宫女便风风火火的远去,冷清秋这才从假山缝里出来。 本以为已然安全,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真真实实高大的成王完颜轩澈!冷清秋与他对视一眼,虽然他依旧带着那铁铜面具,但浑身依旧散发着熟悉的感觉始终不减,这让冷清秋更加的注意他。 “固云公主。”完颜轩澈在距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称她为公主而不是皇后,此意乃何? 冷清秋直视他,无意闪躲,倒是更想正面谈话。 “贵国近来频繁扰乱我朝边疆,使边疆百姓遭受骚扰民不聊生,公主可知?”…… 对于边疆的问题,冷清秋了解一些,毕竟她是伦真国派来通婚实则扰乱帝心最后夺取天朝江山的重要人物,可伦真国并不受她控制,成王此次询问她是想要套出什么猫腻? “成王想说什么便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冷清秋爽朗开口。 “好!爽快!”完颜轩澈赞赏一声,犀利目光扫向她,“伦真国有心谋反,相信公主知道此事。” 虽然已经料想到这个成王不一般,但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果断的指出伦真国君谋反之心,除非他已经查出了确凿证据抑或只是套她的话。 冷清秋淡然一笑,反问道:“成王何处此话?” 完颜轩澈面部被铁通面具遮住,深邃的眸子中掩藏着一丝不忍心,坚毅之色渐渐的褪色,只是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伦真国君野心日益见长,还望公主小心。”语罢,他便转过身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一丝丝有迹可循的不忍。 “完颜轩澈!我是不是认识你?”每次与他谈话总是点到即止,从不肯泄露半句,这让她恼怒不已,冷清秋完全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一定认识,不然他也不用以面具示人! 冷清秋一双怒目盯着他,犀利的眼神不容忽视,“完颜轩澈,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你为何总要以面具示人,此次你来打探伦真国的事情有何居心?”坚定的语气,每个字都仿若掷地有声。 艳阳已经普照了大地,热风吹过青青草丛,沙沙作响,突然袭来的艳阳让周围的气温持续升高。 假山丛中的两人此刻的气氛却是无比的诡秘,完颜忘忧许久未说话,傲然挺立,考虑着要怎么回答。 冷清秋也不急,慢慢揣摩他的神秘身份。 许久许久…… 完颜忘忧轻叹一声,道:“明天完颜忘忧不在宫里,一早我与你一起去见鬼医圣手!”语罢,他便大步流星般的走远。 冷清秋倍感惊讶,他如何获知她在调查鬼医圣手与二十年前的那桩宫闱血案,又如何知道她准备去亲自去见鬼医圣手?难道他正以另一种身份潜伏在她的身边? 可怕!那是一个可怕的人物!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完颜轩澈对于她不仅仅是认识那般简单! 冷清秋立即跨出一步想要去追,却发现已经没有追的必要,完颜轩澈避她如避蛇,早已经走远。033 冷清秋步行回了未央宫,却发现冰之还未回宫,想来那小丫头对烈平时很是殷勤,估计是喜欢上了吧。 冷清秋想起烈便有一股愧疚之心,他对她的心她如何不知,如何不晓?只是在这样的境遇下容不得他们有儿女私情!如果冰之真的爱他,那便随他们去吧。 想宫女要来了一份雪狐山的地形,做好充分的准备,无论明天是否能真的到达雪狐山,见到鬼医圣手。 她取消了晚膳,在书房一丝不苟的侦察地形,想好应对可能突发状况的时候,一轮皎洁的明月悄悄爬上了枝头。 总算准备完毕了,冷清秋大大的舒了口气,将东西整齐放好便想去休息了。 精力有些不足,她焉焉的走进房内,却不曾察觉房内有人! 冷清秋转身将门关上,身后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却觉腰间一紧,一双大手牢牢的缠住她,身后传来男子炽热的气息,不知怎的身体一转,冷清秋被按在了门上。 眼前的男子朝她逼进,她这才知道来人是完颜忘忧! 不容她考虑,完颜忘忧继续逼进她,垂下头狠狠的霸占了她的唇! 冷清秋再一次怔住,来的如此迅猛,有些懵了。 他有些冷冰的唇在用力的吮吸着,摩擦着,到最后将紧咬的牙关冲破,进入体内肆意掠夺,炙热的唇舌无节制的长驱直入,激烈的吻让冷清秋有些沉沦再反应过来。 随着唇瓣的碰撞,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唔……”冷清秋有些喘不过气的呢喃着,但这却让对方起了兴趣,将她贴的更为紧密,身后的冰凉的门板,眼前的男子却如燃烧般的火热。 “忘忧,你怎么了?”她大力的想要将他推开,没想到这更让他求之心切。 一个结实的手臂将她抱起,朝床榻上走去,将她放好,结实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小声的呢喃,“明天朕要去江南,可能会去很久……等我……”语罢,火热的唇再一次覆盖了上来。 他真的要去江南了,这意味着无论如何她不能错过这个正好去雪狐山的机会! 两瓣唇用力的吮吸着,许久许久,吻的让她喘不过气的软化了下来,完颜忘忧看着自己身边这个绝色倾城的女子,黑夜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温柔的将她的衣裳褪去,露出一双粉嫩的春色…… 羞涩难耐的女子…… 温柔尽显的男子…… 冷清秋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接触,辗转反侧之间,不知何时一双肩膀搂上男子的脖颈…… 完颜忘忧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从心中流露出来的温柔…… 翌日,天微见鱼肚白。 冷清秋醒的很是早,身上已经整齐穿好了内衣,枕边还留有余温,但人早已不知去向。 一回过神来,她立即起身,看着昨夜他躺着的地方,下意识的微微一笑。 冷清秋走下船,迅速的穿好便服,梳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拿着昨夜准备的东西,便朝雪狐山出发。 一打开门,完颜轩澈一身白色长衫,铁铜面具,墨冠束发,精神十足。 冷清秋微微一怔,转身关上门,在他无法看到的地方露出一个笑容。 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完颜轩澈轻声道:“清秋……”却忽然被擦身而过的她用轻快的声音打断,“走吧,快点!今天要到达雪狐山!” 完颜轩澈有一瞬间的失神,那句:昨夜睡的好吗?始终未问出。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依照两人的功夫就可不费吹灰之力的离开皇宫。 日光微微绽放光芒,今日,老天给了他们一个好天气! 雪狐山就在洛京边缘的一处深山里,由于深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地处深山所以很少有百姓出没,山路自然陡坡。 “我昨夜粗略计算了一下,一天之内到达雪狐山几乎是最快的速度,所以我们只有拼命的赶路。”冷清秋边走边说,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他道:“你,最好不要拖我后退!”语罢,她不待他回话,继续拼命赶路。 完颜轩澈被这突然的警告有些懵了,最后终是笑了笑,跟上她的步子,一路朝深山里前进。 山路蜿蜒,深山幽谷,险象环生,冷清秋一路小心谨慎,两人虽并行但却话不多,几乎都是各不相谋。 已近午时,行至一狭窄处,两人贴着岩石慢慢走过,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渡过了天险,转身便是杂草丛生的深山,大树密密麻麻的将天遮掩了起来,望不到边缘的森林这让她蹙眉,按照阿九提供的消息,鬼医圣手应该就是在这深山中隐世,可是寻了这么久,这深山里似乎只有树与一些杂草,几乎没有人居住,对于鬼医圣手,他们无迹可寻。 冷清秋四处张望,瞥到周围的杂草,忽然发现了一条蜿蜒、崎岖、会动的小东西,咋一看居然是蛇! 她立马慌了阵脚,没有大喊出声,只是慌张的,毫无章法的向后退去,脚突然绊倒一个石头,身体立即失去重心的向后到,与此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剑飞速的从她身边驶过,寒光映射出她眸中的惊恐,割断了她耳边的发丝,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欲扑出的那条蛇! 冷清秋刚一意识到蛇已经死亡,下一刻她便跌入了一个坚实且异常熟悉的怀抱。 进入这个怀抱,她竟然会本能的平静下来。 耳边听到一些话语…… “不怕不怕,不就是一条蛇嘛,还是只小小的竹叶青,没什么可怕的,看,它已经死掉了,是不是?小秋你……”…… 耳旁关心的话语戛然而止,冷清秋顿时觉得事有异常,自己躺在完颜轩澈的怀里,方才的一番话也是他的说的…… 她身子一僵,一个转身便脱离了他的怀抱,一双冷冽的双目定在了他的身上,他怎么知道她最怕的便是蛇,他作为一个所谓的生人,怎么能这么及时的将蛇刺死并且道出那句句关心的话语,甚至知道她的小名——小秋! 果然,这个人不简单!甚至从小便认识她! 午时已到,烈阳炙烤着大地,风火热的吹过杂草,顿时风声四起,沙沙作响! 矗立在杂草从中的两人间弥漫着浓重的危险气息。 冷清秋一双利目死死的盯着他,抿起唇,申请严肃,眸光已然变冷,手早已握紧了血玉剑,今日他必须解开他的面具! 完颜轩澈微微低额,脑中已是悔恨不已,又一次暴露了自己!如今她已经非常怀疑自己,想继续瞒着恐怕也瞒不久了! 他抿了抿唇,抬眸看她的时刻,两股眼神一并撞上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或许现在的冷清秋怎么也不会想到,完颜轩澈竟然……是他! 当然,这是后话,机智的冷清秋很快便猜出了那个人是谁。 火热的太阳照射在了头顶,周围的气息急速升温,少量的风吹过却也能摆弄的树木摇晃作响。 身处乱草丛中的两人稳定不惊,紫衣女子手持血玉剑,在烈日的照耀下寒光闪闪,那妖娆的容颜此刻充满着骇人的气息。 完颜轩澈与她对视一眼,别过脸去,蓄意逃脱她锐利缜密的眼神。 “成王!你难道还想逃么?”冷清秋立马叫住了他,一边思索着自己周围可能是他的人,一边快速的走到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完颜轩澈从面具中看她一眼,那个主动的眼神让冷清秋收到了讯息,那眼神中的点点愧疚与柔情如此的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受控制之下,她竟然伸手想要揭开他的面具,突然手被大力一挡,本能的出现反射状态,缠绕着那挡过来的手一直深入,击打住他的臂膀,这让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为什么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此熟悉,像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亲切!冷清秋有急切的欲望想要知道! “你到底是谁!”冷清秋一吼。 紧接着,她身后的草丛中沙沙一响,居然藏了一个人!她柳眉一皱,看清了那是一个躺在树上,勾着头的女童,约莫十一、二岁,一阵疾驰的凌波微步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扣上了女童的脖颈! 见女童无任何反应,冷清秋眼角一瞥惊见女童腿上有骇人的刀伤,此时,完颜轩澈也赶了过来,同样也见到了那刀伤他立即蹲下身子,从身上扯出一块布,准备为她止血。 继而,完颜轩澈又去寻了一些草,对冷清秋比划道:“快,去找些这种的草来,记住,是锯齿形的草别找错了,快去吧!女孩的伤很重!”语罢,他便继续忙活着女孩的伤势。 冷清秋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去寻那些药草。 一路上她一直在思索,看着完颜轩澈娴熟的为小女童包扎伤口,一丝不苟的神情,温柔怜惜的手上功夫,她的心一点一点的下坠…… 经过一些时间的等待,总算女童醒了过来,她一醒来便是随意的说:“师傅啊,我就说你不舍得我吧,这么快就醒了,你真不愧是鬼医圣手,哈哈。” 鬼医圣手的名号一处,两道锐利的目光齐齐向她杀去。 女童看到眼前这两人吓的倒吸一口气,连忙捂住嘴,师傅说千万不能让她把鬼医圣手的名号泄露出去的啊! 冷清秋看她被吓到了便慢慢将锐利的目光隐藏了下去,笑着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悦儿……”悦儿支支吾吾的说道,天真的眼神可爱至极。 悦儿?怎觉得这名字如此熟悉,悦儿……南宫悦?冷清秋心中一惊,面上依旧是冷静坚毅的神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无可奈何花落去 完颜轩澈拉着悦儿的手,道:“悦儿乖,是哥哥和这位姐姐帮你包扎的伤口,你能告诉哥哥,你家在哪吗?就在这山上?” “我家就在这山上。”看的出,悦儿是个率真直性子的女孩,对陌生人的警惕性也不高。 完颜轩澈扫视了一下这周围的山麓,问:“这山上还有人住吗?” “有啊,不过很少,就我和师傅两个,我都没什么伙伴玩呢。”悦儿不满意的撇着嘴。 “呵呵,那你家在哪,我和姐姐送你回去。” 悦儿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像是知道他们似地,双手抱胸的说:“唉……都怪我,老是把我师父的名号说出去,其实你们不用费劲啦,我知道你们想找我师父治病对不对?算了吧,我师父从不救人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完颜轩澈不怒不恼,继续问:“为什么鬼医圣手从不救人呢?” “因为啊……因为师傅说要躲一个天仙似儿的姐姐,和我的名字一样也有一个悦呢,这个……这个姐姐呢……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是治病那就赶紧回去吧,天色可不晚了哦。”悦儿正说的神采飞扬突然恍然大悟,那样子可逗了。 冷清秋微翘唇角,拉着悦儿的手道:“悦儿,你能带我们去见见鬼医圣手吗?我们有急事,是那个天仙似儿的姐姐委托我们来的,就带我们去见一见他,好不好?” 悦儿抿着唇,思考了好一阵子才道:“这样吧,看着你们救我的份儿上,我就先回去告诉师傅一声,见不见你们那就不是我的事啦!” 完颜轩澈与冷清秋均是一笑,这样极好,极好! 悦儿爽朗的笑容,向山上走去,在她走后的地方忽然一阵白雾四起遮挡了视觉。 隐约间,还听到悦儿稚嫩的声音,“对不起,大哥哥大姐姐,师傅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住哪里。”飘飘荡荡的童声渐渐消失,白雾一散,这早已没了踪影。 不过坐在这儿的两人也没想过要跟上去,这不是江湖人的正当手法! 一天一夜就在这等待中度过,两人面对着面却没说一句话。 夜晚的深山有些冷,冷清秋闭起眼休息着,没过多久一件宽大的袍子便盖在了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味,她其实并未睡着,还很清醒,也很惊讶,脑中那个影子与完颜轩澈渐渐拼凑起来让她开始后怕起来…… 第二天一早,深山里起了大雾,视线中浓烟环绕,虽然有些冷,但对于他们两个武功深厚的人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冷清秋刚一睁眼便看到了悦儿那大大的眼睛。 “悦儿?怎么是你啊,姐姐终于等到你了啊!”冷清秋欢喜的说,扫视了悦儿全身,发现比昨天好了很多。 “嘻嘻,快走吧,我师父愿意见你们了!” 原来悦儿是来报喜的,这么一大喜讯让昨日的不快几乎通通扫除。 “那快带我们去吧!” “嗯!跟我来!” 034 清晨浓烟袅袅,本以为崎岖的山路在悦儿的带领下走过一片茂密的简直没有路的山林,就此小路变大路,四周围空旷无比。 继续向前走是一片即将成熟的麦穗,悦儿说这是她和师傅一起栽种的,师傅对他们很有感情。 的确,这大片的麦穗迎着风在飘摇,沙沙的声音,浓郁的香味,很是能够陶冶人的性情。 穿过了麦田再往前走又是一条磕磕碰碰的小路,悦儿提醒他们快到了,就快见到了,这鬼医圣手究竟是何许人也? 怀揣着这个疑问,一路上的有说有笑也渐渐没了踪影,她与完颜轩澈今日就没说过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她怕,对,也许她已经猜出了那个人是谁。 越往深处走,水声越发的清晰,总算从峡谷里出来了,然而,在她眼前呈现的是这样一幅堪称完美的画卷…… 偌大的水车悠闲的摆动着,奏响伶仃水声,越过水车后是一潭清可见底的湖水,一间完全由翠绿的竹子建造的屋子,稻梗贴在屋顶上多了几分农家人的风味。 这完美的画卷中最吸引人的反而不是惬意的建筑,而是人。 那是一位盘腿坐在屋顶上的,穿着薄薄白衣的男子。 只能从侧面看到他,低垂的目光,薄唇轻抿,柔美的面部线条,四尺银发一分为二,随意挽起,剩下的便由它飘渺。 一支笙箫被修长的手指遮住,从他的口中奏出一曲流年之歌…… 空灵的萧声,点点惋惜与无奈,叫人感叹:低眉下谁将流年换? “师父,我已经将他们带来了。”悦儿轻声说道。 男子微微低额,悦儿便下去了。 “在下冷清秋,想必鬼医圣手知道我。”冷清秋上前一步。 “嗯。”男子轻声应道,转过身来,看了他们一眼,这一个眼神有着三分清心寡欲,三分疑惑,三分急切与一份掩藏至深的杀气。 这一眼不仅让冷清秋变的更为谨慎,更是震慑到了完颜轩澈。 完颜轩澈从未想到事隔多年,眼前的男子依旧如此优秀,更没想到他已经干净的不染凡尘…… 鬼医圣手从屋顶上下来,动作利落干净,站在门口淡淡道:“二位请到屋里坐。” 当他们进屋之后,身后的门突然猛地一下关紧,鬼医圣手已经不着痕迹的站在他们面前,动作之快,之精准,之高超简直让冷清秋佩服! 冷清秋出于杀手的本能,手不自觉的扶上剑柄。 完颜轩澈已看出她的意思,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示意不可妄动,冷清秋的眼神在鬼医圣手与他之间飘忽了几下,渐渐放下剑柄。 鬼医圣手双手向后挽着,屋顶的缝隙中射入的光线照出他沉稳的面色。 “皇后娘娘与……成王光临在下寒舍,有何贵干?”他在讲到完颜轩澈时有明显的停顿,继而又道:“如果是医病救人,那就请回吧,在下已不再救人了。” 冷清秋一直在细细打量着鬼医圣手,作为医者不救人的事在江湖上并不少见,可他究竟在二十年前政变的事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他与南宫悦之间又有怎样的瓜葛? “务须称我为皇后,你知道我是谁,冷清秋,残花宫少宫主。”…… 他微微抬了下眉,淡淡道:“那又怎样?” “我只是想问,鬼医圣手是否知道二十年前萧皇后企图政变失败,慕珍妃丹霞的除了皇子,还有一位公主。”冷清秋在试探他。 鬼医圣手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在下隐世多年,一介草民,对朝政之事从未了解过,何谈知道?皇后怕是找错了人。” 冷清秋并不理睬他的反问,道:“那场政变虽然落败,但萧皇后安排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人护在公主身边,那个人唤做影。” “你到底想问什么?”…… 随着她层层递进的揭开历史,鬼医圣手终究有些坐不住,眯了眯眼,充满警告的眼神。 冷清秋倒也不怕他,“影,我还有必要再讲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 她面不改色,笃定自然。 他的眼里虽然依旧镇定,但那份不安的惊讶怎么也逃不过冷清秋的双眸。 影沉默了许久,眼神望向他处,许是在回味,许是在惋惜,也许……在自责。 最终,无奈的叹口气,“悦儿……她还好吗?” 说到南宫悦,冷清秋的神色黯了下去,心里倒是十分难受。 见她久久不答话,影紧张的反问:“她……不好吗?” 冷清秋摇摇头,肯定道:“不好。” “不好?怎么会?你们是怎么照顾你们的宫主的!” “不是因为我们,是因为你,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冷清秋斩钉截铁的语气更是让他的心又痛上了几分。 影果然还在乎她,对,他这整整八年从未停止过关心她,一直让他抚养的小姑娘悦儿去打探她的事情,可听到有人如此肯定的承认,他始终会沉不住,会像当年那样沉不住气为她破了例。 南宫悦十二岁的时候,她已经生的十分水灵,琴棋书画更是无师自通,但他们在凉城无权无势,自然会让人欺负,就在她被一群大汉钳制住双手双腿,一位醉汉正在粗暴的撕开她胸前的衣服的时候,他终于爆发出了这些年一直竭力隐藏的上层武功,为她破例,为她破了这遵守了十二年不杀人的条例! 而这些陈年往事犹如一个苦胆,在他的心里流淌,苦了五脏六腑。 既然是往事,便让它尘封起来。 影最终化作一丝苦笑,“你们还是回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冷清秋没有预料到他竟然甘愿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臂膀,怒道:“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一个反国夺权的计划放下了尊严,风雨飘摇的建立了残花宫,经历了多少风霜,受了多少凌辱才有如今的地位?!她这么做都是因为谁?因为谁?而且,你知不知道……一直洁身自好的她……已经……把自己……给了……给了完颜忘忧!” 她一口气的说完,哽咽着。 冷清秋话犹如一根毒针,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头,他来不及理清思绪,来不及冷静,甚至来不及记起自己是谁!下一秒,他暴戾的砸碎了桌子……怒叱:“什么?悦儿她居然……居然……” 是的,他不忍心说下,那个坚强的女子,即便被人凌辱与身下也不会哼一声的女子,静静的如一朵梅花,傲然盛开在他的心中,永不凋谢。 冷清秋一时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继续骂着他,“你这个负心汉,你知不知道她谨慎到就连哭都要给自己建一间像牢房一样的屋子,在里面痛哭流涕?!你知不知道!” 影的情绪颓然失控,眼角泛起红来,臂上青筋毕现,一只手抚着心口的位置,神情痛苦。 每次想起她心口总会不自觉的抽搐,隐痛,整整八年,这已经是他的心疾,无药可医!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变成这样!我真该死!”说着,他另一只手运足功力超自己头上拍去! 他要杀了自己!他不能死! 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冷清秋与一直在观望的完颜轩澈同时出手,想要阻止他自杀的念头。 出于地理优势,冷清秋抢先一步压住他充满力量的手臂,借力打力猛的一拍,瓦解了这次自杀。 她怒,“如果你的死了,南宫悦怎么办?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真相是什么?你带着南宫悦远离宫闱的这些年你究竟做了什么?” 冷清秋刚一说完,忽然一道闪电袭来,天在轰鸣!倾盆大雨,哗然崩溃! 这场大雨来的毫无征兆,犹如他们的处境,在天的安排下永远出乎了意料。 半响之后才听到他浑重的嗓音,“好,我告诉你……” 二十年前的政变果然留有孽种! 天色暗了下去,远处九重乌云,气势汹汹,雨声浩大,哗然倾入大地,雨声打在周围的事物上,那声音震慑人魂,仿若全世界都浸泡在雨水里,窒息了人们。 “二十年前,我确实带着悦儿远离了宫闱,隐姓埋名,切断了与华昭仪一切的联系。 ”从洛京到凉城,行了三个多月,兜兜转转,风餐露宿,悦儿被迫早早的戒了奶。 “到了凉城,我们就住在一个小巷最深处,白天我就去给青楼赌局做打手,甚至……呵呵,还把只几个月大的悦儿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就因为这,好几家赌局都不要我。”影正在叙述,忽然轻展笑颜,但很快又暗了下去,许是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吧。 快速的,他跳过了很多的片段。 “悦儿十三岁的时候已经是凉城人见人夸的水灵,生的绝不逊于宫中佳丽,而且琴棋书画竟然无师自通。 ”那时,我还没告诉她关于她父母的事,悦儿偶然提起,我什么也没说,她也不再问,我让她叫我影哥哥,她就十分乖巧的叫了十年多。 “她慢慢在长大,今后的事情她必须要知道,但是……我没有料到这么快。 ”那天几次求亲未成的酒鬼,竟然趁我不在闯进了家里,做这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影将拳头死死的握紧,他无法忘记那时的悦儿表现出来的镇定与冷静是如何的将他的心灵震慑到,他也无法忘记自己当时是怎样的丧心病狂,更无法忘记的是悦儿经历了差点被人糟蹋,又见到她的影哥哥丧心病狂的杀了人之后,她……还能温暖的如春风般,递上一杯热茶,乖巧懂事的将东西整理好,说:”影哥哥,你应该累了吧,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就上路,悦儿不怕。“ 那时的他竟无端生出一丝苦涩与面对这样的境遇的无力,或许那种无力是对于无法保护悦儿所产生的。 影深吸了一口气,抽回思绪,干净明了的一句话,”无论如何,是我最终扭曲了事实,让悦儿生出了……华昭仪是杀她母亲之人,完颜忘忧是夺了她一切的人,是她的敌人,仇人,而……成王,在她的眼里才是亲弟弟。“ 在坐的三人,影只要不谈起南宫悦的种种,面对其他事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冷清秋却是恍然大悟,这些年来所有对南宫悦身上的谜团全部都有了答案,但转眼间又恢复了睿智的本色,南宫悦这些年只为报仇,可见恨种已经深深种在了心上,而这世间,怕是只有影能解开她的仇恨,那么影会愿意抛弃安逸的生活,回去面对一切吗? 还有,照影所述,南宫悦既然误以为完颜轩澈是她的亲弟弟,那她一定会去寻找完颜轩澈,这就可以证明南宫悦与完颜轩澈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这么说,他十三年前失踪之事是否也与南宫悦有关?完颜轩澈隐藏在铁铜面具下的脸究竟是谁?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冷清秋还在错愕之际,嘴唇张开欲言,却被影一口回绝,”冷姑娘还想问什么就改日再来吧,天色……已晚了,若不嫌弃,先在寒舍住下吧。“ 她微微一瞥窗外,一轮明月悬挂着,夜已经悄然来袭,便咽下了种种疑问,与完颜轩澈告退了去。 从屋内出来,方才大雨倾盆,留下的是一阵阵清爽的夏凉风。 未行多远,完颜轩澈便耐不住好奇心,开始问了起来,”冷姑娘是如何得知他们之间那么多的事情呢?该知道的,你必然知道,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 许多事情她当然不知道,但有些事可以按照蛛丝马迹来编造,有些事却是通过调查得知的,夜色中,冷清秋垂着头,嘴角微微上扬,不语。 完颜轩澈细细打量她,揣测着答案,不一会便恍然大悟,眼里真是不知道是什么色彩。 冷清秋与他并肩而行,漫步在回廊,谁也没出声,气氛却依旧如风般亲切。 看着自己身边的铁面男子,陡然生出一份陌生来。 也许棋子就是棋子,无论是至亲的人还是爱的人,永远都不肯为她舍弃大业吧。 来到一角凉亭,完颜轩澈长身挺立,抬头望那一轮洁净的明月,惆怅之感分外鲜明,”冷姑娘可曾感到过活在世上的无力?甚至,对于自己的至亲都要痛下杀手……“ 声音那么无力沧桑,嘶哑的喉咙,甚至有些儿颓然,哪有半分王爷威严的风范? 眼前的景象,冷清秋有些触景生情,”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一句,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这一句,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如果真的只如初相见——她是带着任务的杀手,而完颜忘忧只是‘荒淫’的君王,整整两月不待见她的冷淡,如果那种冷淡能够延续,那么,他们现在肯定不是这样的!这样的……难堪。 ”小秋……“他垂头低喃着,欲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唤冷清秋为小秋,意思是他已经愿意解开自己的身份了。 冷清秋面色依旧的冷静,镇定,只是那双眸子底下紧张的有些慌乱的眼神出卖了她,右手已经紧紧握起。 终于要面对她了吗? 完颜轩澈转过身去,以侧面对她,月色印出喉结的颤动。 提起右手,放在面具上,轻轻的卸了下来…… 一张超凡脱俗的脸便呈现在夜色之下,剑眉星目,鼻似悬胆,刚毅的下巴,真可谓是气宇轩昂,明月也从云中跳了出来,在银色的光辉下,眼前的男子颓然的眼神是如此的醉人…… 冷清秋半咬下唇,眸子渐渐浸满泪水,偏偏就是不让它流下,眼前的人儿如此熟悉…… 虽然她最终还是猜对了,可当答案揭晓时,还是会不相信,怎么也无法相信真的是他。 冷清秋连着后退几步,扶着柱子站稳,为什么是她最亲的人?为什么? 她抬眸望着他,眼神中三分受伤,三分疑惑,两分凄凉,一分了然,一分恨。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真的是你?!“…… 随潇扬!她至亲的师兄!孽缘从何生(一)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真的是你?!“ 随潇扬!她至亲的师兄! 从小到大最疼她最关心她,说要带她远离勾心斗角的大师兄! 倏忽,身体某个部位很痛,痛得撕心裂肺,手不自觉的抚上心口的位子,是这里吗? 原来她已经落下了心疾…… 许是上次在湖边的泪洒一夜所留下的。 冷清秋不禁苦笑连连,这便是命盘,不管是天之骄女的南宫悦还是超凡脱俗的影,最终不过都逃离不了命盘的掌控,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冷清秋低下头,不去面对他那昔日温暖如春的脸,努力平复着心情,许久她才抬眸冷然的看着他,双唇动了动,想说出的话却卡在了怎么称呼他的当口上。 唤他做师兄,可成王完颜轩澈的身份实实在在的摆在了面前。 唤他做成王,那又是一种怎样的生疏啊! 叹叹叹! 命运总是会给她出这样的难题! 纠结了许久许久,冷清秋苦笑着,面露疲色,轻描淡写的几句:”夜深了,成王赶紧回去歇息吧。“ 累了那便什么也不管,不去想亲情,宫廷,此刻的冷清秋居然是想做一个逃避的人。 这头,正在仰天长叹,一直不敢面对着她的随潇扬听到他至爱的师妹如此远离他,心更是愧疚之余又加了一层愧疚。 他在抑制着,抑制住想要握着她的手即便是跪下来也要求她原谅自己,体谅自己的冲动!可是……他又有什么可体谅的呢?说白了,也是他无用,终是伤了他保护了十几年的女子! 随潇扬一直怔在了那里,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 冷清秋不再说什么,垂头想要回到自己的屋里去,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一想。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随潇扬忽然浑身神经紧绷,触动了电流般的死死抓住冷清秋的手腕,任她怎么挣脱也放不开。 孽缘从何生(二)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随潇扬忽然浑身神经紧绷,触动了电流般的死死抓住冷清秋的手腕,任她怎么挣脱也放不开。 心乱如麻,脑子里就像有一团绳子纠结在了一起,冷清秋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逃,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能让她再度错乱的思绪稍微的清晰一下。 她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这双充满力量的手。终于,冷清秋猛的抬眸,怒视着他。 ”完颜轩澈!你……“ 话还没说出口,下一刻,吻铺天盖地的倾倒下来,炽热猛烈,紧紧的揉做一团,男人的霸气竟体现的丝毫不漏,不是春风,不是温柔,是霸气,是愤怒!同时……也是一种悲哀。 一个来自于师兄的吻,一个来自于小叔子的吻! ”完颜……轩澈……我是你……皇兄的……的……皇后……“冷清秋十分艰难的将这话说全,就连自己也被方才的话吓到了,她面对这炽热猛烈的吻,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她们之间错乱的关系,以及那个皇叔的名义对她与忘忧感情的威胁。 没来的及等她回过神来,眼前的男子咬着她的唇,带着怒火的语气朝她吼道:”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在想着完颜忘忧?!他究竟是哪点好了?引你入局,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只是为了那一颗冰冷的紫莲珠来巩固他的地位!冷清秋!你的隐忍睿智到哪里去了?你清醒的头脑又到哪里去了?!如果你依旧搞不懂,那么我会让你知道你面前要面对的人究竟是谁!“随潇扬越说越火冒三丈,早已将之前的愧疚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些不得当的话也脱口而出,就像是一位男人被激起了心中最深处,被逼无奈最终不管不顾的失去了控制! 孽缘从何生(三) 他一口气说完,便一抓冷清秋的左肩,左手紧紧搂紧她的腰间,一个转身便将她抵在了墙壁上,吻再次加重力道,不在状态的恼怒中却带着一丝柔情。 冷清秋却是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顿时愣在了那,任凭眼前这个最熟悉,最令她无法发出杀手本能的人在她的唇上肆意夺取一切。 她怎么也不敢不相信,甚至不愿相信,这个满目欲望的男子真的是她柔情风趣,才华四溢的大师兄,这个怒火横生不受控制的男子真的是那个亲和明智的成王?种种疑问最终化解在炽热的吻中,让她无心再去想其他。 ”师兄,你,你怎么了……“冷清秋艰难的说出这话,手开始用力的推开他。 随潇扬的两只臂膀如铁一般牢固,紧紧的将她搂紧,离开她红肿流血的唇,盯着那双盛满多少忧愁的眸子,许久不说话。 眸中的愤怒渐渐神伤了下去,化作没有月亮的夜晚,黯淡神伤…… ”清秋,你可知道师兄有多想陪你一起执行这次任务,伴你左右,等任务完成之后若还能活下来,我,随潇扬定当带你泛舟碧波,去过那世外桃源的日子,实现这十几年来最大的梦想,所以……“他停顿了一下,重新正视着那双时而如修罗般冷酷,时而若流水般通透,时而又优柔寡断的双瞳,深情道:”清秋,我不要做你的师兄,我要做你的丈夫!“ 说完,他垂头一吻,像是在细细的替她舔去血,再缓缓的揉着她红肿的唇…… 冷清秋此刻惊讶的心情或许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师兄!一个与她共生活了十几年的男子,她却连他的身世,底细什么都不了解,更是这十几年来,一个少年居然爱着自己爱了这么久自己却一点察觉也没有,这叫她今后如何面对师兄以及忘忧呐! 老天何苦给她出了这么一个难题,叫她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孽缘从何生(四) 沉默着,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随潇扬像是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渐渐放开她,俯下身子,十分关心的看着她,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又是一番沉默,直到明月又躲回了云层当中,随潇扬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苦笑间将她拥入怀中,惆怅道:”是我的不好,让你十分难堪了吧?可是你叫我如何是好?我也有属于我的故事,属于我的大事要办,或许你会认为我太虚伪,太会隐藏,但是为了大事我必须这样,小秋……我保了你十年,却还是无法阻止你卷入这样一场前尘往事,冷酷无情的漩涡,你爱我也罢,恨我也罢,全由你处置。“ 说着说着,怀中的人儿什么气息也没露出来,可胸襟的衣服却渐渐湿了,真是个爱装坚强的小女子,就连流泪也不想让人察觉出半分。 很快,随潇扬又转念一想,她这是为了谁流的泪呢?是为了他,抑或是……完颜忘忧?随潇扬的眼里又不禁燃起一团怒火,想了想冷清秋,他便也是了然如心了,一个情字,困了多少的人,自古英雄儿女最终的结局在正史里被遗漏、篡改了许多,无非是想遮住宫廷中那些不堪入目,甚为丢脸的情乱。 长叹一声,凉风徐徐,随潇扬将她搂得更紧,平静的说:”清秋,我今天是有些冲动,但这十年的感情师兄已经忍不下去了。当然,如果你不想,师兄也不会给你难堪的。“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记住这个夜晚,最终语落,那个怀抱倏的抽离,人已经不知到了哪里。 最后已然麻木冷清秋是怎么游离般的回到自己的屋子,是怎么如同寻常一般的关上门,喝口茶,便躺在了榻上的呢?也许她自己也不清楚。 今晚的月亮有些调皮,或是藏匿于乌云中,或是出来看看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月色中,银华拨洒,谁将流年换;暗涌间,情窦初开,孽缘从何生? 月亮又隐了去,黑夜骤然降临,低枕上,终于滑下了一行清泪…… 孽缘从何生,从何生啊?! 采菊东篱下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床榻上冷清秋和衣而睡,辗转反侧,脑子里慢慢都是昔日小时候的兄妹情深,师兄对她说的话如同蚊蝇嗡鸣之声不绝于耳,任他怎么挥舞着双手也无法散去。 据说她当年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弃婴,被黑心的店主捡去,自弃婴有记忆以来,每天的生活就是反复干活,反复吃着残羹剩菜。终于,六岁的她等来了十六岁的南宫悦,并有了第一个名字小秋,当时她只有六岁,全身没有一件好衣裳,没有一处干净的肌肤,还留着长长的鼻水懵懵懂懂的看着这个世界。 南宫悦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叫做梅山的世外桃源,在那里小秋见到了一个人,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在简陋的茅草屋里,身穿月牙白的少年一脸稚气未脱,却极为沉着的神情,手执毛笔,在宣纸上自如的挥洒着,那是一种颠倒众生的气质,他便是随潇扬。 当时的小秋一脸惊叹,直到早已发现她的随潇扬走到她面前,非常亲和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妹妹。“ ”我……我……我叫……小秋……“ 帅气的少年皱了皱眉,忽然大喜过望,自豪的说:”以后你就叫冷清秋。“ 从此,冷清秋成为了她的名字。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小清秋度过人生中最快乐,最童真的两年。 梅山育通信,天真无人比。古有孔融让梨,今时兄妹相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住在梅山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幸福,甚至带着些神话的色彩。 小清秋其实是个调皮蛋子,有一次她很是调皮的去招惹邻居王婶的旺财狗,搞到被狗一口气追了大半个梅山村,最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梅山一个从未进入并且流传着神鬼传说的山林子里,这下,狗是摆脱了,可这鬼林子怎么出去呢? 小清秋本应该哭,因为她还是个孩子,本应该挥泪大跑,因为孩子需要找到亲人。 但当时她却没有这样做,反而规规矩矩的躲在一个小山丘的后面,并反复对自己说:哥哥会找到我的,姐姐也会来找我的。 然而,哥哥姐姐还是没有来,夜已深,山里越发的黑,伴随着狼叫,她走不出去了,今晚得困在这山里,这个时候,小清秋充分表现了自己杀手的潜力与超凡的镇定。 小清秋从容的运用所学知识,生起了火,她清楚的意识到,狼是怕火的,并且火不仅能取暖不让她冻着,袅袅升起了烟更能让人察觉她的所在。 她想到了,她就这么做了,更为奇迹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还能睡着! 梦中,小清秋咧开嘴角,也许是一个美梦! 第二天,梅山村的人果然通过青烟找到了夜宿深山的小清秋。 南宫悦此时一身农家女子打扮,半挽袖子,拿着一把藤条就冲了上来,一夜寻找的她显得有些憔悴。 小清秋嘿嘿笑着,却没察觉到南宫悦姐姐正又气又急,挥起本要来抽把小清秋藏去的人的藤条,眼看就要打在小清秋的身上。 这时,随潇扬出现了,他不再是月牙白的气质男子,而是普普通通的庄稼人,他一手挡住了南宫悦的”暴力教育“,护着小清秋,并说:”别害怕,别害怕,回来就好。“他转过去对南宫悦说:”姐姐,你别打了,小秋这不是回来了嘛,如果还要打岂不是让小秋伤上加伤?如果要打,连我一起打吧!“ 关心姐妹的心谁都懂,虽然南宫悦表现的很是愤怒,但她也是找了小清秋一天一夜,叫她怎能不气? 哀叹一声,她再怎么也不能打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所以事情最终发展结局是培养了冷清秋镇定的能力,挖掘了她杀手的潜能,增加了户外探险的经验,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待到小清秋八岁的时候,南宫悦突然早出晚归,好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并嘱咐随潇扬带好她,还要让她唤随潇扬作师兄。 介于当时的小清秋实在生活的太快乐,这么叫就这么叫吧,我还是能活在快乐的梅山! 花自飘零水自流 正当回忆着种种,冷清秋自然也是渐渐入睡,夜里,嘴角微微上扬…… 梅山自然有美到神化的梅林,每到冬天,师兄便会带她去哪里看雪看梅花。 纷飞的大雪,盛开的傲骨梅花,静静伫立在雪中的男子,手拿着一枝梅花,信手念来:”小秋,记不记得师兄上次送你的《章语》里面有一首诗是这样的,‘霁霭迷空晓未收。羁馆残灯,永夜悲秋。梧桐叶上三更雨,别是人间一段愁。睡又不成梦又休。多愁多病,当甚风流。真情一点苦萦人,才下眉尖,恰上心头。“ 冷清秋正在雪里看花,忽然听到他的叫唤,顺势望去,大雪中的男子,眉头微微皱着,低头看手里的梅花,青丝飞舞,神化般的美,一时之间竟然忘记答话。 《章语》是随潇扬亲自编写赠与她的,里面的诗词美的令人陶醉,美的令人折服。 见她没反应,随潇扬回首望着她,冷清秋这才讪讪开口:”记得,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倏然,一阵冷风袭来,吹落了她随意挽起的长发,青丝洒落,梅花被震了下来,朵朵飘零。 随潇扬望着她怔了一下,那时她还没发现,师兄的眼里装满了她的影子,装满了身后梅花飞舞,被风吹下青丝时慌张无措的眼神…… 这一场风吹的太狂,令冷清秋红着小脸,极其不好意思起来。 随潇扬含笑走了过去,将她的发挽后耳后,从自己头上拔出流云白玉簪,替她固定住调皮的发;他向她指了指这大片的梅花,问:“美吗?” “美,当然美。”…… “如果时间能挺住脚步该多好。”随潇扬似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 冷清秋望着白雪皑皑的梅林,沉醉在雪里,小小的满足感沸腾着,突然师兄扭过她的身子,方才温柔的脸现在却凶恶至极,以近乎咆哮的声音对她说:“如果你依旧搞不懂,那么我会让你知道你面前要面对的人究竟是谁!我不要做你的师兄,我要做你的丈夫!”语罢,他狠狠的霸占了自己的唇! 他们还是身处梅林,师兄还是颠倒众生的师兄,但为什么此时的师兄让她毛骨悚然,如此害怕呢? 冷清秋看见自己不停的奔跑,还是那个梅林,师兄却在以怒吼的方式念着《一剪梅》,“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念到她害怕,恐惧,只有不停的向前奔跑,奔跑! 冷清秋猛的惊坐起来,瞳孔放大,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世界,汗流浃背。 已然到了后半夜,竹林传来沙沙萧瑟之声,一股凉风袭入屋内,盛夏之日,冷清秋却觉寒意从生。 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笙箫锁清秋 梦往往很真实,恐惧在冷清秋心里蔓延,忽然她感觉到了什么,眼中多了一份忧伤。 竹子沙沙声断断续续,隐约间,低沉空洞的笙箫传来,箫声含着万般柔情却悲悯苍凉,此情此意,欲语还休。 冷清秋知道,这是随潇扬的笙箫,吹的是长相思。 长相思本是抒发思念之情,却被他吹出了悲悯沧桑,念这恩恩怨怨,前世恶果之意,忽然,萧声一转,长相思即刻变得婉转空灵,柔情似水;前后两者截然不同,却有一处是那么的相似,其间都夹杂着丝丝歉然。 是对谁愧疚呢? 冷清秋再也无法入睡,披衣起身,行至窗前,望着箫声起源之处,久久不能释怀…… 师兄啊师兄,城府极深的成王完颜轩澈,温暖如风的师兄随潇扬,究竟哪一位才是真正的你?……还是我生性愚蠢,连大名鼎鼎的成王蛰伏在我身边整整十年都不曾发现。 翌日一早,冷清秋面容稍稍憔悴的走出了屋子,一阵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仿佛回到了梅山,那儿的鸟叫声也很好听。 不知是不是机缘巧合,冷清秋本想去找影,一转身却发现随潇扬刚从屋子里出来,即刻她如闪电般的躲在一旁,逃避这种事像是一种本能,完全不经思考。 没有办法了,她只有绕原路去见影了,一路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 还是那间茅草屋,冷清秋轻叩门,无人回,再叩,依旧没有人应。 她试着硬推开门,却发现门里面已经锁好了,难道是他还没醒? “影?你在吗?”…… 无人回答…… 是了,影很有可能直接逃避了。 如果是这样,她所做的努力没有得到答案便全部付之东流了,怎能容忍在这个关键时刻阻断她?不行!绝对不行! “悦儿?悦儿?”冷清秋扬声唤悦儿,她应该能给出答复。 “冷姐姐。”悦儿果然在她身后出现了。 冷清秋赶紧过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好悦儿,告诉姐姐,你师父呢?” 悦儿却把脸别过去,冷冷道:“师父不想见你们,你们赶紧回去吧,师父说一辈子都不要待见你们。” 冷清秋心一沉,她本该早就预料到影很有可能会出尔反尔,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好悦儿,姐姐和你师父有重要的事情谈,能不能就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冷清秋心急如焚,政变之后的详细事情只有影知道,也只有他愿意说出来,除了他,别人也许就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悦儿拉聋下脑袋,难堪道:“师父的话悦儿不能违背,冷姐姐,悦儿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悦儿只知道你们是好人,但是好人怎么会让师父……让他昨天那么伤心呢?”说着说着,悦儿有些哽咽,“悦儿是弃婴,是师父一直养着悦儿,给悦儿吃给悦儿穿,师父是我天底下最亲最好的人了,他昨天抱着悦儿,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悦儿感觉到了!师父在哭!你们究竟告诉他什么了?为什么会让他那么伤心?” 冷清秋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己也是弃婴,完全可以体会到悦儿被父母抛弃,由好心人收养的快乐与悲哀,在她的眼里,影是她惟一的依靠,就如南宫悦与随潇扬是冷清秋心灵与身体最终的归宿一般。 曾几何时,冷清秋也曾看到南宫悦一个人伤心的流泪,在白纱之下,在强势之下,南宫悦拥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看到她流泪的心情也同现在的悦儿一样。 也许正是深有同感,冷清秋没有再追问下去,有些失魂落魄的乱走着,心也给搅的乱乱的。 魂不守舍,思绪漂浮着,直到撞到了人才回过神来。 习惯性的说声:“抱歉。”…… 当她反应过来撞到的很可能是师兄时,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来人死死抓住。 “你没事吧?”…… 冷清秋抬眸,是随潇扬关切的眼神,她不自在的抽离手,将脸别向一边,“我没事,不过……影他……” “我知道了,这段感情对他而言太沉重了。”随潇扬了然一切的眼神,想起曾经他所知道的种种,不禁哀叹。 冷清秋直视他,锐利的眼神,“你知道?你一定知道他们的事情,对不对?” 随潇扬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小秋,你已经知道了影是怎么扭曲事实的,知道了就够了。”南宫悦与影那段畸形的感情就连他这个局外人也不想提及。 冷清秋这才意识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得到了最终的答案,可是……为什么她还想知道,知道那段被影略过的事情?是她太八卦了还是对自己亲人的负责?这些天冷清秋也想了许多,南宫悦的伤心渐渐有了答案,她在不经意间给了自己另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到南宫悦的心结,让影和南宫悦重逢! 对,就是这样。 冷清秋对上随潇扬的眼,一字一句坚定道:“师兄,我的计划改变了,我必须知道那段感情,因为,我要让影和南宫悦重逢!” 随潇扬并没有多惊讶,波澜不惊的看着冷清秋,匪夷所思的神采,最后有些好笑的神情,“小秋,别傻了,再待两日便要回宫了,你没有时间,而且他们的事情你也务须去管。” 冷清秋怔了怔,师兄说的没错,她没有时间,更没有理由。 她没有放弃,眼神犀利的看回他,:“你确定不告诉我?” 随潇扬没有说话。 “好,那我自己去问姐姐。”冷清秋作势要走,意料之中,随潇扬牵住了她的手,有些焦急的说;“你疯了吗?你去的话会被她杀了的。” 冷清秋转过身去,更加坚定的说:“对,她很有可能会杀了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杀人不眨眼?还记得梅山吗?她对于我们真是用心良苦,她是一个好姐姐,她……” “别说了,跟我来。”梅山几乎是随潇扬与冷清秋最美好的记忆,一旦触碰,他们再冷的心也会三月回春。 冷清秋跟着他来到了一处隐僻的竹林,在那里她听到了那个美丽动人但又残酷无比的爱情故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无可奈何花落去 二 无可奈何花落去(二) “我被影带到了一个宫外的小草屋,他拉着南宫悦走了出去,我就在那里偷听。”随潇扬叹了口气。 “我听到影满目仇恨的对南宫悦说,是我的母后华昭仪掉包了他们各自的皇子,完颜忘忧,也就是南宫悦的弟弟,我才是华昭仪的孩子,可到了影的嘴里却是母后居心叵测!他将母后贬的一文不值,说是姐妹相残,并且母后很快便要了结了南宫悦的弟弟,也就是我。”随潇扬渐渐有些激动,顿了顿,他又道:“当年萧氏篡位失败,我的母后带着慕珍妃的龙凤双胎回到了宫里,按照先皇圣喻,排除万难才将完颜忘忧扶上了皇帝的宝座,并让他接受最好太傅的教导,武状元的言传身教,培养出一代帝皇,母后没有居心叵测,没有暗中掉包,她是个好女人!” “母后在我懂事以来她便跟我说了这件事,并嘱咐我影总有一天会来找我,不许我说出真相,因为那个时候朝廷动乱很多,只有留下这棵孽种,果然,自那之后南宫悦以为我是她的弟弟,待我百般好,有时还会说些她对影的爱慕。” “我一直谨记母后的话,在他们的眼中好好待了下去,原本很开心的跟着他们浪荡,可有一段时间影忽然疏离了冷艳美人南宫悦,出去不再带着她,对她也是爱答不理,这让悦很伤心,可以说,她天天夜晚在我这个‘弟弟’面前哭泣,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痛苦的她,当然,我以为事情还是会过去的,但是我错了。” “那天,悦忽然去了怡红楼,卖身,我告诉影,他飞奔去了怡红楼,我顺便跟了过去。影什么也没说的就把悦从一个男人的身下拉了出来,她感动的不得了,虽然影一直在骂她,失了控的骂她蠢,也就是那个夜晚,泪流满面的南宫悦说出了这些年她对影心心念念想要说出的那句爱,后来影带着她骑上马,绝尘而去,我再没跟过去,回来只是看到悦很开心,好像是说影那天夜里带她奔跑了一夜,听了流水的声音,看了山上的日出,并且他们在日出的时候定下山盟海誓,总之她非常开心,我以为事情会这样过去,可总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 残雪香:汗哒哒……发现俺写了好多宫外的事情,嗯……他们这几天过的蛮长的……我不是有意的啊……这才是出宫第三天,不过不过,我很快就会写点其他的了。 无可奈何花落去(三) “后来影对南宫悦的态度好了些,有时也会跟她说一下家族仇恨,我看得出来,其实影也深深爱着南宫悦。 而那时的南宫悦听不进这些,只知道自己爱着影! 终于有一天,南宫悦神色诡秘的进了影的房间,怕出事情的我也跟了过去,我看到南宫悦居然脱下自己的衣服,坐在床头,对影诉说着自己的心情,影也醒了,他竟然没有冷漠的推开南宫悦,还抱着她,亲吻她。 可是直到南宫悦说出她并不想杀了母后报仇,而是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影居然瞬间冷酷起来,将南宫悦甩到在地,对她说:如果她不去报仇,他们永不可能在一起,之后影便破门而出,再也没回来过。 南宫悦找了他好久好久,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渐渐地,仇恨腐蚀了她的心,她想和影在一起就必须杀了母后,南宫悦便从那一天起计划着一个歼灭皇室的计划!”也就是那时,南宫悦救了当时的小冷清秋。 随潇扬一段一段的说着曾经的往事,几度意慨愤然。 这是一段充满无奈的爱情,说出来却不能实现,离开了对方心便死了,这世间究竟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爱? 冷清秋不禁伤神,一转身,看见了影。 静静伫立在她身后的男子,白发飞舞,天容沧桑,手中紧紧握着一缕青丝,望着青丝的眼神,黯然神伤又夹杂着一丝期许…… “轩澈,你说的很对,我爱上了悦儿,爱了很久,爱到我自己也说不清她对于我有多么重要,可是我的身上带着任务! 那天日出下的山盟海誓根本就是我昏了头,才让悦儿真的傻等了这么久,可萧皇后是我的恩人,一生一世的恩人!看见悦儿同样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但她却陷进了儿女情长,我……我没有办法! 我必须离开!只有离开才能完成我的使命,但我却没有料到,这一走便是整整八年。 后来我也找过悦儿,看到她如此拼命,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我成了可耻的负心汉,不忍再面对她,也无颜面对她!” 影紧握着那缕女人的青丝,历经沧桑的声音,面容憔悴,泪静静流淌…… 每个残酷男人的心里似乎都有一处脆弱的地方,那么忘忧呢?他是天生的猎人,他心中脆弱之处是谁?他的终极弱点是什么?冷清秋渐渐出神。无可奈何花落去(四) 影步履蹒跚的走到冷清秋面前,将一缕青丝送上,激动道:“冷姑娘,我南宫影对不起悦儿,我无颜以对,这缕发丝我珍藏了八年,是时候物归原主了。”说完,他咬牙奉上。 冷清秋望着这对于影来说最珍贵的宝物,久久不能释怀。 她震撼于南宫悦的执着,她的悲伤,也陶醉于这场绚丽残酷的爱情,一个男人在义气与爱情中挣扎,一个公主为了爱情牺牲了所有,现在冷清秋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她每次主动要求查当年的政变以助于计划的完善时,南宫悦总是拒绝,是的,依照南宫悦的冰雪聪明,她不可能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冷清秋怔怔的望着这发丝,忽然灵机一动,也许……事情能出现转机。 冷清秋接过他手里的发丝,如视珍宝的护在手里,只有她知道方才影是如何的不舍,僵硬的不肯给她,这天下有情人啊…… “影,我会亲自教到南宫悦手里的,你放心。”冷清秋语罢望了随潇扬一眼。 影点了头,收回手,拉起悦儿转身对他们说道:“总算结束了,在下也要换地方了,悦儿,跟着师傅,别走丢了。”说着,他带着悦儿迈着有些漂浮的步子远去…… 冷清秋心中一片惆怅…… “师兄,回宫吧。”…… “嗯。”…… 拿起剑,骑上马,向北方下山远去……一位俊逸若仙的男子,一位绝色倾城的女子。 大手牵着小手,向南方下山离去……一位白发沧桑的师傅,一位天真无邪的徒儿。 在人世间,总有许多说不清的情感,它们有可能是仇恨、爱情、亲情、友情,有的人总会迷失在里面,酿成悲剧。 如果能懂得饶恕,能懂得放弃,孰轻孰重也许就不那么重要。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在这段与江山紧密连接的情里,这对痴情人儿只是一个插曲,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盛夏总会大雨倾盆,下山的路有些松散,马蹄踏过的地方,悄悄留香…… 回首向来萧瑟处,蹄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残雪香:呼~终于写完这段了,可以回宫啦,哇咔咔,忘忧,俺来啦~036守株待兔(一) 似乎这是件非常默契的事情,冷清秋与随潇扬即便是拆穿了面具,这么多年来的情谊使得他们飞快的恢复了关系,她是师妹,而他是温暖的师兄。 一路上有说有笑,似乎从未破裂过。 但有个人却不怎么配合,完颜忘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回宫了 这真是个让人着急的决定,完颜忘忧竟然提前两天回来,发现冷清秋不见之后没张扬出去,留在了未央宫,但他的行动说的通俗一点:守株待兔。 冷清秋还是以一天的速度赶到了皇宫,夜晚宫里寂寥无人,皇后与王爷空降未央宫后院,低声说了几句,成王离去。 今夜的事情,如果让有心人利用了去,定是一件足以抹黑完颜氏的‘丑闻’。 很好,他们动作很快,可还是有人看到了,那便是静静站在阁楼上,鸟瞰皇宫的完颜忘忧! 暗夜里,完颜忘忧站在高处,挺直的脊梁,浑身气概颇有大丈夫凌云吐气的气场,他轻抿唇,纵使没有任何神情,但就那浑身散发的阴森气息让人无法不畏惧。 他低眉望向正在回大殿的倩影,复杂的眼神色彩成就了一汪深邃的潭,难以窥察究竟有多深! 冷清秋静静走入大殿,未央宫一片漆黑,连宫女也不见一位,这似乎很不寻常! 难道事有差错?冷清秋的心渐渐不安了起来。 她踏上阁楼,一股冷风吹进,寒气逼人。 “你来了。”…… 冷清秋一惊,掉进埋伏里了! 原来早有人在这里等着她!听这声音,是……完颜忘忧! 守株待兔(二) 冷清秋锐利的眸子一扫,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站在了完颜忘忧的面前!她下意识的行礼,笑道:“皇上怎么来了?” 完颜忘忧没有笑容,只是有些疲劳的神色,“皇后是不是又去天香楼了呢?还是出去玩了?是不是嫌朕冷落你了?”语罢,他一伸手揪住冷清秋的手腕,大力一扯,冷清秋毫无招架的落在了他的怀里。 浓重的酒气,冷清秋一惊,他喝了多少酒?怎会有如此大的酒味。 “皇上,你喝酒了,臣妾扶您歇息去吧。”冷清秋作势要起来,却在他铁臂之下怎么也动弹不得。 完颜忘忧扭头看她,道:“皇后是怎么了?朕没有醉,朕还亲眼看见了你是怎么和皇弟出去玩了这么久回来的样子,你还真是调皮啊,”他外表亲昵的在冷清秋唇上蜻蜓点水,继而又气吐幽兰,声音极其冰冷的说:“你竟敢不忠?难道不怕朕杀了你么?我柔弱多情的皇后。”这个时候,只有冷清秋才知道这个吻是有多么的冰冷。 冷清秋浑身僵硬,望着他冷漠残酷的双眸,再也寻不到昔日的温暖,冷酷的眼神如利剑,穿透她的心脏!冷清秋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眼前的男子是怎样的可怕! 对于事业,他外传‘荒淫无道’,实际上,他打击乱党,内修奸臣,外设益民政策,天朝就在他的手下日益繁华。 对于爱情,他是个猎人,欲擒故纵,释放天性,浪漫无比又细心呵护,单单就那迷人的外表足以撼动天下女子。 对于阴谋,他的确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以‘猎物’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手段异常狠毒! 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猎者,他掌控着所有人的一切,他是皇帝! 冷清秋忽然想笑,自己真是太可笑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如蝼蚁般渺小,任他掌控,任他买卖! 守株待兔(三) 他不再是会陪她放河灯,吃轻汤面的男子了,自己也该醒醒了,之前的种种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对,她终于看清了,如果自己继续沉迷下去将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冷清秋笑了,从容的笑着,对上他的眸子,甩开他因自己出乎意料的笑而僵硬的铁臂,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完颜忘忧,心中五味陈杂。 “完颜忘忧,如果你怀疑我和成王有什么,对你不忠,我只能说,我没有。当然,你是皇上,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我无话可说。”完颜忘忧,我还不想捅破我们之间的这张纸。 冷清秋继而行礼,道:“皇上,夜深了,快些歇息吧,臣妾身体不适,不干净,先下去了。”语罢,她转身下了阁楼,走的如此潇洒,黑夜下,她终于绽放了属于杀手嗜血的笑容,完颜忘忧,既然你伤我如此之深,如今又怀疑我不贞,那么我又何苦顾及于你的感受? 在冷清秋走过,阁楼上的夜晚,静的让人可怕。 “砰——”茶杯狠狠的被完颜忘忧摔在地上。 方才还冷酷至极的眸子,此时怒火重生! 完颜忘忧虽不自负,可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敢违背他的意愿,他之前当然以为冷清秋早已爱上了他,可如今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多次拒绝他,最后竟敢与成王私通?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完颜忘忧出奇的愤怒,这个女人不过是他天朝皇帝的一颗棋子,终究还是任他摆布,就让她逍遥一时,总有一天,她会臣服在自己的身下,摇尾乞怜! 一场猎人追捕猎物的行动,最终的结果竟然是猎物负伤逃走,这对于完颜忘忧来说的确是种意想不到。 而这时的冷清秋伤了心,伤了身,她会不会更加坚强呢?拭目以待,一场真正的较量就此拉开。 卷一【爱恨只在一念间】结束。 卷二【万里江山一局棋】开启。第2卷万里江山一局棋 037 卷序言 很多事情,仿佛从一开始便确定了结果,就像一盘死棋,不论中途如何,结局依然是死棋一盘。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万里江山一局棋,冰冷的棋子,炽热的感情,汇成这一局以江山为棋盘,以人物为棋子的局,局,注定是一个劫数。 错乱的关系,我竟然也有些无从下手,这一卷也许不再是儿女情长,是一场真正的捕猎,到底谁才是赢家?我欣赏最终的结局,出乎意料却又合乎情理。 (残雪香:大家千万别被这卷的序言吓到了啊……放心,我是初级后妈,嘿嘿。) 自那夜之后,冷清秋与完颜忘忧的关系变得有些诡异,时好时坏,就连旁观者也跟不上这个速度。 就像有的时候,伟大的天朝皇帝会望着一池碧波春水悄然出神,想到有位女子真正放开心去欣赏景色时,眼神也是如此明亮的吧。 又像是某些时候,荒淫的天朝皇帝会看这桌上一摞关于残花宫幕后底细的密保时极其愤懑的神情,想到也有位女子在这些密保中占据大部分内容,而写的竟然都是她如何冷酷的种种事迹。 这样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纯真明亮,可以缜密沉着,也可以冷酷无比,更可以善良淡然,这些气息在她的身上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一般,完颜忘忧这才发现,自己对她根本不了解,想到那夜她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神,顿时感到一阵少有的悚然以及丝丝好奇。 他想自己大概疯了。 冷清秋倒也没闲着,南宫悦的事情她必然不会忘,也一直都在监视着影。而她与师兄随潇扬,或者说是成王最近也时常联系,毕竟十几年的感情,是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分离的,尽管这件“小事”已经在冷清秋的心上留下烙印。 再过半月便到了她固云皇后的寿辰了,其实这寿辰不过是她在伦真王面前胡乱编造的一个时间而已。 因为这,皇宫又忙活了起来,完颜忘忧最近也对她特别好,至于这种好,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利益驱使,那些是真情流露。 冷清秋近来也了解了一些后宫与朝堂之上的事情,发现夏贵妃一伙最近的活动有些可疑,曾经听过一些风声,不过这些都是过眼云烟,她只需了解一下,尽下皇后之职。 …… 残雪香:虽然无从下手,但是已经想好了,还是以感情戏打头吧,毕竟喜欢研究政治心理学的人很少。92、 038 杨柳千垂,清风鼓起,吹散一池涟漪。 荷花开的正盛,冷清秋一身白衣如雪,静静漫步在湖边,风吹起她的衣袂荡出波浪卷卷。 冷清秋眼角微微一瞥,看到一个俊逸的男子正在湖边徘徊巡逻,他的眼神也正好向自己这里飘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冷清秋若有所思。 “烈大哥是昨日才派来守护未央宫的。”冰之在一旁提醒道。 冷清秋轻抿唇,向他走去,并示意冰之不用跟着。 有些日子未见他了,这些天冷清秋根本无暇照顾他。 冷清秋漫步走过来,雪白的衣裳潸然起舞,她淡淡的眼神透出一丝惊异,“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和完颜忘忧摊牌了?”依旧是那副自恃的骄傲,眼神始终掩藏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盛气凌人。 “不用你管。”该摊牌总会摊,至少现在只是一层薄纸的距离。 谁知,烈下一刻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英俊的剑眉微微拧起,“跟我走吧,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 冷清秋对他的举动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反倒是有些好笑的神情,“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幼稚?烈抿紧唇,一言不发,眯起双眼,冷酷的剑眉夹杂着一丝愤怒,幼稚,她居然是这么认为的。 烈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日日夜夜想着她,她却认为自己这是幼稚。 幼稚?好,他幼稚,他再幼稚也是因为她。 烈恨恨的说:“不走,难道你要等到完颜忘忧利用完了你和残花宫,再去端了伦真国?” 冷清秋不语,她深知这种结果也不是不能存在的。 叹口气,冷清秋知道他是什么性子,道:“你以后还是当我的暗卫吧,不许再冲动了。” 烈不语。 “好了,先去把鬼医圣手请来,我又要事找他。”冷清秋眯了眯眼,严肃道。 烈下去后,湖边又变成了她一个人。 有些孤单的走着,回到殿里便听到冰之说:“娘娘,夏贵妃和丞相最近好像在策划着什么,听手下人说,极有可能是造反。” 冷清秋双眸一扫,示意她说下去。 “冰之方才去打听了一下,丞相这些年一直都在招兵买马,而且最近进宫颇为频繁,甚至进宫都不去觐见皇上。” “哦?”冷清秋柳眉一挑,真有意思。 如果冰之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能打探到的,完颜忘忧就不会知道?过些天正好是她的生辰,难道……宫里又要借皇后寿辰,人物鱼龙混杂之便,行他造反之实? 冷清秋勾起唇角,似乎有一场好戏。 冷清秋固然聪明,可她却没想到这场意料之中的变故把她牵扯了进去,形成了一条导火索,她的路也因这场变故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93、争执 帮他们最后一把吧,但愿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冷清秋再次确定心里的想法,踏入了水芸宫。 水芸宫还是如之前一般严密,也算半个残花宫统领机构。 进入偏殿,南宫悦蒙着白色面纱,一身白衣似雪,坐在圆凳上悠然品茶。 冷清秋一来,屋内的人都自动退了出去。 “宫主”冷清秋双手抱拳。 “真没想到,你还敢来。”南宫悦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似箭的盯着冷清秋。 “姐姐……”…… 没等冷清秋说完,南宫悦厉声斥道:“住口!我早就说过,不要叫我姐姐!冷清秋,你真是越来越无视宫规了。” 冷清秋并不生气,倒是十分耐心温柔的说:“宫主,清秋今天就是来负荆请罪的。” 南宫悦挑眉,轻蔑的口气:“你负荆请罪?呵,迟早会有人来处决你,你已经触犯宫规私自调查,你以为负荆请罪这四个字能救你吗?” 倏忽,冷清秋跪了下来,朗声道:“清秋自知触犯宫规,但……还请宫主听清秋解释。” “解释?呵,你还需要解释?冷清秋,你在外面召集死士为你买命你以为本宫不知道?监视你多年,放了你多年,可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私自调查,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就必死无疑!”很显然,她知道冷清秋调查到了什么,也许这就是因为怕面对才不想去了解吧。 “姐姐!是,我调查到了鬼医圣手!他什么都跟我说了!姐姐!姐姐!”冷清秋忍无可忍,终还是大声说了出来,连叫了三声姐姐,即便死她也不怕。 可南宫悦依旧没有被她打动,反而越加生气,“砰——”的一声,她拍桌而起,怒道:“冷清秋,你真是活腻了!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杀了你吗?”94、回忆 可南宫悦依旧没有被她打动,反而越加生气,“砰——”的一声,她拍桌而起,怒道:“冷清秋,你真是活腻了!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冷清秋可谓是拿出了不怕死的劲,身为杀手多年,她早就对死无以畏惧了,她爬着过去,扯住南宫悦的衣角,抬眸望着南宫悦,几乎是用吼的说道:“姐姐,我死不足惜,我对你几乎没有任何用处,残花宫能人辈出,明天就可以把清秋换下,可是清秋不忍心看姐姐如此糟蹋自己,影他什么都说了,还有……还有师兄,他们都说了,为什么你要这么难为自己?影他还爱着你!他还爱着你啊!姐姐!” 用尽全力的吼着,就是为了唤醒痴情人。 “啪——”一道刺耳的响声,冷清秋被煽倒在地,脸上即刻显出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那是她的姐姐打的。 或许她该立刻走,不要理南宫悦这个不识好人心的疯子,或许她该骂南宫悦傻,骂她蠢,恶狠狠的煽回去,可是她最终没有这么做,而是恢复冷静,匍匐在地上,视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静静说着一段前尘往事…… “曾经有一对龙凤胎生在了皇室,可是他们生的不是时候,那时正好宫闱政变,母亲便把他们姐弟俩分开了,姐姐跟着一个侍卫远离了宫闱,弟弟回到了皇宫,当上了皇帝,……” 冷清秋阐述着那个发生在宫廷的故事,一字一句,从未把任何一件事落下,语调柔缓,充满感情,在阳光悄然射入屋子的时候,静静的道出了一个美丽残酷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是那个侍卫走了,那个姐姐却误入了歧途。 终于讲完了,屋子里即刻静了下来。 冷清秋回眸,却看见…… 95、曾经风华几许 冷清秋回眸,却看见…… 南宫悦平静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漫无边际的一抹黄晕,窗外的黄昏将她的白纱群染成了淡淡的黄色,带着一丝寂寥的寞色。 八年了,她都一个人这么孤单的看着日升月落,一个女人,要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更不是满腹的仇恨,当鲜血滑过指尖,有谁会想到这个强势女人的内心无时无刻都在淌血?当外表所有的光环褪去,她只有空虚与寂寞。 恍若隔世,惆怅万千,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以将一个天真的少女变成心狠的妒妇,唯独只有回忆深深的住在心里,永远也忘不掉。 忽然间,南宫悦似乎老了许多,就像屹立在海浪中的礁石,曾经的风口浪尖,今日千江过后的平静与隐忍。 冷清秋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一番话卡在喉间,说不出来,吞不下去。 南宫悦的眼神不再锐利,不再冰冷,反而淡出丝丝柔情的期许,也许……她在回忆。 这八年来,她在江湖上的地位不断提高,要报仇的事情她也一直放在心上,的确,依照她的实力,想要挖出当年扭曲事实的人并不难,而且她知道,哪个人是影。 南宫悦并不是傻瓜,二十年前的那场政变的真实结局她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可是每当暗卫们查到远离宫闱的公主身上,她便没要他们继续查下去,她一直在保护影,因为她不忍心看到事情的结局,好想就这么一直错位下去,等到她“报仇”之后还能与影在一起。 也许,南宫悦才是最傻,最错的那个。 “他……还好吗?”南宫悦没有回头,双眸闪忽了一下。 冷清秋有些哽咽,不知如何回答,“好……也许吧……见到他的时候,头发是白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宫悦的泪伴随着那句白发悄然落下,滴在衣襟上慢慢散开…… “他说对不起你,还让我把这给你。”冷清秋甚至是带着些哭腔将那缕影拜托她一定要亲手交给南宫悦的发丝双手送上。 乌黑的发丝在黄昏下印出了华年的颜色,南宫悦怔怔的看着这缕发丝,泪眼朦胧。 南宫悦轻拾起发丝,扑闪着双眼,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冷清秋,“他在哪?”96、勇气 “他就在密室等着,在等你!”冷清秋知道,她快要成功了。 可是南宫悦还是有些犹豫,愣愣的站在哪儿,还没做出决定。 冷清秋急了,“姐姐,你还等什么,八年来他也没忘你,现在更是来找你了,别站了,快去吧!” 南宫悦面露难堪之色,去?还是不去? 整整八年未见,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她一定要牢牢抓紧他不放手。 可是…… 整整八年了,真的很久了,如今的南宫悦甚至不敢去见他,怕被他遗忘,更怕见到他的第一眼是什么色彩…… 见?还是不见? 冷清秋明白了她心中的恐惧,不禁急的跺脚,着急的说道:“快去吧,他真的在等你,这缕发丝他珍藏了那么多年,还不够说明这一切吗?” 南宫悦看了看冷清秋,微张唇又渐渐抿上,抓紧了发丝,朝冷清秋绽出一个笑容便提起白纱裙跑了出去,暮地,房中只留余香。 冷清秋有一瞬间的恍惚,经历了八年的分离,还能见到彼此一面,这是不是一种注定的缘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话说的真好,她渐渐勾起唇角。 冷清秋缓缓走出偏殿,走在出水芸宫的路上,与无数个冷酷的面孔擦肩而过,走出水芸宫,回眸一顾,惆怅万千…… 她忽然明白过来,南宫悦这八年来不断的杀人,从未让自己开心过,而如今,八年后她站在权力的顶端傲视这一切,才发现原来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寥与孤独,这八年她究竟做了什么?杀人,杀人,还是杀人,建立了冰冷的残花宫,而这些权力又有多少人在嫉妒?只需要弹指一挥间,八年的血腥即刻消失,没有人会永远的铭记,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明白吧。 彩霞渐渐灰暗下去,落日也已经消失在了边际,冷清秋悄然转身,平静的离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重获自由 097 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江湖不会结束。 冷清秋固云皇后的寿辰,宫里自然喜庆非凡,其中自然少不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比如夏贵妃夏雨蝶。 寿辰定在夜晚,夜色降临,隆庆殿却热闹非凡。 当朝皇后的寿辰,上至文武百官,后宫佳丽,下到平民百姓,富商豪杰,都纷纷聚集在皇宫中,从宫殿排去了广场,声势之大,官民融合,以扬国之欣荣,君之开明。 短短一年,完颜忘忧便以荒淫无道对外,以仁政勤奋修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天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寿宴还未开始,冷清秋便在偏殿等着,她交代冰之趁这个空当把一些珍贵的药材交给阿九。 别看阿九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他有一位疾病缠身的老母亲,当初他学武十三年,归开时却发现自己瞎眼的母亲已经饿的奄奄一息,阿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体味了人生疾苦,当了一个杀手,当然,他的命运和烈一样,也是败给了冷清秋,同样也是为冷清秋而折服。 冰之出去没多久,夏雨蝶突然进了来,她是一个人来的。 “寿宴快开始了,贵妃是有什么事情吗?”冷清秋坐在凤椅上,慵懒的挑起柳眉。 夏雨蝶没说什么,一步步的朝她走来,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好似一个即将达到目的的人。 “皇后娘娘的妆容怎的如此清淡?”夏雨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也没有行使应有的礼节。 冷清秋微翘唇,“本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习惯了自然,涂抹上太重的胭脂反而不习惯。” 夏雨蝶冷笑,用那银铃般的声音说:“我劝呐,皇后还是把自己收拾得美一点,别到时候后悔。” 冷清秋微眯眼,“那可多谢贵妃提醒了。” 这个夏雨蝶居然敢如此嚣张定是有足够的资本,冰之曾打探到她与夏丞相最近并不安分,像是在蓄谋一件大事,而以夏丞相为首的是朝里一群连完颜忘忧都要敬重三分的两朝元老。 冷清秋曾听到完颜忘忧咬牙切齿的骂那帮有恃无恐的老家伙,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正在漫漫思索,看见冰之回来,夏雨蝶也就走了。 冰之朝出去的夏雨蝶行了礼,面上一副迷惑的神情,问冷清秋,“娘娘,这夏贵妃来找你是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来炫耀罢了,你上次说夏丞相最近在秘密私自招兵?确有其事?”冷清秋起身。 冰之想了想,肯定道:“确有其事,夏丞相的确在夜间有秘密训练军队的行为。” 冷清秋轻嗯了声,并没有太多的面部神情。 已接近宴会开始的时辰,冷清秋理了理衣裳的皱褶,上了主宫殿。 文武百官安静下来,随着一声“皇上驾到——”,满场的人齐刷刷的跪下,迎接着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天朝皇帝,完颜忘忧。 这是一位年仅二十五岁,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却站在权力的顶端。 今日是冷清秋的寿辰,完颜忘忧却只与其他嫔妃接触,几乎是视她于无形当中。 冷清秋孤单的身影坐在大殿之上,可她却不生气也不埋怨,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完颜忘忧不给她皇后的权力,她不气恼,他对她的态度接近冰冷,她也不乞求,总之,她什么都不要就是了。 满场的人,满场的其乐融融,仿佛这就是一场平静的宴会。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冷清秋早就发现夏雨蝶不见了,这是多么蹊跷的事情,如此重大的聚会她怎能半路缺席?她会去哪? 她立马派冰之去寻找,务必探查清楚。 时间过了好一阵,冷清秋有些坐立不安。 长达四五个时辰的聚会,快接近尾声时,大殿外堂而皇之的进来了一位妖娆美丽的女子,毫无疑问,她便是冷清秋正寻找着的夏雨蝶。 “皇上——!”夏雨蝶扬声喊道,从殿门走了进来,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冷清秋身上,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殿里的人都停下了交谈,纷纷向她望去。 冷清秋这才看清楚夏雨蝶身后几个侍卫压着的三个人,那是阿九、小七还有冰之。 冷清秋的身子震了一震,阿九他们怎么会落在夏雨蝶的手里?而且冰之还是刚刚离开她身旁的。 那是她的人,有谁敢动就是死路一条!出于江湖人重义气的性格,冷清秋当然是意慨愤然。 可冷清秋就是冷清秋,她虽拥有一颗感性的心,却有一个理性的头脑, 她结合之前发现的种种迹象,快速分析了夏雨蝶的最终目的,发现这是一个令她惊异的猜想。 “有何事?”完颜忘忧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已的状态,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一下。 夏雨蝶一脸郑重,扑通一声跪下,掷地有声地说:“皇上,宫妇私通宫外男人,应不应当重处?” 在看戏的众位屏住了呼吸,脸色有惊诧、有了然于心、有静观其变,就等完颜忘忧说话了。 “何事?”他换了只手撑住脑袋,慵懒的语气。 夏雨蝶锐利的眼神中含着一抹笑意的扫过冷清秋。 “皇后娘娘!” 什么!这种下三滥的栽赃竟会落到她的头上! 冷清秋目似剑光的盯着夏雨蝶。 全场的气氛停滞了几秒,立马舆论声纷纷传来,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数落她这个本应该母仪天下,却私通奸夫的皇后娘娘了。 完颜忘忧这才眼皮抬了一下。 冷清秋沉住气,开始缜密的思考起来。 她明明是让冰之送给药材给阿九,怎的被带了这里? 她目似剑光,扫过阿九冰之的脸时,他们的神色亦是愤怒无比,但被人塞住嘴,无法回答。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反叛。 那么,这就是个阴谋! “爱妃如此说,可是有何证据?血口喷人可不是个好习惯,朕不喜欢。”完颜忘忧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虽然轻佻,但也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本想反驳的冷清秋此刻收回了原想讲的话,静静地看着他,看看他究竟会帮谁。 她这是怎么了,竟然还有一丝渴望他会帮她! 果然,夏雨蝶有一丝疾闪而过的慌张,待镇定下来后,铿锵地说:“皇上请听臣妾宾明真情!臣妾的贴身宫女若兰在几个月前离开皇宫出去替臣妾购置点衣物时,意外看见皇后娘娘也在集市上,那时,皇后娘娘女扮男装,但还是被若兰认出,若兰接着跟了上去,却看见皇后娘娘在与一位男子说笑,那男子……”她欲言又止。 完颜忘忧这才坐正了身子,不耐烦的问:“如何?” 夏雨蝶轻抿唇,眼里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浓烈,“那男子一丝未挂,皇后娘娘当时也没有避嫌!” 冷清秋随着她的讲述细细回忆起来,那是她去天香楼的时候!那男子是烈! 她倒是没想到那么早的事情,却被人抓到了把柄。 完颜忘忧却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没有先追究冷清秋,倒是把若兰叫过来。 “若兰,你见过皇后几次?” 若兰不愧是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这样的大场面也能镇定自若地回答:“贵妃娘娘有时让奴婢给皇后娘娘送些东西,有时也会跟着贵妃娘娘在一些宴会上看到皇后娘娘,因此奴婢将皇后娘娘倾城的摸样早就熟记于心了。” 完颜忘忧挑眉,竟笑了起来。 这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他笑了一会儿后,说:“来人,准备绘画的笔墨纸砚。” 大家更是揣测不到他的心思,这个时候,皇上还想写几句诗纪念纪念? 冷清秋气定神闲,像是预料到了什么。 奴才把笔墨纸砚端上来之后,完颜忘忧走到若兰面前,笑着说:“你既然已经熟记于心,那就把皇后的摸样画出来吧。” 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这明显是偏向于冷清秋了!而她的心中也有一丝来自于理智之外的雀跃。 他原来是会帮自己的! 夏雨蝶眸中的神色黯了下去,若兰一脸难堪。 仅仅等待了几秒,完颜忘忧便不给她时间,突然大怒:“画不出是吧,那就别再这嚼舌根子!皇后出宫那天朕也出去了,狗奴才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与皇后会面的是朕!” 在座的都唏嘘不已,但说出来的大多都是“原来如此”,看来众人对他这个昏君的形象已经完全接受了。 冷清秋怔默了一会儿,甚至不相信他会这么偏袒自己,而自己心,为何那么欢喜? 说到底,还是未能断干净。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完颜忘忧对她只是利用,为了那紫莲珠,今日这般示好,说不定又有了另一番阴谋,为何她总是执迷不悟! 完颜忘忧大力一挥袖子,走上去坐回龙椅,怒斥:“朕说过,朕不喜欢勾心斗角的女人!爱妃你为了争宠竟然诬陷皇后,还把朕说成奸夫?朕待你有何不好?你要如此狠毒心肠!若不是朕知道这件事,要是听信你的鬼话,那岂不是要撤掉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说到令人发指的地方,他还猛地一拍桌子,好似要震碎这龙桌。 全场安静下来,众位面面相觑,的确,他们还没见过如此认真的皇上。 完颜忘忧再次走下来,在殿中来回的走,盛怒难耐,“爱妃啊爱妃,你,你真是伤了朕的心!” 夏雨蝶低着头的脸终于抬起,眼里积满泪水,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情景,每个男人都无法忍心看见。她爬着上去扯住完颜忘忧的衣角,声泪俱下,“皇上,臣妾错了,原谅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完颜忘忧蹲下身子,神色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手指划上夏雨蝶的脸,阴冷地说:“爱妃,朕可是没有提醒过你?”疏忽,他变得阴狠异常,掐上美人的脖颈,“朕不喜欢被人戏弄,冷宫和死刑,选选吧。” 夏雨蝶瞪大了瞳孔,往日情意绵绵的皇上怎会变得这般阴狠?随着掐着自己的大手不停的用力,美瞳中的妩媚被恐惧代替,喉间一紧,说话变得异常吃力。 冷清秋看着这景象,一颗心也渐渐低沉下来,对夏雨蝶尚可如此,那将来她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下场是不是会更惨? 他的心从来都只有利益! “皇、皇上……” 完颜忘忧笑了起来,那笑是充满了讽刺,“不选择?那朕就现在处死爱妃吧。” 大手不停的用力,锁紧…… 一直在一旁忍耐着的夏丞相此刻攥紧了拳头,眉头高高蹙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早已准备多时,最近的一次视察军队,已经操练有序。 今日,就是一决雌雄的一天! 原本是定在三更过后,如今这才一更……夏雨蝶的瞳孔渐渐睁大,呼吸变得急促……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反了! “皇上!请听微臣之言!”夏丞相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下。 “爱卿且说。”完颜忘忧转过身,松开了夏雨蝶。 “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却到民间风尘这种污秽之地,有损皇室尊严,而皇后娘娘身为国母,不仅没有阻拦,反倒还任由皇上胡作非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又该当何罪?”夏丞相演绎的绘声绘色,真是把忠诚形象做到了家。 完颜忘忧冷冷地看着绘声绘色的夏丞相,咬牙切齿地问:“胡作非为?大逆不道?夏侯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就算不让臣说,臣也要说!”夏丞相的声音震耳欲聋,“皇上自从登基以来,荒淫奢侈,不务正业,天下百姓叫苦连连,这又该当何罪!” 接着,夏丞相政治上的同党礼部尚书张大人也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大呼:“是啊!皇上,醒悟吧!皇后娘娘更是没有起到母仪天下的责任!” 接二连三的陆续有人支持夏丞相,完颜忘忧眼里深含着笑意。 既然要来,那就一起杀! 完颜忘忧一锤龙桌,勃然大怒:“尔等是要造反?!” 夏丞相站起来,一副凛然大义的样子,“既然昏君无道,我等又岂能容忍!” 忽然,只觉得一个黑影闪过人群,完颜忘忧竟已经被黑衣人用刀抵住下颚! 紧接着,四周围风声鹊起,脚步声渐渐大了起来,殿外似乎聚集了许多人!随着“砰”地一声,一支军队闯了进来! “今日,我要诛杀你这位昏君!”夏丞相意慨愤然。 殿外鼓声滔天,黑影重重,看来军队早已包围了隆庆殿。 完颜忘忧紧盯着发生的这一切,忽然笑了起来,“夏侯,朕已等候了你多时。” 夏丞相脸色一变,只见挟持着皇上的得力杀手突然背部中剪,与此同时,一向不会武功的完颜忘忧用手拿住自己鄂下的匕首,转身一脚将杀手踢出殿外! 冷清秋陡然起身,她明明看见,那个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从房梁上向杀手射箭的人是烈! 怎么是他?! 混乱间,自己腰间突然一紧,疾速穿过沸腾的人群朝殿外飞去,走时只听到完颜忘忧在说:“夏侯你高兴的太早了!围在殿外的是朕的军队!”098争吵 月夜清冷,漂浮的云在月亮下静静流动。远处却灯火闪烁,人群嘈杂,似有大事发生。 “你怎么……”此刻,冷清秋和烈正站在冷宫的屋檐上,方才她被烈带出纷杂战乱的隆庆殿来到这里,正想问问他是如何与完颜忘忧扯上干系。 烈坐在砖瓦上,拿出一只萧,静静的吹着,清冷的箫声待着些许悲凉。他吹了一会儿,停下来说:“我是在练兵的时候遇到他来视察,见我功夫好,就选我做他的贴身侍卫了。” 冷清秋点点头,之后便没有人说话,缄默了一会儿,她说:“我们该回去了吧。”说罢便想走。 烈起身拉住她的手,眼中蓄满深情。 “现在跟我走,好不好?”他的话语是这般柔软,映在月光下便如神话一般。 冷清秋看着他,心中一股愧疚缓缓流淌,她垂下了眼睑,静静地转过身,语调连绵但这话却又是这般狠心,“烈,不要这样,你我没有那个可能,你还是去当你的大侠吧,自由自在的,多好啊。”那也是她渴望的生活。 “不,不好,没有你,任何美丽都不存在,你说过,你也想要那种的自由,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为什么?”烈猛地抱住她,激烈地问,她听得出,这声音中带着颤抖不安。 虽然她渴望,但是她不能撒下这些事就这么离开了,她不比烈,没有尘事的牵绊。 冷清秋心里对烈的愧疚就像海浪,一层高过一层,她转过身来,直视他,“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只是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我不要,也不想看到昔日自信潇洒的大侠变成这样,这样的话,我就算晚上躺在安静的夜里,也无法平静。” 烈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深情,听到这话有一丝欣喜,喃喃道:“原来你的心里还有我。”随之,烈眉角微微上扬,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加上这款款深情,简直让人着迷,他抱着冷清秋,温柔仔细地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在你为我无法平静之前,我就已经在晚上因为你而睡不着了。” 烈吻上了怀里人儿的嘴唇,那样霸道,那样温柔。 冷清秋闭着眼,心里在想,如果她也爱他该有多好。 只是,只是这不可能。 冷清秋推开他,别过脸,艰难地发生声音:“不要这样,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不知道,除了这句没用的话,还能说什么! 烈听后更加兴奋,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温柔地问:“是不是完颜忘忧死了,你们夺到了江山任务就完成了?那好,我现在就把他杀了,这样你就可以跟我走了。” 冷清秋急忙拉住他,眉头微皱起,像是看待一个哭闹的小孩子,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烈,你站住!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任何事不是一个杀字能解决的,冷静点好不好?我们,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她把心一横,说最后一句话时的强调了语气,希望这样,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不要再将他的痴情,用错了人。 彼此沉默许久,烈忽然仰头大笑,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朝冷清秋发泄,“我知道了,你就是为那个完颜忘忧!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你看着我!” 冷清秋本想转过身去,却被他狠狠抓住肩膀,烈瞪着她,这模样像是要把她吃了。 她面对愤怒的烈,没有说话,但这更加让烈以为她是敷衍自己。 “你说话,你说话!”烈愈发抓紧了她的手臂,她感到手臂上的疼痛,烦乱的内心让她喊出:“我没有!我根本就不爱他!他就是个畜生,他没有情感!他利用了我,我怎么会爱上他?”她不知道,为什么越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小。 烈停止了纠缠,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很有磁性,“不是就好,南宫悦也只是利用你的能力来帮她完成任务,事成之后又岂会留你活口,至于他……”烈冷哼一笑,“你已经看到了他今天是如何对待夏雨蝶的,过不了多少天,你也会死在他的手下,或者,是南宫悦的手下,那还不如跟我远走高飞。” 冷清秋怔默着,他说的没有错,不论是南宫悦还是完颜忘忧,相信都不会放她一马,她只是个棋子,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她再次回忆起了和南宫悦小时候的姐妹时光,以及与完颜忘忧出宫游玩的轻汤面、桃林诗会,这些她仅有的,仅存的美好记忆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虚假。 她感到浑身就像被抽干了气力,软软的被烈抱在怀里。 烈抬起她的下颚,四目相望,烈的眼睛很漂亮,剑眉,丹凤眼,眼神深情执著。 “清秋,让我带你离开,从此以后由我来保护你,我知道一个岛屿,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官兵根本找不到,就让我带你去那里,自由自在的过完余生,好吗?” 冷清秋望着他,眼睛里除了那一抹微弱的光亮,其余都是空洞。 她没有回答,但她承认,在那一瞬间,她是这般的渴望。 烈缓缓吻上了她的眼角,脸颊,双唇,那般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冷清秋缓缓地躺下去,烈吻着她的脖颈,锁骨,轻轻地一扯腰带,华丽的宫服松动开来,月亮那么圆,打在她的脸上,如扇的睫毛安静的搭在眼上,洁白的肌肤,莹润的双唇,真是一位绝丽的女子,清冷脱俗。冷清秋缓缓睁开眼,看到烈正直勾勾地望着她,立马闭上了眼,那一刻,他被这可爱的小动作沉醉了。 烈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些微的颤抖,喜欢了她那么久,一直被拒绝,此刻她终于能这样安分的躺在他的怀里,一种属于男人的欲望缓缓燃烧着。 衣衫敞开来,一只手熟练地从腰间伸入,游移到背上,冷清秋浑身渐渐颤抖起来,可这似乎增强了他的兴趣。 他缓缓地俯下身子。 冷清秋的脑子很乱,耳旁似乎响起浩瀚的海声,夹杂着过往的碎片,那些轻汤面、大雨倾盆,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心防。 她不安的攥紧拳头,蹙着眉头,烈的吻一个接着一个,更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微风缓缓吹过,脑子里无数的片段陡然消失,只剩下完颜忘忧曾对她说:相信我。 这阵风很轻柔,很舒服,吹过冷清秋的时候,她却感到浑身的冰冷,一半的身体已经露了出来,起风的时候,更是有一种凉意。 她猛地抓住烈抚的手,豁然睁开眼,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流出两三滴。 烈怔住了,心就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欲望一消全散,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沉默,似乎可以听到风刮过的声音。 “对不起,我要回去。”冷清秋哽咽的声音,她缓缓坐起来,穿好衣服。 他没有想到,当年那个一剑刺向他胸前的冷血女子会为了一个男人流泪;他没有想到,他第一次看见她哭,是在这样的场景,为了那个男人,为了那个将她伤成这样的男人! 他虽然愤怒,但依然无可奈何地放开她,他就知道,她对完颜忘忧不可能没有爱情。他穿好衣服,转身,缓缓抬头,可是眼角的泪始终是忍不住。 她,她真的不可能属于自己了。 他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逼她。 烈疾速回头抱住她,抱的那么紧,就像是诀别。 这个拥抱,那么长。 冷清秋感到自己背上有一滴滚烫的液体,被晕染的地方犹如被火烧,和着伤心渐渐被侵蚀。 烈放开她,抽出匕首,对她说:“清秋,如果你累了,就来找我,我以天地为鉴。”说着,他划伤了自己的手,鲜血缓缓流出,“这个伤疤就是见证,我会等你。” 冷清秋心头一紧,看着那红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的心慌。 他放开了她,缓慢地向后退,他不舍,但必须这样。099 冷清秋经过隆庆殿,已经回归平静,等她回到未央宫的时候,殿里一片漆黑,她坐在桌前,轻柔太阳穴。 暗夜,响起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冷清秋猛地回头,那人却是完颜忘忧! 完颜忘忧的脸色很不好,一双星目此刻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大惊,立马蹲下身来想给他请安,可他却大力搂过她,她感到方才有丝被拉扯的疼。 完颜忘忧逼着她与他相望,搂着她的手渐渐加大力气,浑身危险的气息,无一不征兆着他雷霆万钧的愤怒。 “皇上……臣妾好痛……”冷清秋艰难地说出口,却招来他更加大力的反应,他咬牙切齿地说:“痛?刚才你被朕的贴身侍卫抱着的时候就不痛?” “你派人跟踪我。”冷清秋一惊,盯着他的眼神霎时变的锐利。 “不错。” 冷清秋推开他,想离他远一点,他抓住她的手,一把拉过来,冷清秋立马落入他的怀中。完颜忘忧将她抱起,几乎是摔的方式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再狠狠地逼近她。 暗夜里听到他的声音,“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对朕是看都不想看一眼,对他,那个勾引皇后的狗男人却如此欢迎?” “我没有!我和他没有!”她不知道完颜忘忧的耳目到底看了多少,可她明明没有做的事情,她就不会承认。 “没有?皇后不会是连承认勇气都没有吧。”完颜忘忧冷哼。 “我……我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我们,我们中途停止了!” “皇后以为,这样说朕就信了么?就算没有做,可你让他碰你的身体,就是大罪!真是枉朕如此待你!” 冷清秋听到这句话冷笑,“皇上如此待臣妾?呵,那还真是枉费皇上一番厚爱了!” “冷清秋!”完颜忘忧的音量提升不少,捏着她的下颚也变得更为用力,她吃痛起来。 “痛了么?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完颜忘忧狠狠地吻上她的双唇,霸道、摧残,不含一丝柔情,他咬着她的下唇,直到鲜血流出才肯离开。 他大力一扯她身上的宫服,朝外一丢,再将自己的衣服脱去,她一直在做反抗,猛地喊出一声,自己的肚兜竟这样被撕开! 他的动作就像对待一个军妓,不留任何情分,这一夜,他不知道让一向忍着不出声的冷清秋吃痛了多少回,然而每一次她喊着痛,就换来他更为猛烈的气息。 眼见得天就快亮了,他依然没有停下,外面有人来提醒,他也说今日不上早朝。 冷清秋咬着唇,他这是想干什么!之前那一晚,他不知道占有了她多少次,难道天亮了还不罢休? “完颜忘忧……”经过一晚的折腾,冷清秋口干舌燥,浑身软绵绵的。 “皇后是累了么?还是想继续,朕想应该后者吧,可是朕有点渴了。”完颜忘忧将一块绸布裹着下身,起身去喝水,冷清秋躺在床上享受着久违的休息。 在她即将昏昏入睡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些水,喷洒在她的脸上,嘴唇是得到了解渴,可她的怒气猛地上升。 “完颜忘忧!”冷清秋立马直起身子,怒目圆睁,完颜忘忧的身体很是健硕,此刻他的嘴角正夹着一抹玩笑,双手抱胸地欣赏着在白天里冷清秋的身体。 冷清秋方才起身时赶得太急,忘记用被子裹住身体,就这样在白天里被完颜忘忧看到了全部。 他在她身旁坐下,玩世不恭的笑容,“朕没想到朕的后宫里还有这么一位身材绝佳的女子,看看这胸,比起夏雨蝶那贱人的坚挺多了。”冷清秋捂住身子,咬着牙,真的很痛。 冷清秋此刻对他只有厌恶与恨,他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烈说的对,夏雨蝶之后,就是她了! 完颜忘忧笑的轻蔑,而眼底的嫉妒与恨被冷漠覆盖。 “美人你躲什么。”说着,他亲吻了下冷清秋雪白的背,她抓着被子,却没有力气反抗。 冷清秋恨他,恨入骨髓。 完颜忘忧笑的很张狂,此刻却缄默了,他不怕承认,自己是就是嫉妒!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他总是看都不看一眼,为什么她可以允许别人占有她!为什么! 自从夺回了紫莲珠,他一心相对她好,可她总是这样,距自己于千里之外,之前在宫外游玩时,根本不是这样! 而且,而且她还和别人做那些事情! 完颜忘忧想起来便是怒火中烧,压在她身上继续发泄。 冷清秋停止反抗。 她感到脸上有一丝薄凉,笑,自己还会流泪? “我恨你。” 完颜忘忧霎时僵住了身子,看着冷清秋,猛然起身,大力一拍桌子,“朕他妈也恨你!” “为什么?你告诉朕为什么?!朕对你哪点不好了?你要这么折磨朕!”他现在就想一只疯狗,暴怒,癫狂。 冷清秋冷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与不屑。 “为什么?皇上以为臣妾不知道么?呵,哈哈,皇上不觉得利用了臣妾之后还来这里像疯狗一样地问为什么,不是很可笑吗?” “你说什么?”完颜忘忧怔着,脑中缜密的回想自己所做的事,想起过去,不禁又是黯然神伤。 “臣妾难道没有说对吗?皇上你早就知道臣妾是残花宫的人,你不仅……”冷清秋的指甲陷进肉里,他一早便设计了这个圈套,等她来爱上他,出宫游玩说不定就是个圈套。突然,冷清秋想到了一个人,傲羽楼主,霎时,脑子里所有零散的片段拼凑起来,她越想心里越觉得冰冷。 ‘完颜忘忧走到她面前,不可置信的眼神,“你……”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的阴谋,因为紫莲珠,你一早便设计了这个圈套!什么傲羽楼主,我看那根本就是你!”冷清秋直视着他,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与他对峙。 完颜忘忧沉默了,恍然大悟之后便是低着头。 没错,这的确都是个圈套,只是他在渐渐认识冷清秋之后,计划全都改变了,只是想拿到紫莲珠,铲除残花宫安定内乱之后他就带她远走高飞,可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冷清秋仰起头,忍着泪水,“完颜忘忧,我的确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还是那句话,我中途推开了他,是,这的确不光彩,可你的做法又是否光彩呢?你无情无爱,你的眼里只有利益!夏雨蝶之后,快死的人就是我了吧,你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就当是……”冷清秋的眼神渐渐黯然,“就当是我当初相信你做付出的代价吧。” 完颜忘忧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起自嘲的笑容,原来……原来把自己想的是那般肮脏,甚至不配她对他发火! 他抓起她的手,依旧是不容抗拒的威严,“不,朕不会杀你。” “臣妾已经无法相信皇上了。”又是一个冷笑。 她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引来的却是他更为大力的抓着。 “朕只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朕?” “这很重要吗?” “回答朕!” 冷清秋仰起头,一字一句地答道:“以前或许有,但现在臣妾对皇上,只有恨。” 两人对视几秒,完颜忘忧拿过龙袍,往身上一套准备离去,走之前他回过头来,望着她的眼里却有一丝深情。 “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朕?” 之后,扬长而去。 冷清秋不敢相信,那丝深情是否是她看错,在他离去后,她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用完,软软地躺在床上。 相信很快,她就会永远地沉睡吧。 冷清秋太累了,很快便进入梦乡。100愧疚与崛起 回到武隆殿,完颜忘忧躺在龙床上,全身的警备都放松下来,累,但却睡不着,脑中一片混乱。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她说的没错,这些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知道国家看起来太平,但却暗涌深藏,朝中以夏丞相为首的人对皇位最为觊觎。 而当他登基之后,他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朝中大臣,只有等,等待夏侯相信他是个容易掌控的人,等夏侯对他放松警惕! 因此,他只有表现出昏君的摸样,才方便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而当他还在当太子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一旦有人反叛,肯定会动用宫里的军队使他孤立无援,他只有拥有自己的军代,才可防备不测,所以他便创办了傲羽楼。从傲羽楼得来的残花宫企图与伦真国联合的信息更是让他的神经紧张了一倍! 他得知,执行这次任务的是能力极强、但内心善良的少宫主冷清秋,这样的女人,往往是最渴望爱情的,他这才设下此计谋,使她爱上他。 可是…… 完颜忘忧的唇角微微扬起,望着龙帐的双眼流露出一丝快乐的色彩。 可是,他在与她的相处当中,同样也是深深陷了进去,那些轻汤面、桃林诗会,以及……那一晚她于他膝下承欢时的美好,也是他心中唯一的美好记忆。 那是他除去童年与母妃一起生活的记忆之外,最快乐的时光了,他本也是性情中人,他也渐渐厌倦了宫中尔虞我诈的生活。 他打算拿到紫莲珠平定叛乱之后,就将冷清秋锁在他身边一生一世,让她诞下龙子,等待孩子能够担起重任,他便带着清秋远走高飞,去过自己的神仙日子。 本是美好的愿望,如今却成了这般。 完颜忘忧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他于她,是有万般的无奈与愧疚,他没有办法,作为皇帝,只能以国家社稷为重,个人的感情只能放在一边。 何况她还跟别的男人举止亲密,视他于无形,她说她最后没有,他能相信吗? 完颜忘忧的脑中又显现出她昨夜在他身下那冷傲痛苦的神情,抬起自己的双手,他忽然很想揍自己一拳,就算她有,他也不应该如此对待她。 而在另一厢,冷清秋已经醒来,身下的痛却还未散去,浑身无力,她只能躺在床上呆呆望着。 回想起昨夜的激战,冷清秋的心里又是一阵愤怒。 这一场骗局,若她愿意,早就揭发出来,可她就是被这所谓的爱迷惑了双眼,一直沉沦其中不可出来。 时至今日,她也看到了,这男人是有多无情! 脑中又浮现了之前他对她的温柔呵护,那一句句承诺,在此刻看来都是那般的可笑。 虽然她来这里的目的不纯,但是这场棋局是她输了,就当作是自己的报应罢。 她的嘴角扯起一个冷漠的笑容,南宫悦说的对,女人就是该无情,这样才能避免伤害! 他应该很快就会把自己杀了,自己也无任何作用,还不如逃走博得一丝生机。 冷清秋的眼神忽然一变,重现锐利,比起之前多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冷漠与狠心。 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站起来,尽管双腿无力,但她绝对不能倒下! 她准备了两套轻便的衣裳,以及匕首和血玉剑,她坐在登上,抚摸着桌上的血玉剑。 她好久没有使用它了,以前都是自己太过心软,致使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那么,从今以后,她冷清秋吸取教训,再也不允许自己心软,不允许她人进入自己的内心牵绊自己! 不知为何,她的脑中忽然闪现出完颜忘忧的脸孔,心里又是一阵痛,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下意识的握紧了血玉剑。101 完颜忘忧行至未央宫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和她好好谈谈,但愿她能原谅自己。 犹豫再三,打算踏入未央宫,却见到冷清秋从宫中走出,手里还拿着两件东西。 她……她是来和自己讲和的么?完颜忘忧心中升起一轮希望。 冷清秋见到他来,便止了步子。完颜忘忧一路走来,望着她的视线从未移开,他吩咐其他人在外等候,大殿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两人相视着,冷清秋却有明显的闪失,他正打算开口向她请罪,却听到她斩钉截铁地说:“请皇上收下这两样物件!”她递上一张纸和一块用黄色绸缎包裹的东西。 完颜忘忧接过这两样物件,那件黄色绸缎包裹的一打开他的心便沉沉地坠了下去,这是皇后的凤印。 “你这是什么意思?”完颜忘忧的眉头高高皱起,她看着他手里的纸,没有说话,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后不禁大力一拍手旁的桌子。 她竟然是想离开自己! 完颜忘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是要把她看穿,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是应该仇恨自己然后留下来继续与他作对吗?为什么她不打他,不怨他,却是要离开他? 他宁愿她恨他,也不要这样一句话都不说的离开,不要! “朕不会放你走的!” 冷清秋冷冷一扯嘴角,“我只是把这两样的东西给你,至于离开与否,根本不需要你的决定!”她现在已经不是天朝皇后,想必也不需要使用皇室用语。 她看了一眼他,转身想走,完颜忘忧拽住她,一拉,使她贴在他身上,不得不与自己逼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离开皇宫!朕不许你走,你一辈子都别想逃脱!”他的语气霸道又强硬,可他心里的话谁又能察觉?一辈子,他想用一辈子来让她原谅,可是她想走,连自己恕罪的机会也不愿给。 冷清秋不屑一笑,在以前她或许不会回答,但现在她觉得这真的很可笑,就像一只疯狗在地上乱叫,你明白吗? 完颜忘忧不满于她的藐视与不屑,他狠狠的霸占上她的唇,企图突破她的贝齿,可她却死死咬着,死死瞪着他,似是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咬破了她的下唇,鲜血在四片唇中肆意,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渐渐消了力气,他这才想起昨夜她刚刚受过自己的凌辱,现在身体还很虚。 他猛地放开她,手指渐渐抚上她流血的唇,关心地问:“疼吗?”下一刻,冷眼看他的冷清秋便甩了他一个巴掌,狠狠骂道:“下流!” 这一巴掌的力度之大,完颜忘忧的嘴角都渗出了血丝,这一辈子,还没有人敢打他,还是打在脸上! 冷清秋脸上毫无惊讶之色,镇定地整理好衣衫,拿起打好的包袱和血玉剑便想离开,谁知,完颜忘忧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朝她的扑来,在她倒下去的时刻,他一个转身,两人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成了垫底的那位。 冷清秋眉头蹙起,立马拔出血玉剑逼在他的脖颈上,冷声道:“完颜忘忧,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完颜忘忧只是无所谓一笑,“你杀吧,就算是朕的报应,你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他恐怕是这世上最窝囊的皇帝了吧。 停滞几秒后,冷清秋收回了剑。 他心里有丝欣喜,她对自己应该还有余情吧,她越过他往外走,完颜忘忧抓住她的手大力一扯,她便落入他的怀中。 冷清秋此刻正枕在他的臂弯里,完颜忘忧另一只手则死死楼住她,两人的身体极为靠近,在这无人的大殿里,怎么看都是这般暧昧。 冷清秋怒视他,”你放开我,不然待会死的是你!“ ”对不起。“ …… 时光似乎凝结在这一刻,九五之尊竟然对她说:对不起。 冷清秋怔着,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却感到是那般的不真切。 狠心如他,深情如他,之前凌虐她而现在又来向她请罪,到底哪个才是他? 罢了罢了,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撇开眼,冷漠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就算我们两个对峙起来,我也不一定就会输给你!“ ”朕死都不会放你走。“很轻的声音,但却蕴藏无限的力量,他试图将她抱的更紧,冷清秋横眉一竖,拔出匕首,逼上他的脖颈。 ”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你!“冷清秋拿匕首的手力度大了些,他的脖颈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冷清秋强迫他站起来,完颜忘忧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宽厚的肉掌握上匕首,没有管锋利的刀刃割破手掌,他将匕首移至胸前。 ”你杀吧,往这儿砍,就当是朕补偿你的,杀了朕,你就可以逃脱升天。“ 周围一片寂静,只待冷清秋作出决定。 这是否又是一个计谋? 他又是在利用自己的心软? 冷清秋冷冷一笑,以前所有牵绊她的事情此刻都变的充满了刺,扎在她的心里,那些轻汤面,那些记忆完全都扭曲了。 还想骗自己吗? 完颜忘忧,你看错她了! 冷清秋力道加大,剑锋所指,狠狠刺去!102放手? 完颜忘忧退了几步,捂着自己汩汩流血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他断定她不会下手,没想到是自己失算了! 可是……可是她不是还没有往自己的心刺去吗? 这算不算是他预想的余情未了? 他望着一脸冷漠的她,微眯起眼。 ”你看到了吧,我不是从前的冷清秋了。“她收好匕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正好方便她逃生。 她打开大门,走之前不忘回头望他一眼,在暮色下,他似乎看见她嘴角上浅浅地一笑。 关门的声音在只有他一人的大殿里显得很是大声,他握着手臂的手不禁力度又大了。 他终究是留不住她。 他走到殿前,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身影,眼神中有道不明的色彩。 ”李公公,传令下去,皇后离开皇宫的时候,不许任何人阻拦,明天颁布诏书,皇后病重仙去,举办哀悼大祀。“ ”皇上……这……“李公公看了一眼皇上,点了点头,”是。“ 完颜忘忧的眼神呈现出道不明的色彩。 难道她可以一走了之吗? 不,他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103 黑夜降临,真正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冷清秋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从此浪迹天涯,那么,就从这里为起点吧! 夏侯的叛乱刚刚平定,肯定会有许多尸体要运出宫,依照她对皇宫的了解,今天晚上应该是尸体最多的时候。 她一身便装带着包袱,一路上东躲西藏地来到刽狱场,这是皇宫里处理尸体的地方。 她躲在屋后,待两位太监离去后,悄悄地走进去,从尸体中拖下一套衣服自己穿上,再抹些血在自己的脸上、身上,随后躺下去静静等待搬运尸体的车来到。 这些尸体死亡至少有一天一夜,开始散发出阵阵气味。 不多时,便有人来讲尸体装上车,她被人装在了最后一辆。 与这些成堆的尸体待在一起,刺鼻的恶臭不停地刺激着冷清秋的鼻子。 大约行了半个小时,便听到车外有人在说话,如果没猜错,这里就是宫门吧。 她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随后唯唯落幕,终于出来了! 她搬开一具具尸体,打开车的后门,周围并没有人,看来现在在车上的只有两三个活人。 正当冷清秋打算出来时,车忽然停下了。 ”老王,下来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呀,这都是死人,还是快点走吧。“ 一名男子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冷清秋握着血玉剑的手不停的加大力气,只等他来便可动手。 这名男子走过来看见了她,神色一惊,两人对望一秒,他并没有做出太大反应。 ”小李呀,好了没有?“ ”额,哦好了,好了,这就来。“同时这位小李也给冷清秋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快走。 冷清秋不知他为何要帮自己,既然有活路一条,当然要走。 她下车时,听到小李说:”皇上吩咐的,皇后快走吧。“ 说实话,她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确实触动了一下。 冷清秋立于月光之下,目视马车的离开。 终于……终于出来了。 为什么,她的心没有一丝欢乐呢? 冷清秋回望,偌大的皇宫,金碧辉煌,她竟感到一阵苦涩。 她突然瞥眼,看到树上站着一位男子,她倒是没有感到意外。 烈站在树上背手而立,白色的衣角在夜里翩翩起舞,他朝冷清秋微微一笑,右脚点地从参天大树上跳下,犹如苍鹰般展翅飞驰而下,落在冷清秋的面前。 ”我就知道,你会如此选择。“ 冷清秋抿了抿唇,轻声道:”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静静地走在平坦大道上,她从他口中得知夏侯叛乱的最终结局是夏家株连九族,之后完颜忘忧拿出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和夏侯结党的大臣,全部格杀勿论。 烈又告诉她,成王去了边境,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冷清秋对师兄随潇扬始终留存疑问,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既是成王,又是残花宫多年的弟子,残花宫与朝廷几乎是势不两立,他为什么同时能拥有这两个身份呢?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冷清秋揉揉太阳穴,罢了罢了,命中自有定数,该知道的时候便会知道的。 ”清秋?“ ”嗯?“ ”我带你去杭州、海边、苏州玩,好不好?“烈一脸希冀地望着她。 后,虽然并没有感到太多欣喜,但至少轻松了许多,冷清秋回他一个笑容,”好啊,我要你带我玩遍整个天朝。“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还是残花宫的少宫主,就算完颜忘忧肯让她走,南宫悦也不一定允许,但是出来了就好好玩一段日子吧。 烈轻轻的牵了她的手,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离开。 冷清秋看着他,一阵恍惚,没想到,到最后是他陪着自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退出 两个月后。 “清秋,今天我带你去秦淮玩怎么样?”烈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兴奋盎然的朝站在窗边的冷清秋说道。 “好呀,听说这秦淮最闻名的就是秦淮八艳了,我……唔,咳咳。”冷清秋本来也是兴高采烈的谈论起秦淮来,突然感到一阵反胃,一股腥味从喉中涌出,她忙不迭地用手捂住嘴巴,作呕起来。 “清秋,你怎么了?”烈闻声忙赶过来,见到她这样着急地倒杯水给她,轻拍她的背。 冷清秋干呕了几下便停止了,喝下茶水后在烈的扶持下坐在凳上,一脸不解与着急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想吐,而且,记忆力也不好。” 烈蹙起眉,一边思索一边说:“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别出去玩了,你就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嗯。”冷清秋点点头。 准备了一下,烈便出去了,冷清秋大约等了一个时辰,烈就带着大夫回客栈来了。 大夫给她把脉,这个大夫看起来也有五十岁了,看来经验也多,等了一阵子,只见大夫眉梢一瞧,面露欣喜之色。 “大夫,怎么样了?”烈着急地上前问道。 大夫一拍掌,朝烈双手握拳,笑着说:“恭喜这位公子,你家娘子有喜了!” 此话一出,冷清秋和烈同时大吃一惊。 烈迅速反应过来,与大夫客套几句给了银子便打发他走了。 冷清秋坐在床上,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怀了?怎么能这么巧,她已经离开了那皇宫,本想与完颜忘忧没有瓜葛了,如今却又来了个孩子。 烈今日原本不错的心情,如此一来,他是眉头紧锁了。 这两个月来,清秋和他一起游山玩水,虽然她与他一直保持着距离,可他相信只要有时间她始终会接受他的。可是,这个孩子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设想,孩子十有八九是完颜忘忧那混蛋的了! 烈望了望沉默的冷清秋,自己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好拿着大夫留下的两副安胎药说:“我去把这安胎药煮了给你喝。” “烈。”他正想走,却被冷清秋叫住了。 “什么事?”烈站在门前,也没回头看她。 冷清秋顿了顿,眼神一沉,静静地说:“安胎药你别煮了,帮我去买一副堕胎药吧。” 什么?!烈惊讶地转过身来望着她,他实在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自从她从宫里出来,便只字未提关于残花宫和完颜忘忧的事情,他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来康复心里的伤痛,可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说什么?他,他是你的孩子啊。”烈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冷清秋垂着眼睑,淡淡地说:“那又怎么样,它是我和完颜忘忧的孩子,我恨完颜忘忧,因此这个孩子生出去我也会恨他!”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呢?”烈走过去看着她的脸,实在无法接受。 “有什么不会,人总会变得。”冷清秋轻轻一笑。 烈直视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些不舍来,可是没有,他忽然感到浑身好冷,也许……就像她说的吧,人总会变得。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随后离开客栈去给她买堕胎药。 买药回来后煮好给她,竟不忍心看她饮下,只好离开她的房间去别的地方。 冷清秋看着这碗药,迟迟未动手。 其实她怎能没有感到不舍和心痛? 她以前就总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离开残花宫,当一个普通的女子,相夫教子,她想自己的孩子一定要是个女儿,那样她就能给女儿扎很多发式,穿好看的衣服,让别人羡慕自己。 可是,她今天却要结束自己孩子的生命。 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冷清秋看着一滴泪掉入药碗中,连忙擦去脸上的泪痕,转念一想,自己若生下了孩子,真的能将他抚养长大吗?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孩子生出来不是徒增一份悲哀?何况—— 冷清秋眼神一冷。 何况孩子的父亲是完颜忘忧! 一想到这里,冷清秋就感到喘不过气来,一股恨与爱不停地翻涌,对战,将她的心都快撕裂成两半!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该多好,如果他没有利用她,如果她不曾认识他该多好! 爱情,这就是她无数次想象过的爱情吗? 那么,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拥有! 冷清秋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她端起药碗,深吸气,仰头饮下——砰—— 霎时有一阵风吹过,一只飞刀击碎了冷清秋手里的碗,砰的一声,药碗在地上摔成粉碎。站在门外不远处的烈听到响声急急赶来,而房里的冷清秋顾不得药碗就看见一团黑影向自己快速袭来,一只手正在不远处她赶忙一个转身绕到敌人背后。 敌人的反应也很迅速,冷清秋来不及给他背后一掌他就转过身来与她赤手空拳地过了几招。 正是打的激烈,烈从门外进来,他将剑迅速拔出朝黑衣人刺去,剑钉在了冷清秋与黑衣人之间! 黑衣人见自己势单力薄屈居下风便停止搏斗,从怀中拿出一块牌匾,朝冷清秋下跪行礼,“少宫主请息怒,属下是奉宫主之命寻找少宫主并将少宫主带回宫里!” 冷清秋和烈同时一怔。 南宫悦?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不曾带给冷清秋消息,如今突然召唤,到底想干什么?105 冷清秋与烈一起回了残花宫。 下属领着冷清秋进到一间祠堂,烈被挡在了外面。 这是供奉佛祖的祠堂,陈设,摆列,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正统。佛祖前跪着一位穿着灰色衣服的女子,她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悦。 “姐姐。”冷清秋唤了一声。 南宫悦口里念着佛经,听到冷清秋的叫唤便停了下来,朝佛祖深深拜了拜,随后站起来朝冷清秋笑道:“清秋,你来了,快坐,上茶。” 南宫悦对她的热情照顾使得她感到很不自在,她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神色从容,清心寡欲的女子,想从中找到一丝丝往日的蛛丝马迹,可那些冷漠,戾气,霸气,就如从来没有过似地,寻不出一丝痕迹。 南宫悦亲自将茶杯从茶盘里端出来放在冷清秋面前,关切地看着她的肚子,说:“这是我专门派人去音南山寻的泗水茶叶,有安神安胎的功效,快,喝一点,既然有了,这饮食也要有所改变。” 冷清秋不好拒绝她的热情,便饮了一口,味道清淡,不涩。 二人都嘘寒问暖了几次,南宫悦终于将正事绕了回来,她说:“清秋啊,我今日召你回来,是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南宫悦看了下祠堂外,起身去把门关好,随即走到冷清秋面前,凑近她的耳旁说:“我就要退隐江湖,日后残花宫的事就要你和潇扬掌管了。” 冷清秋顿时疑惑更大了,残花宫是南宫悦的毕生心血,如今已经是极具影响力的鼎盛门派,而且她的夺国计划还未实现,怎么就这样撒手不管了? 难道只是因为影? 不,不太可能,南宫悦不像是这样一个女子。 南宫悦见她一脸疑惑与不信,便会心一笑,握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垂下眼睑,一脸温和地说:“清秋啊,或许姐姐以前是个狠心毒辣的女人,但是,你殊不知爱情于我,是怎样的分量。 我从来就不屑与江湖的打打杀杀,没完没了。这江湖的人,各个都崇尚武力,非要将敌人置之死地不可,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狭隘呢? 我开创残花宫,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复仇。 我的身上背负着国仇。” 国仇这个刺眼的词语,南宫悦说道它的时候比之以前的阴狠截然不同,现在只有遗憾和释然。 南宫悦笑了一下,说:“仇恨,只会让一个人变成疯子。我被打败了,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整日斗争的日子,我要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远走高飞。清秋,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了他,若不是你,恐怕我至今无法面对……”她的话还没说话,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冷清秋轻抚她的背,希望能使她的情绪恢复起来。 南宫悦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抿了抿嘴唇,情绪也渐渐安稳起来。 “清秋,你答应姐姐,掌管残花宫,可好?” 冷清秋似乎还未从曾经的南宫悦的影子里出来,看着她,仍旧有些恍惚。 这梨花带雨,令人垂怜的娇柔女子真的是南宫悦吗? “清秋?你在看什么?是不是需要一些时间让你考虑考虑?”南宫悦关切地看着她。 冷清秋将思绪抽回,道:“噢,没什么。”她放下南宫悦的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 南宫悦会意一笑,说:“我倒也不想强逼你,只待你自己考虑了便来告诉我答案。想来这时日也不早了,快马加鞭的召你回来,你肯定也累坏了吧。看那些手下们,跟他们说了要好生照顾你。”她边说边去打开门,叫来手下将衣服拿来。 这是一套紫色的裙装,绫罗裙,紫色的轻纱,看起来好不飘逸,这就是一条大家闺秀的裙子。 南宫悦将它拿给冷清秋,笑道:“你快去泡个澡吧,以前的衣服就不要穿了,换上这条裙子,我特地去给你挑的。” 冷清秋接过衣服便离开了祠堂,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看她,心里就想着四个字,不可思议。 说实话,这样细心体贴的南宫悦让她浑身都不习惯。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又看了下这衣服,手感很顺滑,绝对是上层制品。 想来,以前南宫悦是不准她穿这些繁复的衣服,也不许她留长发,这样不方便训练,于是,她在十四岁之前一直都是穿着裤子,顶着一个杂乱的短发,日日夜夜的习武,也常被人认作是男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