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盲妃》 第一章节 背叛 琉璃国,靖王府锦华院 淡雅整洁的房里袅袅燃着清香的檀香,房里珠翠流锦,奇珍异宝,锦织绸缎,无一不显示此间主人的尊贵与繁华。 屋里正中间红色大床上,红色曼纱帐微微摆动,一阵微风吹过,纱帐飘起,纱帐里诡异的情形顿时出现在眼前,让人不免心中一寒。 端木明月,靖王府最尊贵的王妃,锦华院的女主人,此时被人缚住四肢,呈大字状紧紧地绑在那张奢华富贵的大床上,四肢被人划过一道深深的长长的口子,刺眼鲜红的血液汩汩向外流淌,一滴不漏流入四件华美精致的器皿中。 房间里飘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几欲呕吐。 “无言,王妃姐姐这个样子好可怜啊!”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在房间响起,柔软动听的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同情与怜悯。 说这话的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妙龄少女,年方十六,面如芙蓉,朱唇欲滴,睫羽纤长,五官精致,只是面色略带着苍白,娇弱非常,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让人忍不住心生一丝怜惜。 此时的她好似不忍看着眼前这么悲惨骇人的一幕,手里绞着手绢把头深深地埋在身边的男子怀里,娇弱的身子轻轻抖动。 子桑无言温柔呵护着怀中的少女,轻轻地拍着她削瘦的香肩,轻声说道:“惜雨,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或许是有了子桑无言的安慰,司空惜雨颤抖的娇躯慢慢地停止了抖动,如小鹿般的黑眸胆怯地看了一眼端木明月,无限愧疚地说道: “王妃姐姐,对不起,是惜雨的错,如果不是惜雨的身休太差,也不至于让姐姐受这么大的痛楚。” 端木明月的体温随着鲜血的流出而逐渐变冷,身体如坠入冰窟窿之中,曾经那双如黑琉璃的大眼此时充满了不甘,愤怒,背叛,恐惧,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端木明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子桑无言。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如此这样对她。 他还如初见一般,皮肤白皙,俊美的五官颠倒众生,身上充满了尊贵的气息,虽然已为人父,但是岁月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给他增添了一股让人无法侧目的成熟感。 端木明月从不怀疑子桑无言对她的爱。 他宠她,爱她,关心她,呵护她,他的温柔就像一汪春水缓缓地流入她的心里,让她沉浸于幸福里无法自拔,每每会从梦中笑着醒来,她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温柔的背后是一把淬了毒的长剑,在不经意间从背后深深地刺你一剑,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王妃姐姐,这不关无言的事情,这全是惜雨的错。”司空惜雨捂着嘴巴难过地说道,泪水在眼里弦然欲滴,梨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可怜。 子桑无言的心微微一动,伸手揽住佳人的娇躯,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温柔爱怜地拭去她脸上滴落下来的泪珠。 司空惜雨仰脸深情地看着他,微微一笑。 眼前这温柔的一幕深深地刺疼了端木明月的眼睛,她的心顿时坠入无边无际冰凉的黑暗中,身体忍不住不可遏制地颤抖,幕然间她的嘴里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哈,哈,哈……” “无言,我怕。”似是被端木明月的笑声惊吓到了,司空惜雨娇弱的身体一阵瑟缩。 “惜雨,别怕。”子桑无言柔声地拍了拍司空惜雨的肩膀,紧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疯狂大笑的端木明月,手指一动,一缕劲风向端木明月的哑穴射去。 端木明月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子桑无言。 “惜雨身患疾病,需要用至阴至寒的女人鲜血当药引,而你正好是阴历七月十五的生辰,世上罕见的至阴至寒的体质,惜雨现在病情严重,所以不得不如此下策。”子桑无言冷冷的声音向一把把利剑向端木明月刺去,一剑一剑,让端木明月原本伤痕累累的心顿时鲜血长流。 他的好夫君,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取她身上的鲜血。 端木明月眼里一片嘲弄,心中涌起一股漫天的恨意,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子桑无言,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扒其皮,抽其筋。 “王妃姐姐,惜雨自知这样做对不起姐姐,所以一再恳求无言对姐姐好一些。姐姐您看,这锦华院里哪一样的东西不是最好最贵最繁华?姐姐,您别怪无言,要怪一切都怪惜雨,谁让惜雨以一病弱残躯的身体爱上了无言又幸好得到无言的宠爱呢?” 司空惜雨轻咬嘴唇无限愧疚地看着端木明月,眼里的得意一览无遗。 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温柔,疼爱,呵护全是假的。端木明月在心中无声惨笑,微微闭上眼睛,眼角轻轻滑落出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子桑无言心中莫名一动,身子微僵。 端木明月是骄傲的,众星捧月,子桑无言从未见过端木明月流过一滴泪水,蓦然他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倒了。 司空惜雨察觉到了子桑无言的异样,心中有些恼怒,她不动声色,轻移莲步缓缓地来到端木明月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轻笑,“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惜雨是您的亲妹妹,只不过惜雨是婢女所生的孩子,上不得台面,没有姐姐那么光鲜罢了。” 端木明月蓦地睁开眼睛,空洞的眼里毫无生气,脸色一片苍白,流失的鲜血不但带走了她的体温也带走了她的生命,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无言,惜雨想与姐姐说几句话,你把姐姐的穴道解开如何?”司空惜雨看着端木明月的样子,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快意,却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弱弱地向子桑无言求情。 子桑无言心里微微有些复杂,轻轻点点头,手指一点,凌空解开了端木明月的穴道,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姐姐,其实妹妹的病根本不需要你的血来做药引,只是妹妹看不得姐姐享受荣华富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才故作不小心让无言知道你是至阴至寒的身体,无言为了妹妹,这才娶了你进王府。” “姐姐是不是心中有疑惑?为何不早早杀了姐姐?其实妹妹也想早一点让姐姐从世上消失,只是妹妹不舍得姐姐这么轻易地死去。妹妹只想要姐姐尝一尝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还有那深可切骨的丧子之痛,所以妹妹给了姐姐五年的时间。” “姐姐,妹妹还有一事要告诉你,端木一家昨天被灭门,府里上上下下一百余口,一个不剩,鸡犬不留,还有你与无言那天真可爱的孩子,也于今天早上不小心掉入池塘淹死了。” 端木明月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司空惜雨每说一个字,她心里的疼痛就多加一分,犹如刀割一般,当司空惜雨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嘴里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眼前缓缓渗出血一样的眼珠,目眺如淬了毒的匕首恨不能把司空惜雨生生地划开。 “咯咯咯……”司空惜雨突然捂着嘴唇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声音才停下来。 “姐姐是不是恨不得把妹妹撕碎了?倘若是妹妹我的话,也会和姐姐一样。其实这也怨不得妹妹,谁让姐姐生在端木家又恰巧是端木家尊贵的大小姐呢?要怪也只怪姐姐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姐姐,妹妹要走了,小世子今早落水,无言还不知道呢!妹妹要陪着无言去找小世子,就不陪姐姐了。” 司空惜雨满眼含笑,向着端木明月款款施礼,扭着腰肢飘然离去。 端木明月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身体剧烈的颤抖加快了鲜血的流失,她想叫,想骂,想哭,可是嘴里却不发出一点声音,胸中那股切骨之仇在熊熊燃烧。 爱人背叛,双母皆亡,爱子落水,这排山倒海的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原本温驯的女子面容扭曲,狰狞异常,如同鬼魅再生。 忽地,端木明月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蓦地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哈哈哈……” 那如鬼袅般凌厉的惨笑飘荡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烈日之下,王府里所有的人竟然忍不住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 “子桑无言,我的好夫君,司空惜雨,好妹妹,如果有来生,我定将你们锉骨扬灰,扒皮削骨,让他们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端木明月在心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她的孩子,端木明月眼角的鲜血长流,锥心的疼痛再一次袭击全身。 “孩子,对不起,是额娘有眼无珠,让你跟着额娘受苦了。”端木明月拼尽最后的力气嘶叫着发出最后一句话,慢慢地身体趋于平静,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瞪大双眼看着这个无情的世界。 她死不瞑目! ------题外话------ 新文求收!谢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节 重生 端木明月只觉得身体如坠入冰窖之中,空气越来越薄弱,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是一片黑暗,刺骨的寒冷冻僵了她的身体,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奋力地苦苦挣扎,试图摆脱眼前的困境。 忽地,她觉得衣领一紧,紧接着被人突然提了起来扔在地上,还没等她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身上蓦地被一个重物压着,紧着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 “小姐,您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这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您让奴婢怎么活啊?” 小姐?端木明月愣了愣。自从她嫁给子桑无言以后,人前人后,人人都尊呼她为一声王妃,小姐这个称呼好像是极遥远的事情了。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小姐落水了。”端木明月心中的疑虑尚未解开,耳朵又是一声尖叫。 落水?她不是被子桑无言绑在床上么?怎么又落水了?端木明月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大脑一片混乱,眩晕一阵接一阵地袭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陷入无尽的昏迷中。 端木明月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瞎子,呵呵……”端木明月低语轻笑,笑声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苍凉。 端木明月没有想到她竟然活了下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存活了下来。 或许是上天的怜悯,或许是心中怨念恨意太强,那一抹带着前世记忆的灵魂扑在了琉璃国将军府嫡长女十五岁的司徒明月身上。 端木明月不想去想那真正的司徒明月去了哪里,她只知道自己活了下来这便行了。 只不过老天惩罚她上一世有眼无珠,于是这一世剥夺了她的光明,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 “子桑无言,上天既然给我重生的机会,纵然我是一个瞎子,那我也必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将以十倍千倍还给你……”司徒明月垂眼,面容一片狰狞,一字一顿恨声说道。 “小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杜娟从外面进来看到司徒明月愣愣地站住窗前,心中忍不住一阵酸楚,随后上前扶着司徒明月离开。 “杜娟,外面是什么声音?这么晚了怎么这么吵?”司徒明月轻问。 “小姐,今日是靖王府的王妃出殡的日子。”杜娟扶着司徒明月坐下,又找了一件披风披在司徒明月的身上。 司徒明月身子猛地一颤,前世那一蓦又在眼前浮现,身上一冷,禁不住轻轻地颤抖起来。 “小姐,您怎么啦?”杜娟满脸疑惑。 “杜娟,扶我出去。”司徒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眼恢复正常,她缓缓对杜娟说道。 “小姐,您的身体才好,今儿外面风大,改天再让奴婢陪您出去玩好吗?”杜娟婉转拒绝。 小姐的身体才刚刚好转,如是再出什么意外,她就是不被将军处死,也会因愧疚自责而死。 “杜娟,扶我出去。”司徒明月提高声音,紧握的十指泛白,身体更冷了。 杜娟诧异,眼睛望向司徒明月,“小姐?” “杜娟,我只是想送送王妃一程。”司徒明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地向杜娟说道。 杜娟的心里更诧异了,小姐与靖王妃素昧平生,将军府与靖王府平日里更是没有任何的瓜葛,小姐怎么忽然会生出这种想法?再说了,小姐此时的表情竟然有些恐怖。 小姐这是怎么啦?杜娟心中满是狐疑,却不再违抗司徒明月的话,扶着司徒明月慢慢地向外走去。 凄凉漆黑的夜晚萦古而来,哀乐、冥纸、阴森的棺椁、棺椁旁纸糊的车马,及红衣绿裤的童男童女……天空有东西撒落下来,是纸钱,纷纷扬扬,如蝴蝶在半空中飞舞,其中一张悄然落在司徒明月的脸上。 司徒明月轻轻地伸手拿下纸钱紧紧地握在手中,静静地立在将军大门口,任由刺骨的寒风刮着娇嫩的肌肤,心中丝毫未曾熄灭的恨意再一次燃烧起来。 子桑无言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子桑无言你怎可如此对我啊?司徒明月在心中悲鸣,恨意翻江倒海地袭来,衣袖下双拳紧握,长长的指尖陷入掌心也兀自不觉。 “小姐,我们进去吧!出殡的队伍已经走远了。” 司徒明月脸上的赤果果的恨意让杜娟心中不由得由然升起一丝惧意,身上汗毛顿竖,她小心地扶着司徒明月轻轻地说道。 “嗯!”司徒明月轻轻地应了一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地松开手,任由纸钱飘然落地。 “明月,你怎么出来了?”司徒明月的脚步才刚刚挪开,一声威严而又夹带着温柔的男人声音传到司徒明月的耳里。 是司徒君阳,她的爹爹,将军府的男主人。 “爹爹,这么晚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司徒明月巧妙地转移话题,循着声音把脸迈过去,慢慢地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司徒君阳暗自叹了一口气,心中微微刺疼,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司徒明月的乌黑亮丽的乌发,放柔声音说道:“明月,夜间风大,别小心着凉了。” “嗯,我知道了爹爹。”司徒明月瞬间有一丝想要落泪,她想起了她的爹爹,平日里也总是这么爱摸着她的头发,慈祥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对着她小声叮嘱,细语关怀。 只是如今阴阳两隔,那些曾经温暖的画面只在脑海中闪现,再也感受不到亲人的抚摸与温暖。 “爹爹!”司徒明月哽咽地叫了一声,泪水终究控制不往缓缓顺着脸颊滑下。 “明月,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杜娟,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大夫。”司徒君阳一看到司徒明月的样子,顿时心里一紧,伸出粗糙的大拇指笨拙地帮着司徒明月擦眼泪。 “爹爹,我没事,只是好久没有听到爹爹的声音了,女儿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而已。”司徒明月轻轻地摇头,对着司徒君阳微微一笑。 司徒君阳松了一口气,满怀愧疚地说道:“明月,是爹爹不好,这几日朝中公务繁忙,爹爹也是身不由己,只要爹爹闲下来,一定会好好陪你。” “嗯!”司徒明月轻轩点点头,伸出胳膊挽着司徒君阳的胳膊,头轻轻地靠在司徒君阳的肩上,微眯着眼睛,想象着父亲的味道,泪水再一次禁不住流下。 爹,女儿一定会你们报仇的。司徒明月含着眼泪在心中坚定地说道,心中的伤痛再一次生生地撕裂开来。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跪在打滚求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节 心地善良? “明月,天色已经很晚了,秋天夜凉,爹爹扶你回屋去吧!”司徒君阳轻轻地拍了拍司徒明白的手,特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柔和一些。 “嗯!谢谢爹爹!”司徒明月贪恋亲人的温情,微微点点头,慢慢地向前走去,谁知才刚刚走了两步,前面一阵浓浓脂粉扑鼻而入,紧接着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传入耳中。 “老爷,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饭菜都热了好几遍了。” 司徒明月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这声音她记得,是将军府的董二夫人。自从司徒明月的亲娘去世以后,整个将军府便由董二夫人当家了。 “朝中公务繁忙,怕是要忙一段时间了,以后不用等我回来吃饭,我先送明月回屋,一会儿再去用餐。”司徒君阳眼角抬也不抬,扶着司徒明月慢慢地向前走。 “老爷,您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明月的事情就交给妾身了。”董二夫人从司徒君阳的手里接过司徒明月,随后把她交给了杜娟。 “明月,天气渐渐转冷了,以后晚上就不要出来了,这要是冻坏了身子老爷怪罪下来,谁都担当不起。杜娟,扶大小姐回屋歇着。”董二夫人绵里藏针,笑盈盈地说道,说完细长的丹凤眼斜挑轻看了一眼杜娟。 杜娟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低下头不敢与董二夫人对视,赶紧扶着司徒明月的胳膊准备回屋。 “爹,您累了一天,明月就不劳爹爹相送。”司徒明月淡淡一笑,轻轻地弯了一下腰,紧接着低语对杜娟说道,“杜娟,我们走吧!” “是,小姐。”杜娟低低应了一声,扶着司徒明月慢慢地向前走去。 “等一等。”司徒君阳的声音在司徒明月的耳边响起。 “老爷,您?”董二夫人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司徒君阳。 “我送明月回屋,你去大厅等我。”司徒君阳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随后径直拉着司徒明月的手向前走。 董二夫人满心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地跺了一下脚,领着一众丫头向大厅走去。 司徒君阳紧紧地抓住司徒明月的手,一刻也不放松,一直走到司徒明月的所住的院子,这才把手放下,饱含歉意地说道: “明月,是爹爹保护不周,害得你落水。” “爹,这不关您的事,是女儿眼盲,这才不小心落了水。”司徒明月轻轻地摇摇头,心中微微一酸,如果司徒君阳知道真正的司徒明月早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幸好有你董姨娘在,她为人本分,心地善良,为父把你交于给她也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司徒君阳长叹一声。 “女儿知道。”司徒明月低声说道,嘴角忍不住扬起一道嘲讽。 心地善良?是啊,董二夫人确实是心地善良,给她的吃穿用度完全是照将军府嫡长女的身份来分配,让所有人都揪不住她的错来。 但是,她的心里却恨不得司徒明月早早死去。 在司徒明月的记忆里,自从母亲去世以后,董二夫人对她人前如一个慈母,人后总是恨得咬牙切齿地骂她为什么还不去死。 她嫌司徒明月是一个瞎子,不但给将军府丢人还霸着嫡女的位置不放。而司徒明月自卑懦弱,对于董二夫人的责骂选择默默地承受。 董二夫人越发嚣张起来,对司徒明月屡下黑手,欲置她于死地。 上次的落水事件便是董二夫人一手策划的。可怜那司徒明月最终没有躲过死神的眷顾,香消玉殒,由端木明月取而代之活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作为将军府的男主人司徒君阳毫无察觉,每日忙于朝政的他根本不知道他曾经捧在手心的司徒明月内心住着另一个人灵魂,一个身上背着血海深仇的复仇灵魂。 司徒明月乖巧的样子让司徒君阳脸上坚硬的线条慢慢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司徒明月的黑发,微叹息一声,把司徒明月交到杜娟的手上,这才恋恋不舍转身离去。 “小姐,您为什么不对将军说二夫人经常过来找你的麻烦?”杜娟一边扶着司徒明月回屋,一边不解地说道。 “杜娟,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认为爹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吗?”司徒明月有些不以为然。 杜娟一时语塞,微叹息一声。 董二夫人不是傻子,甚至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欺负司徒明月眼盲看不见,想要害她的时候又把杜娟支开,做起坏事来神不知鬼不觉,滴水不露,让人拿不到任何的把柄,就算你心里知道是她所为,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又如何能指证于她? 司徒明月不想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情,司徒君阳不是平庸之辈,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只有证据,铁一样的证据才能证明董二夫人包藏祸心。 只是司徒明月如今双眼皆盲,杜娟又只是一个婢女,想要抓住董二夫人把柄比登天还难。 司徒明月顿感全身无力,前世血海深仇尚未报,子桑无言未死,司空惜雨未亡,现如今又是自身难保,前路一片黯然,她到底该如何打破眼前的绝境呢?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恶人逍遥? 不,不能,不能就这样放弃。司徒明月一想到自己前世惨死,父母惨遭灭门,懵懵懂懂的幼子被奸人推入水中溺死,她的心里徒增一股勇气。 她绝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言败,仇人未死,她绝不能先死,上天让她重生,不是让她自怨自艾,而是给她一次手刃仇人的机会。 绝处逢生,事在人为,她相信,她一定会让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节 好亲事 将军府大厅,司徒秋月一脸不耐。 “娘,真不明白爹怎么对一个瞎子这么上心?” “秋月,小点儿声音。”董二夫人瞪了一眼司徒秋月,转动眼珠,看到大厅里全是自己人这才安下心来,嗔怪地对司徒秋月说道: “你爹平日里最恨别人说司徒明月是瞎子,你刚刚那话要是传到他的耳里少不得又是一顿责罚。” 司徒秋月有些不以为然,“她本来就是一个瞎子,怎么还怕别人说吗?” “你这个死丫头,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吗?”董二夫人有些恼了。 司徒秋月一看到母亲生气了,当下不敢再言话,走上前亲热地抱着董二夫人的肩头,向她撒娇,“娘,您别生气了,女儿错了,以后绝不会再在人前说她半句不好。” 董二夫人白了一眼司徒秋月,作势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一脸正色地说道:“秋月,你可是要记住了,无论怎样司徒明月都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你的亲姐姐,万不可在人前议论她的是非。” 司徒秋月心里有些不服气,松开抱着董二夫人的手,在董二夫人的身边坐下,一言不发,满脸不悦。 “唉!你呀!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董二夫人看到司徒秋月这个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娘的眼里只有那个瞎子,自然是忘了女儿明年就要及笄了。”司徒秋月越发不满了。 她不明白这个司徒明月那个瞎子到底有什么好,不但爹爹喜欢,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总是把最好的东西向梅院搬,反倒是把她这个健康的亲生女儿被冷落一旁。 董二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想不明白自己精明一世,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没心计的女儿来?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司徒秋月的脑门,恨声说道:“秋月,娘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明月是你的姐姐,不许你这么无礼。” 被董二夫人斥责,司徒秋月的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噘着嘴巴半天也不吭声。 董二夫人心里微微有些自责,毕竟司徒秋月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心头尖尖,看到女儿泪弦欲滴的样子,她的心里自然也是不好过,微叹了一声,正欲说几句宽慰的话,这时司徒君阳迈开大步走了进来。 “秋月,谁又惹你了?”司徒君阳一看到司徒秋月的样子,忍不住眉头一皱。 “老爷,女儿家心思多,想必是因为老爷这段时间忙于朝中事务疏忽了她,她的心里有些委屈呢!”董二夫人在桌下狠狠地捏了司徒秋月一把,又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这才巧笑着站起迎面向司徒君阳走去,拉着他的手坐在首座上,接着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司徒秋月心中纵有天大的不忿,却也不敢在司徒秋月和董二夫人面前造次,她抱着司徒君阳的胳膊顺着董二夫人的话音说道:“爹爹,是秋月想您了。” 司徒君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伸出大手摸了一下司徒秋月的头发,侧脸对董二夫人说道:“秋月也有十四了吧?都快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时一样爱撒娇?” 董二夫人笑着看了一眼司徒秋月,轻笑,“老爷,还不是您这几日早出晚归让孩子担心了。” “唉!等忙完了这段时间,爹就在家好好地陪陪你们姐妹两个。”司徒君阳叹了一口气,满怀愧色地说道。 司徒秋月脸上一僵,心中的不快冲口而出:“我才不愿与那个……” “秋月。”司徒秋月话还没有说完,立刻被董二夫人急忙打断。“秋月,你前两天不是嚷嚷着有东西要送给老爷吗?还不赶紧回房取来让老爷瞧上一瞧。” 司徒秋月心中一紧,立刻惊觉自己失口,急忙闭住了嘴巴,强笑着说道:“是啊爹爹,秋月闲瑕之余为爹爹缝制了一件披风,也不知道爹爹喜不喜欢。” “只要是秋月送的,不管是什么,爹爹都会喜欢。”司徒君阳性子耿直,不疑有他,一听说自己的女儿有东西要送于他,心中大悦。 司徒秋月不禁松了一口气,拿眼轻瞧了一眼董二夫人,看到董二夫人一脸冷意地瞪着她,心一慌,带着丫坏红玉离去。 董二夫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眼里闪过一片恼色,这个死丫头真是不长一点脑子,刚刚差点就惹下大祸了,看来还是得好好敲打敲打,省得祸从口出。 “宛玉,明月今年有十五了吧!”忽地,司徒君阳把脸转向董二夫人,若有所思地问道。 “老爷,瞧您这记性,七月十五是明月及笄的日子,这才没过多长时间,您怎么就忘了呢?”董二夫人轻笑着把酒端起喂到司徒君阳的嘴边。 司徒君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满脸愁容。 “老爷,您这是怎么啦?为何事犯愁?”董二夫人不解地看着司徒君阳。 “宛玉,我是在为明月的亲事犯愁。明月今年已经十五了,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舍得让她出嫁?”司徒君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爷,您就别为此事犯愁了。明月的亲事你就交给妾身,妾身定会为她寻得一门好亲事,找一个疼她的男人。”董二夫人宛如一朵解语花,轻轻地把手放在司徒君阳的手上。 “宛玉,我替明月谢谢你,明月有你这样一位姨娘也算是她的福分。”司徒君阳感激地看了董二夫人一眼。 董二夫人不胜娇羞地的垂下头,眼中冰凉一片。 司徒君阳口中的姨娘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疼了董宛玉的心。 ------题外话------ 求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节 她本就是瞎子 董宛玉心里知道无论她怎么努力,在司徒君阳的心中,她永远比不上死去的林姻艺,就连她的女儿秋月也永远被司徒明月这个瞎子压住身下,怎么也摆脱不了庶女的身份。 司徒明月,你怎么还不死去呢?只有你死了,秋月才有出头的日子,也只有你死了,将军府将不再是别人口中的笑料。 董二夫人在心中恨恨地想着,低垂的脸上一片扭曲,慢慢地嘴角浮起一丝恶毒的笑意。 呵,亲事,她一定会好好地为司徒明月寻得一门好亲事,让她尽快地从这个世上消失。 司徒秋月一回到屋里忍不住气得在房间里一顿乱砸,只听一阵“乒乓”的声音,原本整洁的房间乱成一团,地上全是花瓶的碎片。 “她一个瞎子凭什么霸着嫡女的位置不放?又凭什么得到爹爹和娘的宠爱?死瞎子,贱人,你怎么就不去死呢?”司徒秋月打砸完了,直接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红玉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走出房外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过身把门紧紧关住,“小姐,小点声,这话要是被将军听见,轻则一顿责骂,重则是要跪佛堂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瞎子,难道本小姐说错了吗?”司徒秋月瞪着眼睛恨恨地盯着红玉,满脸的戾气。 “小姐,您忘了二夫人是怎么交待的?就算您心里看大小姐不顺眼,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个姐妹情深来,省得让别人捏了短,说小姐你心胸狭窄,容不得大小姐在将军府。” 红玉是董二夫人特意派过来伺候司徒秋月的,说话干事不是一般的丫头所能比,几句话下来,司徒秋月心中的怒火已经去了一大半。 红玉一看司徒秋月气消了,又俯在司徒秋月的耳边说道:“小姐,您什么都别想,只管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便是,你只要记住一点,您是二夫人十月怀胎亲生的女儿,无论二夫人做什么,她一切都是为你好。” 司徒秋月微微一怔,满脸疑惑地看着红玉,不解地问道:“红玉,我娘做什么了?” “小姐,红玉只是一个奴才,主子做什么,这当奴才的哪里知道呢?小姐,您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现在该去前厅了,将军还等着您为他缝制的披风呢!”红玉低眉垂首,对司徒秋月提出来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小心地提醒着司徒秋月该去前厅了。 司徒秋月心中纵有满腹的疑虑与不满,却对红玉无可奈何。只得气哼哼地起身向前厅走去。 红玉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从柜子中取出披风,又吩咐丫环把房里打扫干净,这才向着司徒秋月追去。 前厅,司徒君阳接到司徒秋月亲手缝制的披风,自是满心的欢喜,心中也是诸多感慨,“秋月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唉,只是可怜了明月那孩子,一直活在黑暗之中,就是想尽尽孝也没有机会。” 司徒秋月俏脸一沉,面上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心头的火再一次腾地一下升起来,无视董二夫人警告的目光,不满地叫道:“爹,您偏心!在您的心中只有姐姐。” “秋月,你在说什么?”司徒君阳一怔,目光停留在司徒秋月的脸上。 “老爷,秋月也是随口说说而已,您别与她一般计较,累了一天了,妾身扶您回房歇着吧!”董二夫人一看见势不妙,立刻瞪了司徒秋月一眼,堆满笑容看着司徒君阳,伸手欲拉他的胳膊。 “让秋月把话说完。”司徒君阳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董二夫人,身子一动也不动。 司徒秋月一看司徒君阳变了脸,心中微有一丝害怕,胆怯地看了一眼司徒君阳,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秋月,接着向下说。”司徒君阳饱尽风霜的脸上微有一丝冷意,语气中有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司徒秋月的眼圈顿时红了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她蓦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司徒君阳,委屈地说道:“爹,秋月不明白,同样都是爹的女儿将军府的小姐,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偏爱司徒明月?她到底有哪里好了?她一个瞎子怎么就……” “住口。”一声清喝,紧接着“啪!”的一道清脆的响声大大厅里响起,生生地打断了司徒秋月的话。 董二夫人举着手掌愤怒地看着司徒秋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司徒秋月捂着脸愣愣地看董二夫人,眼泪哗哗流了下来,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娘,您打我?你为了那个瞎子打你的亲生女儿?” “住口,你这还敢说?明月是你的亲姐姐,不许你这么说她,来人,二小姐累了,快扶小姐回房歇着。”董二夫人眼里闪一丝恼怒,对着一旁的红玉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红玉会意,立刻上前去扶司徒秋月。 “住手!”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司徒君阳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老爷,秋月是一个孩子,她不懂事,您别与她计较。”董二夫人一看事情要糟,赶紧起身拦在司徒君阳的面前,柔声软语劝说,心中暗暗替司徒秋月担心。 这个死丫头果然沉不住气,董二夫人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秋月,明月是你的亲姐姐,你左一个瞎子又一个瞎子,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司徒君阳满脸怒气,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他一手挥开了拦在面前的董二夫人,眼睛冷冷地盯着司徒秋月。 司徒秋月心一颤,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却兀自强硬倔强地说道:“她本来就是一个瞎子,我有说错吗?” “放肆!”司徒君阳心中徒地升起一股怒气,手里的披风“呼啦”一声被他生生撕开,狠狠地扔在地上,举起蒲扇大的手掌就向司徒秋月扇去。 “啊!”司徒秋月尖叫一声,身子一缩,眼睛紧紧地闭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节 惩罚 “老爷,秋月还只是一个孩子不懂事。是妾身没有把她教育好,要打你就打妾身吧!”董二夫人看此情形,飞身扑上前,一把握着司徒君阳的手,眼泪婆娑地看着司徒君阳。 司徒君阳的手最终没有落下,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董二夫人,说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长卑不分,没规没矩,这要是传出去本将军的脸往哪里搁?来人啊!把二小姐送到佛堂,罚抄佛经一百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老爷!”董二夫人心里一紧,张口欲替秋月求情。 “倘若你再替她求情,连你一起去佛堂。” 司徒君阳是堂堂琉璃国的大将军,虽然近几年琉璃国四海升平无仗可打,但是他的身上依然保留了将军的威严,这让董二夫人心里微微一寒,不敢再出言相劝。 “娘,我不跪佛堂,我不跪,你快救救我!”司徒秋月平日里娇生惯养,哪里受得这种委屈?娇躯猛地一转,向董二夫人扑去,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恐惧。 董二夫人心中虽然心疼司徒秋月,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狠下心来不去看司徒秋月,对着屋里错愕的下人们喝道: “你们这帮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二小姐去佛堂?” 震惊中的下人们立刻清醒过来,七手八脚地向前去拉着司徒秋月向佛堂走去。 “娘,救我,娘!”司徒秋月凄婉的声音一声紧一声传入董二夫人的耳里,她的心顿时碎了一片。 司徒君阳余怒未消,随手拿起手边的酒杯,猛地向地上摔去。 董二夫人吓了一大跳,眼圈顿时红了,委屈地说道:“老爷,今日之事秋月固然有错,要怪只怪妾身与老爷平日对她关心太少,这才引起她心中不平,可是她毕竟也是老爷您的亲生女儿,现在已经被老爷罚跪佛堂了,为何老爷还要生这么大气?” “董宛玉,你当真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司徒君阳心中怒火更甚了,声音中有一丝怆然。 董二夫人一愣,徒地心中升起一丝凉意,她突然想起将军府的老夫人来,身子顿时僵住了。 “好好管教管教秋月,若是再有下次,只怕将军府再也容不得她。”司徒君阳盯着董二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董二夫人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全身力气像被抽光一样,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后背一阵凉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董二夫人心里一直知道司徒君阳最恨兄弟姐妹之间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只是没有想到他惩罚的手段会是如此严厉。 但愿秋月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有所收敛。董二夫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二夫人,将军走远了,我们回房吧!”红翠上前轻轻地扶着董二夫人,低声说道。 董二夫人瞬间回过神来,满眼疲惫,缓缓起身,慢慢地向外走去。 “夫人,要不要去看看二小姐?”红翠小心地问道。 “不了,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董二夫人摇摇头。 秋月性子急躁,沉不住气,正好趁此机会磨磨她的性子,让她吃点苦头,倘若不然,只怕将来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红翠满眼诧异,不解地看了一眼董二夫人,随后垂下眼帘,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作为一个下人,她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红翠,陪我去一趟梅院。”忽地,董二夫人像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夫人,这么晚了,大小姐怕是已经睡了。”红翠迟疑地说道。 睡?董二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凭什么她的女儿受这么大的罪,而她却高枕无忧安稳睡大觉? 司徒明月,秋月一天不从佛堂出来,你休想过上好日子。董二夫人在心里恨恨地说道,加快脚步向梅院的方向走去。 梅院,司徒明月静静地坐在窗前,无神的大眼无意识地停留在某一个地方,心中一片凄苦。 “小姐,夜深了,赶紧睡吧!”杜娟在一旁担心地说道。 大小姐一动也不动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她的心里又是狐疑又是担心。 “杜娟,今日靖王妃出殡,你看到小世子了吗?”司徒明月转过身遁声向杜娟望去,心里抱着一丝希望。 “唉!”杜娟蓦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把窗户关上,无限惋惜地说道:“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靖王府的小世子三日前落水身亡,靖王妃也正是因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这才想不开割腕自杀。” 司徒明月心中希望破灭,身体顿时掉入一个冰窖中,冻得她浑身发抖。 孩子,她的孩子终于没有躲过这场噩运。 子桑无言,虎毒尚且不伤子,你怎么就如此狠心下手呢?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司徒明月在心中哀号,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中缓缓流出。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杜娟一声惊叫,脸上一片惶然,立刻转身向外跑去。 “杜娟,我没事。我只是觉得靖王妃与小世子很可怜,所以这才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司徒明月呼住了杜娟,默默地擦去了眼泪,淡淡地说道。 “小姐,您就是菩萨心肠,倘若靖王妃与小世子在天有灵,一定为保佑您的。”杜娟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扶着司徒明月,接着说道: “小姐,不要再想了,早些睡吧!” “睡?明月,你的亲妹妹秋月正在佛堂受苦,你怎么能安心睡下呢?”董二夫人与红翠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屋里,冷冷地盯着司徒明月。 ------题外话------ 看过的妹纸们,如果您感觉还行,请收藏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节 明月流血 “二夫人。”杜娟一看到董二夫人,心里一惊,恭恭敬敬向她行了一个礼。 司徒明月身子一怔,遁着声音面向董二夫人,失口说道:“母亲,您说得是真的么?” 董二夫人恨恨地瞪了一眼司徒明月,转面冷声对杜娟说道:“你先下去,我有事情与明月谈。” “小姐?”杜娟胆怯地看了一眼董二夫人,随后把目光投在司徒明月的脸上,心中不免一阵担心。 二夫人每次来总会把她先支走,等她走了以后,大小姐便总是一个人暗自啜泣。 “杜娟,你先下去。”司徒明月一脸淡然,轻轻地冲着杜娟的方向摇摇头,示意她别太担心。 杜娟还想说什么,胳膊一紧,便被红翠拉着出了门。 “母亲,请坐!”司徒明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董二夫人恨恨盯地司徒明月,恨不得冲上前一把掐死她。 司徒明月的存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她的身份,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她必须要仰人鼻息,活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甚至在人前还得向眼前这个她憎恨的瞎子表现出应有的尊敬。 只因司徒明月是嫡女,而她是姨娘的身份。 “母亲,您刚刚说妹妹被罚跪佛堂这是真的吗?”司徒明月脸上露出一片焦急来,伸出手准确无误一把紧紧抓住董二夫人的胳膊。 “啊!”董二夫人一声痛呼,“你这个瞎子,你在干什么,你快松开。” 司徒明月因着急力气大了一些,隔着衣料把董二夫人的胳膊抓疼了。 董二夫人眉毛紧皱,用力地甩开司徒明月的手,恨恨地说道,“司徒明月,你这个贱人死瞎子,你竟然敢弄疼我,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 董二夫人话音刚落,伸出手狠狠地推了司徒明月一把。 司徒明月双眼皆盲无法躲闪,一下子被董二夫人重重推倒在地上,额头好巧不巧一下子撞在桌子一角,顿时鲜血汩汩地向外流。 “母亲,女儿只是一时情急,不是有意要弄疼您的。”司徒明月似是不知道疼痛一般,也不顾上擦去额上的鲜血,仰着脸可怜地说道,无神的大眼里缓缓流出两清泪。 董二夫人顿时傻眼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扶起司徒明月,手里的锦帕立刻上前捂住司徒明月额头。 “红翠,红翠。”董二夫人冲着门外叫了两声。 红翠一直在外候着,听到董二夫人的声音,急忙走了进来,一看到司徒明月满脸是血,顿时吃了一惊,心中竟然有几丝害怕。 “夫人,这?” “赶紧打一盆水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董二夫人急声对红翠吩咐道。 “是,夫人。”红翠担忧地看了一眼司徒明月,转身又跑了出去。 “母亲,女儿没事,母亲不必太担忧。”司徒明月竟然好像什么事情也没生一般,反而转过来安慰董二夫人。 担忧?董二夫人心里一阵冷笑。她巴不得司徒明月死了才好。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她却不得不希望司徒明月无事,要不然这事一旦传到司徒君阳的耳里,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会白费。 董二夫人心中有些懊恼,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瞎子,她不会失去冷静,更不会愚蠢地去推她,这一切都是这个瞎子惹起的。 “明月,母亲不是有意弄伤你,刚刚只是一个意外。”董二夫人脸上堆满了微笑,放柔了声音低声说道。 “女儿知道,女儿不会怪罪母亲,谁让女儿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躲闪呢?”司徒明月微叹了一口气,满脸是血的脸上布满了愧疚。 董二夫人顿时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司徒明月弦外之音还是暗示她推了她。 看来她是低估了这个瞎子了。董二夫人银牙暗咬,眼中盛满了怒火,按在司徒明月额上的手暗暗使了力气。 “母亲,爹爹如果看到女儿额上的伤问起,女儿要如何解释?”司徒明月似是未感到董二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也未感觉到疼痛,仰着脸无辜地问道。 董二夫人顿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也敢威胁起她来了,当真是天大的一个笑话。 “司徒明月,你敢拿老爷来威胁我?”董二夫人的身子稍稍退后一步,捂在司徒明月额上的手松开,染血的锦帕落了下来,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司徒明月。 “母亲,女儿不敢。”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 “不敢?哼!我看你倒是非常敢。只是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你是一个瞎子,瞎子看不见路跌倒是常有的事情,又有谁能如何证明是我推你的?” 董二夫人冷冷地看着司徒明月,眼中一片嘲讽。 司徒明月轻笑,“母亲您多虑了,女儿根本没有想过要威胁你,也不敢威胁。女儿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向爹爹解释而已,还请母亲教教女儿。” “倘若老爷问起,你只管说自己走路不小心跌倒摔伤,倘若敢多言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你。”董二夫人恨恨地说道。 “女儿一定会遵照母亲的话如实向爹爹禀告。”司徒明月微微向董二夫人人行了一个礼,嘴角不由自主轻轻上扬。 她,一定不会让董二夫人失望的。 ------题外话------ 看过的,如果觉得还行,请收藏一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节 反击 “但愿最好如此!”董二夫人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司徒明月满脸鲜血却微带着笑意诡异的表情。 “二夫人水来了。”这时,门被推开了,红翠急匆匆地端了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红翠,这里交给你了,赶紧清洗干净。”董二夫人满眼厌恶地看了一眼司徒明月,不愿在此多逗留一分,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扭着腰肢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小姐,您快些坐下,让奴婢帮您清洗一下伤口。”红翠扶着司徒明月坐下,用打湿的布子一点点擦洗司徒明月脸上的血渍,然后又用一块干净的纱布缠绕在司徒明月的额头上。 等这一切忙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接着红翠又把屋里全部收拾干净以后这才望向司徒明月,“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让杜娟进来吧!”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 “是。”红翠端着染红的血水低声应了一声,慢慢地退了出去。 “小姐,您没事吧?”门刚一打开,杜娟如旋风般冲了进来,看到司徒明月浑身是血,额上包着白色的纱布,忍不住眼圈一红,眼泪便滚了下来。 “杜娟,别哭,我没事。你呢?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司徒明月摸索着站了起来,在黑暗中行走自如,把手伸到杜娟的身上。 “吸!”杜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微微后退。 “他们又打你了?”司徒明月语气蓦地一冷。 “小姐,您别担心,奴婢没事。只是小姐您?”杜娟心里一酸,眼泪流得更欢了。 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只要董二夫人一来,便会人有人把杜娟支走,杜娟稍有不从,便会换来拳打脚踢,今天也不例外。 “杜娟,你放心。今日里我们主仆所受的苦,将来我一定会加倍让她们奉还。”司徒明月慢慢地说道,俊俏的小脸上布满了阴霾。 “小姐,您?”杜娟从未见过小姐这般,微微一怔,身体僵在原地。 “杜娟,去上些药吧!天色已晚,睡吧!”司徒明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脱掉沾满血迹的衣服,慢慢地向床边走去。 第二日天刚刚亮,司徒明月便起来了。 “小姐,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杜娟端了一盆水推门而入,一看到司徒明月起床,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 “杜娟,将军出门了吗?”司徒明月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没有。” “杜娟,我想出去走一走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你扶我出去。”司徒明月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小姐,你的伤?”杜娟有些迟疑。 “无碍,只是一个小伤口,已经结痂了。”司徒明月轻轻地摇摇头。 杜娟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柜里找出一条粉色的丝巾围在司徒明月的头上,“早上风大,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司徒明月淡然一笑,手搭在杜娟的手上,慢慢地向外走去。 将军府大门口,司徒君阳穿戴整齐正欲出门,董二夫人站在旁边,小心地叮嘱着些什么。 司徒明月在杜娟的扶持下从不远处姗姗走来。 “明月,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司徒君阳一抬眼便看见司徒明月,大步迎了上去。 “爹,女儿来送送爹爹。”司徒明月慢慢地露出一个笑脸,仰着脸遁着司徒君阳的声音看去。 董二夫人心里微微一惊,身影一闪,挡在了司徒君阳的面前,面向司徒明月柔声说道:“明月,秋天早上凉,上次落水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快回屋歇着吧!” “多谢母亲关心,明月这就回屋去。”司徒明月淡淡地笑道,低头轻轻弯腰行了一个礼,头刚抬,一阵微风吹过,缠在额上的丝巾被吹落,额上渗着鲜血的白色纱布赫然出现在司徒君阳的眼中。 “等等!”司徒君阳的声音陡然凉了起来,“明月,你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董二夫人的心顿时漏了半拍,脸上微微变了色。 “爹,是女儿自己不小心磕到的。”司徒明月静静地说道。 “不小心?”司徒君阳狐疑地看着司徒明月,转而把目光投在杜娟的身上,“杜娟,大小姐是怎么磕着的?你又在哪里?” “将军,奴婢不知。”杜娟一脸惶然说道。 “不知?你是大小姐的贴身丫环,主子磕着了你竟然不知?来人啊,把这个玩忽职守的奴婢拉下去重打十大板关进柴房。”司徒君阳的怒火徒然上升。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杜娟一张小脸吓得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在坚硬的石板上磕的咚咚响。 “爹,这不怪杜娟,昨天晚上母亲去梅院的时候,杜娟有事出去了。”司徒明月摸索着把杜娟扶起,随后低语轻轻地说道。 司徒君阳蓦一怔,凌厉的目光射在董二夫人的身上,“你去梅院做什么?明月头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董二夫人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若无其事面不改色地说道:“老爷,妾身是关心明月,这才去梅院走了一趟。” “好端端地为何明月会受伤?”司徒君阳的声音顿时冷了起来。 “老爷,您是在怀疑妾身吗?妾身对明月怎么样,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老爷,您忘了秋月是如何指责妾身的吗?”董二夫人眼圈里慢慢地聚起了泪水,缓缓地顺着脸颊流下,梨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动人,司徒君阳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宛玉,我并没有说是你伤了明月。” 司徒明月在心中一阵冷笑,这董二夫人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三言两语便把司徒君阳心中的疑虑打消了。 只是,司徒明月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董二夫人,她轻叹了一口气,凄婉地说道: “爹,您的确是冤枉母亲了,女儿额上的伤不关母亲的事。要怪只怪女儿是一个瞎子,没能及时避开母亲的手,这才一不小心跌倒碰到桌子弄伤了。” ------题外话------ 还是老话,求收藏!留言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节 种下一根刺 司徒君阳刚刚压下去的疑惑顿时又升起来了,“宛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君阳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心中暗恨,衣袖下双拳紧握,长长指甲陷入掌心也兀自不觉,眼中浸满泪水看着司徒君阳,轻声抽泣,那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老爷,这只是一个意外,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一挥手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明月,这才害得她跌倒受伤。” 董二夫人这一招极为高明,以退为进,真真假假,情真意切,纵然司徒君阳心中有所怀疑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司徒明月眼睛看不见,磕磕碰碰总是在所难免。 果然是极其难对付的角色,司徒明月在心中暗笑。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今日里本来就是在司徒君阳的心中种下了一根刺。 “以后小心一点儿,女儿家的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李顺,去书房拿一些伤药来。”司徒君阳皱着眉头看了董二夫人一眼,随后对一旁的李顺说道。 “是,将军。”李顺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爹,女儿没事。”司徒明月冲着司徒君阳甜甜一笑。 “唉!”司徒君阳心中微微一酸,轻叹了一口气,大手落在司徒明月的黑发上。“明月,你眼睛看不见,以后做事小心一点。” “嗯,多谢爹爹关心。”司徒明月又是一记轻笑。 “走吧!让爹送你回屋。”司徒君阳牵着司徒明月的手放柔声说道。 “爹,不用了,让杜娟陪我就行,再说了,女儿还要给祖奶奶请安呢!”司徒明月轻轻地摇头。 司徒君阳心中越发酸楚了。他不明白像明月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上天为何如此残忍把不幸降临在她的身上? “明月,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司徒君阳看着司徒明月无神的双眼心酸地说道。 董二夫人垂眼在心中冷笑,嘴角禁不住扬起一道讽刺。 要想瞎女重见光明,怕是天要下红雨了。 “爹,其实我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可以不用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人或物。”司徒明月淡淡一笑,头微微向董二夫人方向迈去。 董二夫人身子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恼怒,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司徒君阳脸上微微一怔,多年征战沙场,他敏锐地感到司徒明月与董二夫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看来,这将军府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司徒君阳若有所思地盯着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微惊,心中越发恼怒了,心中对司徒明月的杀机更浓了。 “爹,女儿就不打扰爹爹上朝了。”司徒明月对司徒君阳与董二夫人各自行了一个礼,然后手搭在杜娟的手上,慢慢向前走去。 不远处,李顺的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瓶子。“将军?这药?”李顺望了望司徒明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司徒君阳,微皱了皱眉头。 “李顺,今日你不用跟我去皇宫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卫,寸步不离时刻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司徒君阳稍稍沉思,泠静地说道。 “是,将军。”李顺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点头应了一声,身子一闪向司徒明月追去。 “老爷,明月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这恐有不妥吧?”董二夫人有些慌了,如果明月那贱人的身边多了一个李顺,以后她就是想干一点什么来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这有什么不妥?明月眼睛看不见,如果身边再没有一个得力的人指不定以后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这事你就别管了,若有空闲的时间,你还是去看看秋月吧!”司徒君阳看了一眼董二夫人,面无表情地丢下几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董二夫人气得面色铁青,恨恨地扯着手里的帕子,跺了一下脚,扭着腰肢忿忿向回走去。 “夫人,大小姐去了老夫人那里,我们是不是也该跟着去瞧瞧?”红翠跟在董二夫人的身后小声地说道。 董二夫人脚步顿了顿,略思考一下,缓缓地摇摇头,“不可,假如这个时候我跟过去,老夫人还以为我心虚了。” “可是如果大小姐在老夫人说些什么,那岂不是对夫人很不利?”红翠有些担心地说道。 董二夫人原本阴沉的脸越发暗了下来,心中有些懊悔。平日里她总是很小心,做起事情来神不知鬼不觉让外人察觉不到什么,谁知昨天晚上偏偏出了事,让司徒明月那个贱人撞到了额头。 蓦地董二夫人身子突然一怔,脑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难道是司徒明月故意弄伤自己? 董二夫人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细细梳理了一遍,越来越觉得司徒明月就是故意的。 “好你个贱人,居然敢算计我,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上次没淹死你算你命大。”董二夫人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眼里闪过一丝歹毒。 “夫人?”红翠吃了一惊,四下看看无人注意到这里这才放心下来,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夫人,这里人多口杂,我们还是赶紧回屋去吧!” 董二夫人瞬间冷静下来,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转眼恢复以往端庄大方当家主母的样子。 “红翠,跟我去佛堂。” “是,夫人。”红翠低低应了一声,跟在董二夫人的身后向佛堂的方向走去。 琼华院门外,杜娟奇怪地看着步步紧随地李顺,满脸不解,最后终于忍不住地说道:“李大哥药已经送到了,你干嘛还一直跟着我们?” 杜娟的语气中的隔离让李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看也不看杜娟一眼,面向司徒明月恭敬地说道:“大小姐,从今天开始李顺就是您的贴身侍卫,将时刻保护着大小姐的安全。” ------题外话------ 感谢愚人国度orz送的钻石,简直晃瞎了我的一双眼睛,大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节 见老夫人 “什么?贴身侍卫?这是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杜娟忍不住惊叫一声,瞪大眼睛看着李顺,满眼的不可置信,心中则是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如果有李顺保护小姐,那么小姐便不会再受二夫人欺负了。 相较于杜娟的兴奋,司徒明月的反应平淡了话多,她冲着李顺的方向微微点点头,一脸平静地说道:“嗯!那就辛苦李大哥了。” “大小姐,我只是一个下人,大小姐唤我李顺即可。”李顺微微一怔,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种受宠若惊,被人尊重的感觉由然而升,不由得对司徒明月心生好感,另眼相看。 司徒明月不置于否,淡淡一笑,把脸迈向杜娟的方向,“杜娟,我们该进去了,别让老夫人等着急了,李大哥,你在外面等我们。” “是,大小姐。”杜娟再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顺,扶着司徒明月慢慢向琼华院走去。 李顺复杂地看了一眼司徒明月渐渐消失的身影,默默地站在院门口,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等着司徒明月。 琼华院,司徒老夫人正在用早餐,看到司徒明月进来,禁不住布满皱纹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明月来了,还没吃早餐吧?来陪陪奶奶一块吃早餐,白妈,赶紧多备一副碗筷。” “是,老夫人。”白妈应了一声,重新备了一副干净碗筷摆在桌上子。 “谢谢奶奶!”司徒明月乖巧地抬眼冲着司徒老夫人笑了笑。 “明月,你额头上这是?”司徒明月一抬头,司徒老夫人一眼便瞧见司徒明月额上渗着鲜血的白色纱布,脸色微微一变。 “不小心碰到了,让奶奶担心了。”司徒明月摸索着坐了下来,俏丽的脸上又是一笑。 “杜娟,你是怎么照顾大小姐的?”司徒老夫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凌厉的目光直直射在杜娟的身上。 “奴婢该死,请老夫人责罚。”杜娟眼中浸满了泪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奶奶,这不怪杜娟,是孙女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谁让孙女的眼睛看不见呢!”司徒明月微微低头,神色黯然地说道。 “唉!”司徒老夫人看到司徒明月这么护着杜娟,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这杜娟自小就陪在你的身边,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罚她了,你起来吧!服侍你家小姐用餐。” “谢谢老夫人。”杜娟满怀感激,磕了几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杜娟,我的锦帕呢?”突地司徒明月微皱了眉头,手开始在腰间摸。 “小姐,是不是来的路上丢掉了?”杜娟也有些奇怪,走的时候明明拿了锦帕的啊! “杜娟,是不是在你的身上?”司徒明月说完伸手向杜娟的身上摸去,无意间撩起杜娟上衣,皮肤上一块骇人的青紫赫然暴露在司徒老夫人的眼中。 司徒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对着一旁的白妈妈使了一个眼色。 白妈会意,立刻向杜娟走去。 “杜娟,你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谁下这么重的手?”白妈妈掀开杜娟的上衣,洁白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就连活了大半辈子的白妈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杜娟忍不住眼圈一红,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掉了下来。 “杜娟,你受伤了吗?”司徒明月脸上一片焦急,双手开始在杜娟的身上轻轻触摸,“杜娟,你伤在哪里了?还疼吗?” “小姐,奴婢不疼。”杜娟咬着下嘴唇,哽咽地说道。 司徒老夫人的脸有些难看,手里的碗重重地落在桌子上,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杜娟,说,到底是谁伤了你?又有谁敢在老身眼皮底下私自动刑?真是反了,难道不知道将军府不准滥用私刑么?” “求老夫人给奴婢做主。”杜娟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的面前,流着眼泪说道。 “杜娟,起来说话。”司徒老夫人沉声说道。 “是。”杜娟流着眼泪慢慢地站了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老夫人,奴婢身上的伤是梅院的下人所致。”杜娟低声说道。 “梅院的下人?”司徒老夫人愣了愣,满眼的不可置信,“杜娟,你是明月的贴身丫环,梅院的大丫环,谁吃了豹子胆敢对你下毒手?这是不要命了吗?” “是啊杜娟,你是不是记错了?”白妈也是一愣,怀疑地看着杜娟。 “老夫人,白妈,奴婢就是有十条命也不敢说谎骗二位。”杜娟有些急了。 “可是那梅院的下人为何要对你下此毒手?”司徒老夫人不解地问道。 杜娟一时之间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更不知道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要是老夫人不相信,万一这话又传到董二夫人的耳里,她与小姐又要倒大霉了。 杜娟一想到董二夫人的手段,身体一冷,原来就没有几丝血色的脸上顿时一片煞白。 “奶奶,杜娟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梅院那些个下人欺负孙女的眼睛看不见,最近都无法无天了,孙女回去以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忽地,司徒明月摸索着站了起来,向着司徒老夫人歉意一笑。 “嗯!这才像将军府的大小姐,就算眼睛看不见了,也容不得下人们这般欺负。”司徒老夫人眼中突然闪现出一丝欣慰,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奶奶教训的是,孙女一定不会让奶奶失望的。”司徒明月浅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司徒老夫人眼前一阵恍惚,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好像从司徒明月的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绝地反击的样子,心头忽地掠过一道凉意。 忽然间她不知道明月这种转变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她有一种预感,将军府怕是不平静了。 “奶奶,吃早餐吧!再不吃就要凉了。”司徒明月摸索着把手放在司徒老夫人的手背上,向着司徒老夫人轻轻一笑。 “嗯!”司徒老夫人一脸慈爱轻轻地拍了拍司徒明月的手,心中无限感慨,如果明月的眼睛没瞎,那该有多好啊! ------题外话------ 收藏啊!忧伤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节 整顿 上 用过早餐,司徒明月又逗留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奶奶,孙女要回去整顿整顿梅院,就不陪您了,您多注意保重身体。” “明月,你眼睛看不见,身边也只有杜娟这么一个贴心的,这样吧!奶奶把金菊与金梅派过去,她们跟在我身边很久了,做事勤快,想必也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司徒老夫人想了想,缓缓对司徒明月说道。 “那就多谢奶奶了!”司徒明月嘴角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金菊与金梅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有了她们两个在身边,想必那些想害她的人心里会有所忌惮。 “明月,奶奶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今日你回去以后让金菊把将军府的祖训读给你听,切记,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万万不可违背祖训,如若不然,就是奶奶也保不了你。” 司徒老夫人从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绢书递给一旁的金菊,语重心长地说道。 司徒明月微微一怔,这老夫人话里有话,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吗?那祖训又是什么?为何记忆中没有丝毫的印象? “孙女一定会谨记奶奶的话。”司徒明月不动声色,微微向着司徒老夫人行了一个礼,然后手搭在杜娟的手上,与金菊金梅一同出了琼花院。 “老夫人,您真的相信大小姐额头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磕到的?”司徒明月的身影刚刚消失,白妈便小声地问道。 “我虽然老了,可是眼睛还算明亮,这明月不说,但是我也知道,她额头上的伤并非是自己不小心磕到那么简单。”司徒老夫人慢慢地说道。 “那老夫人刚才为何不追问下去?”白妈有些不解。 “白妈,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明月不说,我又何必再追问下去?敢在将军府上对明月的动手的人怕是除了董宛玉没有旁人了。”司徒老夫人冷冷地说道。 “二夫人?这怎么可能?将军府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这二夫人给大小姐比亲生女儿还亲,她又怎么干得出这等歹毒的事情来?”白妈吃了一惊,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甭管她董宛玉再怎么伪装,她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自从林姻艺去世后,她煞费苦心想让君阳扶她坐上将军夫人的位置。可惜啊君阳总是以怕伤到明月为由拒绝了她,这董宛玉心生怨恨,把满腹的不满撒在明月的身上,明着对她好,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司徒老夫人冷哼,这董宛玉心里打什么算盘她可是一清二楚。 白妈瞬间恍然大悟,不过心里还有一丝疑惑,“老夫人,既然您知道二夫人心怀不轨,为何不揭穿她呢?这样大小姐也至于受那么多的苦了。” “让明月吃点苦头也好,这孩子就是太懦弱了。”司徒老夫人叹了一口气。 “以前大小姐是畏畏缩缩不敢说话,不过今日一看,感觉大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白妈脸上若有所思。 “你说的没错,明月确实是变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希望她不要令我失望才好。”司徒老夫人又是微微一声叹息。 “老夫人放心,大小姐肯定不会令您失望。”白妈在一旁安慰。 “但愿如此!”司徒老夫人喃喃说道,微微闭上眼睛。 梅院 司徒明月一回到院子里便让杜娟把梅园里的下人全部叫到院子。 “大小姐,您请坐。”金菊从屋里搬了一张椅子放在院子里,请司徒明月坐下,而金梅则是弄了一些点心茶水在一旁伺候着。 “李顺,你在吗?”司徒明月低低地叫了一声,双眼盲目地看着四周。 “大小姐有何吩咐?”李顺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立在司徒明月的后面,听到司徒明月的声音,应了一声。 “李顺,你跟着爹爹那长时间,想必身怀绝技,武功不凡吧?”司徒明月遁着声音向李顺望去。 “李顺惭愧,只是跟着将军学得一些皮毛而已,不过一般人却也是近不了小姐的身,请大小姐放心。”李顺一脸平静地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一会儿就劳烦你了。”司徒明月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慢慢地把脸转回。 “大小姐请放心,一会儿若是有人敢对大小姐不敬,李顺手中的这把长剑可是不长眼的。”李顺脸上一片煞气。 “那就好!”司徒明月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心中一片安然。 “小姐,人都到齐了。”杜娟急匆匆地走来,俯在司徒明月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你先站在一旁。”司徒明月微微点点头,轻轻地说道。 “是,小姐。”杜娟应了一声,与李顺一起并排站在司徒明月身后。 站在梅院的下人敏锐地感到事情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金菊与金梅的出现让他们有些吃惊,那李顺的出现更是让他们的心里感到震撼并夹带着一丝恐惧。 他们的眼里闪着惊奇,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头上绑着纱布悠闲自在喝茶吃点心。 他们的心里满是疑惑,眼前这个风轻云淡的少女还是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那个瞎子吗? 司徒明月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微微点头,这金梅不亏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这茶泡得果然是清香扑鼻。 司徒明月手微动,把茶杯递向一旁,金菊立刻上前接过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司徒明月点头颔首,慢慢地把脸迈向满院的下人,缓缓开腔说道: “你们昨日里谁对杜娟动了手?自己站出来吧!” 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丫环心头蓦地一惊,面面相觑,不动声色,慢慢挪动脚步向后面退去。 “都给我站着别动。”李顺眼尖,上前一步,冷着脸喝道,手里的剑直直地指着那三名丫环。 那三个丫环心儿一颤,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哟,今个是什么日子,梅院的人怎么都集到一块来了?”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董二夫人领着几个丫环婆子慢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金菊与金梅之时,面上明显一怔。 这老夫人身边的丫环怎么到梅院来了? 董二夫人微感一丝不妙。 ------题外话------ 老话重谈,求收藏,求鲜花,求钻石,求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节 整顿 中 “母亲来得正好,女儿正要好好教训梅院这些欺主不长眼的狗奴才呢!”司徒明月淡淡一笑,脸微微迈向董二夫人的方向,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迎接。 董二夫人心中恼怒,什么时候这个瞎子敢欺负到她的头上了?现在见到她居然连礼都不施了,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明月,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康复,这教训奴才的事情就由给母亲来做,你还是赶紧回屋休息吧!” 董二夫人把满腹的怒火压在心底,走上前笑盈盈地说道。 “多谢母亲一片好意,只是这梅院的奴才越来越不像样了,忘了自己奴才的身份,竟然欺负到我这个将军府堂堂的嫡长女的头上。倘若女儿再不好好管教一番,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母亲治家无方?” 司徒明月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光洁的脸上一片平静。 董二夫人碰了一个软钉子,脸上一阵难看,眼里的恼怒一闪而过,依旧扬着笑脸说道:“明月说得对,只是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惹到了咱们的大小姐呢?” “母亲有所不知,就在昨天晚上,杜娟被梅院的下人所打了。”司徒明月垂下眼眸平静地说道。 “什么?有这等事情发生?真是反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狗奴才吃了豹子胆敢在梅院撒野?”董二夫人故作愤怒,一屁股坐在红翠搬来的椅子上,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布满了怒气。 司徒明月心里冷笑,这董二夫人来得正是时候,她前脚回来她后脚就到,如此看来,想必是有人暗中偷偷通知了她。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董二夫人见识一下她这个瞎子的厉害,也让她知道她这个瞎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杜娟,昨天晚上打你的人你还记得吗?”司徒明月淡然说道。 “奴婢就算是化成灰也记得。”杜娟恨恨地说道,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前面那三个人。 “杜娟,你可是要想清楚看仔细了,这万一认错了人,将军府的府规你也是知道的。”董二夫人漫不经心斜着眼睛看了杜娟一眼,眼里是一片冰凉。 杜娟心头一紧,身上一阵发凉,低下头不敢看向董二夫人,反倒是院子中前排那三名丫环如释负重,眼里竟然闪着得意。 “杜娟,别怕,如果你想起来就上前指出来,把你所受的委屈与疼痛打回去,假如你受委屈了还不敢吭声,那么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将军府也容不下你了。”司徒明月慢慢地说道,平淡无波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杜娟娇小的身子一震,司徒明月的话让她的心里一阵恐惧,她不敢想像离开将军府离开大小姐以后怎么过活。 杜娟打一个冷颤,突地心中蓦起升起一股勇气来,挺直腰板,在董二夫人冰冷的目光下缓缓向最前排那三个丫环走去。 刚刚还得意的三个丫环瞬间变了脸色,错愕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杜娟,齐齐把目光投在董二夫人的身上。 董二夫人有些意外,细长的眼睛疑惑地看了一眼司徒明月,心中涌起一丝诧异,这,还是那个任由她欺负捏扁捏圆胆小懦弱怕事的司徒明月吗? “小姐,就是这三个人。”杜娟手指那三个人,侧脸对司徒明月说道。 “嗯,昨日里她们怎么欺负你的,今个你便怎么样欺负回来。”司徒明月微微点头,淡淡地说道。 “是,小姐。”杜娟重重地点点头,手一伸,便向最左边的那名丫环挥去。 想必那名丫环平日期里嚣张惯了,一看到杜娟的手挥过来,身子一歪,伸手一把揪住了杜娟的衣领,另一只手眼看着就要扇到杜娟的脸上。 杜娟吓了一大跳,急忙闭上眼睛。 “住手。”李顺面色一变,上前一步冷声喝斥,刚刚还张狂的丫环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金菊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喝斥,“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不但敢公然违抗大小姐的命令,现在居然敢在大小姐面前打人,简直是反了。来人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捆了押入柴房,等将军回来再交于将军亲自处置。” 金菊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她的斥喝顿时让那名丫环面色顿时一片苍白,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像是没看见一般,伸手漫不经心地整理头上的珠花。 丫环的心顿时凉了下来,不由自主松开杜娟的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磕在坚硬的青石砖上,一声接一声,口里不住地呼道:“奴婢知错,请大小姐饶命!” 另外两名丫环见此情景,也立刻跪了下来,口中不住地呼道:“奴婢该死,请大小姐饶命。” “饶命?呵呵!”司徒明月突地发出一声冷笑。 人善被人欺人,马善被人骑,她们在欺负她的时候又何曾想到要手下留情? “杜娟,你还是不敢动手么?要不要让李顺教教你?”司徒明月停止了冷笑,无意识的双眼转向杜娟,面上一片清冷。 “不,小姐,奴婢自己能应付得来。”杜娟缓缓摇头,小脸上一片坚定,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还有平日里的她们欺负,杜娟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恨意。 她慢慢地走到跪在地上的三人,先是狠狠地扇了一人一个耳光,然后开始用脚踹,用手使劲地在她们的身上乱拧。 “大小姐饶命,奴婢今后再也不敢了,请大小姐饶命,二夫人您救救奴婢!”那三名丫环再也不敢还手,她们忍着身上的疼痛跪着爬到司徒明月的身边不住地求饶,看到司徒明月无动于衷,她们又爬到董二夫人的脚下。 董二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片铁青,一脚踢开眼前的丫环,司徒明月这哪里是在惩罚下人?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 哼!只是事情没这么容易,敢打她的人自然也要付出代价。董二夫人在心中冷哼一声,缓缓地站了起来。 “来人啊!把这四个扰乱将军府清静的下人统统关进柴房,饿她们个三天三夜,看她们还有力气打架。” “是。”几名粗壮的婆子气势凶凶地走了过来,先是把杜娟按在地上,然后又扯起地上跪着的三个丫环押着她们一同向柴房走去。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杜娟发丝缭乱,拼命挣扎。 ------题外话------ 收藏呢?留言呢?呜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节 整顿 下 “等一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司徒明月缓缓地站了起来,金菊立刻上前扶着她。 司徒明月遁着香味来到董二夫人的面前,平静地说道:“母亲,您把女儿一同也关进柴房吧!” “大小姐,不可。”金菊金梅与杜娟同时叫出声,就连一直默不出声李顺也是微微变了脸色。 董二夫人面色一变,眼睛死死在盯在司徒明月的脸上,忽地一声轻笑,“明月,你可是将军府堂堂的大小姐,嫡长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你关进柴房。” “母亲,今日之事是我一手挑起,杜娟打人也是我唆使,我本是罪魁祸首,母亲还是把我也关进柴房吧!”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 “明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董二夫人冷声。 “女儿不敢,但若是母亲这样认为,女儿也是无话可说。”司徒明月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董二夫人一窒,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司徒明月。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前后变化会这么大?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董二夫人心头百思不解,莫名间心中有一丝预感,眼前这个少女将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威胁。 董二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慢慢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放柔声音说道:“明月,将军府自有将军府规矩,就连我这个当家主母也不得违抗。今日谁对谁错,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你放心,我知道杜娟是你的贴身丫环,平日里情同姐妹,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委屈。” 董二夫人笑着,眼里充满了得意,她对着红翠使了一个眼色。红翠立刻吩咐那几个婆子把杜娟与那三名丫环带了下去。 “好,既然母亲这样说,女儿自是听从母亲的意思,但愿母亲不要让女儿失望才好。”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嘴角慢慢地扬起。 如今事情闹得这般大,整个将军府怕是已经知道了,董二夫人就是想瞒也瞒不住,那三名丫环的下场司徒明月就是不用想也知道。 董二夫人微微一愣,突然间她好像觉得自己被司徒明月算计了一般,心头涌起一丝不妙来。 “母亲,女儿还有一事有求于母亲,请母亲做主。”司徒明月忽地又向董二夫人说道。 “明月,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什么求不求得,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董二夫人装出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上前牵着司徒明月的手,尖尖的手指甲狠狠地插进了司徒明月的手掌心。 司徒明月份好似没有感觉到疼痛,浅笑,“母亲,女儿爱清静,我的身边有金菊金梅杜娟就足够了,这梅院其他的下人还烦请母亲把她们全打发了。” 司徒明月话刚一出,刚刚还幸灾乐祸不可一世的那些个下人,顿时一片惊慌,“扑通”“扑通”一声全跪了下来。 “求大小姐开恩!” “大小姐,奴婢们知错了,请大小姐不要赶我们出去。” …… 董二夫人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起来,笑容僵在脸上,司徒明月这是想脱离她的视线么? 这司徒明月果然是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意外。 “明月,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身边只有这几个人怎么能行?假如你实在不满意这些人,等我明日里唤牙婆进府,重新再买几个丫头进来,这些人就暂时先留在梅院,等新的丫环进来了再打发她们走也不迟。” 董二夫人强笑,握住司徒明月的手不禁又是一紧。 “那就有劳母亲操心了。”司徒明月垂下眼眸,淡然一笑。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干活,再惹大小姐不高兴,仔细你们的皮。”董二夫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对着满院跪着的下人一顿斥喝。 “多谢二夫人,多谢大小姐。”梅院的下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纷纷起身离开。 司徒明月心中又是一声冷笑,董二夫人话里话外她就是一个恶主。 也罢,她就让那些下人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恶主。 “明月,外头太阳大,你还是赶紧回屋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董二夫人松开司徒明月的手,轻轻地笑了笑,转身领着红翠慢慢地步出了梅院。 司徒明月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她慢慢地把手摊开,缓缓伸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咸咸的,湿湿的,有一股血腥味,一点不好喝,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司空惜雨爱喝人血? 司徒明月缓缓地把手垂下,任由鲜血一颗颗滴落,垂下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心思。 “大小姐,你受伤了?”金菊眼尖,一眼便看到司徒明月的手受伤,一声惊呼,急忙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缠住司徒明月的手。 李顺面色一暗,握剑的手一紧,转身就走。 “李顺。”司徒明月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成功让李顺止住了脚步,他僵硬地转过身,冷冷地说道:“大小姐,李顺该死,竟然让大小姐受伤了。” “这与你无关。”司徒明月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董二夫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大小姐,需要李顺做些什么。”李顺愧疚地说道。 “你去暗中保护杜娟,我怕会有人对她不利。”司徒明月轻轻地说道。 “但是大小姐您?”李顺略略有些迟疑。 “有金菊金梅在,你就不必担心了。” “是。”李顺看了看金菊与金梅,转身向柴房的方向走去。 司徒明月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慢慢向屋里走去,这个地方她呆了十几年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只要不是下人们故意为难,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大小姐,三夫人来了。” 就在这时梅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道艳丽的身影出现在梅院,不是徐三夫人又是哪个? ------题外话------ 哎,收藏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节 明月的亲事 “徐姨娘有事么?”司徒明月停住了脚步,微微转身。 “大小姐,我只是恰巧路过,刚看到二夫人离开,怎么样二夫人没有为难你吧?”徐三夫人上前关切地拉着司徒明月的手,一脸担心地问道。 司徒明月心中又是一声冷笑。 恰巧?路过?这也未免太巧了。看来这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徐姨娘倒也是一个风风使舵的主。 司徒明月可不曾记得她之前恰巧路过梅院。想必是这徐姨娘得知老夫人把金菊与金梅派给她,这才起了心思,来打探打探,看看眼前是什么形势吧! 司徒明月并不打算揭穿徐姨娘,毕竟眼下是非常时期,她一个人身单力薄,假如能把徐姨娘拉过来一起对抗董二夫人,倒不是什么一件坏事。 “徐姨娘,进屋说吧!”司徒明月对徐姨娘淡淡一笑,转身向屋里走去。 徐姨娘有些迟疑,转了转眼珠,直到确定没有人看见,这才扶着司徒明月进屋。 司徒明月微微垂首,脸上扬起一道嘲讽的笑容。 徐姨娘啊徐姨娘,今日你踏进了梅院,不管是什么的结果,只怕以后董二夫人将视你肉中刺,眼中钉了。 春华院 董二夫人面色铁青,手上青筋直暴。 “二夫人,喝杯茶消消气,只是一个看不见的瞎子,您又何须与她一般计较?”红翠机灵地倒地了一杯茶递到董二夫人的面前,轻声细语地安慰。 “瞎子?我倒是小看了这个瞎子了,没想到一场落水非但没有淹死她,反倒是把她的胆子给淹出来了。”董二夫人接过茶一口气饮尽,恨恨地说道。 红翠接过茶杯放下,绕到董二夫人的身后,一边娴熟地捏着董二夫人的肩膀,一边说道:“夫人,您准备打算怎么处置柴房那几个丫头?如果将军问起只怕要牵连到夫人的身上。” “这件事情绝不能让老爷知道。”董二夫人面色一凛,略思考一下,忽然眼中闪出一丝歹意,冷声说道:“这四个人一个都不能留,必须在老爷回府之前解决了。” 红翠打了一个寒颤,手顿了顿,面有难色。 “夫人,这?” “怎么你怕了?”董二夫人斜着看了一眼红翠,目光冰冷。 红翠的心又是一颤,急忙低下头,喃喃说道:“夫人,这可是四条人命。” “那又如何?红翠,如果我失势,你认为你还有活命的机会么?”董二夫人冷冷地说道。 红翠蓦地一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你不用害怕,我自会派人去帮助你。”董二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红翠。 红翠吓得赶紧把头低下。 后院柴房,梅院的三个丫环面露喜色看着红翠。 “红翠姐姐,二夫人是不是派你来放我们出去的?”其中一个丫环喜滋滋地说道。 “是。”红翠笑着点点头。 “真的吗?那太好,我就知道二夫人绝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杜娟那个贱人今日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们,等我们出去以后看怎么收拾她。”另一个丫环恨恨地说道。 “对了红翠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去吗?”最后一个出声的丫环站起来举步向外走去。 “不急,我从厨房带来的一些点心,你们吃过以后再出去吧!”红翠轻轻地摇头,举了举手中的篮子。 “还是红翠姐姐对我们好,知道我们饿了。”三个丫环雀跃,从红翠的手里接过篮子,开始分着吃着篮子里面的点心。 “别着急,慢点吃,我去给你们找点水。”红翠鼻子有些发酸,轻轻地扔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柴房。 “谢谢红翠姐姐!”三个丫环感激地冲着红翠叫了一声。 柴房外,红翠的眼泪差点滴落了下来,她转过头默默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柴房,捂着嘴巴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过了不一会儿,后院又来了几个粗壮的婆子,她们手里拿了几条麻袋进入了柴房,紧接着又扛着麻袋从将军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这一切全落入隐在暗处的李顺眼中。 另一间柴房里,杜娟正欲开口吃点头,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如果想死的话,你就吃吧!” 杜娟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点心落在地上,她抬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李顺。 “李大哥,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顺鄙夷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丫头,真想不明白像她这种愚蠢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点心里有毒,如果想要活命的话,最好从现在开始什么东西都不要吃。”李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李大哥,你别走。”杜娟心一慌,立刻扑上去抓住李顺的袖子,小脸一片煞白。“李大哥,我怕。” 李顺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但是依旧冷冰冰地说道:“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说完甩开杜娟的手闪身离开了柴房。 杜娟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一般,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双臂紧紧地抱着肩把头深深在埋入胳膊里,身子微微发抖。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李顺的提醒后果会是怎么样。 “小姐,您快救奴婢出去。”杜娟在心中慢慢地说道,因恐惧,泪水轻轻滑落。 司马君阳回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一脸疲惫。 “老爷,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妾身早已经让厨房备下晚膳,红翠,赶紧吩咐下去把菜端上来。”董二夫人早在门口等着,一看到司徒君阳的身影,立刻扬着笑脸迎了上去。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司徒君阳摆了摆手,脸上乌云遍布。 “老爷,你这是怎么啦?”董二夫人一看到司徒君阳的脸色不好,立即关心地问道。 “今日朝上皇上过问起明月的亲事来了。”司徒君阳闷声说道。 “明月大了,也该到了议亲的年龄,老爷为何闷闷不乐?”董二夫人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恢复原状,柔声问道。 董二夫人这么一说,司徒君阳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听皇上的意思,他似是要把明月许配给子桑无垠。” ------题外话------ 如果喜欢就点点小手收藏一下,无限感激之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节 算计 “子桑无垠?鬼王?”董二夫人愣了愣,随后心中的欢喜在一点点扩大。 “是啊!”司徒君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 明月这个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老天为什么还要把苦难再加诸到她的身上? “老爷,外界外闻鬼王容貌尽毁,常年隐藏在一块银色面具之下,凡是见过他的人都无一生还,这明月嫁过去岂不是死活一条?”董二夫人凄婉地说道,脸上一片痛心,心中实则不知道有多高兴。 看来,这个死瞎子不用等到她出手,便很快就要死去了。 “我是绝对不会让明月嫁给子桑无垠的。”司徒君阳忿忿说道。 “老爷,自古以来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老爷切不可做出糊涂的事来。”董二夫人心里一惊,急忙说道。 “可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明月去送死呢?”司徒君阳眼里一片痛苦。 “老爷您别着急,说不定皇上只是一时兴起,过不久便会忘了此事。”董二夫人轻声安抚。 “但愿吧!”司徒君阳长叹一声。 “老爷别想了,夜深了,累了一天,让妾身伺候老爷歇息。”董二夫人无限娇羞地说道,面色一片绯红。 司徒君阳有些心烦意乱,挥挥了手烦躁地说道:“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你先回房去吧!不用等我。” “老爷!”董二夫人愣了愣,一脸顿时垮了下来,面上一脸充满了不悦,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君阳在眼前消失。 “夫人,老爷是向秋华院的方向去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红翠在董二夫人的身后小声问道。 “徐然琴那个狐媚贱人天生就生成了一副狐媚相,每天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等我解决了明月那个贱人,看我怎么收拾她。”董二夫人恨恨地说道,眼中闪着妒意。 “夫人,梅院的三个丫环已经解决了,只是那个杜娟?”红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杜娟那个贱丫头怎么啦?”董二夫人扭过头看向红翠。 “她现在还关在柴房。”红翠低着头嗫嚅地说道。 “什么?”董二夫人面色一变,恨恨地瞪了一眼红翠,“真是一个废物,这么点小事也干不好,幸亏今日老爷心中烦躁,没机会理会,要不然这事要是让他知道责备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夫人,这不能怪奴婢,也不知道那杜娟是怎么回事,我们送进去的水与点心,她看也不看,尝也不尝一口。”红翠委屈地说道。 “是吗?”董二夫人突然从鼻子冷哼一声,面色一正,歹毒地说道:“那就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一滴水一口饭也不送,她不是不吃吗?就让她饿着好了。” “可是大小姐如果问起来那怎么办?”红翠迟疑了一下。 “那个死瞎子现在自身难保,离死不远了。”董二夫人面上一片得意,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夫人为何这样说?”红翠不解地看着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只是得意了笑了笑,并不回答红翠的话,转身向春华院走去。 红翠见此情形,立刻闭上嘴巴追了上去。 梅院 司徒明月静静地坐在床边,面色平静,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菊闪身进了屋里。 “大小姐,将军去了秋华院。”金菊在司徒明月耳边轻声说道。 司徒明月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来董二夫人果然没有向司徒君阳提及杜娟的事情,如不然司徒君阳这会应该在后院柴房了。 不过她不提,并不代表别人不提,司徒明月在心中冷笑。 “柴房那三丫头现在或许不在了吧?”司徒明月忽然问道。 金菊心中有些诧异,不解地问道:“大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司徒明月在心中苦笑。 以前她或许不知道,自从死过一次以后,她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以董二夫人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她,哪怕是一点点。”司徒明月缓缓说道。 “柴房现在被董二夫人的人看守着,外人根本进不去,奴婢也只是听李大哥说那三个丫环死了,杜娟现在安然无恙,请大小姐放心。”金菊把自己探得消息一五一十地向司徒明月说来。 “嗯,有李顺在我就放心了。”司徒明月慢慢站起来,轻声说道:“夜深了,我想要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记得给杜娟留一些吃的。” “是,大小姐。”金菊与金梅心中不解却也不再追问,两人同时应了一声,赶紧走上前伺候司徒明月脱衣睡觉。 司徒明月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无意识地瞪着,反正总是一片黑暗,睁眼与闭眼都无关紧要。 金菊与金梅相互看了一眼,吹灭了灯,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 秋华院,徐三夫人给司徒君阳沏了一杯茶,然后安静温婉在坐在他的身边。 司徒君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清香,沁人心脾,心中那一丝愁绪好像也随着茶的香气冲淡了不少。 “老爷…”徐三夫人看了一眼司徒君阳,欲言又止。 “然琴,有什么事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司徒君阳放下杯子看着徐三夫人。 徐三夫人笑了,起身绕到司徒君阳身后,柔若无骨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司徒君阳的肩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有几个丫环起了争执,后来居然动起手来了。” “几个丫环而已,把她们全都赶出去不就是了吗?”司徒君阳毫不在意,微闭着眼睛享受。 “话虽如此,只是这事牵扯到大小姐了。”徐三夫人微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司徒君阳身子一僵,口气凌厉了起来了。 徐三夫人不也隐瞒,便把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司徒君阳说了一遍,只是她隐去了司徒明月让杜娟去打人的事情。 说到了最后,她颇有些难过地说:“大小姐从小便没有了母亲,身边也只有杜娟这么一个知心的贴身丫环,这要是再被赶了出去,大小姐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为何二夫人不把此事告诉于我?”司徒君阳阴沉着一张脸问道。 “这个妾身不知。”徐三夫人缓缓摇头。 司徒君阳的脸一片铁青,心中一片恼怒,最近董宛玉越来越不会做事。 司徒君阳徒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爷,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徐三夫人被司徒君阳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急声问道。 “去后院。”司徒君阳冷冷地丢下几下句话,起身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题外话------ 收藏啊!跪地打滚求收,求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节 算计人感觉真好 董二夫人得到司徒君阳去后院的消息急匆匆赶来时,杜娟已经被放了出来,身边有李顺陪着,身体虚弱,面色苍白。 董二夫人本想解释一些什么,一看到司徒君阳铁青的脸,识趣地把嘴巴闭上了。 “杜娟,你先回梅院伺候大小姐。”司徒君阳面无表情冷声说道。 “是,将军。”杜娟眼睛浸满泪水向司徒君阳行了一个礼,在李顺的扶持下向梅院的方向慢慢走去。 “你跟我去大厅。”司徒君阳冷冷地看了一眼董二夫人一眼,冷冰冰扔下一句话转身向大厅走去。 董二夫人心中忐忑不安,绞着手里的锦帕跟在司徒君阳的身后向大厅走去。 梅院,司徒明月一丝睡意也没有,她在算计着时间,如果她没算错的话,这个时候杜娟应该回来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轻轻地说话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走到她的门前这才停下。 黑暗中司徒明月突然间笑了,虽然她的眼睛瞎了,可是她的听力却极其敏锐,那脚步声不是杜娟又是哪个? “杜娟,夜深了,赶紧回房吧!金梅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早些吃完睡觉去。”司徒明月冲着门口的方向轻轻地喊了一句。 “是,小姐。”门外传来杜娟低低的声音,紧接着脚步越来越远,最后慢慢消失。 司徒明月此时心情大好,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董二夫人或许正在承载着司徒君阳的怒气吧! 司徒明月轻轻地打了一个呵欠,一阵困意袭来,她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这个算计人的感觉真的很好!司徒明月临睡前在心中喃喃说道。 将军府大厅灯火通明,司徒君阳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面色阴沉,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大厅里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董二夫人侧立一旁,微微垂头,心中惴惴不安。 “说,为什么要瞒着我?”司徒君阳冰冷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寂静。 董二夫人的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她抬眼看着司徒君阳,委屈地说道:“老爷,妾身不是有意的,只是妾身看老爷心情烦躁,不想再惹老爷不快,所以这才没告诉老爷的。” 司徒君阳凌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董二夫人,似在怀疑她说这话的可信度。 董二夫人越发委屈了,泪水慢慢地顺着脸颊轻轻滑落,哽咽地说道:“老爷,难道老爷要为几个下人要责备妾身吗?如果真是这样,请老爷责罚。” “够了!”司徒君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呼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爷,您?”董二夫人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大跳,泪水立刻顿住了。 “董宛玉,最近府里接二连三出事,先是三日前明月落水差点性命不保,接着是昨日晚上明月受伤杜娟被梅院下人所打,还有今天杜娟打人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我想问问你这个当家主母是怎么当的?竟然把将军府搅得一团乱糟糟。”司徒君阳的声音越来越严厉,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起来。 “老爷!”董二夫人从未看到司徒君阳这个样子,顿时吓住了,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好,以前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说,你说说今日的事情,为何梅院的下人们打起来了?还有另外那三名丫环呢?”司徒君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慢声音厉声问道。 “老爷,妾身已经调查清楚了,梅院那三名丫环居心不良,心怀不轨,总是背地里欺负杜娟,杜娟不堪欺负今日里这才打了起来了。至于那三名欺主瞒下的恶奴,妾身早已经打发人把她们卖了人牙子。”董二夫人避口不谈司徒明月教唆杜娟打人一事,避重就轻,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不是愚蠢之人,既然司徒明月有些事情不说,她便也不提,这个时候提及只怕司徒君阳会接着问下去,到时事态越发不可收拾了。 “那你为何还要把杜娟一同关进柴房?”董二夫人解释的合情合理,司徒君阳虽然心中有些怀疑但是却也挑不出一点刺来,他的脸色缓了缓,依旧沉声问道。 “老爷,下人们敢明目张胆的打架,不论谁对谁错,照府里的规矩全都应该乱棍打死,但是妾身想到杜娟是明月的贴身丫环这才没这样做,所以便想着关她几天柴房让她记住一点教训迟些日子便会放了她。只是没想到老爷会生这么大的气,早知道这样就交给老爷处置好了。”董二夫人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开始向下流了。 一看到董二夫人又开始掉眼泪,司徒君阳心中有些烦躁,不耐烦地说道:“把眼泪擦干,让下人们看见像什么话?” “是,老爷。”董二夫人急忙擦干眼泪,抬头看向司徒君阳,怯声说道:“老爷,妾身知道错了,请老爷责罚。” “你还嫌事情不够多吗?”司徒君阳瞪了一眼董二夫人。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董二夫人眼圈又是一红。 “梅院的下人们真是无法无天了,连明月的贴身丫环都敢欺负,明日里让牙婆子多买几个丫环进来,把梅院的下人统统打发到下面的庄子上去。”司徒君阳一提起这事情心头怒火中烧。 现在府里的这个些个下人到底有没有把主子放在眼里? “是,老爷,明日里妾身就去打牙婆子找来。”董二夫人乖乖地说道。 “今日这事我不再追究,但是以后多注意一点,不要再让相同的事情再发生了。”司徒君阳一看董二夫人顺从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稍稍熄灭一点。 “老爷您放心,妾身以后一定不会再让相同的事情发生了,夜深了,老爷,就让妾身伺候老爷歇息吧!”董二夫人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司徒君阳。 “不用了,今晚我在然琴的房里歇息。”司徒君阳余怒未消,不想再看到董二夫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看也不看董二夫人一眼,从董二夫人身边闪过大踏步离开。 董二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君阳的背影在视线中慢慢消失。 ------题外话------ 收藏?留言?花花?钻钻?忧伤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节 如愿以偿 事件在司徒明月暗中推波助澜之下,又经过这么一翻闹腾,司徒明月最终目的已经达到了。 司徒君阳与董宛玉之间产生了嫌隙,他接连几日宿在徐三夫人的房中。 董二夫人之前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努力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司徒君阳的信任,当家的位置芨芨可危。 梅院以前下人全部被遣散,重新换了一批新的丫环进来。司徒明月特意让李顺把这些丫环的身世背景调查了一番,那些从小父母双亡的丫环得到了重任,反倒是因家境贫寒的而入府的丫环则让司徒明月打发了出去。 司徒明月心里知道这样做有失公平。但是为了不让董二夫人有再次收买人心的机会,她这个恶人当定了。 梅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这几日里董二夫人倒是安静了许多,没有再来找司徒明月的麻烦。 司徒明月却也乐得清闲,只要董二夫人识趣不再惹她,她一定会遵遁祖训好好地孝敬长辈,爱护姊妹。 只是这可能吗? 司徒明月的嘴角扬起一道讽刺的笑意。 那天她听到金菊念第一条祖训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大笑了。 尊敬长辈,禁止同胞之间勾心斗角,自相残杀,违者逐出家门,这是多么可笑的一道祖训啊! 大户人家乃至皇宫贵族,哪一户人家里不是子女们斗得头破血流身败名裂?她前世不就是被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害死的吗? 司徒明月在心中冷笑。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恶人当道,善良被欺,这个世上想害你的人比比皆是,往往伤害你的人却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司徒明月再也不会相信亲情二字,从重生那一刻开始,她便告诉自己,从此遇神杀神,佛挡杀佛,哪怕是灰飞烟灭也要拉着仇人一同下地狱。 命运也推动着她向仇人靠近。 琉璃国皇宫御书房 近过半百的子桑锦业微皱着眉头看着下方面戴银色面具的子桑无垠,龙颜微微有些不悦。 “无垠,说说,你为何不同意朕与你安排的婚事?” “我不想再害几条无辜的性命。”子桑无垠冷冷地说道,隐在面具下的脸上从外面看不到一丝表情。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就这样隐藏在面具下一个人生活一辈子?你可别忘了,你是朕的儿子,琉璃国堂堂的王爷,区区几条性命又如何?”子桑锦业颜越发不悦了。 子桑无垠琉璃国的尊贵的王爷,纵使容貌尽毁又如何?他必定还是要为他寻得一门好的亲事,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做子桑无垠的王妃。 子桑无垠的眼里闪过一道不耐烦,冷冷地说道:“既然你已经这样决定了,我还有反对的必要么?如果没事我先回府了。” 子桑无垠冷冷地上几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独留下一脸懊恼的子桑锦业。 “唉!”子桑锦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头微微迈向一旁的太监小桂子,问道:“小桂子,朕这个父亲是不是特别不称职?为何无垠总是对朕冷冰冰的?” “皇上您每日操心国事,自是难免忽略了各位皇子王爷,但是您爱他们的心人人皆知,奴才想,假以时日,武王爷一定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小桂子机灵地说道。 “要是无垠能明白朕的一番苦心那就好。”子桑锦业又是一声叹息,忽地他又出声问向小桂子,“小桂子,你说如果无垠知道许给他的是司徒将军长女司徒明月,他会不会心里更加恨朕了?” “这?”小桂子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 司徒明月双眼皆盲,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一个小太监也想不明月为何皇上要把一个瞎子许配给武王爷。 “皇上,您这样做自有您的道理,奴才不敢妄言。”小桂子垂眼回道。 “无垠容貌尽毁,但凡见过他的人不是吓死就是吓破了胆,而司徒明月的眼盲,自然看不到无垠的真面目,这对无垠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子桑锦业稍一沉吟,缓缓说道。 “皇上英明!” “只是朕该如何向司徒将军提起呢?司徒将军是琉璃国的功臣,无垠恶名在外,如今让他的长女嫁与无垠,朕恐他的心里有些不悦。”子桑锦业龙颜之上微微有些犯难。 “皇上,司徒明月虽说是将军之女,但是毕竟眼睛看不见,如今让她嫁于武王爷那是她的福分,司徒将军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悦呢?皇上您是多虑了。”小桂子急忙说道。 “小桂子,你说司徒将军会是这样想吗?”子桑锦业漫不经心地看了小桂子一眼。 小桂子心里一紧,立刻弯腰声音恭声答道:“回皇上的话,司徒将军一定会很高兴皇上为他的女儿寻了一个好亲事。”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朕就下一道圣旨,一个月以后十月初九,无垠与司徒明月大婚。”子桑锦业龙颜大悦,抚着胡子欣慰地说道。 “皇上英明!” 第二日一大早,将军府收到了皇上的圣旨。 小桂子把圣旨递到司徒明月的手里,脸上堆满了笑容,“恭喜司徒大小姐,贺喜司徒小姐,以后奴才见着小姐可得尊呼一声武王妃了。” 司徒明月的脸上看不出嗔喜,微微低头轻语:“公公辛苦了,请进屋歇会儿喝杯茶吧!” 小桂子脸上微微有些意外,目光在司徒明月的脸上打了一个转转,心中忽地一声惋惜,眼前这么一个清秀亮丽的女孩子怎么眼睛就看不见呢? 真是上天造化弄人啊! “多谢司徒小姐,奴才还要去武王府宣旨,就不打扰小姐清静了。”小桂子恭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明月就不多留了,公公您一路辛苦了。”司徒明月浅笑,从手里褪一下个镯子塞到小桂子的手里。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小桂子急急摇手,也是识货的人,司徒明月手腕上的玉镯质地纯净,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平日里他也就是贪贪小便宜,像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可不敢收。 “公公,您就收下吧!这只是明月的一点心意,再说了明月是一个瞎子,这么个东西戴手腕上说不定那天就磕着碰着就碎了,还是放在公公那里比较稳妥。”司徒明月垂眉,幽幽地说道。 小桂子再一次抬眼看着司徒明月,眼前的这个少女落落大方,仪态不凡,气质高雅,竟然让他微微失神了。 “真是可惜了!”小桂子在一次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接过司徒明月手中的玉镯,道了一声谢谢,慢慢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题外话------ 求收,留言,各种吐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节 赐婚 “小姐那是夫人留给您的镯子,您怎么给送出去了?”小桂子前脚刚离开门,杜娟忍不住在司徒明月的耳朵边小声叫了起来。 “只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再说了把它的价值发挥到极致不是更好吗?”司徒明月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 “小姐……” “好了,别再说了。”杜娟还想再说些什么,司徒明月低声打断了杜娟的话。 司徒君阳的脚步声正向这边传来。 杜娟看到司徒明月淡然的脸庞,再看看司徒君阳,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默默地站在一旁。 “明月,都是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现在爹就进皇宫求皇上收回圣命。”司徒君阳一脸愧疚地看着司徒明月,说完就向外走去。 “爹!”司徒明月手快,准确无误一把抓住了司徒君阳的胳膊不让他离开,说道:“爹,女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其实女儿能嫁给武王当王妃,女儿觉得已经很知足了。” “明月……”司徒君阳诧异地看着司徒明月风轻云淡的样子,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变了一样,过了一会儿,他略有些沉痛地说道:“明月,武王有鬼王之称,你待在闺中可能没有听说过他的事迹,但是爹又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呢?” 司徒明月反倒笑了,纤纤五指摸索着抓住司徒君阳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爹,其实女儿早就听说过鬼王的事迹,不过女儿不怕,并且女儿相信,女儿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司徒君阳微微一怔,瞪着双眼愣愣地瞪着司徒明月,心中的诧异一圈圈扩大,忽然间他竟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司徒明月了。 “不行,爹还是不担心,不能让你嫁给鬼王。”司徒君阳愣了片刻,坚定地说道。 “爹,您觉得皇上会收回圣命吗?”司徒明月歪着脑袋看着司徒君阳。 “这?”司徒君阳又是一愣,张口结舌。 皇上是天之骄子,一言九鼎,他又怎么能收回圣命? “爹,你放心吧!女儿一定努力地让自己活下去,再说了明月是爹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女儿一定不会丢爹的脸面。”司徒明月安慰着司徒君阳,脸上慢慢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司徒君阳心中越发酸楚了,眼睛有些发涨,他微微别过脸不去看司徒明月的笑脸。 董二夫人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她真没有想到好事会来得这么快,只要是这个瞎子嫁给鬼王,那么过了不久,秋月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将军府的大小姐了。 董二夫人心中无限喜悦,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拿起锦帕擦拭一下不曾有过的泪水,轻移脚步来到司徒明明月的身边,语气凄婉地说道:“明月,我的好女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母亲这话是何解?明月要当王妃了,难道母亲不为女儿感到高兴吗?”司徒明月微微侧脸,遁着香味把脸迈向董二夫人。 司徒明月心里有一些厌恶,自从这眼睛看不见了以后,耳朵与鼻子与徒然灵敏了许多,董二夫人身上浓浓的胭脂味总是熏得她有一些头晕。 董二夫人脸上一片愕然,眼里的讽刺与嘲笑一闪而过,在心中冷笑,这个死瞎子还真以为攀上高枝当上王妃呢!哼,只怕她是有去无回,没命享福。 王妃?去阎王殿当王妃吧! “明月,你让母亲怎么高兴得起来?嫁给鬼王那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我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疼得心如刀绞。”董二夫人掩面轻啜泣。 “母亲,这话还是少说为妙,倘若一不小心传到皇上与武王的耳朵里,只怕整个将军府都要会因母亲的话而受牵连。”司徒明月丝毫未被董二夫人的话而感动,而是一脸正色地对董二夫人说道。 董二夫人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司徒君阳的身上。 司徒君阳脸上有一丝难看,狠狠地瞪了一眼董二夫人。 这个董二夫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当作下人的面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这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他势必会受到皇上的责罚。 “老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董二夫人有些慌了。 “闭嘴,还罗嗦什么?还不赶紧回房去。”司徒君阳冷声打断了了董二夫人的话,眼里明显有一丝不耐。 董二夫人的脸顿成了猪肝色,她轻咬着下嘴唇眼泪含在眼眶里,向司徒君阳弯腰行了一个礼,捂着脸飞也似地跑掉了。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董姐姐也是一时心直口快说漏了嘴,您就别与她一般见识了。”徐三夫人轻轻地来到司徒君阳的面前,柔柔地说道。 “你就不要为她说好话了,最近她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将军府交给她也不知道是祸是福。”司徒君阳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 “好了老爷,不要再为一些小事生气了。外面风大,大小姐身体单薄,妾身先是扶大小姐回屋歇着,然后再来陪老爷。”徐三夫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了司徒君阳的手,冲着他笑了笑,走到司徒明月的面前,轻轻地托着她的胳膊。 “爹爹,女儿先回屋去了。”司徒明月向司徒君阳轻轻地弯了一下腰,手搭在徐三夫人的手上,慢慢地向梅院走去。 司徒君阳看着司徒明月瘦小的背影,心情越发沉重起来了。 明月的眼睛看不见,将来要是去了武王府要怎么活下去啊?司徒君阳愁眉不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武王府 小桂子刚把圣旨打开,正欲开口,忽地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一阵微风吹过,手中的圣旨突然不翼而飞。 “回去告诉皇上,下个月初九本王自会遵照他的意思成婚,但是别指望本王会上门迎亲。”子桑无垠随意看了一眼圣旨,随手扔给了身边的贴身侍卫月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是,王爷。”小桂子小心肝颤儿颤儿,偷偷地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弯腰行了一个礼,飞也似地疾步离开了。 “王爷,您当真要娶司徒将军家的大小姐当王妃?”月虹看了一眼圣旨,眉头微皱,迟疑看了一眼子桑无垠,欲言又止,思索着要不要把司徒明月是个瞎子的事情告诉王爷。 “王妃?哼,一个死人而已,何须大惊小怪?”子桑无垠冷哼一声,目光一片清冷。 这些年皇上倒是不胜其厌给他娶回不少的女人,可惜啊几乎每个女人在洞房之夜一看到他的真面目,便吓得疯得疯,死得死。 这正因为如此,他也便成了京城有名人人皆知的鬼王。 只是不知道司徒君阳的女儿是疯还是死呢?子桑无垠心中突然闪出一丝恶趣来。 月虹叹了一口气,心中微酸,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默默地把手中的圣旨收好。 王爷这么好为什么就没有与之匹配的女子站在他的身边呢? “月虹,最近靖王有什么动静?”忽然,子桑无垠冷声问道。 “回王爷的话,自从靖王妃与小世子去世以后,靖王伤心欲绝,闭不出户,每日借酒消愁。”月虹沉声说道。 “伤心欲绝?”子桑无垠突地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倘若子桑无言真的伤心欲绝,那他就不是子桑无言了。” “王爷说得极是,表面上看靖王极尽悲伤,不过据靖王府的探子回报,靖王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妙龄少女,据说极得靖王的宠爱。”月虹把自己探得最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向子桑无垠汇报。 “月虹,你说本王是不是该去探望探望顺便安慰安慰一下本王的亲哥哥?”子桑无垠淡淡地说道,面具下脸上一片嘲弄。 ------题外话------ 今日首推,求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节 计划 一 首推,求收 “王爷,想必靖王看到您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月虹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去备一份厚礼,本王这就去靖王府。” “是,王爷,小的这就去好好准备。”月虹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向子桑无垠行了一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子桑无垠修长的身影未动,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将军府,梅院 司徒明月刚一回到屋,杜娟眼圈一红,眼泪便忍不住扑扑地向下掉。 “杜娟,好好地你哭什么?”听到杜娟隐忍的哭泣声,司徒明月循声把脸迈向杜娟。 “小姐,您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杜娟忍不住抱着司徒明月大哭。 司徒明月心里一阵好笑,杜娟的反应未免有些大了一些,她这个事情的主角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呢! “杜娟,我有渴了,你去给我泡杯茶吧!”司徒明月轻轻地拍了拍杜娟的肩膀,柔声说道。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杜娟一听司徒明月的话,赶紧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向外走去。 司徒明月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苦笑,面向徐三夫人说道:“徐姨娘,让你看笑话了。” “大小姐,您这是说得什么话,杜娟这个丫头对大小姐一片赤诚,妾身羡慕还来不及呢!”徐三夫人嗔怪地说道,扶着司徒明月在椅子前坐下。 “唉!”徐三夫人在司徒明月身边坐下,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大小姐,您真的打算要嫁给鬼王吗?” 徐三夫人明亮有双眸紧紧盯着司徒明月的俏脸,脸上布满了担心还有一丝恐慌。 现在她已经与司徒明月结盟了,司徒明月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嫁的话,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将会白费,而她也必将受到董二夫人无情的报复。 徐三夫人一想到这里身体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徐姨娘是不是后悔了?”蓦地司徒明月突然向徐三夫人问道。 徐三夫人心里一惊,赶紧出声说道:“大小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妾身既然选择大小姐就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只是景宣还小,妾身只是怕董宛玉对景宣下手。” 一想到自己还年幼的儿子,徐三夫人的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手紧紧地握住了司徒明月的手。 司徒明月的身体蓦地一冷,心头涌起一股恨意来。 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还未成年便被司空惜雨那个狠毒的女人推入水中溺死。 “徐姨娘,你放心,假如董宛玉敢对景宣下手,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司徒明月反手一把紧紧地抓住徐三夫人的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声音一片冰冷。 徐三夫人诧异之余又倍感动,眼圈禁不住一红,哽咽地说道: “大小姐,谢谢您!妾身一定会按照的大小姐的吩咐做事,绝不敢有所违背,只是眼下妾身该怎么做呢?” “现在爹爹心情不好,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眼下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爹爹照顾好,董二夫人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做。”司徒明月缓缓地说道。 “是,大小姐,妾身这就去陪老爷。”徐三夫人看到司徒明月笃定的样子,心顿时放了下来,冲着司徒明月点点头,起身告辞。 “金菊,送徐三夫人。” “是,大小姐。”金菊应了一声,跟在徐三夫人的身后一直送到梅院门口这才转身回来。 “大小姐,您当真要嫁给鬼王么?奴婢听人说,这鬼王容貌尽毁如同厉鬼,常年隐在一块银色的面具之下,但凡是见过他真容的人不是活活吓死了就是吓疯了,大小姐,不如让将军再去求求皇上,把这门婚事推了吧!”金菊一回到屋里便忍不住担心地说道。 司徒明月这时反倒笑了,“金菊,你怎么忘了?我可是一个瞎子,瞎子可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金菊蓦地一窒,这才想起司徒明月眼盲的事情来,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酸楚。 “小姐……” “金菊,你不必为我感到悲伤,其实这样我反到觉得挺好的。不过,我有一桩心愿未了,必须在成亲前完成。”司徒明月缓慢地说道。 “大小姐,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奴婢一定完成小姐的心愿。”金菊一脸坚定地说道。 “不用了,这事还需得我亲自完成才行。”司徒明月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大小姐,您?”金菊愣了愣。 “金菊,你俯耳过来。”司徒明月向着金菊地方向招了招手。 金菊满怀疑虑向司徒明月走去。 司徒明月府在金菊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金菊的眼睛越瞪越大,听到最后,她对着司徒明月急急摆手,慌声说道:“不行,不行,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您额上的伤才刚刚好,奴婢是绝对不会同意大小姐这样做的。” “什么事情太危险?你们在说什么?”杜娟沏好茶走了进来,面上一片茫然,不解地看着司徒明月与金菊。 “没什么,杜娟你先下去吧!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李顺叫进来。”司徒明月抢在金菊说话之间,及时地把杜娟打发出去。 杜娟看看司徒明月再看看金菊,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自从金菊与金梅跟了小姐以后,大小姐好像就是不再重用自己了,杜娟这样想着,心中一片苦涩。 院子里,李顺抱着剑斜靠在一根柱前,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微抬眼看去,看到杜娟黯然伤神向这边走来,便挑了挑眉,冷声问道:“谁又惹你了?” 杜娟轻轻地摇头,哀怨地说道:“没什么,李大哥,大小姐让你进屋一趟。” 李顺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杜娟,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身形微动,从杜娟的身旁一闪而过。 “唉!”杜娟心中越发苦闷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向自己的房里走去。 李顺刚到司徒明月房门口,司徒明月的声音便从屋里传了出来,“李顺,进来吧!这里没外人。” 李顺略迟疑了一下,抬腿走了进去,双手抱拳说道:“大小姐,您唤小的过来有何事?” 司徒明月并未回答李顺的话,而是把脸微微迈向金梅,一脸正色说道:“金梅,你到守在门外,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知道吗?” “是,奴婢明白。”金梅点点头,一脸了然,轻轻地退了下去并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守在门口警惕地看向四周。 司徒明月这才放下心,把脸迈向李顺的方向,轻启朱唇,“李顺,我有一件非赏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忙,不可你否愿意?” “大小姐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李顺是小姐的人,哪怕是小姐让小的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李顺一个字一个字向司徒明月的说道,刚硬的脸上布满了坚定。 司徒明月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个笑脸,一脸欣慰。 “爹爹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是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人。”司徒明月缓缓说道。 “多谢谢大小姐夸奖,这是小的份内的事情,请问大小姐让小的做什么?”李顺问道。 “明日里我估计可能会有危险,希望你确保我性命无忧。”司徒明月没有光彩的双眼看向李顺的方向,淡然说道。 李顺握剑的手一紧,眼里闪过一道杀机,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谁想伤大小姐,得先问问李顺手中这把长剑。” 司徒明月轻轻一笑,说道:“李顺你不必紧张,明日一切自有分晓,你只需隐在暗处,听到我叫救命,你立刻来救我就行了。” 李顺一头雾水,满心疑惑,看看司徒明月再看看一脸为难的金菊,不明白司徒明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明天你就会知道了。”司徒明月又是淡然一笑,手摸索着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题外话------ 下一章,明月会设计陷害董二夫人,静请期待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节 设计 二 首推,求收 靖王府 子桑无言漫无目的在府里转悠,不知不觉中他又来到了锦华院,他愣愣地看着空空的锦华院,心里空落落的一片。 昔日的热闹已经一去复不返。 “父王,父王,抱抱。”小世子桑弘帅稚幼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端木明月笑盈盈俏丽的面庞似在眼前浮现。 子桑无言心一动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手刚一动,眼前的一切景象忽然间全都消失了,子桑无言失望地垂下手臂。 端木明月死了,他亲手杀死的,弘帅也离他而去。 子桑无言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脑海中不由得浮现端木明月从眼角滑下的泪珠,心,不由得一悸。 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 司空惜雨远远地看着子桑无言的背影,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扯着锦帕,秀丽的脸上布满了怨恨。 端木明月,你这个贱人,活着让人讨厌,死了也不让人安宁,早知道无言对你念念不忘,我就应该把你卖到妓院夜夜被男人欺凌。司空惜雨眼中射出一丝恶毒,在心里恨恨地说道。 “惜雨小姐,您怎么啦?又不舒服了吗?”春梅诧异地看着司空惜雨变幻莫测阴睛不定的脸,忍不住出言问道。 司空惜雨一惊,立刻恢复原状,脸上浮现一丝柔柔的笑容,“春梅,我没事。” 春梅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自从王妃去世以后,惜雨小姐便住进了王府,住进了王爷特地为她打造的听雨轩。春梅虽然对眼前这个惜雨小姐不怎么喜欢,但是她毕竟是王爷宠爱的人,这该有的尊敬还是有的。 “小姐,起风了,您的身体不好,还是赶紧回屋歇着吧!”春梅扶着司空惜雨的胳膊轻轻地说道。 司空惜雨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子桑无言的背影,强忍着上前质问的念头,在春梅的扶持向慢慢地向听雨轩走去。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懂得拿捏时机,她还没有愚笨到与一个死人争宠,反正子桑无言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不如索性就大方一些,让他缅怀一下端木明月吧! 司空惜雨的眼里满是浓浓的嘲讽。 子桑无言静静地立在锦华院前像一个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直到护卫杨开急匆匆来到面前,这才好像清醒了过来。 “怎么这么急?外面出什么事情?”子桑无言皱着眉头说道。 “王爷,武王来了。”杨开沉声说道。 “他来干什么?”子桑无言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小的不知,不过管家已经把武王安排在大厅,王爷,您看是见还是不见?”杨开问道。 “既然人已经来了,本王自然要去见见本王这皇弟,顺便恭喜他父皇给他许了一门好亲事。”子桑无言冷若冰霜,眼里满是嘲讽,衣袖一挥,转身向大厅走去,渐渐地把锦华院抛在身后,越来越远。 大厅,子桑无垠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子桑无言在门口稍停了一下,随后迈开大步走了进来。 “七皇弟。”子桑无言走到首座上坐下,脸上扬起一丝笑容,似是对子桑无垠的到来非常高兴。“恭喜七皇弟又要抱得美人归了。”子桑无言轻笑着说道。 只可惜是一个瞎子,哼! “四皇兄的消息真是灵通,皇上刚下了圣旨四皇兄便知晓了,四皇兄的精神很好,看来是从失去皇嫂与侄子双重打击中走出来了。”子桑无垠透过面具看向子桑无言,漫不经心轻瞟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子桑无言的脸上找不出一丝悲伤来,他在他的面前连装一下都不屑装。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她害死了本王的儿子,那是死有余辜。”子桑无言脸上充满了怒气,不知是因为端木明月还是因为子桑无垠。 “也对,反正女人多的是,只是可怜我那侄儿还未成年便已经夭折,实在是可惜的很,父皇闻言也是伤心好长一段时间。”子桑无垠突地叹了一口气。 子桑无言脸蓦地一暗,胸口猛地一阵疼痛。弘帅是他的亲生儿子,当听闻他的死讯,他几乎要疯了一样,痛不欲生,杀光了锦华院所有的下人,他好不容易走出了悲伤,子桑无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字字像根根钢针直直刺入他的心脏,让他还未曾痊愈的伤口再次流血。 “七皇弟,我累了,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杨开,送客。”子桑无言霍地站了起来阴沉着脸下了逐客令。 “武王,这边请。”杨开伸出手毕恭毕敬地说道。 “四皇兄,那七皇弟就不打扰了,恭喜四皇兄美人入怀。”子桑无垠面具下的脸让人看不出喜与怒,他向子桑无言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子桑无言顿时脸上铁青,手上青筋直暴。 子桑无垠居然敢在他的府中下暗桩,当真是反了他了。 子桑无垠,不要以为父皇疼你,你就可以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本王既然能让你毁容,就有本事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子桑无言在心中恨恨地想道,眼里一片杀机。 次日将军府梅院 司徒明月一早便醒了,在杜娟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金菊与金梅则是备好了早点在一旁等着司徒明月用膳。 “杜娟,你去春华院跑一趟,让董二夫人去花园湖中小亭一聚。”司徒明月用过早点,用锦帕擦了擦嘴,缓缓说道。 “小姐…?”杜娟明显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司徒明月。 “杜娟,大小姐让你去你就快去,别罗嗦了,没看到大小姐都有些不高兴了吗?”金菊轻轻地推了杜娟一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是,金菊姐姐。”杜娟满腹委屈,低头应了一声,神色黯然走了出去。 “大小姐,为什么不让杜娟知道?”金菊心中有困惑,昨日里看大小姐把杜娟支了出去,她便知道司徒明月不想让杜娟知道这整件事情。 “她胆子小,我怕她知道了会坏事。”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金菊恍然大悟,随后小声地问道:“那接下来奴婢要怎么做?” “你去琼华院务必让奶奶去花园转一转,但是绝对不能让奶奶察觉到这是我的意思。”司徒明月突然间正色地说道。 “奴婢明白。”金菊点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现在屋里只剩下金梅了,“大小姐,那奴婢呢?”金梅不解地看向司徒明月。 “你先把金叶叫过来,然后去一趟秋华院找徐三夫人,让徐三夫人想办法让我爹爹去花园散散步。”司徒明月想了想,慢慢地说道。 “是,大小姐。”金梅点了一下头,把新进梅院的金叶叫了进来,小心地叮嘱了几句便向秋华院跑去。 司徒明月嘴角慢慢上扬,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缓缓起身轻轻地说道:“金叶,屋里太闷了,我们去花园转转吧!” “是,大小姐。”金叶连忙扶住司徒明月的手,与司徒明月一起向花园走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李顺随即跟了上去。 春花院,董二夫人满腹怒火正无处宣泄,听到司徒明月相约,忍不住当即骂了起来:“这个贱妮子,还真以为自己当上了王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死到临头还这么张狂,我呸!” “二夫人,那咱们去还是不去?”红翠在一旁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上次那个小贱人设计陷害我,我还没找她算账了。”董二夫人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心头的火越发浓了。 “可是奴婢总感觉大小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二夫人还是小心为妙。”红翠担忧地说道。 “我还会怕那个小贱人?一个死瞎子能翻出什么花来?”董二夫人轻蔑地说道,打扮一新,趾高气扬向花园走去。 ------题外话------ 下章更精彩,不容错过,没收藏的可爱妹纸,点点小手,收了奴家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节 设计 三 董二夫人一到花园远远地便看到司徒明月带了一个丫环站在亭子里。 董二夫人心中暗喜。 倘苦是金菊与金梅或者李顺在场她还是有所顾忌,但是那几个人不在,司徒明月岂不是任由她欺负? 董二夫人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二夫人,为何不见金菊等丫头?”红翠不似董二夫人那样着急,心中满是疑惑。 自从金菊金梅被老夫人指给了司徒明月,平日里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为何今日不见踪影?红翠心中充满了奇怪。 董二夫人身形一顿,脚步立刻缓了下来,心中蓦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司徒明月贱蹄子该不会又想什么歪点子来对付她吧? 董二夫人蓦地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直以来只有她害别人的份,怎么会轮到司徒明月这个瞎子来害她呢?她这几天真是气被司徒明月气糊涂了,居然会生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司徒明月你这个贱人,上次只是一个意外,这一次我看你又耍什么花招?董二夫人在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过,董二夫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她吩咐红翠在花园里转悠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异常这才又向司徒明月走去。 远远地,司徒明月便已经嗅到董二夫人身上的脂粉味,她禁不住在心里冷笑。 董二夫人或许要迫不及待地要教训她了吧? 果然,董二夫人一到亭子里,便借故有私事要与大小姐聊,让红翠与金叶一同离开。 金叶不肯离开,紧紧地扶着司徒明月,倔强地看着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想发火,又强自忍了下来,呵呵一笑,“明月,你看看你身边的丫环,那样子就好像我要吃了你一般,好一个忠心的丫环啊!” 司徒明月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想象中金叶现在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她轻轻地拍了拍金叶的手,示意她别紧张,然后轻轻地说道: “金叶,我与母亲有要事商谈,你先与红翠离开,一会儿我再叫你。” 金叶有些不舍,也有些不放心,大小姐眼睛看不见,要是磕着碰着了,金梅一定会骂她的。 “大小姐,金梅走的时候让奴婢好好照顾大小姐,不能离开半步。”金叶为难地说道。 “金叶,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司徒明月微皱了一下眉头,脸上有丝丝不悦。 如果金叶不离开的话,她的计划又怎么能实现呢? 金叶一看司徒明月生气,这才满眼担心地与红翠一同离开,远远地看着司徒明月。 “母亲近日身体可好?”金叶一离开,司徒明月便淡然向董二夫人问道。 “贱人,不要叫我母亲。”董二夫人蓦地厉声打断了司徒明月的话,“你一个瞎子,你有什么资格唤我母亲?” “呵呵……”司徒明月禁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笑声。 “笑什么?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我在我面前放肆,今日里金菊与李顺这两个贱仆不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司徒明月风轻云淡的样子刺疼了董二夫人的眼睛,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任由她欺负的瞎子居然敢嘲笑她,当下心头怒火涌起,举起手来向司徒明月的脸上扇去。 “董宛玉,你就不怕爹爹看到我脸上的伤么?”司徒明月毫不退缩,停止了笑声,扬着脸面向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蓦地一愣,举起的手顿时僵在空中。 司空明月说得没错,现在司徒君阳对她越来越冷淡了,倘若司徒明月再出什么一点事情,就算司徒君阳不会轻饶她,就连那个老东西也不会放过她。 董二夫人恨恨地把手放下,恶狠狠地瞪着司徒明月,想到她的眼睛也看不见,瞪了也白瞪,她只得气哼哼地把头扭向一旁,努力地不去看司徒明月,在心里琢磨着如何让司徒明月吃点苦头又不会让外人发觉。 “董宛玉,你是不是又在想如何暗算于我?不如,你就像上次一样,推我入水中如何?这样我也就省了碍你的眼,也正好让我的好妹妹坐上大小姐的位置。”司徒明月淡淡的声音在董二夫人耳边响起,面上风轻云淡,语气平淡无波,竟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董二夫人猛地回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徒明月,诧异地问道:“这一切你都知道?” “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思想我死,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上次落水不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吗?只可惜明月福大命大,没能如你的愿。”司徒明月垂下眼眸慢慢地说道,脸上浮起一道嘲讽。 董二夫人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心中杀机顿起。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个瞎子竟然洞悉一切。假如她把所有的一切事情告诉司徒君阳,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是为何司徒明月不向司徒君阳提起呢?董二夫人一双美目狠狠地盯着司徒明月,慢慢地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轻蔑地说道:“司徒明月,你又有什么证据一切事情都是我做的?” “我当然有证据了,今天我约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一声,我要把证据交给爹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是多么的狠毒。”司徒明月慢慢地说着,每说一个字董二夫人脸色就变了一下,等最后一个字说完,董二夫人脸上一片铁青。 她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竟然连一个瞎子都来欺负她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司徒明月,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要是有证据,你不早就告诉老爷了,还需要在这里跟假惺惺地说这么多?”董二夫人强自按捺想要掐死司徒明月的冲动,鄙夷地说道。 “你不相信?证据现在就在我的手里,你想不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手握成拳头在董二夫人眼前晃了一下。 董二夫人大脑急速飞转,司徒明月的态度让她有些摸不准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好奇心与恐惧最终占了上风,她不能让任何的危险存在眼前,不管是不是,她都要探个究竟,确认一下真伪。 “贱妮子,赶紧拿过来我看看。”董二夫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手伸手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脸上突然现出一道诡谲的笑容,董二夫人怔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伸出的手突然便被司徒明月紧紧抓住,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迫使董二夫人向司徒明月压去。 董二夫人被司徒明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向后缩手。 司徒明月哪里容得她逃脱?身子向后一仰,董二夫人收势不住撞在司徒明月的身上,两人一齐从亭子矮小的栏杆上直直地掉入湖中,只听“砰”的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湖面激起一阵阵水花。 “救命啊!”司徒明月死命地把董二夫人的脑袋压在水里,露出一个脑袋大声呼救命。 “大小姐。” “二夫人。” 金叶与红翠同时惊呼一声,快速向湖边跑去。 “大小姐。” “明月。” 又是几记惊呼,有几道身影向湖边飞去。 ------题外话------ 收藏留言好少的说,偶伤心地遁鸟了。想不想知道董二夫人的下场如何,那就赶紧收藏等下一章节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节 百口莫辩 李顺一直隐在暗处,司徒明月与董二夫人之间的对话她听得真真切切,也看得一清二楚,心头震惊,他没想到董二夫人居然想置司徒明月于死地。 当司徒明月落水那一刻大喊救命之时,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紧,身子如利箭一般向湖里射去,几个起落,把司徒明月从不中捞起,又狠狠地把露出水面的董二夫人一脚踩进了水里。 董二夫人刚露出面正张口欲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李顺这么一踩,又呛了不少水,在水里一阵折腾。 “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您别吓奴婢。”金叶满脸煞白,不等李顺站稳,便一下扑在司徒明月身上开始大哭。 “闭嘴。”李顺不耐烦地对着金叶吼了一声,随后厉声说道:“还不赶紧扶大小姐回房。” 李顺把一脸苍白的司徒明月小心送到金叶手中,脚向后退了一步,与司徒明月拉开了一段距离。 “是,李大哥。”金叶眼里浸满了泪水,紧紧地抱着司徒明月向回走。 “大小姐,您没事吧?”这时金菊扶着老夫人也急匆匆地来到跟前,金菊赶紧上前一步,紧张地握着司徒明月的手。 “没什么大事,只是呛了两口水。”司徒明月轻咳一声,面色苍白虚弱地说道。 幸亏李顺施救及时,要不然现在她该沉入湖底了。 “白妈,赶紧吩咐厨房熬点姜汤,天气冷湖水冰,明月身子骨瘦弱,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司徒老夫人冷声对白妈吩咐。 “是,老夫人。”白妈急匆匆地离去了。 司徒老夫人心疼地看着司徒明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问道:“明月,告诉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明月轻轻地摇摇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恐惧,身子不止地颤抖。 “大小姐,别怕,我们都在呢!别怕。只是这好端端地董姐姐为何要推大小姐下水?”徐三夫人气喘气吁吁来到眼前,快速在从身上解下披风披在司徒明月的身上,又紧紧地抱着司徒明月的颤抖的身体轻声安慰,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带着疑问望向身边的司徒君阳。 司徒君阳满脸怒气,线条刚硬的脸上阴沉的吓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大小姐回房,大小姐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拎着脑袋来见我。”司徒君阳对金菊与金叶一阵怒吼。 “是,将军。”金菊与金叶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扶着司徒明月向梅院的方向走去。 “将军,请您救救二夫人,二夫人快要不行了。”红翠看到董二夫人在湖里垂死拼命挣扎,眼看着就要沉入湖底,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跪在司徒君阳的脚边,面上一片慌乱。 “这个贱人居然敢伤害明月,就让她死了好了。”司徒君阳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忍不住眼睛猩红,脸更阴沉了。 “李顺,把二夫人救起来,要不就要出人命了。”一旁的司徒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对着李顺吩咐道。 “是,老夫人。”李顺抱了抱拳,足尖一点,身子向湖里飘去,拉住董二夫人的头发一把扯出水面,扔在地上。 “二夫人,您快醒醒,二夫人,您快醒醒。”红翠红着眼睛向奄奄一息的董二夫人扑去,不住地拍打董二夫人的脸,试图唤醒。 “娘,这等恶毒的女人还救她作甚?”司徒君阳恨声说道。 “君阳,不管怎么说宛玉还是你的二夫人将军府当家的,她现在做错事情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吧!这要是传了出去被有心知道,又要拿此做文章了。”姜毕竟是老的辣,司徒老夫人短短几句话就说服了司徒君阳,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向梅院走去。 司徒老夫人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微眯着眼睛射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董二夫人,声音如腊月寒冬,“红翠,你家夫人醒来,让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去前厅,老身倒要听听她如何解释今天的事情。” 司徒老夫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慢慢地向大厅走去。 “是,老夫人。”红翠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头然后不住地拍着董二夫人的脸,“二夫人,您快醒一醒,二夫人。”红翠又是掐人中,又是把董二夫人翻过来使经劲地拍着她的背。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死气沉沉,嘴唇发紫的董二夫人蓦地咳一声,吐了一口水,悠悠地醒来了。 “二夫人,您终于醒了,差点吓死奴婢了。”红翠一看到董二夫人醒来,忍不住流着眼泪高兴地叫了起来。 董二夫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一阵阵寒冷,这才表现自己身体湿透躺在地上。 “红翠,我怎么躺在地上?为什么全身湿透了?”董二夫人愣了愣,慢慢地支撑着坐了起来。 红翠一听董二夫人这样说,忍不住哭开了,“夫人,您刚刚与大小姐一同掉进了湖里。” 经红翠提醒董二夫人的脑海中蓦地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忍不住脸上一片戾气。 “红翠,司徒明月那个贱人是不是淹死了?”董二夫人厉声问道。 “二夫人,大小姐被人救起送回梅院了。”红翠小声地说。 “这个贱人居然敢骗我,红翠赶紧扶我起来,我要去找那个贱人算帐。” 董二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脸上因愤怒而扭曲,昔日的优雅与华贵荡然无存。 “二夫人,老夫人与将军都在大厅等二夫人。”红翠轻咬了一下嘴唇,别过脸小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老夫人与老爷在大厅等我?”董二夫人是一怔,微微提高了声音。 “二夫人,现在老夫人与将军都看到你伸手推大小姐,结果因身势收止不住一同掉入湖中,老夫人现在正在大厅等着二夫人您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呢!”红翠支支吾吾地说道。 董二夫人的身体顿时如掉进冰窟之中,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如同一张白纸,惨白。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她被司徒明月这个死瞎子设计陷害了,今天的一切全是她设计好的,现在就是她身上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她绝不能承认是她推的,不然的话她便落得个残害嫡女的罪名,但是否认又显得苍白无力,毕竟大家都看在眼里,她也确实把手伸向了司徒明月。 进退两难,她现在是百口莫辩。 好一条毒辣的计毒策。 司徒明月你真是够狠的。 董二夫人在心中恨恨地说道。 “二夫人,我们回去换衣服吧!您全身湿透了,小心别再着凉了。”红翠微叹了一口气,红着眼圈说道。 董二夫人心里充满了极度不甘。 “红翠,扶我去大厅。”董二夫人深深在吸了一口气,举步大厅走去。 “二夫人,您还是回房换件干净的衣服吧!您这样下去全伤风着凉的。”红翠怔了怔,赶紧追了上去。 “不,这样最好。”董二夫人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红翠无奈,只得紧紧地跟随其后,心中一片忐忑不安。 ------题外话------ 求留言,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节 惩罚二夫人 大厅里司徒老夫人高居首座,双眼垂眸,面上一片冷清。 司徒君阳则是满脸盛怒,握茶杯的手青筋直暴,怒火遍布整个大厅。 司徒明月早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在金菊与杜娟的陪同下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无神的双眼低垂,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她的任何想法。 杜娟一直在流眼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只是刚刚离开一小会儿小姐就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如果小姐出了什么意外,她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 董二夫人一身湿透在瑟瑟发抖来到大厅,刚一进门,一句话也没说,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未语先泪。 “你还有脸哭?董宛玉,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幸亏今日及早发现,要不然明月就要遭你毒手,说,你为何处心积虑地要对明月下毒手?”司徒君阳蓦地把手中的杯子砸向董宛玉。 董宛玉的身体一动也不动,任由杯子砸在身上,任由滚烫的茶水顺流而下,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哽咽地说道:“老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一直把明月当成亲生的女儿看待,妾身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请老爷相信妾身。” “我们都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司徒君阳的怒火更旺了,眼中杀机顿现,霍地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剑直直地指着董宛玉,厉声说道:“董宛玉,今日你再不好好讲实话,我便一剑杀了你了。” “老爷,妾身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言。”董二夫人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仰着脸看着司徒君阳。 “董宛玉,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既然这样,那就家法伺候。来人啊,请家法。”司徒君阳不怒反笑,冷哼一声,收起手中的长剑,返身坐了下来,冷眼看着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老夫人,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请老夫人一定要相信奴婢。大小姐,大小姐,我求求你,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的发生,请大小姐饶命!”董二夫人强撑着身体向司徒老夫人爬去,见老夫人不理不睬,又向司徒明月爬去,抱着司徒明月的腿痛哭流涕。 司徒明月波澜不惊,伸出手摸索着把董二夫人扶了起来,“母亲,您快请起,您这样可是折煞明月了。” “明月,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唤这个狠毒的女人为母亲了。当初你娘去世,你爹看你可怜怕你受委屈,所以这才让二夫人充当你的母亲,没想到她不依此恩,反而欲对你下黑手,这等心思歹毒的女人又怎么配当你的母亲?又怎么配当将军的当家人?白妈,去,把董二夫人腰间的库房钥匙取下,交由徐三夫人,从今天开始,将军府交由徐三夫人打理。” “是。”白妈应声而出,从董二夫人的强行扯下钥匙交由徐三夫人。 司徒老夫人年轻时倍受妾室欺负,就连司徒君阳也在争斗中差点夭折,所以司徒老将军一去世,她便在祖训上加了一条手足同胞不得互相残杀。现在她亲眼看着董二夫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欲残害嫡长女,不由得想起年轻时所受的罪,当下怒火中烧,进而剥夺了董宛玉的当家位置。 董宛玉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努力转眼间化为灰烬更没有想到自己辛苦得来的当家位置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到了徐三夫人的手里。 她恨啊! 这一切全都是司徒明月这个贱人造成的,倘若有一天她能有一丝的机会,她一定会让司徒明月这个贱人从这个世上消失。 但是,司徒明月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董二夫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今日如果不能给董二夫人沉重一击,让她再无还手力,那么一旦等到她出嫁,徐三夫人与景宣势必会遭到董二夫人的毒手,将军府也会彻底在毁在她的手中。 她绝不能再让董二夫人有翻身的机会。 “董姨娘,难道你不应该向奶奶和爹爹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吗?”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 董二夫人恨不得上前抓花司徒明月风轻云淡的面容。 贱人,贱人,董二夫人恶恨恨地瞪着司徒明月,目光如淬了毒的利箭,恨不能在司徒明月的身上射出一个窟窿出来。 “董宛玉,将军府待你不薄,明月又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你为何如此下狠手?倘若今日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将军府只怕也容不得你了。”司徒老夫人抿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 “老夫人,奴婢真的只是无意间碰到大小姐,不是有意要推大小姐落水,请老夫人明察。”董二夫人狠狠地收回目光,银牙暗咬,跪着向司徒老夫人爬去。 她无法解释也不知如何解释,如今只有咬着牙硬挺了。 “老夫人,将军,小的知道事情的经过。”这时李顺站了出来,抱拳向司徒老夫人与司徒君阳说道。 “说。”司徒君阳脸一沉,厉声说道。 董二夫人娇躯微微一震,瞪大眼睛看向李顺,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李顺当时并不在凉亭里,他怎么会知道事情的经过? “老爷,李顺是明月的贴身侍卫,若是他一心陷害,妾身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董二夫人抬起脸看向司徒君阳,泪流满面的脸上满是不服。 司徒君阳根本不理会董二夫人,目光落在李顺的身上,沉声说道:“把你当时听到的看到的一一说来。” “是,将军。”李顺垂首,把司徒明月与董二夫人之前在亭子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贱人,原来你对明月早就有了杀心,亏我还这么相信你。”司徒君阳越听脸越难看,一股被人背叛的感觉由然而升,不等李顺说完,霍然起身,一脚狠狠地踹在董二夫人的心窝上。 董二夫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捂住胸口萎缩成一团。 “老爷,他说得不是真的,他在撒谎,妾身没有。” “董宛玉啊董宛玉,你真是让老身太失望了,来人啊,家法伺候。”司徒老夫人没想到董二夫人居然歹毒到如此的地步,当下勃然大怒。 “是,老夫人。”早已经准备好听候下令的下人听到老夫人的命令,立刻冲上去把董二夫人按在地上,用布满荆棘拇指粗细的荆条一条条抽在董二夫人的后背上,只听“啪啪”的声音,董二夫人后背衣裳尽毁,皮肉翻飞,不一会儿后背流出鲜血。 “老夫人,我错了,请老夫人看在我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为将军府的份上就饶了我吧!”董二夫人痛得差点背过气去,鬼哭狼嚎头上冷汗直流,她哭着向司徒老夫人哀求。 司徒老夫人无动于衷,微闭着双眼把头侧向一旁。 董二夫人一看老夫人不理不睬便又把目光投在司徒君阳,“老爷,我知道错了,请看在秋月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司徒君阳脸上微微一怔,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爹,董姨娘已经知道错了,就饶了她这一次,女儿想以后她再也不敢了。”就在这时司徒明月缓缓开口向司徒君阳求情。 ------题外话------ 董二夫人受罚,有没有感觉特别爽的感觉?如果有的话,早个泡,留个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节 董宛玉被赶 司徒明月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全都不解地看着司徒明月。 董二夫人更是一怔,一时忘记了背上的疼痛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司徒明月,不明白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何会为她求情。 董二夫人绝不相信司徒明月会大发善心放了她,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更歹毒的方法来进一步狠狠地折磨她。 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既然眼前有一丝生的欲望董二夫人也绝不会白白放过,她立刻顺着司徒明月的话哽咽地说道:“多谢大小姐求情,我再也不敢了。” “明月,董宛玉这个贱人三番五次想要置你于死地,你现在居然为她求情?”司徒君阳诧异地看着司徒明月,面上十分不解,恨铁不成钢,同时在心中感叹,明月这个孩子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所以这才让一个姨娘欺负了而不敢吭声。 “爹,你就看在女儿的面子上饶了她吧!你看女儿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司徒明月抬起脸,循着声音向司徒君阳望去。 司徒君阳心念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别过头挥了挥手,“放了她!” “是,将军。”摁住董二夫人的下人立刻松开手,拿着荆棘立到一旁。 “谢谢老爷,谢谢老夫人,谢谢大小姐。”董二夫人像一条死狗瘫软在地上,背上衣衫尽毁,狰狞的伤口不停向外渗着鲜血,她喘了一口气,不停地向司徒君阳等人叩谢。 司徒君阳冷哼一声,满脸厌恶,看也不看董二夫人一眼。 董二夫人泪眼涟涟,在红翠的扶持下慢慢起身跪在地上。 “奶奶,只是这祖训…?”司徒明月面上有一丝为难,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董二夫人的话提醒了她,她还有一个好妹妹司徒秋月,假如今日当场打死了董二夫人,势必会引起司徒明月的仇恨甚至会与司徒君阳父女反目。 司徒君阳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司徒明月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再失去另一个女儿,所以这恶人还是由她来当好了。 司徒老夫人一听到司徒明月提及祖训,脸上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目光在司徒明月的脸上停留片刻,良久才缓缓开口:“明月,你的意思是?” “奶奶,董姨娘违背祖训残杀嫡女,按照规定是要被逐出将军府的。不知奶奶的意思是…?”司徒明月一副谦虚的模样向司徒老夫人请教。 董二夫人知道司徒明月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但是她绝没有想到她会搬出祖训来,如此一来的话,她必定会逐出将军府,今生永世再无回将军府的可能,就连她的女儿从此再见面的机会。 司徒明月,你好狠啊!董二夫人心中一窒,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面色一片煞白。 “来人啊!董姨娘意图不轨意欲残害嫡女,按照祖训,把此等歹毒凶恶的女人逐出将军府,永世不得再回。”司徒老夫人冷冷地说道,说完以后有意无意看了司徒明月一眼,眼里有着些许复杂。 “不,我不走,我不走。老爷,请看在我们恩爱的份上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事情急转直下这是董二夫人无法预料到,她推开红翠的手向司徒君阳爬去,紧紧地抱着司徒君阳的腿不放,力量之大,任何人也拉不开。 司徒君阳心中微微一动。 董二夫人长相俊俏,体形婀娜多姿,虽三十出头但是皮肤嫩滑,身上散发出女人的妩媚与妖娆,这是一般女人所不能比的。 司徒君阳心中涌起一股不舍。 “老爷,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只求老爷给妾身一个改过的机会,让妾身好好的伺候老爷伺候老夫人,老爷,妾身求您了。”董二夫人一看司徒君阳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希望,脸上越发苦楚。 “明月,你看…?”司徒君阳的眼睛看向司徒明月,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句声音。 “爹爹是让女儿饶了董姨娘一次么?”司徒明月平静地说,心里一阵嘲讽。 “明月,毕竟她是秋月她娘……”司徒君阳吞吞吐吐地说道,眼晴有些不敢看向司徒明月,心里充满了愧疚。 “既然爹爹求情那女儿一定会给爹爹一个面子。奶奶,毕竟董姨娘是将军府的人,这样赶出去也会影响到将军府的声誉,不如把董姨娘下放到下面的庄子上,这样一来董姨娘不但有个安身之处,也可遮住世人的眼睛。”司徒明月低头沉转一番,随后抬眼,面向着司徒老夫人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司徒老夫人眉头微微一皱,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看不清司徒明月的用意了。 “奶奶!”司徒明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司徒老夫人的回话,忍不住叫了一声。 “好,既然是明月求情,那就把董姨娘放到庄子里。红翠,你扶着二夫人下去,赶紧去收拾收拾。金菊,你去看着,除了二夫人的衣物,但凡是将军府的任何东西一律不准带出府去。” “是,老夫人。”金菊应了一声。 董二夫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她心里明白,这算是对她的最大的宽恕了。她重重地向司徒君阳磕了一个头,又向司徒老夫人与司徒明月道谢,这才颤颤微微地在红翠的扶持下慢慢向外走去。 司徒明月,只有我还活着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把今日所受的耻辱一一加诸你的身上,让你生不如死。 董二夫人在心中恨恨地说道,恨意滔天,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也兀自不觉。 “奶奶,我娘去世这么多年,眼看着孙女也要嫁人了,将军府也该立一个将军夫人了。”董二夫人前脚刚刚跨出大厅,身后突然传来司徒明月平静而淡然的声音。 董二夫人身子猛地一震,脚再也无法向前挪动一步。 “明月说得极是,将军府是个有个女主人了。”司徒老夫人微微点头,缓缓说道。 “奶奶,爹爹,明月向您们推荐一个人,徐姨娘娴良淑德心地善良做事稳重,又加上她孕良了将军府唯一的男丁,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司徒明月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说道。 司徒明月此言一出,顿时大厅里羡慕的,嫉妒的,欣喜的目光齐齐射向徐三夫人。 大厅门董二夫人身形忍不住一阵摇晃,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节 杀机顿起 董宛玉知道司徒明月一定是故意的。 想当初她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让司徒明月在司徒君阳面前提及她为将军夫人的事情,可是司徒明月宁可被她欺辱打骂也不肯答应求将军,现如今她前脚刚要被赶出去,司徒明月便提出让徐然琴这个贱人当将军夫人。 司徒明月这是在她的心上狠狠地剜了一刀啊! 董宛玉悔不当初,早知道她该把司徒明月这个贱人给早早解决了,也省得今日被她设计陷害有苦说不出,生生地吃了一个哑巴亏。 司徒明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董宛玉眼里布满了恨意,在心恶狠狠地骂道,面孔一片扭曲。 红翠心里一阵胆寒,扶住董宛玉的手微微一紧,轻轻地说道:“夫人,我们还是快走吧!” 董宛玉用力把涌喉咙处一口鲜血咽了下去,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抬开脚步就要走,这时后面又传来了声音,董宛玉的脚步又一次停了下来。 “明月说得不错,三夫人的确有能力也有资本当将军夫人。君阳,你意下如何?”司徒老夫人把目光投向司徒君阳的身上,征求他的意见。 “孩儿一切听从母亲的意愿。” “好,这事就这样定下了,明日早朝上奏皇上,请皇上下旨奉徐三夫人为将军夫人。”司徒老夫人微笑着满意地点点头。 “谢谢老夫人与老爷的厚爱,也更谢谢大小姐,妾身一定竭尽全力不遗余力全心全意把将军度会打理的井井有条。”徐三夫人脸上难掩喜色,款款向司徒老夫人与司徒君阳施礼道谢。 董宛玉听到这个消息,终于喉咙一甜,忍不住再次“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来,当将军夫人是她多年来的愿望,没想到这么轻易在就被徐三夫人压去,当下气急攻心,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二夫人,二夫人,您怎么啦?”红翠急得顿时眼泪掉了出来。 “红翠,二夫人晕过去了,我们赶紧找人把她抬回屋去吧!”金菊唤来几名粗壮的丫环与红翠抬着董宛玉向春华院急步走去。 大厅里,司徒明月把外面发生的一切听在耳里,禁不住嘴角向上飞扬。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董宛玉一门心思想要害她,没想到反过来却被她害了,这会儿只怕她的心里铁定不好受吧! 这只是一个开始,董宛玉,好戏还在后头呢! 司徒明月在心中暗暗地说道。 “好啦,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董宛玉残害嫡女,罪大恶极,本应赶出将军府任由她自生自灭,但是看在明月为她求情的份上,暂时饶她这一次,只是下放到庄上去,你们这些个姨娘如再是生出个什么邪念,可别恨老身翻脸不认人按祖训处罚了,明月,好些日子没去看奶奶了,去陪奶奶说说话吧!” “是,奶奶。”司徒明月垂下双眸柔声说道,手搭在杜娟的手上缓缓起身,与司徒老夫人一同离去,琼华院的方向慢慢走去。 琼华院,司徒老夫人坐在首座上,略显得复杂的目光落在司徒明月的脸上。 司徒明月安安静静地坐在司徒老夫人的右手边,秀丽清雅的小脸微带着丝丝笑意。 良久,司徒老夫人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明月,今日之事是你一手策划出来的吧?” 司徒明月轻笑,“姜还是老的辣,果然明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奶奶的眼睛。” “你这个傻丫头,以后不许这样伤害自己了。你不知道当你落水那一刹那奶奶差点把老命吓没了。”司徒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个嗔怪的笑容,轻轻地拍了一下司徒明月的肩膀,算是对她的一点小小的惩罚。 “奶奶!”司徒明月鼻子一酸,空洞无神的大眼里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你这傻孩子怎么哭起来了?快,赶紧把眼泪擦擦,别让丫头们看着笑话。”司徒老夫人顿时慌了起来,掏出一块帕子温柔地帮着司徒明月挂在脸上的泪水。 “奶奶,您不怪孙女吗?孙女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司徒明月哽咽地说道。 “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奶奶的亲孙女,奶奶又怎么会怪你呢?只可恨那董宛玉隐藏的太深,奶奶没早一步揭穿她的真面目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司徒老夫人脸上充满了愧色。 “奶奶,我是不得已的。她毕竟是秋月的亲生母亲,爹爹心爱的女人,孙女知道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姐妹反目,就连爹爹也会对孙女生出一丝不满来。可是孙女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有一天孙女出嫁了,孙女最怕的就是她对景宣下手,那可是司徒家唯一的男丁啊!”司徒明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司徒老夫人面色一厉,手“啪”一声拍在旁边的茶几上,喝道:“她敢。” “董姨娘又有什么不敢的,孙女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司徒明月轻轻地说道。 司徒老夫人眼里蓦然一冷,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她真的是的确太小看这个董宛玉了,她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她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奶奶,董姨娘最大的心愿便是当上将军夫人,想置我于死地的目的无非是想秋月当上将军府的大小姐,嫡长女。孙女没出嫁之前是她的眼中钉,拦路虎,一旦孙女出嫁以后,徐姨娘便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那时景宣就成了她的目标,因为没有了景宣,徐姨娘便没有了倚仗,那将军夫人的位置就非她莫属了。”司徒明幽幽地说道。 司徒老夫人遍体生寒。 她一直知道董宛玉觊觎将军夫人的位置,君阳不同意她也就没再过问这件事情,只等明月嫁人以后再作打算。董宛玉为难明月的事情她也是略知一二,只要董宛玉不过分,明月不提,将军府只要保持目前的安宁,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谁知董宛玉居然狠毒到如此的地步,不便残害将军府的嫡长女,还想意欲对景宣不利,假如董宛玉真的把毒手伸到景宣的身上,九泉之下她又何面目去见老将军? 像这种恶毒的女人又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又怎么能配当一个母亲? 司徒老夫人面上一片杀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节 大婚将止 司徒明月在心中已笃定董宛玉到不了庄子上去。 或许她一个瞎眼的嫡长女无足轻重,但是景宣却是司徒老夫人的心口至宝。虽然司徒明月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司徒老夫人身上的杀意她却生生感应到。 司徒明月心里忍不住一阵冷笑,心头莫名一凉。 她一个嫡长女的身份终究比不过将军府的继承人。 后来的事情果然如司徒明月所猜测一般,董宛玉在去庄子的路上遭遇劫匪,人被杀,东西被抢,就连一同前往的红翠也遭遇不测。 “活该!报应。”杜娟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 司徒明月双眸低垂,嘴角禁不住飞扬,董宛玉一死,这司徒秋月岂不是把她恨之入骨? “金梅,二小姐的情况怎么样?”司徒明月淡淡地问道。 “回大小姐的话,二小姐人在佛堂,将军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怕这会还蒙在鼓里呢!”金梅把自己探得消息告诉司徒明月。 “瞒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这个二妹妹自小就不喜欢我,倘若不是董二夫人压着,只怕我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说来这个董二夫人倒是一个护儿的主,做什么坏事都瞒着我那二妹妹,出了事也只有她一人担着,不伤及二妹妹半分。” 司徒明月微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董二夫人。 一个传大的母亲? 哼!她还不配。 哪有当母亲的肆意伤害别人的孩子来为自己的孩子谋利益?她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大小姐,这董二夫人一死,只怕二小姐更不喜欢您了。”金菊担心地说道。 “毕竟秋月是我的妹妹,只是希望她放聪明一点,若不然这一不小心犯了祖训,谁也保不了她。”司徒明月慢慢地说道。 “没了董二夫人撑腰,二小姐肯定会变得聪明。”金菊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好啊,不跟你们几个丫头废话了,我们还是去佛堂看看二小姐吧!”司徒明月轻松地说道,身子起身。 杜娟立刻上前扶着了司徒明月,“小姐,您慢点。” “怎么?你还怕我磕着碰着不成?在这个屋里我呆了十几了,就算我眼睛看不见了,却也能疾走如飞。”司徒明月轻轻一笑。 “小姐说得没错,但是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杜娟不敢掉以轻心,扶着司徒明月向外走去,金菊与金梅陪伴左右。 佛堂,司徒秋月一看到司徒明月进来,忍不住脸一觉,抿着嘴唇把脸侧向一旁,不去看眼前这个惹人讨厌的瞎子。 司徒明月看不见却也能猜见司徒秋月的表情,不以为然,淡淡一笑。 “秋月,姐姐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听了以后万不可着急。” “什么事情?”司徒秋月一头雾水,不明白司徒明月今日前来为得又是哪般?可是一看到她一脸平静的日子,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母亲这两天都没佛堂了,外面又加派了丫环看守,难道是将军府出了什么大事? “昨日里董姨娘意欲谋杀大小姐触犯了祖训,被老夫人逐到下面庄子上去,行程半路遭遇劫匪不幸身亡,还请二小姐节哀。”杜娟上前一步,放慢声音缓缓说道。 “什么?”司徒秋月如遭雷击一般,顿时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明月,忽然间她向杜娟扑去,“你这个贱婢,你竟然敢咒我娘死,今日我非掐死贱人,让你胡说八道。” “住手。”司徒明月蓦地冷喝一声。 司徒秋月身子一怔,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司徒明月,忽然间她竟然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她一直瞧不起的瞎子了。 “秋月,奶奶叹惜你可怜已经把你过继到徐三夫人身下,从今日起,你便要唤徐三夫人为母亲了,哦,对了,我忘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徐三夫人已经由姨娘正式提升为将军夫人,你我以后见了她都不得不叫一声母亲。”司徒明月轻轻地来到司徒秋月的面前,无焦点的眼睛正正面对着司徒秋月。 司徒秋月怔忡半响,突然“哇”的一声哭开了,“我不信,我才不信你们的鬼话。我娘对你那么好,吃的穿的用的几乎样样都比我好,她又怎么可能会要害你?你们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陷害我娘,我要见奶奶,我见爹爹。” “二小姐,老夫人与将军亲眼所见还会有假?董二夫人自己也已经承认了。奴婢还是劝二小姐此时还是别去惹老夫人与将军为好。为这事老夫人与将军不知道有多伤心呢!”金菊垂眉一脸平静地向司徒秋月说道。 司徒秋月小脸蓦地一片惨白,身形一阵摇晃,双眼一翻,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二小姐,二小姐。”一直处于震惊中的红玉一看到司徒秋月倒下,赶紧上前扶住。 “金菊,金梅,你们帮忙扶二小姐回房休息。”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 “是,大小姐。”金菊与金梅急忙上前与红玉一起把司徒秋月扶出佛堂。 司徒秋月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她愣愣地看了四周,蓦然间泪流满面。 “二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守在床边的红玉一看到司徒秋月醒来,禁不住满脸喜色。 “红玉,你告诉我,司徒明月说得都是真的吗?我娘真的死了?”司徒秋月痴痴地看着红玉,缓缓地问道。 红玉心里一阵难过,眼泪滚滚下流,别过脸不忍去看司徒秋月。 “红玉,你告诉我,你快点告诉我,我娘真的死了吗?”司徒秋月一看红玉不吭声,心越发下沉,一把抓住红玉的手颤声问道。 “二小姐,二夫人真的不在了。”红玉哽咽地说道,说完痛哭不止。 司徒秋月身子一软,手垂了下来,瞪大眼睛无神地看着房顶。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娘真的去杀那个死瞎子了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司徒秋月喃喃自语。 “二小姐,二夫人这样做其实全都为了您。” “娘,娘,您是何苦呢?您这一走,你让女儿怎么活啊?”司徒秋月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禁不住开始痛哭起来。 “二小姐。”红玉一想到惨死的姐姐红翠,悲从心来,主仆二人一起抱头痛哭。 …… 第二日,司徒秋月一改往日的骄纵,在红玉的陪伴下向琼华院去给司徒老夫人请安,在路上她碰到了徐夫人与司徒君阳。 “参见爹爹,参见母亲。”司徒秋月弯腰行礼。 司徒君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叹了一口气,抚摸了一下司徒秋月的头发,沉声说道:“秋月,你娘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从今日起,然琴就是你的母亲,她一定会让像宛玉一样好好善待于你。” 司徒秋月眼圈一红,微微点头,“谢谢爹爹,谢谢母亲。” 徐然琴轻笑,上前握住秋月的手说道:“秋月,别跟母亲客气,我们一起向老夫人请安吧!” “是,母亲。”司徒秋月乖巧地点点头,与徐然琴一起前行。 梅院 金菊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向司徒明月说起。 “大小姐,您说二小姐是不是转性了?怎么不哭也不闹的?”金菊一脸不解地看着司徒明月。 “眼下董二夫人不在,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没依没靠,又怎么能闹得起来?说来,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金菊,你去秋华院一趟,让母亲对秋月好一点,我可不想再我出嫁以后将军府又发生类似的事情。” “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去。”金菊应了一声,脚步急匆匆地离开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是下个月初九,也是司徒明月出嫁的日子了,将军府一片死沉沉,没有一丝喜悦的气氛。 “大小姐,您真的决定要嫁给鬼王吗?”杜娟眼泪连连。 “杜娟,事到如今,我还有反对的余地么?”司徒明月淡淡一笑。 “可是…?”杜娟一想到外间的传言,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落。 “别可是了,赶紧给我梳妆打扮,要不然时辰一到,我就赶不上花轿了。”司徒明月打趣地说道。 “是,小姐。”杜娟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司徒明月梳头换上新嫁衣。 将军府大厅,司徒君阳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阴沉着脸听着下人的报告,禁不住怒火中烧,大手“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老爷!”徐夫人吓了一大跳。 “子桑无垠真是太过分了,大婚之日竟然不亲自迎娶明月。他这样做根本不把我司徒君阳放在眼里,我现在就去上报皇上,让皇上收回圣命。”司徒君阳霍地起身就向外走去。 “站住。”司徒老夫人缓慢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成功让司徒君阳止住了脚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节 婚前 “他们是君,我们是臣,你这样贸然前去,一旦与武王闹僵,你让明月在武王府如何待下去?”司徒老夫人心情异常沉重,低沉的声音在司徒君阳的身后响起。 司徒君阳虎躯一震,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孩儿,随他们去吧!为了将军府为了明月一切都随武王的意思去办吧!现在吉时已到,迎亲的花轿还在门外等着,武王既然不来,就由你这个当爹的背着明月上花嫁吧!”司徒老夫人双目含泪,冲着司徒君阳缓缓挥挥手。 徐夫人见此情景,立刻走到司徒君阳的面前,柔声说道:“老爷,妾身与您再一起去看看大小姐,以后若是再想见面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司徒君阳长叹一声,虽心有不甘却不再坚持,转身向梅院的方向走去。 “老夫人,妾身退下了。”徐夫人向司徒老夫人弯腰行了一个礼,又招呼着景宣与秋月一起上梅院走去。 司徒秋月一脸平静,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悲与喜,微低着头跟在徐夫人的身后向梅院走去。 “二姐,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见到大姐吗?”与司徒秋月并排走在一起的景宣抬眼看向司徒秋月。 司徒秋月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景宣的脑袋,轻轻地说道:“当然会。” “可是下人们都说凡是见了鬼王的人都得死,我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姐了。”景宣喃喃说道,眼里在这一刹那间充满了泪水。 呵,那个死瞎子当真死了才好。司徒秋月眼睛暗了暗,在心中恶毒地说道,但是表面上却依然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轻声安慰景宣: “景宣,你别担心,大姐的本事大着呢!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真的吗?”景宣带着满腹的疑问看着司徒秋月。 “当然是真的了,二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司徒秋月伸出手轻点了一下景宣的鼻子。 景宣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微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别想了,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就见不着大姐了。”司徒秋月拉着景宣的手快步向前加快脚步向前急走。 红玉一脸欣慰地看着司徒秋月的背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场变故,二小姐终于长大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任性刁蛮了,倘若二夫人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红玉心中一阵酸楚,二夫人辛辛苦苦费尽心机地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如今她期盼许多的位置被徐然琴占有,景宣升为嫡子,二小姐依然还是庶女的身份。如果二夫人在世的话,只怕? 唉!红玉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敢向下想去,只得加快脚步紧紧地跟在司徒秋月的身后。 梅院,司徒明月把金菊金梅杜娟李顺金叶叫了进来。 今日的司徒明月异常美丽。 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头戴的凤冠和身上点缀的明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好像十五是满街的花灯。 只是那双无神的眼睛让人看着无端心酸起来。 “小姐,人都已经来齐了,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请尽管吩咐。”杜娟扶着司徒明月坐下。 “杜娟,你去把床头柜子旁边的那个小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司徒明月轻轻地说道。 “是,小姐。”杜娟应声而去,找到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几张泛黄的纸来。 “金菊金梅金叶杜娟,这是你们的卖身契,今日里我把它们还给你们。”司徒明月淡然说道。 “小姐,杜娟不走,杜娟要留在小姐的身边一直服待你。”杜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司徒明月的腿不放,泪水长流。 “杜娟,你先进来。”司徒明月伸出手扶着杜娟站了起来,摸索着擦去杜娟的脸上的泪水。“你别哭了,先听我把话说完。” “武王素有鬼王之称,京城传言凡是嫁给他的人都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前面是一条生死不明的道路,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们跟着我受苦呢?我已经交待徐夫人为你们准备了一笔银两,等我一出嫁以后,你们就离开将军府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不,奴婢既然跟了大小姐,就绝不会离开,请大小姐不要赶我们走。倘若大小姐若是执意要赶我们走,那我们也没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了。”金菊金梅等人扑通一声跪在司徒明月面前,泣不成声。 司徒明月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感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摸索着把她们扶了起来,无奈地说道:“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留下来,不过你们若是改变主意可以随时离开,这卖身契还是放到你的手上。” 司徒明月吩咐杜娟把卖身契还给了金菊等人,最后她转过脸茫然看向四周,出声问道:“李顺,你还在吗?” “小的在,请大小姐吩咐。”李顺应了一声。 司徒明月应声把脸迈向李顺,说道:“我本想把你的卖身契找来还给你,可是爹爹说你是自愿跟在他的身边留在将军府,现在我也要出嫁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是去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既然将军把小的给了大小姐当贴身侍卫,那么小的一辈子都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卫,随时保护大小姐的安危,大小姐去哪小的就去哪。”李顺冷冷地丢下几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李顺…” “大小姐,您就别说了。李大哥为人仗义,他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杜娟打断了司徒明月的话。 “唉!”司徒明月一声长叹,无神的眼里泛起点点泪花,有这几个人陪在身边,她顿觉了有了勇气,前途充满了光明。 “将军到,夫人到。”门外传来一声呼声,司徒君阳与徐夫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明月,都收拾好了吗?”司徒君阳看着眼前惊艳绝色的明月,忍不住心头一酸,倘若不是她的眼睛看不见,她也决不会许给子桑无垠。 “爹爹,您来了。”司徒明月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面如桃花,越发显得娇艳可人。 “明月,是爹爹无能,让您受苦了。”司徒君阳心中愧疚,禁不住虎目泛酸。 “爹爹说得什么话?爹爹生我养我,明月无力以报,明月只求爹爹好好保重身体。”司徒明月款款走到司徒君阳的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明月,不可,快起来。”司徒君阳与徐夫人同时上前扶住司徒明月。 “爹,母亲,你们别拦着明月。”司徒明月拂开司徒君阳与徐夫人的手,执意跪下向司徒君阳磕了三个头,接着又向徐夫人磕了三个头。 司徒君阳心里更难过了,徐夫人则是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大姐,景宣舍不得离开你。”景宣挣脱司徒秋月的手扑在司徒明月的怀里嘤嘤地哭起来。 “傻景宣,大姐只是出嫁,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一定要好好读书练武功,一定要为将军府争光好吗?”司徒明月轻轻地抚摸着景宣的娇嫩的脸蛋,心中一阵酸痛,她又想起了她那可怜的孩子。 司徒明月无神的眼里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大姐,您多保重。”司徒秋月来到司徒明月的面前轻声说道。 “爹,母亲,我想与秋月单独说几句话。”司徒明月抓住司徒秋月的手面向司徒君阳与徐夫人说道。 “好,就让我们姐妹俩好好说一会儿,我们在外面等。”徐夫人点点头与众人一同退出了房间。 房间顿时静了下来,只留下司徒明月与司徒秋月两个人。 “大姐,人都走光了,你有什么就直说吧!”司徒秋月垂下眼眸轻轻说道。 “秋月,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了董姨娘,现在你的心里巴不得我赶紧死掉是吗?”司徒明月松开司徒秋月的手径直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把脸面向司徒秋月,平静地说道。 “我不知道大姐在说什么,董姨娘是咎由自取,这事犯不得别人。”司徒秋月咬着牙齿说道。 “秋月,这里没有人,你也不用装了,你恨不恨我其实也不妨,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司徒明月一阵轻笑。 司徒秋月心里一阵怨恨,她狠狠地盯着司徒明月,恨不得上前去抓花令人讨厌的脸。 可是她不敢。 如今她在将军府再也没有倚靠的人,从此以后她只能仰人鼻息,隐忍地小心翼翼地活着,倘若不然,她一定会像她娘一样让人赶出府去。 “秋月,如今爹的年纪也大了,奶奶身体也不好,景宣还年幼,将军府一切都要靠你了。”司徒明月突然向司徒秋月说道。 司徒秋月蓦地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司徒明月,不明月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秋月,明年你就要及笄,我一定会让爹爹求皇上赐婚,给你许配一个好人家,以一个嫡次女的身份出嫁。”司徒明月一字一顿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司徒秋月心头微微一震惊。 “我只是完成了董姨娘的遗愿而已。”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 “可是她一心想害你,你为何还要帮我?”司徒秋月更加不明白了,她怔怔地看着司徒明月,好像她从未看透过她一般。 “因为你姓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爹爹的女儿。”司徒明月一脸平静地说道。 司徒秋月身子一震,僵在了原地,心中某一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忽然间她觉得司徒明月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秋月,帮我盖上盖头,吉时已经到了,唤爹爹进来吧!”司徒明月缓缓站起来,微笑着对司徒秋月说道。 司徒秋月愣愣地拿起红盖头盖在司徒明月的脸头上,遮住了那张倾城倾国的俊脸,打开房门,扶着司徒明月走了出去。 将军府大门外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呐锁声。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节 洞房 武王府,宾客如芸,满朝文武百官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 子桑无垠已经不是第一次娶王妃了,官员们的脸上皆是同情,希望将军府的大小姐能平安度过新婚之夜。 “皇上,皇上,花轿到了。”小桂子一脸喜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子桑锦业龙颜大悦,目光落在子桑无垠戴着面具的脸上,“无垠,新娘子到来,赶紧出去迎接,别让新娘等急了。” 子桑无垠面具下的脸上让人看不任何表情,他的眼里满是嘲讽,冷冷地说道:“她一门心思赶着前来寻死,本王可没兴趣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你?”子桑锦业龙颜震怒,气得说不出来话。 “皇上,垠儿不愿意迎娶便罢了,不如让无言代弟迎娶,以省得让外人觉得冷落了将军府的大小姐。”于皇后在一旁柔声说道。 子桑锦业恨恨地瞪了一眼子桑无垠,无可奈何之下他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子桑无言身上,“无言,你替无垠迎新王妃进门,万不可怠慢了新娘子。” “是,父皇。”子桑无言嘴角噙着笑意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慢着。”突地子桑无垠站了起来。 “七皇弟改变主意了?”子桑无言带着笑意看着子桑无垠。 “今日是本王成亲,自然就不敢劳驾四皇兄了。”子桑无垠看了一眼子桑无言,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子桑无言在心中冷笑一声,继而又坐了下来。 司徒明月端坐在花轿里,心里一阵恍惚,就连子桑无垠来到花轿前也毫无知觉。 “怎么?现在就吓死了?”子桑无垠掀开轿门看着司徒明月一动不动地坐在轿子里,忍不住出言讥讽。 司徒明月瞬间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让王爷笑话了,妾身刚才只不过小眯了一会儿。” 子桑无垠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竟然怔住了。 “王爷,时辰已到,是不是该抱妾身下轿了?妾身还想与王爷白头偕老,可不是错过了吉时。”司徒明月见子桑无垠半天没有动作,小声地提醒。 白头偕老?子桑无垠突然间无声地笑了,仿佛司徒明月说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王妃如何与本王白头偕老。”子桑无垠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抱起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下意识地把手紧紧圈在子桑无垠的脖子上。 子桑无垠身子猛地一震,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世上女子见他如见了魔鬼一样躲都来不及,没想到这个司徒明月竟然还敢用手抱她。 子桑无垠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一声不吭,抬腿大步向王府走去。 司徒明月丝毫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子桑无垠是他的男人,抱着他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子桑无垠抱着司徒明月一直来到大厅正中央,这才把司徒明月放了下来。 子桑锦业眼里充满了诧异,在他的记忆中子桑无垠可是第一次与女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让他的心里不禁乐开花了,看样子,把司徒明月指给子桑无垠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皇上吉时已经到,新人该办拜堂了。”小桂子一旁小声提醒着。 “嗯!”子桑锦业回过神来,微微点头。 小桂子清了一下嗓子,尖声叫道:“新郎新娘拜堂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司徒明月虽说有一次拜堂的经验,但是如今眼睛看不见,完全辩不清方向,一切全靠金菊暗中照料这才免于出丑,等到进入洞房,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累了吧!”金菊心疼地看着司徒明月,一大早起床直到现在小姐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想必这会累坏了。 “不累。”司徒明月轻轻地摇头,忽然像想起什么对金菊说道:“杜娟呢?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管家让一名下人带他们下去先熟悉熟悉环境,估计过一会儿就来了,大小姐,王爷这会怕是顾不上来这里了,不如你先把盖头取下吃点东西吧!” “不,这盖头还是留着王爷亲自为我取下来,我想,他肯定一会儿就要来了。”司徒明月阻止了金菊的动作,淡淡地说道。 “是,大小姐。”金菊心中虽有不解,却不再坚持,退到了一边。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子桑无垠的身影出现在房里。 “参见王爷。”金菊一惊,立刻弯腰行礼。 “下去。”子桑无垠冷冷地说道。 “是。”金菊不敢看向子桑无垠低着脑袋退了下去,随后立在门外。 子桑无垠来到司徒明月面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他一把扯下了司徒明月头上的红盖头。 司徒明月微抬头嗅着气味,把脸迈向子桑无垠,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王爷!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等你看到本王的真面目以后再喝交杯酒吧!”子桑无垠冷冷地说道,伸出手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怎么?怕吗?”子桑无垠冷声问道。 “王爷,您不知道妾身自小眼睛就看不见吗?”司徒明月面上一片不解。 “他们竟然给本王娶回一个瞎子。”子桑无垠突然间狂笑起来。 “王爷,我们该喝交杯酒了。”司徒明月丝毫不理会子桑无垠的嘲笑与鄙视,她站了起来,嗅着酒味来到桌上,摸索着倒了两杯酒,又来到子桑无垠的面前,递给他一杯酒。 “你觉得本王会跟一个瞎子成亲吗?”子桑无垠一把挥掉司徒明月手中的酒杯,戴着面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司徒明月轻笑,一口饮尽杯中酒,又把门外的金菊唤来,伺候她吃饭脱衣。 “大小姐,王爷气冲冲地走了,今晚怕是不过来了,您若是害怕的话,奴婢今晚陪你。” “不用了,我累了,你先出去歇着吧!有事我再叫你,哦,对了,金菊,我现在已经是王妃,以后你得改改称呼了。”司徒明月坐在床上对着金菊缓缓摇头。 “是,王妃,奴婢记住了。”金菊微微点头,把红色的缦纱帐放下,悄悄地退了下去。 司徒明月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气息有些紊乱。她没想到这么快她便与子桑无言见面了。 他的声音,他身上的气味,她至死都不会忘记。 子桑无言,司空惜雨,你们这一对贱人,你们想不到我端木明月还活在这个世上吧?上天让我重活就为了让我来亲手取你们的性命,我要用你们的血来偿还你们对我的伤害。 司徒明月在心里恨恨地说道,双拳紧握,面上一片扭曲。 子桑无垠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之气,他没想到他的王妃竟然是一个瞎子,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月虹,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子桑无垠对着空气说道。 月虹悄无声息地来到子桑无垠,垂眼低声说道:“王爷,司徒将军的大女儿眼盲,京城几乎人人皆知。” “那你的意思就是只有本王一个人不知道对吗?”子桑无垠身上散发出阵阵冷气,声音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一想到那个小女子一脸淡然的表情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月虹禁不住身子一冷,丝丝凉气从心底升起,嗫嚅地说道:“王爷,属下以为王爷知晓。” “好,好,从现在开始,你去把月影替下。”子桑无垠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月虹身体僵住了,冰山一样的脸上一片懊恼。 真是悔不当初啊!早知道这样一早就该告诉王爷司徒明月眼盲的事。月虹心中充满后悔,慢慢地向后院走去。 “你怎么来了?”后院正在打扫马厩的月影一看到月虹不禁面上一愣随后幸灾乐祸地说道:“该不会是你惹王爷不高兴,王爷也罚你来打扫马厩了吧?” “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赶紧去保护王爷。”月虹脸上一黑,从月影的手里夺过扫把,胡乱地地上扫着,顿时惹得地上灰尘四起,呛得月影一阵咳嗽。 “你疯了。”月影赶紧捂着嘴巴身子飘出去,站在远处问道:“月虹,你是怎么惹到王爷?” 月虹“呼”的一下子把扫把扔在地上,怒目圆瞪,“你走不走?” “走走,我走还不行吗?”月影扫马厩已经快半个月了,早就巴不得有人来替换,现在好不容易盼得月虹来,岂有不走的道理? 月影身子一闪,人影便消失不见。 月虹心里又是懊悔又是郁闷,只是希望王爷能赶紧消了气,让他早日脱离苦海。 武王府大厅,子桑无垠一身寒意,眼睛紧紧地盯着子桑锦业,一言不发。 子桑锦业心虚,轻咳一声,别过脸对于皇后说道:“皇后,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皇宫了。” “是,皇上。”于皇后柔声应答,手搭在子桑锦业的手上缓缓起身。 “子垠,父皇祝你们新婚愉快,白头偕老,早日给朕生下一个皇孙。”子桑锦业直接无视子桑无垠的怒气,在百官的跪拜之中与于皇后扬长而去。 “七皇弟,恭喜你娶得娇妻,但愿这一次真如的父皇所说,你们将会白老偕老。”子桑无言缓缓地走到子桑无垠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多谢四皇兄!不送。”子桑无垠看也不看子桑无言一眼,直接下了一个逐客令。 子桑无言眼中的戾气一扫而过,从鼻子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文武百官见势不妙,纷纷告退,不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热闹纷呈的大厅,转眼已经人去楼空,一片寂静。 “王爷,人怎么都走了?”月影满眼诧异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脸上一片不解。 “吃饱了喝足了,难道还要本王留下他们住下不成?”子桑无垠冷冷地看了一眼月影,转身离开。 吃饱喝足?月影眼角直抽抽,他想说,王爷,这洒席还未开始好么? ------题外话------ 请亲们支持一下新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节 入洞房 子桑无垠漫无目的在王府里转悠,不知不觉一抬头他又来到洞房。 子桑无垠心中有一丝恼意,转身便走,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心中萌发了一丝好奇,这个时候那个瞎子在干什么呢? 子桑无垠这样想着,抵不住心中的好奇,转过身又向洞房走去。 金菊看到去而复返的子桑无垠,心中忍不住一紧弯腰向子桑无垠行了一个礼:“奴婢参见王爷。” “那个瞎子呢?”子桑无垠冷冷地问道。 金菊心里有些不满,但是介于子桑无垠鬼王的威名,她垂着双眸低声说道:“王妃累了一天,现在已经躺下了。” 子桑无垠徒地心中生起一股无名之火。 凭什么这个瞎子就可以心安理得安然入睡,而他这准新郎却要在黑夜里吹着冷风?这个瞎子看来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王妃了。 子桑无垠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抬脚就向门踹去,在脚快要挨到门上又忽地改变了主意,把脚放下改用手把门推开。 房间里大红的蜡烛还在啪啪地燃烧,桌上的饭菜已经撤下,地上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透过红色的纱帐子桑无垠看到锦被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金菊,王爷饿了,下去吩咐厨房给王爷做一些吃的端上来。”就在这时睡在床上的司徒明月起身坐了起来对着紧接着入内的金菊说道。 “是,王妃。”金菊担心地担心地看了一眼司徒明月,转身飞也似地离开了。 子桑无垠心中的怒火更盛了,正想拒绝,蓦地肚子发出一声抗议声,到嘴的话他便又咽了下去,这个女人说得没错,他的确是有很饿了。 子桑无垠气哼哼地坐在椅子上,透过纱帐狠狠地盯着司徒明月。 “你不是睡着了,怎么忽然又醒了?难道还想等本王与你入洞房不成?告诉你,本王是绝对不可能与一个瞎子入洞房的。”子桑无垠冷声说道。 司徒明月禁不住一声轻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王吗?非但不觉得可怕反而就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发笑。 “你笑什么?”子桑无垠的声音越发更冷了。 “王爷,不管王爷喜不喜欢,如今妾身已经是王爷的妃子,这是皇上下的旨,天下人人皆知。虽然妾身的确是一个瞎子,但是妾身不介意王爷唤妾身的明月或是娘子,如果王爷唤妾身为爱妃的话,妾身会更加高兴的。”司徒明月随意披了一件外衣掀开被子撩过纱帐坐在床沿上,对着子桑无垠的方向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那份淡然而宁雅的微笑。 子桑无垠一时气结,同时心中升起一道异样。 眼前这个女人与之前所见到的那些女子大不一样,这反倒引起了他的兴趣与好奇,他甚至在想倘若她的眼睛能得见,在看了他的真面目以后,是否还会和现在一样淡然平静。 “女人,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看不见?”子桑无垠突地出声问道。 “明月。”司徒明月淡然说道。 “呃?”子桑无垠愣了愣。 “妾身不叫女人,叫明月。”司徒明月进一步说道。 “女人,本王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了?”子桑无垠怒了。 司徒明月哑然失笑。 “女人,你在笑,你在笑什么?”子桑无垠把司徒明月嘴边那一抹笑意收在眼底,不禁感到奇怪。 “妾身叫明月。”司徒明月再一次向子桑无垠申明。 “本王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子桑无垠火大。 司徒明月有些无奈,微微摇头,“好吧,既然你喜欢那随你好了。”司徒明月说完转身又躺了下来。 “喂,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呢!”一看司徒明月躺下,子桑无垠顿时傻眼了。 司徒明月不理,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子桑无垠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无视他的女人抓起来吊起来狠狠地毒打一顿。 “女人,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倘若你再不回答本王的问题,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子桑无垠腾地站起来走到床边,恶狠狠地盯着司徒明月冷冷地说道。 司徒明月还是没有回答子桑无垠的话,翻身,给子桑无垠一个后背。 “你?”子桑无垠气结,冒火的双眼恨不得在司徒明月的后背上盯出一个洞来。 房间顿时又静了下来,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子桑无垠盯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向司徒明月抓去。 “王爷,您想干什么?”金菊领了几个丫环走了进来,刚一进门便看到子桑无垠欲对王妃下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害怕飞也似地上前伸出胳膊拦在子桑无垠的面前。 “滚!”子桑无垠盯了一眼金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金菊,没事,刚刚我说累了,王爷正打算帮我按摩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司徒明月翻身又坐了起来,淡然说道。 “按摩?”金菊傻眼了,房里的几个丫头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子无垠。 “滚,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子桑无垠怒吼。 金菊吓了一个哆嗦,腿肚子发软,招呼着另外几个丫环一同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离去的时候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王爷,该用晚膳了。”司徒明月丝毫不惧子桑无垠的怒气,一脸平静地说道。 “司徒明月,你为何不怕我?”子桑无垠连名带姓对着司徒明月一阵低吼。 司徒明月轻笑,反问:“王爷,妾身为何要怕王爷?是王爷做了让明月害怕的事情吗?还是王爷打算把明月杀了?” “本王还不屑对一个女人下手。”子桑无垠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妾身便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事情了。”司徒明月浅笑。 子桑无垠蓦然间觉得司徒明月的笑容有些刺眼,他恨恨地别过头重新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开始闷声吃东西。 司徒明月失笑。 对子桑无垠她并不陌生,前世她曾经见过子桑无垠几面,论年龄,她比她还年长一岁,在她的记忆里子桑无垠不爱说话,整日隐藏在一块银色的面具之下,据说是因为年少的时候被人毁了容,而毁了他容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前的好夫君,子桑无言。 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奇怪,让两个原本看似不相干的人凑到了一起,结成盟友,共同对付他们的仇人。 “我的眼睛并不是天生眼盲,只是小时候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撞到头这才导致失明。”突然司徒明月轻轻地说道。 子桑无垠愕然,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风轻云淡的女子,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刚他可是问了半天也没见她回答。 “王爷,今天晚上您在这里歇息吗?”司徒明月突地一脸认真地问向子桑无垠。 子桑无垠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这话还是第一次听到,面具下他的脸微微发烫,他瞪着司徒明月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妾身明白了,王爷请自便。”半天没有等到子桑无垠的回答,司徒明月俊美的小脸一片黯淡无光,她微叹息一声,扯了扯被子又躺了下去。 子桑无垠心蓦地一动,眼前这个女子无助而柔弱的模样让他心里起了一片涟漪,鬼使神差,他竟然说出了让他都深感意外的话来。 “今夜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本王当然要留在这里。” 洞房花烛夜,司徒明月突地脸色一片绯红,前世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男女之事并不陌生,一想到即将与一个陌生的男人行使闺房之事,她竟然有些害羞了。 子桑无垠一阵别扭,除了母妃,他还从未与一个女子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少女独特的体香让他陌生又心猿意马,一时之间他身体僵硬,不知该如何反应,侧身刻意与司徒明月拉开了距离。 司徒明月脸上阵阵发烧,微眯着双眼伸出双臂从后面抱住了子桑无垠。 子桑无垠身子突地一震,差点用内力把司徒明月震了出去。 “放开我!”子桑无垠沙哑着声音低声说道,浑然不知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自称。 “王爷,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司徒明月脸越来越烧了,她知道现在一定红通了,她把头深埋在子桑无垠健硕的后背上,一刻也不敢抬起。 子桑无垠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想推开可是手臂怎么也抬不动,想用内力震开又怕伤到司徒明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司徒明月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在子桑无垠身上游走。 “司徒月,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再敢乱动的话,小心我把你扔出去。”子桑无垠一把抓住司徒明月的小手,不让她乱动。 “王爷,难道你从未有过女人?”司徒明月愣住了,她微微提高声音问向子桑无垠。 ------题外话------ 妞们,看这里看这里,开新文了求个支持,点点你们的小手收藏哦!《神医相公杀手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节 良宵苦短 子桑无垠被司徒明月的话激怒了,猛地转过身,银色的面具在黑暗的房里散发着阴森森的光芒。 当然,这一切司徒明月看不见。她正捂着鼻子脸上布满了痛苦,子桑无垠突然转身撞到了她的鼻子让她疼痛难忍。 “司徒明月,别试着挑战本王的底限。”子桑无垠冷声说道。 司徒明月毫不胆怯,硬着脑袋承受着子桑无垠的怒气,强忍鼻子上传来的痛意,她再一次把身子靠近子桑无垠。 司徒明月知道这样做会被子桑无垠瞧不起,也近乎不懂得廉耻,犹如风尘女子一样。但是她不得不必须这样做。 子桑无垠虽然容颜尽毁,但是他深得皇上太后的疼爱,如果想要生存报仇,必须要得到子桑无垠的疼爱。 她是一个瞎子,忍受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如果再不紧紧把握眼前这个机会,她根本不知道前路如何。 这是她的机会,最后一线机会。她必须要让子桑无垠碰她。 “王爷,你是嫌妾身是一个瞎子么?”司徒明月无神的眼里缓缓流下泪水,娇弱的身子风中的残荷瑟瑟发抖。 子桑无垠满腹的怒气瞬间消逝。 自小他便受尽白眼,受尽嘲讽,司徒明月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让他想起了童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不由自主把司徒明月抱在怀中,用指肚笨拙地擦去司徒明月脸上的泪珠。 “王爷。”司徒明月破泣为笑,火热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扫过子桑无垠脖颈。 子桑无垠身子一僵,一股说不出来异样感觉自心底最深处慢慢蔓延开来,直到四面骸。 子桑无垠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司徒明月把子桑无垠举动记在心里,忍着羞意嘴唇落在子桑无垠的脖了,胸前,并慢慢向下。 “够了,司徒明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子桑无垠一声闷吼,身子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从未与女人有过这样的接触,这是第一次。之前凡是见过他真面目的女人不吓死就是吓疯了,司徒明月的举动让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舒服与受用,身体的某一个部分已经蠢蠢欲动。 “王爷,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良宵苦短,春宵一夜值千金,王爷,还要不要浪费的好。”司徒明月不理会子桑无垠,继续在他的身上惹火。 “好,这是你逼我的。”子桑无垠恨恨地说道,翻身把司徒明月压在身下,三下两下便撕去了她身上的衣服,黑暗中冰晶玉洁的身体暴露在子桑无垠的眼里。 子桑无垠倒吸了一口气,身体越发燥热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果然是一个雏啊!司徒明月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抓起子桑无垠的手落在自己身上,红着脸艰难地引导子桑无垠。 子桑无垠就像一个初学步的孩童,只是这个孩童要比别孩子聪明了许多,一点就会,一点就通。 司徒明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的疼痛比不过心理的疼痛,与复仇比起来,这一点点疼痛又算什么? 司徒明月努力地向自己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伸出胳膊轻轻地抱着子桑无垠。 这一夜,子桑无垠的身影始终没有停下,司徒明月就像一块未开垦的土地,而他就像一位辛勤劳作的农夫,一遍又一遍在上面挥酒着汗水,直到天刚破晓,这才拥着累坏了的司徒明月沉沉睡去。 金菊一早便起来,一个晚上她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惊醒过好几次,每次闭上眼睛都会从恶梦中惊醒,她甚至看到司徒明月血淋淋地站在她的面前。 “金菊。”杜娟金梅金叶也早早起床,看到金菊站在门前忍不住上前,“小姐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金菊胆怯地看一眼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月影,缓缓地对着杜娟等人摇头。 “怎么办?怎么办?”杜娟急得快要哭了,如果小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必定追随小姐而去。 “杜娟,你别急,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再等等,说不定小姐一会儿就要从里面出来了。”金梅拥着杜娟,轻声地安慰着。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宫装的嬷嬷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丫环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 “嬷嬷。”金菊毕竟跟在司徒老夫人的身边久了,一看到这个架势,便知此人的身份不等寻常,立刻上前恭声弯腰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王妃醒了没有了?”张嬷嬷对金菊的乖巧精灵有些意外,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丝赞许。 “嬷嬷,王爷与王妃还未起床。”金菊机灵地答道。 金菊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她的这句话影射着两层意思,一是王爷昨天晚上在留宿,二是把王妃到现在还未起床的原因推在了王爷身上。 张嬷嬷眼中布满了意外。昨天夜里没有听到司徒明月的死讯已经让她大吃一惊了,今天王爷在此留宿一晚便让她震惊了。 “影侍卫,皇上皇后太后还等着王爷王妃进宫,这天也不早了,烦请影侍卫叫一声,老奴这也好回去回个话。”张嬷嬷把目光投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月影身上,恭恭敬敬地说道。 “张嬷嬷,您是看着王爷长大的,王爷最烦他在休息的时候别人来打扰,张嬷嬷,您老还是先回去,等王爷王妃醒来,小的自会上报王爷。”月影冷冷地的答道,身形未见丝毫动作。 张嬷嬷一时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王爷醒来。 屋里两个醒得正香,一直快到正午司徒明月这才悠悠醒来。 身体大石碾压过一般浑身上下酸痛不已,让她痛苦不堪。 司徒明月皱着眉头,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双手开始在床上摸索着衣服。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是据推测,想必时间也不早了。 这一切都怪子无桑无垠,假如不是他索取无度,也不会让她浑身酸疼,也不会忘了时间。 子桑无垠早早便醒了。他屏气凝神细细地打量着司徒明月,看到皱起的眉头,痛苦的表情,还有满身青淤青,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愧色,心头微微有些不忍。 “你在找什么?”子桑无垠看到司徒明月盲无目的双手乱摸,忍不住出言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司徒明月被子桑无垠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急忙扯过被子一把遮住身体,羞红的脸循着声音对着子桑无垠。 子桑无垠有些好笑。 “身体早就被看光了再遮也遮不住了。” “你…?”司徒明月气结,脸越发红了,她可没有忘记记昨天她是如何勾引子桑无垠的。 “月影,让下人新备热水。”子桑无垠不忍心再打趣司徒明月,再打趣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再一次把司徒明月扑在身下。 “是,王爷。”门外有人应了一声,紧接着有脚步声急急远行,过了不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桶热水被抬了进来,紧接又是关门的声音。 门外杜娟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小姐没事,小姐没事,杜娟转身抱着金梅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嬷嬷不悦,狠狠地瞪了一眼杜娟,那冰冷的目光吓得杜娟一个激灵,赶紧把眼泪擦干,挺直身体立在门口。 房间里司徒明月又和子桑无垠耗上了。 “我自己会洗。”澡桶里司徒明月抱着双臂不让子桑无垠碰。 子桑无垠瞪大眼睛恨恨地瞪着司徒明月,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闹什么别扭。 “司徒明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子桑无垠闷声低吼。 司徒明月低着不语。 子桑无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司徒明月身上一点,司徒明月顿时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泡在澡桶里,一动也不动。 子桑无垠也不说话,拿起毛巾开始帮着司徒明月清洗身体,就连最隐私处也帮着清洗得干干净净。 司徒明月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了,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主动起来,哼!”无桑无垠看到司徒明红得快要滴出鲜血的面孔,忍不住出言说道。 “你…?”司徒明月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节 晚上好好感谢本王 司徒明月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慢慢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子桑无垠说得没错,的确是他主动的,这是事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子桑无垠反倒有些奇怪了。 司徒明月脸色虽红,但是表情却淡了下来,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这令他有些好奇,他故意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 司徒明月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把子桑无垠从里到外骂了个遍,但是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子桑无垠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忽然间像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好具,他开始挑逗司徒明月,想看司徒明月气急败坏的样子。 结果大大出乎子桑无垠的意外。 虽然司徒明月面色一片绯红,但是自始自终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不管他怎么挑逗,她不再说一句话。 到最后还是子桑无垠率先败下阵来,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竟然起了变化,这令他十分的不愉快,狠狠地甩下手里的毛巾,顺手解开了司徒明月身上的穴道,穿好衣服径直离开了。 司徒明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门口金菊等人望穿秋水眼巴巴地等着,看到子桑无垠一身冷意出来,顿时禁不住吓了一跳,立刻把头低下,眼睛不住地透过门缝向里看。 “你,你,进去服侍王妃,其他的人准备膳食。”子桑无垠冷声吩咐。 “是,王爷。”金菊与杜娟接到命令快速闪身进入屋里,其他的人震惊之余立刻忙碌起来,看来这新到的王妃颇得王爷的宠爱,她们得小心伺候着,要不然惹得王妃一个不高兴,王爷就要拿他们出气了。 张嬷嬷一进屋径直向床边走去,作势欲帮忙整理床铺,趁众人不愿意从床上取出一块白布,看了一眼上面的落红,满意地塞到袖袋里,又悄悄地离开了。 杜娟一边垂泪一边穿着司徒明月穿衣。 “傻丫头,哭什么。”司徒明月嗔怪地说道。 “小姐,我们还是回将军府吧!您看王爷把折腾成什么样了,什么没一块好地方,要是让将军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心疼。”杜娟哽咽地说道。 司徒明月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轻咳一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向杜娟解释。 金菊心中暗自好笑,暗暗地扯了一下杜娟的衣袖,对着她轻轻地摇摇头,扶着司徒明月坐到椅子上。 杜娟大惑不解,拿眼睛看向金菊。 金菊俯在杜娟的耳边一阵低语,蓦地杜娟的脸从脖子全红了。 “真是一个傻丫头。”金菊看到杜娟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杜娟的脸越发红了,低着脑袋不敢看向金菊,嘴里小声嘀咕着,“我也不知道王爷会这样折腾小姐,还以为是王爷欺负小姐了呢!” 司徒明月耳尖,脸越发红了起来。 “好了,别愣着了,没看到王妃的脸都红了吗?赶紧让人把澡桶抬出去,王妃要用膳了。”金菊轻笑着推着杜娟走了出去。 这一切都是子无垠害得。司徒明月在心中恨恨地说道,若不是他,她又怎么可能会被丫环调笑。 一想到昨天晚上子女桑无垠像没见过女人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样子,司徒明月禁不住脸上发烧。 用过午膳,金菊扶着司徒明月出去晒晒太阳,顺便带着司徒明月熟悉一下环境。 刚一出门就看见月影指挥着下人们向外搬东西,李顺也在其中帮忙,看样子神情十分乐意。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金菊悄声问向一旁的李顺。 “这是王爷吩咐的。”李顺看了一眼司徒明月说道。 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一夜之间司徒明月眉眼散开,眼角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小女人妩媚与娇羞。 李顺是男人,自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默默地低下头把一个小花盆搬了出去。 “王妃,想必是王爷怕这些东西碍了小姐的脚,这才命人搬走吧!”金菊趴在司徒明月的耳边轻声说道。 司徒明月脸微微一红,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心中却是蓦地一暖,为子桑无垠的细心而微微有些感动。 晚上,司徒明月早早上床了,昨天晚上把她累坏了,头刚一沾上枕头便睡着了,以至于子桑无垠什么来到也毫无知觉。 子桑无垠静静地看着司徒明月,黑暗中如视白昼,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居然又来到这里。 子桑无垠合衣躺在司徒明月的身边,伸出手臂一捞,司徒明月娇小的身体便窝在子桑无垠怀中。 司徒明月动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沉沉睡去。 子桑无垠慢慢地脸上取下面具,在司徒明月额头上留下一吻,然后又把面具戴上,拥着司徒明月一起进入梦乡。 这一夜,司徒明月无比的安心,那曾经多次出现在梦里血腥的画面这一次终于没再出现,美美的稳稳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日,司徒明月悠悠醒来,敏感地察觉到身边有些异样,她开始用手摸索。 “是你吗?”忽地司徒明月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子桑无垠饶有兴趣地看着司徒明月。 “这世上戴着面具睡觉没几个人吧!”司徒明月撇撇嘴,“反正我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睡觉的时候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这样至少舒服一些。” 子桑无垠听到司徒明月前半句话,身体蓦地一冷,散发出阵阵寒意,等司徒明月把话说完,僵硬的身体顿时稍稍软了下来。 司徒明月丝毫没有感觉到子桑无垠的变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昨天我们就应该去皇宫向皇上皇后请安,今天再不去的话皇上会怪罪我们的。” 子桑无垠心中对司徒明月充满了好奇。这个司徒明月与他想象中大不一样,没有一般盲人的彷徨与不安,淡然,平静,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司徒明月,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吗?”子桑无垠喃喃自语,如果不是司徒明月双眼无神没有焦点,他真的是怀疑她根本不是一个瞎子。 司徒明月轻笑,淡淡地说道:“王爷,我倒是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能看见,最起码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鬼王到底长什么样子能把人吓死吓疯。” “司徒明月…?”子桑无垠一声冷喝。 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惹他生气。 “王爷,妾身错了。”司徒明月道歉,但是她的脸明明洋着笑意,这越发令子桑无垠不悦起来。 “女人,倘若有一天你真的很看清本王,本王相信你也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子桑无垠冷哼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从门外唤来金菊等人与司徒明月更衣洗漱。 司徒明月一句话说得没错,今天他们是要进皇宫了。 皇宫里,司徒明月又碰到那个令她刻骨铭心恨不能扒筋去骨的子桑无言。 当司徒明月一想到子桑无言的身体,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瞬间一片冰凉。 察觉到司徒明月的异样,子桑无垠心中升起一丝怜悯,握住司徒明月的手禁不住加深了力道,他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一切有我。” 子桑无垠以为司徒明月是因为见皇上而害怕。 司徒明月的心里顿时涌入一股暖流,慢慢地驻入四肢面骸,身体的冰凉一点点驱散,终于她又恢复了原状。 “谢谢你!”司徒明月轻声说道。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今天晚上会好好地谢谢本王。”子桑无垠一语双关,司徒明月脸上一阵发烧,不用猜,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又红了。 子桑锦业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小两口卿卿我我,禁不住龙颜大悦,看来自己这次赐婚果然赐对了。 司徒明月因为眼睛看不见,正好忽略掉了无垠的容貌,这对无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太后慈祥的脸上一片笑容,昨天张嬷嬷拿回宫的白巾让她感到万分欣慰,无垠终于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男人,让不禁让她的心里对司徒明月喜欢起来。 “明月,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冲着司徒明月招招手。 子桑无垠的眼睛闪了一下,扶着司徒明月前行。 “王爷,妾身自己能行的。”司徒明月对着子桑无垠轻笑,松开子桑无垠的手,循着太后的声音慢慢前行,在太后的脚边坐了下来,如同一只小猫蜷缩在太后的腿边。 司徒明月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表情各不相一。 子桑无言心蓦地一震,司徒明月的动作让他想到了端木明月。端木明月最喜欢坐的事情就是坐在他的脚边趴在他的腿上扬着笑脸静静地看着他。 子桑无言的心隐隐作疼。那个女人被他亲手杀死了。 子桑无垠眼里露出一丝亮光。司徒明月温顺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只小野猫也有这么温驯的一面,看来他还是加把劲把这只看似柔顺的小猫爪子全剪了。 太后的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手轻轻地抚摸司徒明月的乌黑的秀发,心中叹惜,如此这么一个可人,意然眼睛看不见,上天真是对她不公平啊! “明月,留在宫里陪哀家几天如何?”太后缓缓出声问道。 “不行。”司徒明月还未答话,子桑无垠断然拒绝。 ------题外话------ 亲们看这里,看这里,开新文了,求支持求收藏,要不然太没动力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节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子桑无垠的反应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甚至包括司徒明月。 这还是那个冷得像一块冰的武王吗? 子桑无垠不理众人的反应,直接把司徒明月横着打抱而起,“明月的眼睛看不见,在宫中诸多不便,还是不打扰了皇奶奶了。” 子桑无垠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子桑无言看着子桑无垠与司徒明月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后与张嬷嬷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一个明了的笑意。 司徒明月的脸又红了,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她想也能想到刚刚众人的反应,忍不住脸上又是一阵发烧,可是一想到子桑无垠孩子气,她禁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信不信,你要是再敢笑出来本王一定把你扔出去。”子桑无垠面具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恶声恶气地说道。 司徒明月的笑声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子桑无垠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一巴掌,司徒明月这才顺过气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司徒明月嗔怪地说道:“刚刚差点被你害死了。” 子桑无垠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司徒明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似嗔似怪,娇嫩的脸上凭空增添了几丝妩媚,竟让子桑无垠有些看呆了。 “为什么不走了?”司徒明月手环在子桑无垠的脖子上,对于子桑无垠停下来的脚步微微有些不解。 “司徒明月,你还上瘾了。”子桑无垠清醒过来,迅速地把司徒明月放了下来,转身就走。 司徒明月顿时傻了眼。 前世她虽然来过皇宫,但是次数毕竟寥寥可数,现在她的眼睛看不见,不但不知道身在何处,就连东西南北也不分不清楚,一时之间脸上一片茫然,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子桑无言老远就看到司徒明月一个人站着,不知何故,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子桑无言望着眼前的司徒明月,轻声问道。 子桑无言?司徒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拳紧紧地握着,指甲狠狠地刺入手掌心,好久或许也就是一瞬间,她恢复了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上嘴唇。 子桑无言突地身体一阵寒冷,身上汗毛根根竖起。 这个看似调皮又微带着不雅的动作是端木明月床第之时最爱做的一个动作。 “靖王爷,能告诉妾身现在的方向与位置么?”司徒明月淡淡地问道,慢慢地脸上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来。 “正北,向前一百米就是宫门。”子桑无言下意识地说道。 “谢谢!”司徒明月松了一口气,手搭在腰间弯弯向子桑无言行了一个礼,摸索着向问题走去。 子桑无言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司徒明月行礼时手的动作,两手食指交叉,竟然又与端木明月的动作一模一样。 子桑无言的胸口蓦地似巨石撞击,闷得说不出来话。 司徒明月行走自若,嘴角闪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是故意的。不管子桑无言相不相信,端木明月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子桑无言的身边存活了。 “司徒明月,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马车前子桑无垠满眼怒气地看着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不以为怒,笑了,“王爷,妾身可以理解你在吃醋么?” “你…?”子桑无垠本不是伶牙俐齿之人,司徒明月的话一时之间让他语塞,听到下人们窃窃笑声,他的怒意越发深了。 “回去本王再收拾你。”子桑无垠伸出胳膊一下子圈住司徒明月的腰,身体腾空一跃起,跳了马车。 “驾!”负责赶马的月影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马儿得得地跑了进来。 马车里还没坐稳的司徒明月身子一个趔趄,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摔去。 “啊!”司徒明月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双手乱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顿时让司徒明月的心安定了下来。 “谢谢王爷!”司徒明月低声说道。 “笨死了。”头顶上一声冷哼,子桑无垠别扭地别过脸,一想到司徒明月眼睛看不见,他又把脸别了过来。 “你与子桑无言认识?”子桑无垠一想到司徒明月对着子桑无言笑,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又上来了。 “王爷,如果妾身说与他仇深似海,您相信么?”司徒明月沉呤片刻,突然抬脸定定地对着子桑无垠。 “呃!”子桑无垠大出意外,随后警惕地看着司徒明月,像要从她的脸上辩出真假。 司徒明月突然惨然一笑,空洞的眼里缓缓流出两行泪水,“王爷,听妾身讲个故事如何?” 司徒明月不等子桑无垠回应,便开始娓娓道来: “从前有一个年轻的少女,她的爹爹是一名朝廷官员,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一家人过得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有一天,这个少女无意见遇到一位男子,从此一颗心便落在这个男子的身上,她央求着爹爹帮她打听,并从此非他不嫁。女孩的爹爹禁不住爱女的央求最终打听出,原来这位男子竟然是一名高贵的王爷。” “女子的心顿时跌落谷底,王爷呵,高高在上,像她这种普通官员的女儿又怎么能攀得上王爷呢?女子的心从那一刻死了,从此以后茶不思,饭不香,每天满眼满脑里想得都是那个王爷。” “后来,幸福突然降临到了女孩的身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派人来她们家提亲,她兴奋的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沉浸于幸福巨大喜悦的女子根本没有想到这竟然就是一个圈套。” “女子终于梦想成功,嫁给了日思夜想的如意郎君,成为了人人羡慕的王妃。婚后他们真的很幸福,第二年,她为心爱的男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女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幸福下去,直至她死去。可是就是婚后第五年,一切突然之间都变了。” 司徒明月说到这里突然身体开始抖动,脸上现出一片浓浓的恨意,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子桑无垠静静地看着司徒明月,仔细聆听,看到司徒明月脸上的恨意,他微微有些不解,突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眉头禁不住一皱。 司徒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慢慢说道: “有一天早上,那个王妃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四肢剧烈疼痛,这时她才发现她被人绑着四肢困在床上,手腕脚腕被人狠狠地划过一道深深的口子,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就站她的面前怀里拥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王妃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就是真的。她身上的伤竟然是她心家的男人所致,不为别的,只为她是阴历七月十五的生日,至阴至寒的体质,而那个男人的心爱女人急需用她的鲜血救命。” “呵呵呵……”司徒明月讲到这里突然间笑了起来,空洞的笑声里充满了浓浓的悲伤与无奈。 子桑无垠心里蓦地一阵难过,收紧胳膊把司徒明月紧紧抱住。“明月,如果觉得难受就不要讲了。” 司徒明月停止了笑声,眼泪不知不觉中又流了出来,哽咽地说道: “后来王妃才知道男人之所以娶她就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所要求的的,而更让王妃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因为她憎恨她,所以这才设计了这一切,她就是在她最幸福的时候让她狠狠的摔下来。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王妃一家灭亡,就连她那年幼的孩子也被她推入水中溺亡。” “你所说的是靖王妃?”子桑无垠突然间失声叫了出来。 “是,端木明月,那个可怜的女人。”司徒明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子桑无垠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子桑无言这个卑鄙无耻心狠手辣的家伙居然连自己的枕边人还有亲生儿子都伤害,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蓦地,子桑无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子桑无垠不解地看着司徒明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节 两颗心的距离 无怪子桑无垠会怀疑,这原本是机密的事情就连他安插在靖王府的眼线也不知道,司徒明月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姐再加上双眼皆盲,她又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这其中到底哪方面出了问题? 无桑无垠有些迷惑了。 “王爷,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端木明月托梦于我,你会相信臣妾么?”司徒明月突然一脸正色地说道。 子桑无垠的眼里射出一丝异样,良久,他缓缓点头,后来又想到司徒明月的眼睛看不见,又开口说道:“我信。” 司徒明月一脸诧异。 她真的想不道子桑无垠居然真的相信她的话,这让她有些意外,心中又突然升起一股暖意,老天待她不薄,短短一天的相处时间居然有一个相信她的人。 其实司徒明月在赌,后来证明她确实赌赢了。 “王爷,端木明月让臣妾帮她报仇,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报得了仇?唉!”司徒明月忽地一声叹息。 子桑无垠并不接话,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起了疑心。 司徒明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子桑无言故意派来刺探取得他的信任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子桑无垠的身子蓦地一冷。 司徒明月立刻察觉到了子桑无垠的变化,心顿时一凉,随后苦笑,是呵,这个世上又有几人能相信她的话?托梦?骗鬼去吧! “其实我骗了你。端木明月根本没有托梦于我,因为我就是端木明月。这具身体是司徒明月的,可是灵魂却是端木明月的灵魂。呵呵,子桑无垠,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好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报仇无望,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一些,我现在就是一个怪物,让他们用火来把我烧死吧!”司徒明月慢慢地坐直身体,与子桑无垠拉开了距离,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寂寥悲伤与孤独,还有大仇未报的遗憾。 子桑无垠彻底地惊呆了,眼中一片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明月的身体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怪不得他会看到她脸上那一抹深可见骨的仇恨,原来她就是真正的端木明月。 “我是鬼王,你是魂魄,你归我管,从此以后你就是本王的。”突然子桑无垠一把抱住司徒明月,冰冷的面具贴在司徒明月的脸上。 司徒明月呆住了,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慢慢地嘴角微微上扬,嘴唇轻轻地落在子桑无垠的面具。 “子桑无垠,请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司徒明月,你以为本王是那种出尔反而的小人么?”子桑无垠的怒气轻而易举地被司徒明月挑了起来。 司徒明月轻笑,“臣妾不敢,鬼王的大名臣妾早就听说过了。” 子桑无垠知道司徒明月在说以前却也不点破,只是紧紧地把司徒明月抱在怀里。 “王爷,臣妾心不甘,一想到仇人逍遥自在的活着,我就恨不得要杀了子桑无言与司空惜雨。”司徒明月的脸上布满了仇恨。 “这事交给本王。”子桑无垠冷冷地说道。 “王爷,臣妾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子桑无言他试图……” “王爷,王府到了。”就在这里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月影的声音打断了司徒明月的话。 “嗯!”子桑无垠抱着司徒明月钻出了马车,纵身跳了下来,就这样抱着司徒明月直直向王府走去,一路上不知吓掉了多少眼珠子。 这还是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王爷么?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如获至宝的动作,不难看出他对怀中之女子的怜惜与怜爱。 新来的盲王妃得宠了,这一道消息顿时在武王府里传开了,府里的下人不禁对新来的王妃刮目相看,更是费尽心力讨好新王妃。 夜晚,司徒明月依偎在子桑无垠的怀里。 “王爷,把面具取下吧!至少可以舒服一些。”司徒明月轻轻地说道。 子桑无垠身体微微一怔,鬼使神差竟然听了司徒明月话,伸手把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缓缓取了下来。 司徒明月轻轻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遍布,这让司徒明月心中微微一酸。 “很疼吗?”司徒明月哽咽地问道。子桑无垠那时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遭受这么大的伤害,其中的疼痛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 “不,我早就忘了什么疼痛了。”子桑无垠缓缓地说道,平淡的脸色里没有一丝波澜。 司徒明月心中越发酸楚,她把脸紧紧地贴在子桑无垠的脸上,试图用自己的温暖来暖化子桑无垠疼痛与冰冷。 子桑无垠心里微微一动,心中有说一种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司徒明月的遭遇让他嘘唏,更让他心疼,如今她是他的人了,他势必会保她周全替她报仇。 “明月,你放心,你所受的委屈,所受的伤害,我一定会你为讨会一个公道。”黑暗中子桑无垠缓缓地说道,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知不觉中更换了称呼。 “子桑无言意欲谋反,就算我不找他,皇上也自会饶不了他。”突地司徒明月冷笑一声。 “明月,你是怎么知道的?”子桑无垠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 ------题外话------ 今天有事更的少了一点,明天会多更。抱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节 做个交易如何? “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王爷,我想与你做一件交易如何?”司徒明月突然抬着面向子桑无垠一脸认真地说。 “先说来听听。”子桑无垠并不急于回答司徒明月的话。 司徒明月毫不在意,子桑无垠敏感多疑小心谨慎,如果他爽快地答应,这才让她感觉到意外。 “我帮你扳倒子桑无言,你帮我报仇。”司徒明月也不跟子桑无垠绕圈子,直接向子桑无垠挑明自己的意图。 “司徒明月,你有什么资格与本王讲条件?”子桑无垠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心里有些受伤,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复仇的工具,自始自终就是在利用自己,对自己半分情意也没有。 真是该死!子桑无垠在心中恨恨地说道。 “是呵,我一个瞎子的确是没资格与王爷讲条件。”司徒明月黯然,如今她手无缚鸡之力,眼睛又看不见,纵然她恨意滔天又如何?她只能任由子桑无言与司空惜雨逍遥自在,而自己却活在痛苦的深渊之中。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体,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也看低了王爷。王爷与他兄弟情深,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瞎子而手足相残?王爷,请恕明月无礼。”司徒明月淡淡地说道,翻了一个身,把背留给了子桑无垠。 子桑无垠暗恨,兄弟情深?真是天大的讽刺笑话,他可没有忘记他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这一切全拜子桑无言与当今的皇后。 “司徒明月,本王与子桑无言的恩恩怨怨,不需要你来掺和。你的仇,本王自会帮你报。”子桑无垠冷声说道,胳膊一伸,把司徒明月捞在怀里,“现在你该好好交代为何要对子桑无言笑了?你不是恨他吗?为何还要对他笑?” 司徒明月无语。男人呵吃起醋来果然比女人还要厉害。 司徒明月什么也没有说,翻了个身直接用唇堵住了子桑无垠,把满腹的醋意与怒火悉数堵了回去。 今夜又是一个激情的夜晚。 靖王府,子桑无言睡意全无。 “无言,有心事?”司空惜雨躺在子桑无言的身边,对子桑无言的异样感到奇怪,子桑无言自从皇宫回来便不言不语,魂不守舍,神情恍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令司空惜雨百般不解。 “没什么,睡吧!”子桑无言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给司空惜雨一个冰冷的背。 司空惜雨脸上一片怨恨,双拳紧握,牙齿恨恨地咬着下嘴唇,过了许久,这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给子桑无言轻轻盖上锦被,静静地躺在子桑无言的身边。 子桑无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可遏制地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今天司徒明月的影子。 如猫儿一般温驯地坐在太后的脚下,魅惑般轻舔上嘴唇的动作,还是弯腰行礼的姿势,一切的一切像极了端木明月。 端木明月,子桑无言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语的滋味。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端木明月这个女人不知从什么时候经常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而且出现在的次数一次比一次短,停留的时间一次又比一次长。 子桑无言的眼前又浮现端木明月那两颗晶莹剔透又带着绝望的泪水,心里微微一疼。难道他真的喜欢上端木明月了?不,不可能,他爱的人一直是惜雨,娶端木明月是惜雨的意思,为的只是端木家传家之宝,他从未直正喜欢过端木明月。子桑无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道,然后翻身而起,粗鲁地把司空惜雨压在身下,疯狂在她的身上乱啃乱咬。 “王爷,你弄疼惜雨了。”司空惜雨被子桑无言突出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接着又被子桑无言的疯狂弄疼,忍不住眼里点点泪花。 子桑无言置若罔闻,把司空惜雨双手举过头顶,腾出一只手紧紧压住,另一只手一把撕了司空惜雨的衣服,毫无征兆地进入了司空惜雨的身体。 司空惜雨疼得泪水直流,只得委屈地发出呜呜的哭声。 “闭嘴!”子桑无言眼里满是烦燥,反手给了司空惜雨一个巴掌。 司空惜雨有些打蒙了,她停止哭声睁大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反抗,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子桑无言,傻了。 子桑无言动作越发疯狂了,他只想证明一件事,他是爱司空惜雨的,一直爱的就是司空惜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节 复仇行动 第二日司徒明月浑身酸疼地醒来,昨天子桑无垠折腾了她整整一夜,一觉醒来便又不知道时间了。 “杜娟,金菊。”司徒明月摸索着从床上下来。 “王妃,慢点。”杜娟与金菊应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到司徒明月下床,赶紧走上前扶着她。 “我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身体残了。”司徒明月轻笑,接着话锋一转,“王爷呢?” “王爷一早便走了,吩咐奴婢不要打扰王妃。”金菊捂着嘴轻笑,从柜子里找来一件粉色的宫装给司徒明月换上。 司徒明月洁净的脸上一片通红,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经是正午了。王妃饿了吗?饿的话奴婢这就吩咐人传膳。”杜娟说道。 “嗯!”司徒明月点点头,昨天晚上折腾那么长时间,现在的确是饿了。只是?司徒明月怔了怔,昨天晚上她好像听到子桑无垠说会她报仇,也不知是真是是假。 京城最大的德月酒楼地下密室 “无垠,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太早对靖王下爷对我们实在是太不利了。”秘室里说话的赫然是当朝最年轻的一个宰相上官云。 “云,我已经等不及了。”子桑无垠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上官云微微叹息一声,“好吧,这事我来安排。” “云,你知道司空惜雨这个女人么?”子桑无垠突然间问到。 “司空惜雨?”上官云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点头,“我倒是知道这么一个女人,她本是烟雨楼的花魁,一年前突然神秘消失,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她在靖王府。如果父皇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生出什么要反应?”子桑无垠突地出一声冷笑。 子桑无言,你与一个风尘女子而杀害正妻,如果皇上知道了想必脸上会很好看。 “靖王府?”上官云明显对这个消息一愣。 “明日安排人上奏折,参子桑无言一本。”子桑无垠慢慢说道。 “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上官云谨慎地问道。 “有,另外端木一家惨遭灭门的事情也是司空惜雨与子桑无言一手策划而成,证据已经派人在找,不过,这个消息我想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子桑无垠冷冷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事我会安排。”上官云点点头。 “注意安全,子桑无言能把自己的结发妻子与儿子全杀了,倘若知道你与我有来往,势必会对你不利。”子桑无垠言语里充满了担心。 上官云不以为然,“无垠,饶是他子桑无言再狡猾,也决不会想到德月酒楼与烟雨楼下面有一个秘道。我是风花雪月,你是吃饭喝酒,他绝不会联想到一起。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上官云笑了笑,冲着子桑无垠点点头,转身出了秘室。 子桑无垠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眼前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司徒明月的身影,心微微一动,飘然出秘室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靖王府,子桑无言面色阴沉听着属下的汇报。 “靖王,上官云还在烟雨楼,子桑无垠已经从德月楼回了王府。” “你确定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子桑无言冷声问道。 “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任何异样的表现。” “行了,下去吧!”子桑无言挥挥手。 “是。” 书房里顿时静了下来,子桑无言心情有些烦躁。最近武王府里安插的暗桩消息全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估计身遭不测。靖王府里子桑无垠的暗桩到现在还没有找出来。眼下武王府与将军府联姻,子桑无垠在无形中势力又大了许多,形势现在对他极其不利。 该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呢?子桑无言陷入沉思中。 “无言。”司空惜雨弱不禁风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子桑无言皱了皱眉。 “无言,你变了。”司空惜雨幽怨地看着子桑无言。 “你在想说什么,我现在正烦着呢!”子桑无言眼里的不悦越发浓了,不由得又想起端木明月。 端木明月总是安静的,绝不会在自己心烦的时候说一些让他更心烦的话,只是温柔地看着他,或是亲自炖一碗莲子汤,又或是给自己轻轻地按摩,在不知不觉中子桑无言的怒气便慢慢消失。 “无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你忘了我们走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吗?”司空惜雨眼中的泪水欲弦欲滴,如风中的娇荷,任何男人看了都不由得心生怜意。 “够了。”子桑无言突地暴喝一声,眼里一片阴霾,咬牙切齿地看着司空惜雨,“司空惜雨,不要在本王面前一次又一次提及这些,你知道本王的性子,别再来惹本王。” 司空惜雨愣住了,泪水在眼里打转转,终于她忍不住捂着嘴巴飞身向外飞奔而去。 子桑无言余怒未消,手一挥,一件上好的花瓶“砰”的一声掉在地方砸个粉碎。 次日,皇宫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小林子尖着声音喝道。 “皇上,臣有本上奏。”上官云从袖袋里掏出一本奏折,恭恭敬敬地双手高举。 “呈上来。”子桑锦业威严地说道。 “是,皇上。”小林子接过上官云手中的奏折呈给了皇上。 子桑锦业漫不经心地翻开,刚看了几行,脸色蓦地一暗,紧接着“啪”的一声合上,龙颜震怒,“臣相,你所说属实?” “臣,字字属实,绝不敢欺骗皇上。”上官云低眉垂眼,脸上一片平静。 “靖王,你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子桑锦业把手中的奏折“啪”的一声扔到子桑无言的脚下。 子桑无言心中微感一丝不妙,从地上捡起奏折,越看眼里的风暴越浓,等看到最后一行,脸已经黑得快要滴出墨汁来。 “父皇,这绝对是诬陷,惜雨是儿臣新纳的小妾,绝不是什么风尘女子。”子桑无言冷声说道。 “诬陷?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啊,去靖王府,把这个名叫司空惜雨的风尘女子抓起来下入大牢。”子桑锦业气得深身发抖,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把一个风尘女子接回王府,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威严将往哪里搁?王爷的威严又往哪里搁? 子桑锦业对子桑无言失望到了极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桑无言,愤然起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节 司空惜雨之死 不管子桑无言心中有多愤慨,也不管他对上官云有多仇恨,当司空惜雨从靖王府被搜出那一刻开始,他知道,他输了。此时他已经笃定,上官云与子桑无垠是一伙的。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司空惜雨清秀的小脸上一片恐惧,她使劲地挣扎着,脸上布满了泪水。只可惜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根本不是两个大汉的对手,任凭她怎么样挣扎,怎么也挣脱不了。 “救我,救我。”司空惜雨把最后希冀的目光投在她心爱的男人身上。 子桑无言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迈向一旁,莫名地心中竟然一松。 司空惜雨的心顿时向下沉去。子桑无言是要放弃她了。 “哈哈哈……”司空惜雨突然一阵狂笑。她早就该明白的,他们本是同一类人,当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们都会把身旁的人推出去来保全自己。 司空惜雨被押入大牢,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司徒明月的耳里。 “报应,报应。”司徒明月慢慢地说道,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微笑。司空惜雨一生都在算计,到最后却不曾想被自己心爱的人放弃,这种滋味,她曾经经历过,想必这会儿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吧! “你想去看看她吗?”子桑无垠静静地看着司徒明月。 “当然要去看看了,毕竟她还是我的妹妹不是吗?做为姐姐,我还是去好好安慰她一下。”司徒明月脸上的笑容更甚,更浓了。“王爷,您能帮明月一件事情么?”司徒明月寻着气味把脸迈向子桑无垠。 “说。” “臣妾与司空惜雨的对话很想让子桑无言无意间听到,不知王爷可曾办到?” “这又有何难?只是你就这样打算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为了一个司空惜雨,这样太不值得了。”子桑无垠眼里有着担心,他不介意司徒明月的身份,但是人言可畏,他不喜欢别人拿另类的眼睛看司徒明月。 大概这就所谓的爱乌及屋吧! “王爷,您放心,就算司空惜雨知道了,想必她也不会说出去。”司徒明月淡淡一笑。 子桑无言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司空惜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父皇对自己的态度一落千丈,目前京城隐隐有传言端木明月不是溺水身亡,而是被他和司空惜雨害死。假如这个传言要是皇上的耳朵里?子桑无言心里一紧,不敢再想象下去。 不过司空惜雨不能留,这个女人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子桑无言在心中暗自说道。 这时书房外匆匆走出来一个人影,附在子桑无言的耳边一阵低语,子桑无言原本就难看的脸越发难看起来,霍地站起来,起身向外走去。 天牢,司空惜雨静静地靠在墙壁上,绝色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头发缭乱,昔日的优雅不复存在,眼里充满了恐惧。 司徒明月的到来让她明显吃了一惊,这个瞎子与她无亲无故,素昧平生,她来干什么? “好妹妹,你受苦了。”司徒明月摒弃左右,又让杜娟与金菊在等候,隔着牢门她静静地面对着司空惜雨。 司空惜雨心中升起一丝怪异,司徒明月口中的好妹妹顿时让她无端想到了端木明月。这怎么可能?忽地司空惜雨在心中冷笑,这个贱人已经死了,她亲眼看到她死去的,她怎么会把端木明月与眼前这个瞎子联系在一起,真是太可笑了。 “武王妃,你来干什么?假如你是来看笑话的,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也可以走了。”司空惜雨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司徒明月。 一个瞎子都比她过得好,想她穷其一生费尽心力却落得个如此下场,她真是不甘心。这一切全是那个贱人与那个死了爹爹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这么惨?一想到这里司空惜雨的心里又是一片仇恨。 “好妹妹,假如我说我真是来看笑话的,不知你做何感想?”司徒明月轻笑,“其实你不应该叫司空惜雨,你该叫端木惜雨。” 司空惜雨的眼睛蓦地瞪大,满脸惊惧地看着司徒明月。“你在说什么?” “妹妹不必惊慌。端木明月已经被你害死了,端木一家也惨遭灭门,你的身份根本无人知晓,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我才知道妹妹的真实身份。”司徒明月又一声浅笑。 “你到底是谁?”司空惜雨哑着声音问道,脸上恐惧更甚了。 “妹妹你怎么把姐姐给忘了?我是姐姐啊!难道你忘了我被你们捆在床上体内鲜血流尽而亡吗?或者你把靖王爷的儿子推入水中溺死的事情也忘了?”司徒明月轻笑,耳朵里敏锐地听到身后有一丝脚步声,还是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她最熟悉的气息。 子桑无言来了,司徒明月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都知道这一切?”司空惜雨发出嘶吼声,脸上一片扭曲,身体不住向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假如靖王知道你害死了他的亲生儿子,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你?”司徒明月说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气息猛地一乱。 “无言不会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他又怎么会知道?不,你为什么会知道?不行,我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这个世上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司空惜雨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也不知道从哪里的力气,一下子扑到司徒明月的跟前,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司徒明月的脖子。 “贱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连本王的儿子都敢下手。”子桑无言真没想到司空惜雨敢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虽然他不爱端木明月,但是他的儿子他疼入骨髓里,一直以来他是认为他是失足落水,没想到居然司空惜雨下的手。 他真是瞎了眼睛。 “无言,不是的,根本不是的,这个女人在瞎说,我这么爱你又怎么会对小世子下手?你不要相信别人的挑拨。”司空惜雨没想到子桑无言会突然出现,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一怔之下掐在司徒明月脖子上的手落了下来。 “贱人,不敢狡辩。”子桑无言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被人欺骗背叛的感觉由然升起,恨意滔天,不待司空惜雨下一句,手掌一挥,重重地击在司空惜雨的胸前,司空惜雨瘦弱的身体禁不起子桑无言全力一击,喉咙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溅到司徒明月的脸上,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急速后退,在重重地撞到墙上以后,又狠狠地摔了下来。 “啊!”司徒明月忽地口中发出一声痛呼,双手捂着脸蹲下身子,外面的子桑无垠与金菊杜娟全都一起涌了进来。 “明月,明月。”子桑无垠眼前手快一下子抱住司徒明月,口中不停地呼着。 “王妃,王妃。”金菊与杜娟也吓坏了。 “我眼睛疼,眼睛疼。”司徒明月痛苦地说道。 “子桑无言,如果明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子桑无垠狠狠地瞪了一眼子桑无言,抱着司徒明月飞奔而去。 子桑无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司徒明月知道整件事情,这个女人绝不能留。 子桑无言最后望了一眼牢房中身体缩成一团不停抽搐的司空惜雨,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节 你的眼睛? 武王府陷入一片空前绝后的紧张,子桑无垠一阵风地抱着司徒明月闪回房间, “月影,立刻去请轩辕星过来,假如他不过来,你把他打晕了也要带过来。”子桑无垠冷声吩咐,一贯冷静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是,王爷。”月影立刻飘身急退。 司徒明月已经疼晕过去了,小脸一片苍白,双目沾上的鲜血不但让她看着有些怪异又显得诡异。 杜娟与金菊暗自垂泪,她们两个人默默地立在一旁,不住地用手擦拭眼角的泪水。 “王妃,您一定要醒来,你要是不醒来,杜娟也不活了。”杜娟嗫嚅地说道。 “杜娟,王妃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事情。”金菊说给杜娟听也说给自己听。 “月虹,立刻带人去牢里,把司空惜雨那个女人给本王带来,她敢胆使用鬼计伤害,本王定让她五马分尸,痛不欲生。”子桑无垠把满腹的怒火洒在司空惜雨的身上,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明月根本不会受伤,一定是她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狠手段这才导致明月疼痛难忍。 司空惜雨,本王一定要让你尝尝本王的厉害。子桑无垠牙齿咬得紧紧的,眼里的一片戾气。 “王爷,属下这就去。”月虹闪身飞奔而去,他的心里对司空惜雨恼恨到了极点,眼里杀机一遍,王爷好不容易找一个心爱的女人,这个司空惜雨竟然敢伤害王妃,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地过去了,轩辕星还没有到来,司徒明月还陷入昏迷中,脸上的痛苦表情牵动着子桑无垠的心。 “明月,你一定要坚持住,大夫一会儿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子桑无垠紧紧地握着司徒明月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王爷,轩辕公子。”外面传来月影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子桑无垠的面前。 “子桑无垠,这么着急把我叫来何事?还有你这个属下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提来了,告诉你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假如你以后再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会与你绝交。”轩辕星气愤不平,伸手把月影爪子扒了下来,又顺便理了理衣领,这才向子桑无垠走了过来。 “轩辕星,闭上你的嘴,赶紧过来看看明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子桑无垠也不跟轩辕星废话,把他扯到司徒明月的面前。 “这就是你新娶的王妃,果然是一个大美人,怪不得你这么紧张她。不过我好像记得你们成亲好像没几天吧!怎么,又把人家姑娘吓昏了?”轩辕星并不着急,慢腾腾地来到床边,嘴里不住地嘟嘟。 “闭嘴,轩辕星,你信不信假如你再敢那么多的废话,我明天就把你的医馆给你砸了。”子桑无垠气得浑身发抖,语气更冷了。 轩辕星撇了撇嘴,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司徒明月的身上,“她是怎么啦?” “眼睛疼痛。”子桑无垠稍稍冷静下来,慢慢地说道。 “眼睛?”轩辕星弯腰,用手指沾了一点司徒明月眼上的血迹,放在鼻尖前闻了闻,随后脸上微变,直起身子,抬眼望向子桑无垠,说道:“这是哪里来的血?血里有寒毒。” “寒毒?”子桑无垠失口惊叫。 “是。”轩辕星脸色凝重,用手扒一下司徒明月的眼睛,轻轻地摇头,叹息:“如今寒毒侵入,只怕她的眼睛怕是要保不住了。” 轩辕星长年一门心思研究医术,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所以根本不知道子桑无垠娶了一个瞎子,是故有这样的说法。 只是他的话刚一落,杜娟在一旁“哇”的一声哭开了,“神医,王妃的眼睛本来就看不见,眼下中了寒毒,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轩辕星的脸上顿时呈现一片古怪之色,眼睛看着子桑无垠,“她说得是真的?她原本就是一个瞎子?” 子桑无垠默默地点点头,轻坐在床边,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司徒明月的手,身上散发出一种怎么也挥散不去的悲伤。 “天意!果然是天意啊!”轩辕星嘴里喃喃自语,脸上突然散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来。“子桑无垠,你的王妃有救了。”轩辕星高兴地对子桑无垠说道。 “你这话是何意思?”子桑无垠不解地看着轩辕星。 轩辕星并不答话,而是再一次扒开司徒明月的眼睛细细查看,越看脸上越欣喜,最后忍不住拍手大笑。 “轩辕星,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我绝不会饶你。”子桑无垠身上寒意阵阵,冰冷的话语直直射向轩辕星。 “机缘巧合,这果然是机缘巧命,子桑无垠,你的王妃并无大碍,待服下我精心配制的药丸,不久便可醒来,到时会给你一个惊喜的。”轩辕星神秘地对子桑无垠说道,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紧接着倒出一粒药丸,交于一旁的金菊,“拿着,给你们王妃服下。” 金菊迟疑地接过,拿眼看着子桑无垠,对于眼前这个行事古怪,说话颠三倒四的怪人,她打心眼里不相信。 “怎么?信不过我?”轩辕星恼了。 “金菊,倒碗水来。”子桑无垠从金菊手里接到药丸,对她吩咐道。 “是,王爷。”金菊不敢看向轩辕星,赶紧低下头匆匆倒了一碗水,合着水,小心翼翼地把药丸给司徒明月服下。 “哼!”轩辕星冷哼一声,背着双手愤愤离去。 “王爷?轩辕公子他?”金菊感觉到自己好像闯大祸了,她竟然把王爷请来的大夫给气走了,这大夫一走,王妃的病谁来看啊? “不用管他,你们去打一盆热水来。”子桑无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司徒明月,看她呼吸平稳,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对于轩辕星的离开丝毫也不在意。 金菊听到自家姑爷这样一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听到王爷的吩咐,赶紧又出去打了一盆热水,用锦帕细细地擦去司徒明月脸上的血迹。 “我来。”子桑无垠拿过金菊手里锦帕,细细地擦拭着司徒明月的脸,动作轻柔,就像一擦拭一件稀世珍宝,那珍惜的样子让人动容。 金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欣慰,王爷虽然看着吓人了一些,但是对王妃却是一心一意的好,王妃总算有一个好的归宿了。 “王爷,司空惜雨已经死了。”这时月虹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过来,俯在子桑无垠的耳边轻声说道。 “死了?”子桑无垠微微愣神,蓦地反应了过来,冷哼一声,“一招毙命,子桑无言果然下手狠决,司空惜雨这样死倒也便宜了她。月虹,你立刻去收集有关司空惜雨的一切信息,但凡是与她有关的人一个不漏全抓起来。” “是,王爷。”月虹抱拳领命前去。 “好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子桑无垠对着屋里的人挥挥手。 “是,王爷。”金菊与杜娟等人担心地看了一眼司徒明月,慢慢地退了下去,临出门的时候小心地把门关上了。 子桑无垠微微叹息一声,伸手把面具取下,合衣躺在司徒明月的身边。 就在这时,司徒明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头一偏,与子桑无垠四目相对,慢慢地,司徒明月的嘴角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明月,你醒了?”子桑无垠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欣喜。 司徒明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睛冲着子桑无垠眨了一下。 蓦然间,子桑无垠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的眼睛?”子桑无垠惊叫。 ------题外话------ 推荐新文《腹黑神医诱拐杀手狂妻》,这是一个无赖使用无赖的手段把女主骗到手的故事,内容绝对精彩,欢迎大家前去围观,动动你们的小手点一下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节 真面目 “王爷。”司徒明月软软地叫了一声,“与王爷心中猜想的一模一样,臣妾的眼睛好像真的可以看见了。” 司徒明月轻笑着,把手慢慢地抚到子桑无垠的脸上,慢慢地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里闪过痛苦与心疼。 这一张什么样的脸呵,上面布满了皱皱巴巴的各种大小不一的疤痕,嘴角歪到一边,皮肤颜色红白相间,触目惊心,猛一看来让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疼吗?”司徒明月心疼地问道,“受了这么多的伤,当时应该很疼吧!” 子桑无垠的心百味杂陈,明亮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司徒明月的眼睛恢复了明亮,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兴奋,可是一想到自己这副尊容将曝光在司徒明月的眼里,他的心里又充满别样的滋味。 “不要看,这样会吓到你的。”子桑无垠快速地别过脸,把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不,我不怕,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不怕。”司徒明月固执地把子桑无垠的面具取下,双手捧着子桑无垠的脸不让他躲开,娇艳的红唇轻轻地落在子桑无垠脸上,轻轻的,柔柔的,如一片羽毛轻吻着子桑无垠的伤疤,眼里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滑落。 子桑无垠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湿热让他的心里现出从未有过的震撼,当今世上除了司徒明月再无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他现在这副鬼样子。 司徒明月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为何你不怕呢?子桑无垠轻言低喃。 “王爷,这世上再美的人也只不过是红粉骷髅,白骨皮肉,长相又算得了什么,再俊美的外表又算得什么,如果不心存一颗善心,他们都是丑陋的。在明月的眼里,不管王爷是什么样子,您依然是明月的王爷。”司徒明月耳尖,听到了子桑无垠的低语,红唇轻启,低语呢喃,慢慢地把唇落在子桑无垠的唇上,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子桑无垠身体微微轻颤,长臂一挥,把司徒明月紧紧抱住,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腾开一只手,快速脱去司徒明月身上碍事的衣物,两具火热的身体坦裎相对,火热在交缠在一起。 …… 第二日,司徒明月一早便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子桑无垠,嘴角忍不住轻扬。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激动了又太累了,子桑无垠还在熟睡之中,司徒明月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子桑无垠的脸,指尖顺势向下,在肩膀处她突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司徒明月心生不解。子桑无垠的脖子以下的颜色明显与身上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明月纤细的手指在两处颜色不一样的地方停留。 “明月,你发现了?”子桑无垠突地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落在司徒明月的脸上。 “为什么会这样?”司徒明月根本没有被抓包以后的愧色,而是不解地看着子桑无垠。 “假如我说我戴了人皮面具你相信吗?”子桑无垠说道。 “为什么要戴人皮面具?”司徒明月不解。 “当年我爱伤严重,面容尽毁,只到遇到轩辕星,在他精心医治下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痛苦的治疗,我才慢慢地恢复容貌,只是我不想让任何知道我的秘密,再加上新生的皮肤还需要用东西紧紧地压住,所以轩辕星便给我制作了这样一张人皮面具,也因为这张人皮面具吓死吓疯了多少女人。”子桑无垠慢慢地解释道。 司徒明月心里涌出一丝难过,把手缩回,慢慢地转过身子不去看向子桑无垠。 “明月,为何你不高兴?”子桑无垠察觉到司徒明月的变化,不禁奇怪地问道。 “王爷,你不该把这个秘密告诉明月的。”司徒明月闷闷地说道。 “为什么?”子桑无垠有些想不通,他容貌恢复不是这副鬼样子,按道理来讲,司徒明月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她反而不乐?难道她喜欢他容貌尽毁的样子? “假如不是明月凑巧发现,想必王爷还会瞒着明月一辈子吧?”这种被人不信任的感觉袭击司徒明月全身,让她的心里充满了难过。 子桑无垠这时反倒笑了,一把扳过司徒明月的身子,戏谑地说道:“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每天坦诚相待,我还能瞒你多久?” 司徒明月的脸顿时红了,她抿着嘴巴一言不发。 “倘若我若是想要瞒你,又怎么会让你发现呢?”子桑无垠微叹息一声,把司徒明月轻拥入怀。这个小女人敏感多疑,看来以后还得多注意一下才行。 司徒明月不否认子桑无垠的能力。外界传言子桑无垠武功深不可测,他若真想瞒着自己,绝对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她的眼里。 这样想着,司徒明月心境霍然开朗,刚刚那一丝阴霾转眼间消失不见。 “王爷,你到底长什么样子,能否让臣妾一饱眼福?”司徒明月用手支撑着脑袋,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子桑无垠。 “那你好好看真了。”子桑无垠冲着司徒明月微微一笑,那布满伤疤的脸轻轻抖动,让司徒明月的心也跟着抖动起来。 子桑无垠伸出两根手指细细地两处颜色交接的地方细搓,不一会儿皮肤上起了一屋皮子,顺着皮子他慢慢地向上撕去,洁白的皮肤一点点地呈现在司徒明月的眼里,直到整块面具撕下,子桑无垠的真正面目裸露在司徒明月的眼里。 司徒明月的脸上时显一愣。眼前的男人肌肤白皙,容貌与子桑无言极其相似,剑眉大眼,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此时微微上扬,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明月,“怎么样?王妃对本王的这副容貌还算满意吧!” “有些失望。”司徒明月忽地微微叹息一声,“王爷,你还是赶紧把面具戴上吧!这你副样子走出去,只怕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女人会再次疯了过去。” “王妃这话何解?”子桑无垠愣了愣。 司徒明月轻笑,“假如让那些未婚的年轻女子知晓人人闻言丧胆的鬼王居然生得一副俊俏模样,不知心里有多后悔伤心难过,又或者她们会为了你娶了一个瞎子而恨不得把臣妾给杀了。为了臣妾的安全,为了不让天下女子伤心,王爷您还是听臣妾的劝,把面具戴上吧!” 子桑无垠的眼里顿时显出一丝戾气,“倘若谁敢对伤害你,本王一定叫他五马分尸。” 司徒明月被子桑无垠眼中的狠厉惊呆,慢慢地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眼里是满满的感动,当得知她的身世以后,还能对她好的人,子桑无垠当属第一个。此时的司徒明月心中是无了限的庆幸,上天总归是没有亏待她,给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明月,告诉你一件好事情,司空惜雨被子桑无言杀了。”子桑无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没有一丝意外,司空惜雨的死她早就预料到了。“子桑无言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先不说司空惜雨知道了他任何的事情,就单凭司空惜雨害死了他的儿子,司空惜雨就难逃一死。” “不过,依子桑无言的性子怕是要对你不利,看样子要对你下毒手了。”子桑无垠担心地说道。 “我不怕。”司徒明月突然冲着子桑无垠轻轻一笑,“有你保护我,我还才不怕呢!” 子桑无垠心里一暖,把司徒明月紧紧地抱在怀里,“你说得没错,有本王在,世上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管他是子桑无言还是谁,来一个本王杀一个,来一双本王杀一双,谁是敢伤害你,本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谢谢你。”司徒明月抬眼看着子桑无垠俊雅的面容,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道。 “口说不算,不如你就好好地伺候伺候,权当你感谢本王了。”子桑无垠突然坏坏一笑,话音刚落,便把司徒明月压在身下。 “王爷,你真坏。”司徒明月俏丽的脸上一片绯红,但是却主动地扬起红唇紧紧地吻住了子桑无垠。 室内又是一片春意盎意!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文《腹黑神医诱拐杀手狂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节 明月被抓 司徒明月把她重见天日的事情瞒了下去,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她身边的杜娟与金菊。 “王妃,您好一些了吗?”子桑无垠离去以后,杜娟第一个冲了出来,她紧张地看着司徒明月。 “已经全好了。”司徒明月轻轻一笑。 “呜呜,昨天可吓死奴婢了!”杜娟一把抱住司徒明月,眼泪又止不住地狂流。 “好了,别哭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司徒明月拍了拍杜娟的背,对这个忠心的小丫头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宠爱。 “王妃,今天您又要出门吗?”经过昨天的事情,金菊有些胆战心惊。 “我想回一趟将军府,杜娟,你与李顺说一声,让他备一辆马车,你们随便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起身。” “王妃,不等王爷吗?”金菊迟疑地问道。 “不了,王爷每天已经够忙的了,就不麻烦他了。”司徒明月轻轻地摇摇头,起身,把手递给了杜娟。 金菊也不再多话,出门把金梅与金叶叫上,又让李顺备了一辆马车,等一切办妥以后这才与杜娟一起扶着司徒明月上了马车。 车夫扬起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疼得得地跑了起来。 马车里,杜娟与金菊扶着司徒明月,生怕一不小心司徒明月跌倒或是撞到哪里。 司徒明月睁着眼睛装看不见,心中却是对杜娟与金菊的小心翼翼感到好笑,同时也会金菊与杜娟的忠心而感动。 “王妃,小心。金菊杜娟,你们护好王妃。”马车向前行驶没多久,突然外面传来李顺的声音,紧接着外面响起兵器碰撞的声音。 “杜娟,你护着王妃。”金菊俏脸一凌,掀开帘子跳了出去,司徒明月趁此机会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马车被一群蒙面黑衣人包围,李顺护住马车与黑衣人厮杀,车夫浑身是血倒在血泊当中,看样子凶多吉少。 果然来了,子桑无言,你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上世你无情地把我杀害,这一世还想再杀了我么?司徒明月垂眸,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王妃,您别怕,奴婢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住你的安全。”杜娟眼里一片恐惧,但是依法勇敢地用身子挡在司徒明月的身前。 司徒明月心中是浓浓的感动,同时也会杜娟的傻气失笑,倘若敌人来了,就算她挡在她的面前也无济于世,果然,司徒明月心中念头刚刚生起,一股异香扑鼻而入,紧接着一阵天眩地转,她与杜娟两人同时晕倒在马车上。 李顺与金菊全然不知马车上的情况,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退黑衣人保护王妃。 不过,事情发展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忽然间像潮水一般突然退了下去,就连同伴的尸体也快速地抬了下去,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的血迹与车夫的尸体,他们甚至怀疑眼前根本就是一场梦。 “他们要干吗?”金菊不解地看着李顺。 “糟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李顺突然间脸色大变,一把掀开帘子,马车里只有杜娟一人,司徒明月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你立刻回王府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王爷,我现在就去将军府向将军汇报一切。”李顺按排捺住内心的不安,沉声对杜娟说道,随后纵身一跃起跳上马背飞奔而去。 金菊不再迟疑,把杜娟交给金梅与金叶,自己转身向武王府跑去。 武王府,子桑无垠听到金菊的汇报,身体顿时散发出阵阵冷意,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月影,立刻派人出去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王妃的下落。” “是,王爷。”月影领命前去,脸上一片煞气。王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对她的女子,倘若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不会放过他。 “月虹,你命人通知上官云,告诉他该行动了。”子桑无垠沉呤片刻对月虹吩咐道。 “是,王爷。”月虹点头,与月影的心思一样,他恨不得杀了那个敢伤害王妃的人。 “王爷,那奴婢呢?”金菊看向子桑无垠。 “护主不周,本应处死,但是念你是王妃贴身丫环,死罪免了,活罪难逃,去打扫马厩。”子桑无垠冷声吩咐道。 “王爷,奴婢?”金菊有些急了,这个时候王爷竟然让她去打扫马厩,这不是存心想要急死她吗? “怎么?你敢违背本王的命令。”子桑无垠冷哼一声。 “奴婢不敢。”金菊心一胆寒,低下头喃喃地说道,转身退了下去。 “子桑无言,你要是敢伤害明月一根汗毛,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子桑无垠狠狠地说道,身影一闪,转眼消失不见。 将军府 “将军,将军。”李顺一入将军府急急向书房奔去。 司徒君阳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布满了不悦,“李顺,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将军,大事不好,大小姐在回将军府的路上被人劫走了。”李顺顾不得解释,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司徒明君阳说了一遍。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劫持本将军的女儿?”司徒君阳勃然大怒。 “将军,目前对手身份不明,需不需要与武王商量一下?看如何营救大小姐?”司徒明月只是一个弱女子,从不与人结怨,如今这个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只能与武王有关了。 “备马,本将军要去武王府。”司徒君阳霍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武王府 司徒君阳一脸铁青看着子桑无垠,“武王,您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是。”子桑无垠微微点点头,“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情况下,这与子桑无言脱不了干系。” “靖王?”司徒君阳愣了愣,忽地眼中一片明了。 皇上只有武王与靖王两个皇子,如今虽说已经都封王,但是太子的人选还没定下来,朝中也分为两派,一是支持子桑无垠,二是支持子桑无言。他原本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看着这一切,没想到因为皇上一纸圣旨让他掺和了进来,无形中与子桑无垠站到了一起。子桑无言心生歹意绑架司徒明月也或许正是因为此。 因为一旦司徒明月不在了,司徒君阳便与子桑无垠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势力也减小 了很多。 “武王确定吗?”司徒君阳冷声问道。 “一会儿月影回来,一切事情将会明了。”子桑无垠并没有给司徒君阳一个新确的答案,而是把目光投向门外,这个时候月影也该回来了。 “王爷,有消息了。”月影的身影如一个影子一样从外飘了进来,看到司徒君阳脸上微微有一丝迟疑。 “但说无妨。”子桑无垠冷声说道。 “是,王爷。属下根据王妃身年千里追香查到他们把王妃带到了京城外一处偏静的宅子里,四周都有高手守护,属下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就赶紧回来通知王爷,请王爷指示下一步该如何做。” “把影子部的人全部集合,随本王一起救王妃。”子桑无垠猛地起身。 “我也去。”司徒君阳霍地起身。 “司徒将军,救明月的事情就交给本王了,本王一定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女儿,只是本王有一事相求,今日一事,只怕那子桑无言会狗急跳墙意欲对皇上不利,本王希望您能出面保护皇上,不让子桑无言的奸计得逞。”子桑无垠对司徒君阳抱拳说道。 “难道靖王要谋反?”司徒君阳一声惊呼。 “将军所言极是。”子桑无垠冲着司徒君阳点点头,转身向外大步走去。 城外,民宅 子桑无言吩咐手下冲着司徒明月泼了一碗冰水。 司徒明月一个激冽,缓缓醒来,入目是子桑无言放大的脸。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你们想干什么?快放我出去。”司徒明月装出胆小害怕的样子,双手在空中乱舞,摸索着前行。 子桑无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徒明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冷冷地说道:“司徒明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端木明月和本王小世子的事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节 永不分离 “王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上没有透风的墙,也没有永久的秘密。”司徒明月见子桑无言开门见山地提及,也不打算再装下去,面对着子桑无言淡淡的说话。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死了,你也不例外。”子桑无言的眼里杀机一片。 “是吗?”司徒明月轻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王爷,现在只怕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难道你要杀光所有人?” 子桑无言眼中的杀意更浓了,握剑的手紧了紧,如果不是心中有一丝疑问没有解开,他只怕早已经把眼前这个女人杀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子桑无言的声音更冷了。 “王爷,小女子想问问王爷,午夜梦醒你可曾从梦中惊醒过?端木明月四肢流血而亡的场面可曾让你做过恶梦?你曾经有没有因为自己所造下的孽让小世子丢了命而后悔过?端木明月一心一意地爱着你,你却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用这么狠毒的手法害她性命,你到底是为何?”像子桑无言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他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司空惜雨?这其中定有什么阴谋。 “住口。”子桑无言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他的眼前有又浮现端木明月鲜血淋淋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悸。 “你根本不爱司空惜雨是吗?”司徒明月紧紧相逼。 “那是本王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过反正你是要死的人告诉你无妨。”子桑无言冷哼一声,“你说得没错,像司空惜雨那样的贱女人,本王又怎么会爱上她?如果不是她的手里握有朝廷中重要官员找烟花女子的证据,本王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本王利用这些证据把这些官员牢牢地握在手中,让他们听本王的命令顺从本王。只是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害死了本王的儿子,真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解本王心头之恨。” “那端木一家呢?他们又何曾碍着你的事情了?你为何要赶尽杀绝把他们一家全杀了?”司徒明月就知道子桑无言不是善良之辈,更不可能真正喜欢上司空惜雨,但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个样子。 “端木那个老匹夫本王早就想除掉他了,他居然背着本王与子桑无垠偷偷来往。这个不如好歹的老东西,早就该死了。”子桑无垠又是一记冷哼。 司徒明月心里涌起滔天的仇恨,仇人就在眼前,她恨得将他千刀万剐,抽他的筋,喝他的血,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子桑无言,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就不怕报应么?”司徒明月眼眶欲裂,手指着子桑无言恨声说道,眼里仇恨的光芒似要把子桑无言焚烧殆尽。 “报应?哈哈哈…。”子桑无言喃喃自语,突地一声狂笑,“本王既然做了,就不怕报应。好了,你想问的本王已经回答了,现在该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因为我就是端木明月。”司徒明月一步一步走到子桑无言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地说道。 “胡说,端木明月早就死了,本王手下岂会有活口?”子桑无言莫名心一寒,然后腰身一挺,厉声对司徒明月喝道。 “是,你下手狠决,我的确是死了,但是上天有眼让我的冤魂扑到司徒将军大小姐的身上,让我代替她活了下来。子桑无言,你事事算计,恐怕就是没有算到我还会活下来,以这种方式活下来吧!你与司空惜雨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司空惜雨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司徒明月冷笑。 “想让本王死,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管你是司徒明月还是端木明月,本王今天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子桑无言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是一想到司徒明月知道了他这么多的秘密,越发加剧他想让司徒明月死的决心。 “如果你一开始就杀我的话,恐怕我今天绝不会活着离开这里。只可惜你耽搁了杀我的最好时机。”司徒明月突然冲着子桑无言轻轻一笑,紧接着身子急速后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眼看去,不是子桑无垠又是哪个? “时间刚刚好,假如你再晚来一步,恐怕就要替我收尸了。”司徒明月冲着子桑无垠轻轻一笑。 “不准你胡说,你的命还长着呢!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阎王爷决对不敢把你收去。”面具下子桑无垠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紧绷的身体与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秘密,他刚刚不知道有多担心。 假如他再晚来一步,他甚至有些不敢想象下去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司徒明月巧笑,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拿眼睛深深地看着子桑无垠。 “好一个郎情妾意,既然你也来到这里,那么正好就让本王一举解决你们,也好让你们在泉下做一对有情的夫妻。”子桑无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子桑无垠把司徒明月轻轻放下,护在身后。“子桑无言,本王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我来时上官云已经奉旨前去查封靖王府,不久,你想谋反的证据就会大明于天下,假如你投降的话,我念在同胞兄弟的份上会为你求情的。” “同胞兄弟?哈哈哈…”子桑无言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忍不住狂笑,“子桑无垠,这皇位是我的,这天下也是我的,让你们知道又如何?只要本王一声令下,守住京城的守卫会立刻反过来包围皇宫。本王还是劝你早些投降,如你所说,只要你交出端木明月,本王会给你一个全尸。” “是吗?那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子桑无垠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子桑无言刺去。 子桑无言身影暴退,闪身飘出屋外,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冲天一放,只见一道焰火在天空炸开。 “端木明月,本王不嫌弃你已为人妇,只要你答应跟着本王,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于你。”子桑无言对着司徒明月叫了一声。 “无耻,妄想。”司徒明月一声冷笑。 “好,既然这样,那就另怪本王不客气了。”子桑无言挥剑与子桑无垠斗在一起。 皇宫此时一片混乱 昔日的守卫变成了攻打皇宫的叛军,司徒君阳带领着军队与御林军与叛军浴血奋战,靖王府里上官云已经搜到了子桑无言谋反的证据,子桑锦业龙颜震怒,大发雷霆,皇后哭哭啼啼地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子桑锦业对着皇后一声冷哼。 “皇上,无言只是一时糊涂,他肯定是受了别的蛊惑。”皇后嗫嚅地说道。 “是吗?看看这是什么?”子桑锦业把上官云送进来的龙袍扔给皇后,“这就是从你的好儿子府中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可说?再听听外面震耳欲聋的打斗声,你认为这也是听了别人的蛊惑吗?” 皇后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暗自垂泪。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小,大门这时从外面打开,司徒君阳与上官云并排走了进来,“微臣参见皇上,微臣护驾来迟,让皇上受惊,请皇上恕罪。” “叛军都消灭了?”子桑锦业问道。 “回皇上的话,叛军全部束手就擒。”上官云抱拳说道:“这全是司徒将军的功劳。” “上官大人客气,今日一战如果没有上官大人大力帮助,微臣只怕很难这么快把叛军消灭。”司徒君阳不敢居功。 “子桑无言那个逆子呢?”子桑锦业一想到子桑无言,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怒火。 “皇上,靖王派人劫持武王妃,武王已经前去营救,依武王的功夫,想必不久靖王定会生擒。”上官云神淡自若地说道。 “这个逆子果然是要气死朕啊!”子桑锦业身体一阵摇晃,面容瞬间苍老了许多。 子桑无言与子桑无垠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与上官云的猜想一样,子桑无言根本不是子桑无垠对手,几个回合下手,喉咙被子桑无垠逼着剑。 “你输了。”子桑无垠冷冷地说道。 “子桑无垠,本王倒是小看了你。”子桑无言眼里丝毫不惧,对喉咙上的剑视而不见。成王败寇,既然输了也没有什么怨言。 子桑无言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司徒明月。 “明月,对不起。”子桑无言喃喃说道。 司徒明月慢慢地走到子桑无言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往事如云烟,昨日的恩怨情仇在她的眼前一一浮现。 “子桑无言,没想到你也会今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王府地下密室的龙袍已经被搜出来了,你派人攻打皇宫的计划已经失败,如今你一败涂地,你过去的一切努力也随着今天烟消云散,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又有曾后悔过吗?”司徒明月看着子桑无言平静地说道。 “本王从不曾后悔,唯一让自己的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错信了司空惜雨那个贱人,她竟然害死了本王的儿子。”子桑无言眼眶欲裂,司徒明月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司空惜雨还活着的话,子桑无言会以更残酷的酷刑来折磨司空惜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子桑无言与我一起去见父皇吧!”子桑无垠冷声说道。 “哈哈哈……”子桑无言一阵狂笑,忽地身子向前挺进,子桑无垠手中锋利的长剑一剑刺穿了他的脖子。 子桑无垠怔了怔,手一松,子桑无言“砰”的一声倒地,目光直直地盯着司徒明月,恍然间,他好像又看到端木明月与小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冲着招手。 “明月,孩子,我来了。”子桑无言喃喃说道,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司徒明月心里百味杂陈,心头一片茫然,司空惜雨死了,子桑无言也死了,她大仇已报,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空荡荡的呢? “明月,我们走吧!”子桑无言拥着司徒明月的肩轻声说道。 “无垠,我的心里好难受。为了权势,为了地位,死了那么多的人值吗?”司徒明月抬眼看着子桑无垠。 “别多想了,要怪就怪他野心太大,被权势熏晕了头脑。我们回吧!”子桑无垠拥着司徒明月的腰,慢慢地与她一起离开。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直至融合在一起。 这场皇权的争斗以子桑无言的死亡而告终。皇后被打入冷宫,子桑锦业从此一病不起,三个月后驾崩,子桑无垠登基,在登基那一天他恢复了他真正的面目,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子桑无垠,不说是不让你露出真面目吗?你看,又有大臣上奏让你选妃了。”这一日,司徒明月举着手中的奏折向子桑无垠说道。 “皇后,朕今日便下一道圣旨,从此以后再劝朕选妃者,一律押入天牢。朕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从此,与你双宿双栖,永不分离。”子桑无垠把司徒明月紧抱入怀,情真意切,深情款款。 司徒明月羞红了脸,把头深埋在子桑无垠怀中,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幸福。 …… ——大结局—— ------题外话------ 这篇文写到这里已经完结了,感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请支持新文《腹黑神医诱拐杀手狂妻》,在此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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