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夫情深深》 第一章 我给死尸剃眉毛 我叫叶晓晓,今年28岁了,至今待字闺中。没有男朋友,没有闺蜜,我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你如果认为我长相丑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身材相貌属于中上,走在街上那回头率也是杠杠的,可是我从事的工作却让大多数男人望而却步了。 我是市殡仪馆的高级美容师,好,这头衔是老妈硬给我冠上的,说通俗点就是给死人化妆的。这些年我交往了好些男朋友,他们无一不被我的外貌,气质吸引,但最后都败在我身上的那股寒气了。 “晓晓,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但你这个工作太,太渗人了。每当想到你的手拂过无数死人的脸庞,就让人不寒而栗,我实在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啊……”这是我最后一任男朋友在交往一个月后,吞吞吐吐给我打电话时说的。 “哥恩滚!滚!!”我毫不犹豫地回了他,自从以后我再也没有交往过男朋友。 后来,老妈安慰我说,“一般男人有眼无珠,哪配拥有你!等着,他会跋千山,涉万水来找你的……”我连忙溜之大吉,老妈的心灵鸡汤无人能敌,唯有避之才是上策。 此刻,我戴着手套,轻轻拂过面前这张年轻的脸。这是今天早上送来的逝者,死于惨烈的车祸,她的家属哭得惊天动地。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是人间最大的悲剧,更何况下个月就是她走进婚姻殿堂的日子。 我静静凝视她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对生活无限的憧憬,可惜天不遂人意。她的未婚夫说她生前最爱美,出高价要求我们给她最全套最好的美容,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业务骨干的我身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给她洗了脸,所幸她的脸部并没有受到碾压,只需要化妆无需修补。我用刮眉刀在她眉间整理着杂毛,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起身走出去接听,因为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能在死者面前打电话。 几分钟后,我重新坐在了她面前,继续刚才的工作。 但是这个该死的电话却彻底扰乱了我的思绪,甘媛媛,我们高中最丑的女同学,她居然下个月就结婚了。至此全班的女生,都风风光光嫁为了人妇,除了我。甘媛媛说下个月在福临门大酒店办五十桌宴席,所有的同学,老师都会出席。 我真的不敢想象那时的画面,老师和同学们围着我喋喋不休,对我的终身大事关怀备至。天哪,到时我肯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毕竟在我们那里,像我这种年纪的老姑娘简直是寥寥无几。 我越想越烦躁,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急促起来,直到一滴血珠渗出她的眉间。 我吓得丢掉了刮眉刀,天哪!我干了什么啊?原本只是打算略微修整一下眉间的杂毛,可是在接了那个该死的电话后,我竟信马由缰刮完了她全部的眉毛。 此时,她的眉毛光秃秃的,面容显得格外渗人。这是我工作五年来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而且是不可挽回的错,我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念头,最后我决定把此事瞒下来,用自己精湛的技术,重新让她的眉毛“长出来”。到时隔着厚厚的玻璃,遗体告别时,她的亲属绝对看不出她没有了眉毛。 至于我犯的这个错,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了,还有一个她,不过她已经没有辩驳的机会了。 想到这,我反倒镇定下来了,小心翼翼用眉笔和眉粉给她画出了新眉毛。接着又专心致志地为她扫粉,描腮红,涂口红,半个小时后,一张精致的面容呈现在我眼前。 我长舒一口气,心里默念着:美女,看在我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的份上,你就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好不好? 这时,头上的灯剧烈闪烁起来,忽明忽暗几下后,一下熄灭了。顿时,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和她!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腿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突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闪电划过,照得她的脸异常惨白。与此同时,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响起…… 我吓得缩在墙角不停哆嗦,“美女啊,你不要害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突然,一束光线扫了过来,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晓晓,停电了,还呆在那干嘛?”主任平时刺耳的大嗓门,这时听来无疑于天籁之音。我扭头看见主任举着手电站在大门外,正一脸疑惑地盯着我。 “那个,我,我刚给她化好妆呢。怎么会突然停电了?”我连忙跑到主任身边,尽量离她远远的。 主任点点头:“外面大风刮断了电线,今天提前下班。” 五分钟后,我上了出租车。望着不断往后退的风景,我逼迫自己忘掉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可我分明觉得身后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怨恨的眼神仿佛要射穿我的五脏六腑。 天哪!难道是她吗? 回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想借此抚平心底的不安。 可是她惨白的面容却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无论怎么努力都挥之不去。 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了,不能让这件事影响我,在我烦躁地转了无数圈后,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主任!我明天开始休三天年假,打算陪老妈去千山飞雪旅游。”我胡扯了一个旅游景点,给主任发了这条信息。 只要过了后天就好了,她被推进焚烧炉,化成了一堆骨灰,我就当一个噩梦忘得一干二净。 谁知主任半天没有回我,明明他在线啊,于是我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还是没有反应,正当我思忖要不要给他打电话时,手机忽然抖动了一下。 我拿起一看,他发过来了一条信息:hwmm! 这是啥东东?字母游戏?我不屑地撇撇嘴,本姑娘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呢。 下一秒,我只觉得全身的血直往头上涌,身体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h!w!m!m!还我眉毛!!! 她来了!她追来了!她还是不肯罢休的! 我忽然想起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刚死之人若是有极强的怨念,很容易被一些自然现象惊魂,比如雷电,地震之类的。她是意外之死,本就不甘,接着阴差阳错被我剃光了眉毛,后又遭遇了闪电劈脸。这一切的一切就像命运安排好的,任谁都逃不掉!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一时间脑子里模糊一片。 突然,手机传来一阵嘟嘟声,吓得我浑身一震。 我战战兢兢拿起一看,又是主任发来的信息。 天哪,此时那端拿着电话的是主任?还是她?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横下心点开了对话框: 唉,怎么打成了拼音啊? 好玩吗? 你先去探路,好玩的话我也带家人去。 我一下有点懵,连忙输入了hwmm,果然出来的词组是好玩吗。 人啊,千万不要做一点亏心事,不然就会草木皆兵,自己吓死自己! 我用纸巾擦去头上的冷汗,恨恨地把手机掷向枕头上。谁知手机却传来了关机的声音,我连忙一把抓了过来,使劲捣弄着,屏幕却一直黑黑的,没任何反应。有没有这么衰啊?手机居然坏了! 今天肯定是我最倒霉的日子,算了还是洗洗睡。我把手机丢到桌上,转身倒在了床上。 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刹,手机的屏幕渐渐亮了起来,许久,又恢复了漆黑一片。篮ζζ 第二章 夜半惊魂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往枕头下摸手机。这是我一向的习惯,睡前把手机放枕头下,上厕所时必玩手机游戏。 咦?这该死的手机哪去了?我嘀咕着,手不自觉往床沿里伸去,因为手机曾经掉进床缝里好几次。 突然,我摸到了一大把头发,心里一咯噔,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使劲往外拖,好半天终于把那揝头发扯了出来,一张没有眉毛的苍白的脸赫然跃入眼帘。 是她!我大声尖叫着,猛然甩开了她的头发,那颗头颅慢慢滑落到了地上。 “你,你不要缠着我啊!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烧很多钱,你去买漂亮的衣服,做高级美容好不好?” 她的头颅转动了一下,一张没有眉毛的脸转向了我,她的嘴唇快速蠕动着。 “我只要我的眉毛,你还我!”幽幽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与此同时她的头颅不断向前弹跳着。 我吓得连忙后退,不断挥舞着双手,“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她的头颅越跳越快,眼看就要跳到我身上了,我一下睁开眼坐了起来。 原来是一个梦,我大口喘着粗气,想到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这时,桌上的手机传来刺耳的铃声,我怔了怔一下回过神来。 对了,这该死的手机不是坏了吗?手机铃声何时变成了这种刺耳的曲调啊? 我拿过手机一看,原来是一条短信:还我眉毛!否则让你不得安宁! 我惊得把手机甩出好远,缩到被窝里瑟瑟发抖。 她来了!她真的追来了,怎么办啊? 我紧紧攥着脖子上的罗汉吊坠,心里稍微有了一丝安慰。这是我十岁时李阿婆送给我的,据说可以辟邪驱鬼,这些年我一直贴身带着。 我忽然发现吊坠的边缘发出了幽幽的绿光,心里不禁一沉,果然是有脏东西靠近了我。我强忍住害怕,连忙跑到窗边,让月光照在吊坠上。 李阿婆曾经再三嘱咐,只要吊坠发出绿光,马上让自然光照在上面,一刻都不能耽搁。我就这样蜷缩在窗边,攥着吊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闹钟铃声把我吵醒了,我睁眼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我终于在墙角找到了手机,按停了闹钟,这时我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打开一看,全是李阿婆打来的。 我不敢怠慢,当下回拨了过去,当听到她苍老的声音时,我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别哭了,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挂掉电话,迅速洗漱好冲了出去。 李阿婆,此时成了我最大的精神支柱,这些离奇古怪的事谁都不会相信的,唯有她能听我倾诉,帮我解决问题。 三个小时后,我终于风尘仆仆出现在了李阿婆面前。当时她正被一对中年夫妇围着,不断哀求她帮忙救命,看见我李阿婆神凝重起来,连忙叫他们回家等消息,一把把我拉进了里屋。 李阿婆,年过七十,可身子骨依然非常硬朗。她一生从事的都是和鬼怪打交道的营生,在他们当地有极大的名气,即使现在老了来请她老人家出山的都络绎不绝。 我是在十岁时得了一场大病,因此和李阿婆结缘的。当时她医好了我的病,老妈硬要把我拜给她当孙女,但是她拒绝了。事后她送了我罗汉吊坠,这是一件相当有灵气的辟邪之物,我老妈因此时常念叨她对我的好。 我扁着嘴巴就要诉苦,这几天过得太沉重了,整天担惊受怕的。李阿婆却用深邃的目光望着我,一直盯着却只字不言,我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李阿婆见状叹了口气:“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昨晚我感应到吊坠发出的光芒,知道你被脏东西近了身,怕你忘了我的叮嘱,所以想打电话提醒你。” “我,我一时大意,剃光了死者的眉毛。她晚上来找我算账,要我还她眉毛。”我吞吞吐吐地说。 “当时剃光眉毛时,死者有什么异常没?或者是天气的变化?”李阿婆一步步朝我逼近。 “剃完就停电了,外面开始打雷下雨,一道闪电照在她脸上,简直吓死我了。” “糟了!糟了!你惹了大麻烦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刚死之人遭遇了雷电劈脸,加之本就有怨气,这下让她的力量无限增强了。”李阿婆不断来回镀步,喃喃自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了。 李阿婆转身对着供台闭目沉思起来,我在一旁默默看着,又不敢出声打扰。 许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晓晓,你自己犯的错必须要自己承担啊,我也无能为力啊!她要你赔眉毛,可死去之人,毛发血液都停止了生长,这样的要求简直是不可能达到的。” 我愣了愣:“是啊!死人是不可能再长眉毛的,你老人家一定要帮帮我啊。” “只有去阴阳客栈求他,他能做得到,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现在就去,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一切都是你命中的劫数啊,终究要和他碰面了。”李阿婆说完,把一张信笺塞给我,接着又对着供台闭目沉思起来。 我接过纸条,对着李阿婆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因为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多余,李阿婆能为我做的只能是指路,一切终究还是要靠我。 我边走边打开纸条,只见信笺的一面是阴阳客栈四个大字,背面写着邀请函:午夜时分,写上生辰八字,和信笺一起焚烧。客栈的大门就会为你打开,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倒觉得没有那么忐忑了,这个阴阳客栈管他是龙门虎**我都要去闯一闯。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就一头倒在床上了,真的是又累又乏。 等我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正当寻思着再找点东西吃,就算死也不要做饿鬼。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了,把我吓了一跳,原来是李阿婆打来的。 我连忙接了起来,李阿婆的声音格外尖厉:“晓晓,现在,立刻召唤客栈的主人!她快来了,唯你他能护你周全!”话音刚落,电话一下断了。 我愣了愣,大致理清了关键词,我马上有危险了,快点寻求客栈主人的帮助。 当即我翻身滚下床,准备召唤我的救星,可下一秒我就有想死的心了,那张信笺不见了! 我回来后明明就是放在桌上的啊,可如今却不翼而飞了,这是天要亡我的节奏吗? 忽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窗户被吹得哗哗作响。 我心里顿时慌乱起来,但仍然故作镇定地寻找信笺,床上,衣服里,我每一处都仔细搜索着。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外面漆黑一片,星星,月亮全都不见踪影。 我的心不住下沉,今晚没有自然光,吊坠也无法护我周全了,看来是祸躲不过啊! 这时手机铃声提醒有短信了,我连忙打开一看:晓晓,快啊!用你的血涂在吊坠上,也能召唤他的。 这无疑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我使劲咬破手指头,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我把手指头按到吊坠上,血一滴滴渗透了进去,顿时吊坠发出通红的光。 我大声念叨着:“阴阳客栈,阴阳客栈,大师快快显灵!” 突然,我的头发被一股力量拉扯住,痛得头皮就像要扯下来了。 身后一个鬼魅似的身形紧紧贴住了我,幽幽的声音响起:你是在召唤我吗? 我强忍住痛,转头看向了身后,顿时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篮ζζ 第三章 阴夫不要太心急 她正一脸阴恻地盯着我,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我只觉得血直往头上冲,该出现的不出现,倒把她引来了,简直是求生无路。 “那个,那个美女我已经在想办法弥补了,我们好说好商量,你先松手,行不?”我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她的反应。 “少废话!把你颈上的吊坠丢出窗外,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她的表情一下狰狞起来,光秃秃的眉头看上去格外阴森。 我心里一个咯噔,完了,失去了吊坠,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就在我愣神之际,头皮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我感觉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你还以为你有资格讨价还价吗?别奢望有人救你了,快把吊坠取下来。”她的声音隐隐透着慌乱。 她迅速拉扯着我往窗口走去,我痛得眼泪直流,可脑子里却格外清醒。 她在害怕?吊坠抑或是他?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油然而生。 我使劲咬破了嘴唇,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我连忙把吊坠含在嘴里。 她发出愤怒的嘶吼声,一巴掌打向我的脸,吊坠一下掉了出来。 我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扫向墙角,剧烈的疼痛让我呼吸一紧,身后传来她阴森的大笑声。 我回头正好看见吊坠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我闭上了眼,泪水夺眶而出,看来今晚凶多吉少了。 她一步步逼近我,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突然她的手紧紧地卡住我脖子。 “你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吗?我和男友相恋多年,眼看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却命丧黄泉。不过我得谢谢你啊,不是你剃光了我的眉毛,让我的怨气达到极限,我是不可能破尸而出的。接下来让我取代你,过你的人生好不好?”她逐渐加大手的力度,我只觉得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开始一片模糊。 忽然,她的头顶上赫然出现了一只五指大张的手,一阵笑声凭空响起: “哈哈!你也配取代她,她的人生我做主!”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身形在她背后显现了出来。 她一下松开了卡住我脖子的手,极力想摆脱头上那只手的扼制,脸上的青筋开始爆裂。 “要你多管闲事,你算什么东西!”她伸手抓住了头顶上男人的手,接着全身抽搐起来。 “我是他老公,你听清楚了,哥恩滚!”男人一把把她推到了地上,她不甘心地发出悲鸣声,身形渐渐淡了下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帅气的脸,天哪,老天待我不薄啊!老妈说的没错,命中的他终于跋山涉水地来了…… 谁知就在我浮想联翩时,他一下挑起了我的下巴,“哼~怎么没见过男人啊?口水都快掉一地了。” 我的怒火一下被挑起来了,朝他轻啐一口:“呸~你少孔雀开屏了。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是我老公,少瞎说八道破坏本姑娘的声誉哈。” 下一秒我跌入了一个宽阔的肩膀,唇舌被他狠狠占有,唇上还残留着的血迹,也被他吃干抹尽。 我使劲推开他,却不能动摇他半分,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他终于放开了我。 他用手指抚上我的唇,“傻丫头,以后不许这样伤害自己了。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我明明是很愤怒地想回敬他,但在他的灼灼目光中,我不禁地闭上了眼,思绪渐渐迷离起来。 他轻轻把我拥在怀里,用唇贴着我耳边磨蹭:“睡,今天累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床上,房间里漆黑一片。 我捶捶头,终于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只是那个男人亲我,抱我的画面恐怕是梦,但是那种感受太真实了。我不由把手指放在唇上,似乎还存留着他的气息。 身旁一只手一下抱住了我,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居然是他! “怎么?想我了还是思春了?”他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给我滚下来!”我连忙躲开他的拥抱,翻身下床。 他跟着也下床了,和我四目相对,一股暧昧的气流在空气中流淌。 我本能地想逃开,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我感觉越来越把控不住了。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晓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殡仪馆!” 我的头一下短路了,一个之前还对你温情款款的男人,下一秒居然叫你去殡仪馆,还是夜半三更的时候。 “我叶晓晓不是随便让人捉弄的,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现在我要休息请你离开。”我尽量压住怒火,毕竟他是李阿婆推荐的人,闹僵了对大家也不好。 “你给我记住,我叫林海,是你今生最亲的人。”下一秒,我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挟持出了家门。 我不断挥舞着拳头砸向他,“停住,你不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我叶晓晓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那个女鬼的事并没有解决,明天早上是她火化的日子,我们得赶在那之前制服她。先去殡仪馆找到她的尸体,再想办法灭掉她的怨气。”林海摇晃着我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我一听顿时腿发软,“刚才,刚才你怎么不制服她啊?你是男人也,做事怎么拖泥带水的?” “你给我闭嘴!”他一声怒吼,顺带把我塞进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里。 一路上,我别过脸不看他,他也闷声不响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刻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掠过和女鬼交手的一点一滴。 突然我灵光一闪,想到了我一直以来忽略的一个问题:按理说,鬼是没有实体的,更不能对人的**产生伤害。它们只能依靠干扰人的脑电波,让人产生幻觉,从而做出自残的动作。可她为什么能碰到我的**呢?这其中恐怕另有玄机! 正当我想得入神之际,林海轻轻推了我一把,我一看原来已经到殡仪馆门口了。 我磨磨蹭蹭下了车,林海忽然把我拥入了怀中,“晓晓,你听我说,我们兵分两路行动,你去停尸间找女鬼,我去寻找身后牵尸的人。” 我顿时瑟瑟发抖,天哪!要我独自去面对她,光是想象那场景我都要崩溃。 林海把我抱得更紧了,“我亲吻了你的唇,那上面带着的血已经刻入了我的体内,你的一切危险我都能感应。女鬼之所以有这种力量,我怀疑是她老公在这附近用了一种古老的养蛊法,我必须要把他揪出来。你找到她的尸体后,咬破手指用血滴在她的唇上,她现在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下一秒,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林海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好半天,我终于领悟了他的话,就是让我此刻一个人去停尸间封印女鬼的力量。 我仰天长叹,果然是躲不掉的祸啊,一如李阿婆说的自己犯的错只有自己承担。要是这次能度过这一劫,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男人那张破嘴了。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下一秒就让我一个人去犯险,该死的林海! 在我骂骂咧咧中,不知不觉来到了停尸间门外。顿时我感觉一股寒气迎面袭来,不过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我准备推开大门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幽幽的歌声。 我马上停住了动作,贴耳倾听着,歌声既带着喜庆又夹杂着悲伤,总之说不出的诡异! 我心里一紧,连忙贴着门缝往里张望,可里面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拍在了我的肩上。篮ζζ 第四章 停尸间的争斗 我打了一个激灵,慢慢回头一看,居然是他!林吉豪,女鬼的男友,一家小医院的药剂师。 昨天下午他一脸哀痛地恳求我,一定要让女朋友漂漂亮亮地走。 可是我,我却刮光了他女朋友的眉毛,惹得自己祸事不断。 咦~他跑这里来干什么? “叶小姐,这么大的好奇心,不如进去看,待会儿有好戏呢。”林吉豪朝我似笑非笑地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我吓得摆摆手,决定赶紧溜之大吉,好奇心太重的人一般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是我的脚却像被定住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开了,我一番挣扎后徒劳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天哪!这个家伙也不知是人是鬼,看来我又吉凶难测了。该死的苏海,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和我有感应吗?快来救我啊!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铃铛声,非常让人讨厌,刺耳那种,我回头看见林吉豪在门口摆弄着一个风铃似的小玩意,脸非常地凝重。 那个风铃不断发出声响,越来越大,我忽然感觉天旋地转,视线渐渐模糊了。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知道这是一种蛊惑人心之术,尽力逼自己不要沉入到铃声中。 幸好我手还能动,于是掏出耳塞堵住耳朵,让自己被手机里的音乐包围。 我悄悄回头瞥了林吉豪一眼,他正背对着我不断舞动着风铃,速度一下比一下慢,好像很吃力的感觉。 我暗暗窃喜,说不定他很快就体力不支了,那我岂不是就有逃跑的机会了。 突然,停尸房的大门“吱呀”一下打开了,一只苍白的女人的手伸了出来。 林吉豪长舒了一口气,“紫紫,你魂魄回元了吗?” 那只手刚要接过风铃,忽然直直地指向了我。 我咬紧了嘴唇,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肯定是不愿放过我的。 谁知林吉豪朝里面望了望,声音一下紧促起来,“快进来,时间差不多了!别管这个臭女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下一秒他们就进去了,在我视线里消失了。 魂魄回元?这是什么东东?难道跟之前的诡异歌声有关吗? 我确定自己现在没有危险了,这两个家伙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无暇顾及我。 于是我连忙扯下耳塞,拼命伸长了脖子,往停尸房的方向望去,想窥探点蛛丝马迹。 这时,一阵阴风掠过,大门慢慢打开了一些,里面传来一阵幽幽的曲调声,与此同时不断有白的烟从大门里飘出来。 我生怕有毒,连忙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生怕着了敌人的道。 我忽然感觉冷,刺骨蚀心地冷,腿竟然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咦~我的脚居然有知觉了,我试着伸伸腿,能动了也。 我连忙蹑手蹑脚跑到了大门边,鼓起勇气往里张望。 顿时,我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我看见了什么啊,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最惊悚的一幕! 一具具尸体笔挺地站着,身上都挂满了冰霜。是的,这些都是躺在冰棺里的死者,昨天我还给其中几具化过妆呢。 我忽然发现它们站的形状很特别,不,这是一种阵法,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山字。 中间站着的是林吉豪和那个女鬼,他们面对面站着,嘴唇不停蠕动着,好像在念什么咒语。 这时林吉豪一下半蹲,亲了一下她的手,我脑子里灵光乍现,他在求婚! 这,这是一场冥婚,他们邀请的见证人就是这一具具死尸! 我的天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忽然,她的目光转向了我这边,仿佛发现了我在偷窥似的,我吓得连连后退。 一只手一下伸向了我,把我箍在怀里,吓得我跳了起来。 “别怕!是我!”苏海轻轻贴在我耳边说道。 我身子一顿,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光了,我转身紧紧搂住他。 “带我走!我再也不要碰这些鬼东西了,大不了我不要这份工作了。”我呜咽地说,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委屈,这一刻尽情宣泄出来了。 苏海叹了口气:“晓晓,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就像你也是我的宿命一样,谁也无法逃脱的。” 我刚要开口,里面传出了幽幽的歌声,这回我总算听清楚了,那是求婚进行曲。 苏海的脸一下变了,连忙把我往里推,“糟了!他们一旦合婚成功,女鬼就会依附阳气重生。现在你赶快去里面的屋子里,女鬼的尸体在那里,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毁掉她的**。” “你,你咋啥都叫我去做啊!我害怕啊,真的怕啊!”我叫苦连天地埋怨着。 苏海一把把我推进了停尸间的大厅,顿时我感觉林吉豪和她的眼神齐刷刷看向了我。 这么近的距离下,我才看清了她和之前不一样,是缥缈虚无的影子,这是她的魂魄! 苏海在我身后大声念叨着什么,越来越快,反正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那些尸体却一个接一个往地下倒去,林吉豪的脸闪过一丝慌乱,他一把抓住女鬼就要往外冲。 苏海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些符纸向他们掷去,一边朝我大声嚷嚷:“笨女人!还傻乎乎站着干嘛,快去里间啊!” 我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冲进了大厅旁的小房间。 这其实是我们的杂物间,连着停尸大厅,平时少有人来这里。 这黑灯瞎火的,叫我怎么找啊?于是我顺手按亮了墙壁上的灯。 明亮的灯光让我把这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没有啊,哪有她的尸体? 我仔细找遍了每一个角落,没有,真的没有! 于是我蹦出来想质问苏海,大厅里却空无一人,不,空无一尸! 苏海,林吉豪和她,还有地上那一若干尸体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扯开嗓门大声呼叫着苏海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咋这么邪门啊!这两天所遇到的事,已经超出了我这辈子的认知范畴,世界上的诡异之事真的不是你能想象的。 正当我愣着不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了啪嗒的响动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 我连忙飞奔回了杂物间,竟然是她,此时正仰面躺在地上。 奇了怪了,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深奥的问题,先把她办了再说。 此时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了那股阴森之气,只能像当初一样在我手下任我宰割,这样想着我忽然心情大好起来。 我决定转转头,活动活动酸软的颈子后就立马办了她。谁知视线刚转到天花板上,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让我跳了起来。 只见高高的杂物柜的顶端上垂着一块布,正是她死后裹她的方布。原来林吉豪居然想到了把她放到高处,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只是他没料到半路杀出了两个程咬金,耽误了他们的好事,连她的尸身都自行滚了下来,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我迅速咬破了手指,朝她的嘴唇上按去,我可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随时都会节外生枝的。 鲜血一接触到她的唇,她的皮肤就开始发生变化了,不断脱落,溃烂,让人惨不忍睹!哼!活该,谁叫你不愿认命,非要逆天折腾啊!这下好了,原本初衷是要把你化得漂漂亮亮的,现在却真正被毁了容! 我越骂越痛快,但下一秒我叫不出来了,她,她居然咬住了我的手指!我猛地一惊,拼命想要挣脱,无奈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咬住不肯松手。篮ζζ 第五章 滴血唤阴夫 我痛得想杀人,使出全身力气扳开她的嘴,终于把手指抽了出来。 我怕她再造次,转身去停尸间捡了一些苏海之前丢下的符纸,在她脸上,身上贴得满满的,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我走出停尸间,琢磨着去寻找苏海还是先回家? 可是当我走到走廊尽头时,顿时傻眼了,出口呢? 此时我面前是一堵厚厚的墙,在原本应该是楼梯口的位置。 我心里一惊,连忙转身向走廊另一头奔去,顿时我绝望了,也是厚厚的一堵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掏出手机想打给李阿婆求救,却发现手机根本没信号。 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绝望地想大哭一场。 我的人生怎么这么背啊!就是因为这个破工作,要爱情没爱情,要朋友没朋友,这是何等悲催的事啊! 不行,明天我就要辞去这个破工作,哪怕是去摆地摊,端盘子,我也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他们都说是我的宿命,全是狗屁,我就不信我冲不破这个禁锢。 我越想越激动,感觉整个人沸腾起来了,居然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 对,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主动去寻找出路。眼下这些都是幻境,面前绝对不是铜墙铁壁,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我站了起来,飞快向那堵墙上扑了上去,就在我的头即将和墙来个亲密接触时,电话突然响了。 我被这铃声吓了一跳,赶紧接了起来,对方的声音格外急促:“晓晓!不要被脑子里的声音迷了心智,记住唯有苏海才能保护你,一定要去找到他!” 我还没来得及问,李阿婆的声音一下嘎然而止了,该死的手机没电了。 我使劲甩甩昏沉沉的脑袋,此刻我与墙的距离只有一厘米,好险,差点就来个亲密接触了。 我定定神,眼下找到苏海才是关键,可是出路已经被封了,我该怎么离开呢? 回停尸间去找线索?不不不,那个女鬼的尸体正摆在那里,虽然没杀伤力了,但想想那张脸都很骇人。算了,我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苏海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们之间可是有血的感应呢。 忽然我激动地跳了起来,血的感应?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当即我又咬破手指,滴在地上,一遍遍地写苏海的名字。 这是我以前听一个老人讲的招魂法,管它呢,死马当活马医,只是我可怜的手指头,这一天糟了多少次血光之灾啊! 在我写到第五遍名字时,奇迹发生了,那些血字血全都向中间聚拢,形成了一个红的圆圈。渐渐地,血红的圆圈里,依稀映出了一些镜像,好像是两个身形在搏斗。 我使劲凑上去,想看清楚是不是苏海?一只手突兀地从血漩涡里伸了出来,牢牢扯住我的头发,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这样被拽进去了。 呜呜呜呜~好奇真是会害死猫的,这是我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刚动了一下手臂,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传来。 哎呀,我还没死啊!命真大,我也是醉了,这一天折腾来折腾去。 我转身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殡仪馆大门旁的草坪里,正准备翻身爬起来时。 “晓晓,你没事?”苏海映入眼帘,他的气息全喷洒在我脸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我的脸顿时红了,一把掀开他,“我差点死了知不知道?要你现在假好心,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我一下愣神了,这怎么好像是对恋人撒娇的语气呢?我什么时候对这个家伙上心的,连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我扭过头决定不看他不理他了。 下一秒,我就落入了他的怀中,他居然把我抱了起来,在我毫无防备之下。 我拼命捶打他,“你发什么疯?快点放我下来!我有好多话问你呢。”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走,有什么回家说,知道不满足你这个好奇宝宝,你是誓不罢休的。” 我这时也感觉很累了,腿脚麻木得就像是没有知觉了,于是我只好顺从他了。 就这样他把我横抱着,走出了殡仪馆的大门,幸好是深夜没人看见,不然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望着满天的繁星,心里把想要问的问题整理了一下,刚要开口,却被苏海抢了话头:“哎呀!老大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吗?有什么问题回家再问,好不好?今晚我对抗了人,鬼,和尸体,已经累得够呛了。” 我撇撇嘴,不屑地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女鬼那是我对付的,你只对付了林吉豪一个人而已,你不会差劲地对付他都力不从心。李阿婆还说你很厉害呢,说你能保护我,看来是所托非人啊!” 下一秒我跌落在地上,我痛得龇牙咧嘴爬起来,心里十分生气,这个臭男人,挖苦他两句就这样使性子。 可我却惊讶地发现苏海在一边捂着肚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连忙扶住他。 “喂!喂!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晓晓,对不起,刚才有没有摔着你?我实在是体力不支了,坐下来歇歇。”我连忙把苏海扶到路边的椅子上坐下,再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救我才摊上这些破事的,一丝愧疚涌上了心头。 “没事没事,你不要担心了。女鬼的怨气已经被压制住了,等明天火化后就一切归零了。至于林吉豪,我已经洗去了他这段记忆,他只是被一时的悲痛迷昏了头,妄想用招离之术让女友重生。那些尸体是被他用一种古老的巫术唤醒的,他想利用这些刚死之人身上残留的阳气,助自己达成目的。”苏海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我连忙轻轻拍他的背。 “好了,不说了,你需要休息。你在哪里住,我送你回去。”苏海露出坏坏的笑,伸手握住我的手。 “太好了,我的老婆知道心疼我了也。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你身上的阴界之门已经打开,以后会有很多脏东西找上你的。所以,你必须留在我身边,我得保护你。” 我一怔,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郑重其事地宣布要保护我,可是我叶晓晓哪是这么柔弱的人啊! 于是我挺挺胸膛,“不必了,我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啊!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海没有笑,只是看着我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臭丫头,那招滴血呼唤我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本姑娘自己想的啊,对了,我为什么会跌进那个血漩涡啊?” “果然聪明,并且胆大包天!那不是血漩涡,是你我融为一体的结界,以后你有危险时,都可以这样呼唤我。无论我在哪里,都可以拉你到身边的。” 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苏海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起身站了起来,一把揽过我的腰。 “走,我们回家,带你踏上魂界!以后你就是阴阳客栈的老板娘了,你的人生将开启新的篇章。” 魂界?那是什么啊?阴阳客栈?那又是什么啊? 苏海把手压在我的头顶上,制止了我继续胡思乱想,我刚欲开口抗议,却渐渐视线模糊起来。 眼前的景在急速变化,就像置身于飞速行驶的列车上,只来得及看见不断倒退的风景。 我感觉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恍惚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天哪!我穿越了吗?还能不能回到现实中啊?这是我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存留的最后一个问题。篮ζζ 第六章 墙缝里的手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大床上,四周是洁白的墙壁。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苏海呢?这家伙又不在了,每次都是甜言蜜语之后把我抛弃。 我要再相信他说的鬼话,叶晓晓三个字倒过来写,我越想越生气,一脚踢在墙壁上。 突然,墙壁底部一下裂开了很大一条缝,我去,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啊?豆腐和皮做的? 于是我好奇地凑近,想看清楚墙到底是什么材料? 这时,一只骨瘦嶙峋的手一下从墙缝里伸了出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顿时我感觉一股冷气袭遍全身,拼命想甩掉这只手,心里不断默念着该死的苏海,还不快现身救本姑娘啊! 那只手不断用力,想把我抓过墙那边去,我的力气很快不支,被拉扯得脸紧紧贴住墙壁了。说也奇怪,这墙壁果然很稀奇,脸贴上的感觉竟然是软软的,性命攸关之际我都还有闲心胡思乱想,我也是服了自己了。 眼看我就要被拉过去了,腰间猛地被人拖住,下一秒我被甩到了床上。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该死的,又出来作祟了?快滚回去!” 我挣扎着爬起来,只见面前是一个肌肤胜雪的女子,眉眼精致得仿佛是从古代的美人卷里走出来的。 “你就是叶晓晓,苏海说你是来我们客栈打工的,现在跟我走。”她一张脸美是美,可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我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什么?我是打工的?天杀的苏海,难道就这样把我卖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接着说道:“请你不要随意破坏房间里的东西。你刚才那一脚,把墙体踢坏了,这笔损失可要记在你身上啊!” 偶买嘎,这什么世道?那只鬼手钻出来吓我,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我刚要开口,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用阴阳之气构造的,所以受不了你这种活人的折腾,好奇心太重会害死猫的。” 我眼前飘过无数黑线,搞了半天,这里就我一个活人啊?我又上了贼船了,还是鬼贼船! 她径直往外走去,我连忙跟着,我可不想呆在这里,被那只鬼手欺负呢。 一出房门就是一个长长的走廊,看构造是一间旅馆,我回头看看门上方,原来这间是501房间。 接着我跟着她来到了前台,她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我,“这是你和客栈的契约,在下方签你的名字。” 我这人对待合同之类的玩意特别慎重,当下就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半晌,我把合同往台上一放,“你这啥东东?简直是不平等条约,对我没半分好处,我不签!”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在那里修剪指甲,“你有权利讨价还价吗?阴阳客栈的规矩就是以物易物,我们帮了你的忙,你肯定要做出一点牺牲啊!” “一点?这才一点?不准私自外出,必须时刻守在客栈接客,对客人的要求无条件满足,只要他们能提供等价的交换。这简直是奴隶条款,就是妓女也有做人的尊严。” “苏海呢?他是这里的老板吗?我要见他!”我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她终于抬起了头。 “他现在不在,有本事你就去找。”我一阵旋风冲了出去,但下一秒我呆住了,没有下楼梯的通道啊,这可是五楼啊,难不成要我飞下去? 于是我不得不倒回来找她,“美女,那个楼梯那儿是不是被施了障眼法啊?怎么下楼啊?” 顿时她扑在台上捶胸顿足,一声声哀嚎传来:“苏海,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打哪儿找来的奇葩啊?还说不要你身上的东西交换,只要你的灵气辅佐我们客栈,就你那副蠢样,这个客栈不早点完蛋才怪。” 我感觉鼻子已经被气得歪斜了,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任何人这么嘲讽过。 我的理智已经跟我拜拜了,当下一把扯住她的手,想拖她过去看,我到底有没有说错?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把我拖开,我回头一看,苏海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笑呢。 我怔了怔,委屈夹杂着其他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苏海连忙用指腹为我擦拭,“傻丫头,哭什么啊?不是让你在床上休息吗,你跑出来干嘛?” 我越发委屈了,“房间里有鬼手,它要抓我呢。” 她白了我一眼,冷冷地说:“谁叫你踢墙啊?活该!” “蓝,小,青,你给我闭嘴!不准你这样对晓晓说话,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蓝小青一把把合同甩到台,“好,我不管总行了,但这个合同她不肯签字。你别忘了这里的规矩,召唤你出面的,就等于认同了客栈的规矩。她必要以物易物或和客栈达成某种契约,否则的话……” 她还没说完,苏海推着我背往前走,“晓晓,走,我们回房间说。” 我如果没看错的话,此时蓝小青眼里射出了浓烈的嫉妒之光,看来她喜欢苏海。 回到那个房间,我一眼就看见踢坏的墙壁竟然完好无损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苏海把我拉到床上,眼睛紧紧盯着我:“晓晓,这里是阴阳客栈,是一个具有神秘力量的地方。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以后慢慢你就知道了,现在先挑一些重点说。这些物件全都是靠阴阳混合之气建的,是最受不了阳气的抵触了,所以你以后切记不要摔或踢这些物件。每个房间里住着前来交换的客人,他们有的是鬼,有的是人,也有魂魄,每次交易结束后它们都会默默地消失。” 我一听感到好混乱,于是急不可耐地问了一通:“那些客户来这里是做交易的,用它们自身的资源,交换你们完成心愿,是不是?那隔壁墙里的鬼手为什么要招惹我呢?我又没有得罪它。” 苏海点点头:“是啊,本来你那桩生意我不想做的,毕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和客栈交换的,但耐不住李阿婆哀求,于是就接了这一笔。记住,客户是不会骚扰你的,那只鬼手是客户的交换之物,它们从身体上脱离不久,闻着你的阳气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天哪!你还要这些残缺的肢体啊?还有那个蓝小青是什么人?抑或是鬼?总感觉她全身好冷啊!” “人的美貌,智慧,寿命和器官这些我们都要,但要经过阴阳门的检测,看是否具备交换资格,这个以后再告诉你。蓝小青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经历了人生所有的苦难,本以为终于可以和老公白头到老了。没想到那个狠心的男人,功成名达以后有了外心,和情人合伙杀害了她,并把她的尸身冻在冰库里整整一年才被人发现。可想而知,蓝小青心里怨气冲天,坚持不肯往生,发誓要寻出那个负心郎问个究竟。我看中了她手上那串虎眼石手链,这个东西极其通灵,可她并不愿意以此交换。后来我们达成协议,让她在客栈收敛灵气,早日找到那个男人的转世。” 我的天哪,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渊源啊!苏海啊苏海,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苏海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挥了挥手:“好了,你就不要费神猜测我了,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这次帮你不要你用什么东西交换,只要你留下来做我的助手,记住这儿就是你的家,而我亦是你最亲的人。” 我翻翻白眼,每次都是这句,我看看手机都快四点了,一阵困意涌了上来。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七章 神秘的阴阳客栈 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苏海见状把被子给我盖好,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腾地坐了起来,“你干嘛啊?难不成要霸王硬上弓,本姑娘可不是随便的人。” 苏海粗暴地把我直接按进了被窝,跟着也钻了进来。 我立刻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就算你是我老板又怎么样?能勉强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苏海一下翻身压在了我身上,灼热的气息在我唇边萦绕,我的脸慢慢红了,抵着他的手也垂了下来。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男人呢?可苏海人不人鬼不鬼的,到底是个啥东西我都没搞清楚,难道就这样把自己交代了? 苏海健硕的身体压在我身上,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好像很陶醉的样子。我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激发他兽性大发,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谁知过了好一会儿,苏海没有进一步动作,反而发出了重重的打鼾声。这刻我好想把他踹到地上去,面对一个正值妙龄的女人,就这样睡着了,难不成我真的对男人没有任何杀伤力吗? 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越想越气,把他推到了床的角落里。 经过这一折腾,我的睡意跑得无影无踪,闭着眼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我开始数小绵羊,数到1000还是了无睡意,我烦躁地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这时我忽然看见窗帘外依稀有红光闪烁,于是好奇地掀开查看。 一张苍老的脸正贴在窗户的玻璃上,五官被挤压得扭曲了,它的脸散发着微微的红光,看上去十分痛苦。 我吓得想尖叫,但喉咙却像被卡住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个东西伸手在窗户上,使劲抓挠着,一副很焦急的神情。接着它的眼睛在流泪,一滴一滴全是血泪。 我一下被震住了,感觉它好像是有话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想了想,在窗户上写了几个字:要我帮你吗? 它的眼神一下流露出惊喜,缓缓地点点头。 接着它用力拍打着窗户,使劲向我招手,好像是要我出去。 我顿时明白了,它需要我帮忙,但又无法进来。 我有点犹豫,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工作的原因经常接触尸体,但我也怕沾染上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啊。 它见我不作声,急了,一下把左边脸扭了过来。 只见它左耳朵上赫然有一个子耳朵! 我顿时眼睛瞪大了,不是害怕,是惊讶,它居然是我的老熟人。 一个月前,它被送到了殡仪馆,死因是心脏病突发。 当时接到业务科的通知,我就和另外两个师傅一同前去,可他们无论怎么费力都打不开冰棺的抽屉。我们跟着查问了死者的身份背景,就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太太,死于疾病,按理说应该没有怨气啊! 后来入殓师傅叫我去试试,当时我心里特别发麻,但也不敢打退堂鼓。 可我就那么轻轻一拉,抽屉一下就打开了,它的脸露了出来。 下一秒,我惊叫起来了,居然是她林阿婆! 小时候父母上班特别忙,爷爷奶奶也体弱多病,所以不得不请人照料我。 林阿婆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我至今还忘不了她带我放风筝,捡落叶,那些欢乐充斥了我整个童年的时光。 几年后,父母辞退了她。可我每天上学,放学经过她家门时,还是会和她打招呼,她则乐颠颠去屋里找糖果给我吃。 再后来,我们搬家了,当时她恋恋不舍地抓着我的手哭,我也跟着落泪了,再三保证以后经常来看她。 我读大学后,她搬离了原来的家,就这样彻底和她断了联系。 没想到今天再相见,竟是阴阳相隔了,我当时就泪流满面了,浑然不顾同事异样的眼光。 她是被一家敬老院送来的,家属一直没有露面,对方要求一切从简。 可我固执地给她做了最好的美容,我自掏的腰包,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这时它颤巍巍向我伸出了手,仿佛还想像小时候似的把我拥入怀中。 我当下没有半点犹豫,爬上窗户,决定闭着眼睛跳下去。 当我往外面望了一眼时,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这个501房间,我一直以为在5楼,没想到居然是一楼。 怪不得当时我匆匆跑出去,没有看到下楼的出口大呼小叫,以致于蓝小青把我当傻子看待。谁知道这个古怪的旅馆,门牌号和阳间完全是反的,简直是碾压本姑娘的智商。 我轻轻打开窗,回头望了一眼正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苏海,当下没半点犹豫地跳了下去。 一落地只觉得阴风阵阵,四周完全是雾蒙蒙的,只能看清眼前的情景。 林阿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一把抓住我往前面跑去,我不住地大叫:“阿婆,你是要把我拉到哪里去啊?你为什么不去阴间往生啊?” 林阿婆顿了顿,幽幽地说:“晓晓,我不甘心去投胎,我还有心愿未了啊!走,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儿,阿婆原原本本告诉你。” 就这样,我被林阿婆拉着穿过了一条幽静的街道,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树林。 其间我不断抬头望天,头顶上是一轮红红的月亮,不,也像是太阳,总之又像是太阳又像是月亮的。 林阿婆终于停了下来,指着旁边的一个石碑说:“好了,我们离开了阴阳客栈的地盘了,在那里我们这些魂魄太费怨气了。” 我好奇地看了看石碑,上面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魂界!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魂界好像听苏海提起过,我偏着头想了想也没多大印象了。 “这块石碑就是分界线,一边是魂界,一边是阴阳客栈,魂界是所有灵魂的必经之道,就是去往阴间的唯一出路,所有灵魂只能在这里游荡,而阴阳客栈坐落在魂界和人界的交集点。我刚才离开魂界,去阴阳客栈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再不回来我已经支撑不住了。” “你去找阴阳客栈干嘛?为什么不去客栈前台呢?”林阿婆的叙述有点乱,我一时还无法理清,于是先挑出自己关心的问题问。 “阴阳客栈久负盛名,据说里面有一道阴阳门,能停住时间。而且客栈的主人亦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些引得无数冤魂跃跃欲试。但近年来,阴阳客栈基本上只和人做交易,在四周布下结界,阻挡鬼魂前来交易。我偷偷想去前台登记,但被狠狠地扫地出门,迫不得已只好去客栈主人窗外徘徊,想寻找机会求他,没想到碰到了你。”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个疑问突然冒了出来,苏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阴阳客栈存在很多年了,那他岂不是个老不死的东西。 我张张嘴,但转念一想,这么深奥的问题林阿婆哪懂啊?算了,还是以后有机会问苏海。 这时我忽然发现林阿婆在颤抖,好像很冷的样子,于是我连忙脱下外衣要披在她身上。 林阿婆摆摆手,拉下我的头,附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晓晓,求你看在阿婆一直把你当亲生孙女的份上,帮帮我。我这辈子孤苦伶仃,只有小军一个儿子啊,可是无奈命运弄人……” 我一下打断了她的话,“阿婆,你就说要我怎么帮你?晓晓一定全力以赴!” 突然,一只手重重打在我肩膀上,“我要上你的身!”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八章 我被上了身 我猛地打了一个寒噤,这,这也太离谱了?我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林阿婆的脸一下变得狰狞起来,身形瑟瑟发抖。 “晓晓,你不要怕,阿婆是不会害你的。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和阳气而已,交易完了就会还你的。你放心,我会让你的魂魄就在身旁,随时可以监督我有没有干坏事?”林阿婆突然抓住我的手,不住哀求。 “可,可是客栈老板的道行深着呢,他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借尸还魂的,到时你就该遭殃了。不如你把心愿告诉我,我去帮你交易,老板和我的交情好着呢,一定会卖这个薄面给我的。”说完我的脸一下红了,叶晓晓啊,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吹牛了! 林阿婆不断摇头:“不!这种事可不能让别人代劳的,苏海再宠溺你,也绝不会把感情和正事混为一谈的。” 我再次红了脸,心里直嘀咕阿婆咋什么都知道啊!猛地,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苏海和我滴血合盟过,他能轻而易举感应到我的气息,所以你是不可能占有我的身体而不被发现的。” 谁知林阿婆丝毫不在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古币。 “这是压魂币,具有禁锢灵魂的神奇作用,能隐藏一个人的魂魄于无形。来,你试试把它贴在心口上,能看见自己的魂魄出窍呢。” 哇塞!天下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啊?我不假思索地接过来迫不及待贴在胸口,我倒要看看怎么个神奇法! 接着我就笑不出来了,只觉得脑子一阵发麻,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使劲拖我。 我心里的恐慌无以复加,拼命挣扎,想摆脱那只手的束缚,但是却感觉身体开始僵硬了。 林阿婆此刻的表情非常古怪,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不停一张一合,全身抖动得非常厉害。 我张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手突然加大了力度,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念儿歌,那熟悉的曲调让我感觉一下又回到了童年时代。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吓得我腾地坐了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晓晓,我是阿婆啊,我现在进入了你的身体里。来,我们现在快去客栈,办完事好让你的魂魄尽快归位。”阿婆扶起了我,她此刻霸占着我的身体,可声音还是苍老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果然是看不见身体了,好似是透明的悬空的气体。 林阿婆用我的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拿着古币朝我吹了一口气,我顿时感觉精神好得多了。 “晓晓,快走,我已经为你续了一个时辰的能量了,有什么话我们边走边说。” 事到如今,我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办呢!叶晓晓啊,你什么时候能改掉好奇的臭毛病啊,不然真的是没救了。 一路上,我看见了很多魂魄在游荡,它们大多目光呆滞 “咦,阿婆,怎么有这么多魂魄啊?起初怎么一个都没有呢。” “一直都有啊,你想每天死的人,丢魂的人何其多啊,这里是它们的集中营啊!对了,之前你是活人,所以看不到它们。” 我顿时打了一个冷噤,连忙闭嘴了,现在我不是已经成了它们的同路人了吗? 猛地,我站住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婆,阴阳客栈固然神奇,可是它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你得有等价的东西做交易啊,活人可以用自己的寿命,青春,美貌甚至身体器官做交换,可你一缕孤魂有什么啊?你可千万别指望打我的主意去交换啊!” 林阿婆也停住了脚步,不过很快眼睛里浮现了笑意:“傻丫头,我既然敢去,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啊!我虽然拿不出活人那些东西,可是我有这个啊,压魂币就是一个无价之宝啊! 那个蓝小青也是孤魂野鬼,可是她凭什么能在客栈有一席之地,还不是因为她有手链那个宝贝吗?所以我笃定压魂币是绝对会让客栈接下这笔生意的。” 我听得直翻白眼,林神婆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对人家的事简直了如指掌。 “对了,蓝小青长得挺漂亮的,可老公为什么要抛弃她呢?这不是我瞎打听的,是听苏海说的。”原谅我,该死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林阿婆摇摇头,“这些事我不感兴趣,我只打探对我有用的信息。不过晓晓啊,一个女人的遭遇其实和外貌没多大关系。比如你,属于福禄很迟那种,不过最终你想要的老天都会给你的。” 我一听就觉得头疼,林阿婆快成第二个老妈了,也准备给我灌输心灵鸡汤吗?于是我连忙闭上了嘴,拉着林阿婆埋头赶路。 终于看到阴阳客栈的大门了,林阿婆拿出压魂币在我脑门上敲了几下,居然还有点疼呢。不过我也没问,肯定是自有用途,反正我笃定林阿婆是不可能害我的。 来到客栈前台,蓝小青居然趴在前台打瞌睡,被我们吵醒后一脸的不高兴。她撇撇嘴扫了林阿婆一眼,问她用什么物品交换? 林阿婆不亢不卑地说:“当然是好东西,所以我要你们老板接待我。” “老板在睡觉,你的好东西拿出来,看能不能过我这一关?” 林阿婆摊开手,露出了压魂币,一字一顿地说:“压魂币听说过没?能把一切魂灵收在这里面,还能为魂灵补足能量呢。这个交易值得做吗?” 蓝小青的脸一下变了,连忙从台里跑了出来,“天哪!世间果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以前只是听说罢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实物啊?你等着,我这就去叫老板。”说完,她就准备往楼上跑。 我一听吓了一跳,蓝小青道行浅,或许看不到我,可这怎么能瞒住苏海的火眼金睛呢? 我想了想,千万不能让林阿婆功亏一篑啊!当即撒腿就想往外跑,可下一秒我被重重地绊倒在地,这时我才发现脚裸处竟然栓着一根很细的红线。 林阿婆不露痕迹地朝我摇摇头,我狼狈地爬了起来,幸好没人看见我的囧样。 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自上而下传了过来,苏海急匆匆地冲下楼梯,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蓝小青冲了上去,“老板,有大买卖上门了!” 苏海看都没看她一眼,用手把她往旁边一推:“不要来烦我!晓晓不见了,我得去找她!” 我一下呆住了,他怎么会看不见我啊?不应该啊! 蓝小青连忙抓住扶手,恼怒地说:“你这样冲动有用吗?我一直守在这儿,并未看见她跑出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从窗口溜走的。看来她是不愿留在客栈里,想方设法要摆脱你。” 苏海的脸一下白了,“你给我闭嘴!少胡说八道,晓晓是不会不告而别的,她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我刚才尝试了滴血呼唤她,可是没用,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不行,我得出去找她,这儿到处是浑浑噩噩的魂灵,她一定非常危险。” 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理智的男人,我的眼泪不禁夺眶而出,这就是爱吗? 这时我瞥见他手上的十根指头都鲜血淋漓,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刚才肯定一直在滴血呼唤我,所以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九章 开启阴阳门 苏海愣了一下,随即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林阿婆,“走开!不要挡我的道,我现在有要紧的事要做。” 林阿婆摊开了手掌心,露出了那枚定魂币,“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帮助你,无论她的魂灵被禁锢在何方,定魂币都能感应得出来。这是我这次的交易物品,老板你满意吗?” 苏海的眼睛一下亮了,伸手想去抓,林阿婆一下把手心合拢了。 “老板,你不要急嘛,完成交易了就归你了。这也是阴阳客栈雷打不动的规矩啊,再说阴阳门还没验货呢。” “规矩?那还不是我说了算,我的女人没有一点法术,落到这满是孤魂野鬼的地方,叫我怎么能放心得下!给我!”苏海急红了眼,伸手想抢夺那枚定魂币。 这时蓝小青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拦住苏海:“你为了那个傻丫头,连规矩都不顾了吗?你若是执意强行抢交换物品,是会遭天谴的!” 苏海一下愣了愣,随即仰天咆哮:“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不怕,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待在我身边就好。” 我在一旁已经哭成了泪人,这一刻我恨死了林阿婆,不该用定魂币束缚我的灵魂,更恨自己不应该答应帮她。没想到苏海对我用情这么深,居然为我能不顾一切,我激动地想奔到他身边,告诉他我在这呢,我一切都好。 可是双脚却被一根红线系住,我完全迈不开步子,林阿婆微微向我这边看了看,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蓝小青此刻表现得比苏海更激动,叉着腰竭斯底里地怒吼着:“苏海啊,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好好动脑子想想。那丫头和你滴血结盟过,如果她真的有生命危险,你不可能感觉不到的。眼下尽快开始交易,如果中途你感应到了她的危险,再强行用定魂币去救也来得及啊!” 林阿婆连忙在旁随声附和,我不禁对蓝小青刮目相看了,果然遇事够冷静且心思缜密。 苏海也被说服了,随即叫一起去阴阳门验货。 我被林阿婆牵制着,夹在他们中间往走廊里走去,心里实在好奇得紧,这阴阳门到底有多神奇啊? 很快我们来到了走廊尽头,蓝小青在最里间的房间门口停下,苏海上前用掌心握住了门把。 突然,周围的温度开始不断上升,原本很普通的门一下变成了深红,四周空气中散发着肉眼可鉴的热气。 蓝小青把林阿婆推到门把前面,“快,阴阳门已经开启了,用你的交换物品贴上去。” 林阿婆连忙把定魂币压在门把上,苏海则把双手张开压在门上,他的手顿时变得通红。接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苏海额头上滑落。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看着苏海绷得紧紧的脸,我无比担心,这个灼灼的热气会不会把他烤化了。林阿婆也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门和门把,这可是她押上全部赌注的一局啊! 幸好很快门上的红光褪去,四周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苏海把手放下,仿佛很疲累的样子:“经过考量,此物品有交换资格,等级一级!”话音刚落,门一下自动打开了,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林阿婆松了一口气,不住声地道谢。 苏海率先冲进房间,蓝小青和林阿婆其后,而我也跟在屁股后面溜了进来。 屋内的设施极其普通,和我之前住的那间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没有床和多了一个香炉以外。 苏海叫大家过来围着香炉站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五分钟,旨在去除脑里的杂念。 看着他们一个个郑重其事,如临大敌的架势,我不禁好笑,但又不敢发出任何响动声。 很快,苏海睁开了眼睛,叫林阿婆拿出压魂币放在香炉上,林阿婆连忙照办了。 苏海点点头,“好,现在交易正式开始,刚才通过考量,你的物品等级为一,这是最高等级。你开始讲述,你的故事,你的诉求……” 林阿婆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无尽追忆中,一时间整个房间默不作声,肃静得可怕。 许久,林阿婆幽幽的声音响起,“我自幼有阴阳眼,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小到大被视作异类,受尽了白眼。后来长大后机缘巧合我做了神婆,能帮助人们解惑,驱鬼,因此受到了很多人的敬重。或许是经常下阴间,损了福寿,我快到四十岁才当了母亲。小军,我唯一的儿子,一直被我视作珍宝,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他二十岁时忽然得了一场怪病,毫无预警地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当时看遍了所有的医生,皆束手无策,我不信命运会如此苛刻我,发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儿子。于是我在一个难得一遇的至阴日子,再次走阴,想寻回小军的魂魄,但却徒劳无功。不过这趟并没有白跑,在下面我意外得到了一个高人指点,据说是我经常逆天改变人的运势,所以报应落在了儿子身上。只要我去找一个至阴的女孩,经常陪在我儿子床前,说不定他就有苏醒的希望。 很快,我物到了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并提前在她家附近租了房子,百般讨好其父母,终于他们答应了让我照顾女儿。于是,我天天带小女孩去我家玩,让她陪着小军说话。渐渐地,小军的病有了起,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可那家人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以前是神婆,怕我把阴气带给女儿,很快就把我辞退了。幸好这个女孩对我颇有感情,经常趁父母不注意溜来看我,就这样直到小军完全恢复了正常。 于是我匆匆搬离了那个地方,临走时我用催眠全部洗去了女孩脑海中来陪小军的记忆。后来听说那小女孩时常生病,不知是不是受此影响?” 听到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原来这才是林阿婆悉心照顾我的全部真相,怪不得小时候我经常头痛呢,看来就是被催眠落下的病根。 这时,林阿婆的目光移向了我,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是真心疼爱那小女孩,所以一直打算以后有机会补偿她。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年,小军又出事了,当时他恢复健康了很快出去工作挣钱,为此我还甚感欣慰。 一年前小军领回来一个女朋友,我笑得合不拢嘴,很快为他们张罗了婚事。可是没过多久,小军却离奇失踪了,在去上班的途中。我们当时哭得像一个泪人似的,发了疯四处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可是都没结果。我不顾虚弱的身体,强行做法寻找他的魂魄,这下终于找到了。小军被我召唤了出来,不断呼喊着冷,却始终说不清楚尸身在何处!事已至此,我已经接受了儿子的离去,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其尸身,让小军安心地走。” 林阿婆说完放声大哭起来,我也为她一生坎坷的命运感到格外心酸,对她的怨恨顷刻化为乌有。 苏海的脸越发凝重起来,蓝小青则在一旁满脸沉思的神情。 林阿婆渐渐止住了哭声,满怀希冀地望着苏海。 好一会儿苏海开口了,“唉,你这个事难度有点大,你应该知道,找魂魄易找尸身难啊!人死如灯灭,**是没有任何思想和感应啊,偏偏魂魄又被洗去了记忆。” 突然,蓝小青插话了,“我猜测小军死时应该被袭击了脑袋,所以他完全不知晓自己的死亡过程。如今之计,只有招魂,布局,再现死亡现场!”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十章 招魂 苏海闻言全身一凛,“看来只有这样了,只是还原死亡现场需耗费巨大的灵力,我怕到时候没有精力去寻找晓晓。万一她遇到什么危险了,这……” 林阿婆一下打断了苏海的话,“老板,这点你大可放心,只要用定魂币找到了她的魂灵,我就是豁出命去都会救她的。眼下求求你先找到我儿子,让他魂魄有所归依啊!” 蓝小青和苏海对视了一眼,后者点点头,“小青,你去布置招魂的事宜。”蓝小青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阿婆激动地望着苏海,连声道谢。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苏海对我的情意让我突然好想哭。这些年来我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所有人都说我身上有一股寒气,纷纷对我避而远之。 苏海就好像冬日里的暖阳,这一刻彻底融化了我心里的阴霾,让我情不自禁想靠近她,即使沦陷也在所不惜。是的,我终于下了决心,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只要是他就够了。 这时苏海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把儿子的生辰八字写在我手腕上,我马上凝神聚力呼唤他。” 林阿婆刚刚写好,蓝小青拿着一个拂尘和罗盘走了进来,接着她用帘子把房间一分为二。 苏海打开抽屉拿出一封信笺递给林阿婆。 咦,这信笺好眼熟啊!对了,就是李阿婆给我的客栈邀请函,本来打算用来召唤苏海的,后来不翼而飞。 “这个邀请函你收着,每一笔交易都要给客人一封,转交给有缘人,可以凭此召唤我的。”林阿婆连忙接了过来。 我略一沉吟,顿时想明白了这里面的玄机:进入阴阳客栈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亲自上门,但普通人没有得到指引,是不容易找到这个地的。因为它频临人界和魂界的交界点,非常隐秘,而且容易迷失在这里出不去。所以一般上门的只有神婆,道士这些通灵者。另一种是靠阴阳客栈的邀请函,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召唤阴阳客栈的主人进行交易,而邀请函则是成交一笔交易后,由主人赠送,如此流传出来的。 苏海拿起拂尘和罗盘,脸凝重地对林阿婆说: “对了,你这笔交易我们只负责勘察出尸身所在地,谁是凶手是不会让你知道的,你不要执迷于复仇。” 林阿婆点点头,“明白,人的命数是早已注定好的,我不会破环客栈的规矩的。只要能找到儿子,让他能往生,我亦别无所求。” 苏海转身走进了帘子里,蓝小青示意林阿婆站在角落里,我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一时也有些害怕起来。 顷刻,四周陷入了黑暗中,我连忙跟着林阿婆站在了她身边。 蓝小青则走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帘子后面的苏海亦没有一点动静,整个房间静的可怕,可我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就这样静默了十分钟,苏海的身形开始映在帘子上,好像挥舞着拂尘在跳跃,与此同时四周开始响起一阵奇怪的“吱嘎”声! 不一会儿,苏海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身形,林阿婆一下叫了出来:“军儿,是你吗?” 顿时帘子那边响起了一阵呜咽声,一个身形跪倒在地上。 林阿婆急忙冲了过去,帘子顿时发出淡淡的光,林阿婆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她已经被弹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蓝小青咆哮起来:“结界你居然也敢去碰,不要命了啊!” 我连忙跑过去把林阿婆扶起来,那可是本姑娘的肉身啊,这一摔可不轻,保不定一会儿让我疼得哭鼻子。 这时苏海大吼起来:“知道为什么召唤你吗?你的母亲为了让你魂体合一,早日投胎。现在你好好想想,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尸身去哪儿了?” 只见它埋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我真的记不起了,我只知道当时下班后,带了婉儿和妈妈最爱吃的芝麻饼回家,因为那天发了工资。接着我就发现自己游荡在一片白雾中,刺骨地冷,可是我走不出去啊,只有天天在那里打转徘徊。后来我听到了妈妈的呼唤,才知道我已经死了,但尸身不知所踪。我是真的搞不清楚怎么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海点点头:“你是被人洗去了临死那刻的记忆,并把你的尸身禁锢了,现在只有为你还原死亡现场了。” 林阿婆此刻倚靠在墙壁上,不住抽泣,我唯有紧紧抓住她的手,期望能给她一丝安慰。 接着我看见苏海把双手放在它脑袋上,不停喃喃自语,它使劲摇着头想挣脱,好像很痛苦的模样。 好一会儿,苏海放开了它,用拂尘往它身上挥舞,它顿时发出一阵低泣声:“妈妈,我走了,希望能早日投胎,来世再做你的儿子孝敬你。” 林阿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它的身形终于一点点消失不见了。 苏海舒了口气,取下了帘子,往墙角走去,那里放着一盆水和罗盘。 蓝小青连忙上前,林阿婆和我也凑了过去。 苏海蹲了下来闭上眼睛,把手伸进了水中,顿时水慢慢变成了红。 我和林阿婆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是好奇,她是紧张,它的离奇死亡之谜马上要揭开了。 苏海大喝一声什么,没听清楚,水中开始出现了漩涡,越转越快。 不一会儿,水面恢复了平静,一张狰狞的脸顿时浮现了出来。 只见面容上全是白霜,五官扭曲,让人简直不忍直视。 蓝小青一下跳了起来:“我知道它是怎么死的?活活被人冻死的,这种死相我看见过。”我撇撇嘴,难怪你那么清楚了,你不就是这样的死法吗? 林阿婆的肩头开始抽泣起来,“没想到军儿死时竟遭受了这么大的罪,到底是谁干的?尸体到底藏在哪里了?” 苏海点点头:“应该是被冻死的,它一直喊冷来着,这就是它频临死亡的情景再现。” 林阿婆急了,“可是地点方位都不知啊,怎么找啊?” 苏海努努嘴示意继续看下去,只见一个小巷子里,一个男人提着一个纸袋出现了。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块举着砖头的手,男人倒了下去。 接着画面发生了变化,一双男人的脚出现了,竟是像死尸一样被人在地上拖着走。 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柜,一个男人被塞了进去,而后柜门重重合上了。 此时画面消失了。 林阿婆大哭起来:“军儿啊,军儿啊,你死得好惨啊!被冻成这样一定很难受,你等着妈妈来解救你。” 林阿婆激动地想往外跑,蓝小青一把拉住她:“你别激动,看看罗盘显示的方位,这个应该不难找。” 罗盘这时猛烈转动起来,渐渐指着一个方向停住不动了。 苏海站了起来,脸上有深深的疲惫感,“好了,交易结束,你的物品该交出来了!” 林阿婆点点头,拿出定魂币轻轻吹了一口气,顿时我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 我连忙爬了起来,谁知一动,膝盖处传来轻微的疼感。 哇,我的身体又回来了,我不禁欢喜地跳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看见了不远处的石碑! 啊!我怎么回到了魂界?我找不到路啊,该死的苏海怎么还不召唤我啊? “晓晓!”突然一个幽幽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四处张望却没有人。 “谁啊?不要吓我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十一章 她在走阴! “我是阿婆,刚才我已经让你魂魄归体了,所以我们被拉回了灵魂交换的地方。现在我要去找儿子了,阿婆对不起你,欠你的下辈子尽量偿还。这串手链给你,能帮你挡一些灾,你未来的路很长很艰辛,但是不要怕迷惘时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一串佛珠手链猛地砸到我怀里,我这时才看清楚,面前的确是林阿婆,只是她的身形已经很淡了。 “阿婆,不要走,我们还能再见吗?”阿婆笑着朝我挥挥手,彻底在我眼里消失了。 我捧着那串佛珠,不禁泪如雨下,这就是真正的天人永隔。但愿她能顺利找到儿子,黄泉路上母子俩也有个伴。 就在我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时,心脏突然像被针扎似地抽搐了一下,我连忙蹲下身用手紧紧捂住。完了,完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要生病啊,叫天不灵叫地不灵的。该死的苏海,口口声声说在乎我,可为什么还不来呢? 下一秒,我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我为何不主动滴血呼唤他啊,却在这儿像个傻子似地束手待毙呢? 当下我毫不犹豫地咬破了手指,刚要滴血在地上时,耳边传来了苏海充满磁性的声音:晓晓,我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了,乖乖地别动,我马上来。 我勒了个去,原来心脏抽搐是苏海在召唤我啊,这个血真是白流了。 这下我彻底放心下来,望眼欲穿地期待着苏海从天而降,并顺手把那串佛珠戴在了手上,顿时觉得清凉入骨。 我闻了闻,居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道,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管它呢,林阿婆做了一辈子神婆,她的东西肯定都是辟邪的好东西。 远远地,我看见有一个身形直直地走过来,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连忙凑了上去一瞧,啊!这不是李阿婆吗?于是我兴奋地大声欢呼起来,这下好了终于遇到熟人了。 可是李阿婆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埋头匆匆往前赶路。 我惊讶极了,一把拦在她面前,“李阿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晓晓啊,这次女鬼的事多亏了你处处提醒,我正打算好好谢谢你呢。” 李阿婆一下顿住了,头猛地抬了起来,手直直地伸向了我。 啊!我大声尖叫起来,面前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目光呆滞。 我伸手想摇晃她的手,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却没想到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猛地想起来了,这是魂界,是灵魂的聚集地,不可能会出现活人的。 这么说我和李阿婆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不禁哭出声来,为什么生命中给过我关爱的人都要匆匆离我而去,刚刚送走了林阿婆,现在又轮到了李阿婆?我果然是命定的克星,连这些神婆都碰着我倒霉。 我的眼泪就这样止不住往下掉,李阿婆的身形却突然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佛珠手链忽然变得发烫,烫得我忍不住直跳。 可是我无论怎么使劲捣鼓,手链就像是长在我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我急的满头大汗,这诡异的手链会不会温度越升越高,把我烤化了啊! 这时李阿婆的身形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去,我急得一把拦住她。 “李阿婆,你不要丢下我不管啊,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啊!” 猛地我被一双手猛地推开,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无心挡道!速速前去!” 我回头一看,竟是苏海,这下我就像见到救星似的,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可是该死的苏海没有半句安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骂:“叶晓晓,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咋不长点脑子啊?你知不知道差点闯了大祸了,要是我晚来一步的话,李阿婆就回不去了,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了。” 我一下激动起来,紧紧抓住苏海的手臂:“你是说李阿婆没有死,那她的魂魄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所以魂魄四处飘荡?” 苏海翻了一个白眼,长叹一声:“我咋爱上了你这种没大脑的女人啊,你的智商太让人捉急了。李阿婆是做什么的?神婆,能通阴阳,刚才她就是在走阴,但逼灵魂出窍是有风险的,被你那样一搅和,耽误了魂魄回元的时间,那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了。” 我的脸顿时红了,我不得不承认苏海骂的对,我真的是很蠢。 这时我意外发现手链不烫了,莫名其妙又恢复了正常。 “对了,李阿婆的灵魂大可以不必理我,继续走啊,她干嘛会停下来,还不停颤抖呢?” 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苏海摸摸我的头,像宠溺小孩子一样刮刮我的鼻子:“傻瓜,那是因为你的泪水啊,灵魂本是没有知觉,浑浑噩噩的,但是她在乎的人的泪水就能彻底束缚住她。以后你也不准在我面前哭,我的心可受不了。” 这句话我听着十分受用,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原来男人的情话果真是最动听的语言。 苏海牵着我的手,我们慢慢向前走着。 忽然,我想到了这根诡异的手链,连忙叫苏海看看是什么做的?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苏海细细一端详,呼吸一下急促起来,看样子肯定不是好东西,于是我作势要准备取下来。 谁知苏海一把抓住我的手,制止了我的举动,“晓晓,这鬼眼石手链你是怎么得到的?” “啊?这不是佛珠吗?我还以为可以驱邪避凶,护我周全呢!那我还是不要戴了。” “不,这种是罕见的辟邪珍品,而且有一个更神奇的作用是可以随魂魄的情感波动,进而发热散发巨大能量镇压住魂魄。有这个宝贝护着你,我就放心多了,到底是谁给你的?”苏海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怔了怔,“喔,那是一个云游四方的高僧送的。”说完我心虚地低下头了。 哼,我才不会说是林阿婆给的呢,免得苏海认为我只能给这些神婆打交道。 幸好苏海没在追问了,我的脑子却在飞快转动,细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李阿婆替人走阴,没想到我以为她死了,为她哭,让她的灵魂受到波动,以致身形不停颤抖,而她魂魄的变化也引得了鬼眼石的剧变。 对,事情就是这样的,幸好苏海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林阿婆回魂的时间就会被我耽搁,还会被鬼眼石的力量袭击。 “晓晓,我现在送你回家喔。你在这边只能呆到凌晨,鸡打第一声鸣的时候你就得回去,千万不能打乱你正常的生活。”苏海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这才想起我跑这边来逗留了这么久。 啊!我肯定是旷工几天了,主任找不到我不知多焦急呢。 苏海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晓晓,这边的时间和你们的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过了一天的光阴,实际在那边不过是一个时辰罢了。” 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苏海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以后每晚我会召唤你的,阴阳客栈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现在就用灵力送你回去。” 我咬咬唇,心里一下涌起一丝对苏海的不舍,天哪,叶晓晓,你果然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苏海的手掌开始在我眼前移动,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失去知觉的刹那,耳边传来苏海的惊呼声:“糟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明天你会遇见一个故人。但是千万别怕,别怕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十二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在一道刺目的光线照射下,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此时正烈日当头照。 我居然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坪上,头上还有几片枯树枝。 我连忙爬了起来,幸好四周没人,不然这幅狼狈样会让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 接下来,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对着太阳,沉思了半天,把遇到女鬼以后的事情理了一遍。 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叶晓晓,从今天起总算告别了以前一潭死水的生活,我的人生掀开了新的篇章,那个他终于跋山涉水地来了,苏海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你若不离,我必不弃! 在我对着太阳许下这宏伟的誓言后,肚子开始嘀嘀咕咕抗议了,于是我准备随便找点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了,我一看原来是甘媛媛打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来说去,祸根就在你身上,当初不是你打来电话炫耀结婚的事,我会分心刮完她的眉毛吗?但不经历这些,也不会认识苏海啊! 这样想想我也觉得值了,于是顺手接起了电话:“晓晓啊,这个周六班长要回来,到时聚聚啊!”聚你个妹啊,同学会无非就是混得好的同学炫富的好机会,我淡淡地以要上班回绝了她。 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了,这一连串的折腾啊,简直是累死我了。 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中的苏海对我柔情似水,还和我做了那难以启齿的羞羞事。正当我**,无法自持时,该死的电话又响起了。 谁啊?这么不识相,扰本姑娘的好事,我闭着眼睛一阵怒吼,那头传来主任焦急的声音:“晓晓啊,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 “啊?老大,我今天休息也,你……” “晓晓,有个朋友不肯走,我们都试过了,没法,所以只好请你来试试……” 我连忙打断了主任的话,“好,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我从一辆出租车下来,直奔殡仪馆。 干我们这行的有一个规矩,业务科接到电话后,通常会通知几个师傅过去接。这是以备万一,毕竟那些朋友也要择人的,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 主任正站在大门口张望呢,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晓晓啊,本来不想惊动你的,但几个师傅都试了,怎么都打不开那抽屉啊?听说死者的八字很硬,所以不得不请你来试一试。” 是的,我叶晓晓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八字大,馆里好几次遇到不肯走的朋友最后都是被我送走的。朋友,这是我们对死者的尊称,师傅,也是他们对我们这一行的尊称。 我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心里老觉得不安,主任在一旁紧张地盯着。 我的手慢慢靠近了冰棺的扶手,一咬牙使劲一拉,抽屉动了。 主任见状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原来这位朋友只认你,刚才几位师傅费了半天力都拉不开抽屉呢。” 我轻轻念着:“朋友,我是叶晓晓,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抽屉完全被拉开了,朋友的脸露了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居然是她!是她!! 可是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平静,好像睡着了似的。 我的视线移到她眉眼处,她的眉毛竟是完好无损的,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被我剃光了眉毛,心怀不满要对付我吗?怎么眨眼又跑到这儿了? 主任奇怪地盯着我,“晓晓,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你认识她啊?” “主任,你,你确定是刚刚送来的?她不是……”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她的家属进来了。 突然,一双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吓得我哆嗦了一下。 只见林吉豪一脸哀痛地看着我,“你好,你是化妆师?麻烦你给我女朋友做全套的美容,让她漂漂亮亮的走!”奇怪,他就像是不认识我,从没见过我一样。不对啊,难道是他在做戏抑或是别有用心? 这时一个大婶坐到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的闺女啊,你咋就这样丢下妈去了啊!” 我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这一幕幕全是发生过的啊,为什么又情景再现了呢? 林吉豪转身去地上抱起那个大婶,朝我点点头,“拜托你了!”说完,这些人很快在我眼前消失了。 此时,我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儿,对了,还有她。 突然我的脑海如一道闪电划过,我终于想通了这是为什么? 我和阴阳客栈的交易是帮助我消除她的怨念,苏海做到了,但不是用的武力,是让时间倒回,让一切重新来过。 想到这,我的心定了下来,转身走向了她。 同样的错误谁还会犯两次啊?所以呢,半个小时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格外精致的面容。我轻轻为她蒙上白布,“朋友,一路走好!” 此时我走在街边,欣赏着街上的夜景,心情格外轻松。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和她之间的恩恩怨怨总算尘埃落定了,阴阳客栈的处事方法我喜欢。 这时我开始无比思念起苏海来,这个男人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了,他的笑,他的怒吼,他的宠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倍感温暖。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也这样想我呢?我抬头望望天上的星星,悄悄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我,叶晓晓可是流血不流泪的女汉纸啊,这么多年的孤独,再艰难的路都是我独自一人走过来的。 谁知下一秒我就重重摔倒在地了,哎呀,果然是不能一心二用啊!我四下瞅瞅,见没人注意到我的狼狈样,正准备爬起来。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男人的手,啊!难道英雄救美的事也会在我身上发生吗?老天这么眷顾我啊,给我送来苏海后,又让我开始走桃花运了? 就在我继续想入非非时,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傻丫头,地上坐着很舒服吗?要不就是在发花痴!” 我惊讶地抬头一看,苏海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个家伙怎么来了?完了,每一次的窘态都被他尽收眼底。 我连忙爬了起来,苏海拉着我的手一使劲,我生生地被他拉入了怀里。 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埋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这一刻让我好希望时间能静止啊! “唉,傻丫头你说你咋让人放心呢,好奇心重,尽瞎闯祸,现在连走个路都那么不小心。我看看,有没有摔疼?”苏海的手往我腿上摸去,一阵酥麻感传来,我不自觉弯下了腰。 “好了,好了,别闹,人家怕痒。对了,你不在客栈呆着,跑出来干嘛啊?”我连忙转移话题。 果然,苏海的动作停住了,“我啊,我是来抓我的员工回去的,某些人可不要忘了,自己签下了卖身契喔。” “你!你!你把话说清楚,我卖给你们客栈做牛做马,到底多长的时间啊?” “生生世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完!不过不是卖给客栈的,是卖给我的,你永远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我明明是很想生气的,可在听到那些话后,心里竟涌起了满满的感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客栈。以后记得天黑了乖乖来报道,再不自觉我可是要打小屁屁的。”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海也是一个十足的逗比! 苏海拿出一个漏斗式的玩意,我连忙凑上前想看个究竟,这时手上的手链一下变红发烫起来。 我不禁**出了声,苏海脸一变:“不好!附近的魂灵要行动了!”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十三章 鬼魂的交易 啊?我的神啊,咋到处都不太平呢?当即我就紧紧抓住苏海的手,期望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得一些安全感。 苏海却挣脱了我的手,“晓晓,你就待在这里不动,我去附近侦查魂灵的源头。来,把手链给我,马上要烫着你了。” 我一听,连忙把手链递给苏海,却还是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 “我要陪着你去,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好不好?人家害怕啊!”咦,怎么好像是情侣之间的撒娇,我叶晓晓什么时候这么小女生了?我也是醉了。 苏海面露难地说:“晓晓,你有所不知,我的力量是阴阳客栈赐予的。只有是客栈的交易,我的力量才能变得无比强大。眼下浑不知这个魂灵的底细,我不能让你有危险的,明白吗?” 我听了拍拍胸脯,做出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没事,有我在,我从小八字奇硬,命大着呢。我和你一起去,关键时候还能帮衬你,再说了你不是要我做你的助手吗?这么好的实践机会还等什么呢?” 说完我仰着头望着他,以为苏海会为我的体贴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谁知这个该死的男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啥?意思我还能指望你,就凭你那智商,还是洗洗睡!不过再一想,把你一个人丢下也不放心,你太能招祸上身了。”我刚要发作,苏海却一把拖着我往前跑,与此同时我看见手链越变越红了。 不一会儿苏海停下了脚步,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家小型加油站,一个偌大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小车,难道魂灵在这里吗?我刚要开口,苏海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拉着我轻轻绕到了一辆车背后。 “啊,刘总,你好讨厌啊!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啊,这里感觉渗得慌,啊,我们把车先开出去。”一阵女孩轻微的**声从车里传出。 我顿时把嘴张成了o型,这胆儿也太肥了,居然在这里搞车震。 “哎呀,宝贝,害什么羞呢?不就摸摸吗,待会儿实干可要你好看。嘿嘿!”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好奇地想往里面瞧,可是车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苏海一把扯过我,示意我看车轮的位置,于是我把视线移了下去。 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蜷缩在车后轮的位置,双手不断挥舞着。 这时突然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我不加思索地一把抓出了那孩子,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目送着那辆车启动,我的心还心有余悸。 “小朋友,你在那里蹲着干嘛啊?知不知道多危险啊!咦,你家大人呢?”小孩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小小的身体在不停发抖,肯定是刚才吓坏了。 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怜惜的感觉,自小我就特别渴望有一个弟弟,可是妈妈身体不大好,于是这就变成了一个美梦。 我轻轻捧着他的脸抬了起来,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赫然出现在我眼前,他的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血痕。 啊!我吓得连连后退,小男孩朝我阴恻恻笑了笑,转而把脸转向了前方。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刚才那辆车陷入了滚滚火光中。 小男孩开始狂笑起来,“哈哈!妈妈,妹妹,我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他的脸上皮肤开始腐烂,不断脱落,小男孩的眼睛里慢慢淌下了一行血泪。 我吓得不停尖叫,苏海紧紧抱着我,把我的头按在他怀里。 许久,我抬起了头,面前有一缕淡淡的影子,正蹲在地上微微颤抖着。 那根鬼眼石手链就放在他头顶,散发着隐约的红光。 我叹了口气,“小朋友,刚才那个是你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害他呢?到底是多大的深仇血恨,会让你做鬼也不放过他呢。” 他依然埋着头一动不动,可手却不停挥舞着,一行行字赫然在地上显现: 他是我爸爸,在外面玩女人,害死了妈妈和姐姐。 我不禁起了恻隐之心,伸手想把他拉起来,谁知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竟是透明的?刚才我拥他入怀都不是这样啊?感觉有血有肉,不是像这样飘无虚渺的。 苏海取下鬼眼石手链,戴在我的手上,它已经恢复了正常了。 “晓晓,他是魂体,为了报仇附在了一个刚死的肉身上。刚才大仇得报,我用这手链把他魂体逼了出来,他现在就是一个孤魂野鬼。”苏海说完转身看向他。 “孩子,你蹲在那里捣弄时,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现在你心愿已了,还不快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他突然站了起来,直面着苏海,递上了一封信笺。 赫然是一张阴阳客栈邀请函!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苏海的脸微微变了,“你是想和客栈交易吗?可你是鬼魂,恕不接待!”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阴阳客栈的规矩恐怕不是这样,只要有邀请函的必须接待,无论是人是鬼。” 苏海扬扬眉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张邀请函是谁给你的?“ 我一把抓过那邀请函,打开一看,只见最下端有几个小字:林谢芬! 啊?这不是林阿婆的名字吗?他是怎么得到这张信笺的?莫非他和林阿婆很熟? 小男孩呵呵笑了起来:“老板,你看是不是先接客?到时我会把一切原委告诉你的。” 苏海无奈地点点头,掏出了那个像漏斗一样的玩意,叫我们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浮起来了。不过我的脑海里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为什么客栈现在不和鬼魂做交易呢?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苏海私自改了客栈的规矩,不过却瞒不过一些知情者。这件事好像是令苏海觉得丢脸的,难道是被鬼魂戏弄了? 等我再度睁眼时,已经到了客栈的大门了,蓝小青正无聊地在角落里扔纸团玩。 她把落在地上的纸团捡起,懒懒地瞥了一眼我们,突然瞪大了眼睛。 蓝小青冲到他面前,惊讶地说:“你,你是鬼魂?你跑这儿来玩吗?小屁孩!” 他一下昂起了头,“我叫关小杰,不准叫我小屁孩,我是男子汉!” 蓝小青噗嗤笑了起来,“咦?脾气还不小啊!那边过去是魂界,阴间的必经之路,去,别在这瞎胡闹。” 关小杰拿出邀请函往台上一拍,大声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蓝小青愣了愣,好似被他的霸气压制住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苏海开口了,“都别说了,去阴阳门,先验货再说。” 接下来我们就来到了阴阳门外,苏海看了一眼关小杰,“好了,小朋友,把你的交易物品贴在门把上,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 关小杰顿了顿,一下用手指头戳进了眼睛,两个黑眼珠被他挖了出来。 我在一旁看得脚直打颤,这也太残忍了?怎么下得了手啊? 关小杰把眼珠贴在门把上,等待苏海的验货。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可门上却没有一丝反应。 这让平素冷静精明的蓝小青都露出了不安的表情,这时苏海贴着门的手已然变得通红。 苏海艰难地开口了:“应该是物品不够格,所以交易不能进行。” 关小杰一听,连连摇头,:“不,这不可能啊!这双眼睛是被血水和冰泉泡过的,竟然会……” 突然,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十四章 往事 上 蓝小青惊讶地叫了出来,“怎么会这样?这是……” 与此同时,门把一下传来了转动声,门开了。 苏海的手瞬间恢复了正常,他的脸却变了:“等级特级!可以满足交易方两个条件。 关小杰得意地率先冲进了房间,我也跟着挤了进去。 苏海和蓝小青面面相嘘,蓝小青迟疑地开口:“老大,这次的交易物品太强大了,我觉得会……” 苏海摇摇头:“没事,既然是开门做生意,什么样的客人都会遇到的。走,别让客人等着了。” 此刻我正面对着关小杰的步步紧逼,那对没有眼珠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渗人,但是莫名地我对这个小男孩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这是为什么呢? “姐姐,我要你的手链,那是我的!”关小杰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冷静地根本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时,蓝小青和苏海进来了。 “好了,现在交易开始,关小杰你的故事,你的诉求……”苏海的声音听上去不怒自威。 关小杰一下把注意力移了过去,跟着蓝小青和苏海站在了那个香炉旁。 我的脑子却在嗡嗡作响,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可一时却抓不住。关小杰,林阿婆的邀请函,鬼眼石手链,这些标签表面上好像不相干,但背后隐隐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它们联系了起来。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关小杰和林阿婆一定很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的故事很长,恐怕要从头讲起了……”关小杰的声音一下传入我耳朵里,我一下回过神来。唉,我在这里瞎猜什么啊,还不赶快去听他的故事,这里面一定能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我连忙跑到了他们旁边,四个人围着香炉站成了一个圆圈。 苏海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唉,晓晓,客人交易时,开始的故事环节尤为重要,这几乎是人生的重要轨迹,你不要开小差啊,认真聆听。” 蓝小青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感觉很瞧不起我的样子,我叶晓晓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或许连花瓶都算不上,因为我太其貌不扬了。想到这我回敬了她一个大白眼,等着,我一定会成为苏海最得力的助手的,到时让你在这里没有位置,滚回家洗洗睡。 关小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始了讲述: 我自幼很孤僻不爱说话,而姐姐却很活泼乖巧,这令所有人都很奇怪。在他们眼里,一对孪生兄妹的性情不应该相差这么大的,不仅如此,我还特别热衷于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事情是从我六岁生日那天开始的,妈妈特意为我们准备了生日蛋糕,姐姐拉着我对着蜡烛许愿。我闭上眼睛时,脑子里开始充斥着一个幽幽的声音:来啊,来啊,快来找我玩。这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纠缠,自此以后我开始变得心神不定。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盘旋,我被吵得坐了起来。 此时窗外的皎洁月光,正透过窗户洒在墙壁上,我怔怔地看着,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墙壁上。我一下害怕起来,刚要张嘴大叫,可是嘴却张不开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压住了。 “来啊,来啊,找我玩啊!”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眼睛一下瞪大了,这不是脑子里的声音吗?接着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嘴上那只手也松开了,一只冰冷的手牵起了我。 等我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妈妈和姐姐关切的脸,原来我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妈妈一把把我拥在怀里,“小杰啊,你可总算醒了,妈妈快被你吓死了啊。”“我这是怎么了? 啊!我的头好痛。”我连忙用手拍打着脑袋。姐姐挤了过来,握住我的手,“弟弟,早上起床怎么都叫不醒你,你一直在叨念着什么,鞋上,地上全是泥巴,可把我们吓坏了……” 这时,姨婆走了过来,“好了,你们不要和他多说话,他现在还很虚,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姐姐和妈妈这才散开,不再围着我喋喋不休。我使劲握着姨婆的手,她摸摸我的头,这让我心里安定了不少。自小我就和姨婆亲,她是乡下有名的神婆,找她算命驱鬼的络绎不绝。可姨婆身上却有一股深深的阴气,妈妈和姐姐都不太敢正面看她,姨婆也很少和我们来往,只是叮嘱过妈妈说我的阴气重,有事一定要通知她。 整个下午,我还是昏昏沉沉睡着,没有一点精神。姨婆在我床边不停镀步,好像很烦躁的样子。天擦黑时,姨婆重重叹了一口气,“不行,必须要斩草除根,不让这孩子恐怕不容易养大。看来这次必须要给他招魂了。”妈妈和姐姐都吓了一跳,我倒觉得没有什么,反正姨婆是不会害我的。 我迷迷糊糊被摇醒了,一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姨婆说时辰到了马上招魂。妈妈赶紧牵着姐姐想回房间,却被姨婆叫住了,“小灵留下来,洁芬你一个人回避就是了。”妈妈呆了呆,哀求地说:“姨妈啊,我不想小灵接触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她还小,要不我留下来帮忙。” 姨婆瞪了妈妈一眼:“你懂什么?这是你想帮就能帮的上吗?小杰被脏东西盯上了,魂魄丢了大半,所以我必须得把他的魂魄找回来。小灵和他是双胞胎,彼此有感应,所以她是最好的协助对象。”“什么?你要在小灵身上招啊,这可使不得啊!”姨婆也不多语,径直把妈妈推了出去。我拉着姐姐的手,感觉到了轻微的哆嗦,“姐姐,你害怕吗?”可她却摇摇头,“我不怕,我要当一个好姐姐。”我笑了,那一刻我就决心一辈子都要保护姐姐。 姨婆叫我们一起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背,开始叽里呱啦念着什么,越念越快。姐姐不一会儿发出了哀求声,“疼啊,我疼,别念了。”我却没觉得疼,只觉得头越来越沉,最后我感觉身体不住往下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之后我立马就精神了,脑子里也再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了。妈妈也放下心来,一个劲儿想留姨婆多住几天好好谢谢她。但姨婆婉拒了,临走姨婆给了我一个符,叫我夜夜都枕着睡。 只是那件事后,姐姐变得沉默了很多,经常一个人静静对着墙壁发呆。我问了好几次,她都说没事,还强颜欢笑拉我去玩。 一个月后,爸爸出差回来了,当他得知我差点被叫走了魂,咆哮着把妈妈拖进了卧室。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向说一不二的,妈妈在他面前一向是逆来顺受。很快我听见了妈妈的哭泣声,于是悄悄从门缝里窥探,要是爸爸动手的话,我一定会冲上去的。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只手在拉我,很轻很轻的。我朝身后摆摆手,示意姐姐别闹,可那只手却渐渐地加大了力度。我被拽得不耐烦了,生气地转过头来:妈妈在挨骂,要是待会儿爸爸动手的话,我可要冲……”我后面的声音一下嘎然而止。 天哪,面前站着的还是我姐姐吗?模样还是没有变,可那诡异的眼神,涂满胭脂的脸,看起来太渗人了。我不禁连忙拉住她的手,“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小杰,我好看吗?姐姐,马上就要出嫁了!!”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十五章 往事 中 我一下呆住了,出嫁?这不会是中邪了? 这下我顾不得大人的事了,拖着姐姐回了我们的房间。 姐姐却一个劲傻笑,我这才看清楚了她脸上那种妆容竟是新娘妆,肯定是她偷妈妈的化妆品乱抹上去的。 我把姐姐按坐在床上,准备找纸给她擦,刚一转身就听见她在嘀咕,“咦?怎么嘴唇不红呢,这样可不喜庆,林洛哥哥不会喜欢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咯噔,林洛不是隔壁的小哥哥吗,比我们大两岁,经常和姐姐一起玩的。没想到三个月前,他和同学去河里游泳,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姐姐该不会被他缠住了?于是我拼命摇晃着姐姐,叫她醒醒,姐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杰啊,姐姐马上嫁人了,你要乖乖得,有空我回来看你。” 我捂住耳朵大吼道,“嫁人?嫁给鬼?姐姐你醒醒啊,林洛哥哥已经被淹死了。” 谁知姐姐突然站起身捂住我的嘴巴,捂得很紧很紧,我差点背过气去。 “傻弟弟,你们都以为他死了,其实才没有呢,他已经偷偷回来了。”姐姐在我耳边幽幽地说,眼神里**着异样地神采。 我敢百分之百确定,姐姐是被鬼缠上了,怎么办呢? 我突然想到了枕头下姨婆给我的符纸,连忙跑过去拿,贴在姐姐额头上说不定能有一点用,死马当活马医。 结果我离开这当口,姐姐像疯了似的拼命咬嘴唇,顿时鲜血顺着嘴唇往下滴。我一惊手中的符纸落在了地上,连忙扑过去拼命摇晃姐姐,“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姐姐松开了嘴唇,用食指蘸着血在嘴唇上缓慢涂抹着,不时盯着我呵呵傻笑。 她这是在涂口红?用自己的血?完了,姐姐真的疯了!不行,我一定要去告诉爸妈,快把姨婆找来,不能让姐姐这样下去了。 我刚想转身跑,就听到背后一声娇笑:“你来了?我都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袭来,我连忙捂住眼睛。一霎那,风就停了,我睁开眼睛时,只见姐姐的脸上赫然有一只手。姐姐微微仰着脸,做出一副很享受的神情,我的视线往下面移去,只见地上**的。 是他?他来了,他从河里爬出来了!我一把拉着姐姐往门外冲去,可是该死的门锁却怎么也打不开,我不得不拼命捶打呼喊。 姐姐在我身后,居然没一点声音,我不禁回头一看,这下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姐姐头上盖着一块大红喜帕,静静地站在墙角,那只手正慢慢地揭开喜帕,姐姐的嘴唇已经露了出来。 我的脑子一下懵了,完了,喜帕一揭开,就证明两人完婚了啊。 幸好这是我瞥见地上有之前散落的符纸,于是赶忙拿起来朝姐姐头上按去,一声惨叫顿时响起,那只手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吓得大哭,把姐姐抱在怀里,也不知刚才是哪里来的勇气。姐姐怔了怔,一把扯下头上的喜帕,眼神很迷茫的样子。 “哎哟~我的嘴唇好疼!”姐姐用手一摸,满手的鲜血把她吓坏了。看来刚才的事情她全然没有记忆,我不敢告诉她实情,只得撒谎说她不小心咬伤的。 很快我把姐姐哄**休息,我睡在下铺发现她辗转反侧的睡得一点不踏实。其实我何尝不是呢,隔壁传来妈妈隐约的抽泣声,于是我决定把此事瞒下来,自己想办法解决。 半夜我被一阵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听到上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我连忙假装睡着了,伺机查看姐姐要做什么?一阵嘀咕声传来,“好了,马上来啦,催什么催啊!不,我得和弟弟告个别。”姐姐利落地从上铺跳下来,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猛地张开了眼睛,只见姐姐的脸和我近在咫尺,连她的呼吸我都清晰可闻。只是她的头顶上有一只手,好似还在用力拽她,因为姐姐的头不断往一个方向偏。 我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姐姐啊?我今天跟你拼了,就在我跳起来拼命想抓那只手的时候,姐姐一下把我紧紧抱住了。 “弟弟,你听我说,姐姐没有多少时间了。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的,姐姐欠的帐姐姐自己还,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话音刚落,姐姐发狂向外面跑去,我也跟着追了出去。 谁知跑着,跑着,眼前却出现了漫天雾气,我只有眼睁睁看着姐姐的身影消失,直至不见。 第二天清晨我被人发现躺在乱石堆里,满脸的死气,直到妈妈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才恢复了一丝元气。 我一下想起了姐姐的事,顿时哭了起来,“妈妈,姐姐跑出去了,我使劲追她没追上啊。”妈妈一下嚎啕大哭起来,“孩子,你没有姐姐了,她去了。”乍听到这个消息,我却非常平静,静静听妈妈讲完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五天了,就在找到我那个清晨,下午就传来了姐姐的噩耗。她的尸体在离这里十公里的河里发现,随之一起浮上来的还有林洛的尸体,是的,姐姐就是以这种方式出嫁了。林洛的家人却非常高兴,因为林洛掉下河里后,尸身捞了好几天都没捞着,他的妈妈气得整天以泪洗面。林洛的家人给了我们家一大笔钱,妈妈觉得莫名其妙的,只有我知道这是娶媳妇的彩礼钱。 这件事一时被传得沸沸扬扬,这么小的小孩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跑到那么远的地儿呢?自己淹死了不说,还带出了一具怎么都打捞不上的尸体。慢慢地,在他们的议论纷纷中,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我自此后也越发沉默寡言了。 妈妈一夜之间老了一头,这个家少了姐姐,哪还有家的气氛啊!可唯独爸爸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兴高采烈地拿着那笔钱去投资做生意了,好像死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转眼到暑假了,我提出想去姨婆家住散散心,妈妈同意了。其实她哪知道我的目的啊,我是为了见姐姐去的,是的,我要求姨婆为姐姐招魂。因为我夜夜都能看见姐姐在床边哭,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姐姐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呢? 姨婆听完我的要求后,沉吟了很久,决定告诉我一个秘密,一个她本来打算隐藏到棺材里的秘密。我们出世的生辰八字很阴,阴到几百年难得一遇,而且当时妈妈怀孕时,预测的是一个男孩,但是没想到却生了一对双胞胎。所有的人都为此事感到喜悦时,唯独姨婆忧心忡忡,因为她知道有一个孩子是多出来的,老天是迟早要收回去的。 但这番话丝毫没有打消我想见姐姐的念头,我有好多话想问她呢,我不准她走得这样不明不白。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次我撞鬼昏迷后,姨婆用姐姐为我招魂,是不是就这样为姐姐带来了厄运?姨婆却矢口否认了,并且同意现在召唤姐姐出来。 姨婆很快进入了状态,我也配合地坐在地上闭起了眼睛,不一会儿一阵阴风刮来,姐姐的身形渐渐显现了。 我激动地想扑过去,姨婆一把把我抓住,说只能问问题,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姐姐跪在地上,不停啜泣,忧伤的哭声让我听得好心碎。我想了想,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林洛为什么要找上你? 谁知姐姐愣了一会儿,才幽幽飘出一句:那是我欠他的,他是为我而死的!”篮ζζ 第十六章 往事 下 这,这,我和姨婆对望了一眼,林洛不是意外溺水死的吗?关姐姐什么事啊?但我们忍着没打断,继续听姐姐诉说事情原委: 有一次我们一起玩时,我随口奚落了林洛是旱鸭子,居然不会游泳。没想到放暑假时,他得意地跑来告诉我要去河边学游泳了,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他死没几天,我夜夜听到他在窗外啼哭,说他冷,叫我去陪他。我吓得要死,但又不敢告诉任何人,每晚蒙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前不久,爸爸把我单独叫到房间,说要送我一个护身符可以保平安。我高兴地接过了这个小锦囊,按照爸爸说的在里面放下了我的头发和指甲,并塞了一个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小纸条进去。接下来我每天把小锦囊挂在颈子上,洗澡,睡觉都没取下来过,因为我深信这个小玩意是能保护我的。果然我再也没做过噩梦了,没听到过奇怪的声音,一直到我们生日那天。许愿时我脑海里开始充斥一个声音,来啊,来啊,找我玩,接下来的几天脑子里没一刻清净过。 没多久弟弟出事了,半夜他像中了邪似地往外跑,其实我也跟着去了。我在后山腰见到了林洛,他全身水淋淋的,一个劲喊冷,叫我抱抱他。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终于投进了他的怀抱,等我醒来时,发现弟弟睡在旁边一动不动。我拼命叫他推他,可他始终不睁开眼睛,我不得不偷偷溜回家,后来带着妈妈上山找到了弟弟。 那一次弟弟昏迷了好几天,只有我知道这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于是怂恿妈妈请姨婆来救弟弟。自从林洛抱过我之后,我忽然发现他能自由进出我的房间了,他说我是他的新娘,这门亲事是爸爸同意了的,叫我必须都听他的。渐渐地我迷失在他的温柔中,天天想着怎么打扮讨林洛欢心,知道自己注定是他的鬼新娘。林洛老是说自己在水下冷,可身体却上不了岸,要我和他成亲后他的身体才能浮出来。 在林洛满百天那晚,他终于把我接走了,我随着他跳入了那条河里。等我再次有意识时,他却不见了,可我的魂灵却被禁锢在了河里。我的呼唤,哭泣谁都不能听见,只有弟弟能感应到我的痛苦。我冷,真的冷啊,救救我啊! 姐姐已经跪在地上缩成一团了,看到她难过哭泣的样子,我的心犹如刀割一般。不行,我是不会让亲姐姐遭这种罪的,当下我毫不犹豫地朝姨婆吼:“姨婆,我就算死都要救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啊。”整个过程姨婆都铁青着脸,不发一言,好像陷入了沉思。半晌,她幽幽地开口了,“小杰,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先把姐姐送回去再说。”姨婆说完,开始叽里呱啦念叨着,姐姐的哭泣声越来越低,身形慢慢消失了。 我拼命想拉住姐姐,不让她走,姨婆一下把我推到了墙角。 “小杰,你知不知道人鬼殊途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啊,随她去。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爸爸!原来是爸爸害死了姐姐,他把姐姐配了冥婚是不是?怪不得林家人事后给那么多钱呢,我要去找他算账。”我说着就要往外冲,姨婆一把抓住我。 “小杰,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你爸爸背后有高人左右,不然他是不可能知道怎么配冥婚的。眼下你要冷静下来想想,爸爸为什么会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有点懵,是啊,虎毒都不食子啊,爸爸怎么那么狠毒呢?这时我不由想起他平时对待妈妈的种种,那么贤惠温柔的妈妈,他都随时恶语相向的。 姨婆叹了口气,“你妈妈当年被相爱多年的同学抛弃,没过多久就嫁给了你爸,很快生下了你们。后来你爸爸老怀疑你们不是他亲生的,所以随时把怨气发泄在你妈妈身上。可怜你妈妈为了这个家的和睦,一直忍气吞声,想方设法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还动了去做亲子鉴定的念头。” “林家有钱,又是这个独儿,肯定不甘心捞不起来尸首。后来找到高人指点,要找一个至阴的女孩配冥婚,方能让那尸身浮出水面。很快林家侦探出小灵是最佳人选,又打听到你爸妈素来不和的内幕,于是就利诱你爸爸上演了这一场冥婚。”我点点头,事情确实是姨婆分析的,我们都被爸爸卖了。我谢绝了姨婆的挽留,再三保证我不报仇,不冲动后她放我回了家。 不报仇?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血海深仇啊!不过我假装不动声,暗中跟踪爸爸的行踪。他居然和一个年轻女人打得火热,原来怀疑我们不是亲生的,纯粹是找的借口,他有外心了。后来我惊讶地发现那女人懂得养蛊术,就是她看上了姐姐,所以设计夺了姐姐的魂魄,她想养灵童!看来下一个就是我了,爸爸已经完全被她迷惑得丧失了心智。 我是绝不会让她得逞的,于是我跪着求姨婆,横竖都是死,我一定要拼一把。姨婆当时没有答应,劝我考虑清楚,等我回家后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妈妈时,我彻底崩溃了。 姐姐有记日记的习惯,她把每一天的事都记在小本子上,妈妈整理她的遗物时,无意发现了冥婚的秘密。妈妈急疯了眼,找到爸爸要拼命,此时爸爸正和那个女人打得火热。 一番厮打之下,妈妈被打得遍体鳞伤,回来就喝下了毒药。妈妈临死前在地上蘸着血写下了:报仇两个字,那字红的触目惊心啊! 姨婆很快把我接走了,我已经被仇恨燃烧了,发誓要弄死那对狗男女。姨婆收集了妈妈的血,叫我每天用来泡眼睛,这样妈妈的仇恨力量也和我合二为一了。我一直在伺机等机会,终于到了一个至阴的好日子,我穿着红衣服上吊了。我把最后那口气留到午夜咽,那样煞气就能达到极限。我终于成功干掉了那个臭女人,可是爸爸却逃脱了。姨婆含泪送了我最后一程,并把我炼成了灵童,藏匿于这根手链中。 渐渐地我的眼睛开始迷蒙起来,我居然辨不清方向了,我非常惶恐,爸爸还没死,姐姐还没救起来呢。我不能就这样倒下了,我是男子汉,我得保护我的女人,虽然她们都不在人间了。我拼命去找姨婆,可她居然搬家了,我闻不到她的气息了。我又气又急,却丝毫没有办法。 前不久我终于和姨婆联系上了,这才知道小军哥哥出事了,没多久她也归西了。姨婆忙着去找小军哥哥的尸首,于是给了我这张邀请函,说这个地方能帮我得偿所愿。 我急匆匆赶去时,却意外闻到了爸爸的气息,原来他得高人指点,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可是终究敌不过美的诱惑,一时起那层保护膜失效了,后来我成功引爆了小车。在车轮下我就涂满了灵硅,这种物质有禁锢灵魂的能力,这下足以让爸爸永世不得超生了。 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感谢你们耐心听完。我的心愿就是救出姐姐的魂魄,让她往生,并且找到妈妈,姨婆全部方式都试过了,还是找不出妈妈的所在方位。 这时蓝小青的脸变得非常难看,她竭斯底里吐出一句话“老板,我强烈要求这单生意不做!”篮ζζ 第十七章 我又被上身了 我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了,关小杰的故事太复杂曲折了,其中有好些地方他说得含含糊糊的。不过,有件事我可以确定,关小杰口中的姨婆就是林阿婆。 苏海叹了一口气,“只要是开启了阴阳门,再难的交易都必须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你不要再说了,免得让人看笑话。” 蓝小青恼怒地把苏海拖到一边,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也趁机走到关小杰面前,打算好好问他一些问题,谁知关小杰依然还是那句话:“姐姐,我要你那根手链。” “不,这是林阿婆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才不会给你呢,它可以保护我的。” “呵呵,保护你?那就试试看,这个东西极阴,碰到灵魂就会蠢蠢欲动,你一个普通人哪受得了这种折腾啊?这个手链有十二颗鬼眼石,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魂灵,当手链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无论多远都会找上门去。” 我愣了愣,怪不得当时面前明明没有魂灵,手链却还是蠢蠢欲动。照这样看来,我戴着岂不是要招惹很多祸事吗?首先我并不懂法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而苏海脱离了阴阳客栈,力量也是微乎其微的。这样想着,我连忙把手链取了下来,突然横空伸出一只手把手链抢了去。 关小杰微微一愣,恼怒地对苏海吼道:“你少多管闲事,这个是我的东西,是我和妈妈的魄灵制成的。” 我一惊,“你的妈妈也在这上面,其余十颗呢?它们的主人又是谁?” “我哪知道这么多,反正全部都是背负了血海深仇的怨灵组成的,不然谁会甘心用自身的血供养它。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这上面的十二个魂灵,你将来都会一一遇到的,是祸是福就看你的造化了。” “哼,晓晓的人生现在有了我,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还是来合计合计怎么完成你的心愿?”苏海轻轻把手链给我戴上,我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是啊,我现在有可以依赖的人了,这种感觉真好。 关小杰的脸一下变了,“晓晓?你叫叶晓晓?我终于明白姨婆为什么要把这根手链送你了,那是她欠你的。” 我刚要开口,蓝小青突然冲了进来,“老大,我们出发,现在正是至阴的最好时辰。” 苏海点点头,朝着我和关小杰说:“走,出发,去你姐姐跳河的地方引魂!” 关小杰一下来了精神,我能感受到他的欢欣,可怜这个一直被包裹在仇恨里的孩子啊。 我们走出房间,蓝小青已经等在大门口了,咦?难道她也要去吗? 蓝小青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破天荒给我解释一番,“因为这次的任务艰巨,客户是魂魄,而且是被做成过灵童的,这种的身份太特殊了。而要求被救之人是一直被禁锢在河里的,这种环境下的魂灵极其阴,再一个是因为配冥婚而死的,更是凶上加凶。你呢,除了添麻烦,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这次我必须亲自出门协助老板。” 我一听吓得吐吐舌头,果然用特级物品交换的,交易难度也特别大。不过这正好可以见识见识蓝小青的功力,因为这么久以来,除了看到她在客栈跑腿外,真没见过她来点干货。 我们四人走出了客栈,沿着路边走了一会儿,只见来来往往的全是没有意识的魂魄。在我面前飘啊飘啊,我连忙跟上苏海身侧,心里实在还是有点怕。唉,想我叶晓晓真是悲催,上班面对死人,下班面对魂魄,这人生狗血得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这时苏海站住了脚步,掏出了形似漏斗那玩意,在那里轻轻摇晃。 “这是干嘛啊?难道在测方位,观天象?”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真是太八卦了。 蓝小青毫不客气地瞪我一眼,关小杰接过了话头,“这是在测方位和风向,选择最有利的时机跳出魂界。”苏海瞟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喔,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使用这小玩意的地点都不同,原来是被风向决定的。 “晓晓,这个叫魂漏,相当于是进出魂界的钥匙,下次空了教你怎么操作。” “哎呀,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测出最佳风向。正事要紧还是打情骂俏重要啊?”蓝小青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呸!怨妇,难怪不得被男人抛弃呢!我心里不停咒骂着,这样一来就出气了。 “好了,把眼睛闭上,我数一!二!三!”我刚把眼睛闭上,就感觉身体轻轻飘了起来。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时,一阵狂风吹来,我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原来我们已经置身于河边,关小杰正跪在地上朝河水使劲吼着:“姐姐,我来了,我来了啊!我带了高人来救你,你快出来啊!” 蓝小青则在一旁拿着罗盘捣鼓着,这货蠢得,我也是醉了。鬼魂的方向还能被你那破玩意侦查到啊。果不其然,苏海摆摆手,“小青,别瞎忙活了,没用的!罗盘只能在客栈里,而且是最后的收尾步骤才用得上。 “关小杰,别在那儿伤心了,干点有用的。”话音刚落,关小杰就连忙跑了过来。 “你把姐姐的生辰八字写在这张符纸上,我要请她出来,滴上你的血。” “你,你忙糊涂了?我哪有血啊!”关小杰阴阳怪气地说。 我连忙伸出手,递到苏海面前,“要不要用我的啊?” 苏海恼怒地瞪了我一眼,“去,别瞎胡闹!” 关小杰撇撇嘴,“不用血,就凭生辰八字都能召唤出来,你别忘了我和我姐可是孪生兄妹。姨婆召唤时就没用血啊,你怎么那么差劲啊?”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屁孩说话太没大没小了,随即我脑海里一闪,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你姨婆召唤你姐时,你还没死好不好?你的阳气那么足,当然能不用滴血召唤啊!”说完我得意地瞟了一眼苏海,我居然能想到这么充足的理由,苏海果然给我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下关小杰不作声了,蓝小青却在一旁盯着某处发呆。 突然,她跳了起来,“我知道怎么找关小杰的血了?这跟手链里就有啊,找出属于关小杰的那颗,浸到水里去,曾经干涸的血液就会流动啊。”蓝小青越说越兴奋,她肯定以为自己特别聪明,可我只想翻白眼。有没有一点常识啊,那么久的血早就干涸了,怎么可能用啊?没想到,苏海那个傻瓜竟然点头称是,说马上试一试。 关小杰很快取下了载有自己魂灵那一颗鬼眼石,慢慢浸入水中,同时大声呼唤姐姐的名字,苏海则把写有关小灵名字的纸片撕得粉碎,抛向河里。 我远远望着,觉得那情景看着咋格外渗人呢!蓝小青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这种人居然也会害怕! 渐渐地,水面上开始有了些微波动,慢慢地越来越大,一阵呜咽声随之传来。 关小杰顿时大哭起来,“姐姐啊姐姐,我来救你了。” 一个女孩的身形赫然显现在水面,她紧紧抓住关小杰的手,使劲摇头,像是叫他快走。 我们顿时上前围住了女孩,苏海想了想,掏出一个东西朝女孩身上砸去。 女孩一下跳了起来,关小杰连忙愤怒地瞪着苏海。 苏海点点头,“刚才我试过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被下了定口针。” 蓝小青略显惊讶地说,“那玩意太厉害了,不能说话,完全表达不出心中的所思所想。看来这就是她被长期禁锢在此的主要原因,其实只要她能表达出心里想法的话,救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苏海点点头,缓缓地说:“是啊,人在世时可能很多事不明白,可一旦死了啥都知道。就是为了怕它们这些魂灵泄露秘密,所以呢,定口针这玩意应运而生。” 关小杰愣了愣,“定口针?我好像听姨婆提到过,有一次我去她那里玩时,看见过她破除这个玩意。” 蓝小青一脸紧张地问,“什么办法?难不难?” “不难,只要晓晓阿姨愿意帮忙。” 啊?我正在消化他们话的意思,乍听到我的名字,顿时吃了一惊。 “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 关小杰一下笑了,“好,有你这句话就好,你放心,其实只是一个小忙而已。让我姐姐上你的身,和我们对话。” 我大吃了一惊,可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这里只有我一个活人,不上我的身,上谁的身啊? 苏海破例同意了,估计他也没招了,我慢慢闭上眼睛,一个劲叫自己不要怕,反正不是头一次了。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我的头越来越往下沉,迷蒙中一个幽幽的声音钻入耳里:“谢谢成全喔。”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你还是快办正事,你老在我身体里挺渗人的。” “哈哈,这就是我的正事啊,我不打算走了。” 我闻言一下睁开了眼睛。篮ζζ 第十八章 童年的秘密 我闻言一下睁开了眼睛,四周竟是一片雾蒙,一个人,不,一个鬼都看不见! 苏海,蓝小青,关小杰这些死鬼呢?跑哪儿去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这时我低下头一看,我的身体居然是透明的,我已不再是人了。 啊?关小灵上了我的身,我的魂魄被挤出来了,我猛地想起了。 这时,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连忙追了过去一看。 只见“我”正和关小杰紧紧拥抱着,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苏海非常不悦地扬扬眉,“好了,不要婆婆妈妈的了,快点抓紧时间。” “你催什么催,我和姐姐久别重逢,亲热一下不行吗?” “她占着晓晓的身,时间长了晓晓会大伤元气的,快点过来,听见没有?” 关小杰姐弟充耳不闻,仍然紧紧地抱着,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苏海大怒,冲过去抓住关小杰,想把其分开。 突然,关小灵身上闪过一道光芒,苏海一下被震开了。 蓝小青大吃一惊,连忙跑到苏海身边,“老大,你怎么了?” 苏海一把推开她,“你快去找晓晓的魂体,带她走,这里交给我。他们兄妹二人要合身,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眼看变故骤生,我已经吓呆了,想飞快冲到苏海面前。 可是我怎么迈不开步子啊,我低头一看,脚上竟有两根藤条,从地底伸出紧紧束缚住我的脚。我只有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怪不得关小杰的故事闪烁其词,漏洞百出呢,原来全都是阴谋,大阴谋! 蓝小青的脸一下变了,“你是说他们要反噬客栈的力量吗?我早就觉得这单会出师不利的……” 苏海把那个漏斗塞到蓝小青手里,“别说这些废话了,他们的目的利用客栈的力量,结合晓晓的阴气**,双双达到重生。不行,我必须要去阻止这一切,你快带着晓晓回客栈,保护好她的魂灵。” 关小杰和关小灵姐弟对一切还是恍若未闻,一直保持着拥抱的动作。 苏海走到关小杰身后,一把揪住他,下一秒一只长指甲的手按住了苏海! 苏海拼命想挣脱,关小灵却格格笑了起来,不知何时指甲暴涨那么长,明明我昨天才把指甲修剪整齐的。 “帅哥,谢谢你们的成全啊,不然我还不知在水中被禁锢多久呢!叶晓晓这具身躯果然好,阴气十足,怪不得那么多人觊觎。” 什么?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一只手猛地缠上我的脚,我顿时一惊,低头一看原来是蓝小青。 她正蹲着在捣弄着什么,这时我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我连忙向苏海奔去。 蓝小青一把把我抓住,“快走,现在苏海还能缠上一阵子,原来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你。” 我拼命呼喊苏海,可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此时苏海正和关小杰,关小灵,正以三角形的位置站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苏海的力量足以对付他们吗?这两姐弟看起来邪性十足,都怪我被关小杰的外表迷惑了。对了,肯定在加油站我第一次抱关小杰时,他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就决定让我助她姐姐重生。 突然,我眼前一片迷蒙,整个人腾空了起来。 我唯一的知觉是有一双手紧紧抓住我,那是蓝小青的手,该死的,又把我弄回魂界了。可是苏海现在有危险也,我怎么能放心走,于是我拼命挣扎起来。 突然,我挣脱开了蓝小青的手,整个人像失去重心一样往下坠落。 “叶晓晓,你这个蠢货!”最后的意识来自身后蓝小青的咆哮,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身下传来,我慢慢睁开眼睛,一双黝黑的眸子正注视着我。 我一下坐了起来,“你谁啊?这是哪里啊?” “我是樊闫军啊,晓晓妹妹,你不记得我了?”男子露出焦急的神情。 我疑惑地偏偏头,使劲在记忆里搜索,可我找遍了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想到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 “小军哥哥啊!我是小军哥哥!” 啊!我想到了,林阿婆的儿子,但我除了那天招魂是匆匆瞥了一眼外,除此对他真是没有半点印象了。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啊?这里是?” “这里是安魂居,容纳了所有不能往生,孤苦伶仃的灵魂。” “为什么不能往生?不甘心?有仇未报?这么说这里的都是怨灵啊!”我作势要跳起来走,樊闫军一把抓住我,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你别怕啊,不是这样的,有些是不甘心但大部分是找不到**所在的。比如我!”樊闫军越说声音越低,那神情好似一个委屈的孩子。 “不是,你妈妈不是去找你的尸首了吗?你不知道吗?”我惊讶地说。 “我不知道,这里完全是与世隔绝的,除非有人唤魂。不然我们是没有机会出去的,只能浑浑噩噩呆在这里。” 天哪!我现在也成了一缕孤魂了,岂不是会一直禁锢在此吗?不要,我不要过这种日子,没有家人,没有工作,最重要的是没有苏海。想到他,我心里浮上一丝暖意,我的苏海是不会不管我的,他一定会召唤我的。 此时樊闫军正直勾勾地望着我,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他不会动什么鬼心思? 下一秒,樊闫军紧紧把我抱在怀里,我吓得使劲挣扎。 “你发什么神经啊?疯了啊!”我拼命捶打着他,不过好像是打在空气上,没有一点用。 樊闫军此时激动得语无伦次,“晓晓,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你每天在我床头唱歌,跳舞,活泼得像一个小公主。当时我就想守护着你长大,做你的保护神,只是没想到后来天意弄人,再相见时,已阴阳相隔了。当时在招魂时,再看到你,我有说不出的激动。现在好了,老天垂怜我,把你又送到我身边了。” “等等,你等等,你的意识中居然一直记得我?当时你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我一下挣脱开他的怀抱,一双眼睛直盯着他。 他愣了愣,好似在回想,“呃,你陪我的那段时光,你忘得一干二净,那是因为你被我妈催眠洗去了记忆。你和我见面的第三天,就唤醒了我,那是妈妈把你和我配了冥婚冲了喜。但是我苏醒后,这个婚约就不作数了,于是我拼命想留住你,我不要和你分开,妈妈说你的八字太阴了,我驾驭不了。没想到你很记情分,经常隔三差五来找我玩,于是我就把你变成了我的新娘。” “慢点,什么叫你们搬家了?不是林阿婆只是没在我家做保姆了吗,你们不一直在那附近住啊?”我一下捕捉到了这点。 “哈哈,其实我妈没做你家保姆后,我们就搬到了很远的地方。你那些幻觉是我营造出来的,我破过你的身,用你的处女血洒在了我们的八字上,这让我们的魂灵相通了。我在一张符纸上画下一个家,你家附近的街道,然后凭意念来到那里找你。这就是为什么你记忆中,上下学途中都要来我家玩的原因。”樊闫军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一时有点懵,脑子里飞快搜索和林阿婆一家相处的日子,这个樊闫军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完全在我脑海里连根拔起了。 不对,他刚才说了什么?他破了我的身,这不会是真的?当时我才十岁左右啊!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有天我去林阿婆家玩后,晚上妈妈发现我的小底裤上有血,当时我都吓哭了,我不会得了什么重病要死!妈妈连忙说没事,是女孩子来月经了,这是长大了的标志。当时我马上破涕而笑,好奇地看着妈妈给我垫上厚厚的卫生巾,教我怎么用。可是第二天我就听到爸爸和妈妈嘀咕,怎么可能十岁就来月经啊?会不会是雌性激素分泌异常啊?妈妈皱眉想了想,说不定是林妈给她吃了一些含激素的垃圾零食,这个我可要好好叮嘱她一番。接着我看见林阿婆站在屋子中间,听妈妈训斥了一通,不断点头,眼里却闪着古怪的光芒。我倒是觉得没有啥,这至少证明我叶晓晓长大了啊,不是小孩子了,明天可要在几个好姐妹面前炫耀一番。可是那次来月经只有短短一天,后来再也没来过,直到我满了十四岁,为此我还郁闷了很久。 想到这,我愤怒地抓住樊闫军的手拼命摇晃,“你简直是禽兽,你这叫**幼女知不知道?” “哈哈,那现在你不是幼女了,你终于长大了!”樊闫军欺身压在我身上,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魔性。 不要!滚!我的身体是要留给苏海的,呜呜~篮ζζ 第十九章 再见故人 我的挣扎和呼喊声渐渐弱了下来,被这个禽兽压着丝毫不能动弹。眼看他的嘴马上要压下来了,我急得使劲咬嘴唇,没用,我已经没有**和血液了。 呜呜连这最后一招呼唤苏海的法宝都用不上了,我真的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吗? 就在这时,门一下被撞开了,“小军,你看妈妈给你带来了什么?”林阿婆兴奋地冲了进来,下一秒她的咆哮声响起。 “你疯了啊!还敢碰她,马上给我放开。”这一声吼叫顿时起了作用,樊闫军不甘愿地挪开了,我趁机连忙爬了起来。 “阿婆,他,他,他欺负人!” “呸!你还是人吗?你有**吗?你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林阿婆一下把我拉到身边,“晓晓,谁?占了你的身体?这是不可能的啊,依我的推测,没人能压得下你的阴气啊!” “还有谁?还不是你那亲戚,关家姐弟干的好事” “你遇到他们了?关小杰已经去客栈交易了?苏海会眼睁睁看你被夺走身体,他那么在乎你的?”林阿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樊闫军露出愠怒的眼神。 “哼敢和我抢女人,苏海是找死,只要我妈妈给我找回**后,我一定会变得比他强的。”樊闫军跳下床大声嚷嚷着。 我白了他一眼,“关小杰根本不是想和客栈交易的,他包藏祸心把我骗到河边,让关小灵上身。苏海正和他们对峙,我就被蓝小青带走了,路上我一挣扎,就掉在这个地方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担心啊,阿婆你帮忙让我回到魂界。” 樊闫军立马牢牢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我恼怒地一把把他甩开。这就是记忆深处的小军哥哥吗?咋变成这副模样了,真是越来越恶心! 林阿婆的脸变了又变,叹了口气说:“我就觉得小杰这孩子不大正常,他的心机太重了,连我也瞒下去了。我把他和他妈妈的尸首做成了鬼眼石,这令得他们的灵气大增,以后恐怕要压制下去没那么容易了。眼下一定要夺回你的身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关小灵是被配了冥婚,又下了诅咒的,怨气和魔性更是远远胜过那关小杰。” 我一下哭出声来,“那怎么办啊?我们都走了,就只剩下苏海和那鬼姐弟对峙,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不行,我要去找他!”说完我就想往外跑,林阿婆一把拦住我。 “晓晓,你太小看阴阳客栈的力量了,没有一些道行的敢看这个店啊。只要是客栈的交易,苏海身上就会被赋予强大的力量,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只是任务难易,对手厉害与否罢了,最多多费点力多耗点时,苏海肯定能摆平的。” 这一番话甚是入耳,我一下止住了即将留下来的泪水。 樊闫军顿时不乐意了,“那个苏海什么厉害啊?他不就是仗着客栈赐给他的力量吗?要是我有那些宝物,晓晓肯定崇拜的是我了。” 呸!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别过脸,索性不再看他。 林阿婆上前拉着我的手,“晓晓,你放心,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的。阿婆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你的,总之是我们母子对不起你,想必小军已经把所有的童年往事原原本本告诉你了。阿婆实在是被逼无奈啊,当时面对乖巧活泼的你下手,心里一百个不忍心呢。” 我顿时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别的不说,可我最宝贵的童贞就这样破了,人家还打算留到洞房花烛夜献给最爱的人呢。” 林阿婆笑了笑,“没事,那只是小孩子过的家家而已,你当时那么小,懂什么啊!别放在心上,你的爱情和婚姻会很幸福的,阿婆给你算过命的。” 真的?那是不是跟苏海呢?反正我已经认定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了。 林阿婆走过去揪住樊闫军的耳朵,“你个该死的,死性不改的家伙,以后再发现你欺负晓晓,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愣了愣,觉得此地还是不便久留,尽快去找苏海方是上策。 “阿婆,你最好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想回客栈,我想他,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撒娇地拉着林阿婆的衣角哀求着。 林阿婆略一沉思,“好,我试试,只是不知现在有这个能力不?毕竟我已不如当年了,来,把手放上来。” 我闻言连忙照做了,林阿婆连忙紧紧握着我的手,和我十指交叉相握,那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代。 只是林阿婆的手老了,而且非常冷,一股阴冷之气袭来。奇怪,难道死了的人都是这样吗?灵魂真的是没有温度的,要是苏海没把我的肉身抢过来,我是不是也变得这么阴冷啊? 唉,我又开始胡思乱想,遐想连篇了,真的是服了自己,联想的能力可以得满分了。 林阿婆握着握着,我不禁闭上了眼睛,思绪陷入一片混沌中。好像我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阴阳客栈,抑或是殡仪馆的工作间,支离破碎的片段向我袭来,我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好疼! 猛地,我的心口像被戳了一下似的,生生地疼,这是不是苏海在呼唤我呢?因为这种感觉曾经出现过,心灵的感应是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即使我现在没有了**,我也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可是我睁开眼睛却看到林阿婆倒在了一边,樊闫军不断拖拉着她,想把她拽起来。 我惊呆了,这是失败了吗? “阿婆,阿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我也跟着蹲下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阿婆。 林阿婆微微睁开眼睛,摇摇头,“老了,不中用了,晓晓,阿婆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刚才我只试探出你的**还在,没有被破坏,那说明苏海已经制服了那对姐弟,救出了你的**。他现在肯定在拼命找你,可你成了一缕孤魂,断了和他所有的心电感应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一听感到了绝望,一股深深袭来的绝望,我落在这不知名的地方,苏海怎么可能会知道啊?没有了玉佩,手链,失去了和他有过联系的所有物件,连最好使的滴血召唤法都不能用了。怎么办?我难道一辈子只能困在这里吗?不,我不甘心,我的人生才刚刚遇到转机,苏海的出现让我对生活充满了希冀。 这样想着,我挣扎着站了起来,“阿婆,那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出去四处转转,看有没有机缘离开这里。” 林阿婆伸伸手,好像是要阻止我,但接着又无力地垂下了,“好,阿婆知道你是不甘心困在这里的。去,外面总是有一些机会的,反正现在不用担心你死去,你已经没有肉身了,没人能伤害到你。” 樊闫军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始终还是放弃了。我默默地转身,向门外走去,不知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命运,不过那又如何呢?人生本来就存在很多未知,人活着就是一步步探索的过程。 走出大门,我才发现外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过道处有一个大大的麻布口袋。我没有在意,径直走了过去,突然我小腿被一只手抓住了,紧紧地! 啊!我大声尖叫起来,往下一看,居然是一只手,麻布口袋里伸出的一只男人的手。 樊闫军立马冲了出来,“晓晓,你怎么了?要不还是回去,我保护你,我保证不欺负你了,除非你同意才和你做羞羞的事。” 接着他的视线移到我的小腿处,看见那只手时,惊得跳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我的手吗?”说完,他利落地打开麻布口袋,果然一脸苍白的他露了出来。 樊闫军露出了孩子似的笑容,“我的亲娘啊,果然把我的**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了。这下好了,我不是魂魄了,我又升了一级。” 看着他兴奋地忘乎所以,手舞足蹈的样子我就有气,“快啊,把这只脏手给我拽下来!” 樊闫军“嘿嘿”笑着,“看来我的手也是我人一样喜欢你呢,没有魂魄的支配自己都能从口袋里伸出去抓你,你就别走了啊!我保证让你快乐得飘飘欲仙,把那个苏海抛之脑后的。” 我简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就是我童年时代最亲近的小军哥哥吗?怎么满嘴的脏话连篇,实在是太恶心人了,真的不配林阿婆千辛万苦为他做的一切。 我使劲拽开了那只手,樊闫军把自己从口袋里扯出来,靠墙站立着。看样子是准备附上去,我可没兴趣欣赏他的丑陋相,迈步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并没有阻拦。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喊叫声,“晓晓,你别走!小军,住手,现在还不准你回到**中,我还有其他的用途的。” 我回过头,只见林阿婆虚弱地靠在门边,有气无力地看着我们。 “妈妈,我的**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不让我回去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二十章 冥婚 “晓晓,你上小军的**,这样我就可以帮你召唤苏海了!”林阿婆虚弱地说。 我和樊闫军对望了一眼,眼珠子都快惊得掉下来了。 “妈,你有没有搞错啊?叫她上我?我上她还差不多,哈哈!” 我转身就走,樊闫军这副嘴脸太可憎了,那破身体我还不稀罕上呢,我宁愿出去颠沛流离,历尽艰难找另外的逃生方法。 “叶晓晓!你给我站住,你几个意思啊!瞧不起我是不是?我今儿还就让你上我了,就当我还当初欠你的人情。”樊闫军气冲冲地吼道。 我呸,这个臭男人真的不想再和他有半分交情了。 “晓晓,我没多大灵力支撑了,你不要耽搁时间了,快让阿婆给你做法啊!你不要辜负了我,和苏海对你的情意,他现在不定多着急啊。” 这番话顿时起了作用,我停下了脚步,心里有一丝犹豫,一时也有点犹豫起来。 “小军,快把他抱进屋里,我马上开始作法了。”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抱得美人归了。”樊闫军一脸坏笑地靠近我,向我伸出双臂。 “滚!滚!”我不客气地朝他大吼着。 “你这个蠢货,只知道沉迷女,不然你怎么可能会死于非命啊!我是叫你把自己的**抱进来。”林阿婆气急败坏地说。 我趁机转身跑进了屋里,是的,我妥协了,被想见苏海的强烈**动摇了,我同意了林阿婆的作法。不然出去老找不到回去的路的话,这一路上凶险未知,要是再遇到几个像樊闫军这样的坏家伙,我简直是活不下去了。 林阿婆指挥把那具**放到床上,叫樊闫军出去守着不要人进来打扰,完了叫我也躺到床上去。 我小心翼翼上了床,和**并排睡着,那感觉好奇妙啊!就像是和心爱人同寝共眠,我顿时觉得扭捏起来。 林阿婆在一张符纸上写着什么,我忽然有点紧张起来,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哪有女人上男人的身啊,性别不同的可以交换**吗?简直是闻所未闻,阿婆不会是拿我做实验,要是上了我换不回来了怎么办啊?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变成男人呢,特别是樊闫军那种恶心的男人。 我这样想着,连忙爬了起来,想下床逃走。 林阿婆转身看了看我,“晓晓,不要怕,阿婆在救你呢,以后你不会再有颠沛流离的命运了。你们的命运即刻起我就给你们安排好了。” 林阿婆的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我忽然觉得从头冷到了脚。 “安排?我们?我和谁?你把话说清楚啊!”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祥感,就好像自己是案板上的鲶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林阿婆一下把一张符条打在我脸上,我一下倒了下去,浑身不能动弹了。 糟了,她果然是别有居心的,可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她,在她那么伤害我以后,还固执地为她开脱,那是她为了儿子没办法所为。哼,还说要为童年的事弥补我,这就是弥补方法吗?男人的话信不得,神婆亦是,满嘴的花言巧语,人和鬼通骗的。 林阿婆把我挪了一下,让我和那具**靠得更近了,还手拉着手,简直是恶心得我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完了,我现在毫无反抗能力,只有眼睁睁看着这老东西折腾了。我的苏海啊,你还不快来救我啊,这次我恐怕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林阿婆那张老脸上开始扬起一丝得意洋洋的神情,她接着把一张符塞到那具**嘴里,我这才看清楚那上面写的是时辰,两个生辰八字。啊!她这是要给我们冥婚,可恶,十岁时被她这么设计了一次,现在又重蹈覆辙。 林阿婆看了我一眼,“晓晓啊,你不要怪阿婆,阿婆也是没有办法,谁叫你是那种至阴的命格呢,真是太罕见了。罢了,一切都告诉你,免得你当个糊涂鬼。当年你十岁时,小军命在旦夕,我找到你家做保姆,实际上是想把你和他配冥婚。因为在他尚未断气时,配得婚姻是最能护他安康的,尤其是你这种好八字。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唤醒了他,他活过来了,这场冥婚因为没有死人,所以宣告作废了。但你父母查出了这一切,他们找了高人对付我,我们娘俩不得不四处流亡。后来你的父母请高人封印了你的记忆,你只在脑海里留下了我陪伴你的些许印象,其余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使劲张张嘴,居然还能发声,“那个高人是谁?李阿婆吗?” “是,她的功力相当高,我不是她的对手,这些年一直在躲避它。你大学毕业后,去殡仪馆当化妆师也是她安排的,即使这会让你没有爱情没有朋友,但你无从选择,这就是你的命。你必须靠殡仪馆那个至阴的地方,压制你体内的气数,这也是你妈妈对此闭口不谈的原因。” 是了,全连起来了,十岁时被林阿婆害的大病一场,实际是被她下了冥婚。李阿婆治好了我,然后我以后的命运全是在她的授意安排下,怪不得妈妈老说我的一生都是被命运牵着走的,没半分挣扎气力。当时我还很不服气呢,可惹来的是妈妈的暗自垂泪,那时我就知道自己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妈妈根本不可能说的。 “所以现在再来一次冥婚,你就彻彻底底是小军的人了,他已死,这场才是名副其实的冥婚。你逃不掉的,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终究是回来了。哈哈!”林阿婆越说越得意,开始仰天长笑起来,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她丑陋的脸,原来她比她儿子更恶心更龌龊,只是我一直被她的虚情假意蒙蔽罢了。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罢了,就这样,我实在无法反抗这该死的命运了。 林阿婆把大红帕子一下盖在我头上,我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喂,你谁啊!不准进去,你听到没有!”一阵嘈杂声忽然传来。 我心中一喜,苏海来了,他终于来了,我知道他不会不管我的,一定会来救我的。 接着有脚步声冲了进来,林阿婆惊讶的声音传来,“蓝小青,是你?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蓝小青!没想到是她,她来救我了,真好! 我继续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动静。 “哼,你个死婆子,真的是太坏了。利用叶晓晓的善良,愚钝,一次次欺骗她,你就真忍得下心!”蓝小青的吼叫声传来。 “切,你以为你好聪明,在男人眼里不一样是一个蠢货吗?不然你男人怎么会抛弃你,另结欢好,还把你冻在冰柜里成冰块了。哈哈!”林阿婆大笑起来。 “什么?你长得不赖啊,也惨遭男人抛弃啊!这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来来来,让哥疼你。我们的**都是在冰柜里冻过的,正好凑成一对啊,妈,我要她做我的媳妇,要和她冥婚。”樊闫军激动地嚷嚷。 “滚!你们全都给我下地狱!”一阵暴怒声传来,接着我感觉阴风大作,居然把我头上的喜帕吹开了。 只见蓝小青的头发全部竖起来了,脸上青筋暴露,指甲猛长。哇,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很凌厉的气势,虽然看上去面部很可憎,一点没有以前的秀可餐了。 “不好,小军你快**去,回到你身体里。这个女人被激起全部的怨气,她的愤怒之气威力无比大。” 樊闫军此时已经吓得哆嗦了,三步并作两步滚上了床,他一下跳到了**上,床一下下沉了一些。 我顿时吓得直哆嗦,这下他有**了,会不会对付我呢?偏偏我没有还手之力。 樊闫军果然迷迷地望着我了,“晓晓,我说了啊,你注定是我的新娘,你今生逃不掉的。哈哈,来,让你男人亲一个!”说完,他闭上眼睛,慢慢靠近我的嘴,好像很陶醉的样子。 就在这时,蓝小青的眼光移向我,一下丢了一个东西到我嘴里,“**,快在心里默念苏海,他能有所感应的。” 我张口一下就**了,原来是那串手链,她丢得真准。 樊闫军一下睁开了眼睛,动手想从我嘴里把手链拖出来,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这么烫啊?”只见他的手越变越红,整个手掌在慢慢溃烂。 一阵阴风吹过,我一下闭上了眼睛,心里使劲在念叨着苏海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等那场狂风停歇下来了,我睁开了眼睛,屋里居然空无一人。 咦,林阿婆和蓝小青呢?两人打到哪里去了? 我拼命用转动视线搜索着,忽然一阵**从床下传来,“哎呀!痛死我了,我的妈啊!咦,我妈呢?我妈跑哪儿去了啊?” 一只腐烂的手赫然出现在床边,接着樊闫军的脸出现了,他爬了上来。 “叶晓晓,你这个丧门星,我妈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我勒个去,我咋知道你妈呢?简直是神经病啊! 他的脸越来越靠近我,他,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二十一章 邀约 “晓晓,我的好晓晓,看来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他臭烘烘的嘴就要往我脸上贴,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 啊!我受不了了,我恶心的想吐,拼命想摆脱他。 樊闫军牢牢地压住我的手,这刻我好想死,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被糟蹋了啊!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这丑陋的脸和肮脏的一幕。 突然,我听见一声闷哼,他的脸滑落到一边,压制我的手也松了。 “晓晓,我来了,别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真想哭,苏海终于出现了。 下一秒,我被苏海拦腰抱起,跌入了他的怀抱。 樊闫军在一旁咆哮着,“该死的东西,又来坏我的好事,滚!” 苏海朝他丢了一个钢针,他一下就不动了,**也在飞快腐烂。 “哼!自作自受!亏你老娘还如此煞费苦心地让你尸身还原,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你的魂魄将永世不得超生。” “那个他,他怎么了?” “灰飞烟灭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这就是冒犯你的下场。”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紧紧抱住苏海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项。 “走,晓晓,我们回魂界,关家姐弟已经被我制服了。没事了,你的身体完好无损地找回来了。”我点点头,随苏海走出了房间,但我还是紧紧牵着他的手,不敢去看床上那个男人的尸骨。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一路上我好奇地问东问西,苏海却笑而不语。 终于苏海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我们从这里回去。其实一般来说是不容易跌入这个地方的,这里全是一些找不到尸体的鬼魂的聚集地。所以说呢,我怎么放心让你去离开我视线呢,你是运气好到爆,地狱缝隙你都能落得进去的。” 我吐吐舌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苏海表面唠叨,实则是对我疼爱有加啊!但愿能像林阿婆说得那样,我以后和他真有一段好阴缘。 对了,蓝小青和林阿婆消失了,她们去哪儿了呢? 我正要开口说这事,苏海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我看见他拿出了漏斗。喔,原来他是打算从这里回去啊,可是这东西他不是交给蓝小青了吗?还是有两个啊?我胡思乱想着,眼前却开始迷蒙起来,于是我轻轻闭上了眼睛,回去再问也不迟。 再度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客栈门口了,我连忙冲到前台一看,没有,蓝小青没有回来啊! 苏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你在找小青,她去附近办事了,和林阿婆那场对垒,她赢了!林阿婆想用揭她的陈年伤口,但没想到愤怒却让蓝小青的力量暴涨。” 我点点头,苏海牵着我走进了阴阳门那个房间。 只见关小杰和关小灵姐弟正被一根铁链套在香炉面前,看见我齐齐投过来了愤怒的眼神。偶买嘎,你们抢了我的**,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倒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越想越气,狠狠地踢了他们两下,顿时传来一阵巨响,他们的身形不见了。 啊!这?我又闯祸了。 苏海闻声看了看,“没事,这两个家伙居然敢玩阴的,阴阳客栈的力量会狠狠惩罚他们的。他们其实已经魂体破散了,你刚才那一踢,只是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罢了。” “啊?什么地方?魂体破散的又应该去哪里啊?”我又忍不住好奇地问。 “叶晓晓,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我吐吐舌头,讨厌了,人家问一下都不行吗? 下一秒苏海直接把我拉了过来,指着角落里的帘子说,“进去,回到你的身体里面去,不能再耽搁了。” 我这才想起我还是一缕孤魂呢,我钻了进去,身体正靠墙站着。 啊有没有搞错啊!居然是**裸的,这下完了,什么地方都被苏海看完了。 我抓住我的身体,一个激灵魂魄就钻了进去,我朝地下看看,幸好那里有我的衣物。 我连忙穿上,好半天才扭扭捏捏出来,实在是太丢脸了。 苏海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作势要打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轻轻放到唇边。 “咦,还有点冷啊!我马上送你回去,这次在这里消耗了太多的阳气了,你必须回去好好修整几天。” 我连忙把手抽回来,痒死了! 苏海突然一把抱住我,“亲爱的,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料啊!我可先声明喔,不是我脱的你衣服,是关小灵从你身体里脱落,必须挣脱衣服的束缚。” 我顿时红了脸,“哼我才没能入你的眼呢,你都从来对我没有那冲动的。” 苏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晓晓,你以为我不想碰你吗?那是因为没有到时候啊,你的阴气还不足和我匹配,必须要你多参与任务,多接触一点阴气才行啊!到时我们一结合,你的身上会落下我的标志,真正成为我的契人。” 这一番话我似懂非懂的,但是苏海也喜欢我,我算是听明白了。 这下我放下心来,大大方方任由他牵着走出了客栈。 “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啊?”我不好意思地开口,一想不能天天见他,心里顿时有点不舍。 “傻瓜,时机成熟了我会召唤你的,听话,不要想我喔。当然我也会想你的。” 下一秒,我跌回了房间,满心满脸都是笑意。 “叶晓晓,你给我起来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耳旁突然传来河东狮吼,我睁眼一看,老妈正叉着腰凶神恶煞地盯着我。 啊!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唉,以后耳根子又没清净日子过了。 吃饭时,老妈一脸古怪地盯着我,似笑非笑的,我心里一阵发毛。 终于我忍不住搁下了筷子,“老妈同志,有话请讲,你这样盯着我,我哪里吃得下去啊!” “呃,呃,那个,那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我一听这开场白,就明白准没好事,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说,我能承受得住!”我紧紧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切,你瞧你那表情,几个意思啊?难不成我会把你推入火坑啊,你可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这几年你爸爸不在了,我更是……” “停,停,停,打住!我态度不端正,我道歉,我悔过总行了。老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的脑子一片黑线,老妈的唠叨神功真是与日俱增啊! “好,你知道我为你好就行。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样没有男人滋润哪能行呢?”我一听,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老妈,你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多少男人一听这工作,望风而逃啊!就上次那个,你挺满意的,他怎么说的?一想到我这双手天天拂过无数死人的脸,他就不寒而栗啊!” “呸!那种蠢货男人还提他做什么?这次是你江阿姨给你物的,她特意关照先不要说破你的工种,只说你是殡仪馆搞文员的。” 我一听只翻白眼,江阿姨那个二货搅和进来的会有什么好事啊?还隐瞒工作呢?这都出的什么烂招啊! 当下我把碗一丢,就准备起身回房间。 只是我太低估了老妈的能耐,她二话不说马上滑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叶晓晓,你个没良心的,辛辛苦苦养你一场容易吗?叫你去相相亲,这么难吗?这个男人我偷偷去侦查过,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唉,好男人会看上我吗?你也对你女儿太有自信了。” “你哪点差了?身材相貌堪比明星呢,不,有些还不如你呢。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知道吗?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人家是阴阳师呢。” 卧槽,就一摆摊算命的啊?还说得那么高大上,什么阴阳师! “说到底,你到底见不见啊!不管这么着,你必须见,这件事我还替你做主了。妈妈有预感他就是那个跋山涉水来找你的人,一定不会错的。” “唉,起来,屁股不冷吗?”我叹了口气,遇到这种逗比老妈,我也是醉了。 “你别说,还真屁股!啊,那你是同意的喔?我马上给江阿姨打电话。”下一秒,妈妈就跑回房间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也是醉了。 好,我再吓跑一个,老妈就不会这么积极了。 一会儿,老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晓晓啊,约好了,今晚十二点在他家别墅见面。” 我顿时惊得从床上翻落下来,什么鬼?午夜时分见面? 老妈啊老妈,你别到时把自己女儿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低头一看,一个陌生号码。 我顺手接了起来,“叶晓晓小姐吗?今晚午夜时分,我们老板邀约你共度良宵,到时我会开车来接你的,不见不散!”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冷,我甚至感觉一股股寒气透了过来。 我顿时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二十二章 幽冥之花 “你谁啊?什么老板?喂喂喂”回答我的却是一阵盲音,对方一下挂断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多半是打错了的,懒得管它呢。 这时妈妈推门进来了,“晓晓,我们出去逛街,顺便挑几件好衣服,太寒酸了,可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我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陪陪老妈。 接着一下午,我可是见识了老妈的逛街神功,大凡小店她都要进去走一遭,拿着什么衣服就开试,才不管人家营业员的白眼呢。 唉,她不累吗?我在旁边我都看着累啊! 好不容易逛到日落西山,我已经双腿灌铅,提着大包小包走不动了。 唉,摊上这么个奇葩老妈我也是醉了。 回到家,我们俩累得一动不动,随便吃了点东西打发肚子。 谁知隔壁的叫她去打麻将时,她立即又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妈,你不是晚上要陪我去相亲吗?还打什么麻将啊,我的大事还赶不上你打麻将重要吗?”我连忙拉住换衣服要走的老妈。 “对方不要我去,只要你一个人去,说派了车来家门口接你的,放心。”我一下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电话,我的天哪!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啊? 我一愣神的功夫,老妈就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我嘞个去这是亲妈吗?午夜时分,放心大胆地让女儿上陌生人的车,去陌生的地方。 不过,我很快就释然了,管它那么多呢,我的命那么阴,谁能玩得过我? 这样想着,我心里的不安很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看了一会儿电视,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短信的提示音响起,我一下惊醒了。 “你好,车已到楼下,请您下来!”短信的内容跃入眼帘,我吃了一惊,一看时间,原来都已经12点了。 我走到老妈卧室一看,居然还没回来,这么晚了啊! 这时楼下传来嘟嘟的喇叭声,我跑到窗口一看,居然是一辆豪车停在我家门口呢。 一个中年男人从司机座下来,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顿时我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多么冰冷的感觉啊,就像三伏天掉到了冰窟里。 我一下反应过来,他肯定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人,除此之外没有比这更冷的人了。 他微微向我颔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点点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老板是何方神圣,就算是龙潭虎**,本姑娘都要去闯一番。 五分钟后,我穿戴整齐下楼了,不过我寻思着记下车牌号,给我老妈发去,不然她宝贝女儿被人卖了,她还收不到钱呢。 可是接着我傻眼了,这是一辆簇新的奔驰,根本没牌照。 但是表面上还是不露声,气定神闲地坐在后座上哼歌,借以缓解紧张的气氛。 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叶晓晓小姐,我是秦府的管家兼司机,你就叫我罗伯好了,以后你的出行都是由我接送的。” 我一听,下巴差点掉下来,啥?你负责接送我?这话也说得太早了,谁知我和你家老板相中得上不?再说了,本姑娘压根就不想来,心里已经有人了,你那个老板即使休想横刀夺爱。 但我嘴里不得不假装客套一下,“罗伯,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待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是了。” “呵呵,只可惜没有司机能接得了这活,秦府是没有来路和去路的。”他阴阴地说,我一听头皮直发麻。 我越想越不对,连忙给老妈发了一个短信:老妈,你这是给我介绍的哪门子亲啊?是活人吗?我感到了极大的危险! 很快,老妈回短信了,我打开一看,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什么啊?我还没回来呢,这边好玩,导游带我们多玩几天。晓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啊! 我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地回了过去:哈哈,给你开个玩笑,看你吓成这样!老妈,玩得开心喔! 是的,我不敢把实情告诉老妈,。因为这除了让她担心外,根本于事无补。 我叶晓晓经历的风波还少吗?再多一个又何妨啊! 此时车已经缓缓地停了下来,我一看居然来到了一个古古香的别墅外。 夜中,这栋别墅巍然耸立,不过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总之感觉心里发毛。 罗伯彬彬有礼地给我开了门,我跳下车连忙和他保持距离,我可受不了他一身的寒气,活像是从棺材里跳出来的一样。 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别墅有问题,它的形状就像一个棺材的形状啊。那,那里面住着的是人还是鬼啊?抑或是不人不鬼? 罗伯朝我鞠了一躬,“叶晓晓小姐,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接下来,你得自己进去,记住你的编号是12号。祝你好运!” 说完,他就把车一溜烟开走了。 搞什么鬼?什么12号,难道是选美啊? 喔喔,我明白了,肯定是有钱人的游戏,切,本姑娘才没兴趣陪你们折腾呢。 这样想着,我转身往外走,可顿时我傻眼了。 没路,眼前全是杂草丛生,刚才的马路跑哪儿去了? 这,这也太古怪了,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啊!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 对了,我滴血呼唤苏海啊,于是我闭上眼睛狠狠朝下嘴唇咬去。 突然,嘴里钻进来了一根手指,使劲用力不让我牙齿咬着嘴唇。 “你个蠢女人,你呼唤谁都没用,到了这儿还不认命!”一个男人霸气的声音传来,下一秒,我就被他拦腰扛在了肩上。 “你!你谁啊?快放我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拼命捶打着他的肩膀,可是完全没用,就像是打在空气上了。 我就这样被他扛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阵睡意袭上来了。 最后的意识是听见他嘀咕:“切!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斤两,死沉死沉的。” 呸!我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他,翻了一个白眼后终于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很大很豪华的房间。 我视线慢慢移动了一下,一眼看见他似笑非笑地脸,正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帅,苏海都不及他一半。 想到这,我心虚地别开了脸,叶晓晓啊,你啥时候也变得这样肤浅啊?以貌取人终究不能长久啊! 他伸出修长的手,朝我做了一个握手姿势,“你是叶晓晓?我是韩雅明,你的相亲对象。” 这,我一下愣住了,他这是来的哪一出啊?一下这么正式起来。 不过我也不好意思怠慢,不得不伸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真烫。 谁知他握着我的手,就没有放下来的意思,翻来覆去看我的手相,最后还心致勃勃地研究我指尖的纹路。 啊!我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挣脱了回来。 “干嘛啊?假装算命吃人家的豆腐啊!哼”话一出口,我一下红了脸,这不是像情侣之间的撒娇吗? “哈哈,恭喜你全说对了,既吃了你豆腐,又帮你算了命。” “你会算命?少胡吹?” “叶晓晓,二十七岁,殡仪馆化妆师,至今待字闺中。你命中带阴气,命格极硬,很多男人不敢靠近你身,只得偷偷觊觎你的美。对不对啊?”韩雅明得意洋洋地说。 “哈哈,你说的这个谁都知道啊?我的基本情况不是从介绍人那里得知了吗?” “好,这个的确不算什么!我就再爆一个猛料,你被配过冥婚,一次是十岁那年,一次是前几天。” 这下我彻底呆若木鸡了,太,太准了!怎么这么**的事都能算出来啊?顿时,我对眼前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了。 “对了,为什么刚才车子一开走,周围的情景就变了呢?公路也变成了杂草堆?”我趁机提出刚才的疑惑。 “因为明明就是杂草堆啊,罗伯是只能在冥间开车的,所以你看到的情景全是他臆想出来的。” 啊!我一听,蹦的老高!我是啥命啊,尽是遇到鬼,尽跟鬼打交道!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做个实验,完了会放你回去的。”韩雅明伸手想抱我,被我躲开了,眼下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人是鬼,最好谨慎点。 “做什么实验?我又不是小白鼠!”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没有恶意,于是胆子倒是放得大了。 “我们要选出谁是幽冥之花,于是挑了二十个阴时出生的女孩做实验,接下来的事可能超出你们的认知范畴,但是不要惊慌,因为是没人能伤害你的。你是我的,记住没有?”韩雅明此时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周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魄。 什么?我是你的?简直又来了一个自恋狂!苏海是,他也亦然,为什么我遇到的男人个个都如此霸气呢? 我刚要反驳,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韩景明一下捂住我的嘴,“乖,别出声!她来了!”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二十三章 巧遇谢雅 啊?我惊讶地抬起头,谁啊? 这时,只见一个戴着黑面具的女人自楼梯缓缓而下,一身黑的长裙衬托得她的身材越发修长。我不禁看呆了,哇塞,这女人摘下面具后的脸也如身材一样霸道吗?那可是人间尤物啊! 我正发神之际,女人已经站到了我面前,她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叶晓晓,还魂了!嘻嘻~” 我的脸顿时不自觉红了,盯着一个女人这样看,天下还有比我更花痴的吗? 咦,她怎么知道我名字啊? 女人伸出手,她的手戴着黑手套,难道就这样和人握手吗?真的是不懂礼貌抑或是瞧不起我呢? 不过我还是强压住不快,伸手和女人握了握,这时我才发现她的手好粗糙。 我不得不再次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她全身都被黑包裹住,看不见一寸肌肤,只是紧身长裙勾勒出了绝佳的身材。 我撇撇嘴,谁知道这幅皮囊下笼罩的是怎样的身躯啊?说不定连我都不如呢。 女人朝韩景明点点头:“明明,快开始了,你把晓晓带到二楼会客厅,她们都在那里等着呢。” 偶买嘎,这是啥破嗓子啊!顿时我对她外貌的期待降成了不及格。 韩景明毕恭毕敬地说:“好的,辛苦丽丽姐了!” 随后,我们一起上了二楼,来到了一个很豪华的会客厅。 哇塞,一眼望去,两边墙上站满了各美女,我悄悄数了数,一共有二十个。 韩景明悄悄附在我耳边说道:“晓晓,你是12号,你站到属于你的位置去。” 我点点头,很快发现了11号和13号之间有一个空位,于是我走过去站到了那个位置。 这时我仔细地望了望身边人,顿时我吓了一跳。 她们美是美,可一个个目光呆滞,好像毫无生气的样子。 我的视线往下移了移,卧槽!居然只是影子,透明的,她们不是人!! 我差点忍不住要尖叫了,一只手突然紧紧攥住了我。 我低下头一看,是旁边的13号,她微微转动了眼睛,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眼神。 我点点头,心里安稳了一些,毕竟遇到了一个活的啊! 接着韩景明和丽丽姐走到了中央,环顾四周后,丽丽姐开口了,“欢迎大家来到这里!现在开始每一周的幽冥之花选举,选出来的美女,只要配合完成我们的实验,我就会让她们立刻苏醒。” 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下去的声音,我脑海里却不断浮起疑问,这些不是人都是灵魂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幽冥之花选来做什么实验啊?苏醒是指什么苏醒呢? 可惜无人能给我答案,这些都是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 我不禁侧目看了看13号,她也是一副呆滞的表情,但我知道那是装的,只不过为了避人眼目罢了。 韩景明接着开口了:“好,下面有请各位去桌子中间填写资料,待会儿一个个考试。” 丽丽姐顺手按了一个遥控器开关。 这下身边的美女全有了动作,全都一个个往前走去。 天哪~啥遥控器啊?这么先进,敢情这些是机器人啊? 13号一下拉了拉我衣角,示意我跟她走,于是我们趁机裹在这些美女中,溜到了隔壁的一个房间里。 “这,这里到底是什么鬼?”我连忙开口询问。 “嘘!这里是幽冥之殿,他们想寻找至阴的女人做幽冥之花,一来给韩景明配冥婚,二来给韩景丽治疗烧伤。” “啥?那个丽丽姐全身是被烧伤的?我的天哪,我还以为她很美呢。” “美个毛线,你没看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吗?她是被一场大火烧死的,容貌,嗓音俱毁,不过她的身材确实是很好。对了,我叫谢雅,你呢?”她大方地伸出手。 我连忙握了上去,“我叫叶晓晓,认识你真高兴啊!可是她们好像是没有意识的魂灵,全都受她们摆布,好奇怪啊!” “她们确实是魂灵,但不是鬼,更不是死人,她们全都是植物人,灵魂出窍以后被那姐弟召唤来了这里。只有我们是例外,我们有意识的,所以不应该束手就擒。” “对!就是,我是被他们骗来的,说是相亲,结果那个鬼司机送来了,我就找不到路回去了,接着就碰到了韩景明。你呢?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我也是差不多,大龄剩女,被亲戚朋友逼婚。这时天上掉下来韩景明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他们喜滋滋地把我推了出去,谁知这是一条不归路。” 突然,门外响起了韩景明的狂吼声:“叶晓晓不见了?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马上去找!” 我惊得想跳起来,谢雅一下捂住我嘴巴,“不要慌,我有办法!” 她拿出一个十字架模样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顿时我眼前一下就黑了。 我只觉得被一双手牵着,不停走着,耳边是呼呼的大风声。 我想呼叫,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卧槽!我又穿越到了哪里啊?不过我敢肯定的是牵着我手的就是谢雅,这点倒让我很快安心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光亮让我恢复了一些知觉,我动了动眼皮。 一双手连忙捂在了我的眼皮上。 “晓晓,不要急着睁开,先一点点睁开一点缝,不然你的眼睛会受伤的。” 我点点头,这点常识我还是懂,在长久的黑暗中,一下睁开眼睛看强光,很容易伤害眼角膜,我可不想变成瞎子。 等我慢慢睁开眼睛时,才发现我们来到了那座鬼别墅的大门旁。 我心里着急起来,“啊?还是没逃出去啊,这不还是他们的范围吗?我好怕被抓回去啊!” 谢雅摇摇头,“没事,我在这附近布置了结界,他们一时半会看不见我们的。整个别墅是按照棺材的形状打造的,阴气极重,方圆十里都被重重的阴气和怨气覆盖,想逃出去谈何容易啊!” 我点点头,这才发现我们坐在花丛下面,暂时安全那就放心了。眼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谢雅拿起一个巧克力递给我,“快吃,这个是补充能量的,待会儿还要你去鞠躬尽瘁呢。” 啥意思?我什么都不会啊,不过吃东西这点事难不倒我的。 在我三下两口咬完了巧克力后,谢雅慢腾腾地开口了,“你知道吗?韩景明很喜欢你,这点可以利用上,今晚你溜进他的房间偷一样东西。” “喔~什么?大半夜的溜进男人房间,那我的节操还要不要啊?” “要你个头啊,是命重要还是节操重要啊,再说了像韩景明那样的帅男,你可是一点不吃亏啊!” 我靠,这是什么损友啊,我气呼呼地吐出了剩下的巧克力,作势要走。 谢雅一把拉住我,“干嘛啊?这么大的脾气,这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吗?你有法术没?” 我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啊,我只会点三角功夫,就刚才那个瞬间移位法还是跟我师傅偷偷学的呢,都没学精,本来我是想移到门外去的。那样鬼司机如果又送女人来,我们可以想办法搭它的车溜走。” “是啊,怎么不弄到外面去,那个地形多好啊!至少脱离了鬼别墅的范围啊!” “哼~你牛逼你咋不弄啊,你以为那么容易吗?刚才不是说了我是半壶水响叮当吗?你看我这么不中用,如今之计只有靠你了,你都不知道韩景明有多喜欢你。”谢雅的声音越说越低,满满的委屈情绪包含其中。 我顿时心软了,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我莫名地兴奋起来,“你怎么知道的?说说有多喜欢?”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出来,我悄悄探头一看,韩景明姐弟跑了出来。 丽丽姐双手叉腰很气愤的神情:“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叶晓晓居然没让她吃噬魂丹,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植物人,是有意识的。现在好了,人跑了?” 韩景明略略垂着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她就一个殡仪馆的化妆师,根本没什么法力啊。我就没想到,是我考虑事情不周。” 丽丽姐叹了一口气,“另一个13号是什么来头?不是魂灵吗?” “不是,她是阴阳师傅的徒弟,身上阴气颇重,是我借相亲把她骗来的。没想到她还有几分三脚猫法术,居然会瞬间移位法。叶晓晓就是被她带跑的!” “还说这些废话有用吗?还不去找,这批人一个哦度过不了实验,只有她们才有可能是真正的幽冥之花。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找到那两个臭丫头!” 韩景明点点头,瞬间捏紧了拳头,丽丽姐转身离去。 韩景明却走向了别墅大门,看样子是想出去找我们。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忙起身想跟着韩景明走,谢雅一把拉住了我。 “干嘛啊?你以为他是吃素的?就这样能混出别墅,别异想天开了。我看看,还有啥法宝,能派上用场的?”接着她就把兜里的东西全都淘了出来。 顿时,我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篮ζζ 第二十四章 惊人的秘密 一个避孕套,一个口香糖,一个掏耳勺,一支口红…… 我的天哪,你当自己的裤兜是百宝箱啊,什么都放在一起。 谢雅还在继续翻弄着,“咦?那个呢?去哪儿了?” 我看到她鼻子,眉头皱成一堆的样子都替她着急,于是我一把抓过她裤子,要替她摸。 “快蹲下,他回来了。”我扭头一看,不是吗?韩景明正急匆匆朝这里走来。 我吓得连忙蹲下,大气都不敢出。 “叶晓晓,谢雅,识相的你们就快点给我滚出来!不要让我动大刑,不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韩景明停下了脚步,朝着四周大吼。 我有点哆嗦,他的神情好吓人啊。我回头看看谢雅,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顾着在那里掏裤兜,到底在找什么啊?摸了半天没有就是没有啊,还不服气似的。 这时,韩景明深吸了一口气,咚咚咚跑进了别墅里。 我看见危机解除了,也松了一口气。 突然,谢雅跳了起来,这可把我吓得不轻。 “找到了,你看,就是这个家伙!”她举着两个手指头在我眼前晃。 可我看了半天,硬是没看见,啥宝贝啊?难道是隐身的? “你说对了,这是隐身针,能隐去身体和气息,让别人发现不了。”我这才发现在她两个手指头中间捏着一根很小很细的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好啊,这个东西牛逼,居然能隐身,简直是太神奇了。给我试试呗!” “好啊,这就是为你准备的,待会儿晚上,我扎在你鼻孔上,你去韩景明房间偷钥匙,我们就能掏出别墅了。总之只要能到外面,回去的机会就要大得多,不是?” 我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咦,为什么是我去偷?你怎么不去啊?你对这里比我熟经验也更足,成功的几率就更大啊!” “你懂什么啊?韩景明对你有情,即使被抓住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最多把你吃干抹尽,哈哈!反正不会真的伤害你。我就不同了,说不定会被弄得魂飞魄散,那样岂不是很可怜,你就忍心吗?”谢雅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我。 我顿时心就软了,再怎么说我比她大,就应该像个姐姐一样保护她。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地拍拍胸脯,“好,我去就我去,保证不负如来不负卿!” 谢雅高兴地点点头,“嗯嗯,知道你最好了,但要等到深夜喔,他睡着了,隐身针就能派上用场了。” “既然能隐身,为什么要等到他睡着啊?早点行动早点成功,我们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唉,你咋比我都更笨啊,啥叫万无一失,他睡着了再行动不是多一层保障吗? 我呵呵笑了,确实是这个理。 “对了,现在反正没事,你给我讲讲你知道的情况,我多掌握一些,到时也好随机应变啊!” “我也不是很明白,知道得并不多。这两姐弟好像是丧生于一场火灾,韩景明是睡着了被烟雾熏死的,韩景丽烧伤得很严重,脸部和声音都毁了。他们肯定不甘心啊,怨气冲天,生前他们家是做棺材铺的,懂好些奇门易数。韩景丽和韩景明不甘心去投胎,发誓要报仇,于是就留在了人间飘荡。一次机缘巧合,他们来到了这里,这附近的阴气太重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留了下来,打造了这个棺材似的别墅,然后广纳阴时女人,想创造出幽冥药丸,让两人能够得到更多的阳气。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是听之前的一个小姐姐说的,她是道士的女儿,懂一些法术。这里来的女人基本都是植物人,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们再网上发帖子,说要举行一场选美比赛,选中者有高额奖金和当明星的机会。这样一来,若干虚弱的女人蠢蠢欲动,从四面八方涌来报名。车子在接她们时,出了车祸,警察来时,这些女人都被带走了灵魂,唯有躯壳被送进了医院,所以成了植物人。罗伯就是他们的喽啰,专门负责接送这些女人来别墅的。” 我听得呆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复杂的原委。 “咦,你不是说要极阴的女人吗?那些来报名的女人,他们难道不选生辰八字吗?” “你傻啊,那些看到帖子的女人,就是经过了他们的筛选的。他们先是查了生辰八字,符合阴时的女人才发的邀请函,懂不?” “喔喔,那这些女人还有机会康复吗?难道一直是植物人抑或死去?” “这个不知道,要看他们心情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谁更适宜做药丸,只有一个个的试,但这个实验不是一下就有结果的。所以每周要举行一次,一个女人能过三次关,基本上就确定了。所以每周招这些女人的魂魄来一次,她们在医院也是时而苏醒时而昏迷的状态,连医生都纳闷,这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 我想了想,这事的确玄乎。韩景丽想炼幽冥药丸恢复容貌和嗓音,韩景明则想从中选取新娘,配冥婚,两姐弟真是臭味相投。 “对了,这是不是说明,被韩景明单独相中的女人就不会成为植物人,因为他不可能会要一个没有意识的女人?” “对的,但这是极少数,韩景丽的意思是先让她制成了幽冥药丸后,再给弟弟物冥婚对象,但韩景明等不及,看见好的女人就想要。不过他好像忌惮姐姐,不敢太明目张胆来,这不一共只产生了我们两个。” 我点点头,“不对啊,你不也是被韩景明选中的吗?你去偷东西,被他发现了也会怜香惜玉啊!” “切,他最喜欢你,这可是我亲耳听见的。你刚来时,我听见他吞吞吐吐给姐姐说,叶晓晓留给他,他想当新娘。” 我的脸顿时浮上一层红晕,赶忙沉默不语了。 幸好谢雅没继续说了,头靠在草丛上,好像有点累了,一时我们相对无言。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了,我觉得在这里窝的腰酸背痛的,于是怂恿谢雅四处转转,看看那些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谢雅点点头,带着我从一个窗口爬进去,然后藏在床下面。 这是哪里啊?我想张嘴问她,谁知她竟死死把我头压制在地上,不准我说话。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韩景丽走进来了。 我的天哪!这该不会是她的房间?完了,这才是送入虎口了,一看她就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 韩景丽打开灯,亮丽的水晶灯照的我眼睛刺痛,我连忙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我赫然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谢雅不见了! 卧槽,这是要灭我的节奏吗?把我一个人丢在狼窝里,我可是毫无法力,没有任何能耐的啊,我要怎么脱身呢? 正当我闭上眼祈祷韩景丽快出去时,那样我就有机会溜出去了,呆在哪里也比呆在这个鬼地方好啊!谁想伴着这个女魔头啊! 忽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在干什么?脱衣服还是摘下面具? 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很想看看她摘下面具的样子,还有她褪下长裙的身子,会不会真的是很多伤疤呢? “唉,萧郎啊萧郎,我一定要炼出幽冥之花药丸,我要恢复以往的花容月貌,更要与你双宿**。”一阵幽幽的低喃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不禁捂住嘴笑了,就你那丑八怪样子,还惦记着情郎呢,不被你吓个半死才怪。 这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进来了。 “老板,你找我什么事啊?”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咦,这不是罗伯吗?那个该死的鬼司机,就是他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的。 “罗伯,我要你全方位搜查叶晓晓的下落,一定要给我活捉了。这个丫头身上的阴气极重,不但生辰八字阴,而且长期在殡仪馆那种地方熏陶,我有预感她一定是炼药丸的最佳人选。这件事你秘密地去办,不要让明明知道,他对那丫头上心得很,一定要赶在他之前找到她哈。这个是定魂镯,可以捕捉她的气息,助你一臂之力,只要在上面刻上她的生辰八字就行了。” 卧槽,这是要对付我吗?咋办啊?被他们发现就惨了,我不要做药丸,我的人生还没享受过呢。 “好的,那个13号发现了怎么处置?” “那个随意,弄死也行。不,还是算了,交给韩景明,当冥婚新娘,免得他老惦念叶晓晓这个丫头。不过,这个谢雅有点三角猫法力,不比叶晓晓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所以你要小心点。这两人多半是在一起的,到时你就一网打尽。” “好的,我这就去办!”接着传来一阵罗伯离去的脚步声。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她居然给这么厉害的宝贝对付我。 这个罗伯肯定去找我的资料,刻生辰八字去了,到时候我还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啊! 该死的谢雅,你跑哪儿去了?我该怎么办呢? 突然,上面传来一阵声响,一个东西落到了地上。 我好奇地一瞥,这一下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声来!篮ζζ 第二十五章 我成了他的人 只见一只焦炭似的手引入眼帘,整个黑糊糊地让人心里发怵。 突然,一只手猛地按住了我的嘴巴,我顿时吓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妈啊!难道被发现了? “别出声,刚才我出去侦查了地形,只要你能快点偷出钥匙,我们马上就能逃出去。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啊?不要太佩服我喔!”谢雅正贴在我耳朵上窃窃私语。 我一把把她的手掰开,神经病啊?知不知道这样会吓出人命的!唉,真是交友不慎,咋遇上这种二货了。 “喂~我们现在偷偷溜出去,接下来韩景丽会摘下面具,清洗她的脸,还有这只焦炭似的手。注意力会全放在那上面,这是我们最好逃脱的机会,懂不懂?” “不是啊,她的手和脸那么恐怖了,她还要来干什么啊?为什么不直接弄新的啊,那样多省事啊?” “你笨死了,她附在人身上,获得漂亮外貌的确很容易。但那样一来,她只有舍弃本身,那可是具有很强灵力的啊!她可舍不得,所以宁愿耗费心血,炼制幽冥药丸让自己恢复容貌,懂不?”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不就是典型的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吗?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这时谢雅悄悄把床单扯开了一点,我顺着缝隙望出去,韩景丽没在了也!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欣喜,人呢?难道是出去办事了?不对,她脱了衣服,取下了残肢,是不可能跑出去的。 我看见谢雅朝一个角落方向张望着,于是也好奇地一瞧,只看见一只焦呼呼地光脚丫。 “嘘~我们轻轻爬出去,现在她开始清理伤口了,是最卸下了防备心的时候了。给你这个,吃下,这是消声丹,它的功效是让人的脚步声销声匿迹。”谢雅摊开手,一个土黄的小药丸呈现了出来。 我狐疑地看了看,还是吞下去了,眼下只有相信她啊!但愿不是所托非人。 接着我们轻轻地爬起来,钻了出来,韩景丽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梳妆台前捣弄着什么,聚精会神的样子。 这时她卸去了那身长裙,露出了黑糊糊的身体,简直是惨不忍睹。 谢雅一把拉我趴下来,我们一路向猫狗一样往外爬着,一步一步眼看要接近门口了。 我该死的好奇心又作祟了,因为我一直在注意韩景丽的举动,她给身体上完药。接下来就揭面具了,我太想看看她的脸究竟被毁成了什么样?这可能也是职业的原因,因为很多支离破碎的脸我都修复过,被烧死的,跳楼身亡的,被车祸碾压的,给这些脸做美容对我来说都是轻车熟路的活儿。于是,该死的我,就那样停住了,扭头紧盯着镜子里的情景。 但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一只手整个把我拧了起来,我忍不住叫了出来,但是没声音,大概是吃了消声丸的作用。 我被那只手拧着头发,拖出了房间,这一切韩景丽都无从知晓,她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她的镜子。 我拼命想回头看看是什么人,但是没用,四周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谢雅呢?趁我发神之际,就逃出去了吗?这还好,一个人牺牲总好过一个,只要战友不死,我就有获救的希望,但前提是我能撑到那个时候,呜呜~ 很快,那只手把我放了下来,使劲一推,我跌倒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哎呀,还有弹性呢,真舒服~ 下一秒眼前的强光让我睁不开眼睛,一个男人咆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该死的!你知不知道刚才多么危险,丽丽姐被毁容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她有一千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我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生怕你是落入了她的手里,所以打算悄悄去她那侦查一番。一进门,就看见你这个蠢女人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你想看她的脸,知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你的?” 我这才睁开眼睛,看见韩景明一身黑衣装束地站在我面前,我此时正倒在床上。 “这,这,哎呀,你就不要说我了。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想回家了啊!”咦,我能说话了,消声丸的功效看来过了。下一秒我装出温顺的小猫模样,起身去抱韩景明手臂,这招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就不信韩景明不心动。 猛地我被一股蛮力一推,整个人又跌回了床上。这个臭男人,果然不是怜香惜玉的好鸟! 哼!本姑娘还不稀罕求你了呢,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你就真的那么想离开我吗?我就真那么令你讨厌吗?叶晓晓,你这个臭女人,前世没良心,今生还是死性不改!”韩景明一步步向我逼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身紧身的夜行服把他的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连下面那个也翘起了。 啊呀~我怎么那么坏,去看男人那个部位!不对,他想干嘛啊,不会是想对我怎么样? 下一秒,韩景明欺身压住了我,“恭喜你,猜对了!今晚我就要你尝尝我的厉害,老虎不发猫,你还以为是病猫呢。” 啊!我发出尖厉的叫声,你这混蛋休想!苏海至今还没动过我一根指头呢,我才不会让贞洁丧失在你手里。 “你叫啊,大声叫,最好能把丽丽姐引来。到时把你制成药丸,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景明一脸戏虐地看着我,手却麻利地脱着衣物。 顿时,他的身体在我面前一览无余,哇塞,这个男人的身材真是好的没人性了,那些什么明星之类的在他面前都要自愧不如。 “哈哈,小女,你看够没有?不要口水滴答滴地流喔!”韩景明一下捏住了我下巴。 我一下回过神来,飞快挪开了视线,“呸呸呸,你起开,谁稀罕看你的!你,你,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韩景明却对此报以轻蔑的一笑,丝毫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很快我就落入了他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亲吻着。 完了,我要沉迷了,我感觉飞上了云端。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让我瞬间跌了下来!真痛!没想到干这种事这么痛,我感觉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时,我脑海里不禁浮现苏海的影子,不是一直都认定是他的吗?那个木头迟迟不行动,这下好了,被这个登徒子抢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韩景明的手还霸道地压在我胸前,我轻轻挪开。 这时才感觉全身酸痛无比,特别是下面,犹如千军万马碾过一样难受。 我就这样被夺了第一次,被眼前这个鬼男人,真是太气人了。 猛地我想起了很多年前老妈的叮嘱:晓晓啊,你一定要洁身自好,你的贞操要留给你未来的老公,早恋这些玩意我们不碰啊!当时我才只得十多岁,便懵懵懂懂地答应了。后来我才知道老妈的用意,那是因为我的八字太阴了,必须要等到那个命里和我绝配的人来破我的身。一般男人根本压不住我的命格,我只得静静等待有缘人。 咦~这个韩景明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弄成了?难道他是命定的人?对了,之前他说什么前世,今生是啥意思啊?莫非我们前世就认识?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呼唤声:“晓晓,晓晓,偷东西!偷东西!” 我朝前面一看,谢雅正扒在窗上朝我挤眉溜眼呢,我赶紧轻轻走到她面前。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隐身针,一下就插在了我鼻子上,顿时疼得我差点叫起来。谢雅朝我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匆匆消失在了我面前。我朝面前一看,哇塞,我果然没有身子了,看来这个宝贝还挺神奇的。 这下我胆子大了起来,任我横行霸道反正没人能看见我的,这种感觉太爽了。 可是这钥匙到底在哪里呢?我该从哪里下手找呢?我想了想,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裤兜里,于是蹑手蹑脚上前,在韩景明的裤子里摸了一通,没有也! 我暗暗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一般会把钥匙藏在什么地方?我的视线慢慢在整个房间扫描,书桌上,床头柜,这些都有可能啊! 算了,还是笨方法,一个个来。我首先从书桌上下手,这个韩景明的书桌是很简单的陈设,只有一个镜框。 不对,这个镜框看上去好奇怪啊,这么旧了还摆在那里干什么啊?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意义的。于是我不自觉拿起来细细端详,翻来覆去却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时,我不经意地看向镜框里的照片,眼睛一下瞪大了,这,这上面是两个人穿着大红的喜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一张结婚照,男的是韩景明,新娘却是我!这,这真是见鬼了! 与此同时,一个幽幽的男声响起:“怎么不睡?看来我是没把你折腾累?”篮ζζ 第二十六章 逃出别墅 啊!我不是隐身吗?他怎么可能看见我啊?不可能,一定是在说别人,于是我扭头四处张望,房间里却没有别的人啊! “看什么看?就是在说你!”韩景明一阵大吼,“你到底在找什么?钥匙?你居然想一声不吭地逃走!” “不是啊,我明明用了隐身针的,你不可能看见我啊?” “哈哈,你咋那么蠢啊!这个破玩意是那个二货给你的吗?真有用她为什么自己不敢用啊?” 我拍怕脑袋,算了,我交友不慎,有眼无珠! “对了,这个照片上的人是谁啊?跟我长的好像啊!”我指着相框,连忙转移话题,生怕韩景明追究我想偷钥匙的事情。 “你笨啊,什么像,明明就是你!这是你和我大喜时拍的照片啊!你都记不得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韩景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顿时有点懵,这哪跟哪啊!我觉得自己没有被许配出去啊,难道又是冥婚,而我又被洗去了记忆。想到这,我不禁仰天长叹,“唉,老天啊,你都把我嫁出去几回了,咋全是冥婚啊!我叶晓晓真这么衰吗?” 谁知话音刚落,韩景明暴跳起来,“叶晓晓,你敢再说这是冥婚你试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是你情我愿的!” 我刚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低低的说话声,只是听不大真切。 韩景明迅速抓过我,一把抽了鼻子上那根针,飞快扎到耳朵上,接着一把把我塞进衣柜里,整个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想活命就别出声!”我只得眼睁睁看着衣柜门轻轻关上了,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丽丽姐,就是这里了,根据定魂镯的指示,叶晓晓肯定在这间屋。”我凝神倾听,糟了,是罗伯和韩景丽来了。他们肯定是顺着定魂镯的指示找到这里的,完了,这下肯定是会被活捉的。 “明明啊,姐给你机会主动把那丫头交出来,所有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的。知道你疼她,但天下的女人多着呢,等姐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了,给你找一大把女人随你挑。” “姐,这里没有啊,叶晓晓要是敢来,我肯定活捉她交给你了。” “哼!你会舍得吗?你是全天下最重情重义的傻子,即使她负了你,你还对她念念不忘的。定魂镯的判断是绝对不会错的,这房间里有她强烈的气息,你休想骗过我!” 啥东东?我负过韩景明?哪时候的事啊,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啊,哪里可能会有交集呢? “姐,她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和她那个了,所以呢这房间里残留着她的气息。但此刻她真的不在这里,不信的话你可以搜查一番。”韩景明不亢不卑的声音传来。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谁叫你这样做的?想女人想疯了!叶晓晓的命格十分特殊,今后是要派上大用场的,你竟然私自把她,把她……” 我忍不住从缝隙里望出去,只见韩景明的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五掌印,这个女人真狠,莫名地我的心居然有隐隐的痛意,在我韩景明心疼吗?我何时开始在意他了? “好,好,要是你敢窝藏她,我要你好看!罗伯,给我搜!”韩景丽挥挥手,罗伯开始四处查看起来。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咋办啊?他待会儿只要打开衣柜,肯定能看见我。这里面根本没有几件衣服,这么大的空间简直是一览无余。 不对,韩景明是不可能让我涉险的,但他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们搜不到我呢?莫非…… 下一秒,衣柜门被拉开了,罗伯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露了出来,我吓得一个激灵。 但是他只扫了一眼,就关上了衣柜门,向别处走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怎么放过我了?假装没看见我似的。 不对,他对韩景丽是死忠,不可能维护我忤逆她的,要不就是他真的没看见我? 哇塞,我真的那么命好啊,这个隐身针现在又发挥作用了,想到这,我忍不住想跳起来。 “丽丽姐,全都仔仔细细搜查过了,真的没有!”罗伯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 “明明啊,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最亲的亲人,所以千万不要试着做背叛我的事,你是输不起的!罗伯,我们走,继续搜查!”接着传来一阵离去的脚步声,我这下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突然,我灵光一闪,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个该死的谢雅,真的是半壶水响叮当,隐身针那么神奇的宝贝居然不会用。明明是插耳孔里,居然叫我插鼻子里,怪不得不灵呢。就在我暗暗诅咒谢雅时,衣柜门打开了,韩景明轻轻把我抱了出来。 我顿时脸红了,“你姐走了,还会回来吗?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啊?” 韩景明摇摇头,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我心里开始发毛,这是一种不好的预兆啊!我暗暗做好转身跑的准备。 谁知韩景明一下把我拥入怀里,紧紧地,却又小心翼翼地,仿佛我是他最心爱的宝贝一样。 “晓晓,你听我说,这里你不能呆了。定魂镯相当厉害,你能蒙混过关一次,不一定有第二次,姐姐对你的身体觊觎已久,甚至不惜舍弃我们的姐弟情都要得到。所以呢,我必要要把你送出去,以后再从长计议。” 我一听,心里暗自窃喜,这么说我可以重获自由了。 韩景明不停地磨蹭我的脸,“可是,我舍不得你啊,好想把你留在身边。上一辈子我还没来得及爱你呢,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弥补。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面,但你放心,只要这边的事处理好了,我马上来找你。”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上一辈子啊?不过唯一肯定的是韩景明对我动了真情,这下我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戒备之心。 “我,我……”所有的话吞没在他的唇边,他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和热情吻我,我几乎快透不过气来。 好半晌,他终于放开了我,这时我看见他眼睛有些许的湿润,莫名我也感伤了起来,好像真的即将和爱人经历生离死别一样。 韩景明握着我的手腕,“你看,这里就是我爱你,和你合二为一的证明。今后这根红线将一直伴随着你,你有危险了可以滴血呼唤我的。但记住只用一滴血就成,这里是动脉,你不要傻乎乎地使劲割啊!” 我这时才发现左手手腕上,真的有一根红红的线,不细看很像是曾经割脉自杀过一样。 “这是什么?” “我们爱的证明,你是我的,这就是我打在你身上的烙印!” 韩景明放开了我,走到窗口向外面望了望,“现在正是脱身的好时候,我们快走!” 紧接着我跟韩景明悄悄溜了出去,刚来到大门口,韩景明叫我站着别动,他去安排车。 谁知他刚走,突然身后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我肩上。 这下差点把我吓得跳起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谢雅! “晓晓,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你没事?我可担心死了!” 我一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都快被你害死了,幸好本姑娘我命大! 当下我扭头不理她,谢雅却皮厚地缠着我,“好晓晓,到底怎么样啊?有没有偷到钥匙啊?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笨没有经验嘛,没事我们重新想办法就是。” “哥恩滚!我笨,你还好脸说我笨!隐身针到底是插在耳朵还是鼻孔里啊?你那么有才,咋不说插在屁,眼里呢?” 谢雅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对不起啊,我是记错了,保证下次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这时,韩景明匆匆跑来,身后跟着一辆奥迪小车。 “晓晓,快上,抓紧时间离开这儿!” 谢雅看到车的那一瞬间,眼睛一下瞪圆了,二话不说,就跳到了副驾驶座上。 我摇摇头,也跟着上车了。 车子开出好远,我回头还看见韩景明傻傻地望着车的方向,一脸的不舍。 唉,我叹了口气,说不出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这个男人对我是真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想到苏海时,我又涌上了一股罪恶感,真的是太纠结了! 谢雅却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哎呀,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啊!回去我可要和朋友好好吹嘘一番,准保把他们羡慕得要死,这么好玩刺激的冒险之旅啊!” 我没搭理她,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谢雅见我不理她,继而又把视线投到开车老伯身上,“大叔啊,还要好久到市区啊?” 老伯两眼直视前方,根本不搭理她。 谢雅火了,“问你呢?装什么哑巴啊?” 她伸手在老伯身上用力一戳,猛地她的手戳穿了老伯的身子。 啊!谢雅尖叫起来,他竟然是纸糊的!篮ζζ 第二十七章 你到底是不是老妈 我这才注意到这真的好似一个纸糊的人儿,怪不得一直一声不吭,表情呆滞。 “这,这,这怎么办啊?”谢雅已经瑟瑟发抖了,说话也哆嗦起来。 切瞧她那出息样,不是左一个宝贝,右一个宝贝,牛逼哄哄的吗?现在遇到一点小事就吓尿了。 “啊!你看,你看啊,这车,这车!”她又开始尖叫起来,我这才注意到车原来也是纸糊的。 谢雅想去推车门,又不敢的样子真是特别可笑,我不禁笑出了声。 “笑毛线,马上就命都不保了!谁知道这鬼车会把我们拉到哪里啊?干脆眼一闭心一横,跳车得了!” 我连忙拉住她,“你傻啊,这车不是我们自己找的,是韩景明安排的。既然他愿意放我们走,是绝没有害我们的必要的。坐着,好好坐着就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谢雅稍微定了定神,眼珠子转了转,“为什么韩景明对你这么好啊?居然敢冒天下大不违放了你。” 切,哪那么多废话啊!我闭上眼,不再理她,心中对韩景明有一种说不出口的信赖。 可是他为什么说我和他结过婚啊?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段时间全都是这些烦人的问题,何时才能找到答案啊! 这时,车子无声息地停下了,那个纸人侧过头看看我们,阴恻恻地一笑。 我和谢雅吓得连忙跳了下去,刚一离开车子,纸车和纸人就化为了灰烬。 谢雅惊得一下跳到我身上,我费了半天力才把她拽下来,这个傻丫头,现在不是危机已经过了吗?还怕什么啊? 我望望四周,面前是一个三岔马路,三个偌大的招牌立在那里:阴路阳路鬼路! “这,这是啥东东啊?”谢雅吃惊地大叫,我翻了翻白眼,废话,难道你不识字吗? 我径直往阳路走去,我是活生生的人,当然选这条路啊! 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但我深信只要一直走下去,一定会回到阳间的。 身后静悄悄没有了动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傻丫头不会没跟上来? 于是我猛地回头,身后果然空无一物。 我心里顿时有点发紧,咋办?跑回岔路口去找她吗? 但,但是我还是感觉岔路口那里阴阴的,一点不想再回去重蹈覆辙了。 终于对谢雅的担心占了上风,我再次折了回去。 岔道口居然站着两个黑影,不断地来回走,好像踌躇不前。 可是我还是没看到谢雅的身影,这个蠢丫头跑哪儿去了啊?真是急死人了! 这时一个黑影居然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愣愣地呆住了,咦,为什么脚挪不开了呢? 完了,完了,眼看他的身形越来越近,一只手赫然拦在了我们中间。 “叶晓晓,快跑啊!他是找替身的。”谢雅的声音赫然出现在我耳边,我猛地抬头,只见那个黑影一下把谢雅甩了出去。 我心里一紧,无奈却迈不开步子,这时那个黑影来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哈哈,果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有了你我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灵力不够了。” 顿时,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一股巨大的痛感袭来,我又怕又急,可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那只手不断在我手腕上磨蹭,“咦?你居然结了阴亲的?”这时我猛然发现手腕上那根红线正在变粗变红。 突然,黑影传来一阵惨叫声,“钟情蛊?妈的,居然在你手上种下了这个东西?”下一秒我的手得到了解放,与此同时,我发现身体能动了。 我连忙奔到谢雅面前,把她扶起,“快跑啊,这个家伙好像受伤了!”此时他正低头按着胸口,好像伤得不轻。 谢雅却低头不理我,只顾在兜里捣弄着什么,我的火一下上来了。 这么大的人了,看不清火候是不是?现在不跑更待何时,要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吗?真是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谢雅不停地嘀咕着什么,我听了一会儿半句没听清,算了,我懒得陪这个神经病了,于是我转身决定先走。 身后一下传来一声断喝:“快快归阳!去!去!去! 我眼前突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身上好痛,像被车轮碾过的痛感蔓延开来,我不禁**出声。 “晓晓,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啊!”我的耳边一下传来猛烈的哭喊声,下一秒我的头被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只觉得思维停顿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这是老妈啊,我接着环顾四周,白白的墙壁,一张张单人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浓浓的一股药味直涌鼻底。 这是医院?老妈正守着我?我很快理清了眼前的状况。 “晓晓,你感觉怎么样了?昏睡了好几天,可把妈妈吓坏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出了车祸啊!一辆面包车撞向你坐的车,你被撞飞了出来,原来你那车是纸糊的。孩子你看,你是不是撞鬼了啊?” 我摇了摇头,想使头清醒一点,是的,我记起来了,半夜去相亲,被带到那个鬼别墅。后来遇到了谢雅和韩景明姐弟,最后历尽千难万险逃出来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老妈看我一副呆痴相,伸手摸摸我的头发,“别怕啊,我已经请了李阿婆来,应该快到了。” 我猛地甩开眼前这个女人的手,“你是谁?你别以为用我老妈这副皮相,我就会相信你!告诉你,我叶晓晓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吃了一次亏休想我还落入你的圈套。” “晓晓,你怎么了?我真的是老妈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这孩子难道烧糊涂了啊?”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妈?拿出证据来!” “好,对你的事老娘可是如数家珍啊!你三岁上幼儿园,第一天就拉尿在小朋友身上,十岁时喜欢你们班的语文老师,天天要求去他家补课,十五岁悄悄给男生写情书,叫刘新军去送,结果被老师逮着了……” “停!停!停!我说老妈啊,这么多年的糗事你咋都记得清楚啊,还专门挑出来说。” “哈哈,这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吗?这下总该信了!” “哟,晓晓醒了,两母女聊什么这么欢腾呢?”门被推开了,随之李阿婆的声音传来。 “啊呀,李姐来了,坐,坐,坐。这大老远的可把你累着了,我们晓晓的事情总是让你挂心。” “老妈,你出去买点菜,我今晚想吃你的拿手菜,这里有李阿婆陪我呢。”我趁机找个借口把我老妈轰走了,她老人家在这里可不要想办正事。 “那,好啊,你和阿婆好好叨叨,妈给你做好吃的,躺了几天滴米未进肯定是饿坏了。”老妈向李阿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终于把老妈打发走了,我长长地舒口气。 李阿婆向我投来了然于胸的笑,“怎么了?故意把妈妈支开,是不是满肚子话问阿婆啊?” 我紧紧握住李阿婆的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阿婆,你知道吗?我这些天遇到了好多事,一件比一件离奇,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了。我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完全分不清真假了。” 李阿婆轻轻笑了笑,“唉,人生就是这样啊,不断地遇见,经历,告别,就像是花开花落一样,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晓晓,你不必纠结于一时,眼光放远一点,你的人生从遇到苏海开始,就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开始了一个新的历程。” 我摇摇头,才不要听这些洗脑的话呢,我要知道一些一直困扰我的内幕。 “阿婆,你知道吗?我遇到了林阿婆母子,樊闫军还想欺负我呢。”我抛出了这个重弹,想试试李阿婆的反应。 “喔,他们啊?根本不足为惧,自然会有人护你周全的。只是晓晓你的命运走向上,他们起了一定的改写作用,当初要不是他们打你的主意配冥婚,我是不可能安排你去殡仪馆上班的,但是没办法只有那个地方能克制住你体内的阴气。” “阿婆,我遇到了韩景明,他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瓜葛吗?” 李阿婆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瞬间被她掩藏了起来,不过我还是眼尖地捕捉到了。 “不认识!好了,你早点休息。”李阿婆起身走向窗口,望着外面的夕阳发呆。 但是我却捕捉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声:“唉,来得真快!” 不过我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的,索性玩起手机游戏来。既来之则安之,总有一天我会一个个揭开这些秘密的。 这时,一条短信呈现眼前:晚上,我来找你,等我喔! 我头皮一紧,这又是一个什么鬼东西?我翻了翻号码,果不其然是一个隐藏的号码。 我愣了愣,决定找李阿婆帮忙,不要事事都自己去逞强。 突然,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晓晓姐,你在病房等我就是,我好多话给你讲喔。对了,再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二十八章 故地重游 这谁啊?感觉和我有过交情似的,可我实在想不起来。 不管了,等到晚上是人是鬼立见分晓,我叶晓晓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早就变得面不改了。于是我立刻改变了主意,打算不给李阿婆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不定只是一个朋友呢,没必要搞得草木皆兵的。 还没等到老妈来,李阿婆就起身告辞了,说有要紧事要办。我没一句挽留,因为那根本是废话,不过李阿婆临走时给了我一个宝物:**草! 我就拿着这一根绿油油的草,研究了半天,没什么异常之处啊!可李阿婆却生死不告诉我怎么用,说是关键时候我自然就明白了。可关键时候不是性命攸关之时吗?那时一紧张,怎么会琢磨得出来呢! 唉,没劲儿,守着这破草,还不如打游戏刺激呢,于是我把这小东西往兜里一放,专心致志玩起游戏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打发走了老妈,病房里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清静。 一阵困意袭了上来,正当我迷迷糊糊想睡时,窗外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叶晓晓!叶晓晓!” “哎哎”我迷迷糊糊地答应着,猛地我回过神来,这是谁在叫我啊?我怎么就糊里糊涂应声了呢。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传说,只要有人叫你,必须要看清楚是人,才能应声。因为外面那些孤魂野鬼无时无刻不想着找替身,好早日投胎,脱离苦海。 完了,完了,刚才我答应了,会不会就这样把我魂魄唤走了呢? 幸好在我刚要胡思乱想之际,唤我的主露出了真身。 “晓晓姐,我可找到你了啊!”我就这样瞪着眼睛,看着谢雅从窗户上翻了进来,然后大刺刺坐在我床边。 “咦?你这么惊讶看着我干嘛?不认识了?” “你,你,我们之前的所有经历都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真的见过吗?那一切不是我做的梦?” 下一秒谢雅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我说你是不是傻了咋的?坐纸车,去鬼别墅,那些惊心动魄的事都是我们共同经历的啊,你居然说忘就忘了啊!” “不是啊,我老妈说我坐的纸车被一辆面包车撞飞了,那我跟着也昏迷不醒了。那怎么和你有过那段经历啊?我不是一直在躺在医院里吗?” “你,你真是脑子被撞傻了!你是昏迷不醒躺在医院不假,可你灵魂是自由的啊!那玩意也可以**去干很多事啊!” 我被谢雅好一顿数落,呆愣了片刻,有道理啊!我只是灵魂出窍而已,现在回魂了,所以我就苏醒了。 那这岂不是代表我和韩景明没有那一段啊?我只是灵魂在他眼前,怎么可能会和他有那个啊?一想到这,我不由开心起来,总算抱住了洁白之身,没有对不起苏海! 但下一秒,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啥红线,低头一看,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手腕处端端正正地显现在那里呢,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真是和韩景明做了那等羞羞事。 谢雅一把抓住我的手,好奇地说,“咦,你的手上怎么有红线啊?哇塞,还是刻进去的线,好拉风啊!不过这好像是被种下的合璧盅,是和男人……” 我一下捂住了她的嘴,这个八婆再任她说下去不知道多难听的话蹦出来。 “对了,你来找我不是叙旧?到底啥事啊?早点说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你还挺神通广大的啊!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追踪符之类的?” “我靠,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哪跟哪啊!你不知道你的事情成了新闻了吗?深夜一个女子坐在烧给死人的车里,这不足以是吸引人的噱头吗?要找到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我无力地把脸埋在裤裆里,完了,这下丢脸丢到家了。 说到底,就怪那该死的迷惑术,居然化成我老妈逼我相亲,这不用说,肯定是韩景丽姐弟的馊主意,这笔账以后一定要讨回来。 我愣神这功夫,谢雅已经毫不客气吃完了床头柜上的一根香蕉,在她又要伸手过去时,我一把抓住了她。 “我的姑奶奶啊,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如果只是叙旧或吃东西的,我可要睡觉了,不奉陪了!这些水果你打包带回去吃个够!”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不是啊,我来是有正事的,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谢雅一把跳起来抓住我,就要往外跑。 “你,你,你干嘛啊?怎么说风就是雨呢?我们到底干什么去啊?” “再去那个别墅啊,这次我可是尤贝尔啦,准备了很多宝物,有……”眼看谢雅又要如数家珍地架势,我连忙掐住她手臂,她顿时发出一阵杀猪的叫唤。 ”我叶晓晓再相信你,那就是天下第一蠢货,你那智商真不是盖的,拿着好东西都不知道怎么用的。不是啊,我们为什么还要那个鬼别墅啊?” “再去探险呗,这次回去我可是查了大量的资料,绝对是有备而来的,你就跟我走,别废话了!” 就这样,我又被谢雅带上了这条不归路,但是一想到又可以看见韩景明。我的心里竟涌起了一丝甜蜜,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不,我的苏海还在等着我呢!我怎么可能见异思迁呢,我就这样和两个自己交战着,直到再次坐进了车里。 等我胡思乱想够了,我这才发现坐的又是纸糊的车,我刚要发作,谢雅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这没办法,那个鬼别墅必须要这种纸灵车才能到达,司机也只能是它们。”我顺着她的手指一瞧,司机也是纸人。 好,我们入行随俗,纸的就纸的,只要能到达。 不对啊,这个丫头除了贪玩,好吃,愚笨之外,没有什么探险精神啊,这次为什么这么积极要来别墅探险呢? 终于在我一番糖衣炮弹下,谢雅说出了实情:原来她是接到了13号的滴血呼唤,感应到了她的危险,特来救人的。我真的很想笑,可是这明明不是一个喜剧啊,悲催死了,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还指望去救人呢,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谢雅越说越兴奋,简直有止不住的嫌疑:“晓晓姐,你不知道,我和13号莎莎姐,可投缘了,简直就像是两姐妹。她是昏睡了很多年的植物人,好像是因为开颅手术失败的原因。没想到,这次招募幽冥之花,韩景丽的力量竟把她唤醒了,她有阴阳眼,知道得事情可多了。但她的元气这些年一直卧床,得以大伤,很多事不得不依赖我去完成。莎莎姐,说了这次要是能救她的话,她送一套房子给我。晓晓姐,是真的房子也,那样我和阿公就不用住村头的破房子了。” 我假装点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哀嚎一片,你啊你,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房子就这样把我也拖下了水,可事到如今,我还有回头之路吗? 不过很快我心里也有了主意,一定要打探清楚我和韩景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他究竟是我什么人?那样方才不枉此行啊! 很快,我们来到了别墅大门口,谢雅拿出隐身针给我扎上,“晓晓姐,这次的目标是二楼大厅,今天是他们实验幽冥之花的日子,我们这样进去他们看不见的,你就等着大开眼界。” 我点点头,心里在默念菩萨保佑,老妈保佑这次隐身针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啊! 猛地,我想起了老妈,要是我没回去,她明天来看不见我,该有多伤心啊!一定会急得嚎啕大哭的。 我央求谢雅想办法让我和老妈通通话,告诉她一声我去朋友家玩了。 谁知谢雅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啥?和那边联系?你疯了,他们马上就能感应到我们的气息,再说了,你妈能看见你在床上的,最多是以为你又昏迷不醒了。” “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也是灵魂出窍啊?”我的天哪,那玩意出窍多了,真的好吗?不要到时候回不去了,可就欲哭无泪了。 “那当然啊,不然纸糊的灵车能载得动你吗?没事,放心好了,这次行动失败了的话,我回去求师傅给你招魂,小菜一碟啊!” “谢雅!你个混蛋,我的命就是这样被你随意玩弄的吗?我可有大把青春没有挥霍啊,没嫁人没生娃,这样挂了我不甘心!”说完,我扭头便走,我一定得回去,可不能陪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胡闹。 下一秒,我被一双手狠狠搂紧了,“晓晓,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本打算这边的事情一完结,就来找你的,没想到你竟出现了,是上天感应到我对你的思念吗?” 韩景明这一番告白着实让我感动不已,我就这样静静赖在他怀里,没有半分反抗。 接着,我看见谢雅的身形在慢慢变淡,她朝我做了一个暧昧的手势,就彻彻底底消失了。 这家伙,一见事情不对,溜得比兔子都快! 这时,身后传来怒吼声:“韩景明,放开她!”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二十九章 神秘的莎莎 我吓得一个哆嗦,韩景丽!她来了岂不是要把我制成药丸啊?我不由地往韩景明身边靠了靠,眼下他是我唯一的靠山了。 下一秒,我被韩景丽一把拽到了身边,只觉得手臂一阵锥心的痛感袭来。 “哈哈!我还正在谋划着变什么样去迷惑你,你却自动送上门来了。走,幽冥之花等着你呢。” “姐,姐,我求你了!你放过晓晓,好不好?你明知道她和我是前世命定的阴缘啊,你咋就那么狠心呢?她这种命理的人就算少,也不是没有,你放心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我也会……” “啪”一声巨响,韩景明已经飞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我连忙冲过去扶起韩景明,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哎呀这个韩景丽真是太狠了,简直就是女魔头,在这里为所欲为的。不行,我要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召唤苏海来对付她。 “你这个蠢货,还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你忘了当年她是怎么对待你的吗?要不是她出尔反尔毁亲,你何止孤苦伶仃了这么久?”韩景丽大声咆哮起来,我能感觉她的怒气达到了极致,身躯也在微微打颤。 “是啊,我蠢,我痴情,你呢?那个姓萧的男人不是也负了你吗?他给你的伤害简直是灭顶的,可你还不是对他念念不忘,一门心思修复好容颜再去找他。姐啊,你就别埋汰我了,其实我们都是一类人,贱啊!哈哈”韩景明大笑起来,一丝血渍顺着嘴角渗出,我不由涌起一股疼惜感。难道我真的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吗?我和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不行,这次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再没人给我答案,我要被逼疯了。 韩景丽有片刻的愣神,可能是在回忆过往,接着她拳头捏紧了刚要发作,身后传来罗伯冰冷的声音:“丽丽姐,时间到了!大家都在二楼等着呢。” 韩景丽微微一颔首,“走!韩景明,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我是最讨厌别人揭我伤疤的。” 接着韩景丽一把抓住我,往别墅里面走去,我不断回头望韩景明,他却一直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很快我们来到了二楼的大厅,只见墙壁两侧整整齐齐站着各美女,微微闭着眼睛,全都是神情呆滞的模样。不过,我已经不会再吃惊了,知道她们全是没有感应的魂魄。 韩景丽把我塞到12号那个位置,这不是我原先的位置吗?我探头往看了看我旁边,一个脸苍白的女人正定定地看着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心里一惊,难道她是有知觉的?接着我看见了她面前的牌子,13号!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谢雅说的13号莎莎姐吗?就是她滴血呼唤谢雅前来这里的。 想到这,我不禁往她面前靠了靠,想开口和她说话,猛地一只手死死捂在了我的嘴上,却看不见是谁的手,因为我身边的人都老老实实站着的。 “晓晓姐,不要出声!我是谢雅,别去动莎莎姐,那样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接着嘴上的束缚放开了,我大口呼吸着,幸好还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我望了望四周,谢雅这丫头这次的隐身术还用得可以,想到这我不禁放下心来,毕竟有两个盟友了啊! 这时大家开始依次往前面移动,我探头往前面望了望,原来最前面有一个盆子,她们依次过去把手指插在里面。 韩景丽和韩景明,罗伯正一脸紧张地盯着盆中的水。 快了,快了,我终于轮到了前面,原来她们都是把小指母插到水里,三分钟后水里就会变颜。 接下来轮到莎莎姐了,她的手指一放下去,水的颜顿时变成了血红。 韩景丽大笑起来,“好,实验了这么多个,终于有一个匹配的了。罗伯,把她带到密室里。” 莎莎姐跟着罗伯走了,经过我的时候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 我一下有点懵,这是在测什么?血型吗? 韩景丽这时看见了我,一把把我的手指按了下去,韩景明的眼睛里飘过了一丝担忧。 下一秒,水立马变成了红。 “哈哈,我就看好你,你果然是根好苗子!”韩景丽仰天狂笑起来。 “姐!她,她……” “你给我闭嘴!我只是要她的灵气罢了,到时用完还你,你想怎么要她都可以!” “不!晓晓会被你毁掉的,被你抽走了灵气的话,和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区别啊!” 我和罗伯都愣在那里,怔怔地听着这两姐弟的争吵,天哪,她想要我的灵气制成药丸,然后把我变成行尸走肉,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时谢雅的声音飘进我耳里,“晓晓姐,快去密室,莎莎姐有办法救我们的!” 我顿时精神一振,喃喃开口说,“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罗伯,带我去密室!” 霎那,韩景明的脸上浮现了满满的心痛,韩景丽满意地朝罗伯点点头。 就这样我跟着罗伯走了,甚至不敢抬头看韩景明哀伤的脸。 很快,我和莎莎姐在密室里汇合了,罗伯出去后重重关上了门,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我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封闭效果极好的房间,完全可以用密不透风形容,可这样我会不会窒息而亡啊? 莎莎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向我招招手,“你是叶晓晓?听谢雅提起过你,果然是极佳的灵异体质。这里看似密不透风,但对身体没有伤害的,你就放心!” “就是!反正你的身体也不在这儿,你不用担心的。”谢雅的声音突兀传来,接着她的身形慢慢浮现了出来。 “你是莎莎?你也是特殊八字的?接下来那个女魔头会怎么对付我们呢?最好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趁机把这里烧个精光,解救所有的姐妹。”我咬紧牙关,嫉恶如仇地喊道。 莎莎大笑起来,“你真可爱,还想着解放人民群众呢,我们现在可是自身都难保呢。韩景丽待会要提取我们的灵力,用来炼制幽冥之花药丸,这样才能彻底修复她的伤痕。我们是没有办法和她对衡的,她本就精通风水易数,加之生前接触过大量的阴气,所以凝聚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为今之计我们只有避,先逃出去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一听心里直嘀咕,敢情我就是来打酱油的啊,自投罗网跑回来,现在又千方百计逃出去,一点好吃都捞不着,该不来陪谢雅这蠢丫头搅这趟浑水呢。 莎莎顿了顿,接着说:“晓晓,因为我卧床多年,驾驭灵力的能力直线下降。所以不得不唤谢雅来帮我,既然她把你带来了,让你也跟着涉险了。那就算我秦兰莎欠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样的困惑我都可以帮你解开,因为我会催眠。” 这个莎莎好厉害,居然能读懂我的内心,这让我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愧疚。但听到最后一句时,我心里一动,那岂不是可以探知我的过去,知道我和韩景明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 我连忙点点头,“好啊,莎莎,我最大的困惑就是不知以前的事,不知是不是被洗去了记忆的原因,就像那个韩景明老说我和他……” 莎莎突然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放心好了,我会让你知道一切真相的,但不是现在。外面的测试很快要完了,韩景丽马上会进来找我们的,所以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谢雅拼命点头,做出一副很乖很配合的模样,“莎莎姐,怎么做?听你一句话就是。” 莎莎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封信笺,等我看清了时,眼睛不自觉瞪大了。 “阴阳客栈!你怎么会有这个邀请函的?”我一把拖过来翻看着,在原本落下交易人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阴阳客栈的?” “不是,这,这邀请函不是每一笔交易后,客栈老板赠送流传出来的吗?那这张上面怎么没有落交易者的名字啊?” “哈哈,看来你是接触过客栈的人!不错,你说的是得到邀请函的方法之一,但不是绝对的,我这张是通过给客栈奉献,达到一定指数时得到的。” “好了,你们不要婆婆妈妈了,以后再说这些没用的,现在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谢雅着急起来。 “好,我们现在就召唤客栈的力量,你们谁来?我的体力不足以办到,只有拜托你们了。” 我刚想说我来,突然想到我和苏海有滴血之盟,我干嘛不滴血呼唤他,免得白白浪费一张邀请函啊!我的提议一说,谢雅就笑了起来,“滴血?请问你有血吗?”我这才想到了自己实际还躺在医院里。 谢雅自告奋勇地请缨,很快在邀请函上落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和愿望,不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走,走,跟我走!” 接着我眼前好似打开了一扇门,光线亮得我睁不开眼睛,脑子也渐渐混沌起来。但我却清清楚楚发现一件事:这声音不是苏海的!带我们走的人到底是谁?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十章 重回阴阳客栈 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已经站在了阴阳客栈的大门口,所幸莎莎紧紧握着我的手,只是唯独不见谢雅的踪迹。 咦?那丫头跑哪儿去了? 莎莎朝我努努嘴,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谢雅正趴在前台写着什么呢,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我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跑了过去,果然,前台里坐着的真是蓝小青! 当时她来救我,和林阿婆一场恶战,让我担心不已,现在看见她平安无事,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小青!小青!看见你平安无事真好,这段时间我一直念叨你呢。可惜苏海说我耗费的灵力太多了,最近都不许我来客栈帮忙了。”我看着低头整理文件夹的蓝小青,兴奋地和她套着近乎。 蓝小青猛地抬起了头,当我看清她那张脸后,整个人惊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张脸已经不复从前的花容月貌了,一道道皱纹深深刻在额头上,一双眼睛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小青,你,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蓝小青冷冷地盯了我一眼,“你是?你认识我吗?” “我是叶晓晓啊,苏海的助手,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们一起对付关小杰姐弟,后来我落入了林阿婆母子手里,你还过来搭救我呢。这些难道你全都忘了吗?”我控制不住地喊叫着,莎莎连忙跑过来拉着我。 “对不起!我真的是不认识你,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好吗?” 蓝小青冷冷地说完,又继续埋首忙活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行,我要找苏海,他一定知道其中的内情。 我连忙往走廊深处跑去,那里最里间是苏海的办公室,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蓝小青变了模样,难道连脑子也变了吗? 谢雅和莎莎在后面使劲叫我,可我却置若罔闻。 我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沙发上抱着的一对男女迅速地跳开了,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 “你谁啊?不知道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吗?”那个男人气愤地盯着我,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在哪儿听过呢。 那个女人扎着马尾辫,一副很清纯的模样,她定定地看了看我小声朝那个男人说:“魏老板,那我先走了喔,弟弟的事还要劳烦你多费心喔。” 那个男人不快地点点头,转而把愤怒的眼神投向我。 “你不就是那个从鬼别墅里逃出来的丫头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坏我好事!” 对了,对了,这就是从别墅里把我们带回来的男人,我当时还纳闷怎么不是苏海来,而是他呢? “你是谁啊?这不是苏海的办公室吗?他去哪儿了?”我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质问他,其实心里吓得要死,因为此刻他正用探究的眼神盯着我,这让我极度不自在。 “哈哈,你是叶晓晓?就是让苏海心心难忘的那个丫头,果然不同凡响呢。不过呢,你或许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因为他办事不力被撤职了,现在正关在涵洞里闭门思过呢。” 我顿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苏海受处罚了?这是不是因为我连累了他呢? “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他啊?我好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我着急地摇着男人的手臂,急切地哀求着。 “好,好,只要你听话,什么都好说。我现在掌管着整个客栈,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开启阴阳门,让你在静中盘里看见他的近况。”那个男人得意地说,顺便不断窥视着我的表情。 “好,我愿意,什么都愿意!只要我有机会见到他,我要亲口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拼命点头。 “那好啊,按照客栈的规矩,先验货再交易。”他坏坏地朝我笑着走了过来。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验货?我没什么宝贝啊,你到底是想要什么?” 下一秒,我被这个男人狠狠压在了沙发上,“呵呵,你的身体就是上好的货啊,好花堪折直须折。放心,爷会很疼你的,保管你舒服得做了一次想下次。” 这时,我才彻彻底底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当下一脚向他裤裆踢去:“你个死人头,想占老娘的便宜,你还是回去洗洗睡,瞧你那怂样!” 那个男人一时不察,被我踢中下怀,顿时疼得惨叫连连。 我连忙跳到大门口,不趁此机会逃,更待何时啊? 可是这该死的门居然打不开,我使劲捣鼓着,他已经走到了我身后。 “哈哈,你休想能逃出去,从来没有女人能在我手里逃脱的。叶晓晓,你不可能破这个例,他苏海没得到过的妞,我何越雷偏要先尝尝鲜!” 下一秒,我被他拖入怀里,眼看他的嘴唇越靠越近了,我使劲挣扎并大声尖叫起来。 “你这妞还挺烈的啊!叫,叫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你的,不过你越叫我越兴奋,待会儿让你爽死。” 呸!我宁愿死都不要便宜你这个臭男人,何越雷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有朝一日定要你魂飞魄散。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我被压在墙壁上丝毫不能动弹,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该死的,他已经在扒我裤子了,我该怎么办呢? 苏海,韩景明,你们这些男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关键时候来救我啊!接着我感到了一股凉意,底裤已经被他扯下来了,我羞耻地想夹紧腿,不想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 他却掏出了一根绳子把我的双手绑住,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看着他得意扬扬地脱裤子,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现在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了。 下一秒,何越雷却惊叫起来,瞳孔不自觉地收缩着。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在我的手腕上,“你?你被人下了钟情蛊,被破了处子身?真他妈扫兴!苏海一直舍不得碰你,没想到竟被别人占了便宜。” 说完,他飞快拉上裤子,打开门扬长而去了。 喂你个王八蛋,你把我捆在这里算什么事啊?你,你,你! 我拼命挣扎想弄开绳索,没想到却越缠越紧,这是个啥破玩意啊! 这时,门被猛烈撞开了,蓝小青居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的神情露出难得的慌乱,飞快关上门,替我解开了绳索。 “你?你!”我一时感到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听我说,我被控制了,不得不装作失忆逃避你。何越雷是客栈的新老板,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改变了客栈的很多规矩,什么事都以他为中心。所以,我希望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免得招惹上不必要的是非。” “那苏海怎么样了?你的衰老,苏海的离去,这些事和我有关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唉,你还是那么好奇啊,吃了多少亏都改不了这个性子。这一切变故,源于那次关小杰的交易,上头对苏海的处理颇有微词,于是惩罚他去涵洞闭门思过。何越雷是新来的老板,为了让我们对他死心塌地的,他洗去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自始至终只认他这个老板。我不是衰老了,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之前我是靠交易得来的美貌和年龄维持着年轻的容貌。但在上次和林阿婆对垒时,被她一语中的揭开了昔年的伤疤,我被彻底燃起了愤怒的火焰,这个容颜就再也年轻不了了。好了,你的所有问题都回答了,现在该舍得走了?我不能和你再多说了,何越雷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还得继续装作从来不认识你的。” 我呆呆地听完这一大堆话,飞快地咀嚼着,消化着,试着理清所有的来龙去脉。 蓝小青一把把我推了出去,“还愣着干嘛啊?快去找你的那两个同伴,特别是高个的女孩,她懂些法力应该能保护你的。” “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苏海,我想见他,怎么样才能和他见面呢?”我死死抓住门把,大有蓝小青不回答我就不走的架势。 “找她,找她,她爷爷是一直和客栈有生意往来的,应该有办法让你和苏海见面。” 终于,门被“砰”一声关上了。 与此同时,我的肩膀上被重重拍了一下。 “晓晓姐,你去哪里了?莎莎姐都担心死了。”谢雅和莎莎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吗?” “好,刚才我已经去前台办好了手续,现在我们就走。” 接着我们冲出了阴阳客栈,莎莎带我们一路往北走着,渐渐逃离了客栈的管辖范围。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眼下完全了,终于可以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我已经憋了很久了。 “莎莎,我要见苏海,你一定要帮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但我脱口而出的还是这句,原来苏海的安危在我眼里已经胜过一切大事了。 “走,前面有一家茶楼是我爷爷开的,我们进去坐坐!”莎莎望着前方轻描淡写地说。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十一章 魂界里的茶楼 在莎莎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魂界,接着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茶楼,说那是她爷爷开的,我们现在进去休息一会儿。我望了望四周一片雾蒙蒙的,觉得挺纳闷,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做生意啊?那些往来的魂灵难道还需要喝茶,歇息,真是太可笑了! 但接着我就笑不出来了,一个老头走了出来,莎莎亲热地迎了上去。 “爷爷,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两个朋友,晓晓和谢雅!” 这,这不是我们殡仪馆的守更秦老伯吗?我刚来殡仪馆没多久,他就退休回家了,所以我对他没多大印象。不过上个月他来了殡仪馆一趟,和主任在办公室聊了半天,临走时碰到了我,一直用怪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谢雅见我在愣神,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手臂,我痛得差点没叫出来,这小妮子下手真狠! 秦老伯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并且露出别有深意的笑,这让我很不自在。 幸好莎莎招呼我们进去坐,这让我连忙逃出了他的视线。 谁知我们刚在一个雅静的小包间坐下,秦老伯也跟着进来了,不过这次他没盯着我了。 “你们都是普通人,照理是不该去那么阴的地方的,但是没办法,有些事必须要你们去改变。” 我和谢雅面面相嘘,这是什么意思啊?简直是莫名其妙的。 “爷爷,你放心好了,她们的灵力都比普通人强得多,特别是晓晓,身上的阴气之重足以与那些小喽啰抗衡的。只是你,这一把年纪了,可不可以不要插手阴阳客栈的事了?苏海被囚禁,客栈已经易主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守护也该到头了。”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这,你们和客栈到底有什么渊源?为什么要把茶楼开在这荒无人烟的魂界?” 秦老伯呵呵一笑,示意我坐下来,“晓晓,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你放心,今天就是专门为你解惑的,只要我老秦知道的事,你都可以问。” “不,是我们能告知的事,爷爷,你老毛病又犯了,说话不能太满。”莎莎急着纠正,秦老伯哈哈笑着不停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们和客栈到底有什么瓜葛?你们的真正身份?” “好,这个问题我来告诉你!我们的真正身份是狩灵者,阴阳客栈是我们世代延传下来被守护的对象。因为这里地处魂灵,全是没有意识的孤魂,所以那些前来寻找客栈的普通人,连个问路的地儿都没有。那么这个茶楼就是为此应运而生的,既能让她们做片刻的歇息,还能为他们指引方向。但我们所做的一切,客栈也会给我们回报的,那就是邀请函。这是一种类似于积分的规则,在我们的指引下来到客栈的客户,达到一定的数量客栈就会发送一张邀请函给我们。晓晓,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的邀请函上没有上一个客户的名字。” 我点点头,莎莎的解释极为详尽,我瞬间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 “莎莎姐,我没明白也,既然你有邀请函了,为什么要召唤我来救你呢?你直接召唤客栈的老板,岂不是更省事?”谢雅托着腮问道。 “那是因为我的灵力很弱了,这是长期昏迷致使脑活动减少造成的,所以我根本没法驱动邀请函。但最初见你时,我一眼就看出了你的灵力足,而且我们是同道中人,所以当时就热情地要和你滴血拜姐妹,这也算是为以后留的一条后路。” “对了,你为什么要去别墅呢?难道客栈都不能治好你的病吗?非要去别墅涉险。” 我一下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由地脱口而出。 “是的,客栈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不是绝对的,莎莎的病是冲煞了一个极冤的魂灵,我想尽了所有办法都解不开。那个鬼别墅,那对鬼姐弟却有这种能量,这可能和他们生前积蓄的巨大阴气有关。所以我不得不让莎莎的魂灵去那里,接触别墅和韩景丽姐弟的阴气,这样她的病才有希望痊愈。”秦老伯慢条斯理地说。 “那这么说,莎莎姐你快好了,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逛街,一起玩乐了。” 莎莎笑着点点头,谢雅一下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好了,莎莎你该去休息了,接下来爷爷还要给你疗伤。晓晓,你是一个好女孩,但你却深受宿命的困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但你不要哭不要怕,活得开心点,人这一辈子就这样弹指一挥间的。这些话其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说,但又怕影响你,现在终于有机会一吐而快了。” 此时我脑子里有些许的明了,但更多的是迷惑,什么前世今生,宿命啊?这些是啥玩意?怪不得秦老伯每次看见我都是一副怪怪的眼神。 “两个小姑娘,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送你们出魂界。”秦老伯扶着莎莎准备离去。 “这就完了啊,不是说召唤客栈主人帮忙必须要和客栈进行交易吗?这可不是我瞎猜的,是我师傅告诉我的,他也知道阴阳客栈这个神秘的地方呢。”谢雅一把拦住他们的去路,也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 “哈哈,你这小丫头懂得还挺多的,的确以物易物是客栈的规矩。但是那只针对普通人,我们和客栈是互惠互利的,所以召唤客栈主人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就好比你先帮别人的忙,人家以后也帮你算还你人情,懂吗?” 谢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点头。 这时,我看见莎莎的身形已经很淡了,脸也很苍白了,估计她的灵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拦下了莎莎,“莎莎,你还记得在别墅里承诺的吗?我陪谢雅一起来救你,你就欠下我一个人情。现在我要求见苏海,你可以去休息,让你爷爷帮你做这件事,相信他一定有能力办到的。” 话一出口,秦老伯脸一下变了,“你,你,莎莎,你真的这么承诺过吗?” 莎莎的脸也变得很难看,“当时我只是说我会催眠,能助你知晓过去的事,你不是说想知道和韩景明有什么瓜葛吗?怎么现在变成了想见苏海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是啊,但我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想苏海,我一定要见他,求求你们了!” 我的口气越来越软,最后竟然泪流满面了。 秦老伯叹了口气,转身牵着莎莎走了,我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泪却止不住得掉! “丫头,别哭了,乖乖在那儿坐着等我。”秦老伯一下顿住了,而后抛下了这句话。 “晓晓姐,莎爷爷这是同意了,你别哭了啊!”谢雅连忙给我擦拭泪水,我终于忍不住破涕而笑了。 接下来的等待一分一秒都觉得好煎熬,半个小时后,秦老伯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我急不可待地冲上去,秦老伯却把脸转向一边的谢雅,“小丫头,休息好了?爷爷先送你回去。” “啥?我不要走,我要看晓晓姐和苏海哥哥见面呢,我待会儿和晓晓姐一块回去。”谢雅一个劲儿往我身后躲。 “不行,那个地方我不能带你去的。再说,你不能在魂界呆太久,灵力会损失很多的。听话哈,过段时间你可以和晓晓,莎莎在现实中相聚啊,何必非要赖在这个鬼地方呢。” “就是啊,谢雅,你听莎爷爷的话,现在就回去。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相聚的。”我也急忙劝起谢雅来,不要再磨磨蹭蹭耽搁我的时间了啊,你就快点回去啊,我使劲在心里祈求。 谢雅撇撇嘴,知道自己是必走无疑了,“那好,我就先走了。” 秦老伯露出了笑容,在怀里摸了一个铜钱递给谢雅,“这是魂界币,你拿着出门后,贴在眼睛上,它会为你指路的。其间不要和谁搭话,只顾赶路,总之这个东西会护你平安到家的。” 谢雅面露难,“啊?你们不送我啊?这里那么多鬼魂好危险啊,就不担心我的安危吗?怎么那么狠心啊!” 秦老伯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还会害怕?那别墅比这里危险多了,你说了半个怕字吗?记住,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秦老伯侧头看看我,我顿时明白了这番话也是说给我听的。 谢雅见耍赖不过,只得磨磨蹭蹭地走了。 我一直把她送出了茶楼的大门,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小心,路上不要管闲事,最后我觉得自己都觉得啰嗦得像老妈了,这才停下了唠叨。 谢雅一把抱住我,小声在我耳边说:“晓晓姐,你别担心我了,我祝你能得偿所愿,收获甜美的爱情!” 这鬼丫头,不过我很快也红了眼,我和苏海真的还有明天吗? 等我转身回到茶楼时,却发现秦老伯不见了,我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真的不见他的踪迹了。 这,这算什么啊?出尔反尔?太不地道了!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十二章 再见苏海 这时,一双手紧紧拉住了我,我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眼前是一个**岁的小孩,只是目光呆滞,神情木纳,他的手寒冷彻骨,仿佛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我惊得想挣脱,谁知这鬼小孩缓缓摇摇头,眼神望向了楼梯口的转角。 我心念一动,他该不会是秦伯养的童灵?关于童灵的传说,我也是从殡仪馆工作的师傅们闲聊时得知的。据说那些未成年便得病夭折的孩子,是炼成童灵的绝佳材料,而车祸等意外夭折的不能要,因为那些怨气太重了,主人不容易控制,很容易被反噬。童灵炼成后,执行力绝佳,只是要长年供于冰柜里保持其灵气的凝聚力。 这样一想,我倒放心下来,顺着这个鬼小孩走,看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很快,他带着我在楼梯口停下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可惜鬼小孩没有说话的能力,但是他能用眼神表示,接着他眼神直直盯着楼梯口的那幅画。 我心里一咯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于是我也凑上去仔细看,并且伸出手摩挲那幅画,想看看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因为那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实在看不出画得是什么? 突然,那幅画一下动了,接着传来一声巨响,画裂开了一个口子。 我被这突如的变故惊呆了,后背却被一股力量猛推了一把,我一下失去了平衡,掉进了画中的口子里。 啊!我吓得大声尖叫,接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那个裂口合上了,我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我慢慢爬起来,所幸并没有摔疼,地上很软,仿佛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喂!有没有人啊?这到底是哪里啊?”我不禁对着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大叫,也没奢望有回声,只是想借此驱散心里的恐惧。 谁知话音刚落,一个声音顿时钻了出来,“叫什么叫?过来!” 这,这不是秦老伯的声音吗? 我的心一下放了下来,连忙循声往前面走去。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灯火通明。我不禁用手捂住眼睛,突来的光线是最伤眼的,这点常识我还是有。 我慢慢地走过去,同时也让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只见秦老伯坐在一张椅子上,微闭着眼,身后的大床上好像睡着一个人,被子微微隆起人形。 “来了啊!果然是胆大非凡,我的冰童居然没吓着你,我还以为你会落荒而逃呢。”我一愣,顿时明白了那个鬼小孩原来是冰童,原来这是秦老伯故意设的计,想借此让我知难而退。 只可惜啊,他太不了解我叶晓晓了,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哪怕最后粉身碎骨,对待爱情上更是如此,苏海就算是火我也要舍命扑上去。 “是的,我来了!什么样的困难险阻都不足以动摇我对苏海的向往,对爱情的无限憧憬。”我就这样大义凛然地望着秦老伯,不亢不卑地说。 “好!说得好!叶晓晓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难怪苏海宁愿为你万劫不复!”秦老伯突然睁开了眼睛,犀利的眼神直射向我。 “什么?苏海到底怎么了?他为我做什么事了?”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自从认识苏海以来,每次危难时刻都是他保护我,无形中我已经把他有了深深的依赖了。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和苏海在一起是做得什么交易吗?” “关小杰!那对姐弟的事给苏海带来麻烦了?” “是啊,关小杰和关小灵也是难得的极阴体质,两人皆被仇恨怨念迷了心智。所以呢,在这次的交易上,苏海违反了客栈的规矩,擅自把二人皆打得魂飞魄散了。这件事被长老们知道了,于是对苏海施以了最严厉的惩罚。只是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全都是为了你,为了替你永绝后患,因为关小杰是那根手链上的灵童,苏海怕以后他有机会反噬你啊!” 我的脑子顿时炸开了,苏海,苏海竟然这么傻!明知这样做的后果,还是为了我义无反顾! 接着我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流尽。 秦老伯只是冷冷地看着,始终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被泪水侵染得一片模糊。 “晓晓,晓晓,别哭了!我求爷爷帮你就是。”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这时我才看见秦老伯身后的床上有东西在被子里蠕动。 “莎莎!莎莎!”我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上去。 莎莎的嘴唇和脸庞是透明的,看上去好虚弱的样子,我感觉怎么也触摸不到她的脸。 “莎莎,你给我闭嘴,好好躺下休息。叶晓晓和苏海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各有各的命道。”身后传来秦老伯的断喝声。 “爷爷,你一定要帮帮晓晓啊,我欠她的人情是一定要还得,不然有了思想包袱,我的身体是无论如何都好不了的。” “你,你居然拿你的身体威胁我?真是气死我了!” “秦老伯,你就帮帮我,我不求什么,只求见苏海一面,就一面好不好?不管以后的命运如何,我都甘之若饴,只要能再见到他。”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终于秦老伯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走,跟我来,我这次舍命帮你一回。” 我欣喜地擦擦泪水,连忙跟在秦老伯身后。 秦老伯走到床前,轻轻替莎莎掖好被子,转身走到了门后的一面镜子前。 我好奇地盯着看了半天,这是一面很普通的镜子啊,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秦老伯把我的头轻轻一推,“让开,我得先唤醒它的力量。” 接着,他开始闭眼运气,嘴里叽叽咕咕念叨着。 渐渐地镜子有了变化,一丝一丝的红光在镜子里闪现,越来越快,终于镜子变成了通红。 这时,秦老伯也睁开了眼睛。 “叶晓晓,说句实话,苏海的事我帮不了你什么,充其量只能满足你见见他的愿望。但是这也并非易事,会消耗掉我大量的元气和灵力,那么莎莎欠你的人情是不足以抵过我现在为你做的这件事的,所以说……” “秦老伯,我懂你的意思,只要你肯帮我,我倒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秦老伯顿时喜上眉梢,“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但我现在想不出要你还什么,欠着,我会在有生之年向你讨要的。” 我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可以见苏海了,是不是?” 秦老伯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闭上眼睛,用心想! 我马上会意了,在心里不断思念苏海,默默呼喊他的名字。 “晓晓!晓晓!”一声熟悉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我一下睁开了眼睛,只见镜子里显现出了苏海的影像,他变得好憔悴,感觉苍老了十岁。 我嘴巴一扁,马上要哭出声来,苏海连忙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心疼的神情溢于言表。 “晓晓,乖,别哭,特别是为我,不值得!你我本就只有如纸的缘分,是我不甘心,非要强求,想要留住你。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好的,我们注定只有相忘于江湖。” “不!不!不准你说这种话,谁说我们的缘分似纸薄啊,我偏不信这个邪。命由天定,但也事在人为啊,你都为了我不惜逆天而行,如今遭受这么大的罪,我还有什么不能为你做得啊!你现在犯了错,不要紧,以后改正了,总会有把你放出来的时候,我等就是了。人的一辈子很长,属于我们的时间很多,我会等到你的。你不是说过这里过几天,当我们人间一个小时吗?”我不停地说着,希望能说服苏海,但他却一直在摇头,摇头,他不认同我的话。 接着苏海的影像在镜子里动了动,我顺着视线往下移,天哪,他的手和脚竟然绑着铁链,这和关押犯人有什么区别啊!我不要,不要苏海受这种苦,只要想到他在水深火热中,我的心就难受得要死掉! “晓晓,你看到了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完全丧失了最基本的尊严,更别说保护你了,但我不后悔为你做的一切。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选择这样的,只要能护你周全。你知道吗?我不但把关小杰姐弟消灭了,还把那根鬼石手链毁了,我不要你今后的人生被这些邪灵侵害。我要我的晓晓健康开心得活着,即使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不!不!不!”我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没有苏海的人生,那样是不完美的,那不是我叶晓晓的人生。 但此时我发现镜子里的影像正在一丝丝模糊起来,完了,属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苏海马上要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是不准这样的事发生的,绝对不许,我怕这一别后是永别,不是有很多人都是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吗? 想到这,我使出全身力气拼命砸向镜子!篮ζζ 第三十三章 他跳楼了 可是手却没有预期得痛,软绵绵的触感好像是打在棉花上。 我不甘心地再次砸上去,却迎上了苏海痛心的眼神,“晓晓,你别伤心了,如果我注定是你命中昙花一现的过客,但只要你曾喜欢过我,心里有过我,我就值了!我唯一后悔的一件事,是没有品尝过你。当时是怕伤害到你,打算你的灵气再多提升一点来,没想到此后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事在人为啊!别放弃,我们都不要放弃好不好?”我拼命敲着镜子,却绝望地发现苏海的身形越来越淡,我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突然,一双手猛地拽住我,使劲把我往后面拉,与此同时镜面开始使劲波动。 “好了,时间到了!冥镜要关闭了!”秦伯的声音猛地传来,他的力气居然大得出奇。 不!不!苏海别走啊!我使劲挣扎起来,一丝鲜血渗出嘴角,我只觉得五脏六腑撕心裂肺地痛,痛得简直不能呼吸。 “秦伯,秦伯,快带她走,回到她该有的世界!毁掉与我有关的所有记忆,让我和阴阳客栈彻彻底底从她脑海里消失!” 凭什么!你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苏海,我恨你,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隔断我们之间所有的瓜葛啊? “晓晓,别恨我,接下来你会得到重生的,忘了前尘的种种!”一口鲜血喷洒出来,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但苏海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清清楚楚钻进了我的脑海里,“秦伯,我要她彻底忘记我,生生世世!!!” 我恨得咬紧了牙关,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一阵说话声。 “医生啊,我女儿这是怎么了?前几天好不容易醒了,第二天又昏过去了,这……” 一双凉凉的手捏住了我眼皮,我略略动了一下,耳旁传来惊呼声,“哎,你看啊,她的眼皮在动,是不是要醒了?”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老妈关切的脸映入眼帘,一个穿着白大褂衣服的男人正站在床边微笑地看着我。 “晓晓,晓晓,你怎么样了啊?你昏迷了好几天这可吓死老妈了。”老妈连忙扑上来抱住我。 “没事,我没事,老妈你就放心啦。”我伸手摸摸额头,感觉头好痛,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是叶晓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祝棋,你昏睡了很久,现在感觉头部不适是正常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朝祝棋点了点头,微笑地回应着。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我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脸,嘻嘻,这个祝棋长得真好看,好像都教授啊。 猛地,我捂住了嘴巴,在祝棋转身的霎那,露出的后背上竟趴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没有身躯,就那么光秃秃一个头,好像是捆绑在他背上似的。 那个女人好像察觉到我的目光,竟转过来对着我诡异地一笑,露出没有牙床的嘴。 我吓得连忙缩到被窝里,瑟瑟发抖,老妈不明就里,一个劲儿唠叨着,“唉,我以后可再也不敢出去旅游了,一走你就出事,这回可把我吓得够呛。” “我?我出什么事了?” “啊?你该不会是失忆了?这,我得马上找医生反应这个问题。”老妈着急地要往外跑,我一把拽住了她。 “没,没事,我只是睡久了,这脑子有点断片。你就说说我是怎么受伤进医院的?其他的事我都记得,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妈葛松梅,对不?” 老妈舒了一口气,“这就好,你还没忘本!你是半夜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的,啥伤都没有就是昏迷不醒。可最离奇的是你坐的车,竟然是纸糊的冥车,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撞鬼了?不行,你出院后我得带你去拜拜菩萨。” 纸糊的车?半夜?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动,我全想起来了,冥婚!鬼别墅!这些场景在我脑子里穿梭,当然还有那个霸道的韩景明! “你不知道当时我刚刚下飞机,接到了江阿姨的电话,说你出了车祸,老妈吓得腿都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幸好凡事都是你江阿姨帮衬着打点,你好了后可要好好谢谢人家……”这一问可把老妈的话闸子打开了,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起来。 江阿姨?我怎么忽视了这个人物呢?当初去鬼别墅就是她介绍的,她在这里面是充当的什么角呢?不知情还是同谋啊?这件事接下来一定要查查。 这时,我忽然看见窗口上有个小孩坐在那儿朝我笑,不禁惊呼起来,“快下来,危险!” 老妈一下跳了起来,摸摸我的额头,“晓晓,你怎么了?你在叫谁啊?” 我连忙指着窗口,“你看啊,那上面坐着一个孩子,这多危险啊!大人也不管管她。” “你胡说什么啊?这哪儿来的小孩啊,这里是六楼好不好?” “你,你,你看不到啊!那小孩西瓜头,大约十来岁,穿着一套迷彩服。”我急了,迫不及待地描绘出小孩的相貌特点。 不过,这时我忽然发现那孩子不见了,难道一切是我的错觉吗? 老妈猛地变了脸,一把捂住嘴,“我的天哪,那,那不是小凡吗?你真的看到他了,可他昨天就死了啊!” “啊!他死了?他得了是什么病啊?” “小凡这孩子很乖很懂事的,可惜得了白血病,他家里条件不好,但他妈妈打算回去卖房卖地都要救他,可他的爸爸却想放弃,觉得年轻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健康的。两人就在这里争执起来,当着孩子的面,我都劝了好几次了也没用。后来小凡的爸爸说出去凑钱,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小凡妈又要四处借钱又要照顾孩子,看着太让人心酸落泪了。三天前是小凡的生日,医生和护士凑钱给小凡买了蛋糕和新衣服,大家热热闹闹地给他庆生。 没想到,这却是小凡在世的最后一个生日。第二天夜里,他悄悄从这里跳了下去,没惊扰任何人,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妈妈我走了,别伤心,我在天上看着你笑呢。小凡的妈经不住这样的打击,当场疯了,后被农村赶来的老父亲接走了。” “他,他就睡在我旁边吗?可是我不是醒过一次吗?怎么没看见过他?”我指着旁边的一张空床问道。 “小凡是你第二次昏迷当天进来的,这不没几天,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走了。其实主任已经开会制定好了最佳治疗方案,小凡是有希望痊愈的,就怪他那狠心的父亲骂得话句句戳心。” 我起身走向旁边的空床,伸手抚摸着,仿佛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时,我听到一句轻轻的呼唤,“姐姐!姐姐!”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小凡居然又出现在了窗口。他轻轻地对我笑了一笑,然后转身往下一跃。 “不要啊!别跳啊!”我不由地扑到窗边大叫。 老妈吓得一把抓住我,“晓晓啊,你不要吓老妈啊!你和小凡没有过交集,他在时你都是在昏迷中,按理说他是不可能缠上你的啊!要不,我们马上转病房,不,转院!” 我一把扯住了老妈,抹了抹脸上的汗,“没事,没事,小凡是不会伤害我的。可能是因为这是他最后呆的地方,他回来看看。” 老妈忽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盯得我发毛,“老妈,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看我啊,我害怕!” “不,不,你怎么可能看到这些脏东西的?当年李阿婆不是彻底封了你的眼睛吗?难道现在失效了?” “你说什么?我具有阴阳眼?我一直都能看到那些朋友?”我惊讶地快要跳起来。 “是的,这也是要把你送到殡仪馆上班的原因之一,虽然当年封了你的眼睛,但是你体内的阴气太强了,必须要以阴制阴才行。” “所以殡仪馆上班是注定的,我的命运老早也是注定的,我根本就无法摆脱,无法抗拒的是不是?”我心里猛地升起一团火焰,令我竭斯底里大吼起来。 老妈显然吓坏了,连忙握住我的手,“晓晓,你不要这样,老妈不求你什么,只求你平平安安呆在我身边就好,真的,即使一辈子这样都行。” 我却使劲甩开老妈的手,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声音:不要!不要接受这样的命运,叶晓晓,没人能左右你的人生的。 我一下觉得头好痛,好重,拼命捶打着头想甩开这个声音,但是却是徒劳的。 老妈走过来拼命抱着我,我使劲全身力气一推,“滚开,别来烦我!” 这时,我无意碰到了手腕上那根红线,脑子里一下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但接下来我愣住了,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老妈呢?不是刚才都还在这里吗? 猛地一股阴风吹来,我抬眼看向窗台,他,他又出现了!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十四章 惊魂太平间 我费劲地吞了一口口水,眼前的事情有说不出的诡异,老妈突然消失了,小凡又出现了,这一切的一切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叶晓晓啊叶晓晓,遇到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只有上啊! 于是我一步步靠近窗台,因为我刚才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我抓住小凡不让他跳下去,他是不是就能复活呢? 小凡转身望着我,就那样目光呆滞地望着我,嘴唇一张一合,好像想说什么。 我伸出了手,他没有反应,接着我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但是我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我这才想到他已经死了,想抱住他简直是妄想! 下一秒,小凡朝我露出了一个凄楚的笑容,转身跃下了窗口。 我的脑子一下懵了,连忙探头看向外面,窗外哪有小凡的身影啊,他好像跳出窗外就消失了。 这时外面阴风阵阵,我只觉得双腿发软,不得不挣扎着慢慢回到床上。 我静静靠在床上,细细思索着这一连串的事,开了阴阳眼,可以看到鬼魂了,祝棋背上趴着的女鬼,小凡在窗口跳楼,这些看似纷乱的线索,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不,不可能是毫无关联的,绝对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这些连起来的。猛地,我跳了起来,老妈呢?就在刚才突然消失了,我怎么把这茬忘记了? 我连忙拨打老妈的电话,可却一直没人接,听着电话那头不断重复的嘟嘟声,我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啊,接啊,老妈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就在我暗自祈祷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喂”。我愣了愣,这不是老妈的声音啊,“喂?老妈?你!” “嘿嘿!嘿嘿!”听着电话那头不断重复的冷笑声,我心里不停起鸡皮疙瘩,于是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就在这一霎那,我听见对方挤出了两个字,重现!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靠在床头上,默默琢磨着刚才那个诡异的电话。 突然,门猛地被撞开了,祝棋神慌张地出现在门口,“叶晓晓,你妈出车祸了……”我只觉得血直往上冲,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什么?我妈现在在哪里?”“别急,走,我带你去!” 我跟在祝棋身后小跑着,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眼泪止不住地直往下滴。 “老妈,老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我还没来得及孝顺你啊,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我在心里不住祈祷着。 但接下来我的心越来越凉,祝棋带着我穿过幽静的走廊,直往那个我最不愿意的地方走去。 一阵阵寒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整颗心不断往下沉。 终于祝棋停下了脚步,幽幽地说,“到了,进去好好看看你妈妈!” 我抬眼望去,“太平间”三个大字如烙铁般深深烫在了我心里。 不!不!老妈不会在里面的,她怎么可能不说一句话就丢下我呢?我不相信老天会这么残忍对我! 祝棋已经轻轻推开了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晓晓,进去,见见你妈最后一面,再说说心里话也好啊!” 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像一个行尸走肉般前进着,很快祝棋在一张床前站住了。 我看见老妈静静地躺着,脚上穿着我才给她买的运动鞋,可人却毫无生气了。 祝棋轻轻拍拍我的肩,低声说,“你节哀,我先出去了。” 我木然地点点头,慢慢跪了下来,轻轻抓住了老妈的手。 “老妈,你到底怎么了?一声不响地就躺在这里了,你叫我一个人怎么活啊!呜呜” 我嚎啕大哭起来,心里好懊悔这些年都没怎么好好陪老妈。 猛地,我听见了一声阴恻恻的笑声,接着老妈的手猛地抓紧了我的手。 我吓了一跳,突然感觉老妈肯定是有话要跟我说,刚才只顾悲伤,竟忘了揭开蒙着的白布。 我缓缓地揭开了白布,一张陌生的年轻女子的脸引入眼帘,这,这不是我老妈啊? 我心里一咯噔,知道坏了,被算计了。 果然那个女子一下坐了起来,不断发出嘿嘿地笑声,我突然觉得她很熟悉,可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眼下可顾不得这些啊,逃命要紧,我转身就往外跑,身后没有传来异样的声音,看来她并没有追来。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冲到了走廊上,只要上了楼就不怕了。那是医院门诊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料这个鬼也不敢造次的。 但是下一秒我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身后不断传来她的狂笑声,仿佛有一股巨大的魔力一样,刺得我耳膜隐隐作痛。 我顾不得这些,只想着往前跑,马上就到走廊尽头了。可眼前的景却一下发生了变化,前方忽然弥漫着浓浓的大雾,我根本看不清路。 我不由暗暗心惊,但很快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这不过是老把戏了,鬼打墙!只要我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前进,不要被眼前的虚幻景象迷惑,这个鬼把戏就不攻自破了。 于是我慢慢摸索着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我猛地停下了脚步,不对劲,简直是太诡异了!那场大雾没来时,我目测着还有两步就该到楼梯口了,可为什么现在走了好一会儿还是在平坦的走廊上啊?楼梯口呢?难道就这样消失了? 就在我愣神之际,一双手穿过了我的头发,狠狠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下觉得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使劲挣扎着,无奈这双冷如冰霜的手力气太大了,最后我不得不放弃了,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猛地一声断喝传来,“哪来的孽障!居然敢在此伤天害理!” 接着一声惨叫声响起,我脖子上的手一下松开了,我大口大口呼吸着这得来不易的新鲜空气。 眼前飘过一个头颅,面目狰狞地叫嚣着,“你居然敢坏我的好事?我们走着瞧,这个阴女我是志在必得!” 猛地一阵阴风扫过,眼前的大雾很快消失了,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太平间里。 一双手伸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我抬眼望上去,一个年轻时尚的女孩正笑脸盈盈地望着我。 “哇塞莎莎,真的是你吗?”我兴奋地握住那只手又蹦又跳,全然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莎莎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说道,“好了,先离开这个地儿再说,别惊扰了这些朋友休息。” 我这才反应过来,拉着莎莎跑回了病房。 一进门,只见老妈正在那里来回踱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抬头看见我进来,简直像饿狼一样扑向我,“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要吓死妈啊?先是说窗口有小凡,接着又一个人呆呆地往太平间冲,我这个心脏哪受得了你这些折腾啊!” 我一下呆住了,“老妈,你没事?是那个祝棋医生说你出事了,我才跟着他去的太平间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行,我得去找他问清楚!” 老妈却一把拦住要走的我,“你发什么神经啊?祝医生早就下班了,什么时候来找过你啊?我自始至终都是看见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往太平间冲的。” 莎莎冲到我们面前,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好了,不要再争辩了,你们看到的都没错,那不过是鬼的障眼法,化成医生的模样骗晓晓去太平间而已。” “哎呀,造了什么孽啊!我们晓晓咋老摆不脱这些脏东西啊,要不是你拉住了正要跟进太平间的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谢谢你啊,小美女,你是不是会法术会撞鬼啊?教教我们晓晓,免得她老招鬼,可自身却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莎莎“噗嗤”笑了起来,我却笑不出来,我脑海里一直在回想那个女鬼为什么感觉熟悉,刚才我一下想起来了,她就是趴在祝棋背上的那只啊! 但是她的目的何在呢?难道又是想摄取我的阴气,达到重生的目的?还有她跟祝棋有什么渊源呢?为什么老是出现在他身边呢,还能化成他的模样?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眼角忽然瞥见窗台上又出现了那抹影子,他又来了! 我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当个旁观者。果不其然,接着小凡又跳了下去! 啊!我捂住脑袋使劲摇晃,觉得里面快要炸开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出现,跳楼,出现,跳楼,他为什么要一直重现这个动作呢? 重现?我猛地想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那个阴恻恻的声音最后说得就是重现!我一下恍然大悟,重现就是死亡情景重现,小凡一直在我面前演习着他的死,一遍又一遍,这好像是一种魔咒,他陷进去了挣脱不出来。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有一股比小凡更强的力量控制住了他!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十五章 遇见另一个自己 这时一双手轻轻地把我按在了床上,并且替我掖好被子,“晓晓,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吧。” 莎莎使劲朝我眨眨眼睛,接着转身朝老妈说道:“对了,伯母,你去买个公鸡回来吧,晚上给晓晓避避邪气。” 老妈一听可高兴了,不住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原来你还会这些啊,晓晓交到你这么有本事的朋友,真是她的福分啊。” 老妈的身影一消失,我连忙坐了起来,刚才我已经看出了莎莎的用意,她肯定是想单独告诉我一些话的。 果不其然,莎莎脸色凝重地看着我,“晓晓,这个事你不要管了,停尸间的那个女鬼很凶。爷爷感应到了你有灾,命我马上来救你,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先撇开女鬼不说,小凡的事是为什么啊他自杀的,应该没多大怨气啊,为什么不肯走啊他不断在我眼前上演死亡的那一瞬,我真的看得头疼。” “你,你居然能看到那个鬼孩子你的阴阳眼果然全开了”莎莎一下露出特别吃惊的表情。 我愣住了,很少看到莎莎露出这么明显的表情,她一直以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看来这里面肯定有内幕。 可我还没来得及问,莎莎好似看出了我的心事,连忙把话头抢了过去,“是的,那个小孩一直在重复死亡瞬间,不是因为他不想走,是他被控制了走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控制他的是女鬼我就是感觉这两者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那现在怎么办啊” “晓晓童鞋,你为什么好奇心这么重呢啥事都想管,很多事不是我们能操控的,各人有各人的命,鬼也有它们的爱恨纠葛的。” “不是啊,那个女鬼想害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啊我才不要坐以待毙呢,不过我和她无怨无仇地她干嘛针对我啊”我激动地又蹦又跳,鬼不犯我,我不犯鬼,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还要我做软蛋吗 “好了,你别激动。女鬼根本不认识你,能和你有什么恩怨啊她只是想重生,但必须借助于你的灵气。晓晓,你的八字重,这就是你很招鬼的地方,所以呢你最好能避则避。” 我呆了呆,脑子里不停运转着,是了,肯定是这样的,女鬼想重生,于是就控制了小凡,不断在我面前上演死亡瞬间,借以迷惑我的心智,从而好顺利把我骗到停尸间。 那么停尸间里的是她的真身,她应该是才死不久的,而且也是这个医院的病人。对了,说不定是祝棋的病人,所以她熟悉他的味道,死后依附在他身上。 我越想越笃定,决定去找祝棋打听打听女鬼的来历,莎莎却一把抓住了我。 “晓晓,你想去打探女鬼的来历吧先别急,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待会儿小孩再出现时,你去试着把他拉下来,破环这个死亡现场。今天是小孩死后三天,也是凶气最旺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借此给女鬼一个痛击了。” “这,这,我去拉过他,可碰不到他的身体啊,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给,这个是引魂带,待会儿你把这个打到小孩身上就行了。”我点点头,接过了这个看似很普通的布带子。 这时,头上的灯猛烈闪了几下,我的心里一咯噔,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节奏吗 莎莎却一脸平静地望着门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下一秒,灯彻底灭了,我们陷入了黑暗中。 我刚想抓着莎莎,寻求一点安慰,因为我突然有种预感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谁知莎莎一下挣脱开我的手,“晓晓,我要出去会会女鬼,你一个人在这里破坏死亡瞬间。记住,一切皆是幻象,只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再厉害的东西都不能伤你分毫的。” 我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莎莎已经飞快跑出了房间。 门被重重带上了,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此时我已经没有了害怕,该来的迟早会来的,不是吗 我握紧了引魂带,来到了窗口,思忖着小凡一出现,我就让他解脱。这个可怜的孩子,那么小就饱受疾病的折磨,死了还被人控制不能往生,真是太可怜了 我静静地站着,一时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我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凡却还没出现。 我猛地觉得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今天不同以往,人死三天后都要回魂,回到最初出生的地方看看,这个是我很小的时候听老妈说的一个传说。那么小凡会不会不出现在窗台上,而是出现在他出生的地方问题是我根本不了解小凡,连他是哪里人都不知道,我怎么去寻找他的出生地呢 我越想越烦恼,脚却不自觉地往后退,猛地我跌落在了小凡的病床上。我一惊,连忙想爬起来,一只小小的手按在了我的胸口。我仰着头一看,一个小小的婴孩正诡异地望着我笑。 我大声尖叫起来,它的力气很大,我一时还睁不开它的束缚。 “你是谁啊你哪来的鬼东西啊”我心里其实怕得要命,小凡和女鬼的事还没解决,又钻出一个来路不明的鬼婴儿。难道老天真要亡我叶晓晓吗,连莎莎肯定都没料到这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吧。 “呵呵晓晓姐,你不认识我啊在你昏迷期间,我可天天守在你床头叫你啊,盼着你早日醒呢。”鬼婴孩眨着小眼睛用很稚嫩的语气说着,我却心里一阵发毛,感觉有说不出的诡异。 “你,你是小凡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不错,十年前我就是在这家医院,这个床位降生的,十年后我又从这里走的,你说这该死的人生是不是很巧啊”他的目光犀利起来,好像怀着满腔的怨恨,不过手按着我的力度却轻了一些,我连忙趁机挣脱开来。 “你,你不要过来啊你这个怪物”我吓得连连后退,鬼婴孩正慢慢地向我爬过来,一步一步地爬得很缓慢,看上去格外渗人。 “晓晓姐,你说你的人生如意吗从小就招魂引鬼的,没有享受过快乐的童年,同龄人都不敢接近你,说你身上阴冷。长大后爱情上处处不如意,接二连三的男人从你世界中逃离,你没有朋友没有爱情,不觉得悲哀吗不孤独吗”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一下又一下直击我心底最疼痛的地方。 不不那些被我深埋的苦楚开始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觉得脑袋快炸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你这个鬼东西,你不准胡说八道了”我抱着脑袋不住摇晃,那个该死的声音却一直往脑海里和心底钻,我怎么也甩不掉。 “哈哈逃避是没用的,你以为遗忘就能抹掉这些事实吗它不是一直在你心底最深处吗每当夜深人静你孤枕难眠时,它们就爬出来啃噬着你,这种滋味好受吗” 我已经大汗淋漓了,这该死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在房间的上空不断回荡着。 我身子已经没有力气了,慢慢往下滑,终于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下。 鬼婴孩此时也不动了,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就那样阴恻恻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猛地站了起来,是的,就是这种笑容,从我童年开始就在无数小孩和大人脸上见过,没有人接近我,和我玩,说我是霉星会触他们的霉头。渐渐地,我习惯了自己和自己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我知道我和别人是不同的。后来这些陈年伤痛,被我尘封打包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从不去触碰。可是今天居然就这样被这个鬼东西,**裸地挖出来了。 我的心里恨意滔天,牙齿咬得格格响,紧攥的拳头一下让我感受到了有个东西的存在。我低头看见了引魂带,是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看我不把你抽得魂飞魄散 就在我高高扬起了引魂带,想对着鬼婴孩抽下去时,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拉住了带子。我连忙回头一看,只见我正站在窗台上,一只手捏紧了引魂带。 啊我吓得已经叫不出声了,眼前这个人不正是我吗这么多年都是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猛地看见活生生的自己站在面前,心里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晓晓,晓晓,我终于等到你了你知道我等得好苦吗,这么多年你总算肯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你,你是谁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连声音也不差分毫” “因为,我就是你啊,我是你另一个自己,一直被你压制在了内心的最深处。来吧,今天我们就合二为一,一起挣脱这该死的命运摆布,好不好”顿时,满房间里都回荡着这些话。 挣脱命运的摆布挣脱命运的摆布这不正是我一直孜孜以求的吗那么答应她吧,答应她吧,把命运交给她去改变 ... 第三十六章 女鬼的爱恨情仇 我木讷地点点头,脑子里开始一片混沌,迷迷糊糊中一只手递到了我面前,我一把握住了,下一秒我被拖上了窗台。 “哈哈!去,去,那里是没有痛苦的,只要你敢跨出这一步!”鬼婴孩发出阵阵狂笑,身形慢慢地消失了。 不过我可顾不得这些,此刻我正定定地盯着另一个自己,她正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满怀笑意地看着我,好温暖啊!真的好温暖,这么多年了除了老妈似乎就没人再给过我这种感觉。 “走,跟我走,时辰到了!晓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没有歧视没有白眼,我们的人生从头开始!”这幽幽的声音散发着说不出的魔力,我不由地拼命点头。 很快,她推开了窗户,一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她把脚伸出窗外,“来,跟我一起做,我会紧紧牵着你的手的,别怕,马上我们就永远解脱了。” 我也跟着把脚伸了出去。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她的身形顿了顿,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拽下了窗台。 只见她正在窗台上跳动着,身上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花,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我回头一看,身旁站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咦,这不是殡仪馆退休了的秦老伯吗?我刚要开口,秦老伯向我摆摆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天哪,窗台上的她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小凡的样子。 我惊得连连后退,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不是另一个我吗?怎么会变成小凡? 小凡此时坐在窗台上,全身冒着青烟,但表情看上去却十分欢愉。 “晓晓姐,好险啊,你差点受不住蛊惑就跳下去了。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那个女魔头把我控制得死死的。我好想回家看一看我奶奶,我妈妈啊,不过这下好了,这位爷爷让我解脱了。”小凡的身形越变越淡,眼看要消失了。 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今晚是小凡的回魂夜,恰好他出生的地方也是这张病床,这令他的力量得到了无限增强。我记忆最深的隐痛被他挖了出来,他幻化成了我的模样,想蛊惑我和他一起跳下去。但是这不是他的本性,他一定拼命想挣脱女鬼的摆布。对了,那个神秘的电话里说的“重现”肯定也是他给我的提示啊。 这时,秦老伯大声地说,“去,去,去你该去的地方,下辈子的福泽会更深厚的。” 我一下回过神来,扑向了窗台上,可惜只来得及看见他最后向我展露的那一抹笑容,小凡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一怔,心里涌起阵阵不舍和酸楚,忍不住痛哭了起来,秦老伯却拉着我往外走,“哭啥?那孩子是解脱了,你应该高兴才对。眼下莎莎有危险,我们快去救她。” 我连忙点点头,“咦?你居然认识莎莎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多亏你及时出手,不然我恐怕都粉身碎骨了。” 秦老伯愣了愣,“哎呀,你咋那么多问题啊,命都差点没了还这么多废话。” 我撇撇嘴,听说这个老头在殡仪馆是出了名的怪脾气,我还是少和他搭腔为好。 他带着我不停爬楼梯,我的腿渐渐软了,这么高的楼何时才能爬完啊?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打算带我去哪儿,可我没问,看他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懒得自讨没趣。 不知爬了多少层,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好几次我想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秦老伯可能听到身后没动静了,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说,“你愿意一个人呆着就呆着,反正有东西伤害你时,别吓得哭爹喊娘就是了。”这句话给了我前进的巨大动力,仿佛屁股后面真的有鬼在追,我不得不强撑着跟上他的脚步。 终于他停下了,我气喘吁吁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楼顶的天台上。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行了,我怎么着也得歇一歇了。秦老伯没管我,径直往前面走去,这时我忽然听到一声喊叫,“爷爷,你终于来了!快来收拾这孽障!她想伤害医生呢。”那不是莎莎的声音吗?秦老伯居然是她的爷爷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等等,伤害医生?原来祝棋也在啊! 这下我来了精神,连忙跟着跑了过去,只见莎莎和女鬼正紧张地对峙着,而祝棋则在不远处的天台边站着,但是神情非常呆滞。 “危险!快下来!”我连忙朝祝棋大叫着,想奔过去拉他下来。 莎莎的眼睛一下瞪大了,朝我大声吼着,“晓晓,快走开,别靠近他!” 我一怔,连忙缩回了手。 这时我才看清楚了女鬼,穿着一条黑的长裙,和莎莎面对面站着,两人好像是在对峙着。 女鬼的目光转向了我,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你!你居然没死!不可能啊,那小鬼不可能失手的,这不可能!” 秦老伯在一旁不动声地看着,轻轻向我努了一下嘴,我顿时明白了,他是要我和女鬼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是啊!本姑娘还真是没事,不过你那小喽啰倒是灰飞烟灭,投胎去了。哈哈,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你!你,你给我闭嘴!那个不中用的臭小子,这点事都办不好,现在让我亲自送你上西天。”女鬼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挥舞着尖尖的十指向我扑过来。 我顿时吓蒙了,就这样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在这千发一钧之际,我猛地被一只手拽开了。 此刻秦老伯摇晃着一个小铃铛,女鬼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不断拉扯着头发,嚎叫着,接着在地上翻滚着。 莎莎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传来的温暖,让我感动不已。 “啊!还把他忘了!”莎莎惊呼一声,拉着我跑向祝棋那里。 祝棋此时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就像一个刚刚苏醒的人,我连忙把手递给他,“快下来,这里危险!”接着他跳了下来,吃惊地望着我。 “叶晓晓?我怎么在这儿啊?我记得刚刚我在办公室写资料,被太平间的李老伯叫了出来,他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事……” “什么啊?你说啊,你多说一点线索出来,我们才能帮你啊!”我正听到精彩的地方,祝棋却停住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地下。 “小容?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了?”祝棋对我的问话置若罔闻,飞奔向地上痛苦挣扎的女鬼。 我心里不由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是认识的,看来还有不浅的瓜葛呢。 女鬼的眼睛一下顿住了,“你,你能看见我了?我一直在你身边围绕着你,你都对我视而不见,无论是我生前还是死后。” “我,我只是接受不了这份感情的蜕变,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姐弟般的感情,你为何非要把它扭曲成男女之情呢?”祝棋痛心疾首地说,下一秒他伸手握住了女鬼的手。 女鬼愣了愣,“是啊,一切都是我不好,太偏执了,明明是不属于自己的还想去强求。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为我心疼过,落泪过吗?” 祝棋闭着眼睛点点头,一滴泪慢慢地滑落下来,“对不起,是我太自负了,伤害了你。当你自杀送到医院时,我在抢救室看到你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真是犹如刀割啊!” 女鬼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够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什么重生我都不去想了,我会带着这份希冀去该去的地方,如若老天垂怜,下辈子,或许下下辈子,我们还能有机会重逢,甚至相恋的。” 祝棋呜咽起来,女鬼的身形开始一点点淡了,渐渐消失不见了。 秦老伯抹了抹额上的汗,好像一副很累的样子,看来刚才驱动铃铛费了他不少精力。 祝棋呆呆地看着女鬼消失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我刚想上前劝阻,秦老伯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莎莎牵着我离开了天台。 在回病房的路上,我忍不住问莎莎,“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因爱生恨的凄美爱情故事呢?” 莎莎摇摇头,“不,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恨,全都是满满的爱,是她自以为是的爱。祝棋没有接受她的感情,她一时想不开自杀了,被送到医院落气时,又恰逢小凡的死,还有你的苏醒。于是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利用小凡来引出你,逼你跳楼,摄取你的力量,让她能达到重生。她应该是想借助在你身上,重新活一次,换一个面孔和祝棋重新开始。” 我点点头,莎莎分析得的确是很有道理,这个女人太疯狂了,幸好最后顿悟了,得到了解脱。 “对了,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你们交手你有没有受伤啊?” 突然,莎莎大声惊呼,糟了!糟了!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三十七章 他撞鬼了 我大吃一惊,“怎么了?怎么了?” “爷爷,爷爷有危险!走,我们快回去!”莎莎拉着我又往天台跑。 “啊!那个女鬼不是消失了吗?难道又回来了!” “不是她,是祝棋!女鬼把所有的爱恨纠缠在祝棋身上,刚才祝棋被这股怨念牵动着差点跳楼。现在女鬼虽然已走了,但那波怨念还会在祝棋身上停留一会儿,爷爷和他单独在一起,我怕!”莎莎焦急地说,我一听也急了,刚才我就感觉秦老伯很疲惫的样子,现在肯定体力已经不支了,他这么可能打得过年轻力壮的,何况还有女鬼残余力量的祝棋呢? 很快,我们来到了天台,可映入眼帘的情景还是让我们着实吃了一惊。 只见在天台的边缘,祝棋正死死掐住秦老伯的脖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莎莎大叫一声扑了上去,我也连忙上前帮忙。 祝棋的力气简直大得惊人,我们怎么使劲都扳不开他铁钳般的手,眼看秦老伯都微微闭上眼睛了,莎莎哇一声大哭起来。 “祝棋!祝棋!你个混蛋,你想杀人啊!快放开啊!”我对着祝棋又打又踢,无奈我的花拳绣腿打在他身上,丝毫不起作用。他的目光一直是呆滞的,眼睛似乎一直盯着刚才女鬼消失的地方。 “爷爷,爷爷,你醒醒啊,我们来救你了。”莎莎急中生智拼命呼唤着爷爷,我也趁机摇晃起秦老伯,既然不能撼动祝棋分毫,那就只有在秦老伯身上下手,他肯定知道怎么制服失去心智的祝棋的。 终于秦老伯微微睁开了眼睛,但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能力,他的眼睛微微往地上瞟,我也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 啊,地上居然是一个小铃铛,我突然想起来了,就是之前用这个铃铛制服女鬼的。 于是我连忙跑去捡那个铃铛,谁知手刚刚摸到铃铛,一只脚猛然踢向我的手,铃铛顿时滚远了。 我痛得眼泪直流,不停甩手,莎莎在耳旁大叫着,“晓晓,快,快去摇动那个铃铛!” 我一看,莎莎扑在地上抱着祝棋的腿,不准他动,祝棋的脸已经扭曲了,拼命使劲想抽出双脚。 “快啊!快啊!我快坚持不住了!”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扑上去把铃铛攥到手里。 身后一阵风扫过,我心里一惊,连忙摇动铃铛,果然身后祝棋高大的身躯开始战栗,他不停在地上翻滚着,好像很痛苦的表情,我一下得意起来,这好像是唐山制服孙悟空时念得紧箍咒啊! 另一边,秦老伯正跌坐在地上喘气,莎莎在一边忧心地望着他。 “好了,不要摇了,这个是定魂铃铛,能渗入脑子最深处,随便是什么魂灵都抵抗不了它的魔音。” 我这才看向祝棋,他已经昏倒在地上了,脸白得像一张纸一样。 “这个,他,他不会有事?”我弱弱地问,貌似我是摇得太猛了一些。 秦老伯白了我一眼,“你啊,根本不看眼前情况,就只顾闭上眼睛傻摇,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个的魔力,其实你只摇几下就能让人恢复理智的。” 我吐吐舌头,秦老伯挣扎着站起来,“我得回去休息了,这趟出来耗费了很大的元气,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他,他怎么办?我们怎么把他弄回办公室啊?” “不用,一会儿他就会苏醒的,只是可能会迷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定魂铃铛已经洗去了刚才他上天台后的所有记忆,你们放心!” 我点点头,那岂不是也洗去了她对他最后的情意,他们之间的告白?不过那样也好,毕竟她是要去往生了,何必让他回忆起这最后肝肠寸断的离别呢?忘记,也是人生的一种幸福啊! 想到这,我放心地和莎莎搀扶着秦老伯下了天台,直到把他们爷孙俩送上了出租车,才放心离开。 返回病房的路上,我心里满心欢愉,小凡的事解决了,还知道了莎莎原来是秦老伯的孙女,这世界啊,真是太小了,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太巧了。 但接着我就笑不出来了,一推开病房的门,老妈那破锣鼓似的声音响起,“叶晓晓,,你又疯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天哪,老妈一发火,地球都要抖三抖!于是,我连忙作揖求饶,“没有啊,老妈刚才我是去办正事去了。莎莎的爷爷还来了呢,帮我们一起在天台制服了女鬼,解救了小凡呢。原来小凡是被女鬼控制了,可怜的小孩喔……” “你就编,天台上制服女鬼,青天白日的她敢在阳气那么重的地方现身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噗!老妈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是鬼的事谁又能说得明白啊?这是古往今来一直被人们传得玄乎其乎,却无人能有唯一定论的话题啊!” 旁边传来呵呵的笑声,我这才注意到小凡的床上居然坐着一个人,那不是江阿姨吗? 老妈愣了愣,“你,你,就你歪理多,我说不过你行了!对了,莎莎呢,她跑哪儿去了?不是叫我买鸡晚上要给你辟邪吗?” “还避什么邪啊?鬼被莎莎的爷爷收服了,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呢,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我不耐烦地向老妈挥挥手,说完我朝江阿姨瞥了一眼。哼,那笔帐我记着呢,睡足了再找你慢慢算。 谁知江阿姨却一把扯住了我的被子,“晓晓,晓晓,先别睡,阿姨有要紧事找你。” 我翻翻白眼,“干什么啊?不会是又给我介绍相亲的,上次你给我介绍那个鬼丈夫,害的我差点丧命呢。这不,现在还在医院遭罪呢。” “你,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对象了?上次你妈去旅游时,过几天我也去儿子所在的大城市旅游了,这不也才回来呢。”江阿姨诧异地说,我仔细观察者她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出掩饰,慌乱的神情。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好,鬼别墅的事情可能真的和她没一毛钱关系。 “是啊,晓晓,你这样怀疑江阿姨可太没礼貌了。她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我着实翻了一个大白眼,有这样的老妈我真的是醉了,你女儿遭了这么大的难,试探一下有嫌疑的人都不行吗? “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闭嘴我悔过总行了。” “没事,晓晓,你的遭遇你妈都给我讲了,你怀疑阿姨也是情理之中,现在误会解开就好了。现在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说这件事……”江阿姨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不由让我打了一个寒颤,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一定很沉重。 果然,江阿姨顿了顿,瞟了一眼老妈,转身掏出一百块钱,“晓晓妈,你看我来得仓促,也没给晓晓带什么东西,这钱给你……” 老妈一下蹦得老高,连忙推辞,“你,你这是干什么啊?快快收好,人来看望就是最大的情意了。” “不是,你听我说,我是叫你去给晓晓买一个相符生肖锦囊,戴在脖子上可以辟邪。这个东西不能亲人出钱买,必须要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出钱,方才有效果的。” “啥?还有这种说法啊?我还从来不知道也。” 江阿姨点点头,“快去,再去买十种不同品种的米,拿回来我亲自放在锦囊里就ok了!” 老妈忙不迭地点点头,屁颠地出门了。 我不禁闭上眼睛哀叹,我的老妈啊,智商简直可以和三岁小孩媲美了,怪不得我叶晓晓这么多年从没被人夸奖过聪明,这基因我也是醉了。 “好了,成功支走了我老妈,你可以放心地说了。”我揶揄地笑着对江阿姨说。 “哈哈,不过是一举两得罢了,那个说法可不是我瞎编的,在我们家乡那一带很流行的。晓晓,你还记得你初中的同桌张加成吗?” 我猛地呆了,压根没想到江阿姨会问这个,于是我稍稍思索了一下,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腼腆,内向的少年。 “嗯,还有点印象,他不大爱说话,我们同桌三年就没和我说上过一百句话。”当年因为我们俩个子都矮小,这三年都坐第一排,也当了三年的同桌,曾一时被同学们传为佳话。 “是的,那孩子是我的侄儿,大学毕业后分到了某机关单位,但是人生性木讷老实,适应不了那里的勾心斗角,很快就辞职了。” 我吃了一惊,一来是没想到他和江阿姨还有这层亲戚关系,二来没想到他会放弃那个金饭碗,当时他分到机关,着实让好些同学羡慕了一阵。 “不过,江阿姨你的目的不会是给我讲他的人生历程,直入主题,怕我妈快回来了,我们的内容怕她听了受不了……”” 江阿姨会意地点点头,连忙打断我的话,“我是想说他最近撞鬼了,想得到你的帮助!”篮ζζ 第三十八章 身世之谜 我一下愣住了,“不是,你,你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去找道士,神婆吗?干嘛找我啊,我不过是普通人一个,遇到鬼都吓得直打哆嗦的。” 江阿姨脸凝重地说,“不,晓晓,我知道你是有这个能力的,你从小到大其实撞了很多次鬼,只是每次都有惊无险,事后都有高人帮你把那段记忆抹去,所以你一直以来都知之甚少。” “你,你是说我从小就招鬼,这才是没有人亲近我的原因,因为他们都知道我的那些离奇遭遇,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是的,你小时候一觉醒来在坟堆啊,在殡仪馆门口啊,这简直是常事,任你父母怎么捆绑你的双手双脚都无济于事,你第二天还是会出现在这些骇人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你有阴阳眼,能看见鬼,虽然当年叫神婆给你封闭了,但是她说过,她的法力只能阻挡十五年,到时候你的阴阳眼又能重见光日的。如今这个期限就已经到了,晓晓,你或许会埋怨这样的命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利用你的特殊本事?” 我顿时愣住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老妈一直对我的过去避而不提,我经常头疼,记忆力差都是有原因的,正常人的脑子哪经得起经常催眠洗去记忆啊!这就是我的命,李阿婆每当提起就为之叹气的宿命。 想到这,我看了一眼江阿姨,“说,他到底是怎么了?反正我的阴阳眼也开了,就算不去招惹事,那些鬼朋友也时常在眼皮子底下转悠。” 江阿姨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啊,不能说只能看,今晚带你去见见你的老同学,你就明白了。现在你先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脑子里却万马奔腾,哪还有一丝睡意啊! “江阿姨,你怎么那么笃定我能帮这个忙呢?我有这个能力吗?” “唉,实不相瞒,不管你有没有能力解决这个事,但你至少是能参与进来的最佳人选,因为你的命格太特殊了。阿姨不求什么,只求你能去看看,去试试,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阿姨这辈子都感激你。” 好,又是特殊命格,看来这个东西将会伴随我的一生,我叶晓晓一出生就注定烙下了这样的印记。 我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门却猛地被推开了,老妈一脸惊讶地跑了进来。 “哎呀,你们知道我刚才在街上看见谁了吗?你的侄子张加成啊,我正要上前和他打个招呼,谁知他却回头狠狠瞪着我。乖乖,那眼神啊,才叫一个骇人,简直像野兽似的,吓得我一溜烟跑回来了。我说这孩子不是很乖,很文静的吗?当年和我家晓晓做同桌时,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的,那腼腆神情像极了一个女孩。现在,咋变成这样了呢?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失恋?失业?” “好了,老妈,你就消停一会儿,啥事经过你这张嘴,芝麻大点都会变成西瓜。你啊你,咋那么爱八卦呢?” 老妈撇撇嘴,被我说中了要害就一声不吭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就是老管不了这张嘴。 江阿姨却是脸一变,“抱歉,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了。” 江阿姨替我掖掖被子,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今晚十二点,我派司机在医院门口接你喔。” “什么?你要走啊,不是说了帮我们晓晓放那个辟邪的东西吗?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啊。”老妈着急地跳了起来。 “喔喔,刚才是我记错了,这个放进去米是要至亲的人做,你做最合适了。”江阿姨边说边快步走向门口,猛地又折回头和老妈耳语了几句。 老妈顿时舒了一口气,“那个,你慢慢走,我就不送了啊!以后再联系喔!” 我的心里却是一沉,张加成到底怎么了?江阿姨的表情好慌乱啊! 接下来我根本没有心思干别的,一门心思盼着时间早点到晚上,好亲眼见见张加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期间困意袭来,睡了一会儿,但梦见的全是和他同桌学习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青葱的学生时代。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微黑了,老妈正在捣鼓着那个小锦囊。 “晓晓啊,你醒了,饿没有?老妈把这个玩意弄好就给你弄吃的啊。”老妈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下我的头发,把我吓了一跳。 “你,你干什么啊?为什么扯我的头发啊?” 老妈一边把扯下的头发塞进锦囊,一边念叨着,“还不是江阿姨教的啊,放十种不同品种的米,五种颜的豆子,还加你的头发……” “还有我的生辰八字?”我冷冷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啊?这是她临出门时,在我耳边悄悄说的啊,难道你听到了?”老妈惊讶地说。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会不知道,上了那么多次当了,傻子也会被调教出来的。一般来说打我主意的人,惯用的伎俩就是要我的八字,要我的躯体,事到如今我早就能明察秋毫了。怪不得她那么积极地和我套近乎,原来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不过这些话,我可不敢给老妈说,这些年让她担惊受怕的时候太多了。我叶晓晓现在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负担起自己的命运了。 “哈哈,我有顺风耳啊,当然听到了。老妈,你把锦囊给我,我把生辰八字写好了放进去,你先去给我弄吃的,我肚子呱呱叫了。” 老妈点点头,把锦囊递给我,转身出去了。 我打量着这个小玩意,倒还是蛮精致的,里面已经放好了大米和豆子,还有我的头发了。现在只差我的八字,是不是就大功告成了呢?我掏出笔刷刷刷在纸上写好了我的出生年月日塞了进去,好了,这个小锦囊既然是江阿姨的心意,那我一定会好好戴在身边的,因为可以“辟邪”啊,我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意。 几个小时后,我蹑手蹑脚跑出了病房,今天怎么都说服不了老妈回去睡,不用陪我。这不,和她争执了半天,我只得妥协,现在她终于睡熟了,我一看快十一点五十了,连忙匆匆去赴那场鸿门之约。 我在医院门口不停张望,不知道江阿姨会让什么车来接我呢?当时也没来得及细问,不过呢,按照她的办事风格,肯定会安排得妥妥的。 终于一辆黑的奥迪车停在了我面前,接着车窗摇下,露出了江阿姨的笑脸。 “晓晓,快上车,让你久等了。对了,那个锦囊有没有戴上,这可是特意关照了你妈妈的,今晚一定要做好给你。” 我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礼貌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居民楼下。 江阿姨牵着我的手,轻车熟路地带我上楼了,很快走进了三楼的一户人家。 “张加成在这里住啊?不是说他去了大城市吗?”我不由提出了疑问。 “进来再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于是我被江阿姨拉进了房间里。 一进去,眼前的情景就让我呆住了,只见张加成趴在地上,流着口水一脸呆滞地看着我。 “他,他怎么了?不会是疯了?” “唉,一言难尽啊!”江阿姨痛心疾首地点点头,把我拉进了一间卧室,我环顾四周,只见墙壁上贴着很多奖状和张加成小时候的照片。 这,这,这难道是他的卧室?可我印象中张加成的家不在这里啊?他的家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山村里,有一年老师还组织我们去春游呢,那里如画的风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还难以忘怀呢。 “晓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加成根本不是我的侄儿,而是我的亲生儿子!当年我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把他送到乡下的哥哥家寄居,并且一直不敢和他相认。这一切也是造成他这么多年性格内向,孤僻的主要原因,现在想想我真是后悔了,就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要,你说我做人咋做得这么失败啊!” 这一番话犹如五雷轰顶把我震住了,“怪不得张加成当年一遍遍在纸上写妈妈呢,我还以为是他的恋母情结,原来他早就知道被抛弃的内幕。” “是的,后来我自由了,我的人生自己能做主了,于是我迫不及待想找回他,好好得补偿他,可是他拒绝了,他甚至不想见我。连这套房子我为他准备的房子他都不愿意接受,于是这个房间我把它布置成了这样,满满是他成长的点滴,这也算给我一点慰藉。可是就在上个星期,他突然找到了我,开口就叫妈妈你救我啊!这可着实把我吓得不轻,最后他终于说出了撞鬼了,那个女鬼要从游戏里钻出来害她……” 这时,外面传来张加成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我们连忙冲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着实把我震撼住了,江阿姨也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篮ζζ 第三十九章 她来了! 张加成正在那里又蹦又跳,口中叨念着,“你不要打我啊好疼好疼我不去,不去” 忽然他的头偏向一个地方,他开始使劲挣扎起来,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揪着他的头发扯。 江阿姨按捺不住了,跑过去紧紧抱着张加成,“儿啊,你怎么了妈妈来了,来保护你了,别怕啊” 张加成一把推开江阿姨,目光转向了我的方向,“来了,来了,她来了,她不会放过我的。” 我的心里顿时生出了阵阵的寒意,我猛地望向我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这,这小子确是撞鬼了但是万事皆有因,不知他是怎么招惹上女鬼的 就在这时,一个道长从里屋冲出来,用手里的拂尘在张加成头上打了一下,张加成一下安静下来,目光似乎清凉了不少。 “江施主,我跟你说过在事情没解决之前,必须要捆着他,女鬼的戾气相当重,会让他做出自我伤害的动作的。” “陈道长,我,我实在不忍心啊。这,这位是我儿子的同学叶晓晓,她的八字够阴,一定能胜任的。” 顿时那个道长如鹰般的目光射了过来,我并没有退缩,大胆地横了他一眼。 不过我心里却更笃定了一个想法,江阿姨果然是有阴谋的,她绝对是配合道长想找一个阴女来给儿子消灾,可是不知这个道长要我做什么呢 陈道长点点头,“很好,果然是一个好苗子,全身散发着令鬼物发颤的阴气。放心,你的儿子有救了。” 我一听,眉头皱到了一起,这是啥形容啊我散发的阴气令鬼物都发颤,说得我好像是女魔头似的,哼 江阿姨一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拉着我的手,“晓晓,把之前那个锦囊拿出来啊道长有用途,这可是关系到能不能救加成啊” 我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张加成,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呆滞的状态,看上去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江阿姨,就算我愿意帮你的忙,你至少要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不可能让我稀里糊涂地帮你吧,张加成到底是如何撞鬼的还有需要我做什么,做了对我有什么影响你都如实说出来吧。” 江阿姨一下愣住了,眼神里露出遮遮掩掩的目光,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有古怪 江阿姨把目光投向了陈道长,似乎在向他求助,陈道长却没看她一眼,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我也连忙把视线投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吓了我一跳。 窗户外一个长头发的女孩,正看着我们诡异地笑,嘴角扬起又放下,一下笑一下又不笑,不断变换着表情。 我猛地觉得这个表情好熟悉啊,这不是最近颇为流传的笑娃娃吗 江阿姨可能也感到了我们的异样,也小心翼翼看向窗外,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 “道长,道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怎么知道你只要把人给我找来,愿意配合,你就不用管了。现在人找来了,不愿配合,那就是你该管的事了,我可管不着。”陈道长火大地说,顺手抓起地上的张加成往卧室里面拖去。 “最后提醒你一句,再过一个时辰,诅咒就启动了,到时谁都救不了他了。现在她已经在窗外虎视眈眈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该尽的力我也尽了。” 江阿姨一下变得惊恐起来,眼睁睁看着张加成被道士拖进了房内,猛地她回头望向了我,“晓晓啊,阿姨求你了,你不帮的话加成过不了这一劫啊你就看在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把你视为亲生女儿的份上吧,小时候每次你出事阿姨都跑前跑后的啊。你千万不要袖手旁观,救救我的儿吧,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来得及爱他啊,我不要他就这么走了。” 江阿姨一下直挺挺在我面前跪下了,我连忙搀扶她起来。 “那你先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帮你呢。走,回刚才那个房间说。”我拉着江阿姨往前走,这个地儿可不能呆,一眼就能看见那个女鬼,真的是太骇人了。 江阿姨连忙点头,“好,阿姨什么都告诉你,为了儿子也不怕丢脸了。”我一听心里轻轻笑了一声,她准保要说她年轻时候的风韵事,可谁稀罕听这个啊 果不其然,我们一落座,江阿姨就开始唠叨起来,“我年轻时和一个外地的画家好上了,就在我们谈婚论嫁时,他却意外身亡了。我伤心不已,不久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我凭着对他的爱,执意生下了这个遗腹子。但是很快生活的艰辛,让我发现女人只有依附男人才是最有力的捷径。于是我凭着自身的外貌优势,很快和一个老板好上了,当时追这个老板的女人有好几个,个个条件都比我好,我自然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份得之不易的爱情。因为怕自己未婚先孕的丑事传出去,我不得不把张加成寄养在了父亲家,原打算等婚姻稳定了,就告知这个孩子的存在,尽量把他接来和我们一起生活。谁知,婚后依然没有什么地位,我每天要看丈夫的脸色,还要小心伺候那个千金大小姐,这一过就是二十年可怜的孩子成了被我遗忘在了角落里。所以说,他现在的性格,人生轨迹多半时因为我的原因,我真的是好后悔啊” 我摇摇头,是啊,没有父母关爱的孩子,的确是不容易有健全的人格的,怪不得张加成的性格孤僻成那样。 “阿姨,别扯这些了,快说女鬼的事啊,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猛地想到了这一点,连忙焦急催促起来,原来江阿姨的啰嗦和老妈还真是有得一拼,怪不得两人是那么好的朋友。 江阿姨连忙点头,擦了擦泪水,“加成这孩子因为性格的原因,辞去了机关的工作,回到家乡我出钱给他开了一个小超市。他每天呆在超市里收钱,玩游戏,日子倒是过得平静。但是眼看年纪一天天大了,不交女朋友怎么行呢。于是我四处给他张罗,可他却对此没有丝毫的兴趣,还斥责我不要管他的事。我寻思着眼下好不容易和他关系有了缓和,就不要再去逼他了,于是介绍女朋友的事我也放下了。 谁知十天前,他突然一脸兴奋地来找我,说自己有女朋友了,还打算买房结婚呢。我一听这是要问我要钱的节奏,但成家总归是好事啊,于是提出先见一见这女孩,再一起商量结婚事宜。可加成的态度让我十分费解,他说我看不到她的,因为她不是现实中的,是游戏里的人物。我一听吃了一惊,但随即就理解了,多半是他在玩游戏时结交的玩家朋友,两人互相有好感,于是谈起恋爱来。这样的事情在眼下并不少见,可是这种女孩一般会狮子大开口的,叫男朋友买游戏里的装备,更有甚者叫男朋友给自己寄钱。 于是我苦口婆心劝加成不要上这样的当,人都没有见着,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多不值得啊加成却告诉我他有一天深夜在超市玩游戏时,一个美女主动加他,说喜欢看他打游戏。他当时也没在意,随口敷衍了两句,谁知这个女孩非常奔放,直接问要不要和他谈恋爱,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他一下来了兴趣,觉得在网上有个老婆也不错,于是按照女孩说得在网上画押签字,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本以为这女孩是远在千万里异地的,谁知没两天就活生生出现在了他生活中,为他洗衣做饭,料理家务,真是非常贤惠。 我一听暗暗高兴,只要真心对儿子好,管她是哪里人,我们一律没有地域的偏见。当下我就迫不及待要加成带我去见他,加成急了,说白天是看不见人的,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会从游戏里出来。我一下呆住了,这哪是人啊,分明是鬼儿子一定被鬼缠住了,当下我就要把他拉去找高人化解。 加成死活不同意,说他们的感情很好了,不许我拆散他们。我想了想,要求加成晚上去我那里睡,平时他都睡在超市的。只要我看了觉得这个女孩好,就同意他们的婚事。加成答应了。接下来我匆匆找到了陈道长,晚上我们一起潜伏在加成的房间里,果不其然半夜电脑里钻出了一个女孩,和加成嬉戏着,打闹着。可是那女孩分明没有脚啊,我当时吓得直打颤,忍不住大声叫加成,可回应我的是加成呆滞的目光和女鬼阴恻恻的笑声。 这时陈道长冲了出来,要收服那女鬼,女鬼顿时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我一把抱住加成,吓得瑟瑟发抖,此时陈道士追着女鬼冲到了外面,我使劲呼喊着加成,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唤醒。 一个小时后,陈道士气喘吁吁回来了,告诉我事情不好办那女鬼是猝死于打游戏时,于是魂魄便寄托在了游戏上,从此专门蛊惑年轻男性。加成是无意和她签了恋爱婚期的,所以女鬼能够现身以女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侧。如今女鬼不肯走,拿出了铁的证据证明是加成自愿和她好的,这令他也束手无策。我一听,吓得直哭,拼命哀求陈道长一定要救儿子,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后来陈道长想出了一个办法,找一个极阴的女孩说是加成的老婆,两人许过婚约的,只有这样才能逼女鬼死心,彻底放手。” 我听完,整个呆了,事情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现在的意思就是我必须答应做加成的妻子,才能助他渡过这一劫,可是我怎么隐隐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到底是哪里呢 ... 第四十章 想把我变成替身 江阿姨一把抱住我,“晓晓,你就答应了,只是骗骗女鬼让她死心罢了,对你是绝没有任何损伤的。” 我疑惑地扬扬眉,“万一女鬼还是不肯死心呢,你们怎么这么笃定她能善罢甘休?和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好不好?” 江阿姨脸上浮起一丝慌乱,但随即用镇定的神情掩饰掉了,“不会的,陈道长很有把握的。晓晓,你就当作一次好事,我求求你了。” 我不动声地笑了,“好啊,你们不是想要这个锦囊吗?给你。” 江阿姨连忙一把抓住,打开看了看,然后喜笑颜开地出去了。 我一个人正好细细思索着整件事,游戏里的女鬼?赖上张加成了,要和他结婚,要带他走?这说不通啊,女鬼凭什么会独独看上这样一个普通人啊,和她八竿子打不着边的。 这时,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凄厉的狂叫声,“这是假的啊,你们敢糊弄我,我要你们都死!” 我顿时一惊,难道女鬼这么快都发觉了啊,那我要不要出去呢?不要,万一女鬼迁怒于我,怎么办啊? 我正在思忖往哪里躲时,门一下被推开了,江阿姨狰狞得朝我扑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下一秒她就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 “好啊,你这死丫头,还挺有心计的啊!生辰八字胡乱写,你糊弄鬼啊,鬼是那么好惹的吗?”j 我的头发被扯得生痛,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哼,我就知道你是有阴谋的,果不其然!你休想算计我,我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的。” 陈道士猛地冲过来,“哎呀,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这丫头废话?还不叫她说出正确的生辰八字,打发女鬼走啊,我快挡不住她的煞气了。” 呸~看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儿,原来就是一个假道士。 “叶晓晓,是你自己老实说呢,还是要我逼你?”江阿姨厉声怒吼着。 “哈哈,我现在总算想通了,张加成被鬼缠上了,你们于是想要我去当替死鬼,让女鬼带走是不是?那个锦囊其实就是一个卖身契,里面有我的毛发,还有生辰八字,交给女鬼了就算默许我被卖了。” “哼!你还挺聪明的啊,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不过你知道了也不要紧,我就是要用你去换加成的命,你还是乖乖说出生辰八字。” “你以为我会说?反正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惹恼女鬼,让你们都通通陪葬!哈哈~” 陈道士在一旁直跺脚,“你看这事弄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她只给我们半个小时时间,到时不能带这个丫头走的话,只怕我们也要跟着遭殃啊!我咋鬼迷心窍,贪图你那点钱啊,现在把自己也搭上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我自有办法让这个丫头说得!”江阿姨恶狠狠地说,平时和善的面容完全扭曲了。 哼!你让我说我就说啊,嘴长在我身上,看你能奈我何?我闭上眼睛不理他们,尽量忽略发间传来的痛感。 江阿姨一下放开了我的头发,“陈道长,过来,捂着她的嘴,不要她说话!我打个电话就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了,她不说自然有人说。”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着呢,很快一只手使劲按在了我的嘴上。 江阿姨拨打着电话,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巴巴看着却无能为力。 “接电话,接电话啊。”江阿姨来回踱步,嘴里叨念着。 我却在心里不住祈祷,关机!关机! “喔!是我啊,小江,这么晚吵醒你真的不好意思,我碰到了一个高僧,说要为晓晓制作一个长明灯供在庙里,你能说一下她的生辰八字吗?” 接着,老妈那铜锣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好啊,你可真是太有心了,我替晓晓谢谢你了。啊!晓晓呢?我的晓晓不见了,我睡时她还在床上啊,这,这……” “晓晓妈,你不要太紧张啊,说不定晓晓只是去上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还是快点说她的生辰八字,有了这个长明灯的护佑,晓晓以后会少很多坎坷的。” 接着我清晰地听到老妈报出了那一串熟悉的数字,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江阿姨得意地挂了电话。 “哈哈,还是你聪明,真会想办法!”陈道士奸笑着,然后他们把我推了出去。 一到大厅里,就是一股猛烈的阴风袭来,这时我看见张加成竟被吊在窗外,眼看身子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处境十分危险! 江阿姨嚎叫着扑了上去,想拉儿子的手,旁边一下探出女鬼的头,“别动,事情办好没有?” 江阿姨连忙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然后递给女鬼,“这个保证是真的,你快放过我儿子啊,求你啊!” 我心里一紧,完了,女鬼把生辰八字塞到锦囊里,那么我就算签下了卖身契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我忽然瞥见手腕上那抹红红的线,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咬破指头,把血滴在手腕上,心里默念着韩景明的名字。眼下没有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他真的能来救我呢。 此刻女鬼正聚精会神地念叨着什么,江阿姨和臭道士正紧张地盯着她,正好无人顾及我的小动作。 猛地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制住了我,我抬头一看,那个小锦囊已经浮在了半空,正发着暗红的光。 天哪!不会马上要把我吸走,神啊,救救我啊! 这时女鬼发出狂笑声,一把扯下张加成向大厅里掷去,“好,这个女娃我收下了,我和他的恩怨就此了结。” 张加成一下滚落在地上,血顺着他的嘴角和鼻子汩汩流出,江阿姨连忙扑了上去。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唉,叶晓晓啊,不得不认命啊,总有奸臣要害你啊! 下一秒我却被另一股力量往下拉拽着,我睁眼一看,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了。 “韩景明?是你吗?你真的来救我了?”我简直又惊又喜,可是为什么他的样子我看不清呢,感觉他整个笼罩在一层迷雾中。 江阿姨和臭道士看见变故骤生,吓得抓住张加成就往外跑去,最后江阿姨还大喊一句,“叶晓晓,你别怪我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就自求多福。” 女鬼的面容狰狞起来,一下从窗外跳了起来。 她的头发一下全竖了起来,手指甲也暴涨了几寸,我知道她已被愤怒赐予了力量,不由暗自心惊! 女鬼咆哮着冲了过来,“你哪里的东西?敢坏姑奶奶的好事!” 接着她发出了一声惨叫,一束白光打在了她身上,一下把她撞出了老远。 “结界?你居然在这个丫头身上下了结界?你是什么人?阴阳客栈和你有关系吗?”女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珠。 什么?阴阳客栈是什么啊?难道这个身形不是韩景明吗? 我低下头忽然看见自己被一团透明的光包裹着,莫非刚才女鬼就是冲在了这上面,这就是结界吗? “哼,区区游魅也敢这么放肆,你还是滚回你该去的地方!不然定叫你万劫不复!”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我竟分不清这声音是男是女。 “好,好,算你狠,叶晓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后会有期!”女鬼的身形霎那消失了。 这时我身上笼罩的白光也消失了,我望向黑影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么快就走了啊?人家还没来得及道声谢啊,不过它到底是谁啊?救了我却连名字都不肯留下,莫非是雷锋啊! 阴阳客栈?怎么觉得莫名熟悉呢?到底在哪里听过呢?在回医院的路上,我就一遍一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可惜怎么都想不起? 刚刚跨进医院大门,迎面碰上了祝棋,他惊呼起来,“叶晓晓,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了现在还在观察期,不准离开医院吗?” “我,我去撒尿了,行不行啊?”我白了他一眼,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你少瞎说,瞧你那一身狼狈相,你妈都急哭了。”祝棋在我背后喊着。 我连忙快步冲到病房,刚要推门,却赫然看见门缝里在不断渗着鲜血……篮ζζ 第四十一章 阴阳客栈邀请函来了! 我顿时觉得胆战心惊,天哪!老妈不会出什么事! 我一把推开了大门,老妈的动作一下定格了,接着她把手里的家伙一丢,猛地向我扑来。 “晓晓啊,我的女儿啊,你终于出现了!老妈以为你又被鬼抓跑了呢,这不不停用这个土办法召唤你,你别说我还真管用呢。我才开始捣鼓,你就回来了!”老妈死命抱着我,我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停!停!停!你,你这是什么血,谁教你这样往门上泼的啊?”我终于挣脱了老妈的魔爪,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不知道,半夜不见你的踪影,我可着急了。把医院里里外外找遍了,无济于事啊,我一个人坐在一楼大厅里哭了好一会儿呢。后来我想哭有个屁用啊,你多半是被鬼抓走了,我要救你啊!于是问度娘,找到了这个叫魂的方法,连忙回去杀了公鸡取血,这才刚开始往门上泼,你就被放回来了。真灵!”老妈说得那叫一个得意啊,肯定一心想我夸奖她的智慧超群。 我着实翻了一个白眼,这不知是哪门子唤魂术?老妈这智商我也是跪了,用鸡血泼门,差点把我吓得半死! 接下来我们一起把门清理干净了,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微亮了。我躺在床上刚刚打了一个盹,医生又来查房了。 祝棋走到我面前,例行公事般摸摸我的头,“感觉怎么样?下午复查结果出来了就可以出院了!” 哦耶!这简直是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休息,老妈听闻也露出了笑容,“好啊,多谢祝医生!晓晓再这样待下去,估计人都快发霉了,这次住院简直够呛!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完了还经常鬼使神差地失踪……” 我连忙塞了一粒糖在她嘴里,哎呀,老妈啊,你啥时才能改改你瞎唠叨的坏毛病啊! 下午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出院了,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一进门老妈就张罗着为我打扫卫生。 我则懒洋洋躺在床上玩手机,实在不想动了,叫她歇着,让家政的来做。她不听,这么好的精力,我也是服了! 忽然,一张花花绿绿的硬皮纸飞到我眼前,“这是啥啊?你又有同学结婚了吗?怎么没见上面有名字啊?” 我吓了一跳,拿起这封信笺一看,阴阳客栈四个大字映入眼帘!邀请函?这是什么东东啊?我啥时有这个东西啊? “这,这是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东西我没印象啊?” “就在这个柜子底下,我刚才扫地发现的,我还以为是结婚请柬呢!”老妈走过来拿起看了看,“阴阳客栈?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肯定不吉利!” 我在脑海里拼命搜索阴阳客栈的信息,昨晚我召唤韩景明时,来救我的是谁啊?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但是女鬼却真真切切喊出了阴阳客栈这个地方!难道救我的和阴阳客栈有关系吗?这个地方隐隐有些熟悉,咋就是想不起来呢?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直到头传来一阵刺痛,不行,不能继续想了,头都要炸开了! 咦,那张邀请函呢?刚才不是放在枕头边上吗?对了,老妈抢过去看了一下,想到这我连忙叫住老妈,“老妈,那张邀请函呢?你放哪里去了?快给我!” 老妈正在那里磕着瓜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干嘛大呼小叫的,那个玩意一看就晦气,我扔了!” 下一秒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快朝外面跑去,“你干什么啊?你不会想着捡回来?我跟你说啊……” 我很快把老妈的惊呼声抛到了身后,来到小区的垃圾桶那里,空空如也,正好看见垃圾车远去的背影。 完了!完了!老妈丢了,然后垃圾车来拖走了!这,这,我心里感觉掏空了一般难受,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感觉就像是和老朋友擦肩而过不相识般难受。 我扶住了身旁的大树,想极力抚平心里的悸动,这时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阴阳客栈和我有某种瓜葛,但是到底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老妈大惊小怪地声音传来,“晓晓,怎么了啊?是不是又难受了?要不要我们去看医生啊?” 我摆摆手,一步步向家的方向挪去,“不用了,老妈我没事的,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免得赶不上郊外车了。” “可是你这样,我,我不放心啊!” “走啊,我想一个人静静,求求你了。我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别担心了。” 老妈怔怔地看着我,好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去了。 我慢慢回到了房间,刚才我已经想通了,如果真是我命中的东西,那么还会来的,不必过于纠结一时的得失,该咋样还咋样,生活还得继续啊! 可是心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痛感,这让我难受得晚饭颗粒未进,就这样昏沉沉躺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冷风惊醒,一看窗外,原来天已经黑了,我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我起身准备关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变了,狂风大作,看来今晚是一个雷雨天啊! 突然,我的眼睛定住了,在桌子上赫然立着一样东西,在黑暗中居然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一时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步步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啊!是它!是它!它又回来了! 只见那张邀请函正打开立在桌上,阴阳客栈和邀请函几个大字正发出耀眼的光,照得整个房间格外醒目! 这,这是?我不敢相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对,我没看错,那张被垃圾车拖走的邀请函又回来了,还以这样独特的方式宣告它的存在。 猛地,我有了一种错觉,一个很亲很亲的人,正在那一团光芒中向我招手,“晓晓,晓晓,来啊!来啊!” 不,我没有听错,有人在叫我,真的是也,房间里环绕着无比亲切的呼唤声,只是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我情不自禁伸出了手,触摸到了那些光芒,“来了,来了,我来了”我心里不可抑制地在回应。 在我触摸到邀请函这几个大字时,那团光芒变得更盛,一下把我卷进了耀眼的漩涡里。 我没有丝毫的害怕,也没有不适感,这是穿越了吗?抑或是我死了上天堂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宾馆的大门口,这个宾馆看上去格外古香古,两边悬挂着两个灯笼,阴阳!客栈! 哇!我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这就是那个神秘的阴阳客栈啊! 正在我举步不前,四处观望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叶晓晓,你来了!进来,我们恭候你多时了!” 我心里虽然有点纳闷,但还是忍住没问,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我还是不去招惹为妙,因为接下来她一定会主动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的。 果不其然,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隔着屏风里面隐隐有一个人形,但是模模糊糊看不大真切。 “老板,人我已经带到了!” “好的,你先去忙!” 她点点头,应声离去了。 我脸上挂着献媚的笑,一步步靠近屏风,“你就是宾馆的老板啊?你找我来干什么啊?” “不是宾馆,是客栈!阴阳客栈!你不识字啊!”对方回报一句嘲讽的揶揄声。 猛地,我被一道光芒撞开了,“你个蠢女人,谁叫你上前的,结界你都敢碰啊!” 一阵咆哮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的眼泪不争气流下来了。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啊!凶什么凶!我笨我蠢我承认行了,我自动消失总该行了!”我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说完转身就走。 “消失?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字眼,听到没有?永远也不许!”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悲痛,我一下怔住了,这,这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这语气好像是恋人之间的感觉啊! “蓝小青!蓝小青!”刚才那个女人一下冲了进来,速度之快让我膛目结舌。 “来了,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该死的她碰到结界了,你带她去敷点药,另外把这个鬼东西撤了,我怕她以后经常会这样受伤?” “不行!绝对不行!结界是绝不能撤的,你别忘了前车之鉴,上面的处罚会很严厉的。她你交给我好了,再蠢再笨,我都能给你调教出来的。” 蓝小青?蓝小青这个名字咋这么熟悉啊,在哪里听过啊?一定是听过的,可是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啊,难道那场鬼车祸让我失忆了吗? 蓝小青一把抓住我就往外拖,“老板,还债的事宜你给她说了吗?” “没有,你告诉她,我累了。记得上药的时候,轻点!这个女人怕疼!”屏风里传来很疲惫的声音,我的心忽然升起一阵疼惜感,好奇怪! 不,等等!还债?我啥时候欠你们债了?是不是找错人了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四十二章 考验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蓝小青推到了隔壁一个房间里,“不是,美女,我,我……” “你看我这样子美吗?”蓝小青冷冷地横了我一眼,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是啊,她的五官单看倒一般,但是综合在一起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气。 “过来!我给你上药,以后老板在屏风后说话,你是不能靠近的,那是结界。普通人接触会很伤元气的,你得长点记性,不要再像以前……”不知为什么她的话,生生被切断了。 “以前?我以前来过这里吗?你认识我?”我好奇地追问。 “不认识!”她轻轻把一种淡黄的液体抹在我手臂上,顿时我感觉刚才的疼痛感极大地缓解了。 “哇塞,这是什么啊?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啊!”她低头不语,转身拿出一张纸丢在我面前。 “这个是用工合同,签字画押!”蓝小青冷若冰霜地说。 啥?啥?叫我来这里打工啊?这是什么状况?绑架我来,然后强迫我给你们做牛当马,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粗粗浏览了一下那页纸,好多条条款款啊,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的,可是报酬呢?我怎么没看到这一项,报酬居然不列在合同里写明吗? “你到底在看什么?赶快签字画押,我还有很多事呢,没工夫陪你墨迹。” “这,这是合同,我当然要看清楚喔,哪能随便签字啊!再说,怎么没有酬劳啊,不会要我白干?”我理直气壮地说,尽量不去看她那没有表情的脸。 “你有什么资格啊,你是来还债的,还想要报酬?简直是笑话!” “不是,你得把话说清楚啊,我什么时候欠了你们的债啊?我想多半是认错人了,算我倒霉。你们把我送回去,我也不打算追究了。”我心里涌起一股火,但我尽量压制住了,算了在人家地盘上,还是忍一时之气。只要能平安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了。 “你,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你之前被人当作替身,女鬼要带你走,你忘了啊?阴阳客栈出手救了你,这就是你欠的债,必须得还,懂吗?” 啊!我记起来了,在那千发一钧之际,我呼唤韩景明救我,结果来了一团黑影。我一直以为是韩景明呢,只是自始至终都不吭声,原来竟是阴阳客栈的出手相救啊! “不是,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我有难啊?难不成你们有千里眼?顺风耳?” “你们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啊?感觉特神秘,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 “你……你咋那么多问题啊,想象力又丰富,其实呢说得全是废话。你当时有难,召唤了别人是?那人分不开身,于是委托我们出手救你,所以你欠下的债还得你还,这不过分?”蓝小青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估计快被我无休止地问下去逼疯了。 啊!原来是这样,韩景明为什么走不开身?是遇到麻烦了还是被困在那个鬼别墅里了?一时间我竟怅然若失,好几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却得不到答案。 “好了,签字画押!我说你啊你,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去瞎担心别人。他既然有能力帮你召唤阴阳客栈,自然是比你强多了,你少瞎操心了。”蓝小青破天荒说了这么多话,可是我却没有心思啧啧称奇了,因为我顿时想到了另一件事。 “为什么我心里想得你都知道?你有读心术还是一种特异功能?” “都不是,是在这里的气场熏陶下,久而久之具备的一种灵气,以后你待久了也能办到的。” 这下我再无疑问了,迅速签下了我的名字,欠债还债的确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再说了,这个地方太神秘了,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所以我更想窥探其中的奥秘。 蓝小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好了,欢迎你成为我们这里的一员,以后你就负责做老板的助理,他的大凡小事你都要负责打理。但是不能靠近他,你就隔着屏风待命就是。” “嗯嗯,他为什么不能走出屏风啊?这个宾馆的生意好吗?只有你一个服务员吗?” 蓝小青翻了一个大白眼,“叶晓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全都无可奉告。以后你待久了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好好做好眼前的事。” “那,那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吗?” “我带你去熟悉环境,给你讲解工作范畴,完了就送你回去。你不能耽搁那边的正常生活,这里只能晚上来,知道吗?”蓝小青转身走出房间,我连忙屁颠屁颠跟上。 “这里是不是鬼宾馆?我们做鬼的生意,是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同时打量着蓝小青的脸,生怕她姑奶奶又发飙了。 “宾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是阴阳客栈!你不识字还是不长记性啊?不是只做鬼的生意,人的生意也要做,跟你说了不要问那么多,慢慢你就明白了。”蓝小青不耐烦地挥挥手。 “啊!就这地儿还做人的生意啊,方圆百里都看不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这地儿太偏了。以后找机会劝劝老板,另找一个热闹的地儿,不然很可能会亏本的。”我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说道,突然蓝小青停住了脚步,眼睛像一把利刃一样射向我。我马上闭嘴了,又多话了,我发现这点真的深受老妈遗传。 下一秒,蓝小青一把把我推进了一间漆黑的房间,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门一下从外面锁上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啊?因为我的多嘴多舌,就公报私仇,关我的禁闭?这女人也太小心眼了,我越想越气,使劲砸门呼叫。 十分钟后,我终于不叫了,因为累了而且根本没人搭理我。渐渐地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我能隐隐看到这间屋里的摆设了,没有一样家具陈列,就是一间空房间。 咦?这角落里堆着什么啊?隐隐发出白光呢,我好奇地走上前去查看。 啊!我一下跳了起来,这些居然是手臂!人的!这,这也太骇人了! 我的目光移向另一个角落,那里也隐约有些东西,不会也是人的器官?我既好奇又有点怕,终于我还是战战兢兢走上前了,天哪,我已经叫不出来了,这些瓶子里泡的全是眼珠,人的眼珠! 这,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肯定是靠贩卖人体器官牟利的,不行,我不能助纣为虐,我得想办法出去报警! 这时我猛地发现了整个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全都堆放着东西,有些是瓶子装的,有些就是直接堆放在地上。 我鼓起勇气走完了一遭,竟全是人体的器官,手臂,大腿,另外瓶子里装的是眼珠和舌头,这四个角落竟被这些东西填满了,而且全是分门别类放的,一个角落里放得一个品种,非常整齐。 天哪!蓝小青的用意不会是叫我以后管这些恶心的东西?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门一下打开了,蓝小青走了进来,手一扬这房间竟然有了光亮。可我望了望头顶,没有看见灯啊,真奇怪! “你,你,你把我关在这里什么意思啊?你说啊!你们是贩卖器官牟利的吗?”我激动地扯着蓝小青大声嚷嚷,她的身体非常冷,简直可以用冰冷刺骨形容。 “你别激动,以后记住千万不要碰触我的身体,那样很伤你的元气的,毕竟我们不是同一路人。这些的确是人体的器官没错,但是都是那些人心甘情愿送来交换的,以求能和我们达成交易。”蓝小青一把扯下我的手,退后一步说道。 “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活生生的人会愿意舍弃这些器官给你们,他们疯了啊?”我不屑地说,想骗我,至少想一个高明的理由啊,这个简直弱爆了。 “不是从活人身上弄来的,是等他们死后才取下的,懂了吗?” 我摇摇头,“不懂!” “简单说,和我们交易的有三类型,一种鬼,用它们自身残留的阳气或是稀罕宝贝做交易,第二种是健康的人,这类一般奉献的交易物品是自身的美貌或智慧,有些也会用十年或五年的阳寿做交易,第三种人是行将就木的,也就是那些得了绝症,所谓命不久矣的人,他们通常会舍弃自身的身体器官做交换,我们只接受手臂,大腿,眼珠和舌头,因为这些东西有灵气,对我们有用,当然是在他们死后才会去取。” 喔喔,原来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残忍,毕竟是心甘情愿的交易。 “那,客栈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可以满足他们任何心愿吗?你们是怎么具备这种力量的?” “这个无可奉告,很多事你不要好奇,不要追问,因为根本就没有答案。人类太渺小了,这个世间有很多事情是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的,如果你老抓着不放,那你就是自寻烦恼。”蓝小青神情严肃地看着我说道。 “好!我不多问了。可,可你刚才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啊?请你给我一个我可以接受的解释。” “说白了,就是考验,不过你过关了,居然有胆量把所有的东西查看清楚,的确勇气可嘉!接下来还有一个考验,你去外面抓一个鬼回来!”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四十三章 选择哪条路呢? 啥?叫我去抓鬼?这不是道士,神婆干的吗?叫我一个普通人干那个!姑奶奶,你脑袋被门挤了。 不过我只敢在心里嘀咕,可不敢说出来,因为此时蓝小青的目光正咄咄逼人地盯着我。 接着,她一把把我推出了房间,“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三天以后准时来报道,正式上班,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经过抓鬼这个考验。我提前给你说,你可以做些准备。” 不是啊,就这样把我打发回去了啊?我顿住脚步,一脸无畏地盯着蓝小青。 “对了,这个工作没有报酬,是因为要偿还你们救我的人情,对?但是也得有个期限啊,不可能一直这样为你们做牛做马啊……”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已经看到蓝小青脸上阴云密布了。 “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讲条件,不是他,你恐怕早就成一缕孤魂了。你就安心在这儿呆着,啥时到头我也不知道,看机缘。再说了,你的灵力是强,但是法术方面太差了,这里工作可以给你提高的机会,还可以护你安康,不好吗?”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全是废话,说了半天不等于没说吗! “咦?你刚才说的他是指的谁啊?韩景明吗?” 蓝小青的眼神一下变得极其复杂,“唉,回去,我送你!” 我撇撇嘴,这个女人真无趣,想从她嘴里问出个东西简直是比登天更难。 不过在经过那个房间时,我还是忍不住探头望了望,屏风后面的男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老是有一种熟悉感,心里涌起一股股的悸动啊! 蓝小青很快发现了我正倚在门边张望,马上转身把我拉走了,屏风后面传来一阵咆哮:“以后记得关门!不要这个女人接近这里,我快压制不住了!” 蓝小青连忙说好,我偷偷看了看她的脸,我又闯祸了吗?害她被老板训斥。 可是,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好神秘啊,为什么不能出屏风里出来呢?为什么要布那个结界啊?不过呢事在人为,以后我好好钻研一下破解的方法,总有一天肯定有机会去窥探他真面目的。 很快我跟着蓝小青走出了客栈,我一直以为她会送我。谁知她用手指往前面一指,叫我顺着这条道走,很快就能回到现实中。 我点点头,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屏风后的男人到底是谁啊?蓝小青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客栈。我一个人慢慢往前走着,走得很慢,仿佛一生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怎么会有这种无力感呢? 突然,蓝小青的声音远远传来,“叶晓晓,记住只顾往前走,不要回头,不要停留,切记切记!你身上有阴阳客栈的味道,各路人马都会为你让道的。” 让道?说得好像是行走江湖似的,我不禁哑然失笑。 顿时,我笑不出来了,这条道上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一个个残缺不全的人影在我面前走过,更有甚者没有脚是飘的,我不得不赶紧加快了步伐。 阴阳客栈!阴阳客栈!这不是鬼道,通阳间和阴间的,一定是这样的。所以蓝小青才叮嘱我不要回头,不然很容易被鬼魂迷了道,跟着他们走上黄泉路。 终于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只见每条道上都立着一个牌子,分别是阴路,阳路,鬼路,我不假思索地选择了阳路。 猛地,我一下顿住了脚步,这一幕好熟悉啊,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我以前绝对来过这个地方,也选择了这样一条道。可是为什么我都记不起了呢,屏风后的男人跟这一切应该有关系的,我很笃定地认为,虽然我说不出理由。 忽然,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传入耳际:“没路了啊,没路了啊,我该怎么选择呢?” 这一声呼唤顿时打在了我内心的最深处,我回头了,是她!是她! 她还是记忆深处的模样,扎着两个麻花辫子,露出憨厚的笑容,这一幕曾经太多次出现在我梦中了。 此时她正徘徊在鬼路和阳路之间,一副很迷惘的样子。 “小幻姐!千万不要走那边啊,那是黄泉路啊!”我一把把她抓到阳路上,摸着她的手只觉得刺骨得凉。 “你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啊?” “我是晓晓啊,你的远房堂妹,你不记得我了?以前每次放假,你都会来我家陪我玩呢,你还教过我你的拿手绝技剪纸呢,你都不记得了吗?”我急急地说道,并且拼命摇着她的手臂。 可是回应我的是她不断的摇头,和茫然的眼神。 “晓晓?晓晓!你不是在读高中吗?怎么变这么大了?” 我心里一震,她在说什么啊?我读高中?那是十年前好不好?为什么她的记忆会停留在那么久远的时候呢? 唐幻是我的远房表姐,比我大三岁,自幼生活在农村,但是天资聪颖,成绩也很好。妈妈特别喜欢她,让她每年放假来我家小住,一来为了陪我,二来也想让她在城里长长见识!她几乎从初中开始就一直陪着我,直到十年前的一天,突然莫名其妙失踪了。当时全部的亲戚都出动找她,但是没有任何线索,她放学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仿佛是从人间蒸发的。那种小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监控,警察追查了一阵也不了了之。她妈因此得了失心疯,后来我回过几次老家,她妈都坐在河边洗布娃娃,念叨着洗干净了,我们家小幻就会回来的。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无不心酸落泪,大家都猜测她遭遇了不测,恐怕已经不在人间了。可都不敢在这个可怜的母亲面前提,毕竟她是靠着女儿一定会回来这个念想撑下去的啊! 我最后一次见小幻姐就是十年前那个暑假,当时我正上高三,她还鼓励我好好准备高考呢。后来,我无数次在梦里和她相见,她不断啦着嘴唇,好像很多话给我说似的,但我一个字都听不清楚。我吓坏了,把这事告诉了老妈,老妈估摸着是她的魂缠上了我,连忙找了李阿婆来,很快我再也没有梦见过她了。 “不!小幻姐,我已经长大了,那是十年前的我好不好。你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做了什么啊?你知道大家找你找得好辛苦吗?” “我什么都没干啊!我一直在这个岔路口上徘徊,不知何去何从?我碰到过很多人,问他们都不理我,我好迷惘啊!” 我心里一惊,这,这不会是灵魂被囚禁了?经过了这么多诡异事件,我觉得我自己都快成灵异方面的行家了。 不对,如果她是鬼魂,阴曹地府肯定会来抓她啊?如果是被人陷害,灵魂禁锢了,那她是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一时间,我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到底她是什么情况呢? 先不要管那么多,我得把她拉到阳路,和我一起回去再说。 “小幻姐,别怕!我来了,我保护你,走,我们回家!”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下一秒,我顿住了,她,她走不动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仿佛她的脚不能动了,完全迈不开步子。 小幻姐也露出焦急的神情,“晓晓,我也想跟你走,可是我走不动啊!要不,我们换一条路,试试?” 这,这,不走阳路,只有鬼路和阴路可以选了,但是会不会…… 不过很快我打消了顾虑,管它那么多呢,我好不容易碰到了小幻姐,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要把她带到属于她的路上。我再也不要她日日夜夜在这个三岔路徘徊了,那样太遭罪了! “那我们试试别的路,看你能不能迈开步子?” 小幻姐点点头。 我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往回走,咦,她一下就能动了。 走回三岔路口,她开始瑟瑟发抖,好像很冷的样子,她把我的手抓得很紧很紧,一丝痛感蔓延开来。 “小幻姐,你不要抓我啊!好疼!”我开始挣扎起来,想摆脱她的手,但是她的力气太大了,像一把铁钳死死夹着我的手腕。 “我怕啊!我怕!晓晓,姐姐一直都怕啊,你就给我一丝温暖好不好?”她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哀求的神情。 我一下就心软了,是啊,她已经离开亲人好多年了,这丝温暖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 于是我换了一只手腕给她抓,她一下抓住了韩景明带给我的红线上,说也奇怪,痛感居然一下就消失了。 “你说现在我们选哪条路啊?”我盯着眼前的大雾,每一条路都感觉吉凶难测似的,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迎接我们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却特别笃定,我是再也不要小幻姐一个人孤零零徘徊了,我得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鬼!路!”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四十四章 你欠我的必须还! 小幻姐此时牙关紧闭,硬生生吐出了这两个字,我感觉后背升起了一丝凉意。 “好,就试试呗!”我牵着她,我们慢慢向鬼路走去,很快我们走过了鬼路那个坐标。 天哪!难道适合小幻姐的真是鬼路啊?这,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已经死了啊,成了一缕孤魂了? 我面对眼前的一片迷雾,心里突然非常烦躁起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一点上,我的预感通常非常强。 小幻姐看见我停下了脚步,连忙拖着我走,“晓晓,晓晓,走啊,姐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呢。” 我的头一下有了晕眩的感觉,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行,必须要想办法了,不能被她牵制住。 我的视线落到了手腕那根红线上,韩景明的身影一下涌上心头,他虽然不在我身边,但是只要我有困难,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帮的,不是吗? 下一秒,我咬破了嘴唇,血顿时在嘴唇上蔓延开来。 小幻姐怔了怔,眼神一下掠过了狂躁的神情,我顿时知道要遭!她不是小幻姐,她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姐姐了! 我迅速把手腕贴在唇上,一滴鲜血瞬间浸透了红线,“韩景明!韩景明!救我啊!” 我拼尽全力喊道,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一搏,小欢姐此时已经把手放在了颈上,正在慢慢收紧,越来越紧! 天哪!她的手劲儿太大了,我快要喘不过气了,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 我要死了吗?我还没谈过恋爱,没做过妈妈啊,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啊!不要,不要,我绝不要我的人生结束得这么潦草! 猛地,我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竟然挣脱了小幻姐的束缚,但是下一秒她的手又升了过来,我大吼一声,“阴阳客栈!”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但愿能引起她的注意! 果然,小幻姐的身形顿了顿,“你说什么?阴阳客栈?你居然知道那个地儿!” 我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一丝希望一样,连忙急不可待地说,“小幻姐,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能够实现你的愿望!我知道你肯定有夙愿未了的,难道你就不想你妈妈吗?这些年来她为了你几乎哭瞎了眼睛,熬白了头发啊!” 我不动声地观察着小幻姐的表情,果然一丝哀伤浮上她的脸庞。 “我的妈啊!小幻对不住你啊!”小幻姐一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看来我戳中了她的泪点,她还残留着以前的记忆的,这就好办了。 “小幻姐,小幻姐,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就把这些年的遭遇说出来。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好不好?”我轻轻摇着她的肩膀,试图安慰伤心的她。 “好啊!我想和阴阳客栈交易,但没有值得交换的东西,晓晓你帮我。”她猛地抬起头来,这时我才看见她的脸上全是斑斑血迹,血泪正从她的眼眶里不断滑落,此刻那张脸看上去无比渗人。 我惊得退了一步,是啊,我要怎么帮呢?阴阳客栈的规矩早就定好了的,必须要有东西交换,这,这怎么办啊? 猛地,我的脑海里涌出了屏风后面那个男人,如果我去求他呢,他会不会网开一面呢? 不行,这应该行不通,他毕竟和我并没有交情,除了吼我之外和我再无交集。 小幻姐一把捏住我下巴,“晓晓,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吗?从小到大你就是一个公主,吃穿不愁的,凭什么你就有这么好的命啊?而我呢,每天面对的是干不完的农活,还有交学费时父母为难的脸。在大学时,我省吃俭用打了两份工,就这样还舍不得吃一份荤菜呢。为什么啊?因为我要自己养活自己啊,我没有钱,我穷,我父母穷啊!” 我的下巴传来一阵阵生痛的感觉,小幻姐的脸此刻已经扭曲,狰狞了,她接下来会不会对我下毒手啊?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的秘密。你那亲爱的妈妈,慈爱的妈妈,你知道她干了多么卑鄙的事吗?自从你上初中起,每年放假我都要来你家陪你,像一个哈巴狗一样跟在你后面呵护你,宠着你。你以为我愿意吗?呸,陪你我还不如回家多帮我妈干点活呢。她的腰部扭伤了,一直不见好转,可又舍不得去看医生,就那么硬撑着。我心疼啊,我们穷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但是我不得不放下这一切,陪在你身边,因为你妈给的报酬太高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小幻姐你不是挺喜欢陪我玩的吗?”我此时已经被她说得话震住了,一个给了我那么多温暖,让我至今都念念不忘的人,现在突然告诉你对你的好都是虚情假意的,都是骗你的。 天哪,我怎么感觉头越来越疼了呢?一股窒息感袭来,我快不能呼吸了。 “喜欢?我喜欢钱啊,可以改善我家的生活,让我妈能多买一副膏药止痛。你妈为什么要我陪你,当你的玩伴,这里面其实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是所有人都被蒙在了其中,单纯地以为你体弱多病,你没有玩伴,所以你妈这样煞费苦心地把我留在你身边。你还记得十岁时生的那一场大病吗?那次几乎要了你的命,后来一个神婆治好了你,并且给了你妈一个良方,能够保你以后的安康。” “你,你是说李阿婆?我十岁大病以后,你在我十二岁出现,就是因为她的授意?” “不错,她说你命里劫数多,又容易招鬼魂,最好找一个玩伴和替身陪着你。于是贫穷的我成了最好的人选,你妈婉转地拿走了我的生辰八字,那个神婆捣鼓出了一个啥护身符,给你戴着,就这样我被刻入了你的命数里。” “护身符?”我立刻想到了那个一直陪着我,后来被光眉毛女鬼损坏那个玉坠,原来那是刻入了小幻姐的八字做成的。那么,她说得一切都是真的,我妈为了给我避灾,竟然要她做了替身,替我挡那些脏东西? “我开始并不知情,后来悄悄听到了你妈打电话知晓了这一切。我愤怒啊,我伤心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想你妈给那些钱啊,除了忍气吞声当作不知情还能怎样呢?但是我不甘心啊,我必须得做一点什么,既然知道了。于是我悄悄趁你睡熟时,在你那个玉坠上划了一些印痕,这样一定能让你倒霉一些的,我这样想着,以期获得一些安慰。” 突然,我的手腕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我一下发现那根红线在颤动,越来越明显了。这,这是这么回事啊? 小幻姐此时眼神望着前面,好像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我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希望,是不是韩景明感应到了我的求助,马上会现身来救我呢?如果他来不了,请帮手也可以啊! 猛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立刻呼痛起来,“小幻姐,你,你想干什么?求你不要伤害我啊!” “不干什么!晓晓,你就当为了报答当年我对你的情分,帮帮我,你用你的美貌和阴阳客栈做交换,那样我就有机会实现我的心愿了。” “美貌做交换?什么意思啊?”我弱弱地问。 “阴阳客栈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必须拿出让他们满意的东西,才会出手相助的。比如年轻女子的容貌,人的阳寿,这些可是他们最喜欢的喔,可惜我没有了。” “交换了美貌,意思我就立刻变成丑八怪了?” “不会立刻,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是会越长越丑。因为你已经把美貌出卖了啊,懂不懂?如果你舍不得的话,用阳寿交换也可以,就是折寿十年,五年的,这个年限要根据交易的难度决定。” 我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奉献这两样交换都太残忍了! “你!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啊?叶晓晓,这是你欠我的,是你和你妈欠我的好不好?” 小幻姐的手一下卡住了我脖子,面容狰狞起来,“好啊,你既然舍不得那就算了,不用这两样交换。那我现在就把你弄死,用你的肢体,器官交换,也是一样的啊!哈哈!叶晓晓,你就认命,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现在我送你上路,我的晓晓妹妹,让我再这样最后称呼你一次。” 她的手猛地收紧了,我的眼睛闭上了,再也不想去挣扎了,这样的人生活着好累啊!这么多的欺骗,从林阿婆再到小幻姐,以后是不是还会遇到更多呢?其实,就这样静静地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解脱了。 啊!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惨叫,与此同时,脖子上的束缚没有了,我不住大口喘着气。 “你是谁?要你多管闲事啊,识相的赶紧滚啊!” “你胆敢欺负她?你胆子不小啊,阴阳客栈的人你都敢动!”蓝小青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你说什么?她,她居然是阴阳客栈的人?不,这怎么可能,多少神婆,道士想和客栈攀亲带故啊,都被拒之于千里之外。她一个普通人,又没有法术,怎么可能?” “因为她是叶晓晓,是我们老板的人,听懂了吗?”篮ζζ 第四十五章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你?你不是鬼,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蓝小青发出一声惊叫,手里的符也从小幻姐头上滑落了。 “哈哈,我不人不鬼已经好多年了,我就这样徘徊在地狱边缘,一个人飘啊荡啊。你说我能不恨吗?而这一切都是谁害的?她,她妈妈全都是罪魁祸首!”小幻姐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收紧了。 我顿时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手也不自觉在小幻姐身上抓挠,像溺死之人想抓住一些什么似的。 蓝小青又惊又怒,伸手想抓住小幻姐,小幻姐猛地吐出了一圈烟雾,蓝小青惊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捉魂烟?你怎么会有这个?”蓝小青转身嘀咕着什么,我实在听不清楚。 小幻姐狂笑起来,“你快和你们老板联系,看她舍不舍得为这丫头破一次例?阴阳客栈的人果然见多识广,居然能认出捉魂烟,这不得不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好,我已经跟老板联系了,你别伤害她,她一个弱女子可经不起你的折腾啊!”蓝小青脸上罕见地露出紧张的表情。 小幻姐此刻稍稍放松了力道,我顿时觉得好受多了,这才注意到眼前弥漫了黑烟,硬生生把我们和蓝小青分隔开了。 突然蓝小青低头靠近手腕的位置,在认真倾听着什么,不住点头。 啊!她在干什么?难道是在和屏风后的男人交流吗?那个老板难道是被囚禁在那里,不能活动的吗?一时之间好几个疑问涌上心头。 很快,蓝小青的声音飘来,“老板答应了,走,回客栈进行交易。” “好!算你们识相!”小幻姐得意地笑了,不过还是紧紧捏着我的肩膀,生怕我溜掉似的。 很快,我们回到了客栈里,蓝小青走到前台,丢了一个信笺给小幻姐。 “这是协议,先签字,再去阴阳门验货!”小幻姐不耐烦地接过,看都没看飞快地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阴阳门验货?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浮现在我脑海里,不对,我肯定来过这里,一定是的!这里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无论是人还是物。 接着我们跟着蓝小青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只见门匾上写着“阴阳门”三个大字,那字体不知是用什么刻上去的,总之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进去啊!”小幻姐心急地推我,我猛地撞在坚硬的门上,好疼!我的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 “别费劲了,你们是进不去的。阴阳门只认货,必须是它觉得有交易价值的东西,此门才会开,交易才能进行。”蓝小青气定神闲地说。 “你,你耍我!明知道我拿不出东西和你们交换,故意答应了把我带回你们的地盘,再好好收拾我是不是?好一个缓兵之计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她!”小幻姐越说越激动,猛地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天哪!干脆让我痛快死去得了,这样分分钟就会被窒息而死的日子太惨了,简直是精神上的折磨。 “你给我放开她!”一团黑影猛地扑来,一把把小幻姐打倒在地。 我这时才看见面前站着一团黑影,但是感觉好模糊啊,仿佛是虚空的。 “老板!你怎么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擅自离开屏风,会很危险的,你的灵气会大损的。”蓝小青惊呼出声。 啊!他就是老板啊,那个屏风后的男人,居然为了我不顾灵力流失跑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叫你保护这个蠢女人,你做到了吗?你还有资格在这里嚷嚷!”他朝着蓝小青一顿咆哮,我只看见黑影在不断颤抖,好像很气愤的样子。 “都他妈滚蛋!快给我打开这道门,我要进去完成交易。阴阳客栈在阴阳界久负盛名,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坏了规矩,刚刚让我签了协议,现在就必须要履行诺言。”小幻姐爬起来大声吼道,并试图去碰那道门,但很快她就被弹开了。 “闭嘴!阴阳门是只认规矩,不认人情的的地方,必须拿东西交易,否则谁也没法开这道门。”他冷冷地说道。 “好,好,那我就拿她来交换!”下一秒,我被小幻姐按在了门把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彻底袭击了我,我眼里不断涌出眼泪。 “你!你!晓晓,晓晓,你没事!”他连忙伸手想拉我,但被蓝小青一把打开。 “老板,你疯了吗?阴阳门正在考验货品,这时是绝对不能上前阻止的。” 我这时倒没感觉到疼了,只是觉得这个门把好烫啊,好像要把我烫化了似的。 小幻姐眼睛死死盯着我,非常紧张的样子,他则在一旁不住跺脚,也是很焦急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他之前不是很模糊吗?为什么现在形体越来越清晰了?这是什么征兆啊? 就在这时,门把一下转动了,与此同时炙热感也消失了。 蓝小青喃喃自语道,“阴阳门验货结果,物品等级一级!” 小幻姐顿时笑了起来,一把把我推进了房间里,我却听到了身后一声惊呼。 “老板,你,你的身体透明了!那层保护膜是不是快失效了?这,你还是快回到屏风里,这儿有我!” “你,你能起什么作用啊?晓晓的安危你能保护得了吗?我不走,我不放心!” 蓝小青顿时低下了头,两人接着也进入了房间。 可是此刻我的心里却卷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男人对我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即使和我几乎毫无交集,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满满的爱,他对我真是在乎至极。 不!不!这个男人和我一定是有交集的,虽然我忘了,也没看清过他的容貌,但是他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熟悉,亲切,他到底是谁呢? 我不断地强迫自己回想着,拼命在记忆中的角落里四处搜索,直到一只手猛地拍到我的肩膀上。 “叶晓晓,集中精力,现在用你的灵力,让她还原她的故事,她的心愿!” 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他们正注视着我,啥意思?又要上她上我的身啊?唉,我已经记不清被附过几次身了,这难道就是我的宿命吗? 小幻姐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晓晓,对不住了,姐姐一定要通过你把自己的故事刻画出来……” 突然,小幻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滑了下去,全身痉挛起来,我回头正好看见她疯狂晃动身子这一幕。 啊!这是怎么了?这,这难道是要附身的前奏吗? 蓝小青和他却是大叫起来,“不好!她要失去意识了!” 蓝小青拼命摇晃她的身子,渐渐地小幻姐的身子停止了抖动,但是整个人却不对劲了,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仿佛没有了焦距。 “老板,这,这是啥情况啊?”蓝小青望向他,他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仿佛在沉思。 我不自觉地望向他的脸庞,现在他完全脱离了那层黑影笼罩,整个人无比清晰的站在我面前了。 他的嘴唇好有轮廓,好有诱惑力,和他那个一定很棒!哎呀,叶晓晓,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我摇摇头,移开了盯在他脸上的目光,感觉整个脸都红了,幸好没人注意我的窘状。 “蓝小青,这笔交易相当复杂,首先要弄清楚交易人是什么类型的?她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他终于缓缓地开口了,眼睛却死死盯在蓝小青脸上,我顿时感到了气氛的凝重。 “她是鬼啊,这还用说吗?她刚才想带我往鬼路上走呢。”我忍不住抢过话头。 “不,她不像是鬼,我用压鬼的符打在她脑门上,可惜一点作用都没有。”蓝小青顿时否定了我的判断。 “对,她不属于鬼!” “那她是魂魄,一缕孤魂,灵魂出窍的那种。”蓝小青迟疑地开口了,并用眼睛望向他。 “不,那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但是她有,而且她的目的性还很强。” “那,那你说她是什么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你就别卖关子了啊,快说啊!”我情不自禁摇晃起他的手臂,原谅我就是这样一个急性子,想改也改不了。 他侧身让了让,一下躲过了我的手,好像很厌恶我碰触他似的,一丝难过的感觉轻轻在心底蔓延开来。原来在他心中,就这么不想和我有接触啊,原来他讨厌我! “她应该是没死的,只是魂魄被控制住了!”他的话犹如一颗炸弹,顿时让我和蓝小青惊叫起来。 “她,她居然是活人啊?这,这一点都不像啊!”我们不约而同地叫起来,这一刻默契度居然这么高。 “好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她的心愿是什么?阴阳门为她开启了,就必须要完成这一笔交易,否则后果……蓝小青,你懂得!”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四十六章 回到她的故乡 “是的!我明白!”蓝小青一把逮住小幻姐拼命摇晃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不是一门心思想来这里交易吗?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又这样!你……”他一把拨开蓝小青的手。 “你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吗?她的魂灵被控制了,但是身体却没有死的,你现在再摇晃她都是没用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把所有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我初初遇到小幻姐时,她正在三岔路口徘徊,好像混混沌沌的样子。但是看见我好似清醒了一些,还想拉着我走鬼路,后来看见我越来越清醒了,开始滔滔不绝诉说往事了,直到刚才又突然陷入了混沌中,眼神又恢复了最初的呆滞。 啊!这是不是说明小幻姐被人控制了魂灵,但是有时间段的,偶尔她能凭借自身的怨气清醒过来一会儿呢?一定是这样的,我越来越笃定自己这个推论是正确的。 我抬起头,正打算把这个推论告诉他们,眼前却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有小幻姐还呆呆站在房间正中,一动不动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似的。 咦!他们跑哪儿去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我刚想出去找,忽然听到蓝小青和他的窃窃私语声,原来他们站在门外啊! 我刚要冲上去,他的身影一下摇晃起来,好像很累的模样,蓝小青一把扶住了他。 “老板,你快回屏风里?外面实在是太损耗精力了,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我一下顿住了脚步,他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浓浓的不舍和爱意,随即他低下头转身走了。 “你,你,你没事?”我不由关切地叫住了他,他的身形顿了顿,似乎是想回头,但终究还是朝我摆了摆手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明明就是关心我,却死活不肯与我交流。他,他到底在躲避什么呢? 蓝小青一把抓住我的手,“看什么看啊,没看过男人啊!里面的那个麻烦,你自己解决哈!” 这句话犹如寒冬腊月把一盆冷水浇到我头上,我简直是从头冷到脚,一下把我从遐思中拉了出来。 “你有没有搞错啊?叫我去解决?我有这个本事吗?我的姑奶奶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地说。 “你别告诉我你和她一毛钱关系没有?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不然她是不可能缠上你的。”蓝小青冷冷地说,这个女人真是很奇怪,在老板面前永远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转过身对我又永远是冷若冰霜,真的适合去做演员。 “我……”我刚要开口讲述我和她的瓜葛,谁知蓝小青又冷冷打断了。 “别说废话了,我不想听,总之现在这个情况很紧急。阴阳门一开,必须在48小时内完成交易,但是交易人现在又神志不清,所以呢必须靠我们去挖掘她的故事和心愿。老板那身体你也看到了,我怎么放心走开呢,再说了这么大一个客栈还需要我打理呢,所以呢……” 蓝小青故意顿住了,眼睛瞄向我。 “你,你们都忙,那就我来解决,只要我有这个能力。可是,我怎么知道她的故事和心愿啊,我和她失去联系已经十年了,这十年来她经历了什么,我都一无所知啊!”我求助地看向蓝小青,相信她一定有方法获知这一切的。 好,既然是因为我而起的,那么就由我来解决。我叶晓晓别的本事没有,但最起码的责任心还是不会少的,管它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硬着头皮上。 蓝小青看了我一眼,或许是我坚定的眼神令她很满意。她开始滔滔不绝说起来,“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的,不是孤身作战,你背后有整个客栈的力量呢。现在第一步是找到她的身体,我们感应到了她并没有死,可能只是昏迷了,或是成了植物人。魂魄游离出了身体,从而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了,但是她脑子里还是依稀有自己的意识,当那边控制得不强的时候,她自己的意识就会占到上风,于是就有了来客栈做交易的一幕。” 我点点头,非常赞同蓝小青的分析,是的,她开始懵懵懂懂的,绝对是一下看见我了,猛地激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所以她自身的意识占了主导,誓要找到阴阳客栈完成心愿。 “所以,你听我说,你必须回她的老家去一趟!去找和她有血脉关系的人,滴血呼唤她,这样才能感知她的方位。找到她的身体就好办了,我们就能把她的魂灵归位,那完成她的心愿不是很容易的事吗?”蓝小青使劲握住我的肩膀,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我的头却顿时大了,这容易吗?这哪点容易啊?简直是太难了。找她的家人,还要为她唤魂,听完她的故事后,还要去找出她的身体。天啊!蓝小青啊,你如此看得起我,这也太让我受宠若惊啊,但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可是蓝小青却没有给我废话的机会,一把把她的手塞到我手里,“好了,别墨迹了,离阴阳门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届时没完成交易的话,我们都将得到严惩的。这枚戒指是阴阳客栈特有的,你只要戴上,各路人马都会给让道的。好,去,带着她先去找家人滴血唤魂。” 我盯着蓝小青给我的这枚戒指,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银戒指吗?有什么好神奇的!还各路人马让道,说得就像是江湖侠客似的!我脑海里浮现出了古装剧里那些侠女闯江湖的画面,刚要笑出声,蓝小青狠狠瞪了我一眼。 “认真点,听我跟你交代!戒指一定要戴好,千万不能取下来,否则的话你会和客栈失去感应。就是说我们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我们一样能感应到你的处境,危险时会立即出手的。记住,不管经历什么,一定不要怕,你代表的是阴阳客栈,这是一个会赐予你无限力量的地方。” 我拼命点头,顿时觉得一股子豪气在胸膛沸腾,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的组织还这么牛逼。 蓝小青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客栈门口,我就这样牵着小幻姐姐的手,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温顺地跟着我,虽然目光是呆滞的。 蓝小青在我们面前挥舞了一下,念了几句听不清的话语,我眼前顿时黑了,身子也飘了起来,感觉整个人好像穿越了。 不过我也没多大惊慌,只是使劲牵着小幻姐姐的手,她的表情还是木然的,没有一丝起伏。浓雾越来越大,我不由闭上了眼睛,任由这股力量把我们带到未知的地方。 很快我觉得自己落在了实地上,我睁开眼睛一看,记忆中出现了熟悉的一幕,我和小幻姐在这里嬉戏,去河里游泳,树上摘果子。是啊,这就是小幻姐的家乡,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我们终于回来了! 我牵着小幻姐走着,一路上不断和她说着话,这里有我们不少的记忆呢。虽然我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因为那年暑假小幻姐有事不能来我家,我不习惯没有她的陪伴,于是吵闹着要来她家找她玩。只可惜我只玩了三天,妈妈就强行把我接了回去,说这里空气不好不适合我。我当时哭得稀里糊涂的,什么空气不好,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为此我整整一个星期没理妈妈。 如今又和小幻姐重温这些地方,本来我是很激动的,但看看身边木然的她,想着她如今的遭遇,不由哀叹天意弄人,一切都是物是人非了。 很快我们来到了小幻姐的家,只见大门禁闭着,我心里不觉一沉,这些年舅妈过得怎么样了?还住在这里吗?我们也断了好久的音讯啊,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轻轻推开了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我不自觉咳了一声,“有人吗?舅妈,我是晓晓啊,我来看你了!” 可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我回头看看小幻姐,她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待会儿舅妈看见她不知会有多欣喜呢,即使女儿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但至少回来了,这一定能深深抚慰她这么多年的相思之情的。 忽然,我听见窗户里传来一阵呢喃声,“睡,睡,我的乖女儿,妈妈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来人了?马上回来喔!” 我又惊又喜,这不是舅妈的声音吗?她竟然在家啊!但是她在跟谁说话呢,这家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舅舅在小幻姐失踪的第二年就出远门了,说要四处打工找女儿,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放弃。这一走就是十年,至今也没有他的消息,很多人说他恐怕是死在外面呢。舅妈于是就靠家里的薄田和生产队的补贴艰难度日,但是她一直念叨着女儿一定会回来,整天去河边抱着布娃娃等女儿,这一等就是十年啊!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跑了出来,一把抱住我,“晓晓,你来了!快来看,你小幻姐回来了,你们姐妹正好叙叙旧!” 我一惊不断后退,这不可能啊!小幻姐不是在我身边吗?舅妈怎么好像看不到似的。我抓住小幻姐,想让舅妈看,但我抓了一个空。 我猛地回头,身后是空荡荡的院子,小幻姐不见了!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四十七章 她竟然没有腿! 咦?刚才不是还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吗?没有意识的小幻姐是不可能自己跑的啊?会不会是控制她的力量又来了呢?不对,肯定是她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家,一下刺激得她自己恢复了意识! 舅妈一把拖住我,“晓晓,你发什么愣啊?是不是听说小幻姐回来了不肯相信啊?其实我也以为一切是梦呢,可是她就那么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了,肯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这些年的祈祷。” 天哪!舅妈准时把那破洋娃娃当成小幻姐了,把她塞在被子里就认为是小幻姐回来了,睡着了。不对,也有可能是刚才小幻姐悄悄跑回房间,被舅妈看见了,所以才会这样说。也不对啊,舅妈是不可能看得见魂魄的啊,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看见的小幻姐究竟是什么东西?幻觉,洋娃娃,抑或是小幻姐的魂魄? 我摇摇了头,强迫自己不要去瞎猜了,“舅妈,我可以见见小幻姐吗?” “好啊!不过要轻点,小幻姐睡着了,她很累的你别吵醒她啊!”舅妈牵着我的手走进房间,她的手好冷啊简直是冰冻刺骨,奇怪这个天并不冷啊! 接着我们走进了房间,一张简陋的小床上正蜷缩着一个人,被子几乎把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慢慢走了过去,轻轻拉下了被子,瞬间她的脸露了出来! 天哪!原来真是小幻姐,她的身体怎么回来的?一个没有意识的,失去灵魂的人还能自己回来啊? 只见小幻姐眼睛紧紧闭着,面容十分苍白憔悴,好像经历了很多磨难和沧桑,看上去好像四十出头的人。 我不禁把手伸向了她,想好好触摸一下她的温度,猛地一只透明的手横在了我面前。 我回头一看,小幻姐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不,是小幻姐的灵魂,她就那样木然地盯着熟睡中的自己。 舅妈这时也来到了床边,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两个小幻姐在她面前,一个是实实在在躺着的,一个却是缥缈虚无的魂灵,这不会吓坏她。 唉!我这智商真是余额不足啊,舅妈怎么可能看得到啊,毕竟她没有阴阳眼。 “舅妈。小幻姐是怎么找到的?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们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我们啊?” 舅妈轻轻给小幻姐掖掖被子,“就今儿早上,我出门干活,就看见她躺在门外,当时还把我吓了一跳呢。开始我以为她累了睡着了,可躺床上半天了,怎么也叫不醒。刚才叫大夫来看了看,说可能是昏迷不醒成植物人了。我一听也没怎么难过,毕竟只要人活着回来了就好,这就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这么巧啊?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一切咋好像是幕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呢? “舅妈,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好不好?我想单独陪小幻姐说说话,我们姐妹也有十来年没见了。”我决定先支开舅妈,再试试能不能把小幻姐弄醒。 舅妈应声出去了。 我回头望望小幻姐的魂魄,咦,怎么又是那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啊,刚才阻止我碰她的身体时,不是眼神清澈了吗?现在眼神又恢复了呆滞的神情,定定地看着地面的某一处。 这,这,现在我该怎么做呢?小幻姐的身体既然自己回来了,那就省去第一个步骤了,不用滴血唤她了?对了,身体在,魂魄也在,我何不把她们合二为一,那样说不定小幻姐就能醒过来啊! 可是要怎么做呢?好像印象中没有看见过神婆给人还魂过啊,要不我这样试试,管它呢,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她们现在都好像是傀儡,任我摆布的。 这样想着,我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我先揭开被子,把小幻姐全身露了出来。 啊!她,她竟然没有双脚,齐膝的地方以下就没有了!这,这也太骇人了,可怜的小幻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我一边哀叹,一边把小幻姐的魂魄按到床上,想让她重合到那个身子里去。 谁知小幻姐的魂魄开始动了起来,拼命挣扎,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几乎要把我拉到床上去。 我连忙稳住脚跟,大声地嚷着,“小幻姐,你听话,回身体里去好不好?这样你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啊,你把你这些年的遭遇说出来,我们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好不好!” 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我,冰冷刺骨的感觉顿时袭来,我连忙回头一看,小幻姐竟然坐起来了。 “好妹妹,我不要她进入身体了,这个肮脏的灵魂我不想要了。我想要你的,来,你来和我合二为一好不好?”一阵幽幽的声音传来,是的,这正是床上的小幻姐发出的。 “不!不!你,你不要过来啊!”此时我已经吓坏了,因为小幻姐从床上爬起来了,就那样跪着一步步爬下床,一步步向我爬过来。 “晓晓妹妹,你别走啊,姐姐跟不上你了。姐姐没有脚,好疼啊,好疼啊!”小幻姐的姿势特别怪异,眼睛也一直是闭着的,我立刻感到房间里弥漫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下一秒,我贴到了墙上,完了,没有退路了,怎么办啊?猛地,我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就好像是被人绑住了手脚似的。 与此同时,我忽然发现小幻姐的魂魄不见了,就那么一下子功夫,就在这房间里消失了。 “不!小幻姐,你回到床上去,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好怕啊,好怕啊!舅妈,舅妈,小幻姐醒了,你快来啊!”眼看小幻姐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禁高声求救着。 一只冰冷的手缠上了我的脚,我低头一看,小幻姐就那样直直地望着我,眼睛里居然没有眼球。 “晓晓妹妹,我好羡慕你啊,你有脚,你有脚啊!把它给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干什么?她想干什么? 只见小幻姐的五指并拢,做出了一个切刀的动作,就要朝我的小腿上砍去! 我不禁发出了一阵尖叫声,“不要啊!” 猛地门被推开了,舅妈疑惑地走了进来,“晓晓,怎么了?你在尖叫什么?吓了我一跳呢。你这孩子,怎么和小幻姐睡在一起,都不盖被子呢。” 我的头一下懵了,连忙低头一看,天哪!我怎么会在床上啊,和小幻姐躺在一起,还亲昵地搂着她的身体。 我连忙跳开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她爬过来要砍我的脚吗?难道都是我的幻觉啊!这时我才发现小幻姐依旧是紧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的,不过她真的是没有腿也。 舅妈走了过来,推了推呆若木鸡的我,“你是看见小幻姐没有腿被吓着了?唉,这或许是命,好好的一个人,消失了这么多年,现在不但神志不清还连腿也没有了。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我摇了摇头,刚才的一幕一定是我的幻觉,我企图把小幻姐的魂魄按回到她身体,没想到自己居然跌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这么奇怪的梦。 “舅妈,别伤心了,小幻姐回来就好,能看见活生生的人,总好过你一天到晚抱着冷冰冰的洋娃娃强啊!”我不得不先安慰这个可怜的母亲,替她擦去眼角流出的泪水。至于其他的事,还是先请教蓝小青再说,我不会法术,还是不要想当然地贸然行事,到时把自己也陷进去了就麻烦了。 舅妈点点头,给小幻姐翻了一个身,“今天是你小幻姐的生日,我做了几样好菜,我们一起为她庆贺。” 我连忙跟着舅妈跑出去,说实话再呆在这房间里,我感到很渗人。 我轻轻带上房门那一刻,一阵大风吹来窗帘扬起时,我忽然看见小幻姐的魂魄居然站在那里,望着窗外好像在沉思。 这,这,我心里一惊,感觉小幻姐的魂魄好像在摇摆,难道是幕后操纵她的人将会有大动作了。 我想了想,绕到窗子外面去,想看看她到底在张望什么? 谁知,我刚来到窗外,却发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咦,难道小幻姐的魂魄在逗我,和我玩起了藏猫猫。这时我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这是小幻姐的声音啊!难道是她的身体和魂魄在交流吗? 不行,我得躲在门缝里看看她们到底捣什么鬼?于是我猛地转身回头,却贴上了一张脸!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四十八章 你不是舅妈 啊!我大叫着跳开,舅妈却狐疑地望着我,“晓晓啊,你鬼鬼祟祟趴在窗台上望什么啊?我一时好奇站在你背后看,可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啊!” 我按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朝舅妈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果真是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走,我们把菜端到房间里,陪小幻一起过生日。”舅妈转身往厨房走去,我不得不跟在她屁股后面,可是要不要把小幻姐的事情告诉她呢?该怎么说她才会相信,才会接受呢?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换了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接下来我们捧着菜走进了房间,舅妈走在前面,她推开门的霎那,我心里还无比忐忑,引入眼帘的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啊!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小幻姐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魂魄还是站在窗前,目光呆滞地看着外面。 我轻轻把菜放到桌上,这时我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一个生日蛋糕。舅妈把寿星的皇冠轻轻戴在小幻姐头上,叫我把生日蛋糕摆放在菜的中间,我连忙照做了。 “哎呀,怎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去哪儿了?”我抬头看见舅妈在床边直跳,不断翻弄着枕头,床单。 “你,你找什么呢?待会儿吃了饭再找。”我纳闷地走了过来,想拉舅妈去点生日蜡烛。 “我的戒指不见了啊!这可是我送小幻的生日礼物啊,虽然迟到了十年。记得那是小幻整天哀求我想有一枚银戒指,说班上好多同学都戴着呢,我实在坳不过于是答应她生日时买给她,小幻当时兴奋的表情至今还历历在目啊。谁知就在生日的前一天小幻就失踪了,这枚戒指就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这十年我一直把戒指放在小幻的枕头下,就是期待她有一天能回来让我亲自给她戴上。”舅妈抽泣起来,继而越哭越大声,仿佛要哭尽这些年的心酸与思念。 我的心也难过起来,一时竟不知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母亲。 好一会儿,舅妈抹抹泪,“来,先吃饭,明天出去买一个就是,只是这样小幻就不能在生日当天戴上了,真是遗憾啊!” 我轻轻拉着舅妈过来,指着生日蛋糕说,“没事,我们还是先点蜡烛庆生,这不也是一种祝小幻姐生日快乐的心意吗?她一定会开心的。” 舅妈点点头,忽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细细端详起来,我猛地一惊。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晓晓,你手上就戴着银戒指啊,借给小幻姐戴一会儿。就一小会儿,零点一过就还你,行不行?”舅妈抓着我的手,不断哀求着。 “这,这,这个戒指不是银的啊,而且戴别人戴过的戒指不吉利啊!舅妈,要不我明天去买一枚送给小幻姐,这个,这个就算了。”我不动声地抽回手,阴阳客栈的戒指是不能取下来的,蓝小青的叮嘱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舅妈一愣,显然她没想到我会拒绝,她一下歇斯底里起来。 “我的命好苦啊,好不容易盼着女儿回家了,却没法实现她小小的生日愿望。叶晓晓,你从小是蜜罐里泡大的,要什么有什么,你能理解穷孩子心里的苦楚吗?很多你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可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梦寐以求的。你看看,小幻成什么模样了,植物人!残疾人!你就真的忍心拒绝她这么小的心愿吗?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啊,你就发发善心”舅妈越说越激动,一个箭步上前掀开被子,顿时小幻姐没有双脚的身体露了出来。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被舅妈这一顿轰炸搞得头晕目眩的,但是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叫我,晓晓,别给她啊,别给啊! 我刚想硬着头皮拒绝,忽然一只手拍上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见竟是小幻姐的魂魄。 “给她,毕竟待会儿你要求她滴血唤魂,不快点让小幻姐的魂魄苏醒,讲出她的心愿和过往,阴阳客栈那边就遭殃了啊!”她正贴在我耳边喃喃说道。 我一呆,是啊,我得要舅妈配合我,让小幻姐亲口说出这些年的遭遇呢,那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僵为妙。但是,这个戒指取下来了会不会对我有危险呢?蓝小青一再叮嘱必须要戴上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时间我开始踌躇起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舅妈一把抓住我的手,“好晓晓,舅妈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这么多年你肯定没见的。你就帮帮小幻姐,就当可怜可怜她和舅妈,完成我们的夙愿,好不好?” 我咬紧了下唇,好一会儿终于点下了头,舅妈露出欣喜的表情,一把扯下我的戒指,给小幻姐戴上。 “啊!大小刚好也,好像是为我们小幻量身定做的,这下她肯定高兴惨了。”舅妈笑得脸都烂了,冲着我兴奋地嚷嚷着。 唉,管它那么多呢,只要能让舅妈和小幻姐得到一丝慰藉。这里没有江湖人士,估计也不会有人想加害我的,所以呢戒指取下来一会儿应该没事。我不断在心里编造借口,安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好了,过来,我们吹蜡烛了!晓晓,你先去把灯关上,我们围在床边给小幻唱生日个人,好不好?”舅妈转身插蜡烛,又一根根点燃。 我按下了开关,很快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中,眼前只有摇曳的烛光。 舅妈捧着生日蛋糕走向床边,我看着这一切,也仿佛陷入了当年小幻姐和父母为我庆生的情景,这一切仿佛还是昨天啊! “舅妈,你说大蜡烛和小蜡烛代表着什么啊?” “这我知道啊,代表着健康和如意,大蜡烛代表十位数,小蜡烛代表着个位数,不是都这样插的吗?怎么我搞错了吗?”舅妈笑吟吟地望着我,继而开始大笑起来。 我顿时从头凉到脚,完了,被骗了,她果然不是舅妈,小幻姐三十岁,应该插三根大蜡烛啊,怎么旁边还多插了两根小的啊!由此推断她根本不知道小幻姐的实际年龄,她是冒充的,舅妈一个农村妇女,没有她这样会口若悬河讲道理的,她只会哭只会骂街。 “哈哈,你现在反应过来了!只可惜太迟了,我一直在打算怎么把你的魂灵安到小幻身上,可惜办法是想到了,但你身上有阴阳客栈的信物,我不敢轻举妄动啊,这下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我不由自主往后退,千防万防还是着道了,叶晓晓你简直是笨得像猪。 “我?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死后做个糊涂鬼。”她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露出了一双冷得似冰的眼睛和一张年轻的脸。 白若霜!你,竟然是她!村里唯一一个神婆的孙女,她的年龄和小幻姐相仿,但是却没怎么读过书,整日跟着她奶奶走乡串巷去抓鬼招魂。村里的小孩都不喜欢她,她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或许是因为自小父母双亡,性格也孤僻的原因。本来我们是没有交集的,但是有一次我和小幻姐偶遇到她,她竟然上前冷冷地瞅着我,冰冷的眼神简直要刺穿我的五脏六腑。小幻姐一把把我拖走了,叫我不要和她打交道,我好奇地追问。小幻姐这才说出缘由,原来我十岁生那场大病时,老妈曾抱着我去求她奶奶想办法,被轰了出来,说我是不祥之人。这件事气得舅妈去她奶奶家门口骂了一天一夜,说她奶奶嘴毒不积德。这次她用这种眼光看我,恐怕是惊讶我居然没死,还活着。我一听也很愤恨,但是同时也记住了这个特别的名字:白若霜!和她那一双冷得似冰的眼睛。 “没错!是我,没想到!叶晓晓,这么多年我可一直惦记着你啊,自从当年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明白我们是同类人,都是命格极其阴的人。我好想靠近你啊,想从你身上吸取温暖,但是没有机会啊!这一等就是十来年,直到你的小幻姐出事了……” “等等!小幻姐出事和你有关吗?还有我舅妈哪儿去了?是不是被你害死了?”我激动地大声嚷嚷,浑然忘了自己身处的危险境地。此时,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白若霜肯定是知道所有真相的人,我叶晓晓即使死在她手里,也要做个明白鬼! “哈哈,叶晓晓果然是勇气可嘉啊!死到临头了,还在关心着别人的事,这点我还是蛮欣赏的。先回答你简单那个问题,你舅妈一个人在村里孤苦伶仃的,没有一个亲人管她,她能活得下来吗?三年前她就嚷嚷着要出去找老公,女儿,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有音讯了,一个弱障的女人,恐怕早就死在外面了。至于你小幻姐,为什么会出事说来话就长了啊?你确定是由我告诉你,还是她醒来后亲自告诉你呢?”白若霜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你是说小幻姐马上就能醒过来了?你能救她?”我惊讶地说。 “是啊,我会救她的,但实际上帮她的人是你!你必须得用自己的魂灵和她合二为一,让她苏醒。叶晓晓啊,你的小幻姐这辈子苦啊,你就让她的人生重新来过好不好?”篮ζζ 第四十九章 反噬 天哪这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原来还是想打我的主意,不就是想附身在我身上吗我的身体就有这么好啊,令那么多人和鬼惦记着,但是眼下戒指被她忽悠去了,我没保护神了,怎么办啊 管它呢,还是先忽悠出小幻姐的往事吧,看来这个白若霜是知情者。遇到敌情时不要怕,先设法稳住对方,是一定会有转机的,说不定还能等到救兵的到来呢,这是我一贯信奉的名言。 “好是好,但是你可一定要小幻姐苏醒啊,另外在这之前,你得把小幻姐的所有故事讲给我听,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你,你真的愿意奉献自己,成全小幻你该不会和我耍什么花样吧”白若霜一脸的不可置信。 “哎呀,说好听点你是在问我,征求我的意见,实际呢,我的生死大权掌控在你手里,要怎么样对付我还不是你一句话啊不过呢,我这人好奇心重,还是希望你把小幻姐的所有经历告诉我,行不”我换成一副哀求的神情,不过我知道,白若霜听着很中听,有什么比敌人对你服气来得更畅快呢。 果不其然,白若霜点点头得意地说,“好吧,我就成全你,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当年小幻表面上对你很亲热,其实心里却有一股嫉妒的气焰在疯长,她不甘心啊,凭什么你有这么好的生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特别是她在得知你妈竟是为了让她给你挡灾时,愤怒之火燃烧到了极限,但是她没有办法啊,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孩子。我无意中看见她在河边扔石子发泄,于是走上前和她搭话,开始她一声不吭不理我。但我一下说中了她的死穴,她开始倾诉了,把发现你妈的险恶用心一股脑告诉了我。我当时心念一动,只要我牵制住她,就一定能得到你,于是我怂恿她不要再陪着你了,重新去创造自己的人生。小幻立刻心动了,请我指点迷津,我假装给她算命把脉,告诉她此刻去东边就能遇到贵人,一定会改变她的人生的。小幻对此深信不疑,立刻马不停蹄地往东边跑,想试试运气。谁知道在途中,竟遇到一个人贩子,花言巧语把她卖到了夜总会。小幻的性子极烈,说什么也不肯听老板的安排接客,最后惨遭毒打后逃了出来。小幻面对这个陌生的大城市非常迷惑,不知该何去何从,身上也没有一分钱寸步难行。可是这时偏偏祸不单行,小幻在路上意外出了车祸,肇事车辆飞快逃逸了。小幻被撞成了植物人,而且车轮从她脚上碾过,她的双腿也被截肢了。这一切家乡的人肯定无从得知,他们还在这个小地方拼命寻找她。 我听说了小幻的事,不禁哀叹这个姑娘太单纯,没脑子了,别人说什么都信。我当时不过是随口胡扯,让她能信服我,从而好掌握你的情况罢了。 但是眼看着她一直音信全无,我也不禁担心起来,于是我剪了她的纸人替身,开始召唤她。她的魂魄很快来了,告诉了我她这些经历。我想了想,决定把她接回来,一来像她这种灵魂出窍的半死人很容易做成鬼魅为我用,二来她和你有一段渊源,总有一天会牵制住你的。 算起来,小幻已经被我养了八年了,她的魂魄一直飘无定所的,我也没怎么管她,反正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就好。可是昨天我突然发现她的魂魄开始有了意识,我连忙查看了一番,原来她是在阴阳路口遇到了你,刺激了她的全部记忆和意识。我兴奋起来,知道好戏就要来了,接着阴阳客栈插手了,她在交易的时候忽然又没有了意识,这一切的一切实际都是我在暗中操控,只有一个目的,把你引来。其实你才是炼成绝佳鬼魅的最佳人选,你身上的阴气太强了,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深信不疑。当时你妈抱着你来求我奶奶,奶奶胆小不敢接待你,当时我就立志总有一天要把你归为我所用,哈哈” “我明白了,所以你就导演了这一出好戏,包括假扮我舅妈,一步步引我上钩。目的就是想控制我的灵魂,让你为所欲为是吗”我眯缝着眼睛说,心里的怒火已经刺激得我不想正眼看这个卑鄙的女人了,她的一时恶念毁了多少人啊,小幻姐,舅妈,还有舅舅,这原本贫穷但至少平安稳定的家啊 “好了,一切都让你知道了,这下能做一个明白鬼了吧”白若霜冷笑地一步步逼近我,我不住后退,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这么快就要下手了吗 猛地我撞在了一个物体上,我回头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小幻姐正阴恻恻地看着我,身下没有脚,漂浮在那里。 天哪她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的啊刚刚吗不对,她不是没有意识的吗难道 “哈哈,不用费劲猜了,刚才你专心听小幻故事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和魂魄归一了,现在才算一个完整的人了。” “晓晓,晓晓,你就成全我吧,你把魂魄给了我,我就可以有新的生活,身体也不会残缺了。” “小幻姐,你还没搞清楚吗你的境遇全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她才是罪魁祸首啊你以为要了我的魂魄,就能重新做人了,还不是一辈子做她的傀儡,受她控制。这样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吗,你甘心这样过一辈子吗”我痛心疾首地望着小幻姐,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 小幻姐只是木然地看着我,身体不住晃悠,眼神直直地落在白若霜身上。 “好了,你别瞎费功夫了,她已经成了行尸走肉的人了,一切都是我在控制,她早已没有自己的思想了。”白若霜鼻子里“哼哼”了两声。 “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啊同是女人啊,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非要把我们置之于死地吗” “同情谁同情过我啊妈妈生下我就死了,我一出生就不会哭,爸爸怎么打都哭不出来。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风言风语,说我是怪物,克星,爸爸终于受不了了,把我丢给乡下的奶奶后,再也没看过我一眼。我从小跟着奶奶四处去驱邪抓鬼,可谓是看透了世态炎凉,这也形成了我孤僻清冷的性格。可是随着奶奶的年龄越来越大,体力和灵力方面大大不如以前,找我们办事的也越来越少。这时,我就知道该是我站出来的时候了,我听奶奶说过,有一种天生阴命的人灵力十足,而且能通阴阳,如果能把这种人炼成灵童或是禁锢她的灵魂,那么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一大利器。很荣幸我遇到了你,第一眼我就看出了你是炼制灵童的最佳人选,可是奶奶不出手救你,也不准我去招惹你,说你命格太硬了。我只得作罢,后来碰到小幻,得知了她的怨气和你妈妈的诡计后,我知道机会来了。此时小幻作为你的替身,身上洒上和你息息相关的气息,只要我能牵制住她就绝对能引出你。事实证明,我成功了不是吗虽然这个过程有些漫长,但还是让我等到了哈哈~”白若霜向我伸出了双手。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个白若霜太可怕了,一个阴谋可以谋划十年之久,落在这种人手里还有机会逃脱吗一阵绝望浮上心底,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是吗你就这么有把握晓晓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别做梦了” “你你你何时;;” 我睁眼一看,小幻姐竟然抓住了白若霜的手,她的眼神里透着阴冷,仇恨和愤怒。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幻姐醒了,她要和白若霜对垒,我有救了也 “哼我太大意了,竟低估了你的反噬能力,你是何时冲破控魂术的”白若霜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 小幻姐回头朝着我吼,“晓晓,快离开这里,出去找一把剪刀,按照我当年教你的剪纸方法,剪出我的头像,这样能彻底破她的控魂术。” 我怔了怔,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机会了,我迅速往门外跑去。 “啊叶晓晓,你是跑不掉的,跑不掉的”白若霜愤怒起来,面容立刻变得无比狰狞,她拼命挣脱小幻姐的手,想跳过来抓我。 “你个蠢货放手你放啊”白若霜大声咆哮起来。 我这时已经跑到了门口,拉开了门,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天哪小幻姐已经匍匐在地上了,死死抱住白若霜的大腿不放,白若霜的手在她头顶上一通猛打,小幻姐的脸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湖了。 “快跑啊,我支撑不了多久了,晓晓,剪出我的头像放在有阳光照射的地方。切记切记” “休想我是不会让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的”与此同时,我感觉了一阵阴冷的狂风扑面而来,我一下闭上了眼睛。 ... 第五十章 剪魂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定睛一看,白若霜正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她的脚边还匍匐着小幻姐,不过脸已经面目全非,奄奄一息了。 “你认为你能跑得出去吗?事到如今,别废话了,乖乖受死!”她的话音刚落,马上变成了一声尖叫。 “啊!”我往下一看,小幻姐正死死地咬着她的小腿,血一滴滴地顺着小腿往下流淌。 趁白若霜愣神的功夫,我连忙打开门冲了出去,身后响起她的咆哮声和怒吼声。 “你个贱货!看我不整死你!”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因为我深深地知道小幻姐,肯定没有了生还的可能了。但只要我能剪开她被束缚的灵魂,不再受白若霜控制,这对它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我拼命往外面跑去,直到离小幻姐的家很远了,我才停下来歇了口气。因为我知道我一旦逃出了小幻家的范围,白若霜就拿我没办法了,因为只有在那个养尸地她才能发挥她最大的威力。 此时我望了望头顶的阳光,觉得不能再耽搁了,尽快找到剪刀是正事。可是这上哪里去找啊,附近没看见商店啊,要不去村民的家里借一把。 我随便挑了一户人家使劲敲门,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婆给我开了门。我顾不上说客套话,连忙开门见山说想借一下剪刀有急用。 老婆婆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半天不吭声,我心里那个急啊,简直如小猫在心口抓挠。 天哪,这老婆婆多半是一个聋哑人,还是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小幻姐等不起,阴阳门也等不起啊!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老婆婆一下开口了,“小姑娘,你知道这个村子的规矩吗?剪刀是我们这里的忌讳,可不能随便借给外人喔。” 我挥挥手,“婆婆,我是外地人,不懂你们的规矩。既然这样那打扰了,我去商店买一把。” “呵呵!你是根本买不到的。今日你遇上我也算是缘分,不妨说说你的难处,我陈婆能帮上的一定尽力而为。”老婆婆别有深意地盯着我,霎那我忽然有种感觉,她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可是这么诡异的事,告诉她她能信吗?再说阴阳客栈的事随意外传不大好,虽然蓝小青没有叮嘱过此类的话,但…… “好了,进来坐着说,姑娘你的面好晦暗啊。怕是接触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闻言我略微有点诧异,这个陈婆看来是有点道行的人,脚却不自主地跟着她进了里面。 陈婆带着我来到一个类似于客厅的大堂里,我看见屋子中间摆着香炉,墙上挂着好几张黑白相框的照片,顿时感觉一股阴冷之气从心底蔓延开来。 陈婆指着角落的椅子,示意我坐下,“小姑娘,这是我家的祠堂,这上面都是故去的亲人的遗像。” 我点点头,她倒是看出了我心底的疑虑似的,不由我对她多了一丝敬重。 “小姑娘,开门见山说,为什么要借剪刀?你遇到了什么事?” “我,我,我的一个姐姐的灵魂被坏人控制了,她托梦给我叫我剪出她的头像,放在阳光下晒,这样她就能摆脱控制。”我灵机一动,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借剪刀的动机。 “啊!她是不是中了控魂术?这种法术确是厉害,剪出头像确实是唯一的破解之法。”陈婆好似很吃惊,但她很快掩盖了脸上的表情。 “是啊,陈婆你快给我剪刀啊,再迟就来不及了。”我着急地喊着,眼前浮现出小幻姐伤痕累累的样子,还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呢。 “小姑娘啊,剪别人的头像是大凶的事,你真的敢做吗?再说了,不是用剪刀剪的,是用你的手在纸上剪的,这俗称剪魂!” “用手剪?不会,手能剪出来?”我惊讶地用手比划成剪刀状,对陈婆的前一句话并不是很在意,大凶的事,我经历得还少吗?所以已经无所谓了。 “你既然执意要这么做,我也不劝你,想必这肯定是你的至亲。现在我就把方法告诉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和她的写在一张纸上,把血滴在上面,就可以用手指做剪刀了。”陈婆转身递给我一张纸。 我微微一怔,又是写生辰八字又是滴血的,这会不会有诈啊?之前有好多次惨痛教训了,令我这极不开窍的脑子,都学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怎么不相信,怕我害你?那你还是走好了,就当我没说。”陈婆的脸一下变了,冷冰冰对我下了逐客令。 “不,不,陈婆我没有怀疑你老人家啊!我只是觉得这个方法太神奇,有点不敢置信罢了。”我连忙脸上堆满笑讨好眼前的老人,我可不想这节骨眼上多一个敌人。 “对你们普通人来说,确实是闻所未闻,这就叫剪魂!一般来说,有血缘关系或曾经滴血相融过的人,才能这样剪出对方的魂魄。”陈婆慢条斯理地说。 当下我再无怀疑了,以前老妈曾经把小幻姐变作我的替身为我挡灾,那么我们之间肯定滴血相融过。想到这,我不再犹豫,连忙写下生辰八字,滴血上去。很快,那张白纸变成了血红,一滴血竟然能把白纸染得这么红啊,我感到太神奇了。 我按照陈婆教的食指和中指手指合拢成剪刀状,轻轻压在了纸上,天哪,手指真的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剪刀也。很快,小幻姐的头像在我手指下诞生了,我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走到了阳光下,阳光照射在头像的霎那,头像开始变了,从红变成黑,最后渐渐化为了灰烬。与此同时我听到了耳边一声低叹声,“谢谢你,晓晓,我终于自由了,解脱了!再见了!”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小幻姐,不管她是生还是死,我都要见到她,我还欠着她的心愿呢。 陈婆看我情绪激动地往外冲,也不阻拦我,只是在我背后大喊着,“叶晓晓,这个忙我是不会白帮的,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了,他日必当上门索取。” 咦?她这么知道我的名字?她究竟是谁?不过眼前我哪顾得上管这些啊,举手向她挥了挥,算作同意。 等我气喘吁吁赶回小幻家时,白若霜已经不再踪迹了,小幻姐躺在地上,身体居然开始腐烂了。 我不由放声大哭起来,一时竟忘了害怕,这么多年未见,好不容易相逢,却还没来得及说只字片言就天人永隔了。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啊?我叶晓晓的命格难道注定是这么孤冷吗?所以亲近我的人都不得善终。 忽然,我耳边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叶晓晓,你这个蠢货,还不快给我滚回来!”我一下跳了起来,不住张望四周,这是蓝小青的声音啊?难道她来了? 下一秒,我只觉得脚下一轻,身体开始轻飘飘浮了起来。 完了,我又被召唤回客栈了吗?可是,可是小幻姐还尸骨未寒呢? 很快,我轻轻落在了实地上,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回到了阴阳门里。 他,蓝小青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我,我心虚地说,“咋了?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蓝小青一下暴怒起来,“你是猪脑子啊?叫你不要取下戒指,你听了吗?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人啊!最后一个人跑回去,你就没想过要是那个女人还在,你会有多危险啊!” 我一下怔住了,“这,这,你们怎么这么清楚啊?你们难道在我身上安了监控器啊?”我连忙低头在身上寻找。 蓝小青不断翻白眼,好像一副很无语的表情。他忽然向我伸出了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入了怀里,“晓晓,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我看见你涉身险地真是担心死了。但是我们却不能插手,只有眼睁睁看着,因为你戴着戒指去执行任务时,旁人是不能干预的。”我心里一下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这一幕好熟悉啊,好像我们以前就是这样亲密无间似的。 突然,一阵幽幽的哭声传了过来,他马上放开了我,我寻声望去,角落里居然蹲着小幻姐,只是身体非常透明。啊!是小幻姐的魂魄,她怎么到这儿了? 蓝小青焦急的声音传来,“快说,你的心愿,阴阳门快关闭了。” 小幻姐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拉住我的手,“晓晓,谢谢你救赎我的灵魂,过去的事就不多说了,反正你已经从白若霜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怨了,一切都是命啊!我只求你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把我葬在老家的小山坡上,把我妈妈接来和我合葬。” 我不住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该死的宿命啊,对小幻姐太不公平了! 蓝小青一下插嘴道,“你妈妈?这又钻出了一件事,成了两个心愿了,不行!” “你闭嘴!多出的一个心愿,我会去帮她实现,不用劳你大驾,更不会给客栈添麻烦的。”我冷冷地回敬着她,像蓝小青这种女人,会懂人间的情吗?她冷酷得就像是法海和尚! “好!你有本事,逞强的本事确实是一流的!你除了惹麻烦,干笨事你还会做什么啊?”蓝小青恼怒地瞪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顶她的嘴,毕竟我一向在她面前都是如小羊羔一样温和的。 “好了,都不要说了!蓝小青,你出去!让她们姐妹好好相处一下最后的时光!”他冷冷地瞥了蓝小青一眼,后者不悦地转身离开了。 小幻姐忽然附在我身边说,“晓晓,我妈妈成了魇!你得去解救她啊!” 魇?那是什么东东?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五十一章 雷村! 小幻姐警觉地瞥了他一眼,一把把我扯到角落里,“晓晓,你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之前冥冥之中感觉到了我妈妈的方位,并且刻在了我手掌上,你现在赶紧回去查看,趁尸体还没完全腐烂之际。” 这时,他一把把我拉开,“好了,阴阳门即将关闭了,交易结束。你还是去该去的地方,我们会把你的尸体埋在你老家的,会完成你最后的心愿的。” 小幻姐的身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我拼命伸手想抓住她,但却被他一下挡开了。我恼怒地盯着他,“干什么啊?你别管我了,我只是想和她做最后的告别不行吗?” “你别太靠近她,魂飞魄散时的阴气最重,怕伤着你元气。你先出去,马上要关闭阴阳门了。”他拼命把我往外面拉,我使劲挣扎着,眼睁睁看着小幻姐在我面前烟消云散。 接着,他走了出来重重关上了门,好像很累的样子,扶着墙壁直喘气。 我猛地发现他的身体是实实在在的,不像是以前给人的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不禁诧异起来。 “你?你的身体好了?不用躲在屏风后面了?”我完全没经过大脑考虑,就这样脱口而出,他的脸一下变白了,他费力地朝我挥挥手。 我马上识相地闭嘴了,这时蓝小青跑过来了,“老板,你还是回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 “那,那个戒指,她一个人肯定搞不定。你,你要……”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一下下让我心里发慌。 “我明白,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一定会保护她的,你就放心。”终于他点点头,蓝小青搀扶着他往房间走去,他们二人一对一答,自始至终就没看过我一眼,仿佛当我不存在一样。 什么?我一个人搞不定?戒指?天哪,这时我才想起我闯的另一个祸,我竟把阴阳客栈的戒指丢了,白若霜得到了戒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坏事来呢!等等,他叫蓝小青帮我,不放心我一个人涉险,这是满满的关心啊!可为什么他口头上一个字都不肯说呢,看来这个男人是行动派,可他到底是谁呢?感觉又熟悉又陌生的。 哎呀,别在这胡思乱想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小幻姐家要紧,趁她的尸身没腐烂之前,找出她遗留的舅妈所在位置的线索啊! 想到这,我飞快往外冲,生怕耽搁了时间就来不及了。刚跑到大门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喊声:“叶晓晓,你给我站住!” 我回头看见蓝小青正朝我这边走来,板着脸瞪着我,活像我借了她的钱没还似的。 “你跑什么跑?去哪里要给前台交代,别没组织没纪律的。你惹得麻烦一大堆呢,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我的火一下冒了出来,“是啊!我笨死了,你们有种不要我啊,免得被我拖累!” “你!你,你别的本事没学到,倒学会顶嘴了。你现在急着赶去安葬小幻的尸体,去,也当是完成她的心愿。不过,我提醒你啊,快去快回,路上千万不要耽搁,免得多生事端。”蓝小青态度软了下来,于是我的火气也消了,毕竟她也没有什么恶意的,只是有时脾气急躁而已。 “嗯呢,我记住了,对了,那个白若霜呢?会不会找我的麻烦,我斗不过她啊!”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麻烦人物,不免有点心有余悸,如果蓝小青能教我怎么对付她就再好不过了。 “你替小幻剪魂破了她的控魂术,这使得她元气大伤,眼下不知藏到哪里疗伤去了。你不必担心她对你不利的,只是我们会尽快查明她的踪迹,毕竟阴阳戒指不能落到别人手里的。”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对了,给你这个,你可以直接回阳间去,不必经过那个三岔路口。那里太阴了,很多找不到路的鬼,魂都在那里徘徊,你极易受他们的干扰。”蓝小青变魔法似的给我一个小漏斗,我看了看是挺精致的,可是有什么用啊! “你拿着这个走到阴阳客栈的牌匾下,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想去的地方,它就可以带你去。”蓝小青话音刚落,我就急不可耐地抱着这个玩意跑了,真是太神奇了,咋感觉很想是叮当猫的宝贝呢,想去哪里去哪里,不必忍受车马劳顿的辛苦,简直是太好了。 背后依稀传来蓝小青的喊叫声,说了一句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清楚。管她呢,眼下快点回去要紧,当下我按照蓝小青说的做了,果不其然脚下开始轻飘飘起来。哇!我飞起来了吗?我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白蒙蒙一片,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等我感觉脚踏在了实实在在的地上时,我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到了小村口了。我连忙跑向小幻家,心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因为我笃定不会遇到白若霜了。 我推开门,小幻姐的尸体果然还躺在地上,只是已经发出了阵阵恶臭。我连忙掰开她的手仔细查看,隐约能看见掌心上写着两个字,雷村! 我想了想,跑去找到村长报告了小幻姐的死,当然我胡编了一个理由,说她是前几天突然跑回来的,在外面漂泊吃了很多苦,腿也出车祸弄残疾了。这不,守着空荡荡的家,想不通就自杀了。 村长一听大惊,连连哀叹她的可怜遭遇,并安排了几个壮汉帮我张罗小幻姐的后事。第二天,小幻姐终于入土为安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幸得这个村长没什么智商,不然我那漏洞百出的故事,早就被看出破绽来了。 我做完这一切,决定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至于舅妈的事不能操之过急的。这一觉至少睡到了日上三竿,我才悠悠醒来,我伸了一个懒腰,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要是再来个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样的人生就真的太完美了! 就在我对着太阳公公浮想联翩,傻笑时,电话突然响了,我一看居然是一个隐藏号码。 “谁啊?你谁啊?”我没好气地吼道,谁叫你打扰到本姑娘的遐想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看我不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晓晓,我是蓝小青,你那边事办得顺利吗?”蓝小青柔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这与她现实中冷冰冰的声音相差甚大,还叫我一时还有点挺不习惯呢。 “顺利啊,一切都挺好的。你是来催我回去上班的吗?可是我想先处理好舅妈的事,让小幻姐完成最后的心愿,所以你看我可不可以请几天假啊?”我弱弱地说,其实我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好的,这几天客栈要放假,不对外营业,你也顺便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蓝小青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简直是我认识她以来给我的最大一个惊喜。 “对了,为什么不营业啊?有什么大行动吗?还是?”我忽然好奇起来,觉得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好了,你别瞎猜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要全力侦查白若霜的下落,毕竟阴阳客栈的戒指是客栈的宝物,万万不能流落到外面的。”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深深的负罪感,这都是我的大意惹得祸啊!一时我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蓝小青似乎觉察到我的自责了,破天荒对我温柔起来,“好了,别想太多了!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顺便多看看增长智慧的书,我很多时候都怀疑你的智商事严重的余额不足。” 最后一句话简直把我哽得无言以对,蓝小青的声音又接着响起了,“对了,你舅妈的事你先不要一个人去办,过段时间我忙过了,陪你一起去找。这件事相当凶险,老板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涉险,听到没有?” “喔喔,我知道了。”接着,我们就结束了通话。 这时,我猛地想到一个问题,蓝小青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啊?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啊,以后有事找她都不方便,不行,下次看到她一定要知道她的电话。 对了,居然不要我一个人去找舅妈?还美名其曰老板的意思,怕我一个人行动有危险,哼,我叶晓晓有那么弱不禁风,不堪一击吗? 接着我脑子一转,又想到了小幻姐留下的两个字:雷村!这是什么地方啊?简直为所未闻,不会是外省的一个山村? 哎呀,我在这里乱猜做什么,有事找度娘啊!真笨! 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雷村的关键词,一按搜索键,几张图片和一页介绍弹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天哪!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五十二章 你到底是不是人!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画面上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风景秀丽得好似是人间仙境,看得我都快流口水了。这么美得地方,好似世外桃源的地方,咋取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啊,雷村!什么鬼? 现在只知道雷村这一个线索,要找人出来容易吗?而且是那样一个已经疯癫的人!管它呢,去了再说,大不了无功而返就当是一场旅游罢了。 就这样我拿定了主意,很快查出了雷村的地理位置,居然位只见于外省的一个小县城。我给主任打电话请了一周假,他居然马上答应了,这么爽快可是我没想到的。这是不是预示着此行十分顺利呢?一定是的,我不假思索地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我早早出门了,临行前我闪过一丝犹豫。这样擅自行动,会不会让蓝小青勃然大怒啊,毕竟她千叮万嘱过。不过随即我释然了,去雷村能不能找到舅妈还不一定呢,就当是一场旅行好了。 当我风尘仆仆下车,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天色已经漆黑如墨了。我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小旅馆住下,连日的车马劳顿让我很快倒头就睡着了。 半夜,我迷迷糊糊听到一阵马蹄声,顿时把我惊醒了。 我悄悄下床,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一辆马车正从窗口外面的小道上经过。咦?这马车怎么通体是白色的啊,好奇怪啊! 这时,一阵风吹来,撩开了后座的帘子,一张脸露了出来,朝我阴恻恻一笑! 天哪!那居然是舅妈!舅妈! 不行,我要去追上她,于是我飞身从床上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月光下,马车跑得很慢,很慢,好像在故意等我似的。 我没费多大力就追上了,这时我才看清楚这是一辆灵柩装扮的马车,上面布满了锡纸,元宝,一只手伸出来不断朝外面撒着纸钱。 我一下呆住了,舅妈,她在为谁送葬啊? 忽然一阵幽幽的歌声传来,这不是当年舅妈最爱哼的小曲吗?每当我和小幻姐睡不着时,舅妈就会这样哼着,说也奇怪,这个曲儿一哼,眼皮马上会合上。 “舅妈!舅妈!等等我啊!我是晓晓!”我触景生情起来,大声呼喊着舅妈,寻思着待会儿咋开口说出小幻姐的死讯啊! “晓晓,你回旅店等我吧,我想再多送小幻一程啊!我可怜的女儿啊,可惜就这样生死两茫茫了啊!”舅妈木然地朝我摆摆手。 接着马车开始加快了速度,我只有眼睁睁看着它和舅妈消失在我视线中了…… 回到旅店,我已经了无睡意了,没想到这么巧能偶遇舅妈,这下好了,不用我费心去找了。 猛地,我的眼睛瞪大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一直被我忽略的事。小幻姐最后的心愿是把她安葬在家乡的小山坡上,并且把妈妈也接来合葬,这不是说明舅妈已经死了吗?那,那我刚才见鬼了?真见鬼了?舅妈的魂灵在为小幻姐送行,那到底她们娘俩谁更先死呢? 对了,舅妈不是叫我回旅店等她吗?听她的意思待会儿会来找我,那我正好问问她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知道小幻姐已经死了呢?不过,这可能是母子俩之间的心电感应吧,知道对方已经不在世间了。 这样想着我又情不自禁伤感起来,舅妈苦苦寻觅小幻姐十年,终于相聚了却是在阴间。这该死的命运弄人,真是人生苦短,身不由己啊。 猛地门外传来了一阵重重的敲门声,顿时把我吓得不轻,这些粗鲁的服务员真是讨厌,敲门的最起码礼貌都不懂吗?我很生气地打开了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舅妈。 舅妈冲了进来大大咧咧坐在了我床上,我心里一个咯噔,师傅以前说过,就算是至亲的人,她死后回来看你都不能让她坐在床上,那样会带走你的阳气,会折寿的。正当我思忖怎么开口叫舅妈不要坐床上时,舅妈率先开口了,“晓晓,你怎么跑到这乡村僻野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小幻姐死了啊,我辛辛苦苦找了十年,没想到最后还是无缘和她见一面。” “舅妈,你是怎么知道小幻姐死了?你们在地下碰到了吗?”不过这不可能啊,小幻姐的魂灵应该没碰上舅妈啊,不对,应该是碰到了,所以小幻姐才知道舅妈的尸体在雷村。 “啥?什么叫我们在地下碰到了?你这孩子咋尽说胡话啊!我活生生一个人,你把我当成鬼了吗?”舅妈生气地从床上跳下来,这时我一下看见随着她这一跳,床稍稍回弹了一下。这,难道舅妈真没有死,因为鬼魂是没有重量的,她不可能对床造成任何压迫的。 “你摸摸,你摸摸,看我是不是活生生的人啊?”舅妈猛地把手臂伸到我面前,我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哎呀,有温度也,确实是一个大活人。 这下我彻底放心了,一把搂过舅妈,“舅妈,小幻姐去了,她临走之前托我来找你……”说到这我顿住了,不可能我说小幻姐要我找你回去和她合葬吧,舅妈不气死才怪。 舅妈伏在我肩头,开始轻轻啜泣起来,继而越哭越大声,“我苦命的女儿啊,我们母女的情分怎么那么薄啊?这一别就是十年,自始至终都没见过面啊!要不是她托梦向我告别,我真的不敢相信她已经不在世间了。小幻叫我回去,我一定回去好好陪着她,这辈子都守着她,再也不分开了。” 我心里一阵酸楚,原来舅妈梦见了小幻姐啊,果然是母女连心彼此有感应。 “对了,舅妈,刚才你在马车上为小幻姐送行吗?可这不是她的出生地,也不是她亡故的地方,有用吗?” “有用啊!这个地方不简单啊,你别看山清水秀的,其实是一个阴村。传说故去的人,只要亲人在这里为她送行,就能早日登极乐世界。我肯定希望小幻姐死后过得好啊,所以不远千里来到了这个地方。”舅妈幽幽地说。 “喔,原来是这样啊!舅妈,我们回去吧,我把小幻姐安葬在了小山坡上,那里视野开阔,她能日日望着你回来的路啊。” “好,天亮我们就走,我知道小幻盼着我呢。”舅妈擦擦眼泪点点头。 很快一阵睡意袭来,我眼睛睁不开了,舅妈叮嘱我好好休息了吧。但我上床时看见她一站在窗户边向外眺望,好像在眺望送葬的路。 我也没多想,很快就沉沉睡去。 可是第二天醒来,我居然找不到舅妈了,她去哪儿了啊? 我在旅店等到了中午,决定先回家看看,说不定舅妈独自跑回了老家呢。 正当我走出旅店时,舅妈就气喘吁吁跑来了,我问她去哪儿了,可她怎么都不肯说,只是神秘地一笑,我只得作罢。 一路上,我不断说着笑话逗舅妈开心,想尽量减少一些她的丧女之痛。舅妈可能也感受到了我的良苦用心,一直在脸上挤着笑容迎合我。 “对了,舅妈,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你一个人,独在异乡靠什么谋生啊?”我好奇地问道,不过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肯定是吃尽了苦头,何必在舅妈伤口上撒盐呢。 果不其然,舅妈触景生情了,继而幽幽哭了起来,“还能有啥好啊?有什么活做什么,没活干的时候就饿肚子呗,实在忍不住了就去垃圾箱里捡东西吃。可惜我吃了那么多苦,还是没把活生生的小幻找回来啊,这一切都是白费啊!” 这下好了,车上的人都对我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什么时候说话能先过过脑子啊! 我连忙坐到舅妈身边安慰她,邻座的一个大婶还同情地递过了纸巾,舅妈伸手接过跟对方道了一声谢。 下一秒,这个大婶尖叫起来,使劲往车门前跑,嚷嚷着要下车。车上的人一下骚动起来,纷纷询问怎么了?大婶指着舅妈,颤巍巍地说,“她不是人!她已经死了的!” 这一句话犹如小石子投入大海,一下激起千层浪,人群开始恐慌,也有几个大胆地质问是不是认错了人啊?怎么可能青天白日的出现鬼呢? 我只觉得血直往头上涌,舅妈不是人?她居然不是人!这怎么可能啊,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舅妈怎么可能是鬼呢? 于是我义愤填膺地责骂大婶,说她老眼昏花认错人了,不要咒骂我舅妈不是人!那个大婶显然吓坏了,喃喃说可能自己认错人了,但是真的跟河里捞起的死尸很像,一模一样的脸,衣服也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后来那具尸体莫名其妙不见了,这让当时亲眼见到尸体的人无比恐慌。 舅妈此时头埋得很低,不住叨念着什么,可我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大婶的话让很多旅客胆战心惊,纷纷要求提前下车,其余半信半疑的人也坐得远远的,生怕沾上舅妈的晦气。 我使劲抬起了舅妈的头,“舅妈,你明明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不分辨呢?你叫他们摸摸,你到底是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舅妈摇摇头,“我何必要证明呢,没有了小幻,我和行尸走肉还有区别吗?” “那你大声朝他们吼一声,你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不敢?还是那个大婶说对了?” 舅妈猛地扬起脸盯着我,继而阴恻恻地笑了…… 第五十三章 老屋惊魂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舅妈这是怎么了? 忽然,舅妈在我背后推了一把,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我一下撞进了房间里。 这时哭泣声嘎然而止,我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心头一阵发麻。 “谁?谁在那里哭?出来,不要装神弄鬼啊!”我壮着胆子大声喊着,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眼睛使劲在黑暗里搜索,这房间真的是太黑了,外面几乎没有透一丝光亮进来。 猛地,我隐隐看见了角落里有一团阴影,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走了过去。 “你,你谁啊?在,在这里干什么?”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好不容易颤巍巍发出了这几个字眼。 黑影一直不作声,也不动,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我想跑但又感觉转身更有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我忍不住了,这样面对未知的恐惧简直要击垮人的内心。来吧,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来一个痛快的吧。 我一脚踢向那团黑影,“来啊,来啊,别来阴的,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啊!” 顿时,我感觉踢在了一个实体上,这东西到底是?下一秒黑影猛地站了起来,“晓晓,我……” 我的头一下炸了,眼前的是人,是人,可是这副样子还算是人吗? 这么久我的眼睛总算适应了黑暗,所以能勉强看清凑过来的东西了,只见他满脸的胡渣,一脸的憔悴,通红的眼睛看上去让我整个感觉不好了。【偷香/4_4056/】 “你,你是?”我越看越觉得很熟悉,但又不敢确认。 “晓晓,我是舅舅啊,你不认识我了,也难怪这么多年没见,我又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你不认识也是正常……” 是的,他就是那一直音信全无的舅舅,在小幻姐失踪后,就外出四处打工希冀能找回女儿的舅舅。 “不是啊,这些年你都干什么去了?一直不和家里人联系,舅妈一个人过得有多苦,你知道吗?她身体不好,加之想女儿精神也错乱了,真的是……”我哽咽起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说不出来了。 “晓晓啊,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狠心吗?不顾舅妈的死活,我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啊!小幻失踪后,我们四处寻找无果,眼见你舅妈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吃了很多神经方面的药都不见好转。这是心病啊,还需心药医,于是我决定外出打工寻找女儿,足迹踏遍全国各地,只要她没死,就绝对有一线希望。我和你舅妈商量后,她也同意了,毕竟这样比两个人死守在家等强啊。出去后我先后辗转很多个省市,四处张贴寻人启事,什么样的活什么样的苦我都经历了,这些没什么,只要走下去就有找到小幻的希望。但是命实在苦啊,后来我被骗了,被卖到小黑窑作苦力。没有工资,吃的住的比猪狗都不如,要不是心里有活下去的强烈信念,恐怕我都已经倒下去了。如今我终于逃出来了,迫不及待想回家见你舅妈,这么些年都不敢想象她是怎么过的?没有亲人,没有经济来源,我们的命咋这么苦啊!”舅舅说着说着又蹲下去,双手掩着脸失声痛哭,仿佛要哭尽一生的心酸坎坷。 我的鼻子顿时酸了,舅舅想外出打工四处找小幻姐,没想到天意弄人,竟被骗去做苦力了。怪不得舅妈这些年一直等不到他的任何消息,村里人都议论纷纷舅舅变心了,在大城市另找了,丢下这一个疯婆娘在家里受罪。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我看见过报道黑窑子民工的一些事,难怪舅舅苍老了那么多,能活着回来实属不易,那里简直是骇人的魔窟啊! 但是舅舅他知道小幻姐已经不在世间了吗?他是为这个哭还是为找不到舅妈哭呢? 我顿了顿,鼓起勇气开口了,“舅舅,你,你知道你走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吗?舅妈跑出去找你们了,颠沛流离的,吃了很多苦,好在……” 舅舅猛地抬头直盯盯望着我,我的话头一下截住了。 “我知道啊,小幻也没了,埋在了后山坡上。我历尽千辛万苦回到这个家,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女儿没了,老婆也没了,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这该死的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待我们一家啊!”舅舅的情绪开始变得竭斯底里起来,拳头不停砸向墙壁。 我愣了愣,舅舅一定是悄悄回来的,打听到了小幻姐的死讯,就一直窝在这里伤心。怪不得那些村民看见舅妈都没提舅舅的事,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回来了。 想到这,我一把抓住舅舅的手,拳头都已经破皮红肿了。 “舅舅,你别这样,你听我说!小幻姐是走了,但是舅妈回来了啊,你们还有下半辈子可以一起厮守啊。小幻姐看见你们团聚了,好好地生活,在天上都会很开心的。” 舅舅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啊?你舅妈已经死了啊,还是我去送的她最后一程,你是不可能见到她的啊!” 我的头一下大了,“不,不,舅舅你一定是弄错了,舅妈还活着,我去雷村找到她的。一路上很多村民都看见她了,我的手还实实在在摸着她了,这些是死人能办到的吗?对了,舅妈就在门外呢,我去叫她进来。” 我转身往门外跑去,可是院子里空荡荡的哪有舅妈的身影啊,我一下呆住了,舅妈跑哪儿去了?她刚才不敢进来,好像是在逃避着什么?难道她怕舅舅? 第五十四章 魇的传说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 我的头一下嗡嗡直响,这,这世界是怎么了?这两天接触的人,全都不是活人,怎么会这样呢? 舅舅摸了摸我额头,“晓晓,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回城里去吧。你对小幻的这份心意,舅舅替她谢谢你。你自小精神力就差,老喜欢招鬼鬼怪怪的东西,还以为你去殡仪馆上班会有好转呢,没想到还是……” 我一下回过神来,“不,我不走,我不弄清这些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咋弄清?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你舅妈死了想回老家,于是找上你和她结伴一程,陈婆死去多年,但却冥冥之中帮了你,这也行是一种缘分吧。好了,不要钻牛角尖了,很多事是说不清楚的。” 我刚要开口反驳,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呼唤声,“晓晓,来,进来啊!” 我心念一动,是陈婆,她在里面呼唤我。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身后传来舅舅的惊呼声。 推开门,陈婆就站在那些遗像面前,闭着眼睛好像在缅怀他们。 “晓晓,你来了!你舅舅没有说错,我确实是已死之人,但你不要怕,我是不会害你的。你命格阴,注定与我们这路人有缘,所以我们把你当朋友。” 我点点头,心里没有一丝恐慌,“陈婆,谢谢你帮我,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但是眼下还有一件事,想求你老人家解惑。我舅妈到底是人还是鬼?” 陈婆猛地睁开了眼睛,转身死死盯着我,我不由吓得后退了几步。 “她既非人也非鬼,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存在。所以你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能出现在一般人眼里。” “那,那是什么啊?”我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非人非鬼的东西,僵尸,吸血鬼,都不对啊! “魇!”陈婆轻轻吐出了这个字。 对了,小幻姐最后也提起过,我妈妈变成了魇,只是我并没有引起注意。 “晓晓,我跟你讲讲魇的传说吧。据说人死后,如果有极强的怨念和未完成的寄托,在某种机缘巧合下,就会变成魇。它们死后马上就能睁眼活动,一切和正常人无异,那是因为它们压根就忘记了自己是已死之人。消灭它们的唯一办法,是大声喊出它已死的事实,并拿出它当时死时的证据,比如它的衣物,随身物品等,这时它就会想起自己已死,顿时化成一摊血水。” 我吞了吞口水,“我们都不说,让舅妈继续作为魇活下去,行吗?至少这样能陪伴舅舅孤苦的下辈子。” 陈婆摇摇头,“魇不能在世间呆太久了,不然自身的泄气会迸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一个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东西,何苦还苦苦纠缠不放呢,让她去该去的地方吧。小幻还在地下等着和妈妈团聚呢,你说呢?记住抓紧时间,一定要速战速决。” 我这时才想起小幻姐最后一个心愿,和妈妈一起合葬,是啊,她离开妈妈已经好多年了啊。 对了,舅舅肯定有舅妈死时的东西,所以舅妈才会怕见到他,这就说明舅妈知道自己已死,她是靠着最后的信念支撑回来见女儿的。对,一定是这样,那么现在舅妈应该在山上。 我转身往外跑去,边跑边喊,“谢谢陈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青山不改,我们后会有期!‘’ 身后传来陈婆的笑声,越来越大声,我的头一下晕眩起来,眼前猛地黑了。 “晓晓,晓晓,你怎么了?‘’耳边传来舅舅焦急的声音。 我慢慢睁开眼,居然躺在小幻姐的床上,我一下用手按住了额头。 “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陈婆家吗?” “是啊,当时我们在陈婆家门外,刚刚告诉了你陈婆已死多年的事,你一下就懵了,眼神呆滞起来,无论我怎么呼唤你你都置之不理。后来你就晕倒了,我把你背回来了,你现在醒了我就放心了。” 我不吭声了,可能我是在昏迷中和陈婆交流的吧。 “对了,舅舅,你有没有舅妈死时留下来的东西,她变成了魇。我们要去解救她,让她去该去的地方,和小幻姐做个伴。” 舅舅点点头,“你舅妈死时穿的那件衣服是十年前添置的,已经旧的不成样子了,我连忙买了一身新衣服给她换上。唉,她跟我一场,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啊!不过那件旧衣服,我留下了,也当做个纪念吧。” 我一听,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舅舅,带上那件衣服,我们去见舅妈!”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后山,一阵幽幽的哭声传来,小幻姐的墓碑前隐隐亮着一堆火光。 我们慢慢靠近,果然舅妈正一脸哀伤地坐在地上。 “小幻啊,妈妈回来了,妈妈来看你了。我的女儿啊,你的命咋这么苦啊!老天爷瞎眼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啊,呜呜……” “舅妈,别伤心了,小幻姐她也会伤心的。你,”我的话还没说完,舅舅一下冲了上来抱住舅妈。 “淑芳啊,真的是你吗?这一切不会是梦吧!”接着他们两夫妻紧紧抱着,痛哭失声,仿佛要哭尽命运的不公。 “舅舅啊,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快啊,把东西拿出来,送舅妈上路吧。”时间很快过了半个小时,我忍不住开口提醒舅舅。 “不!你舅妈明明是活生生的人,绝不是什么魇,你别听那个死婆子胡说。我要和她好好过日子,这辈子欠她的太多了。” 我的头一下炸了,舅舅竟然倒戈相向了,要让舅妈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五十五章 坟头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 陈婆沉吟半晌,“没事,魇的寿命不可能很长的,只要没沾着人气,过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的。” “可是舅舅是人啊,这不是沾着人气了吗?再说了之前她是和我一起回来的,这一路上……” “不,我说的是在她完成心愿之前沾人气,你舅舅现在和她相处不算,只要之前你没让她上你的床就行。你和她是坐车回来的,应该没事,放心吧!” 我顿时嘴巴一扁,差点哭了出来,“她,她碰了我的床啊,那天晚上一见面她就坐在我床上和我说话,不过后来我睡了,她倒是呆呆在窗口站了一晚上,好像在思念小幻姐。这,这算上我的床吗?” 陈婆的脸色顿时变了,身形开始颤抖起来,“糟了,糟了,她达到了魇的最高境界,她沾你的床就吸收了你的灵气了。晓晓,我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的头一下大了,“陈婆,你一定要帮我啊,我是不是死定了啊?对了,那件衣服呢,是不是我找到她死的证据,就没事了。对,对,我现在就开始找,一定要找到。” 我连忙弯腰扒开眼前的杂草,又一个坟堆露了出来,我吓得尖叫起来。 “晓晓,你听我说,找到那件衣服也没用了。你现在赶快离开这里,寻找高人相助,舅妈坐了你的床,很可能你会变成她的替身的,那样她就能一直存活在这个世界了。” 可是,可是我上哪儿去找高人啊?我刚要开口辩驳,一阵阴风袭来,我的眼前弥漫开漫天大雾。 “晓晓,去吧,一定会有命定的人救你的,别怕啊,我陈婆,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陈婆的声音隐隐飘荡在四周。 可是阴风太大了,雾霭太重了,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陈婆别走啊,我还有好些话跟你说呢。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正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张张的脸在我上方闪烁。 “咦,她醒了也,这个姑娘恐怕是饿晕了吧?” 我一下爬了起来,说实话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还有点不习惯。 “这,这是哪里啊?”我按按隐隐作痛的头,望着眼前陌生的街道。 “这是雷村啊,今晚是我们最热闹的赶集日,你可算是碰到了。不过你刚才走路摇摇欲坠,一下就晕过去了,可把大伙儿吓了一跳呢。” “赶集日?不是都在白天吗?这里居然是在晚上啊。”我不禁啧啧称奇,看来这里的村民相当纯朴呢,不过我可不是晕倒的,是被陈婆送到这里的,和穿越的感觉差不多呢。 等等,这,这是雷村?我,我怎么会跑到这里啊,刚才不是在小幻姐家乡吗?看来真是穿越了,不过陈婆把我送到这里来肯定有她的用意的。 “姑娘,你愣着干嘛?去参加我们的集会吧,可热闹了,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喔,因为雷村的地形特征,定在晚上可是祖宗流传下来的喔。”一个老伯热心地手舞足蹈给我解释着,我感激地点点头。 叶晓晓,现在怎么办呢?怎么找到破除魇的办法呢?哪里去寻高人呢?管它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的。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地跟着老伯走了,很快我们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市场,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我目不暇接,老伯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当起了解说员。 “哇塞,这个面具咋这么好看呢?真特别!老伯,你说这是用什么做的啊?”身后半天没有反应,我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老伯的身影啊。这,这什么时候和我走散了,明明刚才还在身边呢,真奇怪! “小姑娘,喜欢不?这可是稀罕物喔,世界上仅此一个喔。”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笑吟吟地看着我。 真是佩服她的吹牛功夫,还世界上仅此一个呢,真是说得出口。 “多少钱啊?”我谨慎地决定先问问价钱,以免被敲竹杠,这种事简直是太多了。 “说钱多俗啊,关键看是不是有缘人,你若能戴上我分文不取。”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把面具往我头上戴。 我一下反感起来,干什么啊?懂不懂尊重人,我拼命挣扎起来。 第五十六章 请叫我弦乐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 我猛地扎入她怀抱,在这最危难的时刻,她肯定是老天派来救我的啊。 蓝小青的身体一僵,可能是不习惯我这么热情吧,随即冷冷地推开我。 “你是不是又没听话?跑到这里来找你舅妈吧?你啊你,除了逞强,闯祸以外你还会干什么啊!”这一顿数落立刻浇灭了我的全部热情,蓝小青你太过分了,教训我就像教训三岁的小孩,我是没本事又咋的,出了事也不用你替我收尸。 我当即转身想走,蓝小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晓晓,雷村这个地儿相当复杂,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快回旅店去找老板吧,那里我布了灵界,一般生物是近不了身的。我办完事就来和你们汇合,我的灵力已经很低了,没力气保护你了,你快去啊!”蓝小青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猛地顿住了,老板也来了,他们来雷村所为何事啊?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老板怎么了?受伤呆在旅店吗?” “我来是为了找白若霜,她戴着客栈的戒指逃到了这儿。老板非要说你会在雷村出现,不顾劳累偏要来寻你。他的灵力已经很低了,可偏偏不肯在屏风后调息,我怎么也阻拦不住。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我的心一下疼了,他竟这般为我?只要我有危险,不顾自己安危,跋山涉水地来寻我! 蓝小青猛地推了我一把,“别愣着了,沿着这条路跑到尽头就能到旅店,快走啊,这里太多奇能异士了,你的命格是最能招祸端的。” 我一想,是啊,刚才那个死老头和老巫婆争斗,就是为了抢夺我啊! 当下,我再无犹豫,撒腿就往前跑。 来到旅店门口,我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日子过得咋这么悲催呢?一天到晚都在亡命天涯! 这时,我忽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呼唤,“晓晓,晓晓,真的是你吗?” 我抬眼竟瞧见老板正从一扇窗户里望着我,呀,真巧,这就是我上次来雷村时住的房间也。 门一开,我就被紧紧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闭上眼睛有点陶醉起来,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好熟悉,仿佛我们前世就遇见过,就相爱过。 “天呐,我这两天做梦都梦见你有危险,可是在一片雾蒙蒙中,我只能听到你的哭喊声,求救声,却看不见你身处的方位。我着急啊,昨晚终于看清了是雷村,这不蓝小青来追回戒指,我就一定要跟着来寻你,我好怕你有危险啊,你这个不会保护自己的小东西。”他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有一种说不清的蛊惑。 天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预感吗?我着急时,觉得走投无路时,在心里默念谁来救我啊,却冥冥之中传到了他的梦境,真的是太神奇了! “老板,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隐隐觉得他的名字一定能刺激我脑海深处的记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的。 “名字不重要吧,那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这么多年了,我早已忘了这些了,客栈老板已经成了我的代名词了。不过,你可以私下叫我弦少,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好不好?” 我点点头,弦少,弦少,这名字还挺诗情画意的。 “晓晓,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再逞强了,每次你深陷险境,我都心碎了,真恨自己的力量不能时刻护你周全。” 这一番话顿时融化了我心里的铜墙铁壁,谁说我叶晓晓是女汉子,不懂温柔的。那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再坚强独立的女孩,心里都有一个大英雄的,能够让自己在他怀里撒娇,不用再时刻伪装坚强,实际经常脆弱得想哭。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仿佛我们是失散多年的恋人,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 好一会儿,他放开了我,天呐,我心里居然升起恋恋不舍的感觉了,难道真想沉溺在他的怀抱里直到天荒地老吗?叶晓晓,你太没皮没躁了也。 弦乐指着地上叫我看,我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个亮晶晶的大圆圈,几乎囊括进了床的位置。 这是什么啊?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弦乐就为我解答了,“晓晓,这是蓝小青用她的灵力画的结界,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待在这个范围里,那任何鬼物都不能近我们的身。” 我偏着头看了看,“噗嗤”笑出了声,因为我顿时想到了西游记里孙悟空去探路,用金箍棒给唐僧画下的圆圈,叫他不能踏出这个范围。我和弦乐岂不是成了被保护的唐僧吗?不,他是唐僧,我充其量算是猪,八,戒,哈哈! 我的笑声却没能感染弦乐,他依然紧皱着眉头,“我这个老板实在是太窝囊了,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还处处要手下为我担心,保护我,我好想快点恢复力量啊!” “对了,你的力量是被封闭了吗?什么时候能恢复啊,之前看你躲在屏风里好像很虚弱的样子,你受了什么伤啊?” 弦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糟了,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他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晓晓,有些事你不必知道的,人活得简单单纯点,实际更是一种幸福。不早了,睡吧。” 我点点头,没事,来日方长,我总会挖出你所有的秘密的。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连忙接了起来。老妈的大嗓门顿时响了起来,“叶晓晓,你的手机怎么一直不在服务区啊?你舅舅家出大事了,你快来啊!” “怎么了?小幻姐死了?” “这个我哪知道啊,这么多年没消息了,我是说你舅舅死了,刚才警察通知的我。” 啊!怎么会这样? 第五十七章 奇怪的商店 “不是啊?舅舅刚刚和我分开还好好的啊,现在怎么可能啊?他怎么死的啊?”我惊讶地大声吼着,我咋感觉声音一直在打颤呢。 “啥?晓晓,你该不会是又撞鬼了。舅舅自出去打工以后,一直音讯全无,还以为他变心不要你舅妈了呢。原来他被小黑窑的抓去做苦力了,警方捣毁了窝点,从被虐待至死的劳工身上核实了身份,这才辗转和我联系上了。唉,小幻生死未卜,你舅妈也失踪了,如今连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真的是太凄凉了。”老妈连连哀叹。 我却只觉得血直往头上涌,什么叫警察发现舅舅死在小黑窑,可他明明说自己从那里逃出来了啊,迫不及待想回家看看。不对,不对,如果老妈说得没错的话,舅舅应该是死在小黑窑了,但他有怨气,他不甘心啊,他想回老家看看亲人。于是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家跑,结果半路上碰到小幻姐托梦,于是他去雷村找到了舅妈的尸体。这么说来,舅妈和舅舅全变成了魇,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仅是靠着强大的念想支撑,这太可怕了! 老妈此时还在电话那端咆哮,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整个脑子嗡嗡作响,手机也缓缓从我手掌里滑落了。 一只温暖的手搂住了我的腰,“晓晓,晓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艰难地摇摇头,弦乐连忙把我扶到了床边坐下,望着他关切的双眼,我再也忍不住了,把这些天的遭遇托盘而出。 “天呐,为什么会这样?舅妈成了魇,没想到舅舅也是,现在他们两人不知跑哪儿去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弦乐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许久不发一言,从他凝重的表情上我已经感到了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唉,晓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交给蓝小青办。魇比鬼要高级得多,因为它们有**有思想,和活人无异,所以要对付起来很棘手。” “对了,警察通知了我老妈去办理舅舅的身后事,她一定能得到舅舅死时的衣物,这样一来不就有了舅舅死的证据吗?嗯嗯,我得叫老妈把舅舅死时的衣服留下……”我突然想到了这点,兴奋地跳了起来。 “有了他死时穿的衣服又怎样呢?你认为拿着在你舅舅面前一吼,说他早已死了,他就会灰飞烟灭啊,叶晓晓,你忒天真了!” “怎么不是?这就是消灭魇的最好办法啊,这可是陈婆教我的啊。”我看见弦乐直摇头,一副不肯相信我的样子,一下着急起来。 “晓晓,你太容易轻信人了,这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先不论这个陈婆有没有恶意,但就她教你的这些法术,全都是半真半假的。我感觉她肯定也觊觎你的灵力,只是隐藏得很深,一时我还窥探不出她的目的何在。不过,你最好少和她打交道,这个陈婆让我心里极不踏实。” 我猛地摇摇头,一步步往后退,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先是舅舅说舅妈已死,现在又发现舅舅也是死了的,再来个陈婆也是似真似假,难道我叶晓晓的世界就满满的只有欺骗吗? 我不禁悲从中来,弦乐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想要抓住我。我一把打开他的手,“走开!你们都不是好人,全都是骗子!我遇到的所有人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对我的,不是骗我就是对我有所隐瞒,比如你,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感觉那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啊?” 弦乐怔了怔,“这,这,不是我要故意隐瞒你,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啊!” 下一秒,我就被他紧紧拥在了怀里,好像很深情款款的样子。我气得使劲挣扎,每次都是这招糊弄我,我才不上当呢,今天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猛地,手机响了,我逃出他的怀抱,接了起来。 “晓晓啊,刚才怎么挂我的电话呢?我现在去小黑窑给你舅舅办了手续,现在准备送他回老家安葬呢。你请几天假,也来送他最后一程,毕竟他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老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不要!不要!有威胁知不知道,我不准你再插手舅舅的事了。”我一听急了,连忙打断老妈的话,老妈没有法力,我可不能让她去涉险碰那些脏玩意儿。 “你,你这孩子怎么忘恩负义呢?舅舅,小幻他们对你那么好的,眼看他们一家支离破碎,你舅舅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你就真忍心?再说了有啥危险,一个穷乡僻壤,一个死了的人,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我一听老妈又开始连番轰炸了,连忙截住她的话头。 “好,好,我去还不行吗?”老妈顿时一下雨过天晴了,挂了电话,我发现弦乐正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干嘛?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好好呆在这,我要走了。” 弦乐猛地抓住我的手,贴在胸口上,“晓晓,我是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涉险了,一想到你会陷在某种危险里,我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抬眼望向弦乐,他正深情款款地望着我,眼睛好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漩涡,我感觉自己快要沉陷了。 “砰”一声巨响传来,门猛地被推开了,蓝小青的目光落在弦乐的胸口上,我的手正被他按在那里。 她的目光一下移开了,我也连忙挣脱开弦乐的手,此刻我的脸一定是通红的。下属出去为你办事,出生入死的,你却在这里和员工**,弦乐啊弦乐,这下看你这个老板的脸往哪儿搁? 弦乐微微愣了愣,但很快恢复了常态,“蓝小青,事情办得怎么样啊?” 蓝小青的身形开始摇摇欲坠起来,我连忙抓住她,只见她面部十分苍白,肯定刚才经过了一场恶战。 蓝小青递上了一枚戒指,呀,这不就是被白若霜抢去的那枚吗?如今总算完璧归赵了。 弦乐接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你辛苦啦,早点去休息。” “小青,你把那个白若霜打死了吗?”我忽然想到了这一点,蓝小青是怎么对抗看起来诡计多端的白若霜的呢? “晓晓,你就不要问了,蓝小青已经很累了。白若霜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是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最多把戒指抢回来了事而已。” “是啊,白若霜生性倔强,把她逼到了绝处都不服输。我不得已动用了念魂经,让她懵懵懂懂地交出了戒指,但这样一来我的元气真是大伤啊。” 我一听,顿时觉得满心愧疚,这都是我惹出来的事啊,结果还让蓝小青受累。 “晓晓,你舅舅的事待会儿你给蓝小青说说,我们明天就出发,现在你们俩先回房休息。” 我点点头,扶着蓝小青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我正准备把蓝小青扶到床上,没想到她一把挣脱开我的手,“叶晓晓,你说,现在又招惹了什么祸事?眼下我体力不支,老板也是灵力尚待恢复,你知不知道我们会被你玩死的。还说让你来客栈还债,我看是来讨债差不多!” 蓝小青这一顿噼里啪啦数落简直把我批的体无完肤,孰可忍孰不可忍,我叶晓晓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呢! 当下我冷冷地回敬道,“是,是,我尽是给你们添麻烦,我自动在你们眼前消失,滚得远远的,这样总行了?” 说完,我拉开门冲了出去,背后传来蓝小青的喊叫声,“叶晓晓,你这个蠢货,你给我滚回来,你听见没有!‘’ 我一头扎进漆黑如墨的夜中,把她的喊叫甩到了脑后。 终于我停了下来,因为已经累得跑不动了,我望了望四周,这又是哪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啊,就怪蓝小青不是她刺激我,至少我跑出来也会选择一下方向啊。现在好了,这深更半夜的前后不见一个人影,难道要我就这样露宿街头啊? 我越想越伤心,但不得不坚持走着,心里默默祈祷前面能出现房子等建筑。 下一秒,我的眼前一亮,耶,那边居然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灯光,好似是一户人家呢。 当下我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是一家商店,里面是琳琅满目的货品,店面虽然小,但看着挺整洁的。 “老板,老板,有生意来了!”我叫了几声居然没人理我,难道是空店?不会啊,这些货品看上去那么整齐,就像是有人悉心整理,怎么可能会没人呢? 我往后退了几步,打算看一下店名,猛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篮ζζ. 第五十八章 交易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我一下僵住了,慢慢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笑嘻嘻地看着我。 哎呀,人吓人简直要吓死人,幸好我没有心脏病,我没好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也,你家大人呢,我想问点事。” 小男孩偏偏头,冲我做了一个鬼脸,“问路还是求签啊,问路十块,求签二十。” “切,你拿着大棒槌敲啊,别以为只有你这一家,说不定那前面也有呢……”我边说边扬起手指,顿时我停住了,别说前面还真有若隐若现的灯光呢。简直是太好了,只要有人就有问路的机会啊,当下我兴冲冲想往外跑。 小男孩张开手拦住了我,“嘿嘿,你知道这儿的规矩吗?你踏入了店里,就必须要留下点什么,问路也好,求签也罢,要不就是买东西,总之必须做一笔买卖。” 我一听顿时火了,这不是欺行霸市吗?欺负外地人,这样小的孩子都是这样,大人还指不定更蛮横呢。 “怎么?欺生是不是,我今天要是什么都不买,执意要走呢?”我冷冷地望着小男孩,期望从气势上压倒他,让他知难而退。 谁知小男孩一下瞪大了眼睛,狂笑起来,“哈哈,真有意思,我已经好多年没碰到这么好玩的人哪,今个儿一定要好好玩玩。” 随着他嘴裂开的弧度越来越大,脸上的肉纷纷往下掉,我心里一咯噔,完了,又遇到那脏东西了,我连忙背转身尽量不去看他的脸。因为我知道马上他的脸就会呈现累累白骨。 我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是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们开店做生意确实不易,要不我给你一点钱,就不叨扰了。”我摸出一百块钱丢到柜台上,转身就想跑。 鬼孩子一下挡在我面前,脸上已经没有肉了,森森的白骨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是开店做生意的,不是乞丐,所以不需要你的施舍。既然进了这道门,那就实属有缘,交易必须完成。问路,求签,买东西,你任选一样吧。不过我可得先提醒你,凡是我们为你提供的服务,你是决不能抵触,必须接受的。” 我一怔,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敢情是我问路,他指的路我就必须要去走,万一他是把我往阴曹地府引呢?如果我选求签呢,那么我求到的签,必将会应验,万一是要我去死呢。算了,还是选择买东西吧,可是这些东西万一有毒呢,那我岂不是性命难保。这,这,怎么感觉选哪一样都是求生无路呢? 这时,我眼睛不经意往货架上一瞟,这才发现哪是什么琳琅满目的货物啊,全是用纸糊的。看来这些都是为死人准备的,人哪能吃啊,所以买东西是断断不能选择的。 “快点选,少在那墨迹,交易是有时间限制的。”鬼小孩对我一通咆哮,我顿时感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我,我选什么好点啊?问路,求签,买东西全是死路啊。这,这可怎么办啊?管它呢,豁出去了,反正大不了就是死,伸脖子缩脖子都躲不过这一刀的。 “我选,我选……”我刚要胡扯一个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我替她选,选问路!”我简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是弦乐,他,他赶来救我了。 鬼小孩呆了呆,可能他做梦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吧,他歪着脑袋沉默了半晌。 我趁机跑到弦乐身旁,一头扎进他怀里,感受他温暖的那刻,这颗心也稍稍安定下来了。 “小屁孩,怎么不敢玩了?玩不起了吗?”弦乐紧紧把我拥在怀中,同时嘲讽地盯着小鬼孩。 小鬼孩一下回过神来,“哼,你休想糊弄我,你凭什么替她啊?她是她,你是你,你们应该各自选一次,因为来者都是客。哈哈!” 我可以想见小鬼孩心里一定无比得意,居然想到了这个关键点,但下一秒我无比惊讶地张大了嘴,真是山外有山,鬼外有鬼啊! “是吗?不过麻烦你看清楚,我可是没有踏入你家的地盘喔,那就不存在和你交易吧?”弦乐慵懒的声音传来,小鬼孩一下怔住了。 我盯着弦乐的侧脸,简直就是帅呆了,居然想得出这么精辟的说辞,这下小鬼孩绝对哑口无言了。 果不其然,小鬼孩愤怒地瞪了瞪弦乐,“好吧,选吧!” 我一把拉过弦乐,背对着小鬼孩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我苦口婆心地开始讲那几个选择,以及每个选择带来的后果,谁知弦乐压根就心不在焉,直接说选问路。 “不,不能草率啊,要是他指一条阴曹地府的路,我们怎么办啊?这岂不是去送死啊!”我着急地说着,希望弦乐能认真点,三思而后行。 谁知人家根本就不甩我,直接朝着小鬼孩说我们选择问路。 小鬼孩开始狂笑起来,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问吧,去哪儿的路?” “阴!阳!客!栈!”弦乐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 小鬼孩一下后退了好几步,感觉非常震惊的样子。 “你,你居然知道那个点儿?你去那里干什么?不对,你们是客栈的人,你是老板吧,据说阴阳客栈的老板灵力极度受损,整日只能躲在屏风后面调息。没想到,居然现身在此,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真是让尔等大开眼界啊!” “好,很好,雷村不愧是天下第一阴村,老老少少都如此有见识,竟然对客栈的事情了解得如此透彻。” “好吧,你选哪条路?”小鬼孩的声音已然败下阵来,我心里却在揣测为什么各路人马都如此忌惮客栈呢,它到底具备怎样强大的力量。 “我问路了,请问去谢家庄怎么走?”此言一出,我的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这,这不是小幻姐的故乡吗?弦乐到底是何用意? 小鬼孩拍了拍手,“问路问路,只问去处,不问来处。走,走,走,跟我走!” 我的眼前顿时模糊一片了,脚下也感觉轻飘飘起来,唯一的感知是一只温暖的大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这倒让我的心安定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耳边传来温柔的低喃声:“晓晓,晓晓,我们到了!”我慢慢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色。 我一下跳了起来,这才发现我居然依偎在弦乐的怀里,我的脸不禁红了。 “小丫头,睡得真香啊,咋叫都叫不醒呢。” 弦乐一脸坏笑地盯着我。 我连忙笑心虚地着转开视线,啊,这不是小幻姐的老家吗?没想到我们居然来到了这里。 弦乐迎上了我满眼的疑惑,“我是特意说这里的,那个鬼童有能力带我们去问路的地方,这样还省了我们车马劳顿呢。” “你,你,你知道我想来这里干什么吗?解救我舅舅,舅妈的魂灵,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不要再人间浑浑噩噩飘荡了。可是,这很消耗灵力的,你又何苦跟着我趟这趟浑水呢?你身体又……”弦乐用手指轻轻抚上我的唇,堵住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叶晓晓,你给我记住,只要你有危险,不管我身在何地,我都义无反顾,就算是粉身碎骨都在所不辞。这么煽情的话我只说这一次,你给我记好了,生生世世都不许忘,听见没有?”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情话吗?算吗?从弦乐这么深情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柔情,几乎要让我晕眩,这肯定就是爱情的滋味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弦乐拍拍我的脸,牵着我顺着河边慢慢走着。 “傻丫头,刚才真是把我吓着了,蓝小青说你冲了出去,我整颗心简直都要碎掉了。外面那么黑,还有那么多不可知的危险,你就这样一个人,我简直想都不敢想,幸好我及时赶到。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呢。” “那小鬼孩是什么东西啊,咋想出那么稀奇古怪的招迷惑人呢?” “他们是鬼童,凡是未成年就死亡的孩子,体内的怨气和阴气相当重,所以在雷村这个极阴的地方,聚集着大批这样的鬼童。凡是误闯入他们商店的人,通过交易来汲取活人的阳气,是快速提高他们灵气的最佳途径。” 我轻轻点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对了,我看见不远处还有隐约的灯光,也是这样的鬼商店吗?” “是啊,一条街上分布两家,一头一尾,那样不管从何方来的客人,都能一网打尽了。”我深深舌头,还说人聪明,就连这么小的鬼都这么有经营意识,我也是醉了。 “咦,蓝小青呢?她去哪儿了……” “晓晓,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知老妈去车站接你。”耳旁一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简直又惊又喜地回头一看,真的是老妈也。 我连忙又蹦又跳地扑到老妈怀里,“哎呀,你说有多惨,原来小幻几天前已经死了,我还是听乡亲们说的呢。这一家人啊,这些年颠沛流离的,就是不能团聚在一块儿,或许只有死了才能……” 下一秒,老妈瞥见了一旁的弦乐,顿时打住了话头。 “老妈,这是我一个朋友,弦乐!” “你,你给我滚,不许你接近晓晓!你祸害了她的前世,休想染指她的今生!” 亲们看过来,听碧海说说心里话可好 我猛地一怔,“老妈,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妈死死盯着弦乐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哼,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滚,我们惹你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弦乐的脸一下白了。“阿姨,你,你居然还记得?你!” 我的头一下大了,看弦乐的表情,他也认识我老妈的,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某种交集,只是我不知道的。但是当事人肯定是我,天哪,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呢?老妈的性格一向淡泊乐观,我很少见她如此咬牙切齿地恨一个人,这个弦乐不会是我家的仇人或仇人的儿子?顿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最狗血的剧情,我爱上了仇人或是仇人的儿子,陷入不可自拔的痛苦中!那是什么仇呢?情仇?弑亲之仇?抑或是…… 咦?老妈呢?弦乐呢?这两人咋一下不见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我连忙四处寻找,并大声呼喊起来,突然我听见前方的草垛后隐隐传来说话声,我悄悄靠了上去,蹲在灌木丛后面慢慢直起身窥探。 果然是他们!此刻他们正一脸凝重地对视着,久久不语。终于老妈点了点头,弦乐脸上马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最后一次帮你,就当成全你这么多年的希冀。” “谢谢阿姨,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们在说什么?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接着他们往前走去,我连忙起身假装从旁边跑过来,极力掩饰我刚才偷听的事。 “老妈!老妈!你在哪里啊?”我假装高声呼喊着,眼睛四处搜索着。 “晓晓,这里,我们在这里呢。”老妈伸手朝我挥了挥,我连忙跑了过去。 “你们?你们认识啊?”我决定明知故问,装傻到底。 “喔,刚才是一场误会,这小伙子和我朋友的儿子长得真是太像了,我一时情急认错人了。”老妈瞟了我一眼,连忙移开了视线。我心里冷哼了一声,哼,你就演,谁不知道你撒谎就心虚啊,这么点把戏还想瞒过我。 “是啊。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的缘故,不过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弦乐温柔地对我笑笑。 很好,一个个把我叶晓晓当傻子,总有一天我会挖出这个秘密的。无论你们藏得多深。 “对了,老妈,舅舅死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啊?” “东西?能有啥值钱的东西啊?他这么多年没有音讯,想不到是被拉去做苦力了,如今活活被折磨而死,真是太可怜了。” “不是说钱财啊,是指他死时身上穿的衣服,这就能证明他已死了。”我顿时觉得心塞,老妈这智商啊,难不成还以为我觊觎舅舅的财产吗? “什么证明?他死了都烧成灰了啊,难不成还能活,你这孩子真逗。”老妈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啊!那你就没有他死时穿的衣物吗?” “我去时人都已经火化了。据说腐烂得不成样子了,这不我把骨灰抱回来,好歹也让他落叶归根。晓晓,走,我带你去舅舅的坟头看看。”老妈拖着我往前走,我不住回头看弦乐。 弦乐朝我挥挥手,“去,我去小旅馆等你呢。” “晓晓。这个弦乐我不喜欢,你最好少跟他接触,感觉怪里怪气的。”老妈贴着我耳边恶狠狠地说。 “什么啊?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也知道我身边鲜少有朋友的。难得和弦乐聊得来呢。对了,你们是不是认识?如实招来。”我灵机一动,话题一转,居然将了老妈一军。 “不是了,好了,好了,我懒得管你的事。待会儿看完舅舅,我们就回去。这个地方我老是感觉阴森,也不知为什么。”老妈连忙转移话题,生怕我继续追问下去,不过我也不会问的。眼下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你,你先回去,我想在这多待几天,以后肯定都不会有机会来了。”我想了想。决定先把老妈打发走,因为接下来的事肯定是很可怕的。 老妈默默地点点头,居然没喋喋不休追问。看来舅舅死的事,让她的心情极为沉闷。 接着老妈带我去了舅舅的墓地,实际就是一个高高隆起的坟包,我默默地鞠躬作揖,心里却是百味杂陈。舅舅如今到底在何方呢?他和舅妈迟迟不肯去该去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个小时后我把老妈送到了车站,再三保证一定尽快回去,她这才终于放心地上车了。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把老妈送回去了,这下总算可以安心办事了。 当下我匆匆赶回了我和弦乐约定的小旅馆,可是推开门我却呆住了,房间里居然没人,门也是虚掩着的,会不会是他出什么事了?要不就是有事外出了?这,这人海茫茫我该去哪里寻找他呢,对了,先看看他有没有给我留字条啊。 我仔细翻查着房间里的东西,不一会儿。我就在枕头下看见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这是什么东东啊?居然压在枕头下睡,我好奇地慢慢展开一看,哇塞,居然满是“叶晓晓”三个字。他,他居然枕着我的名字入眠,我脑海里不禁浮现了那浪漫的画面,仿佛弦乐的人生是为我而活的。 正当我对着纸条傻乎乎笑时,门一下被推开了。弦乐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我怔住了,他也微微愣住了,下一秒弦乐一把抢走我手上的纸条。 “叶晓晓,谁准许你乱翻我的东西的。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弦乐的脸立刻红了,为了掩饰朝我咆哮起来。 我则顺势把那束鲜花抱住怀里,真香!这是他送我的吗? “谢谢啦,怎么这么好心送我花啊?”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吗?这是我特意去后山为你采摘的。据说再生日当天收到鲜花,会让你一路芬芳喔。” “我生日?对啊,今天是我农历生日,老妈刚才居然一字未提,还是你有心呢。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啊?”我一下诧异起来,看来弦乐身上有很多秘密呢。他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弦乐没吭声,自顾把纸条放回枕头下,然后拿起鲜花插在了一个精致的瓶子里。 “你说啊,哑巴啦?我最讨厌别人什么事都瞒着我,你……” “晓晓,你来看,花盛放时的姿态是不是最美的,人生也是这样,我们只需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就是,其余的事你了解那么透彻干嘛啊?”弦乐把脸凑近鲜花,一副陶醉的样子,对他说得这番话,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正当我们沉浸在芬芳的氛围时,门猛地被推开了,蓝小青惊慌失措地出现在门口。 弦乐的脸一下变了,大步朝她走去,“你来干什么?不是叫你好好在客栈休息吗?” “他舅舅已经不是魇了,变成了魔,我必须要来助你一臂之力,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啊!” 我顿时呆住了,只觉得血直往上涌,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蓝小青搞错了,我舅舅老实巴交了一辈子,死了变成魇只是想回家看看,怎么可能会变成伤天害理的大魔头呢。 我紧紧抓住弦乐的衣袖,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倒下去,弦乐你快反驳她啊,说她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啊! 下一秒,蓝小青递过了一把镜子,“自己看,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五十九章 弦乐你到底是谁? 我猛地一怔,“老妈,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妈死死盯着弦乐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哼,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滚,我们惹你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弦乐的脸一下白了,“阿姨,你,你居然还记得你” 我的头一下大了,看弦乐的表情。 “喔,刚才是一场误会,这小伙子和我朋友的儿子长得真是太像了,我一时情急认错人了。”老妈瞟了我一眼,连忙移开了视线。我心里冷哼了一声,哼,你就演吧,谁不知道你撒谎就心虚啊,这么点把戏还想瞒过我。 “是啊。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的缘故吧,不过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弦乐温柔地对我笑笑。 很好,一个个把我叶晓晓当傻子吧,总有一天我会挖出这个秘密的。无论你们藏得多深。 “对了,老妈,舅舅死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啊” “东西能有啥值钱的东西啊他这么多年没有音讯,想不到是被拉去做苦力了,如今活活被折磨而死,真是太可怜了。” “不是说钱财啊,是指他死时身上穿的衣服,这就能证明他已死了。”我顿时觉得心塞,老妈这智商啊,难不成还以为我觊觎舅舅的财产吗 “什么证明他死了都烧成灰了啊,难不成还能活,你这孩子真逗。”老妈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啊那你就没有他死时穿的衣物吗” “我去时人都已经火化了。据说腐烂得不成样子了,这不我把骨灰抱回来,好歹也让他落叶归根吧。晓晓,走,我带你去舅舅的坟头看看吧。”老妈拖着我往前走,我不住回头看弦乐。 弦乐朝我挥挥手,“去吧,我去小旅馆等你呢。” “晓晓。这个弦乐我不喜欢,你最好少跟他接触,感觉怪里怪气的。”老妈贴着我耳边恶狠狠地说。 “什么啊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也知道我身边鲜少有朋友的,难得和弦乐聊得来呢。对了,你们是不是认识如实招来。”我灵机一动,话题一转,居然将了老妈一军。 “不是了,好了,好了,我懒得管你的事。待会儿看完舅舅,我们就回去吧,这个地方我老是感觉阴森,也不知为什么。”老妈连忙转移话题,生怕我继续追问下去,不过我也不会问的,眼下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你,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多待几天,以后肯定都不会有机会来了。”我想了想,决定先把老妈打发走,因为接下来的事肯定是很可怕的。 老妈默默地点点头,居然没喋喋不休追问。看来舅舅死的事,让她的心情极为沉闷。 接着老妈带我去了舅舅的墓地。实际就是一个高高隆起的坟包,我默默地鞠躬作揖,心里却是百味杂陈。舅舅如今到底在何方呢他和舅妈迟迟不肯去该去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个小时后我把老妈送到了车站,再三保证一定尽快回去,她这才终于放心地上车了。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把老妈送回去了,这下总算可以安心办事了。 当下我匆匆赶回了我和弦乐约定的小旅馆。可是推开门我却呆住了,房间里居然没人,门也是虚掩着的,会不会是他出什么事了要不就是有事外出了这。这人海茫茫我该去哪里寻找他呢,对了,先看看他有没有给我留字条啊。 我仔细翻查着房间里的东西,不一会儿。我就在枕头下看见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这是什么东东啊居然压在枕头下睡,我好奇地慢慢展开一看,哇塞,居然满是“叶晓晓”三个字。他。他居然枕着我的名字入眠,我脑海里不禁浮现了那浪漫的画面,仿佛弦乐的人生是为我而活的。 正当我对着纸条傻乎乎笑时,门一下被推开了,弦乐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我怔住了,他也微微愣住了,下一秒弦乐一把抢走我手上的纸条。 “叶晓晓,谁准许你乱翻我的东西的,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弦乐的脸立刻红了,为了掩饰朝我咆哮起来。 我则顺势把那束鲜花抱住怀里,真香这是他送我的吗 “谢谢啦,怎么这么好心送我花啊”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吗这是我特意去后山为你采摘的。据说再生日当天收到鲜花,会让你一路芬芳喔。” “我生日对啊,今天是我农历生日,老妈刚才居然一字未提。还是你有心呢。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啊”我一下诧异起来,看来弦乐身上有很多秘密呢,他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弦乐没吭声,自顾把纸条放回枕头下,然后拿起鲜花插在了一个精致的瓶子里。 “你说啊,哑巴啦我最讨厌别人什么事都瞒着我,你;;” “晓晓,你来看,花盛放时的姿态是不是最美的,人生也是这样,我们只需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就是,其余的事你了解那么透彻干嘛啊”弦乐把脸凑近鲜花,一副陶醉的样子,对他说得这番话,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正当我们沉浸在芬芳的氛围时,门猛地被推开了,蓝小青惊慌失措地出现在门口。 弦乐的脸色一下变了,大步朝她走去,“你来干什么不是叫你好好在客栈休息吗” “他舅舅已经不是魇了,变成了魔,我必须要来助你一臂之力,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啊” 我顿时呆住了,只觉得血直往上涌,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蓝小青搞错了,我舅舅老实巴交了一辈子,死了变成魇只是想回家看看,怎么可能会变成伤天害理的大魔头呢。 我紧紧抓住弦乐的衣袖,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倒下去,弦乐你快反驳她啊,说她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啊 下一秒,蓝小青递过了一把镜子,“自己看吧,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 ... 第六十章 他已成魔了吗? 弦乐的脸顿时凝重起来,他慢慢地接过了那面镜子,只见镜面红得似血,隐隐有一些影像在上面闪动。 我不禁凑上前想一窥究竟,弦乐却马上把镜面朝下了,这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蓝小青,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经过葵宝殿时。感受到了阴阳镜的震动,通常是在出现比魇等级高的生物时,阴阳镜才会出现异常的。于是我往镜中瞥了一眼,发现方位是叶晓晓舅舅的老家,这不所以急急地赶了过来。” “你,你只是看见了方位,并不能确定一定是我舅舅啊!你有什么证据啊?”我朝蓝小青竭斯底里地吼叫着,弦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晓晓,你冷静点,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鬼,魇,魔,这是阴间界定的三个等级,但是必须一级一级晋升。你舅舅起初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凭着怨念变成了魇去找你舅妈,而后在尸体被火化后晋升成了魔。要破解这种特殊演变下的魔,必须要耗费巨大的灵力和元气,这也就是蓝小青担心的原因。” “那,那我看一看我舅舅啊,亲情能唤醒他吗?”我强忍住泪水央求弦乐。伸手想去拿那面镜子。 “不行,鬼和魇尚且能留有一丝阳世间的记忆,魔就完全丧失了,如今你舅舅已经不是他了。阴阳镜你最好不要动,那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窥探的东西,你会被反噬的。”蓝小青一把夺过了阴阳镜,往房间里走去。 “那,那怎么办啊?我舅妈还和舅舅在一起呢,眼下也不知变成什么样了?”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感觉心里好疼好疼。 弦乐一把抱住我,“晓晓,你别伤心了,这个事你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你先回床上休息,我和蓝小青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不,不,我要去,这件事我绝不能置之度外。小幻姐当年为我挡了多少灾啊,现在正是我回报她的时候了,让她的父母安心地走,去该去的地方往生。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啊!”我抓住弦乐的手臂,眼泪一滴滴滑落,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的,这件事叶晓晓是不能置之身外的。魇加上魔的力量绝对让我们够呛呢。到时如果实在不行,呼唤小幻的魂魄,她应该能帮助我们的。而叶晓晓是一个最好的载体,因为小幻曾经和她滴血相融过……” “不行!”我和弦乐异口同声地打断了蓝小青的话。 “绝不能让小幻上晓晓的身,那样对她的灵力和寿命都是有损耗的,我是越不会让晓晓再去冒这种险的。”弦乐斩钉截铁地说,我的心念一动,他的意思是好像曾经见过我受这样的罪似的,他到底是哪位故人呢? “我倒不是怕对我的身体有损害,只是小幻姐这些年一直颠沛流离的,如今终于放下了世间的种种疾苦,我们怎么忍心再去打扰她呢?”我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蓝小青神顿时不悦起来。“我也不想做坏人啊,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到时再看,说不定事情没有到我们想象的那么差。但是叶晓晓必须要在现场,有她在相当于多一份保险。” 我点点头,蓝小青的考虑并不是没有道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舅舅在哪里知道吗?” “今晚午夜时分,地点是你舅舅家。你先睡一会,我和老板谈一些事。”蓝小青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另一个房间,这种时候我哪睡得着啊,不过好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算了。还是养精蓄锐为晚上备战,倒在床上一股睡意袭了上来,我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到一阵呼唤声,“晓晓啊,晓晓啊,你快来啊!快来啊!”声音一遍一遍重复着,越来越高亢。我只感觉耳膜被震得隐隐作痛。 我一下坐了起来,此时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谁,谁在叫我啊?那声音一下嘎然而至。回应我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是在做梦吗?对了,天黑了还是和蓝小青他们呆在一起安全点,我连忙跳下床打开门向外走去。 咦?走廊里怎么也是黑漆漆的啊,我使劲跺了跺脚。感应灯还是没有亮。不对啊,这个时候旅馆应该有嘈杂声啊,怎么会这么安静啊?我跑到隔壁弦乐的房间,刚要敲门时,我一下愣住了。 门呢?怎么会没有门啊?这时我猛地发现整个走廊两边原先是一扇扇门的位置,全都变成了光秃秃的墙壁。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天哪,这是什么?鬼打墙吗?弦乐和蓝小青他们去哪儿了呢?不会是我一个人被困在了这里,我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越看越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瞬间要向我压来。 我感觉心在抽紧,身子不住地往后退,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油然而生。 跑!跑!我拼命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快了,快了,猛地我顿住了脚步,前面是一堵冷冷的墙。 我立刻转身往身后跑去,此时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去害怕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这里! 下一秒我绝望了。面前也是一堵墙,我真的是被困在了这里,被封死在这个黝黑的棺材里。 我手心里不断冒着冷汗,感觉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起来,我知道我的幽闭恐惧症又犯了。上小学时,有一次被同学恶作剧关在了杂物间里,眼看外面越来越黑,我使劲哭喊着。却没有一个人来救我。那狭小的空间让我在以后的若干年里噩梦连连,从此再也不敢一个人待在闭塞的空间了,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这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那个房间不是有门吗?我不如先回到房间里,说不定还能找到窗户获得一线逃生的机会呢。 想到这,我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飞快朝房间跑去。心里不断在祈祷,千万不要又变成墙壁啊! 啊呀!谢天谢地,我那个房间的门还在,我一头扎了进去,把门关得严严的,这样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 接着我把目光投向了窗户,一大片莹白的月光正倾洒在窗户的边沿。我顿时感觉又充满了希望,只要我的心智不被眼前的虚幻景象迷惑。那么我一定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再不济都能撑到救兵的到来。 我走到了窗户边,该死的,这竟是那种老式的窗户,上面居然是一根根钢条,看来我想从这里钻出去是无望了。 我就这样站在窗户边,沐浴在月光下,这样仿佛能洗去我一丝的恐惧。旅馆是不真实的,走廊是不真实的,但至少此时的月亮时真的,对,就站在这儿不要离开。弦乐肯定是会来救我的,说不定已经奔跑在来的路上呢。 “晓晓,晓晓,你快来啊,你快来啊。”一阵幽幽的呼唤声传入耳畔,我一下跳了起来,这不是刚才那个声音吗?在哪里呢?我的眼睛四处扫描着,床上,书桌旁,这个小小的空间简直是一览无余,可是没有啊! “你到底是谁?出来啊,装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啊?”我朝着面前的空气咆哮着,有时用这种激将法其实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我叶晓晓不怕死,但怕得是这种未知的恐惧,它能一点点啃噬掉你的意志,让你彻底崩溃。 顷刻间,一声怪笑响了起来!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六十一章 背魂游戏 我只觉得汗毛竖了起来,脖颈处好像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着,痒痒得很不舒服。 我一下转过身来,身后是一双血红的眼睛,我一下跳着尖叫起来。 “你,你是谁啊?”那个东西此时正置身于窗外,隔着窗户就那样盯着我。 “晓晓,我是小幻姐啊!唉!你不认得我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传来。 我定睛一看,一张白的渗人的脸上,流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的确是小幻姐。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去该去的地方了吗?” 小幻姐顿时发出一阵呜呜的呜咽声,“我命苦啊,死了都得不到安宁,爸爸,他,他把我唤了回来,非要我助他,助他……” 我的头皮一紧,舅舅,他不是变成了魔吗?他怎么还会记得亲情啊,怎么会硬生生把小幻姐叫了回来呢? “晓晓,你帮帮我,爸爸已经泯灭了人性了,他要把我关在小盒子里,说是要炼什么灵女。”小幻姐伸出手,我赫然发现她的手指已经变形了。 “灵童?舅舅说要把你炼成灵女?这,怎么行呢?”我脑海里不由浮现第一天上班时,师傅给我讲的灵女的典故,据说每一个怨气重的女孩,死后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将其魂灵唤出,放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加以符条,咒语的浸染。就能变成灵女。灵女炼成以后如同傀儡,对主人是誓死效忠,只是她的魂灵则永远禁锢在了小盒子里,永世不得翻身。 “晓晓,你帮帮我,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啊,从前尘世间的种种,我早已看淡了,只想早日投胎转世。我没过过好日子,上一辈子的凄苦,你是知道的啊,你还忍心看我魂魄无依吗?”小幻姐的身形开始颤抖起来,好像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那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呢?你说说看……”小幻姐的话重重打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她的命咋那么苦啊,一直以为死是解脱,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晓晓,你还记得我们年幼时玩得游戏吗?背靠着背,手挽着手,把对方背起来那个,阴间的叫法是背魂,据说这样能把魂魄嵌在对方体内。你再陪我玩一次,好不好?让我的魂灵遁藏在你体内,让爸爸找不到我,我真的不像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我心里猛地一惊,背魂?那个游戏实在是太阴了。最容易让鬼魂上身。我以前听李阿婆讲过,两个孩子在月光下玩背背熊的游戏,后来他们回家后开始神志不清说胡话。李阿婆为他们唤了魂,据说是被两个小鬼孩捉弄了,他们分别和两个小孩玩起了背魂的游戏。当时我听得后背直发麻。在幽幽的月光下,两个小孩欢快地笑着,以为是同伴把自己背在背上,殊不知是两个不知名的鬼魂。 “不!不!小幻姐,我认识阴阳客栈的人,他们法术高强,一定能帮你的啊!背魂这个游戏实在是太阴了,我怕……”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看见小幻姐的脸已然变得狰狞起来。 “叶晓晓,你还是怕我,怕我害你,背走你的魂!你怎么不想想,以前我为你挡过多少灾啊,我有退缩过吗?你啊你,真的是太自私了。骨子里和你妈一模一样!”小幻姐猛地伸出手想抓我,我吓得连连后退。 “不是的,小幻姐,你不要激动啊。我只是觉得背魂这个不一定能藏得住你的魂魄,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好不好?”我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在打鼓,小幻姐极其不对劲,上次在阴阳客栈见到她时,没有这么大的戾气啊,此刻恐怕她早就被舅舅控制了。 “嘿嘿!试试不就知道了啊。对?”小幻姐猛地偏头咬窗户上的钢条,顿时发出骇人的声响。 我吞了吞口水,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是让小幻姐进来。我可就一点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了也。 想到这,我鼓起勇气开口了。“小幻姐,我答应陪你做这个游戏就是。但是我不喜欢在房间里,我想去外面,好不好?” 小幻姐顿住了,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下,“好啊,算你识相。我这就放你出来,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咬破这些东东了。” “小幻姐,你说这个旅馆变成这样,是不是你们搞得鬼啊?为什么每一扇门都变成了墙。走廊两边也封住了,活像一个棺材似的。” “嘿嘿!那是爸爸搞得,我也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应该是鬼的障眼之法。”小幻姐说完又继续啃咬着钢条,那声音嘎嘎地让我心里发麻。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是了,这小旅馆还是之前的样子,并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只是被自己的眼睛,被自己的思维误导了,如果我此时冲过去。能找到弦乐他们吗? 不对啊,按理说这个时候弦乐应该过来找我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他会不会也被陷在了这个棺材里呢? 猛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我一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见小幻姐歪牙咧嘴地望着我。“叶晓晓,你休想跑,就在这儿呆着,给我呆着!” 我心里暗暗叫苦,不得不望着她一点一点咬断了那些钢条,然后小幻姐一把把我从窗户里拽了出去。 我跌跌撞撞落到地面上,幸好是一楼,楼层不高,但小石子还是把我脚硌得生痛。 “走,我们去大树下,快点啊!”小幻姐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抬头望望面前的大树,看样子有上百年历史了,这样的大树恐怕早已成精了。 小幻姐走到树下,背对着我不停催促起来,“快啊,我们来背靠背,手挽手,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 我心里一阵发麻,和一个鬼背靠背。手挽手任谁都会觉得渗得慌。 我不情愿伸出了手,小幻姐一把挽住我的手,突然一阵低低的哭声传来。 “小幻啊小幻,你到底去哪儿了?妈妈想你啊,你快回来啊!你看你喜欢的洋娃娃,妈妈已经给你洗得漂漂亮亮的。怎么?不够干净吗?那妈妈继续洗,一定让你回来抱着它高高兴兴地睡觉,好不好啊?” 小幻姐一下怔住了,放开了我的手,我也竖起耳朵仔细辨别这声音的来源。 “小幻姐。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我们过去看看。” “呜呜那是妈妈啊,我的妈妈啊,她肯定在河边洗我的洋娃娃。记得那时我总埋怨洋娃娃脏了,想她买一个新的给我。让我可以抱着睡。妈妈说没钱,只要洗洗也可以用的,当时我还使小性子不理她呢。” 我和小幻姐冲到了小河边,月光下一个身影格外清晰地显现在石头上,我慢慢走了过去。 真是是舅妈也。她把一个洋娃娃贴在脸上,时而低喃时而痛哭,那悲沧的神情格外让人觉得凄凉。 “妈啊,我是小幻啊,我回来了。我们回家,我不要什么洋娃娃了,我只要你!” 舅妈披散着头发,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要洗小幻的洋娃娃。我没有钱给她买新的。要是不能把这个洋娃娃洗得像新的一样,小幻一定会生气的。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妈妈,所以小幻不要我了,她躲得远远的。” 我心里一咯噔,舅妈这是怎么了?好像在重演疯癫时的情景啊,她怎么会这样啊? 小幻姐一把拖过洋娃娃,往身后一扔,“妈啊,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回去。” 那个洋娃娃一下砸到我手上,我定睛一看,它的脸和眼睛居然在汩汩渗着血!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六十二章 诡异的洋娃娃 啊我吓得一声尖叫,连忙把洋娃娃丢到一旁。小幻姐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洋娃娃身上,她怔了怔,接着捡起了洋娃娃。 “洋娃娃的诅咒妈这是谁干的谁给你的这个东西”小幻姐摇晃着舅妈,大声吼叫着。 舅妈的眼神呆滞起来,“我的小幻啊,小幻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对啊,不对,舅妈怎么会一直停留在过去的岁月中呢前不久和我在一起时,不是还亲自为小幻姐送葬了吗 我扑上去拽住舅妈,“舅妈。你怎么了小幻姐已经死了啊,我们一起从雷村回来,一起把她安葬的啊,这些你都忘了吗”舅妈仍是呆呆的没丝毫反应。 小幻姐望了我一眼。眼神凝重起来。 “糟了,我妈这是被下了蛊,重回了当初在河边痴痴等我的时候,接下来就会。就会;;”小幻姐一下打住了话头。 “什么啊被谁下的蛊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急忙拉住小幻姐问道,和舅妈已经是无法沟通的,她完全没有意识了。 舅妈此时又坐回了河边,开始机械般地洗洋娃娃。嘴里叨叨念着。 小幻姐并没有阻止了,而是把我拉到一边。 “晓晓,看来事情非常严重和复杂了,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其余的就靠你去推断了,请你看在过去的份上帮帮我吧。阴阳客栈的力量非常强大,你若能倚仗他们,我和妈妈就有救了。”小幻姐很真诚地看着我,我感觉那些戾气在她身上慢慢消退。 “好,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我重重地点点头。 “前天晚上,我在阎王殿等候安排往生时,忽然被鬼差大哥叫住了,说收到了阳间的书信,有人唤魂叫我上去一叙。我当时真的呆住了,阳世间我已经断绝了所有念想,你和妈妈也为我送行了。这时还会有人记挂我啊我猜测不出是福还是祸,一个劲儿摇头不想去。结果鬼差大哥说,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在没投胎前上面的人按照流程召唤,我就必须得去见,必须要了断阳世的所有瓜葛才能回到这儿。 很快,我被遣散回了这个世间。一阵大风扑面而来,我只感觉笼罩在一片大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我又惊又怕,不得不大声呼喊。谁在召唤我啊半晌一个声音传来,说是我爸爸,想我了。这时雾霭开始慢慢散去,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天哪,面前的还是曾经和蔼可亲的爸爸吗他的脸和身体全都是碎片,感觉是被密密麻麻的线缝合上的,我面对着他伸出的手本能地想躲。谁知他一下暴躁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所有的事都是我造成的,不然我们这一个家也不会妻离子散的。我被爸爸骂懵了,从前那些差不多遗忘掉的悲苦又浮上心底,我不由蹲下来嘤嘤哭了。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我,我抬眼一看竟然是妈妈,我依稀记得她是魇的存在,但还是忍不住抱紧了她,我们母子毕竟已经失散了十年了,我已经整整十年没得到妈妈的关爱了。 就在我们母女抱头痛哭之际,爸爸一把把我们扯开了,叫我们不要顾念这点儿女情长。他已经想到办法让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了。我和妈妈都非常吃惊地望着他,压根不相信他说得话,人死如灯灭,喝了孟婆汤就各奔各的来世了,怎么可能还有缘再聚呢爸爸说出了叶晓晓这个名字,所有的缘由都是因这个人而起的。当初要不是她妈把你当作她的替身挡灾,你的一生怎么可能如此命薄啊,最后还连累得全家为了找你命丧黄泉,所以说我们必须要以叶晓晓的血来祭祀我们的不堪命运。 我当时听完整个呆住了,爸爸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戾气十足啊妈妈的反应更为强烈,一个劲儿说对,我们的一家悲惨遭遇就该你来买单,末了一个劲问爸爸该怎么做 我脑子当时已经乱成一团了,眼看爸爸妈妈已经被仇恨淹没了,我一下觉得无所适从。爸爸和妈妈叽咕了一大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忽然爸爸扯过我,要我去小旅店呼唤你,用背魂的游戏把自己的魂魄附在你身上。但是我却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是已经清醒了的,怎么会重回到过去的岁月这,难道是爸爸的阴谋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幻姐说得又急又快,好像时间不多了一样,我拼命咀嚼着她话中的意思。倒也听明白了七八分。 “小幻姐,你听我说,我感觉舅舅是在用你们做一项非常危险的实验,至于具体是什么,我还一时揣摩不透。你再好好回想还有哪些被你忽略的细节,说不定能帮到我们呢这个小旅馆一定也是他弄得鬼,故意用障眼法隔开我和阴阳客栈的人,好让你趁虚而入。和我做那个致命的游戏,是不是” 小幻姐点了点头,“爸爸带着我来到这门口,叫我等一会儿。他先助我一臂之力,估计就是去置换空间去了。然后我就看到你惊慌失措逃回房间,于是按照他授意的在窗外呼唤你。我感觉爸爸不像是鬼,新死的人变成鬼。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的。” “是的,舅舅现在已经成魔了,所以在他眼里,完全没亲情和人性。他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为了自己,这一点是最可怕的。” “人世间的事我已经放下了,只希望爸爸和妈妈也能早日脱离仇恨往生,来世我们能有好一点的人生。所以,晓晓,送他们走吧,我不想他们再这样耗下去了,说不定最后还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我点点头,思绪已经飘很远了,舅舅为了禁锢我的魂魄,找小幻姐来迷惑我,这点不难看出来。但是舅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回到以前的状态呢。这一点是为什么呢 猛地我看见舅妈在抱着洋娃娃亲,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我马上觉得不对劲了,舅妈和前几天我看到的不一样。她没现在这么年轻啊不可能见了舅舅后,一下就年轻了好几岁,重回青春了对了,舅妈不光是人回到了以前神志不清等小幻姐的时候,她的容貌和身体也一起回来了,她整个人重回了过去那段岁月。这种法术叫什么来着好像以前听师傅闲聊时提过,算了,先不要去琢磨这个了,眼下必须找到弦乐和蓝小青,不然以我的能力是无法消除舅舅和舅妈的心魔的。 小幻姐此时也怔怔地望着舅妈出神,我刚想伸手在她眼前晃动,拉回她的思绪。不对,她不是在看舅妈,是在盯着那个洋娃娃,难道洋娃娃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突然舅妈发狂地嚎叫起来,拼命朝洋娃娃咬去,小幻姐连忙冲了上去。 “晓晓,快过来啊抱着洋娃娃去旅店里找阴阳客栈的人,我终于想到了一切的载体实际是在洋娃娃身上。”小幻姐使劲抓着舅妈的头发,不准她咬洋娃娃,舅妈的眼神正在发生骇人的变化,她快要爆发了吗 眼下顾不得我多想了,我一把抓过洋娃娃就想跑,可是我失败了,洋娃娃就像粘在舅妈怀里似了,我怎么都扯不过来。 舅妈的眼睛越变越红,我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她马上要开始反扑了。 “小幻姐,洋娃娃抢不过来啊,怎么办呢”我急得大叫起来。 “用你的血喂到洋娃娃嘴里,快啊”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 第六十三章 他们去哪里了? 我猛地转身一看,居然是谢雅,这个臭丫头自从和我在鬼别墅分别后,就几乎没和我打过交道。 “晓晓姐,快啊,咬破嘴唇用你的血去喂洋娃娃啊”谢雅看上去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我顿时觉得时间紧急了,当下再无犹豫狠狠朝嘴唇上咬去,顿时痛得我眼泪直流。 舅妈此时已然疯狂起来,不停推搡着小幻姐,洋娃娃在她身上不停颠簸着,却始终不会落下来,好像有一股力量把它吸附在舅妈身上似的。 此时血已经喷涌而出,我趁小幻姐和舅妈纠缠这个时机,一口咬在洋娃娃脸上。没反应。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啊 谢雅在一旁直跳,“晓晓姐,搞错了,咬它的嘴啊快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抓住不停摆动的洋娃娃。找准了嘴的位置使劲咬了下去。 血一下渗入了洋娃娃嘴里,顿时我感觉舅妈不动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神似乎清澈了一些。 耶成功了也,接下来舅妈肯定就会醒过来的。原来舅舅是在这个洋娃娃身上下的蛊啊 小幻姐也放开了舅妈,满心期待地盯着舅妈的神情,“妈,你醒了吧走,我们回家好不好” 谢雅的动作更快。趁机把洋娃娃揽在了怀里,同时拉住我的手,“晓晓姐,快走,去旅店破洋娃娃的蛊,这里就留给她们吧,阿姨现在已没有任何心魔控制了。” 舅妈的眼珠动了动,“我的洋娃娃呢这是小幻的啊,我得洗干净了,不然小幻就会一直生气躲着不肯回家的啊。” 舅妈转身往河边走去。 “妈啊,我在这里啊,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小幻姐嚎叫着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舅妈。 “这,舅妈为什么还没恢复过来啊谢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笨蛋啊,洋娃娃的蛊并没有破,刚才只是涂了血,能从阿姨身下取下来而已。洋娃娃真正下的蛊其实是在小旅店里,你没发现那里已经没有出路,被封死了吗” 我这才想起弦乐和蓝小青都被困在了旅店里,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小幻姐,我先进去;;” “去吧,我在这里好好陪陪妈妈,她此时能回到过去,忘记我已经死了的事实,能活在希望里也是一种幸福啊。” 小幻姐牵着舅妈往河边走去,我怔怔望着她们的背影,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走啊。破蛊是有时间限制的,晚了就来不及了。”谢雅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往前走,一阵疼痛感袭来,这丫头下手真重。 我跟着谢雅跑了起来,是啊。眼下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呢,这等儿女情长就抛在脑后吧。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小幻姐正和舅妈依偎着坐在河边,舅妈嘴里不停叨念着我的小幻你快回来啊一股莫名的心酸猛地再度涌上心头,我一定要让小幻姐和舅妈了无牵挂地走,去另一个世界里寻找她们的幸福。 谢雅突然顿住了脚步,我差点撞在了她身上,“走啊,干什么停下来啊你怎么了” 谢雅转身朝我嘿嘿一笑,“那个,晓晓姐,人家不知道怎么进去啊这门是封死了的,你看” 我当即蹦了起来,“这个旅店被下个蛊,现在变成了棺材的模样了。当然没有门啊你不是会法术吗,你想办法啊,你怎么反过来问我啊” 谢雅嘴巴一扁,“半个小时前人家还在餐厅里享受美味呢,谁知你又有难了,于是被莎莎姐弄到了这个鬼地方。你不是不知道我那三脚猫的法术,能顶个什么用啊” “你说什么是莎莎感受到我有难,叫你出马的,她怎么会那么神机妙算啊不是,她怎么不来啊。你来了也不顶用啊,没发现你比我强多少呢。”我鼻子里小声哼了一下,谢雅顿时气得咆哮起来。 “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不好再怎么说我也是阴阳先生的传人啊,不说精通至少皮毛还是会的啊。” “呵呵,你耍嘴皮子的功夫要是和你的道行成正比就好了,不过既然莎莎感知了我有难,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不过是她叫来打前阵的。” “好吧,你这样想心里安慰一点的话,我也表示支持。对了,我摸摸有什么宝贝,可以让我们进去。”谢雅把洋娃娃塞给我,又开始掏弄她的裤兜了。 我望望怀里的洋娃娃,满脸的血迹,尤其是嘴唇上的血看着格外渗人,于是连忙把它夹在腋下,再也不敢去看一眼。 谢雅皱着眉头继续摸着裤兜,一个巧克力,一个掏耳勺,一个瓜子,我越看越心惊,这哪点像女孩子的作风啊唉,看来指望她那些玩意,是指望不上了,我得靠自己想办法。 我把脸转过去盯着旅店细细打量,外面看上去和以前无异,到底哪里才是突破口呢 “晓晓姐,你别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儿,我跟你说哈。这次师傅给了我几样更厉害的宝贝呢,到时准保吓你一跳。咦跑哪儿去了呢”谢雅的眉头,鼻子皱成一团,滑稽得活像一个小哈巴狗。可此刻我哪有心思笑啊,随时都处在命运的刀尖上,一不留神就会;;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我怎么那么傻啊我们可以从我房间的窗户爬回去啊。 我激动地差点说话都打结了,莎莎一听。连忙把放到地上的小玩意塞回裤兜里。 “我也是服了你了,你咋不早说呢害我在这忙活半天。” “这么说,我那办法可行啦” “我怎么知道啊,试试呗,走” 谢雅抓着我的手往我房间的位置跑。我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让窗户消失啊,那似乎是我们唯一的路了。 终于来到了窗户边,谢天谢地,还是和我最初逃出来时一般无二。谢雅拍拍手。双手撑在窗台上,估计是要爬进去。 我连忙拉了她一下,“你先别急啊,这房间看着黑咕隆咚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我们还是慎重点好。” 谢雅回头望了我一眼。“姐姐啊,啥时候了,你还在犹豫我是宁肯冲锋陷阵搏一搏,也不愿坐着等死的,你在这里别动,我先进去探探路,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沟通。” 我点点头,目送着谢雅翻进了窗户里,接着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雅在里面还是没有出来,整个旅店仿佛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中。 我越来越心慌,按捺不住朝里面大声呼喊谢雅的名字,回应我的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难道我就在这里傻乎乎地守着吗谢雅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这件事本来和她毫不相干的,如果因此受到伤害我的罪过就大了 我胡思乱想了五分钟后。终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我不能傻乎乎守在这里了,必须进去看看。 接下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翻进了房间里,置身于黑暗中。我顿时感到茫然,应该去哪里找谢雅呢 对了,反正整个旅馆是被封死了的,谢雅肯定就在走廊的某个角落里,我得先找到她再说。 我一步步迈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里,黑暗,眼前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谢雅,弦乐,蓝小青,你们在哪里啊快出来啊”我鼓足勇气大喊起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忽然,远处依稀响起一阵脚步声;; ... 第六十四章 它在和你背靠背! 谁啊谁在那边我急忙冲了过去,没人啊,脚步声却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 我四处张望,整个走廊是一览无余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啊,脚步声是哪里传来的啊顿时,一股莫名的恐惧袭遍了我的神经末梢,我颓然地靠在墙壁上。这就好比你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它在暗处你在明处,你永远不知道它要干什么它何时出招 咦这墙壁怎么有热度啊怎么会这样我把脸贴在墙壁上,隐隐感到了一丝热气和波动。 我不禁兴奋起来,这墙壁有古怪,会不会它的背后是另一番天地呢我凝神听了一会儿,依稀有嘈杂声从墙壁里传来,“唉老板”“服务员,过来一下” 这,这是旅店里应有的声音啊,莫非整个旅店被封在了墙壁后面对,一定是这样的,怪不得我刚才听到脚步声,那也是有人在那边走动传来的。 我立刻对着墙壁又踢又打,拼命叫喊着,十分钟后我终于精疲力尽地停了下来,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时我猛然想起那边才是正常的世界,我是被隔在了这个棺材似的空间了,弦乐他们找不到我该有多着急啊谢雅这丫头也是进来就不见了,莫非她也回到了真正的旅店中,可是出路到底在哪里啊 望着这个空荡荡的走廊。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完了,完了,不要这时候犯病啊。我连忙闭上眼睛,极力压制住幽闭恐惧症在我心里蠢蠢欲动。我蹲在墙角,双手环抱住自己,似乎这样能给自己一丝慰籍。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里没有一个人,那边的世界我又过不去,我似乎除了在这里等死别无他法了。 不对啊,我可以逃出去啊,窗外的世界就是真实存在的啊。谢雅不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破解洋娃娃之诅咒,与其在这里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去外面转转,说不定还有一丝转机呢。 说干就干,我马上起身走向我的房间,打算再一次从窗户上爬出去。很快我傻眼了,窗户呢我的房间居然只有门,没有窗户了,原来窗户的地方变成了一堵冰冷的墙。我一拳锤在墙壁上。这下完了,我是被彻底封在了这个空间了,一点出路都没有了。 呜呜~耳旁突然响起幽幽的啜泣声,我顿时一个激灵。谁啊谁在哭声音越来越清楚,好像就在我身边似的。我紧张地四处张望着,房间里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啊,莫非在某个角落里还隐藏着一个幽灵 “谁在哭出来啊有种就出来,躲躲闪闪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啊”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朝着四周大喊着,眼睛不时搜索着四周。 “嘿嘿,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啊,有本事你找我啊,我和你同处一室呢。”我的头皮轰地炸开了,这个声音到底怎么好像是来自于我心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古里古怪的东西肯定是在这个房间里的,只是它不肯现身偏要我去寻找,会不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呢可是事到如今,我除了去寻找还能做什么呢,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是一条线索啊。 我开始四处在房间里折腾起来,此时我的心里倒没什么怕意,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倒不如来个直接的,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房间里的设施很简单,但我还是一丝不苟地查看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十分钟后。我把房间彻彻底底清查了一遍,却并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它要我找它实际上就是让我搜查房间,会不会是冲出这个空间的机关就隐藏在这个房间里呢那些古装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啊,主角被困在山洞或是密室里,然后无意触动了机关,最后获救了。那么按照这个推断。它给我的可能是逃生的提示抑或是陷入更大的危机中,可无论是哪个,眼下是一定要找到冲出这个空间的出口啊。 我定了定神,眼睛再一次扫描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当我的视线落到床上时,我忽然想到我只翻看了床上和床下,还有一个位置我是忽略了的,那就是床板的顶上。 但是那个地方是最骇人的啊。因为那是最贴近床上人身体的角落。我至今还记得以前听过的一个典故,背靠背真舒服一个人晚上睡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声,他吓得连忙四处寻找。可是找遍了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他不得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继续躺下睡觉。渐渐地他觉得咋越睡越冷呢,整个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冰窑,要一丝一丝吸光他的体温。他跳下床来,想加一床被子御寒,翻身下床时猛然看到自己睡得地方隐隐有一个人形。他壮起胆子伸手摸了一下,竟是彻骨的寒冷,顿时他反应过来了。就是这个东西源源不断吸干了他的热气,他火大地爬到了床底,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在捣鬼望向床板顶上时,他的眼睛定住了,一个全身腐烂的人正贴在床底,对他露出诡异的笑:“背靠背,真舒服啊谢谢你给我的温暖。”他顿时吓晕了过去。 当时听完这个故事,可是吓得我一个月不敢自己单独睡呢,后来非拉着爸爸检查了床板顶上才放下心来呢。但是眼下似乎唯有那里是被忽略的角落。要是转机真的隐藏在那里,错过了岂不是很可惜吗我不断给自己打气,去看看吧,就一眼,没东西至少待会儿能放心睡觉呢。 终于我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把头探进了床底,我捏着鼻子往上看了看。 黑暗中,有双明亮的眼睛对我眨了眨。啊我吓得尖叫起来,不住往外缩,头重重地撞在了床板上。 天哪,它果然在那里。它绝对是故意引我去发现它的,它到底想干什么 “别走啊,解救我,其实也是解救你自己。你不想逃出这个鬼地方吗来吧,只有我能帮你。”幽幽的声音从床底传来。 我顿时呆住了,是啊,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可它是洋娃娃啊,是的,刚才我就在床板顶上看见它了,它正面对着我,眼睛朝我一眨一眨的呢。 我躺床上休息时。岂不是和它背靠背啊,想到这我的冷汗一下流了下来。 “听着,把你的血滴在洋娃娃脑门上,然后把它按在我的身上,让我们重合。这样幽闭之门就能开启,你也能回到正常的空间里。” 洋娃娃我这时才发现不远的地方躺着那个我一直抱着的洋娃娃,那床板顶上的是它的真身吗刚才我还一直以为是手里的洋娃娃跳到床板顶上了呢。 我想了想,把地上的洋娃娃捡了起来,此时它的脸上,眼睛里,嘴唇上还残留着血迹,看上去格外渗人。我到底要不要听鬼娃娃的,让它们两个魂体合一呢我也是醉了,人有灵魂就算了吧,现在连这种布做的洋娃娃也居然会有灵魂。 咦,洋娃娃嘴上的血是我的,那之前它眼睛里,脸上的血又是谁的呢小幻姐,舅舅,舅妈他们是没有血的啊,难道是用的鸡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洋娃娃这么非凡就说得过去了,因为它靠人血和鸡血被赋予了灵魂了。 既然如此,还是试试吧,只要能回到正常的空间里,再怎么也比这里强啊 我狠狠心,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洋娃娃脑门上,然后轻轻把它往床板顶上靠。 就在这时,门把传来转动的声音,一双脚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 第六十五章 洋娃娃不见了! 我的手顿时僵住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心里不住打鼓,谁啊,是敌是友啊 “哎呀窗户呢怎么变成墙了晓晓姐,岂不是进不来了”接着传来跺脚的声音。 顿时我的心激动地快要蹦出来,我的天哪,总算把盟友盼来了,幸好我还没阵亡 我利落地从床下探出了头,大声叫着。“谢雅,谢雅,我在这里呢” 谢雅跳了起来,回头看见是我连连拍着胸口,“妈啊,你要吓死我啊你钻床底去躲着干嘛啊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不是啊,我等了老半天你没动静,就从窗户爬进来找你。找了半天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我正要泄气时,却听到了隐约传来哭声。我钻进床底却看见了它,它居然背靠在床板顶上,和我背靠背地睡过呢。”我的声音越来越低,简直委屈地要哭了,和一个洋娃娃的魂魄背靠背睡过,傻子都能猜到没什么好事。 “什么它是谁啊我看看,听你说话那语无伦次喔,估计是吓傻了吧。”谢雅跟着爬进了床底。 “它是这个洋娃娃的魂魄啊,对了,刚才它叫我用血涂在洋娃娃脑门上,再把洋娃娃往它身上重合,这样就能打开这个空间的出口。我正打算试一试呢,你就”我的话头一下断了,因为我的眼睛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它呢刚才还贴在床板顶上呢,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呢 天哪。怎么会这样 “床底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谢雅的大嗓门在耳边响着,震得我耳朵微微发疼。 “出来快出来床底是极阴的地方,以后千万不要轻易爬进去,特别是深夜的时候。”谢雅利落地钻了出去,回头看见我在那里发傻,一把把我拖了出来。 我蓬头垢脸地傻乎乎站着,样子一定很狼狈,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此时我正在回味刚才遇见它的一幕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晓晓姐,还魂了我要告诉你一个特大秘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谢雅使劲挥手在我眼前晃,我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咦洋娃娃呢不是叫你拿好吗那是破解蛊最重要的东西啊。” 我猛地一怔,望着空空的双手,是啊,洋娃娃呢刚才不是还在手里吗 我连忙跪着钻进了床底,可是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啊。洋娃娃还有它的魂魄,全都无影无踪了,这也太离奇了吧。 我就这样趴在床底,呆呆地望着床板底部,刚才的确是看见这里有一个洋娃娃啊,只是通体很透明,除此之外和我手中的洋娃娃并无区别。它自称是洋娃娃的魂魄,要我让它们合二为一。我刚要做时,谢雅闯进来了。接着洋娃娃和它就不翼而飞了,我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全部线索,这么说刚才的一切绝不是我的幻觉,洋娃娃是一定能打开这个空间的钥匙。可是钥匙呢被我弄丢了。我们是不是就再也出不去了啊,一股排山倒海的绝望向我压了过来,我的头开始晕眩了。 “晓晓姐,你给我滚出来啊你老往床底钻干嘛”谢雅伸出一只手使劲拽着我。 “谢雅,我们出不去了啊我丢了洋娃娃,那是逃生的钥匙啊,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的,直到活活饿死,渴死,最后化成一堆白骨,化作尘埃,是不是”我拼命摇晃着脑袋,竭斯底里起来,那样的情景简直不敢想象。 “你,你的情绪为什么会这样大的波动你快出来。听我说啊”我终于被谢雅拽出了床底,但是此刻我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切。我怕我会无限遐想下去,越来越绝望,这就是我的幽闭恐惧症和强迫症复发了吧。 “我们快离开这里刚才那个娃娃鬼在你身上下了绝望之毒,你的情绪再这样下去,会崩溃而死的。”谢雅拉着我跑了起来,我紧紧闭着眼睛,尽力压制住心底排山倒海袭来的绝望感。 终于谢雅停了下来,使劲摇晃着我。“晓晓姐,你把眼睛睁开啊,看着我,不准陷入自己的遐思中。没有了洋娃娃,我们一样能出去的。刚才我已经探好路了。”最后一句话一下刺激到了我,我瞪大了眼睛,谢雅已经侦查到了出路,那不是代表我们有救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倒不是怕死,只是不甘心,我的人生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我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晓晓姐,你知道吗洋娃娃是被下了蛊的,就是它把我们转移到了这个虚无的空间里。我刚才进来用地魂针测出了出口所在地。但是没有了洋娃娃是破不了的啊。”谢雅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是啊,洋娃娃丢了,我们就出不去了。除非能找到,但是该上哪里找啊 我就这样和谢雅背靠着本是不该存在的墙上,一时无语,可能她也在揣摩着怎么办吧 好一会儿,一阵困意袭了上来。我的眼睛不自觉往下掉。 小幻姐匆匆跑了过来,使劲摇晃着我的肩膀。 “晓晓,晓晓,听我说,千万不要绝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幻境,振作起来,一定能破解的。记住别回房间,那里被种下了绝望之毒,会让你身体未垮心灵先崩溃的。那个洋娃娃其实是我一直以来的玩伴,它的身上沾上了我的气息,而后被妈妈的思念浸染,日积月累终于幻化成灵了。所以破解的关键是,是” 小幻姐的声音一下嘎然而至,身后伸出一只手死死捂在了她嘴上,小幻姐开始挣扎起来。 我猛地扑了上去,想掰开那只手,可是扑了一个空。我的手无法触碰到小幻姐,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小幻姐身影正在变得透明,越来越淡,她已经不挣扎了,任由那只手箍制住,唯有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那里面充满了希冀和期待。终于小幻姐和那只手一切彻底从我眼前消失了,我大叫起来。“小幻姐别走啊别走” 下一秒,我被一股力量重重推了一把,“晓晓姐,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一直大喊大叫的” 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谢雅关切的眼神,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不对,那是小幻姐给我的提示,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到底破解的关键是什么呢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啊,我连忙把刚才的梦告诉了谢雅。多一个人商量肯定比自己瞎琢磨强啊。 谢雅越听脸色越凝重,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晓晓姐,她告诉你的是洋娃娃变成灵的原因,后面的破解是关键。可惜她没来得及说了,所以要靠我们自己去琢磨”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简直是废话,说了等于没说。看她冥思了半天,以为要说出什么真知灼见。原来就是这么小白的见解啊,算了,还是靠自己琢磨吧。 “晓晓姐,你记得之前说过床板下的洋娃娃叫你抹血在手中的洋娃娃额头上吗那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洋娃娃和你有某种关联,找到这个关联所在不就是破解之法吗” “洋娃娃起先是贴在舅妈身上,后来我的血滴在它嘴唇上,才从舅妈身上取下,之后我把血抹在它额头上,然后它就不见了。这些到底说明什么问题呢洋娃娃是依附我的血生存的,我是它的供体”我拼命回想着之前洋娃娃和我的接触。不禁喃喃自语道。 ... 第六十六章 引它现身了! “是了,肯定是这样洋娃娃绝对是在当年就被下了咒,用你的血,加之小幻对你的妒恨之意”谢雅大声叫了起来。 “啊我突然想到了怪不得当年每次小幻姐来,都要悄悄和我做一个丢丢血的游戏,就是滴一滴血在纸上,比赛谁的血在阳光下融化得快。当时我觉得这个游戏太无聊了,但是坳不过她苦苦哀求。想着小幻姐也没别的什么爱好。于是每次都顺了她的意。原来她的目的在此啊,用血在阳光下晒,然后去供养洋娃娃,这样发泄对我的怨恨吗”谢雅的话一下提醒了我,我不禁想到了这一桩早就被遗忘了的往事。 “现在我再把事情理一遍,这或许就是全部的真相了。小幻姐对你有怨恨,嫉妒之心,于是满腔不满发泄在下蛊使坏上。她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这个方子,于是用洋娃娃做诱饵,以你的血供养它借此诅咒你。后来她失踪了,你舅妈日日夜夜抱着洋娃娃哭,这上面渐渐染上了你舅妈的眼泪和思女之情,终于导致洋娃娃借由血和泪蜕变了,变成了灵。你舅舅如今成了魔后,很容易就想到了利用洋娃娃来牵制住你,于是就有了这里的空间转移,有了小幻姐来引诱你和她背魂。幸好啊,你没有做背魂游戏,不然你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点点头,谢雅分析得不错。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幸好小幻姐在把我弄到大树下,玩背魂游戏时,被舅妈的哭喊声引了过去。舅妈的突变让小幻姐放过了我,她察觉到自己的爸爸肯定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果断地倒戈相向了。如今舅妈和小幻姐能否解脱,就完全寄托在我身上了。 “谢雅,我一定要破解洋娃娃的诅咒,但是首先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离开这儿。对了,你不在时,我发现墙壁外是小旅店,还能听到嘈杂声呢。” “晓晓姐,我知道得先离开这儿啊,但是必须要有洋娃娃这把钥匙啊,所以必须要把它引出来,而这个诱饵就是你了。” 我坚定地点点头,“好,你说怎么做要不要我滴血诱惑它” “你等等,我先想想,让我好好想想,师傅以前好像说过”谢雅歪着头陷入了沉思。我静静地不敢出声打扰她,心里祈祷她快点想起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终于谢雅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哎呀。我总算想起了你先滴血在我手上,我藏在床底下去。你一个人在这里念叨,想玩背背熊的游戏,把洋娃娃引出来。然后趁它和你手挽手玩游戏时,我马上把血抹在它背上,它就只能依附在你身上,跑不掉了。懂了吗” 我回应谢雅的是雕塑一样的神情,这,这是啥办法咋越听越不靠谱呢按照之前打过的交道来看,她办事没有一次是靠谱的,我能信她啊 “晓晓姐,你还愣着干嘛虚无空间是有时效的。过了那个点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可不想陪葬呢。”谢雅使劲摇晃着我,想把我从发呆的状态摇醒,最后这句话刺激到了我,是啊,我死不应该连累谢雅啊,她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那么死马就当活马医吧,有一线机会都应该去试试。 “好。我听你的安排。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生死就由你掌舵了。”当下我再无犹豫,狠狠咬破了手指,谢雅连忙拿出一个特别小的纸杯接住往下滴的血。 天哪。不会要装满吧,我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啊 终于谢雅丢了一块创可贴给我,“好了,只要这么点就够了,看你吓得那样,以为要失血而亡吗哈哈” 我一边止血,一边在心里暗暗骂她:死丫头,还有心思笑。待会儿马上是一场恶战了。 “谢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我转身就愣住了,人呢不是刚才还在我身后吗难道又消失了 “现在啊还等什么,你先说两句对小幻的思念之情。接着说最怀念和她一起玩得背背熊游戏,可惜自她走后再也没有人陪你了。”谢雅从床底下伸出了脑袋,偶买嘎她的速度真麻溜啊,居然不声不响都钻进去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酝酿情绪。和小幻姐当年相处的一幕幕浮上心底,仿佛一切近在昨天。 “小幻姐,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啊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甚至来不及和我道个别。你知道吗自你走后我再也没有了贴心的朋友,我一个人沉浸在孤苦伶仃的世界,昨晚我梦见回到小时候了,你陪我玩了背背熊游戏,真开心可是,可是如今谁还能陪我一起玩呢再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了,陪我玩游戏,教我剪纸,我好怀念那时的时光啊小幻姐,你出来啊,再陪我玩一次背背熊游戏可好求你了~”我的声音越说越低,几乎哽咽起来。我的眼睛不住扫射着四周,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谢雅从床底探头给我做了一个鬼脸,翘了一下大拇指。这鬼丫头肯定以为我在演戏,可是我真的是想念小幻姐了,不管她对我做过什么。但以前的岁月,以前的情分还是历历在目的。 渐渐地,我感觉了四周有一波暗流涌动,它来了吗真的是它吗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继续喊叫起来,“小幻姐,你出来啊,再陪陪我好不好我好怀念那时的背背熊游戏啊。现在深陷这个鬼地方,也不知能不能逃出去,你就当满足一下我最后的愿望,好吗” 猛地一个身形落在了面前。它僵直地转过身子,“别伤心啊,我来陪你吧我的身上有你和小幻的血,可以说有半个她的影子。她如今不在了就让我来取代她可好” 真的是它,那个诡异的洋娃娃真的出现了,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头越来越重,思绪渐渐不受控制了。洋娃娃朝我伸出了手,我木然地也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它的手真凉啊 “好了,我们开始玩背背熊游戏吧,像你和小幻那样玩。你转过身去啊。和我背靠背。”我慢慢转过了身,最后一个念头竟是洋娃娃这么小,身高和我差得那么多,怎么能玩啊 “不对,我们这样玩不了啊,身高如此不匹配。晓晓,你用绳子把我反绑在你背上吧,那样我们就可以玩了。” “好啊,我来给你绑”谢雅猛地冲了过来,把血倒在了洋娃娃头上。 “晓晓,快抓住它啊”我顿时就像醍醐灌顶,整个人清醒了。我连忙紧紧抱住洋娃娃,它的眼睛越瞪越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叶晓晓,你居然算计我算计我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你这样对我”洋娃娃的脸顿时狰狞起来,一股寒意爬上心头,我连忙想甩开它。可是我失败了,它就像是粘在我身上似的,完全不动分毫。 “哈哈我们成功了也,娃娃鬼你别不服气,败在姑奶奶手上是你的福气,知道不你有什么遗言可以交代了,免得死不瞑目。”谢雅欢喜得又蹦又跳,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 “哼,你别欢喜得太早,成功,你们还早着呢,这只是长征第一步而已。有了我这把钥匙,你们也不见得能走出这个空间,得瑟什么” 洋娃娃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我,眼神逐渐温柔起来,“晓晓,我能和你说说心里话吗我爱你,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爱我爱我 ... 第六十七章 洋娃娃的爱 谢雅那个二货一听笑得浑身直颤,“你说什么你一个鬼娃娃还有爱那是什么鬼啊” 洋娃娃的表情一下愤怒起来,“你给我滚出去惹怒了我,你们休想能出去” 我连忙给谢雅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激怒它,谢雅撇撇嘴走到了门口远远看着,视线不曾离开过。 “你说吧,我听着呢。但是你能不能帮助我们离开这儿”我的声音温柔起来,因为我感觉它似乎没多大恶意。 它点点头,开始倾诉起来,“我陪伴了小幻很多年了,每天和她形影不离,她有什么苦恼也喜欢和我倾诉,虽然我只是一个毫无知觉的洋娃娃。但是渐渐地我有了知觉,可能是她有一次不经意把她的血粘在我身上的缘故吧。我第一感知到的就是小幻的恨,妒意,她每晚睡觉时抱着我喋喋不休,倾诉你的家世,你的生活。我有了好奇心,一定要见见你,机会总算来了,你和你妈来小幻家玩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你,因为你特别,有一种我向往的东西,于是我决心要走近你。小幻对你的妒意和恨意日渐加深,那是因为我在她心里蛊惑,我进入她梦中教了她一个方法诅咒你。她照做了,这下终于我身上沾上了你的血。这下你就会离我越来越近的,可惜后来变故迭生,小幻居然失踪了,再也没有人用你的血来浇灌我了。眼看我日渐失去灵气了,小幻的妈突然疯了,每天抱着我去河边哭,痴痴盼着小幻回来。我高兴极了,河边本就是滋长灵气的好地方,加上沾上了小幻妈的眼泪和思念,我总算没有枯萎下去,没有彻底变成以前那个毫无知觉的洋娃娃。但是这些远远不能靠近你啊,不过没关系,我慢慢等机会就是。终于小幻的爸成魔了,他的力量变得无比强大,于是我蛊惑他利用我来捕获你,因为我身上沾过你的血,一定可以帮他达到重生的。他果然信了,不惜牺牲小幻母女来成全自己,并把你逼到了这个空间里。待会儿他就要来了他的脚步声我已经感受到了” 我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它的话,心里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它居然是靠妒意和恨意滋长起来的灵体,那么它身上有着怎样邪恶的力量啊不光是能转移空间吧。一定还有重生的能力,它一定想做一个真正的人 “说吧,要怎样你才肯帮助我们”此时它贴在我怀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心里顿时感到不自在了。 “我能这么近距离的和你说话,看着你,我都已经很满足了。我很快会灰飞烟灭了,因为我的灵力已经支持不住了,但在那之前我会把你们送出这个空间的。我最后的愿望就是想亲亲你,行吗就一下” “我,我。”我突然语塞了,它这个要求过分吗 “晓晓姐。答应它,快亲它啊我们没什么时间了,这个空间的门将关闭了,那时我们就回不去了。”谢雅焦急地声音传来。 我这下再无犹豫,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对着它的脸亲了下去。 “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等到了你的亲吻。我已经再也没有遗憾了。刚才我突然想到了为什么对你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那是因为我体内塞满了你小时候穿过的布条衣服,那是小幻妈修补我时塞进去的,真暖和啊” 我微微愣了愣。从小到大我的个子都比小幻姐高,我穿小的衣服老妈都送给了舅妈。舅妈那么节俭的人,即使衣服后来穿烂了都舍不得丢,用来缝缝补补,没想到竟滋长了它对我的依恋。这世间的事,果然是有因有果啊 接着它的脸上开始流淌泪水,一滴一滴,泪滴划过的地方。渐渐开始腐烂。 我惊得大叫起来,与此同时它从我身上掉了下来,它滚落在地上,却仍对我微微笑着。 我的心一下涌起一股莫名的痛。它真的要走了吗马上就会化作尘埃了吗 我的眼睛渐渐模糊了,就那样痴痴地望着它,脑子里一片空白。 “晓晓姐晓晓姐我们回来了也”我的耳边猛地响起了吼叫声,我一个激灵。谢雅正用手在我眼前晃动。 我的视线转向四周,窗户出现了,四周也有嘈杂声了,真的是回到了旅店里了。 “它呢真的走了” “是啊,它完全消失的那刻,这里就变回来了原来的模样,原来它的灭亡就是解开那个空间的钥匙它走时你已经完全懵了,它最后叫你别难过,说不定以后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到时它或许是真正的人了。” 门一下被推开了,蓝小青惊慌失措的脸出现了,“叶晓晓,你,你从哪里钻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老板已经急疯了,我们用尽所有办法居然探不到你的气息。” “我,我,弦乐呢他现在在哪里呢” “你还好意思问他已经失去理智了,冲出去漫无目的找你去了,我怎么也拦不住。你除了会闯祸。你还会干什么啊”蓝小青大声咆哮起来,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谢雅使劲推了一把蓝小青,“你什么人啊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指责人,你知道刚才我们经历了什么吗被封在了另一个空间里,差点回不来了。” 谢雅的大嗓门听着让我特别烦躁,我无力地退回到床边坐下,感觉全身无力。 “啊这么说你舅舅已经开始行动了,怪不得我们怎么都感应不到你。这种虚拟的空间非常难触碰,你们能逃出来真是万幸。我,我太鲁莽了,对不起啊”蓝小青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估计她这辈子还没这么低声给我道歉过,也是太难为她了。 谢雅摆摆手,“好了,说清楚了就没事了。对了。你说的弦乐是谁啊也是阴阳客栈的人吗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蓝小青张张嘴,眼睛一下看向了门外,接着她冲了出去。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叶晓晓回来了”我的心一动,弦乐他回来了他总算平安无事回来了。 接着我被压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晓晓,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的脸被他压在胸前。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关心我的,于是我也伸手紧紧环住了他。 “哎呀,真恩爱啊晓晓姐,这个帅哥是谁啊啧啧啧,真俊啊”谢雅的声音传来,我不好意思地推开了弦乐,我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我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接下来就变成了谢雅的表演时间,她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一切夸大成了历险记,直听得蓝小青和弦乐一愣一愣的。我在旁很配合地没有打断她,其实心里早就憋不住笑意了。 “我明白了,你舅舅之所以那么快成魔是这个洋娃娃在后面蛊惑,它的目的或许只是想见你,亲你,但却让很多人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谢雅终于叙述完了,弦乐脸色越来越凝重,好半天才分析出以上的结论。 “不会这么简单,晓晓的舅舅最初可能是想销毁晓晓从而让一家人得以重生,后来他发现重生很难。只有加上牺牲掉小幻母女,才能换他一个人的重生。所以后来你舅妈会重回过去的岁月,那是因为她的灵气被你舅舅吸光了。”蓝小青语出惊人,但这个分析却很让人信服,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我舅舅是不是不好对付了” 弦乐和蓝小青异口同声地说,“只有用你布局,重回他成魔的现场” ... 第六十八章 求你放过她们吧! 谢雅一下跳了起来,“为什么每次都要晓晓姐做这样的事啊,一个普通人经常这样会很耗损元气的,要不我来代替她吧” 我一把抓住谢雅,这丫头成天想些什么呢事情由我而起,当然是应该我去解决啊,不过她这样为我让我心里好感动啊。 “唉,你以为我们愿意啊这件事和晓晓有千丝万缕的瓜葛。非她莫属,如今洋娃娃已经灰飞烟灭了,想必他舅舅的力量会薄弱很多。”蓝小青轻轻拍着谢雅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 “再说,我们也会一直在晓晓身边的,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涉险,丫头你就放心吧。”弦乐温柔地看着我,微微笑着,我顿时有些恍惚,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帅。 “好吧,还要算上我一个,我也要在现场保护晓晓姐。”谢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丫头表情真不是一般的丰富,挺有演戏天分的。 “你,你会什么啊你怎么保护她,我看你还需要别人保护吧”弦乐轻声笑了起来,这下顿时一扫刚才的紧张气氛了。 “你,你小瞧我你知道我的师傅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好不好再说了刚才我们被困在那个虚拟空间,还不是多亏我足智多谋啊,我又是探路又是想招引鬼娃娃出来。实在是功不可没呢。”谢雅一下对弦乐龇牙咧嘴起来,这丫头最怕人家瞧不起她。 这下子顿时把大家逗笑了,连一向严肃的蓝小青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敢问女侠师从何门啊也让尔等小生仰慕一番吧”弦乐夸张地坐了一个抱拳动作。 谢雅的表情顿时神气起来,“哼,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反正是世外高人。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隐于”谢雅脸色开始不自然了,鼻子皱成了一堆。 “对了,你进去以后就消失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跑哪儿去了”我忽然想到了这个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此话一出口,倒是给谢雅解了围。 “我啊,我进去以后就四处侦查探路呗。结果我发现没有出路,这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本来想找你舅舅决一死战的,可惜他并不在这里。后来我隐隐感到了墙壁的波动,感觉墙壁缝里应该有路,于是就拿出我的宝贝探了探。路是探出来了,可惜我进不去啊,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跨不过结界。”谢雅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不是,我问的是你怎么不见了啊我找不到你了”这个谢雅真是太会答非所问了。 “我。我怎么知道啊我一直在走廊里徘徊啊,我也没看见你呢。” 弦乐和蓝小青对望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蓝小青缓缓开口,“那是你们当时不在一个空间里,你们的感官是错开的,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法术,看来你舅舅比我们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我和谢雅面面向觎,顿时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这时,猛地一股巨大的气流波动从墙面传来,蓝小青和弦乐的脸色顿时变了,两人撒腿往外面跑去。 我和谢雅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追了出去。 蓝小青和弦乐跑回了隔壁的房间。门砰一声关上了,谢雅急得用拳头去砸门。 我一把拦下她,因为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是狂风暴雨袭来之前的征兆。 下一秒,弦乐脸色铁青地开了门,“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出发,阴阳镜刚刚发出了警告。你舅舅体内的魔性大发。我估计他今晚要对小幻母女下手了。” 我一下呆住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销毁了洋娃娃,一切就好办得多了吗 谢雅担忧地搂紧我的肩膀,我还她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管它呢。该来的总会来的,除了去勇敢面对还能怎样呢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小幻家门口,望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地方,我的心却莫名生出了一阵战栗感。 “晓晓,你一个人先进去,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似的,就当是回故居看看。记住不管看见什么。一定要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不要让你舅舅看出破绽”弦乐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可以说真的很想哭吗又是我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恐惧,何时我身边才会出现一个同伴啊唉,我的人生就是如此悲催吗 我自哀自叹了一小会儿。还是马上收敛好情绪,轻轻推门而入了。 进入小院后,我侧耳凝听了一阵,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是直接推门进去还是在外面弄出一点声响来吸引舅舅出来呢我想了想,还是在院子里假装哀悼小幻姐吧,那样舅舅肯定会冲出来查看,如果他要对我做什么那他们在门外应该能听到吧起码这样能让我有一丝安全感啊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小幻姐,我来看你了你就这样去了啊,以后再也没人陪我玩了,我好怀念那一去不复返的少女时代啊。你看这些花花草草如今长得真好,还记得都是我们亲手栽下的吧。此刻你应该在天上吧,最亮的那颗星星是不是就是你看我的眼睛啊”我真的是很佩服自己,居然随口胡扯出这么多煽情的话,他们在门外听到了肯定心里笑个不停吧。 我顿了顿,打算酝酿情绪再来一段。 一只手猛地从身后扯住我的后衣领,“小幻在里面看着你呢,进来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天上最亮的星星吧” 下一秒我被推进了屋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我转过身看见正狞笑着朝我走来的舅舅。 以前在他脸上那种老实巴交的,憨厚相不见了,已经被面前这张狰狞。扭曲的脸所替代了。我吓得不住往后缩,甚至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 “舅舅,舅舅,你要干什么啊我是晓晓啊,你到底怎么了”我颤抖地说着,企图用亲情唤醒他的良知,但是很快我发现这个想法真是太幼稚了。 “干什么我正在发愁怎么把你引来,你倒好。主动送上门来了。可真是我的好晓晓啊,你不是很想念小幻吗好啊,待会儿就送你们一起上路,我的重生计划是最需要你的。你可千万要成全舅舅啊。” 我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小幻姐和舅妈,舅妈还是那副呆滞的神情,似乎还停留在过去的那段时光。小幻姐和她挨着。目光也是呆滞的,我被推进来,她们的眼皮都没动一下,好像视而不见似的。完了,她们一定是被舅舅控制了思想,变成行尸走肉了,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舅舅,你重生应该只需要阴气重的人吧。她们肯定起不了作用的。有我就够了啊,把她们放了吧,让她们去该去的地方。舅舅啊,小幻姐母女这辈子太苦了啊,你看在父女和夫妻情分上对她们高抬贵手吧。”我哀求着舅舅,寻思这样能拖一刻算一刻,说不定舅舅的人性并没有泯灭,会被我打动呢。 “放了她们那谁放过我啊我不苦吗我这辈子不惨吗你叶晓晓的确是会做好人,你妈当年是怎么迫害小幻的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不敢说啊,因为穷啊,稀罕你妈给的臭钱啊”舅舅越说越激动,一只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完了,舅舅被彻底激怒了,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手不自觉地在地上摩擦着。 咦这是什么东西啊一个冰冷的东西被我攥在了手里。 ... 第六十九章 被吸食了的岁月 我拼命挣扎起来,感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天哪,我快要死了吗弦乐快来救我啊 “叫你得瑟,叫你妈得瑟,你们全家都得瑟,去死吧”舅舅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因为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下一秒。掐住脖子的手顿时松开了,一阵脚步声响起,我的救星来了吗 “晓晓姐,你没事吧”谢雅的脸出现在眼前,我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谢雅连忙轻轻帮我拍着背。 我慢慢缓过气来了,咦,弦乐和蓝小青呢怎么没来啊舅舅,舅舅也不见了啊,他们 谢雅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刚才我们撞门进来时,他们就把你舅舅引出去了,我们在这里他们不方便动手吧。” 我点点头,目光投向了小幻姐母女,“那个,你去叫叫她们,最好送她们走。我不想让她们看到舅舅最后的下场,毕竟她们和他是最亲的人,再怎么也会于心不忍,会难过的。” 谢雅很快走到了小幻姐面前。推了她一把,“走了,我送你们上路吧。” 小幻姐机械地摇摇头,“不不我要等着,我还没过上好日子呢。” “啥这种时候了你还迷恋这个虚无的红尘啊,走吧,一切不过是空,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尘世的种种都忘了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谢雅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 “不,不,我出来了就不想回去了,我不要再过被姑妈控制的日子,不想再当叶晓晓的替身了,我要过属于我的人生。”小幻姐喃喃自语道。 我顿时僵住了,小幻姐的话好奇怪啊,这应该是她当年离家出走时的心态啊莫非她 想到这,我连忙跑到小幻姐身边,细细端详她的脸,果然她的脸透着稚嫩,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的岁月啊。 我的视线往下移着。她的双腿此时完好无损,小幻姐不是出去后被车撞了致残了吗我呆了呆,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小幻姐一直被舅舅唤魂后,就被吸光了灵气。回到了十年前,怪不得这以后见到她都是健全的双腿,而我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根本没想到这点。在窗外小幻姐叫我时,容貌并没有变年轻,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舅舅当时吸取了她一半的灵力,只让她恢复了身体健全,好来找我执行任务。现如今真正吸干了以后,小幻姐就腿部和容貌全都回到了十年前少女时的岁月,一定是这样的 我转身去推推舅妈,她还是一副呆滞的神情,一丝口水顺着嘴角滑下。 “我一定要找到小幻。我的小幻,你在哪里啊妈妈即使出来讨口要饭,都不会放弃寻找你的。”我的脑子轰地炸开了,这,这是舅妈后来外出寻找小幻姐的光景啊,她怎么从起初在河边等小幻姐跨到了出外寻找她,这中间又过了好些年呢 这,这意味着什么小幻姐也会慢慢展示她的岁月历程吗这就是被吸取了精力以后的表现吗。先回到最久远的年代,再一步步往前跨,真正和现在重合了,是不是就是她们灰飞烟灭的时候了这是一个倒时器吗 谢雅看见我一副傻傻的样子。吓坏了,使劲推搡着我。 “晓晓姐,你怎么了还魂了,你可不要吓我啊,面对着三个神情呆滞的人,我要疯掉的。” 我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谢雅,她也点头称是。 可是眼下该如何阻止时光的倒逝呢。我真的不想看见她们灰飞烟灭,我希望她们下辈子能有好的人生,这辈子遭的罪再也不要重现了。 我不禁捏紧了拳头,恨自己没有本事帮不了她们。忽然手心的一个凉凉的东西提醒了我。我摊开一看,是一个大指姆大小的指环,这好像是我刚刚被舅舅掐住脖子,在地上摸到的。问题是这玩意是什么啊有什么用啊 谢雅忽然一把抢了过去。细细端详起来,“这是好东西啊,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是什么你知道吗有什么用途啊”我看见谢雅好像很懂行的样子,再一次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迎着我希冀的眼神,谢雅得意地笑了,“你问我还真是问对人了,一般的人根本不知道,不是像我这种见过大世面,见多识广的是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的。” “好了,我的姑奶奶,我真的怕你了。你那么喜欢听赞美的话,回头我专门给你录一个,各种阿虞奉承溜须拍马的好话让你随时听个够。现在你还是说说正经的吧,我怕她们已经等不及了啊”哎呀,我真是醉了,真的是遇到了猪一样的队友啊 “好吧,这个东西叫做吸时环,它能吸食人和各种生灵的回忆和时间。只要被它吸了的记忆,被吸者就会回到记忆的那段岁月,然后再一点一点往前走。等回到现在这个时刻时,也是灰飞烟灭的时候了。听懂了吗它吸收了生灵的回忆和时间,这让它变得极其强大和充满灵气,这就能满足它的主人很多心愿。你舅舅估计就是想利用这个来实现重生,再加上你的阴气就更胜券在握了。” “那,那可不可以把回忆和时间还给小幻姐母女啊,不如打碎它。”我作势要往地上摔。 谢雅连忙拦住我,“我的姑奶奶啊。万万使不得啊,这个摔碎了就等于承载她们记忆和时间的载体没有了,那么记忆和时间就会迅速一下回到主人身上,她们经不住这么大的能量释放的。会被反噬掉的。”谢雅连忙握住我的手,拦住了我的冲动行为。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一点点把属于小幻姐母女的完璧归赵还给她们” “我,我怎么知道啊我能说出典故已经很不错了,你咋还指望我能破解呢”谢雅叉着腰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我气得差点没咬她一口,平时再多好学一点不是啥都有了吗要是听了典故再好奇问问怎么破解,我们现在还用如此发愁吗 “对了,要不现在把她们弄回去,反正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她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呢。”我灵机一动,自认为想到了一个解决的法子。 “不行,她们回到了过去的岁月。记忆也被啃噬了一部分。这样的人去下面是过不了阴差那一关的啊,连孟婆汤都没得喝,就会被遣送回来。必须带着完完整整的记忆,才能喝孟婆汤转世投胎啊” “照你这么说,那些神经病或植物人,死了都投不了胎喔。记忆不完整啊,阴间不肯收,是不是可以被遣送回来重新生活啊”我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谢雅这丫头太能胡掰了,以后她的话切不可全信。 “你,你故意和我抬杠是不是我说不过你,反正我的理论绝对是正确的,你的全是一派胡言,不过我目前还想不出有力的理由反驳你。” 我翻了翻白眼,说了等于没说。我把视线重新投到小幻姐身上,不如想办法刺激她,让她能醒过来和我交流,毕竟她懂得肯定比我和谢雅多。 我把这个想法跟谢雅一说,她马上赞同了,还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也是醉了。 谢雅一脸坏笑地盯着我,叫我想想看小幻姐有没有在意的人或事物,毕竟我最了解她。 这个问题顿时难住了我,我盯着小幻姐的脸仔细回想着,这时我猛地发现小幻姐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 第七十章 滴血的指环 咦难道小幻姐有意识了我连忙叫谢雅看,谢雅也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可是接下来我们等了好半天,小幻姐没有丝毫反应,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刚才动手指是不是我们的错觉啊 我失望地看了看谢雅,她回了一个没办法的表情,我不甘心哪那个指环在小幻姐身上四处磨蹭,并且戴在她手上,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效果。 突然。谢雅跳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惊讶地盯着她。 “晓晓姐,你这样做是没什么作用的,指环这个东西是相当有灵气的,你在身体表面捣鼓,是很难达到与之交融的。不如” “滴血交融”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果不其然谢雅点了点头。 “不对啊,她怎么会有血啊,一个死人身体早停止了造血功能啊,这个法子行不通啊。”我忽然想到了这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望着谢雅。 “哈哈,你说的那是常识,但是这些天见识了这么多非凡的事,你还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吗记住,一切皆有可能,再说小幻现在是回到了十年前的岁月,当时她死了吗没有吧,所以”谢雅一席话顿时让我眼前一亮。是啊,的确是这个道理。 当下我们再无犹豫,轻轻用刀片割破了小幻姐的手指,她居然十分配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啊呀,看到鲜红的血从她手指上流出的时候,我的心激动地快要蹦出来了,世间的事果然是无比奇妙的啊小幻姐居然真的有血也,看来她是真正回到了过去,宛如重生了。 谢雅小心翼翼用指环按在了小幻姐的手指上,鲜血慢慢渗入了指环,指环开始变得通红,继而发出幽幽的红光,越来越亮。 我和谢雅死死盯着指环的变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了什么。 “晓晓晓晓”小幻姐居然开口了,虽然声音很怪异,就像是有人捏着她脖子,她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但是好歹她能开口了,这不是说明我们跨出了正确的一步吗 “小幻姐。你终于醒了啊真是太好了,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你啊”我兴奋地摇晃着小幻姐。 “帮我真的有诚意吧” 我拼命点点头。 “好啊,那就替我去死吧。我要重生”小幻姐猛地掐住了我脖子,我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了。 谢雅大叫了一句什么咒语,小幻姐的身形略微停顿了一下,谢雅连忙拖着我往外跑。刚刚要跑出门口时,一只手拖住了我的脚裸,我回头一看,小幻姐正匍匐在地上,阴恻恻地看着我笑。 “别跑,你跑不掉的,叶晓晓我做了你那么久的替身,你就当还我一次人情吧。” “呸呸呸你个死三八,还给脸不要脸啊。看我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谢雅跳了起来,拼命去掰开小幻姐的手,我也拼命挣扎想摆脱她的束缚。 “谢雅,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幻姐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对付起我来了”我带着哭腔望着谢雅。 “我怎么知道不好,我们是用指环帮她逃出了过去的岁月,但随之被她反噬了,你看她的双脚”谢雅大叫起来。 我这才注意到小幻姐又没有了双脚。容貌也成熟了,看来真的是挣脱了过去的岁月。 “这,这要怎么办啊她就只是抱着我的脚,为什么没有行动啊”我使劲挣脱。无奈怎么也甩不掉小幻姐的手,看来她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只要不让我们逃出这个门,她就算成功了,估计她的行动是被禁锢在这个范围里的。” “那,要不你跑出去吧,说不定还能搬到救兵呢”谢雅此时正咬牙切齿地扳小幻姐的手,看她的表情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对了。你连咒语啊,不是就能让她静止吗像刚刚那样” “你给我闭嘴,我有那么厉害,还至于和你混到这个地步啊。那个是师傅教的应急令。只能用一次啊” 唉,我深深叹了口气,这个谢雅果然是指望不上啊 猛地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蓝小青出现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真有本事啊。就她们两个没有知觉的让你们守着,你们居然还能折腾成这样”蓝小青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小幻姐的手一下就松了。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哎呀,刚才真是好险弦乐呢我舅舅被消灭了吧” “哪你们容易的事晓晓,你跟我走,丫头你在这里守着她们俩,她们是那个魔头的傀儡,千万不能让她们被他控制意识和行动了。这,这个红绳拴住她们的手,再套在你的手上。”蓝小青抛了一截红绳在谢雅身上。 “什么你们三个一起,留我一个人守着这俩货我不干,晓晓姐啥都不会帮不了你们什么忙,让她在这里守着,我去助你们一臂之力如何”谢雅整个人都蹦了起来,这反应也未免太过了吧。 “你你你这机灵劲是跟叶晓晓学的吧,真是物以类聚啊叫你呆着就呆着,少废话”蓝小青拉着我就往外跑,身后传来谢雅的咆哮声。 “小青,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弦乐是不是有了危险”我被蓝小青拖着跑了一阵。渐渐感觉好累了。 “是的,你舅舅的怨念和戾气太重了,加之洋娃娃残留的精神体,我们一时根本消灭不了他。所以不得不请你来协助,你身上承载了洋娃娃的爱,它的精神力应该能识别你的气味,到时说不定这是一个突破口。”蓝小青破天荒地和我解释了这么多,我点点头。 很快蓝小青停下来了。我环顾四周,这里是后山,他们肯定在小幻姐的坟堆前搏斗。 果不其然,前面依稀出现了两个人形。我连忙跑了过去,果然是弦乐和舅舅。 只见他们正盘地而坐,紧闭着眼睛,四周有隐隐的气体流动。 这是在干什么斗法就像是当初在雷村看见的老巫婆和老伯一样吗 猛地两人睁开了眼睛。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我,我顿时一震,感觉被这些目光刺得无所适从。 “叶晓晓,你终于来了万事俱备,只差你了,现在你就来见证见证舅舅是如何消灭他们,获得重生的吧” “舅舅啊,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回头吧,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过去的种种都随尘埃落定了,你还苦苦去纠缠干嘛啊”我动之以情希望能打动舅舅,尽量避免这场恶战。 “晓晓,你说这些废话有用吗如今他已经成魔了,你的舅舅早就死去了。来,你抱着这个,去那边坐着,用你的体温温暖它。”我低头一看,惊得差点跳起来,这,这居然是那个洋娃娃,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我抬头一看,蓝小青已经跳了过去,他们彼此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站着,好像三军对垒。突然,眼前开始迷蒙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大雾把眼前的一切包裹住了。我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听见隐约有打斗声传来。 我连忙找了一个地儿坐下,既然帮不上什么忙,就好好听从蓝小青的安排。 我看了看面前这个洋娃娃,它是透明的,非常冷,会不会是之前那个洋娃娃的元神呢我胡乱猜测着,把它塞入我的大衣中,试图多给它一些温暖。 “你是谁啊还是以前的你吗”我太无聊了,决定和它说说话。 没想到,下一秒它居然开口了,“晓晓,你好,我是洋娃娃的元神,是从你舅舅身上提炼出来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 第七十一章 尘埃落定 “什么秘密” “关于你小幻姐,还有舅舅,舅妈的,你们一直以来看到的都不是真相,那只是你们的猜测罢了,我要是不说,这个秘密一定就会永运被埋没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小幻姐不是舅舅的亲生女儿”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此狗血的剧情,我也是醉了。 “不是。是关于小幻失踪,以及你舅舅外出打工和你舅妈变得疯癫的真正原因,绝不是你们认为的去寻找小幻。” 这,这怎么可能啊小幻姐失踪后,舅妈日夜思念郁郁寡欢,精神上开始恍惚。舅舅因此决定外出打工寻找小幻,毕竟守在家里是一丝希望都没有,还不如出外去博博运气,说不定女儿找回来了,舅妈的病也好了呢。 最后我决定闭嘴,不要再胡乱猜测了,“那好,你讲吧,我洗耳恭听。” “小幻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只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你妈要她给你挡灾,绝大部分却是因为她撞破了一个秘密。她一次无意看见了你舅妈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亲热,她顿时愤怒了,随后找到你舅妈理论。你舅妈却告诉她真是穷怕了,为了她的前途,也为了多挣钱不要让她再受你妈的奴役,而这个男人能在钱方面满足她。小幻哭得很伤心。求你舅妈不要这样了,自己出去打工挣钱,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你舅妈也哭了,同时也哀求小幻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舅舅,这件事于是成了她们母女之间最大的秘密。 小幻临走前,叫你舅妈不准再和那个男人来往了,你舅妈却告诉小幻她和那个男人分手了。但是那个男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愿意帮小幻在外省谋一份稳定的工作,小幻就这样跟着那个男人走了,结果被卖到了ktv做小姐。小幻生死不依,逃出来后遭遇了车祸,后来的事就是你知道的那样,小幻的人生就这样被葬送了。你舅妈自小幻走后,一直没有她的音信,她跑去找那个男人结果发现那男人失踪了。 你舅妈呆了,她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这一切她根本不敢告诉你舅舅。后来迫不得已她去求神婆,烧胎找女儿的踪迹,这给了神婆的孙女白若霜可趁之机。她控制住了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小幻,利用她和你的血滴相融过做诱饵。伺机想捕获你。神婆烧胎也没能找到小幻,于是说很可能已经不在人间了,你舅妈的精神从此一天不如一天,日渐恍惚起来。终于有一天说梦话说漏了嘴。你舅舅一番追查下,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面对疯癫的妻子,他没骂没打,只是第二天踏上了去远方的路,他把自己抵给了小黑窑的老板。老板很爽快地支付了他一大笔安家费,并给他一个月处理自己的事。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没找到小幻,却意外碰到了当初和你舅妈鬼混的男人,于是你舅舅一怒之下买凶把这个男人了结了。他总算报仇了随后安心回来给小黑窑老板卖命,直到最后遇到矿难。而你舅妈的外出寻找,是因为夜夜她都听到小幻在角落里呼唤她,她快被折磨疯了。终于有一天她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远方的路。决定就是讨口要饭都要找到女儿,在你舅舅遇难后三天,她一失足掉到河里淹死了。” 我整个人已经呆住了,这真相未免也太离奇了吧,那个男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经死了。那造成这一系列悲剧中,白若霜是最大的凶手,如果不是她暗中使坏的话。她奶奶是绝对能探出小幻姐身在何方的。就算当时小幻姐已经成了植物人,残疾人,但是舅妈把她接回来,至少能一家人团圆啊。他们一家或许都不会死了。想到这。我紧紧捏紧了拳头,任凭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因为我的心正被愤怒啃噬着。 “哈哈,所以说白若霜才是最大的仇人呢,你要记住了,其实你小幻姐本来出车祸后苏醒了的,但是白若霜为了逼她的魂魄出体外,生生拔了她的氧气罩。让她只能永远沉睡在床上,任由魂魄被她奴役。这是何等的滔天深仇啊,叶晓晓,你难道不想报吗你甘心吗你小幻姐一家三条命就这样被白白葬送了。” 我的脸此刻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我快撑不下去了。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人,凭什么这世间有这么不公平的事发生 突然,我感觉它在我胸前不断波动。我吓得连忙收敛情绪。不对啊,它是故意的,它需要我的愤怒之情,所以故意把我激怒,一定是这样的,我可千万不要上当。 我定了定神,“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有什么目的吗你和白若霜有仇吧” “哈哈,看来你还是比我想象中聪明啊,不错,白若霜这臭丫头阻挡了我的附灵计划。所以呢,我一方面不想让这个秘密被淹没,一方面也想让你以后强大了对付她,就算帮我出一口恶气。” 我点点头,它倒是挺直爽,说的话应该还是可信的。不过我得知了小幻姐出走的真相,这倒在无形中减低了我对她的内疚之情,毕竟我一直认为是被我妈逼得,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对了,你是不是故意激怒我,然后利用我的愤怒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啊你看。我一愤怒你都有波动了。” “哈哈,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的元神已经灭亡了,这不过是一点残留的灵力罢了,还能兴风作浪吗我刚才波动是因为你舅舅已经招架不住了,把我的精神体从他身上分割下来时,他其实已经败了。我只求你以后有机会替我收拾收拾那臭娘们,我是没有机会了。好了,晓晓。我要走了,咱们江湖再见”它的身形渐渐变淡了,我就那样痴痴地看着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晓晓,晓晓。你舅舅被我们消灭了。”蓝小青的声音传来,我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起先的大雾已经散去,弦乐也正走了过来。 “真的那他是该去的地方还是魂飞魄散了” “他没有机会重生了。此刻已经元神俱毁,灰飞烟灭了。这是他该得的下场,你也不必难过。走,我们回去送你舅妈和表姐最后一程吧。”弦乐轻轻搂着我,我们慢慢往山下走去。 此时我的思绪却一刻都不曾停歇,白若霜这个名字我记下了,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得讨回来,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让弦乐他们知道吧。毕竟是我的私事,没必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十分钟后,我们回到了小幻姐家,谢雅居然靠着墙角睡得真香,舅妈和小幻姐正紧紧拥抱在一起,看样子好像恢复了神智似的。 舅妈看见我们闯进来,把小幻姐抱得更紧了,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小幻姐,舅妈,你们不要怕,舅舅已经去该去的地方了。以后不会有人迫害你们了,现在就送你们回去,但愿你们下辈子有一个美好的人生。”我越说心里越酸楚,至于那个秘密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吧,我可不想说出来让她们母女尴尬。 谢雅一怔,跳了起来,“哇塞,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在这里等老半天了,才不小心睡着的。” 小幻姐和舅妈朝我点点头,弦乐走过来朝她们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她们渐渐消失在了白光中。最后我只依稀听到她们的叫声,晓晓,谢谢你,欠你的情希望下辈子有机会偿还。 不对,我,我的身子怎么也跟着飘荡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 第七十二章 她来找我了! 弦乐弦乐我急得大叫起来,心里涌起一阵阵恐慌。 “别怕啊,这是送你回家,你出来的时间很长了,必须要回去休息了。乖乖的,闭上眼睛,对了,你好好休息一阵子,十天后我们再召唤你来客栈。”弦乐好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随即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真的是好累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眼前耀眼的光线惊醒了,睁眼一看,阳光居然直射到我床上了。这是到中午的光景了啊,我怎么睡了那么久啊 我倚靠在床头发呆,脑子里梳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小幻姐全家的事总算是尘埃落定,彻底结束了。 忽然我看见手腕上怎么有一串数字呢,我数了数一共是十一个,这是什么,难道是手机号码这时我才看见数字旁边有几个蚊子一般大小的字,谢雅 偶买嘎这是谢雅给我留的电话号码啊,只是这字也忒丑了吧。 我随即兴奋地拨打了过去,电话那端却传来冰冷的话语: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怎么回事啊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号码,没有错啊,我不甘心按下重拨键,可对方的回答依然如故。 唉,管它呢,准是谢雅这丫头粗心大意写错了号码,那就只有等她主动来找我喔,反正她神通广大的,无论我在哪儿,她都能找到。 随即我跳下床,弄了一个蛋炒饭填饱了肚子,算算请得假也没几天了。这几天该怎么打发呢。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我接了起来,老妈的大嗓门猛地响起,“晓晓啊,你的佳芳表妹马上要来你那里了,你去车站接一下吧,人家第一次出远门打工还是很不容易的。” 我一下跳了起来,“几个意思不止是接她那么简单吧,不会要在我家蹭吃蹭喝吧,她来干嘛啊风景如画,空气清新的老家呆着不好吗非要来这大城市吸二氧化碳啊” “哎呀,你不愧是我的女儿,嘴上功夫是一点不逊于我的。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啊,反正人来了你招呼好就是了,佳芳都二十岁了,一辈子待在农村有什么出息,来大城市见见世面找找大钱,有什么不好”老妈在那头咆哮起来,她老人家的话一直是圣旨,我只能说好有半点疑虑的话估计她在那头已经暴跳如雷了。 “遵命,她的电话是多少,车次是多少,你发我手机上吧。”老妈这才满意地放下电话。 我一头扎进被子里哀嚎起来,以后的日子是可想而知的难捱了。很明显她是没有找到落脚点和工作的,那不知要在我这里待多久呢。来大城市就一定能挣大钱吗哪个没脑子的给她灌输的,不会是我那凡事爱逞强斗勇的老妈吧。我的眼前闪过一道道黑线,人艰不拆啊 随即短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默默把佳芳的电话存储起来,瞥了瞥车次。我顿时跳了起来,居然是半个小时后到站。 我像旋风一样飙出门,坐上出租车,老妈啊老妈,办事就不能靠谱点吗哪有事到临头才打电话叫接站的啊,我也是服了。 很快我置身于车站的人流大潮中,这个佳芳也挺会挑日子的,偏偏放假黄金周过来,这下害我被挤得龇牙咧嘴的。 “晓晓姐,晓晓姐,我在这儿啊”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了不远处正朝我使劲挥手的佳芳。 我连忙跑了过去,佳芳把行李一放,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虎背熊腰立刻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家再说。”我轻轻推开她,对别人身体上的触碰我还是很不习惯。 下一秒,我咽了咽口水,尼玛,这是打算搬家吗怎么那么多行李啊,不会是打算不衣锦怀乡誓不罢休吧。 半个小时后,我累瘫了一样倒在沙发上,佳芳正精神抖擞地在我冰箱里搜刮吃的。我别过脸去,茶几上的一堆食物的残骸让我不忍直视。这可是我一周的口粮啊。 “佳芳,你说你好好呆在父母身边不好吗干嘛非要来这里遭罪呢我跟你说啊” “哎呀,晓晓姐,你就不用劝我了,我是不怕吃苦的。不趁着年轻四处闯闯。一辈子待在那穷乡僻壤的我不甘心啊。对了,你帮我介绍一个工作吧,我啥都能干” 我翻了翻白眼,还啥都能干呢,啥都能吃还差不多。 “不是啊,你没文化没技术的,你干什么啊要不去当服务员怎么样,包吃包住,每个月几乎没什么开销的,能存好大一笔钱呢。”我满心希冀佳芳会一口答应下来。 谁知。她竟把头高高扬起,一副很有骨气的模样,“服务员整天伺候别人吃吃喝喝,被人呼来唤去的,我才不干呢。晓晓姐。我可不是只为存死钱呢,来大城市学习的是一种生存技能,眼光一定要放长远一点。” “好,说得非常好那你打算去做什么啊”她居然说出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我都想点赞了。 “来的路上我都想好了。来了也不可能尽是麻烦你啊,所以呢尽可能找包吃包住的吧。” “好啊,不,我不是说你不麻烦我好,晓晓姐不嫌弃你麻烦的。我是说找包吃包住的工作好,省事省钱,免得你还要自己折腾一通。那要找什么工作,想好了吗” “保姆啊这是一项能锻炼自己技能和为人处事的工作,另外跟着有钱的主人,还能吃得好住得好呢”她的话音刚落,我差点没从沙发上栽到地上去,我的天哪,她的想法真是太奇葩了 “晓晓姐,你肯定也支持的对吗你快点帮我找啊,我要住大房子,最好是电视里那种别墅的,门前是草坪,还有秋千和游泳池呢。” 偶买嘎,这一切肯定不是真的,一定是我在做梦,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衰呢 “晓晓姐,你发什么呆呢你快帮帮我啊,姑妈说了遇到困难就找你,你什么都能搞定的啊。”这下我整个翻落到了地上。 十分钟后,我苦逼地坐在电脑前。身边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晓晓姐,我要这个啊,这个房子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唉,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懂啊,那种别墅区的不是随便能进的,必须是做过五年以上家政的王牌员工,还要有育婴证啊。”我已经欲哭无泪了,佳芳浏览保姆网,看见漂亮房子的就想去。我解释了无数遍都听不懂啊 “反正我不管,我不要去那种小市民家里,我要去有钱人家见世面。宁缺毋滥懂不懂,如果没有令我满意的,我是绝不肯将就的。”我一听差点蹦起来。现在的家政市场一片繁荣,很多大学生研究生都踏入了这个行业。像佳芳这种没文化,不会外语,没有证的农村姑娘,充其量只能去一些孤寡老人或普通人家里上户。那还得人家不挑人不嫌弃她没有经验才成。 “晓晓姐,你也别生气,人家选我,我也可以选人家,双向选择不是你把我的照片,资料及要求发到网上去,看看有没有雇主愿意用我。如果一周后没有消息,我自动卷铺盖走人,不给你添麻烦成不” 我点点头,马上按照她说的要求做了。虽然我知道这是无用功。 谁成想半个小时后,一条留言蹦了出来:我敢用你,只要你够胆你敢来,我在黄泉村别墅恭候你 ... 第七十三章 她去哪儿了? 我猛地觉得一股寒意透过电脑屏幕扑面而来,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个消息感觉好像是从寒冰地狱里发出的。 不行,这个鬼地方一听就不吉列,千万不能让佳芳去。我扒拉着鼠标刚想删除,佳芳一下扑了过来,“哇塞,终于有老板肯用我啊。快问他要电话号码啊。” “佳芳,你看清楚这是啥鬼地方,黄泉村别墅?别钱没挣着几个,倒把你小命搭进去了,多不值得啊!” “切!晓晓姐,你小看了我不是?半夜我从乱坟岗过,都面不改心不跳的。我会怕鬼,是鬼怕我好不好?反正我就是要去,你别拦着我哈。”佳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我先和对方聊聊,摸摸底。”佳芳来我这里,我就要对她负责,这个工作简直是越看越诡异,还是慎重一点好。 我想了想,给对方回复了一条消息:您好!请问可以见面聊吗?主要是我才从农村来,没什么经验,不知能不能胜任您的工作? 佳芳一把拽住我的手,不准我发出去,“你啥意思啊?揭我老底啊。别人都是往高了吹嘘自己,你居然这样贬低我。我没经验咋啦,我做啥不是一把好手啊!” 天哪,这个佳芳年纪轻轻,咋就感觉像是更年期的大妈啊,喋喋不休和我老妈真是有得一拼。 “唉,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你知不知道人心叵测啊,这个世界比你想象得复杂多了!你若是还想我帮你,还想住在我家,这个事就必须我做主,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明白吗?” 这下终于让佳芳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坐在我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把那条消息发出去后,又去赶集网逛了一圈,我始终还是不大放心佳芳去做保姆。一个姑娘家,去陌生人家住,和那么多家庭成员相处。总之不大是一件愉快的事。但是这个丫头无比倔强,无论我怎么劝说,她就是不肯放弃,对于别的招聘看都不想看一眼。 很快“滴滴”声响起。佳芳一下来了精神,“晓晓姐,快看啊,对方回了。” 我点开一看:没什么要求,不过要先看看你的生辰八字,和我家老板合不合?合则约见,薪酬优渥。 我心里一咯噔,对方的要求实在太奇怪了,照理说客户选择保姆无可厚非,但最多只是挑剔属相和哪里的人,很少有这样直接问生辰八字的。 佳芳在一旁急了,“晓晓姐。你快回复啊,我的八字不差,他们一定会选中我的。” “你就真这么想去,不管危险与否,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冷冷地看着佳芳,她的眼睛一下躲闪开了。 “我知道你心里瞧不起我,觉得我贪图虚荣,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农村人和你见到的天空是不一样的。我们也向往大城市的生活啊。每当在电视里看见别墅,豪车我就会涌出一股冲动,让我靠近,让我去体验一把。我这辈子也就值了。”佳芳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转身不想再看她一眼,“说,生辰八字,要是别人不给你机会就怨不得我了。” 佳芳连忙兴奋地报出了自己的生辰,我给对方发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一条消息:对不起,看来我们无缘合作,再见! 佳芳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朝我苦涩地笑了笑。 我顿时心软了,告诉她条条大道通罗马。不要因此影响了心情。但是佳芳低垂着头,说自己累了,想早点休息。 我连忙张罗着给她铺床,然后看着她躺下。她的沉默寡言让我非常的不习惯,这个丫头看来真是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这么点小事就让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蹶不振。 我为她关上房门后,独自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要不明天带她去家政公司试试。说实话,看她那难过的样子,不为她做点什么总觉得过意不去似的。 谁知第二天我醒来时,就不见了佳芳的踪影,连同失踪的还有她的行李。 我不禁呆了,这丫头就这样走了,我可怎么跟她家人和老妈交代啊! 我心急火燎刚要给她打电话时,忽然瞥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我拿起一看,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映入眼帘: 晓晓姐,昨晚我老乡打来电话,她们酒店需要人手,我决定过去试试。你就放心,我不是小孩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等安顿下来后,我会给你电话的。再次感谢晓晓姐为我做的一切! 这下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佳芳能看开就对了,啥工作不是干啊,只要自己干得开心。再说酒店的工作环境和住宿条件挺好的,她去那儿我也放心。 望着空荡荡的家,还以为会被这个远房亲戚扰得鸡犬不宁呢,没想到她竟走得这么干脆,我的生活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三天后我才发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该来的终究会来,任谁都躲不过。 佳芳打来电话时,我刚刚下班回到家,看到手机上她的名字我兴奋极了。 “佳芳啊?怎么样啊?上班习惯不?”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在继续啊。 “喂,佳芳,是你吗?怎么不说话啊?”这时那端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我第一个感觉就像是指甲抓在墙壁上的声音,总之让人听着发麻。 我心里一下涌上了不祥的预感。 “佳芳你在哪里啊?姐姐来接你,你把酒店名报给我!” “我在黄泉村别墅等着你!等着你!晓晓姐救我啊!”这一句话说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字眼都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好像对方是被人扼住脖子发出的声音。 我的脑袋嗡嗡响了,完了,佳芳出事了,手机接着从我手中滑落了。 等我捡起来拨过去时。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急躁起来,佳芳原来真去了那个鬼地方,而且肯定是陷入了某种危险中。可是该死的,我压根不知道那个黄泉村别墅在什么位置啊? 对了,我看看那个帖子啊,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我扑到了电脑面前,手忙脚乱找到了三天前那个帖子。 一行行冰冷的字映入我眼帘,我顿时像雷击一样不动了,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佳芳啊佳芳,你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了,很多时候看似是机会的实则也是陷阱啊! 当时对方看了佳芳的生辰八字,礼貌地拒绝了说不合适。五个小时后,那时估计我已经在梦周公了,下面又有了几行对话。 “这个生辰八字呢xxxxxx,你看合适不?” “好!你是这个生辰八字的主人吗?如果是的话,凌晨五点会有车在门口接你。” “是的,很高兴能为你们老板效劳,我叫陈佳芳!” 就这样佳芳利用我的生辰八字和那边的人达成了协议,然后趁我睡熟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豪车,给我留下了一派胡言的纸条扬长而去。 我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地骂着佳芳自讨苦吃,但眼睛却在帖子上寻找着蛛丝马迹,没有电话,没有地址,这个黄泉村别墅到底在哪儿啊? 猛地,我一拍脑门,大凡小事问度娘啊! 我飞快在搜索引擎上输入黄泉别墅村,但却迟迟没有反应,怎么回事?难道掉网了? 我刚要去查看网络连接时,一行血字赫然显现在了电脑屏幕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七十四章 引魂任务 黄泉村别墅,阴阳引路人,够胆你就来!这行醒目的大字蹦出来时,一行行血从屏幕顶部喷涌而下。 我吓得连连后退,想象马上会有一双血手从里面伸出来拽我进去,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异常,我壮着胆子靠近了一步。 突然。屏幕上的字慢慢地消退了,一行很小的血字出现了: 你好!欢迎来访黄泉村别墅!我们的坐标黄泉村444号,进入口令:阴阳引路人,引遍天下魂! 血字下面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整个脸部笼罩在一团阴影中,手里提着一盏灯,微微发着血红的光,人影的背上赫然是一个骷髅。 啊!这就是引路人吗?提着引魂灯,四处去寻觅孤魂,然后背在背上带去某个地方,这个地方会是那个黄泉村别墅吗? 再往下是一张小的地图坐标,我慢慢拉大了,终于看清了黄泉别墅所处的位置,我拿着手机把地址拍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整个人都软了,背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是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面前即使是刀山火海我都必须要上,佳芳此刻正在那个鬼地方等我营救呢。 我静静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又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又要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叶晓晓啊,这或许就是你的命,逃都逃不掉的宿命,那个地方肯定是很挑生辰八字的,只有我这种极阴的人才是他们的人选,所以没办法佳芳是替代不了我的,它们的最终目的就是逼我去。 四个小时后,我已经找到了这个黄泉村别墅,它其实就是位于临市的一个小山村,所谓的别墅其实就是一个乱坟岗。成百上千的坟堆在我眼前,我甚至可以想象此刻里面有多少不计其数的白骨。 可是重点是,这该死的别墅我不知道怎么进去啊?也没人,不,也没个鬼来接待接待我。 我就这样在萧瑟的冷风中站了好一会儿后,我才猛然想起了有个口令,对,进入口令啊! “阴阳引路人,引遍天下魂!”我大声喊着。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哗哗作响的声音。不远处的一个大坟堆快速塌陷,一道血红的门露了出来。 我连忙跑了过去,这肯定就是入口啊!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来:欢迎你的到访,请在门上按下你的指纹。 我连忙照做了。心想现在的鬼也这么高级啊,开始玩起指纹打卡的高级玩意儿了。可是门却没有打开,我又等了一会儿,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是啥鬼意思啊?不欢迎我吗?那还叫我打卡,把我当猴耍啊?我一脚踢在了门上,偶买嘎,顿时一股痛感从脚下传来,这门真是货真价实的铁门啊! 此时那个颤巍巍的声音再度响起:朋友别心急啊!进入别墅之前必须先完成一个任务,以彰显你的诚意!引来三个没有意识的魂,这是给主人的见面礼,那么这扇门才能为你开启。 我一听顿时懵了,我又不是阴差。我上哪儿去抓魂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于是我冷冷地回敬道,“抱歉,在下不才,恐怕难以担此大任。既然贵府不欢迎我,那我只能退避三舍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其实这只是我使得一个激将法,我就不信对方会轻易放我走。刚才的指纹打卡,实则是验证我的指纹。看我是否具备阴气手掌。这个心思我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心知肚明了,对方肯定知道我是谁,绝对已经恭候我多时了,所以我是绝对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哈哈。你走,你的指纹按在了黄泉门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是黄泉村别墅的人了。任你以后身处天涯海角,引魂灯会夜夜在你梦中呼唤你,这辈子你都休想安宁。喔,还要提醒你一件事,你那位傻朋友,居然敢冒名顶替你闯进来。你知道她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顿住了脚步,一丝寒意爬上了我心头,看来这次摊上大麻烦了。这个黄泉村别墅不但古怪,而且背后操控的人无比机智。简直可以用足智多谋形容。先是在网上广发帖子招募天下的有志之士,然后来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按下指纹,然后霸王硬上弓似的叫你完成任务。这简直是比土匪还要霸道啊! 我慢慢转过身。“好啊,我不走,我去完成任务。可是你得给我一点提示啊,去哪里找啊,怎么找啊?” “哈哈!你有阴阳眼,这是你得天独厚的优势,那怎么找你肯定会有办法的。我只需要提示你寻找方向即可,整个村里的人就是你的目标范围,区区三个魂绝对不在话下。但是你必须要在48小时之内完成,否则这扇大门将永远不会为你开启,至于后果你懂得!” “你,你们也太霸道了,居然还要限时!有你们这么玩人的吗?” “哈哈,最终解释权归我们所有,所以你还是抓紧时间,你没有必要质疑这个游戏规则的。” “好,最后一个问题,何为没有意识的魂?人死之后有的魂魄浑浑噩噩没有意识了,但怨念极重的却能记得生前的事,我怎么区别哪些是有意识。哪些是没意识啊,这未免太难,太浪费时间了!” “没有意识的魂是泛指一个类型,活死人,即灵魂出窍但**没有死去的人。好了,不和你废话了,计时开始!”眼前的门一下不见了,接着又恢复了大坟堆的形状。 我轻轻转过身。此时除了去完成任务,还有别的选择吗?不过这个黄泉村别墅看来背后是一群高智商的头脑操纵着,必须得小心行事步步为营了。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了村里的集市上。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找了一家看上去资格很老的面摊坐下,叫老板来一份牛肉面,干活之前怎么着也得先喂饱肚子。 老板是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人。特别豪爽,不过话也挺多的。 “小姑娘,看你面生得很,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喔,难不成这个地方的人你都认识,都记得住,不会是都来你这里吃过面。” 老板顿时来劲了,手上的活都不干了。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那是当然,你别看我这个面摊不起眼,你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吗?说出来吓死你,从我太爷爷那一代就开始在这里了,所以呢这村里没我不认识的人,没我不知道的事,就连谁家生了小猫小狗我都一清二楚。” 我的笑意快要憋不住了,哪有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婆的,一个面摊说得好像是一个家族企业般风光,我也是醉了。 这时,一个胖胖的女人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干活!又跑来这里勾搭小姑娘了,姓什么又忘了是不是?对了,刚才姨妈打电话叫你中午过去,替她看着一会儿你那傻表妹。” “干什么啊?我下午约了张二狗打牌呢,姨妈要做啥去?” “好像是要去庙里请高僧替你傻表妹叫魂来着,你说好好一个姑娘啥时才能清醒啊?” “什么傻表妹?我妹以前可比你机灵多了。”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傻?老娘看你是不想活了,皮痒了是不是?” 老板和老板娘的对话依稀传到了我耳里,我心念一动,这不是活死人吗?生意上门了也!但是接下来我该怎么让他们相信我是世外高人呢?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七十五章 我不要做镜中魂! 一碗香气腾腾的牛肉面递到了我面前,打断了我的遐思,“来了!来了!牛肉面来了!” “对了,老板,向你打听一个事,看你应该是百事通。” “哎呀,你问我就问对了人,我可是这里有名的包打听,没我不知道的事。对了,你叫我大田。别老板老板的叫,怪别扭的。”大田一听我夸他,顿时欢喜得喜上眉梢,看来这货头脑简单好糊弄得很。 “大田大哥,实话告诉你,我是一个阴阳先生,不,阴阳小姐,呸呸呸,反正就是会看相,会抓鬼,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会的一个奇女子。” 我的天哪,第一次这样恬不知耻地吹嘘自己,我的脸顿时有点发烫起来。 大田的反应更是夸张,肯定他完全没想到我这么一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竟是小神婆。他一把扯过板凳,坐在我面前,“你真是神婆啊?你会算命看相,还会抓鬼?啧啧啧,这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啊!” “是啊,我一直是游历四方抓鬼的,如今走到你们村也算是有缘。你们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或有人撞鬼变傻了?”我绞尽脑汁地故意往那个傻表妹身上靠,希望能引起大田的注意。 果然大田瞪圆了眼睛,“哎呀。你原来是世外高人啊,怪不得我看你就不像是普通人。对了,说起撞鬼,我身边还真有一个呢,那就是……” “好啊,你这蠢货,还坐下来唠嗑上了,一堆活想让老娘一个人干吗?”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大田老婆此时正两眼怒睁着,使劲拉扯着大田的耳朵。 “老婆,你别激动啊,听我解释。啊,先放手啊,疼!”旁边偶尔传来几声轻笑,看样子这里的人已经见惯不惊了,原来这个老田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啊。 “哼,说啊,你不说出个理由来,老娘今天绝不放过你。”大田老婆横了我一眼,一脸的戒备。 “这位美女别心急啊,坐下来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大田老婆脸一下转晴了,看来美女这个称呼让她很受用。大田也给我投来感激的眼光,随即连忙给她老婆屁股下塞上板凳。 “我是一个游历四方的人,一直以来干着算命。抓鬼的营生,刚才在向老板打听这里有没有奇怪的事或是有人撞鬼了?” “有啊,她表妹就是啊,不知冲撞了什么鬼,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变傻了。成天眼神呆滞地望着镜子,别提有多诡异啊!”话音刚落,大田老婆激动地大声嚷嚷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脸上了。 “对,对,我姨妈伤心得不得了,毕竟就这一个独生女儿啊,想我姨夫死得早,她辛辛苦苦……”我翻了一个白眼,我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了,话题居然偏到爪哇国了。 “不好!我刚才掐指一算,附近有魂灵在蠢蠢欲动,你表妹有危险了。”我这一句话很成功地让大田刹住了话头,不然听他絮絮叨叨下去,估计要三天三夜。 “那怎么办啊?他姨妈找遍了全村所有的神婆。竟全都束手无策,你可要救救她啊!” 我站了起来,“事不宜迟,马上带我去啊!” 大田和老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好啊,走,你去啥,好好守着生意。” “不,老婆这种东西太阴了,还是我去。我哪舍得你去冒险啊!” “不,我要去看看……” “停!只能女人去,男人去恐怕会冲撞灵气。”我随口胡扯了一个借口,眼下时间宝贵,哪容得下他们这样磨蹭啊。我凭直觉选了大田的老婆同去。这个大田简直是太话痨了,我实在受不了。 “好,大妹子,走!”大田老婆兴冲冲拉着我往外跑,大田怔怔地望着我们的背影,估计正在揣摩为什么男人会冲撞灵气? 一路上,大田老婆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绝配,她居然比大田废话更多,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一一给我分享。我已经欲哭无泪了,幸好就在她开始讲到谈恋爱时。目的地到了。 “姨妈,姨妈,我是小芳,快开门啊!我给你带了一位高人来。”大田老婆对着面前的高墙大院大叫着,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她叫小芳啊。 很快,一个满面愁容的中年女子为我们开了门,见到我她的眼神掠过一丝警惕。 “姨妈,这是我为表妹找的高人,试试呗。说不定能医好表妹呢。”中年妇女点点头,把我们迎进了里面。 一走进这个房间,我就有一股窒息感,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唯有屋子中间的一面镜子隐隐透着清冷的光。一个长发女子正痴痴望着镜子,我看见镜子里的她正朝着我在笑,对,诡异地笑。 我心里顿时升起了深深的寒意,她的笑不光诡异还带着嘲讽,仿佛在笑我自不量力。但是她为什么这么专注盯着镜子呢,镜子本身就是极阴之物,据说能把人带到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想到这,我退出了房间,朝着大厅走去,我不能这样贸然行动,必须先摸清她的遭遇再说。 小芳和中年女人看见我出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连忙围了上来,“大师,我女儿怎么样啊?” “啊?这么快就弄好了,大师你可真是神速啊!” “不是,我刚才只是去看了看那间屋的风水,我要先了解她经历了什么方能对症下药啊!”一番话说得两人不住点头,我真是服了自己了,瞎掰的功夫真是见长! “其实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姗姗一直在县城打工。这不前几天趁着放假回来看我,那天我去山上干农活了,出门的时候姗姗还没起来。谁知刚干到一半,邻居大婶慌慌张张跑来叫我,说我家姗姗疯了,一个人在村里狂奔呢,还边跑边撕衣服。我一听顿时懵了,大婶连拖带拽把我拉下了山,好不容易找到姗姗,此时她正缩在街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我扑了上去。使劲唤她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她呆滞的目光和一嘴的傻笑。 后来,我把她带回了家,从此后她的眼睛再也没看过别处,一直盯着房间里的镜子目不转睛。连吃饭,睡觉都要守着镜子。还有随便和她说什么好像都听不见,完全没有丝毫反应,我琢磨着这孩子肯定是中邪撞鬼了。在大伙儿的帮助下,神婆。道士请了一箩筐,可是钱花了不少,姗姗的病却没有丝毫好转。更有甚者最后一个道士离开之时,悄悄给我说,这孩子没救了,冲撞了镜灵,元气魂魄被捉跑了,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气得我追出去又哭又骂。 这以后,再也没人愿意上门帮忙捉鬼了。都知道这东西不好伺候。姗姗就这样每天如故地过着,痴痴望着镜子,我不敢离开一刻,怕她做傻事伤害自己。前一天她竟傻傻地对着镜子自己掐自己呢,可把我吓得够呛。大师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我们孤家寡母的只图过个安生日子,别的没啥奢求啊!” 我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激动,脑子里却在飞快搜索关键词,镜子!好像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线索啊,姗姗出事时是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这点可难办啊,找不到事情的因,怎么解决呢? “对了,你好好回想回想姗姗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哪怕是一个字,或是说的梦话都行,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切入口?” “这么久以来,她只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我不要做镜中魂!”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七十六章 被藏匿的灵魂 又是镜子!果然是这个东西在捣鬼,姗姗很可能是无意中做了一件什么事,然后被镜中的魂灵吸了魂魄。 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呢?看来她妈妈身上是找不到突破口的,看来只有想别的办法了。 “大师啊,你说我女儿还有救吗?会不会?会不会……”中年女子开始哽咽起来,继而放声痛哭,小芳连忙抱住她的肩膀安抚她。 “好了,我要去忙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要进来。”我转身走向姗姗的房间,这件事情不管有多凶险一定要完成,说白了就是和镜中那个魂灵争夺姗姗的魂魄罢了。 我再次来到了这间漆黑的房间,姗姗仍是一副呆滞样,把脸贴在镜子上,对我走进来置若罔闻。我想了想,坐在莎莎床上,先别轻举妄动。观察一阵再说,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呢。 就这样姗姗盯着镜子,我盯着她,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我心里微微有点着急,时间不等人啊,不能速战速决就代表任务很可能会失败。 忽然,我发现姗姗的眼睛抽动了一下。一股看不见的气流慢慢在房间里涌动,我顿时来了精神,看来接下来会有一场看不见的仗要打。 姗姗的嘴开始一张一合,但是却没发出丝毫的声音,我悄悄从后面看向镜子中的她,发现她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可是她为什么要不停张嘴呢?莫非她在和镜子里的恶灵对话? 想到这,我连忙凝神观察她的嘴型,唇语是我几年前就具备的一项技能,平时倒没什么用途,但自从摊上这些诡异事以后每次几乎都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不!不!我是绝不会把灵魂出售给你的,你不要说了,我绝不妥协,我不要做镜中之灵!我的灵魂我已经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你休想夺走啊!” 姗姗嘴里快速吐出这一串字眼,霎时震惊了我。她的灵魂出窍居然是自己造成的,她为了不受镜中恶灵的控制,把自己的灵魂藏了起来?姗姗竟然具备这种能力?那看来和她交流是不成问题的。 突然镜面猛烈摇动起来,好像是在传递愤怒之情,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个恶灵不会伤害姗姗? 姗姗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飞快咬破手指涂在镜子上,镜子立刻就恢复了平静。 姗姗把脸贴在镜子上,好像很累的样子,接着她转身看向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她的神情居然是一副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样子,难道她是为了迷惑那个所谓的恶灵故意装出来的? “你会唇语?听得懂我心里的话?” “它走了吗?你暂时没有危险了?” 我们不约而同点点头,虽然是各说各话,但实际都心知肚明。 “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你要帮我的忙,好不好?” 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这个人一向很孤僻,没什么朋友,我总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是我也有自己倾诉心里话的对象,虽然不是人,但是它确实最能饱受秘密的。你一定会猜是枕头或是墙壁,其实都不是,而是镜子!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习惯了对着镜子说悄悄话,和镜子中的自己玩。或许这在别人看来会觉得我有病,但我不在乎,只要自己觉得舒心就是了。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三天前。我从城里回家陪妈妈,夜里我辗转反侧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来啊来啊,我陪你玩,好不好?我好奇地下了床,这时才发现镜子发出了通红的光,我伸手摸了摸。这下坏事了,我的手被里面伸出的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我吓得大叫起来,叫放手,不要害我。镜子里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我是镜中灵,我喜欢你,献出你的灵魂,我要你做我的妻子镜中魂!当时我整个呆住了。我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荒谬的事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镜子一下恢复了平静,只在最后恶狠狠抛下一句话,只给我一天的时间处理世间的事。它是一定要我做它的新娘的,因为我的体质很接近镜魂。 我打开了门,妈妈惊慌地看着我,肯定是我刚才的尖叫吓到她了。但是这样的事我肯定不会说的,因为除了让她担心以外于事无补啊!我连忙说做了一个噩梦,随口打发了妈妈。回到床上,我开始想办法了,我是绝不会让那个恶灵得逞的。所以呢我必须要保护我的灵魂,不能让它抢走。天快亮时,我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是以前在书上看见的隐藏灵魂之法。我没有选择了。只有试一试了,这个法子居然是真的,我很快把灵魂藏匿了起来。只不过我马上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人,就像撞鬼丢了魂魄那种,这时彻底惹恼了那个恶灵。它日夜逼我,要我交出魂灵,我是不会听它的,接下来我只需要等机会就是,只要能有一个高人,能看懂我和恶灵的交流,就一定能想办法赶走恶灵,那样我就能释放出自己的魂魄恢复正常了。可是渐渐地我失望了,这些所谓的神婆,道士全他妈是骗钱的,没一个有真本事。幸好现在你来了,我肯定有救了。” 我听完震撼不已。一个普通人居然会藏匿灵魂之法,还有镜中的恶灵居然想娶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我。我不会法术啊,只是我有阴阳眼和会唇语。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帮你?” “我跟你说一个地方,你帮我捎一封信去,我宁愿和那里做交易。也不要这个恶灵得逞。” “好,你说,我一定尽力而为,是马上就去吗?” “嗯嗯,这个地方是黄泉村别墅,一个专门游离在阳间和阴间做生意的地方。” 我猛地呆住了,黄泉村别墅?姗姗居然也知道这个地方啊?那我要不要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她呢?犹豫再三,我决定还是说。毕竟她要我办得事也牵扯到这个鬼地方。 姗姗听完我的经历,不但不惊讶,反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太好了。你把我的魂魄拿回去交差好了,这样一来我也可以躲过镜中恶灵的纠缠,说实话再和它这样耗下去,我快支撑不住了。” “那。你岂不是永远做植物人了,没有康复的希望了?” “不会,黄泉村别墅不吸纳没有意识的魂,他们要你完成任务引魂只是对你的考验罢了,完事后所有灵魂都会放回去的。” 我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接着姗姗让我摊开手掌,把一团的光芒压在了我手心里,说这就是她的魂灵,接下来她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小芳和姗姗妈进来看见昏迷不醒的姗姗惊讶不已,我告诉她们姗姗是遭遇了镜中恶灵的纠缠,现在恶灵被我打跑了,姗姗不会再痴痴守着镜子了,接下来只要让她安睡十天就可以醒来了。顿时那两个女人对我感恩戴德,姗姗妈只差没对我下跪了,不住唤我是女神仙。我婉言谢绝了姗姗妈给的钱,以及留我小住的盛情,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两个热情过度的女人。 走出姗姗家,我不停思忖接下来去哪里找魂魄呢,必须尽快完成这个任务,让姗姗尽早苏醒啊,我顿时感觉自己肩上的胆子更重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间小道,此时天已经麻麻? 第七十七章 你是下一个! 我猛地回过头来,小芳正气喘吁吁地望着我,“大师,你走得好急啊,害我一路紧追慢追的。” 哎呀,我的妈啊,人吓人要吓死人好不好 我当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追我干什么啊姗姗的事不是解决了吗” “大师。我还想请你帮一个忙啊,再救一个人。” “也是这样丢了魂的撞鬼” “是啊,他是我大侄子,一个月前去地里干活回来后,整个人就不对了。整天躺在床上傻笑,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啥,和他说话相当于放屁一样。看都不会看你一样。大家都说是撞鬼了,可是道士,神婆请了一拨拨,没一个有办法。唉,看着原来好好的一个小伙子,这样颓废下去,咋得了啊” 我感觉自己牙都要笑掉了,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还愣着干嘛啊走啊时间耽误了就来不及了,懂不”一番话顿时让小芳不住点头,连奔带跑起来。 很快,我们来到了她的侄子家,这是一家非常简陋的平房。一个老头儿正坐在门口抽着闷烟,看见我们进来,木呐的脸上没有一丝反应,好像根本视若无睹似的。 “大伯,我找来了一个大师,这下小阳有救了也。”小芳兴奋地凑到老头儿耳边大叫着,敢情这老头儿耳朵不好吗 “去去去,谁知又是哪来的骗吃骗喝的主,我们上当还上得少吗”老头儿目光在我身上扫射了几下,随即转过脸继续抽烟。 “大伯,你咋这么糊涂啊人不可貌相知道不你别看大师年纪轻轻,可是四处降服鬼怪啊,比起那群蠢道士强多了。她刚才还治好了大田的表妹呢,就是那个在县城上班的姗姗啊,当初小阳不是还追求过人家吗你还记得吗”我连忙低下头,脸上微微发着烫,真是牛皮吹大了。 老头儿的眼睛顿时亮了,随即把烟蒂在地上狠狠摁灭了,“她,她真的治好了那女子你是亲眼所见的吗” “是啊。我还骗你不成姗姗天天守着镜子魂不守舍的,就没好好睡个踏实觉,大师一去马上降服了那恶灵,据说是镜子鬼呢。现在姗姗正躺床上休息呢。再过十天恢复了元气就可以活蹦乱跳了。”小芳说得唾沫四溅,脸上流露的崇拜神情好像我是盖世英雄似的。 “那还废什么话大师,快去看看我家小儿吧,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东西啊”老头儿对我的态度一下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当下挺直胸膛底气十足地跟着他进去了。 老头儿把我们引到了一个房间前停住了,只见房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小芳走上前想推门,我一把抓住了她。 “我先去探探情况,你们不要跟来啊,免得被里面的东西吓到。”小芳一下缩到老头儿后面,估计被这话吓得够呛。老头点点头,拉着小芳转身去了外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门,“有人吗有人吗” 我故意试探地喊叫着。可是没反应,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我在黑暗中静静站了一会儿,待眼睛能适应眼前的景物时,我开始搜索小阳在哪里 床上没有也小芳不是说他成天躺床上,对着天花板乐呵吗那他跑哪里去了糟糕不会是偷跑出去了吧 我刚要跑出去询问老头儿,忽然我顿住了脚步,因为我听见房间的某一处传来“呜呜”的低泣声。 我慢慢转过身,寻着声音四处搜索,终于我看见窗帘后面依稀有一个人影,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哭得很伤心。 我一把掀开窗帘,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啊我惊得不住后退,只见面前是一张凹凸不平的脸,满是坑坑洼洼,血迹斑斑。 “你你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他轻轻摇着头,一行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没人害我,这都是我自己弄得,你看就像这样”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一把剪刀,在脸上比划起来。 “你,你不要冲动啊你听我说,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一定可以帮你的。因为我有一样普通人没有的东西”我急得大叫起来,一定要阻止他自残,是怎样的走火入魔才能把脸弄成这样,简直是太可怕了。 “是什么”他逼近了我。手里的剪刀对着我,一张脸毫无表情,这使得那张血脸看上去格外狰狞。 “阴阳眼” “哈哈,等得就是你,你是下一个”话音刚落,他仰天大笑起来,忽然把剪刀递给我 干嘛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剪刀,不会要对我下毒手吧 “你要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不住后退,试图想逃到外面去,眼前的情景简直是太骇人了。 但是他下一秒的动作却让我惊得跳了起来,他猛地对着我跪了下来,不住磕头。 这下可把我弄糊涂了,我连忙把他扶起来。 “说吧,你有什么冤有什么仇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那样我才能帮到你啊” 他点点头,和我一起坐到了床边。 “大概三个月前,同村的陈小萌答应了做我的女友,我高兴极了,这可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那以后我们频繁在山间,后山坡等隐秘的地方幽会,因为萌萌说我们的恋情暂时不能公开,不能让他那个市侩的爹知道。但是纸哪里包的住火啊,没过多久。他爹找到我家大闹一场,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穷得连匹瓦都没有,还妄想娶媳妇。我爹是一个暴躁性子,最受不得别人埋汰我们穷,当场气得跳出来跟萌萌爹打了起来,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萌萌被她爹关禁闭了。他要誓死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事后,我爹也教育了我一番,说像陈小萌这种模样村里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会跟我这个穷小子,那可是她爹的摇钱树,肯定是要嫁有钱人家的。完了叫我不要痴心妄想了,以后寻个普通女孩结婚得了,我为此气得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的时候迷迷糊糊都喊着萌萌的名字。后来我终于想开了,没缘分的事强求也求不来的,没过几天就听说萌萌被她爹嫁到外地好人家去了。 谁知,一个月前我在地里干活时,却听到隐隐有人在叫我,我停下来张望了好几次,但是四周真的没有人啊。 我看看天色快擦黑了,加之这怪异的喊叫声让心里挺打鼓的,于是决定快点回家休息。但没想到露过乱坟岗时,我忽然碰到了萌萌,她一身白色连衣裙,看上去漂亮得像一个天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今生今世都见不到她了,可是萌萌的目光好呆滞啊,透过我好像在看着远方,我呼唤了好几声她才定定地看着我。 忽然,她扑到了我怀里,一个劲儿说爱我,不想和我分开的,说得我心都痛了。我叫萌萌别这样,只要能好好过日子比马上都强,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萌萌一下激动起来,撩开衣袖叫我看,这就是过得所谓的好日子,只见她的手臂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一看就是用皮鞭抽得。 我心疼地不行,拉着萌萌要去讨公道,萌萌一把拉住我,说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帮她,接着他拿出这把剪刀,要替我剪魂” 听到这,我的心一阵咯噔,这个陈小萌居然想害小阳 ... 第七十八章 剪脸! “我当时大吃一惊,完全搞不懂萌萌为什么要剪我的魂在我一番追查下,才知道原来萌萌的老公是一个酗酒成凶的人,每次醉酒后,萌萌都被打得遍体鳞伤。萌萌不堪忍受,逃跑过几回,可惜每次都被抓了回来,被打得几乎半死。前不久萌萌老公又对她拳脚相加时。萌萌彻底爆发了,决定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结果没想到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力气,男人把她的头使劲撞向墙壁,问她悔不悔过,萌萌咬着牙一声不吭。终于萌萌失去了知觉,脑子里空荡荡的,魂魄流离了出来。听完萌萌的悲催遭遇,我的眼睛里几乎要蹦出愤怒的火。恨不得去把那该死的男人撕碎。萌萌阻止了我,原来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对付她老公,事后我们可以找一个世外桃源一起生活。我连忙同意了,并问萌萌怎么做,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萌萌递给我剪刀,叫我剪自己的脸,把灵魂逼出来,这样就能和她的合二为一,她就能对付那个男人了。我呆呆地接过了剪刀,慢慢地一刀一刀划在脸上,可我丝毫不觉得痛,只觉得心里全是我和萌萌以后幸福生活的情景。在剪了五刀后,萌萌叫停,说可以了,让我回去等她事成之后联系我。我的脸上不停淌血,却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原来灵魂已经被剪出了体外。萌萌说谢谢我,现在我的魂魄和她相依,随时都能感应彼此的存在了。我高兴地笑了,猛地发现萌萌的脸发生了变化,满是血痕累累,她肯定也这样剪出了自己的魂魄。最后我跑回了家,每天都躺在床上和萌萌交流,聊天,我只要一想她,她就会出现在天花板上。可是从昨晚开始,我找不到萌萌了,不管怎么呼唤,她都没有现身。我实在想不出招了,悄悄躲在窗帘后剪脸,想用血来呼唤她。可还是没有用。现在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萌萌一定出事了,她的魂魄肯定被锁起来了。大师,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啊。成全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吧”小阳说到最后几乎哽咽,眼泪滑过血迹斑斑的脸,触目惊心得让我几乎不敢直视。 “给我五分钟,我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地面说道,小阳很聪明,马上明白了我是要思考,而且怕他这张脸,连忙又躲到了窗帘后面。 萌萌被老公毒打,继而脑部受了重创,成了植物人。但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自己剪脸,控制了自己的魂魄。然后找到小阳。怂恿他剪出魂魄,助她一臂之力,这事也太荒缪了吧小阳剪脸后回家,一般的人只看到了他浑浑噩噩。整天呆滞地躺在床上,但我却看到了他破碎的脸。这说明这脸上的伤是伤在灵魂深处,只有阴阳眼的人才能看到,可是怎样的剪刀能剪到灵魂深处呢另外,萌萌没出现了,多半是受到了控制,灵魂遭到了禁捁。那看来我必须要去找萌萌,先救出她,才能拯救小阳。那这样一来,可要耽误不少时间呢,黄泉村的任务肯定不能准时完成了,佳芳还等着我搭救呢这可怎么办啊 我急得来回不停踱步,鱼和熊掌真的不能两全吗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萌萌不就是第三个人选吗她虽然嫁到外村了,但也是这村里的人啊,她现在魂魄肯定是没有意识了,这不正好符合了这次要我引魂的条件吗哈哈,这件事办成了,就相当于同时引了两个魂啊 “小阳小阳快出来,说说萌萌住在什么地方。我要尽快去救她” 小阳立刻从窗帘后面跑了出来,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萌萌嫁到了县城里,她公公好像是当地的一个大官,总之挺有声望的,所以我担心你接近不了她。不过可以由萌萌娘家的人出面,去探望萌萌时把你带进去。” 我顿时明白了小阳的意思,他是要我以大师的身份获得萌萌娘家人的信任。悄悄以探望萌萌之名,带我进去救萌萌。但还得有个中间人把我引荐给萌萌家人啊,我贸然去不把我当成骗钱的混混才怪。而这个中间人非小芳莫属,他们两口子在村里地头熟,而此时又牵涉到他侄子,小芳不尽力才怪。 想到这,我心里有底了,叫小阳不要担心,好好在床上休息。我很快就能办妥此事的,小阳顿时对我不住道谢。 我转身出去找到了小芳和她大伯,告诉他们小阳是对萌萌的思念所致,故而被牵绊住了灵魂,所以眼下要先治好萌萌,小阳才能好。这一番胡扯听得两人目瞪口呆,直哀叹小阳是一个痴情种,一直以为他放下了萌萌,没想到却是把感情深埋心底。 事情如我所料般顺利,小芳把我引荐给了萌萌的妈妈陈姨,她听完小芳对我的一番浮夸,顿时对我刮目相看,一个劲儿嚷着要我一定救救她的女儿。陈姨说女儿莫名其妙昏迷了,送进医院检查了一番,却说不出是啥毛病,她笃定是撞鬼了。要给女儿招魂。可是亲家方却反对这种封建迷信,坚持把萌萌安置在医院医治,这都差不多一个月了,钱花了不少却丝毫没有起色。 我的心里一咯噔,按理说医了这么久没有起色,按常理应该是病急乱投医,萌萌的婆家为什么那么反对试试农村的土法子呢还冠冕堂皇地冠以迷信不可信,看来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说不定如今萌萌的魂魄被控制也是他们找高人干的,看来萌萌和她婆家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所以啊,待会儿去看望萌萌时,千万不要说你是大师,就单纯是一个远房亲戚陪我来看看萌萌而已。我感觉亲家他们好像很抵制我们这方插手萌萌的事,上一次我提出找一个村里的老中医给萌萌看看,却被我女婿训斥一番,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出主意了。唉,人家有钱有势,女儿嫁过去就由人家做主,哪轮得到我们娘家人说话啊。”陈姨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好了,快去吧,萌萌和,还等着大师搭救呢。”小芳在一旁着急地喊着,却不小心差点露馅,因为我叮嘱过她不准说出小阳的病和萌萌有关,我不想节外生枝把事情搞复杂。幸好陈姨粗心,没听出什么端倪,拉着我就出门了。 一路上,陈姨就开始唠叨个不停,说这个女婿有多大方,经常送钱送物给她,让周围的乡里乡亲都羡慕不已。我撇撇嘴,要是你知道是你女儿用毒打换来的,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吗不过这也让我明白了萌萌为什么对这段不幸的婚姻如此隐忍 偶买嘎,这陈姨又开始念叨起萌萌小时候的事来了,这村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爱叨叨,难道是这里的村风不行,我要止住她的嘴,再听下去我要抓狂了。 “陈姨,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吗这里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传说啊”我打断了陈姨的念叨,把她的注意力转到我的问题上。刚才我猛地想到了一件事,姗姗会藏匿自己的灵魂,这个萌萌也会用剪脸逼出自己的魂魄,好像这里的女子都会奇招异术,那会不会与这个村子有关呢抑或是与黄泉村别墅有关 “是啊,我们一家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传说啊倒有不少,不过最惊悚的莫过于剪脸” 我的眼睛一下瞪大了,果然如此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第七十九章 和魂魄交流 陈姨见我很感兴趣的样子,故意顿了顿,成心吊胃口啊,我不得不满足她的虚荣心一下,“陈姨,快讲啊,真的很好听看来你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啊” 顿时陈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几乎笑烂了,“可不是啊。我跟你说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走南闯北地;;” “陈姨啊,你就不要再绕了,多说一些有用的,那我救萌萌的胜算就更大一些啊” 这招顿时起了作用,陈姨连忙话锋一转,“剪脸是我们那里一直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至于起源我不是很清楚,灵验与否也不清楚,因为那么骇人的事谁敢去尝试啊我是听奶奶讲过,如果一个人心里有极大的怨念时,灵魂就会蠢蠢欲动。它想挣脱出来想帮主人的忙,做一些主人做不到的事。但是它要挣脱是很困难的,因为它被压制在人体内,脸是一个爆发点,只要用剪子剪烂脸,灵魂就能从脸的缝隙中逃出来。” 天哪,她终于说到关键了,“那是不是要用很特殊的剪刀啊还有你们那里有人这样做过吗” “不知道。这两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这不过是传说而已,谁去真的相信啊。剪烂自己的脸,那么恐怖的事,傻子才会去做呢。” “好吧,赶路”尼玛,问了也是白问,居然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不过我心里笃定萌萌是绝对知道真相的,因为她已经亲自实验过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从何得知的 很快,我们来到了这家县城最大的医院,萌萌是住的豪华病房,门口居然还有一个保镖看着呢。 我暗暗有点心惊,看来萌萌的婆家实力的确雄厚呢,但隐隐觉得他们这样密不透风保护萌萌有点奇怪,好像是在守着一个秘密,难道怕自家儿媳妇生病的事被传出去,丢他们的脸 我旁敲侧击提出了这个问题,但得到的答案却是亲家他们并不掩饰萌萌生病的事。亲家方的下属,朋友,以及所有的亲戚都来探视过了。 很快我们顺利地走进了病房,只见一个女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紧紧闭着眼睛,旁边一个中年女子在打毛线。她看见我们进来,连忙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哎哟,萌萌妈妈来了,这位是” “李大姐,怎么你一个人在这我女婿呢”陈姨微微有点不快,我估计是看只有一个外人守着女儿的缘故吧。 “喔,少爷出去办事了,刚走一会儿呢。” “好了,你先出去吧,放你半天假。晚饭时间你再回来吧。”陈姨还挺来事的啊,知道先支走小保姆,这样才方便我办事。 那个小保姆一听放假,脸都笑开了花。连忙提着布口袋出去了。 我凑到床头,静静凝视萌萌,果然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怪不得小阳那么为她着迷呢。这时她微微皱了皱眉,好像在挣扎的样子,我心里一动,眼下是下午,是灵魂最有活力的时候,要尽快和萌萌交流交流,争取早日帮她脱离苦海。 “陈姨,你去给我买一点东西,待会儿要用上的。”我胡乱在纸上开了好些道士作法用的东西,必须要把她打发出去,免得她在这碍手碍脚影响我。 等到陈姨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了,我才把视线转过来,猛地我惊得跳了起来。 一回头。我顿时吓得半死,萌萌正贴在我身后站着。 “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虽然我的声音在打颤。 “很好可是她不好”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一看,萌萌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啊你是,你是她的魂魄”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萌萌有点透明,给人模模糊糊看不清的感觉。 “是啊,我终于等到了你。只有具有阴阳眼的,才能看到我的魂魄,才能和我交流。” “那你说吧,我要怎么才能帮你你是怎么会剪脸的”我已经不害怕了,只想好好听听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剪脸你看到了对了,你是不是去见过小阳”萌萌略微有点吃惊。 “是的,我是通过和小阳交流知道你的,他的魂魄和你的相依,如今已经成了行尸走肉了。”此时萌萌的脸也显出了支离破碎的惨状,但我尽量克制住了惊讶,因为这本身就在预料之中。 “呜呜我原本想得是让小阳的魂魄和我合二为一,这样对付我老公的胜算就要大点,完事后我就可以和小阳双缩双飞。但是没想到事情快要成功之际,却功亏一篑,因为我公公的势力,很多人来探望我。这其中三六九教的都有。其中却有一个高僧。他一眼看出了我的魂灵是被自己剪出体外的,而且背上还依附着另一个男人的魂魄,于是他作法把我的魂魄禁锢在了这个房间。从此我再也听不到小阳的感应了,灵魂只能这样飘忽着,游荡着,估计过不了多久灵魂就会彻底枯萎,到时只怕小阳的魂魄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我实在太对不起他了,没想到负了他他还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我真的不甘心这命运的捉弄啊,为什么有情人不能在一起呢为什么我要摊上那么市侩的父母呢,为了钱就罔顾女儿的终身幸福了 大师,我求你一件事,不管能不能救出我,务必要先把小阳的灵魂从我身上剥落,让其回到他体内,我不想害他一辈子啊” 我点点头,“你别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吧,不要有任何遗漏。” “我和小阳的恋爱被父母知道了,我爹把我痛打一顿,锁在家里不要我出去。没过几天,县城的姑姑就上门提亲,把我许给了现在的老公,整个过程好快啊。简直是闪婚。婆家给的见面礼太丰厚了,我爹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和小阳的爱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其实我虽然难过,但也死心了,毕竟这桩婚姻还是着实让很多小姐妹羡慕的,一辈子不愁吃穿啊。没想到新婚之夜,我的老公却给了我一个惊喜,他不碰我,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回到家就独自去书房睡。一开始我以为他腼腆害羞,可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我隐隐觉得不对了。于是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不想碰我干嘛娶我啊,当花瓶摆设啊没想到却换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和一句肯定的回答,我顿时懵了,继而求他不要糟践我了,不爱我放了我吧。老公却说对我没一丝兴趣,但是老爸名声在外,唯一的独儿迟迟不结婚,会惹人非议的,这才不得不在众多女孩中选了我。因为我最漂亮,带出去有面子,而且知道我之前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觉得我不会对他的冷淡介怀。可是我偏偏是一个较真的人,每天一次次和他吵,扬言要离婚,甚至要告诉他父母他不正常。这以后他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饭,他越打越解气,而我越被打越不屈服,我们就这样苦苦纠缠了好几个月。后来我动了小心思,开始密切注意他的行踪,偷偷翻查他的手机信息,总之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放过。” 萌萌突然顿住了,眼睛很奇怪地看向我身后我一下有点心慌,感觉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她在看什么呢我的身后难道有东西我不禁慢慢转过身看去;; ... 第八十章 他们的秘密 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啊,不但身后没有,整个房间的角落我都搜索了一遍,也没有啊可她到底在看什么啊莫非是我看不到的东西 “萌萌,你,你在看什么啊是不是我看不到的” 萌萌轻轻颤动了一下,目光移到我脸上,“没有。没有,我是习惯性的停顿,刚才在回想,灵魂遭此重创后,记忆力也越发得差了。好了,我继续讲。”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这一惊一乍的简直是吓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啊,不过很快我又被她的故事吸引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肯定是要露出马脚的,只要我找出他在外面的女人,就可以理直气壮要他父母为我主持公道了。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百密总有一疏。一条短信让我抓住了把柄。当我跟踪到宾馆时,冲进去看见他和情人赤条条抱在一起时,我的心顿时恶心得像吃了苍蝇。他顿时咆哮起来,对我大吼叫我滚出去,那个女人一脸得惊慌失措,钻到被子里瑟瑟发抖。 我又惊又怒,这个女人的身份太让我记忆深刻了,她和老公是从小到大的同学兼好友,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深厚得不必说了。但是没想到后来这女人的爹在和公公的生意竞争里使了坏心眼,用很卑鄙的手段抢了客户,这让两家彻底反目成仇。公公不准老公再和这女人来往,老公不依被公公打得满身是伤,婆婆哭着求老公不要忤逆公公的决定,别为了一个女人和家人闹得如此不愉快。老公当时表面上屈从了,但暗地里还是悄悄和这个女人来往,双方都希望能用真情感动父母,让他们走到一起。没想到天不如人愿,这个女人在一次车祸中失去了双脚,至此他们在一起的美梦彻底破灭,因为公公好面子,即使没和她家反目成仇,也断断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残疾的媳妇丢他的脸的。 我们办酒席当天,这个女人也来了,不过她是偷偷在外面张望的。公公很生气,打发人去把她轰走了,并且告诉了我老公和她的故事,让我发现二人有来往就马上告诉他。老公当场就表示对一个残疾人没有想法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才令公婆露出笑脸。但是我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切只是老公的敷衍之计,在他心中我压根比不过这个残疾女人。我只是他娶回来的花瓶,这叫我怎么甘心啊在和老公的推搡中,我说出了要去告密,让他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善终。老公被彻底激怒了,抓住我的头发拼命往墙壁上撞,很快我就失去知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过来了,老公狞笑地看着我,说我干嘛醒过来啊,做植物人多省心啊,免得一天到晚和他纠缠。接着他用枕头又把我捂昏了过去,我实在是不甘心啊。死死抓住床单,但还是无法抵抗他的暴行。 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全身很燥热,体内有一股气流蠢蠢欲动。我感到了是灵魂在挣脱束缚。我又惊又喜,睁开眼时,看见他已经在床前睡着了。我决定拯救自己的人生,放出灵魂来与他抗争,剪脸那个传说是一直广为流传的,但从没人去验证其真假。 这次我就要用自己的脸来做这个实验,我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居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不一会儿,我的魂灵从我身上走了出来,面对一模一样的自己,我有点感到无所适从。它倒挺爽快的,和我亲热地打招呼,并且告诉了我一个秘密。那就是多吸取一个魂灵的力量,能有助于彻底从昏迷中醒过来,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脑子受到了重创。老公真的是太狠心了。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半死不活,不会坏他事的老婆吧。 关于魂灵的人选,我第一个想到了小阳,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真的是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我很快就吸取了他的魂灵精髓。这下我苏醒过来,对付我老公就指日可待了。 可惜啊我高兴得太早了,眼看大功就要告成的头天晚上,一个可恶的人出现了。他是老公生意上的朋友。但非常精通命理风水之类的,他来探望我时,第一眼就看出了呼之欲出的魂灵以及小阳附在我身上的精髓,当即脸色大变。他拉过我老公叽叽咕咕说了一通,我在床上虽然不能动,但还是能感应得到,我心里那个着急啊,可是却如岸上的鱼一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后来老公喂我吃了一个什么药丸。我的灵魂就被禁锢了,只能在这房间活动,和小阳之间的感应也断了。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苏醒无望了,因为在怎么医治都无效的情况下。妈妈提出的请神婆,道士之类的请求都被老公驳回了。我明白他的用意,不准任何人和我交流,要这样困住我一辈子。他就可以和心爱的女人暗度陈仓了。” 萌萌终于讲完了,此刻脸上都已经是斑斑泪痕了,我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复杂,不大好办啊那个高人到底给萌萌吃了什么药丸,居然这么厉害啊,不过问她估计她也不懂。 “这个,这个,你说我该怎么帮啊,你提示提示”我不好意思起来,这是不是显得我这个大师水平差啊。 “很简单,先把我的灵魂藏起来,从这个房间里带出去,这样就能躲过那个高人布的结界。至于以后再一步步看吧,我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我愣了愣,她的意思是说叫我带走她的魂灵。让其脱离这里的掌控,这似乎很难啊突然,我脑子里灵光闪过,我可以把他们俩的灵魂带到黄泉村别墅交差啊,那岂不是能躲过这一劫,等完成任务后放出他们的灵魂,这里的结界肯定就已经失效了,萌萌岂不是能苏醒过来 “对了。那个高人把你的魂灵囚禁在此,到了一定的时间魂灵就会再也回不了体内,那样你一辈子就苏醒不过来了,是不是”萌萌点点头。 “那只要把你的魂灵带出去,不被这里面的结界所困,你终有一天就能自然苏醒吧” “是的,看来你已经理解了,求求你想办法帮帮我啊” “好吧,那只能委屈你随我去黄泉村别墅喔,只有这样才能帮你。”话音刚落,萌萌一下跳了起来。 “你原来你是别墅的人抑或是你想进入别墅,这是给你的考验任务” 我的惊讶此刻一点不比萌萌差,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呢难道黄泉村别墅在他们村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吗 “我是朋友被困别墅里了,所以前来救她。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黄泉村别墅每一年都要招聘保姆,员工,只限女孩,这在我们村里是公开的秘密啊。很多人都向往那里,但是能去的没几个,因为要求太高了。我看见过他们的招聘帖子,也报过名,但是没过。不过我有一个小姐妹通过了的,当时把我羡慕得不行,可是没几天家里人知道了,反对她去干这种活儿,于是去别墅找她。但是被挡在门外了,要求完成这个入门考验任务;;” “后来呢怎么样还有为什么女孩都向往那里,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啊”萌萌一下顿住了,把我胃口吊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门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男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你是谁啊坐在这里干什么” ... 第八十一章 露馅 我猛地一惊,连忙站起来,一时竟不知怎么应对。 这时,陈姨冲了进来,对着那个男人满脸讨好的笑,我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就是他那个混账女婿。 “江科,你来了,这个是我的侄女小叶。从大城市来的。听说萌萌生病了,想过来看一看。” “是吗看你面生得很,我们结婚你怎么没来参加啊现在生病了,你倒来得很快”江科嘴角浮起嘲弄的笑,看来他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这,这,当时我在外地,一时来不及赶过来。” 陈姨连忙随声附和着。 江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了,“咦刘姐呢不是叫她时刻守着萌萌吗跑哪儿去了” “喔喔,我看她有点累了,让她回去休息了。就刚才一会儿的事。”陈姨连忙小心地解释着,同时盯着江科的脸色。 “你,你是说刚才就这个女人单独陪着萌萌你又跑哪儿去了你不知道萌萌身边不能离开人吗不知你从哪里搞来一个这种亲戚,还把我找的保姆打发走,你想干什么啊”江科大声咆哮起来,陈姨吓得全身发抖,手里的口袋一下跌落在地上。 我暗暗叫糟,陈姨连忙蹲下去想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但是迟了,当符纸,冥币,香蜡洒了一地时,江科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他一脚踢向了地上的东西,陈姨的手被她踢个正着,惨叫声顿时响起。 “好啊,你们就是干这玩意的,是不是啊她到底是谁啊不会是神婆吧”江科的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了。 我一下火了,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没素质的人呢,我连忙把陈姨拉到身后。 “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女人你好意思我都替你父母感到丢脸呢,或许你是有妈生没妈养的,没人教过你该有的礼貌吗”我一步步向江科逼近,他的手指头终于无力地放下了。 “滚都他妈给我滚老子不想看见你们两个蠢货,马上离开这里”江科背过脸大吼着,好像很不愿意看见我们似的。 呸老娘还不想看见你那嘴脸呢,简直是让我三天三夜没胃口。 陈姨连忙拉着我哆哆嗦嗦跑了出去,背后响起东西砸出来的声音。 直到出了医院大门,陈姨才停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哎呀。这下把江科得罪了,可怎么是好啊完了,要是老头子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他说江科是我们家的摇钱树呢。”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钱钱钱你们满脑子想得都是钱,你女儿过得什么日子你们知道吗你的那些所谓好日子都是她用血和泪换来的,知不知道” 我对着陈姨一顿大吼,我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天下竟有如此不顾女儿死活的父母啊,真是气死我了。 陈姨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着,“我家萌萌嫁的这么好,婆家又有钱,这日子能差到哪儿去啊她那些小姐妹羡慕她得紧,说她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寻得这么好的姻缘。女人嘛。只要不愁吃穿,不为生计发愁,不用干活养家,这就行了呗。还想折腾个啥” 我简直肺都想气炸了,但是想想算了,懒得和她计较,这种农村妇人几十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我一时半会能扭转的啊我还是把精力放在怎么帮助萌萌上面吧,这才是眼前的大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 “对了,萌萌是不是撞鬼了啊你有办法救她吗” “陈姨,你把萌萌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要帮她唤魂。” 陈姨一听连连点头,“唤魂是不是走阴啊这个我懂,小时候我看过村头的刘阿婆弄过,那场面啊简直是惊天动地的。我跟你说啊,是不是;;”陈姨又开始唠叨起来,我的脑袋开始晕眩起来。 “够了你有完没完现在医院里躺的可是你独生女儿啊,你可不可以把说废话的时间拿去多关心关心她,多替她想想”我实在忍不住了。冲陈姨大声吼道。 不过话一出口,我还是后悔了,毕竟陈姨就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谁知她接下来说得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个半死。 “大师,你教训得是,我爱瞎唠叨这毛病的确该改,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家萌萌不是独生女儿,她还有一个姐姐呢,叫蓝蓝,去年就嫁人了。” 偶买嘎,我遇到陈姨这种天下无敌的大婶除了逃跑还能怎样呢我小跑了起来,陈姨在后面大声喊叫,“大师。你等等我啊不是问萌萌的生辰吗我还没告诉你呢。” 我只是凝神静听了她后面蹦出来的一串数字,其余的话我就自动忽略了。 好一会儿,我停了下来,陈姨已经被我甩了几条街了。她不在耳边顿时清净多了。 我瞎跑什么啊现在还应该去医院啊,把萌萌的八字贴她身上,肯定对她有帮助的。 对了,江科肯定觉察到我是萌萌妈请来的神婆。对我和萌萌有了防备之心了,我们走后他会不会对萌萌做什么啊不行,我要赶回去看看。 就这样,我又一路往回狂奔,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我想了想,不能就这样直接进去,那不是打草惊蛇吗反正萌萌的病房在底楼,不如我溜到窗口去侦查一番。 说干就干,我蹑手蹑脚攀上了萌萌病房所在的窗口,啊江科居然还没走,和那个保姆在交谈着什么。谢天谢地,他们是背着我的,这让我的行动又多了一丝安全。 我静静透过玻璃窗观察着他们,好像江科在交代着什么,保姆不住点头。该死的,看不见他们的嘴型。不然我就能读懂他们的谈话内容。 忽然,保姆不住往后退,好像受到了惊吓的反应,江科到底给她说了什么,居然让她吓成这样接着保姆打开门夺路而逃,江科气得直跺脚。 我连忙从窗台上跳下来,千万不要被江科发现了,像他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是一定会对我下毒手的。 这时。我看见保姆从出口经过,心念一动,跟了上去,我可以在她身上寻找突破口啊,刚才他们的对话一定至关重要,说不定是江科下一步打算害死萌萌了。 我悄悄跟着保姆走了一会儿,看看她到底去哪里这个女人大概五十出头,走路有点外八字,一路上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我听了好一会儿居然一个字都没听清,这口齿清楚得我也是醉了。 眼见走到人烟稀少的小巷了,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她立刻僵住了,接着抱头在地上打窜,“别找我啊,不关我的事,我不想做亏心事的啊,要被雷劈的。” 她的反应太过强烈了,倒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蹲下来安抚着她。 “阿姨别怕,我不是坏人啊你抬起头看看我是谁,好吗”这句话应该起了作用,她渐渐地停止了抖动,慢慢仰起了脸。 “你是刚才那个大闺女哎呀,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知道不差点没把我的魂吓掉,你说你赔得起吗” 哇塞她这前后表情变得还真够快的,好像马戏团里的变脸。我刚打算安慰她的话,一股脑咽回去了。 “我说,你害怕什么啊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但是如果做了的话,就会;;” “就,就会什么你倒是说啊” ... 第八十二章 保姆作了孽! “就会夜夜冤魂缠身,叫你一辈子不得安宁”我死死盯着保姆,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已经可以笃定她干了缺德事,才会这么心虚,而这个事肯定是和萌萌有关,绝对是得了江科不少好处的。对了,江科不是受高人指点了吗如果他对萌萌做的事是授意眼前这个女人做的,那套出她的话将是巨大的突破口 她立刻呆住了,或许是被我脸上的表情吓住了吧,一个劲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啊” “你害了萌萌萌萌变成这样就是你害得是不是”我厉声质问着。 果然她一下懵了,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江老板逼迫我的啊我真不是贪钱啊。我一个妇道人家老老实实挣点辛苦钱,真不想去招这些是非的,可是这,这祸啊就这样来了,来了;;” 我心里暗暗窃喜。果然这个保姆身上能找到突破口,看来她知道不少内情呢。 “说吧,全都说出来,现在弥补你的罪过还来得及” “好我说,我说。再憋下去我都要疯了我在这医院照顾病人好几年了,虽然苦点脏点,但挣得钱比在老家种地强多了。前段时间,我本来在照顾一个孤寡老人的,但是突然一天护士叫我去院长办公室。说有事找我。这可让我无比恐慌,像我这种小人物,平时那些当官的正眼都没瞧过一眼呢。当即我忐忐忑忑走进了办公室,心里直打鼓,不会是要找茬解雇我吧。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江老板,他身旁站着一个目光如炬的中年人。自打我进去后,就一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凌厉地让人害怕。 我低着头问院长找我什么事院长不语,却转身对江老板说,你看,她就是陈嫂江老板看向旁边的中年人,问他怎么样我心里咚咚直打鼓,这是要做什么啊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商店里的商品,这样让人指指点点,挑三拣四的。这样想着,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眼泪滚了出来。 中年男子突然开口了,“好就是她面相奇阴,八字也大,居然泪中带霜,一定能压住它的蠢动” 这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但也不敢多问。江老板大笑起来,转身塞了一个红包给院长,然后和中年男子离开了。 院长眉开眼笑地看着我,说我发财了,摊上这种大老板的。我连忙问他是怎么回事院长告诉我从明天起,叫我照顾新的病人,就是江老板的老婆。我一听惊讶极了,我手上还有病人在伺候呢。这种中途换陪护的事几乎没有,因为这对病人的康复很不利,毕竟已经掌握了病人的基本情况。院长对我提出的疑虑不以为然,骂我是傻子,不知道赚钱多的啊。出来干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我走进了萌萌的病房,江老板和那个男人已经在病房里等我了。我一进来,那个男人就给我戴了一串黑色的手链,我惊讶极了,江老板却告诉我这对病人的康复有帮助。我当时觉得荒谬之极,但是也不敢辩驳,毕竟人家是出钱的主。接着那个中年男子要我喝下一碗黑漆漆的糊状的东西,说这也是利于病人的康复。这下我不乐意了,病人不喝叫我喝,有这么埋汰人的吗眼前这两个男人是不是疯了啊于是当即我就别开了脸,江老板火大地给了我一巴掌,叫我乖乖照做,不然卷铺盖走人,从此不要想在这县城谋生。这话立刻就戳中了我的软肋。我需要这份工作,不然家里老老小小就要挨饿受冻了。下一秒,我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这碗黑糊糊的东西,真的是太苦了江老板总算露出了笑容,说我聪明。识相接着中年男人拿出一张纸,叫我对着那上面的念,那些字那些音整个的别扭,我真的念不明白啊后来江老板想了一个办法,说可不可以录下来挂我脖子上,然后每天早中晚放给萌萌听。中年男子点点头,说就办好这些事,那样就高枕无忧了。江老板马上塞了一个大红包给中年男人,并和他一起走出了病房。 这时,我才细细打量起床上的女人,生的真美啊我看了看她那样,不会是植物人吧我立刻想到了我们老家有一种叫魂的方法,有时候能阴差阳错把走散的魂魄唤回来呢。我想着试试吧,反正没人,死马当活马医呗。我刚在她耳边叫了两声。门一下被推开了,江老板疑惑地盯着我,问我那么靠近萌萌干什么我连忙解释是想唤醒她,用我们家乡独有的唤魂法试试。江老板脸色立马变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呵斥。临了说我再不听话,自作主张地话就废了我,我吓得瑟瑟发抖,连忙保证再也不敢了。 这时江老板的脸色才有了缓和,他告诉我萌萌是脑部受了重创变成了植物人,我的任务就是每天守着她,二十四小时陪护,吃饭会有专人送的。刚才那串手链我必须一直戴着,不准取下来,还有把这个挂在脖子上,每天早中晚放给萌萌听。这些必须做到,不然萌萌将会性命不保。我连忙应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玩意戴在脖子上,心里却在嘀咕刚才那男人绝对是一个神棍,骗子,哪有这样给人治病的啊但我可不敢说出来。接着,江老板教我怎么弄那玩意,我一按按钮,里面顿时传来念经声,越来越快,我脑子都快炸掉了。做完这一切,江老板很满意,塞给了我一叠钱,说只要听话是不会亏待我的,每天就这么简单的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我操心。 说实话,我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啊,欣喜立马冲昏了我的头,这些离谱的事顿时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照做就是了,何必费神去琢磨呢。 就这样,我开始每天守着萌萌,放念经声给她听,那玩意一响起我就受不了,头晕乎乎的。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放得时候取下来放在萌萌枕边。我则躲到卫生间去,等放完了我再出来把那玩意戴上。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除了江老板每天来,还经常有很多人来看望。每次人家塞得钱,江老板都叫我收着,就当做是我的奖金,这可把我乐开花了,自然就更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了,根本不会多问一个字。 可是刚才我回来时,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给我那么多钱是有原因的啊当时江老板正对着窗户打电话,压根没察觉到我走进来了。他说话十分客气,我不由好奇起来,那端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于是我悄悄蹲在萌萌床边偷听着。江老板大声叫着惹麻烦了。惹大麻烦了,今天被那个死婆子带了一个大师混进来,好像想解救萌萌的灵魂。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大嗓门响起,怕什么我下的蛊谁能解得开那个保姆是至阴之人,在她手上套着禁魂珠,那个女人的灵魂休想钻出来作怪了,再加上每天的咒语一响,萌萌是绝对没有翻身余地的。老弟,你就放心好了,如果你实在还有疑虑,那就再给萌萌一个痛击,只要你能说服那个保姆去干。江老板连声问是什么小保姆现在对我是死忠,有钱赚肯定乖乖卖命。这时电话那端的声音一下小了,我听不见了。接着江老板跳了起来,大喊着这,这能行吗太不可思议了 ... 第八十三章 请你为她缝脸 我心里一咯噔,原来这个鬼手链戴着的目的不是让萌萌早日康复,是让她的魂魄永远被禁锢,让她永远醒不过来啊还有那个每天的念经声,原来竟是咒语,怪不得我听着那么闹心呢,萌萌每天被这样强制地听好几次,怎么受得了啊这个江老板太坏了,竟然花这么大力气来害自己的老婆,真是人面兽行。 我这才想明白了,为什么会选择我,因为我的八字太硬了,能克住很多生灵。记得从我小时候开始,就有好些神神叨叨的人在我身上瞎糊弄呢,妈妈说是借我的身体走阴。对我没影响的,还能替家里挣一点家用呢。所以江老板为了制住萌萌的魂魄,肯在我身上花大钱就不难理解了。 正当我想得出神之际,身上的电话铃声一下响了,顿时把我吓了一跳。下一秒。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江老板毫不留情地踢着我,给你那么多钱,把你养长进了啊,学会偷听了。给我站起来我当时差点吓尿了。不知江老板会怎样对付我,结果他说不惩罚我了,只要我乖乖为他办一件事。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请江老板吩咐。 谁知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把我吓着了。他竟要我每天午夜时分用绣花针为萌萌缝脸,不用管她疼不疼,也不必计较针法,就是每次把这截线缝完就是。我盯着江老板递到我面前的一截黑线,只觉得头皮发麻。缝脸这种缺德事我哪干的出来啊。于是我拒绝了并逃出来了,那种昧心钱我宁愿不挣,不能把良心给丢了。” 保姆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思,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啊,那个大师所用的方法招招凌厉,怪不得萌萌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对了,萌萌的灵魂肯定是被禁锢在了禁魂珠里,那是不是我只要得到这手链就能,想到这,我连忙看向保姆的手腕。咦居然没有,手链呢 “手链哪里去了”我焦急地摇着保姆的肩头,她吓得哆嗦了一下。 “被江老板抢去了,那个很重要吗” 我猛地想到一点,眼前这个保姆不愿意干,江科会不会重新找人选啊,这年头几个人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啊他应该很快找到下一个人,戴着手链,用针一下下缝萌萌的脸,天哪,萌萌是剪烂脸让灵魂出窍的,如果再被缝脸岂不是就能彻底把灵魂封死在体内,那样萌萌就再也不会苏醒了,而且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突然,一阵大笑在身后响起,“哈哈两个都在啊。正好,省了我一个个地去找”我猛地转头,居然看见江老板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刘大师,这臭丫头想破坏我好事,冒充成亲戚混进病房来的就是她”江科恶狠狠地指着我。我却被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震慑住,此时他正死死地盯着我。 “小江,这个丫头是个宝啊,真是难得一见啊。只要能捉住她,那我的丹药就能炼成,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中年男子一步步逼近我,我吓得不住后退,他的目光好深邃啊,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要把我吸进去呢。 “那好啊,我捉小保姆,你负责那个臭丫头”江科和中年男子狞笑地朝我们扑来,我吓得转身就跑,可是保姆却像呆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低着头拼命跑着。身后渐渐没有了声响,我回头一看,居然不见了中年男子的身影。咦他难道放过我了,不然为什么没追上来呢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过来时却愣住了。面前是一堵冷冰冰的墙,妈啊,这是一条死路啊 猛地我顿住了,感觉到了一阵异样,身后有人,有轻微的脚步声。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他追来了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中年男子正目光如炬地看着我,脸上挂着嘲讽的笑,那神情好像是说你跑啊,看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一步步往后退,他却一步步越走越近,终于我的背抵到了冰冷的墙,他停住了,偏着头看着我。我的心涌起了深深的绝望,这下真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猛地,我感觉后背一痛,一只手从后面抓扯着我的衣服,居然生生把我拖了过去。 “妈的老子的猎物你也敢抢”立刻耳边传来中年男子的咆哮声,顿时感到面前漫天火花,我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甚至来不及回头看身后抓我的是什么东西。 一阵清冽的曲调响起,惨叫声传来的同时,我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了火花,我正站在了墙的另一面。 此刻,我的嘴张成了o型,偶买嘎,墙上有个大洞。敢情那只手就是这样生生从墙里伸出来救我的。 下一秒,我跌进了身后的温暖怀抱,“晓晓,别动只要你有危险,每次我都会被吓个半死,幸好及时赶到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弦乐弦乐竟然是弦乐 “你,你怎么来了在千里之外都感应到我有危险了吗”我紧紧抱住他,感觉全身发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放松下来了。 “是啊,傻丫头,我和你滴血合亲过,自然能感应到你的危险和方位。” “对了,刚才你的手竟能穿过墙,还轻而易举打败了那个男人,你咋变得这么厉害了啊” “傻瓜,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没用,这么不堪一击吗现在我的力量正在复苏,以后会越来越强的,护你周全是绝没有问题的。” “弦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不过你可一定要帮我啊那帮坏人太可恶了”下一秒我扁着嘴哭了起来,我打你们不赢,不会请救兵啊,有弦乐在我怕谁啊 弦乐微微怔了怔。或许是被我画风突变惊住了吧,“别哭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简明扼要地把佳芳来了以后的所有经历叙述了一遍,弦乐的眉头越皱越紧,我都讲完了还是一声不吭。 “弦乐,现在怎么办啊他们把保姆抓回去了,肯定要逼她给萌萌缝脸,彻底控制她的魂魄。还有佳芳啊,现在还在那个黄泉村生死未卜呢,眼下离任务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谁知弦乐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前面的某一点,一动不动,任凭我怎么推搡哭喊都无动于衷,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 最后我累了,也没辙了。也像他一样呆呆望着前方发起呆来。该怎样去拯救萌萌啊,还有她体内的小阳,用什么方法能把二人分割开呢保姆这次被抓回去肯定凶多吉少,逼她去缝脸那是必须的,但中年男子会不会把她也炼成丹药啊,这简直太可怕了我的思维漫无目的飘散着,好了,不要想了,简直是头都大了,这一个个的问题,我连一个都解决不好。 “晓晓,刚才我去窥探了一番,他们晚上会有大行动估计会缝那个病床上女孩的脸,所以呢我们必须要去破坏。”弦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 “你。你刚才怎么不应我,害我担心死了啊,你不会刚才是灵魂出窍了吧,然后这些是你去病房外探听到的”我猛地想到了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弦乐简直是太厉害了。这种本事立马让我想到了孙悟空,灵魂出窍去办事,然后身体呆呆地留在原地。 弦乐点了点头,“所以呢,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不过我刚才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用你作诱饵” ... 第八十四章 叶晓晓你要学着长大 诱饵意思是我去引出他们的破绽,让弦乐有机可乘,就能救萌萌吗 我坚定地点点头,眼泪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好,晓晓你听我说,现在回病房找他们算账,叫他们不准控制那个萌萌的魂灵。还有要让他们相信你没有帮凶,你是单枪匹马来的,这样一来他们势必放松警惕,很可能会让你去缝脸,因为你的阴气重是最佳人选。这里有一根破魂针,到时你一定要用它来缝,这样萌萌获救的机会就很大了。” “嗯嗯,可是万一他们要我用指定的针呢,这怎么办啊”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会的。他们的关键道具不在于针,而在于线,只要你悄悄换成普通的黑线就ok了。所以你一定要演好这场戏,让他们完全信任你,那么一切都好办。”弦乐笑着说。并轻轻拍拍我的肩,我顿时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嗯,叶晓晓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我暗暗给自己加油 “好了,我们快去吧,抓紧时间”我急着拉弦乐走,萌萌的危在旦夕和佳芳的生死未卜格外让我忧心,恨不得马上能解救她们。 “不,晓晓。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去来的时候,蓝小青说把这次定为你的考验,你若能顺利完成任务,那么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所以呢,你要好好,我看好你喔。” 我一下懵了,这什么情况啊画风也转得太快了吧合着说了半天,不是并肩作战,是我一个人奋勇杀敌啊 “不是,那你呢你干什么啊你来都来了陪我一起”我抓着弦乐衣角想撒娇,弦乐的脸色却越发凝重起来。 “晓晓,你听我说,不要怕,你是非常强大的,足以战胜任何敌人。只是你的力量和潜能完全没发挥出来,你老是在别人的羽翼下呆着,不自己去迎接暴风雨,这样怎么长得大呢” “够了你不要说了,无非就是嫌我笨,经常闯祸,是吧好了,我叶晓晓以后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说完我转身就跑了,身后传来弦乐的喊叫声,呸,谁稀罕理他呢还敢嫌弃我是累赘,简直可恶透顶 我很快回到了医院,我多长了一个心眼,没有贸贸然闯进去,而是偷偷趴在窗外观察了一下。只见江科。那个中年男人和保姆都围在床边,对着萌萌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不,是商量过了,我来后就再也没看见他们动过嘴,否则我可以窥探出其中一二。 我感到偷窥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了。正打算退下来时,忽然看见萌萌坐起来了,不,确切地说是她的魂魄。她径直向窗边奔来,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看来里面的人全都看不到萌萌的魂灵,包括那个中年男人。这太好了,我就可以好好和萌萌交流了,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告诉我 我埋着头静静看着,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行动,否则就会败露,只有等萌萌给我传递信号,因为他们能看见我的一举一动,却看不见萌萌的。 果然萌萌是看见了我在窗外,才匆匆跑过来的。只见她焦急地拍拍窗户,把我的注意力引到玻璃上。接着她用手指在玻璃上挥舞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知道她在通过这样的方式,给我传递信息。 很快萌萌写完了。我对她点点头,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很快回到了床上的身体里。 果然如弦乐所料,缝脸的目地是禁锢灵魂,线是很关键的材料,只要能换成普通的线,那中年男人的法术就会不攻自破。 咦不过萌萌是怎么知道的啊,莫非她懂法术。应该不会吧,她可能是偷听到江科和中年男人的谈话吧。 我看看时间,快十点半了。应该差不多行动了。我一把推开房间,把正要打开门的江科吓了个够呛,中年男子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回来自投罗网你那个帮手呢,没来吗”中年男人不断看向我身后,我知道他忌惮着弦乐,于是我故意瞪了他一眼。 “什么帮手啊我根本不认识他的。他救我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好了,我这次回来是要救萌萌的,识相点你们乖乖配合,否则别怪姑奶奶手下不留情喔”此刻我虚张声势的嚷嚷着,要是对面有镜子,我看见了自己这副神情,一定会大笑不止的。 这一番话顿时让中年男人舒了一口气,他斜了我一眼,“我说你啊你,咋怎么不开窍呢不就是一个小神婆吗都敢和江老板最对啊,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天下,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怔了怔,随即借坡下驴,“我不管这么多。总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的宗旨就是向钱看,为人民币服务,所以挡我者死” 话音刚落,一直没作声的江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原来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啊,不就是爱钱吗我也爱啊,大家都爱,就冲这一点我们都应该交个朋友啊你是萌萌妈请来的吧。她出多少钱,我出10倍,不,100倍的价格给你,只要你愿意帮我们的忙。” 说完江科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在心里暗暗叫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啊,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我脸上故意显现出视财如命的小人样,“真的吗100倍就是10万喔,说话算话不 中年男子一下笑了。“什么原来你是别人花1000元请来的啊。你说你是不是丢我们这行的脸啊,真是再没本事的人都想混进来分一杯羹。” 我别过脸不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眼睛盯着江科问道,“老板,你要我帮你,首先要拿出自己的创意来啊,这价钱嘛,就是你的诚意体现。” 江科审视了我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要帮助我彻底禁锢她的灵魂,可否能做到只要你听话,钱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事。”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给足够多的钱,那么你就是大爷” “好待会儿午夜时分,你用这线,这针去缝萌萌的脸,让她的灵魂再也不能蠢蠢欲动,这辈子都休想醒过来”此时江科狰狞的脸。在灯光下格外可怕。 我倒退了一步,做出十分吃惊的表情,随即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保姆在一旁就是一个旁观者,这下按捺不住了,跳出来骂我忘恩负义。良心被狗吃了。 江科勃然大怒,一耳光扇过去,保姆的嘴角顿时开始渗血。 “你给老子滚,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去别处展现你的正义感去吧”江科对保姆大声咆哮着。 保姆对我投过来怨恨的眼神后,捂着脸冲出房间,下一秒一个声音响起:“慢着哪那么容易让你走啊,你得把东西留下” 保姆回过头惊讶地盯着中年男人,我也被弄得莫名其妙的,难不成是说的手链可看看保姆手腕上光秃秃的。没有啊 “什么东西啊钱吗好,这个月的工资大不了我不要,俺不能挣这昧心钱” “不是你的记忆,我要你脑子里彻底归零,永远不记得和我们打过交道” 我的心一咯噔,他想做什么难道要给保姆催眠洗记忆吗 保姆的眼睛一下直了,不要你是想给我洗脑,下蛊术吗你简直是没人性的东西啊 ... 第八十五章 蓝色的魂体 保姆的脸一下变了,“记忆清零你要我变成白痴吗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 ” 中年男人狞笑地抓住保姆的手臂,“哼你不是挺正义的吗那就成全你啊” “不求求你放过我啊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敢反抗了。你要我缝她的脸,我,我缝就是了。”保姆一边挣扎一边哀求着,无奈还是逃不出中年男子的禁锢。 “哈哈,现在谁稀罕你啊,有了比你更好的人选了。你别怨恨我,谁叫你运气不好撞上了我们的好事呢。” 中年男人张开五指压在保姆头顶,我隐隐看到了一股气流窜动。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只觉得一股火直往上冲,不行,绝不能袖手旁观。 下一秒,我飞快把手覆在了中年男子的手上,说也奇怪,刚才的气流一下消失了。 “大师,我看你也是有头有脸有本事的人物,何必跟她们这种最底层的人计较呢。那多丢您老的份儿啊我想你和她没有深仇大恨,不一定想置她于死地吧,充其量只是怕她泄密。那你就让她选择性失忆好了,彻底洗去她在这里照顾病人的记忆。这对您老来说,不应该算难事吧。” 中年男子愣了愣,眼睛瞟向一旁的江科,后者点点头。 “好吧,我和江老板心地仁慈,就不重重惩罚你了。”我连忙把手抽了回来,知道他们放过保姆了,虽然中年男子话说得非常机智,他们心地仁慈,我靠,真是恬不知耻 接着我看见那股气流再次涌动,只是要小得多了,保姆立刻呆呆地不动了。 我暗暗心惊,这个男人确是有点真本事的,不是靠吹牛走江湖的。保姆很快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咦我怎么在这儿啊”保姆惊讶地说,同时拍打着脑袋,我估计她此时头一定昏沉沉的。 “你昏了头吗竟然走错了病房还不快出去”江科厉声训斥着,保姆连忙惶恐地离开了。 随即,江科掏出手机,“院长我不要那个小保姆伺候了,你快点叫她回你办公室听从调遣,之前照顾萌萌的事我们让她彻底忘记了,你千万别露马脚啊。” 我心里暗暗佩服江科的思维缜密。这样就能把保姆的记忆整个串起来,不会断片让人生疑。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本事是跟学的”我随口胡扯敷衍了过去,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敷衍能混过去的。 江科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大师是不是该开始了” 我一怔。中年男人看了江科一眼点点头,拿出一截黑色的线给我。 我灵机一动,连忙摸出弦乐拿给我的针穿线,装作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现在就开始缝吗这根线要用完吗” “对,随便你怎么弄,关键是把这根线缝在她脸上,这样才能彻底封印住她的魂灵。” 这招果然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没有留意到我那根特别的针,我心里一阵窃喜。 “对了,我感觉施法的时候,你们是不能在场的,那样会让我紧张。继而我怕坏江老板的大事。”江老板连连点头,可是中年男人的脸却微微变了变。 “不行我必须要在现场看着你,万一你耍诈怎么办”我心里微微叫苦,那样一来。我打算和萌萌沟通的打算岂不是泡汤了。 “好,大哥你说了算好好在这监督这个丫头,她鬼着呢,我出去给你们把风,免得有人进来坏事哈。”江科一溜烟跑了,其实我心里清楚他是害怕,用针缝脸本就是一件骇人的事,更何况对象还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人。所以谅那个熊包也没胆子看。 中年男人看着我,再床上的方向努努嘴,示意我应该开始了。我哆哆嗦嗦拿起针,走到了萌萌的面前,我把针对着她吹破可破的肌肤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中年男人渐渐失去了耐性,对我一顿大吼。 “快点你磨磨蹭蹭干嘛啊时间快到了” 我一怔,随即小声地说。“不是还没到午夜时分吗急什么啊” “午夜时分完成缝脸,接下来我还要作法呢,所以你不要磨蹭时间了,把她当个洋娃娃扎上去就是。要不你实在于心不忍。闭着眼也行,要不是只能你们这种至阴体质的人弄,老子早就亲自动手了,还和你费这半天话。” 我知道是躲不过去的,叶晓晓你啊必须去面对,无论多恐怖,多血腥事,这就事你的人生,谁叫你天生事那么至阴的人呢。 当下我狠狠心,闭着眼睛使劲朝萌萌脸上扎去,把她当成停尸间的死尸罢了。一滴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我微微一怔。也不知她会不会疼 中年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萌萌的反应,不断催促我快点,我不得不闭上眼睛抓住她的皮肉,扎进去又挑起来,像绣花似的,但是这不是十字绣啊,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像绣花一样快速地穿针走线,我感觉动作快点,好像萌萌受到的痛苦就要减少一些。到后来我动作娴熟极了,可我自己却不敢正视了,萌萌的脸肯定被我弄得面目全非了。 “啊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我的线为什么没有封住她的魂灵,还适得其反呢”突然耳旁传来一阵惊呼,我猛地睁开眼看向萌萌的脸,只见她的左腮帮整个儿高高肿起,上面交错着斑斑血痕,令人不敢直视。 但是最惊奇的还远不是这些。萌萌的左脸颊正浮现一根根的青筋,正不断蔓延着,膨胀着,好像马上要挣脱脸部表层的束缚。冲了出来。 这,这肯定就是弦乐给的那根针的作用吧,和中年男子的禁魂线是背道而行的结果,所以才引来他如此诧异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双手猛地掐住了我脖子,“你个臭丫头,这是你捣的鬼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线没有问题。你的动作也没有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针身上。莫非这根针是破魂针” 中年男子凑到萌萌脸上去细看此时正扎在皮肤上的针,突然萌萌的嘴张了张,一缕淡蓝色的气体从她嘴里吐出飘到了中年男子脸上。 “啊你竟然舍弃了你的魂体。你居然舍得把精元逼出体内”中年男子突然像疯了似的在地上翻滚嚎叫,这剧情逆转而下,我顿时懵住了。 这,这。萌萌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强的力量,她,难道她 我把视线移到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萌萌已经直挺挺坐了起来,此时她缓缓地转动颈子面朝着我,颈子竟然显现出僵硬的迹象,同时发出咯吱的声响,我吓得连忙捂住了嘴。 很显然她的颈子已经断了,难道是刚才她朝中年男人吹气的那一刻吗萌萌是不是舍弃了自身誓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一定是这样的,那她刚才吐出的蓝色气体是精元体吗魂魄的核心所在 “晓晓,你听我说,一定要帮我把小阳的魂魄归体,我不想祸害他的人生了。至于我,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倒不如彻底来个了断所以刚才我逼出了自己的魂体,就是那蓝色的气体,既能给这个家伙一个痛击,又能护你周全,值了” “不萌萌,你别这样干嘛悲观丧气呢,你喜欢的人和事,只要你去争取,就一定会有希望的啊我帮你把魂体塞回体内吧,我们好好活着,你还没享受过真正的人生呢” “哈哈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一个声音幽幽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袭上我的耳际 ... 第八十六章 他们终于合二为一了 不用转过头,我都知道身后是谁了他刚才不是被萌萌重创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了 不对,他正在舔我的耳垂,真他妈太恶心了。我猛地一斜身子,回过头来,“你干什么啊” 映入我眼帘的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只见他的脸全都溃烂不堪,好像是被人泼上了硫酸。这一定是刚才萌萌吐出魂体在他脸上的原因,原来竟这般厉害,能瞬间让他的脸如此被重创。 “嘿嘿,你们两个谁都不要想跑,我要用你们来炼丹她能逼出魂体,我也能自残让自己的力量无比强大。所以说,比狠,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猛地一惊。原来他也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不行,我不能和他来硬的,但可以智取啊,说不定争取时间还能等到弦乐呢。想到这名字。我心里一痛,该死的果然这么狠心吗说要我成长,自己去面对艰难险境,可是在我小命不保的情况下都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观啊 “可是你不要忘了。你这样冲动至极的下场,你不能再像人一样享受生活了,这样的人生还有乐趣吗你瞧瞧你那张鬼脸,难道你还敢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吗”我一气呵成说个不停,管它那么多。能拖延一刻算一刻,不过这番话应该能打到他的痛处的。 果然他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愤怒,狂躁的表情,完了。这下激怒了他,我缩缩脖子,不敢去想象颈子被掐住的下场。 谁知接着他狂笑了起来,“哈哈,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吧,可以提前把遗言想好的。我的脸被毁了又怎么样,只要我利用你们炼成丹药,那别说这张脸能恢复,就是再年轻个二十岁都不成问题。” “不这怎么可能啊,听说炼制丹药需要很多药引和灵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成的,所以那么多人穷尽了一生去寻找也无法得偿所愿。”说到丹药,我猛地想到了幽冥之花,以及鬼别墅里的那对姐弟,韩景明这个名字几乎快被我遗忘了。当初信誓旦旦说我手上有他栓的红线,有他对我的爱和思念,只要我遭遇险境,他都能感应并前来救我。全是他妈的狗屁,就没一次现身过,真是男人靠得住,猪都会爬树。 就在我陷入遐思中,一阵张狂的笑声把我惊醒,“哈哈,你说的那是凡夫俗子。但不包括我,因为我现在遇到了你们。一个阴体奇格,一个活人能逼出魂体,这样的组合简直是逆天了,灵体能量强得要爆炸。所以说呢。我时来运转了,这将是我人生的里程碑。” 他大笑着,我发愣着,但我们都忽略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这时萌萌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扣住了他仰着的脖子,他的笑顿时卡在了嗓子里。 这时我回过神来了,刚想叫好,但是接下来我发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以萌萌一个小女生的身高高度,怎么可能会扼住他的脖子,还是他在仰着头的时候。萌萌的身体在一瞬间的功夫变长了,换言之就是她长高了,竟然高过了眼前这个七尺男儿。 我的脑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异变,萌萌却转过来对我微微笑了笑,这时他回过神来了,开始狂躁地挣扎。并伸手去掐萌萌的脖子。 我顿时被眼前的情形呆住了,因为在他的手伸向萌萌脖子时,我竟然看见了萌萌脖子上突出的喉结。 天哪,一个念头突闪而过,萌萌变高了。长出喉结了,这些都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眼前的人不是萌萌,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女生了,变成了一个男子汉。而发生在萌萌身上这场异变,能牵涉进来的人只有一个,小阳怪不得刚才萌萌忽然朝我笑,而我又觉得那个笑容又奇怪又熟悉,因为那就是小阳的啊。我明白了,萌萌是逼出自己的魂体后,彻底唤醒了潜伏在她体内的小阳。两人终于达到了合二为一。 那么,接下来的斗争中,萌萌和小阳会获胜吗我发现自己除了理论上的分析,胡思乱想外,根本帮不上任何实质上的忙。 此时二人正互相掐着脖子。斗得面红耳赤,难分难解,我正琢磨着怎样帮萌萌他们一臂之力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响起。 “大哥啊,好了没有啊我在外都等得快睡着了。” 下一秒,江科被眼前的情景骇住了,是啊,平时娇小可爱的妻子,一下暴涨了至少20厘米,任谁都会惊掉下巴的吧。 “你,你,你们有鬼啊”我做梦也想不到江科竟然喊出这么没志气的一句话,平时的雄风哪里去了这种怂货大概也只有欺负女人的本事吧。 萌萌本来正死死盯着中年男人,一副欲将他杀之而就快的表情,此时被江科这样一搅,眼神刷地向他扫过来。 接下来,萌萌的表情变了,变得无比的愤怒和狰狞,一个影子忽然从萌萌身体里钻出来,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闪到江科面前。 “就是你这个混球,明明有心上人了,为什么要拿萌萌做陪衬,就为了掩饰你大少爷爱上一个残疾女的不堪内幕,活该我们萌萌被牺牲掉啊。你平时太有本事了,对我心爱的女人非打即骂,你不让她过人过的日子,我今天就要让你生不如死”话音刚落,那个身影抓住江科的双臂,使劲摇晃着头,朝他头上一下下撞去。 江科顷刻间发出惨烈的叫声,“啊大哥救我啊” 此时,中年男子正露出得意的笑容,因为小阳从萌萌体内跑出后,萌萌顿时灵力不支,渐渐处于了下风。 “傻瓜用胸前的玉佩砸他” “小阳,快回来,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这个人渣的事,以后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江科已然被撞得神志不清,听到队友的喊叫。还是把手伸向了颈部摸索。 可是,我怎么能让他得逞呢姑娘不发威,还以为我是病猫吗这下我终于找到了事干,可以不用傻乎乎地袖手旁观了 下一秒,我扑了上去狠狠一把扯掉了江科颈上的玉坠。哼,你现在没有反抗能力,只有任本姑娘为所欲为呢。 中年男子一惊,伸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指向小阳,对方立刻呆住不动了,江科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天呐眼前的局势怎么如此逆转啊本来就是我方有望取得胜利啊,我望望正吃力苦撑的萌萌,一动不动的小阳,以及倒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江科,忽然感觉好混乱,我该做点什么呢 “晓晓,你快去找那个保姆,她的八字大,而且刚被洗过记忆,脑子里还存留着施法人的残余精神体。只要你能把她找来,我就有办法扭转逆势了。” “可是你,你这里,这里”我咋突然结巴起来了,这么关键的时候好鄙视自己啊 “没事我还能支撑一时半会,你快去吧,成败就在你的一举了。” 一席话说得让我豪气冲天,原来受重视的感觉这么好啊。不过自恋归自恋,我的脑子里却没有一刻停歇思考,找到保姆,她的脑子被中年人施法催眠过。那里肯定还残留有他的灵体,萌萌是想利用这点把中年人打败,莫非这就是中年人的死穴 当下我再无犹豫,连忙冲出了房间,身后却传来那个中年人嘲讽的笑声:“去吧你马上会见识到这辈子最大的恐惧” ... 第八十七章 偶遇韩景丽 cpa300_4(); 我的身体顿了顿,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眼下哪顾得了去揣测,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冲到走廊尽头时,我忽然听见萌萌竭斯底里大叫了一声,“记住!月光!”这是给我的提示吗?好吧,我先记下了。 跑着跑着,我停住了,往哪里去找那个保姆啊,完全没方向啊。不可能要我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吧。那等找着时,黄花菜都凉了。 咦,我可以直接去找院长问啊,他肯定知道保姆在伺候哪个病人?对,假冒江科之名,肯定能让他毕恭毕敬。 我转身走向院长办公室,此时正值午夜,整个走廊都静悄悄的,少了白天里的喧哗。 我轻轻敲了敲院长办公室的门,没有一丝动静。哎呀,我真傻,这个时间段院长怎么可能在医院呢,看来又是一番无用功啊。 我转身刚要离开,禁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个涂着妖艳指甲的手伸了出来。 “切。死鬼!你还敲什么门啊,增加情调吗?讨厌!” 我一惊,这,这不会是两个偷情的主吧,我竟然撞到了这种倒霉事。当下我头一低。打算悄悄走,免得去招惹上不该有的麻烦。 谁知门一下被全打开了,一张女人的脸露了出来,“哎呀,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进来坐坐吧,我们也叙叙旧。 当我看清这张脸时,顿时惊讶得无以复加竟然是她!是她! 自从那时鬼别墅打了照面后,我就彻底把她遗忘到爪哇国了,只记得她那个英俊嘴甜的要命的弟弟,那个很会说情话,却很少兑现的韩景明! 此时韩景丽正笑脸吟吟的看着我,见我犹豫,伸手拉了我一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瞧你那熊样。” 我随即跟着她进屋了,只见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人,院长却不知去向。 “你,你不会是院长的情人吧,你,这也太……”我眼前浮现出院长皱纹密布的脸和略微有点坨的背,他们在一起的话,简直是,算了找不出话来形容。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他喜欢我的年轻美貌,我喜欢他的工作,可以为我谋福利,就这么简单。” 好个韩景丽把男女关系说得这么透彻,所以像她这种人更能游弋于如今这个复杂的社会,而不会收到任何损伤。 “那,那他人呢?不会被你那个了吧?” “不知道,他刚刚出了这个房间。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寻找我弟弟的,他竟然为了鱼目混珠,放了一个替身在我身边,我竟然现在才发现。” 我脑子里顿时炸开了花。不为啥,仅是听到 韩景明这个对姐姐一向尊崇有佳的人,居然会使诈,会弄个啥替身玩意。 “那,现在找到了吗?”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整个地缝里钻进去,这不明摆着全是废话吗? “所以,我要你帮我的忙,帮我寻找我弟弟。‘’韩景丽霸道十足地说。 她的语气顿时引起了我的不满,我叶晓晓再也不是那个命运被操纵在别人手里的人了,你韩景丽纵是再厉害,也无权操作我的未来! 于是我冷冷回敬道,“不好意思,实在是没空陪你玩,我得去忙正事了。” 我转身欲走。韩景丽却马上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和我弟弟的故事吗?你们的前世今生,你们的爱恨纠葛,所有的事情一开始就被命运下了套,你是解不开的。唯有接受,命运不容你半点反抗啊。” 我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触动了我内心的最深处。韩景明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老是觉得他很熟悉,眼前总浮现他的一颦一笑呢,莫非他真的和我有命定的姻缘?随即,我摇了摇头,企图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现在萌萌和小阳都生死未卜,我咋还有空在这儿胡思乱想呢? “我现在真的有要事在身,找你弟弟的事。我会留心的。这么说你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吧?”韩景丽呵呵笑了一下。 “让我来祝你一臂之力吧,因为以你的智商要办好真的有点难。首先先去找到那个保姆,现在她成了所有事情中最重要的一环,一个被洗过脑的人力量是很大的,她脑子里残留着那个大师的精神力。你要好好利用这点。小阳的魂魄一旦救出,但却没多大作用,因为他已经没什么自己的主见了,愤怒和嫉妒已经沾满了他内心,所以你可以选择最后一个救他。记住,要想唤醒保姆,必须叫出当时被洗去记忆时的密码,这是一个很关键的词,能开启她的脑波记忆。这是我给你的几个忠告,你好好理理。自己琢磨琢磨。出门往右,保姆此刻应该在那里。好了,你去吧,我期待你早日回来和我一起寻找弟弟。” 韩景丽这番话说得极快,而且非常凌乱,我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她的深刻内容。但是最后一点我总算记清了,保姆在不远处,我得先去找到她。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当即我转身让前面跑去,右转之后,发现只有几个病房。这范围缩小了,也好找了不是。于是我一间间仔细搜索,可是都没看见保姆的影子,她到底在哪儿呢? 最后一间病房也看完了,还是没有。一丝绝望涌上心头,咋就那么难呢,这才开始啊,难道就被眼前的困难打倒了? 不,这绝不是我韩晓晓的做法,咦,不是还有一个厕所吗?进去碰碰运气,于是我走了进去,一间间查看,没人都没人,来到最后一个位置,此门是禁闭的。 我撞着胆子大喊一声,“有人吗?”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那扇门使劲敲打起来。这可是承载了我最后的希望喔。但愿不要让我失望啊! 好半晌,我敲累了,唉,看来韩景丽指的方向并不对啊,我转身刚要离去。忽然听闻最后一个卫生间传来了歌声,是那种轻轻哼唱的小曲调。 我整个人蒙住了,这间里面果然有人,抑或是别的东西?对了,那个保姆叫什么来着,好像姓马,这样想着,我心里有底了,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姑且要试一试。 “马大姐。是你在里面吗?我是萌萌的朋友,能和你聊聊吗?” 门一下打开了,一张脸露了出来,是她,果然是她! 只见她苍白着脸,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萌萌啊,我不认识啊,你是不是认错了人啊?” “不,就是你曾经照顾过的啊。江老板出高价请你的啊。” 她还是疑惑地摇摇头,我脑子里轰地一响,是啊,她失去记忆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啊? “这,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知道你的护理技术特别好,所以想请你帮忙呢。我们也是听了别人的引荐,慕名而来呢。对了,你贵姓啊?”话一出口,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还慕名而来呢,连姓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过幸好她正陶醉在我的赞扬中,压根没意识到这点破绽。 “我姓李,你就称呼我李大姐吧。谢谢你看得起我,但眼下我手里有病人,是一个……” 我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哎呀,那种一般病人谁都会护理的啊,我请你护理的病人可不一般啊。” 话音刚落,最里面的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叽咕叽咕的声音。 第八十八章 危机四伏 cpa300_4(); 我顿时感觉呼吸都不畅通了,在这静谧的空间里,这,这是什么东东啊? 李大姐一下看出了我的紧张,“没事,医院这个地方阴气自然是很重的,所以有什么奇怪的声响也不要太惊奇吧,好奇心太重会害死人的。” 我怔了怔,立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就是叫我不要多管闲事呗。在这个节骨眼上。每分每秒对我都是很宝贵的,我断断不会去节外生枝的,以后有机会再来窥探这些秘密吧。 我望了望四周,这的确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午夜的医院卫生间那更是历来上演恐怖故事的惊悚点。 “李大姐,我们借一步说话吧,这儿实在太……”我皱皱眉头说道。 她立刻心领神会,领着我来到了楼梯间的一个角落里,这里谈话不容易影响别人,又很私密。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不一般的病人,是植物人吗?” 闻听此言,我简直大吃了一惊,她怎么知道,难道是记起来了? “我猜对了吧。因为这类群体很特殊,他们需要的不是身体上的护理,而是心理上的。我以前接过好些呢,我都是用自己的方法陪伴他们,给他们唱歌。讲故事,受到了医生,家属的一致好评呢。有几个还被唤醒了呢,家属给我封了好大的红包呢。” 我马上露出很崇拜的眼神,正好借此机会借坡下驴。 “那真是太好了,怪不得院长力荐你呢,你手里的工作他会安排别人的,我们这里更需要你呢。” “啊!是院长的意思啊?那好吧,我明天就去。” 她果然中计,不过我可等不到明天,“这样吧,你现在快去把病人安抚一下,马上跟我走。我家这个很特殊,现在这个时段是最难唤醒她的,就耽误你一小会儿时间,好不好?” 李大姐点点头,连忙跑进以前的病房,很快又出来了。 我带着她一步步走向萌萌的病房,心里捏着一把冷汗,不知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情景是怎样的啊?会不会把李大姐吓走?这些我心里真的没底。 李大姐走在前面,一把推开门,“咦?这里没人啊!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我一怔,怎么可能啊?那些人,那些魂呢,跑哪儿去了? 我仔细看了看里面,完全是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啊,床头没有任何医疗设备。 哎呀,真的是走错了,萌萌的房间是在旁边,我转过身想招呼李大姐出去。结果她人不见了。 我连忙跑出病房,居然看见她正鬼鬼祟祟往旁边的病房里偷窥,眼睛贴在门缝里看得聚精会神,这不是萌萌的房间吗?她在看什么?莫不是里面有什么骇人的情景? 我连忙也跟着她往里面看,只见萌萌坐在角落里。中年男人在那里不停踱步,好像很急躁的样子。咦,小阳呢?我的眼睛继续搜索着,没看到也。 “你看,窗台边还挂着一个人,不,是一个魂,他们是想把它丢下去,摔碎其魂魄。” 我这才注意到窗台上,果然隐隐约约吊着一个东西,再一细看,正是小阳啊! “咦?你怎么能看见啊,普通人是看不见鬼啊,魂魄的啊,你有阴阳眼?”我猛地想起李大姐就是一个普通人啊。之前虽然提起过她八字阴,小时候被神婆支配着走过阴,但她一直没看到萌萌在房间里四处游荡的魂,应该不具备阴阳眼啊。 “你,你是阴阳眼对不对?刚才我一说。你立马就看见了。我这个不算阴阳眼吧,只是体内阴气太盛了,偶尔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了,时灵时不灵的,完全不受我控制啊!” 这个解释一下就让我解惑了,原来是这样啊。 “咦,不对啊,这是底楼,人都摔不死的。魂魄怎么可能会?” 李大姐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和魂魄是相反的,魂魄是越低越容易摔碎。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吧,这里面有恶灵,有植物人,你必须要找一个至阴的人来镇压。”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只有你能帮我了,所以编谎话骗你实属无奈之举,实在对不起啊!” 或许是我的谦卑态度打动了她,李大姐点点头,“好吧,事成以后我要那个中年人的魂魄,那可是做成药引的好东西啊。” 我一口应承了下来,管她那么多,先答应下来再说。 我朝里面努努嘴,示意进去吧。李大姐会意地点点头,我们推开了门。 中年男人看见我们一起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似乎早在他预料之中。 “哈哈,来了,又多一个送死的了!” 我没去理会他,径直奔到萌萌身边,这一细看我不禁叫了出来。只见萌萌被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圈中,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呢,此时她正瑟瑟发抖。好像很冷的样子。我朝床上一看,萌萌的身体已经不见了。那么说此刻的萌萌已经魂魄归位了的,眼前这是她的身体,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淡啊,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萌萌费力地抬头看看我。眼睛里流露出焦急的神情,她张张嘴,我赫然发现她竟然没有舌头。 该死的,他们居然这么残忍地割了她的舌头,简直是惨无人道! 我顿时抬起头,愤怒的盯着中年男人,他此刻正在往窗口外张望,好像在等着什么。 咦?江科呢?他跑哪儿去了?是了,中年男子迟迟没行动,并流露出焦急的神情,就是一直在等江科回来,他肯定是去取一样重要的东西了。 那么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呢?江科一回来,或许我们连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 李大姐进来后,就连忙跑到窗台。望着小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我想叫她过来商量商量,但又怕惊动了中年男人。 现在的局势好像变成了互相制约着,但都不敢轻举妄动,好像大家都在等一个时机爆发。 猛地我的视线落到萌萌脸上。她竟然在流泪,嘴不停蠕动着。我心念一动,连忙跑到她面前抱住她,这样就能用后背挡住中年男子看到萌萌的表情。因为我深知萌萌肯定有话想跟我说,她发不出声音,但没关系,我会唇语的,一样能体会。 我静下心盯着萌萌的嘴唇,读出了她的话语:“晓晓,我们被牵制住了。他把我的魂灵塞回了体内,现在连着这*也要消失了。小阳在窗外支撑不了多久了,江科一回来,他就会致我们于死地的,所以你要尽快复苏保姆的记忆,如今只有她能克制住他。” 我点点头,虽然萌萌说得又快又急,但我还是大致搞懂了她的意思。 “封锁记忆都有一个密码,开启时只要再次念出,就能让被封锁之人复苏。她若复苏时带给施法人的反噬。会让那个臭道士元气大伤的,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我点点头,紧张地盯着萌萌的嘴唇,“那个密码就是,就是……” 下一秒,一只手从我肩上穿过,猛地捏住了萌萌的脸颊。 我惊得回头一看,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你说啊,有本事你就全说出来啊!‘’ 只听“咔嚓”一声,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萌萌的头一下垂了下去。 “萌萌,萌萌,你怎么样了?”我使劲推开中年男人,竟一下把他推得站立不稳,看来他如今也是在此强撑啊。 萌萌吐出一口血来,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终于一动不动了。 我按捺不住,痛哭起来,我不要萌萌死啊,不要啊! 第八十九章 奇怪的医生来了 cpa300_4(); 啊!萌萌不会是死了吧?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家伙,我愤怒地转身朝中年男人身上踢去,他此时正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看来元气也是大伤。 我这一脚踢下去,觉得踢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啊?她不会时筋骨已然断了吧! 这时,李大姐匆匆跑了过来,“晓晓,那个魂体已经不行了,挂着的那根绳快要断了。你说要不要救她啊?” 我一惊。连忙冲到窗口一看,只见小阳一动不动地悬挂在那儿,完全没有一丝招架之力。 不对!怎么会是悬挂呢?明明是底楼啊,我再往下望去,视线居然离地面有一定的距离,而这个距离应该是三,四楼的高度啊! 突然,我感觉了一丝振动,整个房间居然在往上移,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大姐,你有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啊?这层是不是在往上升啊,我们已经不是在底楼了。” “是的,这是结界的作用力,那是因为他想困住这两个魂灵,不让他们逃出这个空间。” “那要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啊!对了,那边墙角的那个就是给你施法洗去记忆的人,只要你能想起之前在这里的记忆,就能反噬他。你快想啊,之前照顾萌萌,他们叫你放咒语给她听。还让你戴那个手链,然后又叫你剪她的脸,最后洗去了你的记忆。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你好好想想啊!”我激动地摇晃着李大姐,她却一脸的懵懂相。 “你停,停。不要那么激动,让我好好想想,都快被你摇昏了。”我停了下来,一脸期待地注视着李大姐的眼睛。 “很难,除非能想起施法时的密码,那是能打开记忆的唯一钥匙。”李大姐缓缓地朝我摇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密码?密码!又是那该死的密码,问题是萌萌快要说出口时,被打断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啊?完了,时间越来越紧了,再不想出来,等江科一回来,中年男人的力量一恢复,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啊! “李大姐,你看着我,我说几个关键词,看能不能触动你!禁魂珠手链?缝脸?咒语?”我简直是病急乱投医,以期这样来刺激李大姐的记忆,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她仍是怪异地看着我。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就是直奔这里的,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处。完了,肯定是江科回来了! 门一把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门口,“你好!病人的情况怎么样?我是值班医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天哪!他看见这里面的情景,不人不鬼,一片狼藉为什么没有吃惊呢?难道是他看不见?可是萌萌这个病人缩在墙角这本身就很异常啊。 我转身望向房间。啊!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样?萌萌安静地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中年男子此时伏在床头也睡着了。整个房间看起来的确是很平常的,可是这一切是谁在操作?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马上恢复呢? 这时那个医生走了过来,翻了翻萌萌的眼皮,点点头。 “没什么大碍的,记得不要太多人围着病人,她需要休息,特别是在月光如此美的今晚!”说完,他朝我微微一笑,虽然口罩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了一对眼睛。但是我就是敢肯定他在笑,他的眼睛都跟着眯缝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李大姐在一旁反应极快,“谢谢医生啊。我们马上就离开,只留陪护在这里。”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却像一座雕塑一样傻傻地站着,是因为他刚才的笑把我融化了吗?不!是因为他给我的熟悉感觉,他的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 下一秒。我跳了起来,那是弦乐啊!我的弦乐还是不忍心不管我的,于是悄悄化妆成医生来看我。不,他不可能只是看看,他的出现和话语一定是有深意的,想到这,我拉开门打算冲出去找他问个清楚。 门一开,江科诧异的脸出现在眼前,他居然回来了!我的视线往下一移,只见他的手上竟然提着一只大公鸡!这。这肯定是那中年男子吩咐他买的,他们要干什么?引魂吗? “哈哈!叶晓晓,你看什么看,你的死期快到了,以后我的人生就更顺风顺水了。”他得意地挤进来。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 “大哥,你要的大公鸡买回来了!你要我办得事都办妥了!咦,你怎么窝在墙角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惊得回转身一看,天哪。房间居然又恢复成了之前的狼藉,萌萌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中年男子半靠在另一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只要有普通人闯进来,这里的情形就会变化吗? 江科拼命摇晃起中年男人,不过此时好像他已经昏过去了。真是天助我也,这样我就可以再继续想那个密码了。 对了,刚才弦乐进来只说了几句话,那个密码肯定就隐藏在其中。我何不挨个儿试试? 想到这,我一把扯过李大姐,对着她的眼睛念着,“医生?病人?休息?” 李大姐顿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怎么了?说的是啥话啊?把我都弄糊涂了。” “李大姐,我在回忆那个医生的话,我觉得那是他给我们的暗示,你觉得深夜值班医生会主动来病房吗?” 李大姐愣了愣,“确实没这个先例,我在这里这么久以来,还没遇到过主动半夜来病房的医生呢。不过,他没说啥话啊,就是说让病人好好休息,这么好的月光晚上。” 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捕捉到了一个词。月光!之前的零星片段又浮了上来,我出去找李大姐时,依稀在走廊听到萌萌大喊了一声记住,月光!肯定就是这个词,一定没错的。 我朝着李大姐大吼了三声。“月光!月光!月光!” 江科白了我一眼,“你发啥神经?我大哥怎么晕倒的?是不是你干的?” 李大姐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欣喜若狂起来,看来是对了也。于是连忙把李大姐推向中年男子的方向。 “李大姐,就是那家伙呢,是他们害你啊!快去报仇吧,你应该什么都想起来了吧?” 江科愣了愣,他似乎也感到了大事不妙。随即站起来挡在了中年男子面前,“干什么?你个蠢婆娘,发什么疯啊?” 李大姐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眼顿时让我感觉如坠冰窖里,全身发冷。 “我不干什么?我来拜见我的主人啊!”我的心一沉,怎么会这样?不会和他们混了吧,怎么会倒戈相向呢? 江科大喜,连忙让开,“是啊,我们才是一帮的。他就是你的主人,本事可大呢。” 下一秒李大姐一把提起中年男子,按在墙壁上,“好啊,主人你真好啊!你挖走我的记忆,凭什么啊?我要你还我!”说时迟,那时快,李大姐一把把指头插进了中年男子的头顶上,我甚至能看见鲜血和一些浓汁的涌出。 江科整个儿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外跑。 “妈的,简直不是人,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李大姐感觉像变了一个人,全身都充满了愤怒的力量。 猛地,一双手扼住了李大姐的颈子,“哼!老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你现在已然是一个傀儡了!” 第九十章 黄泉别墅我来了! cpa300_4(); 中年男人正龇牙咧嘴地瞪着李大姐,我吓得愣住了,不知怎么办才好? 李大姐发出愤怒的咆哮声,但接着手就从中年男人头上滑落了,我一看李大姐已经处于弱势了,连忙使劲掰中年男人的手,可是对方力气实在太大了。他一挥手就把我甩到一边了,我只觉得眼前金光直冒,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咦?这密码咋不管用呢,不是说李大姐会有很强的力量反噬吗?难道不是月光吗?”我疼得龇牙咧嘴站起来。不住嘀咕着。 话音刚落,李大姐的表情就有了变化,脸上的戾气完全凸显出来了,她狂叫着一把把中年男人推到了墙角。 天哪!这肯定是刚才说了月光的缘故,那我就再为她加一把油啊! 月光!月光!月光! 李大姐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双手狠狠掐住了中年男人的脖子,局面一下逆转了,眼下中年男人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的份儿。 我越看越起劲,这可是给我方出了一口气啊,长久以来处处被压制的憋屈一闪而过。 正当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摩拳擦掌时,一只手在轻轻扯我的衣角。 “走开!我正看得起劲呢,别打扰我。” 啊!不对啊,这里没有别人啊,我低头一看。萌萌正艰难地抬着头,手一点点努力地伸过来抓扯我,我连忙蹲了下去。 “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啊?” “我是没救了。魂也破了,*也快停止呼吸了。所以你不要管我,而是他!快去把他弄上来,他的元体已经很虚了,快啊!” 我这时才想起一直被我忽略的小阳,还挂在窗边呢,我连忙扑了过去,可是他摇摇晃晃的,我老抓不住他的身子啊。 “怎么办啊?怎么救?” “快,用我脸上的针去把他挑起来,挑他的头就行。” 我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拔下萌萌脸上的针,使劲往小阳的头上插。 顿时小阳有了反应,转过脸来了,接着我一提,啊,居然把小阳提起来了,原来魂魄竟是这么轻的。 小阳落到地面后,马上往萌萌的位置飞奔过去,我知道他们此刻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咦?另外的人呢?李大姐和中年男人呢?不是刚刚还在墙角处对峙吗?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我愣了愣,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他们,说不定可以助李大姐一臂之力呢。这里暂时没有危险了,就给这对苦命鸳鸯留一个空间,让他们好好说说心里话吧。 我刚到门口,忽然一声大喝响起,“晓晓!过来,萌萌有话跟你说!” 我惊讶地转身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萌萌的身形已经很淡了,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晓晓。你听我说,我马上要走了!趁我还有一口气时,剥离我的魂魄拿去复命吧,不然我*死了就变成没意识的魂魄了。” 我心里一惊,是啊。我千方百计来趟这浑水,还不是为了通过黄泉村的考验吗?萌萌的魂魄要是没有得到的话,我就不可能完成任务了,因为时间根本不够了。 “可是,他们,他们跑哪儿去了?” “你不用在意那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和责任,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李大姐记忆恢复后,这股反噬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这个空间根本容不下那么大的怨气。他们应该是去停尸间搏斗了吧,你无需去,因为你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的。” 我点点头,萌萌吹了一口红色的气体出来,“用那根针接住吧,这是我的魂体。刚才这上面已经有了小阳的,你可以拿回去复命吧。” 说完,她目光转向小阳,“亲爱的,我们没有缘分走到一起。但好歹魂魄相依过,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小阳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不要!我不要你走,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我们刚刚聚首却要分离。而且还是生离死别。” “别这样,有缘还是会再见的,说不定以后我会成为你的女儿也说不定呢。所以呢,人只要活着就是希望啊,我的一生虽然短暂,虽然身不由已,但我起码爱过啊,有你的爱陪伴,我去那边了是永远不会孤单的。也请你忘掉我吧,等晓晓完成任务后,所有的魂体都将复位,那时就是你的新生,你压根不会记得自己曾经爱过一个叫龙小萌的女孩,以后你会娶妻生子,过上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小阳拼命摇着头,此时已哭得不行了,我心中也被一股悲伤的情绪感染着,要是我也有和爱人这样生离死别的时候,肯定会哭得比他还惨吧。 突然,手掌里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我摊开一看,差点没跳起来。 我的手掌上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计时器啊,上面显示已经43:50,这是什么啊?难道是有人在我手上下了蛊,可是没人接触过我啊。猛地我想起了按在那血红色大门上的指纹。莫非这是我接下这个任务时,他们给我设定好的计时器。那么说,距离规定时间只有五个小时了,我的天哪,我这才感到了时间的宝贵。我必须马上走了。 我扬扬手朝二位说再见,可是没一个搭理我,萌萌或许已经落气了,小阳正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就这样我带着满心的疑问,跋山涉水终于又回到了那座乱坟岗。哼,要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我是绝对要去看看李大姐他们怎么样了?还没到结局我就走了,真是让人怪难受的啊,不过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先救佳芳要紧。 我对着那堆乱坟岗,大声喊着口令,那扇血红色的门顿时显现了。 我连忙跑上前去,拿出针大声说道,“你看,三个没有意识的魂魄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这下可以放我表妹了吧。” “哈哈,不错,第一次执行就能有这个成绩真的很不错啊,孺子可教!”幽幽的声音从铁门后传来。 “少废话,不稀罕你夸我,本姑娘有本事不用你说都知道。我表妹呢?你们要说话算话啊,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切,谁说了完成任务放你表妹啊,你年纪轻轻地咋耳朵不好使呢?这个只是你进入别墅的诚意罢了,更大。更艰难地考验还在后头呢。” 我顿时气结,合着这游戏规则都是他们定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好久放人就好久放人。 忽然,耳旁传来一阵响动。血红色的大门缓缓上升,露出了一个大洞出来。 “好了,你过关了,可以进去了。黄泉村别墅村欢迎你,尊贵的客人!” 我连忙跳了进去。哎呀,这可是坚硬的水泥地啊,顿时疼得我龇牙咧嘴的。我回头望望跳下来的高度,居然有一层楼那么高,这时身后的门猛地合上了,出路封死了,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呢,管它呢,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居然是一个非常广阔的空地。不远处依稀可以看见一排别墅的影子。 我连忙朝前方奔去,并大声喊着,“佳芳!佳芳!姐姐来救你了。” 我就这样边走边喊,期间就没遇到过一个人,不。一个鬼,我喊得喉咙发干,也没一个人搭理我。 这是啥玩意啊?这么大一个别墅就没一个接待啊,合着只有进门那里有关卡,进入后就自由活动啊? 这时,我穿过空地,来到了别墅前的喷泉池,一束束水流从海豚嘴里喷涌而下。 第九十一章 让我来替代她 呀!我最喜欢喷泉了,还居然是小海豚这么可爱的造型,这别墅主人看来也挺有童趣的。 我不由自主走近了一些,这时我才发现每个小海豚身上都趴着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形。 我心里惊慌极了,天哪,这是一种惩罚吗?把它们束缚到海豚背上,接受日晒雨淋,永世不得超生吗? 对了。佳芳不会也在这上面吧,我连忙顺着喷泉池走了一圈,这上面足足有十个小海豚呢,走到最后一个时,终于看到了佳芳正微微合着眼,趴那上面一动不动呢。 “佳芳!佳芳!你怎么了?我是晓晓姐啊!”我激动地大叫起来,可佳芳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踩上喷泉池边,想伸手去抓佳芳,可惜差了一点够不着,我踮起脚跟使劲往前伸。 “扑通”一声我栽在了池里。幸好水不深,我挣扎几下站了起来。 一只手猛地出现在我眼前,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正对我微微笑。 “姐姐,来,我拽你出来吧。”我伸手抓着他的手,终于跳出了池子,我低头一看,衣服已然湿透了。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小孩,他的相貌相当俊俏,但脸色发白,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我叫小皮,我一直跟着爷爷在这儿啊。这是我的家啊!姐姐,你来干什么啊?我好久没看到生面孔了。” 我一听,有戏!这小孩肯定对这里熟悉,说不定还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我蹲下来,很和蔼地说,“小皮啊,你真可爱,姐姐想跟你交个朋友,好不好啊?” 小皮的眼睛一下亮了,欣喜地点点头,真是一个寂寞的孩子啊。 “那你告诉姐姐,要怎么才能救海豚上的人啊,姐姐的妹妹来这里打工,被扣押了,姐姐想救她回去。” 话音刚落,小皮的脸色一下变了,眼睛里充满了敌意,我吓得不禁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说你是来找妹妹的?而她就在这上面?” 我点点头,一时搞不懂为什么他的情绪如此变化之大! “哼!你是她的姐姐,你也不是上面好东西。这上面的人都是犯错后接受惩罚的,明天她们将会被割舌!” “你你说什么?割舌头?他们犯了上面错啊?你们凭什么动用私刑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又惊又气,大声吼道。 “王法?我就是王法!所有游戏规则都是我定的,解释权归我一人所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我背后。 “爷爷!爷爷!这个姐姐想救海豚上的人呢。我还以为她是好人,把她从喷泉池拉了起来呢。哼,真是人不可貌相!”小皮扑到男人怀里,嘟着嘴撒娇。 “好了,小皮乖。回房间吧。以后少出来,外面的世界很复杂的,看见了吗?”男人拍拍小皮的头,脸上充满了溺爱的神情。 啥?我是坏人,这两爷孙左一句,右一句,就把我定罪了啊! 顿时我拉长了脸,“你是这里的主人吧?我是来找我表妹的,她被你们骗到这里打工,结果还被绑在了海豚上,请问你是依据什么给她定罪的,总有个判决准绳吧!” “我叫万长风,是这里的主人,万家堡第五十代传人,接管黄泉村别墅两年了。这上面的人都是待罪在身。她们犯的都是一个罪行,所以集中在这儿受罚。” 呸!咋说话比老太婆还更啰嗦啊,说了半天就没说到点上。 “所犯何罪你倒是说啊?” “撒谎,明天下割舌地狱!” 我的头一下炸了,割舌地狱?那不是十八层地狱的一种吗?专门惩罚那些生前多嘴多舌。爱嚼舌根的人。佳芳不会是这样的人啊,一定是搞错了? “不,不可能,我表妹在生人面前没有多少话的,更不会去搬弄是非。你一定搞错了。” 万长风拍拍手,转动的海豚一下停住了,喷泉也不喷水了。 “你不信,可以亲自问她!佳芳,下来!” 话音刚落,我看见佳芳救直挺挺从海豚上跳了下来,毕恭毕敬站在万长风面前,自始至终居然没有看过我一眼。 “佳芳,佳芳,我是晓晓姐啊。你不认识我了啊?我是来救你的!”我连忙抓住佳芳的肩膀摇晃,可是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啊,她是魂体的存在! “别摇了,她是没有意识的,这是她的魂体,她的身体在别的地方。现在她只会听命于我,所以你还是省省吧,懒得白费力气。” “佳芳,告诉她,你所犯何罪,造成什么后果,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啊?” “撒谎,虚构生辰八字混进别墅,以此给小主人造成了头晕的不适,明天接受割舌惩罚!”佳芳的声音听上去好空虚啊,整个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感。 “等等,你说,你冒充我八字混进来,结果造成了小主人的头晕?难道这个八字真的那么大的重要性吗?不合就会有如此大的危害?” “你说,她冒充的八字是你的,那个至阴的生辰八字真的是你的啊?”万长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一阵痛感顿时袭来。 “是又怎么样?你那么凶干什么?快放手啊,痛死我了!”我使劲摆脱,但他却越抓越紧。 “哈哈。我终于把你引来了,这下小皮有救了。”我一听更是摸不着头脑,咋了?要把我办了不成!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想救她的话,代替她照顾小皮。她纯粹是个废物。留在这里完全没有一点价值,我会安排她回去的。并彻底清除这段记忆,对她的人生没有一点影响的。” 我闭上眼睛,唉,又是要用我来换,怎么那么多人都冲着我来啊!这个啥至阴八字,果真有那么好吗?咋感觉像是唐僧肉啊,处处有人争取着。 我点点头,“好!成交,希望你说话算数!” 万长风点点头。在佳芳面前挥舞了一下,佳芳的身体一下就有了形,不再那么透明了。万长风不断叨念着,佳芳使劲摇晃起来,我一度以为佳芳会摔倒。想伸手搀扶一把,结果被万长风的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好一会儿,万长风恢复了平静,佳芳也一脸呆滞地不动了,万长风拍拍手。 “走吧。走吧,往前走吧!” 佳芳立刻头也不回往前走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为她完全没有知觉,也不知道我是谁了,直到佳芳的身影在门前消失,我才转身望向万长风。 “说吧,要我做什么?期限?”我开门见山,不想和他绕圈子了。 “够爽快!走吧,进去和你慢慢说。” 接着。万长风把我带到了别墅里,这简直是我见过最美轮美奂的地方,好似人间仙境啊。 我跟着万长风来到大厅,在沙发上落座后,他开口了,“我家小皮自幼身体不好,需要一个至阴命格的人陪着,这也就是我四处发帖,物色保姆的原因。佳芳利用了你的八字过关了,但是她本身是没有阴气的,这让她在第二天就犯下了一个大错,险些把小皮给毁了!” 啊!什么错误啊?给小皮造成什么伤害了?脑海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我刚要出声询问时,万长风却起身走开了。 喂,有你这样吊胃口的吗?快说啊!不说拉倒!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来电者名字,眼睛一下瞪大了。 第九十二章 养眼睛 手机屏幕上“佳芳”两个字正在飞快跳跃着,我却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她不是刚才还神志不清吗?这才几分钟啊就恢复了吗?居然会给我打电话了。 铃声在顽强地响着,我狠狠心接了起来,“喂!晓晓姐,我是佳芳啊,就是你大舅的小女儿,还记得我吗?算算我们也有好些年没见过面了,晓晓姐肯定长得更漂亮了。” 我一下懵了。这哪跟哪啊,我们好些年没见过?不是才见不久吗?会不会是被这里摧残傻了啊? 我腾地站了起来,刚要大声反驳,佳芳的大嗓门又传来了,“晓晓姐,这个月十来号我想上你们那里,出来打打工,想见见世面。你可要接待我啊?” 十来号?今天不是都十三号了吗?佳芳说得话咋稀里糊涂的! 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反应过来了。 她是被送回了老家,她来这里找我及误入这个别墅的记忆全被消除了,所以我们现在根本不在一个时间点上。 想到这,我心里有了主意,“佳芳啊,晓晓姐最近要出远门,要不你以后再来吧。先在老家呆着吧,大城市也不是你们好混的,来了有你叫苦的。” 我是不能让佳芳来的,悲剧不能再次重演啊,还是打发她好好在家里呆着吧。 “好了。不要说了,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哪那么多借口!我以后不认识你这个富亲戚,我们农村人高攀不起!”随即电话被挂断了,我苦笑起来,佳芳啊佳芳,你肯定不知道,你犯下的错,我如今正在给你受过呢。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抬起了头,只见万长风抱着一个小瓶子过来了。 “你看,这里面是什么?”我连忙站起来,细细端详着瓶子。 猛地,我连连往后退,只见瓶子里全是血红色的水,一只肿胀的眼睛在里面盯着我,眼神露出清冷的光。 “快拿开!你变态啊!这么恶心的玩意哪来的啊?”我双手遮住眼睛,实在没有勇气再开第二眼。 “哼!你也知道骇人吧?这就是你那好表妹干的好事,这笔账我非算你头上不可!你知道这是谁的眼睛吗?小皮的!本来他的眼神是无比清澈的。饱含了少年的纯真,是你那表妹用谎言让它变得阴冷了。你说,这罪过是不是应该你来补偿,不过你的阴体。养亮这双眼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哈哈!” 我顿时懵了,这里面装的是小皮的眼睛,那他脸上的是什么? 万长风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缓缓叹口气说道,“佳芳来别墅的当天,我就安排她伺候小皮,其实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为小皮养眼睛。具体步骤是每天在盐水里泡十分钟眼睛,然后催出眼泪,滴在刚才的瓶子里。佳芳本来也做得很认真的,可以说是一丝不苟,但是假的是永远都真不了的,她的八字不对。体内根本不具备阴气。这样一来,我很快就发现了这里面的水变得更红了,散发出的眼神也更阴冷了。 我知道大事不妙,连夜审查佳芳。她终于说出了假冒你的生辰八字之事。我气得当即把她的魂魄抽离出来,绑在了小海豚上,准备实施割舌惩罚。可是佳芳却说能把你引来,让你养眼睛。希望我能放她一马。我同意了,于是她给你打了那个电话,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我已经听呆了,这世间竟有如此稀奇古怪的事啊,养眼睛是啥啊?只听说过养小鬼之类的,居然眼睛也能养啊? “好吧,我明白了。只是小皮的眼睛为什么会泡在这里面啊?他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小皮的父母死得早,这孩子自打一出世就跟着我。经过了这些年的灵啊魂啊魔啊的侵蚀,这孩子的眼睛一天不如一天了,后来几乎看不到了。我着急啊,知道是不该让孩子过多地看到这些脏东西的。这就是报应啊! 我四处翻阅古书,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子,以眼养眼,但是难度却很大,因为必须要至阴的体质的人才行。为小皮养眼的人,换了不下十个,但是都没多久阴气就用完了。所以我不得不四处去招保姆,明里是照顾小皮。实际就是用泪为其养眼。让他的的眼睛慢慢清澈起来,最后能完全恢复健康。你表妹一来把这一切全都毁了,她的八字和小皮不合,泪水一下把眼睛还原到最初的状态了。这就预示着之前的人的泪都白费软了你说我能不气吗?” 我点点头,对他的愤怒表示理解,佳芳也是,步步错一直错,在明知自己背负着拯救眼睛的使命时。就应该把事情说清,就不会有这后面的事了。 “好!她犯的错我来弥补,不就是每天泡眼睛,然后流泪吗?我应该能做好的。不过这得有个期限吧,我还要上班呢。” “上班的事你不要担心,我可以为你做一个替身,代替你去做任何事,你就放心呆在这儿吧。”万长风脸上露出喜色,估计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直爽。 “不是,我,反正你要说个期限。这样我心里才有底。”其实此刻我脑海里浮现的是弦乐的影子,不是说了我通过别墅的考验后,就可以正式成为他们的一员吗?好像和他一起并肩打江湖啊! 万长风愣了愣,“你虽然人在这里。但是魂灵却没有受到一丝的束缚,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难道你不想去看看那些被你引魂的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魂魄有没有归位啊?” 这句话顿时提醒了我,是啊,姗姗,小阳,他们有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呢?还有那个李大姐。她最后和中年男人在停尸间对掐着,到底有没有分出胜负呢? “可是,我上班怎么办啊?我不能再请假耽搁了!” “你在哪里上班?做什么的?” “殡仪馆啊,给死人化妆的,不,是高级美容师!”我连忙改口,抬出了这个雅致的称号。 话音刚落,万长风脸上露出了喜色。“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的阴气是不会用完的,因为你工作时会源源不断地供给你。你每天只需要晚上来这里,白天还是去正常工作吧。” 我点点头。随即摇摇头,“不对啊,我感觉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养眼任务,不需要你煞费苦心去寻找有缘人了。这,这抵消佳芳犯的错,应该绰绰有余吧,你还应该嘉奖我啊!” 万长风愣了一下,“嚯嚯,你还挺会讨价还价的啊!好吧,就奖励你一次真心话大揭秘吧!” 啥?真心话大奖励?这是什么东东! “意思就是你提出一个问题,我来告诉你答案,可以是你最迷惑的,也可以是关于未来的。但只能问一个哈,因为做这个太消耗灵力了。”万长风观察着我脸色,看出了我的不解,自顾解释了。 “好!再附加一个惊喜炫不停!就是你随意点拨一句以后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就当是买一赠一吧!”我嘻嘻笑着,和万长风讨价还价起来。 “哈哈!好吧,先说这个惊喜炫不停吧!这个月之内你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将会出现,你的人生会迎来新的巅峰,犹如开了挂似得往前冲!” 我一怔,难道不是弦乐啊?是韩景明还是另有其人啊? “好!现在该我问问题了,你要听好喔。” “不,这个问题要留到事成以后才能问,现在不忙!” 我刚要辩驳,忽然万长风手里的瓶子开始猛烈振动起来! 第九十三章 韩景明和我的前世 “快去小皮房间,时间差不多了!他的眼睛开始痛了,这是强烈的排外反应。”看见万长风这么焦急,我也紧张起来,跟着他跑了起来。 很快我们来到了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房间,小皮此时正躺在地上翻滚,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小皮,小皮。爷爷来了!别哭啊,让我看看!”万长风焦急地抱起小皮,他拼命用手挡着眼睛,万长风拨弄开他的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顿时露了出来。 啊!我不由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双眼睛真是太骇人了,仿佛和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吸血鬼一样。 小皮猛地看见我,脸色一变。“谁叫她进来的?叫她滚出去,我不要她看到我这个模样!” “小皮,你不要生气,她是爷爷特地带来给你治眼睛的。很快你就能用自己的眼睛了,不用这种假体维持了。” “哼!原来是你给我找来养眼睛的啊?可是有用吗,之前的还不是一个个没撑多久就失败了。” “小皮,你要相信爷爷,这次一定可以的!绝不会让你再受你受苦的,她是至阴体质,先前那个保姆就是借她的八字才混进来的……”万长风的喋喋不休猛地中止了,因为小皮忽然做出了一个骇人的动作。 我也连忙惊呼起来,因为此时小皮正把手指举起来。意欲要插进眼睛里。 “不要说了,我受够了!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仍是无穷的失望,我不要这对眼睛也罢。以后生活在黑暗里,也免去了看这个世间肮脏事的折磨。爷爷啊,我不想继承你那衣钵,我就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即使是瞎子也行,你就成全我吧。” 小皮开始歇斯底里起来,万长风此时已经呆住了,可能他压根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孙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连忙握住了小皮的手,“小皮,姐姐知道你孤独,你寂寞,你的这种感受姐姐品尝了二十来年啊!但现在好了,我们相遇了,以后姐姐陪你玩,听你倾诉心事好不好?” 小皮的身形动了动,手慢慢放了下来,万长风舒了一口气。朝我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我轻轻抱着小皮的头,“小皮,你看着姐姐的眼睛,别怕。我会给你力量的!” 小皮缓缓抬起了头,和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一下发出了红色的光芒,把我吸了进去。 我突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火海中,环顾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四周静悄悄的,静谧得让人感到害怕。 我刚想扯开嗓子大喊,眼前的情景开始发生了变化。火海消失了,周围传来阵阵鞭炮声,这时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我连忙跑到一个小贩面前,想问问这是哪里啊?可我在他面前站了老半天。他却置若罔闻,我试着张张嘴,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我是怎么了?穿越了吗?我心里感到一阵阵惶恐。 我伸手在小贩面前挥舞了一下手。没有丝毫反应,好像我是透明人似的。我生气地抓他的衣服,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天哪!我难道已经死了吗?这是我的魂魄啊? 就这样。我漫无目的从街上走过,往村里走去,反正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我,而我亦无法触碰到他们。 终于我走累了,停在一家农舍前,里面人声喧沸的,好像在办喜事。 我不由自主跟了进去,几个壮汉抬着一个缝纫机从我身边穿过。只见他们把缝纫机放在里屋里,大声吆喝着,“娘家人置办的缝纫机来了!” 顿时,旁边的人开始拍掌。并交头接耳起来。 “哎呀,新娘子的娘家出手真阔绰,缝纫机这洋玩意多贵啊!” 我心里一咯噔,这种老实缝纫机有什么好稀罕的?居然还会当宝?这小山村真的这么贫困吗? “就是啊,不要说我们这里,就是县城那些当官的,可能也没几个给女儿陪嫁这么好吧。” 不对,这就不是这里穷的原因了。缝纫机当宝,竟连县城当官的也是?我信步跨进大厅,因为我瞥见那面墙上挂着一个红红的日历。 我只看了一眼,嘴就合不拢了,今天的日子居然是1988年7月9号! 怪不得缝纫机会当宝呢,我居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时我还没出世呢,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夹杂隐隐的欢呼声,“新娘子来咯!新娘子好漂亮啊!” 我抬起头,视线落在了远远走过来的一对新人身上。男人穿着毛蓝色的西装,女人穿着大红套装,这是那个年代最有身份,最正式的装扮吧。 在我看清了这对新人的长相后,我的嘴就再也没合拢,身旁的喧嚣声仿佛离我很远了。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新娘子活脱脱是我的模样,只是装扮看上去很老气,这也难怪。毕竟处于那么久远的时代。 最令我惊骇的是新郎,居然是韩景明,韩景明!我在三十年前和他结婚,就在今天。就在这里,难怪当初他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我和他有命定的缘! 这时,几个小孩跳了出来,把手里的东西扬了扬。 “新娘和新郎的结婚照好漂亮啊!”这句话顿时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毕竟在那个年代照相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啊! 我连忙凑到小孩跟前,这时他们正得意洋洋地捧着相片,让大家欣赏呢。 我终于看清楚了。最上面那张两人依偎着,笑颜如花的照片赫然是当初在那鬼别墅里,韩景明卧室里放的那张,只不过韩景明把它裱了起来。 我的脑袋一下炸开了,原来我和韩景明真的有过婚约,他并没有骗我。 忽然,我的头剧烈痛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我不禁抱着头哀嚎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一个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我猛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环顾四周,这不是小皮的卧室吗? 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吗?可未免也太真实了,连每个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小皮,小皮,刚才姐姐怎么了?怎么睡着了?”我看向小皮,希望在他嘴里获知答案。 “姐姐,刚才你用眼睛和我对视时,一下像雕塑般不动了。爷爷和我把你弄到床上,你慢慢闭上了眼睛,怎么也叫不醒了!我担心死了,可爷爷说那是正常的,每个和我对视过的都会回到自己最想在乎那件事里去。只不过你的反应很强烈,通常那些陪我的要三次后才会这样呢。” 我心念一动,回到最在乎的事上去,是指穿越到事情发生的地点和时间里,寻找答案吗?难道我和韩景明的这段缘已经让我根深蒂固了吗?居然重要过弦乐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和我联系了啊,他失踪了,韩景丽也找他不到了。 我胡思乱想着,直到小皮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姐姐,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好不好?” 我点点头,寻思着出去透透气也好。 接着我们又来到了那个喷水池旁边,小皮盯着水流发呆,一副很向往的神情。 但我却有些不敢看,一想到海豚上趴着的都是犯错即将接受惩罚的恶灵,我就不寒而栗。 忽然,我听到了轻轻的呼唤声,“晓晓,快过来啊!” 我一惊,这里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啊?我连忙寻声望去,依稀看见最远处的海豚上有一只手在挥动。 我看了看小皮还是一副发呆相,于是就没有惊动他,悄悄朝那边跑了过去。 第九十四章 别有洞天 “晓晓,晓晓,我在这里呢!”呼唤声再次响起,我定睛一看,只见旁边的海豚上竟然趴着一个人形,朝我拼命挥手。%d7%cf%d3%c4%b8%f3 这,这不是李大姐吗?她怎么会在这儿啊? “李大姐,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晓晓。你快救我下来啊,我再给你细说!”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救啊?我的手够不着你啊。”我踮起脚跟,可还是不能碰着李大姐。 “不是这样,这样没用的。我们是被禁锢在上面的,你得用你的血把我放下来,快咬破手指甩一滴血在我身上。”李大姐皱着眉头说道,好像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我再也不敢迟疑。马上咬破了手指,往上面甩了一滴血。但是却没甩中李大姐,而是落在了池子里,顿时池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 我被吓了一跳,一时愣住了不知怎么办才好? “快啊!快啊!甩血在我身上啊!” 猛地一只手抓住了我受伤的右手,我回头一看,小皮正恼怒地盯着我。 “你别上她的当,她是在寻找替身。只要沾上了你的血,她就能解脱,那时就是你去替代她。” 小皮接着转过脸去,对着喷泉池喃喃自语起来。我紧紧盯着他的嘴唇,太快了听不清,但感觉应该是咒语之类的。 果然,我转身看向李大姐时,她的身形更淡了。 “你,你把她怎么了?她是我朋友,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啊?”小皮拖着我离开,我大声嚷嚷起来。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问?你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去管这种闲事?”小皮的脸一下严峻起来,这一刻简直不像一个孩子。 我张张嘴,但终究是没有发出声音来,因为他说得何尝不对呢! “哎,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你到底把我拖到哪儿去了?”小皮越走越快,我渐渐跟不上了。 “带你去参观参观别墅,不好吗?走吧,别废话!” 半个小时后,我们沿着别墅旁边的小路,走到了尽头。 面对眼前冷冰冰的墙,我表现出了吃惊的神情,为什么小皮会带我走这条死路啊?他应该是很熟悉这里啊。怎么会不知道前面没有路了呢?莫非他是故意的? 下一秒,小皮让我见识了什么叫逢山开路,只见他双手在墙壁上一劈,眼前的景色顿时变了。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和静谧的别墅对比,这儿的喧嚣景色顿让人感叹里外两重天! 热闹吧?其实这才是真正的黄泉别墅村,走,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当即兴奋起来,随着小皮穿过了墙,往那街道走去。 可是随即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发现街道明明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可是我走了老半天却怎么也走不进去,只能远远地看着它的热闹。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障眼法吗? “小皮,小皮。你说我们怎么老是走不进去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起小皮。 “我怎么知道啊?这也是我第一次来,爷爷不准我进别墅村玩得,说那里面很复杂。”小皮的回答顿时让我哭笑不得。 合着弄了半天,你也是没有把握的啊。原来是拉着我一起冒险的啊? “现在怎么办?那个鬼地方谁知道走多久才能走到啊?要不我们折回去,悄悄向你爷爷打探清楚了再来不迟。” “哈哈,姐姐我看你虎头虎脑的,原来也是一个怂包啊!没尝试过的东西就那么害怕吗?人类不是面对未知的世界。一步步探险出来的吗?”小皮勾起嘴角的笑意,对我冷嘲热讽起来。 我却看呆了,这小子长得真是太俊美了,长大以后不知要迷死多少女人呢? “好吧,我听你的安排,你说继续走就继续走,姐姐奉陪到底!” 大概又走了十来分钟,小皮终于停住了脚步。大概他也发现这是徒劳无功的吧。 这时,我发现我们来到了街道的外围,离一米都能触碰到那些人和东西了,但是他们好像是包裹在一个模模糊糊的薄膜里。我们看得见却碰不着。 我伸出手想戳一下最近的那个人,谁知刚刚触到他的身体,一道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顷刻打得我倒退了好几步。 小皮的脸色一下变了,我摇摇晃晃了几下才站稳。“这,这是什么鬼?他身上居然会发光?他们都是你爷爷管辖的鬼吗?” 小皮摇摇头,“他们不是鬼,而是普通人,是为我爷爷打工的村民。” “那,这,刚才不是……”完了,我居然吓得结巴了。 “那不是他身上发出来的。而是你碰到了结界的缘故。看来这里是被爷爷用结界围起来的,即使有人能从别墅里穿过来,但都进入不了这里。” “那,那怎么办啊?” “呃。我发现你除了会问这句,就没别的词了也。你是大人,我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你这样依赖我真的好吗?” 我噗嗤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皮总算露出了他的年龄段该有的可爱。不过,似乎我的确是很依赖人,总想着别人替我安排好。 “那不如我们回去吧?你看我们都不熟悉这里,也没把握能进去,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小皮露出了鄙视的神情,但这并不是我打住话头的主要原因,真正让我闭嘴的是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姗姗!那个差点被镜中灵抢去做老婆的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此刻她正对着我前方,在一个小摊贩面前挑选梳子呢,一日不见,她的脸色红润多了,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爽爽的。 “姗姗!姗姗!”我拼命朝她招招手,期待她能看到我。 “没用的,别白费功夫了!”小皮一把打下我的手。示意我们往回走。 我点点头,却在转身的霎那,听见后面响起清脆的声音,“晓晓姐,那天是你救我的吗?我醒来还来不及谢谢你,你就走了?” 我惊喜地回头,只见姗姗贴着结界,朝我挥舞着手。 我连忙奔了过去,和她隔着中间的膜聊了起来,“姗姗,你没事了吧?对了,这里是咋回事啊?为什么我们进不到你们里面去?” “晓晓姐,这是村长特意设的结界,就是为了防止别墅里的客人,偷偷溜到村里玩,为我们的生活感情好啊,简直就是一个预言家啊!可是该怎么操作呢,我刚想凑过去问个清楚,一阵马蹄声响起,姗姗顿时不在了! 带来不便啊!” “你,你是这个村的啊?村长是万长风吗?” “是啊,我们是秘密加入这里的,大人知道了会说我们迷信了。可这里真的很好,是一个难得的世外桃源,我们村好多女孩都加入了呢。这里需要人气,我们需要新鲜感,所以呢大家很默契地守着这个家园。这里没有欺行霸市,没有人世间的所有黑幕,是一块真正的净土,”姗姗说话噼里啪啦的,这难道是她们村的优良传统,我遇到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那,我们可不可以进来玩啊?你有什么办法吗?” “晓晓姐,你进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不行!他是村长的孙子,村长将他保护得很好,不准他露面的。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喔,快附耳过来。” 我一看姗姗那神秘的样子,一下来了兴趣,“你如果也是被村长抓来给他治眼睛的,不妨在和他对视时,凝神静气,他的眼睛里能出现所以你想看到的东西,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我吃了一惊,刚要继续追问下去。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姗姗的身形顿时就不见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九十五章 重回魂界 我还没回过神来,小皮一把按下我的头,“快蹲下,那是我爷爷来了,千万不能让他看见我们。” 我一听,连忙和小皮一起把头埋得很低,等着万长风骑马经过。 这时,四周传来呼唤声,“村长来了,村长来了。欢迎村长!” 这不得不让我感叹民风淳朴,在当今社会有几个当官的能受到如此尊重啊,不让百姓恨得咬牙切齿都算不错了。 等欢呼声平息后,小皮已经站起来了,不对啊,这里又没有遮挡物,我们蹲下应该不起作用啊,万长风为什么会看不见我们呢?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姗姗又出现了,我的注意力一下聚到了她身上,连忙跑了过去。 “姗姗,你刚才跑得好快啊,也不跟我说一声,一下就没影了。” “嘻嘻!你也不看看谁来了?那可是最受我们尊敬的村长呢,只要他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们大家都会自觉夹道欢迎,向他致敬的。” 我吐吐舌头,乖乖,这不是享受的国王待遇吗? “对了,姗姗,你是怎么加入这里的?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那个恶灵还有没有困扰你啊?” “我没事了,要不是那几天感冒了,身体有点虚,就凭那个小鬼还能奈何我吗?我的病一恢复,我立马把那面镜子拆了,那个镜中灵差点被我弄得魂飞魄散呢。说到这,还是要谢谢你当初热心相助呢,算我姗姗欠你一个人情,你要讨回随时欢迎。”姗姗英气十足地朝我一抱拳,真是一个豪爽的姑娘。 “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们的魂魄没有还原呢,当时我为了完成任务,把你们拿来交差的时候,还提心吊胆呢。” “哈哈,黄泉村的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的,他们只不过是借此考验你的能力罢了,又不会加害我们的。你要知道村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他们的村民呢。” 这下我吃惊不少,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村里的人和这个别墅村走得这么近,难道有利可图吗? 这时,小皮拉了我一把,“姐姐,我们该回去了,出来实在太久了。我怕爷爷发现了,你会遭殃的。” “别急,我还有话问姗姗呢。” “你走吧,别的我不知道了,”姗姗的态度一下来了180度大转弯,令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我回头看见了小皮冷冷的眼睛时。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里的人都忌讳村长,自然也要给这个小小少爷几分薄面啊,哪还敢再和我聊啊! 我转身跟上小皮的脚步,我们很快从原处返回了别墅里。 经过那堵墙时,我吃惊地发现墙居然是完好无损的。小皮又用手劈烂了一次,我们才得以进去。 “姐姐呃,这里的东西具有很强的恢复功能,一草一木,万物皆是如此,所以你不要太惊奇了。”小皮难得这么耐心跟我解释,我点点头算是弄明白了。 等我们蹑手蹑脚回到别墅时,才发现万长风已经背着手等候在大厅了,我头皮一麻,知道时不好糊弄过去了。 “你们跑哪儿去了,错过了你的眼睛治疗时间,那后果就严重了!”小皮可能也以为爷爷要责怪私自跑出别墅的事,没想到他倒先关心起眼病来,当下乐得借坡下驴起来。 “哎呀,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下不为例哈。姐姐,我们快回房间吧,我的眼睛开始不舒服起来了。”小皮不露痕迹地朝我眨眨眼睛,我马上心领神会。推着他往房间走去。 一关上门,我们都舒了一口气,随即大笑起来。 “小皮啊,治疗你的眼睛就只需要和你对视吗?我还以为要什么浸泡,流泪之类的啊。” “那个先不用。和我对视一段时间,等我的眼睛适应了你的眼珠,眼皮和瞳孔了再说。” 我惊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隐隐约约的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零星的器官。只是实在太模糊了,依稀想不起来了。 “姐姐,开始吧!你不要发愣啊,待会儿集中精力,心无旁骛啊,不然你很容易被拖到另一个时空去。” 我这才回过神来,立刻对上了眼前小皮那双开始变得有点血红的眼睛,顿时里面掀起的漩涡把我淹没了。 “晓晓!晓晓!救救我啊!”这是什么声音啊?谁在叫我啊?我转向四周,这时我惊讶地发现景色变了,不再是小皮的卧室里了,而是身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霭中。 我辨不清方向,四周没有一个人,这个呼叫声好像是冥冥之中为我指路的。我除了顺着这个声音走,其他别无选择了。 “你是谁啊?你怎么不现身啊?你等等我啊,你……”那个声音突然越来越微弱,直到后来感觉好像是嗓子眼里卡出来的。 这时,我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石碑前,累得直喘气,那个声音是彻底断了,我一时倒有点茫然起来。 这时,我踱到石碑前查看,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魂界! 我脑子里嗡嗡响了起来,这个地方好熟悉啊,在哪里听过呢?我抚摸着石碑开始冥思苦想起来,十分钟后,我放弃了,脑子里简直是一团浆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最近怎么总是这样,很多事情明明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不会是老年痴呆症提前了吧? 猛地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遐思,叮叮当,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远方走过来,手里依稀在摇着一个东西,八成是铃铛。我猜测着。 等那个人走近了,手里的东西果然是一个其大无比的铃铛,我吃惊地张大嘴。倒不是说这个铃铛让我觉得有多惊奇,而是拿着铃铛的主人,居然是我认识的。 这下我顿时高兴得要蹦起来,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能碰到熟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虽然我和他并不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他就是我们殡仪馆退休的老师傅,秦老伯,莎莎的爷爷,之前帮过我好多次呢,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人家呢。 想到这,我热情地握住了秦老伯的手,没想到握了一个空。我居然碰触不到他的身子。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里是魂界,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承载灵魂地儿!那我们在这里重逢,是不是意味着我死了,抑或是他死了,还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秦老伯!秦老伯!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叶晓晓啊。之前你和莎莎还帮助过我呢,那个天台上的女鬼,就是被你……” 我话还说完,秦老伯突然双眼怒睁,把那对大铃铛重重敲在了我头上。我顿时感到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头晕眼花的非常难受。 “秦老伯,你是怎么了?平白无故怎么打人啊?”我揉着头顶,没好气地瞪着他。 不对,他怎么会越来越模糊了,感觉很大一股力量在后面拉扯我。 我快要支撑不住了,快来救救我啊? “你个妖孽!竟敢在这里放肆,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秦老伯大吼着,跟着我头顶上又重重挨了几下,这下我是彻底看不见眼前的景物了,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就软软倒了下去。 “姐姐!你觉得怎么样了?你醒醒啊?”耳旁传来阵阵焦急的呼唤声,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似乎又回到了小皮的卧室,刚才叫我的人是小皮。 下一秒我睁开了眼睛,果然不出我所料,小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呢,眼睛看上去也清凉了很多。 这时,我只感觉背后有异样的响声,接着一只手重重打在了我背上! 第九十六章 我要男朋友! 我转回头一看,原来是万长风来了,他看了看小皮的眼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紫you阁 “晓晓,真是辛苦你啦!小皮的眼睛是越来越好了,对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别耽误你正常生活,晚上我再来接你。” 我点点头,“村长,这样的治疗大概要持续多久呢?我好有个准备啊!” “很快的。因为你的阴气盛,这样再弄个三天,然后就可以泡眼睛滴泪了,滴泪三天就差不多全好了。不过,滴泪耗费的阴气巨大,你得随时注意补充喔。所以这也是我要你尽快去上班的原因。” “对了,为什么每次和小皮的眼睛相对时,我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事呢?这些到底是真是假呢?”我趁机提出了疑问。 “这些其实是隐藏在你心里的魔魇,你越在意,他们显露出来得就越多。所以你和小皮相视时,一定要塀弃杂念,万事勿忘初心。”万长风这番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问了也是白问。 随后,小皮和万长风把我送到了出口,和我约定午夜时分再来接我。 接着。那扇血红色的大门徐徐开启了,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跌下去了。 等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天已经麻麻亮了。 我伸伸懒腰,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觉得人生真是太多奇遇了,不停地走,不停地经历,虽然有困苦,有迷惘,但起码很充实啊! 手机忽然像杀猪般大叫,我接起来主任的大嗓门响起:“叶晓晓,我的姑奶奶,总该回来上班了吧。你的师傅病了,现在人手根本不够,这两天死者又特别多。” 我连忙保证今天就去上班,这才止住了主任的喋喋不休,接着我连忙跳下床洗漱。 我一边刷牙一边想,师傅怎么会生病呢?他老人家的身体可是比很多小年青都好呢,要不待会儿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我利落地把漱口水吐出来,水却一下变成了血红色,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晓晓!晓晓!快来啊!” 我一惊,这是师傅的声音啊,难道他遇到困难了? 我连忙拨打起师傅的电话,很快那头传来了师傅洪亮的声音,我询问了一番竟得知师傅根本没生病,原来是为了请假故意骗主任的。 师傅在电话里一再叮嘱我要保密,说他有要紧事办,叫我先辛苦顶几天。 我满心疑惑地放下了电话,师傅一个孤寡老人,平时从不与人来往,最大的乐趣就是下班之余喝几口老酒。他会有什么事啊,应该没有人找他啊,可他却闭口不提要紧事是什么。明显不想让我知道。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之前想到他时,猛地吐出的血水,这是不是一种不祥之兆呢? 可是当我眼睛移到洗漱盆时,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血水。只有一点牙膏的泡沫。 这,这怎么可能啊?难道是我的幻觉啊? 此后,我心脏一直怦怦乱跳,这种感觉持续到了我跨进殡仪馆的大门。 我暗暗告诫自己,今天一定要当心,肯定不是一个寻常的日子。 可是,直到下班都没什么事,而且今天几乎没接到活。 我就在悠哉悠哉和胡思乱想中熬到了下班,只是其间给师傅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是关机,不知道他老人家搞什么鬼呢。 我刚要跨出单位大门时,忽然电话响起了,我一看上面跳跃着一个我最不想看见的名字。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总要敷衍几句吧。 “晓晓啊,我是老同学媛媛啊。我马上要结婚了,所以很多外地的老同学都赶回来了。我们决定今晚聚一聚,开一个同学会,你也来吧!顺便把你那位带来,大家可都是双宿双飞的喔。你可不要落单啊!” 我一听,头都大了,开啥子同学会?还全都成双成对的来?这不是虐单身狗的节奏吗? 我刚想找个借口拒绝,甘媛媛一下抢了话头:“你别说不来哈,林老师都会出席的。人家可是坐了大半天的飞机回来喔。林老师还一个劲打听你呢,当年你可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呢……” 这句话彻底打中了我的死穴,林老师和蔼可亲的相貌浮现在了眼前,他是我整个学生生涯最崇拜的人。只是后来我选择了这个该死的工作,他也去国外的女儿那里了。我也就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下一秒,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好!我一定参加!” “叶晓晓,八卦一句,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我们可是满心期待喔,你的终身大事是同学群里经久不衰的话题呢,我们都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配的上气质如此超群的你!” “好了,定下来后把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等见面了,你就知道了,肯定亮瞎你的双眼。”说完,我还不等甘媛媛反应过来,马上挂断了电话。 此刻我的心中简直是悲喜交加,林老师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和他见面了,但那个该死的同学会怎么应付啊,我这个晦气的工作自然是他们不敢提及的,可是我至今单身这势必会让他们议论纷纷啊!再说这也会让一直关怀我的林老师操心啊,叶晓晓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没人爱,没成一个家,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对了,我可以找一个假男朋友啊,只要肯出钱,马上发一个帖子,分分钟大把男人随我挑啊!这个问题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解决啊,我快被自己的机智折服了。 很快,我在本城匿名发了一个寻觅顶替男友的帖子,没几分钟收到了大把回复,我乐开花的同时又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开得价码过高啊,一切看来顺利极了。 就这样,我一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一边对着手机忙碌着,很快我选中了其中一个相貌。谈吐都比较得体的,叫他马上赶到这个地方来。 与此同时,甘媛媛的短信也来了,一个小时后在一家古香古色的餐馆聚会,我回了一个ok! 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只管安心等我的“白马王子”到来了。 谁知我等了十多分钟,那个男人连个影子都没有,我连忙翻出和他的聊天记录,发现竟是一片空白。 再一细看,我那帖子根本就不存在,这么说我的帖子是没有发送成功的啊?那刚才和我聊了半天,还发照片给我看的是谁啊?鬼啊? 我又惊又怒,可此刻哪有时间去纠结这些啊,眼看马上要到约会的时间了。我的“白马王子” 去哪里找呢?这下脸丢大了,甘媛媛那个大嘴巴肯定把我会带男友出席的事,大肆宣传了一番,我已经可以想见同学们各式各样的表情了,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更有想看好戏的。可是这些人中,唯有一个是真心盼我好的,会为我得到了关爱而真心祝福的。是的,我不能再让林老师失望了,即使我选择了这个不被理解,不被看好的工作,但我叶晓晓也一样能拥有一个出色的男友。 我连忙拿出手机准备重新发帖子,时间虽然紧,但说不定来得及呢,可是下一秒我绝望了,该死的手机竟然没电关机了。 此刻我呆呆站在风中,一时竟没了主意,怎么办呢? 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为你解忧,贴心服务,只要你想,保你满意!” 我转过头望着身后的一个老太婆,呐呐地说:“我要男朋友,你有吗?”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九十七章 诡异的聚会 老太婆一下笑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凑到一堆了,“有啊,走,我带你去我店铺挑!” 她的手非常刺骨,一把捏住我的手腕,让我似乎不能动弹。 我一下回过神来,开始想挣脱开她的束缚,可是她的手劲太大了,我挣扎了半天徒劳无功。只有被她硬拖着走。 一路上,我的嘴可没闲着,不停骂她诅咒她,她一言不发看都没看我一眼。 四周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起来,可能是觉得我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太不应该了,可是她对我做了什么,你们知道吗?有什么资格妄下评论啊? 终于老太婆停下了脚步,我一看来到了一个巷子里,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 老太婆一推搡,我就撞进了里面,待我抬起头来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立刻惊得最都合不拢了。 只见满院子站着的都是人,而且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男人,他们对我微微笑着,好像对我的贸然闯入一点不吃惊。 “这。这是?”我吃惊地望向身后的老太婆,咦,怎么没人?刚才不是还在吗? 随即,前方响起了巴掌声,我抬头一看,那老太婆正站在那群人的最前面,他们全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好像她就是他们的领袖一样。 这,这老太婆好快的身手啊?不会是练家子吧?简直还没看到人影就飞到那头去了? 只见老太婆重重拍了几下,全部的嘈杂声都安静下来了,她这才徐徐地开口了。 “这个小妹妹是我刚才在街上偶遇的,也算是有缘人吧。她现在想要一个男朋友,你们谁愿意当啊?” 话音刚落,那群男人一窝蜂地举起了手,有好些还转过头来盯着我呢,眼睛在我身上上下穿梭着。我的脸顿时红了,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么群视过,更何况是一群帅得简直没朋友的年轻人。 “好了,让她自己选吧!小姑娘,到我这里来!”人群马上让出了一条道,我愣了愣,慢慢向老太婆走去。 她亲热地环住我的肩,“我叫熊阿婆,是这里管事的,我们这里呢是一个梦想学校,只要你想,我们都能让你美梦成真,前提是你愿意付出肯吃苦。好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找男朋友要什么条件啊?我们这里燕瘦环肥的,可是应有尽有哈,你不要挑花了眼。” 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被这么多人的目光洗礼,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介绍自己,这在我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 “大家好!我叫叶晓晓,在殡仪馆工作!我主要是想找一个假男朋友。为应付接下来的同学会,大家都成双成对,我一个人,你们懂得!” 人群中立刻发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晓晓啊,那看来你的要求很简单啊。反正就是一个替身男友,替你应付一下聚会,是不?” 我点点头。 “那就不劳你费心挑选了,我帮你指定一个吧,小涛,你出来!” 很快,一个高个帅哥站在了我面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连忙把脸垂了下去。 “嗯嗯,不错,身高相貌蛮配的,就你吧!” 人群顿时传来一阵哀叹声,好像懊恼自己没被选上似的。 老太婆把眼睛一瞪,“干什么?啥态度啊?大家都会有机会的,不要看着同僚好就心存妒意哈。” 霎时。人群安静了下来。 咦?不对啊,哪有不要钱的午餐啊?先问问价格,免得到时狠狠敲我一竹杠。 “熊阿婆,你们这,这费用怎么算啊?我可能要用他三个小时吧。直到同学会结束,先把价钱讲明吧。” 熊阿婆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哎呀,晓晓,你是小人之心了不是?难道阿婆开这么大一个学校。还会在乎那三瓜两枣钱啊。放心,不会讹你的,费用嘛,事情办好了再说。” 熊阿婆果然精明,一下看出了我的企图。这一番说辞下来,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了,别愣着了,你们快走吧,不然迟到了就不好了。门口有车,小涛你一路要听叶小姐吩咐喔。” 小涛接过熊阿婆递过的车钥匙点点头,不住应声保证完成任务。 我心里涌起了怪异的感觉,这些男人长相如此俊美,个个兼具气质不凡的,为什么甘心受制于这个老太婆手下啊,随便投入到社会中都能有一番作为啊! 这个熊阿婆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呢?能让这么多青年才俊为她竞折腰,不过眼下可没时间,想这个了,再不出发就迟到了。 很快,我和小涛上了门口的一辆奥迪,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们一路上无话。我偷偷打量了一眼小涛,只见他专心地注视着前方,心无旁骛地开车,我也不好打扰他,只得把满腔的疑问抛到了脑后。 终于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了,我一眼就看见了甘媛媛在门口站着,好像是这次活动的接待人员。 她朝我这边望了过来,随即发出尖叫声,“哇塞,叶晓晓你这个大忙人终于现身了,林老师都等不及了,望眼欲穿地盼着你呢。咦,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简直是帅得没天理了,叶晓晓你命不要太好喔。” 接着,甘媛媛就像参观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从头到脚不住打量着小涛,不住地惊叹着。 “你好!我叫曾涛,很高兴认识你!”小涛忽然开口了,落落大方向甘媛媛伸出手。我一下有些恍惚,这声音咋这么好听呢,简直是可以做播音员了。 在甘媛媛被震撼得一动不动时,我一把把小涛扯进了里面,才不要和这个花痴女人呆一块儿呢。 很快,我们来到了二楼的宴会厅,只见桌子边已经坐了好几个同学了。大家看我进来,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叶晓晓!叶晓晓!终于窥见你神秘的尊容了,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这时,上座的一个长者微微睁开了眼睛,在视线落到我身上时,我的眼睛一下湿润了。 “林老师!我来了,你老真的一点也没变!” 林老师亲热地抓过我的手嘘寒问暖,然后我们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窃窃私语。互相诉说着彼此这些年的境况。 期间,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小涛,发现他也没有受冷落,同学们,特别是女同学围在他身边。和他谈笑风生,不时飘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笑声。 这下我终于放心了,既可以和林老师聊天了,他也不会尴尬了,没想到他还这么合群,很快就融入到同学们的话题中了。 没过一会儿,同学们几乎都到齐了,大家一致哀叹这么帅的帅哥居然被我收服了,这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甘媛媛的反应最为激烈,一把挤开一个男同学,死皮赖脸要坐在小涛身边,还说这样才能愉快进餐,因为养眼。顿时大家笑开了花,我却在心里暗暗咒骂她,简直是不要脸。都是快结婚的人了,还犯花痴。 但小涛接下来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他一下喧宾夺主起来,不住给每个同学敬酒,桌上的气氛一下掀到了高chao。 正当大家推杯换盏喝得正高兴时,眼前突然黑了,顿时女同学的尖叫声,男同学的咒骂声响成一团。该死的酒店,居然在这节骨眼上停电了,这也太让人扫兴了吧! 黑暗中,我只能看到身旁的小涛,其他人我完全看不真刻,奇怪,我的视力没有那么差啊,难道我得了夜盲症。 接着我听到了同学们抱怨的声音,大家纷纷拿着手机照亮,一时间眼前闪过很多白色的光,显得气氛诡异极了。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九十八章 陪我看看老照片 cpa300_4(); 这时,小涛在我耳边轻轻说,“叶小姐,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随着他往外走,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把我拽了过去,我的脑袋一下昏昏沉沉起来,只觉得头重脚也重,双脚不听使唤地向前走着。紫you阁 待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街道上。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让我有了几分勇气。 我一把甩掉一直紧紧拽着我的手,“你谁啊?你拖着我走干什么啊?” “晓晓,是我啊!”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张脸在暗处逐渐显露了出来,居然是林老师! “林老师,原来是你啊!吓我一大跳,你这是?”我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迷惑起来。 “晓晓,你知不知道你好危险。从你带那个男人进来,我就想提醒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他,他不是人啊!”林老师的脸若隐若现地在我眼前浮现着,我明明凑得很近却始终无法看清。加上他吐出这一番话更让我心里一凉。 小涛不是人?他是鬼吗?这怎么可能啊?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阴气和死人气息啊! “晓晓,我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你好好想想,你们相处过程中他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你们认识多久了?你对他了解多少啊?”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整件事从熊阿婆的出现开始,就透着怪异,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怎么可能那么大的力气,能轻而易举拽着我走。当时路上的人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并没有一个出面阻止我骂熊阿婆啊,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看到的自始至终是我以奇怪的方式走路,还不断骂骂咧咧,并没有看见熊阿婆。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整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怪异,只是我太急了,一时完全没有察觉。还有那辆车,明明我们进去时根本没有,出来门口就停了一辆,这些未免太巧合了吧? 想到这,我带着哭腔对林老师说,“那要怎么办啊?那个鬼还在酒店呢,会不会对同学们不利啊,怪不得当时他不断灌大家喝酒,原来是有目地的。那,那现在怎么办啊?他故意使坏停电,肯定是准备动手了。” “你别急,急也没有用,不如去我家坐坐吧,到时再合计合计怎么办吧。”我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眼看越走越荒凉,我心里渐渐没底了,“林老师,这是去你家吗?你家好像不是在这个方向啊。” “喔,这是后来我女儿给我买的房子,你当然不知道啊。这里虽然偏了点。但好在空气好,清净,我出国前一直住在这里的。”林老师笑吟吟地说。 这一番话顿时解开了我的疑惑,我们很快在一个幽静的小区门口停住了。 “这边请!”接着我和林老师沿着绿荫小道走进了他的家。 一进门,我就被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吓住了。“这,师娘什么时候过世的?我一直以为她和你一起回来呢?” “唉,我们是一起回来的,可她前几天不幸车祸身亡了。”我心里一紧,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顿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晓晓,你别这样,我都已经节哀顺变了。来,老师给你看一样好东西。”林老师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这时我忽然看见全部的家具上都盖着一层白布,而且上面有厚厚一层灰,感觉是很久无人居住似的。 为什么会这样啊?林老师夫妇一直都是很爱干净的啊,记忆中我去他家玩过几次呢,每个角落都被师娘收拾得一尘不染。难不成是林老师悲痛于爱妻骤然离世,所以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大大的东西,被白布蒙得严严实实的,我好奇地走过去打算掀开看看。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我回头一看,只见林老师抱着一本影集。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晓晓,来,过来啊!”我只得作罢,跟着林老师在沙发上坐下。 林老师一页一页翻着,那里面的照片可以说是他整个人生的缩影。我看了看大部分是那种小的黑白照片,一时感觉走进了林老师当年的岁月中。 “晓晓,你看,这是你当初才入学时的集体照,你当时多稚嫩啊。现在都长大一个大姑娘了。时光真是不饶人啊,一转眼我就成糟老头子了,该死了。” “老师,你别啊,别说这些伤感的话。” “好,我们来继续看照片,你们当时的每一次集体活动照,我都留着呢。”林老师开始翻弄起影集来,我心中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小涛是鬼,现在说不定在祸害同学们啊。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所以我哪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欣赏这些照片呢。 可是林老师却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真是不好开口打断他啊,最后我鼓起了勇气,趁着林老师翻弄照片的空挡时,喃喃开口了:“林老师,你看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想去酒店看看,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谁知,林老师一把拉住我。“晓晓啊,别走,再多陪陪老师吧,老师一直想你看看这些找照片,看看你的成长轨迹。你就成全我吧。” 我挣脱着站了起来,“老师,现在时机不对啊,我哪有心思看这玩意啊。要不,等我把那边的事处理好后。再慢慢陪你看个够,反正来日方长的。” 下一秒,林老师嚎啕大哭起来,“没有啊,你别以为人生有很多时间的,什么都来得及的。我告诉你,来不及了,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了。你师娘年轻时就盼着去西藏旅行,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推脱,总是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了来。可是等眼前的事做好,眼前人却没了啊,再也没有机会了啊!” 我猛地怔住了,起初是因为林老师这一番话,接着却是他的样子。一行行血泪涌出林老师的眼眶,顺着他苍老的脸往下淌。 我惊得不住连连后退,眼前的林老师真是太陌生了,怎么会这样啊? 突然,我的电话响起了,我连忙接了起来,甘媛媛尖厉的叫声在那端响起,“叶晓晓,你跑哪儿去了?你带来的那个帅哥不是人,他是鬼啊!刚才他还想吸大家的血来着,幸好来了一个高人相助,大家这才没事了。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啊?这个高人是来找你的,顺带救了大家一命,真是太惊险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那个高人一定是弦乐,我有预感一定是他。 想到这,喜悦之情慢慢涌上我的心底,“我在林老师这儿呢,马上就去和你们汇合哈!” 下一秒,甘媛媛的尖叫声几乎震破我的耳膜,“你说啥?林老师?他回国后没几天就出车祸了啊,对了,就在同学会的前一天,林老师夫妇双双车祸遇难了。” 我的脑袋一下晕眩起来。手机随之滑落在地上了,怪不得怪不得啊!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了,为什么房间这么脏,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打扫,还没到家就双双命丧黄泉了。那。那角落里的东西肯定是…… 想到这,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扯开了蒙在角落上那个物体的白布,一张脸顿时露了出来! 林老师正在那上面慈祥地望着我,眼睛里似乎装满了要对我说的话。 是了,林老师亲自做好的这一切,回家把自己和老伴的遗像挂上,接到同学会通知时,匆匆把自己的相取了下来蒙上。 那么,他的目的真的只是单纯想让我看那些照片吗? 猛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九十九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cpa300_4(); 我猛地回头,只见林老师的脸已经被血泪侵蚀得血肉模湖了,他此刻正站在我身后对我似笑非笑的。 我惊得连连后退,很快退到了墙壁上,“你,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 “呵呵,你不要怕啊,老师是不会害你的。老师,其实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些老照片,陪我一起重温一下过去的岁月。” “不!不,我都看完了啊,老师,你放我走吧,求求你啊!”我的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但是林老师还是在继续前进,他的脸很快要触到我面前了。 一丝绝望顿时涌上了心头,我该怎么办啊?谁来救我啊!弦乐!弦乐!我不由高声大叫起来,原来在我心中他是最忠实的保护神,无论多么危机的时刻是我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人。 “哈哈!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有用的。其实我这次回来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会稀罕参加这个劳什子同学会啊,没想到却因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了老婆。你说你该不该补偿我啊?” 林老师的脸狰狞起来,五官开始扭曲,一股戾气在空气中渐渐滋长。 我心里一惊,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每件事情的确是有因果的。那么我就算死。都要做个明白鬼,一定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想到这,我露出了一个凄楚的笑容,“好吧,老师,我不反抗了,一切都顺从你的意思,只是我最后有一个请求,你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吗?我不想做一个糊涂鬼!” “哈哈,没问题!既然你听话,你乖,老师也乐得和你唠嗑唠嗑。那些陈年往事啊,已经放在心里好多年了,或许已经长了青苔了。”林老师渐渐平静下来,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我知道这是他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通常这些已死之人回来,都是有极强的怨念,往事幽幽他们放不下啊!那么只要引得他们追忆往事,势必会消磨一段时间,这样就有机会等得援兵的到来,比如我的弦乐!同时我暗暗决定,只要等林老师陷入了往事里,我就趁其不备咬手指,在墙壁上写弦乐的名字,这个方法是当初听师傅说的,管它有没有用,姑且试一试吧。 “我的爱情故事很狗血,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为了前途和名利不得不放弃。我娶了教育局领导的女儿,从此事业步步高升。但是那个她啊,始终是我心里的痛,虽然我们暗中通信多年,但她始终不肯出来见一面。或许是根本不打算原谅我吧。 每年我都能收到她的邮件,从她恋爱,结婚,生子,她的一步步足迹我都了如指掌,只是她从不给我交流的机会,每次我问什么都是缄口不言。这种做法更撩起了我对她如海的思念,于是我拼命找她,发誓要穷尽一生都要把她找出来,看看她是不是真如邮件里说得过得那么好。可是她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离了我之后完全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我无从寻觅啊,只得夜夜在梦中和她相见。好几次梦中唤出她的名字,惹得老婆和我大吵一架。 没多久,她被找到了,是神通广大的老丈人把她挖出来的。原来她早在和我分手的当晚就含恨自尽了,但是她为了不让我伤心内疚。一直把这个谎言延续下去了。她临死之前写了十封信,交到孤儿院老师那里,委托她每一年给我发一个邮件。她的恋爱,结婚,生子。全是伪装的人生,她的人生其实早就完结了,在我负心的那一刻就嘎然而止了。 当老婆告诉我这一切,叫我死心时,我像疯了一样在雨中奔跑。那一刻我恨不得死去。自己竟混蛋到了这一步,当年面对汹涌的就业大军,为了荣华富贵,我轻易被老婆的糖衣炮弹俘虏了,寻思着攀上老丈人这个大树就能少奋斗好些年。结婚就有房有车了。可是跟她呢,一辈子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一辈子做房奴车奴,或许想做奴的机会也不会有。就这样,我做出了如今的选择。还寻思着以后条件好了帮衬她一把,以弥补当年的内疚,可是她呢,硬气如她,人家;连这个机会都没给我,甚至连声道别也没给我。 第二天,我还是昏昏沉沉站在了讲台上,是啊,生活不还得继续吗?我有什么资格去斥责命运的不公啊,自己是一个胆小鬼,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就让我用后半生的痛去忏悔吧。 但是我没想到命运给了我一个这样的惊喜,那就是你,在我接到她最后一封信时,当时我看了好几遍,信中说她和家人出国定居了,这个十年之约就结束了,以后不和我有任何联系了,希望我过得好,比她都更好。 我捧着手机读着这份最后的邮件,站在操场上泪如泉涌,我已经不在乎任何人的异样眼光了。我的她也这样和我最后告别了,当初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信啊,当时我肯定是已经沉浸在温柔乡里了,丝毫没想到她的死活。 当时你就这样走过来了,那声清脆的老师,你怎么了?让我惊愕地抬起了头,你,你,活脱脱是她的翻版。眼神,面容都像得一丝不差,只是你稚嫩了许多,饶是如此都让我惊叹这是上天垂怜我,给我的最后一丝弥补机会。 很快,我打探出了你的班级,并动用一切关系成为了你的老师,那样我才有更多机会看见你的一颦一笑。我就那样守护着你,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和她一起在校园的青葱岁月,直到你毕业离校。 后来的后来,我费了很多周折找你,可你却逐渐从我世界中消失了,只有那份最原始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 最近一段时间,或许是人老了的缘故吧,我老是做梦梦见她在呼唤我。说想我,每次醒来枕边都是泪迹斑斑。 这时,我意外看到了甘媛媛在论坛上发出的同学聚会召集令,我心念一动,连忙联系了她,得知也会邀请你出席时,我竟像一个小孩一般心奋得彻夜难眠。 很快,我和老婆踏上了回家乡的路途,没想到这竟是一趟死亡之旅。当车翻下山坡的霎那,我畏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机会见到你了。一股强大的执念弥漫开来,我竟然发现轻飘飘起来,手脚都能受自己控制了,于是我跑回了家,为我们俩挂上了遗像。只是这房间确实没精力收拾了。我就这样匆匆出了门,前来赴这场约,你进门的那一刻惊艳到了我,岁月的洗涤已经让你成了一个大姑娘,和她完全是一模一样了。但是你后面的那个男朋友,居然没有脚,我又惊又骇,寻思着找机会把你救出来,后来停电终于让我把你带出来了。 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重温属于我们的岁月,那来不及绽放就凋落的岁月啊,芬琳,这么多年我想你啊!”林老师开始掩面痛哭起来。 我整个像雕塑一样呆住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这么凄楚的爱情故事。怪不得当年林老师看我的眼光那么异样,那里面原来是包含了最深沉浓烈的爱,那份炙热的神情令我至今还难以忘怀。 “所以呢,老师现在做了最好的安排,我们三人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第一百章 三人岂可同行 cpa300_4(); 我惊得大叫起来,“老师,你要干什么啊?你看清楚啊,我是叶晓晓,不是那个什么芬琳,她已经死了,死了,你也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林老师笑着摇摇头,“晓晓啊,别怕,老师已经为你安排了位置了,从今以后我们三个人和睦相处,好不好?我居中,你们一人在一边。在世时我没能好好爱你,下去了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林老师拿出一个巨大的相框,就要往我头上套,我大声尖叫起来! 不要!我不要这样死去,不要变成遗像和你们相伴啊!谁来救我啊! 就在这千发一钧之际。一个黑影猛地跳到了林老师头上,他的动作因此停顿了下来。 “常灵!你!”林老师发出了惊呼声。 “你个不要脸的,臭不要脸的,我死心塌地跟着你这么多年,你心中还装着那个狐媚女子。怪不得你拼命要回来探亲呢。哼,原来是找着了她的替身,想一偿你的相思之情,是不是?” 我顿时呆住了,傻子也能看出眼前的局势,师娘她,她居然出来了,出来声讨林老师了! 我战战兢兢仰头望去,果然墙上的遗像里空空如以,师娘就是从那上面跳下来的。 “哐当”一声。林老师手中的相框嘎然落地,他上前想拥抱住面前的黑影。 “滚!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这么多年的同床异梦你真的是太过分了,看见我想得却是另一个女人。现在好了,找到和她一模一样的替身了,终于可以弥补你这么多年的内疚了。可是,你认为我会让你如愿吗?鱼和熊掌你真的能兼得吗?”黑影渐渐清晰起来,师娘正双目怒瞪着,眼神冷得像一把刀刃,随时可以刺入林老师的胸膛。 “常灵,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如今我们……” “我要让她出来,亲自问问她这些年是不是笑开了花,她一个死人居然就这样打败了我这么多年!当年她的死真是死得其所啊,就这样在你心中扎根了几十年,让我连竞争,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不甘心啊,现在有了这个女娃,真好我可以把她唤上来聚聚。你也很想她吧,那就看看我们的对垒吧,究竟鹿死谁手?” 我整个懵了,这,这意思就是要唤魂,上我的身,以了这三人的恩恩怨怨!天哪。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何其无辜啊! 林老师的眼睛一下亮了,“你是说你能唤出芬琳的魂魄?可是这么多年来我找遍了很多大师,道士,他们全都窥探不出芬琳的魂魄归于何处。你竟然能做到?” “哈哈!你难道不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吗?你的女人魂魄是被禁锢了,在这个你送我的戒指里,没有想到吧?我就是要她日夜看着我们亲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种滋味简直是仇快江湖!”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怪不得我遍寻芬琳不着,原来是你请人作法收了她。你快把她放出来啊,她被你关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一个死人你都不放过吗?” “马上,我会让她出现的,如今我也死了,我们三人的恩恩怨怨也该做个了结了。你,给我过来!”下一秒,师娘冷冷地指向了我。 我吓得一动不动,使劲往墙角缩去。林老师一把把我拽到了师娘面前。 接着,我看见师娘扬起了手中的戒指,那上面发出的耀眼的光芒立刻刺着了我眼睛。一阵奇怪的咒语在我耳边响起,我顿时感到身子轻飘飘的,天哪。这是灵魂出窍了吗? 此时林老师正一脸紧张地盯着那枚戒指,师娘不断向上面吹气。 我感觉自己越升越高,可是地面上的我还一动不动,原来她刚才已经把我的魂魄赶出来了。如今,我只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在地下随便他们摆布。 忽然,戒指里升起一股青烟,同时一阵呜咽声传来。我定睛一看,一个身形从戒指里冒了出来,缓缓走进了我的身体。 接着。“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遮面,嚎啕大哭起来。 林老师怔了怔,大声喊道:“芬琳!芬琳!真的是你吗?你总算出现了!我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啊!” 芬琳不断地点头,泪眼望向林老师。“我,你,这么多年没见,你变老了,憔悴了!” 林老师紧紧抱住芬琳。痛哭起来。 师娘在一旁看着,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我心里一惊,糟糕了!她肯定要使坏! 分别多年的两人还沉浸在思念的海洋中,压根没注意到师娘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戒指。我惊得大叫,可是嗓子里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飘过,“咻”一下打落了戒指,我定睛一看,差点笑了出来。是弦乐!他来了,简直是来得太及时了。 师娘大怒,“你,你是谁啊?要你多管闲事啊!”说完,弯腰去捡地上的戒指,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该死的!你竟然把我戒指弄坏了,我要杀死你!”师娘愤怒地朝弦乐冲去,弦乐扬了一下手,师娘跌坐在了地上。 接着,弦乐一把扯过芬琳。“晓晓,快跟我走啊!” 林老师一把扯住弦乐,“你是谁啊?你不准抢走她,她现在是我的芬琳,我们好不容易能碰面的。” 弦乐一怔,目光在四周搜索,终于和在半空中的我四目相对,他缓缓用手指勾了勾,我马上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把我往下拉,很快我落地了。 弦乐一掌劈向我的身体,顿时一个黑影滚了出来,匍匐在地上。 林老师连忙冲了上去,扶住地上的芬琳,“你怎么样啊?” 弦乐冷冷地把林老师,师娘和芬琳拽到一起,“你们的恩怨自己解决就好,凭什么要拉我的女人下水。” 下一秒,弦乐牵住我的手往前一带,我只觉得神情一震,啊!我与自己的身体重合了,我终于又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芬琳的身形瑟瑟发抖起来,地面上开始渗出一丝水迹,林老师不断伸手想抓住她。无奈她却越变越浅,林老师大叫起来,“芬琳。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你来救救她啊,我求你啊,不要让她消失啊!” 林老师转向弦乐苦苦哀求起来,弦乐冷冷地说,“她的魂魄是被泪侵蚀过,锁在戒指里的。现在戒指已毁,再也没有盛放她的容器了,所以她的灰飞烟灭是在所难免的。” 师娘狂笑起来,“哈哈!你不是还想和我争吗?我才是真正笑到最后的赢家。你看我死了还能和他同穴,和他一起挂在墙壁上,这些你能吗?你根本不配!” 师娘笑得花枝乱颤,接着她跳回到了遗像里,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林老师癫狂起来。猛地掐住了我,“不!我不要这样的结局,这对芬琳太不公平了。叶晓晓,我要你的身体作为她的容器,我不要她再次离开我。” 下一秒。林老师就被弦乐震开了,我也被弦乐揽入了怀里。 “林,林,你过来!”地上的芬琳发出了微弱的呼唤声,林老师连忙蹲在了她面前。 “不要这样,一切都是命吧,我能呆在戒指里,能够那么近的注视过你,我已满足了。你放下痴念吧,这样对我们都好。我要走了,你也去该去的地方吧,尘世的种种,让它了了吧!” 芬琳轻轻把手搭在了林老师肩上,林老师埋下头使劲痛哭,声音悲沧地让人心里无比酸楚。 第一百零一章 纸人堆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 好半天,弦乐才缓缓开口,“晓晓,我觉得是你发的那个帖子把他们引来了,你还记得开始和你联系了,后来爽约吗?那就是他们把你逼到山穷水尽时,你才能接受那个老巫婆的安排,病急乱投医啊!” 我点点头,对弦乐的见解表示认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老巫婆是开了一家红白事店,你看到的那些人全是她用纸剪出来的,她把他们培养成她的子民,而她就成了至高无上的女皇。” “分析得对,但如今我们去哪里找那个熊阿婆啊!她带我走街串巷,当时光线又暗,路我早就记不住了。”我呐呐地说,同时心里升起一股内疚感,自己真是笨死了,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没事,那个路不是阳间的路,你记不住是很正常的。如今你只要带我去当初碰上熊阿婆的地方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我来办。”` 我这下松了一口气,那个地方我记得,就是在单位出来的那条岔道上,我当初就是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发帖求助的,没想到竟他妈招来一拨鬼,这点儿背的我也是醉了! 随即,我带着弦乐赶到了那个地方,接着弦乐叫我再去椅子上坐好,他要还原当时的现场,把那个熊阿婆引出来。 我只得照做,可心里却涌起了一丝忐忑不安的感觉,难道接下来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吗?这么久以来,在这个男人身边,我都是格外安心的,那么此刻的感觉从何而来呢? 弦乐在离我不远处,放上了一个罗盘,同时叫我再次发帖,要和之前的内容不同,换一个昵称发,总之不要让人看出我接连发了两次。 我马上心领神会,明白了弦乐是想借此引熊阿婆现身,好探出她老窝的方位。 我埋下头开始拨弄着手机,直到一个黑影挡住了我的光线,我头也没有抬,轻轻移开了,谁知那阴影又跟着覆盖上来了。 这下我火大了,什么人啊?人家都让开了,还跑到跟前继续遮光。我抬头刚要大吼,顿时我的嘴张开就闭不住了。 只见熊阿婆正慈笔下文学打尽。如此说来,我们只有认命吗?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忽然,我看见弦乐放在身后的手指在动,一下一下的,难道他是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吗? 第一百零二章 大功告成 cpa300_4(); 我木然地点点头,装作很配合的样子,人却使劲往弦乐身边靠。紫you阁 幸好熊阿婆没有注意到,可能她是认为我被吓傻了而放松了警惕吧。 我用手指触了一下弦乐,他飞快在我手心写字,我默默记着:待会儿你用血滴在老巫婆的纸人上,记住尽量多滴点! 我捏捏他的手,表示收到了。 这时熊阿婆叫大家排好队,我也被拉到了最后一排,我立在一堆纸人中间。觉得相当别扭。 熊阿婆拉出一堆符纸,开始用剪刀忙活起来,一会儿一个美女剪好了,落在地上简直栩栩如生。人群开始躁动起来,熊阿婆一瞪眼,“闹什么?全都给我安静,表现不好的休想有老婆!” 霎时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我暗暗心惊,这个熊阿婆信手剪的东西,竟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猛地。我想到了一件我一直忽略的事,这个地方,这些人恐怕都是熊阿婆创作出来的,那我进门时看见的那个横联,当时觉得异常熟悉,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那是什么,那就是俗称的“灵房子”。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就置身于那个空间里,和一些纸人,纸物为伴。 想到这,我赶紧趁熊阿婆不备,咬破了手指,任血汩汩滴在地上。 接着,熊阿婆叫我们上前朝新来的纸人吹一口气,我知道时机到了。悄悄把手背在后面。 待轮到我时,熊阿婆还在专心致志地剪着新的纸人,我趁其不备,连忙把手指往纸人身上甩去。 霎时,纸人发出凄厉的叫声,熊阿婆也跌跌撞撞倒退了几步,一口鲜血从她嘴里渗出。 “你找死啊!居然敢害我!”熊阿婆朝我扑来,我吓得呆立在那里。 弦乐一把把我扯在身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顿时眼前开始弥漫起大雾。 “大家上,给我拦下这两个家伙!”熊阿婆一声令下,那些纸人渐渐围了上来,把我和弦乐团团围在中间。 我暗暗心惊,对方实在是兵力雄厚啊,弦乐很快掏出一个打火机,朝那堆纸人掷去。 顷刻间,火苗窜得老高,哀嚎声连连。熊阿婆发出阵阵怒吼声,朝我和弦乐扑来。 弦乐拉着我使劲往前跑,很快我们跳出了大门,弦乐点起火朝大门上丢去。 我看见火苗席卷着门上的对联,横幅,很快蔓延开来,里面传来熊阿婆的咆哮声。 “好了,我们走吧!这些纸人全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弦乐轻轻拉着我的手,我却在不断回头张望。 “弦乐,这些都是熊阿婆创造出的王国吗?对了,刚才你怎么会被她抓来了,简直吓死我了!” “刚才我是故意被她抓来的。不这样怎么能那么容易销毁她的老窝呢。这个熊阿婆应该会些旁门邪术,那些东西其实全是存在于灵房子内,她用纸在里面剪出了自己的王国。” 我点点头,忽然弦乐停了下来,“不好,我们还是快赶去酒店吧,这个老窝虽然是销毁了,但酒店还有那些鬼纸人要消灭。” 我闻听也着急起来,拉着弦乐朝酒店方向狂奔起来。 很快,我们进入了之前聚会的包间。里面一片漆黑,静谧得可怕。我大声呼叫着同学们的名字,弦乐划亮一根火柴,微弱的烛光下我这才看清整个包间一片狼藉,很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可是却空无一人。 我和弦乐面面向觎,我差点哭了出来,“怎么办啊?同学们是不是遇害了?这,这些打斗……” “别担心!那些纸人没几个应该吸不完你们同学的元气的,何况老巢被毁,也会令它们元气大伤的。”弦乐拍拍我的肩膀,柔声安慰着我。 “可是,他们现在去哪里了?怎么一个都不见了啊?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给同学们引来了灾难!” 弦乐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张符纸在房间里打圈,好像在勘测着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但也不敢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好半晌,弦乐把那张符纸点燃,慢慢烧成了灰烬。 “走!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刚才我探出了之前和我打过交道的纸人,身上残留的气息,确定了它们的方位。” 我顿时兴奋起来,和弦乐往外冲去。 很快,我们在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附近停下,弦乐凝神静听了一会儿。 “走,在这边!”我跟着他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直到来到了一个空地上。 我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天啊!他们在干什么啊? 只见同学们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三分队,那站姿简直比当年军训时都更笔直。我数了数人数,还好,一个都没少。 但是他们的眼神全都是呆滞的,好几个微微张着嘴,好像是睡着时的状态。 小涛此时正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面朝着同学们训话。 “你们做人肯定很苦吧?各种压力接踵而至,房奴,车奴,孩奴,这一切压得你们一辈子都喘不过气。你看看,你们多少未到中年脊骨已弯曲了,实在是太累了吧!那么何不停下来啊,把灵魂和我们交换,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纸人,从此不用为生计发愁,不被世间事困扰。哈哈,让我们弟兄几个也体验一把做人的滋味,兄弟们上啊!” 小涛一挥手,地上似乎有东西开始在涌动。 我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小涛脚下有好几个纸人。它们没有幻化成人的模样,只是立在小涛脚边。怪不得我一直没有发现,对了,肯定是它们来酒店时,是幻化成的人形。后来被弦乐重创,全都变回了纸人的模样。这个小涛和我接触最久,身上沾的阳气最重,所以一时半会还能支撑住。 我发愣之际,弦乐已经冲了上去了。小涛大惊。一个箭步想窜到人群里,可是弦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弦乐一把把他甩开,并大声对我喝叫着,“晓晓。快把这些纸人踩死,不要让它们爬到同学身上,沾上阳气。” 弦乐一步步走向摔在地上的小涛,他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不住往后缩。 我再也不敢怠慢。朝地上的几个纸人踩去,哈哈,这时它们是完全没有招架能力的,我轻而易举把它们踩得稀烂,真是过瘾! 我很快把纸人消灭了。转头去看弦乐,小涛已经不见了,地上是一个狰狞的纸人,面部扭曲,好像很愤怒的表情。 弦乐朝我走过来。和我重重地击掌,“耶!接下来干什么呢?” 弦乐朝站得笔直的同学们努努嘴,“该解决他们了,我会把他们移回酒店,彻底洗去这些记忆。一切都回到初初你踏进酒店的时候。没有纸人,你的身边只有我。” 我顿时明白了弦乐的意思,他是要以男朋友的身份陪我去参加同学会,这样一来,同学们的记忆就全接上了,这段梦魇般的经历将会被磨灭干净。 二十分钟后,我们已经处于热闹非凡的包间里了,甘媛媛的声音最大,“来,晓晓。我敬你一杯,祝你爱情美满!你说你啊,上学时的磨蹭劲一点没改,足足让我们这些老同学等了大半个小时,我们都等得睡着了。你说,这酒该不该罚?非把你的帅哥弄倒不可。” 同学们开始起哄起来,我和弦乐相视一笑,之前的惊心动魄看来他们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时,弦乐举起杯,朝大家示意,“我先干为敬!接下来,我想请大家听一个故事,是我和晓晓的爱情故事!” 第一百零三章 回光返照 cpa300_4(); 弦乐的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好啊,我们洗耳恭听,你是怎么俘获我们的叶大美女的?” 我一听又羞又急,这个弦乐一向稳重,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再说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啊,哪有什么值得说道的爱情故事啊! 弦乐把酒一饮而尽,眼睛里渐渐弥漫开浓浓的深情,一时我竟有些恍惚。好像和他几年前就认识似的。 “我和晓晓认识于……”弦乐的话头一下止住了,他的头直往下掉,好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大惊,连忙扶他坐下,“弦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弦乐摇摇头,小声对我说,“没事,可能是刚才消耗了巨大的元气,又喝了酒的缘故,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甘媛媛此时站起来,大声嚷嚷着,“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爆炸性新闻!林老师,知道不。就是刚才国外赶回来那位,教我们语文的林老师。” 大家纷纷点头,追问他怎么了?我心里一凛,甘媛媛如此故弄玄虚,难道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吗? “昨天他出事了。他坐的车翻下了山坡,全车人没有一个生还。那叫一个惨啊,可是更诡异的事还在后面呢……”甘媛媛顿了顿,看见大家的目光齐齐注视着她,感到十分得意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厌恶的情绪,最讨厌如此矫揉造作的人了。 果不其然,她这招吊胃口引起了大家的强烈不满,“快说啊,停下来算什么啊?” 甘媛媛满意地笑了,“哼,就知道你们爱听这类八卦。当时林老师出发前,给一个朋友兼邻居打过电话,说自己要回来了,感谢他一直以来照顾他的花花草草。结果当晚电视里播出了车毁人亡的噩耗,朋友伤心死了,跑到他家准备给他浇浇花。 谁知,一进门却看见有个黑影贴在墙边捣鼓着,朋友以为是小偷,刚想呼救报警,却发现此人外形轮廓和林老师十分相像,于是壮着胆子上前查看。只见黑影举着一个相框使劲让墙上够,看样子是想挂上去,朋友连忙接了过来一看,相框里赫然是林老师的黑白照片,朋友一呆,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回头一看,林老师正朝他腼腆一笑。 原来林老师从车里钻出来后,就径直去了照相馆。为自己和老婆弄了遗像。他寻思着一定要挂在家里,不然这个世界上很快会遗忘他曾经来过。朋友听完呆住了,接着神情恍惚地帮他挂好了遗像,过后木然地回到家中,至今还神志不清。逢人念叨请你帮我挂遗像呢。” 甘媛媛的话音刚落,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弦乐的脸色顿时变了,我猛地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甘媛媛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而她如此大张旗鼓讲出来,又是什么目地呢?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不好意思。我有事耽搁来晚了,同学们别来无恙啊!” 霎时,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大家都紧紧盯着门口的那个人,不,或许已经不是人了。 林老师走了进来,自顾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同学们,怎么了?看见老师活像一副见鬼的表情,是不是很惊讶啊?我前几天说了要回来参加你们的聚会啊,甘媛媛同学难道你没转告大家吗?” 一些同学连忙跳了起来,使劲往后涌,不敢靠近林老师,顿时桌上坐着的只剩我,弦乐和甘媛媛了。 甘媛媛愣了愣,猛地大叫起来,“你滚啊!滚啊!去你该去的地方,你早就死了啊!我有证据,你等着哈。” 甘媛媛连忙在包里翻出一张报纸,往桌子上一拍,我定睛一看,那上面最醒目的地方赫然记录着一辆车翻下山坡的惨状,旁边一行触目惊心的话,全车三十余人包括司机无一幸免! 林老师愣了愣,接过报纸细细端详起来。接着大股大股的血顺着头顶往下流,顷刻间林老师变成了一个血人。 同学们发出了凄然的尖叫声,甘媛媛也颤抖起来,“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留恋人世间了。” 林老师哆哆嗦嗦取下腋下夹着的东西,原来竟是那本影集,“你们陪我看看老照片吧,看完我就走!” 此间血已经浸透了他全身,很快顺着手指滑落在影集上。那上面的斑斑血迹让同学们一个都不敢靠拢。 我使劲捏着弦乐的手,小声问道,“怎么办?林老师不是走了吗?怎么如今又钻出来了?” 弦乐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这只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份执念,满足了他就会走,刚才甘媛媛翻出的报纸,已经让他想起了自己已死的事实,所以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还原当时的死亡情景。” 我点点头,站起来对着大家喊道,“大家不要怕。满足林老师最后的心愿吧,他会马上消失的。一个个过来,轮流看看这些老照片,其实是蛮简单的事。” 说完,我率先跑到了林老师身边,开始看他翻弄那些照片,接着弦乐来了,甘媛媛也来了,终于大家硬着头皮都上前了。 林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一会儿就化作了一堆血水,大家已经不再惊叫了,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这结局,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唏嘘。 很快大家都想回家了,谁也没心情再叙旧了,向往已久的同学会就在惊悚恐怖中收场了。 出来的路上,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弦乐到底要讲我们怎样的故事呢?当时被打断了,现在我还一直好奇着呢,我们之间真的有故事吗? 当我说出此疑问时,弦乐笑了。“我现在又不想讲了,卖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我们的故事是永不会落幕的,生生世世延续下去!” 我一听心里涌起了异样的感觉,这是情话吗?真想就此永远沉陷其中。可是老天会给我机会吗? 弦乐一下顿住了,我差点撞到他身上,他猛地转过来直视着我。 “晓晓,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应该夸奖你一番。”他的眼梢,嘴角都扬起了笑意。 “什么啊?你很少夸奖我的,这倒让我怪不好意思了。” “我们的叶晓晓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没头没脑的丫头了。黄泉村别墅的引魂行动完成得相当好,这让我们看到了你深具潜力的一面,故此你通过了阴阳客栈的考验,正式成为了我们的一员。” 我怔了怔,压根没想到弦乐会提到这一茬,不过呢总算受表扬了一次,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不过,另外一件事也涌上了心头。“弦乐,别墅村的村长要我每天给他的孙子治眼睛,这件事我能不能做啊?会不会有什么危害啊?” “不会,你放心去做吧,就当是积德做好事吧。那个别墅村的渊源也相当复杂,最好成友不成敌,事成以后你可以向村长讨一个人情,这对你以后是极有好处的,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点点头,弦乐的话让我放心下来,不知为何他能给我特别安心的感觉,我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了。 弦乐见我一副呆愣样,轻轻弹了弹我脑门,“好了,小妮子思春了啊,走,我送你回家吧,你今天太累了!” 哼,该死的弦乐,居然敢说我思春,我当下抡起拳头朝他身上砸去。 下一秒,弦乐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这是什么?谁给你弄上去的?” 第一百零四章 陌生人的来电 cpa300_4(); 我顺着弦乐的目光一看,只见手腕上有一串数字,我微微有点吃惊,这不是那个谢雅留下的莫名其妙的数字吗?当时以为是手机号码结果少了一位数,我也没去多想,这好几天了怎么都没洗去痕迹呢,还是那么清晰! “这,这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印在了手臂上,我还以为是手机号码呢,结果少了一位。” “你怎么认定是手机号码,而不是别的什么重要数字呢?” “那后面是谢雅的名字啊,我肯定以为是她留给我的联系方法,这么久以来,她都是神出鬼没的,我想找她时压根没办法。” “谢雅?就是上次你舅舅成魔时,叫她守着小幻和你舅妈那个丫头?” “是啊!就是她!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丫头身上亦正亦邪的,我暂时看不清她的路子,但目前来看她对你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这串数字是镁光之数,是一种很神秘组织的代号,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谢雅迟早会出现找你的,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有这丫头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我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可是我怎么通知你啊?你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每次我有危险其实都在心里暗暗祈祷你快出现呢……” 我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我感到我脸一定红透了,简直不敢抬头看弦乐此刻的表情。 “傻丫头,以后不会了,我会让你随时都能找到我的。喏,这是阴阳客栈的钥匙,每一个成员都有一把,可以互相沟通和交流,现在你已经有资格拥有这钥匙了。” 我一把接过弦乐给我的钥匙,它被穿在一根长链子上,我连忙把它戴上,感到了一阵阵温暖传及肌肤。 “可是怎么用呢?我不会也,你教教我!” “把钥匙贴在胸前,呼唤我们,然后我们就会现身或与你通话。” 哇塞,我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这特么神奇有没有,简直就是一个法宝,以后遇到任何困难我都不怕了。 “但是,这个呼救是有次数限制的,一个月只能用三次,所以呢有些不是很大的困难,希望你自己扛过去。” 这简直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到了我头上。我撇撇嘴,算了,聊胜于无吧! 接着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脑袋重死了。弦乐温柔的低咛在耳旁响起,“晓晓,你累了,闭上眼吧,我现在送你回去休息。” “不,我怎么会这么困呢?”我拨开弦乐的手臂,还想挣扎着打起精神,但我发现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钥匙具有特大的能量。当你初初戴上它时,所以你你体力不支是正常的。” 下一秒,我放心地在弦乐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窗外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了,我睁眼一看,原来天都蒙蒙亮了,我看看时间不早了,于是翻身下床准备洗漱。 这时手机毫无预警地大叫起来,倒把我吓了一跳,我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稍许有些疑惑,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你,你是叶晓晓吗?我是你以前的邻居王大妈啊,胖胖那个,在街头烟摊的。你小时候特别乖巧,五岁就开始来我这里给你爸爸买烟,你还记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高八度的女中音,我不禁把手机拿远了点。 “王大妈?我家邻居?对不起,我是真的不记得了,那个。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我歪着头呆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实在搜索不出这个人的印象。 “叶晓晓,出生于七月十四鬼节,八字极阴。屁股上有一团红斑,背部有一个蝴蝶形的胎记。现在你还会认为我是找错了人吗?”我吓得想丢掉电话,这些*部位的秘密,忽然被一个陌生人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立刻在我的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些秘密的?难不成你偷窥过我?”我惊恐地望了望四周,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哈哈,你可真逗。你个小屁孩时,不是经常光溜溜在街边洗澡吗?不要说我,当年那些街坊都知道啊!”对方传来大笑声,似乎为我的大惊小怪感到可笑。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说得的确有道理,“好吧,我相信你的身份了,虽然我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接下来说说你的目的,你不会平白无故找一个多年未联系的老邻居的吧?” “呵呵,痛快!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遇到了困难,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求求你看在当年邻居的缘分上,救救我吧!”王大妈的声音一下转成了楚楚可怜的语气,一下还让我适应不过来。 “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脑子里升起一连串的问题,恨不得马上得到解答。 “晓晓,事情相当复杂,电话里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我请你抽出一点时间,和我见面详谈。好吗?”王大妈的声音听上去特别酸楚,简直叫人不忍心拒绝。 “好吧,今天六点我下班以后吧,时间随你定!” “就六点吧,越早越好,地点就在殡仪馆最近的茶坊吧!”对方好像怕我反悔似的,说得又急又快! 我一口应承下来,随即挂了电话。 整个白天。我都在满心疑虑中度过,一来是为这个神秘的王大妈,二来是我师傅还是不见踪影,气人的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而我除了干等似乎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我像放出笼的小鸟一般飞了出去,因为我笃定那个王大妈肯定比我更急。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中年妇女在门口翘首相盼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晓晓啊,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吗?老天真是不负苦心人啊!”她扑上来想要拥抱我,我本能地让了让,实在是不大习惯陌生人对我的亲密。 她略微有点尴尬起来,收敛了一下热情的情绪,转身把我拉向包间里。 这时,一个面带菜色的女人微微朝我颔首示意。我愣了愣,因为压根没想到她竟然带了别人来。 “晓晓,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曾娜,这次找你是因为她身上发生了怪事,所以不得不找你帮忙。” 我木然地看着眼前两张十分陌生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她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会时隔这么多年以后找我帮忙呢? 我迫不及待抛出了这些疑问,誓有不先解答我就要走的架势,王大妈一下有点慌乱。 “好吧,好吧,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给你听。” “先说为什么要找我以及怎么找到我?我再确定要不要帮你们,最后你再说是所为何事?”这个顺序真的是太重要了,我不允许颠倒的,找我至少要拿出最起码的诚意,而不是上来就让我帮忙,把我当活雷锋不成! 王大妈一下愣住了,肯定她猜想了我无数次的应答,但没想到我会出其不意,先去计较这个不起眼的问题。 “好吧,我是走投无路,四处求教无门了,才受高人点化,想到了你这个人的。前不久,我偶遇一得道高僧,他听说了我的遭遇后,说要找一至阴之人帮忙化解,对他所说的八字,相貌特征,唯一相符的就只有你。这时我也隐约想到了当年你的八字极阴,一时被街坊四邻津津乐道。但是你们搬走这么多年了,要找你谈何容易啊……” 她突然停下来了,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一百零五章 惊人的转变 cpa300_4(); 只见她女儿曾娜此刻正瞪着眼睛斜躺在沙发上,口水鼻涕流了一脸,别提有多恶心了! 王大妈连忙摸出纸替她揩了揩,接着她把女儿顺正,让她身体正着靠在沙发上。 我越看越不对劲,这个曾娜怎么一直是直挺挺的表情和姿势啊,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停尸间的那些朋友,它们也如她现在这般在躺尸。 “这。这是?不会是癫痫吧?” “不是啊,我家娜娜一直都健康活泼着呢,自从遇到那鬼东西后,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喔!”王大妈嘴巴一扁,就要嚎啕大哭的迹象,我连忙呵斥住,“还想不想我帮忙了?刚才讲到哪儿了,继续!” “咦,讲到哪里了?喔喔,当时呢高人指出了该找你这种命格的人相助,我好不容易想到了你,但我接着犯愁了啊,失去联系这么多年了,我该上哪儿找你呢?我继续求高人指教。他叫我写出你的生辰八字焚烧,然后根据飞散的烟灰指引,探出了你的工作单位。后来就是我悄悄来殡仪馆,打探到了你的电话,就这样一步步找到了你。” 我听完王大妈的叙述,愣了好半晌,这个世界真是高人迭出啊,居然烧我的八字都能探出我在哪里工作,这些神婆神棍的技艺看来是与日俱增了。 “晓晓,你看我就曾娜这么一个女儿,眼看落到这步田地了,我这做妈的犹如万箭穿心啊,能替她恨不得代她承受这一切呢。所以呢,求你一定要帮帮她,救救她啊!”王大妈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对我发起攻势了,我顿时心软了下来。 “好吧,我帮,我帮就是了。你说说她是怎么了?究竟遭遇了什么,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唉,事到如今只有帮咯,我叶晓晓可能就是和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打交道的命吧,不管多远的人都能找上门来。 王大妈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那激动劲头只差没给我磕头下跪了。我就有点纳闷了,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表情简直比戏子都更丰富。 “好了啦。你快说啊,曾娜等得起我们这么磨磨蹭蹭吗?”我不露痕迹地推开她。 这句话立刻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王大妈连忙正襟危坐,朗朗讲述了起来。“我女儿是市里文艺团的演员,加之她身材相貌好,追求者那是络绎不绝啊!但是我深知婚姻是女儿的第二次生命,俗话说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啊,于是我是决定严把质量关的,为了我们娘俩后半辈子有个寄托。” 哎呀,我听得简直是翻白眼,这个王大妈真是太会扯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她都能扯半天呢。再说这个曾娜居然是演员,但是相貌气质并不出众啊,就一普通得掉人群里都找不出影的主,王大妈真是太夸大其词了。 “我在这众多追求者中好不容易筛选了好几个家世相貌好的小伙子,可给女儿一说,她居然一个都不敢兴趣,还说叫我不要管她的事,她是准备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的。此话一出,生生是把我吓了一跳,女儿怎么会有这么怪的思想啊。这不像她的作风啊,记得三个月之前,她还在发愁自己都快26了,连个男朋友的影都没有,眼看青春时光就快剩下尾巴了。当时我也心急火燎地,说实话之前很多亲戚朋友张罗了不少,可人家条件好的都看不上我家娜娜,嫌她没脸蛋没身材的,但是条件差火点的,我和娜娜又不愿意,所以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 我心里一咯噔。顿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矛盾点,为什么之前无人问津的娜娜,一时之间会涌出那么多条件优秀的追求者?而娜娜的身材相貌本就是很一般,怎么之前王大妈又说女儿身材相貌好呢?还有这个曾娜前后对待爱情判若两人的态度。这几点实在太让人生疑了。但是我并没有打断王大妈,因为我知道她接下来肯定要说到这些关键点上。 “我马上对女儿提出了疑问,问她的态度缘何转变得如此之快?娜娜并不搭理我,只是叮嘱我不许收那些追求者的礼物和钱财,她不想被说成是爱情的骗子。娜娜的这一切让我觉得好奇怪啊,这时我又猛然惊觉了一件事,娜娜最近真的是越长越漂亮了,我感觉不是有男人的滋润就是寻到了什么保养秘方啊。带着这个疑问,我开始格外留心娜娜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经过几天的观察,你别说,还真让我发现了端倪。娜娜下班回来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各式各样的声音,我贴在窗外听着,感觉里面就像是一个小舞台,上演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那些女声,男声,老人,儿童的声音夹杂其中,听上去感觉热闹极了。你可能会觉得很惊悚。但是我并没有,反而暗暗感到高兴,这是因为娜娜的特殊职业,她是一名口技演员,这些声音她都可以自己制造出来。我心里稍稍有了安慰,原来娜娜每天下班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苦练这个绝技啊,记得当时娜娜的师傅说过。只有把口技技能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么这辈子就可以靠着这个金饭碗维生了。” 我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娜娜,你等我多时了吧?接着里面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感觉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拥抱的场景。当时我心里很纳闷,按理说娜娜练习的话,是没有必要喊出自己的真名啊。就冲这一点,我觉得有点蹊跷。于是悄悄探头到窗台望了望,这一眼简直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娜娜背对着我的方向,正和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东西,紧紧拥抱着。那个我说不上来是不是人,只是披着人的装束,但给人的感觉又不像是人,总之十分诡异。他们的身旁,椅子,凳子,都在移动着,间或传来小孩和老人的嬉戏声,可是娜娜此刻正窝在那个东西怀里,是断断不可能发出这些声音的啊! 看到这儿,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转身找了一根撑衣杆,对着那黑色风衣戳了过去,因为我实在想看看衣服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人的身体?这一戳顿时响起了尖叫声,是娜娜发出的,她扭头看见窗外的我,顿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那个黑色风衣却马上往地上滑去,好像里面根本空无一物,不堪一击似的。 我连忙冲进娜娜的房间,打算乘胜追击,一网打尽。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很快我推开了娜娜的房间门,只见娜娜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整个房间空无一物,只有地上有一件黑色的风衣。 我扑过去抱住娜娜,追问着她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啊?娜娜完全说不出话,就像是傻了一般看着我,两眼呆滞没有了焦距。 整个晚上,我都在摇晃她,用手在她眼前挥舞,可是她视为如空气,完全没有一丝反应。最后,我折腾累了,只有把她弄到床上,抱住她的身体一起入睡了。 半夜,我听到了一阵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这让我马上警觉地睁开了眼睛,接着我发现了一件大事,令我差点叫出来。 我的娜娜呢?不是一直睡在我身边的吗?眼下床上空空如也,她居然不见了!” 第一百零六章 诡异重重 王大妈一下停下来了,抹了抹头上的汗,我估计她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不过,说实话,这事的确是很诡异,我听得后背也是一阵发毛。 好一会儿,王大妈缓过气来了,我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她点点头。不过表情越发凝重了,这让我预感到后面的事情肯定更加恐怖。 “当我发现娜娜不见了时,整颗心顿时悬得老高,因为我已经笃定女儿是遇到脏东西了。可是如今她去哪儿了呢?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家里每个房间呼唤起她来,厨房没有,客厅也没有,两个卧室也查看了一遍,我刚刚准备打开防盗门,去外边找时,我猛地听到了卫生间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有人!这是我第一个反应,我当时几乎笃定肯定是娜娜,她就在里面。于是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猛地推着卫生间的大门,可是门却纹丝不动,看来是在里面被锁死了。我着急起来,拼命捶打着门,并大声呼叫着娜娜的名字。 接着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刹那淹没了里面的任何声音,我越听越心惊,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时,我猛然想到了可以从卫生间的窗户往里看啊,因为晚上睡觉时,我都习惯打开卫生间的小窗户透透气。 当我绕到小窗户底下时,水流声没有了,里面传来了对话声。我刚刚攀上窗台,一下顿住了,打算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不要急着打草惊蛇! 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娜娜,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去我们那里生活,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吃苦的。那里没有争斗,没有攀比,人人都安静地做着自己。最关键是不用吃饭,你看你们这个浮躁的世界啊,就是为了挣口饭吃,滋生出了那么多事端,为无数人增添了无穷尽的压力。 是啊,油盐柴米,这些都代表着人类最基本的欲求啊,没有这些多好啊。我可以想上班就上班,不想干活就尽情玩耍,不用怕饿肚子。娜娜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我耳里。 那好啊,来啊,站上来,把头伸进去,你就彻底解脱了。从此后让你不知忧愁为何物,天天我们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好不好?那个男声开始飘渺起来。给人一种很虚空的感觉。 我心里一惊,这他妈不是吊死鬼找替身吗?这种故事我从小就听大人讲过,不行,我要阻止娜娜,不准她被蛊惑得失去了理智。 我急中生智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砸向卫生间的玻璃,接着我连忙爬上了窗台。果然不出我所料,卫生间的天花板上悬空露出一个上吊圈绳,娜娜此时正一步步往里面挪去呢,她的背后站着一件风衣。真的,只是一件风衣,没有头,没有脚,但感觉好像是有人把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只是看不见人一样立体。 我蹦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娜娜,不要啊,听妈妈的话啊!顿时娜娜呆住了,继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她身后的风衣却一下消失了,是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唉,就像魔术师变法术一样不见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我连忙跑回家,撞向卫生间,这次轻而易举就打开了,重重的冲击力差点没把娜娜撞倒。不过,她还是那副呆滞样子,眼神里根本看不出任何波澜和起伏。 我小心翼翼把她扶回了房间,这下打死我都不敢睡了,就这样守着呆呆的娜娜,一直捱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带着娜娜跑遍了所有认识的神婆,和去过的庙宇,期望能找到一位高人,救娜娜出水火之中。可是他们在喃喃自语,一番念咒作法后,无一不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据说是对方的功力太高深了,更为可笑的居然连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找上娜娜,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恨不得用鞋帮子抽烂他们的嘴巴,一个个事前说得天花乱坠的,一到关键时候全都是些蠢货。就只会骗钱糊弄人。 直到夜幕降临,我才和娜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这一天又是无用功,娜娜的状况还是没丝毫好转。跟着又到了令我心惊胆跳的晚上,我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但只要把娜娜留在身边,就依稀还有一丝慰籍,于是我找出了绳子,结结实实把娜娜绑在了我的手腕上,这下就算我睡着了她都不可能跑掉了。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居然听到了一阵啃咬声,我第一反应是有老鼠,再一想不可能,这个地儿从搬进来至今就没见过一只啊。我挣扎着起床开了灯,因为不查看一番我可睡不踏实。接着我发现了这只大老鼠原来就在我面前,我的娜娜此时正疯狂地啃咬着绳子,那吱吱声就是她从牙关处发出来的。一滴滴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滴,被子上,枕头上,全都血迹斑斑了。 我扑过去抱住娜娜一阵猛摇,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叫她醒醒,醒醒啊,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这简直是要我的老命啊! 娜娜用呆滞的眼神看了看我。接着停住了啃咬的动作,张开满是血的嘴朝我露齿笑了一笑,那样子说不上的恐惧! 下一秒,娜娜向我扑了来,一把擒住我的脖子,就要开口咬下去,我吓得拼命挣扎,没想到她的力气奇大,我压根没有招架之力。 就在这千发一钧之际,窗外传来了一阵摇铃声。娜娜一下松口了,歪着头一动不动的。那声音我听来也是神清气爽,犹如是天籁般动听,我知道是遇到高人出手了,于是挣脱开绑着我们手腕的绳索,飞奔到窗口查看。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穿着黄道袍的老者正迎风而立,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的窗口,我当时激动得只差没跪下叩拜了,看见他的感觉不亚于是看到了观世音菩萨显灵。 那个道人缓缓走向了我。从窗口递了几张符给我,我连忙接住了,还待再发问,道人却倏地转身离去了。 我使劲大叫着请他帮忙解惑,没有谁能赶走我女儿身上的脏东西?道人顿了顿,但是依然没有转身看我一眼,只是往身后抛了一个纸条,顷刻那张纸条就飘落到了我窗户里面。 我连忙捡起来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我心里顿时安定下来了,这是高人要出手相助的迹象啊,明天就登门拜访他。 这番折腾后,我们都睡得很香,所幸再也没有发生离奇古怪的事了。天刚蒙蒙亮,我就把娜娜推了起来,纸条上的地址我都烂熟于心了,一会儿肯定能顺利找到。 果不其然,两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高人指点的地方,原来是一家道观。我对着接待的小师傅说明来意后。他顿时像见鬼一样跑了,与之前的沉稳大方简直是天壤之别。很快,另一个年长许多的道士过来了,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纸条,一下跪下来了,大喊着师傅显灵了,师傅显灵了!他们的举动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可以看出他们是很敬重我遇到的那位高人的,连带对这张小纸条也充满了畏惧之情! 中年道士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情绪,邀我去贵宾厅一叙。我就这样跟着他来到了这个装修得古香古的房间,谁知刚一落座,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差点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啊?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招魂还是惊魂 可是接下来道士又无比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前天是我师傅圆寂的日子,昨天他应该是在去往天国的路上,你能和他偶遇,真是天大的缘分啊! 我一时懵了,告诉道士是听到了一阵摇铃声,道士笑着点点头,那就是了,师傅是带着摇魂铃上路的,我们担心他老人家在黄泉路上兜兜转转。 故特意把这个镇寺之宝放在了师傅的棺材里。既然你能得到他的指引前来求助,那么我们肯定是会鼎力相助的。 我简直又惊又喜,连连哀叹娜娜有救了,并一字不漏地把娜娜身上发生的事给道士陈述了一遍。期间道士一直闭眼不语,我讲完好一会儿了,他都没有睁开眼睛,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听得睡着了,因为我实在是讲得太啰嗦了。 所幸还没等我推他,他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我的心顿时抽紧了,因为我感到了事情肯定不是非同一般的棘手。 道士看了看我身后呆滞木讷的娜娜,伸手在她头顶上拍了拍,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孽缘啊!如今只有招魂。重现整个遭遇现场!” 我一听连连点头,我以前在老家时,经常看到神婆招魂,走阴之类的,所以对这类法术并不抵制,只要能救我的娜娜,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道士很快布置好了现场,用一块的步,把我和娜娜隔开。他自己钻进了娜娜那边,只叫我在这边等消息,听到任何响动都不准偷看,更不准发出任何声音。我连忙点头应允了,这行的规矩我是懂得,千万不能惊着那些东西或是魂魄。 没过多久,帘子那边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凝神静听,好像是什么东西拖着脚步一步步走过来了,只是走得很怪异很沉重似的。 这时道士的声音传来,你是谁,你知道我为何要找你上来吗?娜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我是曾娜,我撞脏东西了,妈妈请你来救我。忽然声音变成了又尖又高的惨叫声,听得我心里一阵发毛,但又不敢闯进去。好半晌,里面的声音全都平息下来了,一只手撩开了布,道士推着娜娜出来了。 我连忙迎上去问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我女儿?怎样才能解救?道士朝我叹了一口气,把我们带到了外面的大厅。 接着道士告诉我他刚才唤魂看到的事情,原来是娜娜工作的性质,经常接触一些木偶或人皮面具。她经常对着他们说话,利用口技为他们创作了无数场景,久而久之这些东西就具有了灵性,对人类的很多事物开始熟悉起来。终于在前不久,娜娜对着一个木偶喃喃自语时。被其反噬了。 我一听顿时呆住了,连忙问这是不是跟娜娜容貌发生变化有关,并求道士一定要救救娜娜。道士一脸很为难的样子,说自己只能帮到这儿,现在暂时替娜娜稳住了心神。最近都不会受到魔偶的侵害。真正能救娜娜的是一个八字至阴的人,而这个人应该是你们以前的老相识。道士这个范围简直说得太大了,这样的人我去哪里搜索啊,接着在他的不断提示下,我筛选出了你。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我找不到你身在何方啊?而娜娜只有那么几天能暂时不被魔偶侵害,说不定等她死了,这天涯茫茫的我都寻不到你啊。 道士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动了恻隐之心,用符纸烧你的生辰八字探出了你的方位。这才让我顺利找到了你。好了,这就是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原原本本告诉你了。” 这一通长篇大论简直听得我头晕脑胀,这个王大妈不是一般得会兑水,不过我也默默消化了其中的精髓和关键。大致就是说冲撞了魔偶,娜娜于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经过几个高人轮番指点,辗转找到我,只有我才能助其摆脱被反噬的命运。 可是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自始至终那个道士没有说叫我做什么啊?我提出这个疑问,果然王大妈也是一头雾水,我们就这样大眼瞪着老眼,一副束手无策的表情。 半晌,王大妈打破了沉默,“不如,你也给娜娜招魂怎么样?这是最能直接和当事人对话的方式,你看如今娜娜呆呼呼的,很多内情完全无法表达出啊!” 我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个办法啊,王大妈看见的,道士感知到的,这些远远不及娜娜亲自感知的,关键是要让她张嘴把一切讲述出来。 王大妈见我同意了她的建议,兴奋得简直忘乎所以,我呵斥了几句。才让她从兴奋癫狂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接下来,我做好了招魂的布置,其实对于这个我也是摸石过河,毕竟只是看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招魂现场,管它呢。姑且试一试,没想到这个娜娜会成为我做神婆招魂的第一人,真是太有纪念意义! 不一会儿,我喃喃自语一番后,非但娜娜的魂魄没有出来。我还感觉了身体一阵阵的发冷。这是怎么了?不会第一次就出师如此不利,这下好没面子啊,不,为了王大妈期待的眼神,今个儿我还非得把娜娜的魂魄叫出来不可。 我继续加大咒语力度。与此同时身上的寒气却越来越重,我莫名感到了一阵心慌。不对,不对,这太不对劲了,好像一切都不受我控制了。我想闭嘴。但是嘴巴居然不听使唤了,机械地一张一合,跟着一个身形在墙上缓缓显现了。 我心里一喜,这个娜娜真的出现了,她的魂魄简直太难唤了!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颈子。 “美女,你召唤我啊?什么事啊?是不是要我取代你的人生啊,那我可是乐意之至,荣幸之至啊!”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地说,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顿时僵住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叶晓晓你恐怕是又被骗了,你真是太没头脑了,王大妈那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你居然眼都不眨一下的全信了。 果然。耳旁传来了王大妈的笑声,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的笑声,我不敢置信地转头一看,居然是娜娜!她的眼神此时已经不再呆滞了,而是闪着灵动狡猾的光芒。糟了,果真是被这娘俩骗了,什么被魔偶反噬,完全是骗人的,她们绝对是心甘情愿和魔偶达成了某种交易。 这时,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是了,是娜娜梦寐以求的脸蛋和身材,这些绝对是她甘愿牺牲别人向魔偶换来的,在她眼中,是寻偶,事业腾飞的最好利器。而我,自认为聪明的叶晓晓,就这样被人利用了,输得一塌糊涂! 魔偶笑了笑,“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这里交给我好了。” 王大妈连忙堆起谦卑的笑意,“那,我们娜娜的容貌和身材不会再变回从前,会这样一直漂亮下去?” 娜娜也在一旁满怀期待地等着答案。 “当然,和我魔偶交换过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变啊?除非你后天保养不得当,那些自然引起的衰老,可不关我的事啊!”魔偶幽幽说道。 那娘俩顿时像中了彩票一样连声道谢,飞快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可恶的,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压住心里的恐惧,望向面前的魔偶,“你想干什么?上我的身,取代我。过我的人生吗?” 话音刚落,立刻传来了击掌的声音,“恭喜你,答对了!” 第一百零八章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cpa300_4(); 这时从阴影处闪出了一个身形,这下我总算看得清清楚楚的,顿时我的眼睛瞪大了,这就是所谓的魔偶吗? 原来它就是一个精致无比的木偶女孩,像被雕刻上的,一笔一划都十分传情。%d7%cf%d3%c4%b8%f3此时它正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你就是她们口中的那个魔偶?你想干什么啊?你到底和她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啊?” 魔偶走到我面前,和我目光对视着。我顿时感到有种如坐针毡的别扭。咦?她怎么这么高啊?木偶不是都比较矮小吗,可她却与真人高矮无异。 “是啊,我是木偶,就是杂技团最常见的一个道具,是我吞噬了人类的贪婪,虚荣,才促使我幻化成了魔偶。那个曾娜蠢货一心向往上等人的生活,朝朝希冀能嫁入豪门,可是自己的硬件完全不够,所以这一切就成了她的白日美梦了。 她郁闷的情绪无从宣泄,时常对着我倾诉,她的口技挺好的,于是经常一个人对着墙壁制造出各类场景,为自己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构建爱巢。久而久之,她身上的虚荣,贪婪等一些人类的特性腐蚀了我,我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听到各种声音了,我拥有了不为人知的力量了。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要找一个至阴之人上身,让自己的灵力达到极限。但是目前我还没有这个行动力。能四处去寻找这样的人选,但是我面前有曾娜啊,只要能投其所好,她肯定会让我得偿所愿的。 于是,在她再次对着我倾诉时,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我告诉她自己能帮她貌美如花,实现成为阔太太的梦想。曾娜的惊喜若狂那是自不必说的,她叫我先彰显诚意,给她点颜色看看,接着我略施小计就让曾娜的容貌和身材上了一个小台阶。接下来可想而知,她立刻把我奉若神灵,我也说出了寻找你这样的人的想法,很快她和妈妈就想到了你。只是失去联系很多年了,不知你现在身在何方,后来我用焚烧八字的方法助她们找到了你。接着她们又在我的授意下,编导了这出戏,引你上钩。 如今,你什么都明白了吧。死都要让你做个明白鬼,我还是够可以吧。所以,闭上眼睛吧,叶晓晓我要取代你的人生。你是逃不掉的!” 魔偶向我伸出了双手,霎时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我看了她一眼,顿时被她眼睛里的深潭吸引住了,感到整个人不停往下落。 天哪!谁来救救我啊?弦乐!弦乐!你到底在哪里啊?你知道我现在很危险,需要你你能感应得到吗? 忽然一阵风迎面吹来,我感觉自己被吹翻了,是的。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好轻,犹如纸片一般大小。完了,我肯定是又被上身了。 “你个什么东西?还妄想变成人啊?看我今天不把你弄回原型,让你碎成一堆木渣!”一个高亢的声音传来,咦,这个声音好熟悉,但一时还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我的救兵来了,我很快就能获救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想到这,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看看来者何人?啊!怎么摔倒了一下,整个世界都不同了呢,耸立在我眼前的都是庞然大物,我必须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她们。 我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差点没哭出声来,原来不是他们变大了,是我变小了,我如今只有一个洋娃娃般大小了。 不对,这个大小应该是魔偶具备的啊,难道是它把自己和我换了?我望向魔偶,它还是和最初一般高无异,忽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刚才魔偶对我下手,想让我互换,结果我刚被换成了木偶大小时,那个程咬金就半路上杀出来了。 接着我望向面前的两个庞然大物,他们正面对面对峙着,空气中有一股暗流涌动着,两方好像在不动声色地斗法。 这时那个程咬金忽然转向了我,我一下看清了她的脸,啊!她居然是一个我压根没想到的人,韩景丽!她怎么会跑来救我呢?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跑来多管闲事!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魔偶的脸上显出狰狞的表情,不断地甩着脑袋以显愤怒。 韩景丽呵呵一笑,“就凭你?几根木头做成的玩意,还妄想兴风作浪啊!” 接着韩景丽手一挥,魔偶应声倒下,身形逐渐越来越透明,不一会儿地上赫然只留下了几根木头。 韩景丽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蹲下来把我捧在了手心里。我一时非常不习惯,不由挣扎起来。 韩景丽顿时笑开了花,“哈哈。你这小东西,这样看起来更惹人怜爱喔!对了,我是特意来找你请你帮忙的!” “先别说其他的,你得把我恢复正常才行啊,我如今这个模样恐怕什么忙都帮不上吧。” 韩景丽点点头,朝我身上吹了一口气,接着把我弄到那堆木头上坐着。 我忽然觉得视线模糊起来,一股忐忑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这,这不会有危险吧? 韩景丽朝我叽哩哇啦念叨着什么,越来越快,我完全听不清楚。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快要蹦出我的胸膛了。 下一秒,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痛楚传达至五脏六腑。 啊!我忍不住大叫起来。天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接着韩景丽的手抚上了我的脸,似要为我减轻一些痛苦,这样持续了五分钟后。那股不适感终于完全消失了。 我低下头看看自己,哇塞,终于变回了原型,我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却猛地对上韩景丽探究的眼神。 “怎么了?丫头,过河就想拆桥啊,利用完我就想跑啊?” “没有啊,我只是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罢了,你说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为自己的小伎俩被韩景丽看穿,刚刚的确是动了逃跑的念头。每次有人或是有鬼叫我帮忙准没好事,我是不会再上当了,学会了谨慎而行。 “帮我寻找韩景明,那个傻弟弟一心系在你身上,那次和我大闹一场赌气跑出了别墅,至今未归。我实在担心他身上的阴气支撑不足,你知道我们是火灾灭亡的,所以对灵力和阴气的需求比一般鬼大得多,而我们那个别墅是最能提供这两样的,这也是我一直以来不准他离开别墅半步的原因。” “什么?韩景明跑出了别墅,如今不知所踪?怪不得我好几次滴血呼唤他,都得不到半点回应呢。那你说我该怎么去找,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着急起来,眼前浮现出在鬼别墅时,和韩景明相处的一点一滴。 “你知道你和他的瓜葛吗?你们之间有很深的渊源,所以说呢,只有你和我加起来能感应到他的所在。” 我心里一凛,又是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不下五次了,我到底和韩景明有什么样的瓜葛啊?每次都是快触动核心秘密了,总要被突如其来的事打断,然后就不了了之了。韩景明和我的关系我咋老是觉得忽明忽暗呢,感觉老也触摸不到,又想去触碰! “好,来吧,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唤魂也好,上身也罢,一切听从你的安排。”我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韩景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魔偶的反噬 “叶晓晓啊,你果然挺可爱的!怪不得我那弟弟那么迷恋你,从前世追到了今生,世间万事果然是有因必有果的!” 我翻翻白眼,又是这句废话,合着解释不了的缘,就扯上因果论一切似乎就合情理了。 我叶晓晓不信这些,我要亲自探究我的命运,我将来属于谁,也一定要在我的掌握中。不被任何命运之说左右。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接了起来,对方却是一个很僵硬的声音在那头喋喋不休。 “你快来啊!我们需要你!求你了!”我顿时感到莫名其妙的,刚要想挂掉,忽然瞥见韩景丽给我做了一个摆手的手势。我顿时心领神会,和对方周旋了起来。 “啥?你说得啥啊?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我装傻来借以试探对方的反应,电话里一下传来了噪杂声,接着一个大嗓门传来。 “叶晓晓,你快给我滚过来。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闹得你鸡犬不宁,你的那个破工作也别想干得舒心。”我顿时愣住了,这,这是王大妈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我……”还没等我支吾完,对方立刻打断了我的话头,“你在远地等着,老娘马上就过来!” 电话一下了,与此同时一股愤怒的情绪在我心底蔓延开来。偶买嘎,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啊,你们算计我在先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好,还来个恶人先告状! 韩景丽瞟了我一眼。“是不是之前被魔偶迷惑的人?” 我点点头,不对啊,韩景丽怎么知道啊?她赶来时那对可恶的母女已经走了啊! 韩景丽看见我愣愣的样子,笑了笑,“你是在猜测我怎么知道的?很简单,这种魔偶能成灵,倚仗的全是人类的精神力,比如妒忌,虚荣,贪婪,这些是养肥它们的沃土。于是就有了这些生灵用自身的小把戏和愚蠢的人类交换,借此达到重生的目的。那对母女求的不外乎是相貌,钱财抑或是金龟婿,所以呢这并不难猜。而就在刚才我把魔偶消灭的霎那,它作用在那对母女身上的魔力也会随之小王殆尽。故此她们势必会归罪于你,没得到过还好点,很多人最受不了是得到后又失去的滋味。” 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韩景丽这一番分析简直是丝丝入扣,仿佛亲眼见到了事情的发展一般。 “那我们在这里等她们来?” “是啊,你别以为事情就解决了,还早着呢,魔偶作用在你身上的负能量,还没有完全消除,要在这对母女身上找突破口,画下最后的句话。这事才算完。”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事情还这么麻烦,要不是韩景丽及时出现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我都成为了一具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木偶了。 就这样。我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边等待那对母女的到来。其间我不止一次地追问韩景明的事,可韩景丽却不断转移话题,似乎不愿再提起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终于我忍不住爆发起来,是你说得要我去帮忙找,如今基本情况又不肯告知我,不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去找啊? 韩景丽定定地看了我一阵,“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弟弟的心意就够了,他的事不急。必须是关键时候我能感知他的危险了,你的出现才会有意义。如今还是先处理好你的事,他的事不急。” 这一番话简直是把我弄得云里雾里的,但我没敢再问,知道问了也是白搭。没事,凡是解不开的疙瘩交给时间,它会让所有的谜团水落石出的。 终于,远处冲来了两个怒气冲冲的身影,曾娜一眼看见地上的木头架子,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妈啊,你快看啊,她们真的把魔偶消灭了,怪不得我的脸和身材一下恢复了原状,这要我怎么去见人啊!” 我这才注意到曾娜和之前见到的大不一样了,平平的五官,飞机场般的身材,这种女人丢人群里一大堆。 “你,叶晓晓,凭什么坏我女儿的好事啊?找你惹你了,你嫉妒啊?自己嫁不掉看不得有人比你好啊!”王大妈冲到我面前。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起来,四处飞溅的唾沫差点没溅到我脸上。 我一时有点懵圈,这,这简直是血口喷人,自己贪图虚荣,走火入魔了,还差点把我拉下水,回头还如此理直气壮地智者无敌鼻子骂,好像我是活该为你女儿的幸福做出牺牲的。 我只觉得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所以一时我还找不到词儿来应答。 韩景丽使劲掀了王大妈一把,“你谁啊?疯狗啊?见人就乱嚷嚷,脑子没病,出门吃药了吗?” 韩景丽说话又快又大声,简直是像放机关枪一样。竟把王大妈骂的一愣一愣的。 曾娜猛地抓住我的手摇晃起来,“都怪你!都怪你!你毁了魔偶,我再也不可能变漂亮了,你赔我!赔我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对可恶的母女真是欺人太甚。于是顺手把曾娜使劲推了一把。 没成想,她的脸一下撞到了墙壁上,血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滴落,一滴滴滴在了地上的木头上面。 我顿时呆住了,本意绝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如今却落得了这步田地。 下一秒韩景丽惊呼起来,一把推开我,我这才看见了地上原本散落的木头全都立了起来,一根根在还原成那个魔偶的形状。此时它的手臂已经大张着了,感觉好像要朝我挥舞过来,幸好韩景丽眼明手快拉开了我。 这时,那些木头正用怪异的姿势一根根攀附在曾娜身上,看样子是想卷土重来。可是韩景丽怎么会给它机会呢,只见她一把劈向那些木头,只听一声惨叫,空气中弥漫了无数块肉眼看不见的碎末! 曾娜也惨叫起来,使劲捂住脸,王大妈扑了上去,抱住曾娜不住声询问。 曾娜呜咽起来。手指被王大妈扳开了,一张血迹斑斑的脸露了出来。 “妈,我被毁容了,我再也嫁不出去了,是不是?没人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大妈急得在一旁团团转,却找不出适合的话安慰女儿,“不,不会的,脸好好的啊。我们娜娜还是最漂亮的,在妈妈心中是永远的公主。” 我暗自唏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过呢看这架势确实很可怜,我朝韩景丽努努嘴,她应该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连忙拉过韩景丽望了痛哭的母女一眼,“哎呀,瞧瞧也挺可怜的,不过是被世间的表象蒙蔽了双眼而已,一时没参透其中的真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一想也是情有可原的。” “叶晓晓,你这家伙有病,居然同情敌人,忘了你差点被害死吗?要我帮她没这个能耐,即使有也不同意。” “她的脸被毁成这样,你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洗去她的记忆,让她忘了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和虚荣,而落得的这步田地。这样岂不是可以减轻她们的愧疚和悔恨吗?我不想曾娜顶着这张脸遭受**和心灵的双重煎熬。” 韩景丽的眼睛一下犀利起来,盯得我有点发毛,“好,我可以洗去她们的记忆,让她们以为是得了什么病让脸变成这样的。” 我刚要欢呼,韩景丽话锋一转,“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帮她们?这期间绝对有秘密的。你瞒不了我。”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 缘来如此 我心里一咯噔,但表面上却不动声,嘴上念叨着,“没了啊,哪有什么秘密,纯粹是看她挺可怜的,落得这步田地。” “哼!你想我帮你,最起码要拿出你的诚意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韩景丽把脸扭开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愣了愣。没法只有妥协了,“好,你先把她们的记忆磨灭,再送她们回家,我就告诉你缘由,这里面关系着我一个尘封已久的往事。”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我的态度让韩景丽有了触动,她终于径直朝那对母女走去。 她们此刻正抱头痛哭呢,王大妈轻轻贴着女儿的脸,曾娜一直在低泣。 韩景丽走过去,双手按在母女头顶上,她们一下静止不动了。 接着韩景丽朝她们一推,她们就开始僵硬地挪动了。 韩景丽回头朝我一笑,“搞定了,记忆全被洗去了。只是醒来面对这张脸,肯定是心急火燎地去见医生。” “那遇见魔偶,还有我们的记忆也全都没有了。”韩景丽对我做了一个ok的表情。 “好了,现在你该讲了,为什么要帮助她们?而且是以德报怨!” “哈哈。你以为我真有什么故事啊,我是嫌她们在那里碍眼,叫你快点打发走而已。我真正想听得是你的故事,还有关于韩景明的,你们这对姐弟一直是神秘的存在。” 韩景丽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丝愠怒的表情,“你,你居然耍我?” “说,开始被这对母女打断的话题,你和韩景明不肯去该去的地方,到底是隐藏着什么样的过往,有着什么样的怨念放不下呢?” 韩景丽冷冷瞥了我一眼,眼神却慢慢软了下来,似乎陷入了对过往的追忆中。好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了,“其实我和韩景明并不是亲生姐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是被父母遗弃了的,相逢于孤儿院这个大家庭。 在我们十岁时,有一个中年男人把我们领走了,说自己需要一对这样的儿女,于是给我们取了现在的名字。可是不久后我们发现,他其实根本是另有目的,这是一个养蛊之人,想把我们养成灵童,这让我们惊恐异常,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就这样,我们隐忍着,终于有一天寻到一个机会逃了出去。 那时我们仅得十五岁,这么小的年纪为了讨口饭吃不得不四处奔波。什么脏活,苦活都愿意去做。我比韩景明年长半岁,姐姐这个称谓让我什么都抢着做,我不愿意这个唯一的弟弟吃苦。就这样,我们一起相携着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人生的曙光是在十八岁时降临的,孤儿院的院长找到我们,说韩景明的亲生父母找来了。 原来韩景明是一个家境颇丰的公子哥,小时候是被人贩子拐跑了,后来辗转流落到孤儿院的。这下被亲生父母寻回后视如珍宝,我也跟着他回了家,享尽了我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我出落到二十岁时,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和韩景明的感情越来越好。他父母就寻思着把我俩的大事办了,这可吓得我俩直摇头。因为我们只有姐弟情分没有男女之爱的。好不容易摆脱了韩景明父母的纠缠,我告诉韩景明自己恋爱了,很快就搬了出去。结果没多久,那个臭男人背叛了我,被我活活捉奸在床上,我顿时愤怒了,扬言要跟他分手。可是他不依,拼命求我,说自己只是逢场作戏,一时糊涂。 我就这样原谅了他,可是事实证明我是错的,他看上的根本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韩景明家的财产。因为我曾经无意中跟他提起过,韩景明的父母感恩我当年照顾韩景明的恩情,决定我出嫁时按照女儿的待遇帮我办风风光光的婚礼。顿时车,房亮瞎了这个臭男人的狗眼,他一面虚情假意对我,一面指望和我结婚后就带着财产转移,和他的女人双宿**。 得知真相后我愤怒了,把他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叫他不准和那个女人来往。他却借此羞辱了我一番,我失去了理智,把火柴丢在了草垛里,要和他同归于尽。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臭男人居然一个人逃脱了。而我却葬身于火海,被烧得面目全非。 你说我怎么会甘心?这股怨念支撑着我绝不愿忘记前尘往事,我整天飘飘荡荡四处寻找这个臭男人的踪迹,但是他似乎预感到了我会来报复,早早做了预防,请高人把他的气息全都封闭了,我再也不能感知他的方位了。 就在我四处寻觅时,韩景明出车祸死了,他的父母哀痛之余,听从了一个道士的建议,为他曲艺门前,免得在地下孤单。于是他们就在午夜时分把一个红包丢在韩景明丧生的地方,这就是俗称的撞冥婚。没想到,那个红包被一只狗叼跑了,躲在暗处观察的韩景明父母心急如焚。但迫于规矩又不敢干涉,终于狗玩够了红包,把它弃在地上,接着被一个女孩捡到了。 这个女孩当年仅得七八岁,非常可爱。她小心翼翼抽出红包,赫然发现了里面的头发和钱,于是她好奇地把头发扯出来玩,又把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这一场冥婚的定金她就算收下了,韩景明就开始能感应到这个女孩的气息了,夜夜入梦陪她玩,小女孩非常开心。但她的家人却开始惊慌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了小女孩的异常,夜夜穿着喜服而眠,整日对着镜子画新娘妆。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高人,那个高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把这桩冥婚破了。但是韩景明不甘心啊,他已经深深喜欢上了那个小女孩,他愿意守护等着她长大。 我和韩景明重逢后,因了大家都有心愿未了,不愿意往生,于是共同建造了那栋别墅,以期为我们蓄灵养阴。” 我已经呆了,喃喃自语道,“我。我就是那个小女孩,我欠韩景明一场婚礼,所以他要对我纠缠不休。那,那韩景明房间里怎么会有我和他结婚的照片啊?” “前世你们也是拜过堂的夫妻,这辈子也是的,但你负了他,所以他一直对你穷追不舍。那个相框是韩景明托梦叫父母特意p出来的,以此慰藉对你的思念之情。” “怎么说?你们一直在暗中偷窥我?”天哪,我一想起有一双眼睛不分日夜长期盯着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算是,也是韩景明那傻小子痴情,他怎么都不肯放下你,即使他父母决定再给他找更好的女孩配冥婚,他都不应允。你捡到红包,摸了装在里面的他的头发。让他一下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同时也勾起了他对前世的记忆,所以他就更不会放了你了。” 原来如此!果然这世间的事,都是有因有果的,这是我欠下他的债不是?注定我要去还的。正当我愣神之际。胸前的钥匙突然传来一阵抖动,咦,这难道是阴阳客栈在召唤我吗?我把那把钥匙贴在耳边听了听,没声音啊,韩景丽看了看。一下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笨蛋!含在嘴里,能听到对方说话的!”我连忙照做了,果然里面传来弦乐的声音,只是无比微弱。 “晓晓,我的灵力不知为何受到了极大的波动。我必须回屏风后面静养了。但是客栈目前人手不够,所以需要你尽快来协助蓝小青。” 啊!怎么会这样?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亲们看过来,我苏海王者归来了! 亲们好,我是苏海,好久没和亲们见面了,还记得我的,还爱我的有木有说来说去就是怪碧海,哪有把男主关起来的道理,简直是脑子让门给夹了我不止一次地抗议过,怒吼过,我要去见晓晓,我要保护她,不要让她被别的男人抢走了。这招用得好啊,吓得碧海那货胆战心惊的,连夜跑来和我商量,要把我放出来。 碧海哭丧着脸说苏海没有你的位置了,咋办咋安排你啊我潇洒地挥挥手,这有何难我苏海哪个位置都能生存下去的,你随便给我插个空,只要我能随时随地守护我的晓晓就是,王者就是这么有霸气有木有,亲们,你们就拭目以待吧,过不了多久客栈终将还是我的天下,哈哈 所以呢,明天是我回归的日子,这值得庆祝一番啊于是我勒令碧海搞个欢迎仪式,明天的所有章节全都发放红包,让亲们也沾沾喜气。 另外我发现碧海这货有个臭毛病,就是跟新不准时,而且经常说话不算数。为了医治她这个毛病,明天发了红包以后公布每天定时的时间,凡是没有做到准时的那天,第二天发红包请罪。一个章节红包就是1000岩币10元钱,碧海那货写1000字才5分钱,我算算啊,她要写好多好多字才能挣回这红包钱。所以呢,谅她也不敢再恣意妄为了,到时发红包准让她心疼得哭晕在厕所。 可能有些亲会问,苏海啊,你这么久没出来了,你的能力会不会更弱了呢这一点请亲们不用为我担心,好好盯着我,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让亲们知道什么是王者归来所以我也恳请那些没跟上的亲看过来,如今我苏海回归了,碧海没能给你的精彩,接下来由我来给你好看那货写得基本上是一个接一个的**惊悚故事,所以呢因为我不在而弃书的亲们,可以就从这里往后看,保证不会断片。 对了,告诉亲们一个秘密,碧海将把我,韩景明重聚阴阳客栈,到时晓晓情归何处,一定是最值得期待的。以前都是晓晓一个人在那儿蹦跶,身边很少有男人,现在不同了,一个今生的爱,一个前世的缘,各种情感纠缠,肯定会把我们的人生推向更高氵朝的 亲们,那么明天我们不见不散苏海归来,希望你在现场 今天我只让碧海更了三章,因为剩下来的时间,我打发她去好好琢磨我怎么出场,才能惊艳了佳人哈哈另外章节红包是亲点开章节,就自动叠加在你的账户里了,不会额外提醒的,亲们千万不要以为没领到喔。 晚安,各位亲么么哒~爱你们喔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好!我是苏海 韩景丽看我的表情凝重起来,连忙不迭声地问怎么了?我把弦乐说得话告诉了她,她一听连忙催促我回去,说多待在阴阳客栈对我自身的灵力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那韩景明,我,我们只有下次……”我结结巴巴的说,其实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弦乐身上,他现在一定很痛苦的。 “没事,寻找他的事先别急,我现在潜伏在医院里,待我吸收了大量的阴气后,探出韩景明所在的方位就轻而易举了。到时有需要,我会来找你帮忙的。”韩景丽朝我挥挥手,转身离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五味杂陈,她又要去迷惑那个院长吗?为了得到更多的阴气或是她想要的东西。唉。世间人为名利,为虚荣折腰,没想到成鬼了也要为这些东西奔波。 我咬咬唇,终究还是没有叫住她,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知道韩景丽这种女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找不出那个臭男人她绝不会去该去的地方的。 接着我转身小跑了起来,胸前的钥匙此时发出淡的光,那是在指引着如何快速去到客栈的路。 半个小时后,我推开了阴阳客栈的门,蓝小青正在前台打盹,听见响动睁开了眼睛,看见是我惊得跳了起来。 “晓晓,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在那个黄泉村别墅执行任务吗?” “弦乐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你快带我去看看他啊!”我着急地说,同时脚不由自主想往那个房间里跑。 蓝小青一把拉住我,“是他叫你来的?他想干什么啊?明知今天是他出关的日子!” 这番话说得有点奇怪,我直觉地感到前后两个他好像指的不是同一个,但没功夫瞎琢磨了。我要马上见到弦乐,立刻!必须! 蓝小青望着我的背影,在我身后剁了一下脚,“真的是太会添乱了,现在好了,两个男人一台戏,接下来有得玩了!” 蓝小青的嘀咕声一字不差地飘进了我耳里,但是我没有转身,更没有止住脚步,眼下还有什么比见到弦乐更重要的呢?至于其他的先抛到脑后。 我一把推开弦乐的房间,只听到屏风后面传来重重的**声,我的心抽搐了一下。 “弦乐!弦乐!我来了!”我跑到了屏风后面,顿时弦乐苍白的脸映入了眼帘,此时他正斜躺在一张小床上,脸像一张纸一样苍白。 “晓晓!你快出去,不要靠近我,如今我身上的能量降得很低了,对你会有影响的。”弦乐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随即露出焦急的神情。 “那,那你没事?什么时候能恢复呢?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我一把握住弦乐的手,冰冷的触感猛地击中了我的心,他的手从来没有这么冷过,现在一定非常痛苦。 “我没事的,只是还必须待在这里调养一段时间。你在黄泉村的表现非常好,现在你已正式成为了我们的一员。接下来你要跟着蓝小青一起接待客户,完成交易。就像之前在阴阳门做的那些,你明白吗?”我点点头,心里升起了一丝小小的兴奋,耶。我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也可以为客栈发挥一份力量了。 “对了,客栈马上还会来一个新员工,你有很多机会和他相处,我只是希望你能不忘初心…… ”弦乐一下咳嗽起来,我连忙拍拍他的背部,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好了,你不要管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新来的员工,我会好好关照的。我们几个会团结一致把客栈经营好的,这段期间你就放心养病。” “嗯嗯,晓晓,你出去,关于客栈的事宜蓝小青会给你交代的。”弦乐闭上了眼睛,一副很疲累的样子,我拍拍他的手背,转身走出了屏风。 在我关上房门的那刻,我清楚听到了弦乐的低喃声,“唉,要来的始终躲不过!叶晓晓,但愿你能不忘初心,我们方能有始有终!” 我僵了一下,这句话好像蕴含了很深的意思在里面,弦乐的情绪真的好奇怪呢,不过眼下他肯定不愿意说的,那就等,时间会让一切真相大白的。 不过看见弦乐没什么大碍,我也放下心来,接下来就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好好调养就是。我还是先去客栈大展拳脚,嘻嘻,想想就好兴奋! 接着我跑到大厅,蓝小青正背对着我和一个男人说得眉飞舞,我假装咳了一声。他们立刻回过头来。 哇塞!顿时我只觉得一道阳光照进了心里,这个男人简直是帅到没朋友,轮廓分明的五官,仿佛像雕刻家精心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一样。干净的白衬衣,简单的牛仔裤,散发着阳光大男孩的味道,正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你好!我是苏海!今天才来客栈报道的,还请大大多多关照喔。”一只手伸到了我眼前,我一下回过神来,为自己的犯花痴羞红了脸。 我低着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谁知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迟迟不愿松开,我又羞又怒,这个男人完全不像表面上那样人蓄无害啊。 蓝小青嗯嗯了一声,我这才得以抽出手来,哼,臭男人,以后本姑娘肯定要你好看,走着瞧咯!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叶晓晓美女,灵力和阴气首屈一指的。这位帅哥是苏海,是我们从民间选来的最优秀人才,精通各项技能。今后还请大家精诚合作,把客栈发扬光大!”我点点头,非常满意蓝小青对我的定位,哈哈,首屈一指这个我喜欢。 “叶大美女,我的名字记住了吗?我是苏海!苏海!苏海!”眼前晃过一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但我此刻好想抓个东西砸到他脸上去。 尼玛,我又不是聋子,非得要这样三令五申强调吗?苏海,苏海,这个名字简直是土的掉渣,还敢拿出来炫耀,我也是醉了! 当下我别过脸不去理会他,我有更感兴趣的事要做呢,我一把拉着蓝小青的手,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青,你看如今我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客栈的交易工作你也交给我,你就只负责在前台接待,登记就是了。” 蓝小青笑眯眯地看着我,“是啊,就是这样安排的啊。我们的晓晓经过了这么多的磨练,终于长大了也。” “不是,我是说你要教我玩转那个阴阳门,免得顾客来了我不知所措。”那个阴阳门才是我最感兴趣的东西,一直以来我都想好好窥探它的神秘之处。 蓝小青迟疑起来,“这,这,没有顾客的情况下,哪能随意开启阴阳门啊?这个我实在不好给你做示范的,抱歉!” 我还没开口。苏海却一下接过话头,“你是怕到时不知所措,不会弄,在顾客面前丢脸吗?没事,有哥在,到时会帮你的。我从小对这类稀奇玩意无师自通,保证……” 他的话简直燃起了我的怒火,这个家伙,咋那么多嘴啊!要你显摆啊,我有那么笨吗?实际观看都比你更多,到时只怕你还会跟着姑奶奶走呢。 完了,今后要是和他合作这日子咋过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我不禁仰天长叹,不行,现在就该给他一个下马威,扫扫他的威风! “你,你会什么啊?我最讨厌自大张狂的人,告诉你你是来实习的,能否过实习期能否转正还不一定呢。我相当于是带你的老师,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情的力量吗? cpa300_4(); 话音刚落,蓝小青和苏海笑得前仰后俯,好像在看小丑表演似的。那个该死的苏海更是夸张,直接笑得蹲到了地上,他原先美好的形象这一刻在我心中轰然倒塌。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哼!”我转身朝门外走去,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 苏海一把拉住我的手,我厌恶地甩开了,这个男人长得好是好看,就是太爱动手动脚了。就是一个登徒子。 “叶晓晓,你去哪里啊?貌似现在还没下班好不好?你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苏海在我背后喊道。 我顿了顿,朝他龇牙咧嘴吼道,“哼!我怎么着还不用你管,就算请假出去还轮不到你批示吧?” 接着我朝着在一旁掩嘴偷笑的蓝小青说道,“小青,我想起了,现在该去黄泉村为那个小孩治眼睛了,这里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一步了。” 蓝小青点点头。“去吧,这里有生意上门了,我会呼叫你的。那个钥匙记得一定要贴身戴,它能让你更快,更安全地抵达这儿。” “你去什么村?黄泉村吗?那是什么地方啊?我也要去。你就当带我去长长见识吧,这样我的灵力和阴气才会很快提高啊!” 我的眉头一下皱起来了,“你有没有搞错?你是一个跟屁虫啊,外面的事你也要跟着参和进来。年轻人,好奇心太重是没有好处的。” 此话一出,我心里顿时浮起了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一个无比亲密的人经常这样说我的,可我使劲在脑海里搜索,奈何还是抓不住他的一点一滴。 苏海一下怔住了,随即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你终于长记性了,知道好奇心太重是没好处的。孺子可教啊,哈哈!” 我翻翻白眼,整个一神经病,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知是谁把这个家伙选到客栈的,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蓝小青沉吟了一下,“晓晓,你就带着苏海去吧,多个人有个照应,再说了让他见见世面也是好的。你就当个小师傅吧,如今也带带徒弟。” 苏海马上对蓝小青挤眉溜眼起来,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人原来是一伙的啊,刚想反驳,转念一想,带他去也好,可以随意使唤,再说了这个黄泉村貌似还有很多我没探知的秘密,苏海来了正好可以当帮手。 我故意蹙蹙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可以是可以,但是苏海你要听话喔,不要给我惹些麻烦,让我费神喔。” 苏海连忙跳到我面前给我敬了一个礼。那滑稽的表情逗得我和蓝小青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那堆乱坟岗,一路上苏海倒也听话,对我不断恭维,这点我还是挺满意的。 苏海疑惑地望望四周。“这里啊?这里居然有一个别墅吗?” 我跺跺脚,“这下面才是,但我们要先进去。” 接着我大声念出了口令:黄泉引路人!引尽天下魂! 门一下打开了,苏海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我不禁莞尔一笑,唉,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就是这样。 我往那道门走去,接着轻轻一跳,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啥意思啊?我还没进去呢。门咋就关了呢?” 我回头一看,门竟然已经关上了,糟了,怎么会把苏海关在门外了? 我急得大喊起来,“门神,门神,他是我的朋友,是陪我来给小皮治眼睛的,还请放行!” 随即那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们只负责接待你,至于他想要进去,还是老规矩,必须完成三个引魂任务。” 这时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夹杂着苏海的怒吼声,“给我开门!听见没有,不然我就一锅端了你们这鬼地方!” 我一急,大声喊道,“苏海,你别心急啊!这里有这里的规矩,看来你是进不来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不!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个人呢?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涉险的,除非我死了。”苏海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我莫名涌起了一丝感动,这口吻好像是对最心爱的人说的啊。可是我和他不过是才相识的。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情感呢,非要生死相随! “年轻人,别白费力气了,再这样踢门有什么用啊!有本事去完成任务啊,那样你才有资格进入黄泉村别墅。” “好啊!什么任务?你说。就是龙潭虎穴我都会去闯一闯的。” 我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心里暗暗着急起来,苏海初出茅庐,根本没什么灵力和经验,他怎么可能完成得了那个招魂任务啊?不行。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我涉险! 想到这,我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闭嘴!听我说,我现在去找村长,看他愿不愿意破例放苏海进来,好歹我也是给他孙子治眼睛的恩人呢,不会这点薄面都不给吧。” 话音刚落,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传来,“哈哈!你猜错了,我还就是不给!黄泉村别墅这么多年的规矩是绝不能破坏的。你的朋友要进来必须拿出诚意,所以那个招魂任务是他必过的考验。至于你,说客气点是小皮的救眼恩人,说不好听点那是你在为你的妹妹还债,当然若你不还,大不了我们再费一番周折,把她抓回来罢了。” 我一听顿时呆了,这个鬼地方果然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万长风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这时,苏海的声音再次清楚地传来,“好啊,我愿意遵守你们的规定,完成那个什么招魂任务,你们说说规矩和要求吧。” 啊,看来地面和这地下是相通的。这样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是我哪能让苏海去涉险呢! “村长,你放我上去,我先和他完成了任务,我们再一起来。”我突然想到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我满心以为万长风会答应,没想到他却是如此的不近情理,“不行!这里不是随便进来的,你下来了还没做什么就回去,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 我愣了愣,看来他的意思还是要我先去给小皮治眼睛。看来只有先这样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还是不要太造次,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苏海,你在上面等我一会儿,我去治完眼睛就来。”我转身想走,没想到上面却传来苏海的咆哮声。 “晓晓,你不要进去!我要在这里守着你,听到你的声音我才放心。你叫他们把孩子带到你治眼睛,反正我要时刻听到你的声音才行。不然我不放心。” 这一番霸气的话,重重打在了我心间,恍惚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我摇摇头,极力甩掉这份莫名的悸动。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好吧!我叫人把小皮带过来!”万长风居然让步了,这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可能是苏海话语中的霸气令人生畏吧! 很快,小皮来到了我面前,我集中精力和他对视着,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和苏海认识以来他说得只言片语,最后直到结束时,我也没有像上次那样产生幻觉回到虚空的过去。 我睁开眼睛,小皮笑嘻嘻地望着我,“姐姐,我感觉你的气息很沉稳了,不像上次那样浮躁,所以你也不会被拖到过去的时间点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毕竟穿越时空是很损耗灵力的。可是今天的不同是上面那位哥哥带给你的吗?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任务又来了 cpa300_4(); 我一下怔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小皮,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说出这么犀利的话,不过他说得好像还隐隐有几分道理的。我和苏海莫非是前世的缘分,所以今生才有莫名的熟悉感吗? 忽然,上面传来苏海的叫声,“晓晓,好了没有?怎么没声音了,你没事吧?快回答我,不然我拼死都要闯进来了。” 我回过神来,连忙回应他,“好了,我马上上来了!你不要冲动哈!” 我望向小皮,他正朝我挤眉弄眼,我心念一动。绝对是这个小屁孩搞得鬼,苏海怎么会忽然听不到我们对话的声音了? 小皮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一下帮我解了惑,“是的,姐姐你猜对了!我刚才封闭了这里和上面的交流区。所以我们说得话上面听不见,但上面说得我们就能听见。” “你,你为什么要怎么做?”怪不得苏海那么焦急,原来是小皮捣的鬼。 “因为啊,男人的真心不是靠嘴上说的好听。而是要经得起考验,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绝对是非常关心你,时时把你放在心间的人。楼上那位好像具备这个潜质喔,所以姐姐加油吧,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我完全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小皮人小鬼大,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有模有样,而且道理十足的话来。 猛地上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和苏海的咆哮声。“快开门!你们把我的女人怎么了?晓晓!晓晓!你怎么了?” 我一惊,刚要回答,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起来了。 身后传来小皮的笑声,“姐姐,快去吧!我也不逗他了,看他紧张成啥样了!记得让他做任务吧,我还想见见这位脾气暴躁的哥哥的真面目呢。” 下一秒,我落在了草地上,一只手猛地把我提了起来,我接着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晓晓,你终于出来了!你知道我担心死了吗?怎么这么半天没有声音啊,下次说什么也不要你一个人去涉险了。” 我呆了呆,一时有点不习惯他这么亲密动作,但是身体却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好像是我找寻了很多年的归宿。 “那个,我,我没事,是小皮捉弄你。封闭了下面声音的传输,所以你会听不到我们说话,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 下一秒苏海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就是要紧张,咋了?我心爱的女人我不紧张,难道还要别人去紧张吗?那个小屁孩,下次让我逮着了。非好好收拾收拾他,竟敢利用我对你的在乎这样折磨我。” 这一番话语顿时甜到了我的心坎里,一时让我有些恍惚起来。 我不禁温柔地抚着苏海的脸,望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说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么在乎?我们不是才认识一会儿吗?为什么感情会来得这样猛呢?” “傻丫头!爱情跟相识时间的长短有关系吗?有些认识了大半辈子,可是一点火花都擦不出,这样的人不是比比皆是吗?我对你可谓是一见钟情,第一眼看见你时,你就彻底照亮了我的心扉,我这么多年的漂泊流离终于找到了停放的港湾。” 这一番话简直是酸的要死,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肯定会笑掉大牙的,但是对于这样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人,他能为你活为你死的。就算他说能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恐怕你都会深信不疑吧。完了,叶晓晓,你中毒了,你也彻底沦陷了吧! 猛地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的深情对视,“我说两位,还能不能再肉麻一点啊?虐死单身汪的节奏啊!这里有一个可以进门的任务,赶快领了去,我可受不了你这位大爷在我面前又是跺脚又是咆哮的折腾了,让我这把老骨头安静一会吧!” 苏海一下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好啊,就是要这效果,不把你烦透,你怎么会那么主动给我指点迷津呢。说吧,要怎样完成任务。总之我要下次可以畅通无阻地跟着晓晓进去!” “黄泉引路人,引尽天下魂!说到底还是要引魂,一来是你对村长的诚意表现,二来是考验你的能力,别墅是不欢迎没两把刷子的人到访的。你能明白吗?” “别废话了!说重点!”苏海不耐烦起来,我不禁轻笑出声,真是一个没有耐性的家伙,可是对我却是出奇的温柔呢。 “叶晓晓,你告诉他,和你之前是一模一样的要求。”话音刚落,那扇门就不见了,随之一个高高的坟堆出现了。 “我靠!这是土地爷爷啊,来无影去无踪的,说消失就消失了。晓晓,走,我们边走边说,眼下一定要先完成任务。” 半个小时后,我和苏海来到了山下的村子里,这次又去哪里找那三个游魂啊?唉,想想真是头疼。 我偷偷瞄了一眼苏海,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特别淡定的表情,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唉,老大,你说怎么找啊,这人海茫茫啊,该何从寻觅呢?” “别叫我老大,你才是我老大呢,我可担当不起。你上次是怎么找的,这次也效仿啊!”苏海懒洋洋的望着我,那慵懒的表情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诱惑力,我一时有些微的失神了。 天哪!叶晓晓,你是不是八辈子没有过男人啊,怎么会见一个爱一个啊?先是韩景明,再是弦乐,现在又钻一个苏海出来。为什么每个男人对我都是情深似海的节奏,莫非是我走了桃花运了? 苏海的手一下在我眼前晃动,“干嘛呢?思春了?这个晚上好说,眼下还是先办正事好不好?” 我刚要给苏海打去,忽然我的眼睛定住了,咦,那不是小芳吗?就是之前小面馆那个老板娘,上次任务能顺利完成多亏了她的帮忙呢。 我连忙大步上前,朝她挥了挥手,“小芳!小芳!” 小芳的视线顿时转了过来。看见我时反应更是猛烈,直接把手里的口袋一扔,“哎呀,大师啊,你老人家可算来了。这些日子我们到处找你呢。你帮了我们,咋招呼不打一个就悄悄走了呢?” 苏海看见小芳夸张的样子,一下转过脸去笑个不停。我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听到了大师这个称呼笑的,哼,我以后会有让你大跌眼镜的时候,别以为我叶晓晓只会装神弄鬼唬弄农村妇女。 我连忙也挤出了笑容,“小芳啊,你真的是太客气了!之前我有急事,所以离开了。对了,最近村里可有什么不太平之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啊?” “哎呀,你可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我代表我们村里的全体村民谢谢你啊!不过你还别说,眼下又钻了一件稀奇古怪的事出来……” “啊?是什么?又是撞鬼丢魂,没有意识了?”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看来又有希望完成任务了。 “这个,我一时也说不清楚,算了。还是带你去当事人家里看看吧。”小芳吞吞吐吐起来,拉起我的手就走,我连忙给苏海使了一个眼色,那家伙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对了,小芳,上次我帮助的那个姗姗怎么样了?后来恢复正常了吗?” “没事了,你走后没几天就醒过来了,之前的事居然忘得一干二净,看来还是大师的法术高强,居然洗去了她的记忆。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 呵呵,这么卖力地夸奖我,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阴阳笔仙来了吗 cpa300_4(); 我张嘴想问另外两人的,但转念一想到萌萌怕是已死了吧,算了,还是闭嘴吧,免得提及这种伤心事。 谁知小芳此刻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哎呀,另外那对苦命鸳鸯就惨了,萌萌死了。小阳也疯了,这事啊让全村人唏嘘不已。” 我一下顿住脚步,什么?萌萌的死是我预料中的,可小阳不应该出事啊。当时不是把他们的魂魄交给黄泉村别墅复命。过后就会放出他们的魂灵归位吗?按理说小阳应该会彻底忘掉和萌萌灵魂交集以及剪脸的那段记忆啊,这中间难道是出了什么纰漏吗? “小芳,你快说啊,他们怎么变成这样的?萌萌的死不用说了,我知道她的器官已衰竭,她的死是在我预料之中,关键是那个小阳怎么会疯呢?难道我走后他就一直没清醒过吗?”我心急火燎起来,不对啊,黄泉村应该不会不守信用,万长风扣押小阳的灵魂应该没什么用处啊! “不是,你走后小阳就醒了,一切恢复正常了。也能去地里干活了,把我大伯乐得逢人就夸遇到一个女菩萨了。但是三天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却彻底把小阳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芳又停住了,卖关子的人是最可耻的,简直是吊我胃口啊! 我刚要催促,却见小芳如雕塑般站定一动不动了,我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却一动不动。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赫然挂着一个诡异的面具,一半是男人的脸,一半却是女人的脸。 “阴阳脸!”身后的苏海叫了出来,我回头瞟了他一眼,此刻他正紧紧抿着薄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啊!我的天哪!这东西咋青天白日的都敢出现了啊,看来道长的符已经管不住它了。”小芳终于动了,她先是跺跺脚,然后吐出这一句让我无比吃惊的话。 “你说这个?是不是和小阳的变疯有关?” “应该有点吧,我也不大清楚,总之我觉得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样联系,只是我说不出所以然来。”小芳喃喃自语起来,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那个面具。 “你不清楚是很正常的,你只需要讲出你所知道的全部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来办,明白吗?”苏海的声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小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事情要从小阳苏醒以后说起,他完全不记得那段撞鬼的经历了。我们都暗自庆幸,之前还怕那事在他心中留下阴影呢,毕竟经受着失恋打击的小伙子最脆弱的。可是没过两天,就传来了萌萌的死讯,小阳一下崩溃了,就此一病不起。第二天他的一个同学从大城市打工回来,听说他病了专程来探望他,小阳和这个赵天上学时就十分要好。当下便把自己一直深埋着对萌萌的爱意倾诉了出来。小阳痛苦地呜咽,说自己没能见到萌萌最后一面,说不定萌萌对他还有最后的话要说呢。 赵天听后沉吟半天,说有个方法可以和萌萌对话,问小阳敢不敢一试。小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仿佛病都好了一大半,连忙追问是什么方法。 赵天神秘地说是召唤笔仙,然后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萌萌的一切事情你就能知晓了。小阳一听顿时没了兴致,因为关于笔仙在我们那里早就玩烂了,几个小屁孩都会捏着一只笔瞎呼唤呢,哪有什么灵验之说啊?赵天一看小阳没有兴趣。顿时急了,说自己请的不是一般的笔仙,而是阴阳脸笔仙。据说这是一个非男非女的生灵,算命占卜极其灵验,但是也特么的不好请,赵天说自己都是从工地上一个老师傅那儿听说的,并且实验过非常灵验。 小阳一下心动了,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一试。说不定真能见到萌萌,或能听到她说话呢。就这样,他起身和赵天一起玩起了笔仙游戏。整个过程中,赵天脸色都十分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很压抑的气氛。 笔终于动了,小阳却感到说不出的诡异,因为赵天居然在笑,嘴角勾起惊人的大弧度。小阳大惊失色连忙想丢开笔,谁知笔却像粘在他手上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我都来了。请遵守游戏规则。小阳看见赵天的嘴根本没动,这声音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的,在半空幽幽盘旋。 小阳只得硬着头皮玩下去,问了几个关于萌萌的问题。对方都答得一丝不差。这大大缓解了小阳的害怕情绪,因为他已经陷入了对萌萌的思念中,只是神情却越发呆滞起来。后来小阳觉得脑子越来越痛,连忙哀求赵天不玩了,把笔仙请回去吧。赵天却阴阳怪气地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笔仙不想走了。 小阳一下吓哭了,接着他一动不动了,呆呆地看着赵天在往他头上戴了一个面具。心里着急。知道大祸临头了,无奈反抗不了,只有任其摆布。面具戴好那一刻,小阳晕了过去。 后来小阳被大伯发现时。就是一个人在床上戴着面具,叫醒他时已然疯癫了。大伯心急如焚,又叫我帮忙找高人施救,但是你已经离开了,我找不到你只好去求寺庙里的高僧。 终于找到了一位高僧为小阳叫魂,以上这些就是小阳的魂魄告知的,当时我们听了都吓呆了。大伯更是吓得坐在地上,因为赵天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是小阳一起玩到大的哥们。后来去了远方亲戚那里打工,据说工地活虽然累,但干一天抵这里一个月的收入呢,当时艳羡了一大波年轻人。没想到三年前。赵天却死在了工地上,人掉到搅拌机里被搅得粉身碎骨。小阳得知这个噩耗后,伤心了好几天呢。 如今在小阳的潜意识里,看见的居然是赵天。赵天回来找他,带他一起玩这个诡异的笔仙游戏,这事不得不说是非常蹊跷了。 最后高僧也说不出解救之法,只叫我们回去等他想想办法。当天夜里。小阳却跑了出去,找到他时,他正在一个歪脖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格外渗人的面具。大伯怕他自杀。这些天都把他用绳子绑的像一个粽子一样。眼下没有办法了,成天听小阳嘀咕啥阴阳面具定生死之类的胡话,大伯已经决定把这里的家产变卖了,带小阳远走高飞呢。” 我已然呆住了,这个故事太离奇惊悚了,笔仙本就是一种怨灵的化身,平时哪有人敢去碰触啊,可是小阳不但请了,还请来一个更为惊悚的半男半女笔仙,这件事情一定更为棘手。 我瞟了一眼苏海,他正捏着下巴,作沉思状,于是我忍住了不打扰他。 小芳此时正盯着那个面具,一步步走过去,同时嘴里嘀咕着,“就是这鬼玩意,咋会出现在这里呢?不行,我得把它烧了,说不定小阳就会恢复正常呢。” 我一听急了,伸手拦住了她,傻子都能看出眼下的事绝不是烧毁这个东西能解决的,而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也肯定有重大原因的。说不定蕴含着更大更吓人的阴谋呢,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轻举妄动的。 “小芳!不要,你冷静点,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走!快去找这个小阳,我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很可怕的事。”苏海突然开口了,我一听整个被吓住了,因为从没见他这么严肃过,事情肯定可怕得超乎想象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咬我干嘛? cpa300_4(); 小芳此时转过脸木然地盯着我们,用手缓缓地指向不远处的面具,我定睛一看,猛地往苏海身边靠。 天哪!那个面具居然在笑,左边是男人的脸,右边是女人的脸,就那样咧着嘴对我笑呢。饶是我见识过很多怕人的恶灵,此刻也被怕得不轻,这个简直是太诡异惊悚了。 苏海一把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和小芳转了一个方向。“别去看那个玩意,它不是面具那么简单,里面还有一张你们看不见的脸。” 我顿时惊了,苏海的意思就是说此时面具正被戴在一张脸上,那岂不是只有脸部,连颈子都没有吗?光是想象都让我汗毛直竖! 小芳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们,我知道她这才是回过神来了,刚才是被那个鬼面具迷了心智。 “咦?刚才我说到哪里了?我的故事讲完了吗?我怎么一下记不清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这是怎么回事啊?”小芳疑惑地盯着我们,妄想从我们身上找出答案。 我可不敢吓她,告诉她面具后面是一张人脸的话,说不定会把她吓疯呢。我想了想,连忙把话语扯开了,“可能是你感冒了吧。没事的,对了,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见见那个小阳啊?” “哎呀,大师,我也正有此意啊!我觉得全天下能救他的只有你啊!那就话不多说,快跟我走吧!”小芳开始大步流星往前走,我摇摇头,真是见风就是雨啊!人啊,能活的这么没心没肺也是一种幸福啊! 我正哀叹之际,苏海却一把搂紧了我。脸部表情紧绷,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一颗心怦怦直跳! “晓晓,我们不跟着她走了,回去守着那个面具!”苏海忽然贴着我的耳朵低喃道,我一震差点心脏漏跳半拍,这也太暧昧了吧! 不!等等!刚才苏海说得什么内容?不跟着小芳去见小阳,回树下守着那个鬼面具?不会吧,这,这简直是太骇人了,想想我就腿软啊! “不!我觉得还是先去见见小阳为好,看看当事人,说不定还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想到破解的方法呢?”我试着说服苏海,因为我实在不想去那树下守着那诡异的面具,这周围阴森森的,说不定会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呢。 “只要守着这个面具,我们想要的答案马上就会揭晓的,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小阳马上也会出现的。因为面具始终是他的本体,不管他身在何方,他是摆脱不了它的召唤的。”苏海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我一时还有点消化不了。 但是苏海却没有给我发愣的机会,一把扯过我就往来时的路走去,眼看着我们一步步越来越接近那个歪脖树了。我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 苏海轻轻替我拢了拢头发,贴着我耳朵低喃道,“乖乖,别怕!有我在呢!你一紧张心跳过速,是很容易引起那些生灵的注意的。来。跟我一起,深呼吸!” 我顿时脸红了,因为苏海这样的碰触简直是太暧昧了,不过听到他后半截的话时,我还是吓了一跳,我可不想被那些鬼东西盯上。 我按照苏海说得调整好呼吸后,我们继续往前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我的心一个咯噔,第一反应就是小芳出事了。 我转过身,正准备跑去查看时。苏海一下抓住了我。 “你干什么?刚才那声惨叫你没听见吗?小芳出事了,我必须去看看,你快放开我啊!”我使劲挣扎起来,没想到苏海的手像一把铁钳,把我箍得死死的! “你给我放手!你个冷血动物!你不去,我去,我不怕送死!”我竭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股莫名的怒火飞快在我心底蔓延着。 “你个蠢女人,你咋不动脑子想想啊,这节骨眼上的轻举妄动就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啊!那个声音不是真实的,是它发出的幻听,旨在迷惑你的。你懂不懂啊?”苏海的样子狰狞起来,他恶狠狠地摇着我的肩膀。 我想伸手抓住他,可是他怎么离我越来越远了呢,我一下看不见他了。 苏海!苏海!我大声叫嚷起来。如今他可是我最大的靠山啊,没有了他,我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怎么办?不被敌人害死都会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猛地一阵痛意排山倒海地袭来,我拼命挣扎起来,手腕处传来的痛意让我几乎跳了起来。可是手却被某股力量抓住了,不能有一丝的动弹。 我定睛一看,这下看得真真切切了,原来是苏海在咬我,特么,像狗一样狠狠地咬着我的手腕。 我一把推开他,血已经汩汩涌了出来,强烈的痛楚让我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苏海见状连忙用指腹为我揩泪,我头一偏,躲过了。 哼!谁要你虚情假意地装好人。脸上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可实际上呢,全都是在演戏。真心疼我的话,会舍得下这么重的口吗? 痛意已经让我没有力气大声骂人了,只好在心里把他骂声个无数遍,这笔账待秋后再算! “晓晓,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刚才已经被迷惑了心窍,是不是眼前的景物变了,我也不见了呢?你好好回想回想。”苏海着急地说,看上去他的眼神都要冒出气愤的火光来了。 这时我也冷静下来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该死的鬼东西差点让我做出傻事了,幸好苏海用痛让我恢复了理智。 想到这,我弱弱地说。“苏海,你说实话,这个东西是不是很强?你有把握应付吗?你可不要指望我啊,我是中看不中用的,不。连中看都算不上。” 我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整个头都埋下去了,此时我感觉苏海一定在笑我呢。 “哈哈,我的晓晓啊,就是这么率真,可爱!没事的,我能对付它,只是如今它沾了一些灵体,对付起来要难得多,看来要颇为费一番周折的。” 苏海的话无疑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有信心就好,不知为什么,苏海老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让我不由自主地特别依赖他。 “嗯呢,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反正我现在把整个人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安排!” “哈哈,我不但要整个人,还要整颗心啊!现在我们尽快去面具那个位置,那是它的中心,是最接近它的地方。” 我点点头,不由想起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苏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的。 苏海朝我笑了笑,揽过我的腰,我们很自然地像情侣一样走到了那颗歪脖树下面。 这时,我才彻底看清了这个面具的可怕之处,它居然会做各种表情,一会儿伸舌头,一会儿皱眉,好像在和我嬉戏似的。 但是下一秒我忽然想起了这面具背后有一张脸,顿时觉得不寒而栗,算了,还是不要看它的好。 我扭过脸去,却发现苏海正慢慢往远处移,一步一步的,走得十分谨慎。这让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忙不迭跑到苏海身边去。 谁知,苏海斜了我一眼,“晓晓,你别跟着我,免得坏大事,你还是去面具那里呆着吧,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的。” 我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啥意思?叫我一个人在那里守着啊?打死我都不敢。 我张张嘴,正想向苏海撒娇时,猛地苏海竖起了耳朵,“别闹!它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变 cpa300_4(); 我猛地望向四周,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我吓得连忙靠近苏海,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苏海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我使劲往前走,我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接下来会发生怎么可怕的事呢? 我们很快来到了那棵歪脖树下,这时我忽然看见那面具正在飞快旋转,越转越快。我猛地掩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苏海的脸色顿时变了,拉着我退后了好几步,接着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用手指隔空向面具指了一下。 下一秒面具发出奇怪的尖叫声。非常凄楚,但我又隐隐听到了一丝愉悦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一束白烟在面具上冉冉升起,面具一下落到了地上,接着面具立了起来,朝我们这边蹦跳过来。 我呆呆地看着,竟忘了跑开,就这样直直地盯着。 面具在离我一米左右远的地方站定了,就以那么奇怪的姿势看着我,我脑子里一个激灵,会不会是他? “小阳?是你吗?我是叶晓晓啊,就是上次帮助你和萌萌的那位大师啊,还记得我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能告诉我吗?”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如果真是小阳的话,那么这番话应该能引起他的共鸣吧,毕竟我提到了他最爱的女人萌萌。 接着,我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面具竟然在流泪,一滴滴眼泪不住划出眼睛的地方,好像被我说中了伤心事似的。 我这人最看不得别人流泪,当下不假思索地跑上前去,“别啊,男子汉哭什么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啊,我一定尽力而为。” “晓晓姐,你救救我吧!我被困住了,他把我的灵魂锁在了这个面具里,我好痛苦啊!”幽幽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味道传来,我一下呆住了。 “你真是小阳?他指的谁啊?阴阳笔仙还是赵天啊?”我猛地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眼下是一定要确定谁才是真正害小阳的人,不过好像这两者都是呢。 “他们!他们啊!全都不是好东西,想要我做牺牲品,想要我做替身,我不甘心这样的命运啊!你救救我吧!”声音突然竭斯底里起来,好像迸发出了巨大的仇恨。 “那,那,那要怎么救啊?你倒是说啊!”我也跟着着急起来,因为我感到了小阳的巨大痛苦,正被束缚在深渊里不得救赎。 “好啊,你过来啊,靠近点我就告诉你!”小阳的声音一下变得阴恻恻起来,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对!这绝不是他,难道面具下同时是两个灵魂吗?小阳的,还有那个赵天的,对,一定是这样。他们都是被那个阴阳笔仙控制住了,小阳是赵天找来的替身,那么这个游戏就会继续玩下去,一个替身再寻找下一个替身,直到这个阴阳笔仙达到它的最终目的。否则。游戏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我回头望望苏海,想听听他的意见,但是我马上惊呆了,苏海呢?人呢?身后是空无一物。我放眼四周,视线所及范围没有一个人影,不,鬼影也没一个,就只有我孤零零地和这个诡异的面具相对着。 这一刻,巨大的孤独和无助感袭上心头。我特么地想哭,完了,没有人来救我了,我只有靠自己勇敢地和眼前的恶灵斗争下去了。 但是我是肯定不会靠前的,傻子都知道它们绝对没安好心,想到这,我连忙退后了一大步。 “怎么?你不想听了吗?不是想救我吗?来关心关心我的故事啊!”那个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哼!激将法吗?可惜对本姑娘不管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历险经历,我叶晓晓再也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对谁都不防备的傻丫头了。 “你说吧,我在这儿一样能听见,一样地洗耳恭听!”我决定采用拖延法,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呢。 “晓晓,晓晓,救我!拨开他的灵魂。露出我的脸啊!”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明白了,这里面的确有两个魂灵,他们互相争夺着,制约着对方,所以说的话都是不同的两种类型,一个是善良的小阳,一个是阴险的赵天。 照此看来,赵天应该比小阳强大点,至少他能控制住小阳的魂魄,因为每次小阳说话都是从嗓子眼里迸出的。感觉是拼尽了全力才换来只字片语的发言权利。 可是,怎样拨开灵魂,露出脸啊?这完全叫我云里雾里,不知该怎么做啊?该死的苏海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不然还有一个人商量着想想办法呢。 “那,那要怎么做?你说啊,小阳!小阳!”我大声唤起他的名字,期待他能尽力一搏,拼的再一次的发言权。 “晓晓,晓晓,滴脸!滴脸!” “你过来啊!再过来一步,我就告诉你怎么做?”两个浑然不同的声音在交织着,一时间我有些晕眩起来。 这时面具在地上猛烈抖动起来,我一惊,不会是两人在里面争斗吧?这,眼下我该怎么办呢? 忽然我发现面具实际是在往前蹦,好像想一步步移到我面前,但经过剧烈的抖动后,还是几乎没有离开原地分毫。 霎时,我好像想明白了一点什么。面具的行动力是有限的,它只能在规定的范围活动,不能再跨越前进一步了。所以它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它的极限了,可是还是无法靠近我,离我差了一截。所以才会有不断诱惑我靠前的声音,想让我主动送上门再把我置之死地吗? 哈哈,我叶晓晓也是有智慧的,轻而易举就看出了它小小的伎俩,才不上当呢! “哼!我是绝不会上前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待会我朋友回来了,绝对会让你们灰飞烟灭的,阴阳笔仙,赵天,你们通通见鬼去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不要再危害人间了。” “哈哈哈哈!你有这个本事吗?叶晓晓。你无非是体质带阴,除此之外你有屁本事啊!现在我来了,你不乖乖束手就擒,还要做无谓的抵抗吗?”一个尖厉的声音凭空出现了,在上空幽幽回荡着,我连忙捂住耳朵,感觉这声音好有穿透力,似乎要捅进我的五脏六腑! 这时,我用脚趾头都想到了来者何人,真正的阴阳笔仙出现了!天哪。如今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能应付的局面吧,谁来救救我啊? 下一秒,一束光落在了面具上,面具整个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顷刻间恢复了原状。 “你,你想干什么?”我战战兢兢地说,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双脚好像被人捆绑住了。 完了,这是要灭我的节奏吗?但是我不能示弱。不能让对方知道我现在没有了行动力,我定定神,极力掩住了惊慌的神情。 “我要你做下一个替身!哈哈,你肯定是迄今为止,最强最厉害的替身。你的阴力和灵力真的很罕见呢。怎么样?愿意为本仙效劳吗?” 不!我不要做什么替身,死都不要,与其那么没有灵魂,没有尊严地存在着,我还不如魂飞魄散。烟消云没呢! 我使劲摇头,面具却猛地抖动起来,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这时,我看见面前升起了浓浓大雾,眼前的一切顿时笼罩在一层白光中。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试着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空气,幸好手能够动,但我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我知道危险正一步步靠近了,一步步地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笔仙惊魂夜 cpa300_4(); 我忽然想到了颈上的钥匙,对啊,我可以呼唤阴阳客栈啊,说不定还能搬到救兵呢? 就在我的手快要摸到钥匙时,变故迭生了,面具一下飞了起来,目标居然是我的脸。 我心里一咯噔,完了,它是想戴在我脸上,不行。我不能让它得逞,我奋力地摆动着头,然而一切好像是徒劳的。 就在面具擦在我脸上时,我的心一沉,这下洗白了,我即将成为下一个替身了! 一个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哈哈!连我的人你都敢动啊?你是打哪儿钻出来的鬼东西啊!” 这,这是万长风的声音啊!他,他居然来了! “你,你,你给我滚开!少破环本大仙的好事!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面具一下顿住了,接着跳离了我脸上。 眼前的大雾猛地散开了,我这才发现面具已经落回了原来的位置,万长风正立在我和面具的中间,和面具对峙着。 我刚要开口,万长风对我使了一个摇头的动作,我一下闭嘴了,知道他可能要发大力了。 “叶晓晓是我黄泉村别墅的贵宾,我还指着她给我孙子医眼睛呢,你说我这算多管闲事吗?” 面具一下倒在地上,一张脸的模型浮了出来,“好啊,我还指望她助我早日炼道成仙呢。那就来看看我们谁的本事大,能把叶晓晓归为己用吧!” 那张脸一下飞到半空,赫然是和面具上画得一模一样的。万长风仰头看了看,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老夫也好久没遇到能和我活动筋骨的了,正好咱来练练!”接着他们居然都消失了,就这样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下不见了! 我动了动几近酸软的手臂,腿,这才发现我能动了也,看来笔仙对我的束缚解除了,那接下来对付这两个魂灵应该是游刃有余了吧。 我跑到了面具之前的位置,因为我刚才看见那里浮动着两张脸,我凑近一看,果然是小阳和另一个男人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赵天的。 嘿嘿!看来现在他们是摆脱了笔仙面具的束缚,变成了孤魂野魄了,这就好办了,待我来审审这两个鬼东西。 “小阳,小阳,能听到我说话吗?到底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啊!”我试着呼唤小阳,因为我知道他的本性是善良的,至少我应该能驾驭得住。 “晓晓,我,我苦啊,我被他们换了脸,你帮我把脸找回来。好不好?” 我的心一咯噔,换脸?这要怎么找啊?那张脸会去哪儿呢? “怎么找啊?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换脸?怎么个换脸法啊?” 我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声音接过了话头,“我来告诉你吧,那个废物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我们都是被阴阳笔仙控制了的。它要利用我们来成仙得道,我们的脸就是它所觊觎的。” 这是赵天在说话吧,可是他的话更深奥,听得我云里雾里的。 “你是怎么遇到笔仙的?是不是一个接一个,你也被别人找了替身?”我忽然有了这个大胆的假象。 “是的,要不然我根本不会死的,我的命运就是这样被改变了的。”赵天幽幽的声音传来,同时他的脸飞到我眼前,若隐若现的,不过我依稀也看出了他生前应该还是一个帅小伙的。 “好吧。说说你的故事吧,我相信你也是受害者,你也不想骗老同学的,是不是?”这句话马上戳到了赵天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吧,他开始拼命点头起来。 “我当时在工地上打工,虽然活苦点,但钱还是挺可观的。我也比较满足,但是接下来就有一件事令我颇为苦恼,那就是我到了适婚年龄,亲戚朋友们给我张罗的对象都看不上我,一见面直接就掉头就走。 我就纳了闷了,我一不丑,二来收入颇丰,这是为哪般啊?我悄悄去算命看相,都说我命带煞星。没有女人缘。我顿时急了,连忙求解救的法子,一个神婆悄悄告诉我,必须要能请神灵出来佑护,才能解身上的煞气。不过这事相当难办,不是靠花钱就能解决的,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字。 从此我断了找女人的念想,大不了一个人过呗,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谁知事情不久后,就有了转机。工地上来了一个新的工友,是个老头,我们都很纳闷,他是怎么混进来的?这里可都是累活,粗活啊,没想到这个李老头非常好的精力,干什么居然不落于我们年轻人之后,思想呢也和我们很相似,甚至还比我们更懂得时尚潮流啊!我因为床位离他最近的缘故,和他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一天。他看见我过节都没回去,问我不回去看看自己的媳妇啊,我吞吞吐吐说没成家呢,他非常吃惊,在他的追问下。我这才扭捏说出了自己的烦恼,没有女人缘,命带煞气。谁知,他神秘地笑了笑,说自己有办法解救,只要我信得过他。 我简直就像遇到了观世音菩萨,哪还会说半个不字啊,连忙叫他说说是什么办法。他说的却是我们乡下最稀松常见的请笔仙,我一听顿时没了兴趣,就几个人捏着一只破笔滑来滑去。有啥意思啊!当下便转过身睡了,不再理他。他却呵呵一笑,在我耳边叨念着,会让我相信的,等着瞧! 没过两天,工地里出了一件大事,有一个工友操作时大意了,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脑浆都流出来了,惨状惨不忍睹。回魂夜的那天晚上,赵老头神秘地问我想不想见见死者。他可以把他召唤上来,趁此还可以见识一下这个笔仙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我想了想同意了,一是好奇,二是死者是我老乡,他死的太仓促了,我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遗言留给家里人的。就这样,我答应了赵老头,和他一起请笔仙,见识见识他口中的这个阴阳笔仙到底有多厉害? 当天夜里十二点,请笔仙活动在紧张的气氛中开始了。当握着的笔在慢慢滑动时,我的心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这将会是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当下我就站了起来,大声叫停! 赵老头瞥了我一眼,叫我闭嘴,不许惊扰大仙,开弓是没有回头箭的,大仙既已出阁,那是断断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的。 我只有坐下来,胆战心惊地陪着赵老头继续下去。那只笔在纸上快速滑动着,最为神奇的是普通的笔仙,基本上只能回答选择题,是还是否,而这个阴阳笔仙却能写出一个个的字,组成句子,这不得不让我在惊骇之余对其刮目相看! 笔仙很快回答完了关于死者的所有问题,简直是和现实中的他分离不差,那感觉是死者又复活了。在那里坐着和我一问一答呢。 接着,我们顺利把笔仙请回了笔仙阁,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撒手时我才发现,事情根本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我放不下那只笔了,笔像牢牢粘在我身上似的,我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撼其分毫! 赵老头哇一声哭了出声,完了,我们送不回去了,笔仙不肯走了怎么办?接着我们使劲把笔按在写有笔仙阁的空格里,但是始终没有得逞。 最后我们折腾累了,手还是粘在笔上,不能离开分毫,我忍不住埋怨起赵老头来,全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猛地我看见赵老头的目光,直直盯在我背后,我立时感到了后背涌起一丝凉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想死不是那么容易的 cpa300_4(); 可是我哪敢回头看啊,我太怕像电视里那样钻一个无头鬼之类的出来啊,于是我战战兢兢问赵老头怎么了?不要吓我啊!赵老头喃喃自语,来了!来了!阴阳笔仙显露真身了! 我一下懵了,笔仙不就是笔仙吗,怎么还会有阴阳之分呢?赵老头吓得脸都要白了,但还是跟我耐心解释着,阴阳笔仙是笔仙中的最高等级,所以它们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而不是只用是与否表示。我一听顿时明白了。我们这次招惹到的不是一个一般的,而是最厉害的凶灵。 赵老头叫我回头看看,我哪敢啊,但是他却说必须要去面对,不然笔仙生气了,就会给我戴阴阳面具。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的面具正浮在半空中,朝我阴恻恻地笑呢。我吓得腿都软了,只差没晕过去,接着我眼前一黑,一股异样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这时耳旁突然传来赵老头阴阴地笑声,我知道自己上当了,我的脸就这样被戴上了阴阳面具,成了阴阳笔仙的傀儡人。 我厉声质问赵老头为何要如此害我,我们无怨无仇的?赵老头的情绪一下失控了,说自己不是老头,年龄实际比我还小一岁呢,就是因为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顿时惊呆了,眼前的人咋看咋都像一个五十好几的老头啊,怎么可能比我还小呢? 赵老头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原来他以前游手好闲,却整日希冀着发大财,把希望寄托在买彩票上,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就入魔了。钱财全都挥霍进去了,可是彩票却连小奖的影影儿都没见到。 就在他颓废之际,一个老乡告诉了他阴阳笔仙的传说,只要能请出来,可以满足你任何的愿望,诸如买股票,买彩票发大财那更是不在话下。 他信了,一头栽进去了,没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请笔仙的过程非常顺利,笔仙根本不要他动脑筋提问,直接在纸上画出了一长串数字,他欣喜若狂地跑到了彩票站买下了十注。第二天开奖,果然旗开大胜,赢得是他喜笑颜开。 这时,老乡却出现了,提醒他不要欢喜得得意忘形,从而忘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笔仙出来了,告知了他发财的秘方,却还没有被送回去呢。 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当初说先去买彩票实验看看,再决定笔仙写的数字准不准?老乡对着笔嘀咕了好半天,表情时而皱眉,时而轻笑,看得他是目瞪口呆。这个老乡不会有毛病吧?对着笔都说得那么起劲啊! 终于老乡放下了笔,说和笔仙沟通了。它同意你先验货后付款,接着他就怀揣着那串号码跑了出去。 他恍然大悟地说,确实有这么回事,现在就去还愿吧,把笔仙送回去。老乡却一个劲笑。笑得他莫名其妙,只觉得后背发凉。 接着再度握着笔时,他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不停叨念着笔仙笔仙请回去!可是笔却纹丝不动,他念了半个小时,嘴巴都念干了,可是笔却没有一丝反应。 他暴躁起来,把笔一丢,什么破玩意不玩了?可是笔却像是长在他手上,成了他身体一部分似的。怎么都甩不掉了!他又急又气,抬眼看向老乡,赫然发现他正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的面具,朝他阴恻恻地笑。 他的脑子一下炸开了花,老乡肯定是被鬼上身了,他刚想试着推推老乡的肩膀,猛地老乡站起来了,嘴里嘀咕着,别挣扎了,逃不掉的,这都是命啊!戴上吧,现在轮到你了,你再去找下一个替身吧。 下一秒他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了。只有眼睁睁看着老乡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血迹斑斑的脸。接着,面具重重地压在了他脸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了! 待他醒来时,老乡已经不知所踪了,他摸到脸上的东西,这才唤起了他久远的记忆。他疯了一样拼命抓扯着面具,可是却怎么都摘不下来。 他急了,怎么可以带着这鬼玩意度日呢。于是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和面具搏斗,终于他撕下了这张仿佛是牢牢长在脸上的面具,但是脸却全毁了,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五十出头的老头竟是才二十五岁的自己! 他哀嚎起来,在外面疯跑着,从白天直到夜幕降临。忽然隐隐地,他感觉了身后有人在偷窥的感觉,他猛地转过了头,一张面具几乎贴在他的后脑勺。和他面面相嘘。 他惨叫起来,阴阳面具追来了啊!他飞奔起来,但是却怎么都甩不掉这个该死的面具,最后来到了一个死胡同时,他绝望了。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面具发出渗人的狂笑,告诉他不用怕,这是一个替身游戏,只要他找到下一个,脸就会恢复原状的,一切都会像未曾发生那样。 他心动了,在茫茫人海寻觅起下一个接替自己的,终于他潜入了工地里,找到了赵天,这个具有特殊八字的打工仔。 赵老头的故事讲完了。我也惊呆了,原来我就是他找的下一个人选。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赵老头叫我不要怕,把这个诅咒传下去就是,不管亲戚朋友,只要舍得下手,就能很快解脱的。 后来我就这样白天是人,晚上被戴上那个离奇的面具过活,这几个月我苦苦寻觅,但是都没有找到符合生辰八字条件的替身。我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干活也是日渐恍惚,被组长点名骂过好几次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这个八字太特殊了,真的不好找。再说给我的时间不可能是无穷无尽地找下去,期限一到,这张面具便会长在我脸上,永远没有摆脱的希望了。我不甘心啊,于是我更拼命地四处寻觅,连网友都不放过搜索。 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找到了小阳。这个自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恐惧已经让我彻底抛弃了以前的情分,如今的我只想尽快解脱。 我向组长请假,说要回家乡探亲,我老母亲病了。他很快应承下来,但要我干完今天的活才能走,我同行以来,没想到一场横祸飞来,我竟在工地上跌落丧生了。 我以为这下就解脱了吧,没想到我是被种下了面具蛊的人,阴曹地府根本不收,叫我了却是尘世的夙愿再来报道。这下我急了,做人不能好好做,没想到死了竟连做鬼,投胎做人的权利都没有啊!于是我再没有一丝犹豫,一路直奔小阳家,迫不及待施展我的计划,好让我早日解脱苦海。” 赵天的故事终于讲完了,我也陷入了沉思,这就是一个连环替身的游戏啊!一个找一个。不然阴阳面具就被戴在脸上,永世不得翻身了,即使死后投胎都必须要想办法摘下来。那么问题的关键所在,就是怎么破解阴阳笔仙的面具蛊,不能让这个诡异的游戏再三进行下去了。 这时,赵天朝小阳苦涩地一笑,“对不起!我的好哥们儿,我也是被逼无奈,是我对你不住了!要不你把面具还给我吧,我不要你做我的替身了。” 小阳摇摇头,“没事!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了,戴着这个面具去死也没什么的,只要不让它再继续害更多的人就是了。” 这时,一个声音幽幽传来,“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连环替身 cpa300_4(); 我猛地回头一看,苏海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笑呢,我的心一下激动地快要跳出来了。看%书%阁%kanshhuge最新~更新zi幽阁 “你跑哪儿去了?刚才我一个人吓死了,知不知道?”说到这,我委屈得几乎要留下眼泪来,不知不觉,苏海竟成了我最依赖的人,这种感觉甚至胜过弦乐了。 苏海看看我,并没有说话,接着把目光掠到了眼前的两张脸。 “想不想我救你们呢?想得话就跟我走吧!”说完,苏海牵着我的手向前面走去。 喂喂喂!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想问苏海,但是看着他紧抿的唇。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算了,待会儿就知道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半空中悬着的两张脸正跟在我们身后亦步亦趋呢,这两个家伙原来也是怕死得紧啊! 苏海带我们穿过了树林。终于在一片空地上停下了。我望向四周,前方不远处影影绰绰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呢,我定睛一看,那不是万长风吗?怎么他还没打败那个阴阳笔仙吗?我一直以为他是稳操胜劵的,看来这个笔仙也是一个厉害得紧的人物! 苏海朝我点点头,我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接着他一把推开我,用手在空中一挥。那两张脸顿时落在了他的左手和右手。 苏海注视着它们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重生的机会,看见远处的拼斗没有,只要你们反噬了阴阳笔仙。那么你们就能彻底摆脱它的控制。” 话音刚落,两张脸开始露出惊恐的表情,似乎眼睛里都盛满了恐惧。我连忙奔到他们眼前,给他们打气。 “别怕啊!我们会帮你的,你们不鼓起勇气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苏海望了望那边,脸上开始显出焦急的神情,“快啊!再耽搁就来不及了,现在正是笔仙灵力最薄弱的时候,你们一齐上,正好可以给它一个痛击。” 接着苏海开始念起了咒语,叽里呱啦的,反正我是听不懂的。此时我的眼睛正在那边搜索,咦,我怎么只看到万长风一个人在那里拳打脚踢呢?阴阳笔仙跑哪儿去了呢? 一声大喝把我的视线拉了过来,只见苏海正运力把掌中的两张脸往外推,脸开始并列着往那边飘去。 我推推苏海,“这样行不?他们应该不知道怎么反噬主人吧?你应该教教他们啊!” 苏海笑了笑,“没事!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守着看就行,刚才的咒语不是念给他们听得。而是通过声波附在了那两张脸上。这样就具有了反噬的能力,知道不?” 我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对了,你干嘛不上前助万长风一臂之力啊。人家可是为了救我才冒险的啊,不然笔仙和他无怨无仇,是不可能招惹上他的。” 我有点不满苏海的袖手旁观,轻轻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他一下被推到了地上,脸色居然白得可怕。 我顿时被吓住了,连忙拉起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其实我刚才失踪那会已经会过了笔仙了,所以现在体力有点不支。”苏海轻轻地说,貌似漫不经心,但从他表情我可以看出刚才一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啊!那个笔仙很厉害吗?好像你们都打不过它似的。那,这两张脸去有用吗?” “唉,其实它本身不厉害,但就是那张面具很大的煞气,加之它给他们下了面具蛊,这样一来它的势力简直大增!我们对付确实有点吃力,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找到它吸食精力的人,就可以对它进行反噬了。” “被它吸食精力的人。就是这两个啊,是不是戴上面具那一刻精力就全部笔仙吸食了呢?”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的,所以这个面具才会如此的活灵活现,它是被无数人精养过的。但是在这里。被吸食的不止他们两人,绝对还有玩笔仙的,所以……”苏海顿了顿,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是不是小阳后面还有后来人啊?他不是最后一个,他被赵天当作了替身,自己也很快又拉到了一个替身,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他熟悉的,不然不会在他疯癫状态下还去看他,靠近他。 我猛地叫了出声,我知道是谁了,只有这个人才具备这样的条件,那就是小芳! 她和小阳是远房亲戚,经常为小阳的事奔波着,而且她的八字好像也挺阴的,上次她好像提起过。怪不得她看见这个面具出现,表情会那么惊恐,没想到这个笔仙早早在这里恭候我们了。那么小芳的用心昭然若揭了,她从一开始就想引诱我去玩笔仙游戏,成为她的替代品。 这一条线穿上了赵天,小阳,小芳,他们都会成为阴阳笔仙修成仙的牺牲品吗?不,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想到这,我瞥了苏海一眼,打算求他想办法呢。 苏海此刻正紧紧盯着前方,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万长风的身形已经很淡了,看来支撑不到一会儿了。咦!那两张脸怎么还在半空中飘荡啊,这速度和蜗牛真的有得一拼! 猛地,身后传来幽幽的歌声,我一时竟听不清歌词,只是觉得好听极了!我想扭头去看,苏海一把按住了我,别回头!不要理会后面的东西! 我顿时感到气氛越发诡异和恐怖了,虽然有很强的回头去看个究竟的*,但终究还是不敢,我生怕一回头看见意想不到的东西。 苏海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我看前方就是,我于是把视线转向前方。 这一看,我简直是大吃一惊,那两张脸居然还在那里慢腾腾地飘,几乎没怎么向前移动。我的妈啊。照这个速度,何时才能到达啊,说不定等他们到时,战争已经结束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万长风为我涉险,毕竟人家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纯粹是为了我才趟进这场浑水的。 想到这,我霍地站了起来。就打算往前冲去,管它呢,就算我没起作用,但至少在精神上支持了他啊。总比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强多了。 苏海一把扯住我,压低嗓音说,“你干什么!你找死啊?不想死的话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我气急地推搡了苏海一把,但不得不乖乖听话,重新蹲了下来。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背后的歌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于是寻思着要不先偷偷往后面瞥一眼,就一眼,那样心里也好有数,是该临阵脱逃还是奋勇杀敌,这样先估估对方的实力再说。 我趁苏海不注意,偷偷弯下腰,从张开的腿的夹缝里,慢慢往后看。 一张脸顿时和我近的几乎脸挨脸,只是它是倒着的,而且这张脸我是非常熟悉的。就是那个小芳的,此刻它也从大腿缝里看着我,那姿势,那表情几乎和我的一模一样呢。 我再也忍不住,啊得大叫起来,苏海闻声看了我一眼,顿时脸都气白了。 他一把拖过我,朝那张脸踢了去,小芳的脸顿时滚落在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叶晓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啊!谁叫你贸贸然去看的,打草惊蛇了你懂不?本来他们三个是一个完整的食物链,还想着一网打尽了,这下糟了,全被你搞砸了。” 我顿时委屈得想哭,是我不对,但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苏海怎么能对女生这么凶啊!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第一百二十章 阴阳互调 cpa300_4();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那,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弱弱地问道,同时观察着苏海的脸色,他笑时让人如沐春风,但发火时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老老实实蹲下来,看着他们上前和笔仙相会,必要时我们出手相助。”苏海重新蹲了下来,我也连忙照做了。 “可是,你看,他们是不是像蜗牛爬行啊,咋那么慢啊?老半天了还没靠近笔仙呢。”我嘀咕着,恨不得苏海出手让他们快点飘到目的地。 “你懂什么啊?他们越靠近自己的宿主,产生的阻力就更大,每前进一小步。是靠着被逼退了几小步得来的。而这些是你根本看不到的,所以你想当然地认为他们前进得慢,实则他们遇到的是逆水行舟的困难,懂了吗?”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啊!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脸往前飘啊飘。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在我都快要等得睡着时,这两张脸总算飘到了笔仙的正上方。 一阵怒吼声响起,“你们两个蠢货,跑这儿来干什么?不是叫你们去引诱那个阴女吗?办得怎么样了?” 阴阳脸的面具在剧烈地抖动,好像很愤怒的样子,但我却笃定它是在害怕,它肯定有点明白手下的叛变了。 “我要我的脸!你还我的脸啊!”幽幽的声音响起,不,是重音,是他们两个一致的心声。此时这两个昔日的好友,出乎意外的团结了起来。 “哈哈!你遭到报应了!被自己下的蛊反噬得滋味不好受吧!”风中飘来万的大笑声,这时我才看清他嘴角已有一丝鲜血渗出,身形似乎在轻微抖动,看来受伤不轻啊。 顿时。我涌起一股愧疚感,唉,我又欠下万一份人情了,一定要医治好小皮的眼睛,这好像是他最在乎的事。 我正愣神中,苏海一下站了起来,我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干什么?” “我过去一下,在那附近布一个结界,你在这里乖乖别动哈。”说完,苏海跑了过去。 哇塞!布结界!一听多高大上啊,苏海看来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啊,想起自己之前大言不惭地说要带他出来混,难怪不得他和蓝小青笑得不行,现在想想真为自己脸红。 下一秒,苏海就在我眼中消失了,我靠,这是啥武功啊,这么快就能凭空消失。 不远处,笔仙面具在那两张脸上不断盘旋,一阵阵凄楚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我一听顿时拳头捏紧了,肯定是笔仙在折磨他们,可恶,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却帮不上任何忙。 “哼!就凭你们两个竟然想反噬我,简直是痴心妄想,本仙可以要你们生,也可以要你们死!”一阵狂妄的笑声在半空盘旋,震得我耳际直嗡嗡作响。 忽然。我看见一直呆着的万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在空中不断画圈,难道是他要开始进行反攻了吗? 笔仙猛地发出尖厉的叫声,面具一下落到了地上,我正要拍手称快时,面具猛地飞了起来,在半空中不断跳跃着,那是我从没见过的诡异。 不!不!这不能称之为诡异,因为接下来我看到的才是诡异到了极致。那张面具本来是男左女右的两张脸,顷刻之间发生了变化。两张脸在平行滑动,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男右女左的脸。它们竟然互换了方向。 我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小阳和赵天的脸开始在汩汩渗血了,越来越多的血从他们脸上倾盆而下,他们的脸瞬间变得血迹斑斑。 “哈哈!我终于实现了阴阳互调,你们来啊!来一个死一个!”笔仙发出狂妄的大笑声,我听得心惊胆战的,阴阳互调?那是什么?肯定是邪术的最高等级,这可怎么办啊?我方节节失利,敌人越来越强了。 下一刻,一张大从天而降,苏海的声音远远传来,“大家快躲进这张里,阴阳互调的力量只能维持三个时辰,待时辰一过这个恶灵就会元气大伤的。” 万的反应最为敏捷。立刻跳进了里,小阳和赵天也连忙跟上。 顿时,的缺口被苏海一把捏住了,他们就这样和笔仙有了一之隔。 笔仙愤怒起来,大声咆哮着。却只能在外一筹莫展。 万和苏海背对着盘膝而坐,好像很累的样子,那两张人脸却近距离的相对着,默默流着血泪,好像在倾诉着什么,动了伤心事。 这会儿,终于平静了下来,看来只消熬过这三个时辰,形势一定会发生惊天逆转的。到时苏海和万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笔仙的阴阳互调魔功也失效了,我方的形势简直是一片大好啊! 想到这,我正要欢呼雀跃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肩上。我顿时僵住了,心砰砰跳个不停,尼玛,这又是哪儿跑出来的小鬼啊?看呢? “大师,你跑哪儿去了?真的是让我好找呢,我走着走着,回头一看,你们两个都不见了也。这下把我急得团团转,连忙折回来寻找你们,这种山路,你们会迷路也是难怪啊!”一个大嗓门在身后响起,喋喋不休的语句证明了此人的身份,小芳! 我不禁有点恍惚,这个小芳不是变成了笔仙控制的傀儡吗?她也请过笔仙,妄想找我做替身呢。现在说的话怎么好像完全不知情,是她的阴谋还是?总之,一切还是小心为妙,我暗暗叮嘱自己,不过暂时也没必她演什么戏码。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回头对着她淡淡一笑,眼前果然是小芳,还是那么朴实的脸,看上去和最初遇到她时一般无二。 “大师,你蹲在这里干什么?我看见你一直注视着前方,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呢?”小芳也顺着我的视线往前看去,这一刻我差点蒙住了她的眼睛,她看到了,以及里面的人和人脸,怎么办啊?会不会吓得昏过去啊? 谁知,小芳定定看了一会儿,顿时高兴地蹦了起来,“大师,我看了半天没看出一个所以然来,不知你在看什么呢。但是我发现前面有一张大,我要捡回家,这个可有用途呢。” 话音刚落,小芳就蹦蹦跳跳往前面跑去,我一时懵了,什么意思?她看见的只有啊,里面的人和脸,还有旁边的面具,她都看不到啊?喔。也是,应该普通人看不到这些鬼玩意,必须要是我这种开了阴阳眼的才能看到。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她要去捡回家?天哪!这怎么可以?苏海好不容易布的结界绝不能让她破坏啊! 原谅后知后觉,反应迟钝的我吧,在小芳跑出了老远,我才从遐思中反应过来,火烧屁股地追了上去。 “小芳!你等等啊!那个碰不得的,会有生命危险啊!快停下来!”我一边飞奔着一边使劲喊着,因为眼看小芳快要靠近那张了。越来越近了! 猛地小芳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大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一张没人要的吗?放心,这绝不是猎户布的陷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危险的。” “不!你等等,听我说!就在那给我站住,不准动!”我累得气喘吁吁,但是也要尽量地拖延时间,稳住小芳。 她果然被我的一脸紧张样吓住了,呆呆地一动不动。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纸人阵 cpa300_4(); 我心中暗喜,很快跑到了她面前,“快!我们快离开这里,这个不能碰得,真的相信我!” 我咋感觉越说越乱呢,幸好小芳没有发觉,还傻傻地让我牵着手往回走了,这下我总算舒了一口气。看 “咦?这个好大啊!今个儿运气真好。出门就捡了这个好东西。”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一震,糟了,谁又要打那张的主意啊,我连忙回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小芳正一脸好奇地上前,眼看手就要碰到那张了。 “住手!不能碰!”我大叫起来,尖厉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被吓着了。 小芳呆了呆,回头看着我,我连忙跑了上去。 天哪!真是小芳啊,刚才我牵着手往回走的又是什么鬼啊?我回头看看刚才站的地方,那里却空无一人。奇怪,我不是牵着小芳走了吗。怎么一转眼她又回到了这儿? 我来不及细想那么多了,先把她弄开再说,只要有人靠近那张,我就心惊胆跳了。结界里面的人和魂魄都是极其虚弱的,只要有人破坏了就完了,外面的笔仙正虎视眈眈呢。 想到这,我连忙望了望结界的四周。咦,那个笔仙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跑了?要不就是藏起来了? “走!我们离开这里!这里危险!”我紧紧抓着小芳的手,拉着她往回走,她并没有多问一句,老老实实跟着我走。 走了大概十来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咦?这个好大啊!今个儿运气真好,出门就捡了这个好东西。” 我这下彻底懵了,只知道死死攥住小芳的手,我望了望旁边的小芳,她正一脸不解地望着我。 没错!小芳在我身旁,那身后的声音又是谁的呢?难道真是不相干的路人,发现了那张,想捡回家,真有这么单纯吗? 我再一次鼓足勇气转回头看去,顿时我的眼睛瞪大了,结界旁边不远处赫然站着小芳,正准备伸手去碰那张。.. “住手!不许动!有危险知不知道!”我情不自禁大喝起来,猛地我懵住了,为什么情景不断重复呢。每次都是小芳去碰那张,我去叫住她,然后拉她往回走,再去碰。再叫,再往回走,这不是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圈吗? 不对!这里面有门道,我使劲攥攥握着的手,没错,小芳在啊!但那边出现的小芳又是谁呢? 终于,我再一次跑过去了,我牵住那个小芳的手的刹那。我猛地发现了一件事,另一只手里的小芳的手不见了,这就是说我牵着小芳走,到听到有人要去碰,到我回身走到面前,这个过程里起先那个小芳的手是一直在我手中的。但当我牵起旁边这个小芳手时,原先那个小芳的手就会从我手中消失,这个就是规律。 那就是说,两个小芳一直在替换,她们替换的方式是手,在牵手的霎那,这两个小芳会进行一次重合。那么这其中必定有一个露点。只要我抓住了这个地方,就一定能破坏这个局。 不过眼下我实在没空想这个问题,因为眼看小芳的手又要碰到了,我不得不大喝一声。跑上前去阻止,然后…;…; 咦?我为什么要按部就班呢,我不拉着小芳往回走了,就那样守在旁边,只着她不许她去碰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我对着在旁边呆呆的,“不许动!给我好好站在那里!” 话音刚落,原先握住的手一下消失了。我无声地笑了,这不就是她们的漏洞吗? 就这样,我和小芳守在旁边,一动不动。我一下感觉有点困意了。眼皮好像睁不开了,不住往下掉。 我掐了自己一把,这是最关键的时候,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呢?怎么着也得打起精神,熬过这三小时等苏海他们出关呢。 突然,身后传来嘿嘿的笑声,“咦?这个好大啊!今个儿运气真好,出门就捡了这个好东西。”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从我和苏海蹲的地方蹦蹦跳跳跑来,那人竟是小芳! 天哪!我快要疯掉了,这是怎么一个怪圈啊?咋不断重复呢?我该怎么办呢? 眼看着那个小芳快要跑到面前时,我身旁的小芳突然开口了,说出的话竟是让我全身一震。 “咦?这个好大啊!今个儿运气真好,出门就捡了这个好东西。” 完了!现在两个小芳同时出动了,都要去碰这张,我该怎么办呢?我只能阻止一个啊,另一个小芳势必就会得逞。 就在这紧急关头,我都要急哭时,却瞥见一直静坐不动的苏海嘴唇在蠕动,越来越快。 我连忙凝神聚力盯着他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被我解读了出来。 “晓晓,不要慌!别去叫她们了,没用的!往她们身上滴你的血,这样就可以化解了!” 我心中的喜悦简直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幸好本姑娘会唇语,这下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滴血破解?我怎么没想到呢?这肯定是那个笔仙搞得鬼,看这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苏海也是够聪明的,用唇语和我交流,肯定是怕笔仙听到,从而出手干涉。那不就是说明笔仙正躲在暗处偷窥吗?不过,苏海是怎么知道我会唇语啊,他好像很了解我似的。真是有点奇怪也! 我决定做戏还是要做足,我连忙拉住最靠近那个小芳,“住手!别动!危险!” 下一秒,我飞快咬破嘴唇,用手在上面抹了一下,然后戳在了小芳身上。 当血沾在了小芳背上时,她发出尖厉的叫声,身形急速变化着,转眼就在我面前化成了一滩血水。 接着我把视线投到另一个小芳身上,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非常呆滞但是却毫无畏惧,我很顺利把血抹到了她脸上。 一声暴怒声传来。那个面具咻地飞到了我眼前,“你个该死的!你居然能破坏我的纸人阵!” 我的心一震,看向小芳,果然她们倒下后都化成了纸人。血染的纸人。 面具带着凌厉的风向我扫来,我本能地一偏,躲过了它的攻击。 但是接着它又向我冲来了,我躲闪不及,一下被打中了背部,顿时火辣辣的痛感蔓延至全身。 完了!我会不会就这样英勇牺牲啊?天哪!似乎没人能来救我了,苏海和万都困在结界里,暂时还不能出来。 就在我发愣之际,头上又挨了重重一击,一阵排山倒海的痛向我袭来,我猛地倒在了地上。 我正要挣扎着爬起来时,面具一下飞到了我面前,撞向了我的腿,我再一次重重和大地亲密接触了。痛啊,我叶晓晓还从没受过这么大的痛呢,我强撑着坐起来,望着一步步向我逼近的面具,心里开始恐慌起来。 眼下没有谁能来救我,但我却不是眼前这个恶灵的对手,难道我真的是命不久矣,这难道就是命! “哈哈!你跑啊!你不是很能吗?我看你如今怎么逃脱,还说乖乖让我送你一程吧?”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起了这二十多年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脑海中的居然是苏海的脸,嘲弄的表情,坏坏的笑,我不禁微微扬起了嘴角! “啊!”一声凄楚的叫声传来,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具已经落到了地上,正不停打着转,看样子很痛苦的样子。 咦?它好像受了伤?是谁中伤了它啊?到底是谁救了我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突出重围 cpa300_4(); 我疑惑地望着结界里的苏海和万长风,只见二人正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的。 那,那,我的救命恩人在哪里呢?我环顾四周,忽然看见面具后面压着两个纸人,不,应该说是两个纸人在抬着面具。 那是什么啊?我好奇地爬起来,想走过去一探究竟。 面具此时已经停止了转动,两个纸人跳开。面具慢慢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时,我忽然看见纸人的真面目,赫然是小芳的模样,两个纸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小芳!!! 这,是小芳的纸人救了我?这不是刚才迷惑我的那两个吗? 我走过去刚要弯腰捡起来,一声断喝传来,“叶晓晓,不要动!快住手!” 我吓得一个激灵,腿都在打颤,我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万长风已经跳出了结界,正大步向我走来。 苏海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猛地一口鲜血从他嘴角喷涌出来。落在地上,满满一大摊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吓得飞快往苏海身边跑去,砰一声巨响,我被结界撞了个头晕目眩。 “晓晓,你没事吧!你别急,马上他就可以出关了。刚才它运力驱动了纸人救你,因此损耗了大量的灵力。” 啊?竟是苏海救得我?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纸人不是笔仙创作的吗,怎么现在沦为被苏海攻击它的利器了呢?是了。运用别人的武器反噬,肯定会折损自身巨大的元气吧。 万长风一把拉开我,叫我远远看着就好。 “那,那笔仙是不是消灭了?”我看见那个面具还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走过去就是一脚,觉得还不解气,直接跳到那上面猛力踩,似乎这样才能发泄我的仇恨。 “是啊!它的灵气全被消耗殚尽了,自然只能灰飞烟灭了。它创作的两张脸,两个纸人全都反噬了它,它自然是只有灭亡的命了。” 我点点头,猛地想到了那两个纸人,四处在地上搜索,竟然不见踪迹了。 “咦?那两个纸人呢?哪儿去了?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我好奇地问万长风,同时心里也暗暗为小芳担心,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纸人完成了它的使命,肯定是灰飞烟灭了啊,这种东西你是不必太过在意的。”万长风幽幽地说。 “不是,不是,那个纸人是小芳的模样啊,我怕她有危险啊?”我大声地嚷嚷着,同时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不知道她的家吗?”身后传来苏海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他已经从结界里出来了,正笑吟吟看着我。 “苏海!你有没有什么事啊?你到底怎么样了?”我扑了过去。想都没想就紧紧抱着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安。 “没事,我的元气已经恢复了大半,没什么大碍了。”苏海没有拒绝我的投怀送抱,反而把我抱得更紧。用嘴唇在我头发上磨蹭。 一时间,我似乎沉醉在了这温柔乡,竟浑然忘了身边的一切。 直到万长风的笑声传来,我们俩才如梦中苏醒般马上分开了,我的脸顿时红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了。”苏海对着万长风说道,威严的口气似乎是在对下属下命令,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万长风却不买账,斜了苏海一眼,“这是你们的任务啊。自己完成吧,这里正好有几个人的魂魄,算算你们多划算,做好这一单就能得到别墅村的通行证。” 我的眼前顿时一亮,是啊,小阳,赵天,还有小芳的,这不就是三个游魂了吗?只要我们把他们交到万长风手里,不就可以交差了吗? “好啊!我们一定办好这件事,村长你就放心回去吧。对了,多谢你出手相助。”我卑恭地送走了万长风,接下来就该面对这些游魂了。 “苏海,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有两个现成的了,眼下就只有小芳的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岂不大功告成了。”我兴奋地望着苏海,期望得到他的帮助。 “你啊你,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啊!眼下是一个都没有,就算锁定了这三个,还要一个个去寻找呢。”苏海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不是结界里那两张脸就是两个游魂吗? 想到这,我连忙跑到了结界的位置,顿时我呆住了,里面空空如也。 “小阳和赵天呢?他们跑哪儿去了?不是说笔仙已经被消灭了,是不会再作祟的吗?他们的魂灵就应该被解放了。不会再受其控制了啊!”我激动地摇着苏海手臂,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啊!主人消灭了,它所奴役的魂魄也跟着得到解放了,所以呢,他们就走了啊,去该去的地方了。这不是很正常吗?”苏海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瞧他说得轻描淡写那样,合着就不关他的事啊,当初不知谁说要接任务,要来引魂的。 想到这,我转身就跑了,哼,靠我自己也能把这些魂魄找到,即使不为什么引魂任务。为了让他们安生去该去的地方,我也会尽力帮他们的。 身后传来苏海的咆哮声,“叶晓晓,你给我滚回来!我话都没说完啊,哎呀,不是那条道,你走错了!” 我继续跑着,压根不打算理他,不一会儿,我后悔了,我竟然迷路了,眼前是一条死路,我折回来想回到最初结界的地方,但是我失败了,眼前的路全变了。 我大声呼唤着苏海的名字,心里的恐慌排山倒海地袭来,现在天几乎黑尽了,这里会不会有野兽出没啊!遇到鬼啊,魂啊,还可以和它们讲讲道理,周旋一番,野兽就没这个机会了,直接被生吞活剥了啊! 很快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喉咙几乎哑了,我停住了脚步。也闭了嘴,不能再这样消耗体力了。 接下来,我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寻思着怎么办呢?难不成真要在这里熬一夜,问题是就算耗到天明得救的希望也不大啊,这里真是太偏僻了,人烟稀少的,从和笔仙周旋开始那么久了就没见一个人影经过。 我又急又累,关键是肚子也饿了,嗓子也干了。就连眼皮子也撑不住了,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就在我昏昏欲睡之际,耳旁响起幽幽的叹气声,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谁啊?谁?出来啊!偷偷摸摸吓人,算什么本事啊?”我使出惯用的激将法,应该会有点成效吧。 “大师!大师!带我回家吧!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一阵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才看清眼前飘过一团东西,白色的,在月光下格外醒目,竟是纸人! “小芳!小芳?真的是你吗?”我惊讶地看清了立在眼前的纸人,竟然就是刚才被销毁的纸人小芳。 “大师。我被变成了替身,我的魂魄终日在这里飘荡,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面前的纸人定定地看着我,我却感到很别扭,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你刚才不是被销毁了吗?” “那是我的宿体啊,我的魂魄一直在这里徘徊,苦苦寻找路,想求救却没人经过,不过即使有人也会对我视而不见的。” 我的头一下懵了,咋这么混乱啊?小芳被变成了替身,然后被笔仙做成了纸人,然后纸人被销毁,但魂魄却还在这里徘徊,等待救赎? 不对啊!她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怎么会找不到路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别踩我的脸 cpa300_4(); “你,你真是小芳吗?怎么证明啊?”我多了一个心眼,不能被骗了,起码要她拿出证据来。 “什么证明?我不懂你的意思?大师,你怎么不相信我啊?”纸人在我面前跳跃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可我盯着它红红的嘴唇,黑黑的眼睛,感觉有说不出的怪异。 “对了,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怎么会迷路啊?这一点就漏洞百出,打死我都不信呢。”“是啊,这里的路我从小跑到大,闭着眼都不会迷路呢。可是眼前的路完全变了啊,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我这些天一直在徘徊,但是始终没法找到出路啊。” 我愣住了,的确这路在变,开始我走的路和眼前的路完全不一样了,是什么力量在操纵这一切呢?笔仙已经被消灭了。难道还有别的恶灵在作祟吗?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找到回去的路啊,我刚才也迷路了。”我不好意思地说出来,这还是一个大师吗,看来我的形象肯定轰然倒地了。 “这,这,这怎么办啊?我不想困在这里啊,我想念我的亲人,想念我家的面摊啊!大师,不如这样吧,你陪我一起呼唤土地公吧,这样我们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啥?土地公?这不是在西游记里才有的人物吗?难道现实中也有这路神仙啊? “这个,这是真的吗?不会只是传说吧,你知道怎么呼唤吗?”我好奇地盯着面前的纸人小芳。 “是啊,这个不仅是传说,还是真的能请出来呢。我家爷爷就请过,我亲眼见识了的,那年我虽然只有十岁,但还是用心记下了整个过程呢。” “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请的?为什么要请啊?”我被勾起了兴趣,因为那个土地公一直是我打小就比较喜欢的人物。 “当年我的爷爷是一个赶尸人,成年累月和尸体打交道,村里的小孩都不喜欢和我玩,说我身上有死气。所以呢每逢爷爷出门做生意,我都喜欢跟着去,一来觉得不会像呆在家那么无聊,二来有个照应,毕竟我是和爷爷相依为命的,丢我一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就这样,直到我十五岁之前,我和爷爷一起见识了很多离奇古怪的事。可是这请土地公却是生平头一遭,因为土地公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请一次,只有一次的缘分。 那天我们做完生意回村,经过一片林子时,忽然眼前开始弥漫出白雾。爷爷的神色一下凝重了,怕我担心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催促我快走。我就这样被爷爷紧紧牵着手,在白雾里奔跑起来。 一会儿,我们停下来了,眼前居然没有路了,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幸好爷爷机智停住了脚步,不然我们爷孙的小命算是报废了。 我当时吓得大哭起来,走了无数次的树林,居然会莫名其妙变成悬崖,这是哪门子幺蛾子在作怪啊? 望着眼前的白雾。小小的我心里升起一丝恐惧,今天的买卖太不顺利了。运送尸体时,尸体竟然从座位上倒了下来,还砸中了爷爷的腿,这在行业里可是大忌啊!爷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叫快点赶路,完事后谢绝了东家的留宿,急匆匆拉着我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抬眼望了爷爷一眼,只见他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死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不由紧张起来,小小的身子缩在爷爷怀里瑟瑟发抖。爷爷慈爱地摸摸我的头,告诉我不要怕,只要走出了这片树林就没事了。那个女鬼的势力范围到那儿就是极致了,我这才放下心来。 但下一秒我又犯起了愁,这眼前的路全都变了,不再是曾经我们熟悉的走了无数条的路了。爷爷怎么会有办法找到回家的路呢,怕是在安慰我吧。 爷爷朝我点点头,我连忙站开了一点,这也是我们相处多年形成的默契,我知道下一刻爷爷会有大动作了。 “小芳,你看着啊,爷爷现在要请土地公,助我们逃过这一劫。接下来你不许哭,也不许怕。记住不准发出任何声音,记住了吗?”爷爷严肃地看着我,我的心一阵乱跳,为什么请个土地公会叫我不要害怕呢?这是不是预示着会有生命危险呢? 不行,我千万不要爷爷去涉险。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啊,想到这,我一把握住爷爷的手,意思不要他动。 爷爷很坚决地抽了出来,“小芳。乖,没事的,那个女鬼是冤死的,死亡时间极其凶。对方隐瞒了这些情况,我一直当成的普通尸体赶,所以呢现在遭到了她的报复。” 我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拉着爷爷的手使劲摇晃。 爷爷一下很生气了,责怪我不懂事,说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躲不过的。只有勇敢去面对。 终于,我松开了爷爷的手,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爷爷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爷爷咬破了手指,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圆圈的形状。接着爷爷闭着眼睛,嘴唇不断蠕动着,飞快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我在一旁看着,紧张得手心都已经冒汗了,我是多么怕爷爷失败啊,但我笃定爷爷是一定会成功的。 渐渐地,浓雾开始在消散了,我正当准备惊讶出声时,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谁在呼唤我土地公公啊?我已经好些时候没有现身过了!” 话音刚落,一个矮矮的,胖胖的老头立在了我面前,我不由往后退了一大步。 “土地公公好!在下路经贵处,遭遇鬼遮路了,还请公公指引方向。” 土地公公笑了,“这好办啊!我唯一的用处就是会为人指路啊。闭上眼睛吧,我来带你们走这一程。” 我一听差点没跳起来,哇塞,我们终于能走出去了,简直是太好了! 但是爷爷的表情还是很凝重。眉头紧皱着,仿佛那里堆着很多解不开的烦心事呢。 怎么回事呢?事情不是解决了吗?爷爷为什么还如此烦恼呢? 我刚想问时,爷爷已经紧紧抓住我的手了,这时浓雾又开始蔓延开来,我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紧紧抓住爷爷的手。 只听一声断喝,我们开始飞快往前奔跑起来,我睁眼一看,天哪,爷爷怎么变了模样了,为什么是土地公公牵着我呢?我的爷爷跑哪儿去了? 我不禁停下脚步,开始挣扎起来,接着我顺着地下一瞧,顿时把我吓得七魂丢了六魄。 一张女人血迹斑斑的脸,此刻正被我们踩在脚下,最为奇怪的是,我们向前飞奔着,她也仰面躺着,跟着我们往前飞奔。只不过她是倒立的跑着,看上去格外诡异。 当我的脚每移动一下,就会踩在她的脸上,我顿时感到于心不忍了。 “你傻啊!甘愿这样被踩啊,你快起来啊!”我大声喊起来,被人一路这样拖着,还被踩脸的感觉一定不好受死了。 她忽然朝我莞尔一笑,顿时我看见了她被撕裂开的大嘴,居然延伸到了耳际。 我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幸好那只握住我的手一直把我拖拽着。这样我才不至于倒下去。 “土地公公,下面有个人!不,有个鬼啊,我们一直在踩她的脸,可不可以停下来一下啊?” 我着急地大喊着,土地公公却惘若未闻,一直不停地拉着我往前跑。 下一刻,他猛地顿住了脚步,我定睛一看,也大吃了一惊!怎么会是这样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个小芳 cpa300_4(); 只见浓雾尽头路赫然是断的,我探头一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我顿时感到耳晕目眩起来。.. “这,这怎么办啊?”我几乎快吓哭了,年幼的我不停颤抖,眼下爷爷也不在,身边没一个值得依赖的人。 土地公公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望着身后,那已经扭曲得不能称之为路的地上,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哈哈!你们没路了吧,乖乖认命吧!老头我对你不感兴趣,这个小娃给我留下便是。”一个幽幽的女声响起,狂妄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我连忙捂住耳朵,知道肯定是对我不利的。 这时土地公公动了,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朝地上一指,眼前的路豁然开朗了。 “小妞,快跑!千万不要回头!公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我的后背被猛地一推。整个人往前面扑去,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因为我知道只有靠自己逃命了。 我尽全力朝前面奔跑着,眼前的路又变回了我熟悉的路,我知道这是土地公公的功劳。 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女鬼开始咆哮起来,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爷爷!竟然是爷爷匍匐在地上,艰难地抓扯着女鬼的脚。女鬼在爷爷脸上一阵乱蹬,爷爷的脸上开始渗血。 “小芳!快跑啊!跑出这条路,女鬼的法力就消失了,爷爷还坚持得住。”爷爷声嘶力竭朝我吼道,我一听顿时明白了,女鬼在路上使了障眼法,土地公公破了,现在只要我跑出这个范围,女鬼的功力就消失了。 当下我再无犹豫,发足狂奔起来,把女鬼的咆哮声甩到了脑后。 很快,我经过了刚才悬崖的位置,只见那里居然恢复了往常的小路,我暗暗窃喜,这是不是预示着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这时,我猛然发现浓浓的雾霭开始慢慢消散,我不由往回看了一眼,只见爷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女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连忙跑回去扶起爷爷,拼命叫着他。好半晌他才慢慢睁开眼,说我们的命捡回来了,多亏了土地公公的指路,不然我们就会死在这条路上的。接着爷爷叫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然后,我扶着爷爷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此时雾霭已散尽,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爷爷告诉我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请土地公公的机会,特别是在被鬼缠身,找不到回家的路时方可使用。” 小芳的叙述终于完了,我听得胆战心惊的,但是同时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你说上次是你爷爷请的吧?你以后有没有请过土地公公呢?” 小芳摇摇头。“后来没过几年,爷爷死了,把我托付给一个远房亲戚收养,再后来我嫁人生子了,以后再没碰过这种鬼东西,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那不就得了啊,你困在这里找不到路,你可以请土地公公啊,何必要等我请?”我心里嘀咕着,那么大一个漏洞都没收拾好,还想出来骗人呢。幸好本姑娘聪明,这次是动了脑筋的。嘿嘿! 小芳顿时哭丧着脸,“我也想请啊,但我现在是魂魄寄主在这个纸人身上,没有血请不了啊!” 我心里一咯噔。这点确实不假,魂魄是没有血的,没血是请不了土地公的,怪不得小芳一直徘徊在此想找人帮她吧。 “大师。快啊,你快滴血呼唤啊,这样我们两人都能得救。”小芳着急地看着我。 我却有点迟疑起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土地公的典故我没有听说过,不能光靠那个玄乎的故事就相信吧,谁知是不是小芳瞎编的! 对了,我还是再问问,说不定她能露出马脚来。这样还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转机不是总在关键时候出现吗? “这条路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了,可是笔仙我们明明就消灭了啊。为什么这里会这样?难道还有别的恶灵在作怪吗?”我一下想到了这个之前就迷惑不解的问题,正好提出来试探试探小芳。 “我哪知道啊?笔仙?什么笔仙啊?”小芳露出迷惑的神情,我心里一个咯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可又抓不住。 我命令自己静下心好好想想,为什么小芳会不记得笔仙的事呢?难道是被洗去了记忆还是另有隐情? “你叫什么名字啊?嫁人了吗?老公是干什么的?”好吧,我开始户口大调查了,主要是我老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想不起来。 “周小芳,老公是铁匠,在村口开了一家小铺子。” 我的脑子一下嗡嗡作响,这。这,难道真有两个不同的小芳?怪不得我觉得眼前这个小芳,似乎很精通那些东西,不像以前面摊那个小芳一样什么都不懂。加之她说的和爷爷的那段故事。如果没瞎编的话,这个小芳身上是有点灵气的,毕竟耳濡目染那些东西。所以我一下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现在一问终于明了了。 但是她们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呢?难道是双胞胎姐妹? 对了。之前不断重合的情景再现,那两个同时出现的小芳,应该就是这一对姐妹,她们都被笔仙控制住了。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啊,我想回家,我的孩子还那么小,离了我怎么办啊?”眼前的小芳几乎快哭出来了。 我一下回过神来,“好吧,但在这之前,你一定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我没法帮你的。” 小芳点点头,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你没死吧,只是魂魄被逼出体外了,那么你还想得起是遇到了什么事造成的吗?还有你是不是有一个孪生姐妹,也叫你们的故事吧,这些我都要了解。” “我的确有一个孪生妹妹,叫谢小芳,只是我们从没有来往过。这事还得从多年前说起,当年我大概两岁时,被人贩子抱走了,然后辗转流落了很多地方,最后遇到这个爷爷才安定下来,至少有人疼我了爱我了。虽然爷爷一辈子没有结婚,他的职业也让很多人对他避而远之,怕沾上晦气。但是那又如何呢,他毕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只可惜还没等我长大,没等我尽孝,他就去了,临死前他把我托付给了一个亲戚。而这个亲戚恰好有一个亲戚在这个地,于是有一年我跟着他回来了。 这下村子里就像炸开了锅,因为我的容貌时隔这么多年还是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村里人都嚷嚷着我回来了真是一个奇迹。但是我的亲生父母,听说了我这些年的遭遇,却不打算认我,觉得我那些年跟着爷爷的赶尸生涯,让他们觉得会给家里带来晦气。 我伤心之余,也彻底死了这份心,只是没想到后来机缘巧合又嫁回了老家,只是我和妹妹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一直是陌路人。村里人也知道我们的瓜葛,尽量不在我们面前提起对方。我原先的名字叫谢小芬,妹妹叫谢小芳,是跟着爷爷后他算出我这个芬字和八字不搭,给我改成了周小芳,于是现在村里有了两个小芳,周小芳和谢小芳,一对形同陌路的孪生姐妹。” 小芳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很悲伤的样子,我一时也有些不忍,没想到她的命运证明坎坷曲折啊!小时就被迫辗转流浪,好不容易有亲人了,却好景不长,后来找到家人了,却不能呢得到他们的认同,被狠心地拒之门外。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相同的梦境 cpa300_4(); 我张张嘴,却不知怎么安慰才好,小芳却没过多地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话锋一转,又开始了讲述,“我和老公结婚时,相敬如宾倒也过得和气,从前的遭遇我几乎不去想了,在爷爷那里学到的法术几乎也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我只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可是一个月前。我忽然做了一个怪梦,接着家里的平静就被打破了。我梦见了老公的侄子赵天,几年前死于工地的事故,梦中他满是鲜血的叫我帮他,说自己的魂灵被控制住了,一直未能投胎往生。接着他的嘴型快速蠕动,但没发出一点声音,我急得使劲摇晃他,追问他是怎么回事? 接着我就醒了,不过这个梦却做得历历在目格外清晰。不过我并没当回事。以为是自己白天累了,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怪梦。但是接下来的每天晚上,赵天都会寻到我梦里喊我救他,每次的情景都是一模一样。 终于在一个半夜,我和老公同时被惊醒后。我们不约而同说做了噩梦,一问才知他也是每天重复着相同的梦境,只是不敢告诉我,怕我又沾上那些脏东西。 这下我不能再淡定,再视若无睹了。赵天是知道我的过去的,记得有一年团圆时,他还追着我问赶尸的故事呢,被他老爸好一顿揍。眼下看来他绝对是遇到难处了,想到了我的能力,于是夜夜在梦里求救。被我忽略后,又找上了他舅舅,想借此引起我们的注意。 接下来我不顾老公的反对,坚持要给赵天唤魂,因为我知道他是被堵住嘴了,梦里根本无法告知遇到了什么事。老公在一番痛苦挣扎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叮嘱我此事过后再不能碰这些东西了,所有的记忆必须全部洗净。我是明白他的苦心的,这个男人想和我一辈子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又何尝不想呢?只是这些东西一旦沾染,是不大有可能全身而退的,这点我却没敢告诉他。 召唤的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赵天说出了笔仙的故事,以及自己去到下面无从投胎,必须要解决脸上罩着的面具。..我一听顿时明白了,找到下一个至阴八字的替身是至为关键的,但是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该怎么样去寻找呢? 我明知道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但不得不去做,因为我没有破解的功力,只有先救赵天,让他解脱。至于以后的事,说不定会遇到高人,彻底消灭笔仙呢。这不。很快你们就出现了,阴阳客栈和黄泉村的力量是绝对震撼的,只是没想到我却糟了报应,被困在了这里。” 我心里一惊,那这次来遇到的小芳就是她了。是她故意把我引进这件事里的。 “后来我想了一个伎俩,很快获知了全村年轻人的生辰八字,这一百号人中总算有一个相符,真可谓百里挑一。我很快锁定了小阳,并通知了赵天,因为他在下面出来一次不容易,必须要这边安排妥当了,免得他白跑这一趟。 接着的事你都知道了,小阳成了下一个,但没想到的是这个阴阳笔仙太强大了。赵天的灵魂一时半刻还没得到解脱,只是面具移驾给小阳后,没有那么痛苦了。 你的到来引起了笔仙的注意,它感知到了你的特殊八字,顿时跃跃欲试非常兴奋了。它是想把你变成下一个替身,最强有力的替身,于是它找到了我,要我去把你引到这件事里来。 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因为有个秘密是笔仙不知道的,你的背后有阴阳客栈和黄泉村别墅撑腰,笔仙想对付你那是自不量力。 我很顺利把你引了进来,接着笔仙弄了两个小芳迷惑你,没想到你命大福大,皆化险为夷了。 很快,它也被打败了。但是它在苏海布下结界后,顿时明白遇到强有力对手了,知道一切是我给它下的套,它用最后一丝力量禁锢了我,然后的灵魂终日在这里游荡。找不到回家的路。 ” 周小芳终于叙述完了,我一边听一边思考,倒也明白了七八分。笔仙是从赵天那里传过来的,他利用周小芳帮他物色到了小阳,让小阳成了下一个替身。接着周小芳来引诱我们进到这件事中,从而消灭了笔仙。而笔仙却趁最后的能力禁锢了周小芳的魂魄在此,直到碰到我向我求救。 至于面馆那个谢小芳应该也是被小阳蛊惑,请了笔仙,从而被笔仙控制了魂魄。只是小阳肯定对替身的要求一知半解的。根本不知道八字符不符合,碰到来探望他的谢小芳就向她求救,这样谢小芳也被拉了进来。不过因为这个替身不够格,所以小阳并没有得到解脱,还是处在食物链的最末端。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对于周小芳这个要求我到底是帮不帮呢?经过这会儿的相处,我感觉她是没有恶意的,那么应该也不会害我吧。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我的晓晓,如今也学会分析问题了,果真是长大了呢。” 我惊讶地回头一看,苏海正一脸坏笑地盯着我,我心里的喜悦顿时涨得满满的,但表面上却故意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 “你跑哪儿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你就放心啊!”我越说越委屈,差点没忍住泪水,这个坏男人什么时候如此让我上心了。 “哈哈,我一直在旁边注视着你呢,表现是越来越好了,凡事知道先动脑筋了。”听到苏海的夸奖,我的脸一下红了,心里暗暗自喜,我的推理分析能力的确是越来越强了。 突然周小芳开始啜泣起来,越来越大声,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她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苏海看了她一眼,口中喃喃自语,往地上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眼前的路一下豁然开朗了。 周小芳兴奋地叫了起来。“是了,这才是原先的路,终于解除了笔仙的魔障了,谢谢你们!” 苏海在地上拾起纸人,往半空一丢。“去吧!快回身体里去,一切都结束了!”纸人顷刻在空中没有了影踪。 “一切都结束了吗?这两个小芳的魂魄会归位吗?那些被笔仙控制的怎么样了,解脱了吗?” “是的,笔仙灰飞烟灭时一切都结束了。这里是它用最后的怨念弄得鬼打墙,意在报复这个周小芳。不过眼下时辰到了,就算我不出手,这里也会自己恢复原来的路的。赵天和小阳彻底脱离了笔仙的魔爪,面具已经在他们脸上脱落了,赵天可以去往生了,小阳还是病怏怏躺在床上吧,就是回到了他没请笔仙时的状态。”我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这两个小芳,很快就会在床上苏醒过来的,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中,对这段记忆会在大脑中自动清空的,她们脑海中以后根本没有阴阳笔仙这个印象的。” “那,她们姐妹的恩怨,我们可不可以帮一把,让她们团圆,毕竟…;…;”我忽然想到了这件事,一直觉得有点遗憾呢。 “哈哈!我又不是居委会大妈,还管这种纠纷啊!你别操那么多心了,很多事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求不来的,要不来的,该来时自然会来!” 好吧,这一番话说得我竟无言以对,只得任苏海牵着我的手往前方走去。 “对了,差点忘了引魂任务。我们…;…;” “走!我带你去抓真正的魂!”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弦乐的脸怎么了 cpa300_4(); “可是,这边,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啊?你不是还想着每次和我一起进入黄泉别墅吗?”我结结巴巴起来,对苏海的跳跃性思维一时还不大习惯。.. “你看这是什么?”苏海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类似于灵牌的东西,上面几个镀金大字格外醒目,黄泉村别墅! 啊!原来苏海拿到了通行令牌了。居然还瞒着我呢,看来万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啊! 这时,我感到了胸口的一阵悸动,情不自禁弯下腰,想压制住不适感。 苏海见状连忙把我拥入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该死的,我竟忘了笔仙的残余精神体,仍是会对普通人造成些许伤害的。都是我不好,我大意了,害得你…;…;” 我一把捂住了苏海的嘴,制止了他的自责。“不是笔仙引起的,是这把钥匙!” 我指着胸前的钥匙,此时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刚才可是在剧烈振动呢。现在好像平静了。 “喔,这是客栈在召唤我们回去,应该是来生意了,蓝小青忙不过来。哎呀,刚才真是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 我乐滋滋地牵着苏海的手,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蜜,原来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在乎我啊! 不一会儿,我们回到了客栈里,一进大门,我就感觉了气氛不对,太悲了,感觉是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悲哀在空气中流淌。 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悲伤体呢?我不由眼睛在四处搜索起来,终于我看见进门的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很明显的农民身份,皱巴巴的脸上布满忧愁,此时正低着头,不住搓着手。 苏海则直接奔向了前台,蓝小青抬眼看见我们,舒了一口气。 “我的两个祖宗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再迟点这里恐怕要被悲伤淹没了,快带他们去阴阳门吧。..”蓝小青朝沙发的位置努了努嘴。 苏海大步走了过来,打量着沙发上的这对夫妇。 他们局促地抬头看了看我们。然后又低下头,只看见双脚不停颤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你们居然不是人?居然只是魂魄?怎么会那么大的悲伤力,简直是奇了怪了!站起来。我看看!”苏海的话简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人只有乖乖听从的份儿。 我却在旁边被他这一席话震撼住了,他们不是人?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呢,只是这份悲力太强大了,连苏海也啧啧称奇了。 他们马上站了起来,不,应该说是飘起来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脚。 苏海不发一言只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转身了,“来吧!交易开始!” 他们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连忙跟在苏海后面飘去,我也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不对啊!按理说我在这里的地位比苏海高,怎么这个家伙还先入为主了?不过看来这次交易一定非同小可,还是不要和他争了,免得我到时解决不了,颜面往哪儿放啊! 很快我们来到了阴阳门前,苏海熟练地把手贴在门上,转身望向他们。 “来吧,把你们的宝贝放在门把上,让阴阳门验货。看能否有资格进行交易?” 苏海的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我却开始满心疑惑起来,他不可能这么熟练啊?别的地方不可能有阴阳门让他实践的,这是不是说明苏海和这个客栈有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或是他以前在客栈呆过呢? 我还没想出所以然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顿时打断了我的遐思,“我没有啊!我只想救我的大头啊!求求你们啊!让我们做牛做马报答都中!” 闻听此言,我大吃一惊。他们居然不懂客栈的规矩,没有交易物品啊? 苏海一怔,迅速把手从门上撤了回来。 “你们?你们逗我玩啊?没有东西怎么交易啊?”苏海大声咆哮起来。 那个女人的身形不断抖动,发出嘤嘤的哭声。“大哥,你想要什么啊?你说,我们就是豁了老命都去帮你弄到,只要你肯救我们大头!求求你啊。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实在不甘心救这样走,把儿子留在世间遭罪啊,所以千方百计避开了孟婆汤,躲过了鬼差的追捕,慕名来到了这个阴阳客栈。” “什么?你们是从地下逃出来的?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帮助你们,恕难从命!二位请回吧!” 苏海冷冷地说。 我也被震住了。他们居然是下面的逃兵,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才会这么执着的冒着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风险,私自逃出来啊! “不!我们不走!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只有这里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才能救我儿于水火之中啊!”这对夫妇开始流起泪来,那模样看上去格外凄苦。 突然,苏海打了一个寒颤,身体摇摆了一下,好像要摔倒的样子。 我连忙跳过去。扶住了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啊?要不我扶你去休息休息吧。 ” 苏海点点头,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看来和笔仙的恶战确实让他大伤了元气。 不过在经过那对夫妇时。我不露痕迹朝他们挤了挤眼,相信他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会在原地等我的。 很快,我把苏海安顿在了床上叫他好好休息。苏海闭上眼的霎那,忽然开口警告我不准管那对夫妇的事,说我没有能力办好的,千万不要动恻隐之心。 我应承下来,轻轻退出房间并替他掩好门。但是心里却对他的忠告不以为然,是的,在我朝他们眨眼时,就注定了我要参与到这件事里,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这对夫妇一看就是那种本本分分,一辈子没干过坏事的人。凭什么他们要经历人生的大悲,以致就是死了都不能解脱,所以我叶晓晓插这脚是插到底了,谁也休想劝阻我。 待我来到阴阳门时,已然不见了他们的踪迹,咦?跑哪儿去了?难道走了?不会吧,不会是没看懂我递的眼色啊! 我撇撇嘴,往前台的方向走去,这时忽然一阵异样的声音让我停住了脚步,我抬头一看。这不是弦乐的房间吗? 此时里面传来了嘀嘀咕咕,窃窃私语的声音,我一看,门居然是虚掩着的,简直是正合我意。 我虽然生平没有偷窥,偷听的恶习,但是面对到处都透着神秘气息的阴阳客栈,请上天原谅我的好奇心又在作祟吧。 这样想着,我顿时理直气壮起来,轻轻顺着门缝往里面张望。 只见蓝小青正背对着我和弦乐面对面站着,手上好像托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就看不清楚了。 我死死盯着他们的唇,这样即使听不到声音,都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小青,晓晓这几天怎么样?和那个苏海的相处,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何苦啊?明明是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朝夕相处,我的心在滴血,你知道吗?” “唉,感情的事自古最是伤人的,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尽快和晓晓说清楚,拖泥带水不是个事啊!对了,你的脸恢复得怎么样了?我给你带了药,你试试效果很好的。” 我一听惊得简直要跳起来,什么跟什么嘛?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关于我的。 他们说到脸,莫非是弦乐的脸受伤了?但看上去没有啊,这张脸上哪有一丝一毫的痕迹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尸体不见了! cpa300_4(); 接下来,我差点要叫出声来,只见弦乐把手放在额头上,一点点撕下了脸上的皮子。.. 天哪!原来这真不是他的脸,揭下来的才是他的真面目,他到底是谁呢? 我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盯着,答案马上要揭晓了。我感觉我的心莫名跳得很快,手心都开始渗汗了。 突然,一只手重重搭在了我肩膀上,吓得我一个激灵,我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男人正一脸愁容地看着我。 “大妹子,我们刚才一直在前台等你呢,这不实在等不及了过来找你。我儿子的事真是十万火急啊。麻烦你多费点心啊!”他的声音很小,我和他这么近的距离都要很认真才能听清,估计他也懂点人情世故,知道我在干着不大光彩的事。所以尽量压低声音不让里面的人察觉。 我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先不要打扰我,我转过去继续看弦乐的真面目到底是怎么样的? 只见里面已经没有弦乐的身影了,蓝小青正朝门的方向走来。尼玛,我就这样错过了最精彩的,弦乐刚才肯定撕下了面具,换了药,然后躲回屏风里了。 我来不及哀嚎了,连忙直起身站好,装作是经过这扇门的样子,与此同时,门打开了,蓝小青略显疑惑地看着我。 哎呀!真险!幸好我反应快,不然被发现了偷窥就溴大了。 “你们不是去交易了吗?怎么会在这儿?这么快就完事了,不会吧?”蓝小青疑惑地看着我和身后的大叔。 “那个,那个他没有交易物品,苏海说不能交易,然后他就回房间休息了,我现在送他出去。” 幸好我反应快速,对答如流起来。 “不是啊,你不是说要帮我们吗?还叫我们等着,你可不要反悔啊!”话音刚落,那个大叔就接过了话头,着急地嚷嚷着。.. 我只觉得眼前冒过无数的黑线,真是一个呆子,居然在蓝小青面前口无遮拦地说出来,这下糟了! 果然蓝小青的脸色顿时变了。“你们居然敢欺骗我,不是问了你们有没有宝贝?和阴阳客栈交易是要以物易物,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的啊!” “还有你,叶晓晓。是不是认为自己长本事了?可以私下胡乱操作了?实话告诉你吧,阴阳门是没有等价的物品,任谁都不能开启的,即使是客栈老板都无能为力。”接着,蓝小青转向我,恶狠狠地训斥起来。 我想了想,与其去求苏海,还不如求求这个蓝小青。女人是最具有怜悯心的不是! “这个,我当然不会去开启阴阳门帮他们啊,违反规定的事我是打死不做的。我是在想啊,他们这么可怜,但确实拿不出什么宝贝来,可不可以私下帮助他们呢?就当是做一件好事吧。”大叔闻听此言连忙对我感激地作揖,同时向蓝小青投去期待的眼神。 好半晌,蓝小青终于点点头,“好吧,只要不介入阴阳客栈,那就不算破了规矩。来,你把你的故事讲出来。我尽量帮帮!” 我一听高兴地差点蹦起来,蓝小青果然是面冷心热的,我就说嘛,再强势的女人内心都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只是很少有人去触及而已。 眼下,这位大叔身上的悲痛气息,霎时引起了蓝小青的共鸣,可能同是天涯可怜人的缘故吧! 接着。我们来到了前台大厅,那个女人正焦急地飘来飘去,注视着我们的方向。 我们叫他们夫妇坐下,开始聆听他们的故事。 “我和老婆都是农村人。世代干着背朝黄土的农活,可是我们有希望啊,儿子考上了大学,我家总算出了一个大学生了。 但是没过多久。儿子进入大学还不到一个学期,就出事了,出大事了!我们寄予厚望的儿子,莫名其妙死在了学校附近的湖里。 当时我们听到这个噩耗,差点昏死过去,但也得强忍住悲痛去见儿子最后一面不是。当下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儿子出事的地方,当时儿子的尸身并未打捞起来,校方只是通知家长前来。打捞的事宜要我们自己去张罗。 我们花了大价钱,总算把儿子的尸身捞了上来,老婆看见*毫无生气的儿子,失声痛哭起来。我们就这样跪着,抱着儿子,哭成一团,围观的人也跟着唏嘘不已。 泪眼朦胧中,我望向儿子的脸,突然看见两行血泪从他眼睛里滑落,我猛地一惊。因为在我们家乡流传着一个传说,溺水而亡的人,若有冤情。见到至亲就会流血泪。 那么我的儿子就断断不可能是像校方说的,因意外而亡,当下我们抱着儿子的尸首,找到学校要讨个说法。学校的负责人却避而不见。只打发了几个保安和老师搪塞我们,叫我们找出儿子不是意外落水的证据。 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在千里之外的农村,怎么可能会对儿子的生活了如指掌呢?后来校方报了警,说我们胡搅蛮缠。其实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说法,你就是找一些儿子的同学宽慰我们一下,我们都会就此作罢的。但学校的做法实在让人寒心,儿子那些同学也没一个站出来安慰我们一句,这个世界咋这么阴暗啊?我好端端一个儿子,满怀着全家人的希望来求学,结果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我们一番哀伤之后,不得不带着儿子回老家,说什么也要落地生根啊!结果儿子的尸首在停尸间放了一夜以后,居然莫名其妙失踪了,那里的工作人员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些胆小的还吓得生病了。 这个事情让一直沉默哀痛的老婆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她开始在地上哭着撒泼打滚了,满满的悲伤完全控制不住了。我劝慰了好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眼神从此失去了光彩,变得呆滞木讷了。 很快我们得到了一笔赔偿金后,回到了家乡,这时我们心里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件事,为儿子招魂。因为在我们那里,有好几个十分灵验的神婆,村里人有大凡小事都喜欢招魂,烧胎。 一到家,我们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直奔神婆家里,把儿子的事情一说,八字写好,招魂很快就开始了。 一阵阴风扑过来时,儿子的身形隐隐浮现了,还伴着嘤嘤的啜泣声,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老婆当时哭得肝肠寸断,几次忍不住要扑到儿子面前去,但都被我挡住了。我虽然悲痛,但是理智还是存在的,儿子的魂魄存在于帘子后面,那是一道结界,普通人是万万不能触碰的,否则神婆和儿子都没有路回去了。 我连忙提出了问题,第一个就是儿子到底这么死的?儿子开始越哭越大声,断断续续中我还是听清楚了是被同学推下湖的。 我当时的气愤简直是无以复加,怪不得学校是这个鸟态度,他们肯定是知晓事情的经过的,说不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把我儿子当成了戏弄的玩具,事后校方摄于权势根本不敢出面。一定是这样的!明天我还要去学校大闹一番,我们穷苦人家的孩子命就这么不值钱吗?就这样卑贱得任人踩踏吗? 我接着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谁干的?杀人凶手是谁?不过这个问题,儿子却一直摇头,答不上来。我越来越急,不住逼问着儿子,叫他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燃着的蜡烛却一下熄灭了!我们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诡变 cpa300_4(); 我一下呆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阵呜咽声响起:“爸爸啊,我走了,要为我报仇啊,我死得冤啊!” 我连忙大叫起来,“你不要走啊!不要走!爸爸还有好多话问你呢。” 我着急起来,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身形在帘子后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接着,一只苍老的手撩开帘子。神婆的脸露了出来,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神婆,我儿子怎么就这样走了,我还没问完呢。” 神婆瞪了我一眼,“时辰到了,他该下去了,不可能希冀问得明明白白的。他只说出了是被害的,可能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他并没有看到行凶者。” 这次招魂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神婆说只能帮到这儿了。能不能找到凶手也缘分。我们夫妇俩沮丧地回到了家,再也无心劳作,终日思念着儿子郁郁寡欢。 没想到,半年后我们忽然接到了学校那里打来的电话,声称学校闹鬼了,终日不得安宁,现在要求我们交出孩子的骨灰和生辰八字,让道士作法平复其怨气。 我们一听简直是又惊又怒,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不过这也说明儿子的怨气冲天,所以日日徘徊在学校不肯散去。 很快,我们赶到了儿子溺死的地方,只见整个湖变成了黑,四周弥漫着隐隐的雾霭。 我们在湖边给儿子烧纸,老婆不停哭喊着儿子的小名,不一会儿湖水开始不断波动,朝我们涌来,好像是儿子在回应似的。 接着我们去见了学校领导,原来自儿子走后,那个湖就再也不平静了,天一黑就传来呜咽哭泣的声音,湖水原本是清澄见底的,也一天比一天浑浊了,直至现在变得完全漆黑不见底了。 还有儿子生前的寝室,也开始怪事重重,先是有同学在寝室里看见怪影子,接着又是门口莫名其妙出现以一大滩水渍,我儿从湖里爬回来了这个传闻顿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校方不得已封了那间寝室,可是事情还是没有结束,最近开始频繁出现学生怪异死去,一个接一个,死亡现场都用血画了一个大大的头。 警察来了一拨又一拨,全都束手无策,完全没线索可查。但同学们都反映“大头”是我儿子的外号,这一切肯定是和我儿子脱不了关系。 校方颇为头疼,为了不影响学校的声誉,四处想办法。这不找到一个高人,作了半天法,说冤魂太凶了,必须要骨灰和生辰八字拿来,方能镇压得住。 那个矮胖的校长。一改上次见到我时,对我不屑一顾的表情,变得低声下气,一个劲儿说只要我交出这两样东西,校方会赔偿一笔巨款给我。足以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我当即一把唾沫吐到他脸上,要我对儿子的冤死就这样无动于衷,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后来,我们老两口一合计,打算不走了,就在学校附近租房子,等儿子的冤魂作祟时,和他能见上一面。 谁知命运始终是无情的,在我们刚刚找好落脚点时,一场意外的车祸夺去了我们的性命。我们下去后。苦苦寻找儿子,这才得知他根本没来这下面过,至今他的魂魄还在世间游荡。 我们知道他肯定是极重的怨气,但他好像找不到复仇的对象,因为自始至终他并不知道是谁害了他。 所以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儿子,他不得解脱,我们也不会安心往生的。” 中年大叔的话音刚落,一直没开口的大婶猛地匍匐在地上,对我们使劲磕头。不住啜泣。 我这时已经呆住了,被故事深深吸引住了,直到蓝小青的声音传来,我才回过神来。 “好了,你们起来!大致事情我们了解了,我先说说我的观点,大家讨论一下!” 我点点头,把大婶扶了起来,安慰她不要心急,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首先他冤死是肯定无疑的,再一个死亡现场留下大头画像,感觉是他的一种挑衅。你说你儿子脑袋大,同学们应该用这个外貌特征狠狠讽刺过他,所以他现在用这个暗示他的还击。” 我清清嗓子,“嗯。不错,我补充一点,大凡能从停尸间遁走的尸体,本身蕴含的怨气和阴气肯定是无比强大的。但要达成这种力量,还需要一些我们不得而知的因素,比如天时地利人和之类的。我听师傅说过,他干了三十多年了,经手的尸体不计其数,但也只见过五个这样的例子。” 蓝小青点点头,猛地她的视线转向了中年大叔,“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阴阳客栈的存在的?还能如此顺利地找上门!” “我们当时安顿下来时,先还是去找了一个神婆,期望得到她的指点。但她听完事情的经过时,却不断摇头说非常棘手。我苦苦哀求她请魂试试看。神婆却是这是极凶的冤魂,她没有把握请出了能送得回去,不敢冒这个险。就在我们绝望伤心离去时,她给我们指了这条路,说阴阳客栈无所不能。这下又提起了我们的希望。于是连忙照她说的在午夜时分等10路鬼巴士,但是没想到一场车祸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呢,幸好我们的悲痛力重,这不能从黄泉路上逃到魂界,终于找到了阴阳客栈。” 蓝小青点点头。我却一脸迷惑地看着她,鬼巴士?那是什么东东? “10路鬼巴士是新近增设的一条线路,覆盖了以前被忽略的魂界附近,也可以算作是到阴阳客栈的直通车。这样一来,就大大方便了人也能来阴阳客栈。当然不排除有些时误乘了鬼巴士,阴差阳错闯进来的,总之这样会大大增加客栈的入住率。” 我这才恍然大悟,要是这里开始增加人气后,岂不是越来越好玩了?接下来的日子满满得值得期待喔! 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插了进来。“他们不是没有交易物品吗?怎么还赖在这里没走?不要告诉我,你们同情心泛滥,打算趟此浑水?” 我扭头一看,只见苏海正站在我身后,接触到我的目光。他的神情这才温柔起来。 “不帮他们只是阴阳客栈做出的决定,请问我可不可以利用下班时间,私人伸出援手呢?” “是啊!这样就没破坏客栈的规矩啊,这一家人死于非命已经够可怜了,若不能超度他儿子的魂魄,这简直是惨无人寰啊!晓晓,我支持你,算上我一个!”没想到外表如此高冷的蓝小青,这次竟会破天荒站在我这边,真是让我大呼意外。 苏海一时气结。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令我跌破眼镜,“好,也算我一个!能和美女们一条战线,是我的荣幸也。你说说你儿子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辰,我琢磨琢磨。” 这一刻,我好想抱着苏海大笑,这个臭男人终究还是被我们打动了,屈服了也。 中年大叔很快报上了,苏海沉思了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八字极阴,而且和死亡时辰相克,加之有极强的怨气,所以他如今的气场如此登峰造极。我刚才算了算。我们会在三天后的丑时去会他,你们两位暂时回去,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中年大婶脸上挂着喜出望外的笑容,“谢谢老板,出手帮我们大头。这下他一定能沉冤得雪了。对了,我们可不可以不走,因为在外面飘着,实在是太冷了,让我们在客栈住下怎么样?”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终于窥见弦乐的真面目了 cpa300_4(); 此话一出,我和蓝小青面面相嘘,因为这实在不合规矩啊! “好!让他们住下来吧!就算是阴阳客栈破例一回,招待没有交易的客人入住。..”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弦乐来了。 我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不住往后退,因为我已经瞥见了他的秘密,不知道他撕下脸皮后,隐藏的又是怎样一张脸。抑或是怎样一个人? 蓝小青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带那对夫妇去安排房间。 此时,弦乐,我,苏海,我们三人就这样对峙着,隐隐有说不清的暧昧气流在空气中流淌。 苏海首先打破了沉默,“那个大头那件事相当棘手,我是不放心你们两个女人插手,所以才不得不介入其中的。” 弦乐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我估计这个交易难度属于特级,我们鲜少遇到这么难的,所以呢不可能光是招魂那么简单。” “招魂肯定没用的,那个大叔说前后有好些神婆为大头请过魂,但是他根本说不出自己的冤屈。”我连忙插嘴道。 弦乐看了我一眼,“他被推下水时,应该知道凶手是谁,但随即被高人封了记忆,所以一直在水中徘徊,想找出杀人凶手。我感觉这个大头,是一下得到了某种力量,所以变得如此强大,按理说这种才死的变成鬼的行动力应该很低的。” 苏海点点头,“说得没错!所以我们必须深入虎穴,才能探知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招魂和再现死亡现场肯定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一切都被封印了。” “好啊,我去,我去他学校侦查,要不装成新生?”我兴奋起来,眼看着这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而我根本插不上话。这下终于找到我最感兴趣的了,不但能探明真相,还能重温青葱的学生时光。 果不其然,两人不约而同点点头,“必须去当一回学生,不然根本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但谁陪同呢?” 这时两个男人默默看着对方,眼睛里流传着某样我不懂的东西,终于弦乐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去吧!你好好在这里养伤!” “不!我去,我珍惜和她相处的时光,虽然已经不多了…;…;”苏海的眼光暗淡了许多,眼睛直直盯着地面的某一处。 弦乐叹口气,“好吧,就这样定了!就你们两个去,一路小心点,一定要好好照顾晓晓!” 我突然有种感觉,这两个男人之间好像有某种契约似的,而我则是他们交换的某样物品。只是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似的。 谁知还没待我开口发问,两个男人竟然同时转身往房间方向走去,临走弦乐抛下一句话。 “晓晓,三天之后,我会让你们出现在那所大学的新生队伍里。这几天你把手头的工作和生活安排一下。我估计你们至少要驻扎三天以上,才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我点点头,反正我的年假还没用完,所以请个十天的假应该不成问题的。 不是啊,就这样把我撂在这儿啊,我刚见蓝小青走了出来。 她在和弦乐擦肩而过时,嘴唇动了动,我心中暗自窃喜,还差点忘了那里还有一个秘密等着我去发掘呢。接下来有事干了。 因为蓝小青那句话被我一字不漏读出来了,“你先回房,十分钟后我来给你换药!” 哈哈,这次非得要窥探出弦乐的真面目,撕下脸皮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蓝小青走过我身边时,略微有点吃惊,好像是疑惑我为什么还没走? 幸好我反应迅速,对她嘿嘿一笑,“那个,你们老板恩准我今个儿住在客栈了。再怎么着我也算是正式员工了,不是?对了,我该住哪个房间呢?” 我居然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于是就轻而易举骗过了蓝小青。 “喔,只要是房门是蓝色的,即代表无人入住,你可以用胸前的钥匙打开。对了,你不回去的话,不影响你明天的工作吗?” 我心头窃喜,大步流星朝走廊的方向走去,“没事啊,我已经请好假了,接下来我还要去执行任务呢。” 我很快选了一间在弦乐旁边的房间,这才方便监视啊,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得吗? 进去以后,我才发现这和现实中的宾馆房间并无二样,我往床上倒去,顿时我跳了起来,这床硌得我想哭,怎么这么硬啊? 我刚想揭开床单查看一番。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 我连忙跳了起来,贴着门凝神静听,来者是穿的高跟鞋,那么我敢笃定是蓝小青无疑。 我静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悄悄打开房门一看,走廊里空无一人,真是天助我也! 我把视线移到弦乐房间的门上,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门居然没有关严实,虚掩着留有一条小缝。 哈哈,这个蓝小青看上去精明能干的,原来还是一个马大哈啊,之前我还在琢磨门关上了,我怎么能窥见里面的动静呢,看来吉人自有天相,我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我蹑手蹑脚地透过那条小缝,朝里面张望着,还是和上次一般无二的情形,弦乐此刻正在撕脸。 我一下有些担心,会不会撕下来以后让我看见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呢?不是之前蓝他受了伤吗?要不撕下脸以后就是另外一个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弦乐八成是用这种高级面膜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模样,不过他有什么道理这么做呢?难道是为了逃避谁,不让其发现是他这个人?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弦乐的脸。终于一点点,一点点马上要揭晓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使劲按住此时跳得飞快的心,千万不要在这关键时刻钻出一个不程咬金来啊,我这次一定见弦乐的真面目。 下一秒,弦乐的手使劲一挥,一张完整的人皮面膜撕了下来,面膜下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猛地我眼睛瞪大了,怎么会是这样?我之前想了很多可能,但独独没想到这种。因为弦乐的脸和戴着人皮面膜时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张脸上有些许的痘痘。 哎呀,合着搞了半天,弦乐戴人皮面膜不是为了改变模样,而是为了遮住脸上的痘痘啊,这个男人该有多臭美啊! 我叹口气,顿觉一切是多么无趣啊,心中的期望值直线下降,还以为弦乐有什么秘密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刚见蓝小青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咦,他们终于说话了,我倒他们说些什么? 于是我重新蹲下来,找了一个绝佳的角度,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嘴唇。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我倒是觉得脸一天比一天恢复得更好了,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天,你就不用戴着这个面具了。” “脸是恢复了,可心呢?一想到晓晓会和他朝夕相处,我心里就闷得慌。你说。为什么我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还要强颜欢笑,装作不在乎,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 “别啊,这种局面很快就会结束了,他撑不了多久了,或许这次的交易完成时,也是他和晓晓告别之时。之前那么长的岁月都等过来了,何必在乎这几天呢?再说你不是不知道他和晓晓,是注定要走这一小段的,叶晓晓欠下的情必须要还。” 我心里一凛,和我有关吗?这两个男人是指他和苏海吗?他们还有蓝小青,一定有很多事瞒着喔呢。 第一百三十章 我被谁洗脑了? cpa300_4(); 我还想再窥探一点呢,可接下来他们都沉默了,弦乐重重叹了一口气,蓝小青投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又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直到看见蓝小青似乎有转身离开的打算了,这才连忙轻手轻脚溜回了房间。 轻轻掩上房门,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这两个男人都给我异常熟悉的感觉,他们究竟和我有着怎样的瓜葛啊?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呢?好像是被人洗去过记忆似的! 想到这,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咦?师傅以前不是说过有个法子,可以测出是否有人动过你的记忆吗? 我连忙在房间里寻找起来,其实需要的物品十分简单,一根火柴,一个杯子。 我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这两样物品。接着我扯下了一根头发,合着写上生辰八字的小纸条一起焚烧在杯子里。 红红的火光把杯子映得格外诡异,我心里默念着,希望测哪个时间段是否被洗过记忆。 五秒后,我睁开了眼睛,只见杯子里的火光已经熄灭了,这就是说明确实在那个时间段,我的记忆被人动过。 我一下倒在床上,没有去顾及硌人的痛感,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究竟是谁动了我的记忆,他或她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愿意让我记起某些事,抑或是让我忘掉某个人。抑或是二者兼有。 这些问题自然是没有人来回答我的,我想了半天自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想得脑袋生痛,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蓝小青居然在我的房间里,这简直是着实吓了我一跳。我看见她的目光正落在那个杯子里,盯着里面的纸条灰烬和火柴棍发呆,我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晓晓,这个方法是谁教你的?”她果然深谙此道,如此开门见山地质问起我了。..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吞吞吐吐地说,“是以前听师傅提起过的,这不无聊弄来玩玩呗。” 我一边搪塞着蓝小青,一边试图把这些痕迹销毁,免得她老是喋喋不休的。 “呵呵,你也别瞒我,我知道你猜到了一些事情。你怎么不想想,偷窥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不是我的成全,你会有那么顺利吗?好了,事情马上就会揭晓了。说不定就是在大头的事情解决以后,这两个男人终究有一个会退出历史舞台,毕竟爱情的世界是狭窄的!” 蓝小青这番话,已经彻底把我击傻了。我以为自己聪明,还为此暗暗窃喜呢。谁知一切都没有逃过蓝小青的法眼,甚至是人家故意下的套。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被人戏耍着,自己却并不知情。 蓝小青看着我一脸懵懂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似在安慰我。 我一下打开她的手,此刻我叶晓晓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是谁洗去我的记忆?弦乐和苏海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事到如今。你们还想把我蒙在鼓里吗,你倒是说啊!”我一下激动起来,使劲摇晃着蓝小青的肩膀。 “好了,你冷静点啊!事情已经到了只隔一张纸的地步,马上就要捅破了。你别心急啊,路都是慢慢走的,最深沉的爱也是慢慢品的…;…;” “你给我闭嘴!少给我灌输这种心灵鸡汤,我不需要!对了。我偷窥的事,弦乐也知道吧,你们俩合伙给我下套呢,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不!这些只是我透露给你的,他们两个并不知情,以为你现在还蒙在鼓里呢。这么久以来,我看见他们在你身上投注了太多的爱和情,并因此受到伤害,于心不忍之下希望一切快点结束罢了。让退场的人早点退,而且是不留遗憾地退,另外的人才不至于受到更大的伤害,你懂吗?所以你万万不可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叶晓晓你不小了,希望你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蓝小青这一番长篇大论娓娓道来,我一时还不知怎么反驳。 突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蓝小青看了我一眼,转身打开了门。 苏海正穿着一套校服站在门外,朝我打了一个响指,“好了没,学妹?我可等着目睹你学生妹的风采呢。” 蓝小青这才如梦初醒般,指着床边的一套校服对我说,“对了,晓晓,这是给你准备的。快换上吧,待会儿该动身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不是说三天后吗?尼玛,我就睡了一个觉,就过了两天啊?这时间也太不经用了吧。 苏海朝我耸耸肩,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这里和你们那里不同,一天不是二十四个小时。而是十个小时,所以你不能用你们那里的时间来衡量的。好了,我去大厅等你,一会儿见喔!” 苏海转身离去了。我却还怔怔愣在原地,蓝小青用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好了,别想太多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完成这次任务吧,此去相当凶险。你一定要跟在苏海身后,寸步不离,切不可有侥幸心理或好奇心重,知道吗?” 我着实翻了一个白眼。咋蓝小青的唠叨功夫简直和我妈有一拼了呢? 终于送走了蓝小青,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了,我不慌不忙地换着校服,决定把之前的事抛到脑后。蓝过了吗,事情很快会有一个了结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心慌呢,毕竟有很多事不是我能掌控的。眼下还是该干嘛干嘛吧,好好替那个大头讨回公道,以此让那对夫妇安心地往生,去该去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我神清气爽地出现在苏海面前,我能明显感到他眼睛里的光亮,真的是靓得让他眼前为之一亮吗?哈哈,我在心里狠狠自恋了一番。 接着,我们走出了客栈,蓝小青朝我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笑着点点头。 这时,我瞥见走廊的角落里,弦乐正死死地盯着我,脸上浮现出捉摸不透的表情,那里面既有不舍,也有伤感,还有一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 我强迫自己转身走,假装没有注意到他在默默注视我,这样似乎不会让大家尴尬吧。 苏海一路上很沉默,好像在低头琢磨着什么,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开口叽叽喳喳的,特别是从蓝小青那里得知了一些事情后,我是再也无法做回那个叽叽喳喳,没心没肺的叶晓晓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大头所在的学校,此时已经是快到中午的光景了。 在苏海的带领下,我们拿着介绍信找到了校长,很快办好了入学的手续。 接着我们分别被学姐,学长带到寝室去安顿,就这样我和苏海暂时分开了。 此时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高个子女生,她自我介绍叫秦心月,大家都叫她月月呢。 月月带着我在寝室安顿下来,又热心地给我介绍学校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好吃的店,一直不停地叽叽喳喳。我盯着她的嘴,真恨不得找个东西塞起来,但我目前还不敢得罪她,这类话痨的女生其实是侦破案件最好的突破口。 好不容易等她像一个百事通一样扯完了,我连忙趁着她喘气的空当插话了,“月月,听说你们这个学校很神秘的,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啊?” 月月愣了愣,一下把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看来你也喜欢探险啊!你找我可是找对了,晚上带你你一个好地方,敢不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头诡事 上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但表面上我可不敢装出很兴奋的神情,那不是让人起疑心吗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传说啊你可以先讲讲吗” “好吧你知道吗我的胆子可大了,这种鬼神之说,可吓不了我的,我天生就是阴女也。记得我小时候;;” 尼玛,要等这货说到正题。估计得三天三夜了,真是太会跑题了。 “打住打住说正题,你小时候的事,我以后慢慢听吧。现在你还是赶快说说那个传说吧,你知道吗我在灵异群里吹牛逼了,肯定会给他们讲一个超级惊悚的故事,这下全指望月月你了。” 月月一下眉开眼笑起来,“哇塞原来你也是灵异故事爱好者啊,这下我终于找到知己了,以后去那些鬼地方探险,我都叫上你喔。” 我使劲点点头,心里不住祈愿月月姑奶奶快点讲,不要再废话连篇了。 “那你听好了,这可是我们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最惊悚灵异事件,而且就是发生在前不久喔。这事几乎让很多学生都退学了,学校方面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压下去。但是这东西闹腾地力量太大了,傻子都知道这学校闹鬼了,谁还敢继续呆啊” “那,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胆子大呗,再说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个死去的大头,他只在生前的寝室和教室作怪,被波及的也是他的同班同学。其他人他是不会伤害的,像这种怨气大的鬼是最有目标的,一般不会伤及无辜。” 我翻翻白眼,我可不这样认为,有些怨灵为达到目的,不惜伤害无辜的人,以此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样的例子举不胜数。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个大头在同学纷纷避而三舍的情况下,肯定会在学校大开杀戒的,因为他得发泄自己的怨气,还要引有心人关注他的冤屈。 “嗯嗯,你挺聪明的,继续分析啊” “大头死那晚正是鬼节,阴气十分重,再者一个人咋会莫名其妙跑到湖里去淹死呢校方先是说他自杀后又改口说是他失足掉下去的,简直是哄鬼。谁半夜不睡觉发神经会出现在湖边呢。 他死后三天,开始出现怪事了,那面湖泊本来清澈见底的水,渐渐浑浊起来。直至变得漆黑一片。大头有三个室友,平时特爱欺负他,嫌他是农村的土气,加之脑袋大看上去很怪异,于是总是变着法子折腾他。大头不敢怒也不敢言,因为家穷有这个学习的机会不容易,所以只想好好读书不想招惹是非。再说那个欺负他最厉害的黄公子,家境优渥。学校食堂也是他亲戚承包的,大头在那里打工挣学费自然是不敢开罪于他的。 黄公子和萧华,陈优组成了欺负大头的三侠客,老师和同学碍于他们的淫威,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有祈祷着大头早日毕业早日脱离此苦海。 大头溺水身亡后,这三个人是吓得最厉害的,平时做了那么多亏心事。生怕大头前来报复啊。他们胆战心惊了几天,发现屁事没有,胆子不由放开了,也敢半夜在外面玩乐了,也敢独自一人呆在寝室了。 可是在大头满三七那开始,他们才明白了大头从未离开过这间寝室。那晚,萧华在用新买的手机自拍,其余二人在陌陌上泡妹,三人正玩得不亦乐乎之时。忽然灯光一闪,继而陷入了黑暗之中。 三人一惊,继而开始骂爹骂娘起来,没到三分钟灯光又恢复了光亮。三人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开始刚才的活计,忽然萧华叫了起来,一把把手机甩在了地上。 两人皆是一惊,问他怎么了发什么神经萧华此时已跳到床上瑟瑟发抖。说手机里有鬼,刚刚拍好的照片顷刻间变成了一个不住摇头的大脑袋,好像要跳出手机屏幕似的。陈优捡起地上的手机,一番查看之下,大骂萧华发神经,逗他们玩呢。萧华这才战战兢兢看向屏幕,果然手机里全是他卖萌耍宝的照片,的确没有什么大脑袋。 这件事在大家的一番洗刷中。很快平静下来了,三人继续各自忙活着。接着黄公子跳了起来,只见和美女聊天的界面变了,一行血字怵目惊心。还我命来血顺着屏幕顶上直往下流,黄公子一把甩掉手机,这才发现手指上突然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此刻正汩汩冒着血。 这下三人已经不再淡定。鬼哭狼嚎一窝蜂地冲向门口,可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三人一顿脚踹手拽,可是门却纹丝不动,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头喊叫着不要找我啊不关我的事啊 忽然,他们觉得屁股上湿湿的,猛然发现门外在不断渗水进来,越来越多。不知谁喊了一声。这不是大头从湖里爬回来了吗今天是他的三七啊接着三人就失去了知觉了。 等第二天早上,被同学们发现时,三人皆是浑身**的,神智很恍惚了。待他们恢复理智后。断断续续讲出了以上事情的经过。学校领导鉴于黄公子家里的权势,对此事非常在乎,马上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寝室,并请高人在原先的寝室作法。高人忙碌了一番,说怨灵太凶了,驱逐不了,只能尽力把它封印在这间寝室里,后来这间寝室自然就被封了。 自此以后,学校开始平静下来了,大家也很快忘了这件事,只是偶尔精贵那间寝室时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不过湖里却开始不平静了,频频死人,每一个死者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左手都握着手机,圆睁着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们的右手心上都画着一个大头的标志,同学们把此现象称之为大头灵异现象。 这件事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但查来查去没有丝毫线索,所有证据都是指向死者是自己跳下去的,并没有丝毫搏斗痕迹。 因了这些事,学校的声誉一落千丈,眼看年底的优秀学校评选即将泡汤,于是不惜花费重金请了好几个高人前来助阵。势必要压下大头这个恶灵。最后那些高人经过商量,一致决定要它的骨灰和生辰八字才有希望能镇压得住。 学校领导马上联系了大头的父母,用重金引诱他们交出这两样东西,结果却被拒绝了。学校没法,只得让高人尽最大努力镇压,不过自此以后,倒也平静了下来,再也没出现死人事件了。学校颇为得意,叫老师们吩咐下来,大头事件就此作罢,不许对外散播流传了。” 月月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我却陷入了沉思中,久久未发一言。 “怎么了被吓着了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大的呢”月月撞撞我的肩膀,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淡淡地说,“没有啊,我只是在想那个大头事件而已。那黄公子三人如今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事” “没有,屁事没有,还不是照样在学校横行霸道的。不过他们没有在学校住了,黄公子出钱在学校附近宾馆包了一个高级客房,说是不想沾寝室的晦气。” “那死的三个人和大头有什么联系没他们都是大头同学吗” “有两个是同班同学,另一个是低一个年级的,大头和那两个同学没什么交集,他们平时从没欺负过大头,至于低年级那个,他压根就不认识大头啊。”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头诡事 下 我心里一咯噔,这说不通啊,大头应该报复的是平时欺负他最狠的三剑客啊。w为什么会找上和他并没有交集的三个死者呢抑或是真正害死他的是这三个人以往很多案件里,不是真正的凶手往往是和死者没什么交集的人吗但是这也说不通啊,大头应该并没有得以报仇雪恨,所以在召唤出来时叫爸爸救他,为他报仇雪恨。他叫爸爸救他,感觉这好像是他被束缚住了。魂魄失去了自由,不会是被高人封印在生前的寝室里了吧 我琢磨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脑子还想得生痛,看来侦探这一行真不是那么好当的。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苏海打来的,立即接了起来。 “晓晓,快过来我在学校的草坪那里等你,我有重大发现也。” 我一听眼前一亮,正好合适啊,我这边也侦查出不少有用的线索也。正好和苏海交流探讨一下,两个人的力量随便比一个人瞎琢磨强呗。 我找了一个借口脱身,然后匆匆赶去和苏海汇合。一路上,我简直是心急如焚。大头事件比我想象中更离奇诡异得多,看似是有了一些线索,但实际上是陷入了更多更大的谜团之中。 远远地看见苏海的身影在那里不断踱步徘徊着,我跑了过去。在他背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头对我一笑。哼居然没被吓着,真是扫兴啊 苏海的笑容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很严肃的表情,我心里一下也跟着沉重起来,看来这个大头事件一定很棘手。 好半天,苏海终于缓缓开口了,“晓晓,我今天去找了几个大头生前的同学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说出来你肯定是会大吃一惊的。” “我也了解了大头事件的起末了,是带我去寝室那个月月告诉我的,她可热心可八卦了,把过程说得可详细了。 “那个月月和你一样是新生,她再八卦最多只能了解一些皮毛,关于另一个陈大头的故事,是历来不准散播的。所以能了解的只有高年级的同学,那些新生根本无从获知。” 苏海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啥还有另一个大头啊我的脑子顿时有点转不过来,两个大头都在作祟,所以校园里才会暗波涌动吧 “你快说啊。不要卖关子,吊胃口了”我着急地催促着苏海,他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陈大头是三年前死于这个湖里的,在临近毕业时的一天晚上。穿着一身红衣服跳下去的。关于他的死大家众说纷纭,有些说是因为失恋想不开,有些说是因为保送的名额被挤压了。总之在他死后不久,那面湖泊开始浑浊起来,在他的五七时,湖面开始起了一层浓雾,一把黑伞矗立其中,第二天早上又莫名其妙不见了。 这件事被传得众说纷纭的。后来不久那个使诈挤下他保送名额的同学,意外出车祸死了。接着还死了一个,就是当年分管保送名额的老师,这两人一死,湖水就彻底恢复了澄净,那把黑伞也再没出现过了。 大家都说是他终于报了仇,安心往生去了,关于这个陈大头的传说就很少人津津乐道了。只有那些高年级的同学依稀还记得。 本来我是没联想到这个陈大头身上的,但是眼前这个大头,这个魏大头是死在陈大头的忌日上,我就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我一听顿时觉得阵阵寒意扑面而来,陈大头是因为保送的名额不公跳湖自尽的,死之前故意穿着红衣服,想必就是为了积攒更强的怨气报复吧后来他终于得偿所愿,按理说应该安心往生去了。那这个魏大头的死按理和他并没有关系啊,虽然二人都是死在同一个地方的。 但是魏大头为什么那么巧,无缘无故半夜出现在湖畔,而且是死在陈大头忌日的当天呢这里面隐隐有某些联系吧,莫非是魏大头寻了陈大头当替身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苏海开口了,“说说你打听到的事吧,那个魏大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我简短地把从月月那里听来的,给苏海讲了一遍。 苏海沉吟半晌,终于缓缓开口了,“可以确定一件事,连环死人事件和魏大头绝对没有关系,他现在不具备报仇的能力,他的行动力应该受到了限制,所以才苦苦哀求父母救他。” “那连环死人事件,会不会和陈大头有关”我大胆提出了这个假设。同时观察者苏海的反应。 “陈大头已经死了好些年了,并且他的大仇已报了,怨气应该消散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随意伤害无辜,死的这几个和他未曾谋面。更不要说有什么交集,我实在想不出来他这样做的理由。” 我点点头,也同意苏海的看法。 “那你说,这几个死者是为什么会在湖里溺死啊。还每个人手心里都画着一个大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这也是一个共同点,你别小看这个点。我老是隐隐觉得和整件事有莫大的关联。” 握着手机这有啥稀罕的现在这个社会,很多都说手机比父母,比老婆都更亲,不时时攥在手里简直没有安全感。 我刚想反驳。苏海一下跳了起来,“手机除了打电话以外,用得最多的是什么”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玩qq,玩微信,打游戏,看小说呗。” “还有一个我们一直都忽略的细节。萧华曾经用手机拍照,然后在里面看见了大头的影子,吓得屁滚尿流。所有的诡异事件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啊你是说手机还有拍照功能这几个死者死时都握着手机,会不会是来湖畔拍过照”我猛地涌出这个念头。虽然听上去有点荒诞,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啊 苏海点点头,“我还想到了一点,现在的学生喜欢玩微博,论坛,贴吧,有没有这种可能是他们临死前握着手机,是曾经在论坛上发过帖子呢” 苏海这一番分析简直是令人眼前一亮。我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刑侦方向,那就是去查阅最近的帖子,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 我们很快找到了学校里最红火的一个贴,居然是讨论那个黑湖的。还有好事者搬出了三年前那个陈大头死时的事。我看了看后面的跟帖,几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黄公子,萧华。陈优,我看了看日期,这是他们在魏大头死之前留的言。 黄公子的一句话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哼黑湖有什么诡异莫测的,本公子过几天就去拍照,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下面跟着很多叫好的,点赞的,其中萧华和陈优还一个劲说老大威武呢 我正沉浸在思索中,苏海一下碰了碰我的手,“你来看这个帖子” 我一下把视线移了过去,只见手机屏幕上一行醒目的大字:罹患重病的孩子去欣赏湖泊美景,但不慎跌入湖中,竟不幸身亡,试问在场的人们,如此见死不救,良心何在 接着我看见了下面一张配图,一个头很大的大约十来岁的男孩被打捞上来,一个中年男子抱着尸体痛哭的情景。 我的心一跳,大头这个孩子的头也很大第三个大头出现了 我看了看日期,这个大头的死亡时间比魏大头早了七天,这就是说魏大头死在了他的头七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个大头 “看出什么了吗”苏海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只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某些支离破碎的东西正在成形,但一时间还是觉得把握不住。 “现在发现了还有一个大头,是死于那面湖泊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我先捋捋。最先死的是陈大头,死于三年前。死因是保送名额被挤下,一时想不开投湖自尽;接着是这个病大头,他是无意落水死的;最后是魏大头,死因尚不明确。魏大头死亡当天是陈大头的忌日和病大头的头七,这些都和魏大头有关联,病大头和陈大头之间暂时没有发现共通点。 另外病大头的死好像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波,而且那个孩子本来就是命数将尽,估计自身没什么多大的怨气。陈大头的怨气和能力最强,但他早已得以报仇雪恨了,魏大头的死因不明,但肯定一点他是被封印在了寝室里,这跟黄公子三人有莫大的关联。“ 我点点头。苏海的分析非常透彻,眼前错综复杂的线,被他这样一归纳,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接下来。两个方向齐头并进,找到黄公子他们,挖掘魏大头身上隐藏的故事。另外调查这个病大头的事情,所有跟他有关的。不过这个工程量有点大。” “对了,病大头的父母可不可以问当时在场见死不救的人赔偿损失呢或者说把他们送上法庭,接受良心的问罪”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哈哈,你怎么那么天真啊见死不救只能受到众人的谴责,良心的煎熬,但是目前还没有刑法规定必须要接受法律的惩治好不好” 我心里一凛,如果病大头的父母不甘心,孩子就这样去的话,他们会不会采取报复呢 我刚要张口告诉苏海我的发现,他却拉着我匆匆往前走了,“快,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堵住他们。” 很快我们来到这家宾馆门口时,正好碰见三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从里面出来,苏海朝我递了一个眼色,上前拦住了打头那一位。 “你好请问黄公子在吗” “我就是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另外两位连忙围了上来,“你谁啊看着这么面生,找我们黄公子什么事啊” 我一见来者不善,就是一些小混混啊,连忙走上前去。想助苏海一臂之力。 “哼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你们对那三个大头的故事感兴趣的话,那就和我聊聊呗。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掉头就走” 那个黄公子脸色顿时变了,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走,里面聊” 接着我们跟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异常豪华的客房,落座后那个黄公子马上迫不及待追问起来。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知道多少这里面的内幕” 我望着他一脸紧张相,估计他绝对是心中有鬼,以后纸能包住火,没想到却被我们这两个半路跑出的程咬金吓住了。 “那三个大头的故事。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说说你的室友魏大头吧。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你们推下去的” 他们三人立刻迟疑了,互相看了看对方。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们是专门驱鬼的大师,昨天和魏大头的魂魄交流了很久,他太大的怨气了,一直嚷着要报仇。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冲破了那个结界,来到你们身边了。”苏海的嗓音越说越低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充斥在房间里。 黄少爷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哆哆嗦嗦推着旁边的矮个子男生,“陈优,你说怎么办啊你不是说你舅舅找的大师,是绝对能把魏大头的魂魄禁锢的吗眼下怎么被这些家伙唤出来了啊,你个该死的,怎么尽找一些拿钱不办事的人啊。” 陈优不断地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的舅舅找的那个大师说了,把魏大头的魂灵封印在寝室里,他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任是再厉害的神婆都唤不出他的魂魄的。他怎么可能骗我啊我明白了,肯定是这家伙在危言耸听,想诈出我们的话,大家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黄公子由一下顿悟的表情,随即换上了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把揪住苏海的衣领。 “哼你想骗几个钱花花,就明说好了。本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何必来这套阴的呢,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啊” 其余几人也哈哈大笑起来,上前把苏海围住。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苏海用这招企图瞒天过海也太冒险了吧,他们又不是傻子,很容易就想到了是在诈话。这下好了。要是他们动起手来,苏海肯定要吃亏,这可怎么办呢 没想到苏海完全是不慌不忙的神情,淡淡一笑望向门口。“你们看,门口是不是老朋友啊” 众人皆是一惊,大家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一个淡淡的影子正在那里低着头晃动呢。硕大的头看上去十分诡异。 这三个男生顿时吓得鬼哭狼嚎,纷纷抱作一团,闭上眼睛瑟瑟发抖。 我心里大骂一句怂包货,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如今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就这点出息啊 “大师,大师,救我们啊只要能把魏大头的魂魄送走。你叫我们做什么都愿意啊要不我给你钱吧,很多很多,你开个价就是,只要你能想办法保住我们不被魏大头报复就中。” 其余两人也跟着使劲点头。 苏海整理了一下衣襟,站了起来,“好了,没事了,我叫他走了。只要你们配合。好好说出到底是怎么害他的就行,要是有一句隐瞒,小心性命不保喔。” 黄公子这才稍微镇静了下来,“是不是我们只要实情以告。你就会帮我们,我们不会死的,对不对” “是啊,魏大头的魂魄我已经送回了湖底了,只要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给他一个说法,他会安心往生的。” “好,我说。我说,我啥都告诉你。”黄公子朝门口一瞥,果然发现魏大头的身形不见了,这下自然是对苏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都是我自私。好出风头造的孽啊学校里有关于那个湖泊的传闻,那里埋着另一个大头的魂魄,所以那里也成了学校的禁地,很多学生晚上不敢打那儿经过。 有一天我喝高了。和朋友打赌敢去夜探黑湖并拍照留影,并在学校最红的论坛上发帖留证。第二天,我酒醒了一看,乖乖,那么多人跟帖,说满怀期待。这个牛逼就这样吹出去了,收不回来了,好在我有钱,于是威逼利诱三剑客都一起上。 他们被吓坏了,说那个地方相当不祥,劝我别去沾染那份晦气,可是面子在于我那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啊,我不甘心因自己的毁约行为而成为论坛上,乃至整个学校的笑柄啊。 最后陈优出了一个主意,说如果非要去的话,必须叫上一个替死鬼以备后患。我们连忙请教是什么意思他说叫上魏大头,因为某些鬼魂喜欢找和自己有相通特征的人做替身,魏大头自然是最好人选。我一听大喜过望,陈优自小就对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有几分研究,于是我们自然就采纳了他这个建议。 于是我用魏大头最在乎的工作威胁他,他不得不答应和我们一起前往,就这样揭开了这段噩梦的开始;;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见死不救必须死 到了黑湖后,森森的阴风吹得人心里发慌,我真的是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干嘛要出这风头,来冒这个险啊我胡乱拍了几张后,迅速发在了帖子上,就招呼他们可以撤了。 谁知半天没有回应,我这时才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只见这几个家伙正傻乎乎地望着湖中心,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 我一惊,视线移了过去,这一瞧我差点跳了起来。只见湖中央出现了一把黑伞,就那样诡异地立在湖中心。 我头皮一阵发麻,原来他们传说的黑湖出现黑伞的事,竟然是真的啊我哆哆嗦嗦大喝一声,愣着干嘛快跑啊话音刚落,湖中央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来都来了,想跑有那么容易吗 只见一个黑色的大头影子矗立在湖中央,不停摇晃着脑袋。我们全都吓得尖叫起来,转身想跑,这才发现脚已经定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开步了。 我们战战兢兢起来。陈优鼓起勇气问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陈大头呵呵一笑,说留下一人和他作伴即可。今天是他的忌日,他寂寞难耐啊我们想都没想就把魏大头抬起丢到了湖里,那把黑伞很快消失了。我们这才发现双脚也能动了,我们疯了似的往回跑。魏大头的叫声实在是太凄厉了,跑出老远都能听到。 回到寝室后,我们才惊觉今天是鬼节前一天,怪不得许久未曾露面的陈大头都蠢蠢欲动了。陈优安慰大家不要怕,反正魏大头已经替大家挡了灾祸了,只要我们接下来毁灭一切痕迹,伪造成他自己失足跌下的即可,这件事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我一听眼前一亮,连忙安排陈优去安排,而我给校长封了一个大红包,他很快就明白该怎么说话了。很快,魏大头的死被说成了是一场意外,他那老实巴交的父母也很快把尸体领走了。 我们暗自窃喜,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在魏大头三七时,他居然回来了。 他先是出现在我们的手机屏幕上,接着又追到教室恐吓我们,但是奇怪的是周围的同学居然没一个看见了,还认为我们三个是在发神经。在教室里不断尖叫。 我们自己做了亏心事自己心里有数,陈优认为是魏大头怨气大,不肯放过我们,提议找大师作法镇压。我马上给了他一笔钱。叫他想办法,钱的事不用操心,毕竟是我逞强惹出得祸啊 陈优很快托舅舅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来我们寝室作法,我们按照他说的销毁了魏大头生前的所有东西,又在他床上绑了索魂结。原来以为这下就安生了,谁知大头影像还是频繁出现,不得不把大师再一次请来。 这次大师发现了怨气实在是太重了。要求去出事的湖边作法,还要我们陪同。我们虽然吓得要死,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大师为我们三人做了一个纸人替身,又作法毁了魏大头的临死记忆,让他记不清到底是谁把他推下去的。 做完这一切,我们终于舒了一口气,谁知没过几天。陈优接到大师的指示,要再作一次法,用魏大头的骨灰和生辰八字。这下我们可犯愁了,只得求助于校长,校长连忙通知了魏大头的父母,谁知他们不买账,还把校长臭骂了一顿。这下我又急得心急火燎的,大师很快又想了一个办法。封寝室,把魏大头一个人囚禁在里面,不得沾染上人气。这个事多出点钱倒也搞定了,校长很爽快答应了,把那间寝室封锁,过两年事情平息了做成实验室。 我也出钱在宾馆里包了一间客房,作为我们的寝室,里面按照大师的授意,精心安排了一个辟邪阵法,这样才慢慢走出了此事的阴影。 但最近黑湖里频频出现死亡事件,每一个死者手心里都画有一个大头,这让我们开始无比恐慌起来。陈优连夜找了大师前来,大师查看以后说这又是一段孽缘,不管我们的事,叫我们放心。 这时我猛然想起那个陈大头,会不会以后还会找我们麻烦呢大师说不用怕。那个陈年冤魂大仇得报,早已没有什么怨气了,之所以我们那天会遇到,只是因为是鬼节时分。而且魏大头的体貌特征和他相近,这才引他现身作了一回恶。 我们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又恢复了以前花天酒地的日子。” 黄公子说完望望我们,好像是等待我们的指示。苏海点点头,表示相信了他说得话。 “好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另一个大头孩子的事你们了解多少呢” “这个萧华了解得最多。你跟大师讲讲吧。”黄公子指着一个胖胖的男生。 “那个小孩好像是得了白血病,总之是没救了,他十分向往湖泊,趁大人睡熟之际一个人摸到这里来看。谁知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一不留神就失足掉了下去,他在水中拼命挣扎。当时路过的学生有好几个,其中一个连忙用手机拍下了他落水的镜头,其余的也纷纷效法,他们觉得在黑湖边拍到了这么惊悚的一幕,**坛上肯定能博人眼球,让自己出出风头,毕竟黑湖长期以来都是关键词。 待这几个玩够了。想到小孩时,已经迟了。小孩被捞上来时,已经停止了呼吸。不一会儿,他的爸爸赶来了。哭得昏天暗地的,原来他知道孩子向往湖泊却不敢明说,怕给爸爸增加经济负担,毕竟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已经穷得家徒四壁了,妈妈也忍受不了这种压力离家出走了。孩子的爸爸悄悄出去借钱,想带孩子去看看海,满足他在世时最后一个心愿。不过他并没有让孩子知晓,想到时给孩子一个惊喜。 哪成想,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借够了旅游费,孩子却永远地离开了。当时这个男人并不知道内幕。直到几天后无意在论坛上看见了孩子溺水的照片,以及现场几个在拍照的人,顿时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辗转找到了学校,要求严惩这几个见死不救的学生。并要求这几个人去坟上给孩子道歉,结果遭遇的是奚落和嘲笑。男人临走时,搁下一句话,等着吧,所有的命都是平等的,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血债血还。” 我心里一惊,看来这几个学生的死就是和这件事有关,应该不是魂魄作祟吧,只是人为的复仇,这是一个贫穷父亲愤怒的力量。 苏海点点头,”果然和我想得分毫不差,后来还有没有什么消息呢” 黄公子接过了话头,“死亡事件频频出现,早有知情者把这事和之前的病小孩联系起来了,因为这三个死者有一个共通点,全是当初在黑湖拍摄了小孩落水画面,并发帖在论坛的人。所以很多都是说小孩的灵魂在报复,这些人自作自受。” 这时,黄公子的电话响起了,他走到一边接听了起来,只听他喔喔了两声,一直是在听对方说。 这期间苏海陷入了沉默,大家也默不作声起来,气氛顿时变得非常沉闷和紧张。 好一会儿,黄公子结束了通话,走了过来,“刚才是公安局的朋友打来的,他说连环杀人案破了,是凶手主动来自首的。他就是小孩的爸爸,不过眼下神经已然错乱了,不住狂笑声称大仇得报,死而无憾了” 啊我们都大叫了起来,那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学生引诱到黑湖,让他们一个个跳下去的啊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别做亏心事 苏海却没有理会我们,而是望着墙角陷入了沉思中。w我知道他在思考某些东西,于是没有打扰他,而是和黄公子他们聊了起来。 “大师,大师,你可要帮帮我们啊我们真不是故意要害魏大头的啊,怪就怪那个陈大头作怪,不然魏大头也不会白白丢了性命。”黄公子一脸奉承地看着我。其他人也不住点头附和。 我心里却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逞强出风头,怎么会半夜去湖边拍照在遇到诡异事件后,首先想到的是牺牲弱者保卫自己,你有钱你的命金贵,那穷人的命就不值钱了魏大头的父母用尽了大半生的心血,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大学生,就这样被毁于一旦,他们的心在滴血啊怪不得死后都不能瞑目,还有那么重的悲痛能量,我不禁眼前又浮现了那两张老实巴交却又无比凄楚的脸。 想到这。我冷冷地说,“哼不关你的事,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人在做天在看。最后肯定要对魏大头有个交代的。” 黄公子一听,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要我不要死老子有的是钱,没有摆不平的事。大不了我赔偿他父母一大笔钱,替魏大头给他们养老送终。” “呵呵,好吧,你就去阴间给他们养老送终吧,这的确能体现出你的诚意啊。”我揶揄地说。 萧华和陈优对望了一眼,眼神里布满了深深的恐惧,“什么魏大头的父母也死了因为儿子的事吗” “是啊魏大头是他们毕生的希望,你知道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培养一个大学生有多么不容易吗不过眼下好了,他们不用承受骨肉分离之苦了,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不过呢,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即使是鬼也会坚持这样的信念的,所以说;;”我故意横了黄公子一眼,拖长语句吓死他,谁叫他那么混蛋 黄公子眼睛一下瞪大了,里面满满都是恐惧,一个激灵跳了起来。w “我们走不要听他们瞎说八道的,我们找更厉害的法师,一定能封住那一家的冤魂。不让它们伤害我的。” 其余二人纷纷点头,准备跟着黄公子往外走。 “站住如果都想保命的话”苏海一声大喝,他们齐刷刷停住了脚步。 苏海走上前来,脸色相当凝重。我们把目光投向了他,静静听他说下文。 “三个大头的事情必须解决,不然学校还会有人遭殃的,他们三人因都是脑袋比较大这一相通特性,所以一个接一个引来很多阴气。先说陈大头的事,他几乎没什么怨气了,但是那晚在鬼节临近时,你们半夜跑去湖边拍照。加之他看上了魏大头,于是现身了。 魏大头的死是很冤,其实也是命数已尽,只是你们不应该那样欺负他的父母,和把他的魂灵禁锢起来。眼下好好去和他沟通一下,道个歉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吧。 小孩那个本身更是没有怨气,只是他的父亲不甘心,儿子的惨死彻底让他失去了理智。于是他计划了一系列装神弄鬼的把戏,终于让那些见死不救的人受到了惩罚。” 黄公子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大师,你的意思是魏大头不会我们命吧,只要我们诚心悔过” 我刚想开口,苏海却重重点点头,我一时气结,凭什么啊一家人的性命就这样断送了啊。罪魁祸首就应该受到惩罚啊 苏海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说,“好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即将过去了,今晚十二点大家去寝室集合,我会释放出魏大头的魂灵。” 黄公子三人连忙点点头。 这时苏海牵着我的手,往外走去,“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处理,跟我去公安局。” 我有点诧异,随即明白了他应该是要去见那个小孩的父亲。 “我要问出他的作案手法,然后去黑湖烧香作法。超度那几个学生的魂灵。这次一定要湖水澄清起来,从此再也没有黑湖的传说。” 半个小时后,在苏海的枪舌如簧下,我们终于说服了警察,见到了小孩的父亲谢钢。 只见他偏着头,鼻涕口水刷刷流着,口齿不清地叨念着什么,我看了一下全是毫无意思的单音字:水淹死死必须 我知道从他嘴里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的。毕竟是一个精神错乱的人,看来这次苏海面临的挑战不小喔,因为我之前看见他跟队长保证,会还原整个作案现场的。可是谢钢这个状态似乎很难配合。 苏海望了望谢钢,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只是转身看看我。 “现在没时间了,不能和他慢慢磨了。直接催眠回到案发现场。” 我点点头,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苏海把手放在谢钢头上,他开始还有挣扎,不一会儿就一动不动了。眼神迷离起来。 我这时惊奇地发现有隐隐的气体,在空气中流淌,这是什么啊难道是灵魂出窍了 果不其然,谢钢从自己的身体里走出来了,身形淡得几乎透明。 苏海朝他哈了一口气,“说吧,你是怎么让那些学生一个个乖乖跳湖的” 谢钢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好像在沉思,接着幽幽的声音响起,“我探听到了那三个见死不救的混蛋,居然是一个寝室的,这就省了我很多事。我混进学校食堂当勤杂工。监视着他们,苦苦等待着机会。终于有一天我混进了他们的寝室,修整电路,我在角落里安上了一个探测仪和投影设备,之后他们就频频在天花板上看见大头的影子。 在精神和良心的双重折磨下,他们几近崩溃,我见时机成熟了就往他们的邮件里发了一封算命驱鬼的信,信中吹嘘自己的厉害。并算出了他们的困扰。他们自是喜不自禁,把我当成了活神仙,接下来我就叫他们半夜拿着手机去黑湖拍照,这样才能驱除邪魔。他们果然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的,乖乖照做了,在我的捣鼓下湖里出现了孩子的影子,他们自是被吓得失去了理智,一个个很容易就这样栽下去了。 哈哈。其实我布的那些局啊,全是漏洞百出,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会看穿,可是这群做了亏心事的家伙,心里是虚的,自然很容易就掉进了圈套里了。我终于让他们为见死不救付出了代价,真痛快” 苏海和我对视了一眼,原来事情竟是如此简单,看来人啊,真是不能做亏心事,不然一根稻草都会压垮你的。 很快,苏海把谢钢的魂灵复原了,他又恢复了那副呆滞的神情,我知道他下半辈子也只能这样过了,不过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至少不用想起尘世里的苦楚,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我们接着干什么”我发现苏海的身影怎么有点模糊看不清的感觉了不会是他太累了吧,我刚要提议先去休息一会儿。 “走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湖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那几个学生,不要让他们做糊涂鬼,尽可能安抚他们的魂灵,去该去的地方,那个湖不能再积蓄阴气了。” 我一听也觉得这的确是眼下急需办的事,于是二话不说跟着苏海行动起来。 待我们来到湖边时,看见的情景却让我们大吃一惊,整个湖面已经漆黑一片,阵阵阴风扑面袭来,幽幽的呜咽声在湖面上回荡。 ... 第一百三十六 相聚 我望了望四周,没有一个人影,看来都对黑湖避而远之了,黑湖上方的天空都乌云密布的,竟有这么大的阴气影响到天空吗 苏海拿出一个罗盘放到地上,转而对着湖的方向念叨着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只有静静地看着,但那些呜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切,好像哭到了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天哪不会是湖里的所有冤魂在哭泣吧。那悲声才会如此震天震地震动人心可,可这一切苏海能应付吗我看着他的身影总感觉越来越虚弱了,好像随时会倒下,莫非是上次布结界对付笔仙伤了元气 接着,眼前出现了骇人的一幕,让我立刻终止了胡猜瞎想,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湖面。 只见湖中间出现了三个大头身影,第一个应该要年长些,桀骜不驯地注视着我们,那一定是死于三年前的陈大头 第二个穿着校服埋着头,不断摇晃着大脑袋,发出阵阵的呜咽声,这肯定是魏大头 第三是一个小孩,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看上去比较纯真可爱。 我心里一凛。苏海把这三人召唤出来,肯定要费不元气吧,怪不得看上去摇摇欲坠的。 苏海用手指一点,一束红光打在陈大头身上,“该是还湖泊宁日的时候了。你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现在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陈大头的身影一下不见了。 接着,苏海把手指点在小孩身上,“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你父亲的怨气束缚了你。如今他已然看淡,也是你解脱的时候了。” 小孩朝我们笑了笑,继而也消失了。 最后,苏海把手指向魏大头,“走吧,我带你回到寝室,在那里结束所有的恩恩怨怨吧” 魏大头却丝毫没动,只是不停呜咽着,“我要见我父母,还没来得及跪谢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呢。” 我一怔,苏海却把目光投向了我,“你和蓝小青联系一下,叫她把那对夫妇送到寝室来,最后让他们一家团聚吧。” 我点点头,这样最好了,让这苦难的一家在另一个世界再也不分开吧,那里没有悲哀,没有苦楚,只有安宁祥和,岁月静好。 在我含着钥匙,和蓝小青联系时,我看见魏大头沉到了湖里,与此同时苏海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和蓝小青交涉好以后,连忙跑向苏海。“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啊早知道就叫弦乐陪同了,你看你这样;;” 苏海一把握住我的手,把它轻轻贴在他的脸上,一滴热泪顺着我的手背往下流淌。 啊苏海哭了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伤感啊 “别动晓晓,我不后悔陪你这一程。我们的缘分很快就终止了,我要去该去的地方了。前世到今生,我一直觉得没有爱够你,拼尽全力想紧紧抓住你。可惜啊,我没有这个命,我们的缘分始终是薄如纸啊” 我一下呆了,心里的酸楚蔓延开来,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有着怎样的过往啊是不是我被洗去的记忆,就是和你有关的” “不我们的记忆从没被洗去。它不断加强放大,无奈只有那么一点点啊,少得我抓不住,你根本不屑记起。”苏海的话语中有浓浓的悲意,这刺激得我哭得更厉害了。 “你说清楚啊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事到如今,就不要瞒我了,好吗”此刻,我的泪眼和苏海遥遥相对。 他一下愣了,温柔地用指腹为我拭去泪水,“现在不说这个了。等晚上把一切事情办妥后,我们重回客栈,所有的事情都会真相大白的。” 我点点头,“是不是还有弦乐我们三人的关系将会彻底揭开,我再也不想这样被蒙在鼓里,像个小孩了。” 苏海一把把我拥入怀里,“记住,我爱你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不变的是我对你炽热的爱。无论我身在何方” 我点点头,心里感到了莫大的悲痛之情,这让我的心不住痉挛起来。 我们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坐在湖边,一言不发地想着心事,其实很多事情是竟在不言中啊 不知过了多久,苏海起身拉了我一把,“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我揉揉有点发麻的腿站了起来,这时我惊讶地发现湖面竟然澄清了很多。连天空也跟着更有光亮了。 接着,我们匆匆赶到了那间被封锁了的寝室,刚走到走廊,就看见那三个家伙正靠着墙壁抽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黄公子看见我们来了。连忙把烟一丢,迎了上来,“大师,我都准备好了,这是钥匙。我现在打开吗” 苏海点点头,很快我们进入了这间寝室,推开门,一阵阴风迎面而来。 黄公子三人走在最后面,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苏海把他们推到了寝室中间。 接着叫我点上香蜡。说要召唤魏大头出来,黄公子一下哆嗦起来,连忙恳求他们去外面等,不敢看魏大头现身的样子。 苏海横了他一眼,冷冽的目光让他知趣地闭了嘴。 很快苏海在房间里打转。不断撒着符纸,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心里也好奇地紧,魏大头到底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啊 不一会儿,一阵呜咽的声音传来。回荡在寝室上空,听上去格外悲切。那三个怂货,开始抱团,打起哆嗦来。 接着我只看见眼前黑影一晃,魏大头的身影凭空出现了。黄公子三人一下鬼哭狼嚎起来,不住往后退。 “我知道你死得冤,但是人的气数也是命中注定的,好好去该去的地方吧。别再留恋尘世间了,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魏大头猛地抬起头,脸上竟布满黑色的血泪,“我现在只想见我的父母,自从魂魄被拘禁在这里后,我连给他们托梦都成了奢侈的事了。” 苏海点点头,“快了,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看看他们三人,你还认识不” 魏大头把目光投向了缩在墙角的三人,“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一群不要脸的混蛋,除了仗着家里条件好,欺负我们穷学生。还会干什么啊” 魏大头厉声嘶吼起来,黄公子一下跌坐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补偿你吧” “补偿怎么补偿我的命你能还我吗我父母的命你能还吗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看见你们。” 顷刻间,三人发出一阵惨叫声,“大师,大师,救我啊” “还不快滚这是他给你们最轻的惩罚了,还杵在那里干什么”三人一下反应过来。连忙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你,你怎么知道你父母死了”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简直是一个白痴问题。 “我感到了他们悲痛的力量,这是只有死者才能发出的悲痛莫名但我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束缚,不然早就去和他们相会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是多想抚平他们眼角的皱纹,拭去妈妈眼角的泪痕啊”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这时,门一下被推开了。那对中年夫妇出现了,接着他们一家人开始抱头痛哭起来,诉不尽的相思和离愁。 苏海连忙把我拉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就把这相聚的时刻留给这可怜的一家人吧。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爱是成全 上 我和苏海来到了走廊里,苏海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舍,“给他们一家人一点时间吧,待会儿再送魏大头走。” 我一惊,“怎么不可以他们一家人一起走啊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我没办法,阴间有阴间的规矩,死亡时间,死亡地点,死因不一样的人。是走不到一条道上的。” “啊那他们一家人下去了,还不能相聚吗见上一面都不容易吧。” “或许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和轨迹,即使做鬼也是亦然,所以说呢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我有点诧异苏海竟会生出这般伤感的感叹,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或许是想到了我们的命运吧,总感觉我们的爱情是一场悲剧,尽管我连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搞不清楚。 我们这样静静站了许久,直到里面的呜咽声越来越低,苏海这才轻轻上前敲门。 “晓晓,进来啊他们的时辰快到了” 我们进入了房间,只见这一家人还维持着我们离去之时的姿势,一家三口正紧紧抱在一起。 魏大头微微朝我们颔首。我知道他是想表达他的感激之情,接着他跪下给父母磕头。 “爸,妈,这辈子儿子没机会报答二老了,但愿下辈子还能做你们的儿子。到时一定尽全力让你们。好好享受人世间的富贵,这一世你们实在是太苦了。” “不我的好儿子啊,妈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求我们下辈子一家人能够粗茶淡饭,平平安安就够了。” 三人开始放声大哭起来。这是最后的相聚,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命运,或许从此再也记不得对方了。 “妈妈,还记得自小我的头就长得奇大无比,这让我一直以来受尽了冷眼和嘲笑。但是我不怕,大头好啊,那是爸爸妈妈给的。最后为我唱一次大头歌谣,好不好” 中年夫妇拼命抹着泪,使劲点头。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你有雨伞,我有大头” 我不由转过身,任由泪水夺眶而出。 好一会儿,苏海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 我转过身,这才发现那一家子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他们都走了吗” “嗯嗯,我刚才把魏大头送走了,他没有遗憾地走了,相当平静。至于他的父母,我把他们送回魂界了,他们从那里上路。” 我点点头,猛地我发现苏海的表情凝重起来,脸上的肌肉在不停抽搐着。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快。快支撑不住了。快,握着钥匙,把我们送回客栈,我要见到弦乐,我要把你完完整整交给他。” 我猛地一惊。与此同时苏海的身形正在变得透明起来,以让我害怕的速度。 “你,你;;” “快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连忙回过神来,含住了阴阳钥匙,接着我眼前模糊起来,但我的手还是紧紧和苏海十指相扣。 待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已经回到了客栈里,不,这里居然是阴阳门那个房间里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觉得四肢无力。好难受啊 “晓晓你终于醒了他一直在等你,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弦乐把我扶了起来,我这才看见了墙角处的苏海,他缩在那里正瑟瑟发抖呢。 “苏海你怎么了你不要有事啊求你了”我的手伸向了他,这才发现他的手冰冷刺骨。 “不我不是苏海,真正的苏海是他。我顶这个名,是想尽量让你能恢复记忆,不想你们两个走得太艰辛了。”我猛地一呆,回头望向弦乐,他正一脸凝重地盯着苏海。 “呵呵。别瞒着晓晓了,她如今已经长大了很多事能够自己处理了。我们来吧,一起撕下这张脸吧” 话音刚落,苏海的手就举了起来,我连忙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一张完整的脸皮撕了下来。他赫然是韩景明韩景明 天哪,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弦乐苦笑起来,“好吧。谢谢你一直以来的苦心,我苏海铭感五内。” 接着,又一张脸皮撕了下来,我看见里面那张脸和没撕之时一般无二,知道他是恢复了容貌了,起先的小痘痘已经不见了。 “好很好,你们真是男人啊把我叶晓晓当三岁小孩戏弄吧,你,韩景明,用一张脸皮遮掩了你的容貌。幻化成苏海,只为唤起我对以往爱情的记忆吧。你很伟大啊,真的够伟大,我还要多想点词来赞美你。”我呵呵冷笑着,不住往后退。 弦乐。不,应该叫苏海,一把揽住我的腰,“晓晓,你别这样啊我们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听我们解释啊” “好啊你说,你是打哪儿冒出的葱啊,你干嘛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却要弄个莫须有的弦乐” “我。我;;” “晓晓,你先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还记得在鬼别墅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是姐姐要选幽冥之花。你无意中被选进来的。那时,我已经苦苦寻觅了你很久,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是上天垂怜我,后来你看到了我们的合影,可惜当时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我们上辈子是夫妻,可惜成亲没多久,一场瘟疫让我们阴阳相隔了。这辈子我还没来得及恋爱,又一命呜呼了,我的父母不甘心我这样孤零零地一个人走。于是想到了给我配冥婚,神婆物色到了你这个最佳人选,因为你的阴气格外重。他们在你经常出没的地方丢红包,故意吸引你去捡,果不其然你上当了。在你打开红包之际,相当于默认做我的鬼新娘,可是你身边也有高人啊,他们破了这个冥婚的局,我这下变成了有婚约没老婆的鬼。 后来姐姐吸取了巨大的怨气,修筑了鬼别墅,我也拥有了一具**,那里成了我们的避风港。姐姐炼制幽冥之花,为了美颜也为了复仇,而我只有一个愿望,见你爱你。续我们前两世的缘。但我很快发现你心里有了别人了,酸涩之余我也唯有祝福你,只是我好想你能陪陪我,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就够了。 当我知道你被洗去记忆后,和苏海的那段情几乎忘得一干二净时,我心里有些微的窃喜。于是我逃出了别墅,找到了这里。但我没想到苏海已经出来了,只是换了名字陪在你身边,霎时巨大的失望感袭击了我。但是苏海却感念我对你的一片真情。居然允许我们相处,让我不留遗憾地爱一回。 我简直是太感动了,他不敢用苏海这个名字出现,怕在你脑海里还存有星星点点的记忆。但是我不怕,我决定用苏海这个名字,让你能快速回忆起你们的过往。 接下来,我戴上了面具遮盖住了韩景明那张脸,以同事的身份和你朝夕相处了几天,但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是我有生之年最开心的时光。” 我顿时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苏海,这个人被分成了两半,弦乐那张脸,弦乐的身份,以及苏海这个名字,这些组合起来才是完完整整的苏海 可是,韩景明啊韩景明,你这样卑微值得吗宁愿顶着别人的名字,别人的脸,不惜做替身也要陪我这一段。对了,当初在小皮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就是我和韩景明的前世吧,那些原来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惜我现在几乎想不起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爱是成全 下 “晓晓你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苏海比我更值得拥有你,他对你的爱真是深到了骨髓里。为了你不惜违反规定,只为了不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了。” “是不是你不逃出别墅,就不会变成这样你干嘛那么傻啊”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那个鬼别墅全是阴气环绕,韩景明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出来折腾的。 “呵呵,成天呆在别墅里,和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我宁愿轰轰烈烈爱一场后,魂飞魄散,也不要像之前那样停滞在岁月的河流中,生活全然没有寄托。” “再说,我在别墅里的灵气越来越弱了,你遇到危险时召唤我。我也无从感知了。所以我不计一切要去你身边,要时时能看着你,守着你,即使是如烟花般短暂也够了,毕竟曾经绚烂过。”韩景明饱含爱意的双眼正紧紧盯着我,似乎想把我牢牢刻在他心里,这一别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来世了,说不定他转瞬会把我忘得彻彻底底了,再刻骨铭心的爱也抵不过孟婆汤的威力啊。 “对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那个”这句话我是凑近他耳边问的。这么私密的话我可不想让苏海听见。 韩景明一怔,摇了摇头,“我的身体还没达到那个能力,一直以来我都是靠阴气和姐姐给的一些药丸维持,身体的行动力其实很低的。你放心。我说过把你完完整整交给苏海,让你们之间的爱情不留一丝遗憾。” 苏海顿时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欣喜,该死的,他肯定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含义。我不由脸红了又红。 韩景明吃力地握住我的手,“晓晓,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好好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来不及了才后悔莫及。曾经我们以为的来日方长,可是老天很多时候根本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嘈杂声。 “你给我滚开我要进去”一个蛮横的女声传了过来。 “这是阴阳门,哪由得你在这里撒野啊你给我滚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一个更高亢的声音压过了之前的声音。w 下一秒,门被重重敲响了。 韩景明的眼神一下亮了,“我姐是我姐啊求你让她进来吧,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她说啊” 苏海点点头,转身一把打开了门。 门口果然站着的是怒气冲冲的韩景丽,和一旁横眉冷对的蓝小青。 “老板吗,她,她要硬闯” “没事了,你下去吧,她是客人的姐姐,客人邀请她进来完成交易。” 韩景丽冲了进来,一把把我挤开,紧紧握着韩景明的手摇晃起来。 “你你,你咋搞成这个样子谁叫你偷偷逃出别墅的,你明知是死路一条,你的精神力是不足以能外出活动的啊,姐姐不是叫你再等待时机吗”蓝小青的声音格外尖厉,尤其在发怒的时候。我看见韩景明被震得微微眯了一下眼。 “姐,我,我想出来找晓晓”韩景明弱弱的说,那神情好像有些怕韩景丽。 “哼我就知道是为了这货,你说你傻不傻啊对人家掏心挖肺的。人家回敬你的有半分爱吗” “姐姐,你不要说了,我觉得值了就行。我出来之前就知道自己很快要灰飞烟灭了,但我不后悔,能这样近距离地和晓晓相处,分享她的喜怒哀乐,再我看来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韩景明微笑地看着,韩景丽,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意,我看得似乎都要融化了。 韩景丽一怔。可能没想到韩景明居然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她猛地语塞了,不断用手指点着。 “你,你,你是真傻再也没比你更傻的了” “呵呵,姐你何尝不是也很傻吗他爱过你,负了你,最后伤害了你,你不也一直念念不忘吗” “哼谁说我一直念念不忘,待我找到那个臭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他,非要他生不如死。”韩景丽咬牙切齿地说。 这时,我看见苏海正朝门外走去,看见我的视线转向他,给我做了一个不要打扰的手势。 我想了想也是啊,人家在那里互诉衷肠,我这不算是偷听吗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谁知下一秒,韩景明握住了我的手,“晓晓,别走。留下来听听我们的故事,我要你陪我到最后一刻。” 我点点头,这最后的要求肯定是不忍心拒绝的啊 韩景明把眼睛转向韩景丽,幽幽地说,“姐啊姐。你就别再瞒我了,你的目的不是为报仇,而是想恢复容貌,展现最美的自己在他面前。精明如你,坚强如你。始终还是逃不过情这一关啊你就不要再埋汰我了,有其姐必有其弟啊” “你,你胡说” “呵呵,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你找到他了,可是你不忍心下手啊,只有躲在暗处悄悄看着他。然后回来广纳阴女,想炼成幽冥之花药丸,恢复容貌去见他。幸得这样,把晓晓带到了我眼前,不然说不定我至今还没找到她呢。” 闻听此言。我大吃一惊,原来这韩景丽也是痴情儿女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呢。 韩景丽一愣,随即哇一声哭了出来,“是啊我就是这样没有出息,明明知道自己该恨他,该把他千刀万剐,可还是控制不住对他的感情。但是最后我肯定要宰了他的,不过再这之前,我要恢复昔日的容貌,要和他再回到往昔的岁月,这也是我最后的一个念想。” 韩景明点点头,“我能理解,姐啊,我们都是性情中人,爱是什么爱是成全,是看见自己爱的人幸福,快乐,即使陪伴在侧的不是自己也无所谓。” 话音刚落,韩景明开始颤抖起来。我吓得连忙握住他的手。 “晓晓,你知道吗这次大头事件让我回到了校园,重温了从前的青葱岁月。我希望下辈子能在学校就和你相识,我是少年,你在现场。好吗” 我点点头,泪水不争气地滑落了。 “下辈子我不会这样放手了,即使遇到强劲如苏海的对手,我也会把你抢过来的。我要,我要和你。从校服到婚纱,好不好” “好这辈子我们没能一起的白头,留待下辈子,我绝不负你绝不”我重重地点头,滑落的泪水流进嘴里,一股涩涩的感觉。 韩景丽已然癫狂了,她看出了韩景明的身形在消散,知道他是最后的时刻了。 “不不你要挺住啊,我一定会救你的。走,我们现在就回别墅。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回去了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姐,别傻了,别自欺欺人了我们这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离别,还差这一次吗等着吧,命运会安排我们再次相遇的,那时就轮到我保护你了。下辈子,我要做哥哥,你只需要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妹妹,再也没有背叛,离别和伤痛了,好吗” 韩景丽使劲点点头,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刻我知道韩景明的话戳中了她的泪点。每个女人都曾经是一个柔弱的天使,在残酷人生的逼迫下不得不勇敢。不得不坚强,如若能找到自己的良人依靠,谁都希冀变回那个柔弱的天使吧 终于,在我们的泪眼中,韩景明的身形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韩景丽伸手在地上使劲摩挲着,似乎想找回韩景明的气息。 这时,门开了,苏海和蓝小青走了进来 ... 第139章 韩景明和我是亲兄妹! cpa300_4(); “弟弟!弟弟啊,你给我回来,回来啊!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韩景丽却毫不领情一把把我推开。.. “你给我滚!就是你这害人精,不然我弟弟至今好好的呢,他为了你宁肯灰飞烟灭,你又为他做过什么啊?”韩景丽的指责就像一把利刃,深深插进我的五脏六腑,我感到了一阵阵窒息般的疼痛。 是啊,我又为他做过什么呢?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就这样消失了不见了! 苏海一把把我揽在怀里,试图安抚我发颤的身体。我想逃脱,但感觉全身无力,只得静静呆在这温暖的避风港里。 蓝小青上前用一张纸在地上摸索着,我不由侧过头注视着,她这是干什么呢? 韩景丽一把推开她,“你,你在吸附我弟弟的残余精神体?给我,我要带回别墅!” 蓝小青冷冷瞥了她一眼。“这是他和阴阳客栈的交易,用最后的精神体,换待在阴阳门里吸取力量见你们最后一面。不然你以为他能支撑到现在,还能说这么多话!” 韩景丽愣了愣。“我不管!我必须要带走他,只要回到别墅把他封存起来,有朝一日我弟弟一定能复活的。” “你别说笑了,这个是他自愿典给客栈的,是不可能给你的,阴阳客栈的规矩不能坏。” 眼看两人争论起来,我着急地想上前,苏海朝我摇摇头,把我抱得更紧了。 “乖!你就别管了,好好休息一会吧,你太累了!”他的低喃在耳边响起,仿佛带着某种魔咒,我的眼皮慢慢往下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呼喊,“叶晓晓!醒醒啊,我要走了,最后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我连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韩景丽!她就在床前那么注视着我,如果我没看花眼,眼波里流动的居然是温柔慈爱,就像一个长辈似地看着我。.. “啊!你…;…;”我挣扎着要起来,这才发现身体竟有些微的疼痛,不适感在四肢蔓延开来。 “原谅我之前的粗鲁吧,那是我太伤心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你是一个好女孩,值得弟弟这样全身心地爱你。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别以为你和他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我是不会忍心弟弟就这样和你擦肩而过的。所以…;…;” “啊!你想干什么?韩景明不是灰飞烟灭了吗?”我略微有点吃惊,听她的意思,韩景明还有复活的希望啊? “本来他是靠我的符纸加精血保住的魂体,但必须要在别墅这个大环境里,可惜他为了换和你的相处,不惜冒险离开了别墅。这样的结果是不出三天,他必化成灰烬,所幸他最后用精神体和阴阳门做的交易。这样他不会真的彻底灰飞烟灭,还能用纸提取他的元魂。 刚才我已经求苏海,让我用别的宝物替换了交易物品,所以呢我能把他带走了。不管花费多大心血,我必让他复活,让他真正和你爱一场!其实,人生就是一个圆圈,是起点也是终点。所以呢只要心还在,爱是永远不会消亡的。说不定,很快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呢,到时可不要太惊喜喔!” 我点点头,还是觉得挺安慰的,毕竟韩景丽带走他,他有生还的可能。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向你倾诉。本来是要说给韩景明听的,眼下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是他最爱的人,亦是最亲的人,说给你听也无妨。” “之前我不是说过我们是孤儿院长大的吗?后被人领养了。让我们成了一对姐弟,其实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是真正的姐弟。” 我大吃一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孤儿院里两个相依相伴的小孩。却没想到是真正的姐弟,不对啊,韩景明后来不是回了家吗?他的父母怎么可能没认出你呢? 韩景丽大概看出了我的疑虑,“你肯定在想为什么韩景明认祖归宗后,他的父母没有认我呢?天下的父母是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的,不管分开多久,这是最起码的血缘使然。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是见不得光的那个孩子。 呵呵。很讽刺吧,我是韩景明的爸爸在外寻花问柳的产物,他自然无从知晓我的存在啊!我和韩景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本来应该在两个不同的环境下找到,但是世事弄人啊,我们得以从孤儿院开始就相依相伴,成了感情最好,最同甘共苦的一对姐弟,” 我已彻底惊呆了,这,这也太巧了吧,像这种私生女肯定是没有机会和正室所出的公子相处的,但是却双双被人贩子抱走了,最后机缘巧合两兄妹竟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这缘分真不是一般的长啊! “咦?对了!你后来不是住进韩家了吗?韩景明的爸爸认出你了吗?”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认出来了,因为我和我妈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我妈拿怀孕要挟他离婚,他誓死不从,放不下老丈人这边的权势和财富。我妈当时做好了鱼死破的打算,拼死生下了我。并决定由我以后向那个负心汉讨回公道,讨回她本该享受的一切。 他发现我妈怀孕后,惶惶不可终日,感觉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会把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炸得粉碎。于是他四处找寻我妈,想逼她去医院做掉孩子,我妈知道她会有这一着。早就躲到了外省的远房亲戚那里,这才让我有机会看见这个世界啊! 可是在我三岁时,却被人贩子带走了,几经周转最后来到了孤儿院。韩景明是比我晚一些时候送来的,他的年龄不清自己的父母和家在哪里。不得不在孤儿院安了家。但我后来还是打探出了他是被拐卖的,而罪魁祸首竟是我妈。 原来我被人贩子抱走后,我妈精神几近失常,那是她唯一的筹码啊,唯一能报复那个男人的工具。是的,她根本没有把我当成过女儿,我自始至终只是她的工具,她对那个男人失望之至,最后剩下的只是疯狂的报复。 后来我妈乔装打扮,混进了负心汉家做保姆,这样很容易就把韩景明卖给了人贩子。我妈老高兴了,看得这一家人伤心欲绝的样子。她觉得这场战役她是真正的赢家,即使最后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妈的尸体是在河边找到的,已经肿胀不堪了,没有一个人同情我妈,亦不会有人给她收尸。韩景明的妈妈叫人把我妈的尸体丢到了深山里,估计没多久就尸骨无存了吧。 韩景明的爸爸认出我那一刻,也不由老泪纵横,人老了,很多前尘旧事,恩恩怨怨也放得下了。他觉得我是无辜的,为了弥补我,尽可能对我好,还要把我当亲生女儿那样安排嫁妆,可就是这些财富最终为我引来了一条白眼狼,让我最后不得善终。 不过我和韩景明的关系,他爸爸打死不准我说,所以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他才知道。我虽然震惊,但很快也释然了,我韩景丽虽然没活多少年,但坎坷的遭遇早就让我看透了这些世情冷暖,再说对我妈我也没多大感情,于是也不是很排斥这份迟来的父爱。 但是后来的遭遇简直是噩梦一般,心爱的人的背叛,我的惨死,这让我的性格发生了极大的扭曲。所以你在鬼别墅看见我对韩景明凶,其实就是一种发泄,说来说去都是怪他的爸爸,彻底颠覆了我一生的命运。 第140章 纸人师傅 cpa300_4(); 这些真相够残酷吧,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他的,弟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我不想他背负太多了。..可是刚才在看见他奄奄一息时,我却忍不住了,我想说出来,让他知道我们的故事,亲耳听他叫我一声姐姐!” 韩景丽终于讲完了,开始嘤嘤哭了起来,我呆呆地沉浸在故事里。一时竟忘了安慰她。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韩景丽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揩干了眼泪。 我也回过神来,大声应道,“进来吧!” 苏海推门走了进来,“晓晓,感觉怎么样了?差不多到你该回去的时候了,你是不能脱离现实太久的。” 韩景丽也站起身来,“好了,我也该走了!晓晓,谢谢你听我倾诉,我们后会有期!” 我对她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但是她在经过苏海身边时,却一下停住了,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唇语说道。 “苏海,你别高兴得太早,以为我弟弟就真的退幕了。哼!等着瞧吧,他还会和晓晓轰轰烈烈爱一场的!” 苏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只是唇边勾起了浓浓的笑意。“好啊!奉陪到底,只要他有能耐征服晓晓!你想啊我要是怕的话,怎么会允许你带他回去呢?” 韩景丽跺跺脚,终于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这些对话我一字不漏地看在了眼里,有一点我是无比深信的,那就是韩景明肯定会回来的。 接着我跳下床,却对上了苏海探究的眼睛,我不喜欢他这种眼神,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似的。 “好了!我该走了!” “晓晓…;…;” 他刚开口,就被我打断了,有些事是不能姑息的,比如这个称呼。.. “请叫我叶晓晓,你只是这里的老板,我是你的员工,仅此而已。” “你,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撇清,是不是?你故意的吧!”苏海脸上露出微微的愠色,我故意转开脸,视而不见。 “不管你是弦乐,还是苏海,对我来说都是一样,于私是陌生人,于公是老板,仅此而已。” “好!很好!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叶晓晓了,你的记忆被洗去了就洗去了吧。以后我多的是机会让你了解我,爱上我的,现在我们就一如初见吧!” 苏海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特别绅士,于是我昂头挺胸走出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家,此时天已经麻麻亮了。我明明很困,但就是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和那两个男人的点点滴滴。韩景明,苏海。弦乐,这些影子牢牢占据脑海,怎么都赶不走! 我翻了一个身,打算不要想那么多了,这时手机铃声大作,我眯着眼睛接了起来。 “晓晓!晓晓!救我啊!救我!”那端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而这个声音的主人平时是多么沉稳啊,仿佛早就看穿了世间百态的。这也倒是,在殡仪馆这种地方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人,早已看穿生死。人不过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人世那些名利还值得挂齿吗?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猛地坐了起来,可电话那头却很快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完了!师傅肯定是出事了,前几天打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那时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可是师傅与世无争了一辈子,到底是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要害他啊? 下一秒电话铃声又响起了。我被震得一个激灵,恶狗扑食一般抓起手机,原来是主任打来的。 “叶晓晓,你知道不?出大事了!你师傅死了!” “轰”地一声我的脑袋炸开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朝那里涌。这不可能啊!不可能的!师傅刚才给我打电话呢,要我救他,他等着我的解救呢,怎么会已经死了呢? “不!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呵呵!”我极力保持着镇静,多希望那边说逗你玩呢,看把你紧张得。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有那么无聊吗?你快点过来吧,你师傅留了东西给你,我们在他家等你。”主任的话无情粉碎了我的全部希望,师傅是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电话一挂,我就冲了出去,路上我的眼泪忍不住直往下掉,后来几乎控制不住变成了嚎啕大哭。 就这样,我在出租车师傅异样的眼光中。到达了目的地。 师傅的家在殡仪馆的后面,据说是单位分的福利房,实际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单间。师傅吃喝拉撒都在这间屋里,八个人公用一个厨房和洗浴间,条件艰苦得可想而知了。 我推开门。看见主任还有殡仪馆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来了,切,人都死了,这时还装模作样上门来慰问了,做给谁看啊?师傅一辈子都没儿没女的,除了收过我这个徒弟外没有任何亲人。 这时,主任指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叶晓晓,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师傅的儿子。袁强!” 那个男人立即向我点点头,我的火一下冒了起来,呸!现在人死了,钻出儿子来了?那么多年都是师傅一个人过的,这个自称儿子的人在哪里呢? “哼!师傅的儿子?师傅一辈子没有成家,哪钻出来的儿子啊?不要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不过很快就要失望了,我师傅家徒四壁的,实在榨不出一点油水啊!” 那个袁强脸一下红了,神情相当尴尬。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简直是出了一口恶气。 “你,你怎么说话的?简直是太没礼貌了!袁总,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她是你爸爸唯一的徒弟,和你爸爸感情最好,所以伤心之下就有点失态了!”说话的好像是殡仪馆的一把手,平时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我们这些底层员工,我也只是在橱窗里看见过他不可一世的照片。 “没什么!我不会介意的!叶小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我有点东西要交给你。”袁强对我彬彬有礼地说道,这倒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原来他是老总啊,怪不得那个狗眼馆长这么鞍前马后的。 我点点头,接着跟他走出门,来到一辆高级小轿车旁边停下。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是匪夷所思的,希望你能做好思想准备,刚才那里人多嘴杂,我是万万不能泄露半句的。你稍等片刻,我去车上取一样东西。”说完。袁强向车后备箱走去。 我却在回味着他刚才说得话,匪夷所思的事?莫非是跟师傅的死有关,这是目前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师傅儿子的男人,不也很匪夷所思吗?还居然是有钱有势的老总。这点我一定要先弄明白。 不一会儿,袁强回来了,手里拿着的东西吓了我一大跳,那居然是一个纸人,而模样却与我师傅一模一样。 这个纸人简直是做得惟妙惟肖,完全是仿真人的大小做的,五官相当传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活生生的师傅立在眼前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三天前爸爸托我为他量身定做的。别说你,就连我当时也很吃惊,这不是咒自己死吗?哪有好端端的活人,为自己准备这个玩意的,简直是瞎折腾。” “不。刚才你说你爸死之前和你有关联系吧?这些事是他临死前托你办的?”我忽然找到了这个时间上的漏洞。 第141章 生死两茫茫 cpa300_4(); “当然啊,不是生前,难道还是死后啊?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飘无虚渺的鬼啊,你可真逗!” “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师傅孤独了一生,没有家没有儿女,你…;…;”我忽然想到了这个最大的疑问。 袁强轻轻把纸人放在地上,叹了一口气,“唉!这事说来话就长了啊,他其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充其量只能算我妈以前的男人,但我妈临死前叮嘱我,务必要找到他,好好侍奉他终老。当时是一年前,我妈看到我点头应允了,才放心地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以后找他就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因为我受不了我妈不时在我梦里嘤嘤哭泣啊,可是他们分别的太久了,久的很多事足以让岁月改变了模样,所以饶是我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但还是查不到其影踪。” “等等,你妈和师傅分别很久了吧,竟不知师傅在殡仪馆上班?他可是上了大半辈子啊,这点说不通啊!” “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实话我是在两年前才找到亲生母亲的,之前一直和养父母一起生活。当我知道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居然是我的亲生母亲时,心里的震撼简直是无以复加,养父母让我去陪她生活,弥补这些年的母子感情时,我心里是有抵触的。俗话说得好。生的情放一边,养的功劳胜过天!她只是生了我一场,养过我一天吗?我是养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算哪根葱啊?凭什么等我功成名就了就要站出来据为己有,我之前经历艰难险阻时,我的亲生母亲又在哪儿呢? 养母告诉了我一个很长很催泪的故事,让我明白了她当初把我送人的无奈,加之当时她神智不是很清楚,有点精神分裂的前期,这种情况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抛下她不管了。 在她神志不清的日子里,我听她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师傅的名字,几乎每天要念叨上百遍,她床头的墙壁上也被她用指甲刻画得面目全非,我知道她对这个男人的思念是深入到了骨髓里了。.. 但是以她的智商,是完全说不出更多有用的线索的,这让我有心想帮她寻找都无能为力。 谁知一年前的一天,她突然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说话也井井有条了。我简直是大喜过望,要知道为了她的病,我可是带她走遍了省城大大她是脑部外伤加上精神忧郁,封闭,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她用手抚上我的脸,几乎在那一瞬间知道了我是她的亲生儿子,抱着我嚎啕大哭,尽数这些年对我的想念,说对不起我!我好不容易安抚了她,接着她指着墙壁上的名字,告诉我这是她一生中最爱的男人,可是天意弄人。让他们活生生分离了二十年了,求我务必要找到他。 我第一感觉这个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她却说不是,老天没有那么垂怜她,让她有机会为他留下骨血。 我问出了心里深埋的疑惑。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她却迟疑了,最后放声大哭起来,好像陷入了对过去岁月的不堪回首中。 我一言不发,等她发泄完,这个问题对我十分重要,我是不容许她逃避的。她终于开口了,告诉我她年轻时的荒唐和不懂事,一失足成千古恨,和一个混混有过一段后生下了我。当时年纪小,又不懂打胎。生下之后没有能力养,于是辗转流落到了我养父母手里,正好他们事业有成,唯缺孩子这个东风。那个混混没两年因为犯事被抓了,后来好像是死于狱中了,再也没有其音讯了。 那一刻,我好想仰天狂笑啊,这不就是电视里最爱播的老桥段吗?每次我看见都嗤之以鼻,谁料竟活生生落在了我身上。 接着妈妈给了我一串手链,好像是用什么石头组成的。看不出名贵,但却很特别。她说这个是她最爱的男人给的信物,分别时他承诺了会凭着这个东西的气味找到她的,不管相隔多久,相隔多远。 我想了想。问妈妈和这个男人分开多久了,为什么要分开?妈妈说分开了有二十年了吧,以后的岁月她一直在找他,特别后悔当年放他走。 说到这,妈妈的眼睛一下直了,接着开始吐血,我连忙把她送到医院,可是还没到她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妈妈是倒在我怀里走的,特别安详,因为我不断答应她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为他养老送终的。妈妈最后告诉我她一直是懵懵懂懂的,好像是陷在另一个世界里,是这串手链忽然在梦里为她开启了另一扇门,让她走了进来,看见了我。看见了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亲生儿子!这一席话说得我嚎啕大哭,妈妈好不容易清醒了,却这样匆匆走了,匆匆得我还来不及尽孝,来不及陪她四处去走走。 事后。我把那串手链反复观摩,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啊,墙壁上满满刻着的名字应该是一个曾用名,因为我动用了警局的所有关系,实在找不出与之相符的人。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把这串手链拍照发到上,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为妈妈寻找逝去的那段情。很快,我收到了数以千计的联系者。但经过查实,这些都是骗子,是想在我身上捞油水的。 直到不久前,你的师傅找上门来,我当时就笃定这才是我妈一直以来苦苦盼望的男人。他得知我妈的死讯后,哭得想一个孩子,真的特别让人心酸心疼。 我不求什么,只求他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当年要和我妈分离,这也是我妈当时还没来得及讲就走了的谜团。 他的眼里一下盛满了恐惧。好像在逃避着什么,我当时特别愤怒。我妈用了一辈子去爱去思念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个怂货吗?他极力分辨着,叫我不要急,一切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把所有事安顿好后会告诉我的。 我听他打电话请假,这才知道他原来在殡仪馆上班,还改名换姓了,怪不得当初找他犹如大海捞针。 挂了电话,他好像很累的样子,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久久不发一言。我等了一会儿,几乎以为他睡着了,他这才睁开眼,开始了讲述,却讲的是你这个牛马不相及的话题。 我顿时有种被愚弄的念头,他却说先听他讲这个徒弟的事,脸色十分严肃,眼睛里是很冷冽的光。我有点被震慑住了,只好从了他。他几乎是从你进殡仪馆的第一天开始讲起,你的胆小,你的眼泪,你闯的祸,那神情好像是慈父在诉说自己调皮捣蛋的孩子。 他终于絮絮叨叨说完了。临了告诉我如果接下来他发生什么不测,一定要找到你。只有和你一起,利用你身上的阴气,才能有希望冲出眼前的魔咒。我的心一下悬起来了,傻子都听得出这些弦外之音,接下来的事情肯定是不好的,甚至是危险的! 但是我没有了选择了,我必须要面对啊,我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从和亲生母亲相认。到她死亡,见到眼前这个男人,再到接下来的骇人故事,一切的一切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命运的齿轮在我背后启动了。接下来的命运似乎不能让我掌控在手中了! 果然,他接着吐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第142章 新娘是纸人 cpa300_4(); 你,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我一下呆住了,猛地发现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的后背,我猛地回头,身后是洁白的墙壁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这不可能吧,我立即否定了。因为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对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可是你师傅却突然直起了身子,凑到我耳边低语,告诉我他和我妈妈的爱情不能善终,就是因为得罪了鬼,所以才不得不忍受这么多年的分离。 我一下感觉全身发软,不光是被这话吓到了,与此同时我还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阴恻恻的气流涌动着。 我使劲咽了咽口水,追问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虽然是有点胆战心惊的,但是勇敢面对不逃避正是我这么多年为人处事的信条。 你师傅重重叹了口气,跌回到了椅子上,不住哀叹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我不由急了,这不是说话说一半,故意吊胃口吗? 终于在我目光的注视下,你师傅不得不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开始讲述了那段骇人听闻的奇事:当时他和我妈刚刚认识,这时我妈已经把我送给了别人,那个混蛋也入狱了,摆脱了噩梦般的过去。正当想重新生活时,他走进了我妈的生活,两人当时是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愿分离,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没多久,他和我妈在街边寻了一个店面做红白事生意,就是俗话说得挣死人钱。因为那时他没有手艺,没有文化,要想找到好的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得想办法挣钱啊,得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温暖的家,做这行是他比较熟悉的,因为乡下的几个亲戚都是干这个起家的,从小耳濡目染他也懂得了一些这里面的道道。.. 我妈当时虽然有些害怕,但坳不过他的坚持,声称做两年有了一些积蓄后就转行。不过这行虽然感觉有些渗人,但利润确实大,加之没什么竞争对手,所以呢钱是哗哗地流向他们的腰包。 我妈自然是不好再反对的,唯有祈祷约定的日期快点大,好金盆洗手去做别的营当。这时其实我妈已经感觉到了一些阴气,即使是白天阳光照进店里。都觉得阴恻恻得渗得慌。 你师傅倒是把我妈的焦躁,害怕看在眼里,一个劲儿安慰她快了,快了。再坚持坚持!但没过多久,我妈神思恍惚中干了一件错事,把一个夭折的小孩的名讳写错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家人烧去的财物,这个小孩收不到,那他在地下就成了穷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那家人把供奉物品买走后,我妈才反应过来。她深知这件事的危害,当即疯了一样追了出去。可是那家人是坐车走的,最后我妈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店里。等傍晚你师傅回来时,就看到了我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其哭诉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你师傅给我妈贴了定魂符,安慰她说没事了,我们再给那个小孩烧纸就行了,不会怪罪于你的。但我妈当时已然有了心魔。以后的日子里夜夜梦见一个小孩拉着她的衣角哭,说把钱搞丢了,好惨!我妈的精神力一天不如一天,令你师傅不得不下决心尽快结束这个店。带我妈去往别处,换一个环境方能治愈她的心病。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钱啊,原计划金盆洗手的时间提前了,可积攒的钱不尽如人意啊!在金钱的压力下,你师傅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正是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变成了天涯断肠人! 你师傅说白了就是为死人服务,但这行也有自己的准则和操守,有些事是绝不能碰的,即使是面对高额回报。你师傅深谙此道,但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只做这一次。就可以马上关门,带着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过普通人的生活。 于是那一晚,他接下了这样一笔营当。替有钱人家物色一个冥妻,开得价码足够他开两年店挣的钱了,但是伤天害理的程度也是成正比的。 对方的要求相当高,本来独儿横死,全家老小悲痛欲绝,怎甘心一向风流倜傥的他下去了没人作陪呢?于是挑选一个花容月貌,刚死的美女作伴,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你师傅。 这样的要求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因为配冥婚是有时间限制的,这就要求在短短的时间里物色到这样的人选,还要八字合得上的。你师傅忙得三天脚没落家,这才终于把此事办成了。 对方把酬劳打过来后,你师傅连忙退房,退店,带着我妈去了另一个城市,想彻底洗掉干这行留下的痕迹和阴影。 很快。在新的环境调养下,我妈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她是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但是你师傅却一天比一天沉默了,他隐隐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我妈终于察觉到了你师傅的不对劲,在她的再三逼问下,你师傅终于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几天他四处走访,却没有一个是才死的妙龄女子,他实在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终于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 之前有一个老乡找到他,要他随时准备着为自己的女儿料理后事,因为女儿车祸住进抢救室,已经几天几夜了。现在全靠呼吸机维持着,医生叫家属做好思想准备,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只是看她这口气好久咽下。 你师傅眼看着配冥婚的日子越来越近。而手上根本没有人选,一筹莫展时忽然想到了这个女孩。他决定用这个女孩来配,即使她还没有咽气,这行里用将死之人配冥婚简直是对双方的大不敬。于是一直被视作禁忌。可是你师傅就这样急昏头了,竟不管不顾了,他向老乡打探了女孩的生辰八字,居然和那个富家子弟是相克的。本来到这一步就该停手了,可他却被心魔控制住了,一心想铤而走险,获取巨大利益。 在他的精心策划之下,他用女孩的八字和头发。做了一个纸新娘放进富家子的棺木中。接着你师傅满口胡扯骗过富家老板,说将死之人配冥婚对你儿是大吉,纸新娘入棺那她这辈子都不能逃脱你儿的怀抱了。富家老板被糊弄得一愣一愣的,连连夸他的道行高。临了又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红包。 事后没几天,女孩咽气了,据说最后的日子非常得反常,本来一直静静地表情变得无比惊恐,手几乎要扯烂床单了,她就是在极度痛苦中咽得气。 老乡感到无比惊恐,老是感觉女儿最后是有话说,但就是没机会,没能力说。当他给你师傅打电话,寻求解决方法时,你师傅已经关了店门,远在天边了。 这个电话也让你师傅惊恐起来,他自己做得缺德事,比谁都更清楚的。电话里他敷衍了老乡两句,说自己已经金盆洗手了,不想再沾死人的晦气了。老乡听后也没怎么勉强他,只是说自己不甘心女儿最后走得这么痛哭,势必要另寻神婆为女儿烧胎解开一切疑惑。 你师傅当时吓得脸都白了,因为死亡之人是可以和神婆交流的,因为有一种连接阴阳两界的方法叫走阴,他感到自己的卑劣嘴脸马上会被揭穿了,女孩来讨公道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43章 相思之蛊 cpa300_4(); 但是你师傅是无力阻止这一切的,他只得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每一个白天和夜晚。看%书%阁%kanshhuge最新~更新..三天后女孩出现了,狰狞的面容,愤怒的咆哮,令你师傅胆战心惊起来。你师傅不断祈求原谅,说愿意做任何事弥补自己的错,女孩说迟了来不及了,阴阳通婚书已经送到了阴司,她就这样和那个寻花问柳的公子哥绑到一起了。 女孩开始每天出现在你师傅梦里,墙壁上,天花板上,无时无刻不在摧毁着你师傅的意志,让他灵魂和;良心饱受折磨。 你师傅开始一天天消瘦下去,经常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妈妈终于明白了最后一笔巨款的由来。原来是做了这么大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啊!第二天女孩出现时,阴气和戾气更重了,连我妈这个普通人都看到其身形了。 他们一起跪在女孩面前,求她,求她放过,还他们安生日子。女孩狂笑起来,说出了一个秘密,原来之前她有一个很好的男友,他们一起外出时遭遇了车祸,男孩为了保护她当场丧生。但她还是几乎伤重到不治。男孩离去的魂魄,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告诉她,不要怕,自己在奈何桥上等她,一起走黄泉之路。 女孩笑了。她在病床上安安静静躺了几天后,感觉自己快要见到男孩了,满心的愉悦,脸上的表情也很安详。可是猛地一股力量抓住了她,活生生把她往另一个地方拽,她吓得拼命挣扎。但是这才发现双手和双脚被系了红绳,这是阴婚绳,她居然被配了阴缘了?她吓得大哭,但是无济于事,接着魂魄就被拽到一个灵堂,和一个男人完成了冥婚。 第二天,女孩死了,她被那个富家子弟拽着,共赴黄泉之路。这时,她突然看到了奈何桥上的男友,正红着眼拼命向她扑过来,不断质问她为何要变心跟别人,她有苦难辨,最后眼睁睁看着男友悲愤交加,跳入了黄泉池,选择永不超生来麻痹自己的痛苦。.. 那一刻,女孩的心死了,也恨不得随他一起去,当时说好的上天下地,天堂地狱亦相随,咋就变得劳燕分飞了呢? 女孩不甘心啊,她一次次找父母哭诉,闹腾,终于他们感觉出了女儿在下面过得不好,于是请神婆烧胎。走阴,以期获得她的近况。女孩终于借助走阴,通了阳气,让自身的力量得到了增强。 女孩的故事讲完了,你师傅和我妈一时懵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女孩竟会这样失去刻骨铭心的爱情,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女孩说既然你们也是一对情深似海的恋人,那么就用你们的痛祭奠我逝去的爱情吧! 女孩消失了,临走之前说三天之后来下相思之蛊,让他们此后永不得相见,联系,活生生饱受相思之苦。 你师傅和我妈当即抱头痛哭,但是没办法,自己做下的孽必须要偿还,不把他们拆散。难平息女孩的怨气。你师傅想了想,拿出一串手链给我妈戴上,说以后可以凭这个相认。相思之蛊的年限只有二十年,最多就是分开一段时间罢了,只要到时人没有死,就一定有相见的那一刻的。 就这样,女孩在他们身上下了相思之蛊,。我妈和你师傅就这样被活生生拆开了,从此成了天涯断肠人,对方的影像被残忍地从记忆深处连根拔起了。仿佛生命中从没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后来你师傅去了殡仪馆工作,一辈子没有娶妻,可能他潜意识里还是有这段爱情的影子吧。 我妈则颠沛流离了一生,直到她脑子受伤后,才机缘巧合被我养父母碰到。和我这个亲生儿子相认,让她过上了安稳的生活。说来也奇怪,我妈起初是把这段情忘得一干二净的,但脑子因意外受伤后,却冥冥之中记起了你师傅的影子,虽然只是零零星星的一点,但足以撑起她整个精神世界,让她的后半生有了寄托。 我妈后来莫名其妙清醒了,那也可能是相思之蛊失效了,误打误撞竟让她恢复了理智。但那股反噬的力量太大了。我妈一个普通人根本受不了那个阴气,于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袁强终于讲完了,我也听呆了,这是多么曲折离奇的经历啊!怪不得师傅整日以酒浇愁,孤独伴随了他大半辈子,估计他冥冥之中应该是依稀记起了这段情的,但是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打扰对方。 对了,相思之蛊的解除,肯定是让人非死即伤,这是那个女孩对他们的最后惩罚,让他们 最终还是难在一起。而师傅经过了这么多年在殡仪馆的阴气熏陶,所以能扛住相思之蛊解除之时的巨大阴气,得以侥幸保住性命。那他突然请假,肯定是去找寻袁强的妈妈,经过二十年的分离。多想看看昔年恋人如今的模样啊,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没想到却得知从此阴阳永隔了,这是多悲惨的事啊! 我正暗自唏嘘之际,袁强又开口了,“我向你师傅提出接他走。让他在我身边安享晚年,这是我妈最后的心愿。可是你师傅却拒绝了,说心都死了,还怎么可能安享晚年啊!我听出了他的意思,似乎是要寻我妈而去。刚想劝慰他。他却一下凑到我面前,叫我为他做一个纸人,真人那么高,一定要做得和他一模一样。我当时被这个古怪的要求震住了,一时不知他用意何在?但是他似乎很累了。不想再多说了,只是说做纸人的过程要我全权监督,最后要在纸人的嘴唇上抹上我的血。我一一应允了,虽然很费解,但他是我妈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完成的,不为别的,只为让我妈在天上开心!” 我心里一咯噔,明白了师傅的用意,他是在为自己和袁强的妈妈配冥婚。用纸人刻画自己的真实模样,这是冥婚中的最高级别,再用自己的血和对方的血合体,但袁强的妈妈已死,所以师傅只能用袁强的血代替,毕竟是亲生母子有血缘关系的。如此这般。师傅下去找到袁强的妈妈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了,这对有情人终于能够团聚了,虽然是在地下。 这也难怪师傅会在见到袁强后,拼命讲述我的故事,肯定是他在得知袁强妈妈死讯后,心如刀割,万念俱灰,彻底断了求生的念想。他在怀念和我的师徒之情啊,师傅是带我入行的人,对我一直是百般疼爱。包容了我所有的过错和迷糊,可我直到如今还没来得及报答他老人家的教诲之恩啊! 但是不对啊,师傅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向我求救啊?那应该是他死后给我打的电话,难道是他发现了某种力量阻止他和袁强的妈妈在一起吗? 想到这,我急忙站了起来。袁强微微有点吃惊地望着我,“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你是不是给师傅说纸人弄好了,此后他才死去的?”这是关键问题能够得出师傅的死亡是在他精心策划下,还是没有预期地突然就死了? “是的。我昨天上午给你师傅打电话,说纸人做好了,什么时候送来?你师傅很高兴,说不要急,待见到你后再送到他坟前就可以了。我当时知道了他的死意已决,知道劝说也是无意的,只得默默地挂了电话,唯有祈盼两位老人在那边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144章 纸人的疯狂 cpa300_4(); 没错啊!这一切都是师傅安排好的,那肯定是死后才出的乱子,师傅下去后才发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整个不在他预料之中了! “结果下午我就接到了你师傅的死讯,匆匆赶来了,令我颇为吃惊的是你师傅的死容,非常惊恐,还有一点愤怒。%d7%cf%d3%c4%b8%f3我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一心求死的老人。一个服毒自尽的老人,应该是走得很从容啊,至少死对他来说不是痛苦,而是解脱。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番表情呢?当时陪同的还有你们那里的领导,看见我的表情后,吃了一惊,待视线转到你师傅身上时,更是吓得尖叫起来。因为他们是比我早两个小时到的,当时你师傅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走得特别安详和满足。不知为什么现在的表情居然变成了这样,不过这几个倒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听我说你师傅临终前有东西交给你,连忙打电话把你叫了过来。估计是指着你收拾残局吧!” 我听得心惊肉跳,师傅下去后果然是另有隐情,所以才会变了表情吧,和我猜想得一点没错。那帮领导头子,知道我这个人阴气重。很多不肯走的朋友都是托我才送走的,所以呢把难题丢给我倒也正常,何况死的人还是我最亲的师傅。 下一秒,我脑子里一激灵,跳了起来。 “糟了!不好。我们快走!千万不能让他们动师傅的尸首!” 袁强也紧张起来,跟着我撒腿就跑,没跑两步,他马上回过神来了。 “纸人!纸人!得把这个东西带上啊!” 我们心急火燎地赶回了师傅家,果不其然,主任居然在指挥人搬动师傅,应该是打算运往殡仪馆吧。 我大喝一声住手,费了好大一番唇舌才打发了这帮人,很快屋里就只剩下师傅,我和袁强了,对了,还有一个纸人! 袁强瞟了我一眼,咽了咽口水,弱弱地问我现在干什么?我知道他有点怕了,也难怪,他一个无神论者,突然遇到了这么离奇的事,换谁都要吓瘫吧。 不过呢,我可不打算放他走,拯救师傅的事还要他协助完成呢。 我望了望眼前的纸人,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纸人的确像师傅,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 接着我从头到脚把纸人细细打量了一番,终于看出了。少的是灵气,没有人气,死气沉沉的。对了,袁强肯定还没滴血吧,说不定用血供养这个纸人。会让师傅开口对我们说话的。 想到这,我兴奋地转身想叫袁强,结果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咦?人呢?刚才不是还在我身后吗? 这时,我忽然听到了卧室里传来一阵阵的笑声,声音很轻但听上去有点诡异,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不能逃避啊,只有走过去一探究竟了。 我慢慢推开了虚掩的门,天哪,我看到了什么?袁强居然坐在地上,手捧着我师傅的遗像。在那里格格地笑,边笑边磕头。他脑门上的血汩汩流着,滴到了遗像上,地上也依稀留下了痕迹。 “袁强!你干什么啊?你到底怎么了?”我一下拉住他,想把他拽起来,可是他死沉死沉的,我用尽力气却不能动他分毫。 “嘿嘿!嘿嘿!”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牙齿上也有红红的血迹。 我的头一下大了,为什么袁强会被迷了心智?谁干的?难道是师傅? 就在我不经意间把视线转到师傅的遗像上时,我的眼睛不自觉瞪大了。师傅的脸变了,整张脸是扭曲的,双目圆睁,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愤怒的事。 我吓得连连后退,怎么会这样?几乎就在进门的一瞬间。袁强疯了,师傅也变成了这样!纸人?对!一切都是在纸人进来后。莫非,莫非那个纸人被下了蛊?对,我赶紧去毁了那个纸人,那一切是不是就能恢复原样了? 我冲到客厅一看,顿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纸人,纸人居然不见了!明明刚才立在这墙边,我还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呢。就在我跑进卧室的这会儿功夫,它就这样凭空消失了!难不成它自己跑了啊! 这一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重重地袭来,眼前的局势已经变得不是我能控制了,我必须要搬救兵了,不能再一个人独撑了。我低头准备把钥匙含进嘴里,呼唤阴阳客栈的前来救我。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插进了我嘴里。 我大惊使劲挣脱了,转过身来,只见袁强正一脸阴恻恻地盯着我。 “你,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啊?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对方的力量真是太强大了,不是我们能抵抗的!”我顿时失去了理智,朝着袁强大吼起来,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不能帮忙就算了吧,居然还拖我的后腿。 可是他此刻神智不清的,回答我的只是阴恻恻地笑,和一步步的逼近。 等等,他走近我,要干什么啊?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本能地护住钥匙,这可是我最后的筹码了,打死不能失去和阴阳客栈的联系,否则我就真的死硬了。 很快我被逼到了尽头,背部已经贴上了冷冰冰的墙,所幸袁强没有再逼近了,在距离我半米处停了下来,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我。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渐渐觉得心里发毛了,他,他的眼睛好像不是在注视我,而是在盯着我身后的墙。 我心念一动,这墙后面莫不是有什么?不对,这墙后面什么都没有,墙后面是阳台,那里停着师傅的尸首,他肯定是看得这个! 想到这,我跳了起来,往小阳台的方向跑去,与此同时他也动了,跑得居然比我还快! 当我和他挤搡着来到小阳台时,顿时惊呆了,师傅的尸体本来是平躺的,现在居然翻了个身,侧卧了。最骇人的是他背后还有一个他,和他紧紧贴着。正在一点点咬噬他的耳朵。 看到这一幕,我只觉得全身的血直往头上拥,纸人,那是纸人,它复活了,变成了师傅,居然在伤害师傅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愤怒让我全身充满了力量,我顺手抓起旁边的鸡毛禅子向纸人挥舞了过去。 “啊!怎么会这样?”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惊呼声。是袁强,这家伙醒过来了吗?真是天助我也! “快!把你的血按在纸人身上,它在反噬主人了!”我头也不回地大喊着,保佑这呆瓜能反应过来啊! 当鸡毛禅子落在纸人身上那一刻,它明显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从停尸板上滑了下来。 接着它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了,我这才有机会近距离地观察它。 之前说它死气沉沉的,现在不一样了,它全身笼罩在一层戾气和怨气中,气场之强大! 到底是什么促使了它的猝变呢?对了,还有袁强的,他们好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改变了,而冥冥之中这股力量是想害师傅的,这点毋庸置疑! 这时,袁强冲了上来,把血抹在了纸人脑袋上。下一刻纸人的眼睛一下亮了,继而变得通红,好像杀人杀红了眼似的。 纸人停住了脚步,颈子机械地往后转,“咔擦”一声传来了颈骨破裂的声音! 袁强一下呆住了,因为他看见了纸人的颈子转了360度,他大声尖叫了起来! 第145章 异变 cpa300_4(); 我也吓得哆哆嗦嗦起来,这个纸人被赋予的力量太强大了,现在该怎么办呢?一股无力感袭来,我却不得不强装镇静,不能让袁强看见我这样,乱了分寸! “快跑啊!快!”我终于喊了出声,与此同时,我向门的方向冲了过去。zi幽阁 袁强一愣,也反应过来了,拔腿也往那里跑。 下一秒。只看见眼前白光一闪,纸人的速度更快,顷刻间已经占领了门口。 袁强本来跑在我前面,猛地顿住了脚步,向我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偶买嘎!看着我干嘛啊,没用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叶晓晓也是凡人好不好,没有神通广大的本事啊! 或许是他觉察到我一脸的惊慌,知道我也是没办法了,袁强的脸上慢慢浮现了沉稳的表情。 “叶小姐!依我看现在是这个纸人在作怪了,而我们又没办法没能力对付他,你看要不要把你师傅唤醒,说不定他能为我们指点迷津呢?” 对啊!我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这么关键的点居然都没想到。现在师傅应该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想到这,我朝袁强使了一个眼色。我们双双回到了阳台,幸好那个纸人并没有阻拦,还是在那里痴痴地守着门口,对我们的一切行动好像没有看见似的。 接着我们跑回了小阳台上,师傅居然已经坐起来了。只是双眼依然紧闭着。 我连忙摇了摇他的肩膀,“师傅,我是晓晓啊,我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就看一眼好不好?” 一只手猛地把我拽开。“好了,现在什么时候了,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想想怎么让你师傅开口啊,要不滴血试试?” 袁强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下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对啊!血是最能刺激人或魂魄的,但用谁的血呢?袁强的还是我的? 我正懵懂时,袁强已经行动了,他咬破手指就按在了我师傅额头上。 但是接下来,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袁强的手指上竟然没有血流出来。 袁强一下着急起来,再次大力咬着手指,可明明伤口已经很深了,可以看出已经露出红红的肉了,但还是没有血! 袁强发出了惊恐的叫声,不甘心地用力咬下嘴唇,顿时他的表情无比痛苦,但是嘴唇上还是没有渗出血! 袁强终于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声,“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居然没有血了!” 闻言,我也是一惊,为什么会这样呢?好像是他把血滴在纸人身上后,就变成了这样!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纸人注入了他的血,所以就那么疯狂,具备了强大的力量。是的,纸人肯定是把他的血吸光了! 我望向袁强,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一下惨白起来。确实是像失血过多的样子,接着他的身形摇晃起来,好像要晕倒了,我连忙叫他坐下不要动,这里的一切交给我。 此刻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变重了。因为袁强的意志力已经完全被击垮了。 眼下我再无迟疑,只有快点唤醒师傅,这样我们才有获救的机会啊,我咬破手指飞快按在师傅额头上,并不断呼唤着他。 “师傅!师傅!快醒醒,我们遇到麻烦了。” 师傅却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就在我快要绝望之际,外面传来了异动,好像是一个人拖着重重的脚链。艰难行走的声音。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完了,纸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要进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急得快要哭了,一股孤立无援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时,胸前的钥匙在振动了,发出了微微的炙热感,我一下来了精神,掏出钥匙大声喊道,“救我!救我啊!我有危险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光线被阴影遮住了,我抬眼一看,居然是那个纸人,只是它此刻变大了一倍,全身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袁强已经吓呆了,估计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吧,他此刻缩在墙角里直哆嗦。 可是我也一样啊,饶是我叶晓晓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纸人啊,好像有血有肉,身形还会暴涨。 “砰”一声巨响,师傅直直得倒了下去,从坐的姿势变成了睡的,只是这样一来。眼睛却睁开了,死死盯着天花板。 “你,你这个怪物!你不要过来哈,信不信我,我……”完了。它丝毫不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就那样一步一步向我逼近,重重的步伐把楼板震的不断抖动。 我一边后退,一边嘴里逞着强,才不管纸人能不能听懂人话呢?不过说了也是白说,它自始至终完全没有反应,无论我怎么威胁,它的身形和脚步却没受到一丝的影响,仍是直直向我逼来。 我眼睁睁看着它向我越逼越近,顷刻间已经退无可退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得不屈从于这狗带的命运了。 纸人终于来到了我面前,距我只有一步之遥,突然袁强一下发出了惊呼声。 “哎呀!你看,那是什么啊?”这声音里夹杂着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我连忙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对面墙上折射出了五彩斑斓的光,一个男人的身形渐渐显现了。 苏海!竟然是苏海,这一刻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几乎要想以身相许了。这么帅气的男人,配合着这么帅的出场方式,一下就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正要得意地笑出声,一只冰冷的手卡住了我的颈子,但我还是把这个笑延续了下去,因为我知道它大难临头了,于是这个笑恐怕就变得比哭都更难看了吧。 下一秒,我跌入了一个男人的怀抱,从消灭纸人到拥我入怀,整个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 袁强简直惊呆了,他大概以为苏海是神仙吧,此时正大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们,心里肯定万千草泥马奔过。 我的脸却红了,每次遇到危急时刻,苏海出手救我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把我拥入怀里,好像我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轻轻推开他,低头看见纸人正倒在地上,身形已经恢复了最初见到时的大小,看来它的异变已经被苏海破了。 我一脚踩向它。打算把它踩个粉碎,出出这口恶气。哼,还敢欺负本姑娘,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猛地,师傅一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好像我这一脚是踩在他身上似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把疑惑的眼神投向苏海,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纸人还有残余精神体在这里,我们得赶紧离开。我背你师傅,你带着他走!”苏海的话中透着焦灼。我呆了呆,马上反应过来了。 我扑向袁强,这个可怜的男人再次吓傻了,刚见识了墙壁上走下苏海,接着又是死人呻吟,饶是多强健的神经也会受不了吧! “袁强!快走,这里危险!”我拖着他往外跑去,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哪敢回头啊,只得盯着前面苏海的影子,奋力跑着。 终于冲出了师傅的家,苏海还一直往前走着,背上扛着师傅,这时我猛地发现了一件事。师傅咋变小了呢?原本是七尺男儿,现在缩小到只有五尺了,这个变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我竟毫不知情。 “喂!苏海!我们去哪儿了?反正出了师傅家了,应该可以歇歇吧!” 我拉着这个袁强实在是太吃力了,他就像是没有骨头,没有力气似的,完全是被我拽着走。 第146章 节外生枝 cpa300_4(); 。” 好,我承认,苏海的确很会说话,这番似褒似贬的话一出口,我却听出了情深意浓的味道。 终于我不再挣扎了,也不和苏海斗嘴了,只静静地任由他驮着走,这份别样的感觉让我心底不自觉起了一层涟漪。 很快,我们走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应该是袁强的家。 走进客厅,苏海把我放在沙发上。动作轻缓得好像我是稀世珍宝,生怕把我弄坏了似的。 我的身体一得到自由,连忙跳起来跑到师傅面前,袁强朝苏海投去征询的目光,苏海朝他点点头。 “放在你妈睡过的床上,我待会儿要给他们合体。” 我一听大喜过望,哇塞,只要苏海愿意出手,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虽然我经常和他斗嘴,表面一副不服他的样子,其实心里的某个角落里他正在极其威武地长大着,只是我不大愿意承认罢了。 很快,我们跟着袁强来到了他妈生前的卧室,映入眼帘最吸引我的就是墙上那些斑驳的名字,一笔一划都预示着曾经最深沉,最刻骨铭心的爱恋。 袁强很快把师傅安放在床上,还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苏海满意得点点头,“嗯嗯,做得好!这种环境下更能激起他们对以往的回忆,这能降低合婚的难度。” 我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合婚?合什么婚?师傅不是给自己做了纸人合婚吗?难道是失败了?肯定是这样的,师傅本来以为成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没想到下去以后才发现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于是像我求助,把我卷了进来。 袁强的神情一下激动起来,“兄弟,是不是我妈和他并没有在一起,他们下去后又遇到困难了?你可一定要帮帮他们啊。这可是一对苦的不能再苦的鸳鸯了。” 我跟着点点头,“是啊,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苏海一下打住了我的话头,“别废话了,经过我全知道的。你师傅自认为用纸人滴血能够合婚,但是他没料到纸人也有成精,成灵的,他用自己的真实模样制作纸人,这就更容易找来恶灵,企图用他达到做人的目的。 我们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啊。 “刚才我算了算时辰,根据他们的生辰八字,一个钟点后是最佳的合婚时间。那么就由我来主持,你们来见证,这一对老人的婚事。” 我们点点头,袁强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住点头道谢。 这时,我猛地看见师傅的手抬起来了,哆哆嗦嗦举到了半空,似乎想抓住什么。 我刚要扑上去,苏海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阻止了我的动作。 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干嘛啊,师傅他老人家有话说,或者是想做动作,我去帮帮他不行吗? 下一秒,袁强惊叫起来,我猛地回头朝师傅望去! 只见师傅的手已经伸到墙壁上了,正缓缓地摩挲着,那上面的一笔一划! 第147章 唤魂和走阴 cpa300_4(); 。看 “你,你,你没那本事就明说,怕丢脸就赖我身上啊!对了,什么叫我经历了很多次唤魂事件,你说得很多次我咋一次都记不起来了呢?” 苏海白了我一眼。连忙转移了话题,“好了,如果你们执意想见他们,让他们亲自上来成亲的话,那我也可以成全你们。免得啊被某些人讥笑没本事怂了。” “欧耶!”我立即和袁强击掌庆贺,苏海这个蠢货果然受不得激将法,好,以后本姑娘就用这招对付他,肯定是无往不利的。 “毛线。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我话还没说完呢,不过不能唤魂,因为那样太损我的元气了,我就没精力主持接下来的冥婚了。” 切!说到底还是不行。简直是可恶的家伙,让我们白高兴一场。我和袁强对视了一眼,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表情一下来了180度大转变。 “不能唤魂,但能走阴!让他们上你们的身。这样既可以和你们交流,而我的元气也不会受损。” 走阴?让他们占用身体,那我们去哪里啊?我的心里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袁强也是用同样迷惑的眼神,盯着苏海。 “唉,走阴的意思是我把他们唤上来,进入你们的身体,你们的灵魂暂时被逼出体外,就是俗话说的先给他们腾腾地方。但是你们作为灵魂的存在,依然可以和他们交流,时间一到,他们就会从你们身体里走出来,然后回到应该去的地方。” 我点点头,大致明白了,反正有苏海在。我就啥事都不用操心,放放心心交给他去折腾。 不过袁强的表情却很沉重,“这,这不会有什么问题?让他上了我的身,万一他不肯回去了,我岂不是惨了,变成了孤魂野鬼!” 闻听此言,我真的很想敲爆他的头,想些什么呢?我师傅是那么不要脸的人吗?他活得好好的。干嘛死啊?为了谁死啊?还不是稀罕你妈,为了去下面再续这段情缘,犯的着死了又反悔,又想复活吗? 袁强可能瞥见我的脸不好看,也认为自己说得有点过分,连忙想打圆场,“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了,主要是我从小精神力很弱,父母一直不让我碰那些阴气重的玩意。所以我……” 这句话才让我真正生起气来,而且是很大很大的气,大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那可是你亲妈也,你就不希望她能达成生平夙愿吗?我师傅只是带我入行,这才两年的光景而已,我都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他老人家能走得安心!你太自私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绝不勉强。” 袁强大概没想到看似文文静静的我,发起火来说话如此犀利,一时倒有点错愕。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那么宝贵的时间就被你们磨磨蹭蹭消耗掉了,不可惜吗?袁强的精神力的确相当弱,让他做宿主确实不太妥,要不只有这样,晓晓让袁强的妈妈上身,你师傅我就直接唤魂。那样我只召唤一个,元气上就能应付的得过去。”苏海想得这个折中的办法。被我们一致通过了。 接下来,灯光灭了,唤魂和走阴同时展开了! 第148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呆呆地站在苏海指点的位置上,大脑开始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就像是浮在云层里,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很快,我感到迎面一阵阴风袭来,风大得使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呜咽声响起,由远及近,最后竟慢慢延伸到我耳边,然后一个力量猛地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往前跌了好几步。 我特么火大,回头就想骂人,这一看我愣住了,自己的身体还在后面一动不动。 我低头看看自己,竟已成透明的了,啊!原来是我的魂魄被推出来了。这么说刚才那股力量是袁强的妈妈,她来了! 一阵呜咽声从我嘴里发出,“儿啊,我的儿啊,妈妈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啊。幸得你呼唤妈妈前来,妈妈还有好多话对你说呢。” 旁边的袁强一下呆了,“妈?妈,真是你啊!” 接着他扑了上去,和“我”抱头痛哭起来。 我默默退到了苏海身旁,只见他正闭目沉思。脸上流露出一股坚毅的神情。 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呼唤我师傅了,这可是很费神的工作量,可惜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不一会儿,房间里开始狂风大作,不。应该说是阴风大作,我连忙退到墙角处,怕把我吹跑了。 袁强和妈妈根本不为所动,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说不完的知心话,除此之外别的事肯定是不能影响这对缘分薄如纸的母子的。 接着,阴风似乎小了一些,苏海的脸上开始浸出密密的汗珠,身形似乎开始抖动起来。 我知道,师傅快来了,他的脚步越发临近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显现在墙上,我师傅出现了! 我激动地想冲上去,却猛地发现自己的身形动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师傅一来就?莫非是跟师傅有关?走阴和招魂现在同时完成了,那么我作为贡献出身体的宿主,魂魄就会受到限制,应该是这样。管它呢,只要能尽快完成师傅的好事就中。 师傅朝苏海鞠了一躬,苏海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朝师傅轻轻点点头。 “你?你是?二十来了,我们终于相见了,却想到是这种情况下。”师傅呆呆地看着“我”奔到他眼前,眼睛不自主地越瞪越大。 “赵玲?是你!你上了叶晓晓的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师傅的惊叫声响起。 苏海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是我把你们约到这里的,你的徒弟和她的儿子想让你们合婚,完成当年没能完成的承诺。鉴于实际情况考虑,你是我唤魂来的。她是直接上的叶晓晓的身。” 话音刚落,赵玲和我师傅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情,“你,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吗?” “扑通”他们双双跪在了苏海面前,激动地就要行大礼。 苏海连忙扶起了他们。“别啊,要谢就谢你们的小辈,他们可是为了你们的团聚,费了不少力呢。” 师傅这时才发现了在墙角处一动不动的我,连忙冲了过来。 “晓晓,谢谢你!我死后发现事情不对劲,连忙用仅存的一点精神力,向你发出求救的信号,没想到你果然给我找来了这么厉害的一位高手,谢谢你!” 我纵有千言万语想对师傅说。奈何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真是急死个人了。不过,幸好耳朵还好使,他们的对话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哇塞,袁强终于问出了我心中最大的疑问。 “叔叔,你不是安排我做纸人,说要和我妈合婚吗?我还一直以为你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呢……” “唉,说来话长啊,我也一直以为是十拿九稳呢。没想到,我下去一看。远远不是这么回事呢。之前我们是被那个女孩下了相思之蛊,袁强应该告诉你们了。我一直以为过了二十年期限就没事了,即使我和玲玲不能在阳间团聚,死后去下面能结为夫妻也满足了。 谁知道,那个女孩的诅咒下得太狠了。她是作了万全的准备,不要我们在一起的。相思之蛊分别了我们二十年,解除之时的阴气几乎让我们性命不保,但她还留了一手。那就是让我们在阴间也不能结合在一起,她算准了我们还会配冥婚。所以简直是赶尽杀绝。 我死后,魂魄到了阴间,第一件事就是找寻玲玲。可是鬼差却告诉我,我的命格和她的早就被打了封条,我们将永世不能相见。这个打击无疑是沉痛的,我不甘心啊!我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她最后留了这么狠的一手,之前叫袁强准备的纸人也全都白费了。 可是我人已死,我的力量已经很局限了,我迫于无奈想到了求助晓晓。因为她的阴力相当强,说不定能给我带来一线转机呢。” 我心里一咯噔,原来事情还这么复杂呢,师傅和赵玲死后都不能结合的话,那就太让人惋惜了。想到这。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海,可他却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沉思什么。 “简直是岂有此理!那个女人咋这么霸道啊?先是让我妈饱受相思之苦,好不容易熬到头了又一命呜呼,就连死后还要受控制。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做事咋那么绝啊,大师,你把那个臭女人抓出来,我非得好好报复她不可。”师傅刚说完,袁强已经愤怒地跳了起来,大有要把那女人挫骨扬灰的打算。 苏海抬起头,冷冷地瞥了袁强一眼,“有因才有果!当初是谁做事做得绝的,这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一席话,所有人都不吭声了。是啊,她的爱人已经生生世世不得轮回,他们再无相见的可能了,不管等多少年,等多少个转世。 “大师。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眼下只求你想办法,让我们能在一起。”赵玲呜呜哭了起来,袁强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我一个人犯的错,一个人承担,不要连累玲玲就好。要不,你把她叫上来,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今儿个来个彻底了断。”师傅的眼神里流露出刚毅的神情,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苍凉感,看得我心里猛地一惊。 “哼!你一个人承担?你承担得了吗?你让她失去爱情,她必然要以此回报你,而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啊,你的爱人是不可能不受牵连。而置身事外的!” 我在心里点点头,苏海这番话入情入理,确实是这样的。 “那,那你说怎么办啊?大师,总要想个解决的办法啊!”袁强又开始急躁了,朝着苏海直嚷嚷,我不由心生一股厌恶之感,苏海没要什么报酬,全是看在我的份上白帮忙,怎么现在还搞得欠了他们似的! “唉,我开始把事情想简单了,只认为是没有任何阻碍的合婚就成了,现在看来这阻碍大啊!”苏海幽幽地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心里一凛。看来的确是难办了,苏海鲜少露出过这种神情。 师傅急了,“大师,我只求你让我见见她,无论她怎么惩罚我都行,如果她还不解气不肯撤下封印,让我们结合的话。那么,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洗去玲玲的记忆,这相思之苦。就让我一个人来背。” 话音刚落,赵玲发出了凄楚的叫声,“不!你凭什么这样啊?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担的吗?你受相思之苦,我也愿意一同饱尝,至少这样能证明我爱过啊,这对于我来说足矣!”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9章 她来了 cpa300_4(); “玲玲,本来我们可以白头到老的,可就是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结果就弄得我们此后劳燕分飞,让你的命运坎坷孤苦了一生。..我一直很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这岂是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啊!”师傅一下跪在了赵玲面前,赵玲连忙哭着去搀扶他。 这一幕,我看得几乎落泪了,唉,为什么世间有这么多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呢? 苏海这时终于开口了,“好!我帮你把她叫出来,你们自己解决吧。所有的恩恩怨怨今儿个就了结了吧,不要再遗留到下世,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师傅连忙露出惊喜的神情,使劲点点头。 苏海重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师傅的目光投向袁强,对他耳语了几句。 袁强一下蹦了起来,“不!我不走!我就是,到底是什么货色害了我妈的一生,我也有帐要和她算。” 我一下明白了,原来是师傅想让袁强回避,没想到这引起了他强烈的反对。 “好了。你本来精神力就比常人差,再过多接触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怕对你有影响呢。听话,最后的结果以后叫晓晓告诉你。” “我不现场直播。我的身体差又怎样,我为我妈见证一下她的大事都不行吗?” 师傅一下卡住了,把眼光投向了赵玲。 赵玲点点头,“好吧,你就留下吧,但你不能在这儿,你得躲起来。她本来戾气就重,见有外人在,怕到时伤害到你。说实话,我们这次见她心里也没底呢。” 袁强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闭上了。 接着,他钻到了阳台的窗帘后面,偷偷掀开一条缝。.. 苏海的眼睛猛地张开了,我定睛一看,只见他手里多了一个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见他往墙边一抛,一个身形弹到墙壁上,又滚了下来。 下一秒。它站起来了,居然是一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少妇,原来她就是那个…;…; “在下聂景,敢问阴阳客栈老板召唤有何贵干啊?”这个叫聂景的女人站起来后。第一动作就是朝苏海做了一个叩首的动作。 “哈哈!不用客气,其实不是我要找你,而是你昔日的老朋友想要会会你。这根香烛的时间之内,你们尽快把以往的恩恩怨怨了结了吧,我先回避一下。”说完,苏海退出了房间。 此时房间里开始暗潮涌动,聂景的眼睛迸发出摄人的光亮,那里面有仇恨。有愤怒,好似要把师傅吞没一样。 赵玲好像有些怕了,她哆哆嗦嗦往师傅身旁靠了靠,师傅拍拍她的手,轻轻安抚着她。 “你找我?是不是不甘心啊,怨我百般为难你们,死了都不让你们称心如意的在一起。”聂景死死盯着师傅和赵玲。 猛地,她的惊呼声传来。“咦?你不是魂魄的存在?你没死啊?不可能啊,相思之蛊解除时,没几个凡人能抵挡得住它散发的巨大阴气的。哼,算你命大。居然还躲过了这一劫,不过那又如何呢,你还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样是不是比死了还难受呢?” 赵玲的脸白了又白。聂景的话语如一根锥子深深刺痛了她心灵的最深处。 “我们都死了的,只是没料到下去了,还是没躲过你的算计。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把这段恩怨了了,你有什么不满,怨恨就算在我身上吧,替赵玲解了残余的相思之蛊吧。” 聂景略微有点吃惊,她的眼光一下扫到了墙角的我。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喔喔,原来她是上的身啊,我就说嘛,没几个凡人能躲得过的。你们把我叫出来,是想让我彻底解了相思之蛊的封印,放过你们吧。可是你们认为我会答应吗?我费了那么大的心血,不惜用这张脸做代价,为的什么?就是不让你们好过呗。”聂景的五官开始扭曲起来,我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脸美是美,但没有丝毫表情波动,好似是画上去的,抑或是那些整容失败后五官失去了神经系统的支配。 咦?不对啊。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师傅自始至终都说聂景是女孩,那么她应该年纪不大啊,至少没结过婚。那为什么眼前的她看上去和少妇无疑啊。按理说她死了年龄和容貌就会停滞,应该一直很年轻啊,不应该是现在这么成熟的。 莫非是她用自己的青春,用自己的脸做了佐料。加大了这场报复的筹码。 果不其然,师傅死死盯着她的脸,也开始惊呼起来,“你。你咋变了模样了?你是用自己的脸和青春做的蛊引吗?” “哈哈!你说对了!我丢了爱情,没有了心爱的人,即使脸再漂亮,再青春又如何呢?于是我用青春加了蛊引,那的确是威力大啊,足以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折磨得生不如死。即使我现在老了十多岁,可是我心里畅快啊,我觉得太值了!” “这么多年了,从生到死,你的怨气还不肯消吗?放下执念去吧,说不定你会收获属于你的美好呢。”师傅絮絮叨叨起来。 “呸!少在那里假惺惺地说教,这一切还不是你害的。你的眼中只有这个女人吧。我的眼中还是只有他,除非你能让他出现在我眼前,你能把我失去的爱情赔我,否则一切免谈!休想我解开你们身上的蛊,休想我放下恨,休想!休想!”聂景已经咆哮起来,看来那段情的失去,给她造成的伤害简直是刻骨铭心的。 师傅和赵玲一下怔住了。傻子都知道聂景提出的要求简直是不可能办到的,其荒缪程度好比是要求捞出水中之月似的。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之中,大家都默默地不作声了。我仔细观察着聂景,她正望着天花板发愣,好像在怀念过去的青葱爱情岁月。 双方就这样静静地僵持着,我感觉空气中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暗流在涌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一下被推开了,苏海出现了。 咦?时间到了吗?这么快啊。可他们根本没想出解决的办法啊。我把目光投向香台上的蜡烛,没燃完啊,苏海这是? “哈哈,你们的对话我刚才都听到了。聂景,是不是要见到他,你才有原谅他们的可能性,才会给他们解开残余封印?” 聂景点点头,眼睛一下亮了,“是啊!你肯定有办法是不是?哎呀,我还差点把你这号人物忘了,江湖传闻,阴阳客栈暗藏的神秘力量足以翻云覆雨,颠覆整个魂界。如今看来,此言果然非虚啊!” “哪里!你过奖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把他给你召唤出来,不过是要多费点功力罢了,让你们见一面,诉诉衷肠也好啊。” “好,只要能让我再见到他,我和他们的恩恩怨怨马上了结。我也祸害了他们这么多年,也是该放手的时候了,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师傅和赵玲脸上顿时显出了惊喜的神情,连声给苏海道谢。 我的心却开始七上八下了,这帮人只会透支苏海的元气,让他帮这样帮那样的,可是又有谁真正体恤过苏海的身体。之前他说同时唤两个的魂,都有点力不从心,现在可好,不但又唤出了这个聂景,待会儿还要找寻一个陷在黄泉池多年的魂,那难度简直是可想而知。 情急之下,我大喊出声:“不行!我不同意!” 第150章 泪眼相望的人儿啊 cpa300_4(); 。“我要见他!立刻!马上!不然我就用这小子的血来祭奠我的爱情,我的江哥!”聂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掐住袁强的脖子,他很快开始翻白眼了。 “你快放开我儿子啊!你害我们还不够吗?如今还要把魔爪伸向他。他是无辜的啊!” “呸!他无辜,你们也无辜,就我是罪有应得是不是?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明明是自己做错事在先,却把一切的恶果归咎在我身上。” 接着一声咆哮声打断了这些争吵的声音。“闭嘴!都给我闭嘴!现在我招你那个江哥出来,你最好把他交给我,他们的容貌相似,这是很好的相通点。” 苏海的话果然震住了堂子。聂景手一松,把吓得几乎瘫软的袁强推到了苏海面前。 接着苏海叫我们这些不相干的都退到角落里,他现在开始用袁强做宿主招魂了,聂景在一旁协助着,把写好的生辰八字贴到袁强脑门上。 我则和师傅,赵玲他们退到墙角,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渐渐地,四周的空气中开始出现隐隐的气流体。越来越快,随着苏海的嘴唇蠕动,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从他头上往下滴。 我的心也越跳越快,来了!来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们这个房间了。 终于,苏海停住了喃喃自语,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对面墙上开始出现了波动。一个身形正在慢慢显现。 聂景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飞快跑向了墙边,“江哥?江哥!真的是你吗?我是景景啊,你还记得我吗?” 那个身形很快从墙上滑落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出现了,他一把搂住聂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景景啊!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能够再次和你相见,真的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啊,我原以为这辈子都没了这个机会呢。” 聂景也开始放声大哭起来,顿时整个房间里就弥漫着两人的哭声,一股悲戚之情幽幽在我心底蔓延着。 他们越哭越大声,仿佛要哭尽这一生所有的离愁,所有的悲喜。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打扰他们。 苏海瞥了坐在地上,双眼紧闭的袁强一眼,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好了,你们也不要太伤感了。时间不多了,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还是说点想说的话。”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放开对方,彼此泪眼相望。 “景景啊,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呆在冰冷的湖底望着上面,哪怕你从上面经过投胎,让我能远远望你一眼也好啊!” “江哥!没有你,我怎么忍心投胎走啊,再为人再为情所困吗?饶是那样,我还不如就呆在阴曹地府,说不定还能有和你相遇的一天呢,虽然一直没等到过,但至少有希望啊,就是这个信念这份希望,支撑了我渡过漫长的几十年啊!” “你真傻!和我是一样的傻!你知道此刻见到你我最想做什么吗?” 聂景笑着摇摇头,一行清泪夺眶而出! 第151章 苏海的承诺 cpa300_4(); “我想亲口说我爱你!那天我约你出来,就是想给你这个惊喜的,可惜啊还没来得及说,那场可恶的车祸就让我们阴阳永隔了。我真恨啊,以前那么多相处的时光,我却吝于吐出这三个字,总认为爱在心头就够了,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下一秒。聂景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现在说也不晚,即使我们多等了二十来年,只要心中有爱,啥时候都不会晚的!” 那个年轻男人猛地把聂景拥在怀里,在她耳边念叨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一刹那,聂景笑颜如花,从没见过的温柔神情在她脸上洋溢着,爱情的力量果真强大。 苏海在一旁拍起手来,“恭喜二位!那,此刻他们的。你看…;…;” 聂景娇羞地红了脸,眼底却是小女儿的神情,她望了墙角处的师傅和赵玲,轻轻朝他们吹了一口气。 一束淡紫色的气体飘了过来。准确无误地落到师傅的口中。 师傅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啊,相思之蛊的残余力量终于彻底解除了,玲玲我们以后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阻挠我们的了。” 赵玲露出喜极而泣的表情,两人连连对聂景鞠躬,表示心中的感谢。 苏海笑了笑,“恭喜你终于想开了,放下了仇恨,你们这就回去吧,那边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你们呢。” 聂景疑惑地睁大眼,不解地看着苏海,猛地那个年轻男人跳了起来。 “景景,你的样子在变也,越变越年轻,你终于变回了和我分别时的模样。” 聂景不胜惊喜地抚上自己的脸,“是吗?这是为什么啊?这…;…;” 我们眼睁睁看着聂景的这番变化,也不由惊叹出声,这真是太神奇了! “因为你一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被时光禁锢了容貌,如今你能放下,自然是你恢复容颜之时。..”苏海笑吟吟地说。 聂景简直是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年轻男人的手,“江哥!我们走吧。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就算接下来还是分离,我也认了,爱过经历过这就够了!” 那个年轻男人点点头。接着两人朝苏海一鞠躬,手牵手离去了。 他们一消失,我连忙跑到了苏海身边,“对了,刚才你说他们回去后,还有惊喜,是什么啊?” 苏海宠溺地刮刮我的鼻子,“就知道你好奇心重。沉不住气,聂景是因下了相思之蛊,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和他重逢。如今她彻底放下了仇恨,阴司那边会安排她一次配冥婚,毕竟之前的那次根本不能作数,如今她可以自由选择自己中意的人。两人应该会一同安排往生,说不定下辈子还有夫妻的缘分呢。” 我一听兴奋地跳了起来,真是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团圆结局呢。 师傅和赵玲也来到了苏海身边,不住感谢他为此付出的努力。 接着,他们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虽然师傅自始至终没有和我说过几句话。全副心思都在赵玲身上。但是眼见他找到幸福,我也觉得欣慰了,毕竟师傅孤苦了大半辈子,这下好了。以后的路有人相伴前行了。 接着我们几乎等了大半个小时,袁强才幽幽转醒,这体质差得我也是无语了。 在这之前,苏海消去了他进入房间后的所有记忆。说这些东西会干扰他的脑电波,对他以后不利。 于是袁强的记忆就只是停留在了带我们来这间卧室,接着他跳了起来,迷惑地看着我们。 “咦?我刚才好像睡着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是的!你看,我师傅在墙壁上刻出了自己的名字,和你妈妈就算合婚成功了。现在他们说不定已经在地下,欢欢喜喜地牵手了。” 我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还算说得通吧。 袁强望了望墙壁上的字,看了看躺在他妈妈床上的师傅,此刻师傅脸上正露出满足的笑容呢。顿时把头点得像鸡啄米。 “那就好!事情解决了,我也放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妈交代的事。” 接下来,我通知了同事前来托运师傅的尸体。做好这一切后,我和苏海就离开了。 在路上,苏海问了我一个问题,“晓晓。你说爱是什么?”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爱,爱是最初的模样吧,是春水映梨花的相见。是刻骨铭心的思念。” 苏海慢慢绽开了笑容,“真正的爱,不是离别可以磨灭的!是能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的,是即使换了时空变了容颜。而你依然记得对方眼中的依恋!” 这番言语一出,我简直忍不住要拍掌叫好了,说得真是太精辟了。 苏海把我眼中的惊艳尽收眼底,轻轻拍拍我的肩。“走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的。” 这句话一下击中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算是苏海给我的爱情诺言吗?我好像有点小陶醉了呢。 半个小时后,我走进了自己的家,刚刚按亮门口的开关,一张黑糊糊的脸跃入眼底。 我吓得尖叫起来,这是什么东东啊? “哈哈!怎么把你吓着了啊,老妈你也认不出来了吗?”果然这独有的大嗓门确实是老妈的。我气急败坏瞪了她一眼。 “你,你这脸上咋弄得像一个鬼啊?这黑糊糊的是什么啊?” 我伸手想去扯她的脸,感觉那上面覆盖了一层脏脏的东西。 “哎呀,别碰啊。我的小祖宗!这可是我花高价买来的面膜,美容效果可好了。要不你也试试!”老妈连忙伸手挡住我的手,不准我触碰到她的脸。 “什么啊?你又贪图便宜去买那些假货了,你的脸是实验田吗?还想美容呢,不要毁容了,你哭都没地儿哭!”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老妈贪图便宜吃大亏的例子简直是数不胜数,可就是不长记性。 “去去去,你个乌鸦嘴,这个面膜是黑色的够特殊吧,可是去除黑斑的最强武器喔。到时还你老妈我一张花容月貌,年轻十岁的脸,你可不要太羡慕呢。” 老妈说完往卫生间走去,接着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翻了翻白眼,老妈就是这样,对任何事都大大咧咧,不放在心上。唯独对她脸上那点黑斑,是一贯的深恶痛绝,为将其消灭做了多年斗争,虽然屡战屡败,却还是乐此不疲。 “哎!我说你咋想到上我这儿来了?不是说这里空气不好,你呼吸着不顺畅吗?”我忽然想到了这茬,眼下还有好多事做呢,黄泉村给小皮治眼睛,阴阳客栈接待客人。老妈的到来,势必会对我的行动有一定阻碍的,这可不行! “没事!为了治这张脸,必须要来啊,空气不好我就克服克服呗。又死不了人的,怕什么!” 什么逻辑啊?上我们这空气不好的地儿能治脸啊,这又是谁给她灌输的邪门思想啊? “不是!那你打算住多久啊?三五天还是一个星期啊?来我们这儿呼吸雾霭能治你脸上的黑斑,这不会是卖面膜的告诉你的吧?老妈你的智商简直是负数,我真为你着急啊!” 谁知老妈半天没有回应,我往卫生间的方向探头一看,只见老妈把整个头埋在水龙头下,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睡着了。 我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她肩膀上,“干什么呢?洗个脸你都能睡着啊,我也是服你了!” 这时,我忽然听见老妈嘴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诡异的面膜 cpa300_4(); 卧槽!这是什么鬼啊?我突然感到有点心慌,连忙抓住了老妈的肩膀一阵摇晃。.. “喂!喂!怎么了?不要告诉我这样你都能睡着? 谁知老妈没有丝毫反应,回应我的还是那一串咕噜咕噜声,她真的在打呼噜吗?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起老妈的头,只见她双眼紧闭,黑面膜倒是洗干净了,只是隐隐透着白的渗人的脸,牙齿咬得紧紧的。 我吓得一个激灵,使劲在她脸上使劲扇了两耳光。老妈终于慢慢张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你要吓死我啊!是不是用了这个鬼面膜的原因?”我朝水池里望去,只见那上面依稀还有点黑糊糊的东西,一丝丝血丝样的东西在上面若隐若现。 “我恶心地简直想吐,把水龙头打开到最大,想尽快把那些东西冲走。 “哎呀,吓我一跳!你大惊小怪干嘛?这个面膜每次用完清洗时,就要犯困,睡一会儿就没事了。”老妈简直是说得理直气壮,这正常吗?简直就是邪门啊,面膜用后居然会昏昏欲睡,用脚趾头想都应该知道这不对劲啊! “你这个东东是哪里买的?我要去投诉这商家,简直是无良!” “你干什么啊?为什么投诉?难道骗你钱了,难道没效果吗?你自己看看,你老妈这张脸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老妈把脸凑到我面前,我这才看清楚,她的脸上原来黑斑密布的地方果然显出了白皙光滑的肤色,这个鬼东西难道真有这么好的疗效吗?要知道,老妈为了她这张脸,不知跑过多少家美容院,光子嫩肤。注射,啥招都试过了。可是那几块黑斑还是顽固地占据在各自的山头,丝毫不见退缩的迹象。 老妈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越发得意了,“我就说嘛,这效果肯定能震住你的,我这面膜得来可不容易,不是有钱就能换来的。” “你的意思是不要钱,白送给你?这,这也太蹊跷了吧,哪个商家会干这种赔本的生意啊?”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是我隐隐笃定一点,这个面膜绝对有蹊跷,还不是一点点。.. “傻啊!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老板说了这是限量版的,只有有缘之人才配得到呢。而你老妈,正是那百里挑一的有缘人!”老妈此时昂首挺胸,表情自豪得不要不要的,一时让我怀疑她得到的不是几片破面膜,而是一座金山银山,至于吗! “呵呵!现在的营销手段的确高明,先是赠送给你,再吹得玄乎其乎的,最后让你下血本!”一阵困意袭来,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才不是呢,这个真的是免费的,我可是老板百里挑一选出的人啊!所以说,很多事都是缘分的,不是钱能买到的…;…;” 完了!完了!老妈被彻底洗脑了,没救了! 我冲进洗澡间。重重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我往卧室走去,猛地扑到柔软大床的怀抱里,一动不想动。 猛地,我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我的手怎么压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呢?我定睛一看,居然是老妈的小腿,我的天哪!她怎么爬到我床上了呢?明知道我这个人不但认床,而且习惯了一个人睡。 我连忙扯扯她的脚,“老妈,你怎么搞得啊?你的卧室在那边啊,是不是贴那个鬼面膜贴得神志不清了,连床在哪儿都分不清了。” 老妈似乎有点惊醒了,但还是没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我该睡那边,但是老板说了要想面膜达到最好效果,一定要睡觉时沾染人气,和别人同床睡。不然我干嘛大老远地来找你啊,你以为老娘愿意伺候你吃喝拉撒啊!” 我整个人已经石化了。这是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啊!简直是闻所未闻,晚上要与人同眠,才能让面膜发挥最大的作用。咋感觉是吸人精血呢,不行,不行,我不能让老妈再沉迷下去了。 下一秒,我咆哮起来,“你给我起来!彻彻底底把脸洗干净,再也不许碰这个鬼面膜了,不要怎么丢的命都不知道!” “好了!你不要激动了,睡啦,困死了!”老妈一把把我拖到床上,紧紧环抱着我。 我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接着排山倒海的睡意也向我袭来了,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大亮了,枕边已经没有老妈的身影了。 我坐了起来,揉揉发昏的脑袋,老妈呢?跑哪儿去了?对了,还有那个鬼面膜的事,一定要调查清楚,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接着我来到了客厅,只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外加一张纸条:晓晓,老妈去领面膜了,你乖乖吃饭,锅里还有小笼包子喔。 我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又是面膜,那个鬼面膜真是把老妈迷住了啊! 我本想给老妈打电话,叫她回来的,可一看时间来不及了,还得抓紧时间上班呢,只得作罢。 早上九点,我简直是踩分踩秒冲进打卡处,真是太险了,差点就迟到了! “晓晓!二楼会客厅,开会!”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纳闷,我们这个部门的是自由散漫习惯了,一年到头都开不了一次会,因为给朋友化妆没啥传授的啊,平时的话题也是我们尽量避讳的。 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开劳什子会!我好奇地来到了会议厅,哇塞。阵容真强大啊,居然连很少露面的那几个头儿都在,大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我,我顿时不自在起来。 哼!看什么看啊?我又没迟到,看得眼神说不出的怪,好像我叶晓晓是怪物似的,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发毛。 接着主任的大嗓门传来,“叶晓晓,就等你了!你老人家不来,我们还不敢开这个会呢。” 我挑挑眉。更加好奇了,这难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把我说得那么重要,简直是折煞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瞟了主任一眼,知道他接下来会说重点了,果不其然他大手一挥。指着我大声嚷嚷着。 “叶晓晓同志,请你站到这前面来,我要宣布一项重大人事任命!从今日起,叶晓晓同志担当化妆部的首席化妆师,和我一起掌管整个部门的工作。以后所有新进的学徒都由她安排。”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我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不就是要我接替师傅的工作吗?还要带徒弟,还要管七管八。这简直是一个苦差事啊! 但是善良的我,还得憋屈着露出微笑,面对众人羡慕的眼神,至于吗?又多不了几个钱!苦逼事一大堆,从此后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洒脱,有操不完的心了。 果不其然,在半小时后,我来到了主任特别为我安排的小办公室时,两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请问你是叶晓晓师傅吗?我们是刚来报道的新人,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喔!”我正在喝水,差点没被呛过气去,这么快就来新人了。 我定定神,转身看向门口,这一下差点没站稳,连忙扶着桌边才没摔下去! 偶买嘎!这。这来的是什么人啊?面容看上去倒是很稚嫩的,可这一身装扮未免也太潮了吧。领头的那个女孩稍微大方点,走过来握握我的手,“师傅,你好!我是朱小米,才从民政局分过来的。” 只见她背着一个特大的葫芦,身穿花里花哨的迷彩服,简直是说不出的怪异,还有那头紫色的头发,像鸡窝一样蓬松地顶在头顶。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生辰八字来抽签 cpa300_4(); 我已经彻底被打败了,现在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往这里招了。 我应付了两句,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个长相挺清秀,挺瘦弱的男生,一直躲在这个朱小米背后一声不吭,好像很害羞,不敢见人的样子。 我把疑惑的眼光投向他,他却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小米可能察觉到我的眼神,一把把他推到了我面前,“我来给你们介绍了,他是我的同学,秦双华!是这次和我一起分来的。师傅,他这人就这样,整个一闷葫芦。你可不要吃惊喔。不然也不会选择这行啊,大家都说他就只适合和死人打交道!” 朱小米的嗓门简直是又尖又响,我快受不了了。 “朱小米,在这里上班呢,不会说话不要紧。就是怕说太多的废话。还有我们和它们的称呼是师傅和朋友,切记以后不要说死人了,特别是面对它们的时候。记住了吗?”我冷冷地说,是时候打击一下这丫头桀骜不羁的脾气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们上班会面对它们?那些,那些朋友?偶买嘎!”下一秒。朱小米惊得跳了起来,手夸张地在脑门上直拍,看上去特别滑稽。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我的下巴快要跌下来了,这个朱小米不仅着奇装异服,让人侧目,思维脑筋也是独树一帜。咦?不会有病吧! 这时,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秦双华说话了,“好了,小米,别闹了!我们来这里上班,就是要每天和那些朋友打交道啊,用我们这双手,抚平它们脸上的累累伤痕,让它们体体面面的走,以此告慰它们的在天之灵,和给其家属最大的安慰。” 我点点头,向秦双华投去了赞赏的目光,总算有一个懂规矩的了。 “啥?你说啥?我们还要在那些死人脸上捣鼓,这,这不是给死人化妆的吗?我们从民政局分来就是干这个工种啊,我一直以为是做文员!看我不去找那个算账,居然敢欺骗我!”朱小米咆哮起来,说完一阵旋风似地冲了出去,动作之利索,简直令我目瞪口呆。 秦双华一愣,连忙追了出去,临走还不忘高声叫嚷着,“师傅!对不起啊,可能这里面有点误会。我先去安抚她,回头再给你解释哈!朱小米!你给我站住!站住!” 就这样才三分钟的时间,办公室里就剩下我孤零零一人了,我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这唱得是哪一出啊?简直是耍我啊。 面对一下安静的空间。我还有点不适应,这时手机尖锐地响起来了,我一看老妈的来电,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接了起来。 “晓晓啊,今天那个高级美容师来了,能针对你的皮肤做出一对一的指点喔,机不可失,你快来啊,老妈好不容易给你抢到了一个名额。” 啥?又是那个黑面膜啊,我刚想苦口婆心劝老妈一通,但转念一想,不如趁机去摸摸他们的老底,找机会揭穿也是好的,这也可以解救那些像我妈一样爱美爱得执迷不悟的中老年妇女们。 想到这。我二话不说同意了,这下可把我妈乐得直蹦哒,估计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爽快。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老妈打来电话说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接着我就按照她的指示。穿街过巷,好不容易找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条很荒凉的小道,路的尽头矗立着一个破旧的小院,老妈就在那斑驳大门口朝我挥了挥手。 我望望四周,感觉一股压抑之感袭上心头。这个地方的气场怎么感觉和我上班的地方差不多呢?好大一股阴气啊! “晓晓,快来!等你老半天了,马上就轮到我们了。”老妈看见我,激动地一把把我往里面拽。 就这样我跟着老妈穿过院子,来到里面的大厅,立刻我的耳朵被眼前的嘈杂声包围了。 天呐!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女人。还不全是像我老妈那种中老年妇女,很多年轻少妇,少女穿梭其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兴奋,向往的神情,大家齐齐把目光投射在大厅的玄关处。 我心里一咯噔,感觉这怎么像是传销组织呢,这么多人痴迷,莫非全被洗了脑子了? 这时老妈和另一个中年妇女交头接耳起来,不时有只字片语飘到我耳里。 “哎呀,今天真是难得啊,冷大师亲自来指点我们做美容,待会儿要是能和她单独交流,那就更好了,我这张老脸肯定能重新散发光彩的。哼,到时不怕我家那个死老鬼。不回心转意,看他还敢在外面采野花不!” 接着老妈的声音传来,“昨天电脑上随机抽签,我把女儿和我的生辰八字输入,居然都中了也,得到了两个名额,运气真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我心里一惊,不就是搞得噱头,吸引这帮蠢女人上当吗?但是从没听过抽幸运签,还要什么生辰八字的,这不得不让我感到了阵阵心寒。 这绝对不简单,看来整个事情越来越诡异了。老妈真是糊涂,怎么可以轻易把生辰八字给不相干的人吗?在阴阳界,这个生辰八字相当于一个人的身份证,是最能约束住一个人的。 “哎呀,什么时候抽的,我怎么不知道呢?大姐,她是你女儿吧?你看她细皮嫩肉,皮肤那么好,哪里需要冷大师指点啊?不如把她的名额让给我吧。我出高价买!” 我的余光扫到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的脸,我毫不羞涩地转回头冲她一笑,看吧,看吧,本姑娘的皮肤本来就好! “不!这怎么行啊?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晓晓还没嫁人,我指望她得大师指点,越长越漂亮,以后找个金龟婿呢。” 天呐,老妈简直是口无遮拦,逢人就能扯到我的终身大事上。 “是吗?那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没男朋友啊,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为你介绍一个有钱有才的好女婿。” 我一听,眼前飘过无数黑线,停停停!一旦有人要给我做媒,老妈简直是举双脚同意的,根本不管和别人熟不,那神情好像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果不其然,老妈眼前一亮。“真的啊?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我听不下去了,连忙朝她们走去,硬生生打断了两位大姐大的交流。 “老妈,跟你说了无数次了,我的大事不用你操心。你就省省心管好自己就成。这位阿姨,你的皮肤不咋的,平时呢也别瞎操那么多心,这比吃多少补品,抹多少高级化妆品都更管用呢。” 那位大婶刚要跳起来咆哮,我一下话锋突转,“对了,我有一次得冷大师亲自指点的机会,就奉送给你好了,祝你早日打败野花,得胜归来喔!” 顿时,她的表情发生了喜剧型的变化,由之前的愤怒变成了献媚的笑。 “哎呀,这小姑娘不但人长得好,口才也是杠杠的。还这么知书达礼。大姐,你可知有福气啊!谢谢你把机会让给我,等我打败那个死三八,绝对重谢你喔。” “不谢!我叫叶晓晓,待会儿念到这个名字。你就冲上去吧。” 顿时,她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又蹦又跳,那神情活似买彩票中了大奖。 老妈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直到我们交易达成,才如梦初醒发出一阵咆哮声。 “叶晓晓,你还没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妈放在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了变美我宁愿死 cpa300_4(); 我心里一惊,老妈发火了,这下耳朵不好过了。 突然,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与此同时欢呼声响起:恭迎冷大师出场! 老妈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过去,兴奋地附和着,“恭迎冷大师出场!” 切!这感觉咋像是那个邪教啊,接下来会不会高呼:一统江湖,莫敢不从!居然搞得那么神秘,还熄灭灯,总之绝不是什么好营当。 就在这时,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从玄关处飘然而至。 “大家好!我是美容大师冷若涵,很高兴和大家相聚于此。相信大家都是实验过我们的黑面膜的,那么疗效怎么样,这个由大家来评说。” 话音刚落。一阵呼声响起:“好!非常好!” 就这窗外的月光,我隐隐看清了眼前是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但戴着黑色面具,一下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阴冷气息。 我不动声色。同时心里暗暗多了几分警备,看你这个妖女要如何兴风作浪! “好!下面有请我们昨天抽签抽到的五位朋友上台,和我面对面交流,让你做一个十分完美的女人!” 顿时一阵欢呼声响起,简直要掀翻屋顶。 “第一位幸运朋友,林谢芬!在没在现场?”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尖尖的声音响起,“俺来了!俺来了!” 人群自觉让出了一条路,只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立刻连滚带扑地往前跃动,好些人按捺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因为她实在是太胖了,加之居然梳了两个丸子头,看上去有说不出的滑稽。 “来!站我旁边来!说说,你有什么愿望啊?” “俺,俺想变美,变瘦,俺想找个好归宿呢。”这个叫林谢芬的女人越说越小声,最后用两只手绞在一起,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下面顿时爆发出一阵嘲笑声,“哈哈!就她那样儿,还想找好归宿呢,只怕天下的男人看见了她,都要吓跑!” “就是!除非世上的女人灭种了,看有没有男人会对她感兴趣!” 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林谢芬的脸色一下变得像猪肝一样红,看样子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闭嘴!你们是不相信本大师的水平吗?不管她从前是什么样子。全部归零,接下来我想让她变成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哇塞!一阵阵惊叹声响起,大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谢芬的眼睛亮了,目光中隐隐含着莫大的期望,“大师,你真的愿意改造我吗?我好想成为人见人爱的女人啊,这么多年我受尽了冷落和嘲笑,一直活在自卑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你肯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这些年的祈愿,派来拯救我的菩萨。” “哈哈!算是吧,但有一点你要明白。通往成功的道路是布满荆棘与汗水的,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所以呢,你想快速变美,付出的代价必是很沉重的。” 林谢芬抢过了话头。“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大师给我这个机会!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就是要我死,我都心甘情愿。只要能变美一天,能活在别人惊艳的眼神里一刻,我此生足矣。” 这番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大家似乎被林谢芬的决心打动了。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凡是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种话的,都不会有好下场,这话是极限,不能随便交付给对方。不过,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林谢芬想变美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好!说得好!就凭你这番决心,我是绝对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来,再最后看一眼,你现在的样子。”冷大师递了一面铜镜给林谢芬,她迟疑着没有接。 “不用了吧,我知道自己又胖又丑。已经好些年没有照过镜子了,我怕照了会让自己失去活下去的勇气。”林谢芬越说越小声,直至低下了头。 这一次,大家出奇地默契,一个人都没有笑,可能都不约而同想起了自己在求美途中遭到的各种艰难和险阻吧。 “不行!你必须照!这是你通用变美途中的第一关,一个不敢直面自己过去的人,又岂配得到今后的美好人生呢?你们说,是不是?”冷大师固执地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伸到林谢芬面前的镜子,散发着渗人的光芒。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个冷大师如此执着于一件事,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和道理的。 傻瓜!不要接啊,千万不要照那面镜子。因为我已经隐隐感到了一股冉冉升起的气体在铜镜上徘徊,但是并不像是阴气,总之是我没遇见过。说不出来的一种气体。但有一点可以笃定,林谢芬一旦揽镜自照,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好说了。 可惜林谢芬不会领我的情。更不会放过这个她一生梦寐以求变美的机会,眼下不要说照镜子了,就是叫她跳楼,恐怕她都心甘情愿。 果不其然,林谢芬一把接过了镜子,拿到自己跟前。 我们这下只能看到铜镜的背面了,她的脸被镜子完全遮挡住了。 铜镜的背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骷髅,那个骷髅不但骇人,而且活灵活现,四周开始升起丝丝白雾。瞬间,铜镜和林谢芬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心里一惊,使劲捏了老妈的手一下。示意她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眼前的局势看上去不妙了。 谁知,老妈一把挣脱开,还反而往前面窜。一边嘴里兴奋地喊叫着,“哎呀!大师,真的是好本事啊!就这个铜镜,看上去都那么有仙气,那么与众不同!” 周围连忙响起一阵附和的声音,好几个女人也跟着往前窜,似乎想一览铜镜的风采! 我气得想一拳揍晕老妈,简直是笨得惊天地泣鬼神,这么诡异的事都没觉出不好的端倪,这智商简直是没谁了。 猛地,我的视线落到了林谢芬身上,心里一个激灵。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她举着那面镜子,已经足足有十来分钟了,怎么可能照这么久呢? 难道是?不好,她肯定是遇到了不测了!我连忙站上前。想看清楚,一双手重重打在了我肩膀上。 “喂!你看!你看啊!这还是刚才那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吗?活脱脱变了一个人似的。看来照镜子是变美的第一步啊,我待会儿也要多照一会儿镜子。”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我同意把名额让给她的大婶,此时她正死死地盯着前方,兴奋且夹杂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溢于脸上。 我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前方。只见林谢芬已经取下了镜子,面朝着大家,她的脸可以说用脱胎换骨形容,绝不为过。 面对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说实话打死我都不相信是之前那个林谢芬,可是她的眼神,她的五官依稀还是十分神似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高级美容师,为她做了全方位的整形,一眨眼功夫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变美后的她。 猛地,全场响起一潮高过一潮的欢呼声,有人发出啧啧的惊叹声,有人不断拍掌欢迎,一时间欢乐的气氛似乎要掀翻屋顶。 “安静!安静!你们瞎激动什么啊?以为她就变美了吗?我只是改变了她五官的瑕疵,做了一些调整,这些还远远不够呢,离美人的档次还差得远呢。接下来,我要全方位改造她的身材,请大家陪我一起见证魔鬼身材的现世,好不好?” 第155章 剪瘦你的魂魄 cpa300_4(); 这番话简直是语出惊人,把大家的激动狂潮带到了一个新的档次,这时的林谢芬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看上去有一种是楚楚可怜的韵味。.. 只是她现在脸变美了,身材已经肥硕,看上去很不协调,格外怪异,这就好比把一个胖子的身体安在一个美女的身体上。 接着冷大师的手一挥。一把剪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上,这把剪刀是金黄色的,闪着耀眼的光芒。 冷大师叫林谢芬咬着剪刀,她开始在林谢芬身上贴符纸,那些符纸一张张贴上,林谢芬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人群开始有点恐慌了,或许是嗅出了非同寻常的诡异气氛吧,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惊呼出声,“这是在干什么啊?不会用剪刀剪去多余的脂肪吧?这未免太残忍了吧!” 林谢芬此刻一张脸涨的像猪肝一样通红,眼睛瞪得很大,那神情顿时让我想到了吊死鬼。要不是剪刀堵住了她的嘴,她的舌头肯定伸得老长了吧! 瞬间我发现那些符纸发出淡淡的金光。把林谢芬全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让她丝毫不能动弹,不能挣扎。 糟了!她肯定是要用剪刀剪林谢芬的身体,将其剪成中意的形状。只是这样人还能活吗?对了,冷大师是说把林谢芬变美,并没有说是活着变美还是死了变美啊! 那把剪刀叫林谢芬含着,其实是为了沾上她的唾液,这样才能更好地在其皮肉上开刀,加之那些符的作用,林谢芬马上会感觉到无知无觉,整个一行尸走肉。 想到这,我连忙大喝一声,“冷大师,刀下留人啊!她不过是想活着变美,要是死了才能达成这个心愿,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估计我这一喊叫,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她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冷大师一时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闭嘴!都给我闭嘴!谁说我要剪她的身体,让她死了才变美啊。我其实要剪的不是她,而是纸而已。” 说完,冷大师变戏法地拿出一张红蜡纸,从林谢芬嘴里取下剪刀,三下五除二就剪出了一个女人的形状。.. 嘿,不得不说这个冷大师的手相当巧。剪出来的和林谢芬本人一样,栩栩如生的。 “大家看好了,这是她吧?现在我要开始对她做整形手术了,让她马上重塑体型。变成魔鬼身材。”冷大师扬着手里的剪纸给大家展示,这个剪纸红得非常诡异,只是没有脸部五官,除此之外简直就是林谢芬的缩影。 顿时这群女人开始发出欢呼声,“好啊!期待!” 冷大师满意地笑了,开始行动起来,纸在她手中游弋着,不一会儿一个婀娜多姿的林谢芬就诞生了! 与此同时。被符纸禁锢的林谢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声音让人顿时响起了过年时杀猪的情景。 我心里一咯噔,顿时明白了冷大师在干什么?她其实是在剪林谢芬的魂魄,表面上看林谢芬毫发无损。但其实她的身体和魂魄全都被剪碎了。 冷大师马上用剪刀塞进了她嘴里,接着开始剥落那些符纸,一张张地从林谢芬身上撕下。 这时林谢芬一直圆瞪着眼睛,好像有千言万语但不能倾诉似的,死死注视着前方。 冷大师很快把符纸从林谢芬身上完全剥落了,林谢芬的身体露了出来,这一亮相引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哇塞!真是巧夺天工啊,这才是真正的魔鬼身材,那些明星相比之下都相形见绌啊!” 人群中开始爆发出一轮议论狂潮。 是的,此时的林谢芬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可以称之为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了。她的脸上显现出满意的神情,之前的痛苦表情褪去了,冷大师对她冷笑了一下,把那面铜镜再次递给了她。 林谢芬捧着左照右照,欢喜得直蹦。眼角眉梢处全是欣喜之情。 “哎呀,我终于变美了!我的心都快激动地跳出来了,谢谢你啊,冷大师!”林谢芬不住向冷大师鞠躬道谢。 冷大师挥挥手,说进行下一个美的改造,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屏住呼吸看谁是下一个幸运儿? “魏青青,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分开了人群往前走去。 这时,我才看清她居然戴着面纱,看来脸上一定有疤痕或是惨不忍睹的东西。 “揭开!”冷大师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 魏青青一下迟疑起来,怯生生看了一下台下的人群,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你没听见吗?快点揭开,不要耽误时间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放弃这次机会的,相信有的是人愿意来替补的。” “是啊,我要来!” “选我吧!大师,我是你的绝对拥护者。” 台下开始一阵躁动。与此同时,魏青青再没半点犹豫,一下就扯下了脸上的面纱,一张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顿时。一阵惊呼声响起,不是被这张脸丑的惊呼四起,相反这是一张美得不见尘烟的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般清纯。皮肤细看,也很光滑,白皙,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 但是如果仔细看整体,慢慢就会显出诡异的地方来,从鼻子为分界线,一张脸看上去就像是拼接的,整个面部表情非常僵硬不自然。 冷大师久久不发一言,只是围着她左右打量。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你,你这张脸是被动过的吧?为情还是为财?” “为情!我这张脸原来是多么的美好啊,几乎见过的人都惊为天人,但是我最引以为傲的脸。却在遇见他以后嘎然而止,所有的命运都被改写了。” “哈哈,我一猜就是情敌之间的报复,这不是单纯的毁容。是把蛊下在了骨子里。所以你的脸表面上五官依旧,但它们实际在内部发生了错位和颠覆。这就是你越长越怪的原因。” 话音刚落,魏青青一下哭着跪了下来,不住朝冷大师磕头。 “是啊!我为此跑了好多家整容机构,甚至国外的也去过好几次,父母留下的颇丰遗产也快消耗殆尽了,却没有半点疗效。专家们都称没有见过这么怪的病例,居然是上下部分的五官,越长越错位,他们全都表示束手无策。我不得不终日用面纱蒙面,以泪洗面度日。” 听完魏青青的叙述,大家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经历了这样不堪回首的一段情,以致于现在落得如此这般田地。 “好!给你两个选择,帮你恢复昔日美貌或是帮你复仇,你自己选择一个吧!”冷大师的话让我微微有点吃惊,看来她的力量不止在美容上,还能干帮人复仇这些勾当啊。 “复仇!” “美容!” 台下开始分成了两派,彼此之间开始对衡,叫喧着。 魏青青一下表现出了茫然,但不一会儿神色还是被眼神里的坚毅所替代。 “不!我不选择复仇,我爱他!他爱她!我不想他难过,只要他开心,我才安心。” 她的话有点绕口,顿时让台下鸦雀无声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顷刻一片骂声响起。 “真是个蠢货!被男人这样玩弄,居然还痴心不改,简直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就是啊,强烈要求冷大师取消她的资格,这种傻子不配得到这么珍贵的名额。” 眼看着下面开始乱套,冷大师的眼睛连忙冷冷地扫了过去,顿时那些女人立刻闭了嘴。 第156章 修复错位的脸 cpa300_4(); “怎么?你们认为她是白痴吧?那么把她选出来的我,是不是也是白痴呢?嗯?”冷大师淡淡地说,但语句中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令人不敢抬头直视。.. “呃,大师,我选择恢复容貌,我只想最后去看他一眼,回到和他初相见的城市。看一看那里的星光是否一如往昔?”魏青青柔柔地说,其实如果忽略她怪异的脸,这真的是一个无比温柔恬静的女孩。 “你的脸是被下了死咒,活生生被分成了两部分的,所以看上去歪曲错位了。这种死咒是作用在你灵魂深处的,所以要想恢复,很难,也很痛快,你能承受吗?” “能!谁叫我爱他呢!我能爱上他给的美好,同样也能爱上他给的痛。他其实已后悔了,真的,前几天他给我发短信。说和那个富家女在一起真的很不开心,面对优渥的生活,心里却是空虚的,说想和我重新开始。择一座小城终老,只是希望我能在此之前恢复往昔的容貌。” 我心里一阵叹息,又是一个凤凰男始乱终弃的故事,这个魏青青好似真没有什么人生阅历,单纯天真得让人心疼。在这个尘世中,再美好的爱情都经不过世俗的眼光,敌不过油盐柴米的侵蚀,只是她傻傻地以为无论尘世怎么变化,心目中的爱人和爱情也保鲜已久,殊不知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好!你把眼睛闭上吧,我现在就让你得偿所愿。”魏青青闻言轻轻闭上了眼睛,接着冷大师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庞,一寸寸地慢慢划过她整张脸的轮廓。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已经料到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她肯定是要用内力震碎里面的魂魄,使之释放出原来的脸型,这不亚于一种古代的酷刑,这个娇滴滴的魏青青能承受住吗? 果不其然,冷大师大喝一声,双掌猛地击向魏青青双颊,我能清楚听见骨头的脆裂声。 完了!这下魏青青没救了,谁知魏青青根本没有惨呼出声,只是稍稍战栗了一下。.. 咦?怎么会这样?她难道感觉不出痛苦吗?这种痛苦简直是惨无人寰的,我敢肯定世间没一个人能抗的住。那么冷大师肯定是采取的延迟痛法。在她抚摸她的脸时,即用内力封锁了她的穴道,让魏青青失去了起码的神经感官能力,这样她才能放心大胆地施行她的脸部还原术。不至于让人听到魏青青的惨呼感到无比惊慌。 不一会儿,冷大师移开了她的手,将魏青青的脸完整地呈现在大家面前,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我的天哪,这简直是鬼斧神工,顷刻间魏青青的脸部轮廓就得以重塑了,整张脸看上去才是真正的美若天仙了。 魏青青听到大家的惊叹声,连忙睁开了眼睛。接过冷大师递过来的铜镜端详着,脸上开始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这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恢复了,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容貌。大师,你简直是华佗再世啊,不,比华佗,扁鹊还要更甚一筹呢。” 魏青青此时已语无伦次了,仿佛任何话都不能表达出她的敬佩,感激之情。 冷大师满意地点点头,努努嘴示意魏青青站到后边去,那里正站着孤零零的林谢芬呢。 接着冷大师环顾四周,“今天这两个,让本大师大大折耗了一番元气,所以说呢原计划改造六个,现在不得不变成三个,另外的就再等以后的机会吧。” 顿时,人群里发出一阵惋惜的声音。 老妈尤其着急,简直是跺着脚在嚷嚷。“什么?只要三个了?还没轮到我们母女呢?我可是虔诚地候了好久呢,冷大师…;…;”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简直是太没眼力劲儿了,这不明摆着是邪门的勾当吗?可惜这一群为变美走火入魔的女人们,却丝毫不以为杵,一心盯在那一张张变漂亮的脸上,殊不知世间万物都是有因有果的,很多得到都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此刻。我巴不得快点结束,好逃离这个鬼地方,因为我之前已经观察出这里被布了结界,任是胆小如鼠的,想中途离场的,都没逃出这里的束缚。我自认没有能力和这个冷大师对衡,所以一直很冷静,不敢造次,保住命出去后找苏海商量对策。 冷大师冷冷地扫视了全场,“怎么?这么心急!你们都是在求美路上跌过跤,受过挫折的人,应该知道万事得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等等又何妨呢?几年,几十年都等过了,何必在乎这两天。只要你们是诚心拥护我的,多向身边的亲朋好友宣传我的面膜,那我肯定会尽量抽时间让在场的朋友一个个都变得貌美如花,好不好?” 顿时,一阵阵欢呼的热浪简直要把这里的屋顶掀翻,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这个冷大师确实很会说话,既有威严性,又非常擅长蛊惑人心,怪不得这帮人被糊弄得一愣一愣的,对她简直是死忠。 “那么接下来最后一位幸运朋友是,叶晓晓!有请她!” 我正在懵懂发愣之际,忽然听闻叫到了我名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似乎都在期待今天最后的幸运儿是谁? 老妈顿时兴奋地直跳,一把把我往前一推。“快去啊,晓晓,你真幸运,不妄自我们今天走这一遭!” 猛地一只手把我拉住了。“小姑娘,做人可要实诚啊,说话怎么能不算数呢?记住,这一刻我才是叶晓晓!”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和老妈聊天那位大婶,我这才想起起先我答应了把我的名额让给她。 想到这,我点点头,站住了脚步,她顿时高兴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使劲往台上冲了去。 “我就是叶晓晓啊,我来了!我来了!” 冷大师把她抓到身边,“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哈!” 冷大师的眼睛开始不自觉地眯缝起,对着她大喝起来。 我心里暗叫要糟糕,原来这个冷大师知道她是冒牌的,可是她又是如何得知眼前的不是真的叶晓晓呢?难道她曾经见过我?不,应该是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各部相同吧,冷大师既然能以生辰八字决定人选,那么她一定熟悉这些人身上的阴气,又岂是一些小猫小狗能冒名顶替,蒙混过得了关的呢? “我是啊!我是如假包换的叶晓晓,大师,还是承蒙你老人家慧眼成全呢,我才有这个机会啊!嘿嘿!”这个大婶估计是豁出去了,在冷大师那么强大的气场面前,居然可以把谎撒得如此脸不红心不跳,我也是服了! “好,拿出你是叶晓晓的证据,你的生辰八字是?”冷大师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 “这,这,我,我记不清了。”大婶顿时语塞起来,估计她做梦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考验吧,此刻一定很后悔没事先问问我的生辰八字吧。 “哈哈!我居然逮到了一个冒名顶替的假货,这简直是影响我大好的心情,同时也亵渎了我们神圣的美丽事业。大家说,要怎么处置,才能一解我们的心头之恨啊?”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因为这个变故实在是太惊人了,很多人做梦都想得到这样的机会,但没几个想得出冒名顶替这样胆大包天的计谋来。 “我建议!合着那个真正的叶晓晓,一起处罚!”我的身后猛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157章 苏海来救驾 cpa300_4(); 我的心一咯噔,这声音真是太熟悉了,莫非是? 我连忙回头一看,果然!苏海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呢,我的心一下安稳了下来,他来了,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了。.. 冷大师也微微愣了一下。可能是发现居然混进来了男人,但很快她掩饰住了吃惊的表情,把眼光投向台上瑟瑟发抖的那位倒霉的大婶。 “看来我还是应该给你长长记性啊,免得你连自己尊姓大名,生辰八字都忘了!” 冷大师在大婶惊恐的眼神中,动手了,足足把她的脑袋向顺时针方向旋转了一圈,我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简直是惨不忍睹。 咦?为什么人群中没有发出任何惊呼声呢?这么血腥的场面,大家竟然无动于衷,现今的人竟然已经冷血至此吗? 不对,我接着凝神望去。那个大婶的头正好好地长在脖子上呢,仿佛刚才冷大师只是轻拍了两下而已。 “好了,你去和她们站在一起吧,不要心急。以后有机会轮到你变美的。这样不遵守游戏规则,我可不高兴了。” 那位大婶连忙道歉,憋红了脸,快步跑到魏青青身旁站好。 “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有请真正的叶晓晓上台!” 我正发愣着,刚才的一幕始终在我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明明冷大师把她的头扭得转了一圈,为什么她会没事呢?这说不通啊! 突然,耳旁传来温热的气息,与此同时一阵低喃声传来,“宝贝儿,还没想明白啊?那是你用阴阳眼看到的情景,实际她确是被拧断了头的,但要她离开这个空间时,才会显现出来。之前她经手的那些女孩也是,只要出了这个空间,她们就会以各式各样诡异的形态死去,因为那才是她们的本色,现在人们看到的只不过是被包裹起来的假象。” 苏海!天哪,他怎么能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和语气和我说话呢,我简直要忍不住叫唤出声。.. “叶晓晓!叶晓晓!”冷大师剑一般的目光向我刺来,顿时把我的思绪从遐想中拉了出来。 奇怪!她好像认识我似的,眼睛直直盯在我脸上。可是我确信我们没有见过面啊,莫非是老妈把我的照片给她看过?这个老妈做事也太不靠谱了吧,生辰八字和照片这些私密的东西,怎么能随意展示在陌生人面前呢?尤其是遇到了这种不良居心的人。 “叶晓晓不在。我是她男朋友,可否代替她呢?”身旁传来苏海的声音,天哪,他简直是语出惊人,不雷倒人誓不罢休! 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一阵骚动,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哎呀!这啥时候混进来一个大男人啊?” “就是,这可是我们女人的私密会所呢,大师。快点把他赶出去吧。”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呼声震天,但其中心思想就只有一个,苏海是不应该站在这儿的。就是应该把他轰出去。 我不禁抬眼看向苏海,猜测他接下来会怎样应对呢?谁知他却静静地一言不发,手环在胸前,望着台上的冷大师,两人的目光在做无声的较量。 很快,冷大师把目光移开了,仿佛在躲闪着什么。 哈哈,她一定是怕了,自知不是苏海的对手,接下来我倒不可一世的她,怎么收场! “大家请安静,今天的聚会到此为止,没有抽到的朋友,也不要灰心,下次一定会有机会的。大家再见!” 话音刚落,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冷大师咻地从台上消失了,速度之快简直让人迅雷不及掩耳。 人们一下有点懵呆,好似是不适应画风的突转,因为这一切结束得实在是太快了,让人感觉无所适从。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去惊吓她们,这些只是不明真相的一群渴望变美的女人,这本身并没有错啊! “各位。听我说几句,我就是刚才叫上名,没有上去的叶晓晓。” “啊?你干嘛不去呢?那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多可惜啊,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唉,这种小屁孩就是不知道好歹,哪知道脸就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啊,等到以后人老珠黄了,老公跑路了,小三上门了,哭都来不及呢。” “是呢,这婚姻的保卫战是一结婚就拉响了的,不。从一恋爱就拉响了,那可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呢。多少女人不注重自身形象,纷纷中弹落马,悔不当初啊!我们那边有一个…;…;” 我只感觉眼前飘过一条条黑线。这是哪跟哪啊?对了,眼前这群女人还有另一个称号,怨妇!不能和她们计较,更不能用常理让她们折服的,必须给这些榆木脑子一点狠刺激。 想到这,我决定马上转变作战方针,我三步上前来到台上,墙边依然站着起先动过美容手术的那三位幸运儿。林谢芬,魏青青,还有那个冒名顶替我,却到死都没变美的倒霉大婶。 我来到她们面前,此时她们正一动不动。眼神完全是呆滞的、我知道此时江大师一走,她布置的结界就失效了,她们很快会恢复生命本来的模样。 我轻轻戳了戳离我最近的林谢芬的脸庞,她之前经过了脸部和身材改造的。让她从一个人见人怕的大胖妞,扭身一变成了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受益者。 很快,我的手指深深陷进了她的脸皮里。足足有半个手指看不见了。这代表什么?我觉得台下的女人不会是白痴,看不出来吧? 果不其然,她们的注意力被我吸引了过来,通通发出惊叫声。 “这是?这是?她的脸好像里面是空的了,皮肉呢?” “哈哈!各位还不明白啊,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师的鬼把戏啊,她是用妖术把她的脸弄到最好的状态呢,其实呢,这个林谢芬在她动手时就已经死了。” “啊?怎么会是这样?这大师居然不是人,是鬼啊!”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技术,这比那些美容医院的不知要先进多少倍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愣着干嘛?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啊?吓死我了,下次再也不信这些鬼场合了,人变得再美,小命丢了,这又有何意思呢?”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纷纷想往出口走。 “站住!你们以为逃避能解决得了问题吗?这个冷大师在你们身上下了蛊,你们势必会老老实实听其摆布,直到她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怎么办啊?我们不想死啊!丑就丑点吧,好死不如赖活着,以后我再也不痴心妄想变美了。女人的美貌并不是通往幸福的唯一大道啊!” “就是啊,叶晓晓姑娘,你救救我们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怪不得那个大师,叫你你不上去了,原来你早已洞察了这一切。” “好了,全部安静下来,大家放心,你们是一定可以逃出这个妖女的束缚的,只要有这个帅哥在。他可是超级厉害的驱鬼大师喔,再高道行的妖孽,鬼魂,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哈哈,我在狠狠表扬了苏海一番后,果然成功把这群女人的注意力,引到了苏海身上,这个难题就交给他去解决了。我打算脱开身,好好观察剩下的两位是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 很快,苏海就被一群大妈,大婶包围,他的眉头很快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却把目光投向了台上的三位,眼下研究她们可是我最感兴趣的事喔。 我轻轻抚上魏青青的脸,忽然我看见她的嘴唇快速蠕动了一下! 第158章 神秘莫测的冷大师 cpa300_4(); 她?她没有死啊?她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啊?我想都没想,一下把脸凑了过去。(请访问~猫扑~小说,有您所有要看的书,mpxiaoshuo) 忽然,从她嘴里吐出一口蓝色的气体,眼看要飘到我嘴里了,在这千发一钧的时刻,我只觉得后背一痛,整个人被拽开了,下一秒我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是苏海!我的脸不由红了,他每次的出场方式都是这样霸道。 “你蠢不蠢啊?明知道这些都是曾被那个妖女控制的人,还敢凑那么近。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叶晓晓啊,你说,你何时才能长大啊?才能不让我操心呢?” 我正陶醉在温柔乡,一番遐思中,苏海已经噼里啪啦数落起我来了,瞬间我的心一下降到了谷底。 “什么啊?我只是看她好像有话说的样子,一时激动才凑上去的。我承认是我疏忽了,不是,你也犯不着那么凶啊?知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几个字怎么写啊?”我委屈得说,声音越来越小声,同时一股委屈之情涌上心头。 “好吧!每次你都有满满的借口,都是你对我错好了吧。刚才,那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尸毒!是一种尸体里独有的勾魂气体,活人一旦沾上马上魂魄出体,危在旦夕。你都不知道刚才我瞥见这一幕。有多紧张,简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了。” 尸毒?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师傅在世时,好像听他提起过。那是我第一天来上班,当时有个年轻的学徒。第一次上烧尸炉操作,当他面对一具栩栩如生,貌美如花的女尸时,这个来自农村且一直未能交上女朋友的穷小子动心了,可能他寻思着亲一口就中。谁知刚刚把嘴唇对着女尸,女尸的嘴一下张开了,一股幽兰的气体落入了他嘴里。小伙子最后的下场简直是惨无人寰,方圆十里当晚都听到了他的惨叫声,直到天发白时才停歇。..最后在大家的争取下,小伙子得以工伤殉职安葬,让其年迈的父母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安度晚年。 尸毒就是当时师傅特意让我记得的一个名词,虽然很少遇到,但也不是不存在。特别是那些非正常死亡,且自身八字大,阴气重怨气重的尸体上,是最有可能出现的。一旦遭遇基本上难逃一死的下场,因为那几乎等于是一场灵魂的交易,寻找的下一个替代品。 想到这,我几乎惊出了一声冷汗,这才觉得苏海骂的对,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要不是苏海在,恐怕我现在早已性命不保了。 台下的人群此时已停止了骚动,鸦雀无声地望着我们,可能是被刚才的一幕震慑住了。 “大家请听我一言,刚才那个冷大师毋庸置疑是非人类的存在,但是现在我还搞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这给对付她,把她连根拔起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此刻,台下开始嘈杂起来,好几个胆小的甚至哭出了声,以为真要就此性命不保了。 “所以呢。我希望大家多给我提供一些线索,关于是怎么认识这个冷大师的?她叫你们做过什么事?以此让我来判断她的动机,争取把她一举歼灭,好不好?”苏海接着说道,这番话给了大家极大的信心。大家纷纷来了精神。 “我先说,我先说,我是从上看到冷大师发的帖子的,说自己能驻颜有术,解决各种肌肤病症。我一下动心了,因为我脸上患有这个斑点好多年了,顽固得恨不得我想用刀将其削掉。”一个满脸是大斑点的女子说道,听声音应该挺年轻的,不超过25岁,可就是那张脸啊。整个给人一斑点狗的感觉。 “这是白癜风吧?我一个亲戚也有,脸上,胳膊上,到处都是,治疗了好多年。最近找到了一个偏方,开始有起色了。姑娘,回头我问问他,把那个方子介绍给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恐怕恋爱,工作都不顺喔。”一个热心的大姐抢过话头,开始滔滔不绝说起来。 我一下头大了,有女人的地方就是这样,随便一个话题都能扯到十万八千里去。 斑点女露出了感激的表情,“不用了,我这个不属于白癜风,虽然看着很相像。这是一种罕见的皮肤病,至今仍没有找到攻克的方法,我为此没有工作,没有朋友,一个人长年待在家里,唯恐出去影响了市容。” 斑点女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涌起了一阵怜悯之情。 “可是,这个冷大师却有办法。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她留言,说了自己的困扰。她很快回了话,叫我按照她说得在每天清晨采集夹竹桃上的露珠,滴在脸上,再辅以黑面膜敷脸,没过几天,脸上的斑点隐隐有消退之迹了。我感到无比开心,这不又应邀参加她的聚会,想她能更进一步帮助我。让我的脸能恢复正常。我是多想沐浴在阳光下,像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恋爱,结婚,生子啊…;…;” 黑面膜?我一下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老妈也是用了这个东东的,难道黑面膜是冷大师一项不可告人的发明吗?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会的!你放心,只要我们能歼灭冷大师,也肯定能获知她所有的美容秘方的,你的愿望是很有可能实现的喔。”苏海的话像一缕春风,瞬间融化了斑点女心中的残云淡雾,她朝苏海报以感激的一个鞠躬。 “我来说说我的经历吧,我不会上,自然不会在上和冷大师相遇。我是在门缝里发现广告传单的,上面把冷大师的医术吹得神乎奇乎,我开始肯定是半信半疑。但是我脸上的痘痘真是太顽固了。一片连一片的生长,大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迹象。我真是苦恼极了,天天面对的是脸上的痘痘化脓,挤掉。又长出,再化脓,就像四季交替一样这么多年没停止过折腾。 为此,我没少跑医院,没少花钱,可是世间事不是付出就有回报啊,眼看着荷包一天天瘦下去,脸上的痘痘却依旧横行霸道,我渐渐就彻底死心了,这就是命吧。再说我一个中年妇女,丑就丑点吧,反正嫁人生子了,就不跟老天斗,不和痘痘置气了。 所以当我看到这个小广告时,第一反应就是骗钱的。于是顺手一扔没有搭理。没想到,第二天这个广告又回来了,只是下面多添加了一行个祛痘秘方,试试看有没有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我一下心动了,觉得不试白不试,人家都那么有诚意了,更何况反正不花钱的。 我按照那上面说得方法用炭灰加蛋清调制出了一种黑黑的面膜,敷在脸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等到时间一到撕下一看,乖乖,居然对痘痘有很强的抑制作用了。我这下简直对这个冷大师是崇拜有加了,连忙毕恭毕敬拨通了上面留下的电话,于是就收到了这次聚会邀请。” 我沉吟半晌,看了看苏海,发现他也在沉思。这个冷大师完全不按理出牌,每个人和她相遇的方式简直是稀奇古怪,各不相同,不过这里始终有一样共同的东西,穿插其中,那就是黑面膜! “哎呀!你们这算什么啊?我和冷大师的相识,那还更离奇呢!保准让你们知道后,大跌眼镜呢。”老妈慢条斯理抛出了一颗重型炸弹,全部的人一下安静下来了。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她! 第159章 你思故她在 cpa300_4(); 我略微有点吃惊,想老妈在邻市的乡下,发宣传单不可能覆盖到那么远的地方吧。再说她一不上网,二不玩qq,微信,唯一的兴趣就是在牌桌上大杀八方。她到底是怎么和这个冷大师联系上的呢?发短信?不,老妈不会啊,从来也不屑学,手机在于她只有一个功能,给我打电话。这么多年来我妈手机里的联系人只有我一个。想到这,我忽然涌起一股心酸之情,一下感到了老妈的孤独和寂寞。 另一边,老妈已经故作神秘地开口了,“哈哈,你们不要瞎琢磨了,因为根本不可能猜到的。我和冷大师的缘分初始于梦中,每晚都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在我耳边喃喃自语,指点我怎么护肤,祛斑,开始我置之一笑,并没有当回事。 可是当你天天都坠入相同的梦境时,就由不得你不去相信,不去尝试了。我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点做出了黑面膜,果然效果不同凡响,于是我就这样一步步相信了,并说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接着就和冷大师取得了直接的联系。当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时,我就听出了这就是梦中那个声音。她就是冷大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膛目结舌,这个冷大师简直是神通广大,居然能进到梦中控制人的思想。 苏海微微怔了怔,随即看向我。眼神里露出 复杂的神情。 我不禁惊呼出声,“苏海,这,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到了苏海身上,更有胆小者忍不住微泣出声。 “不是鬼,她是灵,是人类爱美的虚荣孵化出的产物,她其实是存在于每个人的思想中的,渐渐地她吸收了*的力量,她长大了想重生,想体验人的生活。” “啊!冷大师居然是这样一个鬼魅的东西啊,她接下来肯定会害死我们的,幸好被识破了阴谋诡计。” “完了!我把生辰八字和名字提供给了她,她会不会以此把我弄成替身啊?” “我,我再也不贪图美丽了,只要人健健康康活着,比什么都强。” “嗯嗯,我也是,我们啊,就是温饱思淫欲。想当年,没钱时,一门心思想着挣钱,解决温饱,哪有心思在乎这张脸啊?现在老了老了。还弄出这么多幺蛾子来。” 那群女人开始争先恐后诉说,悔恨之情溢于言表。 苏海拍拍手,打断了她们的七嘴八舌,“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这个冷大师召集聚会的用心是非常险恶的。想用你们做媒质,助她幻化成灵,刚才在台上那几个朋友,显然是没救了。但你们却毫发无损,是安全的,这点大可放心。”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幸好没被选上,当时我还懊恼,伤心了半天呢。现在看来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就是。这下我也放心了。” 那群女人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苏海恼怒地甩甩头,估计他现在眼前也是一片黑线。 “对了,这个冷大师只是逃跑了,并没有被消灭啊。她,她会不会卷土重来,重新寻找新的作案目标呢?”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很关键的问题。 “对啊!她会不会阴魂不散啊,要是她缠着我们,该怎么办呢?”老妈的大嗓门一叫唤,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恐慌。 “小帅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最好是把她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是啊,现在怎么去找到她,消灭她呢?” “对了,要不要再去找一个神婆或道士协助呢,我有这方面的人选,可以帮大家联系。” “好啊,好啊。大家凑点份子钱呗。只要能消灾,折点钱无所谓的。” 我的头一下大了,这群八卦的女人简直是视苏海不存在,自顾七嘴八舌安排起来,照这个趋势。接下来还不知折腾出什么事来。 “够了,想活命的都给我闭嘴!”苏海一下咆哮起来,顿时那些女人全都闭了嘴,乖乖地看着苏海,听他的指示。 “我还没说完呢,你们急什么?别以为你们识破了冷大师的真面目就没事了,她不知道再来找你们啊,她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们吗?你们动脑子想想,她花了那么多心血谋划,用各种方法把你们从各个地方聚集来,她会那么容易放弃吗?” 我心里一凛,看来这个冷大师不是随机的,她是先相中人,再去投其所好讨好,直至彻底被她征服。对她言听计从。 “苏海,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冷大师其实并没有形体化身的,对不对?” “是的,她只是相当于脑电波的存在,所以她能敏感捕捉到哪些人爱美,哪些人有强烈的变美*,从而蛰伏在其心灵最深处出击。她初初给你们展示的东西其实都是虚无的,是不存在的,你们所看到的只是自己心里最深处的*罢了。” 我一惊,脱口而出,“你是说,我思故我在?” “对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很重要,就是要连根把她从心底拔起。怎么做呢?其实很简单,回去销毁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彻底不留痕迹。再就是照镜子,连说三遍自己很美,一定要彻底杜绝想变美想改变自己容貌的想法。” 苏海的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大妈连忙接过了话头,“啊?照镜子?是不是午夜时分啊,那会不会又招来其他的鬼魂呢?” “是啊,说得人心里慎得慌,不要这个还没打发走。又招来新的啊。” “就是!就是!” 眼看局面又开始一片混乱了,我朝苏海投过去求救的目光,谁知苏海二话没说,拉着我就往外冲。 “咦?干什么啊?这里还没解决完啊!她们……” “我,苏海和她们认识吗?一毛钱关系都搭不上好不好?我是看在你份上。来救你保护你的,所以告诉她们那些方法只是顺手人情。既然人家什么都懂,看来是不用我操心了,我只需要管好你就行了。我们走,回家慢慢说!”苏海冷冷地说,目光始终锁在我身上,压根没看那群目瞪口呆的女人们一眼。 我顿时明白了苏海的用意,马上配合着往外走,果不其然那群女人追了上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对不起!小帅哥。不要生气了,都怪我嘴杂,废话多,你可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啊。” “就是,就是。我们错了,再也不自作聪明了,都听你安排,中不中?” 这一下苏海的气终于消了,脸色开始转晴,“好,我接着说,总之记住两点,第一毁灭所有与之有关的物体,第二为自己脑子里植入你不丑你很美的信念,想活命的就好好照着办吧。” 那群女人连忙点点头,再也不敢说一句多话。 “对了,还有这批她选出的那几个改造对象,除了台上这几个,还有没有别的人?这些是提供了生辰八字和名字的,还要加一个破解之法。” 老妈惊讶地叫出声,“不就是我们俩母女吗?台上死了三个,加上我们两个,正好是五个。” “对,这批是五个,幸得你们母女排到了最后,这才得保了一条命啊,真是有福之人。” 众人纷纷附和着,不断夸赞我们母女福大命大,一听就是阿谀奉承之辈。 “不对!最后那个大婶是冒名顶替的,她也因此受到了惩罚。所以说台上的人选只有两个,加上我们母女一共四个,还差一个!” 第160章 假冒的生辰八字 cpa300_4(); 老妈的话仿佛一颗石头投进了池子里,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是啊!还有一个是谁呢?冷大师的确当时是选了五个的,我还懊恼没选上我呢?” “谁啊?谁是生辰八字抽签选中的人?出来应一声啊,这可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呢。” 苏海的脸色一下凝重了,“必须找到这五个人,否则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所有人都打不破这个魔咒了。你思故她在,这个魔咒将围绕选中的五个人循环展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啊?怎么会这样? “五个人,眼下不是已经死了两个吗?她们的魔咒怎么破啊?”我不禁惊呼出声,眼角余光发现台上的三人已经软软倒在地上了,估计冷大师一走,气场一散,她们就显出了死相了。 但是眼下没有人去注意她们,即使看见了也不会吃惊。谁会将精力放在不相干的死人身上了,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啊! 苏海闻听此言,朝台上望了望,“没事,不用管死的人了。她们的魂魄我有办法控制住,不让冷大师在她们身上做文章。现在关键是活着的另外三个人,你们三个的安全,是破解这个魔咒的重中之重,这也关系到所有参与这次聚会的人的安全。” “啊?这么严重啊?看来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两说呢,小帅哥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们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不甘心就此丧命啊!” “是啊,是啊,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人人脸上流露出不安,害怕的神情。 我见状连忙拍手把她们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大家听我说,问题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严重,第一我们发现冷大师的真面目发现得早,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第二这个小帅哥是世外高人,只要有他在,大家的安危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话音刚落,我听见她们重重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是啊!这种关键时候,人心千万不能散,大家更要团结一心,这个魔咒,这个诡异的冷大师,已经把我们二十来号人的命运紧紧拴在一起了。 苏海此刻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他一定在想办法。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有他在我身边,我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眼前即使是天大的困难,他都能想办法克服,救我于危难中。 我就这样怔怔地注视着苏海,不觉竟入了神,老妈狠狠撞了我一下,贴在我耳边低语。 “晓晓,老妈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感情,但是如今我不得不说,离这个男人远点,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一下愣住了,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那好像是老妈第一次看见苏海。不,那时他还叫弦乐。她的反应非常激烈,扑过去对着苏海又打又骂,不住叫他离我远一点,不准祸害我的人生。但是没过一会儿。他们又偷偷摸摸谈话,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了。这件事我一直很纳闷,但后来事多,居然渐渐地淡忘了。如今看来这事果然很有问题啊,老妈和苏海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彼此之间又有怎么样的交集呢? “好了,我已经想出了办法,大家听我说!”苏海的声音传来,一下打断了我的遐思。对了,眼下的事更重要。这件事先放一放,以后再琢磨吧。 “好啊!快说,快说,是什么办法啊?” 大家顿时把期待的眼神投向了苏海,我也紧紧地盯着他。心情居然还有一点小紧张呢。 “先说说我刚才想到的一件事,关于这第五个人,我们都一无所知,既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的基本情况。只是知道有这个人选,她今天来没来,或者是来过又走了,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我翻了翻白眼,简直是废话,这谁都能想到啊!我还以为他发现了多大的秘密呢。 “是啊,是啊,小帅哥分析得真好!” “分析得再好,不顶用啊,该怎么办呢?” “可不可以不找到这第五个人,就利用现在的人。想办法破解呢?” “不对,我们可以采取排查法啊,分别查出这四个人的生辰八字,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由此来推断第五个人可能是什么样的生辰八字。” 最后这声议论,在嘈杂的人群中简直是脱颖而出,令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这分析得很有道理啊,冷大师精心挑选的五个人,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她们的生辰八字一定很特别。而且彼此之间说不定有共通点呢。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想到这,我把目光投向苏海,刚才的议论声他肯定也听到了,我还得征求征求他的意思啊。 果不其然。苏海对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嗯嗯,刚才那位大姐说得方法确实可行。接下来,你们说出自己的八字,我记下来。研究一下。” 欧耶,苏海也认同这个方法,那么看来肯定是有效的,毕竟要得到他老人家的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我飞快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刚要准备把老妈的写上,老妈一把抢过我的笔头。 “晓晓,你写你的就好,我的我自己写,这样才灵验喔。” 我无声地笑了笑,老妈啊老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还是那个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老妈吗? 接下来,我笑不出来了,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眼睛死死盯着老妈写下的那一串生辰八字。 不对啊!老妈的生辰八字不是这个啊?难道是老妈糊涂了,记错了?我刚见老妈朝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的眼神,我不得不生生压了下去。 天哪!老妈到底要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写上假的生辰八字,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啊?可是这样一来,就会影响分析这些八字的规律啊,也会影响对第五个人的八字的判断。 想到这,我实在按捺不住了,“老妈。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的生辰八字明明不是这个啊,你怎么乱写啊?抑或是你竟连自己的八字都忘了?” 这句话简直是语出惊人,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她们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老妈的脸一下红了,开始支吾起来。“我,我,我的生辰八字是这个啊,不是这个是什么?” 我一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不说别的,连最起码的出生年都写错了,老妈不至于连自己的年龄都忘了吧。 不对,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老妈是唯一一个和冷大师梦中相见的,这说明她的脑电波被冷大师彻底控制住了。所以才会在其指引下每天进入相同的梦境。那是不是说明如今的老妈,很多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她的记忆已经被洗劫一空了,这,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啊! 突然。老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喔喔,我记起来了,这个八字是当时抽签,我写下的。虽然我乱纂改了我的八字,但这不是为了博得冷大师青睐的机会吗?” 我愣了愣,瞬间想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你,你是说你用这个八字去抽签,最后被选中的?” 老妈点点头。 “不对。当时叫每个人写生辰八字抽签,没到公布结果的话,你怎么会知道自己真实的生辰八字不行呢?说不定乱写的选不中,真实的还有戏呢,这样岂不是悔之莫及啊?” 第161章 银针划不破的脸 cpa300_4(); 。 “晓晓,别动!先不要靠近她们!用这个去划她们的脸。检查一下有没有毒素,因为冷大师在她们的脸上都动过的。” 我看见苏海手里变戏法一样钻出一根长长的银针,看来他是准备用这个去刺她们的脸,我想着却感觉有点发怵,这两个女孩是多么珍视自己的容貌的。在追美的过程中,历尽了千险万阻,可最后却不得善终。在最后一刻美了,却随之香消玉损,还要被人划脸刺探真假。不知黄泉路上的她们作何感想,会不会哭啊? 这样想着,一股悲沧之情涌上心头,我轻轻从苏海手里拿过银针。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不会怜香惜玉的,我想保着她们最后的容颜,这才算是可怜可怜她们吧。” 苏海怔了怔,随即露出赞赏的神情,“好啊!我的晓晓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上天会让你幸福的,当然我也会给你幸福的。” 苏海的表白简直是来得波涛汹涌,我简直没想到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会来一番表白。不过这也可以看成是他随时把对我的情意放在心间,一遇到合适的时机就随手拈来了,一点不矫揉做作。好吧,好像我有点自恋了,我默默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一个大白眼。 接着,我轻轻刺向了林谢芬的脸,顿时我惊住了,怎么会这样呢? 银针好像是刺在一个硬硬的物品上,无论我怎么用力都不能扎进分毫,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还是人类的脸吗? 苏海很会察言观色,虽然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已经从我的表情上看出了不对劲。 他飞快地抢过了银针,使劲往林谢芬脸上扎去,我看见他的眉头蹙了一下,接着再使劲扎了下去,银针还是没有前进分毫。 苏海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了。我刚想开口,忽然看见他转身移向旁边的魏青青。 我顿时明白了,。他要在魏青青脸上试试,看看是不是一样扎不进去。很快,他脸上浮起失望的表情,她们的脸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坚硬了,用银针使劲扎,都不能撼动半分了。 苏海沉默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银针,陷入了思考中。我知道此刻我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得是不要打扰他,让他静下心好好想想。 我把目光投到台下,那群女人此刻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争论着,话题已经从美容转换到小三了。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便把目光移开了,这时我忽然瞥见老妈居然在远远的角落里,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咦?她在干什么啊?不是最喜欢讨论这种八卦新闻的吗?怎么居然不参与,还一个人跑得远远的呢? 不对,老妈在说话呢,我看见一连串话语从她嘴里源源不断涌出:我家晓晓啊,今年27岁,在市殡仪馆做高级美容师呢,领导可器重她呢。毕竟这年头很多人都忌讳那里上班,所以说要找到像我们家晓晓,这么优秀这么年轻的人才老不容易呢。 我心里一咯噔,不对,老妈不是在自言自语,她是在和人拉家常呢!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是她最活跃的时候,恨不得把我的工作夸得比总统还伟大。 第162章 第五个人出现了! cpa300_4(); !你以为我稀罕和你聊啊,要不是你生拉活拽着我,说你寂寞,平时家里没个人,只有对着话,我会一时心软想着陪你唠嗑唠嗑吗?我可是一向不搭理陌生人的,这点我女儿可以为我作证的。”老妈向我投来求救的眼光,我连忙憋住笑意,老妈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容易就扳回了面子。不过我可不敢忤逆她老人家,我还想耳根清静一点呢。 于是我连忙点点头,一副很配合老妈的样子。 接着老妈终于大彻大悟了,重点被她后知后觉想到了,“那,那个主动找我聊的不是你吗?你,你不会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吧?怪不得苏海使劲摇晃你,接着你一副虚弱的样子倒在墙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东西是冷大师吧?她并没有走,就藏匿在我们中间。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这,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苏海点点头,宣告她的猜测完全正确。 接下来就该口罩女激动了,“我,我居然被附了身,怪不得一直感觉整个人懵懵懂懂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会不会死啊?不要,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变美,冷大师还没为我配制出美容秘方呢。我好不容易被抽中了签,成为了今天的体验者。昨晚我激动得一宿没睡呢,不断憧憬着自己重获新生的样子。” 苏海和我对望了一眼,又是一个执迷不悔的女人啊,想想真是可悲,这些女人为了美,甘愿接受冷大师各种怪异得离谱的要求。诸如我老妈的什么贴上面膜要和人一起睡,总之再没脑子的人都应该想到不对劲啊。可惜她们没有,她们一直窃窃自喜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美容良方,根本不管这合理不,会不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对了,你的生辰八字是”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现在知道谁是第五个人了。岂不是不用去翻台上那些死人,不用去找生辰八字的规律了吗? “我要变美!我一定要变美!我要我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勇往直前,实现所有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梦想。” 完了!这个口罩女没救了。彻底痴狂了,此刻她不断喃喃自语,反反复复念着这两句,对我的问话简直是置若罔闻。 我向苏海投去为难的表情。征询他现在该怎么办? 苏海转身开始踱步,从这一头走向另一头,好像陷入了沉思。 老妈别开头,好似很厌恶口罩女似的,转身走向那群正喋喋不休的女人,她们的话题早就换了好几个了,现在正在讨论十字绣的绣法了。看来之前笼罩在她们心里的阴影,已经烟消云散了,她们很放心地把自己的安危交给我和苏海了。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安慰口罩女了,因为说了都是白说,她已经陷进去了。 我朝苏海走了过去,此刻我们才是真正的战友,其他这些人根本是靠不住的,都是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的。 “苏海,拜托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怎么办,眼下这么多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呢?” 苏海闻言顿时停住了脚步,脸色有点为难地看着我,我心念一动,知道他是想出了办法,而不好意思告诉我。 那么他的办法肯定是和我有关,或者是需要我去做些什么,需要我去冒险! 第163章 我丑得惨不忍睹了 cpa300_4();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吧,我做好了思想准备,要我怎么做?” “晓晓,你听我说,千万别怕!冷大师之所以难消灭,是因为她能扎根在任何一个有*的女人心里,脑海里。看 “那就和她殊死一搏啊,还有什么选择?不能让她再控制这里的人了,她造成的伤害还不大吗?” “是的,消灭她是势在必得的。但是难度之大也是可想而知的。所以我打算,把这五个人的生辰八字,集中于你一个人身上,把她引出来。” “集中在我身上?怎么做啊?这真的可能吗?那两个死去的,我们根本无从得知其生辰八字啊。” 我惊讶地叫了出来,幸好没有惹来旁人的目光,此时那帮女人正围着我妈,听她高谈阔论吹牛呢。 “死去那两个好办。我放出她们两滴血,就能融入进去了。关键是另外四个人的魂魄集中于你一个人身上的话,阴气之重,怕你承受不了。” 我摇摇头,“没事,这倒不怕。你放血就能融入,生辰八字吗?” “不是,活的人是生辰八字。死了的人是精脉,相当于是阴间的生辰八字吧。这四个人融在你身上时,你的容貌和身材将会发生巨大变化,到时就靠着这个点把冷大师吸引出来。” 我一听,简直是欲哭无泪,冒险我倒不怕,可一听说会变得奇丑无比,我就暗自心惊。 “那,那事后我能恢复吗?不会一直这样丑下去吧?”我弱弱地说,同时紧张地观察着苏海的表情。 “这个,这个我不敢保证,最后能不能彻底消灭冷大师。不能的话就无法清除出你体内的余毒,你的脸势必恢复原样就有点困难了。”苏海居然有点吞吞吐吐,原来他也在做着一件没多大把握的事。 “好!没事,我愿意赌一把!”我很快做出了这个决定,坚毅得让苏海刮目相看。 “嗯嗯,放心,我会尽力的!”苏海和我交流了一个眼神,这倒让我心里有底了,好吧。我叶晓晓哪次不是逢凶化吉,险中取胜呢,没事相信苏海hld得住。 接下来,苏海叫那群女人把我围在了中间。旨在让我吸收她们想变美的*之气。他则去收集了林谢芬和魏青青的血,滴在我的手背上,顿时我的手一下变得通红,但似乎没什么别的不适感。 老妈推搡着那个口罩女过来了,期间她嘴里还在唠叨着变美的字眼,看来真是入魔太深了。 苏海叫她们把手放在我手背上,顿时我的手开始发烫,然后冒出白雾。我知道这是四个的灵魂和我合体了。 我现在已经聚集了五个人的爱美*,力量真的可以强过那个冷大师吗?我不知道,苏海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仿佛看见命运的罗盘已经启动了。我叶晓晓终究逃不开这光怪陆离的命运啊! 渐渐地,我感觉眼皮子越来越下沉,周遭的嘈杂声离我远去,我仿佛置身在了一个无比安静的空间。 突然耳旁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女人柔柔的声音响起:“你好!欢迎你来到梦幻美之国,在这里我们将为你的容貌,身材做一次全方位的塑造,一定会让你艳惊四座的!” 一双凉凉的手抚上了我的脸。慢慢摩挲着,我脑子此刻无比清醒,但就是睁不开眼,看不见眼前的情景。 我的内心开始忐忑起来,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在我我整容,虽然我感觉不到一丝痛意。可是她到底是谁?她会把我整成什么样呢? 不过有一点我非常笃定,她不是冷大师,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浑身散发的气质都截然不同。 好一会儿,那双手终于停了下来,柔柔的声音响起,“好了,大功告成了,恭喜你获得了新生!” 闻听此言,我激动地用手去摸脸,很快我的手被挡开了。 “别碰!伤口一会儿才能完全愈合的,现在送你回去。不出一时三刻,你就会看到崭新的自己,全新的自己。” 啊!听她的意思,是在我脸上动了刀的,可是我完全感觉不到痛啊,莫非是麻药的作用?不过这伤口也恢复得太快了吧,居然一时三刻就能完全愈合,即使华佗在世也没有这么神奇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从我背后狠狠一推,我整个身子落空了,感觉跌下了无尽的深渊。 我睁不开眼睛,唯一感觉到的是耳边呼呼的风声。完了,我不会坠崖而亡吧。这是啥命运啊,这么悲催,这一刻我简直是欲哭无泪,脑海里飘过苏海的身影。想到冲劲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感觉心像剐肉一样疼痛。原来在你最后一刻,最想念的人就是你的最爱,这种说法看来有几分道理呢。 下一秒我的坠落速度越来越快,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居然睁开了也,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的景物时。我就直直地落入了一个怀抱里。 苏海?是他吗?我仿佛闻到了他的气息,那是他身上独有的男人的味道,我不禁有点春心荡漾。但是苏海却没把这个浪漫的剧情延续下去,下一秒我的脚就落在了地上,他扶着我站直了。 我望着苏海特别凝重的脸,知道此刻不是开小差的时候,连忙收敛了心神。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与此同时我发现四周竟没有一个人,刚才还嘈杂的那帮女人呢? 苏海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别看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现在我们身处另一个空间里。她们正待在原地。等我们凯旋归来呢。你照照你现在的容貌,试着酝酿一下情绪。” 苏海递给我一面镜子,我却有点迟疑,不敢去接过来照照自己的容貌。之前自己是最在意这件事的。现在一下到了揭开的时候,反而怕了退缩了,想想真是好笑。 “快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多耽误一分钟。就给冷大师多一分获胜的希望。她此刻正满城寻找着阴气重,*重的女人呢。你此刻身上的*和阴气是足以马上把她吸引过来的。到时下手就好办了” 等等!下手?苏海说得这个下手不会时指我吧?难道是要我独自对付冷大师吗?想想我就渗得慌,她可是非人非鬼的一种特殊生灵,我那应付得了吗? 苏海握着我的手,“别怕!待会儿我会离开这里,这个空间仅余你和她,这场战斗肯定是你赢无疑,相信自己!” “不要!你不要走!我着我,即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知道你在我就安心了。”我一时有点哽咽,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不行!我必须回去看着那些人,她们的意志力相当薄弱,是最容易让冷大师再次趁虚而入的。” 就这样,我不得不屈从了,一把抓过苏海递过来的镜子。 下一秒,我的嗓子几乎要叫哑了,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满脸是伤痕不说,鼻子和嘴唇几乎歪的错了位。 我连忙把镜子甩开了,好你个苏海啊,真是沉得住气,看见我这幅鬼模样居然没露出半分惊讶的神情,让我一直没想到自己居然变得这么惨不忍睹了。 镜子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声音,我猛地明白了,这是一个虚空的空间,不会是存在于大脑里吧,因为这是冷大师最有可能侵入的地方啊! 第164章 你咋不去死啊 cpa300_4(); ! 第二天我发高烧,大病了一场,三个月后我出现在学校时,已然是一副面纱女的装扮,从那以后,面纱竟陪伴我至今,成了我最忠实的朋友。因为我实在不敢让人看到我的真实模样,在那场大病后,整个嘴角全都歪斜了,加之以前歪曲的五官,整个人已然惨不忍睹了,就像我的人生一样。 但是,我并没有放弃希望,人只要活着,还有一口气在,随时都有奇迹的,不是吗?我想一定会有一个神仙或菩萨,驾着七彩祥云出现,救我于火热中,还我以往的容貌,不求倾国倾城,只要普普通通就好。 我睁开眼,满意地叹了口气,整个剧情畅快淋漓,代入感也极强。我给自己臆想的经历还不错,一下就把我带到了一个丑陋女孩的悲催人生中。 现在我的胸膛满满洋溢着一股悲凉之意,我一定要变美!一定会遇到拯救我于水火中的神仙!我不断在心里,脑子里给自己灌输这个信念,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发现身边的雾霭开始散去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清楚起来。 不过举目望去,还是不见一个人烟,对了,怎么可能有人烟啊?这里是我的脑海里的空间啊。叶晓晓啊,你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我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眼前的雾霭是被一种力量驱散的,而这肯定是和冷大师有关,她接着会出现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笑声幽幽地地传来,“哈哈!小姑娘你想变美吗?需要我来拯救你吗?” 啊!这果然是冷大师的声音,她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也。 我假装激动起来,不,开始应该表现得惶恐。这样才更符合女主的心理啊。 “谁?你是谁?谁在说话?出来啊!”我假装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其实也是真的张望,可四处却没看见冷大师的身影。 “哈哈!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助你恢复往昔的容貌。你不必找我,因为你是找不到的。我只是存在你脑子里的一个电波而已。” “啊?你真的有办法能让我变美吗?那可是无数医生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啊?就凭你…;…;” “哈哈,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但是你愿不愿意赌一把呢?机会来了,错过了可能你这辈子都是这幅鬼样子了。你想想,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你的人生将会悲催到老,这样的人生活着还有意思吗?你咋不去死啊,这辈子没干伤天害理的事的话,说不定下辈子还能转世为人,重新修得一副好模样呢。” 是啊!我这么丑,四处受人嘲笑,遭人白眼的,我还活着干嘛啊?何必四处去寻医问药啊。一天天在茫然和绝望中等待机会,希冀着能出现奇迹,让我恢复往昔的容貌。这样悲催的人生,我还留恋干嘛?还苦苦支撑干嘛?何不像她说得一了百了,早死早超生呢? 下一秒,视线上方出现了一根圆形绳索,和一张板凳,我怔怔地看着,然后无声地笑了。 是啊,万事俱备,只差我的头颅了,只要我站上去,头伸进去,脸上的难题,人生的难题就全解决了,我的人生马上就有了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我终于颤巍巍地站了上去,然后我努力地把头往前面伸着,突然我的身子僵住了,居然不能动了,不听使唤了。 第165章 情势突变 cpa300_4(); “快啊!快套进去啊!马上你就得到解脱了,这些尘世里的苦再也与你没有关系了。”耳旁传来急促的催促声。 我一下顿住了,慢慢转回头望着后面。 “咦?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动了?难道你不想获得崭新的容貌吗?那么重生是最有效,最简单的办法啊。” “我,我最后有一个请求,满足了我,我才放心地去啊。” “什么?你说!你不是一心渴望着恢复容貌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愿望啊?” “我想见见你,你是我命中的贵人啊,为我指点了迷津。所以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请你现身一见,好不好?” “这,这有意义吗?你我只是萍水相逢的缘。你又何必执着我是谁呢?好了,转过去,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我会在你身后看着你,目送你上路的。” “哎。我是有强迫症的人,愿望没得到满足,我是不甘心这样走的。”我的腿眼看着就要往地下伸了。 “别,别下来!我满足你就是了。” 话音刚落,眼前虚空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身形,果然是冷大师正一脸温柔地看着我。 我心里冷笑着,终于把你这只老狐狸引出来了,还想试图骗我去死呢?那样你恐怕就能如愿以偿得到我的身体了吧。哼,我有那么傻吗?有那么好骗吗?如今看我如何收拾你! “小姑娘,看见了我吧,心愿得到满足了吧。那就快点上路吧,你下辈子的人生会相当精彩的,好好去体验吧。”她笑得越温柔,我几乎可以想见她包含的祸心有多重,但我还是得陪她演戏啊! “嗯嗯,你过来,我想亲亲你!就亲一下,好吗?”此刻我眼里含满了泪花,俨然把她当作救命恩人了。 冷大师有些迟疑,不停用怪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可能她心里有些怀疑吧。但似乎还是被我的泪水打败了,想想我那悲催,孤苦的一生,有此愿望应该不过分吧。 冷大师终于向我走过来了,此刻她正仰着脸看着我,我连忙从板凳上跳了下来。 下一秒,我一把抓住冷大师,张口向她脸上咬去。 她微微一怔,随即想使劲挣脱,可是我是有备而来的,怎么会让她如此容易得偿所愿呢? 很快。她发出了惨叫声,脸上沾满了我嘴唇上溢出的血。 我看见此刻她的脸越变越红,不住在地上翻滚,嚎叫。忍不住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你以为我那么傻吗?你想骗我去死,我会看不出来吗?” “你?你!这不可能啊?你明明是厌恶自己的容貌,对人生万念俱灰了啊!” “哼,那是你太不了解人类了,但凡是积极寻找改变容颜的秘方的人,都有一颗不甘心不服输的心,哪会是你那么轻易劝说几句就会奔赴黄泉的啊?” “你!原来你是骗我的啊,故意引我现身。然后用血反噬我。人类果然是聪明的,是我太轻敌了,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哈哈!”我心里一阵畅快,没想到我叶晓晓也有今天啊。也能使诈算计人了。 “但是我有一事不明,你给我的感觉忽然很熟悉,能不能在我消失之前,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那样我输也输得心服口服了。” 我心里冷笑着,要是让她知道我是叶晓晓,会不会更死不瞑目啊!我一想起就觉得畅快无比,不过这时我突然感觉脸上一股痒痒的感觉。咦,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禁伸出手摸了摸脸,啊,我的脸竟然变得这么硬了,表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覆盖着? “小姑娘,别摸了,你脸上那是面膜,你是靠这种粘性极强的面膜改变了模样的,但是这种面膜长期留在脸上会有一个弊端的,那会让你撕不下来,一直都只能盯着这张脸生活了。” 我心里一惊,怪不得当初那双手在我脸上糊弄时。我感觉不到痛,原来她不过是在我脸上贴了一个这样的东东。 “快啊,快撕下来!你的脸现在开始痒了吧,这是面膜将要和血肉相融的前兆啊,你再迟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冷大师的声音很焦急地传来,此时她倒在地上,身形已经变得很淡了,好像要灰飞烟灭了。 不过我可没空在意她的死活呢,我的脸真的如她所说,越来越痒了,痒得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不行!我必须要撕下这个东西,不要我会崩溃的。 我连忙沿着发髻寻找切入点,可是没有,这面膜好像是和我脸完全紧密地融合在一起了,没有一丝痕迹让我趁虚而入能将其撕下来。 “傻瓜!不是你这样弄得,这不是你们阳间的面膜。所以不能用你平时的方法弄。你过来吧,我帮你撕,趁着我还有最后一点精力,就当做一件好事吧。” 我一下有点迟疑了,她是敌人也,我不应该相信她啊! “快啊,还愣着干什么?再过一分钟,你就是求着我帮,我都无能为力了,我的灵气快要散尽了。”冷大师费力地用胳膊支起身体,就那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这时,一阵更大的痒感涌了上来。我忍不住使劲在脸上抓挠,但是没有用,不管怎么抓脸,始终不能深入到内部解决痒的问题。 终于我忍不住了。我快被这感觉弄疯了,于是我一步步靠近冷大师,把脸伸到了她面前。 她此时已经虚弱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见我过来了颤巍巍地用手在空气中抓挠着,我连忙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其引到我脸上。 冷大师慢慢地在我耳朵旁边搓动着,越来越快,说也奇怪,随着她的动作,我感觉脸上一下不痒了,整个人也不难受了。 “哇,不痒了也,谢谢你啊!”我不露痕迹地摆脱了她的手,远离了她身边,毕竟和她这样近的距离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也,心里是忐忑不安的。生怕她猛地对我下毒手。 “你,你是什么意思?还是防备着,怕我害你吗?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如今这样还有那能力吗?”她一下看出了我的用意。满脸的不悦之情显露出来。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脸既然不痒了,就不麻烦你了,你现在也这么虚弱,就安心地去吧。” 就在刚才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我脸上这个面膜是为改变原本的容颜才弄上的,那会不会在冷大师灰飞烟灭后就能自行脱落呢,那样岂不是不用我费事去撕下它,毕竟现在也不痒不难受了。 想到这,我不由在心里默默对冷大师鞠躬,“你行行好,快走吧!你走了,我肯定能回到现实中去,我才不想困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真是太难受了。” 冷大师却迟迟不肯走,反倒神采奕奕地坐起来了,我心里有点慌乱了。傻子都看出得出来,她现在正在慢慢恢复体力,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之前还很虚弱啊。 啊!不会是因为她动手在我脸上捣弄的原因吧,我的耳垂,耳廓她都抚摸过,难道那竟是助她恢复元气的原因吗? 下一秒,我知道自己的推断八成是对的,因为冷大师已经站起来了,还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我有点懵逼了,但也知道是危险来临了,所以不自觉往后退,想借此逃避她此刻盛气临人的眼神,那里面装着的满满是必胜的笑意。 “你!你不要过来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你无怨无仇的,你不能……” 第166章 正与邪的较量 cpa300_4(); “哈哈!无怨无仇?是啊,谁又和我有仇啊,但是我想达到重生成人的目的,就必须要加害你们人类啊,特别是你这种阴力强的,我最喜欢了。..” 很快,冷大师来到我面前了,向我伸出了手,这时我惊讶地发现,她的手竟是通红色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灵力完全恢复了呢? 我还想再往后退,却惊讶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冷大师看出了我的害怕,很得意地狂笑了起来。 “哈哈,你们人类还想和我斗。太不自量力了,我在你们的脑子里蛰伏了这么多年,对你们的弱点,脾性可是摸得一清二楚的。” 我心里一惊,猛地灵光一闪。“怪不得你这么聪明啊,原来是吸取了无数人的精华,我输得心服口服的。你要是幻化成人,肯定能过得无比精彩吧,以你的非凡智商。” “那是。我要把你们没能过过的,没能实现过的梦想通通实现,我要让我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精彩无比。”冷大师越发得意起来,开始手舞足蹈,似要指点江山的模样。 “那你讲讲,你变成人以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啊,我肯定要开一家美容院,为广大爱美的女人谋福音,顺便也可以大肆挣钱。四处去旅游,泡帅哥!哈哈!” 我翻了翻白眼,就这么点抱负,不过倒也是,对于她这种从没做过人的来说,干这点事都足够她兴奋几年的。 “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喔,知道哪里最多帅哥吗?那就是…;…;”我得意地看着她凑过了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快说啊,不要故意掉胃口啊!” 我故意顿住,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渐渐在我目光注视下有点心慌。 “你,你这样盯着我看干嘛?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冷大师渐渐有点恼怒起来。.. “哈哈,我在想啊,你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哼,那倒不用你操心了,我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我会集合所有女人的优点,到那时我会比所有明星都更美的。女人啊,模样好就是在这个社会上最好的通行证,你说我的人生岂不是像开了挂一样精彩啊?哈哈!” 看着她此刻得意的笑容,我只想说她实在是太肤浅了,女人并不可能只是靠容貌闯天下的,那样的话会被人看作是花瓶的,被称作胸大的女人无脑! 不过我可不打算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此刻看见她的手没有那么红了。红光在手心慢慢褪去。看来我和她瞎掰一通,倒也拖延了不少时间,她的灵力现在没达到最高值了。 可是问题是,我的救星呢?咋还不出现啊,苏海大大。苏海大大…;…; 冷大师猛地收敛住了笑容,眼神一下冷冽起来,“你个鬼丫头,你和我瞎掰一气,就是想拖延时间,等救兵来吧!哈哈,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现在我就要送你上路了…;…;” 冷大师朝我吹了一口气,并使劲捏着我的双颊,强迫我张开嘴。 偶买嘎。傻子都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会轻易让她得逞呢,于是我拼命挣扎起来,不停晃动着头。 冷大师的手捏得我生痛,于是我闭着眼睛。张开口一阵乱咬。一阵剧烈地痛感传来,我的嘴唇被咬着了,血顺着双唇往下滴。 冷大师的惊呼声传来,一下跳离了我几步远,咦?原来她怕这个啊? 想到这,我心里有底了,一步步朝她逼近,这下她又开始后退了,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哈哈,真是快意江湖啊。风水这么快就转到我这方了。 猛地,我眼前白光一闪,冷大师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下了。 我被这变故惊呆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苏海!我兴冲冲地迎向他,可是他却对我板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苏海?你终于来了!我,我快支撑不住了…;…;” “你啊你,每次都是关键时候就犯糊涂,我不是说过吗?要速战速决,那边的人都巴望着你呢。处于这个虚拟的空间是半点马虎不得的。可你呢,斗得占了上风,就忘乎所以了。要不是她长期受你们女人的侵蚀,有了你们这些小性子,叶晓晓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还会让你有机会在这蹦呼?”苏海板着脸,毫不留情地一阵数落。 我有点懵逼,但想想也是啊,眼看要胜利了,我就放下警惕。忘乎所以了。结果马上情势来个反转,接着我又冷静下来,引得冷大师上钩,情势又反转。想想也是醉了,我们女人啊,老是敌不过虚荣,爱听好话的臭毛病。 “那,她这次是被彻底消灭了吧?”我望望面前,已经看不到冷大师的影影儿了。 “只能说暂时,这次被她蛊惑的那群女人。算是得救了。但是保不齐她还会有破土重来的一天,因为只要有人,就有*就有虚荣,她很容易能找到目标东山再起的。不过,那以后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 我点点头。苏海拽了我一下,我感觉自己在往深渊里掉,不自主闭上了眼睛,死死拉着苏海的手。 好一会儿,终于踩到了硬硬实实的地面,我睁开眼睛一看,四周是绿油油的麦田,此刻我们正处于一个空地上。 不远处,老妈兴奋地朝我挥挥手,“晓晓,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 我这时才注意她身后跟着一群女人,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咦?我还以为我们会回到起先的大厅呢?怎么跑这儿来了?”我疑惑地看向身后的苏海。 “这里就是啊,那个所谓的大厅,不过是冷大师的障眼法。她一灰飞烟灭了。那个大厅就恢复了它的本来面貌啊。” 我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原来那个阴气重重的大厅竟是眼前这个大院子啊,真是太玄乎了! 猛地,我想到了一件事,我的脸不是变丑了吗?我连忙摸上去。咦?竟没有起先那种硬硬的感觉了,难道我已恢复了原来的容貌吗?想想应该是的,不然老妈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我了呢? 老妈这时蹦蹦跳跳来到了我跟前,“晓晓,你凭一己之力打败了冷大师吗?哎哟,我的女儿真棒啊!” 我悄悄瞟了苏海一眼,他正往那群女人的方向走去,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啊!多亏我足智多谋才把她消灭了,如今你们都得救了。”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吹起牛来,苏海要是听见了不知会不会掐死我呢? “老妈,你看我现在的皮肤怎么样?”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双手托着脸想再确定一下。 “很好啊,白里透红的,可健康了。”老妈有点疑惑地盯着我。因为我平时根本不大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晓晓,你们快过来!”苏海的声音传来,我连忙朝他挥挥手,拉着老妈跑了过去。 等我上前时,那些女人团团把我围住,那眼神似乎是在看崇拜的英雄,我顿时有点飘飘然了。 “好了,大家过来集合一下,再过一个时辰,冷大师带来的影响就全部消除了。大家就可以回家了。各自恢复自己的正常生活。” 大家顿时舒了一口气,大声欢呼着,看来这次死里逃生对她们的影响挺大,再也不敢只要美不要命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眼下危机终于解除了,猛地我眼前一黑,一块黑布罩上了我的眼睛! 第167章 奇葩审美观 cpa300_4(); “谁啊?干什么?”我刚要伸手扯,一只手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请访问~猫扑~小说,有您所有要看的书,mpxiaoshuo).. “别动!最后完成一个步骤,我好放她们回去了。”苏海的声音传来,顿时我的心踏实了,乖乖地一动不动,配合着他的动作。 接着我听见苏海在我耳边念叨着,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低沉,我听不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这时我感觉到了一阵头晕,胃里面感觉排山倒海般难受,我不禁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借以平衡摇摇欲坠的身子。 可是我手所到之处全是虚空的。我心里有点发慌,这时突然发觉苏海的声音也消失了。 “苏海?苏海?你们还在不在啊?”我焦急地大叫起来。 没有人回答我,我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扯开眼前的黑布。 啊!这是哪里啊?我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个山洞里。不过地面倒是很平整的,所以我蒙着眼睛时,一直没发现异样。 天哪!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是苏海干的。可是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啊。问题是现在她们人呢,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几个意思啊? 我想了想,还是四处看看吧,总比呆在原地坐以待毙强。 于是我就开始慢慢往前走,手机的光亮倒是派上了用场,就是这里没有信号,不能向外面求救。 整个山洞倒也不大,我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外面透出了些许光亮,我钻了出去。 哇塞!终于找到出口了,我心里一喜,连忙跑出洞口,接着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原来外面的空地竟然连着的是万丈悬崖,这就是说这根本不是路,就算是路,也是死路。 我心灰意冷地退回了洞里,试着往反方向走,想看看那边有没有出口。 可是我感觉走了好久了,前方还是一片漆黑,根本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眼看着手机的光亮越来越暗了,我知道这是快没电的征兆了,索性就关了手机,坐在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反正又累又乏,不如歇歇再说吧。 此时我脑子里却没停止运行,我是在苏海眼皮子底下消失的,这就是说苏海是看见我来这里的,他并没有跟来,也没有来救我。只能说明一件事:我暂时没有危险的,这可能是彻底清除那些女人余毒的方法,那么现在冲出去就是我面临的最后一个考验。 天哪!叶晓晓啊,以前说生活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涟漪。现在好了,自从认识了苏海,天天惊险不断,这人生也过得太跌宕起伏了吧。 突然,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这让我激动万分,这里面居然还有同类吗? 我不禁回头去看,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可是那脚步声还在继续,我凝神倾听了一会儿,是高跟鞋的声音,来者应该是一个女人。 下一秒。一只手重重打在我肩膀上,“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击打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了,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我身后啊? 不对!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儿听过呢?哪儿呢?又见面了这更是说明我们是见过的啊! 我使劲凑近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淡淡的桂花香味飘了过来,她很配合地拧亮了手里的小电筒,把光打在自己脸上。这光亮地映射让她的脸看上去有点冷森的感觉,不过这也方便了我彻底看清楚她的长相。 眼前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子,大约二十出头吧。眉眼不算很出众,但却有一种淡淡的,与世无争的脱俗气质蕴含其中,总之让人看着极其顺眼罢了。 “你,你是谁?我们见过面吗?”我不禁轻声问道,似乎怕声音大了,都会惊扰眼前的人儿似的,总之她能激起人无尽的怜爱之情。 “哈哈。姐姐,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了?我为你整过容啊,想起来了吗?” 我一下恍然大悟,那个梦幻美之国?她就是把我整得无比难看那个美容师啊! 乖乖,自己长这么好看,却把别人整成丑八怪,真不知道居心何在?这样想着,我心里对她颇有微词了。 “姐姐。你如今怎么变了容貌了?我给你的新面孔你不满意吗?”她柔柔地开口了,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像狠狠扭扯眼前这张俊脸啊,什么是美丑分得清吗?合着她还认为自己做了好事,把我整得天香国色的,我还该感激她不成。 “不对啊,我变了容貌你怎么还能认得出我啊?”我默默脸,再次确认脸上是没有那层面膜了。 “哈哈。你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是这张脸啊!不过后来我精心给你设计了一张新面孔…;…;” 我一下恍然大悟起来,这脑子咋就像被门挤了一样啊,简直是问一些白痴问题。 不对。看她那副真诚的样子,合着把我脸弄成那样,她真的是觉得很美,我应该感谢她的辛苦劳作,这,这是啥审美观啊? 我想了想,指着她的脸,“你为什么不把我整成你那副样子啊?” “啊!你喜欢我这样的?在我们那里,我可是最丑的脸啊。”她一副很吃惊的模样。 我顿时比她更吃惊,简直要跳起来了,果然她们的审美观和我们是相反的,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眼下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这是我们的仓库啊,每次整容都要提前来这里取材料的。你看,这不是?”我顺着她的手上看去。只见她的手掌上有一个很精致的小刮刀。 “你是说,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的东西就存储在这个山洞里?”我简直是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从没听说谁把山洞当仓库的。不过相对于她们奇葩的审美观,这也算不上什么了。 “是啊!我们梦幻美之国占地小,所以呢这唯一的山洞都要利用起来。” “对了,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我刚才不是在…;…;” 她一下打断了我的话,“呵呵,可能你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凡是找过我整容的,最后必要再来一次,相当于还愿吧。放心,只要完成了最后的任务。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中了。” “啊?你是说这里是虚幻的空间,是不是?包括你们那个国度,也是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是不是?”我心里的惊讶更盛,难怪苏海要把我弄回这里,原来是还有这件事没有完成。 “可以这样说吧,我们是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空间和世界。我看你们那边也是不存在的啊。” 我点点头,这下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疑惑,那就好好完成任务吧,这样就能回去了,那群女人也能彻底摆脱这件事的阴影,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好吧,你可以布置任务了吗?” “嗯呢,看来你是做好准备了,来吧,跟我走!”她温柔地牵着我的手,往前方走去。 不一会儿,我们出了山洞,来到了之前我看见的悬崖空地上。 我看看前面是悬崖,没有路了,于是就停住了脚步,等候她的指示。 “走啊,你愣着干什么?”她略微有点吃惊得回头看着我。 “这,这还往哪里走啊?明明没有路了,不会叫我跳崖吧?” 我简直欲哭无泪,不会是这么残酷的考验吧,那样我还有命吗?分分钟粉身碎骨好不好! “不是,你走上前看看啊,你怎么知道没有路啊?” 第168章 深入骨髓的阴影 cpa300_4(); 就这样,我在她的带领下,又往前走了几大步,终于来到了之前那个悬崖边。 咦?怎么会这样?悬崖还是没变,只是在那上面架起了一座桥,铁链加木板那种,摇摇晃晃的,感觉走上前不会摔死都会被吓死,更何况是我这种有恐高症的。 “这,这。你不会是让我走过去吧?”我心惊胆战地指着木桥,此刻好希望她微笑着说不是啊。 “对啊,这就是对你的考验,你有恐高症吧,直击你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全神贯注,塀弃脑里,心底所有的杂念,更不要被其他的声音迷惑,这样才能确保你安全到达对面。”她顿了顿,好似要等我把她说的消化完一样,接着她再次徐徐开口。 “走过这个桥,到达对面就是你的世界了,你就回到了现实中。但是这不是单纯地过桥,是过你这一生所经历的所有悲痛,你无法抗拒无法逃避。只有勇敢地面对它们,不受它们的打击,方能平安到达终点。记住,这不是游戏,人生也没有彩排,一旦跌落就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在我还没消化完这些骇人听闻的话,背后被一股力量一推,我猛地扑到了桥上。 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吓得我连忙抓住了桥上的绳索,此时我回头一看,她已经不在了。 天哪!我就这样被推上了不归路了,没有回头路,只有往前,往前,再往前! 我当下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两眼平视前方,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实实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怪叫,我吓得一个激灵,忽然想到她的提醒,心底最阴暗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了,最好是别听别想别管,尽量选择视而不见。 想到这,我继续昂首向前方走去,只是不由加快了步伐,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晓晓,叶晓晓,你真忘了我吗?我们当年是多么好的姐妹啊,可如今呢,殊途同归,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眼下好不容易碰上了,竟连打个招呼的情分都没有吗?” 我顿时呆住了。这,这声音,莫非是她?她,那个遥远记忆中的她,一直被我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她! “晓晓。想起我是谁了吗?那我就不现身了,免得你害怕,毕竟我那模样也确实太骇人了。” “关关姐!是你吗?是你吗?”我朝着身后望去,但却空无一人。 接着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啊,谢谢你还记得我。你知道吗?这些年我还呆在原地没有走,眼看着到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我心依旧。我还在守着我们当年的承诺,等着叶晓晓那个丫头长大。” 我再也按捺不住了,哇地大哭起来。秦关月,我儿时的玩伴,比我大三岁,我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她小姐姐。 她去哪里都带着我一起玩,因此我也最黏她。可是在我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我的关关姐就这样走出了我的世界,离开了这个繁华的人间。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寒气逼人,听大人说那是最冷的一个冬天,就是在这个特殊的季节里,关关姐走了,头朝地的从六楼栽了下去,脑浆合着鲜血染红了地面。 老妈一把捂住我的眼睛。不准我看,怕我心里留下阴影。但我知道肯定很惨,因为关关姐的父母哭得昏天暗地,她的妈妈在一个星期后双眼失明了,据说是哭瞎的。 关关姐坠楼的原因很简单,楼顶有一个天台,上面非常宽敞,是我们经常游戏的好场所。 但是那一天我对关关姐说了一句不同寻常的话,就是这句话让关关姐决定给我做一个示范,没想到却因此命丧黄泉。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年幼的我一次在电视里看见了跳楼的一幕,顿时吓得心砰砰跳,但是我不敢告诉老妈啊,因为她是规定我不准看电视的,要是发现我偷看肯定会揍我的。 于是我在天台玩耍时。偷偷告诉了关关姐,当时关关姐已经11岁了,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她经常自谬什么都懂。听到我提出,为什么电视里的阿姨跳楼死了,在别的电视中又能出现呢?关关姐大笑不止,一个劲说我傻,那是演戏,懂不懂?并没有真死,而且多半是用的替身,背上套着我们看不见的细绳,吊着跳下去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感叹关关姐懂得真多,可能是我当时崇拜的眼神刺激到了她的斗志吧,她竟二话不说,要给我演练一番。我吓得连连摆手说不用了,关关姐的表演*上来了,连连说没事,接着她站在天台外的边缘处,叫我看着就是这样对着镜头跳的。 我当时几乎要尖叫起来,以为关关姐要真跳,连忙大声叫不要。关关姐咯咯笑了起来,说自己只是示范给我看,就是这样在背上系一根我们肉眼看不见的细铁丝,吊着飞来飞去。那些武侠片也是这样拍的。 我当即放下心来,随即露出崇拜的神情,觉得关关姐懂得真多啊。关关姐可能是在我的目光下飘飘然起来,兴致勃勃地做了一个展翅高飞的动作。 就是这个动作,一下让她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下面栽去。我顿时吓懵了,不会哭也不会叫喊了,直到楼下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直到老妈冲上来把我抱在怀里,我才如梦初醒。 关关姐就这样走了。她跌下去了,这里是六楼,她肯定不会有生还的机会了。我终于哭出声了,接着我听见下面传来更大更凄楚的哭声,那是关关姐的妈妈,那个扫了一辈子大街的阿姨,那个视关关姐如命根子,一心盼望着她能出人头地改变自己凄苦命运的阿姨。 第二天,很多人找上门了,要我对关关姐的死给个说法。当时就我们两个在楼顶上,她断断不会无缘无故跌下去的。 那些好事的纷纷胡乱猜测,非要说是我和一起疯玩,被我推下去的,老妈大着嗓门和他们干架,说关关姐的死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逞强模仿电视里演戏的镜头才摔下去的。那是昨晚老妈把我抱回家后,再三盘问我,我说出的真相。她当时听了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责任不在我,虽然关关姐的死的确很令人惋惜。 关关姐的妈妈此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和我老妈厮打起来,非说她为了推卸责任瞎编,说要撕烂我妈的嘴,还要我偿命。 我吓得哆哆嗦嗦起来,只知道缩在墙角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最后演变成了斗殴事件,老妈受伤了,关关姐的妈妈也受伤了,那些尾随来助兴的亲戚把我家砸的稀巴烂,老妈当场就报警了。 警察也难断这中间的是非啊,毕竟是死无对证,谁也说不清关关姐是怎么死的?最后不得不劝我们和解,私下协商解决。 接着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关关姐的妈妈非要说女儿这么大了,不可能去干那种傻事,她的死一定另有隐情。接着那些亲戚拖拉着把我拽到了楼顶,逼我往下看,对着关关姐跳下去的地方忏悔,问我敢不敢当着她的魂灵发誓,不是我推下去的。 老妈被关关姐的妈妈拦住,无法过来救我,哭喊,叫骂的惊天动地。 我战战兢兢往下一看,顿时就昏过去了。 第169章 我用命还你 cpa300_4();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和老妈已经坐在了前往异乡的火车上了。(请访问~猫扑~小说,有您所有要看的书,mpxiaoshuo)紫you阁面对我疑惑不解的眼神,老妈告诉我事情解决了,赔了关关姐家一笔钱,以此抚慰她家的丧女之痛。而她也决定带着我去外地姥姥家,不想让我活在关关姐的阴影中。 就这样,我们搬家了,我转学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关关姐的阴影在我心中慢慢淡去了,但也留下了恐高症这个难以磨灭的后遗症。 这时我已经泪流满面了。那尘封的往事被我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关关姐啊关关姐,我欠你的又何止是那一句对不起啊! 这么多年我从没去过你的坟前祭拜,即使是遥遥给你上柱香也没有,想想真是对你太没情意了。即使我不杀伯仁,伯仁也是为我而死啊! “晓晓,别哭了,姐姐不怪你!我们当时都太小了,很多事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这或许是我的命吧。我就是一短命货,让亲人痛不欲生,连累你远走他乡。” “不!关关姐你千万别这样说,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死我也真的很难过。我,我……”我顿时语塞了,难过?难过的话你又为其做过什么吗?这些空洞的话,真是太苍白无力了。 “晓晓啊,过去的事不用再说了,今日我们得以遇见,也是天大的缘分呢。关关姐,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你能满足吗?”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呵呵,不用那么严重的,我只是想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关关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东西给我看啊。 一张脸猛地冲到我眼前,我吓得躲闪不及,重重摔倒在木桥上,这下桥的摆动更大了。 “哈哈!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这张脸啊,怎么你连看一眼的勇气都么有吗?真是那么惨不忍睹吗?当年你老妈把你保护得很好,不准你看一眼我摔下去的惨状。所以呢,这么多年就算我有满腔的话语找你倾诉,但始终进入不了你的梦里。” 我此时吓得坐在摇摇晃晃的桥上,心惊胆战地蒙着双眼,任是不敢睁开眼看一下她那张脸。我虽然没看过,但也知道肯定是斑斑血迹,惨不忍睹的。 关关姐的话在耳边回荡,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怪不得老妈说千万不能看惨死的人最后的样子,因为他能把你刻画在他的眸子里,这就是所谓的死亡映像。接下来他就相当于和你建立了某种联系,可以在梦中,在你生病时等精气下降的时候,总之各种机会趁虚而入来找你。 这么说,关关姐始终对她的香消玉殒不甘心的,一直徘徊在死亡现场想来找我,没想到我老妈没让我看她的死状,接着我们很快又搬家了。这就让她没有了可乘之机,所以心怀不满。一直伺机想找我吗? “哈哈!叶晓晓你别费劲猜了,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啊?我其实只是想见见你最后一面,亲口告诉你飞下去的感觉而已,只是你很快走了,天不遂人愿罢了。接着我准备去往生。但是很快发现我走不了了,我的魂魄被囚禁在我死亡的地方了。我又气又急,使劲挣扎,以后的一天天一年年我就是在这样的痛苦中度过的。没人能看见我,没人能听见我,我就像被遗忘在世界角落里的一缕孤魂,整日飘荡着,但始终飘不出那栋楼的范围。 我就奇了怪了,我死都死了,一不想报仇。二不想做厉鬼,这辈子结束了,我祈祷下辈子好了,没什么好迷恋这个繁杂的红尘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不准我走,不准我去该去的地方。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遇到了一个高僧。他有阴阳眼,能看见我,和我交流。我于是把自己的烦恼一吐而快,问他为什么我走不了,是谁在牵绊着我?终于我得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简直是惊人的,原来不要我走的竟是我妈,我的亲生母亲! 我就纳闷了。她这样做是为什么啊?高僧说是因为爱我,想我,外加不甘心,于是终日以泪洗面,以至于眼睛很快瞎了。人也郁郁而终了。但是她最后的怨气和思念之情牵绊住了我,让我不能下落黄泉,只能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徘徊。 可是如今我妈已死,她留下的思念结无人能解开了,高僧唯一想到的一个突破点就在你身上。但是这事急不得。只有等待时机,等和你有缘相见那一天,让你满足我一个愿望,那么我就能解脱了,我就能挣脱俗世的牵绊,去往阴间报道了。这一等又是十多年啊,不过我总算还是等到了,我用这么久琢磨了一件最想让你干的事,那就是直视我的脸,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我。” 关关姐这番话简直是说得千回百转。我做梦都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多道道,但是我实在不敢睁开眼看她啊,真的是不敢啊,我独独欠缺的就是这份勇气。 “叶晓晓,你必须睁开眼。如果你还希冀着能从这里顺利过去的话。你要战胜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自己这么多年的心魔,有多少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啊,他们一个个能像你这么逃避吗?而且这一逃避就是十多年。睁开眼吧,该来的总会来的,为我们当年的友情划下一个句点吧,从此天上人间,各不相欠!” 我心里一咯噔,关关姐这席话确实是很有道理啊,当年我们不懂事,关关姐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个代价也忒沉重了吧,而我呢,我做了一些什么啊。除了逃避,何曾去看过她可怜的妈妈一眼,何曾去过她的坟前鞠过一躬啊! 如今该是我还的时候了,不是老话说的好吗?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我叶晓晓的报应终于来了。虽然迟了十多年,但还是来了啊,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找上门了! 想到这,我不禁仰天长叹,慢慢放开了一直遮掩的手,是时候迎接心底最深处的阴霾了。 关关姐果然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这下我终于和她打了照面了,其实,她根本不如我想象中那么恐怖,除了脸被摔得只剩一半了,那双晶亮的大眼睛还是一如当初。 关关姐歪着脸看看我,无声无息地笑了,我这时才发现她的颈部已经变形了,已经完全无法支撑头部的重量了。 此刻,我面对着她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恐惧,有的只是后悔和痛惜。要不是当初我嘴皮子贱,问到演戏那个问题,关关姐又至于命丧黄泉吗?归根究底,还是我。我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像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还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当我享受着做人的欢愉时,何曾想过关关姐正置身于风中,缥缈虚无地游荡着,痛哭着…… 想到这,一股悲沧之气接踵而来,我胸膛里简直是快要被悲伤和悔恨挤满了,挤满了,要爆发了! 我站了起来,定定看着眼前的关关姐。她只有头部和颈部,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可是我没觉得有一丝的恐惧和害怕,仿佛她还是十多年前那个我最亲密的关关姐! 接着,我双手握住了桥边的绳索,身子往前面仰去。那万丈深渊岂不是我最好的归宿吗?欠了十多年的情,该还了吧,叶晓晓,你多活了十多年,值了! 第170章 又来一个讨债的 猛地我的头发被拖拽住了,拉着我往后仰,不准我往下跳。 “晓晓!不准你跳下去,听见没有?关关姐并不是来讨债的,你并没有欠我什么,我来见见你,让你看看我最后的样子,这样我就满足了。我也得到解脱了。这下面其实是我的归宿,这个悬崖直通阎王殿,我也是时候前去报道了。” 关关姐一下飞到了我眼前,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仅余的一只眼睛里慢慢渗出了血泪。 我不禁嚎啕大哭起来,“关关姐,别走!别跳下去啊!” “傻瓜,我已经被尘世牵绊住了十多年,好累好乏啊!眼下见了你圆了我最后的希冀,所以我能挣脱妈妈当年的泪眼牵绊了,让我去该去的地方,我也希望下辈子能有一个像样的人生。” 说完关关姐往悬崖下坠去,我扑到栏杆上,最后望见的是她的笑脸。 是的,关关姐就这样仰面朝上去了,下坠过程中她一直对我微笑着,直至后来终于消失不见了。 此时,我坐在栏杆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件事彻底翻出了我内心最深处的悲痛。我感觉整个人都快断气了。 “叶晓晓!你还有脸哭,该干什么又不知道了吗?过桥是有时间限制的,要是那边的出口一封,你就成了这吊桥上的孤魂野鬼了。” 闻听此言,我惊得跳了起来,胸口的钥匙不断发出炙热的光微微烫着我的肌肤。 啊!原来苏海的声音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么我的一举一动是否都是在他的监视下呢? 想到这,我好像多了一份勇气和安心的感觉,我抹抹泪,继续往前走着。 “叶晓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耳旁猛地飘来一个声音。 我顿了顿,随即迈开步子使劲往前走着,想把这鬼魅的声音抛在脑后。 “哈哈,你想逃避吗?但是没有用的,自己做错的事难道不该负责吗?” 我此时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思考,管你是何方人士啊,在这个节骨眼上休想挡我的道! “你如今美貌如花,身边又在良人相伴,可曾想过我的苦楚啊!被你剃光眉毛后。我成了丑八怪,去到下面四处遭鬼嫌弃啊。人世间是一个看脸的世界,没想到鬼的世界也是如此势力啊。” 是她?是她!那个被我不小心剃光眉毛的女尸,也正是因为她找我麻烦。后面才牵扯出一堆麻烦,把我的人生从平淡无奇推到了惊心动魄的巅峰。所以呢,她这个始作俑者,我是一直念念不忘,记忆犹新的。 “啊?你不是下去就投胎吗?为什么要被看脸遭嫌弃啊?”我好奇地问道,只是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有停下来,我知道时间宝贵耽搁不得的。 “我死后还没婚配啊,冥王的最新规矩。凡是年满25岁尚未婚配的,必须要在冥王殿进行一次婚配后,方算圆满,才能投胎往生。我的眉毛被你剃掉了。本来这在阳世的话,倒也没什么。但是鬼的审美观非常奇葩,他们把眉毛看得很重,认为那是凝聚阴气和鬼气的重要部位,自然也成了审美的一个重要衡量点。可想而知,我光秃秃的眉毛,自然成了鬼鬼们嫌弃的对象,谁都不愿与我结合。 最后。冥王给我想了一个办法,叫我去往阳间寻觅有缘人,可是我当初被你请的高人封印了气息,所以在阳间的活动范围很小。我几乎碰触不到人。于是我只有整日游荡着,就像隔着橱窗一样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我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她说得太惊世骇俗了。搞了半天,这么久了。她一直在阳世徘徊,只为寻找有缘人配婚,方能解脱啊? “这,你为什么不找你父母,叫他们在阳世给你配一门冥婚啊,再不找你的未婚夫林吉豪啊?” 我一下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连忙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唉,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无法碰触到阳间的人的。不能释放出任何干扰人的电波,他们就不能遇到我这只鬼。” “托梦啊?那些在地下的,都能有困难,有苦楚找阳世的亲人。更何况你还是回到了阳世的。” “唉,我回到了阳世跟在阴间没有多大区别啊,因为我的气息是完全被你那位封印的了。至于托梦,那得是至亲的人,或是与之有过亲密关系的人才行啊。我的父母是养父母,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所以不能托梦给他们。 林吉豪倒是和我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他早已另结新欢了,把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无论我怎么在梦中,他的脑海中,呼唤他,他都听不见感应不到了。” “这。这是我思故我在的原理吗?”完了,她如今唯一能倚靠的就只有林吉豪了,但那个家伙竟也无法感知他的存在了,当时不是还一副悲天跄地。痛不欲生的表情吗?看来男人的疗伤功能的确超强,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止痛片了。 “是的,鬼的出现一般来说,必须只能在相关的人面前,要这个人脑海里有它,思念它才行。叶晓晓,你摸着良心说,我造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你是不是应该负一部分责啊?” 偶买嘎,这画风未免也转得太快了,一下扯到我身上了。 “好,我承认我对你有愧,需要我怎么帮你吗?我一定尽力而为。” 或许是我的态度诚恳打动了她,她的声音一下温柔起来。 “那就好,你果然是敢作敢当的女汉子。走,边走边说。不要耽误你过桥的时间,不然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帮我呢?” 我点点头,不由加快了步伐。 “林吉豪前几天出了车祸身亡,我希望你能以朋友的身份去探望他的父母,并怂恿他们为我和他配冥婚。” 啥?干这个啊?这样宣传封建迷信真的好吗?这么多年了,我身边死去的单身男女,有好几个。没有一个的父母想到了配什么冥婚。 “怎么你不愿意?其实这不是为我自己,对于林吉豪来说,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他的脸部遭碾压严重变形,这幅鬼样子去到下面。没几个女人肯嫁他的,倒不如和我再结良缘呢,至少以后还能有个伴,阳世的事我都不计较了,还要咋的!”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迟疑,于是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大通。 不过呢,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啊,这两个人真是前世的冤家,兜兜转转了一圈,没能在阳世结为夫妻,在阴间都能有缘走在一起呢。 “对了,他的尸体是不是已经送到殡仪馆了,我尽快赶去给他做最后的妆容。这样也好接触他的父母,有些话也更方便说……”我突然想到了这一茬,这样不就避免了我亲自登门找他的父母的难堪吗?再一个我把林吉豪化得体面一点,也能平复他父母的丧子之痛,很多近乎也更好套了。 “对啊!我还差点忘了你的工作了,这简直是一个最好的切入口!你现在就快回去,林吉豪应该要明天才后天才火化,一切应该来得及!” 画押刚落,我觉得背后被猛力推了一把,一下前进了好几大步。 “叶晓晓,一切就拜托你了!这件事办妥了,我们的恩恩怨怨一并勾销了!”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她走了,不,或许还在后面盯着我呢,巴望我快点回到现实中去,我的身上可肩负了她的终身大事呢。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1章 停尸间伸出的手 想到这我连忙奔跑了起来,这下非常顺利,眼看马上就到桥的尽头了。d7cfd3c4b8f3 哈哈,我快要回到现实中了,我不禁得意地想要放声高歌。 猛地一只手从我脚下的木板中伸出,牢牢抓住我的脚,我吓得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这,这又是什么东东啊?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我叶晓晓不会这么点背!我刚要仰天长叹,脚下突然传出了幽幽的声音。 “晓晓!我好想你啊!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可曾想过我一分一秒啊?我在这冰冷的地里,在虚无时光的长河里。度日如年啊,只有每天刻画你的样子,借以度过这漫漫光阴啊!” 我猛地呆住了,连最起码的挣扎都忘了,眼前这个声音真是太熟悉了,那个人的音容笑貌随之浮现了脑海中。 “韩景明?是你吗?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到底在哪里啊?过得好不好?” 韩景明!韩景明,真的是他!原本以为他已经灰飞烟灭了,其实现在我才发现,他一直藏在我心底的最深处,深得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去触碰。 “没有你的日子,怎么会好呢?我宁愿天天待在你身边,只要能看到你一颦一笑的样子,即使吃再多苦也心甘若怡。” 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狂奔了,我蹲了下去,紧紧握住了那只手。 “韩景明!韩景明!你这个傻瓜,你待在这下面干嘛啊?来,我拉你起来!” 我开始使劲拉扯这只手,猛地我胸前传来一股灼热,阴阳钥匙在发光,它在警示着什么? 我回过神来,顿时抛开了这只手,它一下不见了! “呜呜!叶晓晓,你这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抛弃我了。不要我了!一心跟着你的如意郎君双宿**了吗?” “闭嘴!不要说了!你休想迷惑我,你根本不是韩景明,他不会这样说我的,他只会为我好,因我的开心而开心的。你只是一个魔影,深藏在我心中的魔影,休想因我对韩景明的内疚之情,而出来干涉我,打击我!” 说完,我捂住耳朵,向前狂奔而去! 到了!到了!眼前就是桥的尽头了,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往前一跃,猛地我只觉得脚下一空。 啊!我最后的意识是完了,我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了,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幽幽醒来,发现自己竟枕在苏海的大腿上。 我一下跳了起来,这才发现我们置身于之前那个空地,只是那群女人不见了,只有我和苏海。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我最后不是跌落悬崖下了吗,对,桥不是断了吗?” 我隐隐记起了之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现在头还有点疼呢,我不禁伸手按住额头。 苏海见状连忙摸摸我的头,轻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最后的考验你过关了。你直视了自己心中的魔障,晓晓你变成熟了!最后那不是桥断,那是成功过关,必得从悬崖跌落,才能回到这儿啊,回到现实中。” 我点点头,这下总算明白了,“咦?她们呢?还有我老妈呢?” “放心,她们都没事了,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了。这段离奇的经历。我从她们脑海中全部磨灭了,不会给她们带来任何阴影的。” 这下我终于放心了,看来桥断我坠落时,冷大师残余的所有力量就全部清除了。她们能回到正常的人生轨迹上,真好。但愿以后她们不要再有这种经历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容貌的缺陷那都不算什么事啊! 苏海见我脸不好,执意要送我回去休息,我看看时间居然快凌晨一点了,困意也一阵阵袭来,于是倒没有推辞。只见他大手一挥,顷刻间我就置身于软绵绵的床上了,真舒服! 清晨一阵鸡鸣声把我惊醒了,我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时。手机杀猪般地铃声大作。 我又气又恼,阻人睡觉形同杀人放火好不好,但睁开一条缝,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我的睡意顿时跑得无影无踪了。 主任!居然是主任!他断然不会这么早给我打电话的。除非是遇到难缠的朋友了。 果不其然,按下接听键,他只说了几个字,“晓晓,速来!” 我再也不敢耽搁。随便洗漱一番就开跑,在出租车里我打了一个小盹,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等我气势汹汹冲到工作间时,只见全部师傅和主任都在,看来真是事态严重,各路人马都出动了。 “晓晓啊,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啊!”主任哭丧着脸,又要开始煽情地哭诉了。 “什么啊?你给我打了电话,我马上就赶来了。用时不超过二十分钟,还要咋地神速啊!” 我稍稍有点不满,这语气说得好像被我耽误了事一样,天地良心我确实是一刻都没敢耽误,马上就赶来的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从昨晚开始,一直给你打电话,刚才终于打通了。”我翻翻手机,的确有几十个未接电话,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麻烦是从昨晚就出现了啊。 “好了,主任,你快说重点,说那些没用的干嘛啊!”旁边一个师傅忍不住了,公然第一次开口反驳主任的墨迹作风。 “对,事情是这样的,前天送来一个朋友,车祸而亡,脸被反复碾压了,惨状不堪入眼啊!大家寻思你的化妆技术最好。干脆等你来了再开工,于是谁也没去惊动他那个抽屉。谁知,昨晚快下班时,有人发现抽屉里伸出了一只手,不断用指甲抓挠抽屉边缘。那声音嘎嘎地听得人心里发毛啊。 这下简直像炸开了锅一样热闹,大家仗着人多,不断和朋友谈判,希望他能安分点,一定尽全力让他体体面面地走。谁知他还是依然如故,不断进行着那些诡异的动作,我们开始以为他是在抽屉上写字,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但他画出的全是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的比划。渐渐地有经验的老师傅看出了他的企图,他不是在写字,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打开这个抽屉,想从里面钻出来。这还得了啊,不能让他得逞啊,于是我们大家一夜未归,全都在这里守着他。 虽然没丝毫办法,但是毕竟人多力量大,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可心急火燎地找你,你却不肯接电话,这可急死我们了。晓晓。晓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我此刻已经呆若木鸡了,刚才主任一开口我就想起来了,那件差点被我遗忘得受人之托的事。是他,是他,林吉豪!他终于来了!冲着我来的! 当下我再无犹豫,直直地看向主任,“别说废话了,带我去见那位朋友。还有你们全都撤了,我要单独和他交流。” 主任的脸简直要笑开花了。这个难题又可以放心交给我解决了,那些师傅闻听此言,个个溜得比兔子都更快。也是啊,谁喜欢一直守在这儿,提心吊胆啊! 我很快孤身一人来到了那个抽屉前。那只手还是伸在抽屉外面,正不停地抓挠着。 冷冻室抽屉做得非常特别,外面的人轻而易举能打开,但是里面的想要打开却着实不易。以前听师傅说过,这是为了防止有些怨气重的朋友自行逃出来,特意设计的,好像还加了一些封印的力量。 或许是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猛地停住了动作,接着手指慢慢在弯曲。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2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cpa300_4(); 我一下看出来了,他是在招手,好像是和我打招呼的意思。 这下我再无犹豫,肯定里面的是林吉豪无疑,当下一把拉开了抽屉。顿时林吉豪的脸露了出来。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倒退了好几步,偶买嘎,饶是我见多识广,经我手缝缝补补的朋友不少,但是我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惨的。 那,那脸还能称之为脸吗?整个的血肉模糊,眼眶都挤压得变形了,一只眼珠居然挂在耳朵旁边,此刻正怵目惊心地死死盯着我呢。 我定了定神,强压住心底的恶心感。把他从里面拖了出来,他怎么这么轻啊?我这时才发觉他已经没有下半身了,齐腰部活生生被斩断了。 我刚刚把他放到工作床上,正准备掏出工具,头上的灯一下忽明忽暗。使劲闪烁起来。 我有点懵了,光亮照在他身上,越发显得诡异。 下一秒,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我和他! 我想走又不敢走。因为我答应主任要解决好这件事,再一个还有那女鬼的嘱托呢。 想到这,我弱弱地问道,“那个,林吉豪。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啊?” 话音刚落,他腾地坐了起来,我顿时吓得退后了几步。 “叶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人生真是有缘啊!我最后想求你一件事。帮我查明我是怎么死的,行吗?” 我有点脑子转不过来了,怎么死的?不就是出车祸吗?难道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死因,这不可能吧? “你,你,你是出车祸死的啊!”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说,我要你帮我查的是谁害我,这不可能是一场意外事故。”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啥?叫我做侦探啊?这好像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了。 林吉豪看了我片刻,可能也觉察出了我有点为难,于是他马上转变了主意。 “要不这样吧,我告诉你几个线索,你转达给我的一个哥们,他会去帮我查的。记住,我父母那边千万不要惊动,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悲痛了,要是知道我不是死于意外,肯定会受不了的。” 我点点头,这倒是举手之劳的事,于是我记下了他说的话,去他书桌下面找一个日记本,再交给首页上那个手机号的主人即可。 这时,我猛地想起他在抽屉上拼命抓挠的动作。恐怕就是为了逃出来,把这个日记本交到哥们手里吧。 说完林吉豪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好像一副很安心的样子。 接着灯亮了,一切恢复如旧了。我猛地想起了女鬼的嘱托,我还有话没说完,他怎么就走了呢? “喂,喂,你走了啊?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说吧,我听着呢,估计是紫紫的事吧?其实她一直没走,经常在我身边窥视我,这些我都知道。” 啊?这下轮到我大吃一惊了,他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他有阴阳眼啊? “你不必感到诧异。我叫你把日记交给的哥们,他其实有一个隐藏的身份叫通灵师。在一个月前,他就隐隐感到了我身边有不同寻常的气体,我这才明白紫紫一直在我身边徘徊,没有离开过。我当时是想叫哥们帮忙。让我们见一面的,因为我感觉紫紫肯定有话想对我说。结果那哥们忙着去挣钱,一个老板请他去大酒店镇妖,这个事就此拖了下来。没想到,我还没等到他回来。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紫紫找你其实是想和你婚配,即配冥婚!”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吉豪的反应。 “啊?紫紫一直没能去往生,就是因为没有在阳间结婚的原因吗?早知道我们该在她出事前三天领证的,本来那个日子挺好,紫紫也提议那天去领。但是我动了一个小脑筋,坚持把领证的日子和她生日安排在了一天,意在让她今后年年岁岁都双重喜,实则我是想少过一个纪念日。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长相厮守来得重要啊。 后来的无数个夜里,我都在懊恼,要是我当初不那么固执,坚持要在紫紫生日那天领证的话。肯定紫紫那天就不会出车祸。不出去领证,我们走的路和人生轨迹都不一样了。唉,这就是人生啊,一念之差,全盘皆输啊!” 我顿时有点懵逼,原来还有这段小插曲啊。不过他说的也是,当天不做这件事,或许产生的后果和结局都不同,但是人生是没有后悔药吃的,现在说这些已然没有用了。 “配冥婚不是不可以,只是如今我这个模样,她还会要我吗?连我自己看着都挺渗人的,我再也不是她心中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了。” 林吉豪的话一下打断了我的遐思,我想了想,也不知怎么安慰他。 不过呢。我觉得最好能安排他们这对有情人见见面,不过我可没这功力,这件事还得要林吉豪的哥们帮衬。算了,等我把日记本交给他时,和他当面商议商议吧。 “好吧,你们的时外人也不好多加评说,我先给你化好妆,你该去哪里去哪里。等我把东西交到你朋友手里时,再和他商议商议,能不能想办法让你和紫紫见一面?” 林吉豪一下颤抖起来。好像有点小激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真是谢谢你啊,这么热心地帮我。” 我翻翻白眼,谁叫我叶晓晓命贱呢,再不搭嘎的浑水我都会趟进去,我也是醉了! 很快,林吉豪安静下来,静静配合我给他化好了妆容,这下看上去稍微像样得多了。 “好了,先说好喔,事情尽量帮你解决,你乖乖地去该去的地方。可不许再胡乱折腾了,吓坏我的同事们,我会很不爽的。” 最后我还不忘警告林吉豪一番,仿佛这样我才更安心点。 做好这一切后,我径直跑出了停尸间,主任居然还在外面没走,看见我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晓晓,搞定没有啊?” 我懒得说话,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主任乐得小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办得好,办得好,晓晓。你出马果然是手到擒来啊。” “主任,我想休息几天,真是太累了。”我对主任蹩脚的语言功底真是无语了,连忙用请假来堵住他的嘴。 “好,那有什么问题啊。你现在成了御用军师了,只要搞不定的时候你能来助阵就行了。” 嘻嘻,这话我爱听,那就代表我上班自由了,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去办那些“好事”了。 我谢过主任,刚要转身走时,远处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对这类声音我早就司空见惯了,这里本来就是悲剧的家园。 “吉豪啊,你咋走得那么急啊。让妈妈再看看你吧,还有好多话没来得跟你说呢。” 耳边清清楚楚传来一阵哭喊声,我猛地站住了。 吉豪?林吉豪!他的父母来了,对啊,正好和他们熟络熟络。好去林吉豪房间拿那个日记本啊。 想到这,我转身朝他们走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边哭边念叨,一把鼻涕一把泪水哭成了泪人。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搀扶着她,相貌上和林吉豪很像,估计是这应该是他的父母无疑。 “阿姨,叔叔,你们好!你们是林吉豪的家属吧?我是他的化妆师,他的遗容我已经替他弄好了,你们大可放宽心。” 林吉豪的妈妈一下止住了哭声,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我。 第173章 深夜来访者 cpa300_4(); 林吉豪的爸爸一下反应过来了,“那,那我们吉豪的事就拜托你了,这孩子一向注重仪表,麻烦你让他尽量光彩地走。” 我点点头,大多家属最后只剩这一个朴实的要求了,我很能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 林吉豪的妈妈回过神了,连忙拉住我,“大姐啊,你就是为我们吉豪化妆的吧?他的脸可要好好弄弄啊。简直是太惨了,咋见的人啊?那个该死的王八蛋,酒后驾车,在吉豪身上碾压了一遍又一遍。” 林吉豪的妈妈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几乎哽咽了。 醉驾?反复碾压?我心里一咯噔,看来这的确不是一件普通的车祸案件,里面确实大有隐情,怪不得林吉豪身上如此惨不忍睹呢。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尽全力把他修饰到了最佳状态。我也想他体体面面地走,这不但对你们是一种慰藉,也是对死者最好的尊重。” 我真诚地说道,或许是这番话,一下戳到了林吉豪爸爸的泪点,我看见这个刚毅的汉子也情不自禁用衣袖擦拭眼角了。 “叔叔,还有一件事跟你说,刚才我给他化妆时,发现了他一个秘密……”我故意压低声音装作很神秘。 他们一下瞪大了眼睛,激动地看着我。“你,你说啊,到底什么秘密?” 为了让他们更信服我,我稍作了一下停顿,飞快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毕竟接下来说出的话,可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人能相信的。 “我刚才给他化妆时,发现他的右手一直在颤抖,好像很着急很恐慌的样子……” “啊?你说什么?肯定是我们吉豪死得冤啊,不行,我要去看他,他肯定很多话跟我说呢。”林吉豪的妈妈一下打断了我的话,并急着要往里面冲去。 我连忙拦住了她,“阿姨,你不要急啊,你听我说完,好不好?在我们这行里,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多半发生在因意外或突发疾病猝死的死者身上。因为他们死得突然,有些事还来不及给亲人交代,在没化成一堆骨灰时,魂魄是尚有一丝记忆的。” “喔喔,那你说吉豪说了什么啊?他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啊?要不就是他知道谁是幕后凶手?”林吉豪的爸爸十分聪明,一下就说出了重点。 我愣了愣,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为好,免得多生事端。 “不是啊,他只是说了一样东西,麻烦我去家里取来,交给他的一个哥们。他这个哥们最近出远门了。本来打算回来后给他的,可如今却……”我低下头,装作很惋惜的样子,实则是在不动声色打量他们的神情,不过还好他们显然是相信我说的话了。总算蒙混过关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就是说吉豪有之前答应给别人的东西,如今委托你帮他送出去,是不是?那是什么东西呢?” 我点点头,看来还是男人的理解力强点,即使满怀伤悲,也能快速理出事情的头绪。 “叔叔,能不能尽快让我去取,这是一个日记本。但据说对你儿子的朋友很重要的。” 林吉豪的爸爸点点头,于是我们三人径直打了一辆车离去。 半个小时后,我怀揣着一个黑色的日记本离开了林吉豪的家,在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好奇翻看了一下。发现全是外文,一个字都看不懂。幸好首页有一个赠语,和名字是中文的,在底部有一串数字,我数了一下。11位,估计就是那哥们的手机号吧。 我边走边拨通了这个号码,却意外得到欠费的提示音,我略略有点惊讶,毕竟这年头会欠费的年轻人简直是微乎其微,手机已经成了人们每时每刻必备的消遣品。 不对,这是不是代表这个叫刘线军的,遇到了某种麻烦,是他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不过我想再多,也只是瞎操心。毕竟只有这个手机号码的线索,我除了等待电话能打通,似乎别无他法。 回到家,我把日记本丢在桌上,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简直是太畅快了。 不过这当口,我一下想到了另一件事,要是和刘线军许久联系不上的话,那我就只有再去找林吉豪的父母,说配冥婚的事了,毕竟是答应过紫紫的,也不能失信啊。当然刘线军能出现最好不过了,我也希望他们俩能上来见一面,诉诉衷肠。 不知是不是太累了的缘故,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我上床后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眼前一会儿晃动紫紫的脸,一会儿晃动林吉豪的脸,最后还依稀回到了童年,和关关姐一起嬉戏的时光。 就这样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我猛地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姐姐,姐姐,快来啊!” 我一下清醒了翻身坐了起来,外面月色如水,一张脸就这样贴在玻璃窗上,死死盯着我。 此刻我心中居然没有怯意,因为这个声音真是非常纯真的,他就是小皮,黄泉村别墅的小皮,他竟然跑到这儿来找我了。 我连忙冲了过去,打开了窗户,小皮俏皮地对我一笑。 “姐姐,你咋那么多天没有来了,我想你了,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又变严重了?”小皮翻弄着眼皮给我看。 我猛地涌上一阵愧疚之意,是啊,这些天杂事太多了一件接一件的,我几乎忘了小皮的存在。 如今看来他的眼睛确实在卷土重来,再不给他看看,之前的治疗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我连忙把小皮拖到房间里,刚准备开灯,他却大喝一声不要,我这才想起他可能是怕光,于是决定借着月色为他治疗一番。 谁知我刚刚对上小皮的眼睛。一个声音猛地在脑海里响起:“不要!不要看!那里面有毒,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我一下怔住了,这个声音感觉好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是谁?小皮却一下抱住我的头,和我双目相对。“姐姐,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这样我就感觉舒服多了。” 下一秒,我就被吸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黒潭中。感觉自己沦陷了,忘了今夕是何年! 一片白雾中,我一个人慢慢地走,看不清前方,也不看清来路。 可是前方一直有个声音呼唤着我,“来吧!来吧!带你去看最美的风光,只要你跟我来!” 就是这个声音仿佛有种魔力似的,让我无法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想这样一步步随它走,去见识它口中的最美风光。 忽然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我一下顿住了,感觉大脑像豁然开朗一样清醒了。这时我惊讶地发现,雾霭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散开了,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 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竟然没有路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凉意,天哪,要不是那个铃铛声唤醒了我,我肯定是直直往前走,直到跌下深渊,临死还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吧? 想到这,我转过身打算往回走,没走几步,我发现自己一下置身于一个热闹的集市,四周都是人来人往的嘈杂声,这倒让我略微心安了一些,虽然我搞不懂为什么会突然从看不见人影的小巷转眼就来到这么喧嚣的地方,但毕竟有人气还是要比死气沉沉好啊! 我想了想,走近了最近的一个摊位,那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看上去十分的有趣。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第174章 穿越时空的面具 cpa300_4(); 许久没有听见回声,我这时才注意到摊位上根本没人,刚想转身离开。 离我最近的面具动了,我生生被吓了一跳。原来老板是戴着面具的,隐藏在一堆面具中完全看不出来。 “这里是雷村!”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传来。 啥?雷村?记忆中那个诡异的小山村又浮现脑海了,我怎么会来到了这里啊? 我转身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哎!哎!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还没买我的面具啊?” 面具大叔冲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我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啥意思?强买强卖啊?我又没看你的面具,就问了一下路,还非要我买不成?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偶买嘎,居然一文钱都没有,钱都放在包里呢,我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 “你,你这人咋不讲理呢?我只是问问路。你就非要我买东西?”我假装很凶,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毕竟身上没钱心里是虚的。 “哈哈,看来你是不懂我们这儿的规矩,只要站到摊位上。不管你是问路还是什么,必须要带走一样东西。这是雷村一直流传下来的生意规则。” 好,入乡确实应该随俗,可是,我…… “大叔,我理解,只是我,我没钱啊……”我苦丧着脸,感觉囧得无地自容。 “哈哈,我们这儿交易得不是钱。是你的生辰八字!这个任谁都有……” 我的嘴顿时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第一次听说做生意不为钱,要劳什子生辰八字干嘛啊? “这,这不大好,毕竟生辰八字是不能随便示人的……”我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我看见大叔一步步向我逼近,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少说废话,来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今天不交出来,你休想走!” 我心里一咯噔,傻子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对了,我何不胡说一通呢,谅他也不知道。 “呵呵,你别打算胡说八道,我们是有应验的方法的,要是发现不是你本人的八字,你会死得很难看的,别说我没提醒你哈。” 大叔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一句话就把我震慑住了。 是的,我是不敢去冒险的,说就说,免得多生事端。 接下来我老老实实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以为这样就能溜之大吉了。没想到大叔依旧不要我走,还是拦着我的去路。 “咦?不是说了吗?你不相信我吗?那八字真的是我的啊。” “不是,我不是质疑这个,你要是敢谎报的话,现在都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只是提醒你,你付出了代价,却没有取货呢。来,这里的面具随便你选,你交出生辰八字。我给你面具,这才是童叟无欺的交易啊。”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啊,我随即大度地摆摆手,“没事。我不要面具,我现在可以走了。” “这可不行,买卖必须公平,哪能给了钱不要货啊。拿着拿着,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欺负外地人啊。” 下一秒我愣愣地看着他塞给我一个不知啥怪物的面具,我只得伸手接住了,随即转身离开了。 “哎!你就这样走了啊,你得把面具戴上啊,这交易才算完!” 我一愣,偶买嘎。简直是得寸进尺,你非要卖给我,我买了总行了,还必须要我拿货品,拿了还必须戴。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啊。 “不对,你拿我的生辰八字干嘛?不会要做什么坏事?我应该有知晓权。” “不会啊,你给了八字就走,我们能使什么坏啊?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防范心还挺重的。雷村一贯以阴气闻名。靠就是靠的南来北往的外乡人奉献出自己的八字啊。” 我一下有点明白了,这是收集大量的八字当做灵气,怪不得雷村的阴气能得天独厚呢。 “好了,你快戴上,交易才算完成。和你这单生意。已经费了我不少时间呢。” 大叔的声音有点急躁,我心里一咯噔,为什么非他那样子,好像还有时间限制呢。 “这个,这个戴上有什么意义?我戴上了会不会有危险啊?还有这是不是有规定的时间啊。” 大叔点点头,“是的,每单交易都有时间规定的,超出了时间就算交易失败,我们是会受到惩罚的。你很谨慎,问题太多了。其实这个面具是很多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因为它能带你去想去的空间。这个面具一旦拥有,就能实现你人生最大的逆转。” 哇啦啦,听着还不错也,感觉好像叮当猫的时光机器啊,可以穿梭到任意的时间点,见过去未来的人,真是太神奇了。 想到这,我迫不及待往脸上一戴,顿时天昏地暗的感觉袭来。 我猛地一惊,伸手徒劳地抓着,似乎想以此找个依靠。 “去,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记住不要轻易用,在你一生的时间里都可以用。一生只有一次机会,你好好把握。” 我的耳边传来大叔的声音,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耳边传来一阵阵呼唤声。我感到异常熟悉,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我的家,原来我终于回来了。 当我看清眼前是小皮时,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来窗前找我,给他治眼睛,然后四目相对中,我坠入了雷村的时空,得到了一个诡异的面具。 咦?面具呢?我朝脸上摸去,竟然没有,这一刻我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撼,因为记得清清楚楚我最后是戴在脸上的,那可是最好的宝贝啊,难道在回来的途中搞丢了啊? 小皮微微愣了愣。“姐姐,你怎么了?又去到哪里了,你每次和我四目相对时,都会坠入不知名的空间,我爷爷说了,这终究还是灵力弱了的原因。相信以后你变厉害了,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我点点头,其实的一大堆话我没怎么听进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面具!面具!那么神奇的宝贝,难道真的与我无缘吗?居然就这样丢了!这一刻我真的好想哭啊。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来,生命中的东西美好的东西都要随我而去,不管是人还是物! “姐姐,你在找你的面具吗?它在这里呢,放心它并没有丢,你在别的时空得到的宝物,都是可以带回来的,你不用担心了。” 我顺着小皮指的方向,看向了自己的手,只见掌心上果然有一个面具,只是好小好小,就像是浓缩版。 我摩挲了一番,这才发现好像是刻入了掌纹里,若隐若现的。 “看来你这次的收获挺大的,这是很罕见的雷村面具,向来只赠有缘人,你好好珍惜。” 我点点头,觉得它存在于掌心中,倒也挺稳妥的,至少不用担心会丢。 “好了,姐姐,我该回去了,我这次出来是没有得到爷爷的应允的,被发现了可不得了。”小皮亲昵地抱抱我,那感觉好像和我是最亲密无间的姐弟。 “好。你快回去,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尽量来找姐姐。” 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小皮了,他给我一种很亲切很安心的感觉,初初就有,越是接触这种感觉越强。 小皮笑眯眯地转过身,突然又顿住了,回身朝我调皮地一笑。 “对了,姐姐,最近我们那里有一个聚会,你来参加,保准让你惊喜不断的!” 第175章 受诅咒的日记本 cpa300_4(); “什么聚会啊?我能参加吗?我不是你们黄泉村的人啊。..”我的好奇心又被勾出来了。 “怎么不能!你可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客人呢,就凭你帮我治眼睛这个恩情,我以后长大了还要报答你呢。”小皮认真的模样特别好玩,正经得就像是一个小大人。 “好了,举手之劳罢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恩情。不过呢,这也说明我们小皮是知恩图报的男子汉呢。” 嘻嘻,男孩子最喜欢别人夸他是男子汉呢,即使这种小屁孩也不例外。 果然,小皮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那是当然,我是男孩子,以后肯定就是男子汉啊!好了,姐姐,我真得回去了。聚会的内容暂时保密,到时你就知道了。等我喔,我会来接你的。” 完一溜烟跑了,我索性回到床前,研究起掌心的面具来。 我越看越神奇,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以后还能有一次穿越时空的机会,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想想那些大富豪,富可敌国的都未必有这种机会呢。我叶晓晓这辈子能有这些奇遇,值了! 我研究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动这个脑筋了,还是想想眼前要紧的事吧。 对了,那个刘线军的电话再打试试,说不定人家续费了呢。 接着,我拨通了这个号码,当那边响起嘟嘟的声音时,我别提有多激动了,之前还担心这唯一的线索都会断呢,看来老天还和佑护我叶晓晓的。 但是此刻不断响起的嘟嘟声。却让我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快接电话啊!快接啊!怎么不接呢?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磁性的男声,“你好!请问你哪位?” “我,我是叶晓晓,就是那个,那个,你…;…;”完了,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关键时候竟然紧张得语无伦次了,幸好对方相当有耐心,没有把我当成神经病而挂电话。.. “呵呵,亲别激动啊,慢慢说,你到底找谁?确定没有拨错号码吗?”刘线军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我恍惚回到了学生时代守着收音机,听午夜谈心节目的时候,那个主持人的声音也是这样暖暖的。 终于我收回了边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刘线军,没错吧?我是受你朋友林吉豪之托,转交一样东西给你。我们可以见面谈吗?” “当然可以,能认识美女是我的荣幸也。对了,林吉豪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啊,那家伙有那么忙吗。还托人转交。”刘线军继续用他迷人的声线诱惑着我,竟让我一时舍不得放下电话了。 “不是,他,他是没机会了。好了,具体的我们还是见面谈吧。” 话音刚落。刘线军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你是说?天哪,一切还是来不及了,我必须马上见你,立刻!说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天哪,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激动啊,不过也可以看出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我连忙报出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咖啡馆。 二十分钟后,我终于见到了刘线军,果然是啊。就像邻家男孩一样亲切。 不过我可没时间发花痴,因为刘线军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好像一副大敌临头的模样。 刚刚落座,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林吉豪是不是死了?” 我点点头。他一下抿紧了好看的薄唇,一拳砸在桌子上。 “妈的,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怪不得我打他的电话没人接了,当时我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怎么死的?” “车祸!死相面目全非。不过听说是肇事司机酒后驾车,所以他被碾压得很惨,几乎脸都变形了。”我憋着一口气说完,因为到现在我想着林吉豪的脸还心有余悸。 “不是醉驾,是故意的。我敢肯定。你知道为什么要反复碾压吗,不是碾压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对方是想把他的魂魄禁锢住。” 我一下站了起来,这,这倒是我从没想到的地方,怪不得林吉豪的身体会那么大的损伤呢,原来对方是有此居心的,真是太狠了。 “对了,他叫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能明白一切的。”我递上那个日记本,刘线军瞟了一眼,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怎么了?这,这有什么不对吗?”我也跟着紧张起来,总之我发现自己很容易受对方的情绪影响。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的。 “这个日记你翻开看过吗?说实话…;…;”刘线军定定地看着我,我一下有点懵。 “看过,只是我看不大懂,对了,要不是林吉豪叫找出你的联系方式,我是不会打开来看的,我知道这样不礼貌,但是我…;…;”我语无伦次起来,心莫名地跳得很快,这个刘线军有一股莫名的威慑力,总是让我很容易紧张起来。 “够了,不要罗里吧嗦地解释了就是翻开看过,对吧?” 我点点头,咬了咬下唇,不知他接下来会把我怎么样。好像他很在意这件事。 “完了,你脱不开身了,你陷进来了,这是一本诅咒的日记。蝴蝶效应懂不,谁看谁就进局。一个接一个,谁都躲不掉。”刘线军冷冷地看着我,但是他说出的话却更冷,一下击中了我心里的最深处。 “我,我会有什么下场?会死吗?”我哆哆嗦嗦站了起来,我倒不是怕死,只是觉得太莫名其妙了。 不对,这应该是林吉豪精心设计的局吧,为了引我进来,明知碰笔记本就是陷入诅咒里,他为什么不事先告知呢?所以说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想借助我的力量,帮他达成一件事,抑或是助眼前这个刘线军一臂之力,而我的阴力和灵气。林吉豪是见识过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的生死是我最在乎的事。我不能失去你这个盟友的。”刘线军一把扼住我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脸顿时红了,这个动作好亲昵啊,虽然霸气十足,但更像是霸道的宣告所有权。 我马上回过神来。连忙把脸扭开了,“对了,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我能帮你似的,怎么没想过我弱不禁风的,说不定会成为累赘呢?” “哈哈。我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怎么在道上混啊。你一进来,我就看出了你的不凡,你是阴气至高的阴女,这种体质相当罕见。所以,你能成为我最有力的助手,知道吗?”刘线军大笑起来,瞬间我又感觉回到了春天。 “不是,你这眼睛也太毒了吧,连这也看得出来。阴气至高?什么意思啊?很难得吗?”我不由好奇起来。感觉刘线军很像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叫人看不穿似的。 “是啊!阴气至高,是普通人的最高境界,但是这种太少见了,几乎十万人中能出现一个。或许还不一定。总之这么多年了,我见过的人万万,只遇到过一个。不过呢,你的阴气还是最强的,强的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林吉豪的事情结束后,我好好查查你,老是感觉你体内还有东西,这一时半刻我暂时说不清。” 我一听呆了,是的,很多人说过我阴气重,看见我都叹为观止,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但是说我体内还藏着东西的,却只有刘线军一个。 莫非真的是有东西吗?还是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以让我的阴气能强到令所有人震撼? 第176章 往事悠悠 cpa300_4(); “你的意思是什么?我体内到底有什么?”我死死盯着刘线军,试图从他的眼睛中找到答案,因为这个问题对我太重要了。.. 刘线军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我的目光和他狠狠交融在一起,让我有种恍然不足今夕是何夕的感觉,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深邃了,真不敢细看,好像一汪清泉会把我吸进去似的。 就这样我们目光久久交缠着,久得我快要窒息时,他终于开口了。 “我是感觉你体内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或是一个魂,你的身体里有它的重合,这给予了你无限大的力量。不过具体的,还是要等我做法事窥探一番。才能下定论。但是眼前我们还是先解决这个日记本和林吉豪的事,行吗?” 我一呆,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什么叫我体内还有一个人或一个魂,谁啊?怎么进去的啊?我顿时生出一股别扭感了,我的身体居然和别人共享,这,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刘线军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好了,不要纠结了。总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该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该有什么样的人生轨迹,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好就是赢家了,ok?对了,我叫刘线军,还没请教美女芳名呢!” 刘线军朝我伸出手,我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了,也是。眼前还是先办要紧的事吧,至于我身上的秘密以后再说,急一时是急不来的。 “你好,我叫叶晓晓,殡仪馆化妆师!”话音刚落,我和他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他可能是觉得我坦率吧,大有相见恨晚的神情。我则是笑自己怎么这么逗逼啊,又不是什么好光彩的职业,居然一下就顺带出来的。 “嗯嗯,好职业啊,和我的真相配!预祝我们成为最好最有默契的战友吧!” 刘线军握着我的手使劲握了握,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我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对了,林吉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是怎么惹到这个诅咒日记本的?这里面肯定是很曲折吧。”我一下想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起先都是去扯废话了,现在终于回到了正题上。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我和林吉豪是在一次志愿者活动上认识的,很快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哥们,彼此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林吉豪从小体力差,精力也很弱,这让他一直遭受鬼鬼怪怪的侵扰,因为他这种体质的人是鬼怪的最爱,最好上身啊。 这就好比病久了也成半个医生了。林吉豪在受了多次惊吓后,慢慢地对这些魂魄,鬼怪感兴趣了,喜欢去研究它们了。” 听到这儿,我心里一惊。怪不得这个林吉豪对这方面有一套,当初他去和紫紫配冥婚,还蛊惑起其他的死尸做见证人呢,当时吓得我心惊胆战的。原来是得益于他经常和鬼怪打交道啊,怪不得他那么专业呢。 刘线军的声音继续响起,“说来也巧,我对这方面也颇多研究,因为我是跟着我二叔长大的,二叔是村里有名的阴阳先生。于是在耳濡目染下,自是对这方面比较熟悉了。很快我们同时发现了对方也有此癖好。这更坚固了我们的友情,毕竟爱好相当吧。当时我们还是大三的学生,不过是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学校,我们联手在这两个学校破了不少奇案,要案。总之是跟灵异有关的,被同学们奉为阴阳双雄。” 刘线军一下停了下来,好像陷入了对过去,对大学时代无限的缅怀中。我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扰他,任由他的思绪一点点回来。因为我发现他凝神思考的侧脸挺好看的。 “是的,那是我们最辉煌的一段岁月,在同学们的钦慕下,我们不禁有点飘飘然了。以至于忘了一个道理,强中更有强中手。终于我们遇到了最强的对手,我们挫败得一塌糊涂。”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因为刘线军一下顿住了,而是感觉出了他话里的苍凉,有种英雄末路的感觉。看来这个对手肯定是强得可怕,以至于让他时隔多年谈起,还是心有余悸。 “叶晓晓,你相信这世间有坚贞不渝的爱情吗?在我看来,有,林吉豪就遇到了。他的爱情美得就像是童话,是一段校服到婚纱的爱情史诗!” 我顿时有点蒙圈,这个话题跨越度也太大了吧,怎么一下跳到这不相关的爱情上了呢? 刘线军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苦笑了一下。“你别急啊,我并没有跑偏题,在那之前,必须要阐述一下林吉豪的爱情。正是他,他的爱情把诅咒日记本带出来的。” 啊?原来还有这一出啊?不对,林吉豪的大学爱情女主角是紫紫吗?不过也不一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定是工作后相亲认识的呢。 “他当时的女朋友是紫紫吗?就是之前出车祸死去的,林吉豪痛哭流涕地不让她走,我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和他碰面的。” 我好奇地甩出了这个问题,谁知刘线军接下来的反应简直叫我大吃一惊。 “你,你是说,你见过紫紫?在殡仪馆吗?对了,你是那个化妆师,给紫紫剃掉眉毛那个?” 我顿时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提到这档事,不是,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么*的事,林吉豪都会和他分享吗?也说不一定啊,这属于灵异事件。而他们是这方面的好搭档啊。 我点点头,小声地嘀咕着,“是啊,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开小差去了,事后我都很后悔的。” “呵呵,你不用跟我分辨,我不会怪你的。我一直感觉你熟悉,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因为我们见过。在那晚你和另一个男人,破坏紫紫和林吉豪的婚礼时,我就在现场,我是那个牵尸的人,发动了当时殡仪馆停放的所有尸体前来助阵。” 我的头一下炸开了,感觉人都摇摇欲坠了。这么说他当时和林吉豪是一伙的,只是他在暗处帮衬着,始终没有露面,以至于我压根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好了,你不要这样子。过去的事还有什么好惊奇的,重点是听我接下来的话。” 我点点头,迅速把自己的思绪调整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线军。 “咦?刚才说到哪里了?被你这一打岔我还忘了呢。”刘线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孩子。 “对了。你说起林吉豪大学时代的爱情,我问你是不是紫紫?你还没回答呢!” 刘线军摇摇头,“不是,那个女孩叫宫雪,是林吉豪的邻家小妹。当时大概只有十五岁吧。她好像是从记事起,就喜欢林吉豪,一天到晚追逐着他的影子,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不改初心。” “等等,你说宫雪15岁,刚刚初中毕业吧,林吉豪当时多少岁呢?” “宫雪15岁读高二,她天资聪颖,在学习上表现出了过高的天分。以至于连跳两级。林吉豪当年和我一样,读大一19岁!” 我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继续的动作,这下总算扯清了他们之间的年龄和关系了,免得我听到后面云里雾里的。 “其实。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诅咒日记的主人其实就是宫雪,一个因爱生恨的女孩!她的蜕变彻底影响了林吉豪的一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第177章 为谁改变了容貌 cpa300_4(); 啊?我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人如其名宫雪这么温柔的女孩,到底遭遇了怎样的际遇呢? “宫雪的容貌其实并不算出众,但是她人聪明,活泼,加之从小到大的感情,这让林吉豪对她倾心不已。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宫雪对自己的外貌越来越不自信了,加之林吉豪越来越优秀,成了大学里女生瞩目的焦点。就在这样的差距演变下,宫雪终于铤而走险,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为此丢了性命,并彻底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她,她是用旁门左道改变自己的容貌吧?”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可能,不由脱口而出。 “聪明!每年寒暑假宫雪几乎都和林吉豪黏在一起,因为两人毕竟是邻居,又对彼此有情。双方父母也默许了,所以两人更是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因此我们的很多灵异案件,宫雪都有参与进来。耳濡目染之下,加之她天资聪颖,暗地里她其实学到了不少这里面的精髓。 只是我们都后知后觉,没有想到那么深,一直以为她只是图好玩,最多懂一些皮毛了。 在宫雪16岁生日的时候,她给了我们一份大大的惊喜,不。是只有惊,没有喜,那时我们才蓦然发觉对她的成长忽略了太多,不知不觉中她灵异方面的造诣恐怕已经和我们相差无几了。 她的生日恰逢暑假,林吉豪在一周前就开始为她张罗礼物,毕竟16岁是一个蛮重要的里程碑,预示着成人了。林吉豪一直以来有记日记的习惯,从初中开始直到那时,每天的心情,琐事都被他工工整整地记在纸上。但是他有一本专门记录自己和宫雪的日记,被他称之为爱的日记,这本日记上几乎记录了每次和宫雪在一起的细节,从初中直到现在,几乎记满了整整一本。 林吉豪决定把这个日记本送给宫雪,当作生日礼物,到时肯定会让她惊喜的。..他的这个想法得到了我的赞同,这可比买那些俗套的礼物来得珍贵得多啊,这是满满的心意啊。 很快到了宫雪生日当晚,林吉豪本来是约我一起去的,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于是就拒绝了。 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林吉豪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几乎说不出话,只是一声声的惨叫,期间还夹杂着宫雪狰狞的笑声。其实我已经无从判断那个声音是不是宫雪了,因为已经彻底变形了。 我心里一惊,知道出事了,二话不说连忙赶到了他们约会的公园里。很快我在草丛边找到了两人,只是全都面目全非了,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宫雪的脸已经完全变形了,但是她丝毫不以为杵,独自坐在地上照着镜子。 “你看我美不美啊?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惊喜喔。”她不断喃喃自语。林吉豪则呆呆缩在一个角落里,满眼都是恐惧。 宫雪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把脸转了过来对我一笑,“刘哥来了啊!你看我的脸多美啊。可是林吉豪这个坏蛋却丝毫不领情呢。” 我惊骇地发现她的脸已经变形扭曲了,原先颇有韵味的单眼皮,此刻肿的像一个核桃那么大,看上去格外怪异。还有她的鼻子。原先略微有点塌,但看上去也蛮可爱的。如今变得高高耸起,看上去完全变形了。 “你,你去整容了?”我指着宫雪结结巴巴地说。心里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实在想不到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学明星一样去整容。 “没有啊,整容哪会有这么好的效果,而且立竿见影的。我是得到了一个秘诀,所以能让容貌越变越美,这只是第一步呢,以后会更让你们惊喜不断的呢。” “不,你。你居然认为现在这个样子美吗?天哪,你是不是中邪了啊?” 想到这,我连忙去摇林吉豪,拖他来看。可是他却吓得不停退缩。 “不,不,我不见她,她已经疯了,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宫雪了。你去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的?”林吉豪不住摇头,竭斯底里地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宫雪马上就咆哮起来,“你说什么?你居然嫌弃我了,要不是为了你,我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换来这副容颜吗?” 眼看着宫雪朝林吉豪扑了上来,我连忙把他们二人隔开。 “宫雪。你从头到尾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宫雪点点头,眼神开始迷离起来,“随着时光的流逝。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和吉豪之间的差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有被别的女人抢走的机会,因为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天,寄托了我一生的梦想。我知道自己的容貌并不怎么样,小的时候可以用可爱形容,渐渐地人们用才女取代了美女的称号,这让我感到无边的惊慌。女人啊,即使再厉害,再强大,终究是要靠男人啊,没有美满爱情的人生是不完美的。这就是女人的宿命,起码我一直是这样笃定的。于是最近半年,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怎么让自己的容貌变得漂亮起来。不改变的话是很难留住林吉豪的。 因为我经常和你们一起去侦破灵异案件,所以呢在这方面比一般人敏感得多。那次的校园美尸案还记得吗,最后虽然解决了,但那个女鬼的美貌始终让我念念不忘。我在想要是我能有那副容貌的话。留住林吉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能是日有所思的缘故吧,终于那个女鬼摄入了我的梦中,和我交流,我自然是又惊又喜。希望她能让我变美。她说可以,如今她虽然魂魄四分五裂了,但还尚留一丝元气。就这丝元气让我变美,那是绰绰有余的事,但前提是必须要我帮一个忙。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再我看来,还有什么比变美更重要的呢。 很快,我们达成了交易。她保证让我变美,我为她做那件事,这就是我容貌开始转变的原因。” “你说什么?那个美尸?流家高中那个案件吗?天啊,那个女鬼阴气相当重。我们把她消灭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为何还要去招惹她啊。她叫你做的事是什么?不会是想借此翻身吧?” “是的,就是她,她好像叫什么玲,我不记得了。她叫我帮她收集死人的气味,说她需要这个有大用处。我恰好有一个叔爷是殡仪馆的敛尸工,因此这件事就不是那么费力办了,我按照她说的为她收集到了十个死者的气味,装在一个小瓶子里。她眉开眼笑地拿着走了,没过两天她开始在梦中为我塑形,这时我才知道她生前是一家美容院的首席美容顾问。” 啊!我忍不住打断了刘线军的讲述,因为整个事件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个玲的女鬼,不是流家高中的学生吗?怎么会是美容院的美容师啊?这一点逻辑说不过去喔。” “我说的流家高中,只是指灵异事件的发生点在那里,并不是代表女鬼是那里的学生啊。好像是有一个高中女生去美容院整容,最后不满意于是利用父母的强大关系,曝光美容院,还要玲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玲一时想不开去女生所在的学校,也就是流家高中跳楼自杀,这件事当时被传得沸沸扬扬。没过多久,流家高中开始闹鬼,纷纷传说是跳楼的美容师阴魂不散,我们就是这样介入了案件中,最后还是成功制服了玲,叫她放下仇恨安心往生。” 第178章 校服到婚纱的爱情 cpa300_4(); 。看 林吉豪失魂落魄地从警察手中接过了那封信,其实也算是遗,展开没看完就失声痛哭起来。宫雪在信中表达了对他一直以来的赤诚爱意,并希望林吉豪能满足她最后的愿望。带着她的尸身去拍一次婚纱照,这样就实现了她一直憧憬的画面,从校服到婚纱,这样她才能没有任何遗憾地走。 这时我才发现宫雪外面穿的校服,里面竟裹着一层婚纱,看来她已经为自己挑选好了婚纱的款式了。如今就等着林吉豪点头应允了,林吉豪却退缩了,他可能觉得这个举动太惊世骇俗了,不想自己以后的人生会受此影响,留下笑柄。于是他当着我和宫雪的面,把那封遗书撕得粉碎,抛向了空中。 与此同时。宫雪的眼睛瞪大了,一副死不瞑目含恨九泉的样子。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怀里抱着的林吉豪送的笔记本,竟渐渐被她从鼻孔。眼睛,嘴唇处溢出的血,染红了,染得通红。 周围人开始尖叫起来,很多胆小的纷纷跑开了。警察也惊慌地看着这一幕,我们赶到时,宫雪已经没有流血了,地上一大摊血几乎已经让她的血就此流尽了,是林吉豪的薄情寡义让她再次伤心起来,再次涌出了恨之血! 林吉豪也有点怕,但他却表现出了异常的镇定,他看见染血的日记本时。呆了呆,下一秒拼命去拖拽,但宫雪抱得死死的,即使尸身被拉动了。但仍不能从她手里抢过日记本。 我发现林吉豪已经疯癫了,两眼瞪得通红,他看了看在旁呆滞的我,大吼着叫我帮忙。不能让宫雪的怨气沾染在这个日记本上,那样她会终身让他不得安宁的。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帮助林吉豪抢日记本,可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得逞。日记本被宫雪抱得死死的,最终和她一起火化了。 这件事后,林吉豪明显和我疏远了,可能他认为宫雪的死我是要负一定责任的。当时只顾着消灭玲,压根没想到会对宫雪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如果早点想到这一点,或许宫雪不会极端地采取这种方式离开我们。 但我也因此发现了林吉豪太自私了,一个倾心爱慕你那么多年的女孩。即使没有爱情也应该有亲情吧,但他最后的所做作为简直令人发指,于是我也不屑和他做朋友,就这样断了来往。 一直到一年前。我们在街上偶遇,彼此认出来对方,才开始又有了来往。当时他身边已经有了紫紫的陪伴,好像都快把结婚提到了日程上,我也衷心为他高兴,毕竟看他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那次我和林吉豪把酒言欢,聊了很多彼此这些年的经历,后来我问到宫雪的家人时,他一下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开口了,告诉我宫雪的养父母搬家了,不想留在这座伤心的城市。宫雪的亲生父亲在得知她的死讯后,整整三天一言不发,第四天被发现死在了宿舍那张简陋的小床上,死因是服食过多的安眠药。 林吉豪说自己已经走出了宫雪的阴影,有了心爱的人,希望我不要再重提以前的旧事了。我答应了,人啊,能走出过去挺好的。 但没想到一个月后,他惊慌失措地找上了我,我看见他缩在我家沙发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纳闷极了,按理说我们都是经过一些风雨的人,灵异事件也见得多了,到底什么事会让他吓成这样啊! 林吉豪终于开口了,但第一句话就把我震撼住了! 第179章 苏海的改变 cpa300_4(); 你知道吗?当年我那本日记本又回来了,她找上门来了! 我的脑子一下懵了,谁?那日记本当年不是被火化了吗?怎么可能啊?不过宫雪找上门倒是有可能的,毕竟她的怨气很大。我掐指一算,差不多她死十年了,对某些不甘心的亡魂来说,十年是一个坎,能够伺机报复的一个时间点。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或许是白问了,看林吉豪的颓废样,哪会有主意啊。 “不知道啊,所以我来求你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对了,我怀疑那本日记并没有被火化。它被宫雪的亲生父亲藏匿起来了,他自杀时应该是抱着那本日记本死的,那上面沾上了他的怨灵。” “天哪,这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那本日记本是你写的。上面记满了你的笔迹,遍布你的痕迹。再一个宫雪死时的怨念,她父亲的怨念,这些全都混合在了日记本里,这种威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所以……” “怎么样?你倒是说啊!我前天开始频频做梦看见宫雪,她死这么多年了,我从没看见过她啊,我顿时感到了这特不寻常。接着我发现日记本出现在了我的床头,我顿时明白了,她回来了,她找我陪她照婚纱照来了……” “唉,这世间的事都是有因有果的,欠下的债是必须还的,今年是她死后的十年,在下面看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所以她来找你是很正常的。她不也到了适婚年龄吗?” “你咋尽说废话呢,关键是现在怎么办啊?眼看我和紫紫马上要结婚了。这档子事一出,你说咋办啊?我不想紫紫受到伤害,她是无辜的。” “你还想结婚?万万不可啊!你结婚会不拍婚纱照吗?那样更会刺激宫雪的,你想她到时大开杀戒吗?听我的准没错,延长婚期,绝对要等这事解决后。还有不要和紫紫接触了,你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多恐怖吗?她向往的爱情现在正在你和另一个女人身上上演,难保不刺激她啊,这后果你应该明白的。” “好,我假装出差几个月,窝在家里把此事解决后,才和紫紫见面。对了,那本日记本我带来了,你看着办吧!” 林吉豪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放在桌上,十年了,这日记本上的血已经变得暗红,但还是那么触目惊心。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封印日记本,把宫雪的魂魄封锁在里面。她的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这番话让林吉豪彻底放下心来。 接着我们一起去布置了封印现场,在当年那个小公园里,自从宫雪出事后,我们就很少来了。怕睹景思人。没想到一切还是照旧,景物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心情已和当初大不相同了。我们很快布置妥当了,当天是宫雪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这重叠的日子未免让人生出一番感慨。真是命运弄人啊。 封印进行得很顺利,完全没有半点阻碍,因为像宫雪这种为情所困的魂魄,本身的灵力是极薄弱的。我把她尘封在了日记本里,交给林吉豪保管,告诉他一年后宫雪就会放下执念,安心往生。 林吉豪发现日记本已经褪去了血红色,变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日记本了,这才放心下来,后来他想了想在扉页上写下了我的名字和联系电话。留了一手。幸得是这一手,让你能顺藤摸瓜找到我。” 我点点头,脑子里不断在消化他这长篇大论,信息实在太多了,智商不够用了。 “我说得是很多。有点乱,你一时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必急在一时。林吉豪的死你不必搅和进来,我会去查清楚。还他一个公道的。日记本的诅咒,我会帮你破除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不是,我在想啊,紫紫和林吉豪先后都是出车祸死的。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啊。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宫雪的报复呢?还有宫雪的父亲,那个敛尸工的自杀只是因为女儿死伤心,还是另有隐情呢?会不会是为了增强女儿的怨念,助女儿达成夙愿呢?”我想了想,着重选了这几个问题提出来。 “紫紫的死不是报复。只是意外,这点我可以确定。林吉豪的死我不大敢肯定,要调查一番才敢下定论。宫雪的父亲的确是为了保住宫雪的灵气才自杀的,不然这个日记本是留不下来的,肯定要化成灰烬。这些事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的。你只是一个旁人,我不想把你扯进来,现在当事人都死完了,我也是一个帮他们理理道的路人而已。不过呢,能通过此认识你。是非常荣幸的,叶晓晓美女!” 刘线军最后一句话简直是神转折,我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他呢。 他就那样静静地和我对视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片刻我终于后知后觉地红了脸,移开了目光。 “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你也该休息了。”我点点头,起身和刘线军离开了茶楼。 很快到了我家楼下,刘线军和我道了再见后,还坚持不肯离去,非要我目送我进了家门才放心。 我来到窗口给他挥手示意,他才转身离开,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让我莫名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刘线军!刘线军!我居然是枕着这个名字一夜无梦,就这样睡到了天亮。 望着已经大亮的天色,我微微有点恍惚,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我拍拍脑袋,最近真是太多事了。一件接一件,是时候放自己一个大假了。 我猛地想到了刘线军,急忙把手机翻出来把他的号码存储好,这说不定是以后并肩作战的战友呢,总之我有预感他的灵力和法术绝对是挺强的。 这时。我的钥匙一下振动起来了,我连忙贴到耳朵边聆听,苏海的声音清清楚楚传来。 “晓晓,今天没事吧,我十分钟后到楼下接你,请你吃饭。” 我一下惊得差点跳起来,苏海不是一向晚上才能出没的吗?什么时候居然白天也敢出来招摇过市了。 “喂,喂,你,你敢出来啊。光天化日之下……” 谁知我的话还没说完,苏海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你几个意思?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啊!总之会给你惊喜的,我好久没出来活动活动了,宅死了!” 说完。那边一下没了声音,传来盲音。耶,这个钥匙越来越具备电话的先进功能了,只是每次只能接不能打,好被动好郁闷啊! 不对,他刚才说好久到楼下?好像是十分钟也,想到这,我一阵手忙脚乱起来。 二十分钟后,我终于羞答答地下楼了,哇塞。我差点没尖叫起来。 苏海一身休闲装扮,正靠在一辆跑车面前,那模样简直是帅呆了! “你,你,这车不会是你的吧?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客栈有钱了,居然给你配这么豪华的车啊!” “你给我闭嘴!不会说话的笨女人!今天带你去吃大餐,让你享受享受约会的情调,怎么样?”苏海一把把我拽入车里,还贴心为我系上了安全带。 “不是,你,你这样白天出没,真的好吗?不是说很耗费灵力的吗?毕竟你,你是……” “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从今天起我要蜕变了,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爱你,给你该有的呵护了!”苏海朝我露齿一笑,帅的简直没朋友了。 我是叶晓晓,我为自己代言! @@ cpa300_4(); 亲们,我是叶晓晓,感谢亲们一路走来的不离不弃,大力支持。.. 最近我在和碧海闹情绪,对她给我安排的人生很不满!我好歹也是正值芳龄一朵花吧,身材相貌也不赖,咋身边转来转去没追求者呢?这不正常啊,虽然说有苏海了,但是得有竞争者才能体现追我的不易啊,太容易到手的东西,苏海会珍惜吗? 所以我强烈要求增加我的感情戏,别成天只知道叫我捉鬼遇怪,累不累啊,还是给我一点正常女孩应该享受的人生吧?比如谈恋爱,受男人追捧,嘻嘻,亲们不准笑我虚荣喔! 另外,这个月碧海欠了不少债,我们不用声张,给她悄悄记着,15号之前没把欠的更完,到时我带着亲们,哼! 明天开始爱情戏大爆发,亲们看过来,看看苏海是怎么急得跳脚的,因为男配一二都会相继出现。.. 哈哈,最后谁又许了谁,谁又负了谁,敬请期待喔!@@ 第180章 苏海也会吃醋 cpa300_4(); 我闻听这话,差点从座位上跌了下来,苏海这种人也会有改变的时候啊! “为什么啊?你怎么变了?”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苏海打了一个响指,“是啊,我有了全新的蜕变,因为我接了一笔交易。必须要幻化成对方的人形才能完成。所以呢,我有了身体。能够白天出来活动了,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爱你了……” 苏海猛地凑了过来,他独有的男人气息吐在我脸上,让我一时有点不习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什么交易啊?对方要你做什么事?那,你的容貌怎么没有改变啊?”我好奇地咄咄逼人,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哈哈,你的好奇心太重了。问题太多的女人可不讨人欢心喔。这个交易你不能参与,蓝小青也是,所以呢无须告诉你们那么多,你只需要偶尔去客栈协助蓝小青就够了。我能维持现在的容貌。那是因为对方和我相貌几乎相差无几,所以我们的灵魂契合度才会那么高。” 我点点头,知道苏海不想说的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就不必费这个神了。 “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啊?”不得不说,苏海的驾车技术不错,车开得四平八稳,让一向晕车的我居然没有晕眩的感觉。 “偶买嘎。叶晓晓你的问题咋一个接一个,没完啊!你上了男人的车,就如同上了男人的床,把自己放心交给我就是了。”闻听此言,我恨不得一拳头砸扁他,苏海啥时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 好吧,开车的时候确实是不应该打扰他,让他分心的,于是我乖乖闭上了嘴巴。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颇有情调的咖啡馆,一个侍者殷勤地上来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有点局促地望着苏海,这地方绝对是天价啊!隶属于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旗下,这里一杯咖啡要当我干好几天呢。 苏海可能意识到了我的惶恐不安,给了我一个放心的表情,然后牵着我,不,几乎是拖着我推开了咖啡馆的旋转门。 我们落座后点好饮品,服务员刚刚转身,我就用小得几乎只有对面的苏海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天哪!你是不是疯了?耍酷也不用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吧?你看看这里出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再看看我们,简直是太格格不入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衣。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名牌。叫我身处这种地方,我真的感到很汗颜! 苏海微微愣了愣,随即还了我一个大白眼。“你真是想法太多了!管别人的眼光干嘛,自己开心就够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即使无比优秀,还是会有讨厌你的人;你即使一无是处,还是会有人把你当成宝的,比如你面前的我!” 我的心顿时涌起一阵暖流,这是我听过最好的情话了,太含蓄了。是啊,即使我叶晓晓大大咧咧,笨头笨脑又怎么样,有一个自始至终把我当宝贝一样呵护的男人,此生足矣! 这时我忽然瞥见苏海在隐隐地忍住笑,我再次回想了他刚才温情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了! “你个该死的,你说我什么?一无是处?你才是一无是处呢!谁稀罕要你当成宝啊,自有人把我当成宝的。” 苏海的脸色一下凝重了,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我下巴,强迫我对上他的眼睛。 “叶晓晓!你敢!我不准任何男人亲近你,你的世界只能有我一人,否则的话……” 我一把打下他的手,摸摸有点隐隐作痛的下巴,哼,简直是下手不知轻重,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哼。你是在威胁我吗?可惜本姑娘不吃这一套!现在你还不是我老公,或者男朋友,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的自由啊!不服气的话,拿出你的本事征服我啊,让我心甘情愿只爱你一人!” 苏海的眸子越发变得幽深,仿佛满腔怒火将要爆发,不过随即平静了下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啊,过过招吧,叶晓晓,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爱你,不要我走的!” 我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简直是自恋狂加自大狂! “对了,你接了这个任务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很忙啊?要多久才能完成啊?” “怎么了?想我啊,怕我没时间陪你吗?你放心,我只要有空都会来黏着你的,不会让你独守空闺的。阴阳客栈那边我回不去了,所以呢人手不够的时候你得去协助蓝小青,我会安排好一切事宜的。” “啊?你为什么回不去啊?那阴阳客栈岂不是我和蓝小青的天下啊!”我的眼睛忍不住发光,想想两个弱女子操控那么大的场合,游走于阴阳两界,这是何等威风惬意的事啊! “我现在是有宿主的人了,气场和客栈不符,暂时不能回去。但是,客栈还是我做主好不,别以为你们两个女人就想翻天了!”苏海戏虐地冲我笑了笑,我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我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别过头不去看他!但这又好像代表了心虚啊,嘻嘻! 接着我的眼睛瞪大了,因为我透过面前的落地式玻璃看到了马路对面急匆匆过来一个人,眼看他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咖啡馆。 是他!刘线军!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呢? 我不禁站起来。视线追随着他,果然刘线军推开了玻璃门,随之向里面张望着。 咦?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约了人,会不会和林吉豪的事有关呢? 一只手猛地挡住了我眼睛。我一下回过神来,随即对上了苏海怒气冲冲的眼神。 我这才想起现在和我约会的主是苏海啊,我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别的男人,这确实有点不大地道呢。 于是我连忙坐下了。冲苏海心虚地一笑,“那,那个是我……” “编,我看你要怎么编?别告诉我。你们昨天才认识的,彼此不熟,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好不好?” 我立刻把我们昨天才认识的这句话吞了下去,苏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我可不想激怒他。 我埋头轻啜了一口咖啡,现在他在起头上,不要做过多的解释,那样反而适得其反的。 突然,我感觉面前有一团阴影,不禁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刘线军的眼睛。 “哎呀!晓晓,真的很巧也。你也和朋友在这里啊?” 刘线军!他居然主动跑过来和我打招呼,还直呼我晓晓,他知不知道我面前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小气鬼啊,这下我死定了。 我微微扯出了一丁点笑容,我猜想那肯定比哭还难看,冲刘线军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问话。 苏海则一脸狐疑地盯着刘线军,好像想把他看穿似的。 刘线军应该察觉出了苏海的敌意,还我一个了然的表情,转身向不远处的桌子走去。 我的视线连忙追随着他,直到看见他落座,他对面坐着一对男女,看上去气度不凡,只是女的满脸愁云惨淡。 嘻嘻!这个位置绝壁好啊,我正好和那对男女相对,这下能看懂他们的对话了。按照我的经验,他们一定是有求于刘线军,那么肯定是以他们诉说为主。 猛地一阵声响让我收回了目光,苏海正重重放下杯子,弄出很大的声响。 我朝他嫣然一笑,这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应该解释一些什么了,苏海却冷冷地盯着我,似乎看我要怎么狡辩。 第181章 我独立上战场了! cpa300_4(); “他叫刘线军,真的是我昨天才认识的。我昨天去殡仪馆,送走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委托我把一样东西交给刘线军,所以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是吗?又有怨气重的朋友找上你了啊?这个刘线军不简单,他的身上散发出很重的道家气息,混合着巨大的灵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肯定是吃阴阳界这碗饭的。” “就是,那个。是啊,他的确是靠这个为生,四处给人捉鬼降魔呢。”话到嘴边,我连忙改口了,林吉豪的事情和那个诅咒日记还是不要告诉苏海了,既然他都认为这个刘线军法力强,那么解决这等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苏海眼下背负着更重的任务,还是不要让他为我的事分心了。 幸好苏海没有发现我截住的话头,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最后一句话上。 “哼!捉鬼降魔?你咋形容得他就像是钟馗啊,怎么。你是不是很崇拜他?他的确长得帅,又非常有气场,是最容易吸引住你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女人的。”苏海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看上去好老啊,我忍不住想伸手为他抚平。 “不是啊。你真是太会联想了,我就那么一说,谁说我就崇拜他了。我最崇拜的非你莫属啊,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啊!你真是想多了,这种飞醋你也吃啊!” 我连忙急急地解释,我发现男人胡思乱想起来,简直是比女人更胜一筹,八个字打不着边的事都能凑到一块,我也是醉了! “嗯?合着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认识没多久。认识久了就会崇拜他了吧!我告诉你,叶晓晓,门都没有,只要我苏海在一天,你身边不准有其他的男人,听见没有!” 苏海的话里有重重的怒意,不,还包含着莫名的醋意,也不知道他是吃哪门子飞醋。不过呢,由此可以看出苏海对刘线军的敌意很重,刘线军在他眼里是很优秀的,起码能当成一个劲敌防备。 “你在发什么愣?我在和你说话听见没有?莫非你……” 我一下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以示清白,“没有啊,我刚才是在想你呢,你和从前真是大不一样了,多了男人的霸气和妒意,这挺好的。” 苏海这才扬起了笑容,脸色稍稍缓和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苏海拿出来瞥了一眼,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晓晓,我有事,抱歉不能陪你了。走,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哇塞!他有事。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可以窥探刘线军那桌的秘密了,真是天助我也! “不用了,我一会儿走路回去!不,打车回去。你先忙正事吧,不用管我!”我看见苏海的脸色一黑,连忙把走路改成打车,因为我知道男人都怕自己的女人一个人路上不安全,就说打车回去让他放心点。 苏海点点头。没有再坚持,转身去吧台结账后匆匆离去了。 这下好了,我可以全神贯注地观察刘线军那一桌了,不过我估计肯定是刘线军才接下来的一笔大生意。 此时,他们三人正沉默着,刘线军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沉思着。那对男女正用迫切的,渴求的目光盯着他,似乎他是决定他们生死的阎王。 哎呀!呆着干嘛?说话啊!不说话我咋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本姑娘只会唇语,又不会读心术呢,真是急死人了。 终于刘线军开口了,因为我看见那对男女面露喜色,不断点头,可惜我坐的这个位置是无法看见刘线军的嘴的,所以他到底在说什么我无从得知。 我想了想,决定换到苏海坐过的位置,看一下刘线军在说什么,待会儿那对男女说话时,我再换过来,这样不停交换位置,岂不是能把双方的谈话内容悉数掌握吗? 嘻嘻!叶晓晓你真是太聪明了,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我正要行动时,胸口传来一阵悸动,啊?是阴阳钥匙在动!难道是客栈有事了! 我连忙含在嘴里,蓝小青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来,“晓晓,你在哪里啊?速到客栈来,我们有主顾上门了,不止一个也,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闻听此言。我差点兴奋地跳了起来,哈哈,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在客栈独当一面,不要任何人的帮衬,把那些魂魄或人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想想就好威风啊!眼下机会终于来了,原来老虎不在家,猴子充霸王的感觉真好! 想到这,我连忙冲出了咖啡馆,什么风度,淑女全被我抛到了脑后,现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去我的天地里尽情发挥才能了。 很快,我来到了阴阳客栈,蓝小青居然破天荒在门口张望。哇塞,原来这么迫切盼着我的到来啊,这还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晓晓,你来了啊!你先进去,阴阳门那里有一个客人,你给他验货开门吧。” “啊!我一个人去啊?你干什么呢?”我没想到蓝小青居然要我独立去开启阴阳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啊,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呢? “是啊,你又不是不会,上一次不是教过你吗?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帮助客人好了,看你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呢。” “不用,你继续你的本职工作,我去好了,放心吧!”说完,我连忙溜之大吉,哼,我才不要傻乎乎守着前台呢,一点不好玩。 可是,开启阴阳门的方法,蓝小青什么时候教过我啊?我只是目睹过几次全过程而已,真的没有人教过啊!不过管它呢,应该不难吧,多看几次未必我还不会啊。我才不信自己这么笨呢。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到了阴阳门面前,人呢?不是说客人在此等着我吗?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呢? “你好!请问你是来开启阴阳门的吗?”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卧槽!谁在说话啊?这,这眼前没有人啊? 下一秒一个淡淡的身形在我眼前出现了,啊!是魂魄啊!没想到我第一次独立接待的客户,居然是这种高难度的。老天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心里当下有点忐忑,毕竟在客栈的交易记录来看,和魂魄的交易是最高难度的。不过眼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见机行事好了。 想到这。我稳稳神,对着眼前的女子说,“你好!客栈的规矩想必你已经了解了吧。接下来就由我接待你,满足你的夙愿,但是先你得拿出值得交换的物品喔。”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眼前这个女子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光景,不算特别出众的五官,有一种淡淡的恬静的淑女气质,如果能去掉眉间那股淡淡的忧虑就更完美了。 她点点头,随即把一个玉佩贴在了门把上。顷刻阴阳门的门把开始转动了,门一下打开了。 这一切快得让我瞠目结舌,这什么宝物啊?居然让见多识广的阴阳门,迫不及待为她开启,这速度简直是快得不可思议! 我就这样呆呆地盯着阴阳门,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呢,门居然就开了,顺利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门上一个声音传来,“经检测,交易物品为特级。可满足客户任何需求和心愿!” 女子闻听此言大喜,一脚迈进了房间,我也连忙尾随而入了,门在我们身后无声息关上了。 “好了,我代表阴阳客栈欢迎你!现在可以开始了,你的诉求,你的心愿……” 第182章 待你长发及腰 cpa300_4(); 我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就进入了正题,因为此刻我感到了一阵阵不适的感觉。这里真是太重的阴气了,以往是和苏海他们一起进来的,没有觉得,现在我一个人感觉就不同了。天哪,我好害怕自己撑不到圆满完成交易的时候啊,那样就丢脸大了。 “好吧,我先讲讲我的故事吧,我叫王媛媛。今年24岁,我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然后又是同学兼同桌整整十多年。直到我考上大学,他去部队服役,这才斩断了我们那么多年的同桌情缘,这是不是很浪漫啊?我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和他从校服走到婚纱,无奈命运捉弄人啊!” 王媛媛突然哽咽了起来,我的心也是一沉,唉,又是一个痴情女遇到了薄情郎的故事。一时我还不知怎么安慰了。 “或许你会认为是他变心负了我吧,其实不是的。他对我一直很好,即使和我分开两地,也是短信,邮件。联系不断的。我们的爱情是活生生被病魔斩断的,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细胞癌,在学校的一次例行体检中无意发现的,当时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命运为何要如此残酷地对我啊! 他很快知道了我的病情,当时我已经休学住进了医院了。我不见他,骂他,叫他滚,其实心里是在淌血的,他的大好年华我耽搁不起啊!他不气不恼。给领导请了长假,每天来陪着我,任凭我撒气打骂都不退缩。我哭了,求他不要对我这么好,我还不了了,我是将要死的人,不想欠下他的情债带到下辈子再还。 他呵呵一笑,叫我不用放弃,这辈子就能还,还说我们的日子长着呢,我会好起来的。 我偷偷别过脸,不让他看见滚滚而下的泪水,昨晚我偷听了父母的谈话,知道我的病即使花再多钱都治不好的,家里已经债台高筑了。我强烈要求出院,自己是马上要死的人,死后还让父母背上沉重的经济负担,那岂不是太不孝了,本来就没有机会报答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我回家休养了,很快身体日渐消瘦,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我不敢照镜子了,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更是拒绝他的上门陪伴,我不要他看见我现在这幅鬼样子。那个美丽聪慧的王媛媛就让其彻底在他心中灭亡了吧。总之当时我只有一个愿望,一直不要见他,直到死亡,我要他心中记得了永远是我当初最美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天天来。但是我不准他进我的房间,他就在厨房给我弄好吃的,陪我父母谈心。我知道他性子倔,撵不走他,只要他不进来看我。那就随他吧。没想到很快,他竟给我发短信说要娶我,我大骂他疯了,他说知道我很快会走,但即使是这样,也希望今生能有娶我的福分,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也满足了。 面对这份深情,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但是我实在找不出理由答应啊,我要他的人生不说光芒万丈,至少干干净净的,但我的拖累就会令其蒙上一个小黑点,我不想以后人家指着他说他有一个妻子,结婚几天就一命呜呼了,这人命相硬,谁嫁谁倒霉。不,我是不会让这样的指指点点发生的,所以我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他。 之前我们非常喜欢一首歌,待我长发及腰,回来娶我可好?当时我们就约定我把头发留着,等过些年我们不就能实现这个浪漫的爱情童话了吗?现在正好用这个理由回绝他,看他是不是自己说出的话,自己不承认,打自己的脸。 我回了一条,长发还没及腰,如何嫁给君呢?他发过来一个笑脸,说会让我长发及腰的,等着吧。我黯然失神地放下电话,退一万步说。即使病有康复的一天,但这体质早已被病魔折腾得苟延残喘了,头发一大把地掉,毛囊都停止生长了,所以呢我就是活到老都不可能有一头长发的。 没想到,过了几天是我生日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当他穿着笔挺的西服,推着生日蛋糕进来时,我一下懵住了,一时竟忘了轰他出去。因为他这身装扮看上去帅呆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再是过去那个翩翩少年了。 他笑着拿出一套洁白的婚纱,说要给我换上,我一下回过神来,发疯地嚎叫。说自己这副鬼样子。哪里配得上他啊?头发也没有了,一直靠戴帽子遮掩,脸上全是浮肿的,还有好些服食雌性激素过量冒出的小痘痘,总之是惨不忍睹。 他笑着刮刮我的鼻子说我说话想不算话吗?到了长发及腰就要嫁给他,难道想反悔吗?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他变戏法拿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给我戴上后,真的变成了长发及腰。 那一刻,我哭了,体会到了他的良苦用心,好吧,这辈子能做他一天,哪怕一个时辰的新娘我也含笑九泉,不枉此生了。 后来的日子我再也不排斥他了,让他以丈夫的身份陪伴了我最后的岁月,那些日子简直是欢乐如蜜啊!只是我还是不敢用真面目示人,随时用面纱遮住了脸,因为我的皮肤已经越来越糟糕了,我不想他看见我最丑的样子。 三个月后,我很平静地在他怀里走到了终点,这一生能遇到他这样的男人,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值了!” 王媛媛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我心里也被他的深情感动得无以复加。居然这么体贴,不露声色地让心爱的人圆了长发及腰的梦想,和陪你从校服到婚纱的浪漫。 不过,王媛媛应该是没有怨气而亡的啊,现如今她不肯去往生。跑到这里来又是所为何事啊?我越来越迷惑了,不禁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你看,我的脸完全恢复了也,这也是我不甘心往生的原因。我势必要找到秘方,让我恢复从前的模样。再去见他一面,哪怕只是梦中一撇也好啊。但是我发现自己进入不了他的梦,无论我怎么呼唤他,都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啊?他会不会是死了呢?” “不!这不可能,死去的人都要走黄泉路的。我从感应不到他那一刻就在那条道上,苦苦盼望着,可是他没有来,一直都没来。所以我敢肯定他没有死,只是好像灵魂出了问题。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求求万能的阴阳客栈赐予我力量吧,让我能最后见他一眼,让他看看我如今恢复了容貌,然后我就安心去该去的地方了,再也不痴恋尘世了。” “对了,你的脸是怎么恢复的?是不是你死后去到下面……”我好奇地问道,难道阴间也有美容高人吗? “这,这似乎是题外话吧,好像没必要说吧。总之也是机缘巧合,该我运气好。得到了恢复容貌的机会。” 我点点头,这的确是不大相关的,还是先解决她的心愿为主吧。 “你的意思是让客栈帮你侦查出他的近况,然后助你和他见上一面?” “嗯嗯,我现在迫切想知道他怎么了?遭遇到什么事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魂魄了,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 可是,我没有本事勘测出没有意识的魂魄啊?这个怎么办呢? 第183章 魂魄居然不在体内 cpa300_4(); 对了,我去求助蓝小青啊,她肯定知道该怎么做啊? 我正要往门的方向走时,门一下被推开了,蓝小青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她的故事听完了吗?” 哎呀,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来枕头,蓝小青出现得真是太及时了,这就免去了我去求救的尴尬啊! “嗯嗯。她的心愿就是想找出老公,让他看看自己如今恢复了容貌的样子。但是他如今魂魄不知所踪,完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死了吗?” “不!他不会死的,他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找一个爱他的女人,他的人生一定会很幸福的。他得把我没有看见过的美景,没有享受过的人生,通通享受一遍,他最后答应了要好好活,还要代替我好好活的。” 王媛媛一下激动起来,我能了解她的心情,那是恨不得心爱的人能过得好,能代替自己活出人生精彩的心情。 “好了,你别激动,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要眼见为实,用事实说话。这种情况启动寻魂针,具体步骤我给你操作一遍,你以后就会了。”我点点头,心里着实好奇得紧,因为以前从没看见过这稀罕玩意啊。 蓝小青变戏法地摸出一根绣花针,看上去真的和普通的针一般无二,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来,说说他的生辰八字,我们马上为他启动搜魂模式!” 王媛媛连忙点点头,脸上一副兴奋的神情。 蓝小青小心翼翼在纸条上记下了生辰八字,然后包裹住针,接着她把针丢在了水盆里。 下一秒,针开始剧烈转动起来,与此同时房间里的阴气更盛,我感觉冷得有点受不了了,不得不把手环抱在胸前,以期给自己一点温暖。 王媛媛眼睛瞪的老大,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水盆,脸上是期待和兴奋交加的表情。 很快,针停止了转动,水却开始暗潮涌动了,渐渐地感觉就像是沸水煮开的情景。 我惊讶地盯着这一幕,这。这难道是在煮他的魂魄吗?简直是太神奇了,怪不得各路人马提到阴阳客栈都肃然起敬,单凭这些奇门易术都让人咋舌不已。 渐渐地,水面的波动小了。一丝丝恢复了平静,这时能清楚看到倒映其中的影子。 咦?怎么会有个男的啊?不对,这不是倒映出的影子,是水中显现出的情景。 他终于出现了!王媛媛一下哭出来了。大声呼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蓝小青示意她不要激动,接着水中显出了男人所处的环境,竟然是一间病房。 只见男人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在不停抹泪,看相貌应该是他的妈妈。 “啊!他到底怎么了?会不会是成了植物人啊?”王媛媛大声惊叫起来。 我也同意王媛媛的看法,他应该是成植物人了,无知无觉躺在那里。 “不!不是植物人那么简单的,植物人是魂魄没有意识了,但还是存留在体内的。但他的魂魄,却没有在体内,他体内是空的。” 啊!我顿时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魂魄不在了?好端端一个人居然失去了魂魄,这会不会是被抓走了魂魄呢? 王媛媛一下愣住了,不住后退着,“这,这不可能啊!肯定是有脏东西要害他,一定不是人类干的,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们齐齐把目光投向了蓝小青,我是绝对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的。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毕竟她在这里的资历是最老的。 谁知蓝小青摊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不好意思,关于这种我很少接触到。实在没有经验。这个必须要等老板回来处理了。” 啊?还要苏海出马啊,不过谁知道他好久回来呢?他那么忙的。 “那要等多久啊?我上来的时间是有时限的,再说我还想赶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见到他呢,让他看看我恢复容貌的样子。”王媛媛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 我的心被狠狠触碰到了,这不过是一个想重温爱情滋味的女孩,想让自己的爱人看见自己最美的样子,这要求不过分吧。再一个办好了这事。她肯定也甘心去往生了,毕竟流连在尘世间对鬼魂是不好的,太消耗阴气了。 “我尽快联系老板吧……” “要不,我去联系老板吧,不然这样,我去跑一趟,见见这个男人的现状,再做定夺。说不定我都能搞定了,那还不用麻烦老板了。”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忙打断了蓝小青的话。 蓝小青想了想同意了,估计她也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来让我试试。 王媛媛立刻感激地对我不住鞠躬。我拉着她就往外跑,因为刚才我已经看清楚了病房中的医疗卡,知道了是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哎!你给我站住!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把这个带上,这可是阴阳客栈的特殊标志,相当于令牌一样,各路人马都会给几分薄面的。”蓝小青把一根手链套在我手上,只见那是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刻有阴阳客栈几个蚂蚁大小的红字。 我点点头,这个戴上也好,总归是百益而恶无一害的。 很快,我和王媛媛来到了病房外。此时天快要擦黑了,病房的走廊里不断有嘈杂的声音,人来人往,话语不断。 我回头看了看王媛媛。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这时我猛然想到了她是魂灵的存在,这样进去会不会干扰到那些病人的脑电波呢?但看她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我只得把要她留在外面的话咽了下去。算了。就当是积德行善吧,别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再次伤心落泪了,让她见见自己的爱人吧。 我慢慢推开了病房虚掩着的门,这是一个单间,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正靠在床头打盹,一副很疲劳的样子。 “他是大军的妈妈,大家都称呼她凤姨,大军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爸爸在他三岁时下落不明,这么多年就他们娘俩相依为命。幸好凤姨的娘家家底颇丰,这么多一直在支持他们娘俩,没想到现在又遇到这种天灾*的……” 我点点头。听完王媛媛的介绍,已经对大军的情况了然于胸。接下来就是找一套说辞,让凤姨相信,从而套出大军受伤的经过了。 这时,凤姨一下颤抖了起来,转眼醒了,抬头看见我们略微吃惊地张大了嘴。 “凤姨是吃惊于居然有人回来探望大军,因为大军一向不喜多言,也不喜欢和不相干的人多打交道,性格是相当内向的。所以你待会找的理由,一定要站得住脚,切不要让凤姨生疑喔。” “你,你们是谁啊?是不是进错了房间啊?”凤姨向我们走来,一脸狐疑地盯着我们。 我刚要把之前想好的托词和盘托出,猛地我想到了一个问题,生生被打住了。 我们?她说的是我们?我是人,王媛媛是魂魄,她只能看见我一个啊,何来我们之说啊? 王媛媛立刻贴在我耳边耳语道,“喔,忘了告诉你,凤姨是有阴阳眼的,能看见各路鬼怪,所以你也不要惊奇。” “不是啊!她看见了你应该会认出你啊,毕竟你和他儿子有过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可她却连你都不认识的架势,这不正常啊?”我悄悄用低得只有我们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第184章 最美的样子 cpa300_4(); “啊!你居然不是人啊!你闯进这里来干什么?”凤姨已经走到我们面前,露出咄咄逼人的目光。 这时我心里一咯噔,看她的神情竟然只是惊讶,没有害怕和惶恐,看来这个凤姨不简单啊,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凤姨,是我啊!我是媛媛,王媛媛啊!”王媛媛身形微微颤抖着,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你?你是媛媛?天哪,你怎么还没去往生啊?这个尘世还有你值得流连忘返的吗?过去的种种放下吧,尘世众生皆是苦啊!” “凤姨!你不是不知道,我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大军啊。他对我的款款深情,我至今还无以为报啊!我不甘心死时是那副丑陋的样子,于是在下去后不肯投胎往生,非得再弥补容貌缺陷不可。终于我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恢复了往昔的容貌,于是我迫不及待想找大军,让他看看我如今的样子,这样我才算是彻底了了心愿,我才甘心走啊!”王媛媛几乎说到哽咽,睫毛上挂着一颗颗即将滴下的泪珠儿。 “好,好,你们果然都是红尘痴情种啊!你知道大军在你死后为你做了什么吗?他放不下你啊。虽说你走得无比安详,但是他始终被过去的情爱所绊,不肯正视你已经远走的事实。 我苦口婆心的劝,但是丝毫不能撼动他对你的相思之意。就这样。他一天天茶饭不思,很快消瘦下去,精神也变得很恍惚了。终于那天,厄运降临了,他浑浑噩噩过公路,被卷到了车轮下,成了植物人啊!” 王媛媛闻听此言,再也忍不住扑到大军床前,大声痛哭起来。 “凤姨,你好!我是王媛媛的朋友,我叫叶晓晓!我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大军成了植物人,他的魂魄却不见了呢?王媛媛恢复了容貌,第一件事就是想让大军看到,让他得以欣慰。可是不管她怎么呼唤,却丝毫感应不到大军的存在,竟连他的梦境都无从进入了。所以她找上了我,要我帮助……” “你?你也有阴阳眼啊!原来我们竟是同道中人,阴阳眼的概率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要低,由此可见你也是灵力和阴气逆天的人物啊!” 我点点头。这个凤姨真会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没想到这个阴阳眼居然这么难得啊! “大军在成植物人以后,心里,脑里念念不忘的还是媛媛。我实在看不下去他受这等相思之苦了,于是抽了他的魂魄,让他能这样静静地睡着,什么都不用想。” 啊!这下简直把我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了。居然是这样?凤姨把大军的魂魄藏了起来,不让他继续怀着对王媛媛的爱痛苦不堪。 “但是这样,对大军会不会有影响啊?会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啊?毕竟一个普通人灵魂被抽出体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人都要死了,会有什么影响啊?我只不过是想看见他能像婴孩时期,那样安安静静地睡,没有任何牵挂地睡。他的头部受伤很严重,第一时间医生就宣布了没救了,现在只是拖时日,等咽下最后那口气罢了。” “凤姨,我求你,让大军的魂魄回到他身体吧。我想最后和他见一面,让他看看我最美时的样子。”王媛媛冲过来,苦苦哀求着凤姨。 “好吧,其实这些天我都在犹豫,要不要招你的魂魄出来。和他见一面。毕竟下去后,你们能不能碰上还两说呢,命运始终没能掌握在你们手里啊。” “谢谢凤姨!需要我做什么吗?”王媛媛简直喜极而泣起来。 “不需要!你站着别动,静静地就好。对了,你这张脸怎么和过去不一样了,阿姨一时还没认出你来。” “凤姨,这张脸是恢复到了最美时的样子,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段吧。而那时我在外地读书,你几乎没看见过我,可能就把这个时期的样子的忘了吧。或许,你和大军记得了,永远是我在病床上。一脸愁容病恹恹的丑陋样子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是这样子啊!怪不得凤姨没有认出王媛媛呢。 “傻孩子!谁说你丑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在大军心中,眼中都是最美的女人,是他最爱的女人。真正的爱是能透过外表,穿透到灵魂的。这样的爱情才能经得住时间,生死的考验啊!” 听完这番话我简直感动得要泪奔了,我叶晓晓要是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爱情,简直是死而无憾了。这种爱情仿佛是只存在于童话里。存在于女生幻想的国度里,是可遇不可求的! 王媛媛却没有感动得哭,只是静静走到床边,凝视着大军的脸。 凤姨掏出一个小铃铛,开始捣鼓起来,围在大军床头不住跳跃着。那架势顿时让我想到了跳大仙的,不过才几分钟光景,大军竟然神奇地睁开了眼。 “大军!大军!你终于醒了。我是媛媛啊!” 大军久久无语,眼神几乎没有焦距,不知定在哪一处。 “不!他好像还没醒!这只是自然的身体反应。” 王媛媛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了大军的手。 凤姨此时收起了铃铛,开始念叨起来,我只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一股阴气开始蠢蠢欲动了。 啊!莫非凤姨现在是召唤出了大军的魂魄吗?但是实在没看清楚他是被藏匿在哪里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一个闭着眼睛透明的大军立在了眼前,我顿时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大军!回去吧!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去吧!”凤姨朝大军的魂魄吹了一口气。他立刻动了,一步步走向床头,很快跃进了身体里。与此同时。床上的大军轻轻抽搐了一下。 这时我惊讶地发现大军的眼神变了,一下有了光彩,变得神采奕奕了! “媛媛!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不,我肯定是已经死了!” 王媛媛一把扑到大军身上,泣不成声。 “傻瓜!你没有做梦!你也没有死,你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们阴阳相会了啊!” “真好!能见到你是最好的了,不管我是活着还是死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看见你,我爱你啊!” 王媛媛使劲点头,把大军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 “你看,我的脸,你还记得吗?” “啊?你的脸竟然好了!不对,这不是你生病之前的样子,这是你高中时期的模样啊!” “是啊,你不是说那时的我是最美的吗?所以我回到了那段时光。带着最美的样子来看你了。” “傻瓜!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爱是能冲破这一切的啊!” 大军把视线移到了凤姨身上。“妈,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我求你一件事,让我此刻和媛媛一起上路吧,去到那边也有个伴啊!当初媛媛一个人走,我实在是不放心得紧,她怕黑又是路痴,下面的路坎坷不平,谁会像我那样牵着她走啊!” 这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飙泪了,大军真是一个善良,细心得无以复加的男孩,只是老天为何安排这样的命运考验他们啊?真是太不公平了! 凤姨点点头,“放心吧,妈妈会成全你的。你这辈子是为媛媛活,妈妈是为你活!只要你开心快乐,无论是在阳世,还是阴间,这些都不重要了。” 第185章 苏海是凶灵? cpa300_4(); 我看着眼前的凤姨头上的星星白发,不由想到了老妈,天下的父母大抵都是这样吧,为儿女辛劳一辈子,无怨无悔付出!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叹人间儿女情啊! “谢谢!谢谢凤姨!”王媛媛激动起来,连忙朝凤姨鞠躬感谢。 “妈,儿子欠你的只有下辈子再报了,我祈愿下辈子还做你的儿子,做媛媛的丈夫,我们一定会好好侍奉你终老的。”大军紧紧握住凤姨的手,泣不成声地说道。 凤姨不住点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遍布皱纹的脸往下流淌着。 “妈,以后只做一件事,日夜为你们祈福。潜心向佛,修我们的来生!把这辈子没能有福分过得人生,下辈子通通重新来一遍!” 看着眼前的一家人,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只是我什么也帮不了,唯有默默祝福他们,祝福他们能有一个好的来生! 我默默退出了房间,轻轻把门合上。不想任何人打扰此刻的他们。我知道王媛媛的心愿已经得逞了,她能安心的去了,这也算是阴阳客栈对她的一个交代吧! 此刻我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心中被今天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仿佛是触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人啊,活在这个世间,终究还是靠爱啊,情啊支撑的。只要心中有爱,有希望,不管是怎么样的处境,都能甘之若饴。 猛地,我想到了老妈,自从黑面膜事件后,我还一直没跟她联系过呢。虽然当时冷大师的阴影,被苏海在她们那群女人心中全部抹去,但我这么久了没给老妈打电话还是说不过去啊!以前老是厌烦她的喋喋不休,其实呢等到失去的那天,肯定还会想用任何代价换回她的唠叨的。 对,我可千万不要等到失去后再后悔,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情故事还少吗?叶晓晓,千万不要让其发生在自己身上啊,我暗暗告诫自己。 “老妈,最近怎么样呢?忙什么呢?” “哎哟哟!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我的闺女竟然破天荒给我打电话了,臣妾真是受宠若惊啊!”老妈熟悉的大嗓门响起,只是这夹枪带棒的话语顿时让我羞红了脸,我不得不承认平时对老妈的关心真是太少了。一心只能过自己的自在生活,极力想挣开老妈的束缚。 “好了啦,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一定经常打电话关心你。好不好?” “不好!晓晓,老妈想你了,老妈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我不要成天守着麻将,守着电视机,守着猫猫狗狗了,我想守着你,我想过有女儿在膝下的日子。你说,老妈是不是老了?恁多愁善感了?” “好啊!老妈你过来住吧,我也想吃你做的饭菜,想在自己老妈面前撒娇了,我不想晚上回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我想远远地能看见家里那盏专门为我留的灯,吃上专门为我做的饭菜了。”胸中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几乎喷射而出了,我再也不嫌老妈啰嗦了。我要做一个承欢膝下的乖乖女。 “好,好,我这就收拾东西过来。”老妈的声音激动地微微颤抖,可能她有些微的吃惊吧,没想到我这次居然这么爽快地同意她来和我住。以往我都是推三阻四,不是说城里空气不好,就是说城里喧闹会影响她睡觉的,总之是各式各样的奇葩借口阻挠她前来。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无比轻松了,仿佛这么久以来终于干了一件对得起良心的大事。 我就这样低头慢慢往家走着,反正也没啥事,大军的医院离我家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吧。 “嗨!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眼底忽然出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与此同时满含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惊讶地抬起头一看,啊!居然是他!刘线军此刻正一脸笑意地望着我。 “是啊,真是巧呢。怎么?你的事情办妥了啊?” “嗯呢,我回头找你,才发现你们已经走了呢。想打你电话,但又怕影响你。” “对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阴阳先生吗?专门捉鬼解难的?” “不瞒你说。我在网上开了一个帖子,专门为大家免费算命,以此聚集人气。现在通过这个途径,找我来解决灵异事件的越来越多。这也就是我吃饭的资本。” 我点点头,心里顿时了然他果然是靠这个吃饭的。但是照他的说法,看来普通人遇到鬼怪的几率也不小啊,鬼这种东西难道是随机的,因为不可能有那么多因果报应啊。 刘线军死死盯着我的脸,这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连忙避开了他的眼光。 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倒是让我大吃一惊,“你肯定觉得很奇怪吧?为什么有那么多普通人在生活中也能遭遇鬼吧。你可能认为鬼都是有目标的,不可能是盲目地去纠缠陌生人吧。其实不是这样的,怨气重的鬼确实是有目标的,一般也很少伤及无辜。但是世间哪有那么多怨气重的鬼啊。更多的是那些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它们不知自己是谁,没有目标,就这样一天天在世间飘荡着。普通人在机缘巧合下。是最容易和这类鬼相遇的,但它们通常不会害命,只是恶作剧捉弄人一番。” 啊!这个刘线军肯定有特异功能,仿佛能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也可能是他会读心术吧,通常会算命的人不是都神神叨叨,很会察言观色吗? “哈哈,别惊讶我怎么能看出你的心事啊,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还怎么在道上立足呢?”刘线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我在他的眼中几乎就是透明的。想想真是觉得好挫败啊! “对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问你,你先不要恐慌,如实回答就是了。” 刘线军的神情一下凝重起来,我的心也跟着抽紧了,他接下来到底要问什么样的问题呢?感觉一定是非常震撼人心的,天哪,我的心竟紧张地怦怦直跳! “在咖啡馆里和你一起那个男人。你们很熟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刘线军直直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进我的五脏六腑,不许我吐露半句假话。 “他啊?他是我一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我故意隐去了和苏海的情愫。因为我觉得刘线军这样着重提到他,肯定有什么隐秘的话要对我说,还是不让他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为好。 “他身上有两个人的影子,我只是匆匆一撇,没来得及细看,但我敢肯定这人身上有鬼气。我不知道你是交往的人还是隐藏在其身上的魂魄,所以想让你如实回答相遇的过程,不然即使我有心帮你还是无能为力啊!” 我心里一惊,他果然厉害,居然看出了苏海身上是人和魂魄的双重结合。但面对他现在的咄咄逼问,我该怎么回答呢? “他,他,我和他是,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他是一个富二代,开着豪车,住着别墅,他说对我有好感,想和我交往,于是……”我灵机一动,胡编乱造了一番想探刘线军的口风,听听苏海到底是什么东西? “够了,你不要再编了,我是诚心想帮你,你却这么没诚意。算了,算我多管闲事,你自求多福吧,他是凶灵你少靠近他!” 刘线军咆哮起来,说完转身就走,把一头雾水的我甩在原地。 第186章 刘线军pk苏海 cpa300_4(); 我心里一惊,啊!糟了!这下惹火了刘线军了,怎么办呢? 我连忙扑了上去,紧紧拽住刘线军的衣角。 “你,你别走啊!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我也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刘线军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他是阴阳客栈的老板,我是一次遇到困难在高人的指点下,求助于阴阳客栈,因此和他结识的。”我如实交代出了和苏海的相识始末,这番话终于让刘线军止住了脚步。 “怪不得。他这么非凡呢。我就是感觉他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灵体,即使和普通人合而为体,仍难挡其锋芒。”刘线军此时转过身盯着我,那灼热的眼光仿佛要把我烫化。 “晓晓,说句实话,你们有没有那个过?” 我的脸一下红了,他想到哪里去了,居然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没有啊,真的没有,他对我最多抱抱,连亲吻都没有过。” 刘线军唇边的笑意更浓了,黑黑的眸子看上去格外魅惑人。 “果然是这样,看来他并没有实体,所以即使对你有情,但仍然不能做实质的动作。” 我心里一惊,这好像以前听苏海说起过,他不是不想碰我,而是没有那个能力。必须等时机,等他彻底脱胎换骨,彻底强大后。 我一时怔怔地,不知怎么应对,刘线军又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我猛地一惊。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找到了一个身体,这个身体的特征和他高度契合。这可能是他变成真正的人的最好契机。所以呢,为了你,我必须阻挠他,不准他得偿所愿。” 啊?为什么啊?刘线军和苏海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何必为自己树一个强大的劲敌呢。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你和他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招惹他啊?” 我紧紧盯着刘线军的眼睛,想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些什么。 “很简单,为了你啊!晓晓,你跟他在一起即使现在觉得快乐,以后你都会后悔的。毕竟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了拯救你,我不惜与他杠上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做梦没想到刘线军的理由竟是如此简单和直白,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仿佛为了我是最顺其自然的理由。 “呵呵,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可不认为他会害我的,毕竟这么久以来,每次我闯下大大小小的祸,都是他替我收拾的烂摊子。” 刘线军一下退后了,盯着我直摇头,“所以说你傻啊,狐狸的尾巴开始都是隐藏得很好,当他真正露出来时就迟了啊。晓晓。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有了一股莫名的悸动,这就好像是多年干旱的麦田遇到了雨露。是的,你就是我的雨露,滋润了我干涸多年的心间。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爱你呵护你,让你开心幸福,好吗?” 刘线军的话锋突然一转,居然变成了情深款款的表白,这倒让我有点始料不及。 “你。你说什么啊?我们这才认识多久啊,这就爱上了,你的爱是不是得来太容易了?” “傻丫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爱是和时间没有关系的,有些人穷尽了一生的时间去了解一个人,爱一个人,却远远不及真正有缘之人在相遇时一个眼神的交换来得持久,来得深刻。” 我点点头,的确有这个说法,有些人哪怕同床共枕了一辈子,感情却当不了和某些人初次见面的悸动。 “唉,我一直以来都活的高高在上,尘世间的女子皆不能入我的法眼,因为我一直深信肯定有一个人于千万人潮中,不紧不慢在那里等候着我。如今我终于遇到了,那就是你,所以你休想避开我!我是绝不准许的,誓死纠缠,不死不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至于人和鬼就不用多说了。” 我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刘线军的爱比苏海和韩景明要霸道得多,简直像一团熊熊烈火顷刻间包围住了我。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怎么做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你悉听尊便!”我说完扬长而去,有点意外,身后并没有传来追随的脚步声,这倒让我心里有一丝小失落。 片刻后,身后传来大叫声,“叶晓晓,我爱定你了!我会用最炙热的爱,将你包围的,我要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一定!” 闻听此言,我的身躯顿了顿,但随即还是迈步往前走了。 这个刘线军是个危险人物,看来不要和他打交道为好,他的爱恨情仇来得太过强烈了。我真的怕自己有点招架不住,心中的天平已经有点往他身上倾斜了,我必须要扼制住这种势头。 等我精疲力尽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我倒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疲惫不堪。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手机在不远处的包里,可我真的懒得动了。 我好累,人累,心更累!刘线军那一番表白彻底把我击垮了,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是内心极度渴望得到爱的小女子,和那些庸俗的,虚荣的女人一般无二。 可是苏海这个木头,认识这么久以来却从没说过,哪怕一字半句的甜言蜜语。 电话在持续不断地骚扰着我,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我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摸出电话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也,但我还是接了起来,就凭这个执着劲,就不大可能是打错了的。 “师傅!师傅!你终于接电话了也,欧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嗓音又软又糯,我一时有点懵。 “你,你是谁啊?打错电话了吧?”我简直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时候收了这么萌的徒弟了? “叶晓晓,我真是你的徒弟啊,那天我和一个男同学来报道的。你忘了,我染得的头发!紫头发!”听对方的口气,我要是再想不起来,估计气得又蹦又跳了,这脾性还不是一般的暴躁! 这时。我眼前浮现了那两个民政局分来的学生,男孩老实木讷,女孩火爆前卫,一身奇装异服当时生生把我吓了一跳呢。 “喔喔,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对了,你不是说不想来做化妆师,要回去找局里重新给你分配吗?” “哎呀,算了,胳膊哪拧得过大腿啊!什么工作不是人干的啊。别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好。师傅,你要相信我啊!” “好,好,我相信了!不是,你特意给我打电话。就是这点事啊!”我也是醉了,现在这帮小女生不知脑子里想啥呢,屁大点事至于吗? “师傅,你好久来上班啊?我们没人带,怎么上手啊?你可不能想翘班就翘班,把你的徒弟弃之不顾啊!” 此话一出,我顿时想到了我的师傅,当初我初入这行时,他经常不休息地守着我,指点我,真可谓呕心沥血。 如今他不在了,但他的徒弟长大了,也能带徒弟了,我也要像他一样对待自己的徒弟。 “好吧,我明天准时上班,一定好好带你们!” “太好了,谢谢师傅!你真好,么么哒!”我笑着挂了电话。 我打算早点睡,明天还有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够我折腾呢。可是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的睡意,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滤出和苏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很不自觉把他和刘线军一一做着比较,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下次一定要问苏海一句话! 第187章 苏海被我气吐血了! cpa300_4(); 这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对苏海的身份颇为好奇,但是他没说我也不敢追问,但是现在我想知道了,如果我提出这个问题,不知苏海会怎样作答呢? 这时,胸口传来一阵灼热,阴阳钥匙又在开始发信号了,我连忙拿了起来。看 蓝小青担忧的声音传来。“叶晓晓,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句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事?我好好的会有什么事啊? “没有啊,我在家好好的,怎么了?” “什么?你回家了?那个王媛媛的事办好了吗?”蓝小青开始咆哮起来,声音里夹杂着愤怒。 “办好了啊,那个男人成了植物人,他的妈妈为了他不再思念王媛媛过度伤心,于是把他的魂魄锁起来了。最后他们团聚了,相约一起共赴黄泉,所以最后还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吧。” “你行啊你,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啊,完事后该不该给我们汇报一声啊。你这是工作,不是你私自接的单,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久没有回来,苏海都急疯了,一个劲儿冲我发火呢,说不该让你一个人涉险。你说我这落得里外不是人的,我冤不冤啊?” 什么?苏海因为担心我痛斥蓝小青啊?这事我的确没有考虑周到,不应该悄无声息地回家的。是应该给他们一个信儿。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都是我的错!不过你们可以直接通过阴阳钥匙联系我啊,为什么会有找不着我苏海急坏了之说呢?” “他一回客栈,听说让你独立去执行任务,就开始担心起来了。后来我们一直试图用阴阳钥匙和你联系,但都没有用,你那边完全像接受不了讯号。这种情况甚是少见,因为这个钥匙是用很罕见的材料制成,不管你是上天入地都能不受限制地和你联系上。” 我心里一咯噔,为什么之前和我联系,我感应不到呢?对了,当时刘线军在身边,肯定是他帮我蒙蔽住了阴阳钥匙的信号。对,一定是这样的,看来他掌握了很多事情,只是他并没有一一道出。 这时,苏海急切的声音传来,“晓晓,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对了。你刚才和什么人,什么物接触过吗?为什么能蒙蔽住阴阳钥匙的能量呢?” 这个问题着实把我问住了,但我知道绝不能供出之前和刘线军的碰面的,那会让苏海妒意大发的。 我想了想。心虚地说,“我也不知道啊,之前陪王媛媛去了医院,见到了她老公大军和大军的妈妈。对了,大军的妈妈有阴阳眼也……” 我的话生生被苏海的咆哮打断了,“叶晓晓,你少在那混淆视听,阴阳眼和阴阳钥匙是同一品种的东西,是丝毫产生不了抵触的。你喋喋不休扯这些不相干的,是心虚吧,你竟然学会了撒谎!对了,你肯定是碰到咖啡馆那个男人了,是不是?” 我的火一下冒了上来,苏海的语气永远是这样的,看似关心我,但实际就是认为我该是他的附属品,什么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这么霸道的爱,我不要也罢! “我碰到谁那是我的私事,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请你不要用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跟我说话。我叶晓晓惹你不起躲得起,恕不奉陪!” 我咆哮地吼过去,随即打算切断联系。 “叶晓晓!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和苏海说话呢?你知道他现在气成什么样了吗?”蓝小青的声音简直是又尖又利。瞬间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我,他,他怎么了?”我的心瞬间软下来了,弱弱地开口问道。 “他,他在吐血,好多的血!天哪……” 啊!这一刻我好恨自己的口不择言,看来真是把苏海伤得血痕累累,此时我的心也跟着在滴血了。 “晓晓,你听我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想起我们之前的种种的。我现在特后悔当初洗去了你的记忆,让你对我的感情成了一片空白。我……”苏海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这让我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好,苏海,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那边没有了任何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苏海,蓝小青,你们……”我试探地喊了两声,但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好,我会告诉你的,是那个男人教你问的吧?叶晓晓,你果真是变聪明了,恭喜恭喜!” 苏海虚弱的声音传来,我突然特么不忍心了,觉得自己真的好残酷,这样好像是活生生扒开苏海血淋淋的伤口。 “不!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你好好的吧,我也好好的,我休息了,晚安!”我逃也似地放下了钥匙,斩断了和那边的关联,我在逃避吗?害怕苏海呼之欲出的答案是我无法接受的,或许是吧,揭开苏海的真面目我一时还真的没有勇气承受。原谅我的优柔寡断吧,或许我们都还需要时间吧! 这番搅和之后,我睡得很不安生,梦中不断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怎么也看不清楚脸。只听他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喃,我是他的,他爱我! 天还没亮,我就没有了睡意。或许是因了这个梦的纠缠吧,也或许是因为苏海的关系吧。 总之我是顶着一脸的疲惫踏入了工作间,一个紫头发的女孩一下冲出来拥抱住我,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你。你咋还是这幅装束啊?这头发也是没谁了……”我瞬间无语,顶着这么奇葩的发型,做这么传统而神圣的工作,会有家属信赖吗?放心把亲人交给你去折腾吗?我真是对现在的00后感到无语了。 “师傅。你好!你别生气了,我这就劝她去染回来,你放心好了。”一个大男孩羞涩地说,我顿时想起来了,他就是那天跟在女孩后面的那个腼腆男孩,叫什么我可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忽然想到还是该问问他们的名字啊,不然怎么好称呼呢? “对了,你们的电话是多少,我记一下!还有名字喔!” 紫头发女孩抢过话头说道,“师傅,你就叫我的英文名吧,cici,他叫dake” 我一听满头黑线飘过,简直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了,第一天你们跟着我看一遍过程就是,主要是看看工作流程和步骤。” 紫头发连忙笑开了花,“师傅,这又啥好看的,不就是跟死人化妆吗?你直接教这个不就得了吗?” 我当即脸色一板,“看来我是要跟你们上一节启蒙课啊,关于最基本的称呼。死者我们尊称为朋友,因为芸芸众生,我们能做他最后一程的守护者,这缘分是很不容易的。而师傅是这行对我们的尊称,你们切不可嬉皮笑脸,一定要对得起这个称号喔。人从出世到离去,人间走一遭这个过程的确是苦,所以呢最后一程的守护尤为重要,我希望能让每一个朋友都能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走,这不仅是对他们的尊敬,更是对家属莫大的慰藉。” 他们终于褪去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很认真地聆听着,可能被我一脸的神圣光辉打动了吧。 我心里暗暗有点得意,对付这种小屁孩就应该恩威并施,接下来我打算带他们去参观一下停尸间,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考验。 谁知,我话一出口,紫发女孩顿时尖叫了起来! 第188章 谢雅被破相了 cpa300_4(); 偶买嘎!华丽丽地停电了,这不会又是什么异象来临的征兆吧! 我还没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白影一晃,那两个兔崽子居然就这样跑了,临阵脱逃啊! 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们一番,这才慢慢移动步子往门外走去,当我的手碰到门把时,一股异样的感觉袭来。我使劲拉了拉门。居然纹丝不动,天哪,不会把我锁在里面了吧? 我连忙使劲捣鼓着门,一边大声喊叫,很可悲的是没人,没门,门是彻底在外面锁死了。 我折腾半天累了,也知道是白费功夫,于是一屁股坐了下来。我的眼睛此时已经渐渐习惯了四周的黑暗,能隐隐看到东西了,这时我发现墙角处一个黑影在耸动着,越来越快,目标竟是朝我的方向。 我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退,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一直以来我遇到的惊险够多了,倒不是害怕死了,只是面对这种未知的我总还是抑制不住的惶恐,好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着,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这种心理的恐怖才是最致命的。 很快那个黑影滑到了眼前,接着站起来了,当我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后,不由尖叫了起来! 它!它居然是谢雅!就是和我在鬼别墅里萍水相逢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十足一个迷糊虫加吃货的化身,她怎么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呢? “谢雅!真的是你吗?你到底怎么了?”我颤巍巍地问道,此时我感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晓晓姐,我苦啊!你救救我吧!”她把双手平伸到我眼前,缓缓抬起了头。 只见她的脸上刻满了字,贱!密密麻麻的,整张脸肿胀不已,看上去惨不忍睹,令人不敢直视。 “啊!你到底怎么了?谁干的?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晓晓姐,我,我和师傅遇到麻烦了,你帮帮我们啊?”谢雅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盯着我。 我心里一惊,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昔日谢雅帮助我义薄云天的情景,此刻该是我为她两肋插刀的时候了。 “来,我们先想办法出去,这儿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说着往门口跑,企图再次打开门。 “不,晓晓。那个门是我弄的,为的是不让别人进来打扰我们。这里是极阴之地,我的身子只能待在这里,出去了我怕支撑不住了。” “啊?原来是停电。锁门都是你搞得啊?只为找我帮忙,不被人打扰?”我略微有点惊讶,再一细看谢雅的身子,感觉似乎比常人要薄一些。好像透明起来了。 “好吧,你说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说来话长啊,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道家的俗门弟子,我的师傅是一个归隐的高手,他因为什么泄露了天机于是不得不选择归隐,我是他在田间小道上捡到的弃婴。 在这近十年的光景里,师傅一直在培养我的阴气和灵异能力,据他老人家说,是要我替他还一段以前的债,具体是什么,他倒没有详说。不过呢他特别鼓励我参加一些灵异事件,以此提高自己的能力。这也是我热心帮助你的原因。 前几天,一个大胡子男人闯进了我们的住所,师傅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个劲儿叫我快从窗户上逃走。但是我跳出窗户才发现外面还守着几个彪形大汉呢。就这样我被堵了回来,大胡子男人正用刀逼着师傅把什么东西交出来,师傅一直沉默不语。 我破口大骂着不准他们伤害师傅,可是不起丝毫作用,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师傅弄走了。师傅大叫我来找你帮忙,我追了上去,结果门口的一个大汉狞笑着扑上来,说我嫩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气极反笑,用脚狠踹他下面,他顿时哀嚎连天。 后来,他叫那些男人把我抓住,用针在我脸上刺字,要我一辈子见不得人。估计我是把他那个弄残了吧。最后我利用隐身针逃了出来,但是我明显感到后面还是有追兵,我知道对方也有懂法术的高人,于是只有快速逃到这儿找你想办法。” 我的头一下大了,好混乱的叙述,就没说出一个啥名堂来,叫我怎么帮啊?不对,按照谢雅的说法她师傅是道士,咋有那么多古怪的法宝啊,整个就像那种江湖卖艺的。 “对了,你的法宝呢?有没有带出来啊?”我思忖那些玩意儿有时候还是有用,聊胜于无啊。 “没有啊,逃命都来不及了,谁还顾得上那些玩意儿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师傅的安危,不知道师傅会不会……”谢雅的声音低了下去,隐隐在啜泣。我心里也难过起来了,因为在我印象中,谢雅一直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好像不知世间疾苦似的。 “那。那要怎么办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帮你啊?不如你感念一下你师傅在哪里,我们再做打算。” “我要是能感应到,还会找你啊?这帮家伙有点道行,竟然完全屏蔽了师傅和我之间的感知,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师傅已经惨遭不测了。”谢雅说着就要哭出声来。 “别啊,别想得那么悲观,徒弟都这么厉害,师傅就更不用说了。走。我带你去阴阳客栈想想办法。”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儿,看来只有求蓝小青和苏海了。 “嗯嗯!”谢雅这才破涕而笑,手一扬门一下就开了,这招顿时让我瞠目咋舌。 我们很快冲出了殡仪馆大门,期间谢雅一直低着头,怕别人看见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我顿时想起一句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暗暗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下,这思维也是无语了,居然能联想到那儿去。 一束花猛地挡住了我的去路,谢雅发出夸张的惊呼声。 “送给你的,喜欢吗?”我抬起头。正对上刘线军含情脉脉的眼睛。我心里一紧,这男人真是太会哄女人开心了,再高傲的女人都抵不过鲜花和巧克力的进攻啊。好吧,我承认,我叶晓晓也是一个虚荣至此的女人。 我在谢雅艳羡的目光中,接过了那束花,刘线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睛里盛满的柔情蜜意几乎要将我融化。 “晓晓。能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话音刚落,谢雅不迭声地念叨着,“还有我,还有我。我是她妹妹也。” 刘线军大笑起来,“好啊,能请到你们两位美女,真是让我三生有幸啊!” 我一下想到了什么,狠狠白了谢雅一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现在是什么时候,最危急的时候了,你刚才不是还在担心你师傅的安危吗?咋一转眼全忘了,全抛到脑后了?” 谢雅这才如梦初醒般撇撇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把花往刘线军身上一丢,“好了,我们有事,恕不奉陪了!” 说完我拉着谢雅就想跑,刘线军眼疾手快地一下拦住了我们。 “你们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个没头苍蝇!咦?你的脸怎么了?有人用灵力给你破相了!”“什么?灵力破相?不是用小刀划了几下吗?等我忙过了用金鲨膏敷脸,就能恢复的。” 谢雅大惊失色地叫道。 我一听,也吃惊不小,怪不得谢雅对脸上的伤满不在乎,原来她早就有治疗的法子,所以才这么不放在心上啊。 第189章 请刘线军助阵 cpa300_4(); “你居然懂金鲨膏啊?看来你也是此道中人啊!你的脸不是一般的破相,那是混合了无比大的灵气在其中的,这不是金鲨膏能搞定的啊?”刘线军的话音刚落,谢雅哇一声哭了起来,就这样朝着刘线军,在人来人往的大路旁。 霎时,周围投过来很多异样的眼光,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面前。是两男一女,而其中一个女孩正在大哭,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电视剧里那狗血的剧情。横刀夺爱,抑或是第三者插足,在街上被抓了个正着。 “呜呜!我不要破相啊,人家还没嫁人,还没享受过爱情的滋味呢。”谢雅简直是越哭越大声,我简直要被她打败了,永远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是该计较容貌还是该想办法救师傅的时候啊! “你给我闭嘴!想我帮你就必须听我的,不然的话恕不奉陪了!”我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果然谢雅一下止住了哭。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不要啊!晓晓姐,我们还是先去阴阳客栈想办法好了,我的脸的事再从长计议吧!” 话音刚落,刘线军一声暴吼:“你们当我是空气吗?叶晓晓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事交给我!我一定尽力而为,赴汤蹈火!” 我一下有点懵,这个刘线军满嘴的豪言壮语。难道真是为我吗?就那么在乎我,在乎我遇到的困难吗? “哥哥,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一个练家子,你就帮帮我吧,不然我们只有去求那个苏海,他可凶了。”谢雅见风使舵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了,我翻了一个白眼,在和刘线军根本不熟的情况下,她是如何笃定对方能帮的上忙呢?毕竟她的事不是小事,更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苏海?就是咖啡馆那个男人吗?我不许你去找他,不要你和他有任何一点的瓜葛,因为你是我的!”此言一出,我的脸刷的红到了耳根,当着谢雅的面,如此肆无忌惮的表白,这个刘线军我也真是服了。 下一秒,谢雅跳了起来,“哥哥,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一定助你抱得美人归,苏海自然不住话下!” 刘线军嘴角扬起弧度,且在慢慢扩大,他伸出手和谢雅击掌。“好啊!一言为定!做哥哥做忠实的盟友,以后少不了你好处的。” 这,这,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谢雅啊,你咋是一根墙头草啊,如此轻易就把我和苏海出卖了啊! 谢雅的脸顿时笑开了花,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那神情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大靠山似的。 “晓晓姐,我们现在不必去阴阳客栈了,找个地儿和哥哥说说情况吧。”我着实还了她一个白眼,你现在还想到我的感受了,知道问我了,刚才不是把我当空气吗? “好啊,走,前面的茶楼去坐坐。”刘线军抓住我的手就往前拽。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太霸道了,很少有征求你意见的时候,都是想当然认为该按照他的做,十足的自大狂! 落座后,谢雅又急不可耐说出了刚才那番话,逻辑乱得让刘线军直挠头,我在心里笑了,看你怎么破这无头案,人家可是用希冀和崇拜的神情盯着你呢。 “咳,不会就这么点吧,没有了。线索呢?”刘线军终于开口了,谢雅这才收回崇拜的眼光,我看她那样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 “线索?什么线索?你自己分析求证啊,我知道的话还用求你啊!”谢雅瞪着扑闪扑闪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盯着刘线军,对方一下埋下了头,估计被打败得体无完肤了。 “对了,你师傅的事还能提供多一点的讯息吗?比如他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朋友来找他?”我咋觉得我很像警察破案呢。讯问起谢雅来还有模有样的。嘻嘻! “师傅啊,他没做什么啊,一天到晚四门不出的,就爱在地里捣鼓那些蔬菜。我们吃的可都是师傅种的,无公害的喔……”刘线军看了我一眼,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我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连忙打断了谢雅的话。 “停!说重点!不要扯远话题,你要知道现在的一分一秒对你师傅是何其宝贵啊,可不是你能耽误得起的。”这句话顿时起到了震慑的作用,谢雅连忙吐吐舌头。使劲点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傅爱好什么,好像没什么爱好啊,平时也很少有人来找他,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了,师傅很喜欢我在外面破案,参与灵异事件,说这是对我最好的锻炼,毕竟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啊。不过我的三脚猫功夫。我自己都有点闪,生怕哪天点儿背就挂了,但我师傅好像对此很放心,说他给我的那些宝贝事足以保我性命的。” 谢雅停了下来。双手一摊,意思就这些了。 我撇撇嘴,全是废话,根本没一条有用的信息,我倒要看这个刘线军如何侦破此案呢? 刘线军的脸上流露出焦头烂额的神情,估计他也觉得接了一个烫手活儿,所以他久久不发一言。 我看谢雅的表情是快按捺不住了,几乎想凑到刘线军面前,打断他的沉思,不过被我拦下了,我是感觉刘线军此刻肯定在想极其重要的东西,说不定线索就是隐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中。那些神探不是都这样破案吗? 良久,刘线军终于开口了,“带我们去你师傅家,我想看看那块菜地!” 啊!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做梦也没想到刘线军竟是想到了这个点儿上,莫非菜园里还有大秘密吗? 谢雅一副不可能的神情,“去菜园?不用了吧,那些蔬菜有什么看头啊,不会是这里面的道道的,我敢肯定!” 刘线军不悦地蹙蹙眉,目光如鹰地盯着谢雅,谢雅顿时有点退缩了。 “不是,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话,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细节上,何不把眼光落在大地方呢。” 话音刚落,刘线军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一拳重重击在桌上,我和谢雅都吓了一跳。 “对了,菜园里的活儿你帮师傅干过吗?还是他凡事都要亲力亲为,丝毫不准你插手?” 谢雅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是啊,师傅从不让我帮忙,即使是浇水,拔草,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都不准我沾边,老是说我会坏他的事。” 我一下站了起来,“这说明什么?菜园里有秘密啊,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那还等什么?两个笨女人!走啊!”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刘线军已经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哥哥,等等我们啊!”我和谢雅几乎是同时往外冲,幸好一落座时就付账了,不然肯定会认为我们跑这么快是为了赖账! 待我们冲到外面时,刘线军已经在一辆出租车里等我们了,男人办事果然是反应迅速,干脆利落啊! 半个小时后,我们下车了,跟在谢雅屁股后面去她家。 谢雅开始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越到后面越沉默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她的安静呢。 刘线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因为我们已经跟着谢雅转来转去转了很多条巷子了。 “我说小美女啊,你家还没到吗?怎么我感觉我们是在包着打转啊,不停回到原点!” 此话一出,前面的谢雅身形顿时停下了,接着她慢慢转过了脸来! 第190章 危情时刻 cpa300_4(); 谢雅此时眉头都皱成了一堆,一副哭丧脸的模样,我一时有点懵了,因为绝少看见过她这种表情的,在我印象中,她是多么天真开朗的女子啊! “呵呵,被我猜准了吧?你找不到家了,是不是?回家的路全变了!” 刘线军似笑非笑地说,谢雅哇一声哭了出来。 “是啊,我走了这么多年的路。闭着眼睛都能回家的路,居然不认识了!刚才我越走越心慌,眼前的一切让我好陌生啊,我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有强撑着。” 闻听此言,我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这种事还需要强撑吗?发现不对劲就说啊,害我们不停走冤枉路,这太不地道了吧! “唉,这路非路,道非道,一切都是有定数的。从进入这个小巷开始,我就感到了这里被人下了蛊,路蛊!目的就是让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不准你回家了。懂吗?” 那不就更是说明家里有问题吗?肯定是那个菜园,刘线军这一分析我更笃定了这个看法,敌人是怕谢雅折回去,从而发现其中的秘密。 “那要怎么办啊?我们,这……”谢雅急得语无伦次了。 刘线军没有吱声。仿佛又陷入了思考中,我们静静地不敢打扰他,现在他可是我们最大的希望啊。 “要不我只有作法,破除路蛊,让我们回家。找到菜园。” 我点点头,事到如今,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啊? 接着,刘线军把我们支开,自己独自坐在地上,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我和谢雅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的背影,谢雅有点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的,我只有紧紧握住她的手,期望给她一丝温暖。 “哇塞,你看,哥哥好厉害啊!”我顺着谢雅的惊呼声望去,只见刘线军手指尖上燃起了一团火,正在半空徐徐燃烧着。 这时刘线军望向我们的方向,示意我们快过来。 我们不敢怠慢,连忙蹦了过去,刘线军走在最前面,我们紧随其后,跟着那团火花前进着。 渐渐地,眼前的情景有了变化,火光所过之处,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化了。 谢雅吃惊地瞪大了眼,继而欢呼起来,“耶,这才是我从小到大走过的路啊。真好,又变回来了也!” 很快火花燃尽了,落地变成了灰烬。谢雅连忙窜到了最前面,朝我们挥挥手。 “好了,看来路蛊已解。现在的路我都认识了,走!我带你们回家!”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谢雅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农家小院,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开得正艳的花,总之是那种很少在城市里看见过。我叫不出名的花。 “哇塞!好美啊,这简直是人间仙境!” 我吸吸鼻子,一副很陶醉的样子,我望向刘线军,却发现他的脸色十分凝重,一副大敌临前的架势。 我刚想问他紧张什么?这时从里面屋里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 “哈哈!小姑娘,本来打算放你一马的,谁知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下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谢雅尖叫着直往我们身后躲,我顿时明白了他肯定就是之前迫害谢雅的人,怪不得谢雅吓得如此厉害。 还没等我开口,许久不说话的刘线军接住了话头。 “哈哈,我们没有一点本事,敢闯你这龙潭虎穴啊!你有什么高招,尽管放马来啊。朝我,不要为难人家小姑娘,看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不觉得羞耻吗?” 对方一愣,被刘线军抢白得面红耳赤,不由恼羞成怒起来。 “哈哈,你这哪儿跑出来的臭小子,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来路,还想在女人面前逞英雄啊!最好掂掂自己的斤两,不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刘线军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一双眼睛发出凌厉的光,“好啊,来,过过招便知我的斤两了。” 话音刚落。对方从嘴里吐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刘线军身形一侧,那东西落在地上,顿时迸发出火花来。 我和谢雅吓得差点尖叫,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这不是什么灵异玩意,可是真刀真枪的功夫啊! 刘线军看了我们一眼,“出去!你们两个站到门外去,没有我的示意不准进来,我不想误杀了你们。” 谢雅连忙拉着我的手,冲了出去,我也觉得心砰砰直跳,呼吸也有点不顺畅了,出去避避也好。 谁知我们刚跨出院子,门就在我们身后无声关上了。我和谢雅试着推了推,门却纹丝不动推不开了。 我和谢雅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这下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了,也不知刘线军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而且里面的敌人究竟有多少,我们谁也不知道,心里完全没数啊。 想到这,我几乎难过得要哭出来,我真的不想看到刘线军有任何危险啊,他都是为了我才涉险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过意得去啊! 谢雅可能看出了我的不安,连忙轻轻抱住我的肩膀,默默地安抚着我。 这时,我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的砰砰声,好像双方激斗正酣!无奈我们什么也看不见,除了瞎操心什么都做不了,我哀求谢雅想办法,哪怕是让我能看一眼里面的情形也好,这种瞎操心实在是太揪心了。 谢雅很快找了一个梯子,放在墙头,然后我们轻轻地爬上去,里面的情景一点点露出来了,我紧张得心直跳个不停! 啊!我终于看见了,刘线军此时正被几个大汉逼到了墙角,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一个头儿模样的男人正口沫唾飞地指着刘线军,“识相点!说,你们来干什么的?还有那两个妞呢,跑哪儿去了?” 刘线军脸一偏,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我心里一咯噔,他们是怎么能制住刘线军的啊?肯定是邪门歪道的,我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不对,那个男人的口气说我们不见了,要刘线军交出我们。可是我们明明在门外啊,难道他们看不见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我发现谢雅在旁边不停抖动,震得楼梯都摇摇欲坠。 我有点生气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会看火候,现在是能开玩笑的时候吗? 但是接着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发抖了?在院子的一角,有一盆开得正盛的花,颜色是很显眼的大红色,但是形状很奇怪,是很少见的菱形。 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是在花的一头,默默伸出的头! 是的,这花上结的果实居然是人头。人头! 我刚想开口询问谢雅,却发现她整个人软下去了,嘴里喃喃自语地嘀咕着什么。 “原来师傅说得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我有点着急了,知道这绝对是重大发现,不然谢雅不会这么懵住的。 “什么啊?你倒是说啊!怎么这么没头没脑的?” 谁知谢雅却直接往下缩,还不忘拉拉我的脚。 “晓晓姐,快下来,我有重大发现了!” 我迟疑了一下,猛地想起里面的人在找我们,要是这样下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谢雅的动作相当利索,一转眼功夫就跳到了地面,还摇动着楼梯逼我下来,这下我哪还敢啰嗦啊,只有连忙下来了。 一落地,谢雅的架势就是要拉着我跑,我连忙用力反抗,刘线军还在里面好不好?我们怎么能弃他于不顾呢?虽然我们在,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 “干什么?过河拆桥啊!你有没有良心啊!他是为了谁,趟进这浑水里的啊?” 第191章 我要救刘线军 cpa300_4(); “你不要那么激动啊!你听我说啊,我知道你关心他的安危。但是我敢肯定他暂时没有危险的,你知道刚才那个破路蛊吗?那不是一般般的人能做到的好不好?”谢雅看见我生气了,急忙给我解释,这下我稍微放心下来了。 “对了,他们好像在找我们,不过为什么会看不见呢?我们明明在这里啊!”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不至于啊! “哥哥把我们推出门时,在我们后背抹了消魂灵,这是一种能隐去我们气息和身体的物质,所以他们看不见我们是很正常的。” “啊!那我们推那扇门不动。也是因为抹了那东西的原因吗?” “嗯呢,消魂灵能束缚我们的行动力和感知,所以那扇实际开着的门,在我们眼里是关着而且推不动的。但是这种束缚消散得挺快的。要不然我们不可能有力气爬上梯子偷看啊!” 我点点头,听过这番解释,总算把我心里的疑惑揭开了。 “对了,刚才那个是什么啊?居然结的果子是人头。这,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嘘!不要声张,那其实就是那帮家伙一直觊觎的东西,只是他们看不见罢了,一直在那里瞎找。” 我的嘴巴顿时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又是我们能看见,对方看不见的东西啊。不是,那个果实未免也太骇人了,人怎么可能会从树上长出来啊? “不对,为什么我们能看见,他们看不见呢?消魂灵还有透视的作用吗?” “不是消魂灵的作用,是阴阳眼的作用,只有阴阳眼才能看清一切事物的本质,包括那些隐藏的鬼鬼魅魅。不错,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是拥有法力无边的阴阳眼。不过不同的是,我的眼睛时天生的,这也是我师傅一眼相中我的原因。而你的是后天的,你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大的变故,一夜之间就拥有了,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我是上次听秦爷爷讲的,他和莎莎姐说话,我无意中听到的。” 我此刻已经被惊得几乎站不稳了,怎么会这样啊?我的眼睛不是天生的,是经过了变故后天获得的,但我一直过得平平淡淡,没有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啊。最多是和阴阳客栈打交道,认识了苏海和蓝小青等一批高人。除此并没有什么奇遇啊。但是这眼睛也不是在认识苏海他们之后得到的,是一直都有,只是被蒙蔽了,一直没有发挥出来而已。 我摇摇头。不准自己去想这个深奥的问题,那是任我想破脑袋都无果的事啊,还是有机会问问秦老伯吧,他懂得的肯定很多。 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出刘线军。那帮人的目的显然是长人头的盆栽,问题是刘线军能不能看到呢?他会怎么应付他们呢? 一时间,我觉得好多问题包围着我啊,可是我却一个答案都想不出来,真是觉得自己衰死了! 身后一直静悄悄的,我还有点不习惯如此安静的谢雅,我扭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身后空空如也,人呢?人呢?谢雅居然一声不吭又不见了,当初在鬼别墅时,就这样弃我不顾过,如今历史又上演了。 不过管她呢。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打算来吧。于是我轻轻靠近门,试图从门缝里偷窥到里面的情景,现在我迫切想知道刘线军的安危,他们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门推不开,更为可气的是居然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到,这个门真是滴水不漏啊! 我有点气急败坏,但却毫无办法,突然一阵暴吼声清清楚楚传入耳际:“你到底说不说?你信不信老子结果了你!” 我顿时呆住了。是那帮恶人在威胁刘线军,逼他说出那人头盆栽的下落,可是刘线军只是一个路人啊,他何其无辜,被卷进了这里的血腥斗争。 “呸!你少来这套,老子不是被吓大的!要不是你仗着手里有这个宝物,你有本事制服老子吗?” 刘线军的声音传来,但我却听出了中气不足,好像受伤了一样,顿时我的心再次揪紧了。 是了,即使刘线军想说,他也不知道啊。谢雅说过只有阴阳眼的人才能看到,所以刘线军是不可能看到的。 现在怎么办?该怎么帮助他啊?要不再次翻墙,对啊,那样至少能看见刘线军有没有危险。总比在这外面胡猜一通好点吧。 下一秒,我开始往梯子上爬了,很快露出了头向院子里望去。 我就那么匆匆一撇,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形时。一个声音响起。 “哈哈,你们快看啊,这不是刚才那个女人吗?真是自投罗网来了,快去捉住她!” 我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不是说有消魂灵在,我们就是隐身的吗,可他们是怎么看到我的。 糟了,肯定是那玩意的作用过去了,失效了。这样想着,我连忙往下滑,想尽快逃开。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刚滑到地上。一阵奸诈的笑声响起。 “哈哈,美女,我们在此恭候已久了,走吧,进去见老大!”我一落地,就被他们控制住了,只有乖乖跟他们走。 刘线军看见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肯定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笨吧。用了消魂灵都没逃跑掉,可是我真的不想跑啊,我才不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狼窝里,虽然明知自己在也做不了什么! “该死的!你们拿一个女人置什么气啊?快放了她,有什么冲我来!” 刘线军冲那个大胡子咆哮起来,脸色铁青得可怕。 “你这个小赤佬,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英雄救美啊!别做梦了,对了,让你尝尝纪老头最近实验出的小白鼠片,包你终身难忘!” 大胡子冲一个手下一示意,对方点点头。随即捧出一个老鼠形状的叶子,是的,我没有看错,确实是一片叶子! 我微微一思索,顿时明白了,这个叶子肯定就是谢雅的师傅栽的,他就是大胡子口中的纪老头。 看来他一天到晚闭门不出,潜心经营他的菜园,就是种植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我正愣神之际,大胡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哈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别把它当成一片普通的树叶,那样你会死得很难看的。你看其形状是不是酷似小白鼠,知道为什么这么惟妙惟肖吗?因为它们是靠小白鼠的残骸长大的,哈哈!这可是才研究出来的,你非常荣幸成为第一个试验品。” 我心里一咯噔,这个啥小白鼠树叶,一听就是很骇人的东西,绝不能让他们对刘线军下手,成为他们做实验的工具。 想到这,我连忙大吼一句,“住手!不准你们碰他!” 大胡子一下把目光投向了我身上,猥琐的眼神在我脸上,身上来回穿梭,那神情恨不得把我生剥活吃了。 “你再看,再这样盯着她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刘线军的眼神此时充满了醋意和愤怒,我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的青筋暴起了。 “啪”重重的耳光声响起,下一秒刘线军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眼睛狠狠瞪向了大胡子。 “有种就来明的啊,玩阴的算不上英雄好汉啊,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好啊,老子和你来明的,玩小白鼠游戏吧,这是明的吧,什么都告诉你了,让你做好了思想准备。” 眼看大胡子狞笑着要把那树叶放进刘线军颈子里时,我再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第192章 原来还有另一个我 cpa300_4(); “住手!不准你们伤害他!”我使劲叫喊着,大胡子一下怔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淫笑地走到我面前。 “好啊,你舍不得我们伤害他,那就伤害你呗,看来你们真是郎情妾意,情谊深厚啊!” 刘线军的表情一下难看极了,“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永不超生的!” 大胡子轻蔑地看了刘线军一眼,“哼哼!败兵之将还敢逞强啊!对了,不如这样,你们两个商量一下谁先来。试试我这个小白鼠树叶的威力?哈哈,生死考验喔,看谁更爱谁多一点!” 话音刚落,刘线军大声吼道,“我来!你必须放了她!” 大胡子横了他一眼,“我说了会放过她吗?老子一个都不放过,只是叫你们选先来后到的顺序。”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放了我们,让我们能全身而退!”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你不是一直想找纪老头的宝物吗?我知道在哪里,因为你们肉眼是看不到的,必须要阴阳眼才能看到人头盆栽!” 大胡子的眼睛一下亮了,“你说什么?你竟然能看见那个盆栽的所在地?快告诉我,我马上放了你们!” 刘线军的脸色露出惊讶的神情,但很快一闪即逝,随即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你别听她吹牛,阴阳眼的产生太罕见了,她不可能有的。” 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刘线军是为了让我全身而退,可是我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安排,让他独自去涉险呢? “你不肯相信是不是?好。我证明给你看!”在他们惊讶的眼神下,我走向那个人头盆栽。 就在我的手刚刚要触到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上面的人头纷纷朝我张开了嘴,它们居然在笑! 我顿时惊得直往后退,大胡子的脸色一下变得特别阴沉,他指着盆栽大声说道:“你是说这个啊?这不是。这不是……” 我把目光投向刘线军,他也一脸古怪地盯着我,我猛地想起,我和他们的眼睛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种诡异的事情上。 “你,你们看到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我战战兢兢指着盆栽,此时人头已经闭着眼睛。恢复正常了,这也令我的心没有那么紧张了。 “是一副画啊!挂在墙上的山水画!”大胡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脑子轰一下炸开了花,这相差也太大了吧,居然是画,还是挂在墙上的。 “你,你真看着这个东西是盆栽啊?有挂在墙上的盆栽吗?”大胡子指着盆栽说道。 不对!我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他的方位和我不同,我们好像是处于两个不同的时空,我和他的动作,方位是交错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被锁在了另一个时空里,不,或许是结界里。 这时,“砰”一声巨响传来,门猛地被推开了。 谢雅就这样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门口,我不由惊呼出声。 “你!你!”谢雅就像没有看见我似的,跑到了刘线军面前,把一张纸贴在了他背上。 刘线军像被雷击似的,一下挺直看腰杆,我顿时叫出声来了。 “谢雅,你在干嘛!你对他做了什么?” 谢雅却对此置若罔闻,一把扯过刘线军就往外跑。 偶买嘎,简直是当我和大胡子是路人吗?不存在的人?再一看大胡子,一副呆若木鸡的蠢样,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两人跑了。 大胡子的手下忍不住出声了,“老大!他们,就这样在你眼皮子底下走了,这不是当你不存在吗?”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呸!要你说废话啊,我能阻止我还会傻着啊,那个臭丫头拿来了*针,我们不敢惹了!” 大胡子猛地转过身,我差点撞到他身上,谁知他的眼光竟然穿过了我,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走,这里不宜久留,那个女人好像是有阴阳眼。非要说这画是盆栽,干脆我们取走,说不定有大用处呢。” 大胡子的手下连忙伸手去碰盆栽,这时我忽然瞥见人头又张开了嘴,我暗想要糟糕,果不其然那男人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 “老大!这画邪门啊,要咬人的!”接着他甩着手。很委屈地说道。 大胡子愣了一下,“算了,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个阴阳眼的女人很重要,下次看见她,一定把她活捉了为我们所用!” 我心里一惊。说的不就是我吗?可是我明明在眼前,怎么一下就看不到我了?还有谢雅那丫头,也是把我当透明的。莫非,我真成了透明的啊? 想到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这一下我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真的变成透明了,我的魂魄在此,那我的身体哪儿去了?最邪门的是我居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让魂魄和身体分家的? 此时,我独自一人待在这空荡荡的小院子里,欲哭无泪,刚才大胡子和其手下落荒而逃了,我也跟着想跑出去,结果门一下关上了,更可恶的居然打不开了。就这样,我很荣幸地成了瓮中之鳖! 我想了想,这一切肯定是那个诡异的盆栽在搞怪啊!我一定要去弄个清楚,我朝盆栽的方向走去,这时我惊讶地发现居然不在了,是的,就在我眼皮底下不见了! 这,这也太离奇了吧!我四处张望。一阵怪异的笑声传来,总之就是那种很张狂的感觉,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发毛似的。 “谁?谁在笑啊?”我不禁惊呼出声,有种出来啊,鬼鬼祟祟的干嘛啊!我不怕直面的危险,最怕的就是躲躲藏藏和你玩阴的。 一个身形从天而降。赫然立在我眼前,我定睛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面前站的赫然是我,我此刻面对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这就好比在穿衣镜里看见的情景似的,没想到居然在现实中发生了。 “你是谁啊?” “我就是你啊!你也是我啊!我们本是一体的,但是世事作弄,我们分开了,于是你成了你,我成了我。幸亏老天有眼,这一刻我们又重逢了,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幽幽的嗓音响起,这声音有说不出的蛊惑人心,我一时有点懵逼了。 “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啊!对了,你是那盆栽对不对?你吸取了我的身体,幻化成了人,变成了另一个我,对不对?” 我一下想到了这点。认为是最接近事情真相的。 “也对!也不对!你只是说出了事情的表象,但是本质你还是没看透的。不过,你一个凡夫俗子不能看透那也是正常啊!” “你少故弄玄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抑或你根本不是东西!” “呸!我要不是东西,你就更不是了,你现在活的春风得意吧?有男人围着你,捧着你,为你争风吃醋!而我呢?我终年待在这盆栽里,时刻笑脸相对主人,生怕他一不高兴把我烧了!” 我有点傻了,因为眼前的“我”一下变得戾气十足,好像她的所有委屈都是我造成的,是我剥夺了她幸福的资格,给她满满的苦难。可是老天啊,我确实不认识她啊。更是跟她无怨无仇的。 “你有没有搞错?你对我发泄一气,干嘛?你的遭遇不是我造成的,是那个纪老头把你炼成的盆栽吧,我可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呢。” “不错,是纪老头干得事,但是我一点不怨恨他。不是得以他收留我的亡魂,我现在成了孤魂野鬼,还不知飘荡在何方呢?起码在这里,我的魂魄能有安身立命之地。但是我的遭遇却是你一手造成的,不是你的话,我会死吗?现在享受人生的就是我了,根本轮不到你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骂人也要骂得人心服口服!” 我最讨厌这种含糊不清的了,直接说出来多痛快啊! “你,你过的是我的人生,我的命运被你抢了,我的好姐姐!” 话音刚落,我的脑子已经炸开了!她叫我什么?姐姐?我什么时候有一个妹妹啊。还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像双胞胎一样? “纳闷吧?你当然不记得我了,你的记忆是被纂改的了,全他妈是乱的,所有过去的伤痛和记忆都从你脑子里剥离了,这样才能让你过得快乐啊!你看,老天爷对你多好。多宠爱你啊,生怕你这个高贵的公主受委屈了,可是我呢,谁可怜过我?同情过我啊?” “你是我妹妹,我们是双胞胎?可是我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你能告诉我,我们一起生活了多久,你才离开我们的啊?” 我试着揣摩出了一点线索,但脑子里还是浑浑噩噩的一团乱麻,实在理不清。 “共同生活?呸!一天都没有过,我刚出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剥夺了生的希望。不,甚至还没来得及出世,还在母亲肚里时,我那伟大的,狠心的母亲啊!她选择了你,舍弃了我,甚至还来不及看我一眼,就把我合着血水埋葬了。你说,换成你,能不怨不恨吗?” 我已经被震惊得一动不动了,天哪,这简直是我有史以来最震惊的时刻了,我有一个妹妹,双胞胎妹妹,在妈妈肚子里我们一起长大,可是却因为某些不得不放弃的理由,我们只能有一个活下来,于是妹妹被舍弃了。 她的怨气根深蒂固,被纪老头发现了,把她挖出来做成了盆栽。我在大脑里飞快理了一下线索,估计就是这样的。 对了,怪不得我被夺去身体,我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原来那是我一母双胞的妹妹,几乎我们身体高度契合的原因吧。 “你,你想怎么样?这一切能怨我吗?当时我们一样大,我能有选择吗?这么多年我不知情啊,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 “不要脸!你随便寥寥数语就想撇得一干二净啊,你不知情又咋啦,你不杀伯仁。伯仁终归还是因你而死的,这笔帐该是你还的时候了!” “所以呢?你想上我的身,取代我,过我的人生,是不是?”此时我心中早已没有了惧意,什么话都敞开了说,的确是好啊,至少让我死不会做个糊涂蛋吧! “哈哈!你说对了,你也认为该这样补偿我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剧情的重大改革,亲们看看啊 cpa300_4(); 亲们,明天开始每个章节的字数会增加到3000字或者更多,每一章节的内容会很充实,关键是进展会很快,因为要说得太多了。.. 或许有聪明的亲猜到了吧,是的,这本书快要完本了,我会在尽量少的章节里,交代清楚叶晓晓的身世,揭开她一直以来阴气比常人强的多的秘密。另外还要把叶晓晓和苏海的感情推到一个至高点,不一定是深情款款喔,也可能是水火不相容,总之亲们敬请期待吧! 还有一个人物是刘线军,他是爱叶晓晓的男人中唯一的一个正常人,那么他的爱是不是更能打动晓晓呢,毕竟他的情,他的真,是最接近现实的,就是俗称最接地气的吧。..这段感情最后情归何处,或许叶晓晓的心声或者亲们的意见吧。 另一个人物韩景明,想必亲们还是没有忘吧,他的爱虽然感觉平淡无奇,但是却非常朴实,一样很动人心弦。他会在后面出现的,免得亲们忘记了他喔! 最后还要交代一下韩景丽的最后归宿,她苦苦追寻的负心汉和她之间的故事,另一个相同遭遇的蓝小青,也是被男人所伤,不甘心往生的苦命女人,她的爱情史和负心汉也会渐渐扒出来的。 还有一个悬念是重头戏,实在忍不住了,跟亲们透露一下,叶晓晓的老妈,那个心直口快,泼辣干练的阿姨,亲们还印象颇深吧。其实她根本不是…;…;最后真相大白时,相信亲们一定会惊掉下巴了! 接下来的剧情就差不多是这几个方面,这样理一下忽然感觉内容也是蛮多的。所以以后的故事,我或许会换一种叙述风格,争取用最少的章节把整个故事讲清楚,尽量做到每一章内容充实,进展迅速,让亲们看得爽歪歪的! 最后,再次感谢一直陪着碧海,苏海,叶晓晓一路走到今天的宝贝们,正是因为有亲们的支持,这本书才得以继续下去,不知不觉写了五十多万字了。 好了,晚安,么么哒,我们明天一起聆听他们的故事,不见不散喔! 第193章 老妈居然是! cpa300_4(); 我此时也笑颜如花地看着她,“不过,你可要让我心甘情愿,心服口服啊!你说是我欠你的,如果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我服!” 她咬紧牙关眯缝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去取证?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我点点头,这是我唯一想到的拖延之法,她说的不知真假,至少我要问过老妈才肯相信啊! “好吧,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在盆栽面前呼唤她吧!”她指指不远处的盆栽。紫you阁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都不一样,所处的空间也不一样啊? 我提出了这个疑问,她思索了一下。很快给了我解释。 “那是因为你有阴阳眼,你看见盆栽时,实则上就被它转移了空间,意思就是带入了我们这个空间里,所以我才能和你对话啊!不然。你想我会憋屈这么多年不去找你还债吗?我会甘心吗?那全是因为我被困在这里,只有等和你相逢的机会啊,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我点点头,心里这下全想明白了。 接着,我站到了盆栽面前,按照她教的在心里默念老妈的名字,脑海里浮现老妈的音容笑貌,把她带到这里来。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让老妈去面临几十年前的血淋淋一幕,相当于把她的伤口撕开,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欠的债肯定是要还的,虽然说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也该是还她,我的妹妹一个说法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老妈披头散发地从墙上滚了下来,一副懵逼的样子。 “死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天哪,我正在照镜子梳头,一下被镜子里面自己的眼睛吸了进去,吓得我简直魂不附体,以为自己要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拍拍老妈的手,示意她不要怕,有我在呢。 我指着面前一模一样的我,叫老妈看看这是谁?结果吃了老妈一个爆栗,老妈居然说我在戏弄她,面前根本没有人啊! 我这时才想起老妈没有阴阳眼,看不见没有实体的鬼魂啊,我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的手一挥,洒了一些透明的水在老妈脸上,身体上,接着老妈就惊叫起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啊?” 老妈凑到我和她面前细细端详,那模样就像西游记里唐僧辨别真假美猴王一样,我有点想笑,还是忍住了,不过我很好奇老妈会不会第一时间认出我来。 下一秒,老妈一把扯过我,“这才是我的闺女。你是谁啊?你这个妖怪!冒牌货!” 这一刻,我好想大呼老妈万岁啊,果然是真爱无敌,一下就认出了我! 她的眼睛开始在老妈身上搜索着,上下不停打量着。老妈也狠狠瞪着她,我却感到心里开始发毛了。 “你!你是谁啊?你不是她妈,你是冒牌货!”她话一出口,我彻底呆住了,老妈呆愣半晌。随即暴跳如雷地发起飙来。 我阻止了老妈的破口大骂,因为那根本是毫无意义的,现在的重点是她何出此言,有什么证据吗? 她对我们的反应好像没有什么多大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好像全都在她预料中似的。 好半晌,她缓缓开口了,不过是对着我说的。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你是哪里找来的?但是她确实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这一点我是不会判断错的。” 我一下退后了数步,这怎么可能啊?一直和我相依为命的老妈。居然不是我亲生母亲,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现实啊! 我这时忽然看见老妈的表情了,真是太奇怪了,她居然低下了头,面红耳赤的样子。这,这不是心虚吗? 我拼命摇晃老妈的肩膀,“你说啊!你反驳她啊,你是我叶晓晓的亲妈,我就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 她一下大笑起来,“哈哈!她刚才已经被我刺激得找回了往昔的记忆,她以为只要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你就是了,可惜啊,假的永远真不了。” 我已经彻底懵逼了,我真的没想到我居然不是老妈的亲生女儿,此刻已经不需要什么证据了,老妈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没想到下一秒她突然凑到我耳边,说出了一个更让我震惊的事情。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喔,你要站稳哈,她不但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她还根本不是人,你是被她抢到身边!哈哈,姐姐,没想到你的人生也如此精彩纷呈啊!” 我只觉得血直往头上涌,今天是一个什么日子啊,得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先是我有一个孪生妹妹,接着我老妈不是我亲生母亲,最后是我老妈根本不是人。 “不!不!你撒谎,你骗人,这就是你想占有我的人生的计谋吗?编造这些谎话有意思吗?你要什么我给你,都给你,欠你的都还你,拜托你不要无中生有,说些这些莫名其妙的谎言了。”我竭斯底里地狂叫着。并把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那是人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也是鬼魂最容易上身的地方。 猛地我被一只手拉开了,老妈此时正横眉竖眼地瞪着我。 “叶晓晓,你就这点出息啊,一遇到解决不了或接受不了的事情就自暴自弃。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做我鬼子神母的女儿,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什么?鬼子神母?那是什么东东啊? “哈哈!你终于承认了,想起来了吧,虽然你尽力地隐瞒这个事实。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是事情的真相是会被还原的,纸哪里包的住火啊!” “是的!在你说出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时,我就一下想起来了,那被我尘封多年的往事!那几乎被我淡忘的往事,我一直以为可以这样和晓晓相伴到老,终究老天还是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不过能有这段母女情份,我今生足矣!” 此时我已经被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住往后退,这一切是真的了,老妈已经亲口承认了! 老妈走向我,我在她炙热的眼光下,终于停住了,定定地看着她。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埋藏在我心里很多年了。当时我四处漂泊,看见可爱的小孩子就忍不住染指,可是他们的父母都看得紧,于是我几乎没得手过。直到我遇到了你,你当时只有五六岁光景吧,你的父母居然在吵架,你一个人在街上孤零零地走着。我心里大喜,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于是偷偷尾随了上去。 你的父母吵架的根源好像是之前那个不幸夭折的孩子,你父亲怪你母亲孕期娇气,致使营养不均衡,不得不放弃一个孩子,这可是天大的遗憾啊!你母亲指责你父亲怀孕了,都不闻不问的,照样外面花天酒地,所以才会导致自己心情不好,影响了孩子的吸收均衡。我隐隐有点明白了,这是一个双胞胎,但其中一个没有在母体里吸收到营养,出世时没有存活下来。 我索性不再听他们扯那些陈年旧事,把注意力放在了你身上,你梳着小辫子好可爱啊。我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于是我很容易把你带走了,谁叫你有那么一对只知道吵架,根本不顾女儿安危的父母啊。 我刚才说了我的身份是介于鬼神之间,是无数失去孩子的母亲的魂魄结晶,凝聚起来的一种灵体。当遇到心爱的小孩时,母爱的光辉就会激发出来,就会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幻化成一个普通的母亲,只想守护着自己的孩子。于是我蜕变了,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失去了法力,就只有陪伴了你数十年。” 我这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原来老妈以往的唠叨,都是包含着满满的爱啊!我却不知道珍惜,想方设法要远离她。 我抬手轻抚老妈脸上的皱纹,这张脸本是不会老的吧,因为我所以才变成这样了。如今,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还想老妈陪着我,从青丝走到白发! “老妈,你不要说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走,我们回家,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再也不分开了。” 她一下狂笑起来,我心里不断打鼓,知道她的笑声绝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晓晓,我们回不去了啊!神母的身份一旦揭穿,我陪伴你的日子就到头了,我如今必须舍弃普通母亲的身份了。” “你,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寻找新的小孩吗?再去做他们的母亲?” 我急忙伸出手,想抓住老妈,但是我忽然发现她的身形正在变得透明。 “不,我回不去了。神母一生只有一次陪伴孩子的机会,之后就会烟消云散。我陪了你一程,就已经很满足了,以后的路你自己好好走。晓晓,苏海是所有男人之中最疼你的,你要好好珍惜,或许他现在不能幻化成人,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别急,我会给你们修来生的,必将还你们一个好姻缘。” 第194章 苏海的情窦初开 我心中一惊,这是最后的诀别了,老妈真的要走了!不要啊,我舍不得她啊! 老妈突然一把抓住了她,厉声喝道,“我是绝不会让你伤害晓晓的,你只是一个婴灵,你凭什么享受她的人生,取代她啊!你心中有恨有怨,可这一切能怪在你姐姐身上吗?你父母造的孽啊,不过他们早就出意外死了,这或许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对他们的惩罚。所以奉劝你收回邪念,放过晓晓,我可以送你一程。” “不!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这么多年的怨念,岂是你一句话就能了结的。你别怨我拆穿了你,让你们没有了做母女的机会,要知道世间哪有不散的宴席啊!你赔了她那么久。够了,该知足了。她活的这么幸福,也该知足了,现在是该让我享福的时候了。” 她猛地把手伸向我,老妈的手更快,一下挡在了中间。这时我忽然看见老妈的指甲暴涨了一寸,看上去十分骇人。 她却不慌不忙,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表情,“哼!想和我斗,你还是趁早!你看看我有这个啊,你能与之抗衡吗?” 我定睛一看,她居然抱起了那个人头盆栽,朝我老妈掷去。 老妈头一偏,盆栽落在墙上,却没有破碎的声音,而是立刻又向我老妈飞来。 我不禁大叫出声,“老妈,小心啊!” 老妈却没有避开,重重被盆栽击中了,嘴角渗出了一口血。 “老妈,你有没有事啊?”我连忙扑了上去,老妈却向我摆摆手,退后了一步。 “没事。不用担心我,反正是马上要走的人了。你听我说,我是故意被这个盆栽击中的,因为这可以破了她的容身之所,让她幻化成孤魂野鬼,再也没有能力找你的麻烦了。” 她一怔,随即暴跳如雷,“你,你,原来你是故意激怒我,引我上钩啊!可恶!” 她随即把手伸向我,“我可以选择和她同生共死啊,我再怎么着都要找个垫背的。” 老妈此刻脸上露出着急的表情,我知道她尽力了,她阻止不了这一切了。 当妹妹冰冷的手掐上我的脖子时,我竟忘了反抗,脑海中不断浮现几个字,这就是命! “砰”一声巨响传来,苏海犹如天兵天将从天而降,彻底让我惊讶了一把。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我倒不介意多一个垫背的。”她露出张狂的表情,但我知道她马上会笑不出来的。 苏海投了一个黑黑的犹如飞镖的东西在她身上,她的手一下松开了我,我连忙跑到了老妈身边。此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的眼里只有老妈了,这个慈祥的女人,给了我无限关爱的女人。真的就这样走了吗?从此和我阴阳不相见,生死两茫茫! 原谅我此时只会飙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纵是有千言万语都卡在心间。 老妈虚弱地朝我摆摆手,示意我别哭,“晓晓,这辈子的情分算是到头了,我们来世若有缘的话,希望能做你真正的母亲。好好地疼爱你一生一世。” “不!该是我孝敬你,这一生我就没为你做过什么,除了埋怨你爱唠叨,什么时候真心为你想过啊!我总是觉得这辈子还很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你好,谁知一转眼我们就要分开了。再也没有机会了!”我越说越伤心,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老妈没有说话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终于她在我的泪眼中烟消云散了。 我已经哭得昏头转向的,这才抬头看向苏海他们,只见苏海正把我那妹妹逼在墙角,好像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情形。 “住手!放她一条生路,她失去了盆栽这个容身之所,已然没有什么功力了。” “不!晓晓,你就是心太软了!这怎么行呢?她可是要害你,想取你性命的啊!” “你不要说了,送她去往生,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她一出世便被剥夺了做人的权利,已经够可怜了,我求你放过她!” 苏海怔了怔,望着我的眼光渐渐柔和了起来,手终于松了。 “好,我听你的,只要你开心!”苏海随即手一挥,我妹妹顿时不见了踪影,估计是送去该去的地方了。 这时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伤心和疲劳顿时像大山一样压来,我软软地倒了下去。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这里的装饰看上去好像是宾馆啊! 想到这,我跳下床打开门,眼前的布置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里居然是阴阳客栈!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我只记得老妈走了,我妹妹走了,然后我晕倒了,对了,肯定是苏海把我带到这里的。 我轻轻穿过走廊,来到前台,居然没看见蓝小青,这时我才发现整个客栈都是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这不对劲啊! 我大喊起来,“苏海!蓝小青!你们在哪里啊?” 可是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我喊累了,也绝望了,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拖着疲累的身躯,打算再回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忽然我顿住了脚步,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房间是苏海的,怪不得我觉得陌生,因为那里我从来没有进去过。那我是不是可以趁他们不在,去房间里转一转,看看苏海有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呢? 于是我立即来了精神,当我再次回到房间时,居然有了不同的发现。 墙角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出了是苏海和蓝小青在说话。 我听了听,好像是在隔壁的房间里,这个客栈比较简陋,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我正好可以贴在墙角偷听啊。看看他们在密谋什么,我刚才那么大声地喊叫,他们绝对听见了,却装作不在没有应承我,这里面是绝对有蹊跷的。 “老板,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啊?这是不是太冒风险了?我觉得不值得啊!”蓝小青的声音传来。 “好了,你不要管这件事了,我自有分寸!我宁愿缩短寿命,都要换和晓晓相依相伴,如今她失去了妈妈,更是心情低落的时候,我好想时刻陪在她身边啊!” “唉!所以说儿女情长害人啊!你不要忘了,接的那个任务还没完成呢,这是一笔大买卖,关系着我们阴阳客栈的兴盛荣衰,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呵呵,放心!我是无比用心的,因为我打算用这笔买卖赌我能幻化成人,赌我和晓晓的未来!” “你!你简直疯了,怪不得当时你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一开始你就有这想法了。其实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变成真正的人,彻底拥有晓晓的。” “是的,以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我现在不这样看了。因为我今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匆匆离你而去了,而之前你一直笃定它是不会消失的。我好怕这样的情景发生在我和晓晓身上啊,我不要自己有这样的遗憾,所以我决定放手一赌。就算输了,至少我赢得了和晓晓相处的时光,虽然短暂,但是只要曾经在她生命中发过光,我觉得值了!” 接着是长长的寂静,那边一直没有说话了,好半天蓝小青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是默认了苏海的决定。 我心里此刻也是感慨颇多,老妈的骤然离去让我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是的,人和人之间,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缘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终结了呢。 不过苏海的和我相处的时光,听起来好像是非同寻常呢,难道以前的相处不算吗?为什么说要放手赌一赌呢?莫非是……他是以人的身份和我相处,彻底让我享受爱的时光。 忽然,门被打开了,苏海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怎么起来了?多睡一会,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来,我扶你到床上去,我要看你睡觉,数着你的睫毛!” 苏海的话一下戳到了我的泪点,这不是我们以往在少女时代最憧憬的吗?体贴男友的亲密动作,在你睡着时。守着你,一根一根数你的睫毛,这是当时被我们认为最浪漫的事。 “傻瓜!干嘛一副呆萌的表情啊,快点去躺床上休息!乖,听话!”苏海拦腰抱起我,向床上走去,我娇羞地把脸藏在他怀里,不敢看他的表情。 好,既然苏海想和我好好相处,体验一下恋人之间的亲密,那我就成全他,配合他。毕竟他是一片苦心,那些话我就当没有听到过。 “对了!谢雅和刘线军呢?他们跑出去了,一直没有出现过,会不会?”话音刚落,苏海用一个密密的吻封住了我的嘴。 “在我床上不许你想别的人,男的女的都不行,我会吃醋的。”苏海霸道地在我唇边摩挲着,顿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像电流一般传遍了我全身。 第195章 苏海的真正身份 上 cpa300_4(); 我顿时羞得脸红了,咦?苏海居然有实实在在的*了,这是不是代表他成为了活生生的人。这该不会和他接的最后一笔交易有关吧? “女人,专心点,你居然三心二意的,看来是我的魅力不够喔!”苏海加大了进攻的尺度,我发出了满足的低吟,脑海中渐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向无尽的深渊滑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呵气。感觉酥酥麻麻的。 “宝贝,醒了!”苏海正双眼含情地看着我,我顿时羞涩地低下了头。 “你,你怎么这样叫,这,太,太那个了吧!” “哈哈,你看看,这是什么?”我顺着苏海指的地方望去,只见床单上是星星点点的血迹。我一下羞红了脸。 “晓晓,我终于彻底拥有你了,你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苏海拥我入怀,在我耳边轻轻说着。 我一下僵住了,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苏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对他的前世今生好奇得紧呢? 苏海听我提出了这个疑问,破天荒没有逃避,而是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为你而生,专门来爱你的人!我其实没有形体的。也算不上鬼,因为鬼是人死后变得产物。我从来没有为过人,所以连做鬼都不配!” “那,你,你到底是什么啊?”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人也非鬼,那会是什么?妖吗? 苏海刚要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去看看,你别动,我知道你下面疼。”苏海意味深长的说道,接着转身下床打开了门。 此时外面的声音清清楚楚飘来,“你让开!挡着我干嘛!我要去见晓晓姐,晓晓姐我来了!” 我心里一惊,这不是谢雅吗?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连忙下床,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传来,偶买嘎,第一次居然这么痛啊,还是苏海太粗暴呢。 我慢慢往外挪动着,这副姿态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经历了什么?还让我怎么做人啊?真是羞死了! “砰”一声谢雅撞在了苏海身上,她的尖叫声传出老远。 “哎呀!痛死我了,你没长眼睛吗?” 这时我忽然看见她背后竟然站着刘线军,这两人居然是一起来的啊,对了,他们是怎么脱险的啊?这可是我一直关心的喔。 苏海脸色一沉,“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阴阳客栈不是你们随便出入的地方,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 “哼!谁稀罕来你这个鬼地方啊,我们是来找晓晓姐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东西?刘哥已经告诉我了,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的底细吗?” 苏海的眼睛顿时眯起了,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我顾不上疼,连忙拦在他们中间。 “别闹,你们有什么事啊?我们出去说吧,这里是要接待客人的地方。” 谢雅看见我时,眼睛一下亮了。“晓晓姐,我跟你说,苏海简直不是一个东西,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这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够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他的身份了,不用你提醒我!”我内心一点也不愿意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苏海的坏话,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男人,至于他的身份,我想他亲口告诉我,而不是从别人嘴里得知。 刘线军正一脸温柔地注视着我,“走吧,晓晓,这儿的确是不方便说话,我们出去吧!” 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变了。变得非常吃惊。 “你!你,你居然被破身了?是这个混蛋干的吗?”眼看刘线军愤怒地冲向苏海,我心里一惊,现在苏海是普通人的身躯了,未必会是刘线军的对手,我一定要保护他! “你听我说!你不要冲动!一切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人胁迫我,总之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们不用插手,毕竟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处理事情的准则!” 谢雅跺跺脚,“晓晓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他这种鬼东西值得你这样吗?不,他连鬼东西都称不上!” 苏海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了,我知道他们不能在留在这里了。我不能任由事态恶性发展下去,必须要把双方分开,因为已经到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了。 我拖着刘线军往外跑,同时不忘对跟上来的苏海大吼着,“你站住!我们出去说一下事,一会儿就回来。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好吗?” “叶晓晓,记住我爱你!只要把这点深深刻入你的脑子里,心里就够了!” 苏海一脸复杂地看着我,我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往外面走去。 谢雅骂骂咧咧地还是跟上来了,路过前台时,蓝小青冷冷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我们一直冲到魂界的附近,我才停下来了脚步。这时我明显感到下面的疼痛,简直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但是心里又有一种无比自豪的欣喜感,我终于从一个女孩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而这一切是跟苏海,不是跟别人。那个我最想跟的男人。 “说吧!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这里不属于阴阳客栈的地盘,可以放心说话了!” 刘线军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把我揽入怀里,“晓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 我一下把他推开了,如果是之前我有对他心猿意马的时候,那么现在是一丁点都没有了。因为经过了昨天,苏海就成了我唯一认定的男人了,从此后不管天涯海角,上天下地,誓死追随。这是我从小到大最信奉的爱情宣言,我骨子里一直是一个忠贞不渝的传统女人。 刘线军错愕地看着我,可能是没想到我的反应居然这么明显,他一脸哀伤地看着我,我却扭头避开了。我实在不忍心看他的眼睛,仿佛被我伤到了极致似的。 “你?你变了!你不是从前那个叶晓晓了,那个混蛋给你吃了什么*药啊?” “你给我闭嘴!那不是混蛋,他是我今生最爱的人,如果你连我爱的人都不能尊重。满口污蔑的话,那么我们还有必要谈下去吗?” 谢雅的声音响起,“晓晓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刘哥啊?你知道吗?当时我把他从师傅家拉走时,他一个劲地担心你。可惜身中大胡子的毒,有话说不出。后来他不惜用经血逆行,冲破了玄关,才得以开口要我去救你,可等我们回到原地时,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刘哥疯了一般四处找你,我看不下去了,才说出了阴阳客栈的存在,因为我估计你是被苏海救了。所以我们才寻到这儿来的,你果然在这里!” 我一时有点懵逼。这才注意到刘线军的模样的确很憔悴,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可能是一直在为我的安危担心吧。 我想了想,还是有点后悔刚才那么粗鲁对他,但是女人的心是很小的。装下了一个男人是无论如何装不下第二个的,对于他我只能说负了,说抱歉了! “对了,那个人头盆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什么东西啊?”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唉,大胡子是我师傅的一个跟班,从我师傅那儿学到了一些皮毛,就认为自己很厉害了,时刻想把师傅的宝物据为己有。师傅可不买他的帐,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可就是这样的情敌。没想到竟惹来了一场杀身之祸。 人头盆栽是师傅毕身修炼的宝贝,普通人看上去是画,有缘人看上去是盆栽,那是师傅采了一个胎灵制成的,这种原材料本就十分罕见,由此可见盆栽的阴气和威力都多猛。 待我们回来找你时,看见了枯萎的盆栽,上面的人头居然不见了,我就知道盆栽的蛊惑是被人破除了。大胡子只有逃跑,因为这种反噬是无比强大的,觊觎他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估计他们一伙现在已经遭到了报应了吧。” 而我的师傅也就此失踪了,我和他之间的感应也断了,刚才刘哥帮我测了测,笃定我师傅并没有死,还活在人间,只是不知道去哪儿隐居了。接下来我打算去寻他老人家了,这也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晓晓姐,我们认识一场,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姐姐。我不阻碍你追求幸福,也尊重你的选择,只求你好好看看眼前人,给刘哥的感情一个交代吧。好了,我上路了,但愿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吧!“ 谢雅说完转身欲走,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只是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雅,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每次都是我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不一定真正帮到我了,但一直在给我力量,陪着我不离不弃,光是这份情就够我叶晓晓心领一辈子了。 “好妹妹,一路走好!待找到你师傅,我们再重聚阴阳客栈,好吗?” 第196章 苏海的真正身份 中 cpa300_4(); 谢雅点点头,轻轻在我耳边说道,“晓晓姐,我心直口快,你不要怪我说话不中听,其实我特别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得到幸福。看%书%阁%kanshhuge最新~更新” 我点点头,眼泪慢慢滑落下来了,泪眼朦胧中,谢雅朝我挥挥手,终于渐渐消失在我视野中了。 刘线军一直在一旁冷冷注视着,不发一言。这时我把目光转向他,也是该给这个男人一个交代的时候了,他以为自己会是我生命中的主宰,只是对不起,他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刘线军拿出一个精致的口琴,在我面前轻轻吹了起来,渐渐地我的眼睛瞪大了,这旋律真的是太熟悉不过了,曾经伴着我孤寂的青春岁月,伴我度过很多不眠之夜! “你,你是?你真的是?”怪不得他的嗓音这么好听,我第一次听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原来他竟然是我初中到高中时代一直很喜欢一个午夜主播。当时我最喜欢听他在午夜给我们讲情感故事,每一个打进电话的热心听众,他都热心接待,我也好想给他打电话啊,可是很多次拿起电话还是放下了,一方面是因为胆小羞涩。一方面确实是没有那么多坎坷的感情故事分享啊。 不过后来在一次电台征集幸运听众时,我鼓起勇气给他写了一封信,还夹了自己一张青涩的照片,现在想想真是无比幼稚,说不定人家早就顺手丢垃圾桶了。后来他去了外地发展,离开了电台。我还难过了好久呢,自此以后我也戒掉了收音机,怕睹物思人想起他的一颦一笑。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我们居然这样碰上了。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点。遇到了,注定是一声叹息吧! “其实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给我寄的第一封信,我还保留着呢。谁说时光荏苒,青春渐老的,你压根还和那张照片上的女孩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成熟和倔强。” 听到这,我惊得快闭不拢嘴了,原来世间的情真是有因有果的,我爱恋他一场,他如今来还情了,只可惜我早已心有所属,徒留一声哀叹了。 “我,我对不起!”我支吾了半天,才吐出这么几个字眼,因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仿佛都哽在喉间,又觉得没有必要说呢。 “没事!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能和你结识这一场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曾经温暖了你的梦,想想也颇觉安慰的。对了,那个诅咒日记已经破了,你就放心地享受幸福吧,祝福你!”他大方地伸出了手,我连忙握住了他温暖的手。 “呵呵,至少有一件事是最值得庆幸的,我们彼此的青春岁月,都有对方在现场,只是你在收音机旁,我在直播室。但透过那一根电线,我们的心至少是相通的。” 我点点头,是啊!你是少年,我在现场! 刘线军朝我挥挥手,“好了,我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上了。认识你这一场,就当是圆了我年少时的一个梦吧。” 刘线军执意要我先走,他想留在原地看见我从视线中消失了才舍得走,我顺从了他,转身眼泪却禁不住簇簇滑落了。 就这样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客栈,一下告别了两个人。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或许这下转身就是天涯路人了,从此再不相逢了呢。 一阵争吵声打断了我的遐思,我回过神来发现,蓝小青居然站在前台叉腰瞪眼,一副很凶的模样。 “你疯了!你简直是失去理智了!那个叶晓晓简直是把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我轻轻咳了一声,偶买嘎,什么跟什么啊?关我什么事啊,不要每次都把我扯进来好不好! 蓝小青和苏海的眼神一下投到了我身上,苏海一把拽住我就往里拽,我小小挣扎了一下,还是顺从他算了。 “苏海。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你给我闭嘴,好好守着你的地盘,我的事你少管,好不好?” 苏海头也不回地说道。 接着苏海把我推进了房间,锁好门,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顿时有点懵逼,这么严肃,不会是我干了什么吧?没有啊,我真的没做错事啊! “晓晓,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传输能量给你。” 啊?我简直怀疑我的耳朵听错了,传输能量?为什么啊?难道是要我一起去捉妖降魔吗?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到如今,你身上越来越多谜团了,我一直在等着你给我答案。” 苏海猛地抱住我,抱得紧紧得,我有点要窒息的感觉了。 “好。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谢谢你相信我,不停他们的谗言,坚定不移地从我嘴里得到答案。” “对了,你刚刚和蓝小青吵架是为什么?是不是为要传输能量给我这事?” 苏海点点头,“是的。她坚决反对,怕这样会坏了我的元气,但是我不在乎,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对了,你为什么要传输能量给我啊?我身体好好的又不虚弱,根本不需要啊!”我猛地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为什么要传输能量啊? “因为我想让你恢复记忆,恢复之前被我洗掉的关于阴阳客栈的所有记忆,那也是我们从相遇以来的记忆。我现在好后悔,当时万念俱灰之下删除了,因为当时我以为我们今生都不复相见了,不想让你背负相思之苦。” 我愣住了。隐隐记起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的记忆确实被人清理过。 “但是你传输能量给我,于你到底有什么影响?你说实话,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找回以前的记忆,人生就如初见不是很多人向往的吗?现在就是我们的初见好不好?” “不!不!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你恢复关于我的所有记忆,我想你爱我多一点。” 苏海用手掩面,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我一把扯下他的手,竟看见了他眼角晶莹的泪花,他居然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他真是到了最伤心处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轻轻替他拭去泪水,我要我的苏海是开心的,阳光的,自信的,相信这世间没有他克服不了的事,战胜不了的困难。 “那场赌局我输了啊。如今已然没有翻身的余地了,晓晓,我最后抓住了这个躯壳,就是想以人的身份好好爱你一场,不带任何遗憾地爱你一场。” “你继续说下去啊,说重点。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拼命摇晃着苏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海看起来是如此的颓废,这让我感到一阵阵心慌。 “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交易吗?我和那人的身体特征高度契合,于是我很容易就进入了他体内。我一直很有把握,能靠这个躯体重生的。这也是阴阳客栈和他交易的原因。但是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我的魂魄十分排斥这个躯体,对他产生了抗体,但是我不甘心就这样错过唯一成人的机会,于是一直在苦苦强撑着。” “你怎么这么傻啊?不合适我们不要,退出就好了。为什么要勉强呢?”我心疼地抚向苏海的眉宇。 “不!那个刘线军的出现让我有了危机感,我也要像他一样,作为人光明正大的爱你。我不甘心让他抢走你,我必须放手一搏,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只有把你变成我的人,真正属于我,我才甘心,才不会若得若失怕失去啊!” 是啊,我瞬间理解了苏海的心情,只要曾经拥有过,又何必在乎天长地久呢?保有这一份美好的记忆就够了,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遇到一个知心人儿谈何容易呢? “好!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全都理解了,按照你的想法做吧,我都支持你。”我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些天过得实在太沉重了,我经历了太多了生离死别,和老妈,和谢雅,和刘线军,接下来居然会轮到苏海了,老天爷果然对我叶晓晓不薄啊,人生的酸甜苦辣都要我尽量尝透。 苏海猛地抱紧我,对我施以狂风暴雨的吻,我热烈地回应着他,这一刻所有的廉耻和羞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只想和这个男人一起沉沦,不管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欣然相赴…… 好半天,苏海才放开我,轻轻按住我的嘴唇说,“你个小妖精,嘴唇都这么敏感,居然又红又肿了!现在先办正事吧,我怕时间不够了。” 我点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其实我也很期待记忆恢复的那一刻,我想知道我和苏海的前尘往事呢。 一抹清凉的感觉袭上额间,我忍不住舒服地低吟一声,渐渐地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了,眼前仿佛置身于火海中,一片红红的景象,但是又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和人,我有点心慌了! 第197章 苏海的真实身份 下 “晓晓!晓晓!”谁?谁在叫我?我循着声音四处张望,隐约看见四周开始出现迷迷蒙蒙的雾霭。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到底在哪儿啊? 突然,一块石碑跃入眼底,魂界!这,这名字好熟悉啊,这不是阴阳客栈附近吗?我怎么来到了这儿? 接着我走向了那块石碑,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吸引力似的,当我靠近时,奇景一下发生了。 眼前的石碑顿时变成了一面镜子,我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只见里面隐隐有我的影子,不,不是现在的我,因为穿的衣服不同,接着又出现了苏海的影子。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光,镜子里反射出的是我丢失的记忆,我可要好好瞧瞧。 一幕幕流过。我和苏海在一起的时光,他对我的呵护,我犯错时他隐忍住发脾气的脸,他担忧我时的神情,明明很心疼我却对我大吼的样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簌簌落下,原来过去一直有这样一个人爱我,疼我,容忍我的一切把我当成宝贝呵护啊! 最后显出了我们分开的那一幕,苏海奄奄一息在镜子里恳求秦伯毁去所有关于他和阴阳客栈的记忆,我肝肠寸断的样子,他目光中的不舍和哀痛。这一刻。我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的锋利让掌间有了些许的疼痛,可我顾不上这些了,再怎么也比不上我心中的痛啊!苏海,苏海,这是我眼下满脑子只能装下的一个名字。不行,我要快点回到他怀抱里,要紧紧抱住他,要告诉他我爱他! “苏海!苏海!让我回去,我要好好爱你,用尽每一份力气爱你!”我朝着镜子大喊道。 下一秒。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苏海已经笑眯眯地出现在我眼前了,我一下扑进了他怀里,啜泣不已。 “好了,乖,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不要浪费在伤心上了。”苏海轻抚着我的后背,我感到了异常的温暖。 “对了,你是不是要消失了?不要啊,我不要你走,我不能忍受没有你的生活,求你不要那么残忍啊!”我眼泪汪汪地注视着苏海,期望能打动他,谁知他却别开了脸。 “晓晓,别这样!别在我面前哭,你知道我会受不了的。你也经历得不少了,知道很多事都是有变故的,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一切皆有天意啊!” “天意?如果这天意就是要逼着我们分开,我为什么要认命啊?我不准,我不服,我们一起抗争,好不好?哪怕拼个头破血流,拼个鱼死网破,也好过徒劳地接受这残酷的命运啊,至少反抗还会有一丝希望啊。” 我拼命捶打着苏海,因为他一直呆呆地没有丝毫反应,这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啊。 “不!我不想你去冒险,叶晓晓你生来就应该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的肆虐的。我不敢拿你去赌。因为我怕输,输不起啊,要知道逆天而行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呸!你个孬种,我不要听你的了,你全是骗我的,口口声声为我着想。结果呢?上次阴阳客栈洗去我记忆那一次,后来的事实证明是不是还是你错了,你后悔了?” “晓晓,这次不一样啊!我当时看见刘线军和你无限亲近,一时冲到之下,幻化出了人形。想和他一决高下,不想失去你。我成功了,但我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的魂魄将被锁上百年的孤寂。” 我一下懵逼了,再也看不到苏海了,要等上漫长的一百年。一百年就是这辈子完了,还要搭上下辈子,意思要下下辈子才能有和他相逢的可能。 不要!我不要!我一时半刻都离不开他,这分开的一百年简直让我会痛苦至死的。不对,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只是苏海不愿意说出来。我可以悄悄去找蓝小青,她一定知道的。 “所以呢,晓晓,我们不要埋怨,不要伤心,下下辈子我一定娶你,许你一世的幸福。”闻听此言,我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来了,这辈子呢?这辈子不是还没过完吗,这辈子的幸福被我们透支了吗?挥霍完了吗? 苏海猛地把我拥入怀中,抱得死死的,我也用力地抱紧了他。仿佛他下一刻就会从我眼前消失似的。 良久,我感觉发间有清清凉凉的感觉,我知道那是他的泪水,他饱含酸楚,伤心,和不甘的泪水。 “说。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就算是倒计时了,至少让我心里有个数。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好,你不用说了,我会让每分每秒都过得很充实的。对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我想你像老公陪老婆一样陪我购物,陪我去游乐场玩?”苏海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宠溺的眼神一直盯着我,接着重重点点头。 很快,我们暂时把离别的愁云压下了,欢欢喜喜地来到了商场。 苏海非常体贴地给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口袋,因为我把满腔的不快情绪发泄在了疯狂购物上,我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都说女人生气喜欢拿购物发泄,因为这的确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更何况身边还有苏海这种超级体贴的大帅哥,引得店员小妹都能艳羡的目光瞅着我,简直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差点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苏海一直好脾气地跟着我,随便我怎么试穿,喋喋不休地问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快和不耐烦,只是他的眼神一直带着酸楚的神情,仿佛是不多看我一眼以后就没机会了,不过想想也是这样的。 最后为了舒缓这种离别的愁绪,我决定带他去游乐场happy。过山车和碰碰车的刺激希望能带给我们别样的感受,我不想我们最后的句话是落在悲伤上面。 可是当我硬拉着苏海坐碰碰车时,他却迟疑了,仿佛有点羞涩做这种孩童的车,但终究坳不过我的坚持,还是坐上来了。 我在里面横冲直撞,大声尖叫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忽然我瞥见一辆黄的车直直向我这边冲来,好像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我感到奇怪,因为一般来说都是撞自己身旁的车,除非是熟人。才会这样大老远凑过来的。 不对!车上坐的女人好面熟啊,她的眼神为何如此凌厉了,她是? 我正在努力回想她的面孔,不断在脑海里搜索着,“砰”一声巨响,两个车撞在了一起。 苏海的脸一下变了,非常地难看,我连忙看向对方的车,只见里面冒出了一股青烟,那个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啊?我突然想到她是谁了?那次江阿姨的儿子,惹来的那个游戏中的女鬼,江阿姨为了替自己的儿子消灾。把我骗去想让我当替身,幸好我后来得救了,这个女鬼当时不甘心地咆哮,说以后会找我算账的。 看来这次她是有备而来的,她的目标是我,我绝对不能让她伤害到苏海。如今的苏海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威风凛凛的苏海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爱我的普通男人啊。 我卯足了劲打算再用车给她撞过去,苏海却一下抓住我的手,制止了我的行为。 我顺着他提示的眼光看去,这才看清女鬼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此刻吓得脸发白,一个劲嚷嚷着,“闯鬼了!这他妈的方向盘怎么不受控制了?劳资不是要往这边拐啊!” 我看他脸发青,双眼浮肿,估计是一个经常熬夜的货。对了,他肯定是一个游戏玩家。热衷于网络游戏的,女鬼好像是只能存在于游戏中,借此迷惑那些痴迷游戏,经常玩得忘乎所以的男人。 苏海悄悄对我说,“我们下车!找这个男人谈,借他之手灭了那个女鬼。” 我点点头。猛地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想到办法和这个男人套近乎了。 我停住车,连忙冲了下来,装作很愤怒的样子,一脚踢向男人的车,同时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你个傻逼。你发啥神经?姑奶奶招你惹你了吗,你居然老远冲过来撞我?你要死死远点啊,我看着恶心。” 那个男人的表情开始是有点羞涩,转而变成了愤怒,也是,谁都受不了我说的那些挖苦话。本来他就是无意的,这下不出所料成功挑起了他的怒火。 “你个疯婆娘,张口就骂人,你没刷牙吗?谁稀罕来撞你啊,多半是车子的故障问题。就你这姿,你这种货。送我我还不稀罕撞呢。” 男人一把扯开我的手,我却死死抓住不放,趁着和他纠缠之际,我贴着他的耳朵低语了一句。 “你撞鬼了!想要活命的话,跟我走,别回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他一下懵了,但是反应还是很迅速的,手不露痕迹地滑了下去,任我拖着走,简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98章 苏海居然是! 苏海朝我做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他推搡着男人的背,“哼!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和老婆领证的日子,特地带她来游乐场高兴高兴,结果让你这傻小子触了霉头,影响了心情。 ” “大哥!对不起!你饶了我,我道歉,要不赔钱中不中?”男人装作一副唯唯诺诺很害怕的样子,我简直要忍不住竖起指姆了,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苏海大声咆哮着,“少来!劳资不缺那几个钱,总之你得把我老婆哄高兴了,不然这事没完哈!走,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解决,非要让你小子长长记性!” 女鬼的眼神一下迷离起来。可能她搞不懂我们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还是飘出了碰碰车,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们。 我向苏海投去探寻的目光,因为我实在心里没底,不知道把他带到哪里去?怎么救他啊? 苏海抓住他的衣襟,向我还了一个放心,一切交给他的眼神,我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地了。 我就这样走在他们后面,看着苏海一步步拖着他走,那男人露出胆怯害怕的神情,觉得真是太好玩了。两个都是实力派的,太会演戏了。 猛地,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虽然我搞不懂你们在玩什么花样?但是我想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和我斗,只会死得更快更惨!上次是我一时大意,轻敌,让你跑脱了,你以为这次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女鬼贴在我耳边幽幽地说,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倒不是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是她的气息实在是太冷了,仿佛是从地狱的深渊爬起来的。 “哼哼!难说呢?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叶晓晓了,这段时间我得高人指点,学到了很多高强的法术。要不待会儿拿你来练练手,这可是你的荣幸呢?” 哼,吹牛逼谁不会啊,我也学会了镇定自若这一招,无论心里有多恐慌,但是千万不要在脸上表现出来,尽量用气势压倒对方。 “你!你!好啊,待会儿过过招就知道了。我最近也没闲着啊,吸了不少这种热血青年的血液呢,功力也是大增啊!”女鬼愣了一下,马上不甘示弱地还击道。 这时苏海已经把那个男人推到了游乐场外人烟稀少的小树林里了,我望望四周只见树木茂密,却隐隐透着阴冷之气,看来这里应该有不少孤魂野鬼呢。 “说!要怎么让我老婆原谅你,不然的话……”苏海一把把那男人推开,恶狠狠地说道。 我看见苏海这表情真的好想笑啊,看惯了他一向温文尔雅的,乍一看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没想到我们最后的一次浪漫之旅,居然碰上了这档子事,不过能看见苏海的另一面。也是蛮有趣蛮有收获的啊。 “这,这要让你的老婆大人说啊,小的怎么知道啊?”那男人的反应极其灵敏,估计是经常打游戏训练出来的,好。这个皮球瞬间又踢向了我。 我转了转眼珠,决定好好整整这男人,不过很快我转念一想,不对啊,苏海的用意应该是要我说一件事。让这个男人照做,从而能达到打击女鬼的作用。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呢?我望向苏海,可恶他竟然把脸转向了一边,好像在欣赏着树林的美景,完全不理会我的目光。 对了,我可以先问问他是怎么招惹上女鬼的啊?不对,他肯定不知情,问了也是白问。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我还是一筹莫展的神情。女鬼得意地笑了,从而越笑越大声,感觉猖狂之至,仿佛天下都尽在她掌控中了。 那男人的脸顿时变了,不断用眼神搜索着四周,“谁啊?哪儿来的笑声啊?妈啊,真有鬼啊!” 说完想掉头就跑,苏海出手一把拦下了他,“干嘛,我老婆的事还没解决呢。你想干什么呢?” 男人立刻哭丧着脸说,“大哥啊,大姐啊,活命要紧啊,我没心思陪你们在这儿演戏了。” 闻听此话。我恨不得一个爆栗甩他头上去,简直是蠢到家了,现在阵脚全乱了。 苏海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喜欢玩游戏?所以你招惹上了脏东西了,身上有玩游戏的道具吗?销毁它,脏东西自然没有容身之所了。” 我简直要跳起来了,苏海真是太聪明了,就这样一针见血地直入主题,轻而易举就把问题解决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女鬼一下咆哮起来,她的神情变得十分狰狞,看来这招真的击中她的要害了,此时那个男人真手忙脚乱地拨弄着手机。好像在找着什么。 “你们都给我去死!”苏海一把把我拉到身后,危急时刻也不忘保护着我,我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甜蜜,这就是我的男人,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的男人。 “傻愣着干嘛啊?不要再找了,直接拿手机去砸她啊!”苏海焦急地大叫着。 “我,我看不见啊,不知道砸哪个方位啊?”那个男人战战兢兢起来,双腿吓得直打颤。 “正前方!”话音刚落,一个黑的物体就抛了出去,与此同时一声惨叫响起。 “欧耶!”成功了也,我兴奋地想跳起来,只见女鬼惨叫一声,身形往后一缩就不见了。 “咦?她逃跑了?还没有被消灭!”一转身我猛地瞥见苏海嘴角渗出了血,我心里一惊,连忙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天哪!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我嘴巴一扁,就要哭出声了,苏海一把握住我的手,朝我摇摇头。 “宝贝,别哭!没事的,别担心啊,扶我去那边坐一坐。”苏海朝我露出一个笑容,但我觉得牵强得简直比哭都更难看,他此刻肯定正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那男人呆愣半晌,弱弱地开口了。“那鬼被消灭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滚!滚得越远越好,该不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呢,他为你都受伤了,你却连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我忍不住咆哮起来,越想越气。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别啊,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受到惊吓只顾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苏海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激动。 随即把目光投向旁边那个无所适从的男人,“你走!她不敢再缠着你了。这一下伤了她很大的元气,以后尽量不要熬夜玩游戏。对了,去香火旺盛的庙里求一个护身符,你的八字有点轻。” 那个男人对苏海感激地点头哈腰的,随即滚出了我们的视线。 “别哭啊。我只是刚才用最后的一点灵力,看出了女鬼的薄弱点在哪里?所以才会惹来身体这么大的不适感,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苏海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谁知他这一举动却让我眼泪更是汹涌而下,止都止不住。 我把苏海按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坐在草坪上,依偎在他的腿边,忽然好享受这样的时光,仿佛天地间就只有我们两人,这样静静地依偎着,诉说着心事。 “晓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苏海开口打破了沉默,但我却轻轻堵住了他的嘴,用唇和舌! 不要!他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是苏海,是我生生世世最爱的人,笃定了这一点其他的都变得云淡风轻了。 苏海微微愣了愣,随即用滚烫的唇回应着我,渐渐反客为主了。这个亲吻持续了好久。直到我们彼此快要窒息了,才停了下来。 苏海轻轻把我抱在怀里,“晓晓,还是讲给你听,我想让自己在你面前是完完全全透明的,不藏一丝秘密了。” 我点点头,决定做他最忠实的听众,聆听他不为人知的过往。 “其实我既非人非鬼非妖,我是一个布偶,我的主人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经历了惨烈的家庭变故后,恨让她的怨气暴增,同时也唤醒了我的魂魄。于是我们合二为一了,很快我为她报仇雪恨了,她为了答谢后,把自己的精气神奉献给了我,让我得以永生。我就这样在尘世里飘荡,这一晃就过去了几十年,当然这么长的时光我也没闲着,四处去道观,神庙看热闹。久而久之我身上聚集了大量的灵气,我的眼界越来越宽,懂得法术也越来越多。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样的储备还是很有用的,我被主管阴阳客栈的神看上了,于是我踏入了这个神秘的领域,开始可以主控人和魂魄的生死了,这也是在我看来我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我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不然我和苏海今生可能都没有机会相识,老天的安排的确是有他的用意的,所有红尘中的缘起缘灭皆在他老人家的掌控中!一下“阴夫情深深”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99章 大结局 上 cpa300_4(); “晓晓,如今你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了?会不会嫌弃我啊?”苏海看着我的眼睛,看上去神情十分忐忑。(请访问~猫扑~小说,有您所有要看的书,mpxiaoshuo)zi幽阁 “木偶吗?这有什么啊?重要的不是你是什么,那只是一个形式而已,重要的是我爱你,而你也爱我,这就够了。”我笑着抚上了苏海的脸,如今他在我面前是完全透明的了,没有一丝秘密了,真好! 苏海点点头,我们一起依偎着直到夕阳西下,谁也没说过一句话。沉浸在这种气氛里就足够了。 接着我们回到了阴阳客栈,我拒绝了苏海还要带我去逛夜市的提议,他现在精神不佳,我还是希望他好好休息,不一定非要陪我看遍世间繁华,心意够了就行了。 蓝小青看见苏海的脸色也是吃了一惊,待问清我们经历的事之后,连忙把苏海推到那屏风后面休息去了。 我则假装在前台问东问西,一直赖着不走,终于蓝小青抬起了头,用奇怪的神情盯着我。 “好了,现在他也回房休息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蓝小青果然聪明,一下猜到了我的用意。 “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留下苏海,不想他就此消失,三天的期限对我们来说真的太残酷了,我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昔的记忆。却又要活生生和他分开,你不觉得太残忍吗?” 蓝小青沉吟半晌,我知道此事绝对有戏,这世间很少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是看那你愿意为之付出的代价有好大。苏海不愿意我吃苦受罪所以不肯告诉我,但我不这样认为,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应该去赌一下啊,所以我选择了逼问蓝小青。 “唉!你也知道了,办法不是没有,而是很残酷,必须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折寿,用以换苏海保有之前的形态,即还是阴阳客栈的老板,有法力但没有人的身体。” “好啊,我不要他马上灰飞烟灭,只要他能像之前那样管理着阴阳客栈,慢慢积蓄灵力,总会有幻化成人的机会啊。” “是的,当初我也反对他去接这笔生意,用自己的魂魄渡人,虽说有变成人的机会,但是代价太大了,稍有不慎这几十年的道行全毁了。” “嗯嗯,你不是说我用折寿可以帮他吗?你说,折多少年?”我越说越兴奋,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我终于可以帮苏海了。 可是蓝小青却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你说啊折多少年,没事的,我都愿意承受。只要能像以前那样陪苏海就够了,我现在才发现过去那种相依相伴的时光都是很奢侈的。”我拼命摇晃着蓝小青的手臂,眼下她是唯一能帮我的人了。 “真的!即使折寿后活不了多久了,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多一分一秒都是好的。不然就是他现在灰飞烟灭,我苟活于世,等下下辈子才能和他相逢。想到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觉得万念俱灰,生不如死啊!” “不,不是折多少年,而是立刻终结!”蓝小青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时。我有片刻的恍惚了,意思就是马上去死! “所以说,晓晓你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转身往房间走去,我想去看看苏海,蓝小青一直认为我犹豫不决的。其实我转身的霎那已经下了决心。 我叶晓晓无父无母,再失去爱人的话,苟活于世还有必要吗?还不如用这世的寿命换来世和苏海的情分,这个交易用脚趾头想都划算啊! 我轻轻推开门,苏海在床上睡得正熟,眉宇间却带有微微的哀愁。肯定是为我们的情烦恼吧! 不对啊,要是我突然走了,苏海岂不是也会痛不欲生啊,就像当初我失去他一样。对了,我可以寻得一方药剂,替苏海解相思之愁,就像当初他为了不让我伤心,替我洗去记忆一样。 我轻轻抚上苏海的眉间,脑海里却在不断搜索谁是可以帮我的人,猛地我想到了一个人选,秦伯,殡仪馆那个怪老头。他能在魂界开茶楼,肯定有他独到的本事。我去求他他肯定有办法。 就在我下定决心找秦伯时,窗外响起了呼唤声,很轻,很模糊…… “姐姐!姐姐!”我扭头一看,只见小皮正站在窗外呼唤我,身形变得几近透明。 我连忙跑了过去,“小皮,你怎么来了?对了,你怎么了,身体看上去不大好啊!” “姐姐,你还记得答应过我陪我去参加聚会吗?我的时间不多了。眼睛越来越不好,直接影响了我的魂体,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两天爷爷都在偷偷抹泪呢。我最后还是想你陪陪我,我们一起去参加村里的庙会好不好?” 我脑海里灵光一闪,我反正是要死的人。何不把自己的眼魂献给小皮呢,这样还能挽救这个可怜的小孩。而这份牺牲肯定会让小皮的爷爷感恩戴德的,到时向他讨要忘记情仇的方子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想到这,我激动地说,“小皮,姐姐活不长了。如果把我的眼魂献给你,你是不是就能恢复正常呢?” 小皮一下愣住了,好半晌才重重点点头,不过他并没有问我为什么活不长了,这也使得我省了一通口舌解释。 “我以此向你爷爷讨要一个方子,行吗?愿他忘记所有关于我的记忆。此生不复相思之痛。” 小皮望向床上的苏海,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好的,我这就去告诉爷爷,他应该会马上赶来见你。” 说完,小皮一溜烟跑了,估计是兴奋地找爷爷商量去了,毕竟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奢望能够健康快乐生活的。 此时我心里也蛮高兴的,这样既能帮助小皮,又能解苏海的相思之苦,最重要的是我们下辈子就能重逢了,不用再多等一辈子真好! 苏海一直静静地睡着。一动不动,好像是很疲惫了,我没有去打扰他,因为我要做的事太多了,我必须在他醒来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以往都是苏海替我张罗,为我着想。这次终于有机会换我为他了。 我轻轻走出去,找到了蓝小青,说自己考虑好了,愿意用余生交换。蓝小青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许她已经料到了我的决定吧,女人爱到深处无怨尤。这句话果真是真理。 我接着说出了想用眼魂帮助小皮的打算,并想为苏海寻得忘情水,忘掉相思之苦,把我从他脑海里清除得干干净净。蓝小青忍不住落泪了,说我和苏海真的很像,都是千方百计为对方着想的爱情傻瓜。 蓝小青沉吟了一会儿,告诉我说最佳时机是苏海昏迷时,比如现在,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我一下退后了几步,不,我真的不想就现在啊,我还想和苏海多相处一会呢,哪怕是他清醒过来了,和我说说话也好啊。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背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转身一看,居然是万长风带着小皮赶来了。 万长风上前死死盯着我,“叶晓晓。你真的愿意把自己的眼魂给小皮吗?这真是太好了,小皮这孩子有救了,不用再受罪煎熬了。你放心,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万长风扬扬手里的玻璃杯,里面装满了深红色的液体。 “这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忘情水。只要喝下就能忘记前尘往事,自此就再也没有相思,离别之苦了。忘情水分两种,这种红色的是忘记爱情的,特别适合那些阴阳相隔的恋人,不能在一起又无法忘记对方;还有一种黄色的是忘记亲情的,适合于父母忘记丧子之痛或孩子忘记父母的离世。” 我点点头,这下我彻底放心了,全部事情都安排好了,只差我和苏海告别了,只是这一别…… 没事,我很快往生,等我长大了就有机会见着苏海了,在这之前我会喝下孟婆汤忘记尘世的种种,所以我不会痛苦的。而苏海也将喝下忘情水,忘记关于我的一切,仿佛生命中从没出现过我,这样于他于我也是一件好事呢。至少没有痛苦。 那么下辈子,我们辗转于红尘中,说不定还会演绎出轰轰烈烈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呢。这一世的缘和爱就到这里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爱过就足够了! “走吧!他现在昏睡着,我这就和他别过吧。”我带着他们轻轻来到了苏海的房间,苏海还是沉沉睡着,仿佛是一个不谐世事的孩童,能这样没有烦恼的安睡也是一种幸福啊。 蓝小青和万长风很有默契地在门口止步,没有进去打扰我们,知道我们这是最后的时光了。我有太多话想给苏海倾诉了。但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静静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凝视着他。我是多想把这张容颜刻进脑海里啊,下辈子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我依然记得他眼中的依恋! 第200章 大结局 下 cpa300_4(); 就这样,我呆呆地坐在苏海床前,一时间竟忘了今夕是何年,只想守着这个男人,直到天荒地老。看%书%阁%kanshhuge最新~更新 “晓晓,时间差不多了,你看……”蓝小青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回过神了,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是的,时间到了,我也该上路了。我回头朝他们展颜一笑,示意他们进来吧。自己准备好了。 小皮上前握住我的手,轻轻说,“姐姐,别怕!刚才我问爷爷了,不疼的,真的,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的,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我轻轻抚摸着小皮的脸,“小皮,你以后好好孝敬你爷爷,好好做人,就是对姐姐最大的报答了。” 蓝小青定定地看了我几分钟。“晓晓,开始了吧?你躺苏海旁边吧!” 我点点头,上床和苏海并肩躺着,这时我听见他口中喃喃自语的声音。 “晓晓,晓晓,别走!我舍不得离开你啊!下下辈子再相见。真是太长了,我会被思念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我笑着吻上他的唇,“宝贝,我用自己的命换我们来世就能相见了,而且我们彼此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痛苦,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吧。” 苏海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万长风低咳了一声,我不得不放开了苏海的唇。 接着蓝小青把一只手按在了我脑门上,我猛地感觉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心间,真是无比舒服。 渐渐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脑海里开始一片空白。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使劲抓挠着,想要坐起来。 蓝小青一把握住我的手,“晓晓,你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粘合住了,依稀中只能看见一丝光亮穿过眼缝。 “忘情水是不是真的能让苏海忘记前缘,不再有痛苦,这个时效是多久呢?” 万长风的声音传来,“一般来说是五十年,但像苏海这种灵力强的,恐怕只能封存二十年的记忆吧。” 二十年?够了!我现在往生的话,二十年后差不多也成年了,到时苏海恢复记忆了也能来找我,和我再续前缘了。这我就放心了,看来没什么时间差,他不会痛苦的。 我渐渐倒了下去,感觉全身很舒畅,意识也一丝一丝被抽离了。 最后依稀有一个声音附在我耳边低吟道,“晓晓,谢谢你!在你身上我学会了爱,这远比恨来得容易得多,我想我也该调整自己的方向了。” 蓝小青!她终于觉悟了,真好! 等我再有感知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只是感觉手里攥着一根冰冷的带子,在拉着我走。 好半晌我回过神来,终于想起自己已经死了,恐怕现在正在赶往阴曹地府吧。 我的眼魂献给了小皮,所以我现在处于一片漆黑中。不过他的眼睛此刻应该恢复健康了吧。 “走!前面就是孟婆河了,喝汤以后就上路吧,愿你能修得一个好的去路。”一个粗壮的声音在耳边吆喝着,我心里一惊,这么快就要喝孟婆汤了啊,我在脑海里再想想苏海的音容笑貌吧。也不知他此刻在干嘛呢。 “晓晓?晓晓,真的是你也!”耳边响起了一阵惊喜的叫声,这个声音听上去分外熟悉,这里还能遇到故人,不能说真是太大的惊喜了。 我飞快在记忆中搜索着,因为我对声音比较敏感。一般来说只要听过的声音基本上可以做到过耳不忘的。 她是林阿婆?林阿婆,我小时候最为依赖的人,给我慈母般的温暖。不过后来发现那些所谓的温暖不过是她为了自己儿子所制造的虚情假意罢了,当时知道了真相我还伤心了半天呢。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我略微有点吃惊,林阿婆不是死了很久吗?怎么还没去往生啊? “晓晓,我罪孽深重,没有往生的机会,必须要在这里为这些亡魂服务,用招魂带牵引你们,送你们最后一程。” 我点点头,刚想离开,林阿婆却一把抓住了我。 “晓晓。你如今还恨我吗?阿婆确实对不起你,给阿婆一个赎罪的机会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你,怎么赎罪?我是马上要投胎的人,还需要吗?要不你给我安排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吧,让我一落地就衔着金钥匙。不愁吃穿的。” “不,我是说实话。阿婆有办法让你看见这一刻阳世的亲人在干什么,难道你不好奇吗?” 我一听顿时兴奋得直点头,我要看苏海,看看他此刻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痛苦! 林阿婆把我拉到一边,在我耳边念叨着什么,猛地我看见眼前出现了一片红光。 开始是杂乱无章的画面,后来渐渐清晰了,苏海,苏海终于出现了! 此刻他正站在阴阳客栈前台和蓝小青说着什么,镜头渐渐拉进,我能看清楚苏海的嘴型了。 “什么?你要离开阴阳客栈?为什么啊?你不是一直想报仇吗?找到那个负心汉是你最强大的信念啊,这些你都要放弃吗?” “是的,我累了,我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爱情的美好,那是远远比恨来得有意义的事。我想去往生了。下辈子好好找个男人爱我,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那不是惩罚负心汉,而是在惩罚我,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费力气得多。” 我笑了,无声地笑了,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蓝小青终于看透了,不执着了,真为她的大彻大悟感到高兴。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虽然我不懂什么是爱,我的生命中也没出现过那个东西。” 苏海的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他果然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生活在痛苦中。 待苏海埋下头来时,蓝小青望着他的头顶嘀咕着,“多么可惜啊!你是永远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孩爱过你,为你付出的一切啊,下辈子你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还给她!” 接着画面一转。显示到了一个山洞里,我飞快搜索着熟悉的人或物,接下来会出现谁呢? 很快我看见了,韩景丽正一脸兴奋地对着一面镜子说话,“真是太好了,终于有机会和秦郎见上一面了。为这天我可是等得太久了。弟弟啊,别笑姐姐傻,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能把无比聪明的人变成大傻子。这辈子姐姐对不起你,一直在追逐自己的东西,忽略了你想要的。在叶晓晓的事情上,姐姐并没有尽全力帮你,成全你,我知道你心里是隐隐恨着姐姐的。” 我这时赫然发现镜子里居然有一个人形,微微闭着脸。脸色苍白得可怕。待我看清他的脸时,忍不住惊叫起来,居然是韩景明!原来他的魂魄被韩景丽领回去后,就封印在了镜子里,不知他什么时候才会复活呢。 此刻韩景明有些微的摆动,微微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着,“晓晓,晓晓。不要走!我不要你一个人走,我要陪着你!” 韩景明开始猛烈摇晃起来,镜面开始出现波动了,韩景丽脸色一变,连忙按住了镜子。 “弟弟,你不要激动啊。你听姐姐说好不好?姐姐最后得偿心愿后,就没有任何遗憾了,到时会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为你换一样东西。那是你最想要的,让你修得和叶晓晓的来世情缘,来世你会以一个无比强大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任是苏海也不会是你的对手的。” 韩景明仿佛很满意这番话,一下平静下来了,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微笑。 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大家好!这里是晓晓夜话栏目,欢迎大家积极打进热线电话参与进来。” 画面一下波动起来,转到了夜色斑斓的市中心,一座座高楼亮着唯美的灯光,一排排的播音仪器排列有序。 咦?这是电台吗?天哪,我看见了导播台后面坐着的竟是刘线军,他居然去当电台主播了,这样的人生真是逆转得太快了。 此刻他正守在电话旁,好像是等着某人打来电话。很快他接起了电话,“你好,请问你有什么情感问题需要倾诉吗?” “你好,我想八卦一下,听说你当初拒绝了无数次的邀请,这次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愿意回来做这档节目了呢?还执意把节目名改成了晓晓夜话,我们猜想一定是爱情的力量吧!” “哈哈,是啊,我爱上了一个女人,但却无法得到她,唯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声音直达她的耳际,就好像我夜夜陪伴着她一样。当初我们通过电波相识于青葱的岁月,我是少年,愿她永远在现场!” 是啊,谁也无法忘怀那些青葱的岁月,那一颗年轻浮动的心,任是经过了无数沧海,初心是最难忘的。我心里涌起一股股悸动,感谢刘线军以这样的形式怀念我。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选择了放手,遥遥地祝福,这也是另一种爱的存在啊! 接着我眼前再次恢复了漆黑,我眼角最后一滴泪悄然滑落了…… 番外之苏海的前尘往事 月光如水,照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上面两个大字隽秀刚劲魂界 不远处倒映出一对男女的身形,一个幽幽的女声传来“好了,你就送到这里,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啊!” “你多保重!其实你能放下仇恨,寻找你本该走的归途,我应该祝福你的。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涌起一股酸楚和失落,或许是想到马上又要回到以前的孤寂生活……” “苏海,你别难过!所有事冥冥之中就已经安排好了的,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心中的那个影子,不管时隔多年始终未改初心,不是吗?” “嗯嗯,我用灵力一直在寻找她,只要她能转世为人,我就一定要接近她,爱她,只因她是我忍受这孤寂岁月的唯一念想。” “喔?如果她转世成别的生灵,你就无法感应到她的存在?你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往啊,能令你这般魂牵梦萦,始终不改初心?” “哈哈,一向心如止水的蓝小青居然也有好奇的时候啊。好,我就告诉你,这些前尘旧事已经压在我心底多年了,一直没有机会倾吐出来。” 很快,男子把手放在了石碑上,那上面的字一下变得金光闪闪,接着石碑变成了一面光滑的镜子。 女子张大嘴微微有些吃惊的样子,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镜子。 渐渐地,镜子里开始有了一丝波动,不一会儿显出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孩,她大约五六岁,穿着脏兮兮的破衣服,正使劲把一个布偶娃娃使劲往地上摔打,并不住用脚踩。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狠,这么不公平啊!” “啊?住手”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只白嫩嫩的手臂捡起了地上的布偶。 “小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啊?有气也不用往这上面撒啊,你看多可爱的一个娃娃啊,居然被你糟蹋成这样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拍拍布偶身上的灰,轻轻把它揽入怀里。 “你!要你多管闲事啊,这是我的东西,我想咋折磨都成。”小女孩一把抢过布偶,恶狠狠地瞪向眼前人。 “是啊,关我什么事呢,只是任何东西都是有生命的,你这样折磨它小心它以后找你报仇。你看,它的眼睛多亮啊,此刻正盯着你呢。”女孩笑吟吟地说道。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使劲把布偶往地上摔,“叫你瞪我!叫你瞪,你有种来报复我啊!” 女孩一下咬紧了嘴唇,刚要上前,小女孩却突然提着布偶跑开了…… 女孩盯着她消失的身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布偶倒立着在小女孩手下颠簸,它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女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画面顷刻消失了,石碑又恢复了原状。 “这,那个大点的女孩就是你一直寻觅的佳人,你一直没有找到过她吗?” “嗯嗯,没过多久我借助主人的怨气幻化成的人形,却打听到那女孩竟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中。我伤心之余,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转世,只要她能再度为人,那我一定可以找到她,和她共叙前缘的。” “嗯嗯,会的!过不了多久,你们一定会再度相逢的,相信我!” 男子的脸瞬间露出了温柔的笑,“谢谢你安慰我!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直到找到她为止。” 女人轻轻地笑了,向男人挥挥手,随即身影消失了! 番外之叶晓晓最后的心愿 “好了,晓晓,阿婆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该上路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时脑子里才想起为了让苏海能活下去,能永远忘了和我的曾经,我让万长风帮忙让其喝下了忘情水,这样他就不会再为情所困了。而我此刻只需要含笑赴黄泉,期待我和他的下世情缘就够了。 我刚要迈步,忽然停了下来,因为我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婆,我最后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让我下辈子也叫晓晓,我怕,他找不到我……” 林阿婆一下愣住了,继而露出复杂的神情打量着我,久久不发一言。 我心里一惊,她这是要拒绝的节奏啊,刚要开口再次求她。 林阿婆朝我摆摆手,“没想到你们对彼此都是用情之深的,下辈子一定会有善缘的。我可以在你手上做个胎记,引导你来世的父母以此给你取名。” 我顿时眼前一亮,“好啊,你就放心来,我不怕疼的。” 我伸出了双手,林阿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在两个肩胛处刻下了“晓”字,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 偶买嘎,怎么会这么疼啊?我不是**已经死亡了,按理说应该没有知觉了啊。 我看了看火辣辣的肩部,只见肩膀处两个晓晓十分鲜明,这下好了,我来世的父母肯定会认为这是上天赐的名,只要我还叫晓晓,一定能让苏海在寻找我的过程中少几分艰辛的。这世我们真是太苦了,不断牺牲自己为了成全对方,最后还是只有这样相忘于江湖的结局。 “好了,我刚才已经刻入了你的魂魄里,你将带着这个胎记转世,多半你的父母会认为这是天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好名字,下辈子你还叫晓晓的可能性很大了。” 我朝林阿婆深深鞠躬,“大恩不言谢,但愿下辈子还能有报答的机会。” “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能消去对我和闫军的恨就够了。去,下辈子一定不会这么艰辛的,你会享受到最完美的爱情的。” 我点点头,终于一步步走向了前面的黄泉之路…… 完本感言 最怕的是转身说再见,因为很多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再也不复相见! 但故事到这里,不得不说再见了! 终于,阴夫情深深完本了! 从二月三号开始,到今天四月十六号,七十三天的时间和亲们朝夕相伴! 说实话,这是碧海的第一本网络小说,一直以来写得都很忐忑,生怕亲们不喜欢。对亲们的问题,答复得也如履薄冰,生怕亲们失望。 但是终究是有很多不足,在这里也感谢亲们的支持和包容,谢谢亲们陪着晓晓和苏海走到了大结局。 或许有些宝贝会说结局真的不尽如人意,没有想象得那么美好。其实,这个结局是碧海反复思量了好久的,以至于最后几天写得特别累,更新得也很晚,因为想给他们一个特别的结局,就算是有遗憾,但至少能对未来有念想。因为人生就像月亮一样,总有阴晴圆缺,岂能事事圆满呢? 悄悄告诉亲们一个秘密喔,这个完本感言和番外,我几天前就写好了,但一直不敢发出去。因为这代表着阴夫情深深这本书彻底划下了句号,我真的好舍不得,但是我也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下本书我会尽力写得更好,让亲们能够在其中找到自己喜欢的想看到的东西,同时也希望继续支持碧海和碧海的新书。 关于新书,将很快和大家见面,女主将彻底颠覆以前傻白甜的风格,变成一个非常强大的女人,但是男主也很强大喔,这一世晓晓到底会和谁结良缘呢?嘻嘻,亲们敬请期待! 最后碧海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亲们能加进我的书友群,让我看看到底有哪些朋友一直在与碧海并肩前行,好不好? 碧海书友群:545159771敲门砖:阴夫情深深 最后再次诚挚地感谢所有支持碧海的朋友,各位珍重!我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