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樱》 第一章 迷失 已不知第几日了。 在一片雾茫茫的无边无际的荒原上,他拖着脚步沉重地走了很久很久,低头,是雪。抬头,还是雪。 漫天的大雪扑面而来,洋洋洒洒的落在他的肩和睫毛上,很快又融化进他漆黑的眸子里,此时看去,一袭白衣的他,真是孤独又冷峻。 缘何会没有呢?他不停地问自己。如瀑般的长发下,露出他那张俊逸又清秀的面庞,五官分明极了。可这个地方明明是有一座绝美宫殿的,奈何,他沿着记忆的方向来来回回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真是奇了怪了。 明明是,他已经做了很大的思想准备来认知。从一开始在个不知名的山坳处醒来,发现这里正飘散着漫天密布的大雪,四周雾气茫茫的,像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陌生世界。 他的衣服很单薄,又透着气,刀子般的冷风毫不客气就闯了进来,从他的肌肤上“嗖——”地划过,让他感到寒意,让他觉得这鬼地方的寒冷是这么不可抗拒。 可他刚还不驾着战机穿梭在云层里?天空明明还下着雨啊。更奇葩的是,他头发也变长了,垂肩上活像个coser,原本一身飞行员的行头竟变成一袭白衣,靴子还是金丝绸的。 就连里边也变了,他扒开裤子,原来的三角裤竟变成了一块儿长条布。 ——他奶奶的。 南方的天气肯定不会下这么大的雪。而他的命令却是巡航宫古海峡一带。大约北纬25°,四季都下雨的地方。 穿越了? 再就是,他意识到自己身体也发生了严重变化,明明他已是一位大叔,身高一米八,练过格斗、跆拳道,但此时,他摸摸自己,却更像一个孩童般的体格。 他的手机还藏在腋下,屏幕的反光刚好照见他,里面兀自出现的一个人,惊得他一下就张大了嘴。 这谁——? 靠! 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究竟咋回事儿。 屏幕里的人皮肤细嫩,直尺般高挺的鼻子,一双剑眉英俊无比,还透着一股灵气。 分明一个少年模样。 可四周的环境远不止如此,无比真实的是,当他站起身后,正北方向,透过雪远远看到山的另一端,赫然伫立着的,是一座晶莹透亮的城堡。横在半空中,庞大突兀极了,各式各样的建筑也都高低不同,远远望去,俨然就是一座冰美清冷的宝殿,气势又恢弘。但这都不打紧,在这座宝殿正上方,燃烧着的又是一片蓝焰火海,细看,就惊人一跳,那火海中屹立着的也是一座恢弘建筑。不过,是逆方向的。 这让他瞠目结舌了很久。 无数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似包裹着那个奇异的地方。唯美又梦幻,心想这世间怎还会有如此美丽的地方,如非亲眼所见,他打死也不会相信。 忽的冷风一吹,他冻极了。双臂狠狠地抱着自己,蜷成熊,还是很冷。 他努力回想是何到达这里的原因,大脑却一片空白。只记得,好似自己惊嚎着是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的。 再往前想,大脑就是晕沉,接着就是极端持续的疼痛。 他拿起手机,先是定了位,想搜寻下具体的位置,但地图上一片空白,唯独4g的流量标识不停旋转着。拨了通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的,接着就是呼叫失败! 这究竟是哪里啊!妈的!他望着那奇异的时空,色彩斑斓,又辉煌无比,北极?南极?or外星? 这肯定是梦。 他回想起十几年前在学校的时候,闲暇时分也会上上网,看看小说,是古风迷。不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下梦到某个场景了。各种奇葩的情景穿插,没有边缘。而这种情况会很快过去。 但他等了好久好久…… 久到浑身都快冻僵了,无比真实的雪花落在自己脸上,无比刺骨的寒风呼啸袭来,肆无忌惮的钻进衣服内,刺痛着自己的神经仿佛身体是光着的,他哈出一口气,又很快被湮没。搓了搓手,才发现早已冻成霜。 本想一直待到梦醒时候,这片场景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兴许下个片段自己因冷会出现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无奈,那种窒息又酷寒的冷,无时不刻在敲打他虚弱的神经。无奈,他只得打起精神,试着往那座奇异的对立宫殿中走去,碰碰运气,就算是梦,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翻过山峰,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蛮荒无边无际的白雪大地,他没有选择,在那个山凹处冻了整整一天后,只觉不继续往前走,就会被冻死,被僵硬成尸。人在绝望中的堕落是最可怕的。冰冷又窒息的感觉,实在无法言说。 隐约朝一条去往宫殿的路,踉踉跄跄不断往前行走着,好不容易艰难地翻过几道山梁子,那美轮美奂的宫殿也随之一点一点临近,一想到住在宫殿里的轻纱美女,脑海中兀自浮现出那动人心弦的舞姿和美酒,开始意淫起来。 可糟糕的是,当他越是朝着宫殿的方向行走时,那宫殿偏离他越远。 他立刻否定了海市蜃楼的想法,那天空中蓝焰式鳞次栉比辉煌的建筑,与地面上绝美冰凌宫殿,分明是倒立着的。 这种倒立结构似曾相识,人一旦踏入那样的时空,抬起头来便能看到另一边的人也是倒立着的,生怕跟大石头一样从空中会掉下来砸死你。但又奇异的各自具有引力,安好无常地彼此生活着。 兴许就是凭着这种信念,他朝着那个方向,在漫天大雪冷风呼啸的路上,独自咬着牙走了好久好久…… 直到浑身冰凉,他牙齿上下打着摆,饥饿难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大片的雪雾森林。 那森林诺大而深厚无比,远远看去都是茂盛的植被以及覆盖在植被上的雪,茫茫一片,而他抬头望去,那座冰美洁净无比的圣殿,竟越发清晰了,他看着看着,仿佛那圣殿近在咫尺。 他立马判断到,那神奇的时空应该就在这片神秘的雪雾森林附近! 随之嘴角扬起,内心隐隐的欢愉起来,一个劲儿地欢呼着“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怎料噗通一声,大概体力透支的问题,随后便昏倒在了雪地上。; 第二章 2天前 事情回到2天前。 那是发生在宫古海峡的一件怪事。 飞行员赵俊,正驾驶一架新型歼击战机自由穿梭在天空里,这一天阴云较多,雾霾一片,刚刚还下起了雨,但这架新研制的新型战机各项功能世界上已经名列前茅,再恶劣的天气状况都有办法应对。何况,那天的雨也不大。 沿着海岸线巡航一圈后,赵俊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只是云雾愈发密集,光线也愈发阴暗了。 他像一只翔鹰般展翅翱翔在天空中,穿梭在云层里。在与大队长汇报完巡航情况及功能测试后,瞅着时间还早,赵俊忍不住的技痒难耐,在天空连续翻了几个跟斗后,还不过瘾,开足马力一下就兜到了12000米高空以外,不成想刚要展示一下身手时,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叮!叮!你已被锁定!你已被锁定!” 起初,赵俊以为是耳朵给他开了个玩笑。 尔后目光一扫仪表盘,冷不防的就吓了一跳。 “不足7000米!!” “3分钟后抵达目标!!” “warning!warning!” 事出突然,但那时警告声已经连续的此起彼伏了,赵俊不愧训练有素,当下就快速移动战机,做出调整。 尽管这里是国际领空。尽管他已经多次飞临巡航过。他想不出哪个国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还发射了导弹!要引发世界大战吗。 尽管难以置信,但几秒钟后,导弹距离自己飞行的位置,已经不足3000米了。 赵俊连忙抛了一堆干扰弹,分散出去。他反应极快,先进的雷达系统快速验明那是一枚空对空s级追踪导弹后,一股无名火自脚底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的战机上下翻身,配合着干扰弹,迅疾而又惊险地打了好几个来回,只待那导弹嗖的一声掠过后,赵俊果而决的调整角度,向其发射一枚导弹,两者空中交接,轰隆一声。 此下,赵俊才舒了口气。 然而本想借着短暂的空档,快速判别出敌机的方位,邪门儿的是,那敌机就像是幽灵一样,从厚厚的云层中垂直插上来以后,赵俊快速捕捉到对方的坐标,雷达刚自动锁定后,敌机竟然在屏幕上消失了。 怎么可能! 正当赵俊难以置信充满惊讶时。又一声警报袭来: “warning!warning!你已被锁定!你已被锁定!” 此时的赵俊早已是满头大汗,连续做了几次高难度的紧急规避动作后,赶忙发出消息,向总部求救! 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接着是第三枚警告声传来!第四枚!!危险!! 赵俊抬头,赫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雷达上,刹那间四五个密密麻麻的红点一下就窜了出来,不停迅猛地闪烁着。 眼瞅着无限逼近自己。但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一下窜出来的密集红点,移动速度远远超过了先前那架。 一时间,驾驶舱内布满了警告声!如电闪般敏捷而又迅速的在空中躲闪、规避的赵俊驾驶的战机,四周早已乌压压的雾霾一片,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但又来不及细致的思考,更严重的是,当他向基地发出紧急状况后,那头却一直清晰无比地重复着: “报告!02坐标已消失!02坐标已消失!” “02!02!我是01!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 他已经尽量在回复了,可基地就像听不到他说话一样。 那一刻他恍然有些明白,莫非遇到了ufo?自己信号源被高文明的物种掐断了? 但一切都是猜测罢了。 转眼间,第三枚导弹逼近!第四枚逼近! 赵俊已彻底被导弹包围了。 但心里实在窝火。当他惊险地躲避掉前三枚导弹后,第四位导弹接踵而至,他还来不及调整。就陷入了无限的恐慌中。 他将所有的干扰弹大尺度地全放出去后,立时来了个270度大转弯,飙到最高速,但那跟踪弹越追越快,越追越快……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空。碎片快速的坠落。 ****** 1天后,北京一处隐秘基地内。 几名专家正弯腰站在一个真空科学仪器前,所有人都不说话,紧紧盯着上面呈曲线状的生命波纹。 波纹是刚从仪器内的生命体上最新捕捉到的,但恐怖的是,那生命体是一截分裂开的带着伤口的人脑,血淋淋的,其上夹着密密麻麻的科学仪器,就像刚被切下来的一样。 “doctor任,你确认他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了吗?”旁边一名高级军官问。 “说不好。”doctor任苦笑着,进入时空梦次元,只是他经过多年潜心研究实验,在科学领域提出的一项有关人脑梦境的推理和假设,虽然人脑在正常的沉睡情况下,微管内的梦所产生的思维映射具备无限的时空性和不可估量的延展奇异状态,但并未有实证和真况的有效捕捉,何况,梦境所产生参次不齐的多层量级位面变化,实在太过迅猛了。科学是一件十分严谨的事情。 “能否将其唤醒?” “不能。”doctor任斩钉截铁的道,“他的生命征兆值已无限接近为0,大脑正处于无休止的休眠状态,虽然记忆的波动还很强烈,但也是脆弱无比的,如果此时我们贸然采取行动,他的意识突然间苏醒,发现自己已经死亡,即使我们能快速地捕获到,他的脑波也接受不了这种致命现实,记忆碎片会瞬间涣散,我们再想提取那部分记忆的计划,也将彻底宣告失败。” “那我们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doctor任摆摆手。 他实在不愿将这种糟糕的情况告诉面前这名高级军官,但又不得不说,当他接手这个科研项目时,好几层的高级领导电话已经来过不少,他从未见过这么紧急的事情。不得已的情况下,科学家团队提议将死者的人脑切割下来,通过仅存的人脑细胞,来尝试着提取记忆。 但这难度异常大,并且需要延缓细胞在真空情况下死亡的时间。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段极微弱的生命体征及时而有效的在真空环境下短暂保存下来,且根据人脑深层微管映射组织,及时筑梦成功,使得其梦次元的时空不出现坍塌、毁灭,从而延续存活时间,已实属不易…… “好吧。”那军官终是叹息一声,握着面前这位传奇脑细胞研究专家doctor任的手,神情沉重,“辛苦了,了解这项提取的难度,但事关重大,希望你们能尽快突破,取得进展。拜托了。” doctor任点点头。 许是事态紧急,与doctor任告别后,那名军官眉头皱起,带着一丝惋惜,一路开着辆空军标识的军车,从北京某座隐秘的地下基地隧道中,疾驰离开。 而显微镜下,那截人脑分明死了,但细胞还在不停蠕动着,真是怪哉。 第三章 骑在兽背上的少女 新书上传。需要大家的呵护,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大家。 --------------------------------------------------- 清晨,一场大雪刚过。 也许真的有梦次元时空,在赵俊那截脑细胞的奇异世界内,大地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一片,不过雪停后,万物宁静,天空也湛蓝起来,洁净空灵无比,但他根本无法想象到会是怎么一回事。 冷风异常勤快地席卷着这里每一个角落,树枝上沉甸甸的雪,压弯了头,轻轻晃动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一座雪雾森林内,忽就传来一阵惊天嚎叫。 “驾!驾!” 很显然,这里已经开始出现有生灵的痕迹了。 只听有声,镜头移转,却见有一行人骑着兽正急速穿梭在雪雾森林中。而他们身后,近在咫尺的,就是那片燃烧着熊熊蓝焰、彼此时空对立着的冰美世界。 这一行人就像是从那座奇妙的世界中凭空穿梭而来。 打头的,正是一位衣着貂裘大衣的少女,身旁几名侍卫,个个威猛健壮,举着利器,争相呼喊着,似追杀什么猎物。绒冠下,那少女颜容乖巧,显得尊贵无比,肤白貌美,却身骑猛兽,一边拍打着兽背,一边带领着侍卫往前冲杀着。 九只猛兽三十六蹄脚印,早已将原本厚积深雪的地面杀出一条狩猎之路,每每兽过之处,雪溅四周。这里的雪很深,能漫过人的膝盖,却丝毫不影响珍奇异兽们的狂奔。 只是越往森林猛入,异兽们奔腾的越快,那猎物也是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眼瞅着就要进入森林深处了,前面那猎物忽就在一道梁子上,转身停了下来,定眼一瞧,竟是只奇大无比的老虎。 见它转过身来,虎爪扣地,眼神迷离地后腿微蹲。少女吁的一声,手势向后一摆,所有人立即停下。 “看来,这只大虫是跑不动了。” 那兽背上的少女,静静的道。 “是的,公主殿下。您看它的腿,已架在魔音的烤炉上了。待魔音射杀它,回去给殿下蘸酒!” “别急,依我看,能逃过狮兽的捕捉,这大虫没那么简单。”右侍卫墨阳白了一眼道。 “是啊,应该听过困兽之斗的。”有人附和。 “哈哈,怪你们学艺不精,捉拿这兽乃雕虫小技,看本侍卫擒之!” 说着,魔音两脚一蹬,也不容右侍卫墨阳反驳,单手猛地一拍,身下的坐骑狂傲一声,就扑了上去。 那中央披着一袭貂裘的少女,微微浅笑着,她是雪国的公主,又是妙龄,自是尊贵无比的。 就连身下的一头雪白坐骑,面相温煦平和,犄角颀长无比,显然非同一般。 温凉的清风像丝绸一样漂来,拂起那少女耳畔的发,皮肤洁净白皙,一双冷眸。瞅着魔音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上去,且地势为劣,就道:“墨阳哥哥,魔音好胜,你也别激他,咱跟上去看看罢。”其声竟如此悦耳动听。 一旁的墨阳当即就笑了:“殿下,若魔音连这小小的虎兽都拿不下来,干脆他这侍卫也别干了。” 后面顿时一阵哄笑。 幻月也不生气,她的这一队侍卫,打小父王就一直让他们护佑自己,平日里调侃惯了,倒也轻松自在。只是眼前的事没那么简单。 话说间,只听一声狂虐的戾气惊天而起,魔音的坐骑狮兽还未过去,那大虫果然就乘着山岗地势狂扑下来,掀起的倾盆大口,还吐出一团蓝颜色的烈火,两排血腥牙尖呼啸顷刻间就来。 魔音一惊,心道这家伙怎么还会吐火? 手上的弓箭还未举起,连忙掠过,躲闪之处,那团蓝焰竟把地上的雪融化了一个洞,黑漆漆的,还冒着烟儿。 靠! 那头观战的墨阳也是暗自一顿。 但这只算第一招,一人一兽躲闪后,相距足足拉了有十来米远,地面上的脚印一顿乱踏,未见歇息。猛地“嗷——”一声,那老虎又一次扑将过来。 魔音赶忙调整角度,驾着坐骑狮兽转身,见其狂嗷一声,刚冲起来,举起弓对着那大虫就是一箭。意外的是,那老虎就似有灵性一般,呼的一声,往右边一跳竟灵巧般的躲闪开了。接着,张着大口踏雪飞奔虐来,眼瞅着就要逼近,魔音斜着身子举弓又是一箭。 “嗷——” 瞬时,那箭迅疾而出,犹如闪电,穿梭风雪兀自就扎在那奔腾的大虫背上,那大虫立时停住痛叫,原地打转起来。 此时,侍卫们立刻欢呼起来。 听到欢呼声的魔音立时回头,远远的望着幻月,那位迷一样妙曼的公主,真希望一辈子都能守护在她身边。 只待公主微微一笑,旁的墨阳却立时惊叫起来:“不好,魔音小心!” 几名侍卫应声急忙围在幻月四周,魔音刚抬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发现,自己的坐骑开始后退了,四肢隐约打着摆。 魔音一阵纳闷儿,心下道:你这狮兽,平日里我好生待你,明明你是这森林之王,何必害怕一只受伤的虎兽?他的箭术在雪国当中数一数二,箭无虚发,虽然方才对付那大虫确实有些意外,让它躲闪了过去,但只要中了他的箭,哪怕是一头健硕的大熊也招架不住的。 他的箭是祖传的,涂满了麻药。 清楚今天陪公主出来狩猎,还特意增加了分量。最好一箭毙命,最好那大虫能跪在地上求他和公主一生一世。 因此射中那条大虫后,骄傲的他,看也不用看,稳操胜券。魔音家族调制的麻药,雪国他能说第二的,没人敢说第一的。 可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此时,所有的坐骑似乎均开始不安躁动起来,纷纷脚抓着地,咬牙撕吟着,俨然一副欲决斗的架势,一阵冷风掠过,魔音的发轻轻飞起,脖颈忽就凉飕飕的,他感到一丝不妙,尔后刚回头,就看见好几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眼睛充满了血腥和敌意。狮兽忍俊不禁的开始后退,浑身发着斗,彼时魔音立马吓了一跳,莫不是闯进老虎窝里来了! “快跑!”来不及多想,魔音驾的一声,赶忙朝后疾驰而去。 风云突转,刚刚还是狮子狂噬老虎,一下又变成群虎的盘中餐了。不妙的是,那少女和墨阳刚想后撤,后面又陡然冒出一排排火红色的烈焰来,像一条锁链般浮在半空中。 “火族的人?” 第四章 陷阱 墨阳一下清醒过来。他看着那条虎视眈眈的大虫,又瞅了瞅森林中的阵势,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的冰火两族,世代为敌。 墨阳号令大伙儿戒备,所有人脸色当即一变。 后面的魔音刚退回来,踉踉跄跄的,身后的四只老虎也瞬间逼压上来,暴虐地嘶吼着,眼瞅着就是一场大战。所有人都凌乱了,唯有骑在神兽背上的幻月,跟那只浑身雪白的神兽仍旧不慌不忙的。只是伸出腿,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所有的老虎就停下了嘶吼。 她的坐骑名唤白泽,是上古神兽,只是年龄尚小,尚未完全进化,浑身雪白无比,有翼,狮兽身姿,头有两角,山羊的胡子,浑身充满了祥瑞之气。 所有人都明白,是白泽镇压住了它们。 彼时,那火红色的烈焰中,走出一人。 此人穿着铠甲,眉宇间刻着一记火印,身骑一只人面虎身的异兽,十分独特。 但见他走上前来,冷冷的嘴角邪起:“看来,幻月妹妹,今日你们是逃不掉了。” “放肆!”魔音和墨阳异口同声,“公主殿下的名讳岂是你们这些恶人能叫的?!找打!” 说罢,早已忍无可忍的墨阳率先冲了上去。 对面这身骑人面虎身的神兽之人,正是火族的少主,叫“阴阳羽”。雪国火族和冰族向来势不两立,是宿敌,见者即杀,他们所处的边界——雪雾森林,是除了各自领域通道外,唯一共同交界的地方,因两族均无法避免外族进入,又担心凭生事端,故族人视为禁地,如非今日为猎杀那虎兽搏公主开心,不然墨阳和魔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进入这里的。再者,火族少主手段十分恶毒,当年两族开战,幻月的皇兄幻明便是被这逮人设计毒害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又在这里碰到了。 不禁后悔至极。再一想那怪诞大虫,如今恍然,定是这阴阳羽早已设下的圈套! 墨阳是如何也忍受不了的,他作为冰族数一数二的武士侍卫,必须要先发制人,抄起一杆兵器就冲杀上去,间歇中,便与那火族少主斗了十几个来回。且数十招之内未见胜负,魔音命令身后的侍卫好生保护公主,而自己则独自面对四条大虫。 幻月年龄虽小,但不慌不忙,颇有些巾帼英气,见其轻拍着魔音的肩膀,也不知轻声说了什么,魔音面露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让幻月独自一人走向前去。 当幻月公主骑着白泽上前,那四只老虎刚开始还暴虐无比,怒抓着雪地要扑过来,此时却一下安静下来,开始低着头乖乖的跪在雪地上。 接着,也不知哪里传出一阵低吟。那四只老虎兀自抬头,紧紧盯着幻月的坐骑,不同的是,这四只虎兽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敬畏,似在交谈着什么。 尔后那四只老虎竟温驯地走了过来,身后的魔音见状,心下才放心起来。 幻月轻声灵笑,一双皓雪灵巧之手,轻轻抚摸着身下异兽,俏皮的道:“谢谢你,阿泽。” 阿泽随即眯着眼。 魔音见幻月细嫩的手擎出,轻轻抚摸着神兽白泽的头。又见那四只老虎的确乖乖的,基本都是跪着趟过来的,这才放下心来。看着那白泽,心道果然名不虚传。据记载,这白泽进化成神兽后,还可说话。就不知有无这样的机缘了。 夹击之危已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墨阳渐渐不支,魔音冲上去后两人加在一起才与火族少主打了个平手,但谁也讨不了对方便宜。剑锋所指,往往耳畔吹发即断,好几次的交锋,魔音的脸都险些被其刮破。 但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一方战罢,火族少主伸手往后一撤,阴笑着,顷刻间,便见无数的火红色烈焰威逼而来,这个时候,墨阳、魔音二人才意识到了真正的危险,火族一众忽然从丛中黑压压的冒出,手中纷纷拿着弓箭。 举起就是齐发。墨阳大喊一声,快退! 护着公主便想逃冲出去。 奈何,密集般的火箭漫天而来,就像下了一场天火。除了墨阳和魔音勉强能够抵挡外,其余侍卫全部被射下中了火毒,幻月公主回头,只见所有人躺在雪地上痛苦的**着。就连先前受伤的虎兽,也被射中,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白泽身手矫健,尚能护得主子安全。但后面之敌越追越凶,三人没有退敌之策,只能拼命逃跑。好在墨阳和魔音身手不凡,他们的坐骑在雪国兽骑排行榜内也是百里挑一的,不然,当下也该丧命了。只是他们越逃,越是心慌。 因为他们已经快到雪雾森林至深处了,他们谁也没去过那里,只听族里上了年纪的人讲,那里常常有怪事发生,更有不知名的恶兽,冰族族人一般人进入之后,很少能够活着出来的。 眼下也无法子。幻月望着不远处的雪雾森林深处,停下来稍作迟疑。墨阳大喊一声:“公主殿下,此次我们可能凶多吉少了,你先进去,我们兄弟俩殿后。”说完,朝魔音点点头。 魔音也叫道:“公主不必怕,此神兽白泽浑身布满祥瑞之气,群兽见之敬畏,想必公主进去后,必然能有条活路!” 幻月当然懂得他们护主的深情,但不忍。身后火光戾气闪烁,她如离开,进入这神秘的雪雾森林,未必能活,随之心头一紧。 墨阳的狮兽狂吼一声,魔音也转过身来,只见幻月对着白泽的耳朵轻声说了什么。 白泽一声低吟。墨阳和魔音的狮兽便调转身来。开始往前奔去。 “公主殿下这又是何必……”墨阳和魔音两侍卫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掉下去。 但没办法,白泽的力量奇妙无比。虽无破天神力,但毕竟是这世间的灵物。不然阴阳羽那伙人早该把他们撕碎了。 他们一路狂奔,进入雪雾森林极深之处,已是深夜。仰望星空,璀璨无比,四周的空气越发冰冷,貂裘大衣内的幻月,小脸红扑扑的。魔音和墨阳也都发着抖。只不过奇怪的是,自他们进入这雪雾森林深处后,那些火族的妖人似乎停下了脚步,再也不肯往前了。 透过树杈,天空繁星闪烁,但越往深处走,那天空似乎变得越来越黑暗了。直到他们来到一处湖边,四周已然完全黑了下来。 墨阳、魔音从兽身上跳下,找来干柴,原地生了一堆火。准备让公主殿下下来取暖时,却发现幻月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 “你们看,那是什么?” 第五章 血冥雀 此时的魔音抱来一些干柴,正快刀“咔——”地斩裂以备生火,他的手艺不错,从小跟父亲就喜欢烹饪一些食物,尤擅烤炙野味。 他正思考着待会儿如何用一等一的美味获得公主的青睐呢,就听一声惊叫。 如非幻月一直望着天空,一双明眸闪动,只怕这番激烈的打斗景象是要错过了。 透过雪雾森林高高的树枝缝隙间,那遥远的天空之上,有一团亮的光点,起初只是一点点,尔后逐渐变大,再变大,伴着的貌似还有兵器打斗和不停呵斥的声音。而当那团光点逐渐出现在雪雾森林的上空之后,最前方的竟有团褐色光焰率先闪现。 光焰的速度极快,犹如流星,途径幻月头顶,“嗖——”的一声掠过。 三人定眼一瞧,竟是一只青色大鸟。 森林内立时如遭暴雪般,树枝上的雪簌簌而落。 那速度飞快,犹如流星划过,那两团白的光点,起初还是漆黑夜空中零星点点,近了才知,竟是两柄散发着清光凛冽的长剑,长剑上笔直地立着口念法诀的人,一袭青衫,应是修士。 观那两人模样,虽闪过的速度极快,两道横眉掠过,却也不像传说中高深无比的长胡子道人。 眼瞅着越来越近,巨大的能量自空中怒劈而来,白泽似有灵性般移开身子,墨阳和魔音用兵器挡在公主身前,早已惊得张大了嘴的他们,哪怕被劈的自己也不能让幻月受到一丁点伤害。 不过,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幻月三人多开之时,那大鸟忽就转了个方向,姿态十分优雅,那两名年轻修士眼瞅着就要到达地面,大喝一声:“你这狡诈的血冥雀!哪里逃!” 说罢,一道闪光又跟了上去。林间的雪漱漱而落。 瞅这状况,那两名年轻修士是在猎杀一只灵兽。但幻月听罢,那人呼喊的名字,心中却是震惊起来。 血冥雀?! 难道刚刚在天空中看到的大鸟就是传说中神兽榜排行前20的血冥雀?她的坐骑白泽进化后,也不过排行前100而已。这些上古神兽,可遇不可求,经天地造化,早已超凡脱俗,拥有无上神力。等级越高,神力便越大。 从小饱读异兽图的幻月一下明白过来,这些修士拼的你死我活,应是为了猎杀它。 只是,这上古神雀怎会来到这里? 而看那神雀的样子仿佛受了很严重的伤。两只颀长的翅膀不停扑打着,好几次竟撞在树上,越撞姿态越是不稳,如果再继续下去,那血冥雀定是要被擒住了。 幻月惊叫一声,大喊白泽,原是那白泽此时也狂嗷一声,反常般的追着血冥雀狂扑而去,墨阳和魔音见状,驱动狮兽也追了上去。风声呼啸而过,幻月一路紧紧握紧白泽的长角,身体贴其背上,不停喊着“阿泽,阿泽你慢点!” 她从未见白泽如此暴虐过。灵兽白泽此时兴奋异常,好似疯了一般,背上肌肉快速颤动着。 幻月年龄尚轻,但耳濡目染自然晓得这神兽血冥雀的妙用,兽饮之,灵气暴增,人饮之,更是妙用无比,可增进修为。 白泽也应是嗅到了这味道。 那两名修士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在这极为偏远的地方发现一只受伤的血冥雀,如能擒之,那可是大功一件。 幻月三人越追越远,白泽更是兴奋无比,他的翼还未完全进化,但此时隐约抖动起来。他们走的极为隐秘,虽无法决,凭借天地灵兽和雪雾森林的遮挡辅助,竟然渐渐超越了那两名修士追赶的速度。 尔后,在雪雾森林的边际上,血冥雀飞着飞着便晕乎起来,跌跌撞撞的,俨然已无原先优雅之姿,白泽紧跟着它,慢慢眯起眼,眼瞅着血冥雀就要跌落在雪地上,狂嗷一声,纵身加速一跃,一下就咬住了血冥雀的脚。 但见那血冥雀力竭声嘶,白泽更是兴奋。此时血冥雀的脚掌已被撕裂出一些口子,分泌出一些血液了,白泽越发疯狂,见其血液滴落在嘴唇上,急忙舔舐。再接着,幻月明显感觉到白泽的双肩在抖动,尔后哗的一声! 白泽的臂膀便有了异动。 幻月惊呼一声,尔后不可思议的,白泽展翅狂呼,便离地飞了起来。 血冥雀哀鸣一声,看着白泽的反常和异动,幻月一下明白过来,这血冥雀肯定难逃其手,但追着追着,忽然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人行走着,一想今晚真是多事之秋,驱赶着白泽加快速度,那血冥雀竟然哀鸣惊叫,忽就扑向那人。 在之后,只听地面莫名的传来一声:“啥?啥东西,不要!!” 等幻月紧急赶到的时候,血冥雀便消失不见了。 留在地上的,竟是个穿着一袭白衣的男子。白泽停下,在看那人时,竟然晕了过去,只是不知为何,那人神色惊悚无比,显然是被吓的,却又带着憔悴。 奇怪,那血冥雀呢? 彼时,墨阳和魔音凭借狮兽的速度相继赶来,当然在他们身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两道青冥剑光,幻月没多想,她判断,血冥雀的消失肯定与面前这人有关,那修士显然也不好惹,遂命人携起那白衣的男子,一声轻喝:快退! 墨阳和魔音,立时驱使狮兽,跟着幻月藏入了一侧的深处。 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两名修士随之而来,显出身形,只见一人道:“师兄,此处异兽颇多,你可察觉刚刚有所不同?” 那人点点头,随之将剑收起,道:“是我大意了,还是来晚一步,这次竟然让那血冥雀逃掉了。” “要追么?” 那人摆摆手。 “此次你我师兄弟千里迢迢而来,能在这极北之地盗取冰雪之灵,已实属不易。碰到血冥雀实属意外收获,此番我们回去向师父交差,他日有机会再来罢。” “是。就是太可惜了。” “快走吧,师弟,你看极北之地,已然乱作一片,如若被那里的人发现是我们盗取的冰雪之灵,派出法师对付我们,我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师兄说的是,不过,此次这极北之地的雪国定然是要生灵涂炭了。哎,别怪我们……谁让你们拥有我们魔天学院想要的至宝呢?” 说罢。两人不再犹豫,剑诀念起,只听嗖的一声,再看,那两人已化成光往正南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神秘的雪雾森林,野兽嘶鸣,只是他们离开之后,这里再一次清冷起来。 -------------------------------------- ps:前期每天更一章,签约后两章。更新时间为早10点。多帮忙投点推荐票和收藏,谢谢大家。 ; 第六章 身份 话说,赵俊自晕倒在雪雾森林之外后,中间又醒来过几次,但都太冷了,他没想到雪雾森林内竟然比外面还冷,至少从覆盖的面积和厚度来讲,这防护林似的森林内,至少该有些较暖的温度吧? 可是没有,这里简直是阴冷的地狱,一阵阵的阴风像哀怨的女鬼般萦绕,不绝于耳,身周又无可御寒的衣物,于是拼命想穿过这雪雾森林,于是拼命想离开这是非之地,这里的寒冷早已超乎他的想象,高高的灌木林密布一片,他浑身麻木的在森林里一步步行走着,只觉变成一头僵尸了。 那时还管什么宫殿,期盼什么热茶、暖床,生死都是一回事了。 他只想着,这该死的梦为何还不醒来。 迷迷糊糊之际,忽闻一声鸟啼,刚抬头,就见一团火直扑扑地向其冲来。 他惊了一跳,那团火还动了动,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喉咙一凉,就似有一阵烈风顺其嗓子钻了进去。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那股力量十分强大,进入赵俊的体内之后,赵俊清瘦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仿佛浑身被一团熊熊大火放炉上炙烤一般。他只记得那难受无比体内如撕裂一般的感觉,隐约地在地上翻滚、嘶吼、挠抓,表情狰狞极了。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旁一声声悦耳的叹息和扼腕。 他的身前好似有个妙曼的身影。随即控制不住的,一把就挠了上去,拼命想抱着她。但似乎那身影又太娇小了。 赵俊朦朦胧胧的,实在饿极,他只想能吃顿饱饭,还有能洗个热水澡。 时间飞快的流逝。期间,似有人不停为他喂药,还有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当他意识再次恢复,那种灼痛的感觉渐渐舒缓后,他睁开眼,就发现是在一个高高的卧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狸皮毛,浑身暖洋洋的。在之后,只听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 他坐起来,就发现是两个衣着华丽长发盘起的美女,正恭恭敬敬地盯着他。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间陈设整洁有些凄冷的屋子。床铺软绵绵的,头顶是一袭粉的青纱帐。莫非是一间女人的屋子? “樱七公子,可觉哪里不适?”其中一名美女开口了。 赵俊还以为叫错名字了,愣了一会儿,发现那人紧紧盯着自己,四周又没人,遂摇摇头。可她为啥叫己樱七? 好生奇怪的名字。 “公子别怕,这里是雪国,是公主在雪雾森林救了你,命我等在此贴身照顾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婉儿。公子有何事均可吩咐的。”婉儿一双眉目,恭恭敬敬的道。 几番交谈,赵俊知晓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昏迷之前他所看到的那座瑰丽冰美无比的宫殿,没想到果真是有人在的。他先是命婉儿带来一些食物,意外的是均是他极其热衷的烤肉,味道真是一绝。酒足饭饱后,赵俊打了个饱嗝,问婉儿缘何会称自己叫樱七。 这个怪异的名字。 婉儿颔首轻笑,说公子大概真是失忆了,您正是战神樱家族的七公子啊。 什么,战神樱? 对啊。樱七公子,您不会连自己的父亲也忘记了吧。 真是越听越糊涂。 他跟婉儿聊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明白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他自己的名字确实是樱七。原来,战神樱家族是雪国数一数二的王侯家族,因战功卓著,多次击退外族侵略,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护卫雪国数百年的安宁。自五十年前,上一届雪国之王授命“战神”后,家族日益强大,子嗣绵延,到樱战大人这一代,已育有七子。婉儿身为雪国圣殿的侍女,平日里,只是听说战神樱家族的第七位公子命运多悖,一出生就患了一种怪病。从小到大,足不出户。但令婉儿没想到的是,他近日不但见到了战神樱家族的七公子,更意外的是,这樱七公子不但身无异样,而且长相俊美无比,还是被幻月公主自雪雾森林里带回来的。 当然,此时的赵俊根本不知婉儿那丫头心里想什么。 几日后,赵俊病体康复。 被雪国之王召见。 当赵俊一袭白衣走出房间时,站在高高的门沿上,抬头,赫然就是那神奇的蓝焰世界,他能清楚的看到不少人在另一个空间的地面上行走着,对比这里的清冷雪白,那里真的是另一片奇妙的世界。 不同的是,那里的人们步幅极快,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纷纷扛着兵器火速集合着。 婉儿一脸愁容,说樱七公子,大概你还不知道吧,火族大量的士兵已经快要攻打到这里了。 赵俊一脸茫然。婉儿颔首,说快些到大殿吧,公主和雪王都在那里等着你。 雪国的王殿,冰雕无数,画壁珍奇异兽,辉煌又气派,大殿之内两列士兵齐齐立在两旁,赵俊刚抬头,立马就感到一阵威压。 “王。”婉儿恭敬跪在地上。 她轻拉着樱七的衣物,赵俊本不想跪,一看婉儿极恭敬的神态和有些慌乱的看着他。赵俊作揖,“王。” 雪王神情漠然的坐在殿上,他戴着王冠,昭示着他是这里的真正主宰。 旁侧依次坐着的是一位丰腴的白皙少妇和一位冰清玉洁的少女。均裹着厚厚的貂裘。分别是雪国的王后和雪国的公主幻月。那衣着华丽的王后只是淡淡地看了赵俊一眼,面无异色,随即轻饮一杯美酒入喉。 幻月一身轻纱,明眸皓齿,眼神迷离着,那时的她,心里也大概想着,如何会出现这般凑巧的事吧。 那****将赵俊携救回来,本想待其康复后打探血冥雀的下落,她实在不明白血冥雀怎会凭空消失,更没想到的是,此人竟是相传患怪病的战神樱大人的第七子。缘何一个身患重疾的人会出现在雪雾森林? 别说婉儿,就连无所不知到公主幻月,也都只是听说,这樱七公子自小怪疾缠身,全身痉挛,足不出户,如若不是在其衣袖上发想绣着的樱七二字。她也绝想不到此人的来临。 但观其形态康健,俊美无比,根本无雪国相传的那样。故十分奇怪。就连一旁的战神樱大人,此时也神色动容,在殿上惊唤着:“七儿,你康复了?” ; 第七章 家族 前不久,据府里人报,樱七在独院中玩耍时,忽就不见了。战神樱大人知道后,找遍了方圆百里也没发现一丝踪迹,寻而未果。不料今日来报,据说公主殿下狩猎时偶遇一伙强敌,救下一名男子,起初也是不信,但看着殿上那模样清秀的少年,不是他的七儿,又是谁! 赵俊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大概明白了一些蛛丝马迹,虽然不解,但内心也是充满了各种七七八八的无奈和疑惑。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显然,今日之事并非议他。而是雪国至宝“冰雪之灵”的遗失。 据婉儿讲,冰雪之灵是横亘在冰族与火族之间的一道屏障,是千年冰雪精灵吸收天地灵气化身而成,其拥有的无上灵力与神秘奇效撼动天地,几百年前冰族与火族战乱纷飞,彼此残杀,一日不得安宁,尔后上苍眷顾,冰族出一奇才,觅得冰雪之灵,催发神力形成禁制,才将火族与冰族的交界之处加以封印,时空割裂开来。 两族老死不相往来。冰雪之灵一向由雪国巫术最强的法师保护,但昨日不知为何全部昏倒了,一巫师更是灵力尽毁,坐化而毙,后知,是剑法卓绝的修士偷袭了他们。 之后朝堂上就议论纷纷了。 战神樱道,王,何不追之? 如何追。 战神樱说,狮兽日行百里富足,乃天下奔袭速度最快的灵兽。 一旁名叫槿的巫师道,可知那修士的速度?中原修士能御剑飞于天空之上,其速不可限量。 罢了。此乃雪国命数,眼下之敌莫过于火族众妖,何况那恶毒的修士前几日已然遁逃。再追捕,恐怕难上加难。 坐在殿堂上的雪国国王摆摆手。 和王后,其旁一排身材纤瘦貌美的侍女,一位清丽的少女依偎王后身旁,接着就是以为身穿紫袍满头华发的男子。那人60多岁,满面皱纹,但一双眼睛放着精光。 如今,只怕是战乱又起了。 翌日。战神樱殿内。 赵俊还未来得及享受与家人们团聚带来的喜悦。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四名侍女轮流为其穿衣、漱口、洗脸、按摩肩背,完了头顶佩戴一顶精致银冠,换一身风流倜傥的公子服。匆匆忙忙,来到战神樱的面前,彼时樱七的父亲,大哥、二哥、三哥…六哥,已然纷纷站至堂前,待赵俊累的人仰马翻一一行礼后,所有人面容才柔和起来。 但或许都太尴尬,据侍女讲,樱七幼年犯病,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拳脚相踢。这几位兄长自小到大很少与樱七来往,一来是因为他的怪病,二来是父亲也不让。谁愿意跟个傻子天天玩来玩去呢。 如今他们七弟不但神志清醒,且还是被雪国举世无双的公主幻月从雪雾森林中亲自携在白泽背上回来的。纷纷咂舌,老五、老六尚未完婚,这让一向视公主为唯一追求目标的两人,羡慕嫉妒不已。 那冰清玉洁的公主别说与其亲近了,常人见其一面已是三生有幸。何况,往日里樱式兄弟见到公主,也都蒙着面纱。近之,更是清香无比。 故而,除了老五、老六围着樱七问这问那,其他兄弟也只是投以温和的目光表示欣慰。 但区别于樱七的是,今日他的这些哥哥们浑身均披银色铠甲,面露英姿,十分威武。父亲华发颇生,面露凝重,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随后,果不其然,忽有侍卫们来报,大事不好。火族大规模来袭! “孩儿们,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今日跟随父王出征!灭之!”战神樱大袖一摆,魄力十足。 所有人当场作揖:“是!父王!” 赵俊愣了愣,但见那白发的战神樱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旁边的老六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意思是还不快给父王行礼,没见到他们六兄弟已经伏倒一片了么。你个臭小子。赵俊恍然回过神儿来,尽管所有的事都让他难以置信,无法想象,时空的翻转,身份的变幻,更有那珍奇异兽,御剑飞行的修士,这完全是小说和影视剧里才有的桥段啊……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伴随一瞬急流,腰间忽然就是一阵麻木,他耳旁传来“嗡嗡”如震荡般的轻微响声,随后声音渐大,一首极速的音乐便响了起来。 “什么声音!” “没,没什么……”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樱七,樱七脊背发凉,心想怎么回事,尔后一摸口袋,娘的,竟然手机响了。 有人给自己打电话? “七儿。何事惊慌?。” “没……没什么父王……那不过……不过……不过是种乐器罢了。”樱七急中生智。 “乐器?父王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声音,快拿与我看看?” 大厅外,坐骑上的战神樱略显惊异的盯着樱七。 知道遮掩不得,樱七乖乖递上去,而在此时,梆的一声,又一阵铃声传来,但这“乐器”已经被战神樱拿到手了。 他捣鼓了好一阵,若有所思的上下看了看,又交还给了樱七,说:“你这稀奇古怪的乐器叫甚名字?” “手机……”樱七尴尬的道,他没法解释。 “是新出的乐器么?” 樱七摇摇头。 “如若你母亲在世就好了,她精通乐器,不定会喜欢。可惜……” 战神樱好似回忆起什么,眼角隐约湿漉,眼瞅着大军已开拔,遂抄起一柄大刀,便跟了过去。 “七儿!今日你在家好生休息,待为父回来教你练枪!” 樱七无奈的笑笑。在他有关兵器的印象里,只记得那句“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虽然他玩儿的是炸弹。战神樱一走,樱七赶紧来到自己的寝殿。那时侍女们已然泡好茶,恭恭敬敬地立在床榻两侧了。她们穿着淡粉色侍女装,极红的胸围若隐若现。模样乖巧又淡漠,行走间小心翼翼,莲步缓缓,个个均是窈窕的姑娘,娇嫩的肌肤,生的一副好身材。 樱七笑说,大家不必拘谨,一起坐下喝茶便好了。 众侍女颔首轻笑,直言谢谢公子。蹲卧流连。 他刚端起翡翠杯子,杯内的清香已经散发出来,热气腾腾,入口果真甘甜清洌、润喉清肺。想起方才之事,得亏父王未刁难扣留,赶忙将手机拿出屏幕亮起,然后就愣住了。 ; 第八章 短消息 映入眼帘的是1条短信息和1条未接。 未接是个陌生号码。而短信息是这样写的: “赵俊你好: 我是doctor任,很高兴能认识你。 一切对你来说可能很不可思议,但如能收到请及时回信。因你进入一个特殊时空,也不知道你究竟能否收到这样的信息,我们科学家团队一直在紧急进行着下一步的突破,希望能给予你及时的支持和指导,今天开始,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给你发一条短信,或电话,直到你能联络为止。 愿一切顺遂。” “咦,公子,您手中捧着的是什么东西呀?” “乐器……乐器而已。”樱七连忙道。 “能演奏一段儿吗。” “呵呵……这……” “公子你就演奏一段嘛,好不好?” 樱七本想拒绝,解释根本也解释不通,一个时空的隔阂就像数千年以前的文明与现在科技的区别,需要太长时间的演化和认知,所以干脆就说一件乐器,反正她们也不懂。 然后看着这些个娇羞可爱的侍女们,樱七动荡了。 他来这里无依无靠,心灵孤独之极,也只有这些侍女们每日陪他一起了。 这么一想,樱七就打开了音乐播放器,那是一首英文歌。 演唱者是taylorswift,美国乡村音乐天后。 那首歌带着一点忧伤,孤寂的声线如灵魂般游来撩拨着他失落的情绪。樱七听完一阵落寞,仿佛独自一人游走在空荡荡的森林里,走了很久很久。 之后一首吉他弹唱的歌曲传来。心情才好了点,在之后是一首rock摇滚风的曲子。侍女们起初还不适应,但没过一会儿,身体就不由自主摇摆起来,那音乐节奏性实在太强了。以致于侍女们刚开始卧倚着找律动,之后便站立起来,发现翩翩起舞也不对。唐突地做了几个动作,又实在难为情。遂围将过来,纷纷嗲着嘴:“公子,公子,快教奴婢跳嘛,快教奴婢跳……” 此时,樱七一直处在思想麻木的状态之中,虽料到如此,心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样苍老,而后一想不对,这鬼地方能接电话??? 短信都传过来了…… 樱七一下尖叫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救了!老子有救了!哇哦!” 他实在憋坏了。 “啊,公子……公子!” 见其如此疯癫,旁的侍女心中暗自嘀咕:“这,这公子,莫不是又犯病了?”个个神情紧张的不得了。 寝殿内兜了一圈,樱七像猴子一样兴奋的蹦来蹦去,但闻嘈杂的节奏音乐,蓦地回过神来,娘的,这音乐播放器怎么打开了。 他立马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短,也很简单。直接明了。 就当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摁下发送键时,那屏幕上竟显示着“对不起,发送失败。” 恩? 他又发了一条。 “对不起,发送失败。” 紧接着,将手机拿到了户外,那短信发送的显示速度终于变慢了,樱七一下兴奋起来,心里默念着加油,加油,加油…… 来到这里,他真是快疯了,如非发觉邂逅的人还不错,不然真要崩溃。 但事实上,他的内心还是遭受了重重的一击。 站在殿外,他有些垂头丧气的,干脆蹲坐在地上,往后撩了撩长发,想死的心都有。竟他娘的没电了。 no作nodie。真是恰当无比。往后,乃至多年后,当樱七回想起来这件事,仍耿耿于怀,自己咋就傻了吧唧的忘了节约电量呢?如非任由放着那段摇滚音乐,兴许,兴许就发出去了。 那doctor任会回复信息吗。 不清楚。 doctor任会来救他吗。 不清楚。 他进入的是什么时空? 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远方的天空,湛蓝无比,但此时更严重的是雪国冰族的上空,已然渐渐被疯狂如血的蓝焰包围了,遮云蔽日。 是父王战神樱,首战不利吗? 樱七一阵心慌。 那蓝焰好生奇怪,好似一层密度极高的雾,其内是一团火红色的大火,交叉影射,不停燃烧着。就如同他糟糕的心情。 傍晚时分,琉璃宫的婉儿亲自前来,说公主有事唤他。 樱七当然对面前的婉儿客气万分,并非客套,只是论起来,这婉儿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同其它花痴、有些木讷的侍女比较,婉儿显然伶俐、聪颖不少。 那些天在琉璃宫婉儿的照料和服饰,他忘不了。 但一直奇怪的是,除了雪王大殿上见过公主一面后,他在琉璃宫养病几日,都未曾见公主一面。 只是听几位哥哥说,公主风姿卓越,灵幻无比,青葱年华,身形清瘦,却是位狩猎、经战的巾帼高手呢。他正琢磨着见公主一面,问清楚当日之事,未曾想,婉儿就来了。 话说那血冥雀进入樱七体内后,由于受伤严重当下便进入了昏迷状态,但失血过多,通通流在了樱七体内。起先樱七并未意识到这种高贵神兽精血的益处,昏迷之时,只觉要干呕。之后,体内就像是被一股温煦的力量滋养了一般,起初那种感觉极其微弱,尔后渐渐润妙起来,由内而外,樱七原本瘦弱的体质仿佛得到了新生,一股强劲无比的力量贯穿全身,樱七就像是被无数的精元之力汇聚重塑一样,当意识恢复以后,精力渐觉充沛无比。尔后,恢复迅速。 短短几日,隐约感到不停变化,夜晚撩起衣服一看,肌肉和腹肌也出来了。樱七乐不思蜀。 眼下有侍女服侍,又贵为雪国赫赫有名的战神樱家族第七子,如不是那可恶的火族来犯,他真要好好享受一番不可。 转眼已至深夜,琉璃宫中。 在其东边的一处寝殿顶上,彼时的幻月正独自一人坐在琉璃瓦片上,静静地仰望着那片遥远无比的星河,凄冷的清辉飘飘荡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樱七进宫看见的时候,那薄衣轻纱的幻月美如画。 隐隐带着一缕忧伤。 ; 第九章 一个叫乱的人 第九章叫乱的人 那淡淡的伤感仿佛与生俱来的。 恰逢见到公主时,天空已然飘起了雪。大概叫雪国的缘故吧,这个地方总爱下雪,没有一天不下的,雪花飘飘扬扬地纷落下来。雪光清亮,幻月伸出手,鹅毛般的雪花缓缓坠落手心。 也落在樱七长长的睫毛上。 凝望许久,他眼神,似也比以往清亮许多。 第一次见到这名少女,还是在雪殿上,她坐在雪国王后的身旁——那名身材丰腴的少妇。再就是一头异兽依偎在幻月身旁。一人一兽在大殿上显得十分突兀,据老六讲,此乃雪国见怪不怪的事情。幻月一向深受王的宠爱,其母又是当年名震雪国的美姬,正当受宠,雪国的大殿上,除了幻月,无人敢如此。 婉儿与樱七一路上聊了不少,嘱咐他虽然服侍公主多年,但公主总喜欢一人待着,有时待在殿顶上一呆就是一整晚,她不让你说话,你可千万别说话。 樱七说,为啥。 他倒是有很多话想问公主。 婉儿抿嘴,因为是公主殿下定的规矩啰。 樱七咋咋舌。 反正到时公主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樱七点点头。 婉儿离开后,樱七一人立在庭院内站了良久。倒不觉得冷,只觉这里的冬天像极春天,他穿着一袭白衣而来,负手望着那画面美如幻的公主。凝望了很久。 也难怪,他现在根本意识不到自身的变化。 自血冥雀进入他的体内后,便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遍布全身。 那琉璃瓦片上似乎透着一种青光,翡翠般的色彩,映在那少女身周,奇异极了。 回想起婉儿的话,此时别说打扰了,更有一种冲动,该是年少时一种内心的悸动吧? 雪花飘落下来,樱七静静的站在那里,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如非此时的心动,他似乎早已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忘记,他已经三十岁了啊,谈过几段恋情,也都是异地,聚少离多,强颜欢笑;他脾气不是很好,总是争吵不断,喜欢一人便喜欢的过份,笃定而坚信,但往往一场付出一场空。 也不知是这具年少的躯体萌生的荷尔蒙,或是此情此景唤起了曾经对初恋的记忆,樱七木讷了好一会儿。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般望着一个女孩的样子,近乎痴狂,只不过,那是在另个世界的一台电脑屏幕前罢了。 冷风吹来,樱七感受到一阵凉意。而后猝不及防的,胸口一阵抽搐和疼痛,接着便是一阵强大的气浪,猛扑而来,樱七只觉胸闷,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他被那阵气浪推了有七八米远。就像被弹出去的一样,胸口传来阵阵骨裂的疼痛,接着疾风骤转,雪花乱飞,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你,就是樱七? 他抬头,就看见面前出现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一身玄衣,身高七尺有余。自上而下的看着自己,瞥一眼,便有一股深深的寒意。 樱七正有些纳闷儿,但已经被先发制人的踹的老远了。 面前这人定是一位高手,他捂着胸口,正想着怎么对话。便听到殿顶上的一个女子的声音:乱,别伤了他。 乱? 樱七在听到这一个古怪的称谓后,已然远远地看见那殿顶的女子站了起来,一袭轻纱,蒙着脸,不是那幻月又是谁? 可这又是为何? 樱七勉强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同样以冷冷的口吻应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偷袭也未免太不是君子所为了吧? 君子?然后那人一阵狂笑。 接着又是一阵气浪,席卷着满院的风雪,排山倒海而来,樱七猝不及防,只见一阵青光涌现,根本无法躲闪,又是一击。 把血冥雀交出来! 那人冷冷的道。 此时的樱七已被那人从天空到地上玩了几个来回了。他一身蛮力,根本无用武之地,此时又被这人连续击倒,一口鲜血自体内喷薄而出:什么,什么雀? 我,我,我没见过。 樱七断断续续的。 少装糊涂,看打! 轰——又一股气浪重重地击打在樱七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胖揍。 他努力回想,这人应该是想讨要什么东西,而幻月公主——樱七抬头冷冷的望着那个冷漠轻盈的女子,心道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偏要如此? 乱,别伤了他。够了。 幻月轻轻的道。 樱七原本扬起的那内心深处青涩的美好的感觉,刹那间烟消云散,乱?许是那亲昵的感觉让樱七顿时一股怒火燃烧起来。 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望着那轻盈的蒙着面纱的女子,雪国娇宠的公主,没想到竟然如此待他。 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将军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人回道。 你可手下留情。 月儿宽心,这小子身负血冥雀保护,轻易是死不了的。本将军就是试试他。 神雀? 樱七恍然想起那日独自走在雪雾森林中,忽然被一个焚烧着的大鸟朝他冲撞过来,莫不是—— 樱七好似明白过来了,自从他醒来,浑身上下便透着一种异样感,身体轻盈不少,头脑也比以往精神了许多,就连刚刚那几番重击,他虽然被胖揍得吐血,但撞裂的胸骨也神奇般的在不停恢复着,想来定是这大鸟的滋助。 只是这人下手过于狠毒。 樱七自小便是倔强之人。如若好好跟他谈,他还能接受,兴许可以将这宝物拿出给他。但对方一点也不尊重自己,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越是为难他,他越是不给。心中的怒火也就越盛。 他重新了站了起来,咬着牙,怒骂一句:什么血冥雀,我不知道!要杀就杀! 哟?口气倒是不小。 樱七刚站起来,那人一巴掌便扇了过来。 此时幻月正在琉璃宫的瓦片上静静看着。表情冷漠极了。 乱将军又是一脚。樱七的身体差点没被飞出宫去。 此时天空的雪越下越猛了。樱七虽有血冥雀护体,但终究不通法术,也不懂如何运用那神雀之力,他就像个任由被人欺负的小孩一样,痛苦的在地上苟延残喘着。 他一次次的趴下,一次次的又站起来,擦净嘴角的血迹。直到大脑晕晕沉沉,一片血雾,似乎就要死去了。 然后他迷迷糊糊地,似听到那少女轻声的一句:好了,乱。那血冥雀应该快觉醒了。 声音却又那般轻柔。 就像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轻轻凉凉的,又似一个吻,印在他的额头。 但他冷极了。 身体就像透气的墙,一整晚轰轰烈烈的钻进他的体内,游走,嬉戏,如同成千上万的虫子侵蚀着他。与先前仅需一袭白衫便能驱寒的身体,此时他只想要更多的棉被,越多越好,他的身体此时就像透风的有着密密麻麻的孔,越来越多的冷冽的风狂刮进来。 而后,他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的神识似乎看到自己的体内,有一只大鸟拍打着翅膀浮现出来,轻轻的抬起头,发出微弱的哀鸣声,但它的样子虚弱极了,一双青褐色的眼睛似要睁开,但试了多次,终究还是未果。 在之后,他看到许许多多的血成片成片的汇集起来,自上而下的涌入,毫不留情地将那只血冥雀淹没。也不知过了多久,樱七醒了。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雕刻着珍奇异兽的天花板,四周被帘帐包裹着,看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无比的床榻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 竟然没事了。 ; 第十章 衣服被剥了 可他昨晚—— 寝殿内的侍女仍然七公子,七公子的叫着。樱桃小嘴,妖娆身形,漱口、洗脸、穿衣,当美丽的侍女们毫不避讳地掀开他的被子,樱七尖叫一声,脸羞得通红,他的衣服哪去了?! 公子,昨晚您回来的时候,身体冒着热汗。一旁的侍女道。 奴婢看着您似有不适,十分疲倦的样子,便命人携来热水,给您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才服侍公子睡觉的。 樱七一阵恼羞,但看着她们一个个体贴娇弱又真心护己的模样,心中一阵暖意,实在不愿责骂。 大概这个世界里,也只有这些侍女们真心的对待他了。 谁送我回来的? 嘻嘻,看来公子真是累坏了,昨晚当然是公主殿下送您回来的。 公主? 想起昨晚的事,樱七心头就是一阵怒火。 但,那公主究竟何意?他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又想起那名叫乱的人心狠手辣的模样,樱七咬咬牙。 他真的被虐的像狗一样。 其中的一名侍女丹,告诉樱七。昨晚战神樱和几名公子也来看过他,还说公主殿下竟破格来到樱王府,真是天赐的福分。 但他们不知道是,战神樱望着樱七熟睡的样子,还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我战神樱的儿子啊。 一旁的老六更是瞪着眼,口中直道:这老七意识刚恢复正常,就好事连连,到底撞了什么****运。 老五呵呵一笑,说真便宜了这小子。 樱七在原来的世界,只有一个哥哥,可能年龄隔阂的缘故,平时也没什么话。但樱王府的老五、老六跟他就像哥们儿一样,经常开开玩笑,樱七倒觉得亲切许多。 梳洗过后,侍女丹和侍女蓉儿一个帮他按摩着肩背,一个帮他垂着腿,他从未这么享受过,想起以往的种种,心想还是生在一个名门望族的家里好,有人伺候,有人照应,生活乐无忧。 侍女丹和蓉儿的身材都是极好的。五官端正,天庭饱满,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样子,他喜欢爱笑的女孩,似乎有一种魔力,总能让人的心情很好。两人的手都很光滑,洁白如玉,不经意间肌肤的触碰,身上的一缕清香,总能让樱七心生荡漾。 他有时也大胆的想,这些侍女都是战神樱赐给他的,是不是,他怎样都可以? 眼瞅着日上正空,阳光透着冰雪的天气照进屋来,樱七让侍女丹和蓉儿靠近他一点,侍女丹和蓉儿轻轻的点点头,说能服侍公子真是此生的服气。 樱七当下就乐开了。瞅着两人娇羞的脸,说过来,坐公子腿上。 两人便轻轻地委身过来。应道,公子有所不知,奴婢的几个姐妹,也在樱王府,服侍着其他几位公子,但每日都不敢多言,做事也谨小慎微的,还是七公子待人以宽,从不把奴婢当下人。 樱七笑得更欢心了。 但日子消磨,一天一天很快过去,府里不时传来捷报,也有败绩,大都委婉,战胜时,雪国之王号令全臣设下庆功宴,论功行赏,举国欢庆。败绩时,深夜军营里灯火通明,战神樱亲自带头研究御敌之策。 而樱七,自打那日从琉璃宫公主的住处出来后,念及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并未过多计较,以为此事也就过去了,但每晚,侍女婉儿都会过来邀请樱七去往琉璃宫。 以致老五、老六隔两天就会来他的住处打探消息。 老五:七弟,月儿殿下每晚唤你过去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樱七搪塞道。 老六:五哥,话不能这么问,月儿殿下肯定是看上咱兄弟中一个了,七弟,你快跟六哥说说,月儿殿下是不是向你打听六哥了?你可别把我的糗事兜出去。 去去!老六你就别自作多情了,老七他才跟月儿殿下认识多久,论起来,也就我跟月儿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 呵,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公主殿下咋不夜夜叫你过去? 喂,老七,老七! 老五和老六每每谈论,都能说个喋喋不休,你一言我一语,滔滔不绝,樱七那阵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这两个花痴。 在跟幻月相处的日子里,公主连话都很少说,夜夜独自坐在那琉璃瓦片上,望着浩瀚而深邃的星空,也不知在仰望什么,有那么一阵,他总觉得幻月似乎根本不属于这里。 尔后,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他到底没说什么,不然这老五、老六,心里肯定要难受至极。感情的世界,最怕这一厢情愿的。 樱七被公主邀约,夜夜去往寝殿,这事基本已经传开。雪国举国上下都在流传着:战神樱家族第七子,即将成为驸马的流言。 战神樱每每作战归来,即便劳累和辛苦每每听到这样的声音,心情就会很愉悦,细想也是了,这樱七本废人一个,没想到丢失一回,竟因祸得福,不但精神恢复正常,就连那月儿公主也频频青睐。 他正着急,自家的儿子不被公主看上,但眼下,应是妥了。 有时这战神樱也在想,这门亲事如能成,他日战死也算无甚遗憾了。 所有人都在流传着,樱王府的女主人樱夫人早早的置办好迎亲之物,就等时机已到,浩浩荡荡的去宫里迎亲。 但见面的事只有樱七知道。 他不能说,也不会说。这是幻月亲口告诫他的。 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樱七从无间断的去往琉璃宫,侍女婉儿从无间断的前来知会,那叫乱的将军未有一日不是以暴虐的方式出现,幻月未有一日不是坐在琉璃宫奇异的琉璃瓦片上,这些情景没有一日是暂停的。樱七从起初的不理解,愤恨,怒火,挣扎着欲跟那叫乱的人一决高下,但每次都被他打得头冒金星,五脏俱损,晕倒在地。 乱的功力很强。 有强大的混元之气。他告诫樱七,未来要好生保护公主。所以,吃点苦头,不算什么。 那强度没有一日是降下来的,反而与日俱增,樱七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粗暴的方式。他是个受虐狂,以至于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开始发疯似得练习。 一日,樱王府接到一道指令,只有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 宣令之人临走时,悄悄附在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战神樱耳上,不知说了什么。 之后,战神樱便将樱七叫到了身边。 但那个时候,战神樱明显的苍老了许多,满头白发,郁郁苍苍,说孩子,明日,你要随公主一起出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