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苍穹》 第一章、雪地,血地 酷冷的冬季,白色的雪花缓缓飘落,掉在枝头,铺在屋顶,将整个世界装饰成一片雪白; 呼啸的风似野马般奔驰,吹落树梢的雪,哗哗作响。 在这片白色的世界中,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冬眠,显得那么的平静。 中原大陆,东玄帝国北部,一个只有数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房顶冒着白色的炊烟,村庄内有着妇人叫喊孩子吃饭的吆喝,以及那听老人讲故事时孩子无邪的笑,颇有一副世外桃源的感觉,远远望去,心中不由一暖,仿佛回到了故乡; 远处的梅花混着雪被狂风吹带到了这里,轻轻飘落屋顶,在村口的一个茅草亭子中,一位老人坐在磨盘前,穿着厚厚的棉衣,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看向围坐在自己身旁的孩子,眼中充满了幸福的满足; 孩童围着老人坐着,托着下巴,认真地听老人诉说村外那五彩斑斓世界中的故事,眼中有着属于孩子的天真,以及脸上无邪的笑。 突然,在孩子们的目光中,咻地一声,一只黑色的箭羽破空而来,打破了祥和的气氛,直接插进了老人的咽喉; 红色的鲜血顺着箭流淌而出,老人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仿佛想要努力继续给孩子们讲那没有说完的故事,然而口中却只有咿呀的声音,以及那不停溢出口中的鲜血。 孩子望着老人,感受着溅在自己脸上的那滚烫鲜血,恐惧地呆在了那里。 “哇啊....” 几个呼吸之后,围坐在老人身前的一个小女孩回过神来,哇哇大哭。 伴随着孩子的哭声,村庄之外,铺天盖地的箭羽向着村庄射来,密密麻麻仿佛雨点一般,每一只箭都带着村民的绝望。 箭羽的来临,打破了村庄的平静,不过数个呼吸,整个村庄仿佛一个巨大的刺猬,屋顶,石路,插满了箭羽。 几轮箭落下,鸡犬的吠伴随着村民的惨叫响彻在了这片平静的天地。 村口处,讲故事的老人身上插着五六只箭,眼眸的死灰还能看出老人死前的迷茫,围坐在老人身旁的孩子全都中箭身亡,直到气绝的那一刻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中有惊,有恐。 箭羽停止,杀戮却任然继续; 村庄之外,无数手持长剑的黑衣人涌进了村子,不停进出房屋之内。 伴随着他们的进入,惨叫声从屋内传出。 红色的鲜血从村庄内流出,热血的温度将地上的雪地熔出了一条小小的沟渠,还冒着白烟的热血顺着这条沟渠流出村庄。 黑衣人仿佛蝗虫一般席卷了整个村子,一百多户,数百人口,在突然到来的黑衣人面前,倒在了血泊之中。 村落的最深处,一间较大的房屋内,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年盘膝坐在房间之内,眉头之上布满了细汗,脸色苍白。 感受到外面的血腥,一口朱红喷出,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少年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鲜血,白净的脸上更显苍白,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眼中带着一抹悲痛,嗅着浓重的血腥,握剑的手不停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少年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走出房门,一个纵身,轻轻地落在了房顶了之上。 从黑衣人涌进村庄只有一刻钟而已,然而此时村庄内却没有了生机,死亡的寂静充斥着村庄每一个角落。 屋顶之上,少年平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村庄内的惨状,那被箭羽射杀的老人,身首异处的妇人,以及那被长剑穿胸而过的孩子,少年眼中血红一片。 见到少年出现,黑衣人停下了手,将少年围在了村子的中间,所有屋顶都站着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被鲜血染红,因为天气的缘故,顺着剑刃滴下的鲜血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只见一名黑衣人从村外缓缓地走了过来,一个纵身,落在了少年前方的屋顶之上,黑色的面纱下发出苍老的声音。 “大少爷,十年了,跟我回去吧。” 中原大陆,东玄帝国,四大家族之首,齐家,左右国之安稳,眼前被称之为大少爷之人正是十年前的齐家大少爷齐昊,谁也想不到,昔日被称之为东玄帝国最有前途的年轻人,齐家万众瞩目的大少爷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齐昊望着走出来的黑衣人,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何问天,是你吧,没想到这一次连你也来了。” 黑衣人闻言,慢慢地拉下了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 何问天深深地一叹,望着齐昊说道:“大少爷,十年了,难道那恨,还没有消吗?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齐昊闻言,脸上带着一丝讽刺,轻笑道:“是啊,亲弟弟,一个杀了爹娘的亲弟弟,一个杀了我妻子全家的亲弟弟,如同今日一样,再一次让你们杀了这数百人。” 齐昊的话让何问天沉默了下来,环视四周,望着那流向村口的血沟渠,平静地说道:“少爷,家主吩咐,凡是与你有过接触的人,必须死。” “就因为这枚玉?” 齐昊抬起手来,手中一枚碧绿色的玉牌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在玉牌的正面,黑白两条阴阳鱼组成一个太极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两条鱼活了一般。 在玉牌的背面,一个古篆字体的道字一眼望去便让人忍不住被其吸引,给人一种无比深邃的感觉。 玉牌出现,何问天的眼神不由得一挑,神色有些激动,看向玉牌的眼神无比火热。 “大少爷,我们的目的相信你清楚,希望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见到眼前的太极玉牌,何问天的语气骤变,看向齐昊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机。 “怎么?忍不住了?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我齐昊隐姓埋名十年,这十年来我一直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爹娘还有雪儿全家,他要这个东西,只要他说,我会给他,我真的会。” 齐昊眼中充满了悲痛,手中的长剑不停地发抖,下一刻,只见齐昊眼神一凝,握剑的手一紧,看向何问天,眼中布满了杀机。 “既然大少爷执意要为难我等,那老头子就只能放肆了,上!” 何问天一声怒吼,所有黑衣人如狼群一般朝着齐昊蜂拥而上。 “哈哈....”只见齐昊一声长笑,随后说道:“为了这个东西他找了我十年,你们都想要知道这是什么吧?今日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既然他执意要错下去,那从今日起,我齐昊,将不在沉默!” 话落,齐昊将太极玉牌抛起,随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太极玉牌射向齐昊的眉心。 下一刻,齐昊的眉心发出绿色的强光,一个太极图案在齐昊的眉心缓缓旋转,绿芒之威使得狂风大作,齐昊的身体也在气流的推动下慢慢升起,手中的长剑剑刃之上,无形的剑气暴躁不安,给人一种爆发而出便是摧枯拉朽一般,让人心神躁动。 ; 第二章、阴阳玉 村庄之内,因为齐昊的出手,狂风扫起街上的白雪,飞卷而起的雪花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然而却依旧清晰地感觉出从齐昊体内发出的恐怖威力。 不远处,何问天瞪大这双眼,苍老的脸上充斥着一丝未知的恐惧。 只听何问天大吼道:“给我上,杀了他每人赏千金!”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这些本来就为钱舔血的杀手; 当听见何问天的话之后,所有黑衣人都是精神一震,心中的恐惧被贪婪压住,争先恐后地向着齐昊冲去。 阴阳玉入眉心,齐昊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在自己的全身,仿佛自己便是这天地的主宰,身体踏空缓缓上升,俯视这一干黑衣人,仿佛在场所有人的姓名皆在自己掌握之中。 下一刻,齐昊双手环抱太极,脚下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轰然升上天空。 突来的变故再次让黑衣人一呆,纷纷停下了脚步,看向齐昊的双眼充斥着一丝恐惧,后退开来。 巨大的太极图案冲天而已,在太极图案的四周,黑云密布,电闪雷鸣,银色的电弧伴随着轰隆雷声在黑云之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见到这一幕,所有黑衣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个词,灵士,修灵之士。 在中原大陆,流传着一个传说,在海外岛上,居住着灵士,他们吸收天地灵力强化己身,让自己达到不死不灭,能力通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掌劈山石,一剑断河流;在这些凡人的眼中,灵士就是神,纵使你武功绝世,在灵士的面前也不过只是强大一点的蚂蚁。 齐昊的眼中冰冷一片,望着缓缓后退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何问天这时心中同样巨震,他早就知晓太极玉关系着修灵,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齐昊可以修灵成功,成为千万中无一的灵士。 虽然心中震撼,奈何贪婪的/欲/望告诉他,齐昊一定要死,太极玉是自己的,一定会是自己的。 “不要怕他,他不过只是刚刚接触修灵的人而已,只要大家联手,必定可以斩杀他,杀他之人赏万金。” 何问天再一次将奖励翻了十倍,万金,足够东玄帝国所有普通人生活半年,这笔钱放在任何地方都能让人一震。 果不其然,贪婪,是死亡的罪魁祸首。 当听见何问天的话之时,所有黑衣人都停止了后退的脚步,露出了犹豫。 片刻之后,一名黑衣人大吼一声:“他/妈/的,一万金,够老子潇洒几辈子了,老子拼了!” 有了一人开口,无数黑衣人都仿佛打了鸡血吃了兴奋剂一般,纷纷大吼。 “老子今天拼了!” “一万金,拼了!” “杀!” 贪婪的心促使黑衣人一往无前,再次向着齐昊冲杀而去,义无反顾的模样落在齐昊的眼中充斥着冰冷。 只见齐昊嘴角微微一挑,冷声道:“道可道,非常道,道化无极!” 话落,无边剑气从齐昊头顶太极之中发出,银色的剑芒扫向村中,如最开始射进村中的箭羽一般,密密麻麻的剑芒摧枯拉朽袭向黑衣人。 所有黑衣人被剑芒穿过身体,惨叫声不绝于耳,口中吐出的鲜血化作血雨向着雪地之中落去。 一个呼吸,村庄的房顶,街道上,一百多名黑衣人安静地躺在哪里,鲜血缓缓流进了那一条血沟渠之中。 不远处,何问天躺在地上,脸上满是鲜血,一条手臂与一条腿落在了五米之外的雪地中,鲜血不停地从断手断腿处流出。 “大少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是我教你练剑的,我是你的师傅,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何问天躺在地上,依靠着那一只手臂与腿不停地向后拖动着布满伤痕的身体,仰着头,望着向自己缓缓踏空而来的齐昊,眼中充满了恐惧。 “二十五年前,我三岁,那是你第一次给我讲剑的故事;你告诉我,人活着,要有理想,所以才有剑,因为这个世界的理想需要手中的剑来实现。” 齐昊向着何问天走去,脸上有着一抹悲伤,每一步的踏出都让何问天还有齐昊两人心中一颤。 “二十二年前,我六岁,那是你第一次真正地教我练剑;你告诉我,手中的剑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 何问天的身体不停向后挪动,在雪地之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十五年前,我十三岁,那一天我第一次杀人;回去之后我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三天三夜,是你进来告诉我,守护,就是杀戮,只有杀掉那些想要伤害自己亲人的人,才能更好的守护自己的亲人。” 齐昊一句一句说着往事,何问天的心不停地颤抖,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愤怒。 “十年前,我二弟齐天为何会知晓我身怀太极玉?是你吧?太极玉的事情只有你知道。” “够了!”何问天怒吼一声:“不要说了,齐昊,你要杀就杀,你的爹娘,还有妻子全家都是我杀的,齐天那个废物,虽然心狠手辣,可是他始终下不了手,当年的一切都是我谋划的,齐天不过是见到你爹娘他们已经死了,没有办法,这才顺水推舟而已,哈哈.....我知道,就算我将太极玉拿回去了又能如何,他不会放过我的,与其等死,不如找到太极玉自己修灵,一旦我成为灵士,齐家不过就是一个狗屁,就算是皇帝老子又能奈我何。” 何问天不停地怒吼,双眼充斥着血丝,眼中充满了不甘,看向齐昊的眼神全是恨意。 齐昊闻言,眼中流下两行泪,冰冷的泪水从脸颊滑过。 “何叔,在我的心中,除了父亲,我最尊敬的就是你,当年无论是你还是二弟,只要你们说,太极玉,我会给你,我不想修灵,我只想陪着雪儿孝顺爹娘,我的理想便是持手中的剑,守护我的亲人。” 十年过去,何问天的心中又何尝不知齐昊没有骗自己,齐天又何尝不知只要自己开口,齐昊会将太极玉交出来,可是如今,一切都晚了。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就一路到底。 齐昊眼中闪着泪花,望着低头不语的何问天,手中的剑不停地颤抖,努力想要举起杀掉眼前这个杀父杀母杀妻的仇人,可是无论自己如何用力,手中的剑重若千斤。 望着齐昊脸上的挣扎,何问天脸上呈现出一幕苦笑。 “成王败寇,杀了我吧。” 何问天慢慢地闭上了眼,等待着齐昊手起剑落。 良久之后,齐昊始终无法下手,举起长剑,插在了何问天咽喉旁边的雪地中。 “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见面,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话语落,齐昊转身离去。 就在齐昊转身的那一刻,何问天的眼突然睁开,一抹冷芒从眼中闪过,拔起旁边的剑,用尽全力向着齐昊袭来。 背对着何问天,齐昊右手成剑指,向着身后一划,一抹剑芒从何问天咽喉滑过,一段朱红从何问天喉间射出,染红了雪地,也彻底冰冷了齐昊的心。 ; 第三章、阴差阳错的相遇 齐昊呆呆地站在村口那亭子之中,望着被箭羽射杀的老人与孩子,眼中流下两行清泪,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原本齐昊便正处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何问天的到来让齐昊强行出关,身受重伤,之后再次融合太极玉,让身体伤上加伤,这时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伤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轻轻地擦拭掉嘴角的鲜血,齐昊转过身,跪在地上,对着村庄磕了三个头,右手聚力,一团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了手中,向着村中扔去。 一抹萧瑟的背影消失在了雪地之中,昔日祥和的村庄燃烧着熊熊大火,灵士之火,焚化一切,将整片村庄化为了虚无,就连尸体也全部焚毁。 东玄帝国,齐天城,在城池的最中央,一座巨大的庄园坐落在那里,威严无比,在庄园的前门牌匾之上,两个金色的大字雕刻着武威的两个大字——《齐府》。 没错,这就是东玄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齐家,这一日,齐家庄园的家主书房内,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坐在书房之内,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不知道说着什么消息。 良久之后,中年人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出书房,望着外面的天空,轻声道:“大哥,你没有让我失望,你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十年了,我们终于再见面了。” 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昊的亲弟弟,东玄帝国齐家家主,齐天。 就在齐天望天感叹之际,一名老者迈着阑珊的步向着齐天走来。 “二少爷,刚刚传来消息,二少奶奶带着小少爷还有小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明天午时便能到。” 齐天闻言,轻轻地转过身,对着老者轻声道:“连伯,天气冷了,多穿一点,府里的事情交给下人就好了。” 连伯,齐家的老管家连成,齐家上代家主失踪,大少爷齐昊生死不明,哪怕齐天成为家主,连成也始终称呼齐天为二少爷而不是家主。 听闻齐天的话,连成只是轻轻地点头,转身离去,并没有与齐天多说什么。 望着老人离开的背影,齐天的脸上有着一抹失落。 东玄帝国北方,两匹棕红色的骏马拉着一辆马车在官道之上疾驰而行,在马车的前方,四名身负长剑的中年人骑在马上,笔直的背弯让人一眼便知,这四人都是高手。 这时,马车之中露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望着前方骑在马上的中年人问道:“易叔,这都两天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齐天城啊?” 为首的中年人闻言,回过头轻声道:“小少爷,快了,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到了,不过我们现在得快一些,要不然就赶不到前面的城池了,晚上得露宿荒野。” 马车内,坐着一名身穿白色毛裘的华丽妇人,在妇人的身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抱着妇人的手臂。 孩子看上去五六岁的模样,像极了妇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两张小脸红彤彤地霎是好看。 小男孩将头伸进了马车里,将帘子拉上,缩了缩小脑袋,打了一个寒颤,说道:“娘,好冷啊,我们为什么要现在回去呢?等到年后回去不好吗?” 妇人闻言,溺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笑道:“你爹爹说家里有重要的客人要来,让我们尽快赶回去。” 而此时坐在妇人另一边的小女孩却是嘟着嘴说道:“哼,我看你是害怕爹爹知道你整天玩,回去被打才不想回去吧?” 显然小女孩一语中的,说到了小男孩的痛处,让小男孩两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吁.....”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让车内的三人身子一震。 妇人拉开马车门帘,一股冷风袭来,看向前方骑马的三名中年人问道:“易兄弟,怎么回事?” “夫人,前面有一人爬在雪地里,好像是晕过去了。” “哦...”妇人闻言,奇怪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易姓中年人下马,走到前面,蹲下看了一下趴在地上的男子,只见男子脸色苍白,身体冰冷一片,鼻尖还有微弱的气息。 “夫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样子像是冷晕过去了,还有气息。” 妇人闻言,急忙道:“快,将他扶到车上来,这冰天雪地的,别冻坏了。” 晕倒在雪地中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重伤的齐昊。 出了村庄,齐昊不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去齐天城,找齐天,亦或者是再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迷茫地走在雪地之中,身体因为强行融合太极玉而重伤,到了此处终于晕倒在了雪地之中。 齐昊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感觉到身体一暖,感受到了轻轻地颠簸,眼睛缓缓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小脸庞,两个大大的眼珠子正好奇地望着自己。 齐昊正想要问话,小男孩急忙将头缩了回去,惊叫道:“娘,醒了,醒了。” 齐昊坐起身来,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正在辆马车之中,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白色绒毛,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马车。 在自己的对面,一名三十上下的妇人望着自己,轻声道:“小兄弟,你醒了,在下东玄帝国齐家主母慕容秀,这是我的两个孩子,齐宇,齐柔。” 齐家,主母。 听见这四个字齐昊心中不由得一凸,这么多年来,齐昊并不知道齐天已经成婚,还有两个孩子。 原本齐昊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齐天城找齐天,此时却是阴差阳错地坐上了自己弟媳妇的马车。 齐昊有些手足无措,看向慕容秀与靠在慕容秀身旁的齐宇跟齐柔,眼中有着复杂,心中满是矛盾。 慕容秀报出自己的身份是因为齐昊身份不明,害怕齐昊不是好人,有着东玄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齐家名头,可以震慑一下齐昊。 见到齐昊发呆,慕容秀再次道:“小兄弟,还不知尊姓大名,你为何会晕倒在雪地中?” 齐昊闻言,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齐宇跟齐柔,心想道,无论自己与齐天有什么恩怨,可是眼前的孩子却是齐家的血脉,自己的亲侄儿侄女,不由得道:“在下秦昊,本是前往东玄城寻亲,奈何体弱晕倒在了雪地之中,多谢齐夫人救命之恩。” 虽然不过几个呼吸,但是齐昊的心中也已经有了决定,既然天意让自己见到了齐家人,那自己就一起前往东玄城又能如何,有些事,逃避,并不是办法。 慕容秀见到齐昊温文尔雅的模样,轻笑道:“原来小兄弟也要前往东玄城,正好同路,而你的身体尚虚弱,不如就与我们一同前往,这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 第四章、雪地杀机 白色的雪缓缓飘落,点缀着漆黑的夜晚,远处的雪地上,一堆耕火中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使得这寂静的夜有了一丝声乐。 在火堆旁,齐昊静静地坐在旁边,抬起手靠着耕火,望着红色的火焰不停地跳跃,心中却有着一丝迷茫。 明天就到齐天城了,去了,又能如何,自己真的能下手杀掉自己的亲弟弟吗?到那时,齐宇他们怎么办? 齐昊转过头,看向那透过马车帘布映出的三个身影,听着齐宇齐柔两姐弟嬉笑的声音,心中更是叹息。 “秦兄弟,我叫易川,这时黑子,虎子,老七,这晚上冷,来,喝点酒,暖暖身子。” 经过一天的相处,齐昊也了解了眼前的四人,易川黑子四人乃是齐家的卫士,专门负责慕容秀几人的安全,因为是八年前加入齐家,因此对于齐昊并不认识。 对方几人的豪迈,齐昊心中也略有好感。 齐昊闻言,接过易川手中的酒葫芦,仰头猛地灌了一口,吐出一口白气,笑道:“好酒啊,没想到易大哥身上带着如此美酒。” 易川轻笑道:“什么好酒,我啊,就好这一口,这酒是我那婆娘专门给我酿的,不易上头,每次出门在外我都带一些,你要是喜欢,等明天到了齐天城,我让你嫂子给你装一些。” “那就多谢易大哥了。” 几人有说有笑,吃着烤肉喝着酒,不知不觉已到深夜,黑子几人也都回到旁边的帐篷之中休息,只有易川与齐昊坐在耕火旁。 “齐兄弟,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有我守夜,不会有什么事的。” 齐昊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没事,白天都睡了一整天了,这一夜很长,就陪易大哥坐一会儿,就算进去也睡不着。” 并不是齐昊不想去休息,而是在半个时辰前齐昊便发现,在距离自己二十米开外的雪地之中有着异样,至少有数十人趴在雪地中,明显是来者不善。 一旁的易川显然并没有发现二十米外有敌人,就算易川的武功再高,毕竟不是灵士,没有齐昊如此强大的灵魂。 齐昊的话反而让易川觉得齐昊是害怕自己一个人无聊,才留下来陪自己坐一会儿而已,并没有在意。 随着时间的过去,齐昊心中越渐的冷笑,因为他感觉到对方已经开始朝着自己这边爬来。 易川见到齐昊有些发呆,以为齐昊困了,不由得笑道:“秦兄弟,你要是困了就去休息,你身体刚好,晚上还是不要陪哥哥我受罪。” 突然,一只寒光凛凛的箭羽破空而来,直射易川的咽喉。 如果是平时,易川绝对难逃这致命一箭,不过有着齐昊在一旁,显然对方的奸计不可能得逞。 齐昊伸出手来,一把抓住易川的肩膀,向着自己身边一拉,冰冷的箭羽贴着易川脖子擦过,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易川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心一凉,手心全是冷汗。 “敌袭!黑子,保护夫人!” 不得不说,易川作为护卫队长,还没来得及想齐昊是如何发现对方并且救自己,首先想到的是慕容秀母子三人的安全。 易川的一声怒吼将睡着的黑子几人惊醒,三人提着长剑便冲了出来。 虎子跟老七上前与易川站在一起,而黑子则是直接站在了马车旁,警惕地望着四周。 “秦兄弟,你去跟夫人待在一起,这里交给我们。” 在黑子三人的眼中,易川这句话是想要齐昊与慕容秀待在一起这样安全一点,因为这时他们照顾不了对方,而实际上是易川明白,自己这次看走了眼,齐昊绝对是一个绝世高手,从对方刚才救自己可以看出,齐昊是友非敌,这时想要让齐昊保护一下慕容秀母子。 齐昊闻言,并没有说什么,点点头便向着马车走去。 慕容秀手中拿着一柄白色剑鞘的长剑从马车内走了出来,脸色并不好看,齐宇跟齐柔两个孩子也走了出来,跟在慕容秀的身后。 刚出来,慕容秀便对着齐昊说道:“秦兄弟,你先跟宇儿他们进马车内吧。” 齐昊并仿佛没有听见慕容秀的话一般,而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齐宇还有齐柔的肩上,轻声道:“你们要记住,今天站在你面前保护你们的人,将来都需要你们来保护,知道吗?” 齐昊莫名的一句话让慕容秀皱起了眉宇。 没等慕容秀问话,远处传来一声冷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之中居然还有着一位高手。” 话落,远处的白色雪地之中,数十个黑衣身影从雪地之中冒了出来,手中提着寒光凛凛的长刀,将慕容秀等人包围在了中央。 见到对方人多势众,易川的脸色也是一变,冷声道:“我等乃东玄帝国齐家之人,你们敢动我齐家人,想死吗?” “哈哈...易川,今日我们敢来,当然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留下他们母子三人,我可以放你们离去。” “放屁!”没等对方说完,易川直接怒吼一声。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着一起死吧..杀!” 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声,所有杀手向着慕容秀等人冲杀而来。 易川这时再一次喊道:“保护夫人!” 面对数十黑衣人的围杀,易川丝毫不惧,提起手中长剑冲杀而去,一旁的虎子还有老七同样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得不说,能被齐天派出来保护慕容秀母子,必定乃是一等一的高手,哪怕面对数十名黑衣人的攻击,易川三人也只是稍微感觉到了吃力,不过短暂交锋,已经有着数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旁的黑子警惕地保护着慕容秀,随时注意着偷袭之人。 站在一旁的齐昊平静地望着眼前,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因为他早已经发现,在马车左右两方有着两人始终匍匐在雪地之中,并且气血之力比之易川也强大一丝,明显武功还在易川之上。 慕容秀望着被围攻的易川,皱着眉宇,望着黑子说道:“黑子兄弟,你先不用管我们,出手帮着易兄弟解决掉那些黑衣人,这里有我在,没事!” 黑子闻言,眼中露出一抹犹豫,但是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夫人,那你小心。” 黑子的离开,终于让两旁暗藏的黑衣人有了可乘之机,只见一个黑色身影从慕容秀右边五米处的雪地之中暴起,一剑向着慕容秀袭来。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措手不及,易川脸上呈现出一抹慌张,黑子更是有着想要自杀谢罪的心。 慕容秀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芒,想要拔剑,却是明白,一切都来不及,心中唯一想的便是自己身后的两个孩子千万不能有事。 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了慕容秀的眼前,两根手指夹住了马上抵达慕容秀眉心的剑尖,让长剑无法再进丝毫。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第五章、齐昊之怒 冰冷的眼眸不带丝毫的情感,看似瘦弱的手轻轻地夹住剑尖,却让剑无法再进丝毫,齐宇跟齐柔两个孩子瞪着大大的眼望着齐昊,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慕容秀的另一边雪地之中,一个黑色身影同样从雪地之中暴起,银色的剑芒并没有袭向慕容秀,目标居然是齐宇。 或许是因为母亲下意识的感觉,慕容秀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直接挡在了齐宇的身前。 如若不是慕容秀挡住,齐昊完全可以出手,而此时慕容秀站出来挡住了齐昊,让齐昊也是措手不及。 只见一柄鲜红的长剑直接穿透了慕容秀的肩头,鲜血溅到了齐昊的脸上,那种暖暖的血腥让齐昊双眼顿时红了起来。 “你们找死!” 冰冷的言,冰冷的语,齐昊双眸通红,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从体内爆发而出,惊起脚下积雪,无边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被齐昊手指夹住的剑直接断裂,裂成一块块小铁片,退袭击中黑衣人。 “啊....” 一声惨叫,剑刃的残片穿透第一个黑衣人,鲜血染红了雪地,尸体无力地倒下。 齐昊的身体一转,右手成剑指,一指指向刺中慕容秀的黑衣人眉心。 一股银色的剑芒从黑衣人脑后射出,而黑衣人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两名黑衣人,在眨眼之间死于齐昊之手,围攻易川的众多黑衣人心中皆是震惊不已。 只听黑衣人中传来一个声音:“点子太硬,撒手!” 话落,所有黑衣人向着四面八方离去。 黑子等人正想要追,易川急忙说道:“穷寇莫追,保护好夫人为重。” 齐昊的怀中,慕容秀轻轻地靠在齐昊的怀里,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肩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慕容秀看向齐昊轻声道:“多谢秦小哥救命之恩。” 言语刚落,慕容秀的眼轻轻地闭上,晕了过去。 “娘....娘.....” 齐宇齐柔两个孩子摇晃着慕容秀的手臂,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流淌。 站在秦昊身旁的易川四人,此时非常担心慕容秀的状况,但是一想到刚才齐昊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心中带着一丝恐惧,不敢相问。 齐昊明白易川几人的心思,轻声道:“齐夫人没事,只是伤了肩头,我已经替她止血了,不过一个月之内这条手臂不能用力,需要静养。” 听闻齐昊的话,易川几人才大呼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齐宇跟齐柔两人闻言之后盯着眼前这个变得神秘的男子,双眸中充满了童真的好奇。 注意到齐宇跟齐柔的眼神,齐昊轻轻地摸了摸两人的头,认真地道:“你们要永远地记住,剑,意在守护,等到你们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守护好你们的家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知道吗?” 齐宇跟齐柔两人都不停点着小脑袋,此时齐昊的任何话听在他们耳中都仿佛真言。 易川将慕容秀放进马车内,这才望着齐昊,有些害怕地说道:“秦小哥,你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啊,凭你的武功,天下间罕有对手,让我等汗颜啊。” 易川原本是在夸奖齐昊,然而听在齐昊的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只见齐昊苦笑着摇摇头,看向眼前这无尽的黑夜,眼中充满了悲伤的痛,轻声道:“这一切付出地太多,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另可做一个最普通的人。” 齐昊心中犹如五味杂粮,不知何等滋味。 自己的父母死了,最爱的妻子死了,这才换来了这一身修为,这是齐昊心中永远的痛。 “易大哥,还有酒吗?”齐昊轻轻地转过头。 听见齐昊的话,易川下意识地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递给齐昊。 接过酒葫芦,齐昊说道:“今夜我们在此休息一晚,齐夫人有伤,明日正午我们便能赶到齐天城了。” 这时的齐昊心中滋味苦伤,不愿多说,提着酒葫芦便坐在了火堆旁。 这一夜,易川几人再也无法休息,将死去的黑衣人埋在雪地之中之后,黑子三人提着剑一直守在慕容秀的马车旁,而易川也无言地陪着齐昊。 一夜沉默,次日清晨,慕容秀醒过来,或许是因为马车的颠簸,睁开眼时感受到肩头的疼痛,额头顿时渗出汗水,倒吸了一口凉气。 齐昊静静地坐在马车之中,闭着双眼,仿佛入定一般。 或许因为齐昊昨晚出手,齐宇与齐柔看向齐昊的眼中始终带着一丝害怕,也不敢与齐昊说话。 感觉到慕容秀醒来,齐宇急忙扶起慕容秀,用自己瘦小的肩膀抵住慕容秀,担心地说道:“娘,你没事吧?痛不痛?” 齐柔也担心地扶住慕容秀。 望着自己这一双儿女,慕容秀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娘没事。” 齐昊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轻声道:“你的伤虽然不重,但却伤了手臂的经脉,需要好好静养,否则这条手臂就算废了。” 对于齐昊,慕容秀脑中还印着昨晚的画面,齐昊斩杀两名黑衣人时的气势,就算一夜过去,依旧在慕容秀脑中久久回荡。 齐昊看上去不过二十上下的模样,易川等人只是觉得齐昊强大,可是慕容秀那时就站在齐昊的身旁,从齐昊身上发出的那股气势绝不会是武者发出,这世间的武者,哪怕武功绝世,也绝不会凭借气势便让人心神震荡,无论内功如何高强,也做不到凭借手指发出剑芒,穿透对方的头颅。 易川几人到现在还认为是齐昊用断剑击飞了那名黑衣人,因为他们亲眼见到了齐昊折断另一人的剑。 然而慕容秀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齐昊击杀刺中自己的黑衣人时,是手中发出的一道银色的剑芒,这种情况,只有传说中的灵士方可拥有。 慕容秀再次看了看齐昊那一张二十上下的脸庞,心中更加地肯定齐昊就是灵士。 武功只有日积月累才能达到绝世之地步,无论招式多么凌厉,内功却是每日修炼所得,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有着那种数十岁老人的内功,根本就是不可思议。 “不知秦前辈可是修士?” 慕容秀改了称呼,有些害怕地问出了这句话,而话刚说出口,慕容秀便后悔起来。 因为传说中,灵士的性格都非常怪异,很可能因为一句话便斩杀数百人,在灵士的眼中,众生,不过蝼蚁。 ; 第六章、记忧忘愁 马车内,齐宇齐柔两个孩子因为慕容秀醒来,眼中没有了害怕的眼神,童真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齐昊,充满了好奇。 慕容秀害怕自己冒昧的一问惹怒齐昊,也坐在那里,望着齐昊,不敢说话,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齐昊静静看向慕容秀,再看了看齐宇跟齐柔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片刻之后,齐昊才沉沉地一叹,说道:“我应该也算是一名灵士了吧,你的伤还没好,好好休息吧。” 见到齐昊并没有发怒,慕容秀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此次若非秦前辈出手,我母子三人凶多吉少,在这里慕容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等到了齐天城,齐家必定会报答前辈。” 齐昊听闻慕容秀的话,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齐家的感谢,齐昊脑海中一次次幻想着自己二弟见到自己时的场景,到那时,是直接拔剑相向,还是相对无言。 何问天死前说齐天当年根本就没有打算杀父弑母,也下不去手杀自己的妻子,是真的吗? 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见到齐天,齐昊的心中居然在此时生出了少许的害怕。 眼见着距离齐天城越来越近,齐昊甚至有些后悔跟着慕容秀来到这里。 “前辈....前辈...” 见到齐昊发呆,慕容秀用力叫了两声。 听见慕容秀的声音,齐昊回过神来,眼中有些慌乱,急忙尴尬道:“对不起,回想起了一些往事,让你们见笑了。” 齐天城,繁华无比,哪怕距离齐天城还有十多里地,官道之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明显多了不少,慕容秀的马车也开始缓慢了下来。 透过马车的窗帘,齐昊望着这曾经熟悉的道路,十年过去,纵使有所改变,但依旧有着昔日的模样。 曾几何时,自己骑着棕红色骏马在这条官道之上来回奔驰,也是在这里,遇见了她,雪儿,自己的妻子。 “秦前辈,还有十里路就到齐天城了。” 慕容秀见到齐昊始终望着外面,注意外面的行人,以为齐昊有些不耐,因此出言提醒。 听见慕容秀的话,齐昊轻声道:“是啊,还有十里,这么些年过去,齐天城早已物是人非了吧,不知当年的故人是否还在。” 慕容秀闻言,心中一震,当年的故人?慕容秀并不知道齐昊真实的年龄,更加不知道齐昊口中的故人正是齐家的家人,所谓的故人是否还在,说的并非是人,而是心; 慕容秀只当齐昊是一个老家伙,一个老家伙的故人,确实不知道是否还在。 “前辈请放心,到时前辈想要找何人只需要说一声,齐家在齐天城要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前辈只需要在齐家静静等候消息便可。” 齐昊闻言只是轻轻地一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看向马车之外。 一路上齐昊都望着马车之外,慕容秀母子三人盯着齐昊,心中猜想着齐昊的真实年龄。 即将到齐天城时,齐昊突然叫停了马车。 慕容秀奇怪道:“前辈,前面便是齐天城,不知前辈这是为何?” “没什么,很多年没有回来了,我想一个人先逛一下,到时我会来齐家。” 齐昊话落之后,没等慕容秀回话便直接下了马车,孤身一人向着齐天城走去,转眼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望着齐昊离去的背影,易川回过头看向慕容秀说道:“夫人,需要让黑子跟上吗?” 慕容秀轻轻地摇头:“没事,我们只需回去扫榻等待即可,切不可引起秦前辈的反感。” 齐天城内,来来往往的行人密密麻麻,两旁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偶尔路过酒楼还能听见里面酒肆的吆喝,以及客人闲聊时豪放的笑声。 不久之后,齐昊来到了一间酒楼旁,抬头望去,轻声叹道:“十年了,伊人已去,故地尚在,不知是否还有昔日的感觉。” 齐昊抬步走进酒楼之内,里面早已经坐满了酒客。 见到齐昊进去,一名二十左右的酒肆急忙上前说道:“客官需要点什么?小店可是齐天城的老字号,店里有上号的女儿红。” 齐昊没等酒肆介绍完,直接向着角落的一个空桌走去,轻声道:“一壶记忧,一壶忘愁,两碟小菜,一盘牛肉。” 酒肆闻言急忙笑道:“原来客官是老顾客,是小人眼拙,客官坐好,马上就来。”说完酒肆急忙回头高声喊道:“记忧忘愁,两碟小菜,一盘牛肉。” 不多时,酒肆拿着两壶酒,端着一盘牛肉,两个普普通通的炒菜向着齐昊走来,放到了齐昊的桌上。 “客官慢用。” 此时坐在齐昊旁边的一名中年人对着身旁的人说道:“什么记忧忘愁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中年人身旁的人急忙笑道:“这你都不知道?那还是十多年前,那时候这家店还是一间小店,据说是齐家的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到这里来喝酒,齐大少奶奶要了一壶清酒,不烈,味醇,而齐大少爷则是要了一壶烈酒,这两种酒都是酒店老板自己所酿。 后来酒店老板请齐大少爷为这两种酒取名,当时齐大少爷拿着酒杯大笑说,此酒喝上一口让人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忘却许多忧愁,就叫忘愁吧。 而一旁的齐少奶奶却是笑道,我这酒味醇香甜,却让人想起了许多往事,就叫做记忧吧,记忧忘愁,两种酒一起喝,也别有一番风味; 从那以后,记忧忘愁就是这家酒楼的一大特色,也因为这两种酒,这酒店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哦...原来如此,那齐家大少爷莫非就是十年前失踪的齐昊?传说齐昊当年堪称东玄帝国第一少年英豪,而齐少夫人也可谓是东玄帝国第一美人,乃是许多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是啊,可惜啊,英雄陌路,红颜薄命,不知不觉,齐昊少爷夫妇失踪已经十年了。” 提起十年前的齐昊,酒楼中不少人都唏嘘不已。 听闻起当年的往事,齐昊望着眼前的两种酒,回想起当年的种种,眼角不由少许湿润,酒还是当年的酒,可惜饮酒之人只有自己,不由显得有些萧瑟。 就在这时,酒楼中间的一桌酒客中,一名大胡子中年人突然大笑道:“狗屁,什么记忧忘愁,一听就是那种酸书生起的名字,还什么东玄第一少年英豪,东玄第一美人,我看啊,不过是两夫妻调情卖弄而已,这酒啊,喝到肚子里面尿出来的还不都是尿,哈哈.....” 中男人话落,酒楼中无数人都投去愤怒的目光。 一名六十上下的老者闻言走了过去,怒道:“请你出去,本店不接待侮辱齐昊少爷夫妇的人。” 在中年人的旁边,一名二十来岁的少女瞪了中年人一眼,急忙站起来赔礼道:“老人家,对不起,家叔喝了两口酒,撒酒疯,小女子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了。” 女子站起来的那一刻,齐昊瞳孔一缩,心中大惊,因为在女子身上感觉到了修灵的波动。 ; 第七章、回家 女子看上去二十左右,一头黑发在头顶束了一个简单的发节,虽然简单却更有风味;一身素白色的轻装更是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看得齐昊一怔。 那背影,那身姿,甚至说话时的语气都是那么的像,如果真的是她,该多好? 齐昊的眼中,眼前的女子与自己的妻子雪儿身影慢慢的重合。 这时,大胡子中年人注意到了齐昊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吼道:“臭小子,你看什么?信不信大爷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中年人一吼,女子反应过来,急忙回过头,那乌黑的亮发向后甩去,一抹清香飘进齐昊的鼻中,让齐昊心中更是一紧,在齐昊的视线中,女子的容貌一点一点地呈现,下一刻,齐昊眼中不由呈现出失望,浓浓的失望。 不是因为女子不美,而是女子不是他的雪儿。 注意到齐昊眼中的失望,女子轻轻皱起了秀眉。 原本想要对着齐昊道歉,而见到齐昊眼神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酸涩,试问有哪一个女子可以忍受男人见到自己容貌之后露出失望的眼神。 只听女子微怒道:“这位公子,不知公子见到轻柔之后眼中闪过失望,是何意思?是轻柔的容貌让公子失望了吗?” 轻柔说出这句话时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向着齐昊压去,想要教训一下齐昊。 感受到轻柔的灵魂之力,齐昊这才从悲痛中走出,躲过对方的灵魂攻击,站起身来歉意道:“抱歉,见到轻柔小姐让我不由得想到了我逝去的妻子,这才失态,还望见谅。” 话落之后,齐昊丢下几两银子,向着酒店外走去,手中提着忘愁,却不曾动过那一壶记忧。 从回过神来开始,齐昊再也没有看过轻柔一眼,淡淡地走了出去。 望着齐昊离去的背影,轻柔紧紧地握着拳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眼中带着羞怒,但更多的却是震惊。 中年人注意到轻柔的脸色不对,皱着眉头轻声道:“小姐,怎么了?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就去将那个臭小子抓回来。” 轻柔听见中年人的话之后才回过神来,看向中年人嘴巴没有动,可是中年人脑海中却是响起了轻柔的声音。 “吴叔,刚才那少年是灵士。” “什么?灵士?怎么可能,齐天城虽然在东玄帝国是大城,可是这里毕竟属于俗界,距离俗界最近的便是我们缥缈宗,除了我们缥缈宗,怎么会有灵士在这里?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我绝对不会感觉错,刚才我使用灵魂之力想要教训一下对方,可是我的灵魂之力接触到他之后犹如石沉大海一般,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我才奇怪,等到我们见到祖爷爷说的那位好友的后人之后我们要好好查一下,有灵士来到俗世界,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中年人点点头,留下几两碎银子之后跟着轻柔走了出去。 齐昊出了酒楼,在曾经熟悉的街道走了一会儿,心中越渐地沉重,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齐府》。 刚到齐府门口,一直守在门口的黑子便见到了齐昊,急忙上前来:“秦前辈,你终于来了,快里面请,家主命我在此等候前辈。” 见到黑子,齐昊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抬起头来,望着门上的那一张牌匾,眼框中闪过一丝泪花。 “大少爷!” 就在齐昊望着门匾发呆之际,齐府的门口传来一声震惊的叫声。 齐昊闻言,身体忍不住一震,黑子转过头,脸上同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连伯...” 齐昊回过头,望着门口的老人,眼中布满了激动,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齐昊还清晰的记得,是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陪着自己度过了最美好的童年。 曾近,眼前的老人让自己骑在他的肩头,在整个齐天城玩闹。 黑子对于连伯非常的熟悉,这个连家主都没有好脸的老人,在齐府,谁也不敢得罪,而此时听见连伯的称呼,黑子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晕。 连伯急忙从门口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老泪纵横,抱着齐昊,拍着齐昊的肩膀,脸上带着惊喜的笑,以及眼中激动的泪。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齐昊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头拼命的颤抖,将连伯拥进怀中,紧紧地抱住,像一个孩子一样不停地抽泣,喉咙忍不住哽咽。 “连伯,昊儿回来了,昊儿回来看你了。” 松开齐昊,连伯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拉着齐昊便向着里面走去,边走边笑道:“走走走,连伯带你回家,你的房间我每天都给你打扫,走,连伯带你回去。” 一路上连伯紧紧地抓着齐昊的手,害怕齐昊再一次从自己的手中走脱。 刚走进门口,连伯回过头对着黑子怒道:“混帐小子,你还站着干什么?去告诉齐天那个混账东西,就说他大哥回来了,来见我们。” 在齐家,甚至齐天城,以至于东玄帝国,敢叫齐家家主混账东西的,或许也只有眼前的这位老人。 眼见着连伯拉着齐昊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黑子还犹如梦中一般,整个人迷迷糊糊,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几个呼吸之后,一股冷风刮过,黑子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急急忙忙地向着齐府之中跑去。 在连伯的带领下,齐昊走过一条条熟悉的走廊,看着那一道道熟悉的风景线,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如十年前一般,没有丝毫的改变。 连伯注意到齐昊的眼神,知道齐昊心中的想法,慈祥地笑道:“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变?这么多年了,这也是齐天那个混账东西让我唯一满意的地方,无论是你的房间,还是老爷夫人的房间每天都让人打扫,这齐府的一砖一瓦从来没有动过。” 齐昊闻言,心中忍不住一震,脑海中回想起何问天死前的话。 不久之后,连伯带着齐昊来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间前。 门板之上没有丝毫的灰尘,明显有人每天打扫。 艰难地抬起手,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房间的摆设,桌子,凳子,还有梳妆台上雪儿用过的梳子都还跟以前一般摆放在那里,镜子如当年那般鲜亮,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 第八章、是兄弟?还是仇人 连伯静静地站在齐昊的身旁,望着齐昊呆在那里的脸庞,两行老泪从脸颊滑落,脸上带着浓浓的悲伤。 没有说话,这一刻,连伯不想打扰齐昊的回忆。 望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齐昊只感觉到自己的脚如千斤,难以挪动分毫,良久之后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梳妆台走去。 一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优雅地打扮,仿似感觉到了齐昊正看着自己,轻轻地回过了头,美丽的容颜堪称倾国倾城,柔柔的一笑沉鱼落雁。 在齐昊的视线中,女子的身影慢慢地变淡,消失地无影无踪,唯有台前那一张冰冷的凳子。 齐昊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悲伤的泪水,颤抖的双手慢慢地抬起,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木梳,口中悲伤道:“雪儿...” 连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泪水不停地流淌。 十年,齐昊的容貌没有丝毫的改变,可是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地陌生。 没有当年的开朗,脸上不在拥有当年那柔和的笑,唯一剩下的便是冷漠,以及浓浓的悲伤。 就在此时,齐昊的身体忍不住一震,身上发出一股强冷的杀意,随后瞬间收敛。 在门口,齐天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齐昊的背影,脸上充满了复杂。 “你回来了?”不久之后齐天憋出了一句话。 “我回来了。” 齐昊脑海中不止一次幻想自己兄弟两人见面的一幕,一次又一次模拟出两人要说的话,然而没有一次与眼前重合。 没有那种刀剑相向,也没有那种热泪相拥,平淡,平淡地让所有人沉默。 在齐天的身后,易川,黑子两人不敢说话,一是因为齐天的身份,而是因为齐昊的修为,而三,是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齐昊与齐天两人之间必定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齐昊始终用背对着齐天,不是因为齐昊不愿意回头,而是害怕自己回头之后两人真的会拔剑相向,这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也是他想要见到的。 在齐昊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齐天是谁? 自己的弟弟?还是自己的仇人? “何问天死了?” 最终,齐天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问出了何问天的情况。 “他死了。”齐昊淡淡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该死。”齐天身上好不收敛地发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齐天身上发出的杀意让齐昊心中一震,闭上眼,脸上充满了悲伤,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说道:“那你呢?该死吗?” 齐昊话落,连伯,易川,黑子三人心中都是一震。 易川与黑子直接挡在了齐天的面前,而连伯却是拉住了齐昊的手臂。 齐天将易川还有黑子两人用手挡开,紧紧地盯着齐昊,问道:“你会杀我吗?” 感受到连伯三人的动作,齐昊双眼睁开,望着手中的木梳,轻声道:“看来这十年,你是一个好家主。” “外面准备好饭菜了吧?我们一家人很多年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话落,齐昊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从齐天的身边擦肩而过,没有看齐天一眼,但齐天从齐昊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悲痛。 大厅之中,连伯坐在上方,齐昊坐在右边,齐天坐在左边,三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连伯时不时看向两人,气氛充满了尴尬。 易川与黑子两人在大厅之外,偶尔看向大厅之中,脸上带着一抹着急。 “易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大爷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秦前辈怎么会是大爷,而且大爷跟家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子忍不住看向易川,问道。 易川闻言,无奈地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啊?我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就连夫人都不认识大爷,谁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虎子跟老七到底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将夫人请过来?” “易大哥,你让虎子这么着急将我们母子三人叫来有何事?” 就在这时,慕容秀拉着齐宇还有齐柔走了过来,看向易川,脸上充满了奇怪。 见到慕容秀,易川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心想齐昊既然会救慕容秀还有齐宇齐柔,那或许有三人在场的话情况不会变糟糕。 “夫人,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你还是先进去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慕容秀奇怪易川的言语,但是明显感觉出了易川脸上的着急,点点头,带着齐宇还有齐柔向着大厅之中走去。 刚走进大厅,慕容秀见到齐昊时脸上急忙露出微笑:“原来是秦前辈到了,慕容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齐昊看向慕容秀母子三人,抬起头来轻轻一笑。 齐宇齐柔两个孩子见到齐昊原本眼中带着一丝害怕,可是见到连伯也在,急忙跑了过去,一人拉着连伯一只手臂。 “连爷爷,宇儿可想你了,不像姐姐,都没有想你。” “什么啊?人家也想连爷爷好不好,不知道是谁害怕说了连爷爷坏话回来被打屁股呢?” 两个孩子拉着连伯的手臂撒娇,大厅中的气氛一瞬间缓和了不少。 齐昊见到齐宇齐柔时身上的冷漠明显减少,当见到连伯看向两个孩子时那慈祥的笑,仿佛想到了自己与齐天小时候一般。 齐天这才站起来,对着慕容秀说道:“秀儿,快来见过大哥,宇儿,柔儿,叫大伯。” “大哥?” “大伯(大伯)?” 慕容秀母子三人奇怪地看向齐天。 连伯这时方才说道:“秀儿,这位就是大少爷,宇儿柔儿,快叫大伯。” 连伯的话让慕容秀回过神来,看向齐昊,这才回想起齐天还有一个大哥,名叫齐昊,只是传说齐昊十年前便已经死了。 “弟妹见过大哥。” “大伯(大伯)。” 慕容秀行礼,齐天这才急忙笑道:“此次秀儿母子三人遇险,多亏大哥出手相救,二弟在这里多谢大哥了。” 齐昊看了看齐宇齐柔还有慕容秀,说道:“弟妹无论如何也是齐家的主母,宇儿与柔儿是齐家的血脉,我既然遇见了,岂有不救之理,否则,等到将来见到爹娘,他们也不会原谅我,你说是吗?” 齐昊看向齐天,兄弟两见面之后终于双目对视,感受到齐昊的眼神,齐天低下了头。 ; 第九章、燕轻柔 慕容秀奇怪地望着齐天还有齐昊,明眼人都能看出,齐昊与齐天之间绝对有着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此时慕容秀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多年前听闻的一件事。 据说当年齐家家主、主母一夜之间失踪,齐昊夫妇生死不知,而后没有多久传回了齐昊的死讯,齐天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齐家的家主,很多人都猜错齐天杀父弑母,屠兄杀嫂,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遗忘在了时间之中而已。 这时的一幕让慕容秀再次联想到多年前的传说,再看看齐昊的脸色以及那言语之中的争锋相对,慕容秀感觉自己的脑子一震眩晕,看向齐天,脸上充满了复杂。 刚刚缓和的气氛这一刻再次沉闷起来。 就在所有人沉默之时,易川从门口走了进来,对着齐天抱拳道:“启禀家主,外面有人声称乃是缥缈宗故人,前来拜见。” “缥缈宗?” 齐天,齐昊,慕容秀等人纷纷皱起眉宇。 故人,缥缈宗,他们从未听说过有故人在缥缈宗,甚至不知道缥缈宗之名。 然而坐在一旁的连伯脸色却是大变,惊讶地叫道:“易川,你确定你没有听错?他们真的说他们是缥缈宗之人?” 易川不明白连伯的脸色为何大变,但却点点头说道:“恩,我肯定没有听错,怎么了连伯?是不是他们有问题?” 连伯根本没有回答易川的问题,而是直接激动道:“缥缈宗,哈哈哈哈...燕大哥,是燕大哥。” 话落,连伯激动地向着外面跑去。 见到连伯激动地冲出去,齐昊与齐天两人更加的奇怪,因为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听说过齐家有一位故人姓燕。 来不及多想,齐昊几人跟着连伯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齐昊心中忍不住一凸,因为此时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记忧忘愁酒馆遇见的轻柔还有中年莽撞大汉。 连伯出去之后见到轻柔与中年人,柔声道:“两位可是姓燕?” 中年人没有说话,但是见到连伯,眼中却是有着一丝敬意。 见到中年人眼中的敬意,齐昊心中大惊。 别人不知道眼前两人是什么人,可是齐昊却是知道,这两人皆是灵士。 能让一名灵士眼中露出敬意,齐昊不由得为连伯的身份震惊。 这时轻柔也看到齐昊,同样一呆,但却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向着连伯恭敬道:“晚辈燕轻柔见过老人家,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连伯听闻燕轻柔姓燕,眼中掩饰不住地激动,急忙问道:“老头子姓连,单名一个成,姑娘姓燕,不知是燕云天大哥何人?” 燕轻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直接对着连伯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恭敬地说道:“原来是连成祖爷爷,燕云天正是轻柔的祖爷爷,此次路过齐天城,祖爷爷特意交待,一定要来给齐二祖爷爷还有连三祖爷爷磕头。” 一旁的中年汉子同样对着连伯抱拳,恭敬道:“缥缈宗后进晚辈展熊见过连前辈。” 连伯摆摆手,将燕轻柔扶起来,笑道:“丫头,快起来,地上凉,展兄弟,你也不要前辈前辈地叫,我不过一介普通人,可当不起你如此大礼,快请进请进。” 齐昊与齐天还有慕容秀等人站在连伯的身后脸上充满了震惊。 进到大厅之内,连伯这才介绍道:“轻柔,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齐昊,你二祖爷爷的大公子,这是齐天,如今齐家的家主,你二祖爷爷的二公子,这是....” 连伯一一介绍齐昊等人,但是轻柔却是两脸通红。 让轻柔叫连伯祖爷爷,说得出口,毕竟连伯是一位沧桑老者,更是自己祖爷爷的结拜三弟,可是齐昊几人都太过年轻,让轻柔叫爷爷,特别是还有一个几岁的叔叔,以及一个几岁的阿姨,相信是谁也叫不出口。 齐天当然明白轻柔尴尬的原因,急忙笑道:“轻柔妹子,长辈之事我们无法改变,但是我看姑娘的模样也不过二十左右,这个,我们还是平辈相交,你叫我一声二哥即可。” 燕轻柔找到了借口,急忙借坡下驴,甜甜地笑道:“轻柔见过二哥二嫂,齐昊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燕轻柔望着齐昊,脸上带着一丝俏皮。 连伯等人齐齐看向齐昊,显然没有想到齐昊居然见过燕轻柔。 一旁战熊憨厚地笑道:“原来是齐家的大少爷,这也难怪齐昊少爷是灵...” 没等战熊说完,齐昊直接笑道:“连伯,我与燕小姐还有战熊大哥在记忧忘愁酒馆见过,并且有些小误会。” 记忧忘愁,提起这四个字,连伯还有齐天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微变。 燕轻柔此时却是笑道:“听闻记忧忘愁四个字乃是齐大哥还有大嫂所提?” 听见燕轻柔提起齐昊的妻子,连伯与齐天的脸色更是一变。 果不其然,齐昊的脸色直接沉闷了下来,眼中带着浓浓的悲伤,轻轻地感受到自己放在胸口的木梳,苦着脸笑道:“是啊,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记忧忘愁酒楼之中,齐大哥将我看成了大嫂,不知是大嫂漂亮还是轻柔漂亮呢?” 至从齐昊见到燕轻柔的容貌露出失望之色之后,燕轻柔心中始终有着一根刺,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了攀比之心。 当听闻燕轻柔的问话之后,齐昊的眼前下意识浮现出了雪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自己微笑的一幕,眼中满是追忆,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这世上,没有人比得上雪儿,在我的心中,雪儿永远是最美丽的女子。” 齐昊只是无心一语,可是燕轻柔听在心中却是酸溜溜的,轻哼一声,直接说道:“再美又能如何,还是没能跟你在一起,齐大哥,你说是吗?” 燕轻柔的话刚落,连伯与齐天两人心中都暗道不好,但却已经阻拦不急。 齐昊闻言脸色直接冷了下来,看向燕轻柔,眼中充斥着怒火,大厅之中,突然升起强大的劲风,燕轻柔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向着自己压来,一时间难以呼吸,小脸通红,望着齐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战熊感受到齐昊的修为,惊讶地叫道:“灵王!” 灵士分为灵徒,灵士,灵候,灵王,灵皇,灵帝,灵宗,灵圣,灵尊。 战熊从小在缥缈宗长大,如今也不过灵侯殿峰而已,而燕轻柔也只是灵士巅峰,可是齐昊居然有着灵王修为,这如何能让他不震惊。 ; 请假 @@感冒,头真的好痛,稿子没有改出了,抱歉,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