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意无疆》 第一章 大王庄·:::雪燕 横跨数州的沐香平原与连绵无边的殇日山脉在汒河交界,汒河向北不远,在沐香平原边缘有一个被青树绿草包裹着的村庄,叫做大王庄。此时正是春暖花开,光景如画。朝阳似丹映红了人们的笑脸,醉醺醺的暖风送来了平原上花草的芳香。 有诗赞美“翠绿惹人眼,醉风撩衣裳;何谓沐香故?芬芳满草堂!” 而与当下光景不融的是此刻庄西侧一处破庙废墟里正有一群身影围住一个纤瘦的白色身影。 “雁翟,你怀里是雪燕吧,赶紧交出来?”说话的是个5、6岁胖胖的孩子 “凭什么?王兵。雪燕是我发现的,也是我捉住的凭什么给你们”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同样5、6岁的男孩愤怒的道 “凭什么?就凭我们王家人多。哈哈,给不给?” “不给,你们就仗着人多吗?”瘦弱男孩愤怒的说道。 一个8、9岁的男孩站在中间一直没有动,听到瘦弱男孩的拒绝,朝其他人挥了挥手:“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抢过来”。 “据说这雪燕是治疗风寒的灵药,娘的病有希望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他们抢去”叫雁翟的男孩紧紧护住怀中的一只白色的小鸟,夺路就跑。然而很快便被堵住,一场混战瞬间开始。 拳头、腿脚无情的落在雁翟的身上,已经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他依然没有松开怀中的小鸟,而是一边想法冲出废墟一边还击。雁翟虽然瘦弱但是身手非常敏捷矫健,在废墟中飞腾奔突,王家那群孩子一时竟也追不上他,甚至还有几个被雁翟打的鼻青脸肿的。 “风哥,这小子跟猴子似地,我们捉不住他”眼看着雁翟就要冲出废墟,追在后面的王兵就去喊那个8、9岁的男孩。 一直冷眼看着眼前一切的王风此刻正站在废墟的出口处,不耐烦的甩了甩袖子。“一群没用的家伙,连一个没习过武的小子都收拾不了,真不知道你们平常是怎么练的” 雁翟刚摆脱两个家伙的包夹冲到废墟出口,就发现王风那狞笑的脸,然后一记带着风声的拳头就呼啸而来,雁翟连忙后仰躲过,又一记拳风便从天砸下,匆忙拧身闪开,只觉得拳头擦的脸皮生疼,然而没待雁翟回过神来,又是两道拳风分上下袭来,此时已没法全部躲开,只好腾出一只手去阻挡。断裂般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紧接着雁翟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一道人影瞬间落到躺在地上的雁翟身边并向他怀里的雪燕抓去“我已经手下留情没废了你的胳膊,小子,早点交出来也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混蛋,不要抢我的雪燕!”已经爬不起来的雁翟死死护住怀里的雪燕,心里默念着“我要给我娘治病,不能把雪燕丢了”。 …… 又是一记重拳轰在脸上,雁翟彻底的昏迷过去。 “风哥真厉害啊,塑身四重就是恐怖。怪不得八爷说你是咱们王家仅次于重军大哥的苗子呢”见王风抢到了雪燕,王兵跟上来奉承着。 “都打昏了,还抓着雪燕不送呢。” “他们姓雁的就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欠揍。嗯,这鸟跟《凌兰兽谱》里的图画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雪燕。” “《兽谱》可说它是能凝神淬体,天地间的宝物!!真没想到我们能遇到,你吃了它那修炼岂不是更快了?” “哈哈。这种宝贝,他姓雁的有什么资格得到。”望着怀里的雪燕,王风也是两眼放光,然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暖春的阳光照在废墟上,让废墟抛却了荒凉,滋生了生机;而阳光照在雁翟稚嫩的脸上,却没能把他照醒。从早上一直到小晌午,鼻青脸肿的雁翟终于醒来,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继而又看了看身上的血污。眉头紧皱坐了许久,最后他来到废墟旁的河边,脱下衣衫跳入河里。初春的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可是初春的河水依然冰冷刺骨,这个叫雁翟的男孩抖着牙齿打着哈欠认真的清洗身体和衣衫上的血污。 大王庄村首一户人家庄园三面环水,四周的围墙是用粗大的削尖的山木做成的,两扇木门厚重而又高大。花香满园、青草依依,此时一个衣着整洁朴素的青年女子正在果树下劳作,而一袭白衣悄悄穿过敞开的木门,迅速向园中木楼掠去…… “翟儿,过来”农妇继续手中的活计轻声道。 半只脚已经迈上木楼阶梯的白衣顿时停了下来,似在犹豫。 “翟儿,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还不过来?”。农妇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 “哦”白衣稍作权衡只好无奈的朝果园走去。 待白衣走进,农妇放下手中的篮子,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又和谁打架了?” “没有,娘,我在林子里玩,看到有野兔,追野兔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你衣衫怎么也湿了?” “捉野兔的时候不小心掉……” “快回去换身干衣裳去”望着男孩青紫发抖的小嘴,妇人没等他说完就催促道。望着男孩跑开的身影妇人轻轻叹息了下“不让这孩子习武是对是错呢?。" 木楼的阁楼里,男孩脱下湿漉漉的衣衫,身上的淤青和伤痕更显得严重。“这群混蛋,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他一边换上干爽的衣服一边气愤的道。旋即却又微笑着说:“还好,没被娘看出来,不然她又要伤心了。只是可惜了没有雪燕给娘治病了。王家这群王八蛋!总是欺负我不会武术。我一定也要修炼,等我变强了再欺负我我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在这大王庄,居住者九成半都是王氏宗族,几百户人家。其他如卢氏、雁氏、刘氏等只是些许几户而已。特别是雁家,在前朝时雁翟的奶奶王月便是大王庄的姑娘,后嫁于当时是将军的雁文山。后来经历了新旧王朝交替、外敌入侵等战争,雁文山更是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便选择乡野隐归,几经辗转,后在王月建议下几十年前回到了她的娘家大王庄。雁家人丁不兴旺,雁文山十五年前接到故人飞鸽传书出去后下落不明,后传言他参与了反对当今朝廷墨竹王朝的叛乱而兵败被杀。膝下四子,长子雁青莽次子雁青同都在外面安家立业,其妻王月带着三子雁青平和四子雁青木继续住在大王庄。老三雁青平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雁虹、雁梅,老四雁青木育有一子一女雁翟和雁思雨。所以大王庄雁家到了第三代男丁只有雁翟一人。 之前每次出去被欺负了,小雁翟都是哭着回来,惹得母亲伤心难过,就告诫他们姐弟少出去和村里小孩玩耍。母亲李兰芝是个善良且知书达理的女子,只是身体不太好,平常除了教小雁翟姐弟两读书识字就是在庄园里劳作。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她心里也难受,但顶多只是去找人理论,不喜和人面红耳赤。 看到母亲默默流泪的样子,雁翟发誓再不让母亲伤心了。但是童年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哪能一天到晚在家里憋得住,小雁翟总是偷偷溜出去玩耍。受到欺负也不再哭泣回家,而是奋起还击,不管被打成啥样,都是擦干血迹后再偷偷溜回家,若是被母亲撞见了,就谎称玩耍的时候不小心碰撞的。 就在雁翟陷入沉思时,楼下传来姐姐雁思雨的声音:“小翟,下楼吃午饭咯” 午后,雁家木楼旁的草地上,雁翟正在和姐姐一起帮助母亲做些杂活。母亲走开后,雁思雨就轻轻问“弟弟,是谁打的呢?” “是王风和王兵他们,我捡到治疗风寒的灵药雪燕,准备留给娘治病,可是被他们抢了” “这帮可恶的家伙!”雁思雨气的将手里的豆子生生捏碎。 雁翟惊讶的望着前者“姐姐,你力气这么大?爹教你的功法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我不确定,爹很久没回来了,不过按照当初他告诉我的样子,我现在的气息应该塑身四重吧,那个王风不也才是塑身三重嘛。看姐帮你教训他。只可惜娘说你总是惹事不让你学武,想叫你做个文人,将来谋个一官半职,否则……” “当官有什么用,打不过人照样被欺负”雁翟嘟囔道。 “咱家从爷爷到爹都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娘不希望你再走那条路了。不然就算爹不在家我也可以教你。” 雁翟想想就无奈,“不但不让我学,我被人欺负了娘还从不让爹知道” “爹脾气暴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你被人欺负了,回来还不拆了人家房子。娘担心爹手太重会出人命。谁叫你不听娘的话,总喜欢跑出去惹事。娘怕你学了爹的本事还天天惹事的话家里岂不是要麻烦不断了。” “姐,哪次是我惹的事啊?,都是他们人多欺负我人少,要么就是欺负我不会武术。哎,姐,要不你教我吧,别让娘知道。” “嗯……不行,我不能做让娘生气的事,除非娘同意了。只要你不出去玩,不就不会被欺负了,不过你放心今天你被他们欺负的事,姐会替你出气的” 雁思雨很豪气的拍着胸口,气的雁翟直翻白眼。“你不教,我就去凌河武社学习” “哈哈,傻弟弟,凌河武社入学都至少塑身三重以上,你半重都没修炼过,去了谁要你?” 眼看着求师不成,雁翟又将心思放在了雪燕上。如果能够将娘的风寒该多好啊,到时候娘也不用被病痛折磨了,爹也不用担心了。虽然上午捉到的那只被抢了,但是有一只或许就有第二只呢,他决定再回破庙找找看。于是匆匆做完母亲交代的活后,村西的破庙里又出现了一个翻箱倒柜的身影。 “已经一个时辰了,连个鸟毛也没看到”爬在一处断梁上雁翟无聊的吹着面前梁上的尘土。“咦?”忽然发现下面一处半截神像的肚子里像是有鸟窝,而且还不少,白花花的鸟蛋到处都是。由于神像非常高大,就是一个成年人站在地面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好在雁翟是趴在梁上的。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雁翟才找来跟毛竹通过横梁滑进神像肚子里,顿时傻了眼,神像肚子里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白色的鸟窝,粗略一数有40几个,仔细看看都是同一种鸟窝。 雁翟蹲下拿起一个已经破损的鸟窝看了一下:“白泥白羽、白枫树枝,顶部穹形,底边开口……这,这和《兽谱》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啊,就是雪燕窝!”雁翟的表情从喃喃自语到瞪大眼睛再到几乎要跳起来。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兽谱》说雪燕属于天地灵物,只是两两一对,从不结群。平常只在悬崖峭壁筑巢,在这破庙筑巢已属特殊情况,但是像这种一筑就是几十窝的情况就更不可思议了。最奇怪的是一只守巢成年雪燕也没有。 雪燕能治风寒但是雪燕蛋能不能治雁翟就不知道了,他将佛像肚子底部找了个遍,除了100多颗雪燕蛋和佛像内壁上有块已经风干的暗红色泥块,哪里有丝毫雪燕的影子。所以他就想出了一守株待兔的办法,将剩下雪燕蛋全都装进准备好的布袋里,留下几颗放在中间,自己躲在阴影里拿着来时准备好的网罩,等待成年雪燕归巢的时候动手,哪怕抓住一个也好。 然而一直等到太阳西斜也没有一个归巢的老燕,正在雁翟犹豫要不要再继续等下去呢,就听见“噗噗嗒”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旁边佛像壁上那个暗红色的泥块碎裂开了,土块纷纷落到底部,伴随土块掉落的好像还有一些残破的白羽和鸟骨。然后从里面跳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毛茸茸的赤红色小鸟。然后直奔中间那几个雪燕蛋而去,在雁翟的惊讶中迅速啄开几个蛋壳并吸干里面的蛋黄。 “可恶,快停下!这小红鸟怎么这么诡异!”雁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抓住小红鸟,将剩下的雪燕蛋都装进了布袋里。出乎意料的是小红鸟入手冰凉,如同一块冰块,雁翟将它塞进另一只布袋一并带回家去了。; 第二章 偷师 到家后找了一个鸟笼,不知怎的雁翟总感觉小红鸟那眼神隐隐的透着寒光瞅着不舒服,赶紧塞进鸟笼里,然后抓起两个雪燕蛋就往厅堂跑“娘,娘,我捉了好多雪燕蛋,你看这雪燕蛋能治你的风寒吗?”李兰芝正与女儿在厅堂说话,看见跑进来的气喘吁吁的雁翟慈爱的笑了笑,然后将雁翟递过来的鸟蛋放在灯光下看了看“还真是雪燕蛋,雪燕食清露而生,属性温热,有驱寒淬体、洗髓伐骨的奇效。这种天地灵物可不好找,翟儿,你从哪弄来的?” “村西的破庙里。娘,这回你的风寒可以治好了吧?”雁翟没敢说出还捡到过受伤的成年雪燕,怕母亲知道自己又和人打架的事(严格的说是被人群殴的事) 看着雁翟急切的样子,雁思雨说道:“小弟,娘的病没有那么好治,娘当年中的可是冰蛛的毒,需要好几种灵药灵物做药引,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爹爹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还没凑齐治疗娘的风寒的药了” 抚摸着儿子的头,李兰芝欣慰的道。“翟儿,这雪燕蛋的确是能娘的风寒,不过还需要有些药引:八叶葵、紫朱果。八叶葵早年你爹爹在外护镖的时候弄到一棵。只是紫朱果这种四阶灵药不是那么好找寻的,可遇不可求,再说就是遇到了咱现在也买不起。这两颗雪燕蛋还是留着你姐姐和你淬体用,娘这风寒也不碍大事。” 一听娘不愿意用雪燕蛋治病,雁翟也是着急“不用,娘,你都留着。我这还有好多雪燕蛋呢,。我今天掏了足有十几个呢,都在我房间呢,我带你们去看看” “什么?十几个雪燕蛋?傻孩子,哪有一窝雪燕这么多蛋的……”李兰芝在不相信和疑惑中被雁翟拉着出了厅堂。路上雁翟边走边说“娘,这多余的雪燕蛋我们就拿去卖钱买紫朱果,就可以给你治病了……” 李兰芝还是无法相信有十几个雪燕蛋的事实,毕竟这种天地灵物,哪能一出现就是好十几个呢,不过嘴里却宽慰雁翟到:“好,要是真有这么多雪燕蛋,不但能换到娘治病的药,剩下的还能给你们淬体强身,能换很多好东西。甚至你爹也不用谋那刀头添血的营生……雪燕蛋可是四品灵药,就算是慎城那些大族也没几株四品灵药。”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一个小房间,面前的一幕让他们愣住了。桌子上摊着撕裂的布袋,桌子、椅子、地上到处都散落着被吸干蛋黄的碎裂蛋壳。 眼见一家人即将实现的美好一幕竟成了眼前的样子,“啊,我的雪燕蛋!!!”雁翟抓狂的冲到桌子前,急忙拿起布袋一看,却发现那只小红鸟钻了出来,歪着寒森森的眼睛盯着他。雁翟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把抓起小鸟就要往墙上扔去,却不料那小鸟竟是异常的凶恶,绿豆大的小嘴钉在雁翟手掌上,甩都甩不开。雁思雨急忙过来捏住小鸟的脖子才算把小鸟拽下来,望着满屋的蛋壳,雁翟的眼睛几乎可以直接吞吃小红鸟。 “这些还真都是雪燕蛋,这是什么小鸟?难道这些蛋都是它吃的?真是暴殄天物呀,这可都是四品灵药啊”李兰芝捡起桌上的碎壳不无惋惜和惊讶,眼前的一切让她也觉得心疼。不过看到儿子丧气的样子她旋即又恢复慈爱的笑容安慰道:“翟儿,命里有时终须有,也许这些雪燕蛋本就不该属于我们,你想想雪燕蛋是多么珍贵的灵物,就算是慎城大家族能得到一个就不错了,我们一下得到两个,怎么还能奢望有十几个啊?” “可是本来十几个雪燕蛋我都带回家了啊,现在又没了,都是这可恶的小鸟!” “娘,你看这小鸟好奇怪,红红的跟一团火焰似的,却浑身冰凉。”在雁翟几欲喷火的眼神中,雁思雨将从他手里捉过来的小红鸟送到母亲面前。李兰芝碰了一下小鸟就立刻将手缩回,脸色顿变,急切的道“快,思雨,将它放在桌子上,此物的阴寒之气比冰蛛还重,不要接触它为好。” 看到儿子还在旁边耷拉着脑袋,李兰芝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这只红色的小娘能一下吞吃十几枚雪燕蛋,肯定是比雪燕更高等的灵物。可知道就算是你爹那样的三阶武士一下也只能承受一枚雪燕蛋里所含的温热能量,再多了就会火性乱冲无法完全吸收,而伤及筋脉,这小鸟肯定不是凡物。翟儿不必气馁,趁它还小精心喂养,对它好些,说不定可以收取一只无比强大的灵禽,只是平常别靠它太近,以免寒气噬体” 听了母亲这番话,雁翟才算喜笑颜开,重新认真的盯着桌子上的小红鸟,眼神里充满关爱和想象。灵禽?据说整个慎城就县府大老爷有一只,他要是也能有一个,那小日子……,只是小鸟仍回以寒森森的眼神。 晚上一家人忙了很久,换了好几种鸟笼,那小红鸟也不愿意进去,最后李兰芝只好用鸡毛给它做了一个窝,小家伙才算钻进去。 一夜无语,雁翟做着小红鸟长成巨型飞行灵禽的梦,自己骑在巨禽上,从大王庄飞过,王风、王兵等都在下面羡慕的看着。很多人都想体验下坐在巨兽上飞行的感觉,自己谁都不带,唯独带上了平时对他最好的王雪。然后再带上家人一起向南翻过那高达万丈的悬崖遨游连绵无疆的殇日山脉,然后再向东穿越那号称魔兽横行的黑焰森林直至传说中的婆娑海,向北掠过无数郡府……,向西……。 早上第一缕阳光射进院子里的时候,小雁翟开始了他一天很有规律的生活。手拿一本诗书踏着晨雾在园子里溜达,迎着被雾气遮挡的朝阳呼吸着鲜花和青草的芳香,读着书里优美的诗词……。有时停下来捉果树和菜田里的虫子喂小鸟。少年的生活瞬间就变得这么无忧无虑,仿佛昨日的一切不快都不曾发生。但是他今天并没在果园和菜田待太久就跑去了木楼后面的花园,因为花园中一片以前爹爹练功用的沙池。现在姐姐正端坐在沙池旁的亭子里认真的修习功法。 雁翟其实昨天夜里就有了打算:没有娘的允许姐姐不教自己习武,那么自己可以偷师。 过不久雁思雨睁开眼睛走下沙池,用那些钉在沙池里的木人做练习。雁翟悄悄溜进小亭拿起石桌上的册子就躲到一处花丛后面。册子名为《塑身功法》,一看就是他爹雁青平的字体。“这名字也太朴实了”然而等雁翟翻开封面,里面的内容更朴实“塑身就是塑造身心,运用天地外物和自身经脉通过不断锻打淬炼体表体内,塑造更加高等更加完美的体格,内外兼修提升肉体组成,跨越生命层次。塑身共分十重,每三重是一个小关口,修成前三重可力举斗米,敏捷异常;修成第六重可拳穿木板,动如脱兔;修成第九重可单掌开砖,敏捷似豹;第十重则体碎山石,迅捷如风。方算塑身大成,此时便能将天气元力借为己用,辅助战斗。待元力凝聚成战气,便是跨入武士层次。塑身十重训练分为肉身锻炼和心性训练,肉身锻炼就是提升自己的力量、敏捷、防御、承载、静脉等;心性训练是辅助训练,强大的心性不但可以提高悟性,使修炼事半功倍,还能发挥出肉身能力的极致,甚至振幅攻击振幅防御等……下面详说塑身第一重入门的技巧……”雁翟赶忙掏出准备好的笔和纸张,将功法上的所说一一抄下来,。不认识的字就比葫芦画瓢描一个。然后趁姐姐还在专心打木人就将册子扔到石桌上,猫着腰从花丛中跑了。 桃园深处一片草地上,一个少年盘膝而坐。他是在偷师,肉身锻炼如此剧烈在家里肯定不行,所以只好先尝试所谓的心性训练了。 心性训练第一重——知力:眼观口、口观鼻、鼻观心、五心观天,感受自然之力…… 雁翟坐下来,仔细感受身边的事物。微风吹过脸颊、蜜蜂在耳边飞过、日光透过晨雾和树枝散落在头顶、花香在空气中飘荡、没有散尽的晨雾隐藏在花木中……一切的一切都有着力在作用,而又产生力的变异,以一种新的媒介展现扩散出去,而实际还是力在起着作用……大地对自己的吸附,坐在身下的小草缓慢的而又剧烈的寻找着新的延伸空间……风力、阻力、热力、动力、震动之力、传播之力、嫁接之力、借势之力、扩散之力、引力、动物之力、植物之力、生命之力,光阴之力……雁翟虽然还不明白这些奥妙,但是能感受到这些存在,刹那之间自己仿佛被千百圣人悉心教诲过一般,懂得很多事物,又不是太懂得。 花园里,雁思雨慢慢的走到石桌前,着看着册子上带着晨露的手印微微一笑“弟弟偷师应该不算是我不听娘的话了,况且昨晚看娘的样子像是打算让弟弟习武了呢。” 吃过早饭雁翟用了不到平常一半的时间就学会了李兰芝教的诗词生字,而且是滚瓜烂熟,这让李兰芝产生不小的惊讶,连旁边还在认真读书的雁思雨也禁不住动容。 习完字的雁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玩耍,而是坐在自己床上盘算着,按照功法所说,能感受到风、光、热、等自然之力等就是塑身一重心性修炼成了,若是再修炼好肉身便是真正的塑身一重修炼成功,肉身锻炼比较剧烈我如果去沙池打木人肯定会被娘和姐姐发现。我现在连动植物、嫁接、辐射、生命、时光之力等都感受得到,那么我便先继续修炼第二重心性“识脉”吧,肉体训练回头想办法补上。 于是:心无一物,识沉六腑,感受经脉运行,感受经脉之力。能感受体内主要经脉脉路极为成功…… 一脸稚气的雁翟,此刻如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心思完全沉入体内,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来判断脉路,由心脏到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再回流到心脏;感受脉的存在,大到主动脉、小到毛细血管;区分静动脉之力,动如万马奔腾,静如涓涓流水……每一次循环输送多少养分,带走多少杂质,创造多少新生的细胞,而又带走多少死去的细胞……刹那间稚嫩的雁翟在感悟着孕育、诞生、生长、衰老、死亡的规律…… 有的脉动虽然感觉很细微,甚至若有若无,但是雁翟第一次意识到体内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世界。人居然还能这样审视自己,了解自己。同时也对自己怎么会有各种思想,力量是怎么来的等等都产生了联想,虽然不知对错,但思考和悟性都有大幅提高……; 第五章 突变 雁翟突破到塑身一重后立即马不停蹄的开始锤炼二重,日子又像开始那样规律而又充满着成长的惊喜,然而这种规律平静的训练没能持续多久。 半个月后,心性已经突破六重的雁翟也渐渐触摸到肉体二重的那个界限。结束了一天疯狂的肉体训练,小红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吃饱了回来。雁翟便拿着短衫直接向向喷火虫洞穴那里找去。 洞穴口散落着几只喷火虫的尸体,顶部的岩石也被什么东西掀开,一条幽暗的山洞倾斜着向下延伸开去。 山洞里还残留着小红那种独特的冰寒气息,雁翟便小心翼翼的钻了下去。洞里很暗,好在他现在已经是心性六重的修为,视觉听觉极好,因此洞里的情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洞壁的岩石像是被什么烤化了似地成半琉璃状。沿途还有零星的喷火虫尸体,只是这些喷火虫个头比较大。洞内温度颇高。 山洞曲曲折折,雁翟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通往哪个方向,只是觉得越来越深入地下,温度也越来越高,手里的短衫已经被快烘干了,身上却是如被雨水淋过一般。 硬着头皮继续走了一段时间,雁翟开始听到一些噪杂的声音。像火苗的声音像风声、又像水声、还有嘎、嘎的怪叫声……这里的热已经到了发闷的地步,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是自己闷的更厉害,要不是感觉到前方传来的小红的冰寒气息越来越强烈,他都打算掉头出去了。 就雁翟继续向前走了几分钟后,一股爆炸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道火光从眼前闪过,紧接着前面的岩石全被扫飞了。雁翟被气浪掀倒,顺着光滑的洞壁向下方断裂处迅速滑落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噗通”一声便掉进了滚烫的水里,待他冒出头才发现周遭光线非常明亮,自己身处一条地下河流之中,河水哗哗的向着远处一个地方流去。只是这河水温度很高,烫的皮肤抽搐。 雁翟感觉天地间都充斥着一股压迫,使得他只能半跪在河水里,头颅都没在了水下。雁翟使尽了浑身的力气,艰难的在水底挪动着,终于扒到了岸边岩石,“嗤”的一声一股剧痛和刺鼻的焦糊味便自手上传来,忍着疼痛的雁翟只好再钻回浅水里,相比较岩石的炙热他还是能接受河水的温度的。 “嘎……”又是一声怪叫,雁翟艰难抬起头透过层层水汽看去,才发现这地下河的旁边有个几里方圆的岩浆湖,湖面生长着一个庞大的类似于大树的东西,只是这植物从枝叶到根须都是燃烧着呼呼的火苗,似乎以岩浆为养料。此刻这火树的枝条正在疯狂的舞动着,所过之处岩石瞬间飞崩。 “嘎……嘎……”一直近十丈大小的血红怪鸟虚影正一次次冲击着树身,自它身上散发的冰寒气息弥漫着整个低下洞穴,雁翟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他散发的刺骨冰寒,这河水的温度会烫的什么程度。怪鸟虚影那足有四丈的翅膀像是利刃一样划过宽大的树身,便有火红的液体流出。此时火树上半截驱赶已经断裂倾斜,而它的枝蔓也在疯狂的舞动抽打,一旦有一根缠住虚影便是蜂拥而上,生生勒爆。然后怪鸟的虚影刚刚爆炸,便又有新的虚影在一个光球之内诞生,然后冲出光球像火树躯干切割过去。那些火树的枝蔓似乎很害怕那光球,在旁边疯狂的蠕动却不敢靠近。 而光球里罩着的正是小红,那怪鸟虚影也正是小红凝聚而出,不过此时的小红看起似乎在微微颤抖。“原来,小红竟然是这等恐怖的存在?”雁翟禁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小红那越来越冰寒阴森的眼神,使得即使泡在滚烫的河水里也忍不住还是出了身冷汗。 “咔嚓……啵!~”随着小红凝聚的怪鸟虚影的不断切割,火树躯干终于断开,此时一个明亮的鸡蛋大小的球状物体,自躯干中心迅速掠出钻进岩浆里。小红似乎也早有准备,迅速凝聚出一道虚影掠进岩浆,片刻虚影飞出岩浆,嘴里正含着那颗光球,只是虚影此刻被岩浆融化的淡薄了很多。 火树在做垂死挣扎,数百枝蔓迅速缠上怪鸟虚影,虚影在被勒爆瞬间将光球甩进旁边的岩壁里,同时小红再度凝聚出另一道虚影去追击光球,那光球似乎是火树的命根所在,那些枝蔓铺天盖地的堵截虚影,而剩下的枝蔓甚至根须都拼了命的去攻击保护小红的光罩,虽然枝蔓靠近光罩就会被瞬间冻住然后碎成粉末,但是无数的枝蔓根须前仆后继的攻击,光罩也渐渐稀薄暗淡了下来,小红显然也是消耗巨大油尽灯枯了。 在小红和火树做最后殊死搏斗的时候,被甩在雁翟旁边岩壁里的光球正努力挤出岩壁想钻回岩浆里。此时那种巨石般的压迫感已经逐渐减小到很多了,雁翟可以缓慢的活动起来。他知道小红消耗巨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为了这光球,所以不能让它再钻回岩浆湖里。 雁翟不顾岩石的炙烫爬上岸就想去堵住光球,却感觉光球的温度炙热无比,而且刚冲出岩壁正迎面射来。“啊!”,雁翟低呼一声连忙后撤,然而他哪能快过光球的速度。就感觉一股奇热从他微张的嘴巴钻进喉咙,浑身顿时如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剧痛难忍。“啊!烫……啊……!!”雁翟翻滚着扑进水里,浑身的水分仿佛瞬间被蒸干一般,拼命的灌着河水,任由身躯被河水带着向下游流去。 就在雁翟痛苦挣扎的时候,一股阴寒袭来。终于杀死火树的小红歪歪潺潺的来到他面前,它的羽毛颜色已经暗淡下来,身上甚至还有些烧焦和流血的地方。 “小……小红,救我……我帮你捉到那棵树的光球了,可是……它,它钻进我肚里,烧死我了……快救我!!” 浮在水面的小红一动不动的盯着雁翟,然后慢慢张开两翼,慢慢舒展,脖子在拔长,双足在延伸……片刻一个足有十丈的实体怪鸟矗立在面前。两翼如刀,喙如钢钩,双眼虽然暗淡却更加阴森迫人,寒气使得雁翟头发眉毛都结了冰。 敏锐的雁翟在体内如火烧的挣扎中突然意识到了危险。“小红,小红,你要干嘛?!!!”雁翟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便往后跑。然而变大后的小红一翅扫过,翅膀带过的气流在他后背齐齐切开一道半寸深的口子,鲜血顿时如红墨汁泼下,染红整个后背。求生的本能使得他强忍着所有的疼痛向下游游去,“噗!”背后一道巨大的水刀将雁翟砍翻过去,也就是因为小红经过和火树的一番生死搏斗已是强弩之末,否则光这一记水刀就足以将他砍死几百次。 疼昏过去的雁翟被大腿处新的剧痛弄醒,发现一只沉重的巨爪踩在自己大腿上,骨头处传来快要碎裂的感觉,小红颤巍巍的站在水里俯视着自己,硕大的爪尖深深刺进大腿。“人、人类,你……你必须死!!!”此时的小红虚弱无比,但却断断续续的口吐人言。 雁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森寒无比的眼神正在一分分逼近。小红身上的焦肉和伤口更加狰狞。雁翟顾不上惊讶,连忙使尽力气喊道:“小红,你,你想干嘛?你想要那光球我想办法弄出来给你,本来就是帮你抓的。” “嘭”另一只爪子踩在雁翟右臂上。 “啊!小红,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啊?怎么说自从遇到你后我对你一直不错吧?” “撕开……你的肚子,火柳……心本来就是我的。”小红的声音低沉到含糊不清,阴寒的眸子没有了光泽也没有丝毫感情,冰冷的喙对准了雁翟的肚子。 这时候雁翟知道怎么感化都没有用了,这只扁毛畜生是铁了心要杀掉自己,这一点从它一层未变的阴寒眼神就能看出来。 顿时雁翟有种前所未有的愤怒,自己遇到这家伙后虽不至于百般呵护但也是尽其所能的去满足它,可这畜生话都说不动了还一定要杀死自己,且是残忍的虐杀。雁翟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斗欲望,死也不能白死,要拉着这个扁毛畜生陪自己下地狱。 突然他发现小红靠近的脖子上有道恐怖的伤口,正有血液不断的流出。 “吗的,来把,你要开了老子的肠肚,老子就断了你的脖子让你陪我!!!”在小红啄向雁翟肚子的瞬间,他用尚能动弹的左手拉住小红的脖子,仰身朝它脖子上的伤口咬去。小红的血液是冰冷的,而雁翟早就被体内光球炙烤的几乎没有了水分,冰冷的血液入口顿时就缓解一点炙热和干渴,雁翟就这样不停的吮吸,任由大鸟挣扎厮打直到大鸟被吸光精血倒下,他再也坚持不住再度失去了知觉。而其体内的冰寒精血和炙热光球经过一段时间厮杀后终于裹成了一个新的阴阳球体在脉络之间到处流窜…… 当一切搏斗都终止后,这片地下空间再度恢复了该有的宁静。河水哗哗不断的冲刷着昏迷中的雁翟和小红的尸体,小红的尸体因体积庞大被卡在礁石间,而雁翟则被流水带着朝更深更黑的地方流去……; 致歉 去年年底开始构思写一步小说,自动笔以来,到目前快有一年时间了。由于工作繁忙,一直无法将心思用在自己爱好的小说上,在十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才上传了5章,去年年假期间3章,今年7月假期2章;且还是在反复不停的修改,总是对写的不太满意。在这里我向所有阅读过《雁翎甲》的读者和起点负责审核的童鞋们表示深深的歉意!! 思想斗争了半年最终还是在7月底选择了辞去原来那份不菲的工作,专心来写我心爱的小说。虽然我看过起点编辑的一篇文章,劝说广大原创作者在小说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不要贸然辞职或是休学而去专门进行创作,非常感谢他善意的提醒,但是能做自己所喜欢的事情哪怕担一些风险,遇到一些窘境也是值得的。 同事埋怨我离他们而去,家人和女友都不理解我,辞职以后除了调理身体和处理一些之前一直没时间处理的事情外,其他时间我都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来重新架构自己的小说。目前总纲已经整理完,第一篇章的大纲也即将完工,现在正在对之前上传的五章做最彻底的修改,修改好以后很快新章节就会稳定的上传。这里再次对《雁翎甲》所有的读者和经常审核我修改章节的小编们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会用十二分精力去创作,用我的作品来回馈大家。; 第六章 阴煞血凰 时间过去不久,约莫三个时辰之后,喷火虫洞穴下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出现 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轩儿,这是碧潭花露,一会若是抵挡不住炙热,就服下。你在远处观看, 没我允许切记不可靠近,否则……”。 “知道了师父,否则出了差错你跟父亲不好交代,以后都不带我出来冒险 了” “呵呵,这小妮子。” 轩儿压低了声音道:“对了,师父,你不是说之前那个黑小子进来过吗?那这么热的地方他能撑下去嘛?” “先别担心别人了,照顾好自己再说。说不定除他外还有其他人进来,一切小心为好”。不多时两人来到地底岩浆湖洞穴,这里已经没有当时铺天盖地的冰冷气息与岩浆狂热相抗衡,轩儿服下碧潭花露,体表覆盖了一层淡绿色的水波一样的东西,才勉强能撑住这空气和岩石的炙热。两人向前行走了一段,便发现已经半沉在岩浆湖里的火柳,树干上一道道恐怖的切痕迹。此时的火柳横漂在岩浆面上,竟有小半已经下沉到岩浆里了。还有枝条朴散的到处都是,岩浆里,岸边…… 两人并没有靠的太近,青袍女子抛出一颗蓝色的珠子悬浮当空,片刻后才放心的对徒弟说:“已经确认这下面已经没有别人了。轩儿,看好了”随即她面前凭空出现一柄青色短刀,短刀飞到岩浆上方,继而去切割尚未沉没的火柳枝条。但是短刀切割起火柳枝似乎是异常吃力,好半天才切割下两三条。 “这火柳枝真不是一般的坚韧,我这萱花匕可是圣阶武器,切割起来都是这样费劲”岩浆的光亮映照在青袍女子的脸上,勾勒出了一副精致却冰冷的面孔。 忽的的青袍女子眉头皱了一皱,收回短刀,低声说道:“轩儿,提高警惕跟在我后面,那边有情况。”旋即向一旁的暗河掠去,暗河呈倾斜状流过岩浆湖,最后流向一个黑暗的通道,两人沿着通道行了将近半里路发现了一只卡在暗河石礁中的硕大红色怪鸟。青袍女子的短刀立刻飞出,迅捷的插进怪鸟喉咙,却是只插得刀尖进去,不过怪鸟却是动也没动。她小心的掠过去探了一下,回头说道:“不用怕,已经死了?” 旁边的轩儿皱着眉头:“啊!这是什么怪物?怎么长得这样难看!”。 “阴煞血凰,传说中的圣阶魔兽,《圣典》有记载。天生阴冷异常,传说它生下来就是圣阶,要进行十重涅槃就可成神。” “圣,圣阶?那不是轻易就可以打败一个国家的存在?世上真有圣阶强者?要是能得到一直这样的宠物,那整个墨竹王朝就是无敌的存在,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轩儿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羡慕和激动,白皙的小拳头也忍不住握的紧紧的。 青袍女子看了女孩一眼,心中忍不住一疼。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被家国重任所累。“天地是公平的,这种变态的魔兽数量少的可怜,我们文轩国甚至整个凌兰大陆也只是在上古文献中有过记载。而且这阴煞血凰要晋升就要度涅槃劫,每次涅槃都是它最弱小和脆弱的时候,身体也会萎缩到一般稚鸟大小。能力和普通野兽无差,如果强行回升状态将对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这东西性格阴冷高傲,如果谁想召它为宠物,那将会遭到不死不休的追杀。” 忽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宠物?对啊,那个山野小子一直带着的那只小红鸟就是冰冷异常,眼神中散发着恐怖的杀意和威慑。对,就是它,在度涅槃劫的阴煞血凰,自己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山野小子不久前还进了这个山洞。 “轩儿,这圣阶魔兽尸体可是无价之宝。你赶快收入空间戒指,我们再去切割些火柳枝,一会就要全部沉到岩浆里了。” 只见轩儿伸出右手,右手上小拇指上一只银色戒指稍微闪亮了一下,暗河里硕大的阴煞血凰尸体就不见了。戒指里刚刚收进的那冰冷的气息使她想到一个人。跟在师父身后若有所思的问道:“师父,那个黑小子不是也进来了吗?他会在哪里?” 青袍人忽然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徒儿对那野小子印象不错,如果告徒弟那小子十有八九已经遭了毒手,她多半会很伤心吧。想想摇了摇头,这徒儿打生下来就背负着那么多东西和责任,从懂事起就被教导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被排满各种与年龄不像符合严酷训练,同龄的孩子都正处于无忧无虑的年代,而她已经品尝了太多太多的辛苦和孤独,何况她还贵为…… 青袍人再次摇了摇头,决定不告诉徒儿真相。边走边说“可能早都出去了吧”。忽然飞在她头顶的那颗蓝色珠子光芒大盛,她脸色一变,回过头抱起轩儿就向岩壁掠去。这时飞刀已经祭出,在岩壁上快速的切割出一个石室来。青袍人将石门重新堵上,在上面挖了个可供观测的洞。这才低声对徒弟说:“有人来了,而且是高手,你别说话,也不要动。” 不多久有两道身影落到这个超大的地下洞穴里。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应该是这里了” “嗯,溶晶洞壁、炙热岩湖,跟“圣典”里描述的一样.师兄,真想不到火 柳这种绝世奇宝居然是生长在这样的贫瘠旮旯里啊。” “这就是返璞归真,大奇于俗。天元你看那岩浆湖中的是不是火柳?咱们要 小心点了,这东西虽然灵智不高,但发起狂来据说有圣者的实力。”被称作师兄的人渐渐的压低了声音。 “师兄,放心。这‘冰蛛母皇涎’可是我话费了巨额财产拍卖下来的,绝对 能扛得下这炙热。只不过时限不长,一会一旦动手你就离开用剥魂刀攻击它弱小的灵魂,我们要速战速决……咦?不好!火柳好像被什么人给斩断了!!这……好像不久前经过过一场大战,我们过去看看”说话间一个灰袍中年人就向岩浆湖一边掠去,透过赤红岩浆的照耀可以看见其身着灰色长袍,胸口上印着五个同心圆。 “嗯,我查看这边”。被喊为“师兄”的老者沿着进来的一边岩浆湖迅速搜索开。岩浆映射下,此人同样一身灰袍,胸前四个同心圆。 之前轩儿师徒进来时对通道入口和喷火虫尸体做过简单处理。因此这两人起初并未发现有人早到。 稍过片刻,两人聚在一起,向着岩浆湖中火柳倾倒的地方掠去。 “可惜了!”那个中年人一击手掌道:“费了那么多周折凑齐了地图,我们还是来晚了。火柳树直接被斩断,火柳心也不见了。八成是被之前进来的人夺走了。” “这种传说中的神物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师弟,这火柳任何一部分都是价值连城,火柳树快完全沉到岩浆里去了,我们赶快去收割枝蔓”。灰袍老者话没说完就已经飞到岸边开始切割尚未没入岩浆的火柳枝。 两人匆匆切割了半天,一条柳枝也没能切下,他们的兵器对付不了坚韧的火柳。火柳最后搭在岸边的部分就完全沉了下去。 两人站在湖边望着沉下去的火柳,无比懊丧。“是什么样的强者能直接将火柳树斩断呢?恐怕整个墨竹王朝除了师父和那两个老怪,没人能办得到了。” “师父要是知道这地方,就不会派我们收集拼凑地图了。那两个老怪都已经闭关了十几年了,也不可能。难道是别的王朝有强者渗透了进来?咦?二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酷热之地的空气中似乎还有股煞寒的气息。” “嗯?好像是的。不仔细分辨还真难发现,我们搜查一下。” 两道身影在这个地下洞穴折腾了许久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两人只得悻悻的离开,而走在前面的中年人却没注意到后面的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晶石打入岩壁中…… “师父!他们是谁?……”石室内的轩儿在两个灰袍人走后问道。 青袍女子沉默了好久才说:“那个中年人就是黄天元……” “啊?!他就是您的……?”小轩儿突然惊讶了起来。 “嗯,就是那个狗东西”青袍女子声音平静,但是刺客如果有谁能看清她的脸,便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有波光闪动。“这个蠢石头,是咱们墨竹王所谓的第二念师强者。平时跟随他师父也就是咱的国师安宝驻守在王都。跟他一起的老者叫薛金海,是他的二师兄。外界都说薛金海虽为师兄但修为略逊于这个蠢石头,不过我看未必。薛金海喜欢安静,因此没有跟随在国师身边待在国都,而是隐居在徽山郡某处。除了师门及门下弟子,鲜有人知其住所。” “原来是这样……师父,火柳都完全沉下去了,我们回去嘛?”轩儿听平常言行冰冷严肃的师父一口一个“蠢石头”,忍不住表情精彩起来,只不过她师父看不到。 “不急!哼,刚才那蠢石头的师兄还在岩壁里放置了星眼,想监视这里的情况,待为师把它先遮住了我们再离去。” ; 第七章 寻找 雁翟被地下暗河冲走的当天傍晚,雁家所有人就在老祖母陈月的分派下出动寻找,忙碌了大半夜才回去。第二天有不少邻居好友都加入到寻找的队伍中来,依然没有半点发现。后来雁家人在一块商议决定花钱多请些人手帮忙寻找。雁翟是雁家在徽山郡这边唯一的根,老祖母无论如何也不愿他出任何事情。 只是花钱的事情惹得雁翟三娘姜又芳很是不满,这两天害得她和家人白天黑夜的出来找人就已经让她满肚牢骚,此时一听还要一起出银子请人寻找,更是不快。只是碍于婆婆的言语不好发作,不过私底下没少抱怨李兰芝。后来李兰芝跟婆婆争取了所有请人的费用都由自己家出,姜又芳又表演了一通要争着担负请人费用的感人亲情,一家人才算定下此事。 第三日当雁家人带着几十位请来的人在大王庄周围十几里房源内寻找雁翟的时候。徽山郡北部通往中原郡的大道上正有一大一小两人步行着。小孩一袭白衫好似从未曾沾染一丝灰尘似得清明洁净,发如浓墨瀑布挂于双肩。修长而又浓的睫毛迎着朝阳褶褶生辉,此时正眨着如同黑色的夜明珠一样的眼睛盯着拉着她的青袍女子,不是神秘的轩儿师徒两人是谁。 “师父,我刚才看到有人遛鸟呢” “嗯,我们快些走吧,到了前面的树林里,我就将青鸾召唤下来。” “师父,你说那个黑小子他的鸟是个凶物,他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的” “你都说看到他在我们之前进了那个地下洞穴,可是没看他出来啊。里面也没他……” 正在快速赶路的青袍女子转过头来“轩儿,你怎么这么关心那个野小子?” 轩儿被如此一问竟是一时有些语塞:“我,我就是觉得他有些好玩嘛,那个,要是出了什么事怪可惜的。” “……” 见师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轩儿又有一句无一句的问道。“师父,你说咱们将来还能见到他吗?” 青袍女子忽然停了下来,半蹲下来扶着小女孩的肩膀,良久才说:“轩儿,师父告诉你,你戒指里的那阴煞血凰尸体,十有八九就是跟在那个野小子身边的小红鸟” “什么?!……”女孩刹那间愣住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她每次提到那个黑小子的事情,师父都支支吾吾扯开话题。 望着那双惊讶而失神的眸子,青袍女子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孩子,我知道你很少能将一个人当成朋友,只是……也许命运注定你无法拥有朋友。” 过了好一会,青袍女子起身。“走吧,轩儿,忘掉这短暂的相逢吧,还有很多责任和使命在等着你” 女孩点了点头,跟着青袍女子离去。 晨阳下、大道上,两人身影在薄雾中渐渐模糊起来,间或还是能见她们的声音:“师父,你以后别叫他野小子了,好嘛?” “……” 大王庄内雁青平家,夜色刚刚降临,厅堂内已是灯火通明,雁翟的奶奶陈月脸色凝重的坐在中堂前。两侧分别坐着雁青平夫妇和李兰芝,而一干幼小雁虹雁思雨等则都站在大人后面。此时厅堂内气氛沉闷到了极点,雁思雨双眼通红,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 “都已经三天了,翟儿还没丝毫消息……”李兰芝愁得坐立不安。 “别焦急,或许是出去玩迷了路,跑到别的村寨去了。只要不遇到什么危险,三四天时间孩子不会有啥大碍。”雁青平安慰道。 “可是就怕遇到什么危险……”他旁边一中年妇女忍不住插话。 “你住嘴,不能说点好听的?”雁青平呵斥了一句那中年妇人。 “方圆十里都找遍了。明天再多请些人手吧,搜索范围扩大到二十里。就算翟儿遇到什么,也该留下些痕迹吧”陈月顿了下拐杖,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正在这时大门口传来噪杂的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外面炸响,“娘,兰芝,有翟儿的消息了吗?”紧接着便有四个彪形大汉出现在厅堂门口,为首一人三十岁模样,身高七尺,虎背熊腰,双目凌厉如电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健壮的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和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青木,你可回来了,到目前还没有翟儿的丝毫消息,我们已经多邀请些人手打算明日将寻找范围扩展到方圆二十里。这几位是?”见有生人一起回来,陈月带着众人迎到了院子中。 “娘,、三哥、兰芝,他们都是我在镖局里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天过来帮我一起寻找翟儿的”雁青木拉着那个中年人说:“这是我们领队许刚。又指向身后两个带着斗笠的年轻人说:“这是罗文罗武两兄弟。” “原来这就是徐领队和罗文罗武三位贤侄啊?常听我们家老四说起你们的英勇。一路辛苦了,来来来,快请坐,快请里面坐” 雁青平赶上一步抱拳笑道:“你们就是黑山郡边境枪挑十八倭眼王族武士的徐刚和铁剑峡四刃荡虎穴的罗氏双雄?久仰久仰,你们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江湖和民间,甚至官府中人也常常提到啊。请到厅堂休息一下吧。” 许刚三人随着众人边走边道:“老婶婶、青平兄弟你们都不必太客气,镖局近日无事,我们正闲着,今日听送信的人说雁翟侄儿已经几日没有归家,也替青木兄弟着急,便随他一起回来寻找。” “是啊,我几个虽人数不多,但还算眼疾腿快,想着多多少少能帮些忙。雁翟贤侄我见过,面相非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诸位还是先将心情放宽的为好。”进了厅堂后罗文抱着斗笠,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三位贤侄是为了翟儿的事老远从慎城赶来。婶婶真是感激不尽。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翟儿失踪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久没回来,找人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几位贤侄请到大堂用些茶水,我们一边将详细情况说与你们” 几人将情况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忽然雁青木问道:“娘,黑焰山你们去找过没?” “黑焰山?没有。那里可是野兽横行,山下也有关卡,翟儿怎么会跑到那玩耍呢?” “我们回来路过巨鹰庄的时候,听那里的老猎人说近一个月在黑焰山见过一个孩子好几次,听他描述有些像是翟儿。既然你们还差那里没有搜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您和三哥三嫂、兰芝再定夺明天搜索的事情。三哥,有什么线索我们响箭联系。”说罢,雁青木将一把响箭交于雁青平,转身和其他三人就消失在夜色中。 夜,黑蓝黑蓝的,荒野虫鸣四起,清凉的夜风从林间流过,看似安静祥和,却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几道人影在魔兽出没的黑焰山里跳跃穿插,不知疲惫。他们时而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时而又分散开寻找着什么。 “徐哥,你们看。这是年前护镖去犬牙高地的时候在犬牙小镇捎带的,青马镇出现这种牛皮纸十有八九是我家的,看来翟儿真的来过这里”一道身影捡起地上破碎的牛皮纸屑对着其他几道身影说。 “青木,我细心观察了下,这里朝外有两处野草有经常被踩的痕迹,一处是上下山的道路,一处是那边,我过去看看。你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一个时辰后这里会面……”说罢徐刚便朝通往喷火虫洞穴的那条雁翟踩出的小路走去,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一走改变了他此后的人生。 黑焰山脚下一道河流,发源于汒河,蜿蜒曲折向东北流去,名唤凌河。凌河向下游延伸十几里处,有一片依山傍水修建的建筑群。凌河成了它天然的护城河,藏剑山脉的边缘山头成了它的后山。这,便是凌河武馆。 凌河武馆的馆主骆林常年不在武馆,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就是整个慎城也没几个见过其真面目的,这偌大的凌河武馆实则一直是由副馆主武痕打理。这日清晨,凌河武馆像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武痕检查了一下教头和学徒们的情况,便将事务交给门下的弟子及教头们去做了。自己带着大黄狗向后山溜达去。 武痕约莫四十光景,中年得一女,其妻产女后引发中风而亡,武痕将其妻葬于后山,便一人拉扯起女儿。其女武莹莹从小便被他精心培养,并没有像普通弟子那样经过下院、中院、上院,然后外堂、内堂的顺序一层层考核筛选来培养。而是在三、四岁的时候就直接送进内堂由武馆最好的几个教头来教导,自己闲暇时也将心得悉心相传。女儿不在跟前的日子,武痕养了一只大黄狗陪伴自己。 近日,武痕被一件事情弄的心烦意乱,这日清早匆匆交代了武馆的事务,就带着大黄去后山看望妻子去了。这时正是初夏,后山一片青葱,在松柏与花草间有一处武痕心碎的墓冢。青翠的树叶摇曳着未干的晨露,似乎正代表着他此时的心情。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透过晨雾倾洒下来,披在长满青草的墓冢上,有一种异样的祥和和温暖,这里长眠着一个曾经多么美丽的女子啊,每一次过来,武痕的眸子都像这里的晨雾一样,浓浓的难以化开。六七年了,那个影子就恍若昨日,依然没有离开…… 扶着妻子的墓碑唠叨完近日的情况,武痕似乎解决了那个缠绕心头的烦恼似得,整个人轻松了下来。不舍的抚摸着墓碑上的那个名字,幸福的微笑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这时远处传来大黄异样的叫声,凭着对喂养了大黄六七年的熟悉,武痕知道肯定是它发现了什么不普通的事情。于是连忙拜别妻子的墓冢,转身向叫声处奔去。 后山有一处山涧,山上的雨水常年冲击,在下方形成了一个深潭。奇怪的是这个深潭似乎又和某个地下温泉相连,常年水温宜人是一个休息疗养的好去处。大黄的声音就是从那各地方传来,武痕奔行了几步,便远远的看见大黄匍匐在水边呜呜着,在它前面不远躺着一个人的样子,走进了才发现是一个衣衫破碎脸色青紫的少年,浑身伤痕触目心惊,不知是死是活。 经过试探,少年还有微弱的心跳。武痕连忙将他抱起朝山前武馆走去,后面跟着不明情况的大黄呜呜闷叫。 ; 第八章 救治 夕阳如鲜红的墨汁,涂抹在暗金的天空边缘。凌河武馆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当教头下达解散的指令后,所有的学员都像奔流的洪水一样从校场四散开去,于是塔林内、宿舍区、试练场、凌河书库等等地方开始出现川流不息的人群,每天这个时候也是凌河武馆最热闹的时候。 武莹莹打算回家沐浴一下,便去书库钻研秘典。凌河武馆的书库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必须是武馆的天才学员才可以进入,每年就筛选出那么几个名额。武莹莹是得益于老爹的悉心培养才在不久前的筛选中进入了天才学员的行列,当然就算是没被选上天才榜,她也能进书库阅读。谁让武痕老爹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呢。 凌河武馆的的宿舍分为几大区:学员区、教员区、长老区。武痕的住处就是长老区中间一个较大的院落。院子内有两重建筑,前一重大殿类建筑为厅堂,用于待客或是小憩的地方,两边的靠院厢房为客房。后一重建筑是三层小楼,便是自己和女儿的卧室,两边靠院的厢房为库房、书房,小楼后面的靠院厢房为柴房、马厩等。武莹莹刚进院门,便发现旁边一间客房里有几道人影。一时好奇心起,便朝客房走去。 只见老爹和几个长老都在这里,床上躺着一个浑身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男孩。其中一个长老正坐在床边给他号脉。武莹莹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而且几年前就开始习武,经常与之切磋的也都是师兄师弟们,所以养成了不拘小节的习惯,平常训练比较刻苦,经常不是这伤了就是那破了的,因此看到床上雁翟的模样,不但不觉得担心,反而他那黑黑的脸颊和被绷带包裹的滑稽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武痕看到女儿便走了过来示意她安静。过了一会号脉的长老转身起来恭敬的道:“副馆主大人,此子脉象已微弱到极致,平常情况下脉搏微弱至此断无生还可能,不知因何能坚持到现在。属下惭愧,属下也探不出原因。接下来还是浅草长老回来我们再一起探究一下吧。” “穆长老不用愧疚,就是连我也查不出原因啊。看来只能等浅草了,她几时能回?” “从慎城到此,以浅草长老的速度,该是快到了”旁边的一个白胡子长老回答道。 武莹莹疑惑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已经将去书库阅读的事情忘得干净,拉着武痕轻声道:“老爹,怎么回事嘛?” “爹早上在后山温泉潭发现了这个男孩昏死在那里,便救了回来。可是无论怎么救治,他的脉搏都是如游丝一般。我将武馆里几个修为较高的长老和懂得医疗及草药的长老都叫了过来,却都查不出原因来。” “连爹爹都查不出来的伤,那该是多厉害的伤啊!”武莹莹惊讶于这个少年所受的伤连自己的父亲都查不出来,自己父亲的实力她可是知道的。更惊讶于受了这么重的伤少年居然还没死。 “好了莹莹,这没小孩子的事了。你这一身臭汗快回去洗一下……” 武莹莹向父亲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才悻悻的离开。 这时门口急速的走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裳的女子。武痕连忙招呼道:“浅草,这孩子能不能治就看你了”,此人正是凌河武馆走炼药和治疗这一派的最强长老——浅草长老。 浅草长老跟屋内众人了解了雁翟的伤情后,便来到床边俯身检查。许久过后,她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站了起来。脸上有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刚想说什么,便见到武痕暗示的眼神。浅草转向众人摇了摇头道:“我也查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屋内众位长老有惋惜有唏嘘的,此时武痕说道:“孩子的外伤经过处理已经控制住了,但是他一直不苏醒,我们也查不出原因来,下面就看这孩子的造化吧。现在时候不早了,为了这孩子大家也折腾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看看情况再说”。长老们一个个与武痕打了招呼离去,浅草却道:“我再看看这孩子吧”。武痕点了点头。 重新将雁翟伤势检查一遍的浅草眉头拧了一个疙瘩,抬头看向武痕:“师兄,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他体内的两股能量?” “嗯,早上我给他止血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发现他伤口处血液都凝结成冰块。我就觉得蹊跷,谁知下午苏长老他们来的时候这孩子却又是变得浑身发烫,甚至几处处理好的伤口大量渗血。后来探查他筋脉时感觉他筋脉内似乎蕴含着若有若无的抗力。我虽武力方面稍胜于你,但是医理治疗方面相差你太多,所以我还是想听听你的判断。” 浅草长老莞尔一笑:“师兄过谦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筋脉内有一热一寒两股庞大的能量。外人内力进入经脉越深遭遇的阻力越大,所以其他长老都无法探查。”过了良久浅草长老又补充道:“只是,这两股力量似乎异常庞大,我刚才由于想寻找这两股能量的盘踞处而探查太深,竟被反噬受了轻伤” 听着浅草长老的叙述,武痕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沉思了许久“看来只有这样了” 浅草有点惊讶:“难道……就为了这个不认识的孩子,你要去打扰师叔闭关?”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孩子有些特殊,若就此死了,不免有些可惜。再者,慎城地界出了如此恐怖的神秘高手,且手段这般歹毒,对孱弱幼童都下此狠手,百姓危险啊。对只好叨扰他老人家了” ※※※※※※※※※※※※※※ 凌河武馆后山是藏剑山脉的边缘地带,即便是边缘地带,这里经常会发现魔兽的行踪,加上到处晃荡的普通野兽,导致这里鲜有人迹。在这片山脉中有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曾长条形状,如被天神用巨斧直接劈削而成,名曰剑崖。在剑崖陡峰的半腰处,一块突兀的大石,大石向里是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不知有多深多大,导致即便是将近中午,阳光依然照不清山洞里的样子。就是这样人迹罕见的山野、飞鸟难至的绝峰,然而此时正有两道身影立在山洞外面的石台上,毕恭毕敬的站着。两人已经上来半晌了,只是他们不敢有丝毫不耐烦,一直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你们这两个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了,明知道我在闭关还敢来打扰我。”随即一个银发麻衣老者从山洞中走出来,从须发和衣着看来他是个老者,但是观其相貌却一点也无法判断其年龄。 等候着的两人其中一个开口道:“师叔,千万请不要怪罪小侄,实在是那孩子的伤势危急才不得叨扰您老人家的精修。”说话的正是凌河武馆的副馆主无痕。瞧他此刻的谦恭,哪还有平时半点一代大家的摸样。 “病人呢?什么时候请老夫给人看病,还要老夫亲自跑过去的?”老者的眼直直的盯着武痕,即便是修为如他高深,也禁不住脊背发凉。 这时候一旁的浅草长老抢先说话了:“师叔息怒,不是师兄敢忤逆您老人家,实在是那孩子所受之伤太过严峻,经不得半点颠簸,我们担心带他攀爬此崖只怕半路就送了他的小名,所以只好斗胆恳请师叔移驾……” 麻衣老者这才难得的显了一丝笑容:“恩,还是草儿说话中听,老夫就破例下去一趟吧。不像你小子,永远说不出个深浅,一直这么没出息!” 武痕被这么奚落着,简直是哭笑不得,但他在这位师叔面前只能维维是诺。 而此时在离剑崖十几里远的黑焰山上,正有一群人在聚集在此处。这不是雁家一家和慎城镖局过来帮忙寻找雁翟的三位大汉还会是谁?雁家人也是听到了周围村寨里进过黑焰山的猎人或是强者的描述才知道雁翟丢失前一段时间一直往黑焰山跑,这才邀上一些好手寻了上来,正碰上准备离开此处的雁青木等人。 听了雁青木的描述,一家人猜测雁翟就是从此地失踪的。李兰芝脸色煞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任由翟儿天天出来玩的,小孩子哪知道轻重,谁想竟是来这种凶地玩耍……”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雁青木走到近前安慰道:“兰芝,也不要责怪自己,翟儿天性贪玩,又岂是你能看得住的。男孩子多出来跑跑总不是坏事,再说此处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只要没见到尸首,就有希望。我们再想想办法……” ※※※※※※※※※※※※※※ 凌河武馆长老院落的中央,武痕小院的客房里,雁翟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实则他的体内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翻天复都的斗争,阴煞血凰精血和火柳心能量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缠斗,谁都想吞噬掉对方来壮大自己,谁都想占领这整个躯体。而雁翟虽处昏迷,体内却无时无刻不在运用所学的静脉、内识等心法控制着冰火两种能量的平衡,抵挡着逸散而出的能量对身体的损害。 麻衣老者的手从他做到雁翟身边就没离开过雁翟的脉搏,而随着查探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叔,我们没乱说吧,这手法不是慎城境内的强者能做到的吧?”浅草长老试探性的问道。 “……”麻衣老者沉浸在探查中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武痕也忍不住小心的询问道:“师叔?这,依你看徽山郡内有哪些高手能做到如此手法?” 麻衣老者的肩膀抖了一下,半晌转过身来:“慎城?徽山郡?哼!怕是放眼我们整个文轩国也没有能做到如此手法” “啊?什么!”“敌国?”浅草和武痕两人不免同时失态低声惊呼。 “小武子,做得对,次子牵涉甚大,是该及早通知我。这事还有谁知道?”麻衣老者的语言一下疾速起来。 “昨天有几个长老过来会诊,但是查出端倪的只有师妹一人,而且她也并在众人面前说出。” “即便如此,也要告诫这些长老封闭消息,任何人都不得透露,且封闭武馆,两月内如无要事,禁止出去。另外次子的来历有无调查?” 武痕连忙说道:“师叔,昨天就派人查探了。今天一早查探的弟子回来报告,根据年龄、相貌、特征推断十有八九是十几里外大王庄雁家的孩子,也就是雁文山的孙子。” 麻衣老者突然一怔:“是他?!”,过了好久恍惚回过神来,缓缓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里面一颗紫色晶莹的丹丸,自言自语道:“那一定要救活!”。 武痕和浅草长老此时可是傻了眼,他们知道麻衣老者这丹丸是什么宝物。这是他们的师尊也就是凌河武馆的创始人“剑宗”的宝物。剑宗门下两位弟子——武痕和浅草的师傅、麻衣老者。因为麻衣当年入门较晚,修为稍低,剑宗担心遇到什么危险他抵挡不住,便在临终时将这颗“紫晶补天丹”留给了麻衣。此丹服用后再重的伤都能保住性命,且能瞬间提升修为两个层次以上。麻衣老者的修为如今已经离那层门槛很近了,如果服用了这颗紫晶补天丹,很有可能直接突破到另一层次,更何况这东西再重的伤都能保下一命呢。 武痕怔怔的道:“师叔,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 麻衣老者转过身来,眼中有一种吓人的坚定。“可是什么?雁义士当年为了我们文轩国不惜牺牲性命、不怕祸及妻儿。据说他就这么一个孙子,难道为了挽救义士香火我连一个丹丸都舍不得吗?相信就是你师尊在天有知也会赞许我这样做的。”说罢便将那可晶莹剔透的紫色丹丸送到雁翟嘴边…… ; 第九章 苏醒 雁青木带着镖局里的三位强者自从回到大王庄就连续不停的搜索了一夜一天,只能确定雁翟最后是在黑焰山失踪的,至于儿子的下落无半点进展,生死亦不知。傍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虽然看上去雁青木没有多少沮丧,不停的安慰鼓励身边的人,给人的感觉他始终抱有希望,也让人产生了雁翟还有可能活着的念头。但是谁知道雁青木自己心中真实的感觉。 傍晚的风吹乱了雁青木额前几缕凌乱的长发,安顿好大伙后,他独自一人站在自家的木楼上。这个外表瘦长,棱角分明的青年人,安静的时候会给人一个优雅文士的错觉。不认识的人又有几人单凭外表知道他就是江湖上脾气火爆身手了得的“青面虎”雁青木呢。只是这两天来他明显变得沉稳的许多,儿子的失踪这么久,其实他感觉找到的肯能性不大了。只是他默默的承载着焦虑个失望,尽量给家里人以希望和动力。 身后一只纤弱的手搭在了雁青木的肩膀上,那熟悉的感觉他不回头也知道是自己的妻子。雁青木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李兰芝似乎了解到他的心思,轻轻的道:“青木,我们会找到翟儿的,不是嘛?”。雁青木转过身来,抱住自己的妻子,用力的点点头:“会的!” 5月的傍晚,夕阳如一个红色的泥鳅,快速的滑进了西方的大地,只在天地交界处弹起一阵金色余辉,余辉慢慢消散,如同被墨水稀释的颜料,最终当这抹金色完全融进夜空的时候,忽然原处一道人影疾速雁青木家院门奔来。雁青木神色一紧,迅速掠下楼去,几个呼吸便挡在了门口。来人正是凌河武馆的一个长老,前来告知雁翟的下落。雁青木喜出望外,但是又不十分放心,遂喊上徐刚一同前去确认,留下罗氏兄弟以防有变。 ※※※※※※※※※※※※※※ 凌河武馆副馆主武痕家的客房里,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油灯仍然闪烁着昏黄的光芒。昏迷中的雁翟一直凭借的本能意识的反应去控制平衡着体内的冰火两种恐怖能量。只是每次两种能量的失衡,溢出的哪怕丁点能量也会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而他的体表则不是滚烫似火,就是煞寒如冰。如此数次,体内筋脉和已经被摧残的几户毁坏殆尽。若不是不知何时前,一股温润的紫色能量注入体内,不断修复着他破损的筋脉肌肉等,怕是他意志再坚强也已经魂飞魄散了。 借助紫色能量的修复,此刻筋脉已有十之七八恢复如初,而且被修复过的筋脉似乎异常坚韧,即便再经受溢出能量的摧残,顶多只是另雁翟痛不欲生,却不曾使筋脉再受多少伤害。雁翟的意识在逐渐恢复中,虽然他还无法动弹,不能睁眼不能说话,但朦朦胧胧中脑海中一股神识如涓涓细流,正引导着剩下的紫色能量,对冰火两种能量进行协调,控制着此消彼长。紫色能量远远胜于雁翟纯粹的精神力,因此此刻的协调和控制也比较有成效。 迷迷糊糊中雁翟也不知道白天黑夜什么时间,就感觉身边断断续续的有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不知过了多久,后来又来了一些人。似乎还有一只大手抚摸在自己头上,力道很轻,但是自己能感觉到。渐渐的耳朵边有了模糊的声音,随着筋脉伤势的好转,耳边的声音渐渐的越来越清晰了,也越来越熟悉了。雁翟的意识已经逐渐清晰起来,辨别出这是父亲特有的浑厚的声音。他有些激动,脸上僵硬的肌肉多日来第一次有了抖动,继而两下、三下……雁翟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麻木的面部神经,终于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个笑容,而铅块般沉重的眼皮也终于能睁开一条缝了。随即他立刻紧闭上眼睛,刺眼的白光弄疼了他的眼睛,许久他才重新尝试慢慢撑开那沉重的眼皮,等待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时,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充满关切和喜悦的眼神…… ※※※※※※※※※※※※※※ 大王庄东北,离黑焰山数百米远是宽阔清澈的凌河,此时凌河边的大堤上正有一群行人说说笑笑不紧不慢的走过,观这行人中央有一头发花白老妇,但身板硬朗、步履稳健,不是雁家老祖母陈月又是谁? 初夏的阳光虽没有春天那样和煦,但却灿烂无比,供养着万物的能量,孕化天地间的欣欣向荣。河边的垂柳早已脱去翠黄的稚嫩,换上一袭墨绿,夏风吹来,拂扫行人,茂盛而又茁壮。 雁家人此时的心情好比这四野葱绿的生机,他们刚从凌河武馆见过雁翟回来。陈月和李兰芝本来都想将雁翟接回来,但是武痕告诉他们雁翟刚刚苏醒,且伤势恢复如何还有待查看,建议雁翟留下由浅草长老观察养护几天,确认无碍再回家为好。陈月一想凌河武馆有丹药医疗之术修为高深的长老又有庞大的药库,人家肯对翟儿如此伤心自然更好,同时也留下了雁青木陪在雁翟身边。一来好有个亲人守在雁翟身边照应,二来倘若武馆有什么其他目的,家里人也好有个了解和判断。自从当年雁文山失踪之后,使她凡事不得不多个心眼。 此时一家人离开凌河武馆后,刚与慎城镖局的徐刚罗氏兄弟几人辞别,正在赶回大王庄的路上。陈月诸人满心欢喜的走着,而跟在后面的姜又芳拉着小女儿不满的嘟囔道:“只是去看下雁翟,用得着全家人大老远的都跑过去吗?又不是我儿子……”。此话被雁青平听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斥道:“你倒是给我生个儿子出来呀?”…… ※※※※※※※※※※※※※※ 雁翟在凌河武馆几位长老的看护下,又加上各种灵药的滋养,伤势恢复很快。他在进行内视练习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筋脉明显比以前强横的数倍,精神力也增长不少,心性修炼甚至堪堪有突破七重的迹象。只是体内恐怖的冰火能量球还是会不时的因失去平衡而流窜出少许或寒或热的能量摧残筋脉内府。虽然雁翟现在的筋脉已经被那紫色药物和其他灵药修复锻造的异常强大,但也只能勉强在那种毁天灭地的摧残中抵抗下来,可是那种焚心炼骨或、血髓成冰的痛楚真不是一般的折磨。每天再这样痛不欲生的折磨中经历好几回,雁翟真有一种想一死了之的念头。 后来,雁翟做了一个梦,梦见有天夜里自己病情再次发作的时候,父亲罕有的不在身边,而这时却有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奇怪老头来到他床前。告诉他要学会无视外界痛楚,固守本源,抛除杂念,一心想着如何运用精神力将流窜出的能量引回能量球。并同时教他一些心法如何更加有效的引导体内的能量。后来雁翟每当发作时便运用梦中学到的方法,总能或多或少的起到一点作用,使自己所受的折磨时间缩短一点点。 半个月后,雁翟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都能够下床活动了。看着儿子的情况,雁青木紧绷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缓和。近来翟儿每天都会忽寒忽冷的发作好几回,或是热到烫焦被褥甚至床板,或是寒到整间客房都结满冰霜。雁青木真的担心儿子那幼小的身躯经不起这样折腾,但令他惊讶的是虽然儿子每次发作都痛不欲生,但是却一次次顽强的支撑了下来,身体也没有他猜想中的重伤。 他开始惊讶于凌河武馆的医术,惊讶于他们灵丹妙药的功效,也惊讶于他们对自己儿子这么大的付出,更惊讶于这里的人的实力。自己已经是整个慎城地界排名前几的高手了,在慎城能不被自己击败的人绝不超过一只手,。可是这里却有人能在将自己引出房子后,轻易溜进房间,在眨眼的功夫对翟儿进行点播和施救。自己还是后来通过翟儿描述的“梦”以及屋内隐没的陌生气息才判断出来。更离谱的是他发现就连平常主要负责照料翟儿的那个女药匠长老,似乎身手也不在自己之下…… ※※※※※※※※※※※※※※ 沐香平原,横卧于墨竹王朝也就是文轩国的南部,延伸达数郡。慎城只是沐香平原上数郡之一“徽山郡”境内的一座中等城市。此时在徽山郡主城徽州的某处宏大建筑群里,某个角落有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小房内光线昏暗,可空间确远比外面所见的宽敞,且前后左右相连多个厅室。此时昏暗房间的一处屏风前,正有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毕恭毕敬的站着,头套挡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线,使我们看不清他的脸。 屏风后传来冷漠的无丝毫感情的声音。“你去将星眼中显示的这个人找出来”。黑衣人恭敬的应了声“是”。 “他是火柳重宝消失后唯一一个到过火柳洞穴的人。查到后无需动手,只要确定此人是谁在哪即可,然后向我报告”随后一颗晶石从屏风后飞了出来。黑衣人一把抓住晶石再次恭敬的应了一声“是”。晶石中显示的像是一个地下洞穴,一个模糊的中年人摸样从某处突然落了下来,不久便又快速离开。如果黑衣人认识徐刚,他也许会将这个模糊中年人影和徐刚联系起来。; 第十章 与武学绝缘 黑衣人赶往慎城的途中,慎城镖局接到了一个大买卖——护送一批珍奇异兽去京都。慎城的一个大商人不知从哪弄来一些珍稀的飞禽走兽,要送往京都添置在贵族们的狩猎场内,怕路上遭人劫持,便托镖局护送。珍禽异兽虽没接过,但是镖局开门做生意,只要保镖内容不违法犯纪伤天害理、不违反镖局规矩就会接下,只是没想到这批珍禽异兽里居然会有传说中的冰原麋鹿和长有短小肉翅的黄斑豹。冰原麋鹿虽从未见过但毕竟还有传说,可是这般生了肉翅的黄斑豹那可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了,珍稀程度可想而知。且那位商人支付了惊人的订金,镖局的总镖头赵怀商不敢掉以轻心,便将镖局最精锐的镖师叫来了过半,并吩咐实力最强的徐刚和罗文罗武三位镖头带队。一次性安排三个顶尖镖头,赵怀商是有着另一层顾虑的,因为他发现这只黄斑豹除了不可思议的长出了翅膀外,双眼还都是血红的,像是着了魔似地,所以他将押镖队伍的实力提到最高,以防万一。 在徐刚诸人护送镖队离开三天后,慎城镖局来了两个外地人询问那肉翅黄斑豹的消息。为雇主保密这是镖局最基本的规则,更何况镖队还在途中,一旦走漏了消息那就是给自己添麻烦。镖局当班的镖头直接以不知道回绝了,可是两外地人不依不饶,一副盘问的架势,当班镖头看不过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言语不和便打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两摸样平平的外地人竟连伤五、六名镖师和一个镖头,最后衙役赶来才将事情平息。赵老镖头一直坐在阁楼上喝茶,静静的看着镖局大院里发生的一切,直到衙役带走两外地人之后,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爹,就这样任由外人欺凌我们镖局?您不动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下去?” 赵老镖头将手中的半盏茶再次拿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道:“这两个人算什么,门口那个货郎才是正主,修为不在我之下……” 赵怀商的话没说完,年轻人就低呼了起来:“什么?门外竟然还有修为与爹相当的高手?!” “恩,你下去就算能敌过那两个年轻人,也敌不过外面那个。而且这些人来路不明,在没弄清楚他们来路之前,我们还是谨慎为好。去飞鸽传书给你徐刚大哥,叫他们提告警惕并加快速度。同时给你青木大哥发响箭,如果翟儿的已无大碍,让他抽空过来,我有事相商。” “是,父亲。”年轻人站在老镖头背后行了一礼,转身走下阁楼…… 午后,温度不算高,但是因为没有风,使凌河武馆的塔林区依然感觉有些闷热。阳光投在林立的石塔上,在地面映出一个个影子。雁青木坐在一个阴影后的石台上,躲避着阳光。他这般修为其实早就不在乎酷暑严寒了,更别说这点温度。只是此刻为一些事烦闷着,所以有一些误觉。 远处雁翟正在武莹莹不耐其烦的鼓励下艰难的顺着石塔周围练习快步走路,只从得知雁翟能下床活动后,这个摸样清秀却风风火火的武莹莹就天天来找他玩耍,开始只是结束了修炼才过来,现在居然以帮助雁翟的名义跟她老爹请假,每天都可以抽半天时间来陪雁翟。雁青木看在眼里颇觉好笑,这个丫头一副小教头的架子,看来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自己小的小跟班了…… 雁青木嘴角刚挂出笑容,转而又想到了心事。在凌河武馆待了近二十天了,眼看着翟儿在武馆主等人的照料下日益康复起来,虽然身体渐渐强壮,甚至都能坚持着走上一二里地了。只是体内的恐怖能量谁也无法除去,每天看到孩子受那冰火奇毒轮番煎熬,心里实在难受,恨不得自己替儿子承受那痛苦,可偏偏又丝毫帮不上半点。 中午老镖头响箭告知镖局发生了事,凭借多年经验自己判断这事个中蹊跷甚大,急需早点回去着手调查防备。可是武馆总说儿子伤势需要再留下治疗观察几天,人家一番好意自己也不好强行推却……回想期来这凌河武馆虽然神秘,这段时间也无任何出格举动,所遇的神秘人高人和浅草长老都是对翟儿施救的。如果人家真要对小儿不利,只需当初遇到重伤的小儿不去理会便是,何苦再花费大把精力和名贵丹药施救,哪个组织没有自己一些隐藏的实力,就像自己的母亲,外人谁又知道她隐藏的实力…… 雁青木也是爽直之人,觉得自己这样提防小儿的救命恩人有些不妥。随后,便拜会了武痕和浅草等几位长老,表达了内心的感激。遂说明有事在身要提前离开,小儿就再叨烦武馆再照看几日。大恩日后必报。 雁青木离开武馆后,着信鸽将雁翟的近况和对武馆的观察告诉了母亲,并请她放心,凌河武馆对雁翟很好。陈月这段时日也带上李兰芝等去看望过雁翟两次,武馆的善意她也深有体会,思虑了很久便相信了雁青木的判断,不再坚持将雁翟接回。两次探望她也觉察出了武馆里的长老个个都非表面实力,于是她深夜做过多次调查,确信不是来追查自己雁家下落的贼寇,才放下心去。甚至想如果能结交这样一股强者势力,将来如若有仇家追来,也好有个帮照…… 凌河武馆的丹药库里,武莹莹正爬在一个药材架子上在东翻西找忙得不亦乐乎,一边还不停的说道:“看好门口哦,有人来了你就学老鼠叫。”药材库的大门微开着一条缝,大门里正有一个男孩老不情愿的用一只眼睛朝缝隙外盯去。这凌河武馆现在是武莹莹的老爹最大,武莹莹偷跑进来乱拿丹药没什么,可自己是个外人,被人救了一命不说知恩图报,反倒溜进药库偷药,这叫什么。。。。。。虽然是武莹莹带头强拉自己来的,可自己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妥当。况且,还要听那个蛮横丫头的话学老鼠叫,雁翟一百个不情愿。 可是他没有办法,一来武莹莹平常对自己不错,总是给自己带些好吃的和好玩的新鲜物件,二来她大自己几岁,且武艺修习的非常精湛,自己不听她的也不行,她会来硬的。自从自己能下床后,这武莹莹几乎每天都要“霸占”自己半日,起初还像个大姐姐;等父亲走后,俨然一副小师父的摸样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爬高爬低,翻箱倒柜的丫头。 武莹莹可没空管雁翟想些什么,兜兜袋待里都塞满了丹药灵草,此时嘴里正咬着一根老山参,双手抓着药架,含糊不清的对雁翟喊道:“快,给我找个布袋来,我装不下了”。雁翟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布袋, 武莹莹着急的喊道:“把你褂子脱下来,兜着” “什,什么?!” “快点,马上师叔他们要来了” “……”六月的天气,雁翟上身只穿了个短褂,在女孩子面前光着膀子他还是不好意思的。 “你不脱,我下去把你裤子都扒下来装丹药” 雁翟只觉一头黑线,下意识的捂住裤腰位置。“好吧,给你……” 凌河武馆后山的一片草地上,两者小儿正坐在地上分丹药。 “这些雪峰冬芹给你,等你火毒发作的时候吃,还有这千年山参也给你,你冰/毒发作的时候用。这几枚元气丹都给我,等我快成为战士的时候用,咦?怎么有个黑的?坏的?”武莹莹从几枚洁白的元气丹里拣出了一枚黑灰色的丹丸就要扔掉,雁翟伸手拦住,要的下来。 雁翟的身体在快速的康复中,现在已经能走很远的路和做一些简单的运动了。只是武莹莹总带着雁翟爬树翻墙、偷药盗书的,每次都折腾的雁翟脸色煞白,龇牙咧嘴,武莹莹看他实在不行,还是要拽上他,让他做放风的。 “你爸爸就是副馆主,你为什么还要偷东西呀?”雁翟把玩着手里的黑色丹药不解的问。 “你懂什么,我爸是副馆主也不能什么东西都给我。这里的东西属于整个武馆的。我不自己想办法,我怎么能修炼的这么快?你当姐这第一天才少年的名头那么容易就得到了?” “既然是属于整个武馆的,你更不能偷了呀” “哼,我是武馆第一天才,武馆的原则是资源优先保证天才。只是师叔和长老们批复的手续太慢了,哪里跟得上我的修炼速度”。其实武馆又不是官僚机构,手续怎会太慢,一般只要有申请,长老们验证申请者资质、再核对下丹药、经书、能量等各种资源库的出入比,三两日内疚会做出批复,只是武莹莹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所以她等不及。 提起修炼,雁翟不仅觉得懊丧,自己现在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当然也尝试过恢复修炼,可每次一进行肉体锻炼,浑身筋脉就疼的死去活来。甚至还动辄引动火毒或冰/毒的发作。 雁青木离开武馆的半个多月后,雁翟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除了身体还非常虚弱外,无法进行训练外,其他都无大碍。凌河武馆担心雁家人焦急,在征得雁翟和雁家人的答复后,便安排浅草长老将雁翟送回了雁家。浅草长老虽有四十多岁,但摸样仅如二十八九,且生的端庄秀气,只看的大王庄一些男子们两眼走神。 雁翟家竹楼前,盛情难却的浅草长老用过午膳后,在雁家众人的再三感谢中辞别。临走时留下了许多珍贵的滋补药材,跟雁家长辈反复叮嘱雁翟已经再也不能修炼了,武学一途已经无缘。能保住命已经是庆幸,如若强行修炼,不但不会有丝毫提升,只会徒增孩子的痛苦,虽然孩子的筋脉已经被丹药护住,可抗冰/毒或是火毒的侵蚀,但如若同时引发了冰火之毒,只怕性命堪忧。这也是雁翟离开前,浅草师叔特意叮嘱的。 ; 第十一章 诡秘栅栏 盛夏,大王庄向西一百里远,沐香平原某处一个人迹罕至的无名草原,齐胸高的野草勾织成了一汪绿色的海洋。充足的阳光和雨水滋润着它们疯长,大地上除了零星的树木外,所有的一切都被它们遮挡。在这草原某处却有一片庞大的栅栏建筑,任野草再高也无法掩盖。 此时正值深夜,夜空清澈,繁星满天,四处虫鸣如另一个世界的乐章。当然此时也是蚊虫最猖獗的时候,而栅栏东北角外齐胸深的草丛里却有三个人似乎不在乎蚊虫的叮咬,一直蹲在那里盯着栅栏张望。 “老周,你将这里的情况再详细的跟我们说一遍” “好的雁兄弟、讯公子,一个月前这里的探子到我们镖局滋事后,他们便分散行动。那个装扮成货郎的中年人带着其中一个年轻人向北去了,老秦轻功好些,跟了上去。我就尾随着剩下的那个年轻人来到了这里。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这附近侦察,每一个进出的人都没逃出我的眼睛。这里表面上似乎是个牧场,但透着一股邪气。守卫大概有20多人,日夜轮班警戒巡逻,全都操着一口听不太懂得外地口音。我老周护镖闯荡江湖几十年,走遍咱们大半个文轩国,却仍是不能辨别这些人的乡音。” “好的,老周这段时间辛苦了。我刚才在周围查探了下,这里有几股隐晦的强者气息,怕是不亚于3阶武士。一会行动的时候赵讯收敛气息尽量靠紧我,不能大意,老周就不要进去了,你留在外面接应我们。” “这个……”老周有些犹豫。 “老周你放心,我们这次进去不做纠缠,主要就是查探一下这个牧场的真实面目和这帮神秘人的来路。赵讯也已经是三阶实力了,只要对方没有人能将他瞬杀,我都能将他抢回来护在身后。再说,里面有些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外面留个人接应,到时候一旦情况不对,我们也好撤退啊。” “好,你们都小心点。雁兄弟照顾好讯公子”雁青木这么一说,老周觉得心宽一些。只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赵讯这个老镖头的独生子。 “恩。”雁青木点了点头,后踏一步,旋即一蹬右胯,踩着两米来高的原木栅栏围墙翻了进去,赵讯紧随其后。 栅栏占地非常广泛,里面散落着几个小岗楼和一些低矮的木屋、帐篷。经过这些居所雁青木可以判断出住在里面的人的实力。甚至里面还有几道小一些的栅栏,围了一片小树林一圈又一圈。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将这栅栏里的居所查探了个遍,这些人的实力应该不会超过三阶武士初级实力的赵讯,否则不会任由两人探查的这么轻松。但也不容小觑,虽然这些人跟自己四届巅峰的实力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可是根据气息判断大多都在二阶武士的实力。这多二阶的强者聚集在一起,在慎城可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况且这些人里明显没有头目,难道在那片树林里? 夜幕下,雁青木默默做了一个深呼吸,遂和赵讯收敛了气息,如同两个贴着草叶疾驰的隼鹰,避开散落的岗楼,直奔被层层栅栏围绕的那片树林。 两人小心翼翼来到最里一层栅栏前。这里隐约透着一股古怪的感觉。他们刚要进去,突然树林里传出一声凄厉刺耳的野兽嘶吼,即便是赵讯这样的三阶武士强者,听了也不仅心情烦躁。不由在心里了一句:“就算是魔兽,夜里也要睡觉吧,这深更半夜的瞎吼个什么。” 雁青木会意的看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分神。然后两人如同两片鸿羽一般飘进栅栏。雁青木判断了一下刚才传出野兽嘶吼的位置在在树林中央,远远的发现树林中央隐约散发着一些微弱的莹绿光线。两人跃上树梢悄悄前行,到了树林中央向下望去,才看见下面有一个突起不高两丈见方的土堆,虽是深夜,两人国人的眼力依然能看见土堆上生长着低矮的野草,荧光是从土堆的一测发出来的,似乎是个入口。 入口两侧各有两个地穴,伪装的十分隐蔽。若是换了常人就算是白天也难以发现,但是雁青木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发现这两处的异常。判断应该是暗哨。他将这一发现告诉了赵旭,商定好控制住暗哨后再进入土堆查看。 这片树林不是很茂密,因此偶尔能有夜空的繁星能透过树枝投下微弱的光辉。夜风中,有两道身影如同两只利箭伴随着星辉无声的从树冠射向隐蔽的地穴。雁青木在拨开地穴上伪装的草皮的同时,目光搜索到里面有一个躺着打盹的人,那人刚睁开眼皮喉咙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尚未落地的雁青木出手制昏睡穴。其实这里负责监视的是一个三阶武士,奈何雁青木从下落、到拨开草皮到搜索目标随后出手控制,说来话长,实为一瞬间的事情,那武士虽反应机敏,却也敌不过这等迅捷的攻击。 可是赵旭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雁青木得手后刚翻身落到地面,就听得旁边传来“蓬”的一声闷响。他跃出去一看,赵旭站在一旁的草地上,衣衫稍有破损,背后全泥土。 雁青木知道隐蔽探查已经暴露,便也不再隐瞒,低声问道:“没事吧?”。赵旭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是只畜生……” 此时另外一个洞穴里丝丝的爬出一个硕大的蟒蛇,头大如碗,身有斗粗,盘结交错的身体给人一种惊人的力量感,若说这条蛇能缠倒一棵几十年的大树怕是没人会怀疑。只是这畜生力气再大也只是个野兽,也不至于让赵旭这个三阶武士制服不了吧,况且还弄的煞是狼狈,雁青木有些不解,然而随后他便明白了个种缘由。 只见蟒蛇慢慢睁开两个三角形的眼睛盯着两人,一股如鲜血漫流般的红充斥整个蛇目,冰冷、邪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妖冶。伸出的蛇信将近尺长,浓郁的腥臭让人几欲呕吐。 这是什么东西,雁青木和赵旭都错愕起来。魔兽?但就算是魔兽也没有这种妖冶怪异。此时蟒蛇已经动了,硕大的蛇尾对着赵旭砸下,雁青木一边冲下蟒蛇一边对赵旭说道:“这种东西又不是人,且这般妖异,若是不好控制,便出手杀了,不要顾虑。” 就在此时,黑暗里一柄锋利无匹的钢刀悄无声息又快速无比的向冲向蟒蛇的雁青木刺去,刀锋在星辉下闪着寒光。雁青木本能的觉察到背后的危险,只是此时躲闪已来不及,情急之下硬生生顿住前冲的身体强行向左拧腰倾斜,刀锋贴着右肋切过,划出一道血痕;还不待雁青木定住身形,那刀锋一转,刀口向上直接削去,欲要斩断他的右臂,雁青木只好右臂上举摆向左键,身体再度左倾,让过这恶毒的一刀;然而还不带雁青木喘口气,向上撩空的钢刀再次翻转刀口,横向脖子劈来,此时雁青木躲无可躲,只好就势向左倒在地上,借势脚踢偷袭者的小腹,逼开偷袭者,脱离钢刀的杀伤范围。饶是雁青木动如矫虎,依然被削去一丝头发。 避过这恶毒的连续刺杀招数,雁青木转过身来冰冷的打量着偷袭他的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何时吃过这样的暗亏。之间对方身形矮小,一袭黑衣,黑色头巾,连面孔都被黑巾包裹,双手握着一把细窄狭长的钢刀,刀柄尺长。 “倭狗?”雁青木顿时眼睛闪出了寒光,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倭眼国的兵器。雁青木这些年保镖到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对天下大事也知道很多。倭眼国对文轩国的浪子野心常到边境走动的人都知道,可惜京都那些皇亲贵族似乎从不知道一样。而嚣张的倭眼族人在文轩国的霸道和恶行数不胜数,不然怎么会有当年徐刚大哥枪挑十八倭眼族武士。只是这些倭眼人主要活动在边境郡府,今日怎么跑到文轩国的大后方沐香平原来了。 “混蛋,不许你侮辱大倭眼武士的尊严,你们这些文轩猪都要死!全部都要死!!”黑衣人说着生硬的话叽里呱啦的怪叫着扑了上来。 雁青木是第一次和倭眼族人接触,且不说对方这样卑劣的偷袭欲置自己于死地,就冲对方是倭眼族人跑到自己国家大后方搞这诡秘栅栏,还敢派人到镖局挑衅打伤镖师,他就动了杀心。 雁青木瞅了赵讯那边,只见巨蟒浑身鲜血淋淋,已是强弩之末,而赵讯则是越斗越勇。便放下心来,静静取出插在身后的镔铁三节棍,轮出一道棍影砸向哇哇冲过来的黑衣人,黑衣人本也是四阶武士初级的实力,奈何遇到的是雁青木这种四阶巅峰的强者,特别雁青木还是走的难度较高的稀有兵器路线。待到雁青木稳住阵脚正面出手的时候黑衣人很快便落入了下风,不消片刻功夫已经中了两记闷棍,瞧那嘴角血迹怕是伤的不轻。雁青木越打越凶,之前听说过很多关于倭眼族人野蛮残暴对待文轩国人的事情,对他们早就恨之入骨,今天遇上故而手下没一点留情的余地,待到摸清楚黑衣人的招式套路后,便步步紧逼痛下杀招。此时黑衣人已经被雁青木舞出的一团棍影罩在中间。突然只听得“啪……噗”的连续两声,那疯魔巨蟒已经被赵讯挥剑斩杀,硕大的身体摔在地上,砸出震耳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