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黄牛》 第一章 一份有前途的职业 九月，一年中最热的月份之一，这样的天在当今的社会环境下，就算是条狗，只要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只愿意趴在空调下垂涎欲滴，s市提篮桥监狱那扇与天气截然相反的冷森铁门哐地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名理着铛亮光头的青年从中闪身而出，许是理着光头的缘故，令他的眉显得特别的浓，络腮的胡子特别地黑，只见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背心，一条平脚短裤，肩上一个已经褪成本白色的破布包随意地搭在肩上。 但见他冲着门内点了个头，转身，有些不太适应地看了看周边泛着热气的环境，吐了口浊气，他叫简力，今年28岁，因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十年，十年前的今天他才满18岁，自己唯一的妹妹被人耍流氓，他一怒之下操起块板砖就直接拍在了人的脑门上，结果血气方刚的他，手上劲道没轻重，直接将人拍成了棵“植物”…… “哥，你终于出来啦！”一名穿着素色职业套装的青年女子神情激动的冲着简力奔了过来。 没错，眼前这名已脱尽清涩，颇有姿色的女子正是简力的妹妹简柔。 简力张开双手，脸带微笑地接下了简柔的一个拥抱，“柔，不是说了不用来接嘛，今天你不上班么？” 简柔不脱稚气地一翻眼睛道：“哥，今天你出狱，我特地请了半天假呢！” “呵呵，不错不错，不枉哥这么疼你，没事了，哥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想自己走走，你先回去上班吧，晚上早点回家，一起吃个饭。”简力边说边拍拍简柔地脑袋道。 简柔抿抿嘴道：“哥，这么热的天，还在外面跑什么啊，我同事开车陪我来的，先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现在出来了，还怕以后没机会逛街么？” “哦？同事？男同事？男朋友吧。”简力张目看了看对面马路站在车边的挺拔男子道。 简柔有些害羞地道：“说什么呢？哥，我们只是朋友，还没到那关系呢。” “呵，只是朋友么？只是朋友的话怎么可能愿意开车来接我这个刚下山的？哥虽然在里面呆了十年，可这眼神还不错呢，得了，柔，快和你同事回去上班吧。我自己认识路，不就是34路嘛。” “哥，34路电车早没了，现在可以坐地铁，很方便的……不不不，还是让我同事送你回去吧。”简柔急着解释道。 “走啦走啦，哥的话不听了吗？”简力冲着对面的男子点了点头，故意板起脸对简柔说道。 目送着简柔极不情愿的离开，简力腻爱地笑笑，摸了摸口袋，还有十年前留存地五十多元钱，在便利店买了瓶冰镇矿水，便在路上随意地走着，尽管现在的天气至少有三十七八度，但比起简力内心的激动，简直是不值一提，金屋再大也不如自己家的草窝，同理，外面再热也比里面的空气清新百倍，简力有些贪婪地呼吸着这已经十年不曾嗅到的味道。 简力的家在浦东三林的一套二居室老公房，父母都已经退休，靠着微薄的退休工资以及平日里简柔的一份补贴过活，而简柔三年前就搬了出去，说是家离公司太远了不方便，于是在公司附近与同事一起租了一套房子住。原本今天简力出狱，父母也是要来接的，但父亲的腿脚不太方便，而母亲更是在前些天因为积极地为简力整理房间，结果摔伤了股骨，正躺在医院里治疗。 随后的几天里，白天简力不是在家陪着老爸说说话，便是在医院里陪着老妈，晚上简柔回来，再一起吃个饭，虽然简单，但对于简力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幸福了。 然而没过多久，简力就必须面对这有如**般的生活了，才28岁，虽说家里也不缺他这么一口饭，但正值黄金年龄的简力可不想就这么混下去，居委会去过了，希望能上岗就业的愿望十分赤裸地表达了几十遍，却迟迟不见回信，让简柔帮忙做的简历每日以两位数记的投递却件件石沉大海。生活的压力无形中开始在简力周围形成…… “乔斌……斌斌……”这日简力再一次从居委会回来，见着前方一人的背影突然开口叫道。 前面的人闻言回头，见简力不由惊喜道：“简力，哈哈，你出来啦，啥辰光的事啊。” 乔斌算是和简力打小一块长大，是属于那种光股屁时打下的交情，十年不见，但甫一见面还是一下子就将彼此认了出来。 “呵呵，前些天出来的，怎么样啊，这么多年不见，看你的样子，混得不错嘛。”简力开心地捶了乔斌一拳道。 “唉呀，回来了也不来找我，走，兄弟请你吃饭去……” “斌斌啊，这两年在忙些什么呢？看你这个样子小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嘛。”冲着乔斌敬了一杯，简力笑道。 “唉，滋润个屁啊，还不是混口饭吃，贩贩票子啊，卡啊什么的呗！” “黄牛么？好象是违法的吧。”简力皱眉道。 “违屁个法啊，s市这么多黄牛，也没听说谁进去吃官司，再说了，黄牛怎么了？娘舅（俚语：警察的意思）也会找我们办事啊。顶多严打的时候停两天罢了。”乔斌一脸不屑地道。 “唉，总觉得不太靠谱啊。” “册那，阿力啊，你吃官司吃傻了啊，听过一句话没？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么跟你说吧，现在这个世道啊，许多地方没有黄牛还就办不成事儿了。我问你啊，马上中秋节了，世面上那么多月饼票要是没有我们收会怎样？难道都去把月饼领回家里发霉啊。那些没有月饼票，经济条件又不太好的人怎么办？硬是要他们花上几百块去买那些个连十块钱都不值的月饼过节啊？告诉你，哥们这职业就能把这些问题给摆平了。那些个月饼票多了没处去的人可以把票低价卖给我们，反正不卖也是浪费了，那些没月饼票，经济条件也不好的，可以以比市场价低的多的价格从我们手里买到月饼票，照样过节，怎么着，哥们也就赚中间的差价，那叫什么？辛苦铜佃（俚语：钱的意思），你说哥们赚这钱怎么了？往大里说，那叫适当平衡生产资料，往小里说，这叫给有钱人分忧，替穷人送福音呐！”乔斌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就似个大英雄一般。 “哟呵，照你这么说，这黄牛还是份非常有前途的职业了？”简力调侃道。 “有前途算不上，但混个温饱那也是没问题的。” “唉，温饱，呵呵，现在都奔小康了，哪想到从里面出来快一个月了，连份工作都没找到，要不是父母给养着，只怕我现在都要饿死街头了。”简力有些伤感地道，“对了，斌斌啊，你说这黄牛我能不能干啊。好歹混口饭吃，也不用像个废人一样整天吃家里的。” “行啊，阿力，别的不说，只要你有兴趣，肯拉下面子，肯吃苦，哥哥带你入行。”乔斌一副大哥大的模样。 福州路上有家杏花楼，是上海的总店，此刻店门口人潮涌动，大部分人是来消费的，剩下的便是所谓的黄牛了。 简力跟着乔斌来到杏花楼门口，见乔斌如同老朋友一般与几个年约四五十的中年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来到一个带鸭舌帽，满脸桔子皮的中年人面前，中年人嘴里叼着颗烟，手里拿着一摞百元钞票，见乔斌带着人来不由笑道：“斌斌啊，怎么？找到大户头啦？” 乔斌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烟，分发给中年人和简力后道：“阿哥，这是我十几年的好兄弟，叫简力。刚从里面出来，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跟我来这看看，简力，这是我大哥勇哥。” 勇哥将烟接上，眯着眼看了看乔斌，又看看简力道：“带人来抢饭碗啊。” 乔斌一搂简力，冲勇哥笑道：“阿哥，真是穿一条内裤的好兄弟，混口饭吃。” 简力见状也跟着笑道：“勇哥，帮帮忙，刚从里面出来，实在找不到工作。” “犯啥事进去的啊？”勇哥依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简力脸微微一抽，随即道：“故意伤人，唉，都是年青不懂事儿。” 勇哥正要继续说话，突然眼神望向简力背后一名胸口挂着工作牌的中年人，“老板，是不是要买月饼票啊。” 挂工作牌的中年人看了眼勇哥点点头道：“是啊。” 勇哥闻言立即道：“要什么牌子的？” “正规发票有伐？”中年人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 “放心，绝对正宗电脑打印发票。要什么牌子的？” “杏花楼138的三百张，哈根达斯338的五十张有伐？啥价钱？”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杏花楼98，哈根达斯250，怎么样？价钱合适伐？” “这么贵？那我再去看看。”中年人说完也不多话，径自往店里走去。 勇哥冷笑一声，冲着乔斌使了个眼色，随即乔斌便如同条鱼般的消失了人流之中。 简力怔怔地看着乔斌已经消失的背影，一脸的诧异，勇哥清咳一声，引回简力的注意道：“没事，斌斌去办事了。你真的想做我们黄牛这一行？” 简力点点道：“是啊，现在工作实在难找，人家一听我吃过官司，都不招我，都奔三的人了，老在家吃父母的可不行啊。所以出来找点活干，好歹能自己养活自己。” 勇哥点点头道：“行啊，以后你就跟着斌斌好了，不过你要记住一点，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坏了规矩自己看着办吧。” “勇哥，这规矩我可不懂，你看……” “规矩回头你自己去问斌斌，现在你就帮着收票子去吧。” “怎么收？”简力一头雾水地问道。 “我草，斌斌没教过你啊。唉，算了，你就按票面价六折收吧。”勇哥有点不耐烦地道，“对了，万一你一会遇上找你麻烦的，你就说和我打招呼了。” 简力点点头，虽然知道了按多少收月饼票，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一行，让他怎么个收法啊。难道见一个问一个么？四处看看那些与自己一样收月票饼的人，一边口中吆喝着“票子有伐？票子有伐？高价回收月饼票……”一边一对有如老鼠般的眼睛在四周打量。 简力张了张口，却似乎怎么也发不出如同其它黄牛般的音，于是就这么到处走了好几圈，愣是一张票也没有收到，就是偶尔有三两个路人见简力这般模样，主动上前问个价，简力的六折也直令对方摇头而去。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正当简力一筹莫展之际，肩上被重重地拍了一记，简力回头一看，正是乔斌那张已微见汗的笑脸。 “阿力啊，今天真是好运气，一开张就可以吃三天了。” “什么意思啊？乔斌，赚到大生意啦？”简力一头雾水地问道。 乔斌有些自得地点点头道；“你刚才不是看到勇哥和那个中年人说话了嘛。那笔生意成了。” 简力随即笑笑道：“那赚了多少？” 乔斌伸出两根手指冲简力晃晃。 “2000？”“我草，20000？”简力见乔斌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报出2000这个数后，试探着加了个零。 “那当然，否则我用得着那么卖力啊。”乔斌一副就应该赚这么多的样子道。 “那你能分多少？”简力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嘛，大头肯定是勇哥赚的，我得了4000。”乔斌撇撇嘴道。 “可以啊，一会功夫就4000大洋啊，抵正常一两个月工资啦。” “那是，走，咱喝咖啡去，这么热的天，妈的实在受罪。” “啊？这就去happy啦，我一张票还没收到呢。” “嘿，就你现在这样？一天只怕也收不到一张票的。走走走，咱们边喝咖啡边聊，哥哥我好好教教你这里头的门道。” 第二章 见过鬼了,夜路终究还得走 凯司令咖啡厅是s市咖啡厅的老牌子了，论起各方面条件却有些落后于一些模仿西方格局的咖啡厅，之所以选在凯司令喝咖啡，按乔斌的话说是因为这里可以抽烟。 两杯蓝山咖啡，一个果盘，两块蛋糕，居然也要百来块，真tm的比抢钱来得幽雅。 “斌斌，你先说说这20000是怎么赚的啊，这么容易。”简力对如此快的盈利简直是垂涎三尺。 乔斌人模狗样地喝了口咖啡道：“要做一个合格的黄牛起码要具备三项本事。第一、要有眼力，哪些人要买，哪些人要卖，哪些人可以无视，你要能一眼看出来，就好象刚才勇哥干的那票就是。咱一眼就得看出那人是来买票的。” “啊，这也能看出来？”简力有些不信地道。 “那是，那人的样子可是太明显啦。你想啊，他胸口挂着工作牌，那说明他正在上班，上班没事来杏花楼干嘛？买月饼？现在啊，没多少人会特意到杏花楼买了，除了几种可能，第一、负责公司团购的，第二、厂方来了解市场的，第三、城管之类的。现在的城管浑身匪气，隔老远就能闻出一股子馊味，时间长了，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是厂方来调查市场的，通常这类人绝不会和我们黄牛搭讪，上去搭个腔，立马能分辨出来，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公司团购的啦！” 简力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道：“那刚才你又干什么去啦？” “压场子啊。”乔斌随口道，“在黄牛圈子里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一只肥羊谁先捸着就是谁的，其它人要是想在里面掺和或者劫胡，那就别特么想再混下去了，就像刚才勇哥已经和那个家伙搭过腔了，而且是想做这票的，那么报出这个价来，别人就不能比勇哥的低，不然就是砸了勇哥的场，我呢，刚才就跟着那家伙，只要他问一个人，我就会在背后给个暗示，这样就能保证勇哥的价格，这样最终那个家伙还是会来找勇哥的，杏花楼138的我们48收的，哈根达斯150收的，你算算，当中的差价得有多少？“ 简力听乔斌这么一说，不由瞠目结舌，微微愣神了半刻继续问道：“那你说的第二项素质呢？“ 乔斌点了颗烟道：“第二么就是不分贵贱，那谁不是说过么，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个人都有用得着的时候，咱做黄牛这一当子事儿说穿了不外乎求财，这真金白银谁不喜欢？在钞票面前，那就该人人平等，别因为对方是老板老总就把人高看一等，做事儿干活都缩手缩脚，也别欺负人穷，就盛气凌人，正所谓山不转路转，人生在世总相逢。“ 简力闻言轻笑道：“行啊。斌斌，做了黄牛这文化水平也上去了啊，可我怎么就感觉你这话听得那么别扭呢？” “草，你小子耳朵是不是被**惯了，我好不容易憋出这么多文绉绉地词儿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啊。” “行行行，您老继续……”简力边笑边无力的举手示意。 乔斌得意地吐了个烟圈道：“第三，黄牛要讲一个信字，虽然现在无良的商贩太多，但是一个成功的黄牛就必须得讲信用，这样才能有回头客，不然整天在街上低收高卖，永远也不可能有出头的日子……“ 自从跟着乔斌做起了黄牛，简力倒也充分发挥起了黄牛那种吃苦耐劳的模范精神，招过白眼，挨过同行的拳脚，更甚至被号称全球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城管无情冲击过，但简力终究还是坚持下来了，天道酬勤这话不假，可酬多酬少还不两说么？要算个投资回报率什么的，那终究还是得看天赋，没得争，老天安排的，最大嘛。 乔斌现在就很郁闷，自己带简力入行，没几天，简力就能独立了，而且运气好到令人忌妒，只是在路上阻止了一场偷窃，居然得了个便宜的姑姑，而巧的是这个便宜姑姑对黄牛来说又是像财神爷一般的存在，事态是这样的，一天下午，简力与乔斌吃完午饭出来，正巧见着一个新疆孩子紧跟着一个中年妇女，手已经伸进那妇女肩上的背包之中，妇女却丝毫不觉，而孩子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新疆人，显然是望风和一旦被抓现形则耍横开溜的角色，其实要问简力是怎么想的，估计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当时简力就直接冲上前去，一把将那孩子的手拉出妇女的包，动作之大，直接让妇女警觉，而那孩子则好像没事发生一样，甩着手坦然离去，身后两名人高马大的新疆人则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直看得简力一个哆嗦，挽上妇女的胳膊道：“姑姑，这么巧，在这里见着你啦！” 总算妇女反映也快，前后事态一分析，便做出了一个大致的判断，再看身后两名大汉，于是便顺着简力的口笑道：“哎呀，亮亮啊，这么巧，走走走，今天姑姑要好好请你吃一顿呢。”说完就顺势夹着简力的手臂快步离去，那两名新疆人则悻悻而去。 “谢谢噢，小阿弟，真太谢谢你了，现在像你这样的好人越来越少了，谢谢噢！”妇女拉着简力走了一段，见身后新疆人没跟来，终于松了口气道。 简力无所谓地笑道：“没事儿，阿姨，你反映也很快，走了，再见。”说完便要和从后面跟上的乔斌赶回杏花楼去。中年妇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只是张了张便作罢了，如果这事儿到此为止也就没什么了，可简力的好运就在于第二天在杏花楼的门口居然又再次遇见了这名妇女。 “噢，小阿弟，还真是你啊。真是巧啊！”眼尖的妇女先认出了昨天为自己见义勇为的简力。 简力掻掻头笑道：“呵呵，确实巧，咦，阿姨你来买月饼啊？”见妇女一副要进店的样子问道。 妇女笑着点点头道：“是啊。马上中秋节要到了，单位里要发月饼啊。“ 这话要是被一些老资格黄牛听到了，那绝对是如同见了血的蚊子一般疯狂盯上，可简力是新手啊，面嫩得紧，虽然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但呐呐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妇女在自己的圈子里那可是一等一的人精级人物，见简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联系到这连着两天在这福州路附近见着，再说正逢中秋黄牛大旺季，心中对简力的干活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想着面前这小伙子昨日这么帮了自己，于是尝试地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有月饼票呀？“ 简力又兴奋又惊奇地点点头，道：“我有，阿姨，你怎么知道的?” 妇女虽然心中暗笑：‘如果这也看不出来，那我这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是白干的？’但随即开口道：“随便猜的，对了，买你的月饼票有没有正规的发票？” 如果是换作别的黄牛，妇女根本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到时候等黄牛送货上门，万一没有正规发票，那价格还能再砍些下来，就算是真的，那也可以以各种理由在搪塞说无法鉴定发票的真伪，无法直接付款，除非再打折，至于这打折下来的利润那就顺其自然地流入到某些关键人物口袋之中。 然而简力昨天的行为让妇女很信任他，面对这样一只明显毛还没长齐的菜鸟，妇女不想耍心眼，玩手段，按行话说就是存心挑他发财，所以该问的必须问清楚。 “有的，阿姨，不过如果要发票的话，要加6个点的……”简力小心地说道。 妇女笑着道：“不是10个点的吗？” 简力一愣道：“咦，阿姨，你怎么知道的？”原来简力这些天也算稍稍了解了点其中的猫腻，正所谓人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像之前所说的谈好了价钱，但在最后结款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打上一些折扣，然而羊毛出在羊身上，黄牛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斤斤计较，最最在意千做万做，亏本生意不做的‘生意人’。你要找各种藉口打折，没问题，我索性就把价格抬高一些，留着空间给你打折，而这10%－6%之间的利润就是等着你开口便让给你的。可简力这么个初哥，第一次撞上个大生意，而眼前这名妇女好歹也算有些缘分，所以脑子一个短路，直接把底线给报出来了。 妇女笑着摇摇头道：“你这个黄牛还真是嫩啊，算了，好歹一场缘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公司的地址，这是我要预定的数量，后天上午十点到我公司来找我，我直接打款给你，对了，你收支票么？” “阿姨，我还没报价格呢。”简力傻傻地瞪着眼问道。 妇女摆摆手道：“算了，你是个老实人，我信你不会宰我的，先走了。后天别忘了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昨天你帮了我，居然名字也没留一个。” 简力看了看妇女递过来的名片，名片的抬头上烫金地几个大字：“s市重钢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再下面是人名：董丽娟，职位是‘办公室主任’……” “董阿姨，我叫简力，简单的简，力量的力。” “嗯，好的，小简，就这样吧，再会。”说完董丽娟便姗姗而去，空留下咱书的男猪脚一个人傻愣在原地…… 当简力回过神来把这事儿与乔斌一合计，可把乔斌眼红得跟只三夜没合眼的兔子似的，而当简力把董丽娟所需要的月饼票清单拿出来一看，乔斌简直可以不用化妆直接去演吸血鬼伯爵了，清单上所需的各种价位的月饼有上千张，只是初略算下来，如果这笔差价由简力一个人赚下来的话，至少有6位数。除去勇哥按行规10%的抽成，简力可以到手10万元。 正当乔斌在帮着简力意淫之际，简力也在为这中间的利润所迷醉，这钱来得太容易，来得太不可思议。然而就在这时，简力突然脑间灵光一闪，对了，从与董丽娟的交流之中，简力醒悟到董丽娟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如果这笔钱自己一个人吃下，先不说到时候拿不拿得到钱，至少这活计就成了一次性买卖，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既然这个董丽娟是个大户头，只要能靠上她，以后还怕没有钱赚么?有了这层考虑，简力长吐一口气，仿佛下了大毅力一般道：“乔斌，这事儿我看得这么办……“ 到了与董丽娟约好的日子，简力带着一大摞月票饼按着董丽娟给的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s市重钢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在前台小姐前报上董丽娟的名字，便被顺利地引到了五楼的一间办公室，不巧的是办公室内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问了一声被告之董丽娟开会去了，走之前留话说如果简力到了，就按简力报的价格，开张支票。 简力闻言一愣，想了想不由笑道：“小姐，你看方不方便我在这里等一下董主任？“ 小姑娘闻言也是一愣，以往来送月饼票的人哪个不是巴不得拿了支票就走人的？不过出于礼貌，小姑娘笑道：“董主任开会也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呢！有时候一开就是一天的哟！“ 简力搓搓手道：“没事，呵呵，谢谢你啊！“ 小姑娘摇摇头道：“我帮你倒杯水，你慢慢等吧。“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临近中午就餐时间，简力终于等来了董丽娟，董丽娟似乎对于简力执意要等自己丝毫不以为奇地道：“不好意思，小简，等久了吧，走，一起去吃个便饭。“ “好啊！董主任，我正饿着呢，一早没来得及吃饭就赶来啦！”简力夸张地揉了揉肚子道。 董丽娟微微一笑道：“我们公司旁边不远新开了家饭店，环境不错，我们去那里吧。” “悉听尊便啦！” 华翠亭果然是不错，而最值得称道的是这里人真是少，空荡荡的大堂里居然只是错落地坐着两三桌客人，反倒是服务员还比客人多上一些，董丽娟熟门熟路地对一名貌似大堂经理的中年人道：“老李，还是老样子，我要招待一下这位小阿弟。” 被称作老李的中年人桔子皮似的胖脸笑起来居然能组合成一朵花儿似地道：“没问题，董主任，还是那个包间吧，钻石厅。” 董丽娟点点头，也不需要服务员带路径自上楼左转进了第三间包房，简力心中暗道：“果然是老江湖啊。连收黑钱的地方都找得这么有水准。” 董丽娟随口点了几样菜式道：“这里是本帮菜，我做主随便点了几样特色菜，你有什么想吃的?” 简力暗道：“还吃个啥啊，不就是分个赃嘛。”于是摇摇头道：“董主任您定就好了。” 董丽娟点点头道：“小简啊，我就直说了，今天我开会之前就交待过汤小媛等你来了直接打支票给你，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等我呢？” 简力见董丽娟开门见山，自己自然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于是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道：“董主任，你知道黄牛这当子活儿我是个新人，要不是您挑我发财，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机会赚这笔钱的，所以为了表达我的谢意，同时也希望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董主任还能记得我，这次赚得钱，除了一些人的抽成之外，我和您五五分账，支票到账后我会打到这张卡里的，密码是6个8。喏，这里是这次你要的月饼票的价格清单，都是我的到手价。” 董丽娟笑着收起银行卡道：“我果然没看错人，我也不矫情，上次你在马路上帮了我，我就打算让你赚一笔来还这个人情，我不喜欢欠人的，但也不喜欢别人欠我，如果今天你直接拿了支票走人，那就真只有一次性的生意了，不错，虽然你刚入行，但起码比其它黄牛好，不贪……” 简力陪着笑不说话，董丽娟指指桌上差不多上齐的菜道：“尝尝这里的菜，可比我们食堂的好太多了，唉，承包我们食堂的老板原来是我们集团党委书记的关系户，就算再难吃也只能忍着，不过……呵呵，那个党委书记下个月就要退休了……” 简力闻言心中一动道：“董主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啊，只不过菜做得不好吃，员工们的意见都很大嘛……”董丽娟自顾自的边吃边说道。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就是不知道承包食堂需要哪些资质啊……” 董丽娟瞄了一眼简力道：“只要有正式的餐饮证照，有厨师，有小工就够了，我们公司提供炒菜做饭的场地的，只不过究竟让谁来承包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要新来的党委书记点头才行啊。“ 简力举起酒杯敬了一个道：“董主任，我简力就是一个愣头小子，啥也不懂，一些个窍门还请多多指教才是。“ 董丽娟轻轻摸了摸貌似不胜酒力而略略泛红的脸道：“听说新来的党委书记非常喜欢足球……哎呀，我这人不能喝酒啊，一喝就上脸……”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临走时，简力准备买单，却被董丽娟笑着挡下道：“一顿便饭那还需要小阿弟你来买单啊。这里和我们公司是合作单位，可以记账的，没事，阿姨请了。” 简力在董丽娟给的生意下，除去各项支出，净赚了七万多，这可是他出狱来第一笔收入，虽然这钱已经确确实实已经在自己的手上，但一切来得如此之快，仍旧好似在做梦一般，立即打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并打算请他们晚上一起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同时给小妹也去了个电话，让她下班早点回家。 在三林路上有一家老字号的酒楼叫“李记福园”，酒楼的老板叫李江福，五十出头，与简力的父母算是老街坊，自简力记事起，这位李家阿叔就开起了餐饮小店，经过几十年的经营，老板为人老实，材料正宗，价钱实惠，生意慢慢从一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店发展成了如今超过二百平的酒楼，但是老街坊光临，李江福依旧老样子八折优惠，简力在狱中时，这李江福还曾陪着自己的父母来看望过自己，所以简力想请家人吃一顿，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李江福和他的‘李记福园’。 第三章 只点贵的,不点对的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简力陪着父母小妹，来到了李记福园，然而甫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原本此刻该是人声鼎沸的热腾景儿居然毫无踪影，酒店里只是稀稀拉拉地坐着二三桌子人，仔细看去居然还都脸熟，简力正纳闷着，父亲简立新眼尖，已然看到了坐在服务台的李江福，“老李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江福正搭拉着脑袋不知想些什么，闻声抬头，见是熟人，不由强挤出笑容道：“简大哥，今天你怎么来了，快，快里边坐，哟，小力什么时候出来的？“ 简力笑道：“李阿叔好，我前两个月出来了，今天怎么了，生意这么淡？“ 李江福叹了口气道：“你们来得正好，今天这顿饭阿叔请了，简大哥啊，这个店啊马上就关门了。“ 简立新闻言瞪着眼道：“怎么了？老李子，前些天看着生意还顶好，怎么突然要关门了？没生意，咱老街坊帮你顶着，咬咬牙就过去啦！“ 李江福摆摆手，叹了口气道：“简大哥，家门不幸啊，我家那小畜生和朋友去澳门赌场玩，输了一千多万，现在人被扣在那里，必须拿钱去赎回来啊！不把这酒楼卖了，我哪来这么多钱啊。” “把酒楼卖了，那以后你们怎么办啊？“简立新担心地问道 李江福惨笑道：“这酒楼卖了还差个几十万，我和老婆商量过了，准备把房子也卖了，再往外环去买套小点的。唉，算了，不提这些了，来，简大哥，点菜点菜，今天小弟我做东，请大伙一起吃一顿。“ 简立新摆手道：“你现在正缺钱，怎么能再让你来请，我们自己买单。“见李江福还要说话，不由瞪起眼道：”是街坊就别多说了，否则咱走人了啊。“ 邻坐的闻言纷纷开口道：“李老板，这位大哥说得对啊。这顿我们自己买单了，对了，伙计，今天这菜怎么量这么少？吃也吃不饱，快快快，再把菜单拿来，我们还要点些菜。“ 简立新看了一眼简力道：“小力啊，会点菜吧？“ 简力哪还不心领神会？当下拿过菜单，也不怎么仔细看菜，反正菜单上价高的都点了个遍，额滴个神啊。一家四口十几个菜已经够多的了，二三十个那还不得吃撑了？可偏偏简立新还在不停地说着要吃这个吃那个的。 一边的李江福感动得有些想哭的冲动，不住地道：“够了，够了，简大哥，你点这么多怎么吃啊。” 简力闻言笑道：“李阿叔，我爸最念旧了，吃惯了这里的口味，你要关门了，以后可就没了啊。没事的，吃不完打包就是了。” 倘若按着正常营业时的菜价，简力这么个点法，少说也得花个大几千的，可谁曾想到结账的时候李江福只肯收成本价，2000都不到，于是简立新又不乐意了，双方推来推去，简力留下5000了事。 自从干上了黄牛，简力一般都不会早起，除非有要紧事儿办，这一点简力的父母都知道，但这天却把简力的母亲给怔住了，简力居然四点就起床了，“这么早起来，那得多大的事儿啊。阿力啊，今天有啥事儿啊？可千万别干违法的事儿啊。”母亲担心地问道。 简力笑道：“妈，你别瞎担心，没啥事，就以前在里面挺照顾我的一位大哥，今天出狱，我去接他。” “哦，那这位大哥犯啥事儿进去的？”母亲依旧不太放心地问。 简力撇撇嘴道：“妈，不管他犯什么事儿，在里面，如果不是他照顾我，我可有得惨了。人不能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关键得看他对我怎么样，他对我好，我就得还。” 母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夏文强，48岁，过失杀人罪入狱25年，据简力所知，夏文强入狱前有黑社会背景，道上人都叫他一声强哥，入狱是因为在一个酩酊大醉的夜晚杀了一个给自己发绿帽子的家伙，随后在睡梦中被抓，在那个律师刚刚兴起的时代，凭借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才有了仅判25年的侥幸。 在简力的十年铁窗岁月中，许是与简力有些眼缘，故对简力也颇多照应，否则只怕简力在重刑犯的虎视之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今天不管还有谁会记得，至少简力一定要去接强哥出狱，至提篮桥的时候刚过六点，想着强哥喜欢吃肉，简力特意买了半斤南翔小笼包，就这么坐在马路一边的上街沿等着，七点十五分，提篮桥的大铁门终于哐地一声开了，一个光头汉子从里面晃晃幽幽地出来。 “强哥”简力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大叫一声，奔上前去就是个熊抱。 来人显然也认出了简力，淡淡地笑道：“行啊，小子，还能记得强哥今天出狱。” 简力递上南翔小笼道：“强哥，你这是什么话呀，在里面要不是你罩着我，我还不给人吃了，来来来，知道强哥爱吃肉，我特意买了小笼，先垫垫肚子，一会上我家去。” 夏文强左右看看，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自嘲地笑道：“还想着或许今天我那婆娘会来呢，看样子一定是跟哪个不张眼的畜生跑了。行，就先去你家，再作打算。” “强哥，现在的时代变了，哪怕我在里面天天看新闻，也根本上这外面的世界，你看，连这手机也成了人手一台的寻常货了，对了，强哥，我陪你去买部手机吧，怎么着，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一点。” 夏文强看着简力手中的nokia，苦笑道：“看来这个世道真的变了，想当初能有部大哥大那可是多牛x的事儿啊。” 夏文强随着简力也买了台nokia，便临时在简力家住下了，而简力依旧每天九十点钟和乔斌一直在福州路的杏花楼门口蹲点，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简力也渐渐习惯了，人黑了，皮厚了，只是那荷包却再也没有上次那般的运气，只不过勉强混个温饱而已。 周末，简力寻思着偷个懒，在家休息一天，便一早给简柔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家吃饭，随后准备去替老妈去菜场买点菜加餐，不想夏文强穿着个大裤衩起床道：“简力，跟你商量个事儿。” “强哥，啥事？你说话。” “强哥我啊，出来也快一个星期了，老这么在你家窝着也不是个事儿，趁着还有点力气，我准备明天去g市找找机会。” “强哥，干嘛去g市啊，这bsg三地，还不都一个样，你要找机会，s市不也一样啊，何况有我在这里，好歹有个照应不是？”简力没想到夏文强准备离开，不由劝说道。 “唉，我在进去之前，在g市一块混得还算不错，一些个老伙计这么年了，总应该有那么一两个混出样儿来的，我去看看，如果他们还念着我强哥，那就是一条路子，你就别劝我了，我说啊，简力，哪个，你手头方便不，借俩钱给哥，防个身。” 简力见夏文强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道：“强哥，咱们兄弟还说啥借不借的？前些日子运气好，小赚了一点，你要多少？说个数。” 夏文强笑着捶了简力一拳道：“你家的情况我多少也看出点了，不用多，给哥五千就行了。” 简力撇撇嘴道：“行，强哥，你再家休息一会，我去买点菜，顺便去把钱给你提出来，对了，晚上别出去了，在家一起吃，算兄弟我给你践行。” 次日一早，简力将夏文强送到了火车站，将一个牛皮信封塞进了夏文强地提包里道：“强哥，到了那边给兄弟我报个平安，如果在那边混不好，就回s市来，兄弟我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主儿，但强哥一口饭一定不会少的。” 夏文强拍拍简力，毅然踏上了广州的前程。 ; 第四章 不赚银子赚条路 夏文强的出狱到离去对于简力而言，只是一个完成本心的过程，如今夏文强走了，简力又重新开始了黄牛的生涯，然而对于一名最低层的黄牛而言，每日风雨中奔走，所赚取的只不过是用时间换来的辛苦钱，毕竟一年之中的旺季也就那么几个，而黄牛间的势力划分也相当程度上限制了财源。 简力不是一个只会蛮干的家伙，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一板砖，或许他的轨迹将再另一条路途上灿烂，简力在脑中思量了半天，又拉上老爹借口前往看望老邻居李江福，将自己的想法与李江福略作沟通，在得到李江福明确表示，只要简力能与重钢谈妥职工餐厅事宜，绝对愿意以打工者身份加入后，终于决定尝试一番董丽娟指点的那条路子。 这日，简力给董丽娟打了个电话，非常明确地表示了想接手职工餐厅的工作，并希望董丽娟能帮上忙。 简力的这个电话并没有让董丽娟感到吃惊，似乎简力只有这么做了，才能入得了董丽娟的法眼，董丽娟在电话中虽然表示对新来的党委书记不甚了解，却至少两次提到这位书记是个球迷，当简力问起这位书记比较喜欢哪个国家的球队时，董丽娟提供了一个关键的信息，书记喜欢西班牙和意大利。 简力找到了勇哥,“勇哥，我有个朋友想去德国看世界杯，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搞到关系票？” 勇哥叼着烟玩笑道：“哟，小简，你小子门道不小啊，居然开始倒腾球票啦？” 简力谦卑地笑道：“勇哥，你看你说得，我小简是什么人您能不知道啊，前些天同学聚会，一个老同学说要去德国看球，这不，酒一上头，牛b就吹大发了，这要是搞不定，那还是丢了咱黄牛的脸面？”简力随意一个理由搪塞道。 勇哥看了简力半晌，似乎想从简力的眼神中看出些许虚实，“这世界杯的球票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那可是权哥那边的生意，你要真是需要，我倒是可以帮你搞几张，但是如果你想吃这锅里的肉，我可提醒你，小心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啊。” 简力一听有戏，连连点头道：“谢谢勇哥提醒，小简我真是需要几张撑个面子，绝不过让勇哥难做的。” 勇哥点点头，翻找着手机道：“小简啊，工行明天早上要发行虎币了，这次上面看得紧，没收到多少个，明天一早你到静安那边的银行看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弄个百来个回来，我五十块一个收你的，怎么样？” 简力嗯一声道：“勇哥我办事你放心，绝对超额完成任务。”说完在手机里存下权哥的电话离去。 “权哥啊，你好，我是跟勇哥的，听勇哥说你这边有世界杯的球票，我想弄两张，自己用，你看能不能帮个手？” 电话对面道：“哟，勇哥的朋友啊，没问题，你是要套票还是某一场的？” 简力想了想道：“一场多少钱？西班牙球队的套票又是什么价？” “要是单独一场，那就要看你选的是谁和谁踢了，套票么，给你打个折，38000。” 简力一听价格，不由咋舌，这特么也太贵了，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简力狠狠心道：“权哥，你看我这手头上也没多少钱，两套套票能不能便宜点？” “册那，么钞票还去德国啊，就这个价，要就要，没钱少废话，要不是看在你们勇哥的份上，别说38000，40000也别想要。” 简力撇撇嘴道：“那要不让我考虑一下?” “随便你，xx的，浪费我时间。”说完权哥便收了线。 次日，简力早早来到江宁路的工行准备排队购买虎币，想想勇哥的要求，再看看身后都是一些退休或闲在家中的爷爷奶奶辈人物，不由在心中估算起了收购的成本。 差不多九点，银行柜台开张，每人限购三枚，简力顺利地排在了第三位，没多久便花三元钱买到了三枚虎币，握在右手，不时用拇指将硬币弹起，再接住，如此数次，终于盘算完毕，转到旁边的水果摊，从废弃的水果纸箱上撕下一块大约a4纸大小的硬纸板，又问老板借了支记号笔，在纸板上写到“高价回收虎币，20元/枚，10枚以上25元/枚，20枚以上30元/枚。” 写完后，往银行门口一放，又回到水果摊边，瞄了眼摊主是一个外籍中年妇女，于是开口道：“大姐，有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大姐也是个爽气人，见简力忠厚老实的样儿便道：“小兄弟，你说说看啥事儿？” 简力笑笑，从兜里掏出3000元交给水果摊大姐道：“大姐，这里有三千元，你数数，再看看可没有**，您也看到了我是干啥的，我想请大姐帮我代收一下虎币成不?你看，我那可是明码标价的，你帮我按硬板纸上写的收，我不管你收多少，晚些我统统按30元一枚的价格算，如果超过一百个，钱不够的话，大姐愿意就帮我先垫着，不愿意就算，晚些时候我再来和你结账，如果超过一百个，我每个多加你2块钱，你看怎么样？” 对于这样的事儿，相信每个有空的人都不会拒绝，如果担心被人放了倒钩，那也简单，只收满3000元就停手。水果摊老板本就是个小本经营者，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仔细点了点钱，还认真地打了张收条给简力，并记下了简力的电话。 简力见这边搞定，又再次奔赴下一处工行，用同样的手法，跑了三家银行，与首次不同的只是简力不再排队，而是直接寻找银行边的摊主，好运的是除了其中一家银行周围没有合适的摊位之外，其它两家分别由一家文具店老板和一家服装店老板给接下了活。 于是简力只能呆在那家没有摊位的工行门口，就地取材地立了块牌子，人就不顾形象地坐在了街边的护栏上，耗着时间。 一个上午下来，简力在这家银行仅收到了十数枚硬币，不过成本都在20元/枚的价格。又过了片刻，另外三家银行边的摊主都陆续打来电话表示收币差不多收尾了。 简力一家家兜下来，结果水果摊收了近七十枚，文具店老板连自己就加入了排队购币的行列，共收了三十二枚，服装店老板最历害，竟收到了一百零八枚。如果一来，简力等于收获了共二百多枚，也就是说一个上午，简力只要倒手成功，便是近四千的利润。 当简力将超额完成指标的虎币递给勇哥时，勇哥不由大声夸道：“小简啊，我看你就适合吃这行饭的，你看看斌斌，妈的，一个上午才收到三十几个，唉，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简力随即笑笑道：“勇哥，昨天和你提的权哥的事儿，我打过电话了，他那边报价要38000，你看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再便宜一点，勇哥你知道，我一共需要两张票，加起来得七万多，我哪来这么多银子啊我。” 勇哥心情好，不由玩笑道：“没那胃口，还充什么大尾巴狼啊？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没事，我马上给权哥打电话，妈的，什么玩意，现在怎么这么没腔调了，我勇哥介绍过去的人也敢开38000。” 勇哥随即与权哥通了个电话，挂线后道：“小简啊，哥哥帮你谈好了，35000，最低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要，就拿着钱到权哥那边拿票，如果不要，也没事，根本别去理睬权哥那个王八蛋。” 简力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向爸妈借钱买球票，早已准备了多套游说方案的简力看着手中只是向爸妈提了一句要借钱便到手的五万元存折，不由热泪盈眶。 次日，从银行提出五万元现金后，简力直接去找权哥，加上之前倒月饼票赚到的两万元，买了两张西班牙球队的套票，这么大的代价投下去，就是为了多条路…… 第五章 雨神的演唱会 经过提前的电话预约，简力揣着两套球票，前往拜访董丽娟，国营企业别的花招没用，开会却是家常便饭，当简力到达的时候，又被办公室内一名留守的小姑娘告之董丽娟开会去了，走之前曾留下话，如果有人找，就请他等等。 简力好脾气地点点头，被小姑娘带到了会客室，看着宽敞的会客室，心不在焉地想着一会碰上董丽娟或者直接面对党委书记该怎么开口。 “先生，请喝茶……”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打断了简力的思绪，但见先前那位小姑娘端着一杯茶水走到了身前。 简力礼貌地双手接过，道了声谢，正想着是不是和她聊上两句，便听小姑娘道：“先生贵姓啊？” “免贵，我叫简力，小姐你……” “我叫杨黎儿，木易杨，黎明的黎，儿童的儿。” “噢，杨小姐，呵呵，你看上次来就没好意思问你姓名。” “切，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只怕当时你心中只乐着数钱，没注意那么多吧。”杨黎儿有些自来熟地味道，只是第二次照面，便开始调侃起人来了。 回想当时的场景，似乎杨黎儿说得还真有那么点意思，简力脸面不由得丝丝发烧。 杨黎儿就像个没心没肺地小丫头，丝毫没注意简力的表情，继续道：“简先生，你是黄牛吧！” “啊，啊？呃，算是吧。”简力有些吃不准杨黎儿的路道。 “那你有没有办法搞到雨神演唱会的门票？之前忘记在网上预定了，现在都卖光了。”杨黎儿不无郁闷地问道。 本想开口拒绝的简力不知哪能神精搭错了，居然开口说道：“演唱会的票子我倒没碰过，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的。” 杨黎儿闻言，眼睛更加的闪亮道：“对你们黄牛来说，这种票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嘛，那就说好了啊，我想要内场vip的，就是3500的那种，两张，贵一点没关系。” 简力吞了口口水点点头道：“回头我就帮你问问吧。那个，董主任的会大概还要开多久呀？” 杨黎儿看看表道：“应该快了吧，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午餐时间，差不多了，要不你再坐会，如果水喝完了可以到门口的饮水机上接，我先去做事了，别忘了拿到票通过我啊。” “行，没问题，对了，你留个手机号给我啊。” 杨黎儿吐吐舌头道：“嘿嘿，差点忘了，对了，如果你拿到票别送过来啊，到时候给我个地址，我让我男朋友去拿。”说完便与简力互通了个电话。 简力见着杨黎儿离开地身影不由地心中暗暗自责，“自己几斤几两重不知道啊，还到处应承麻烦事儿。”想归想，电话还是要打，答应地事就必须尽心尽力地去办，这是简力的原则。 趁着等董丽娟的空闲，简力直接打给勇哥：“勇哥，我有个朋友想去听雨神的演唱会，有没有路子搞到vip的票子啊。” “唉，我说，小简，看不出来你的路子挺肥啊，一会要去德国看世界杯，一会还要去看演唱会，还要最贵的那种票子。怎么地啊，别藏着掖着，有啥好路子，别吃独食啊。” “唉，勇哥，哪有的事啊，你也知道我是刚从里面出来的，哪来那么多路子啊，还不是上次同学聚会给闹的，大家都知道我干哪行的，这有事没事的能不盯着来了，我这不是要面子嘛。”简力瞎扯乱弹地应付着。 “小简，不是勇哥不帮你，你说的vip票子还真麻烦，你也知道有钱买这个价位票子的家伙要不是家里银子贼多，就是雨神的铁粉，你说这订出去的票还可能退出来嘛。” “勇哥，这全上海的票子还有你弄不到的？我这不是江湖救急嘛。” “草，小简，少特么给我带高帽子，我给你个电话，你自己去找他想办法，勇哥我不赚这当中的跑路费，你看怎么样，上路伐（讲义气）？” 等记下勇哥报出的电话，董丽娟刚好回来，见着简力在，不由上前道：“小简啊，不好意思啊，刚开好会，等很久了吧。” “董主任，你看，我也刚来，给你带麻烦来，是我不好意思啊。” “让你今天来，就是因为我们党委张书记正巧今天有空，你先去上次请你吃饭的那家餐厅，我去请张书记，饭桌上给你介绍一下。” 简力先一步来到华翠亭，见里面的用餐的客人依然像上次一般，冷冷清清的样子，也不在意，要了间包房，先点起菜来。 大约二十多分钟，一个中年男子在董丽娟的引领下来到了包房，虽然这名男子的身份呼之欲出，但简力只是含笑起身迎接，并不说话，董丽娟笑着介绍道：“张书记，这就是我给你提起了小简，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本市开了一家餐厅，已经好几年了。”说完又对着简力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党委张书记。” 简力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了一下张书记的手，随即拉开一张椅子，招呼入座，张书记为人看似相当客气，拍拍简力的肩道：“别客气，小简，随意一点。” 一边董丽娟也顺势在张书记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道：“小简，坐吧，张书记很随意的。” “阿姨，我刚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张书记的口味，要不你帮我看看，还要不要加点……”既然董丽娟都对张书记说自己是她的亲戚了，那简力自然得改口。 董丽娟略看了下简力点的菜，笑道：“这可点多了，张书记非常注意养生的，吃得比较清淡……”说完吩咐服务员略调整了一下菜单。 “张书记，你看要不要稍点一点酒呢？”简力小心地问道。 张书记摆摆手道：“还在上班，中午就不喝酒了，小简啊，听董丽娟说你想接我们公司餐厅的活儿？” 简力没想到张书记如此开门见山，不由点点头道：“是啊，张书记，上次阿姨到我们家来玩，正好提起这件事，所以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接下。” “那你现在的店面大约有多大？开了几年了？生意怎么样？”张书记紧跟着问道。 简力也不经过脑子，直接把李记福园的规模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所幸张书记也并不熟悉餐饮的情况，所能问出的问题，在简力半真半假的介绍中，一边的董丽娟一个劲的帮衬下，张书记倒也没听出什么异常，但始终未当即拍板定论。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都有默契般的扯开了话题，董丽娟喝了口茶水道：“张书记，我听说您特别喜欢足球，这次世界杯，你看好哪只球队啊？” 张书记呵呵笑了两声道：“董主任，你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足球，要说这次世界杯，我只看好西班牙。” “原来张书记也喜欢看球啊……西班牙今年实力确实不一般……”简力接上话语洋洋撒撒说起了西班牙球队的各类新闻，而这些都是简力来之前，花了一个星期，死记+硬背得到的成果，果然令张书记听得眉开眼笑，大有两人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顿饭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便过去了，其中大半时间都是张书记与简力聊着各自对球队的看法，而一边的董丽娟倒沦为了服务生，不断地用公筷给两人夹菜。 当勺空最后的甜品——酒酿圆子之后，张书记示意服务员买单，简力正要抢先支付，却被张书记阻止道：“小简啊，这顿就由我来请，别和我抢，哈哈，难得遇上个谈得来的球友啊。” 简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却也不在坚持，待张书记走出包房后，拉了一下董丽娟的衣袖道：“姐，我特意准备了两张世界杯西班牙的套票，你看……” 董丽娟见着简力递来的信封，不由一愣，随即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还真敢下血本，这职业餐厅的事儿我可也不敢打保镖呢。” 简力笑道：“姐，您就别寻我开心啦，不过话说回来，姐，说实话，咱也就为搭个线，能成最好，如果这次实在不成，您也别当回事儿，钱么，总会赚回来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董丽娟笑着接过信封，在简力肩上拍了一下道：“我心里有数，放心，这事八成不会黄，等我消息吧，不过如果这餐厅的活如果接下来了，卫生和质量上可得给我保证啊。不然大家都难做了。” 目送董丽娟离开，简力吐了口气，直接翻开手机，拨打了勇哥给的号码：“喂，孙经理吗？” “我是，哪位啊?” “我叫简力，是勇哥的朋友。” “噢，勇哥的朋友啊，啥事？” “我想搞两张雨神演唱会的门票，想请孙经理帮帮忙行么？” “雨神的演唱会门票？要多少张？事先得说好了啊，这雨神这两年火大发了，他的演唱会门票，我只保证数量，价格可没多少余地啊。” “孙经理，你手上有票啊，那太好了，不过我是自己朋友要，两张就行了，不过我朋友需要vip的包间。” “啥？vip？这可早没了，我手上只有两侧看台和二楼的。“ “孙经理，你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呗，价格高一点没事儿。“ “唉，我说兄弟，这事儿我可真没忽悠你，雨神的vip包间两星期前就被订光了，你想想订vip的哪个在乎钱啊？真没法子，我说我这还有点事儿，先挂了啊。” 简力看了眼被挂的手机，摇摇头，脑子里转了一圈，觉着反正现在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去这孙自佑的公司看看情况再说，毕竟黄牛做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被人拒绝那还不是家常便饭么？除了zf官员，谁能跟咱比脸皮的厚度？别跟哥提卖保险和做推销的，那完全是两种档次啊，按斌斌的说法，咱黄牛完全是适当平衡社会资源的杰出贡献者。 通过114查询到孙自佑所在的巅峰娱乐有限公司的地址，简力直接地铁赶了过去，巅峰娱乐坐落在浦东世纪大道上的一栋叫‘仙斯乐’的商务大厦内，与大厦保安结下一支烟的交情后，‘巅峰娱乐’即将出现在7楼电梯门开之后。 “果然不愧为搞娱乐的公司，就这个前台小姐的水准至少也有八分。”简力自忖地吸了吸鼻子。 “请问先生找谁？”美女前台眨着忽闪的大眼睛礼貌地问道。 “我找孙自佑。”简力回以自认为极其绅士的微笑。 “噢，你有和孙经理约过么？我这里的排期表显示他现在应该不在公司啊。” “没呢，他是我兄弟，平时他一直提出要我到他这儿来坐坐，这不今天刚好经过这里，就顺道上来看看。”简力随意找了个借口。 “那先生您贵姓，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美女前台依旧礼貌。 “不用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在这里等等他，你看怎么样？好久没见了，想给他来个突然袭击，呵呵。”简力脸不红气不喘地应道。 “这样啊，那要不我带你去他的会议室等？”美女前台略一犹豫，开口道。 “行啊，谢谢你！美女，怎么称呼啊？”既然接下去将是一段无聊的等待时间，眼前美女的气场自然值得简力好好体验一番。 美女前台略带羞涩地笑道：“叫我lisa好了。” “lisa，我记住了，感觉你应该没来巅峰多久吧？”凭着数月黄牛炼就的眼力，简力信口开河道。 “是啊，先生，你怎么知道？噢，对了，还没请教如何称呼呢。” “噢，姓简，单名一个力字。” “简先生，不知道简先生是做哪行的呀？这边请”lisa一边为简力引路，一边随口问道。 “我啊，主要负责票务一块的。”简力舔舔嘴唇，暗自笑道，总算说了半句真话，咱黄牛在票务上的倒卖可不就是主营收入么？ 然而这话在lisa耳朵里听起来却另有不同，盖因之前简力的推测没错，她只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尚处于试用期的新人，尽管她也知道黄牛这个群体，但在娱乐公司的大概念下，票务这个词会令她下意识地与一些会场、体馆方面挂上勾，而仅有的几天实习经验告诉她，公司可是需要与这方面的人物极尽能力地搞好关系的。于是乎lisa将简力用词的含糊理解为了其个性上的低调。多么美妙的误会啊，想必就连简力自己也不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回话所产生的效果。不过当lisa将香茶、水果、点心一次次送过来时，尽管简力非常意外这样的殷勤，倒也坦然地接受了。 大约在会议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简力同志已经与周公下了三盘棋之后，终于听到了走近的脚步声，双手轻轻揉搓了一番面部，刚准备走向门口迎接，便见着一个身材矮胖的中青年男人面带疑问地看着自己：“就是你找我？” 简力微微笑道：“孙经理是吧，就是我找你啊，我叫简力，之前给你打过电话，是跟勇哥一起的。” 孙自佑有些无奈地甩头一笑道：“兄弟啊，我说我不是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vip的票真的已经卖光了，就算你人过来我这也没法给你变出来不是？” 简力点点头道：“没错，孙经理，其实我也知道你这肯定是没票了，要不然一样的价格干嘛不卖呢？只不过呢我觉得其实我们相互之间认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说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孙自佑打量了简力一番，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反过来坐下，双手搭在椅背上有些玩味地道：“看兄弟你这样子，是想抢你们勇哥的生意啊。” “孙经理，这话就不对了，我是跟勇哥的，如果是吃饭的活儿，当然不会绕过勇哥，可我这个纯属朋友帮忙而已，勇哥很忙的，我也不好意思每次都要麻烦他啊。” “行吧，你这么说我明白了，如果没其它什么事儿的话，我可就不陪你了，手上还有许多事儿呢。”孙自佑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势。 简力撇撇嘴道：“好吧，打扰了，你的手机上有我的号码，其实我觉得有时候大家年纪相仿的情况下更容易交成朋友。” 孙自佑点点头道：“我会帮你留意的如果有退票会打给你。” “谢谢，我等了你这么久，一起烧根烟不？”简力闻言笑道，说完从口袋摸出一包‘中华’示意。 孙自佑愣了一下，遂点点头道：“也好，忙了一下午还没抽过一口呢。” “孙经理……” “唉!唉！唉！别老是孙经理孙经理的，既然想交朋友，就别那么生分，说穿了我也就是个打工的。” “行，那我叫你一声孙哥吧，瞅你年龄该比我大点。” “别，我这人长得老气，其实我今年才32。”孙自佑吐了个烟圈道。 简力笑道：“我28，这个孙哥你受得起。对了，孙哥，你们平时很忙么？” 孙自佑摆摆手道：“也不是一直很忙，关键是工作时间弹性太大，有事的时候忙得比狗还累，没事的时候比猪还闲。” “咳，孙哥感情你们这工作是猪狗不如啊。”简力玩笑道。 “我草，有你这么说话的嘛，对了，你什么时候跟勇哥的？” “没多久，才半年左右吧，对了，你怎么认识勇哥的呢？” “我刚入行的时候跟着我们公司一个前辈跑腿，是那个前辈和勇哥认识，后来时间长了，那个前辈跳槽之后，就和勇哥搭上了。” “那平时你们都忙些啥啊？这行一定特赚钱吧。”简力随意地问道。 “那也要看的，我们公司主要有三块业务，一块是通过一些选秀节目，签约一些新人，包装一下再转卖，一块是承接港台、国外一些明星的专辑在s市的发行之类的，我么主要负责另一块，一些明星来上海的各种活动。” “那孙哥，看样子还是你负责的这块油水最多的吧。” “屁，如果油水多，我跟的那个前辈才不会跳槽呢，我这一块最他妈孙子了，要想承接哪个明星的活动吧，前期接触工作得装孙子，中期安排场地和时间得象孙子，后期明星来了，伺候起来就是孙子。妈的，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自己搞个娱乐公司，就专搞包装新人这块，那才是真正的好活。”孙自佑希冀地说道。 简力闻言接口道：“说句实在话，我觉着孙哥你是个实在人，值得交朋友，等以后哪天你想自己干又缺资金的时候记得支一声，只要我手头宽裕，一定支持你。” 孙自佑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简力，随即轻轻捶了简力一拳道：“如果这次雨神的演唱会门票你真是为朋友弄的话，到时候演唱会当天晚上带着你朋友来找我，我想办法带你们去后台，只要是雨神的粉丝，后台绝对比vip有吸引，那可是有机会直接与雨神面对面的。” 简力闻言点点头，拍拍孙自佑的肩，“兄弟我记下了。” 第六章 这个小妞不寻常 两张世界杯套票完成了其应有的使命，没过两天，董丽娟便打电话过来通知简力带好餐饮相关证件前往洽谈相关职业餐厅的合同事宜。 简力随即给李江福打了个电话，约好时间，一同前往董丽娟处洽谈，许是两套球票的缘故，董丽娟在此次谈判中大开方便之门，不但在厂区内专门划出一块作为餐饮工作区，并且全额承担平时餐厅经营过程中的所有食材用料费用，而简力只需要确保每个套餐（包括两荤两素一汤）的售价为6元，若单点时两荤两素一汤的价格不高于10元，换而言之，简力只需要承担人工费用即可，以重钢的规模，每天前来就餐的员工保底量为800名，也就是说粗略核算下，简力承包下这个职工餐厅，每个月的营业额将超过10万，剔除工资，每个月的纯利润不会少于5万，合同先试签一年，只要一年中重钢职工没有较大的反对意见，便能继签。 感谢的话自不必多说，出了重钢之后，李江福有意对于一些细节问题与简力再作探讨，遂执意请简力回家尝尝自己的手艺。 酒过三巡，李江福略带酒意道：“小力啊，阿叔可真要谢谢你啊，可帮了大忙了。” “李阿叔，您可别这么说，您和我阿爸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老哥们了，说谢谢的话可见外了啊。” 李江福抹了把脸道：“唉，我家那臭小子要是能有你一半，那我做梦都会笑醒啊，你看，澳门那边的事，臭小子回来没老实几天，又出去鬼混了，整天不着家的，指不定还要惹些什么祸出来呢，我和你阿姨辛苦了半辈子，才攒下这些家当，全tm给他给败光了，要不是你，我们的后半辈子可没着落了。” 简力笑道：“阿叔啊，我也是运气好，意外结识了重钢的董主任，如果这次那个职工餐厅能做好，阿叔的李记福园重开那是指日可待呢。” 李江福摇摇头道：“阿叔这辈子也不指望再开什么餐厅了，只要这个职工餐厅能一直做下去，那可比原来开饭店可好多了，这绝对是旱涝保收的活计啊，对了，小力啊，李叔给你核计一下那些厨房的人工。” 简力摆摆手道：“阿叔，小力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我有几斤又两我自己也清楚，这职工餐厅说是我来承接的，但实际上还得靠阿叔给帮忙负责啊，厨房师傅的工资该开多少，阿叔你看着办，只要阿叔每个月给我一点分红就成了。毕竟让人家董主任帮忙搞定这件事，咱也不能忘本，该孝敬的可不能少。” 李江福正待再说些什么，门铃响了，简力起身开门，却是李江福的爱人庄静回来了，“庄阿姨好！”简力礼貌地喊了一声。 庄静一见是简力，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笑道：“小力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家玩儿啊。” 简力笑道：“阿姨，李阿叔的拿手菜我可馋了好久了呢，所以今天就厚着脸皮来蹭上一顿啊。” 庄静闻言笑道：“呵呵，小力啊，你这嘴今天是抹了蜜了吧，你李阿叔听到这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得瑟呢，你要真想念你李阿叔的手艺啊，就随时过来，不过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李江福甩甩手道：“小静，别听小力乱说，你一定没想到，小力上次说的承包重钢职业餐厅的事儿还真成了，嘿嘿，今天小力特意陪我去重钢，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把合同都签好了，想不到小力现在的路道这么粗，以后这可是肥差啊，做好了，绝对不比我们开酒店的收益差。” 庄静一听，也非常的惊喜，自己老公的性格，自己这几十年来可是一清二楚的，那就是个现世社会中几乎绝迹的老实头。既然连他都这么说，那这事一定靠谱，“小力啊，阿姨这回可真要好好谢谢你，来，你先坐着和你李叔喝着，我去换身衣服，怎么地今天也要好好敬你一杯。” 简力略略客气，便重新坐回位置，便听李江福道：“小力啊，阿叔也不瞒你，自从清家当产把酒店和房子抵出去后，这个家啊日子还真不好过，你阿姨现在连顿早饭钱也要省着花，唉！”说着说着，眼眶竟隐有泪意，“你阿叔我前段日子还在到处应聘厨师呢，可不是工资开不高就是到现在没有回音。” 看着李江福越说越伤心的趋势，简力不由打断道：“唉，李阿叔，这人有旦夕祸福，可现在不是转运了吗？说实话我也真没想到这重钢的职工餐厅这事儿就成了，哈哈，其实也是托了李阿叔的福啊，要不是你，我也没有这底气去接这活啊。” 李江福抹了抹眼睛，笑着点了点简力，颇有些尽在不言中的味道，这时庄静换好衣服出来，李江福问道：“小静，无锡佬的事儿怎么样？办成了吗？” 庄静点点头道：“淑妹很好说话，答应让我一个星期后听回音，外国语小学应该没什么问题。”说完举杯示意简力。 简力应了酒后饶有兴趣地问道：“庄阿姨，你连小学生入学也能搞定啊。真了不起，以后如果我有孩子了，可就托庄阿姨了啊。” 庄静咯咯笑道：“小赤佬，婚还没结呢，就拿这事儿来调侃了啊。” 简力笑道：“现在这社会可不一定啊，指不准我孩子就会在我婚礼上给我当花童呢。” 庄静佯打了简力一下道：“行，只要到时候阿姨的那个小姐妹还在位置上，你孩子的事儿就包在阿姨身上了。” 简力问道：“阿姨的小姐妹是教育局的领导？这么牛啊。” 庄静摇摇头道：“我这个小姐妹啊，自己是实验中学的特级老师，她老公是格林中学的校长，所以在学校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简力感叹道：“唉，说到底，这个社会到哪都离不开关系啊，想想我们小学的时候，哪来这么多的麻烦事呢，随便哪个学校，直接上不就得了。” 李江福深有感触地道：“可不是么，就象这次职工餐厅的事儿，要不是有小力，那还不知道会便宜谁呢。” 雨神的演唱会在6月18日，说是雨神一点没有埋汰的意思，可世界上的事儿往往就是那么的巧合，早上简力打电话给杨黎儿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可是到了晚上约好的时间6点多却突然下起了暴雨,没有丝毫准备的简力下意识转身奔向体育馆外沿处躲雨，不料只听一声尖叫，却是转身之际却将一名陌生的女子手中的手机给撞飞了。 简力连忙跑去将手机捡了回来，是一款小巧的三星反盖，只是液晶屏被摔碎了，有些尴尬地将手机交还给眼前一脸怒意的女子道：“对不起啊，刚才想着心思，见下雨了就……” “我手机怎么办？”女子将手中的手机摊出来怒声道。 简力用手遮着雨道：“小姐，你看要不我们去那边谈怎么样？这雨实在太大了。”说完也不敢自己先跑过去，怕人家以为自己要逃。 那女子却又怕自己转身过去，却让简力给跑了，于是一把抓住简力的手腕直往可以避雨的外沿而去，看不出眼前女子虽然娇小，却有着一股彪悍之力。 “呃，小姐，你这手机多少钱？是我撞飞的，该我赔。”简力好脾气地道。 女子看简力似乎也是个老实人，又兴许是听简力表示愿意赔偿，于是脸色稍霏，“我也不讹你，这手机我当时买的时候是3000多，用了快两个月了，你就给我2000块吧。” 简力摸摸口袋，却不曾想要是在平时，作为一名还算称职的黄牛，身上万把元还是有的，可今天简力压根没这打算，只想着带杨黎儿进内场完成任务，因为身上的钱确实不多，简力掏遍口袋，只有700多的样子，正想解释，手机显示出了杨黎儿的来电，简力示意先接个电话。 “简力，我到了，你在哪呢？”电话中杨黎儿的声音响起。 简力向外张望，正见到不远处杨黎儿和一位年龄相仿的青年共撑着一把伞，不由挥挥手，“杨黎儿，看见了吗？雨太大，你们快过来吧。” 见着杨黎儿，简力不由来了主意，冲着面前的女子道：“小姐，那是我朋友，我一会问他们借钱还你，等一下啊。” 女子看了眼正向这边手来的杨黎儿，抿嘴点点头。 “杨黎儿，实在不好意思，你看刚才我把这位小姐的手机给撞坏了，刚谈好价钱，我需要2000块赔给人家，你身上有吗？能不能先借我？改天，不，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还你。”简力冲着杨黎儿道。 杨黎儿看看那女子，转头冲身边的青年道：“海涛，给我2000块。” 被称为海涛的男青年染着一头亮丽的黄发，大眼挺鼻，嘴唇上两条修得非常漂亮的胡子，端地一副帅模样，听杨黎儿这么说，不由皱皱眉，将杨黎儿拉至一边轻声说了几句。杨黎儿先是非常坚定地摇摇头，随后又朝简力这边看了几眼，继续听那叫海涛的青年说着什么。 “嘿，我说看样子你朋友不太信任你啊。”简力身边的女子有些无奈地调侃道。 就冲杨黎儿刚才那般表情，简力也能猜到多半是那叫海涛的青年不信任自己，“唉！就凭我和你们主任的交情和关系，也不至少要讹你这2000元啊。”简力实在无奈于杨黎儿的智商，心中腹诽不已。 “简力，你看这样行么，雨这么大，我们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能不能先带我们进去，让我们少许整理下再给你2000好么？” 闻此言，简力心中那个怒啊，“妈的，小xx的，**要不是董丽娟的秘书，老子还带你进去啊？”深吐了口气，转身对那女子道：“小姐，我姓简，单名一个力字，我的手机号是136xxxxxxxx，我现在身上却是钱不够，你看这样行么，我这身上现在有700多，先给你700，明天你打我电话，说时间和地方，我把剩下的钱给你送去好吗?” 见女子不为所动，简力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道：“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如果你不相信我，要不我把身份证压你这，你看这成吗？” 女子接过身份证，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对照了一下简力的模样，遂将身份证还了过去道：“我信你！” 简力接过身份证刚想谢过，却听女子继续道：“他们刚才说你要带他们进去，你们是去看雨神的演唱会么？” 简力点点头，等待着女人后续的话语。 “你是黄牛？”女子突然问道。 “呃，小姐，你这弯转得太快了，你怎么知道我是黄牛啊。”简力对女子的猜测感到非常意外。 女子笑道：“第一、你刚才说他们是你朋友，可他们却不太信任你，又说要你先带他们进去，他们才敢借钱给你，这说明，他们怕自己遇上骗子，而这种事多半会在黄牛身上体现，第二、这里是12号门，如果你手上有演唱会的门票，那应该在3－6号入场，所以不应该和他们约好在这里等，而且据我所知12号门是这次演唱会的工作人员走的通道。第三，你刚才拿钱的样子是这样，这是黄牛收票子时的标准造型。”说完女人用手作了个拿钱的动作。 简力听完女人的解释不由叹服，没想到眼前这妞不是一般人呐！“小姐，你是记者吧？”简力一脸确定的回击道。 这回却轮到女人发怔了,“你怎么知道的？” 简力轻咳一声,略带刻意模仿地回答道：“第一、一般女人条理象你这样清晰的，只有几种可能，一种是警察，一种是记者，一种是企业高管，你刚才拉我过来的时候，手法很生硬，和警察搭不上边，如果你是企业高管，你不会也没那心思去知道这12号门是工作人员通道，第二、你刚才说话时，口齿清晰，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不带半点s市口音，很好听，如果不是从事过专业的培训和多年的练习，一定达不到这种程度，第三、你刚才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的？”女人不信地问道。 “我刚才说你是记者的时候，你回答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而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或者直接否定。” 女人听了简力这么说，不由笑着有食指遥点了点简力道：“你这个黄牛有前途。” 简力笑着回应道：“你这个记者不简单！” “我叫唐紫嫣。”女人伸出手。 “简力”简力傻愣愣地伸出相握，却是引发紫嫣一阵轻笑。 “我有个提议。”收回手后紫嫣神秘兮兮地道。 第七章 王八之气 看着唐紫嫣的表情，简力多少能预感到这个所谓的提议的内容，但依然询问地看着唐紫嫣，静待下文。 “如果你能把我也带进去，那你就不用赔我的手机钱了，权当这2000块是我给你的报酬如何？”唐紫嫣满是希望地看着简力道。 虽然对于唐紫嫣的提议没多少意外，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演唱会居然其中有这么大的利润，带两个是带，三个也应该没多大问题吧，简力点点头，给孙自佑挂了个电话。 片刻带着个长款鸭舌帽的孙自佑出来，冲简力点点头，看了看身边杨黎儿及唐紫嫣等三人，忽然视线又回到唐紫嫣身上有些疑惑地问道：“简力，她是你朋友？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呢？我好像在哪见过。” 简力笑了笑，正要开口，唐紫嫣抢先开口道：“原来是孙经理啊，我是东娱的记者唐紫嫣，我们之前应该有见过面的，只是孙经理贵人多忘事，不记我罢了。” “东娱的记者？简力，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是在帮朋友还是在做生意呢？”显然孙自佑有些不爽了。 “当然不是在做生意啦，他们小两口是他的朋友，而我呢，我妈得管他爸叫哥，所以本小姐也得管他叫哥不是？我听他说起有办法进来看雨神的演唱会，当然就跟来啦，只是没想到是孙经理你啊。”唐紫嫣依旧老神在在地抢先说道。 望着孙自佑一脸不信的样子，一边的简力只有苦笑。 孙自佑抹了把嘴道：“那么请问唐小姐，你这次跟你哥来是纯粹看演唱会呢还是带有采访计划的呢？” “看机会喽，如果有机会能够单独采访，那我肯定不会错过啊。但是如果没机会，我当然也不会让我哥难做啊。”唐紫嫣显得非常乖巧地回答。 “我想你不会有机会了，我们公司已经和新娱签好独家专访的合同了，也就是这场演唱会除了新娱的记者被许可入内之外，不会再有第二家了。”孙自佑非常肯定的说道。 “我明白的，既然这次我们公司没有和新娱竞争雨神的独家专访权，我也没必要去强求什么，孙经理你放心吧。”唐紫嫣拍胸脯保证道。 孙自佑点点头，对简力道：“简力，你可要把你这妹妹给负责好了，千万别给我惹出什么事来，你知道新娱的几个大牌记者特别爱来事儿，别让我为难啊。” 简力点点头道：“兄弟，你放心吧，我会看紧她的。” 一路跟着孙自佑，显然各道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也没有阻拦，带着简力等四人来到一间休息室道：“你们在这里呆一会，等演唱会开始了，你们可以从这里直接到舞台的边上看，但是简力，你可得给我记好喽，千万别发生什么演出开到一半冲上台的事儿啊，不然我也没得混了。” 简力看看杨黎儿，见她拉了拉男朋友的胳膊，肯定的点点头道：“简力，你放心，我们早过了那种疯狂的年纪。” 一边的唐紫嫣摊摊手道：“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也是一个听话的妹妹。” 简力抿着嘴冲孙自佑摆摆头，示意没问题。 孙自佑见状即招呼了一声，便出去了。 “耶，本来想弄张vip的票，没想到这里比vip还爽。”杨黎儿偷偷出去打探了一下路径回来后不由高声欢呼。 而简力则有些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中的号码，淡淡看了看杨黎儿，由于之前借钱的事，令他交流之心了了。 而青年显然也有些对刚才的不信任感到些尴尬，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与杨黎儿呆在一边闲话。 唐紫嫣明显感觉到整个休息室气氛的压抑，走到简力身边道：“哥哥，借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呗。” 简力听到这么一句哥哥不由好笑，“你刚才冒充我妹妹是为了糊弄孙自佑，现在又是演哪出啊？” 唐紫嫣略显刻意的笑弯了双眼道：“难道你不希望有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妹妹么?” “可爱么？好吧，就算是吧，有事儿说事呗！”简力丝毫没有放下警惕之心，从这间休息室就可以看出孙自佑是完全因为信任的缘故才将自己等人带来的，而唐紫嫣作为一名娱乐记者，在面对如此绝佳的采访机会时，就好比将一缸金鱼放在了猫的面前，就算你时刻警惕着，但会不会惹出么蛾子出来还真不好说。 “刚才不是说了嘛，问你借个电话打呗，我的手机不是被你撞坏了嘛。”唐紫嫣略显委屈地说道。 简力在唐紫嫣脸上盯睛看看，好像想从她的面部表情上捉摸出些什么来，唐紫嫣同样怔怔地看着简力，似乎能明白简力的心思，正全力配合其视查一般。 半晌，简力递出了手机，不得不承认，唐紫嫣真得可以算上90分的美女，精致的五官未施半点粉黛，却秀美不减分毫。 唐紫嫣接过手机微微一笑，手指指门外道：“我出去打哦！” “别啊，你这一出去就好比怒龙归海，猛虎回山啊，一旦风云突起，你让我怎么交待啊。”简力立马起身阻拦。 “切，我有这么可怕嘛？还怒龙，还猛虎呢，我去上个厕所罢了。” “呃，拿我手机上厕所，这是要干嘛！” “你找抽呢吧?”唐紫嫣佯装举手要打。 简力摆摆手道：“得，姑奶奶，你要打电话就在这打，我也不是限制你人生自由，实在是兄弟的信任对我而言就是一种责任来着。咱毕竟认识到现在一个小时也不到，我实在没那底气，可以放任你不管。” 唐紫嫣闻言撇撇嘴道：“我真是去上个厕所而已，问你借手机只不过想着顺便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一声，本来说好回去吃饭的，这下要看演唱会了。” 简力摇摇头无奈道：“正好我也要上个厕所，我们一起走吧。” 见简力就是不放弃地要跟着自己，唐紫嫣也着实无语，陪着唐紫嫣来到厕所门口，唐紫嫣虎着脸道：“报告长官，厕所到了，可以允许我进去了吗？” 简力苦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见她进去后重重地摔上门，遂摇摇头，转身另一边如厕。 然而当简力放水出来后，在门口等了近十分钟还没见人出来，不由开始有些怀疑，大声叫了声：“唐紫嫣”。 只听女厕内传来“咣”地一声摔门的声音，显然，那是唐小姐正在以这种不友好的方式传达现在的位置。 简力摸出烟，依靠在墙边只能继续等待，不一会，不远处传来了一些男女说话的声音，片刻便见两男一女三人朝厕所走来，两个男人，一名五十岁左右，有些谢顶，中等身材，满面红光，就算简力不懂面相也能猜出这厮短期内正春风得意，鸿运当头。另一名男子大约三十出头，看其站位略微靠后，言语间颇为恭敬的样子，应该是中年男子的副手之类的角色，唯一的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马尾，五官清秀，带着一副粉红色的细框眼镜，颇有些书卷气，说是一名刚出校园的毕业生也不为过。 中年男人看到依在一边吸烟的简力不由皱皱眉头，像是对身边的青年说道：“这里可以抽烟么？” 青年作势用手在鼻前扇了两下道：“现在公共场所可不能吸烟，唉，什么素质啊！”说话声音不响，但却能让简力清楚地听到。 简力虽然听了心里不爽，但看到不远处张贴的禁烟标志，不由嘿嘿笑了两声，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灭掉，随之再捡起烟蒂，冲着不远处一个貌似垃圾桶般的物体走了过去，没想到走到近前却发现只是个道具箱，于是只能继续往前寻找，其实简力也不是个多么有觉悟的人，只不过是一种不能在这些个道貌岸然之辈面前失去那份虚无飘渺的尊严罢了，从根本上说，简力还是把自己的身份档次设定在一个较低的层次上。 “如果我以后有机会参与设计，一定要多放垃圾桶，唉，这大马路上，一面宣传着不要随地扔垃圾，可另一面却不多放几个垃圾桶，扔个烟屁股居然要走两三分钟的路，尼玛，那个记者……”好不容易找到垃圾桶扔掉烟蒂之后的简力突然反映过来，自己在厕所门口抽烟那是为了等唐紫嫣来的，这两三分钟的时间…… 想及此，简力立刻脚步快了几分，当看到厕所门口的唐紫嫣时，不由的心中一松，可随即便发现了不对，先前那名学生模样的女子正拉着唐紫嫣的左手，而唐紫嫣似乎情绪相当激动地冲着先前见着的中年男人挥拳。 那名三十出头的青年一把抓住挥向中年男人的粉拳，顺势往旁边一拉，唐紫嫣一下子撞到了厕所一边的墙上，“咚”的一声，唐紫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捂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简力飞奔上前，狠狠瞪了那动手的青年一眼，蹲下身去查看唐紫嫣的伤势，只是这么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一个鼓包便起来了。 “至于么，和一个女孩子动手，**还是男人么？”简力扶起唐紫嫣冲着青年吼道。 如果这时青年能忍住不出声，也许还没什么，可青年却不示弱地道：“一个贱女人，少在这里算可怜，你谁啊，要你多事！” 怒极的简力不由被气笑了，“我说你找抽是吧，别走啊！”说完将唐紫嫣扶到一边低声安慰了几句。遂起身冲着青年而去。 中年男人看着简力的架式，立刻上前道：“你别乱来啊，我是新娱的记者，你要是敢动手，我绝对可以把你曝光的身败名裂的。” “哟嗬，记者啊，你倒是曝啊，就曝一下两个大男人如何欺侮一个小姑娘怎样？要不曝一下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傻x如何没有素质怎样，老子今天就揍你了，怎样，你曝啊，我曝你老母……”简力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一个大耳光子直接甩在了青年的脸上，顿时五指印浮现出来，片刻青年的脸上便浮肿起来，简力虽然平时没怎么练过身手，但在狱中的十年也不是平平淡淡渡过的，其中的斗殴绝不会少，倘若是个孬种，也不会受到夏文强的关照。因此这一巴掌的力度绝轻不了，青年此刻也正被抽得一阵头晕眼花。 旁边的学生女见状，立刻掏出照相机冲着青年的脸部‘咔嚓咔嚓’几张特写，显然准备事后算账，可来了脾性的简力哪有这么好相与的呢？一步冲上前，抢过照相机，也不管是什么高级货，直接往地上一扔，再狠狠踩上几脚道：“老子今天倒是要和你们卯上了，家里电话多少？”后面一句冲着中年男人吼道。 中年男人显然也没遇见过这么凶狠的男人，被简力这么一吼，脑子顿时当机。 “我他妈问你家里电话多少？你叫什么名字？”简力用上半分力气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脸吼道。 中年男人仿佛刚被拍醒，下意识地回签道：“我叫王一平，我家的电话号码是……。” 简力哼了一声，用手机按中年男人所说的号码拨了过去，“喂，请问这里是王老师家么？噢，我是他的同事，他喝醉了，请问家里地址是哪？我负责把他送回来！” 电话那头显然没有什么防备，一直报了一个地址。简力问唐紫嫣要过纸笔记了下来。轻声念了一遍地址，随即用手指一弹，轻描淡写地道：“你的地址我记下了，如果你还敢为难这位小姐，或者说有意思打我主意的话，只要被我知道，嘿嘿！家人保重啊，忘了说一句，我现在可是光脚的。” 一边的青年似乎还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番，却被简力嚣张地用手一指，顿时成了哑巴。 简力看看心惊胆颤的三人，冷哼一声，扶起唐紫嫣向休息室走去。 “谢谢！”回休息室的路上唐紫嫣低声说道。 “没事，这几个家伙居然打女人，先前就想抽他们了，你没事吧，刚才看你的情况，头上都鼓包了，要不要送你去看医生？”简力问道。 “没事，刚才和我学长通了个电话，他说如果这次能够采访到雨神，那么我不用再经历三个月的试用期，可以直接转正。” “呃，貌似是新娱拿到的独家采访权啊。” “我知道，但是，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必须是我继续呆在这的前提下，如果现在我走了，那么就肯定没有机会了。” “听你的口气，三个月的试用期很难熬吗？我感觉你条理非常清晰，天生就是吃记者这行饭的啊。”简力有些奇怪。 “你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所在，我在试用期一定会被百般刁难，但我不会服输的，我一定可以成为东娱的正试记者，而且以后会是业内最有名气的。” “唔，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不能帮你什么，甚至在你如果要做些什么可能会影响我的朋友的事时，我一定会阻止你。” “知道啦！”唐紫嫣白了一眼简力，当先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简力，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休息室内的杨黎儿没心没肺地叫道。 简力勉强笑笑道：“我对雨神没太大的喜好。” 杨黎儿抿了抿嘴正准备出门，却响起了敲门声，随即孙自佑便推门而入道：“演唱会马上开始啦，你们要看的可以过去啦！” 杨黎儿应了一声，遂拉着男友径自出门了，唐紫嫣看了看简力，略犹豫片刻道：“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简力正待答话，孙自佑却道：“简力你留一下，我有些事儿要和你说，让你妹妹先去吧。” 唐紫嫣闻言也不多话，直接出门。 孙自佑见室内没了其它人，便关起门道：“我说兄弟啊，你帮你妹妹也帮得忒彻底了点吧。” “呵呵，这话怎么说的？”简力笑着问道，而心中已经大致猜摸出孙自佑的意思了。 “大家兄弟，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那三个新娱的记者是不是被你给打了？” “呵呵，没那么夸张，只是扇了那个年青的男人一个耳光罢了。” “嘿，这巴掌可够狠的啊，刚才我见着他，半边脸都肿得老高了，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最后还是那个女记者说了个大概，我一听就知道一定是你干的破事。” “怎么？他们想要追究下去？”简力淡定地抽出一支烟冲孙自佑扔了过去，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这才是我要单独和你说的原因，你说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狠狠扇了人家一个耳光，怎么感觉他好像并不准备怎样，大有就些作罢的意思呢？” 简力摊摊手，有些无奈的道：“可能是我说了几句狠话吧，其实这个世界上，人就是这样，别看一些人狠三狠四的，可还是有他的软肋在，只要摸准了这一点，没什么不能搞定的，像这两个破男人，居然能耐到打女人，也不是会是什么难搞的角色。” “打女人？他们打谁了？” “还能有谁？我妹呗，两个男人居然一起欺负我妹，还把我妹的头给撞墙了，不信你去看看，现在肯定老大一个包呢。”简力佯装愤怒地说道。 “我靠，真的假的，我说这两个男人还真能耐啊，要换了我，包不准也要扇过去。”孙自佑应和道，“对了，简力，和你说个事儿。” “我听着呢！” “刚才看新娱那些记者的样子，估计这次的独家采访也就是随意敷衍一下就结束了，有没有兴趣搞一笔？”孙自佑饶有深意地打量着简力道。 “谁对银子没兴趣啊，你说怎么搞？”简力闻言也来了精神。 孙自佑显得有些得意地道：“先前接你的时候知道你妹妹居然是东娱的记者，所以我就留了个心思，刚才和雨神的经纪人沟通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关于独家采访的费用偏高了，所以想在雨神住的宾馆免费多进行一次采访，时间不长，只有半个小时。结果讨价还价后，那个经纪人答应给一刻钟的采访时间，这可是我额外争取到的。你说如果把这个采访权卖给你妹妹的东娱……” “这个采访权能卖多少钱？” “新娱花了二十万才买下了雨神十分钟的独家，你说该多少钱？” “可是东娱就是因为不愿意花二十万才放弃采访的啊，估计他们二十万不会出。” “这点你就不知道了，东娱之所以放弃这次的采访主要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那是应该新娱那边有高层和东娱打过招呼了。你知道上次那个韩国的什么t－ones组合，东娱花了多少钱拿到的独家么？70万，而且连五分钟都不到。” “妈的，你说这些电视台的采访怎么都这么有钱呢？这不是给别人一种钱多，人傻的观念嘛。”简力无力感叹道。 “嘿嘿，娱乐圈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而且中国现在正处理起步阶段，要想速成，这样的学费肯定不会少的。” “行，那你给个建议吧，这一刻钟的采访你准备收多少钱？我找我妹去问问。” 孙自佑略思量了一下道：“如果按照行价，这怎么也得要50万，但是那人是你妹，给个有情价，40万吧，你看怎么样？” 简力闻言暗自咋舌，但表情丝毫不变道：“我现在就去问问，你等我消息，咱们不见兔子不撒鹰。” 孙自佑听了反而一愣，随即蹦出一句话来：“这唐紫嫣到底是不是你妹啊。” “你猜……” 第八章 这里水很深 简力将孙自佑刚才说的事和唐紫嫣简单一沟通，尽管对开价70万有些忐忑，但没那黑心肠怎做得了一个有职业道德的黄牛呢？ 唐紫嫣闻言先是一喜，但听到70万的采访费用不由犹豫起来，最后还是在简力的劝荐下走到一边给自己的学长打了个电话，半晌，唐紫嫣来到简力面前将电话递给简力道：“我们领导想和你聊一聊。” “喂，你好，我是倪伟，请问您是……” “噢，倪先生你好，我叫简力，至于我是谁呢，想必你也不认识，不过相信通过这次的合作，我们将来会越走越近的。刚才唐紫嫣和你汇报的事儿你看怎样？”简力既然不了解这一行档，也不知道倪伟这么个人，便索性单刀直入的问。 电话那就沉默了半刻道：“如果简先生所说的独家采访权是真的话，那么我们对于这个机会是非常重视的，但是第一，这70万的费用高了一点，第二，要申请下来这么大一笔钱也不是短时间能敲定的，第三……” “第三，我只是个黄牛，我的话可不可信对吧。”简力直接把倪伟所疑虑的第三给说了出来。 “哈哈，简先生你说笑了，就凭你能把紫嫣带进休息室，就知道你在这方面一定有路子。”倪伟在电话那头打哈哈道。 “倪先生，其实我这个人很简单的，我不是一个只追求一次性生意的人，所以我说的采访权是否真实，你就不必太担心了，关键是费用的问题，你也知道再过一会演唱会就要结束了，等雨神准备好回酒店估计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的事儿，所以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和准备，不然我就没时间去找别的电视台了。正是考虑到唐紫嫣的关系我才第一个找到你们，所以千万别让我失望哦。”简力非常直接地说道。 电话那头又是片刻的沉默，“这样吧，70万的费用太高了，50万行吗？如果可以，我马上和上级领导汇报。” “说句不怕您生气的话，50万，那我还赚不赚钱啊？咱是第一次合作，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具体商量一下，但是这次，报歉，这个机会也是刚刚好不容易弄到的。”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想我们东娱承担不了这么高的费用。”电话那头的倪伟不无遗憾地道。 “确实很遗憾，那就算了吧，再见，倪先生。”简力说完非常果断地挂了电话，看着唐紫嫣询问的眼神，简力笑笑道：“你们领导貌似觉着费用高了点，所以……，算了，我再找别家的。”说完指了指不远外正如火如荼的雨神演唱会道：“你继续看演唱会吧，我得再去找下家了，再次对你说报歉了，摔坏了你的手机。” 唐紫嫣神色复杂地看着简力道：“不用道歉了，你已经带我进来了，而且还帮我整了那帮新娱的畜生，我该谢谢你才对。” 简力点点头，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看来电，不由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按了挂机键。 然而来电之人似乎有着一股不屈的意志，继续拨打过来，此时简力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道：“倪先生，什么事？” “简先生，刚才我向领导汇报过了，我们领导初步同意了70万的费用，只是对于费用的支付上……” “很简单，你准备好支票，等我电话，到时候我会通知你酒店的地址，等你到了，可以打电话给我，你们的人开始采访了，我就收钱走了。” 听简力这么一说，倪伟顿时松了口气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去准备支票，等你电话。” 简力闻言扬起的嘴角更加生动，“好的，祝我们首次合作愉快。” 当简力将开价70万，并得到了东娱电视台的认可的消息告诉孙自佑时，却将孙自佑惊得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最终伸出大拇指赞道：“到底是黄牛，这刀可真是快。” 简力笑笑，却正色道：“做黄牛是一种生计，但做人却不会坏了道德，我和你朋友，所以我会以诚对你。” 孙自佑轻轻捶了简力一拳道：“人和人之间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第一次见着你就莫明地觉着你值得一交，看来果然没错。” “呵呵，友情是一点点积累起来了。” 当简力在希尔顿酒店门口接过倪伟递来的70万的现金支票，不由一阵心神恍惚，70万啊，对这个社会一般的中薪阶层是怎样的一笔财富，可是如今却只是弹指之间的事。赚钱简不简单在简力心中顿时迷茫起来。 次日，简力经过一番复杂的手续，顺利将70万中的40万转到了孙自佑给的银行帐号中，而另外30万则作为孙自佑给予的分成，直接在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存了进去。 走出银行，看看当头狂热的太阳，简力正寻思着是不是要去继续跟勇哥蹲点收票子时，电话响了，“简先生，你好啊，我是倪伟。” “好啊，倪先生，有事么？” “噢，没什么，昨晚的采访内容，我们领导非常满意，所以我特意给你打个电话向你道谢呢，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记得找我啊。” 简力笑道：“当然，我们这次的合作很愉快不是么？” “简先生，有没有空，我想和紫嫣一起请你吃顿饭，紫嫣说一定要谢谢你，这次要不是因为你，她还不能顺利通过试用期直接转正呢。” “哈哈，那可太好了，饭要吃，不过让我来请怎么样？”简力毕竟转眼间就赚了人家30万，怎么着心也有点虚，想着回请一顿，聊作补偿。 “一顿饭的事，谁请不都一样，这么着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就今天晚上怎么样？” “好啊，反正我就是个闲人，你说时间和地方，我一准到。”简力爽气地道。 “行，那就晚上6：30，我们电视台门口有家新开的酒店，据说本地菜非常的正宗，要不就去那尝尝？” “行，你把地址和酒店的名字发我手机上吧。” “对了，你看方不方便把你那朋友孙自佑一起喊上？大家认识认识？” 简力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敢情这倪伟请自己吃饭是假，想通过自己认识孙自佑才是真，话说人间有三大恶：掘人祖坟、毁人姻缘、断人财路。看来倪伟哥这是要断某家的财路啊，“孙自佑啊，他可是大忙人，估计没时间吧，要不我们这一顿改天？等他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 显然倪伟听出了简力语气中的不善，马上改口道：“哪能啊，我们请的主要是你，他没空就算了，说好了啊，就今天晚上六点半，我一会就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简力哼哼唧唧地挂了电话，心中不由对倪伟此人略有鄙视。 经过了30万的横财，简力的日子又日趋平淡，而经过那日与倪伟、唐紫嫣的一顿饭局后，简力终于兴起了学车的打算，而正好倪伟有路子，有朋友在驾校工作，发了个友情价，市场价学手排车4800元，简力交了4000元，开始了考驾照的日子，还平日里不上路的时候则去给勇哥打打下手，赚点辛苦钱。 这日简力接到李江福电话，请他到家里吃顿便饭，说是自从接手了职工餐厅后，两人有段日子没见了，一来将一个月下来的利润结算一下，两来么还想商量点事儿。 简力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傍晚拎着点水果便登门了，照简力的想法，今晚这顿就该是个简简单单的便饭，却未曾想到进了门才发现满桌足足八个菜，正中还放着一瓶五粮液。 “哟，李叔，今个儿究竟是什么日子啊，准备了这么多菜？”简力笑着问道。 李江福拍拍简力的肩膀道：“哪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就是你李叔今天兴致高，想着你最爱吃李叔做的几个拿手菜，就做了出来，来来来，你看这麻辣牛蛙、水煮牛肉、虾仁炒土鸡蛋……” “小力啊，你和你李叔先吃着，阿姨把最后一个汤煲上就出来。”厨房传来李江福爱人庄静的声音。 “哎，庄阿姨，你就别忙了，快出来一起吃吧。” “小力，别管你阿姨了，来，我们先吃着。”李江福一把将简力按到了椅子上，顺手拿过五粮液给杯子斟满。 简力见状却也不再坚持，与李江福走了一杯，“李叔，职工餐厅的生意怎么样？忙么？” 李江福为简力夹了筷牛蛙道：“我倒是不忙，不过明天我得再联系几个厨子和小工了，原来的十个厨子外加十五个小工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我这有帐，等一会吃完了给你看看，现在我先大概给你说说情况。这一个月来，来餐厅吃饭的职工平均每天得有1200个左右，其中大概80%都是6元的套餐，20%是10天的点餐，每天的营业额在8千左右，这一个月22天下来差不多有18万，我请的这十个厨子，每个都有自己的特色和手艺，按现在市场上的价格，一个月的工资大约8万，十五个小工5万，这样子一来，一个月差不多有5万的纯利润。” 简力虽说心里对这样的收入有点预算，可真的实现却依然心潮澎湃，按之前和李江福说好的，利润大家四六分账，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就算整天躺在家里不干活，每月也能有3万的收入，一年下来也有36万左右，这可比得上人家金领的收益了。当然36万简力不可能一个人独吞，也这是之所以要和李江福四六分账的原因，简力表示必须在年底向张书记和董丽娟表达一下谢意的。而李江福则负责厨子的手艺和经营上的管理。 见着简力乐呵呵的样子，李江福笑道：“小力啊，以你李叔对于厨子手艺的鉴定能力，你放心，李叔保证以后来职工餐厅吃饭的职工数量会越来越多，我已经打听过了，重钢的职工日常出勤的人数大约在2000人左右，叔大话不敢说，将来保证有1500人会固定在职工餐厅就餐，而且叔还发现这些中午来吃饭的职工在吃饭的同时还有顺手带着饮料啊，水果之类的，叔准备再进点饮料和当令水果，只要他们买，这生意绝对比水果摊上的好。” “李叔，以你开餐厅这么多年的经验，拿下整个重钢集团职工的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我啊，可就厚着脸皮当这个吃白食的家伙了。” “唉呀，什么叫吃白食？没你这个路子，叔哪有可能咸鱼翻身啊，指不定哪天，又要去给别家餐馆打工了。所以啊，你就是叔的贵人，来来来，走一个。”说完李江福与简力踫了个杯，一饮而尽。 “小力，你李叔年纪大了，你多喝几杯，来，阿姨也来敬你一杯。”这会从厨房出来的庄静刚洗过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端起一边斟满的酒杯笑道。 “阿姨说笑了，李叔哪里年纪大了？和我爸比起来那可称得上龙精虎猛啊，阿姨，该我敬你们俩，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这职工餐厅的活接下来后，我就没帮过丁点的忙，要不是你们，我还不是只剩抓瞎的份了？”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倒也不错，简力不知不觉中至少半瓶五粮液下了肚子，但听庄静道：“小力啊，今年快30了吧，有女朋友了吗？我一个小姐妹的儿子才28，下个月就要结婚。” 简力有些感叹地摆摆手道：“我是从里面出来的，哪个女生会看上我啊，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庄静眼睛一瞪道：“里面出来的怎么了，当年只不过是失手伤人，又不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放心，阿姨给你介绍。” 简力闻言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阿姨，女朋友的事以后再说好了。” 庄静正待言语，一边的李江福打断道：“人家小力心中一定有打算的，你现在手头上也没有合适的小姑娘，就别跟这掺合了，等哪天真有特别合适的，而那个时候小力还是没女朋友的时候再说吧。” 简力又连忙点头道：“李叔说得是，阿姨，你别特意帮我去物色女朋友，哪天如果真有合适的，再说也不迟。” “小力啊，有个事，如果方便帮我问一下你妹妹，我知道她好像是在益林贸易公司做的，能让她帮忙买点五粮液吗？”李江福拍拍简力笑道。 说实话简力只知道妹妹是在一家叫‘益林贸易’的公司上班，但这家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倒真不太清楚，于是简力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庄静连连点头称好。 李江福道：“益林贸易可是上海滩上做酒的行业领头羊，以前我开饭店的时候，一些供应商的价格可都是以益林贸易的价格为风向标的，本来她们是托我帮他们买酒的，要是以前我的饭店还开着的情况下，那是小事儿，可现在，唉！都怪庄静嘴快，直接答应下来了，所以李叔只要厚着脸皮托到你妹妹身上了。” 简力一听李江福如此说不由心里也定了下来，如果真如李叔所说的，那买几箱五粮液应该没什么问题的。直接拨了妹妹的电话，将事情一说，简柔非常爽快的就应了下来，还表示如果需要香烟，也能以相当优惠的价格拿到。 得到了简力肯定的答复，庄静耐不住性子，立刻给她的小姐妹去了电话，提及香烟的事儿，正搔着对方的痒处，便一并定了下来。 回家后，简力心中有些没底，便再次给庄柔挂了电话：“柔，买酒和烟的事你不会太为难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得意的笑声：“哥，你放心吧，我们公司你可能不知道，那可是s市鼎鼎大名的酒类销售企业，就算我一个小职员搞不定五粮液，可罗裕肯定能搞定的，他可是我们公司销售部一科的主任噢。” “罗裕是谁？” “呀……” “呵呵，罗裕是吧，我记住了，就是上次你接我出狱时开车来的那个吧？” “……嗯，就是他，哥，你可要保密噢，我可不想这么早让爸妈他们知道，你知道的呀，一旦被他们知道，还不被他们催着带上门见活的？” “好，不过你自己把握好度噢，多的我就不说了。既然你说没问题，那我就放心了。” “哥，实话对你说吧，其实我们帮人买酒不但不麻烦，而且还多多益善呢。” “噢？这怎么说？” 第十章 准妹夫的念想 周末，突然下起了小雨，简力站在国泰电影院的门口张望着天气，心中暗道：“看样子，今天没生意了，不如早点回家给爸妈做晚饭搭把手吧。” 正想冒雨去坐地铁，手机的铃音响起，简力一看是妹妹的电话，不由笑着接起：“喂，柔，现在怎么想着给哥打电话了？难道今天佳人无约准备回家蹭饭了?” “哥，看你说的，我是想问问你晚上有什么安排没?” “没有啊，本来以为今天周末，电影院的生意应该还能混混，可现在下雨了，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正准备收工回家呢。” “哥，我和罗裕想请你一起吃个饭，你看有空吗？” “咦，不见岳父、丈母娘，倒要先看看我这个大舅子了？” “前天我不就说过了嘛，有机会让罗裕请你吃饭，好让你借机帮妹妹我把把关，你怎么都忘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子啊，不怕我被人骗了啊。” 听到电话中简柔佯装即将发飙的声音，简力立即道：“那怎么会忘呢？你说吧，地方在哪？我现在就过去踩踩场子，顺便看看哪里的板砖结实点。” “哼，少贫嘴，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在国泰呢。” “淮海路上啊？嗯……那就在唐潮吃怎么样？” “唐潮？貌似很贵啊？” “哪有什么？要想见我哥，那还不得出点血么？” “要不我来请吧？”简力觉得第一次见准妹夫，这顿饭该自己请才对。 “不要，放心，让罗裕请吧，一顿饭而已，不过哥，唐潮生意很好的，再晚点估计没位置，要不你先去等？我和罗裕大概六点就能到。” “行吧，我现在就过去吧。” 唐潮的生意果然很火，才五点半，门口已经排起来等餐的长队，要不是简力四点三刻就来占了一张四人的餐位，估计等简柔她们来了至少要到7点以后才能入坐。 “先生，请问你要不要点餐，现在人比较多，如果您还不点餐的话，这对其它客人会不公平。”一名服务生礼貌地向简力道。 显然服务生已经表达出了如果再不点餐就请让位的意思，简力看了看时间，离六点还差二十来分钟，不由道：“你把菜单拿来吧，我先点好了。” 一边浏览着菜单，一边等待，却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瞄了眼来电，简力嘴角扬了起来，却并不接起。直到手机顽固地响了第三遍后，简力才装作急冲冲地接起电话道：江老师，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有什么事吗？” “小简啊，你上次不是说的你朋友能请到方俊吗？” “是啊，不过我已经拒绝人家了啊。” “唉，小简啊，能不能再麻烦你和你朋友打个招呼去请一下方俊，60万就60万，这个出场费我出了。” “不是，江老师，这人太黑了，自从上次他报给我这个价后，我都没联系过他。而且，上次他不是还说要附带一个什么班子的么，还要另外收费，听口气可不是60万能拿下来的啊。” “我知道，我和我丈夫商量过了，就麻烦你小简了，再帮我去联系一下吧。” “那上次您丈夫托的人呢？有回音了么？” “唉，别提他了，这事我看还得看你。” “噢，那好吧，我再把具体情况和价格问问清楚再给你电话吧。” 挂了电话，正准备给孙自佑打过去，却见着简柔带着一个男人来了。 “哥，等了很久了吧，现在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路上有点堵，所以晚了。” 简力饶有兴趣地看着简柔身后的男子，那男子见状笑着伸手道：“力哥，你好，我是罗裕，柔儿的男朋友。” 简力伸手与罗裕握了握道：“我们见过。” 罗裕笑道：“是，上次是我陪柔儿去接你的。” 简力点点头道：“坐坐，大家先坐下点菜吧。” 罗裕随即拉开一张椅子，让简柔坐下，随后再自己坐下道：“力哥，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没事，你们先点菜吧，我去上个厕所。” 简力走出唐潮，来到街头，点了一根烟，遂直接给孙自佑打了过去，“自佑，方俊的事成了，60万，怎么样？” 电话那头孙自佑一听，不由大赞简力的黑心，“嘿，你小子可真有本事，一个小小的电视台主持人身上你也能挖出这么多油水，服你了。” 简力淡淡地笑道：“怎么？这就满足了？还有笔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有啊，你说。”孙自佑顿时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有没有办法请一些二三流的歌手啊，影星啊什么的？” “这还需要请啊，我们公司旗下就有啊。” “那到时候就和方俊一起去给人婚礼上做秀呗，二十万，能请多少人你自己看吧，我估摸着请个两三个就差不多的，扣除这些歌手、影星的费用，剩下我们能赚多少就看你了。” “二十万啊，我说兄弟，让你逮着的是哪个冤大头啊，二十万我能请十个，只要两三个的话，我们至少有15万的赚头。” “呵呵，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么一来，我们应该有50万的收益。” “牛x，按之前说的，你六我四，你30，我20。” “行，价格方面我来搞定，人员那边你搞定，星期天我们见个面，把一些具体的安排确定一下。” 借尿遁将这件大事搞定的简力不由心中大爽，弹掉手中的烟蒂，飞奔回唐潮。 “哥，怎么这么久啊？你看菜都上来了。”简柔指指桌上已经上来的四碟冷菜道。 简力略带报歉地笑道：“刚好接到一个电话，谈点事儿，所以耽搁了，来来来，大家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罗裕待简力坐定，拿起放在一边的矿泉水瓶子给简力面前的小酒杯倒满笑道：“这矿水瓶里啊装的是我下午才灌进去的五粮液，饭店不让外带酒水，本来想点酒的，可简柔说咱本来就是做酒的，没必要浪费那钱，所以就出了这个招。” 一边的简柔理所当然地道：“自己就是做酒的，还上这儿来点，那不是纯粹的浪费嘛，这里点瓶五粮液要1580，还不如省下来给我买件衣服呢。” 简力笑着点头道：“这话对头，小罗，我这妹妹心思可活着呢。” 与罗裕干了杯中酒，大家开始动筷，罗裕显然是将这顿饭局当作是眼前这位大舅子的初检，所以在进餐的同时，时不时了介绍了一番自己的现状以及家里的情况。 初听下来，罗裕的家境还算不错的，父亲在电力公司工作，也算一名小领导级的人物，母亲在城隍庙里的老凤祥金店做财务，家里还特地在中山公园附近买了一套两居室准备将来给罗裕做婚房的。 见罗裕这么介绍自己，简力觉着怎么也得说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正想先解释一下自己入狱的原因，便听罗裕巧妙地打断道：“力哥，你的事，柔儿和我讲过了。以我看，你当时的行为一点没错，做哥哥的当然要保护好妹子，只不过力度有些失控，运气不好罢了。” 见罗裕能够理解，不至于因为自己有牢役而看轻小妹，便也放下心来。 “小罗，这次让你帮忙买酒，在这里谢谢了啊。”简力边说边举杯示意。 罗裕一口干了杯中酒道：“哥，这都是小意思，我在这家公司快十个年头了，这点小事还搞不定，那真是白混了。” “呵呵,之前听柔提起过这其中的差价，没接触过这行，还真不知道这酒中的利润有这么大。” “哥，你不在这个行当你兴许不知道，其实啊，这白酒当中的利润可历害啊，尤其是现在的几大名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泸州。对本对利的那还算是赚得少的。” 听闻这话，简力不由吃惊地张了张嘴，见着简力这模样，罗裕不由谈性大发，“我曾经接触过几只酒，就比如那个泸州精酿特曲，现在超市里这样一瓶酒大概零售价在98元，促销时最低会做到78元，可你知道这酒从酒厂出来的实际成本才多少？连20元都不到，而且照我的估计，这酒的外包装价值可能都需要10元，比里面的酒还贵。” 简力啧啧有声道：“那只要拿到这种酒岂不是赚番了？” “这个做泸州精酿特曲的代理商那真是狠狠赚了一笔，这只酒最疯狂的时候，一年销售了五万多箱，你算算，足足上千万的利润呢，就算去掉那些七七八八的各种市场费用，至少能净赚八九百万。” “照你这么说，人人都去代理这种酒的，一年八九百万的收入，谁还干别的啊？” 罗裕夹了口菜道：“像泸州精酿特曲这种酒的成功只能算得上是机缘巧合，事实上做这类酒的代理商不止一家，可血本无归的也是大有人在，最最关键的还是在于你代理的酒能不能卖掉。做这种代理生意，先期需要投资至少200万，这就要淘汰一批人，然后要看市场的消化力度，也就是这酒能不能卖掉，如果进入了市场卖不掉，往往就是血本无归的结果，这样又要淘汰一批心理素质不好或者赔不起的人，而且现在s市市场的饱和度已经很高，一只酒想要窜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简力一副理该如此的表情，这社会上的能赚大钱的行当绝对不少，而现实却是这些行业中有着成千上万的妄想化龙的小鱼小虾，要么就沉寂在了无形的惊涛骇浪之中，要么就依旧在沉浮中挣扎，那些行当中真真赚大钱的可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堪称凤毛麟角亦不为过，那是无大气运者不可，那是无大背景者不成的，“等咱哥俩有钱了，也去找一只这样的酒玩玩。” 罗裕笑着点头，只当是句玩笑。 “其实不管对于你们公司还是对于你们个人而言，并不需要冒这样的风险，依我看，只要抓牢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泸州的销售就足够了。” “唉，对于我们公司来说，这些是足够了，去年我们公司光这四个品牌的酒就实现了15个亿的销售，利润不低于4个亿，可对我们个人来讲，没有一定的资本的话，拼了命的折腾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挣个零花钱而已。”罗裕提及此，略带无奈地道。 “那需要多少钱才够达到你所说的资本的标准呢？” “至少100万，只要有100万，我就能运作起来……” “100万？具体做什么呢？ “做团购。”罗裕肯定的道。 “团购怎么做？” “现在一些零售终端为了完成全年的销售指标，往往会和我们公司联合，双方都拿出一部分利润来，贴进一批市场紧俏的商品中，低价抛出，以求短期内产出大金额的销售。而市场里就有这么一批人，眼睛专门盯着这些低价抛出的商品，只要那些终端抛出来，他们马上就收，然后再很快的转手出去，赚取的就是我们公司和终端拿出的利润中的一部分，别小看这些利润，对我们公司还有那些终端而言，拿出个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利润都是小意思，但是对于我们个人而言，几万的收益那是相当可观的，重要的是资金回笼快，可以反复做。” “他们接手之后不怕转不出去吗？” “怎么会？这其中的出货聚道多了去了，可以流向外地市场，可以分销到本地那些加盟店性质的超市，甚至还有可能让厂方来回收。”罗裕眉飞色舞地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们不会几个人凑份子凑个100万出来搞不就成了?”简力依然有些疑惑。 “话是不错，可问题是在我们公司干这种事是大忌，一被发现那是要立马卷铺盖走人的，所以如果几个人凑份子的话，难保这事不泄漏出去，我们也想过和市场中那些专门做这种生意的人合作，可是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谁也不比谁的交情厚出多少，而且这些人之间盘根错节的，背后有什么关系什么门路也都摸不清楚，万一你和其中一个人合作，难保其它人不跳出来撬反边，更严重的是万一踩着地雷，捞到了别人的饭碗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简力甩甩头道：“也就是说就算有100万的资金，这活搞起来也是风险很高的喽？” 罗裕摆手道：“也不是这么说，如果我有100万，再找个可靠的人顶在前面做幌子，只要操作小心些，避开那些潜在的风险，那么只要顶在前面的人不出批漏，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第十一章 烟酒自古不分家 由于聊起自家的行当，罗裕在整个就餐过程中话语较多，而正是由于大家初次见面，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因此简力也乐得如此，一方面能了解一下这酒类行业中的道道，第二呢令饭桌上不至于冷场，最后还能通过罗裕的言语中看出一点他的为人，只是整个饭局过程中简柔便显得有些无聊了。 饭局结束后，简柔坚持让罗裕将简力送回家，但却被简力以酒后不要驾车为由拒绝了。看着简柔与罗裕离开后，简力甩了甩有些晕乎的脑袋，点上一支烟，微微整理了下思路，便给江淑妹打了过去。 “江老师，你好，我是小简。” “方俊的事儿我刚才和朋友说过了，价格还是60万，他所谓的那个班子的价格我也问过了，需要20万，都是一些影视歌明星之类的，您看怎么样？”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简力又与江淑妹确定了一下婚礼的一些细节，以及承诺在婚礼之前向方俊与他们的婚庆公司见面沟通合作事宜。 转眼春节临近，俗话说得好——年关难过，古有黄世荣强抢喜儿，棒毙杨白劳，虽说在如今的时代不太可能发生这般的事情，可是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征，今下年关，想事业上更近一步的，总得变着法子给上司送礼表心意，想亲朋好友关系持继亲密的，也得拎着礼品相互走动走动，见着未成年的子侄辈总得掏一两个红包意思意思，想孩子来年多受关照，或者仅仅为了来年别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多多少少也得准备些购物卡、烟酒之类的登师门拜访一番。 对于简力而言，年关的来迎便正是好时机，从与李江福接手重钢的职业餐厅至今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从李江福手中共拿到了7万元的分成，于是简力找了家工商银行办了两张借记卡，并分别存入了1万元，这日，简力先与董丽娟通了个电话确认后，便登门了。 当来到重钢集团公司门口时，正巧看到杨黎儿下了一辆出租车，但见她从出租车后备箱中拿出两个黑色塑料袋，其中方正方正装着东西，简力见装立即走上前道：“杨黎儿，需要帮忙吗？” 杨黎儿看着简力，不由开心道：“简力，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拿一下，好重。”说完将左右手上分别提着的塑料袋递了过来。 简力接过后，眼梢一瞄道：“怎么买了这么多条中华烟啊？” 杨黎儿双手脱了重负后，整个人显得轻松了许多，一边领着路，一边道：“马上过年了，这些是为公司领导准备的年货啊。” “需要这么多啊，看这里足足有三十多条啊。” “这只是第一批，我们公司有个惯例，每年的年会都用的是中华烟，每桌一条，总共有200多桌，你说光这些就得有多少？还有每个领导用的，送礼用的，反正至少需要五、六箱才够呢。” “天呐，五箱就得250条，照你这个样子一次30条，得拿八、九次才行啊，难道你们这么大的需求量，不会让人送过来吗？” “以前是有人送啊，可那都是前党委陈书记主动负责联系的，今年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可能是惯性思维的原因，竟然把这事给忘了，现在临时去买，又是这么大的量，那就没那么容易啦，这30条我还是跑了五家超市才买到的，唉，估计一会上去又要挨骂了。” “那你不会联系一下以前给你们送货的人啊，虽然以前的党委书记不做了，可这供货的人你们总该认识吧。” “董主任联系过了啊，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没谈拢，唉……” “没谈拢？”简力有些奇怪，不过随即就反映过来这其中的猫腻所在了。 又和杨黎儿聊了几句雨神演唱会上的事儿，转眼便到了办公室，这次董丽娟居然没有开会，见着简力与杨黎儿一同上来，先冲简力点点头，遂转向杨黎儿问道：“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杨黎儿吐了吐舌头道：“董主任，我足足跑了五家超市才买到这30条，现在快过年了，中华烟在市场上的货源很紧张。” 董丽娟皱了皱眉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和简力谈点事情。” 杨黎儿如获大赦般的跑了出去。 董丽娟示意简力坐下，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简力心中诽语“你会不知道我的来意？”但开口却是：“阿姨，我这次来，一是想来了解一个你们公司的职工对餐厅的评价，以便以后可能改进，二来么也是想向阿姨您表达谢意的。” 董丽娟闻言笑道：“你的那个远房亲戚才接手一个多月的时间，职工餐厅的就餐率就上升了15%，你说职工对餐厅的评价如何？而且我发现这个李江福很有生意头脑啊，前些日子，他还找我谈过，想进些水果、饮料什么的一起卖，我觉得应该不差，所以也同意的。” 简力习惯性地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随即反映过来，报歉地笑道：“不好意思，习惯动作了，我李叔在餐厅管理上那可真是有一套，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十年之内，将一家夫妻老婆店发展成一家大酒楼了。” “没事，你抽吧，对于烟味，我早就免疫了。” 简力笑笑，点起了烟，借着余光向门外瞄了一眼，遂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张银行卡递了过去，“阿姨，要不是您的关照，我不可能拿到职工餐厅的事儿，马上就要过年了，意思意思，一张给您的，另一张就麻烦你交给张书记吧。密码6个8。” 董丽娟平静地接过两张银行卡道：“我先替张书记谢谢你，这里面的一样？” 简力点头道：“嗯，一样，我们接手餐厅没多久，所以也只是聊表心意，明年我会把握好的。” 董丽娟将其中的一张放入抽屉，一张放入口袋笑道：“这么客气干嘛，你办事，我放心的。” 简力吸了口烟道：“阿姨，刚才听杨黎儿说你们需要用烟?” “呵，这丫头嘴还真快，是啊，难道这你也有路子？” “不敢保证，不过可以问问，不知道能不能帮上阿姨。” 董丽娟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简力，从桌上了一叠文件中翻出一张报表看了一道：“这次我们公司需要5箱硬中华，一箱软中华和五箱熊猫礼盒。” 简力会意道：“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董丽娟右手虚按道：“慢点，有些事我要先说清楚，第一、烟必须是真的，第二、价格可以按照市场价结算，但我需要发票，第三，我十五天后就要用。” 简力一边拨电话，一边点头应下。董丽娟见状开口道：“你先打电话，我出去处理点事儿，一会过来。” 简力直接打给了罗裕，上次吃饭时两人互留下了手机号码，“小罗，我简力啊，问你个事儿。” “力哥，你说。” “我想买点烟，你这边能帮忙吗？量有点大。” 对于未来的大舅子，罗裕自然是尽全力相助，闻言立即问道：“什么烟？要多少？” 简力将刚才董丽娟报出来的数量和需要发票的事转述了出来。线那头的罗裕犹豫了一会道：“力哥，现在快过年了，市场的中华烟和熊猫礼盒都比较紧张，你要的这个量我有些吃不准。要不我现在先挂了，帮你问问，马上打给你？” 简力收了线，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罗裕的电话便来了，“力哥，你需要的量应该没什么问题，三五天就能备好，只是应该现在中华比较紧张，所以价格上可能会高一点，不知道你要么？” “什么价格？” “硬中华要380元一条，软中华590元一条，熊猫礼盒贵一点要1700元一盒，不过这烟钱得现付才行。” “那现在这三种烟的零售价是多少？” “硬中华是420元一条，软中华630元一条，熊猫礼盒市场上没有发售，听说黑市至少要卖到2500元一盒。” “那烟没问题吧？” “力哥，这你放心，都是烟厂出来的，如果这都能有假，那s市就没真烟了。” “行，你等我电话，我半个小时给你准信，小罗，这事谢了啊！” “力哥，自己人，你说的是什么话呀？” 简力收线后，拿起董丽娟桌上的计算器便算了起来，正算之时，董丽娟手中端着杯水进来了，见着简力低头按计算器的样子不由笑道：“怎么，在算这次的利润？” 简力尴尬地笑道：“阿姨，你要的数量应该没问题，如果你确定要，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订，大概需要三五天的时间筹备，时间上应该没问题的。” 董丽娟点点头道：“行，香烟的事就拜托你了，别给我掉链子啊，这次还真是大意了，连这么重要的事儿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简力连声谢谢地接过董丽娟递过来的茶水，玩笑道：“阿姨，您还别说，这一忘可忘好了呢。” 董丽娟白了一眼简力道：“这次先看你办的怎么样？如果顺利，以后我们公司的香烟就包给你了。” 简力闻言大喜道：“谢谢阿姨，您真是我的贵人呐！” “什么贵人，大家认识也算是一场缘份，那天要不是你，我可就遭贼了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简力便起身告辞。 为大舅子办事，罗裕的效率还是很快的，仅仅过去了三天，正在超市门口收购购物卡的简力便接到了电话，意思让简力准备好钱，可以去提货了，并且表示愿意自己开车送简力。 简力与罗裕约好时间地点后，从银行提了16万的现金，在门口等了一会，便见着罗裕开着一辆别克到了，简力上车后，见罗裕上了高架遂问道：“去哪？” “双阳路，卷烟厂啊，你要这么大的量，当然是直接从烟厂拿货即简单又放心嘛。” “小罗，你可以啊，看样子你的路子还挺广。” “力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要说路子，在我们酒的圈子里我还算熟的，可这个任小天，倒也是踫巧认识的。” “任小天？” “是啊，卷烟厂的采购，我们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几年前我们一起玩仙境传说，我们是一个公会的，在游戏里关系特铁，后来聊着发现都在s市，所以大家就有机会一起出来吃顿饭，喝喝酒什么的，也就熟悉了。” “这倒也巧，那你们这样岂不是正好，他需要酒的时候找你，你需要烟的时候找他？” “就是这样啊，资源共享嘛。” s市的交通在非高峰时段还是比较通畅的，没多久，便到了卷烟厂，在厂门口的保安室给任小天打了个电话，便顺利进去了。 罗裕熟门熟路地带着简力来到了业务洽谈室，等了一会，一名瘦瘦高高的青年便出现在门口，罗裕见着率先站起来打招呼道：“兄弟啊，来啦，烧支烟。”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 青年见着简力，略一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白壳包装的香烟笑道：“来我公司还抽你的烟，这不是嘲笑我嘛，来，这是我们公司新研发出来的烟，连名字都没定，抽抽看。”说完分别给罗裕、简力发了一支。 有时候香烟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往往两个并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抽起烟来，那么总能找到一些共同的话题，尽管话题的内容只是泛泛，罗裕迅速给青年和简力点上烟开始介绍道：“这是我兄弟，任小天，卷烟厂的采购，这是我哥，简力。” 任小天闻言主动伸出手示好，简力有求于人，当然更加客套，烟叼嘴上，双手前握回礼。 “兄弟，托你拿的烟就是我哥要，怎么样？准备好了？”罗裕开口问道。 任小天点点头道：“那当然，我办事你放心，我条子都找领导批好了。一会到财务付了钱，我就带你们去拿。” 简力遂开口谢道：“谢了兄弟，这烟怎么感觉有点淡呢？” 任小天手指点点简力对罗裕道：“你哥口感很强，这个烟是8毫克的，但我们研究办的人还夸口说抽起来保证比10毫克的‘上海’带劲，看样子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了。” 简力闻言笑道：“我就是抽惯了‘上海’，所以对第一口的感觉特别敏感，如果让我再抽两口，估计也感觉不到了。” 任小天道：“我和罗裕是兄弟，他叫你哥，那我也叫你一声简哥，简哥，其实这烟吧，同一型的抽多了都一个味，所以啊，这抽的第一口的口感就是他们品鉴的关键了。” 三人一支烟烧完，任小天领着简力、罗裕往财务室跑了一趟，交完钱，任小天便直接带着二人离开了，简力低声道：“兄弟，我的发票呢？” 任小天闻言笑道：“我们财务开的发票只能是我们出厂的金额，肯定不适合你，晚点我自己来拿着用，你要的发票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一会提好烟，我就去拿给你。” 一边的罗裕点头道：“是这样的，我好几次来这里拿烟都是小天另外给我的发票，要不然就凭他们财务开出来的发票，肯定就没花头了。” 待三人提好烟，罗裕帮着简力一起将11箱香烟装上车，又等了一会，果然便见着任小天慢悠悠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来到简力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沓发票递给简力。 简力略数了一下，15万出头一点，从发票上的日期来看各不相同，显然是经过任小天临时拼凑的，吃不准这些发票能不能过董丽娟那关，简力也唯有收下再谋后话。 任小天待简力收好发票道：“如果以后需要香烟直接打给我就行了，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是朋友了。” 简力点点头，可心里却是明堂堂的，这只是客套话，要是两人明天见着了，兴许还认识，要隔上一个月，谁还认识谁啊？ “兄弟，看时间，你们也快下班了，晚上有空不？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好久没聚了，咱们好好聊聊？”罗裕开口道。 任小天闻言犹豫了一下，遂点头道：“好啊，快过年了，这两天累得不轻，今晚咱好好放松放松。” 听任小天这么说，罗裕不由心中叫苦，他当然明白任小天所谓的放松放松是个什么意思，两人平时没少去浴场、k房鬼混，怎奈今天未来的大舅子在身边，借罗裕个胆子也不敢去啊，何况在罗裕的心里还正酝酿着一个大计划呢。 一旁的简力却不知道这所谓放松放松的意思，以为只是胡吃海喝一顿，略略腐败一回罢了，当下应和道：“我和小任第一回见面，找个地方坐坐也好，我来请吧。” 简力都开口了，罗裕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任小天看了看时间道：“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要不你们到公司旁边的茶室等我一会？下班了就来找你们。” “算了，我们还是在老地方吃吧，那里菜式不错，又实惠，到了饭点肯定要排队，我们现在就去占位置好了。”罗裕开口道。 “也好，那先这样了。”说完，任小天便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简力看了看罗裕道：“你说的老地方远么？开车过去？” “不了，就在东大名路上，这边过去不到一公里，我们走过去好了，车就停在这里，这么多烟在车上，停在外面还是有点不放心，一会吃完饭，我们再过去取车好了。一会只要让任小天给保安打个招呼就ok了。” 罗裕与任小天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潮州饭店，虽然店面不大，但是名气不小，盖因老板为人热情好客，店内食材新鲜正宗，价格公道，确是一方难得的好去处。 虽说简力开口表示请客，但罗裕又怎会让未来的大舅子买单呢？由于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店里显得有些安静，老板见顾客上门，满脸堆笑地出来相迎：“欢迎光临，两位里面请。” 罗裕开口道：“我们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个过会到，老板，你先带我哥去坐，我看看今天的海鲜。” “这家我是第一次来，有什么拿手肯定你比我清楚，那你先点着，说好了，今天这顿我来请，你别和我抢啊。”简力一边随着老板进去一边道。 第十二章 点拨 任小天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身边还带着一个青年，青年个头不高，唇上蓄着一道淡淡地，但明显经过修剪的胡须，身形微胖，上身一件嫩黄色休闲西装，下身一条肥大的牛仔裤，给人一种混搭别致的感觉。 “兄弟，不好意思，带同事过来一起，介绍一下，他叫蒋鸣杰，现在在做我的助理。”任小天与青年坐下后介绍道，“蒋鸣杰，这位是我朋友，罗裕，我们以前一起玩网游认识的，四五年的，关系特铁，这位是罗裕的阿哥，简力，今天正好找我拿烟。” 蒋鸣杰冲着简力二人点点头道：“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完拿起桌上点好的一瓶泸州老窖给大家倒酒。 罗裕见状笑道：“小天，看样子你这个助理酒量很好啊。” 任小天看了看蒋鸣杰笑道：“还真别说，上次和我一起出去开会，酒桌上，一个人干趴下两个客户，酒量不好说，但真是有酒胆。” 简力将蒋鸣杰正在为自己倒酒的杯子抬了一抬道：“大家自己人，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空腹伤胃，真想喝酒，一会肚子里有东西了再喝。” 蒋鸣杰看了一眼简力，遂将酒瓶往旁边一放，端起自己面前至少有小三两的酒杯道：“我敬大家。”说完一口干了。 任小天见状首先举起杯子冲着罗裕、简力遥遥示意了一下，也一口干了杯中酒。 罗裕作为一个酒类商品的销售，喝起酒来自然不怵，同样一口喝尽，却唯独简力，只是浅浅地品了一口酒，待三人放下杯子便举箸道：“大家快吃吧，都饿了。” 蒋鸣杰看了眼简力杯中的余酒，也不多话，直接撕开餐具包，拿出筷子吃了起来，而任小天的脸色却有些不愉，看了一眼罗裕，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白壳烟，给蒋鸣杰发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后，将烟扔在了桌上。 罗裕也是个人精，显然从眼前两人的态度中看出了尴尬，心中虽觉得简力做得有些过分，毕竟大家第一次吃饭，你也不是啥大领导，人家敬酒，先干为敬，按规矩来说，大家都应该饮尽杯中酒，即便不能喝或者有些什么别的原因也该事先说明，以免造成误会。 但话分两头，罗裕也明白事实上简力是有些生气的，两人从四点多到这，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也就是老板人脾气好，却也已经几次来问过了。可任小天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说明一声，现在人来了，还带着一个，却从坐下到现在连一句报歉的话也奉欠，这说明要么任小天这家伙并不懂得怎么尊重人，又或者说任小天根本就没拿罗裕或者简力当回事儿。 可现在这气氛，罗裕有心打圆场，却也无从说起，犹豫了一下，所性自己也开吃起来。 一场有些沉闷的饭局，四人草草收场，简力抢先买了单后，便直接在饭店门口等着正慢悠悠出来的三人，待三人临近，隐隐听到罗裕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罗裕，你陪他们去活动吧，我有点事儿先走了，烟就放你车上，赶明我过来拿。”简力有些懒得废话，说完也不待有些意外的罗裕有何反映，便径自招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罗裕，你大哥什么玩意儿，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见着简力上车的任小天一脸不爽的说道。 “唉，小天，我不是说你，要晚了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害得我和我哥干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说我哥能没点脾气么?”论起亲疏远近，罗裕从内心里还是偏帮简力的，听任小天这么说，不由开口责怪道。 “妈的，临时加班我有什么办法？不就两个小时么，找我买烟，等上一会还了不起了？”任小天火起道。 “草，任小天，你今天吃了炸药还是大蒜？我告诉你，咱们一起吃个饭，那是朋友之交，别拿我们和你的那些舔着脸求你的客户相比，人和人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里去，**要摆谱，拜托你看看清楚对象先，我从来没叫过你一声兄弟，那是因为我平时见个人都会叫‘兄弟’，对我来说称作兄弟的人只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我是真当你是朋友，可是今天我很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见！”说完罗裕头也不回地直接去烟厂拿车了。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简力便开始有些后悔，何必与任小天计较呢？不就是多等了些时间么？这多等的时间所换来的可是未来细水长流的真金白银啊，董丽娟都已经表示如果这次的事能办好，那么以后重钢的所需要的烟都可能从自己这边走，这其中的利润……让一个人等上三五个小时，然后便可以每年给他至少两万元的报酬，相信寻常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等待，甚至等的时间再长一点也无所谓，这为什么自己就忍不住发火了呢？一路自省的简力最终归结为暂时地与谁人为伍都无所谓，都是看在钱的份上，只不过每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哪些是可以当兄弟交往下去的，哪些仅仅是互惠互利，相互不欠的。 简力进了家门，父母正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上演的肥皂剧，母亲见着简力回来，立刻起身问道：“小力啊，晚上吃过了吗？你也没打电话说回不回来吃饭，所以我把菜都给你留着呢，热一热就能吃了。” 简力闻言，心中一暖，鼻腔微微发酸，是啊，当自己在责怪别人晚到却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时，自己又何尝不是让父母久等却同时一个电话也没有么？或许世界上也只有父母才会如此没有要求的对你付出，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最差的脾气和最糟糕的一面都给了最亲近和最爱的人，却把耐心和宽容给了陌生人，吐了一口浊气，简力上前搂着母亲的肩带着歉意地道：“妈，对不起，我在外面吃过了，下次如果不回来吃，我一定提前你给打电话。” 母亲笑着点点头，遂又坐在父亲的身边一起有滋有味地看起了肥皂剧。 “爸，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这种肥皂剧啦？你以前不是总说这些剧情太假，太狗血了吗？”简力没话找话地道。 父亲呵呵看了一眼简力道：“一部电视剧只要看进去了，都一样，总想看到大结局，在外面跑了一天，累么？” 简力顺势一屁股坐在了父亲的身边道：“不累，我倒要看看，倒底是什么片子，居然把我爸给吸引住了。”说完便破天荒地陪着父母一起看起了肥皂剧，时不时地与二老聊上两句，随着肥皂剧地内容哈哈大笑几声，满室温馨荡漾。 仅半个小时，简力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罗裕打来的，于是走到一边接通了线。 “力哥，我罗裕。” “嗯，怎么？没和任小天他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哪能啊，力哥，我多正经的一个人，哪会和他们一样去到处鬼混？” 听到罗裕这么一说，简力嘴角微微扬了扬，怎么听，罗裕这话都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找我有事？” “力哥，对不住啊，任小天那小子太不懂事，你走之后，我又骂了他一顿，然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现在这社会各行各业的采购都这鸟样。” “其实是我脾气不好，害得你在朋友面前难做。”简力诚恳地说道。 “哥，你这是什么话，如果这样就做不了朋友的话，那这种朋友要了也没啥意思不是?” 简力笑了笑，等待着罗裕的后文。 “哥，刚才那顿饭，我没怎么吃，这会肚子又感觉有些饿了，你看有没有兴趣咱哥俩再找个地方坐坐？” “我都到家了……” “到家啦？那正好，你告诉我地址，我到你们附近来呗。” “你确定只是饿了想吃东西？”简力心中隐隐有些捉摸到了罗裕的心思。 “嘿，哥，其实我还真有事想和你商量来着。” “那行吧，我家在三林这边，你到了附近给我打电话好了。” “我以前听柔儿说过，所以我现在就在三林附近啊。” “呵呵，你小子，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上清路临兆路口这有一家小饭店，叫‘秦嫂家常菜’的，以前我在那吃过，东西比较干净，味道也可以，十分钟后我们就在那见吧。” 简力挂了电话，和父母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来到马路上，直接给简柔打了个电话：“柔，现在在干嘛呢？” “哥，我在和朋友逛街呢，怎么了？有事?” “没，刚在家里，爸妈在说我们俩都这么大了，还没男女朋友，所以正准备想物色人选，帮咱兄妹俩相亲呢。” “哎呀，他们这是急的什么劲啊，哥，你不是知道我的嘛，罗裕你也见过的啊，等等，罗裕不是说和你一起去买烟了吗？怎么？你在家？他没和你在一起啊？” “呵呵，看样子你把罗裕盯得很死啊？” “哪有，只不过你老妹我放风筝地手段高，任他怎么飞，怎么跑，老娘我手上一跟线就是不放手。” 听着简柔的语气，简力已经基本确定简柔对罗裕的态度了，遂又加了把火道：“那你们后面有什么计划没？要不我一会给爸妈说说这罗裕的情况？也好让他们放心？” “别说，哥，就先别告诉爸妈，要不然爸妈肯定会逼我带罗裕上门的，罗裕自己不提出来要见咱爸妈，我才不会主动说呢。” “行吧，哥知道了，就先继续给你瞒着呗，不过我给你透个底啊，看样子罗裕这小子在打我这个大舅子的牌了。” “哼，算这家伙开窍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还没说呢，刚才他摸到三林来找我吃饭来着。” “行吧，哥，你看着办，不过你别提醒他见爸妈的事儿啊，显然我很急似的。” “知道啦，哥心里有数，你继续逛街吧，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和简柔通过电话后，简力心里有了底，知道妹妹对罗裕的认可，只不过一种少女的矜持让她必须等着罗裕主动要求进步才行。唉，转眼之间，当初这个单纯的妹妹如今也学会了这么一套御‘夫’的手段。 来到‘秦嫂家常菜’，见着门口停着一辆别克，正是罗裕的车子，不由暗自笑道，看样子，罗裕对这一带附近还是相当熟悉的，进到饭店里面，这个点来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但仍有三四桌的样子，“力哥，这里。”已经在点菜的罗裕先看到简力，率先打招呼叫道。 “速度蛮快的嘛。”简力笑道。 “嘿，这家饭店简柔也带我来吃过，所以我知道，哦？她已经带你回家见过我爸妈了？”简力佯装吃惊地问道，而事实上也借此给出了一定的暗示，接下来就看罗裕自己的悟性了。 “哪有，每次我提出要送她回家，她都不同意，所以我只知道在这附近，具体在哪就不知道了。” 服务员小妹端上两盆炒菜，两瓶啤酒。罗裕要求啤酒开瓶后边给简力面前的一次性杯子中倒酒，一边道：“力哥，任小天这家伙今天这事你别往心里去，他是独生子，我去过他家一回，他爸妈可把他**坏了，这心里边除了自己还真没别人了。其实呢人还不错的。” 简力瞄了眼罗裕饶有深意地道：“你不也是独子么？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我和他不一样，我大学是在外地读的，自己独立生活了几年，而且我们是做酒类销售的，现在这个社会中，做快消行业的，销售和采购之间根本就不再有平等的关系，所以我们做销售的，除了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基本上就在迎合着对方的采购，这么多年下来，我吧，对于等人这种最基本的磨练早已经不当回事儿了，但是任小天他们不同，首先这卷烟是国家专卖的东西，整个s市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所以他们生产出来的卷烟，那就是皇帝的女儿根本不愁嫁，这样一来，他们公司的销售完全就是一个摆设类的职位，说句难听的，要是让他们到我们公司来做，一个个去做实习生都不够格，可他们的采购就更牛了，烟厂的采购根本就不存在竞争，所以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所拥有的只是采购的缺点。”罗裕滔滔不绝地说着与任小天的区别。 简力颇有深意地道：“看样子你还挺包容的。” 罗裕唉了口气，“当初刚毕业后的锐角早就被这些年来的洗炼给磨平了。” “说说你之前电话中说的，究竟是什么事？”看着罗裕有些伤感的样子，简力扯开话题问道。 “嘿嘿，哥，你觉着我这人怎么样?”罗裕仿佛瞬间回到了原来的状态笑问道。 “不错啊！” “那你说如果伯父伯母见到我应该，呃，应该也不会反对我和简柔在一起吧？” “能直接说么，你这么绕着圈子，我感觉好累啊。”简力有些好笑地道。 “我觉着吧，和简柔在一起也快三年了，也算得上彼此了解了，可不知道怎么，每次我想跟着她一起上门见一见伯父伯母，可她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我寻思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她怕伯父伯母不喜欢我？” “应该不会吧，我爸妈算是一对很开明的父母，只要简柔她自己喜欢的话，我想他们也会赞成和支持的，所以我看呢，是不是你对简柔表达的意思就像刚才你和我说话一样，绕着圈子让她没明白你的意思？” “不会吧，我感觉我想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啊？”罗裕有些疑惑在自语道。 “其实呢我能理解你，做为一名销售，在许多的谈判中需要曲线救国，或者所性左绕右绕得把对方绕晕了直接钻进你的陷阱里，这或许是一种良好的策略，可却并不适合于所有场合，就好像你和我妹谈恋爱一样，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完全没必要绕什么弯子，或者给什么暗示，否则对方听不明白或者没理解你的意思，那岂不是差之毫里，缪之千里了？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很明确地和我妹说你想见家长了？”简力认真为罗裕分析道。 罗裕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看来问题就是你所说的，唉，哥，你说我这算不算职业病啊，仔细想想，好像这些年来我几乎都忘了怎样去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简力喝了口啤酒道：“我想这只是你的思维进入了一个误区罢了，说不定哪天醒悟了，也就没事了。” “哥，你说得对，我决定明天就和柔儿直说，如果来得及，我想争取今年的年夜饭，我们两家可以合在一起吃了。”罗裕信心十足地道。 简力笑道：“虽然柔是我妹，但也是个十足的女人，尽管我并不算太了解女人，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就这么傻愣愣地直说，估计这事还得黄。” 罗裕听了疑惑道：“哥，你在说什么呢？刚才不是你让我要直接地说么？” “romaand?” 第十三章 好事 要说罗裕与简柔，事实上从双方的关系而言，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时机，但由于罗裕的职业谈判习惯导致了两人在瓶颈处停滞不前，经过简力的点拨，罗裕恍然大悟之下，与简柔的关系进入了提速的模式。 短短一周的时间，两人都走入对方的家门，见过了家长，在双方家长均双手赞成的前提下，婚姻大事进入倒计时，此处按下不表。 却说简力，借罗裕的车将烟送到了重钢董丽娟处，同时又塞了5000的红包，在与其闲聊之时，罗裕很婉转地问及重钢在日常业务中对酒类的需求，结果双方一拍及合，得到了董丽娟的承诺，将重钢每年的烟酒上的需求交给简力办。 从重钢出来，简力自忖：“酒这一块自有罗裕，但是香烟貌似存在一定的问题，毕竟与任小天有了矛盾，再从他那边拿烟怎样都有些不妥，不过好在重钢春节段的大量需求已经搞定，就算再有需求，量也不会大，哪怕暂时不赚钱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只是这条路子怎么也得重新找到，不然岂不是要做雷锋了？” 这日是小年夜，再过两天便是春节，对于黄牛来说，这几天可是一年中为数不多，但又了不得的好时节，大大小小的黄牛分布于s市的各处商场、卖场的门口，收着各大商场的优惠券、各类卖场购物卡。 简力和乔斌被勇哥安排在乐飞大卖场的门口收售购物卡，这几天中，两人以92折的价格至少收了三十万元购物卡，而勇哥则按照95折的价格向简力与乔斌回收。也就是说这几天简力和乔斌两人便已经有了近万元的收入，再加上也会有一些零散的顾客主动问两人买少量的购物卡，而这类零散的顾客往往就如同当时在杏花楼向他们购买月饼票的董丽娟一般，要么是公司需要发放福利，要么便是公司统一发年货者，如果遇上这类人，简力与乔斌是最开心的，因为这类顾客往往会以98折甚至更高的价格向他们买，也就是说每一万元，两人就能赚上600元的外块。 按着乔斌的说法，勇哥会以97折的价格转给那些需要大量使用购物卡的私人老板。简力想到罗裕提及的团购生意，不由地心领神会。 “简力，天快黑了，看样子今天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交账吧。”乔斌紧了紧衣襟道。 “嗯，好吧，来，抽支烟，烧完我们就走。”说完，简力抽出一支烟向乔斌扔了过去，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乔斌接过烟，打火机却因为风大，怎么也点不着，咕哝地骂了一声，乔斌指指卖场里面，示意到卖场里点，便径自走了进去。 简力吸了口烟，躲在避风处，将今天收来的购物卡拿出来大致估计了一下数量，差不多有七万多元。 “朋友，购物卡有伐？”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青年上来问道。 简力打量了一番这名男青年道：“你要多少？” 男青年双手食指交叉道：“10万。” 简力心中一喜，开价道“98折，要么？” 男青年皱皱眉道：“这是什么价？我以前一直是95折收的。”｜ 简力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转了几个念头，此人开口就报95折，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个新手，95折这个价也不过是开口使诈而已，但是这家伙开口就要10万，说明手中应该会有张金额较大的单子，而看他的打扮举止，有些愣头愣脑的感觉又不像是企业团购福利的性质，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虽说一字字道来有这么长，但实际这些心思在简力脑子也不过是一转瞬的时间，“真这个价，老板，这么大冷天，我们在外面收卡的也不容易，赚也就赚点辛苦钱罢了。” 男青年道：“10万啊，朋友，这么大笔金额呢。” 简力笑着摇摇头道：“100万也是这个价，要不是看你10万的量，我直接99折了。”说完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往旁边靠了靠。 男青年见简力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也有气，正准备让一步尝试的时候，乔斌却出来了，这乔斌也是个人精，先看到简力那副模样，又看了看男青年，便也不走过来，走到离简力稍远的另一边，偷偷摸摸地冲着男青年招招手。 男青年见状，随即便走了过去。 简力心中一笑，暗骂乔斌这家伙就喜欢装神弄鬼地给人下套，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浪费的。 “你有没有搞错，那人开口就是97折，我还在谈，你居然报99折，当我嫩头啊？”男青年尽管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顺利的随风飘进了简力的耳朵。 “我说朋友，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他要开97折，我手上这点卡白送你好伐？老实跟你说，我们这点卡也就是98折交回去的，给你97折，我们在外面吹一天的风还倒贴，你来做做看。”乔斌翻着白眼说道。 男青年见状犹豫一下，遂又转到简力这边道：“975做么？” 简力闻言用眼角瞄了他一下，便装作不理的样子四处看着风景。 “好吧，好吧，98折就98折，我买十万块卡。”男青年心头虽然郁闷却也毫无办法，谁让他手上急着出一批货呢。 “10万没有，我这边只有4万多。”简力暗自用手在胸包中将七万多的卡撇下一小半，将其余的拿了出来给男青年看。 “我靠，不会吧，一天才收了4万多？”男青年不信道。 简力一边双手整理着购物卡一边道：“我下午才来的，你当这生意这么好做啊，好做你怎么不来做？” 男青年被简力噎了一口，无奈之下冲着乔斌道：“98折做么？” 这时乔斌才慢悠悠走过来，也不搭理男青年，佯装与简力不是很熟地问道：“你98折就放掉了？” 简力笑道：“天这么冷，懒得回去交账了，直接放掉回家了。” 乔斌摇摇头道：“99折，少一厘也不卖。”说完便转身欲走。 男青年见状骂了一句道：“好好好，别烦了。” 转头冲着简力问道：“你这里有多少？” 简力冷笑一声道：“99折。” “我草你xx！”男青年见状直接爆了粗口。 简力眼神一厉，直接一个大耳刮子过去：“**的昏头啦，小册佬想吃生活(沪语：欠揍)是伐？” 男青年挨了个耳光，哪里还肯罢休，直接一脚踹了出来。 简力这十年狱中生涯不是白熬的，一巴掌之后早就做好了准备，侧手一让，也飞起一脚，直接将男青年踹翻在地，紧接着便冲上前去，压着男青年就是一记老拳，一边的乔斌见状，连忙上来拉架，可惜这货根本就是个损货，一偏架拉得，男青年不但没法还手，身上还被不解气的简力给踹了数脚。 男青年一边嘶声力竭地骂人，一边不断徒劳地想要起身。 乔斌冲着简力眨眨眼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打了，你走吧走吧。” 简力‘呸’地一声，吐了口口水，便扬长而去。 只剩下被乔斌拉着身子的男青年高声骂道：“**别走，老子叫人来打死你个b养……” 乐飞大卖场的对面是一间三层楼的综合性娱乐场所，三楼是一个网吧，二楼是桌球和保龄球，一楼则是游艺机，而在一楼最内侧有一个相对隐密的小门，可以直通地下室，在地下室有数十台老虎机。这个地方是乔斌偶尔来打发时间时发现的，因此也成了平时没生意时简力与乔斌的休息点。 来这里玩的人有输赢上万元的‘豪客’也有十几，几十上下的‘散客’，简力和乔斌便是属于散客的一群，毕竟两人心中都明白这要是陷进去了，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所以每次两人来玩都准备好50元钱，赢到50元走人，同理，输了50元一样走。 “我说，简力，何必这么认真呢，打人家小孩子做什么？”搞定男青年后，乔斌自然知道要在这里找简力。 “这小册佬嘴巴不干净啊，活该，我在里面的那段时间，整天夹紧尾巴做人，哪敢说这么挑衅的粗话啊，我揍他几下算是轻的了，要是在里面，不给他灌点尿，放点血，你看能不能算完。”简力理直气壮道。 “唉，我说兄弟啊，你还别说，从里面出来后感觉就是不一样，你刚才打人时的样子，我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害怕。腔势很浓啊。”乔斌边说边模仿着简力先前打架时的样子。 简力轻笑道：“少废话，最后卖给他了多少？” “还能多少，不就是十万嘛。我全卖他了。” “咦，你哪来这么多啊，今天我们俩加起来也不到15万，我这里有7万多，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卡？”简力问道。 乔斌笑道：“昨晚和朋友约着喝酒，喝晚了，所以昨天收的卡还没交上去呢。”说完从包中拿出一沓钱道：“这里是49500元，你收好，再给我5万的卡，咱兄弟五五分帐。” 简力见状也不矫情，接过钱，又拿出5叠卡递了过去。 “简力，玩两盘？”乔斌看着一边的老虎机一边道。 简力摇摇头道：“这么多钱和卡搁身上不放心，我们还是先去和勇哥结帐吧。” 风中摇摆了一个星期，终于迎来了除夕之夜，简力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个星期的收入也有万余元，心中也有些小得意，早早收了工，简力便急往家中赶，今天可是个好日子，罗裕与妹妹简柔将双方的父母请到了一起吃年夜饭，这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只要不出意外，两人的好事便提上日程了，而简柔还特意嘱咐过简力一定要穿得正式点，别跌了简家的面子。 年夜饭的地点选在了黄浦江畔的‘小南国’中，简力一家四口来到预定好的包厢时，罗裕及其父母已经先到了。 双方父母一番客套落座后，彼此闲话家常，气氛却也不错，席间罗裕与简柔成了最忙的主角，不停地为彼此父母夹菜，简力却成了一个大闲人，只是微笑地听着四位长辈聊天，时不时插上两句。 但听罗裕的父亲开口道：“我说小柔的爸爸妈妈，听我家罗裕说，和小柔也谈了差不多快三年了，即然他们彼此感觉不错，我看，要不就选个日子帮他们把喜事办了？” 简柔父亲笑道：“孩子们只要有这个想法，我们当然没问题，柔，怎么样？” 简柔闻言略带孩子气地道：“爸，你就这么把我给嫁出去啦？人家正主儿什么还都没表示呢。” 简力一时没忍住‘卟嗞’一笑，暗自对小妹这话无奈，都这份上了，唉，女人无谓的矜持啊。 罗裕闻言，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红小盒子，一把拉开椅子，半跪于正不断冲着简力甩白眼的简柔面前，“柔儿，嫁给我好么？” 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或许是罗裕早有预谋的，但对于简柔来说确是个真真正正的意外，按简柔之前的假想，可以在人群喧闹的街头，可以是在某家高档的餐厅，又或者是在一次浪漫的约会中被求婚，尽管简柔心中是愿意怕，其所要求的只是多那么一个形式，但当着双方的父母……简柔亦颇为无语，硬着头皮，咬着嘴唇，在五双充满祝福的眼睛注视之下，伸出了左手。 罗裕将一枚一克拉的钻戒戴上了简柔地无名指后，两人相拥之时，简柔在罗裕耳边低语四个字：“这个不算……” 第十四章 第一个装金的桶 春节后对于黄牛来说是一个小高峰，包括倒腾庙会门票、情人节电影票等，这些自不多说，而在简立心中却挂念着一件事儿，便是罗裕早前提到的团购事宜，说实在的，之前罗裕与妹妹简柔是男女朋友关系，尽管简立对罗裕还算认可，但毕竟没到所谓的自家人的地步，所以一直压着心思，经过了大年夜的那次‘家长会’，两人的关系基本定下后，简立便开始动作了。 “罗裕，上次你提到的团购的事儿，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机会操作？”找了个双休日，简立将罗裕约出来吃饭时问道。 “哥，这事儿，要说操作起来随时都可以，不过关键是这个资金周转。” “具体说说，大概需要多少钱周转？” 罗裕略略心算了一下道：“如果是小打小闹，那么一、二十万的就够了，但要是真想干这条路，没有个百、八十万，根本不可能。” 简立自个儿心里清楚，这些日子里赚的钱，自己的卡上也有个七十来万，于是问道：“我这里多少有点钱，但离一百万还差了些，你这边能凑多少？” 罗裕舔舔嘴唇道：“我这边短期内可以凑到20万，如果把准备和简柔结婚的钱一起算上，该有个40万吧。” 简力点点头道：“和我妹结婚的钱还是留着吧，我这边可以拿出70万左右，加上你的20万，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罗裕一听原来简柔口中做黄牛生意的哥哥竟然这么有钱，很是意外，“哥，你做这个黄……牛……这么赚钱，这才几个月啊？” 简力笑道：“只是运气好而已，这可没法复制的，不说这个，90万能搞起来吗？” “能啊，太能了。”罗裕有些兴奋地道。 “那咱哥俩合计合计该怎么做？” 罗裕从兴奋中缓过神来道：“这么着，首先，咱们得注册一家贸易公司，如果是小打小闹的，这公司不开也罢，但如果要正式做的话，还是自己开家公司还得稳妥一些。” 简力点点头道：“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可以通过街道申请创业政策，相信办起手续来不会太麻烦。” 罗裕继续道：“然后，如果可行的话，最好能够去租一个仓库，刚开始不需要太大，差不多两三百平的就行。如果能通过自己的仓库周转，安全系数会更高一些。” “这些应该都没问题，只是具体怎么操作的，你和我说说。” “哥，你听我说，等公司搞起来以后，我会想办法把咱们建的公司作为客户登记到益林的流通部门。这其中需要你在我们公司露个面，要注意的就是别让我同事看出我们之间的关系。关于团购的事我来搞定，到时候只需要先预付货款的10%作为定金，我们公司就能发货，货在咱们仓库放个两三天，我就有办法找到下家。一般情况下我们可以有5个点的利润，但是如果运气好，一些终端要冲销售的话，我们还能多赚5个点。” 简力仔细消化了一番罗裕的话道：“那也就是说我只需要适时的露个面，然后确保货在仓库几天的安全就稳赚了？” 罗裕嘿嘿笑道：“那是当然，趁着我们公司现在还能打这么个擦边球，能赚白不赚。” “按你说的，你们公司那些老大岂不是一个个身缠万贯的？” “嘿嘿，那是当然，不过哥，有件事我可要说在前面，我们公司作类似的操作都有潜规则在里面的，据我了解一般需要给相关老大1%的利润意思一下的，我的意思是咱们给个1.5%，这样我就有把握至少吃下我们公司40%的团购份额。” “那一年你们公司大约有多少团购啊？” “正常情况在3－4个亿左右，去年销售不景气，做了2.6个亿的团购，咱们算一下，40%就是1个亿左右，5个点就是500万啊，想着就流口水。”罗裕一幅意淫地模样。 听到罗裕这么说，简力不由地怦然心动，不过泼冷水的话依然要说：“你可别忘了咱们公司的总资产不过才90万啊。” “没事啊，90万已经可以了，咱们这活可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只要有启动资金……” “行吧，那就干吧，过两天我就去注册公司。” “别呀，哥，别过两天了，最好你立马就去注册。” “用得着这么急么？”简力看着罗裕颇带幽怨的表情道。 “急啊，真急，哥，你是不知道，这会刚过完年，对我们公司来说又是一个新的计划年度，按理论上来说，我们公司在春节之前至少要完成全年计划的30%以上，可今天市场行情不好，我们整个公司才完成计划的28%，所以按照惯例来说，近期我们公司就会出团购政策来补足这2%的销售，也就是差不多6000万，我们90万的成本可以争取到900万的团购，这一趟要是赚得好，我们少说也能赚个30万啊，如果时间上再抓紧点，七八十万那就稳稳地，你说我急么？” 听着罗裕这么一说，简力不由也愣住了，这团购真特么这么好赚么？ 与罗裕分开后，简力果断直奔街道办事处，凭着做黄牛的眼力与口才，硬是盯得一名专门负责改造人员再救业、创业的街道干事立即开始操作起来。 随后简力又到书报亭将今天所有的报纸买了一份，到家便开始细细寻找相关仓库租赁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简力在人民日报的中缝发现了一条招租广告，位置略偏，在上广路有一个大约六百平的仓库出租，按着招租信息上留的手机号，简力打了过去，经过一番确认，约好明日上午去实地看看。 次日简力按着广告所述地点，前往上广路看看了实地，发现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一些工厂企业的仓库，了解了下附近仓库的行情后，最终于业主谈下了2000元/月的合同，为期一年。 四天后，在简力的积极跟踪之下，命名为‘西川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顺利批下，又拟了一份协议，注明了自己与罗裕的出资金额及比例，并约定公司所得收益五五分成，年底结帐后，遂让罗裕将20万打入自己的银行帐户，作为注册资金。 短短一周，简力将诸项事宜准备妥当后，又按照罗裕的要求，直接前往益林要求建立合作，有罗裕从中装模作样的一番表演，令整个流通部都误认为简力走的是哪位老大的关系，一个个殷勤客气非常，直把简力乐得不行。 事情办完，罗裕坚持把简力送出公司，看得出，罗裕很兴奋，一路下来滔滔不绝地说着益林公司的状况。 “嗞～嘣”一声急刹及一个追尾的声响将简力吓了一跳，回头便见着一辆奥迪急刹在自己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奥迪车里的是一个小青年，简力第一眼感觉眼熟，再仔细辩认，却发现竟然是那天任小天带来的小朋友，蒋鸣杰。 显然蒋鸣杰也认出简力与罗裕，怎奈自己车子被撞了，只来得及喊了‘罗哥’一嗓子，便准备去处理与后面追尾那辆车的责任事宜了。 也不知谁的原因，总之追尾车主气势亦非常强劲，双方扯着嗓子争了两句，不想追尾车子随即下来三名男子，其中一名冲着蒋鸣杰就是一记耳光，一记耳光点燃了双方全武行的序幕，然而三对一的结果可想而知，可蒋鸣杰倒也硬气，只冲着其中一人猛打，对于另两人的拳脚竟是不躲不闪，显然也是一个狠角色，在不能全身而退的情况下，硬拉个比自己惨的垫背。 简力见状，拍拍罗裕示意其别动手，随后冲上去加入战团，经过十年牢狱生涯的简力，不论拳脚的力量还是抗击打的能力都到了一定的级别，蒋鸣杰一见多了个帮手，当即振奋起来，有简力三拳两脚牵制住两人后，剩下一个显然不是其对手。 由于两辆车在马路当中停着，再加上两边的全武行，本就不甚宽的马路立刻便堵塞了，一时间汽车喇叭声、叫骂声、看热闹的起哄声，声声入耳，罗裕一看情况要闹大，立即上前拉起了偏架，好容易将双方拉扯开，警笛声响起，显然有热心市民报警了。 在交警的指挥下，两部肇事车辆临时停进了‘益林公司’的停车场内，在听取了两方的解释之后，又有罗裕以及益林公司保安的目击证词，交警首先开具了追尾车辆全责的事故单，随后询问双方对于斗殴事件是否需要立案，按照一般的流程，倘若派出所立案，则需要双方一同前往最近的派出所做详细的笔录，再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愿进行协调，而不立案的话，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问题。显然立案的话，后续事宜比较烦琐，对于追尾一方而言，由于罗裕及益林保安的证词是先动手方，本身就有理亏，蒋鸣杰完全可以被认作为正当防卫。只是对于简力而言，这情节稍许有些麻烦。权衡再三后，追尾一方三人表示私下解决，而蒋鸣杰看了看简力，遂也同意了。 拖拖拉拉，折腾了快一个多小时，交警走了，由于双方的车速都不快，实际上追尾并没有对蒋鸣杰的车体造成多大的伤痕，最后，对方提出支付500元了事，蒋鸣杰也就同意了。 “简哥，刚才谢了啊，要不是你，我这亏就吃大了。”蒋鸣杰揉着有些微肿的腮帮子笑道。 简力笑道：“路见不平，咱还得拔刀相助呢，何况咱们还有过一顿饭的交情，没事。” “蒋鸣杰，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这么巧。”一边的罗裕开口道。 “罗哥，其实我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刚才就是因为一路看门牌，没注意到你们俩，所以才一个急刹，呵，没想到。”蒋鸣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找我？什么事？”罗裕闻言，非常意外。 “噢，任小天不好意思找你，所以他把你的地址给了我，本来该先给你打电话确认一下的，结果，我手机又没电了……” “任小天找我什么事儿？怎么你又来了呢？” “我有个朋友需要茅台酒，本来我是找任小天的，可他说因为那天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反正咱们也在一张桌子上喝过酒，所以就自己来了。”蒋鸣杰很自然地道。 罗裕看看简力，遂笑道：“行啊，你需要几箱？” “五箱，现在多少钱一箱？”蒋鸣杰问道。 “868一瓶，一箱12瓶，呃……10416元。” “行啊，什么时候可以拿货？” “随你，今天也可以，不过要自己去取。” 蒋鸣杰看了看时间道：“行，没问题，我先去取钱……” 简力看看没什么事，冲着罗裕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先走。没想到蒋鸣杰一把拉住简力道：“简哥，别走啊，晚上咱和罗哥一起吃顿饭呗。” 简力笑道：“别客气了，你不是还要去拿酒么，下次有机会的。” 蒋鸣杰看了看时间道：“没事，酒的事儿不急，罗哥，要不酒我明天再来拿，晚上咱一起聚聚吧。” 罗裕也不答话，看向简力，显然要看他态度。 简力见状遂应道：“既然这样，那罗裕，这里你熟，订个位置吧。” “简哥，上次咱不算，这回我诚心敬你一杯，今天要不是你，我可亏大了。”蒋鸣杰举着酒杯道。 简力一口饮尽杯中酒道：“客气什么，就像你先前说的，好歹咱们也在一张桌子上喝过酒，这种小事，应该的。” “嘿，我说简哥，你是不是练过啊，我看你刚时的动作那就两个字，狠、快。太特么帅了。”蒋鸣杰兴奋地道。 简力撇撇嘴没说话。 蒋鸣杰见状也不介意，再次举杯冲着罗裕敬去。 酒过三巡，三人话开始渐渐多了起来，蒋鸣杰微醺，有些大舌头道：“两位哥哥，我蒋鸣杰是个实在人，谁是兄弟，谁是狐朋狗友，咱门儿清，任小天那个家伙说实话我有些看不上他，总感觉有点假，要不是我爹非要让我在采购部实习，我才不干呢。” 简力在三人中喝得相对较少，人也最清醒，闻言问道：“你爹是……” 蒋鸣杰抹了把脸道：“我爹是卷烟厂的副厂长，蒋荣贵，所以呢，哥几个以后如果要买烟什么的直接给我电话就行。” 简力闻言不由心中一亮，正愁交恶了任小天，重钢那边的香烟没着落，如今蒋鸣杰这么一说，岂不是就搞定了？ 正待言语，一边的罗裕立即接口道：“就冲你这话，蒋鸣杰，我交你这个朋友。干……”; 第十五章 同学会 在‘益林’开户没过几天，简力便接到了罗裕的电话，一张总价值大约300万的订单，50000箱泸醇精品酒，59元/箱，不需要进仓库，直接飞单就行，简力又问了一下飞单的概念，即由益林直接将货发往七处下家，而简力所做的就是先到益林支付30万左右的预付款，再按每箱62元的价格分别前往七处下家收款，最后将欠‘益林’的余款在三天内支付就搞定了。 （笔者语：上述飞单情况并非虚构，在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具体原因涉及一些潜规则不再细述。） 至于七处下家，其中有五家是罗裕的关系户，只要货到，会自动银行划帐过来，而另两家也算是熟客，只要罗裕打过招呼，事先约好，收款应该也没有大问题。 简力是第一次操作这样的团购生意，完全按照罗裕的吩咐，先去一家在虹锦路的批发市场，经过简单的身份确认之后，便爽气地支付了货款，另一家在卢华路批发市场的更加客气，不但直接付了钱，还非拉着简力吃了一顿便饭。事后简力将这现象说给罗裕听，罗裕笑着解释道：“给他们发货，那是挑他们发财的事，你知道这泸醇精品正常的批发价是多少？98元一瓶啊，你说这个价给谁不是赚啊，他们要是不客气一点，下次这种好事不找他们，那还不亏大了？何况这些下家对我们公司的人事那叫一个清楚啊，这次是我去打电话联系的，你说他们还不把你给捧着啊？” 明白了此中的道理，简力倒也坦然，这么一个周转再加上送货也就三天的时间，轻轻松松15万赚好，按照之前罗裕所言，拿出五万交给罗裕去‘烧香’剩下10万直接算作公司的运作资金，暂时放在简力这边。 话说对于简力而言，第二个生财的途径找到后，原本的黄牛工作倒是有些懈怠了，原因无他，每天累死累活，倒票干的活，一个月下来也就赚个三四千的样子，简力有些看不上。 年后的驾考恢复正常后，简力顺利地考到了驾照，冯志国当仁不让地表示帮简力买车，见着其不遗余力的吹嘘，简力自然明白这其中存在的利益链，但只要真的比市场价便宜的话，倒也无所谓，当下许了一个十五万包括沪牌的范围。 仅一个星期左右，简力到手的是一辆别克suv，在4s店的正常售价应当在13万左右，沪牌照的价格在3万左右，也就是说通过冯志国的朋友，买这台车便宜了一万元。简力转手给冯志国塞了一千元红包直把冯志国乐得拍胸脯表示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找他，甚至在简力拿到车后的一个星期里还当了两三回免费的陪驾。 又是一个周末，简柔带着罗裕回家吃饭，自从两人的事儿定下后，罗裕也算是简家的常客了，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期间自然免不了提及简力的婚姻大事，却被简力一个又一个的马虎眼给糊弄过去。 饭后，简父母二人执意让简力陪着罗裕聊天，自己去厨房忙活去了，简柔见两人聊着关于团购的事儿，其间大多是罗裕在给简力普及相关常识，听听无聊，便躲回自己房间玩电脑去了。 “哥，你来一下。”房间里传来了简柔的喊声。 “怎么啦？老妹，都快结婚了，怎么什么事儿还想着找哥帮忙啊?”简力一边玩笑地说道，一边冲着罗裕眨了眨眼。 “什么啊，简力，来不来随便你啊，我这可是有你初恋女友的消息了啊。” “……”简力闻言，一滴冷汗油然而生，什么初恋女友啊，这都十几年过去了，初恋女友姓甚名谁都忘了，指不定现在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想是这么想，但简力还是磨磨蹭蹭地进了简柔的房间。 入屋一看，简柔正在键盘上打着什么，似乎正在和某人聊天，简力走近一看，映入眼帘地是“”的校友录。而简柔所在的班级正是简力当年初中的班级91届（1）班。 见简力进来了，简柔一边打字一边道：“哥，我帮你在你们班级里注册了啊，你看这个叫董慧君的，不就是当时你暗恋的么?我记得当时你还给她传过小纸条来着。” “董慧君么？”好像还有点映象的，“你在和她说什么呢？”简力饶有兴致地凑上前去看谈话记录。 简柔将对话框拉至最顶层道：“你看，下个星期六，你们要组织一场同学会啦，现在正在统计人数，我帮你报名啦！” “你很闲啊？”简力翻着白眼道。 “不是我很闲，是你很闲呐，老妈早就和我唠叨过了，你刚回来那些日子还整天往外跑，最近几乎没事就宅在家里，不出去多走走，我嫂子会从天上掉下来啊？所以我就想啊，直接给你去报名相亲节目啥的你肯定不乐意，那不如和以前的同学多联系联系啊，说不定那个董慧君也还没嫁呢?” “唉，我说你跟着瞎起劲什么呀，我是从里面出来的，谁知道了还愿意跟我啊，哥现在就想着多赚点钱，然后拿钱给你砸一个嫂子回来不就得了，这种同学会说穿了就是一个秀能耐的场合，不适合你哥。”简力随意地说道。 “哥，里面出来怎么了?当时你是为了给我出气才出事的，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谁家的姑娘要是因为这个不愿和你一起，我还看不上呢。”简柔说着说着眼中莫名地浮上了一层雾气。 在简力心中，亲人是最重要的，而简柔的泪水更是无往不利的神器，见简柔地模样，简力摸摸鼻子叹道：“行行行，你别这样啊，大不了我到时去就是了。” 对于简力而言，从理性的角度上说是肯定不会去参加这类的聚会的，但从感性的角度，其实在简力心中隐隐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至于期待的是什么，那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了。 聚会的地点订在了市中心人民广场商圈的一家顺风大酒店，据说有个同学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所以在这里消费的话有优惠。 考虑到聚会上可能会喝酒，简力选择地铁前往，所以相对来说，在到达的时间上控制得相对较好，比约定的聚会时间提早了十分钟到达酒店门口。 由于和初中的同学已经有十数年不见，简力实在没有信心还能认得出当年那些同学的模样，看了看门口三个聚在一起抽烟的男子，与自己年龄相仿，相互之间聊些彼此的工作，“这几个都有点眼熟，应该是我的初中同学了，只是他们都叫什么名字来着？”简力咕哝着，顺势摸出一支烟，冲着三人走了过去：“朋友，借个火。” 三人中一个矮胖的男人直接将手中的打火机递了过来，嘴上还在继续和另两人聊道：“这次应该是这几年人数最多的一次聚会了，听班长说有二十多人呢。” 简力点上烟，听到矮胖男人的话，心中更是确定，遂拿出手机，假意拨了个电话随口道：“班长，你好，我是简力啊，我到了，订的是哪间房啊？嗯，好的，我知道了，一会我就上去。”其实简柔当时替简力做主去参加聚会时已经将房号告诉了简力，所以这回不过是一个吸引注意的秀。吸引的目标自不必说，便是眼前这三位了。 果然那矮胖的男人听到简力大声地对着手机说话，不由来了精神，冲着简力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有些不肯定地问道：“简力，你是简力？” “你是？”简力装模作样地问道。 矮胖男人指指自己笑道：“我啊，赵垒，记得吗？” “赵垒？你是赵垒？哈，我记起来了，初二的时候我们还同桌过呢。”简力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老同学。 赵垒又指着身边一个着正装的男子道：“他记得吗？骚包王。”说话间惹来正装男子一个鄙视的眼神。 简力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么一个外号，刹那间那尘封的记忆仿佛破冰一般浮现，“王子砚。”说完简力一拳捶在了王子砚的身上。 再看最后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家伙，那一脸坏笑的模样，简力一掌挥过去，对方同样还以一掌，两掌两击，随后彼此四指相勾，借着拉力，两人胸口对撞一下，遂紧紧抱了一下，“崔凌”。 “什么时候出来的？”崔凌改抱为搂，一把搂住简力问道。 简力笑道：“去年吧，你呢？现在在做什么呢？” 崔凌是个单亲家庭，初中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没少受到同学们的歧视和欺侮，当时担任体育委员的简力在老师的“指示”下，成为了在当时学校里他唯一的好朋友，所以或许对简力来说，这么一个朋友和其它的没多大的区别，可对于崔凌来说，意义却又非同寻常。 “跟着朋友随便混着玩呗，哪像骚包王，现在可是四大中德勤的当红辣子鸡。”崔凌开着玩笑道。 “唉，我们上去再说吧，班长打电话催我们上去了。”一边的赵垒指了指手机示意。 四人说说笑笑，不时打闹，仿佛回到了初中时代，却是遭来了不少略带厌恶的白眼。 “报告班长，简力带到！”赵垒站在包厅门口，没心没肺地玩笑却令简力感到了一丝不愉。 “哈……简力来啦！”一个岁月依旧没有在其脸上划下印记的帅气男子笑着招手道，正是简力初中时的班长高飞。与此同时，一般叽叽喳喳的女人声音纷纷如同看稀奇般地叫了起来。 简力礼貌地冲着众人点头示意，说实话，除了班长高飞外，简力一眼能认出的似乎只有坐在一边同其他女生一般惊奇的董慧君，这个属于简力曾经的朦胧初恋？ 崔凌儿时的经历注定他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所以从赵垒的第一句招呼，就能充分感受到简力的心情，但对于这样的场面，崔凌能做的就是一把搂住简力，一边往尚有空位的一桌走，一边略带无礼地将这般初中同学逐个指点给简力。 简力落座的一桌原先有四个同学，一男三女，经过崔凌的介绍，简力勉强还能有些记忆，而说实话，眼前这四位便是在初中，与简力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而现在显然那位男同学正在给三位女同学解说着当初简力的‘事迹’。 简力入狱是在高中以后的事情，因此当时的初中同学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国人最最著名的古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实在诚不我欺，只是这么短短地几分钟便在熊熊八卦魂火之下，简力的传说被点亮了。 三位女同学边听着男同学的解说，有吃惊，有稀奇，就连班长举杯示意开席时，尚且未能回过神来，毕竟这牢狱之灾还是与寻常人等有些距离。 简力坦然地举起面前的酒杯笑着对四位同学道：“班长举杯了，不如我们先干了这杯，慢慢边吃边聊？” 一边的崔凌看着那还在嘀咕不停的男同学不爽，张口道：“张晓贤，喝酒了，一会有得是时间说。” 张晓贤闻言，终反映过来，口中的主角正举着酒杯含笑望着自己呢。于是连忙与三位女同学一起举杯走了个形式。 崔凌一口灌下杯中酒道：“我说张晓贤同学，刚才说啥这么带劲啊，不如说大声点，让哥们也希罕希罕？” 张晓贤愣了愣神，看了一眼简力讪笑道：“还能聊什么，就是一些以前学校里的事呗。” 三名女同学中叫孙丽的笑道：“大家瞎聊聊嘛，简力，什么时候出来的呀？” 简力扬扬眉道：“出来快一年了，说起来时间过得也真快啊，从我们那会毕业到现在都十四年了吧。说真的，要不是刚才崔凌把你们都介绍一遍的话，估计我还真没法对上号呢。” “简力，你还记得我当时班级里坐在哪个位置么？”孙丽左手边的女同学开口道。 “当然记得，你不就坐在我和简力的前面么，我们可是一组的。”一边的崔凌插话道。 “黄竞文，对，你是黄竞文。”简力终于还是从那模糊的记忆中把眼前这名女人与姓名重叠了，“你的变化可太大啦，我记得那时你还留着长头发，带眼镜呢，看看现在，如果是昨天咱们在马路上照面，我肯定认不出来的，啧啧，一个妥妥地officelady形象啊。” “唉，老咯，这不都是让钱给闹的，如果我老公能像丽丽家的那位多好啊，自己开公司，年薪五十万上下，那生活才叫享受呢。”黄竞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酸味道。 “文文，那有你说得这么好？全职太太听起来轻松，但是要时刻提高警惕防火防盗防小三啊，说咱们这种是高危人群也不为过啊。” “丽丽，你这就是得了便宜卖乖啊。对了，简力，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一边貌似沉寂颇久的张晓贤出言表示了下存在感。 “随便混混呗，在里面呆了十年，出来才发现和这个社会脱节得历害，原来计划中想找得工作现在都没机会了，你在哪高就呢？。”简力反问道。 “我啊，还在老地方，招商银行，不过去年刚升到柜面经理了。”说完，张晓贤略略自得地扶了扶眼镜。 “哟，不错嘛，现在年薪多少啦？”黄竞文开口问道。 “话说，男人的薪水和女人的年龄一样是属于隐私性话题来着。”张晓贤略带神秘地回道。 “切，有什么关系啦，按照你刚说的话，你就应该把年薪给交待一下。” “为什么？”张晓贤有些没反映过来。 “你想啊，你刚才说男人的薪水和女人的年龄一样是隐私性话题吧？可问题是我们是同届的，所以我的年龄对你来说不是秘密了啊，所以反过来看，我不知道你的年薪水平，那我不是亏了么？”黄竞文诡辩道。 张晓贤正准备说些什么，那位久不开口地女同学笑道：“小张同学，你就从了吧，这对你可只有好处没坏处噢。” “嗯，怎么说？” “刚才你去上厕所的时候，文文就在说她们公司有一个刚进公司的女孩子，人长得很漂亮，性格也不错，准备帮你搭线介绍呢，所以啊，她问你年薪水平，可不是一味地要挖你的底，而是要看看符不符合人家小姑娘的要求。” “真的？小姑娘买相灵么？”张晓贤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死腔！”黄竞文白了张晓闲一眼，遂将手机里的照片翻了出来，递给张晓贤道：“怎么样？不错吧？哼，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惹毛了老娘，就不做这个媒了。” 张晓贤反覆看着照片，一对眼珠子差着瞪了出来，不想片刻后手机便被黄竞文抢了过来，“你花痴啊，对着照片也能看上半天。” “嘿嘿，我就觉得，嗯，你说她长得是不是有些象张柏芝啊。” 黄竞文双手环抱，头一扭，愣是不搭理他。 张晓贤见状搓搓手道：“我现在年薪大概八万多，不过到了年底，应该就能到十万了。” 黄竞文闻言撇撇嘴道：“还行吧，勉强算达到了人家小姑娘的要求，那改天我来帮你们搭跟线呗，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成了你该怎样报答我呢？” 见着张晓贤一副贱贱的模样，崔凌冷哼一声，正待说上两句，一边的简力却冲着他举起了杯子笑道：“他们聊他们的，咱哥俩好些年没见了，干了它。” 崔凌见状笑道：“你要和我拼酒力，那你肯定输，我在圈子里可是有名的。” “哦？什么圈子啊？看样子挺牛x啊。”简力一边喝尽了杯中酒一边道。 “嘿，忘了跟你说了，我现在啊，跟着一个私人老板在卢工里捣腾人民币呢，平时和那些银行里的王八蛋打交道，这酒还真没少喝，不过么，三个字，没输过。”崔凌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张晓贤，有些得意地道。 “这人民币怎么捣腾的？好赚？” “唉，你是不知道，这两年大家手上都有两个钱，那些送礼的啊，收藏的啊，不管懂不懂行，都他妈道听途说地瞎跟进来起哄，随便跟他们忽悠两句，这钱赚得跟白捡的似的。”崔凌因酒精作用略红的双眼贼亮贼亮。 “那说说呗，哥们也在想着赚钱的门路呢。”简力不愠不火地道，心中跟明镜似地，崔凌这小子也是个爱显的家伙，现在这社会谁也不比谁笨，钱要这么好赚，谁特么还整天累死累活的呢？ “兄弟，那我就跟你说个特简单的，你知道到目前为止，我国总共发行了几版人民币了么？” “五版吧，怎么了？” “对，没错，咱们不说第一、第二版，这两种现在已经几乎绝版了，第三版现在也少之又少，你猜猜现在一整套值多少钱？” “值多少？” “若是只看面值，那只有18.80元，可是现如今如果有这么一整套的话，就算最普通的，那就得这个数。”崔凌说完从右手比一了个数字3。 “3千？”简力有些吃惊地道。 “是啊，这还只是便宜的一套，如果是大全套，就是其中的壹角是背绿水印的，就这么一张就得要3万。一套得3.5万呢。” “为什么这背绿水印的壹角这么值钱？”简力好奇地问道。 “具体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当时银行对于这种壹角在1967年开始就只收不付，提前收回了，好象是因为他的背面颜色和之前出版的贰角纸币的颜色差不多，为了怕被混淆。” “哦，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活也没啥好做的啊，能偶尔撞大运给你发现了一两张的，那也算不得发财啊。”简力虽然也知道物以稀为贵，也却丝毫看不出其中的财路。 崔凌干笑两声道：“这第三版的啊，只不过属于那种发现了就绝不错过的类型，而我们真正赚钱的，那是第四版了。” “哦，怎么说？” “这第四版人民币票面总值只有168.8元，但是市场价格可以卖到4000以上。” “然后呢？” “然后我们老板有路子可以成箱成箱的收到，成本价一套不过才1200元。”崔凌得意地说道。 “真的假的？成箱成箱的收到，都能卖出去？”简力听到这里算是真的动容了。 “那还不是妥妥地？我们市场里那些家伙还不是成天围着我们转？关系好的卖个2500，赚他个对本对利，一般的怎么也得3000才能拿下。” “那照你这么说，你们老板那不是发财了？” “怎么不是？”崔凌瞪大眼睛道，“我们老板多有钱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跟着他干的两年里，他至少赚了七位数。” “nnd，这社会真是不怕赚不到钱，就怕找不对路子啊。” “那是，我们老板最近好象又捉摸出新玩意了。正在招人手呢，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来啊？有兴趣的话，我回头和老板打个招呼，准没问题。”崔凌拍着简力肩膀道。 “听你这口气，你们老板很信任你？他现在一个月开你多少钱啊？我要去，能给我多少？”简力饶有兴致地问道。 崔凌傲骄地道：“我现在每个月拿到的不一样，平均下来差不多一万出头一点吧。如果你来，多不敢保证，5000一个月肯定没问题，只不过干我们这行挺苦的，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差个三四次，全国各地跑，记得有一次我一个人带着整整十大箱钱从乌鲁木齐回来，你是不知道……” 崔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那些独自出差的经历，虽说都算有险无惊，但听着却也让简力感觉到其中的艰辛。 第十六章 土家馆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极品黄牛》更多支持！ 一场同学会，让简力大致了解了昔日同学的一些近况，看着眼前同学会上的合影照片，不禁感叹起这恍如隔世的青涩记忆，而直到同学会结束，简力也没有和曾经的初恋说上两句，更惶论记忆中朦胧的感觉了，与崔凌互留了电话，约好等他通知后，同学会便散了。 在简力的预计中，就算崔凌没有说大话，怎么着也得过个十天八天才能有消息的，却不曾想到仅仅第二天便接到了崔凌的电话，“嘿，简力，搞定了，你随时可以来上班啊，不过最好今天下午就来一下，boss让我明天出差去e市，你下午来，我可以和你简单熟悉一下工作，要不然明天你来了估计也抓瞎。” 简力闻言想想横竖下午没事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卢工在s市是一个闻名的所在，尽管简力几乎就没去过，但打个的士前往还是很方便的，之所以没有开车去，一方面是怕麻烦，开了些日子的车之后，简力懒劲又来了，总觉得自个开车累得慌，另一方面，也不想被崔凌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解释。 “简力，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地盘了。”崔凌在接到简力后，一路带至了办公室。 简力左右打量了一下办公室，一个大约二十多平米的房间，横竖放着三组共六张办公桌，而桌上都摊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崔凌笑道：“我们公司本来六个人，前些天走了一个，现在连我五个，现在他们都出去跑市场了，你就坐这。”说完指了指左手边靠左的一张桌子。 简力顺势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摞宣传单看了看道：“这是平时要发的么？” 崔凌笑道：“这个可不是我们干的，boss神经病，说是要在市场里打出品牌，打出知名度，所以特地找人印刷的公司宣传单，平时也不是我们自己发，他每周会有两三天请人去发。” 听崔凌这么一些，简力不由对这个boss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崔凌现在的工作其实和黄牛有一定的类似性，他的boss也就是一只大黄牛罢了，只不过这只大黄牛针对钱币这类相当专业而已，而这位未曾见面的boss居然想建立行内品牌，看样子其志向不小，又或者说其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那我们平时要干点什么呢？”简力随意地问道。 崔凌笑道：“我们平时就一直在市场里逛呗，了解一下市场的价格，库存情况，还有就是关注一下最近市场上有些什么新的东西出现。” “那不就是瞎混么？就这工作，一个月能拿五千？”简力有些意外地道。 “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我们每天都要做一个价格表发到boss的邮箱，而且每周还要不定期的提交信息，之前那个人为什么走？被炒的呀，这货刚来的那会还算勤快，可没多久就偷懒了，整天不见人，价格表估计也是自己瞎填的，虽然市场里的价格走势一般来说是比较平稳的，但上个月正好龙币出现了大波动，巧的是这货就是负责这个的，结果他的价格表就出问题了，三天时间，boss就察觉到了，立马开除。” “那你们老板还挺认真的啊，他坐哪个位置？” “嘿，我们boss不在这里上班的，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在这工作了快三年了，见到boss的次数不会超过两只手，一般我们都是电话联系的。” “那出差呢？也是他打电话让你们去的？”简力有些奇怪地问道。 “是啊，需要谁出差，他都会打电话通知，有时候会提前几天，有时候会很突然。不过这个boss很够意思，每个人出差都会给补贴，一天500块。完成任务还有加奖。” “那我来上班，他也不需要见一见我什么的？” “我早上也问过他，他说我介绍的他放心，对了，他让你去办一张农生银行的储蓄卡，然后把卡号给他，他以后每个月五号会把工资奖金什么的打到你卡上。” “我草，这老板这么有个性啊，请个人还不带见面的。”听了崔凌的介绍，简力对这个老板是极度好奇。 崔凌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对了，崔凌，你确定平时除了你说的这些就没有别的什么了？”简力又这么问了一句。 “你还想要干些什么别的？”崔凌奇怪地问道。 “比如要练些什么功，念念什么经文之类的么？” “我草，你当是邪教组织啊。”崔凌笑骂道。 随后，崔凌给了简力一张表格，上面都是一些市场中商品的目录，包括一些邮票、生肖币等大约二十多个的样子，道：“这里就是你接下来要负责的东西了，每天都要把市场上的价格调查好，然后输电脑里，发给boss。”说完把boss的手机和邮箱给了简力道，boss的手机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打，一般的事儿发消息就行了，说完便带着简力到外面的市场上去转了一圈，基本上给简力的表格中有的商品价格都转了一圈，算是帮简力把今天的任务给完成了，而这一转悠就是两个小时，当然这其中还因为崔凌熟悉的原因，真要让简力一个人把这些商品的价格摸到位，估计没有大半天的时间是搞不定的。 又和崔凌回办公室吹吹聊聊了一会，磨到下班，简力准备请客吃饭的，结果崔凌表示要回家准备明天出差的事儿，也就到此结束了。 次日，简力难得起了个早，按照崔凌所说的上班时间，九点差十分赶到了办公室，发现里面坐着三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正彼此聊着天，其中一个就坐在简力位置对面蓄着胡子的瘦小青年见着简力开口道：“哥们，现在还没到九点，还没上班呢？” 简力笑道：“你好，我叫简力，简单的简，力气的力，我是新来的同事，崔凌介绍来的。” “噢，你就是简哥啊！”靠里，坐在崔凌对面的一个小胖子闻言笑道，“我叫赵雪飞，昨天听崔哥提过你，欢迎欢迎。”说完指着刚才说话的青年道：“他叫胡军，我们叫他小狐狸。”又指着另一边一个静静的眼镜男道，“这是秦林，我们叫他林子。” 简力顺势和三人打过招呼道：“我想入这一行，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照应啊。” “简哥，你这是哪里的话，崔哥的老兄弟，那也就是咱哥哥，以后有啥事儿，你说话，我赵雪飞肯定全力相助的。”小胖子拍着胸脯高调表示道。 “简哥，你别听胖子的，这小子就一个蔫坏的家伙，有好事他跑得比谁都快，否则想让他动动腿，就象是拆了他骨头一样的难受。”胡军一脸鄙夷地看着赵雪飞道。 “我了个去，小狐狸，你什么意思，别特么简哥刚来，你就坏我名声啊。”赵雪飞佯怒道。 “我坏你什么名声了？妈的，前几天我看中一块玉石头，想让你给我估估价，你特么怎么说的？超过五百就亏了，结果呢？你自己偷偷花一千二给收了，妈的，提起这件事儿我就气。”说完拿起桌上的宣传单，揉成一团冲赵雪飞就砸了过去。 赵雪飞闻言似乎很急着解释一般道：“唉呀，我说小狐狸啊，我不是解释过了嘛，那是个巧合。简哥，你听我说啊，那石头真就值那么五百块，但那天就是这么巧，有个朋友打电话来说急着要买块玉去送丈母娘，让我帮他收一块，一时半会我上哪儿去收啊，所以脑筋就动到那块玉了啊，而且简哥，你知道的，玉石这玩意看道行的啊，那块东西就值五百，可要是放到古玩店里去卖，不随意忽悠个三五千的，谁干啊，所以反正我那朋友愿意花两千买，我一千二干嘛不收过来啊，有钱不赚，那不是王八蛋嘛。更何况，那天晚上我还特意请小狐狸做了一个小套做补偿，还要怎么地？” 胡军哼了一声不说话，而一边的秦林打圆场道：“简力，你别当真，他俩就喜欢这么闹着玩，我早说了，幸好他俩不是一公一母，要不准得闹个办公室恋情什么的。” 虽然见着这么三个人相互毁损着，但简力看得出来，这个小小的办公室还是蛮有生气的，而且经过了几天的共事之后，简力发现了这三名同事还真有那么些本事儿，而且都是经过boss直接面试后招进来的，看样子这个boss还是相当有眼光的，只是简力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班了居然还是没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boss。 这日一早，简力将到办公室，便接到了早已出差回来的崔凌的电话：“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走动走动？” 简力正被这每天重复的工作消磨得有些无聊，闻言不由来了兴致：“去哪？”。 “昨天boss给我电话，让我去潮阳支行办点事，要不和我一起去？”电话中崔凌道。 “行啊，你现在在哪？我们在哪里碰头？” “今天家里有点事儿，早上我就不过来了，中午12点，我们在潮阳路上的土家馆见。” “行啊，那到时候见。”简力收了线，想了想，吃不准下午完了事，市场会不会结束，索性积极了一把，直接去市场走了一圈价格，估计着时间到了11点便收拾一番出门了，到了市场门口开始还没怎么注意，可等了五分钟，没见着一辆出租车，才反映过了，今天是周六，而现在正是午餐高峰时段，出租车自然难叫，想了想，正准备去前面不远的路口处走走，便看到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可还没等伸手扬招，便见出租车靠边停了，一名估摸着三十好几的青年正准备开后门，却从后面窜上来一名中年妇女一把拉开前门，便屁股坐了进去。 青年见状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着前门“嘭”地一声关了，出租车便扬长而去，空留青年在车尾清烟中怒骂。简力见着好笑，却见那男青年边挥手边奔向简力这边。简力回头一看，又有一辆出租车从身后驶来，可见着男青年那飞奔的架式，犹豫了一下，也懒得和他抢，便自顾自向即定的路口方向而去。 到了路口，稍等了片刻，没见有车来，于是简力给自己点了支烟，悠悠地抽了起来，反正打车去潮阳路只要一刻钟的车程，现在时间充裕，倒也不急，可没想到，正当简力百无聊赖之际，却见着来时路上那名被抢出租车的男青年正一步三回头的来了。 “嘿，朋友，怎么着？刚才那辆出租车也被抢了？”简力笑盈盈地问道。 男青年闻言一愣，遂苦笑道：“倒是没被人抢，是我主动让的。” “噢？什么情况？” “一女的，抱了一个孩子说是发烧，急着上医院。” “噢！让得好。”简力冲他竖了坚大拇指道。 那青年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边看了看手表。 “赶时间哪？” “啊，赶着到机场接领导。” “哟，几点的飞机啊？这开过去怎么着也得40分钟吧。”简力一边看看两边的车，一边说道。 “12点多。” “那你不会早点出门，这时间算得也太紧了吧。” “妈妈的，谁知道车子开到一半抛锚了呢，要不然早到了。” “得，看你这样子，我也不跟你抢了，我去对面拦，这边留给你了。”简力耸耸肩，往对面马路去。 或许是老天存心捉弄，又等了五分多钟，青年那边一辆出租也没见着，简力这边倒是来了，简力将车子招停，正想上车，又看看对面青年那颇带幽怨的神情，不由善心作祟冲青年招了招手，叫道：“要不这车让你？” 青年闻言，微微一愣，遂一边拼命点头，一边奔了过来，到了近前，看样子还想说着感谢地话，却被简力一把推进车里道：“赶紧吧你唉！” 小小一个插曲，简力也没当回事儿，又等了片刻，又顺利招了辆出租，直奔潮阳路而去。 土家馆从外观上看并不是个多么气派的饭馆，相反在一些优雅之士看来，还带着那么点土气，正应了这饭馆的名字“土家”，然而当简力进到里面才发现这个土家馆搞真是内有乾坤，入目一派小桥流水的山野景象，配合墙面背景，别有一番意境，而服务员一身浣纱女的打扮却也显得清新脱俗，“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有定位吗？”一名身材娇小的服务员上前礼貌问道。 简力点点头道：“杏花村李家是哪间包房？” “浣纱女”笑道：“先生是需要我带您过去还是有兴趣自己去找找？” “这有什么讲究吗？”简力见服务员居然有这么一问，猜着这其中还多少有些花样。 “浣纱女”笑道：“先生不知道杏花楼在哪，一定是第一次来我们土家馆，为了感谢您的光临，我们老板特意给予了一定的趣味性折扣，如果您能根据我们这里隐藏的指示直接找到杏花村包房的话，除酒水海鲜外，可以享受88折的优惠哦。” “哦？这个么，那我自己看看吧。”简力进土家馆之前与崔凌联系过，知道他人还没到，因此倒也不急着进包间，抬头看了看墙面布景，片刻便心中了然，但见在小桥边的草地上有着一名放牛的牧童，而牧童的手指正指着右边，这岂不正是‘牧童遥指杏花村’么？正想往右行去，却从眼角余光发现了“浣纱女”一丝颇为耐人寻味的笑意，不由驻足再看了看四周的布景，却发现在牧童的不远处还有一名背对着牧童往左走的书生，略了片刻，简力发现了其中的窍门，正所谓‘试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两句岂不是说有人问牧童，牧童才告之杏花村，那么从书生背对着牧童来看，定是已经问过路了，那么现在画面中牧童指的方向应该是一种误导。想明白这些，简力遂往左边行去，一路的背景墙上果然都画着一个骑牛牧童，而顺着牧童食指所指方向，又行至了一个半圆型偏厅，厅眉上赫然写着“杏花村”三个字，而在偏厅内呈圆型的有着几个包间，包间门牌上分别写着‘赵’、‘钱’、‘孙’、‘李’等字样，简力自然而然行入‘李’字包间。(我的小说《极品黄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十七章 腐败夜生活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极品黄牛》更多支持！ 包间并不大，一张圆桌大约可以宽松地坐下五六人的样子，但内部陈设却相当雅致，点了一壶绿茶，简力正准备打给崔凌，便听到了门外他的笑声。 “段主任，黄主任，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同事简力，也是我中学同学，简力啊，这是农生银行的段主任，这是黄主任。”进门来的崔凌给简力介绍身后的两名中年人道。 简力闻言，飞快上前与两位握手，点头笑道：“初次见面，还请段主任、黄主任多多关照。” 段主任，段国宏，微胖，看模样五十出头，白净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半点皱纹，保养得相当好，面像和善，却自然而然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而黄主任，黄锦超，四十几许，偏黑，带着副黑色背弹边框的眼镜，唇上，下巴蓄着胡须，给人一种深沉老练的感觉。 四人坐下后，黄锦超主动开始点菜，显然和崔凌很熟，而崔凌则显得有些恭敬地和段主任聊着，期间简力不时插上两句，倒也算得上气氛融洽，作为简力而言，今天的饭局只是崔凌一时兴起把自己给叫上的，也没什么交代，所以以少说多听为主，当饭局开始到半程，才算听明白，原来黄锦超是老板的关系户，不久前通过黄锦超的关系与段主任搭上了线，崔凌还因此出了趟差，结果为老板着实赚了一笔，今天这是场纯粹的答谢宴！ “段主任，听黄主任说您的女儿现在在澳洲留学啊？”崔凌笑问道。 段国宏笑着遥空点了点黄锦超道：“就你多嘴！” “那有什么，去国外留学那是好事啊！”黄锦超不以为意的回道。 “就是，我还估摸着啥时候赚够了钱，就移民到国外去呢！”崔凌一副羡慕的样子！ 段国宏摇摇头道：“出去看看走走没什么，可真要移民过去，你们这一代小年青我不敢说，但我肯定是不习惯的，红酒配西餐就是没咱们中国的白酒搭热炒来得好，去年陪老婆过去看女儿，在那住了半个月，语言不通，把我难受的，人都瘦了一圈了，买点东西开车还得跑上半个小时，好不容易遇上个中餐馆，这味儿和国内比差的太远啦！” “我说崔凌，你还不知道吧，咱段主任可是出了名的美食家，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在咱国内，还几乎都尝过了，上次我记得电视台的一档什么美食节目还特意请段主任去当嘉宾呢！” “可以啊，段主任，您看这道菜怎么样，土家馆的这道菜可是上过娱乐频道的美食推荐的！”崔凌指着桌上的蛇羹道。 “呵呵，这道菜总体来说味道还是可以的，但是说到吃蛇的话·····”提到了心头所好，段国宏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 一顿饭两个小时的时间，气氛不错，显然崔凌很自然地获得了段国宏的好感，送走段国宏后黄锦超留了下来，“小崔，看来这次你们老板又得给你封个大红包了。” 崔凌一拍黄锦超的肩膀，顺势一搂道：“还不是超哥这桥搭得好？没想到这段主任还真是个吃客呐！” 黄锦超笑道：“段主任这个人平时生活上十分的检点，唯有在这吃上，那真没得说了。” 崔凌坏笑着点头道：“君子食色，性也，段主任喜欢食，咱哥俩喜欢……要不今晚安排一下？” 黄锦超一副正当如此的模样唱道：“大红包呀，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今晚你请客。” 崔凌大笑道：“小意思，我现在订位置，简力，晚上一起啊？” 简力在一边淡笑拒绝道：“算了，你们去吧。” 一边的黄锦超闻言一瞪眼道：“小崔，你这个同事是不是君子啊？吃没见他怎么吃，这色儿也没兴趣？” 崔凌嘿嘿笑道：“我这兄弟老实啊，肯定没去过那种地方。”说完转向简力，暗自施了个眼色，“不准不去啊，兄弟我今天高兴，一起走。” 简力苦笑无言。 出了土家馆，黄锦超要回银行上班先走了，简力发了颗烟给崔凌道：“这俩在银行干什么的？” 崔凌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道：“这黄锦超是农生银行天山支行运营管理部的一个主任，这段国宏可历害了，潮阳分行的信贷主任，听说这次有机会竞争副经理的位置，老板进军房地产业了，向银行贷了一大笔钱，这个段国宏是个关键人物。” 简力闻言暗自吸了一口冷气，“我们老板这么牛x啊，居然准备做房地产？” 崔凌笑道：“这有什么？咱是没那条路，不然咱也能干嘛？屁个房产商，整个一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简力闻言来了兴致，与崔凌随意找了间足浴店，要了个包间，两人又聊上了，“崔凌，看不出这几年你混得可以啊，连房产商其中的道道你也门清？” “切，瞎扯蛋呗，我只能知道一些大而范的东西，这其中的道道我也是两眼一抹黑啊。” “那就把那些大而范的东西给我说道说道呗。” “国家的土只允许卖给房产商这你知道吧？你先注册个房地产开发的公司，搞定政府土地批租的人，就可以以最低的首付资金拿到购买土地的手续，然后凭这个向银行贷款，再找建筑商来开发建楼，让建筑商自己垫钱盖楼，还能问建筑商要保证金，大楼封顶了，就能拿到预售许可证，这样就可以直接卖楼了，再用预售楼的钱支付建筑商的费用，整个过程你需要支付的只有第一笔首付款，其余的钱有银行，承建商，购房者帮你……”崔凌简单的说了一通。 见着简力一愣愣的模样，崔凌笑道：“我说得简单，这当中的道道复杂着呢，不过老板肯定门儿清。” 简力闭着眼消化这段信息半晌道：“崔凌，你说咱老板到底是啥人物啊，按理说这段国宏这么重要的人物，他怎么就不自己亲自出面招待呢？反而把这事儿交给你来办？” “嘿嘿，我就那么一猜啊，我估计啊，老板应该也是个身份敏感的大人物，许多事儿肯定是不方便出面而已。” “那你这次出差去办啥事儿了？怎么那个黄锦超说老板会包你个大红包呢？”简力继续好奇地问道。 “听他说呢，这家伙就是找个借口让我请他去happy！”崔凌随口说道！ “那得了，晚上我还是不去了，给你省点，反正那种地方我也从来没去过，没啥瘾，再说到时候万一出洋相，那丢死人了！” “别呀，咱们兄弟一场，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味儿？”崔凌奸笑道。 “切，懒得理你！”简力强装镇定的闭眼回道！ “那今天晚上我说什么都得拉上你，30郎当的人了，这也太纯洁了吧，今晚兄弟我帮你找个妞，让你告别处男生涯！”崔凌嬉笑道。 不见简力回应，崔凌遂翻起了通讯录，“老婆，想我没······这几天总有些提不起劲儿来，怎么，晚上过去你帮我松松筋骨？对了，除了超哥，我还带个兄弟，打小的关系啊，帮我找个纯一点的，对，聪明，好，8点，晚上聊！” “说好了，我让妈妈桑给你找了个纯一点的！”崔凌调笑着道。 “······” “兄弟，别睡着啊！兄弟” “······” “简力，喂，简力！” “······” “哥唉，我亲哥唉，你倒是说句话呀！”崔凌急道。 “说啥呢？我不正缅怀我那即将失去的第一次么？”简力微微睁眼，似笑非笑的回道！ “唉，我草，我说简力，你特么够**啊！” “哥是个性取向和生理都正常的男人好不？”简力白了一眼崔凌道，“对了，晚上记得跟你那个便宜老婆说一声啊，哥这可是第一次，是不是得来个竞拍啥的？” “服你了，哥唉！小时候你不是这样啊？”崔凌有些惊讶地道。 两人相互打屁瞎扯了一会，借着午餐时的酒意各自小睡了片刻，直到黄锦超的来电将两人吵醒，看了看时间，七点差十分的样子，两人又在店里点了些面食，填了肚子，便直奔目的地——“大新界会所”。 知道简力没来过，途中崔凌饶有兴致地介绍道：“这大新界娱乐会所在s市算是比较出名的几家会所之一，主要有两大特色，其一、会所里的妹子都是大学以上学历，这在行内实实在在地吸引了各种土豪骚客，其二，会所里还专门开辟出一个女宾部，顾名思义，女宾部里的都是‘汉子’，或者称之为‘鸭子’，这里是s市唯二的知名鸭店之一，嘿，听里面的妈妈桑说，这家会所还是女宾部的营业额来得高呢。” “真的假的？”简力闻言着实一惊。 “那还有假？你知道的，女宾部的客人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富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啊。” “草，那在里面做的鸭子吃不吃得消啊，那不早晚得精尽人亡啊。” “谁知道？不过听说好像那些做鸭子的男人平均寿命都不长，唉，我草，咱们怎么说这个了，对了，我告诉你啊，里面的妹子可都是高学历，一个个精得跟小鬼似的，这里没有真感情的，玩玩可以，千万别陷进去啊，不然人财两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简力点点头道：“这我知道，再怎么感情泛滥，也不能往这里投啊。” “对对对，咱不投感情，投点精子就行了。哈哈……” 在会所大厅汇合了黄锦超，崔凌一个电话，不片刻一个身穿粉红低胸旗袍的年青女人便快步走了出来，女人略施薄粉，双眼大而水灵，束身的旗袍却将胸前两个半圆挤得老高，两侧地高开叉将女人的两条健实的长腿摇曳得风姿无限，“老公，这么晚才来啊？我的姐妹们都快望眼欲穿啦！”女人边说，边笑着上前挽住了崔凌的胳膊道。 “呵，这么想我啊，天天那么多男人还没把你们喂饱？”崔凌笑着捏了捏女人的下巴，冲简力甩了甩头，示意一起进去。 三人随着女人来到了一间中包房，桌上已经放满了果盘与各种酒水，崔凌见状笑骂道：“我草，又来这招强买强卖啊，我说老婆，你当我是冤大头还怎么滴。”说着，大手在女人的屁股上使劲揉捏起来。 “唉呀，讨厌死了。”女人撒娇般地一转身，脱离了崔凌的魔爪，“是你自己说要带一个好兄弟来的嘛，我想着人家第一次来，怎么着也得热情招待一下，对吧，帅哥？”最后那句老板却是冲着简力说的。 崔凌笑道：“也行啊，要么这些酒水啊，果盘啊什么的就当你自己送给我兄弟的，要么，今晚你来陪我。” 女人娇哼一声，走近简力，右手搭在简力的肩上，胸前有意无意地挤压着轻声道：“帅哥，你看你兄弟，多小气，还老欺侮我，一会帅哥你一定要帮我多灌他几杯才行。” 尽管简力做黄牛的日子已经将皮练厚了几尺，可如今这般的场景却真是头一遭，脸瞬间便红了起来，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边的黄锦超见半天没人搭理，不耐烦道：“我说妈妈桑，妹子呢？看你们打情骂俏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算什么啊。” “唷，超哥几天不见，火气很旺噢，看样子小梅上次一定没伺候好你！”女人媚眼漂移过去笑道。 “知道就好，那小妞这个不行，那个不肯，忒特么没劲了，妈妈桑，这次咱们说好，给我换个好的噢，不然，说不得我就横刀夺爱，把你给办了。” “老公，你看看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女人一跺脚，佯怒地冲着崔凌叫道。 崔凌笑道：“好了好了，别发浪了，快点把妹子叫来吧，超哥不爽的话，大家都没得爽了。” 女人撇撇嘴道：“一个个都这么没情调，你们等我会。”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崔凌趁着没外人在的当口对简力道：“一会妹子进来，你先挑，如果不满意就换一批，千万别勉强啊，一样花钱，得花满意了。” 黄锦超闻言笑道：“我说简力啊，你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简力点头道：“以前还真没来过，一下子有点适应不了。” 黄锦超摆摆手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这种事儿很快的，一会包你五分钟之内就会开始采取主动。” 没多久，房门一开，七个妹子鱼贯而入，在三人面前一字排开，简力似乎还是放不开，只是抬头随意瞄了一眼，并不表态，倒是崔凌在一旁催促了几句，结果崔凌自己先挑了一个，而黄锦超不满意，嚷嚷着要换一批，见崔凌又要来问自己的意思，简力一咬牙，低头随意点了边上一个之前有些映像的妹子。 “超哥，今天可是周六啊，客人超多的，这几个姐妹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你们留下来的，要换可就没了啊，小琴，你去陪超哥吧。”妈妈桑开口道。 那被称作小琴的女子微微向前一步，状似在看黄锦超的反映，而黄锦超也同样在打量着小琴，半晌，黄锦超右手虚招道，“好吧，好吧，就你了。” “好嘞，姐妹们，我们转战场喽。”妈妈桑拍拍手道，“老公，我先去看看别的地方，一会来找你喝酒噢。”冲崔凌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莺莺燕燕走了。(小说《极品黄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第十八章 一只好鸭 妈妈桑一走，三位小姐立刻活络起来，那位小琴正待去倒酒，却被早已猴急难耐的黄锦超一把拉入了怀中，只惹得一声娇骂，而崔凌与身边那位也躲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不知所谓去了，只剩下初哥一般的简力，尴尬异常，两手也不知该放在哪里为好，倒是身边的小姐见状笑着倒了两小杯红酒，递给简力一杯道：“帅哥，第一次来这里玩么？” 简力接过酒杯点点头道：“确实第一次，还不太习惯。” “那我们先干一杯，玩玩色钟什么的？”小姐一口喝下杯中红酒道。 “那个……色钟怎么玩法？” “先教你一个最简单的，吹牛……” 在这个世界上男人与女人的交流是最容易的，尤其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角色之中，而简力也非是一个情商为零的愣小子，几个回合下来，倒也开始渐渐融入这个声色的环境当中，只不过要让他像黄锦超那般压在女人身上不停的活塞运动，又或是如同崔凌一般与身边女人水**融却仍做不到。感受到胯间的鼓涨，以及身边女子略带鼓励的眼神，简力吐了口浊气，一口饮尽杯中红酒起身道：“出去放个水。” “老公，我陪你去吧！”身边女人媚眼笑道。 简力摆摆手，将女人按回沙发，“没事，我自己去透透气。你随意。” 简力解完手，并没有回包间，相反点上支烟，来到了大门口，一阵凉风拂面，顿时清醒了不少，其实简力心中也有过犹豫，但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总觉得如果第一次就这么交出去灰常不值得。 “老板，借个火。”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简力闻音转身，却见一个身高足有185cm的阳光大男孩口中叼着颗烟冲着自己笑。 简力一边递上火机，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位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裤，而上身赤裸着，仅一件类似t恤的衣服褡在肩上的帅哥。 “谢了。”帅哥帅帅地点着了烟，顺手将火机还给简力。 “下钟了？”不知怎么，简力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趣。 “嘿，中场休息！”帅哥深深吸了口烟道，“老板，你这是怎么着？小姐不满意？” “不是，里面太闷了。” “很少来夜总会？”帅哥一屁股做在门口的楼梯上道。 “你怎么知道？”简力笑着也随同帅哥坐在楼梯上。 “常来的人不会觉得闷……” “也许我年纪大了。” “……” “怎么会想到做这行的？很辛苦啊。” “挣得多。” “靠身体吃饭，能干得了多久？” “没准备干多久，一两年吧。等赚到点钱就去别的地方找份轻松的活干干。” “这世界上就没轻松的活。” “有的，比现在轻松就可以了。” “你多大了？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的。” “21，我可不希望我们再见，或者说再见时希望你能忘记我曾经的职业。” “简力……”简力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这是简力自己制作的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帅哥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名片，双手接过道：“我叫张瑞，我的号码是136*******。” 简力拿出手机，认真的记下了号码。 张瑞一支烟抽完起身冲简力笑笑道了声‘再见’，便再度进了会所，简力看了看时间，双手狠狠地梳了两把头发，却也失去了再回去的兴趣，给崔凌发了个‘先走’的消息便招了辆出租车走了。 次日来到办公室，见着崔凌的位置空着，暗自笑笑，心中想着也不知这家伙昨天晚上忙活到多晚，与赵雪飞等人聊天打屁，磨蹭到九点多，便各自去市场兜圈了，看着市场行情的波动不大，虽然才来上班没几天，但偷懒这种无师自通的技能简力浑然天成，正考虑着乔斌那边好几天没联系了，是不是趁着空，去走两圈，却突然发现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颇为熟悉，再定睛一看，不由笑了，走上前一拍那人肩膀笑道：“张瑞，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咦，简哥，这么巧？”张瑞看着简力显然吃惊不小。 “喂喂喂，什么表情？难道我还盯你的梢啊，我在这上班的。”简力见张瑞的样子，不由假作皱眉道。 张瑞闻言，有些尴尬地笑道：“不是，只是没想到而已。” 简力上下打量着张瑞那张帅气的脸，却未在其上看出丝毫的疲惫，不由暗叹年青真好，又順带扫了眼身前的铺子道：“昨天那么晚，今天怎么还这么精神有空跑卢工来看手镯？” 张瑞撇撇嘴苦笑道：“没办法，这两天太累，把一个朋友的生日差点给忘了，今天晚上要来，我得给她准备点东西。” 简力闻言拍拍张瑞的肩道：“赚钱不容易，你先看着，如果看上哪个谈好价先别急着买，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再还些价。”说完便转身先走了，自从做了黄牛，简力对人性的一些阴暗面还是颇有感触的，就比如有路子帮人代买比市价便利的东西，除非面对圈内人或者是知交，否则即使没赚取一分钱的差价，也会被人默认为赚取了，所以像张瑞这样的外行人，因为并不太熟，尽管简力真心想帮他，却不会选择在他身边帮他挑选，而是等他选中并谈妥价格后再出面。 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在市场内一处铺面与老板闲聊的简力接到了张瑞的电话，来到那间铺子，老板也算熟人，只不过今天是老板娘坐庄，张瑞看中的是一款和田玉镯，号称在一些老字号鉓品店至少万元以上，而张瑞拿到的价格只有2600。 瞄了眼这款玉镯的原标价4800，简力心中已经有些吃惊，按照行规，这个镯子应该有40%左右的让利空间，也就是说寻常人来买绝不会低于2800，这小子怎么个能耐居然还到了2600？ 老板娘见着简力随即笑道：“小简啊，这位帅哥是你朋友啊？” “帅……？”听见老板娘这句话，简力表面上笑应着，但心中却似乎明白了，敢情张瑞的帅气是女性老少通吃型的？“刘姐，是啊，这是我一朋友，怎么样？给个面子再便宜点？” “不行了，不行了，小简你可是懂行的啊，2600这个价格已经是成本价了。”刘姐瞄了眼张瑞开口道。 简力转头看看张瑞笑道：“你这小子，真是帅到老少通吃啊，连咱们刘姐也破例亏本喽。” 张瑞好看地笑笑道：“刘姐没亏钱啊，她说进价就是2600” “对刘姐来说不赚就是亏啊。”简力搔搔头看着老板娘道：“刘姐，咱不说虚的了，再给个面子价吧。” 老板娘见简力这么说顿时为难起来，想了想，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般：“2500，不能再低了。” 简力闻言嘿嘿一笑，让老板娘打包，返身对张瑞说给2000就得了。 这话一出，不但是张瑞愣了愣，连老板娘也愣住了，我说“小简啊，2000怎么可能，这不亏死我了嘛。” “2000可能，回头你和迟老板说是我报的价，就不会亏。” 开玩笑，我简力出面了，你家敢不给我面子？只便宜100元，我简力面子往哪搁啊，就算你真是亏了，哥也得把这面子拿住，再说了谁让你这娘们犯花痴了呢。简力心中一边暗自想着，一边送张瑞出去。 出了卢工门口，张瑞递给简力300元道：“这是你的。” 简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道：“我这是朋友帮忙，没赚钱的意思，收起来吧，否则变味了。” 张瑞闻言却也不多话，放好钱道：“简哥，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昨夜咱也没好好聊，我一早到现在也没吃呢。” 简餐，无酒，在简力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附近一家快餐店，随意点了几个小炒，两碗米饭，“简哥不爱喝酒？” “我想着你現在应该不想喝。”简力挟起一块‘葱炒鸡蛋’道。 张瑞淡淡笑道：“以前还行，这两年看着有些反胃。” “你很安静，你给我的感觉是个很安静的帅哥。” “我不太会说话，后来我姐姐和我说其实我只要安安静静的就很好。”张瑞咽下一口饭道。 “你老家是东北的？” “嗯。” “父母还好？” “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是姐姐带大的。” “姐姐也在s市？” “没，在老家。” “对了，简哥，这个玉镯老板娘真的不亏？” “为什么你觉得老板娘会亏呢？” “因为女人很少会骗我。” “为什么？因为你帅？” “对！” “你很臭屁！” “没有，只是因为我帅。” “你太自恋了。” “我不自恋，是自信。” “怎么？对付女人很有经验？” “不少。” “老板娘应该多少亏了点。” “那为什么她会亏本卖给我？” “你刚才都说了，因为你帅。” “她给我2600。” “我会给她赚钱的货。” “所以她只能亏。” “对！”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张瑞依然疑惑地问道。 “说了，因为你帅！” “你是gay？” “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力有些被噎到了。 “那帅有什么用？” “好吧，说实话，我太不习惯这种装逼的说话方式了。”简力摇摇头道，“以前总以为古龙小说中的对话有种特牛逼的意境，没想到这么难受，你居然能撑下来？” 张瑞依旧很好看的笑道：“看你在装逼，所以配合一下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