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大哥,不要惹火》 1、 晋升为富二代 当你重生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吃? 喝? 还是玩? 错!大错特错! 余思乐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止血! 浴缸内,满满的水被鲜血染红。当余思乐睁开眼的一刹那,她半具身体淹没在水里,只露出一颗头歪歪的靠在浴缸壁上。 冷冷的水,透过肌肤毛孔,一阵阵凉意,冻得余思乐冒出鸡皮疙瘩。 手指微微一动,余思乐挣扎着坐起来。身体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再加上失血过多,她刚撑起身,嘭的一下又摔回浴缸内。 唔…… 手肘撞到浴缸壁,疼得余思乐喊出声。 按住右手腕的伤口,余思乐看了一眼半掩着的门,扯开嗓子大喊——“外面有人吗?” 声音小的可怜。 只希望门外有人,能够听见自己的呼救声,快点来救自己。 没听说过第一天重生,又一次死去的奇事。 余思乐咬牙,不信邪的又喊了几次。 哒哒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余思乐心里百花怒放,有救了! 咯吱……门被推开。 身穿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手握着门把手,一双幽深的纯黑色眼眸,看见浴室内的场景后,忽然紧缩。 “俞思乐,你是想用自杀来威胁我吗?”眼睛斜斜眯起,充满危险气息。 是叫她?余思乐有点反应不过来。难不成这具身体,和自己同名? 男人大步流星往前走,伸手把余思乐从浴缸里抱出来。 哗啦啦的水声,飘荡在浴室每个角落。 “如果你真有出息,就别快要死的时候,又对外求救。” 男人阴沉着脸,用浴巾包裹住少女的身体。动作曼斯条理,没有一丝慌张。 余思乐脑子有点懵,不知道这是演哪一出戏? 身体一丝不挂的展露在别人面前,余思乐没有一丝难为情。生死攸关的时候,谁还会顾及有没有穿衣服? 眼睛偷偷打量男人,余思乐猜测着男人的身份。 难道是这具身体的男朋友? 听刚才的话,莫非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 “那个……给我叫医生。” 伤口还在流血!割破手腕动脉,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有误会,也得先让她保住性命再说。 脑子晕乎乎的,余思乐浑身不自在,就像灵魂剥离肉ti似的。刚挨到床,突然一阵眩晕袭来,黑暗渐渐代替眼前的事物。 这一觉,余思乐睡得很不踏实。 有人说,人死去的时候,身体会保留死前最后一幕的记忆,瞳孔也会停滞在那一刻的画面。 迷迷糊糊的梦境中,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瘫坐在床上,哭得呜呜咽咽,全身赤(和谐)裸,手里拽着被子,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儿。 “俞凌辰,我会让你后悔的!”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震得余思乐大脑空白片刻,只记住了‘俞凌辰’这个名字。 离床不远的地方,一名身材挺拔的男人,背对着少女,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冷说道:“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妹妹,其他的,你别妄想。” 男人跨步往外走,走至门口时,又补说一句:“还有……我不喜欢威胁。” 门发出剧烈的碰撞声,被大力摔上。 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颤抖,渐渐地,画面龟裂成细小的碎片,幻化成黑暗。 余思乐最后的印象,是少女手握着水果刀,往自己手腕割去,一步步沉重的走向浴室。鲜血溅落在地上,绽开出鲜艳又极具诱惑的花朵。 脑子阵阵撕裂般的疼,余思乐紧紧皱着眉头。很想弄清楚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但是脑子似乎又拒绝她去探究,没隔多久,意识在疼痛感中,渐渐消散了。 余思乐沉沉睡去,如同陷入无边黑暗的深渊中,再也走不出来。 星辰代替白日,相互之间,不断转换。 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后,又重新组装到一起,酸疼的感觉遍布余思乐全身。 额头上面盖着一块湿毛巾,冰冰凉凉的,驱散走额头灼热的温度。 余思乐好不容易才从沉睡中,慢慢转醒,入眼的是一间装潢洁净的房间。一束束阳光穿过玻璃窗,洒落进来,衬得余思乐毫无血色的脸庞,更加苍白。 手背上扎着针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静脉,注入体内。 “别担心,那是营养液,你三天没进食了,输点营养液,对你身体有好处。”站在床边的男人,扶正眼镜,一派的温和尔雅。 余思乐没有忽略他穿着白大褂,“谢谢。” “不用说谢,这是我分内的事情。”他笑眯眯的回答,为余思乐接来一杯清水,“你的唇很干,喝一口润润。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余思乐愣愣的望着他,思考着她是否也该上演一次穿越剧中俗套的戏码——失忆。 久久得不到回答,男人再次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有些东西,记不得了。”害怕被对方看穿谎言,余思乐握着水杯,缓缓低下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这个举动在对方眼里,那纯粹是少女心灵受到重创,情绪低落造成的。毕竟有谁会闲得没事闹自杀? 少女长而黑的睫毛扑眨着,眼里清澈如水,姣好的面容比起电视剧里的一线明星,毫不逊色。 “你刚苏醒不久,可能是大脑呈现不清楚状态,等过阵子应该能恢复记忆。” 在少女昏迷阶段,郑少华为她做过全方面的检查,没有发现她大脑受到过创伤。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暂时性失忆。又或者,有些记忆……她拒绝再去想起。 余思乐嘴角抽了抽,估计她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具躯壳内,已经换成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医药费……”余思乐抬起头,表情谄谄。 对方惊愕的看着她,发出一窜低沉的笑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俞凌辰的妹妹,这么可爱…… “我是俞家的私家医生,钱方面你放心,你哥会每个月把工资打到我账号上。” 知道自己出糗了,余思乐涨红着一张脸,握水杯的手更加紧了。 “我哥是谁?” 余思乐满脸不解,又回想起梦中的男人。只可惜梦里的事物都朦朦胧胧的,更何况那个男人背对她,她没机会看清楚他的长相。 “这个都忘记了?看来病得不轻。”郑少华拿出温度仪,给少女测试体温,确定退烧后,才开口说:“c市首富俞凌辰。” 俞凌辰?! 余思乐一口水喷出去,首富?!上一辈子她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年,每天为赚钱四处奔波,没想到重生后,直接晋升为富二代。 太匪夷所思了。 2、 坑爹的兄妹关系 余思乐所住的是c市有名的别墅区,能在这里安家的人,每个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 短短两天,余思乐就弄清楚这具身体的生活环境。原来这人的名字,并不是叫余思乐,而是俞思乐,和她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上一世,她丧命于空难,又是个孤儿,死得无牵无挂。重生一世,反倒是她赚了。 “小姐,该吃饭了。”中年阿姨敲了敲卧室的门。 余思乐从床上蹦起来,“这就来,刘阿姨今天又煮什么好吃的了?” 拖鞋踏得嘭嘭响,余思乐走到餐桌前,坐下。 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每顿饭菜都搭配得很好,不但味道好,营养价值也很丰富。 刘阿姨是聘请来的佣人,每天负责打扫房间,还有一日三餐。 这所别墅分两层,面积很大,但是住的人少,就俞思乐兄妹两个人,用不着天天打扫。 大概是孤儿的原因,从小到大余思乐独立习惯了,对谁都面带三分微笑,性子温和,不容易得罪人。 才两天时间,就跟刘阿姨打好关系。刘阿姨害怕余思乐身体没痊愈彻底,做菜清淡,油都不敢多放。 饭吃到一半,余思乐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推开。 疑惑的抬起头。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响亮的传进来。随后出现的是一个面色冰寒的年轻男子,他右手拿着一窜钥匙,左手肘夹着一份公文。 只是一瞬间,余思乐愣在当场,筷子啪嗒掉到桌上。 是抱她出浴室的男人。 那双眼睛冰凉如水,清冷的目光实质般,扎进人的心底,幽深得仿佛能洞察一切。 男子眉头皱在一起,一脸阴沉,好像正为什么事情烦扰。他锐利的目光,冷冷扫过余思乐,抬步走上二楼,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是我哥?”好可怕的眼神。 “听说星辰公司那边出事了,俞少估计心情不好。”刘阿姨压低声音说道。 俞家的生意涉及各个领域,俞凌辰最近打算向娱乐圈进军,星辰公司是他筹划的第一个娱乐公司。刚起步,就出事,确实令人不愉快。 想到自己怎么也算对方半个妹妹,看他进门的时候那副冷森森的模样,肯定没吃过东西。 余思乐跑到厨房,盛了碗饭,“刘阿姨,我给大哥送饭去。” 换了一个新环境,必须尽可能和亲人拉近关系。她已经雀占鸠巢,夺走人家妹妹的身体,如果不做点补偿,帮着照顾他哥,很过意不去。 礼貌性的敲敲房门,余思乐端着饭碗走进去,“大哥,吃点东西吧。” 男人正在看文件,发现有人靠近,冰冷刺骨的目光扫射过来,任由少女把饭菜放到桌上。 对上男人目光的那刻,仿佛能够令人窒息。 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手腕上传来的力量紧紧禁锢住余思乐,狠狠一拽,余思乐没有防备的跌撞进男人的怀里。 脑袋恰好撞到男人的胸膛,硬邦邦很不舒服。 “怎么?你还不死心。”声音冷得掉渣子。 这是什么情况?! 她只是单纯送个饭而已,还有……两人之间的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 余思乐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男人的强势。两瓣略带低温的唇,覆上自己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男人用手掰住她的下巴,舌头粗暴的一番扫荡。 余思乐惊呆了,半响没有回神。 “装什么纯情?”男人手指夹着她的下巴,迫使余思乐对视他的眼睛,“才吻一会,就不会呼吸了?你不是很想爬上我的床吗?这样的技术怎么让我感兴趣?” 意思是她不够骚不够浪! 余思乐气得发抖,“大哥,我是你妹妹!” 挣脱开他的怀抱,余思乐跳出去两米远。 “你还知道这个事实?” 这话什么意思? 余思乐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明显不够!又再次想起梦中的背影,和眼前的男人一对照,余思乐呼吸变得愈加沉重。几乎是夺门而出,不敢面对俞凌辰。 靠你妹的!不带这么玩的。 luo体被哥哥看了个精光,还不算丢脸!这身体的前主人竟然还喜欢自家大哥? 狗血的戏码,太坑爹了! 回到卧室后,余思乐疯狂的翻箱倒柜。终于在书桌的抽屉中,找出一本日记。 ‘5月30日,我偷偷送给大哥一盒巧克力,可惜大哥没吃。’ ‘7月6日,我鼓起勇气对大哥表白,被狠狠拒绝。’ ‘10月17日,我第一次脱光自己,想引诱大哥,没能成功。’ …… 中间许多次勾引,结果都一样,失败告终。 余思乐颤抖着手,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12月20号,如果这次哥哥再不动心,我就算死,也要得到他。’ 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总算能解释俞凌辰为什么是那样子的态度。还有,梦中的那段对话的含义了。 妹妹恋上兄长,有悖常理啊!亏俞思乐还敢想尽办法勾引兄长,真不知道该佩服她,还是该唾弃她。 你他妈死得倒是轻巧,让她以后怎么面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 缩在卧室整整一下午,余思乐一直不敢踏出房门,害怕再次和俞凌辰遇见。直到晚上刘阿姨喊她吃饭的时候,她才知道俞凌辰已经去公司了。 从刘阿姨嘴里打听到,俞凌辰的工作很忙,每隔两三天才回来一次,而且都是匆匆离开,很少留在这里过夜。 余思乐表示非常理解他的行为,来这里住一次,要时时刻刻提防妹妹的勾引,能睡得着才怪。再说了,俞凌辰有的是钱,又不止这里一处房产。随便找个地方,总比这里睡得舒坦。 “小姐,别怪刘阿姨多嘴,你和俞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法律上,是铁铮铮的兄妹关系。好男人不止俞少一个,你又何必……”刘阿姨欲言又止。 余思乐一口气喘不上去,强颜欢笑的说道:“放心吧,我死过一次了,某些错误不会犯第二次。” 她又不是以前的俞思乐,才不会傻到去喜欢那样的男人。 但,某些时候,感情真的由不得自己做主。 当然,这些道理,余思乐以后才明白。 3、 可爱个毛! 打开笔记本电脑,余思乐在输入框内,打出‘俞凌辰’三个字,网页上快速出现大量页数的信息。 俞凌辰,出生于c市,俞氏集团掌权人。 主要从事珠宝业、餐饮业,后面还例举出几家五星级酒楼和珠宝店,突出俞凌辰的光辉业绩。 余思乐扫了几眼,意外的搜出一条点击量不高的信息。看样子,应该是八卦周刊新闻。 ‘传闻俞家兄妹中,有一人是收养的孩子,具体消息请继续关注下期追踪。’ 余思乐老老实实往下页翻,谁知道连续翻几页,那条新闻都没有继续报道兄妹的消息,只刊登出某某小明星闹出的绯闻。 联系起刘阿姨说的话,余思乐心里渐渐变得好受些。 至少俞思乐没有丧心病狂,恋上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哥哥! 以后,一定要和俞凌辰保持距离。 窗外,寂静的夜色黑茫茫,满天繁星璀璨闪耀。 余思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点好奇的猜想……到底谁是收养的孩子?肯定不会是俞凌辰,那个男人现在是俞氏集团的ceo,庞大的家业全归他一个人掌管。 俞家没道理把家业拱手让给外人打理…… 所以,自己才是被收养的那个吗? 在家休养了几天,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跟养猪崽的生活没有区别。 手里拿着遥控器,余思乐无聊的转换电视台,打发时间。 看见刘阿姨解开围裙,要出门,她立刻站起来,把遥控器往沙发一扔,“刘阿姨,我和你一起出去逛逛。” “我出去买菜,又不是去玩,小姐无聊的话,看看电视剧吧,我过会就回来。”刘阿姨弯腰穿鞋。 肥皂剧有什么好看的?余思乐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六七岁,她心理是成年人,对那些韩剧爱情剧没有兴趣。 急匆匆的跑到鞋柜前,拿出一双鞋套上,不顾刘阿姨的阻挡,挤出门外。 长期没有出门逛街,余思乐觉得身上都快发霉长草了。 “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是狗都要牵出去溜溜,更何况我是个人。我去还能帮刘阿姨拧袋子,多一个人多个帮手,说不定可以早点赶回来做饭。” “什么狗啊人的,小姐别乱打比喻。”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句子,刘阿姨哭笑不得。 别墅建在半山腰,这一带没有公共汽车站,打车也不方便。俞家有几个私家司机,只要打个电话过去,随叫随到。 车子很快驶进市区,繁闹喧噪的都市,可以让人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车窗摇下来一半,呼啦呼啦的风吹进来,街道两旁形形色色的商店稍纵即逝。 “小王,你去停车场等着我和小姐,我们买完东西就回去。”刘阿姨为余思乐拉开车门,冲着司机说道。 这家超市是附近最大的一家,刘阿姨熟车熟路的带着余思乐走到卖菜专区。 “刘阿姨,白菜挺新鲜的,我们中午可以煮个白菜汤。”余思乐拿起一颗白菜,放进购物车里。 “萝卜也不错……” “还有芹菜……” 余思乐兴奋的四处挑菜。 她模样长得可爱水灵,穿的衣服又全是牌子货,夹在那群家庭主妇中间嚷着买这买那,引起不少人注意。 很多人都偷偷多看她几眼。 “小姐,你别老是选蔬菜,买些肉类回去,你人瘦,要多吃肉。特别是前几天,你刚……”后面的话,刘阿姨没有继续说出来,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按下接通键,“喂……” “请问是刘琴心女士吗?我们这里是华南医院,你儿子……” 久久没听见刘阿姨的回答,余思乐转回身一看,刘阿姨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小姐,我家里有点事,我儿子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了。”她不放心把小姐一个人扔在超市,但是……孩子那边又没有人照顾,她老公在外地上班,家里就她和儿子两个人。儿子平时住校,不用她操心,一旦生病,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余思乐或多或少了解她家里的情况,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车,推着走,“刘阿姨放心去吧,等会我自己去停车场。” “中午那顿饭……”她大概赶不回去,刘阿姨迟疑的站着没走。 “我会做饭。”余思乐再三保证饿不到自己,刘阿姨才慌慌忙忙跑出超市。 除了买一大堆菜之外,余思乐还买了很多零食。 当回到别墅的时候,时间接近11点了。把多余的菜,放进冰箱里,余思乐开始张罗自己的午饭。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张嘴巴吃饭,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余思乐简简单单炒了几碟小菜,懒得再弄其他的。 端着米饭从厨房走出来,余思乐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纯黑眼眸。 俞凌辰脱掉外套,把衣服扔向沙发,好似那件由名设计师量身打造的西装,和普通的地摊货没有差别。随手轻轻一扯,系好的领带歪歪挂在脖子上。 凌乱却不失美感…… 和他一起进屋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余思乐看见了,打招呼道:“郑医生。” “我和你哥差不多大,以前老是缠着我叫‘郑哥哥’,现在翻脸不认人了?”郑少华一眼看见桌上的几碟小菜,又见余思乐穿着围裙,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惊讶的说道:“俞家的宝贝千金还会做饭?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 余思乐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人,暗骂自己是个笨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千金,怎么会亲自下厨? “今天刘阿姨有私事耽误了,我……我就在网上搜看食谱,试着炒了两道菜。你们要不要尝尝?”害怕被人看穿漏洞百出的谎言,余思乐的头压得很低,表情模糊不清。 “小乐亲自下厨,我又怎么会不赏脸?”郑少华夹住一片炒萝卜丝,递进嘴里,咀嚼几口,“味道还不错。” 俞凌辰这才转身,看余思乐一眼。目光落到桌上的家常菜,看郑少华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片。 比不上刘阿姨炒的菜味道好,却有别致的滋味。 “你妹妹挺可爱的,又懂事又会做饭,瞧瞧其他世家的千金小姐,哪个不是眼高于顶?”郑少华说道。 可爱? 俞凌辰的目光变得深沉,眉头紧紧皱起,那是你没有见识过她使尽浑身解数勾引男人的烦人功夫。 余思乐也觉得这两个字,和自己扯不上关系,她又不是七八岁的小萝莉,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呢? 瞧俞凌辰和郑少华娴熟的相处方式,很明显,两个人相识很久,是朋友关系。 4、 女人真是善变 “小乐,坐下吃饭,你在厨房忙乎一阵子,肚子还不饿吗?” 郑少华给人的的感觉,如同沐浴在春风里,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浅笑,眉眼透着缕缕温柔,好似无论怎么激他,都不会生气。 帅哥是具有养眼功能的生物,特别是郑少华这类型。光是看着,心情就能提高一个档次。 至于自家大哥?绝对是帅哥中的大帅哥,坏就坏在他时时刻刻冷着张脸,浑身冰冷的气息,宣告着所有人——生人勿进。坐在那里,就跟杵了座冰山似的。谁敢去欣赏? 桌子足够大,余思乐故意坐到离俞凌辰最远的位置。而这个位置,恰好在郑少华身边。 郑少华为她夹菜,“小乐,多吃点,看你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下次再生病,小心我不给你治。” 余思乐说了声谢谢,低头进食。 两人亲密的动作,一丝不漏的被俞凌辰尽收眼底。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郑少华那张俊脸,第一次认为非常欠揍,甚至决定以后不再带这个男人进屋。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俞凌辰狠狠震惊了一把。以前他恨不得把俞思乐推得远远的,今天却不满意有男人和她走得太近。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余思乐眼神里,少了一份对自己的疯狂执着? 饭桌上,只有郑少华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时不时询问几句余思乐的身体状况。最后还拉起余思乐的手腕,再三检查伤口愈合得怎么样。 “郑哥哥要走吗?要不要喊司机送你?”自己的命好歹是对方救回来的,余思乐在郑少华的额头,早给打上‘可亲近’的标签,一顿饭吃完,称呼自动从‘郑医生’变成‘郑哥哥’,而且还叫得溜顺。 “不了,我家就在附近,20分钟就能到,不用麻烦了。”他朝着余思乐挥挥手,又冲着一家之主俞凌辰说:“俞少,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附近?余思乐从话里抓住关键,看来郑少华并不是普通的医生啊。这个地带寸土寸金,仅仅有财力住不进这片别墅区,还得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势力。 后来余思乐才知道,郑少华是市里有名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已经是一所医院的院长。郑家是赫赫有名的医生世家,几代从医,不止是他,他父母兄弟,乃至舅舅姑姑,全是医生。 他自己也非常争气,三年前拿下英国著名医学院的学位,回国之后,着手管理家族的医院生意。 余思乐送他出去,刚关上门,肩头突然被人按住。 一道阴森恐怖的目光,紧紧锁定她。 导致余思乐喘气困难…… “我说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是喜欢上郑少华了?”话里充满质问和冰冷,俞凌辰天生具有上位者的风范,被那双不带温度的眼眸盯着,余思乐双脚发软隐隐有点站不稳。 刚才在吃饭时,他们两个人眉来眼去,已经让俞凌辰很不痛快了。看着她‘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送走情郎,俞凌辰的脾气终于上来了。 这股怒气来得无缘无故,俞凌辰自个都说不出缘由。 “如果我说喜欢他,不是正好可以摆脱我给你造成的困扰吗?大哥应该高兴才对。”余思乐没有否认,她和这个男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假设尴尬的关系不好好处理,难不成她以后看见他,就绕道走? 也许借着郑少华的名义,能够让兄妹两人的关系重归于好? 道理应该是这样,但是……俞凌辰却高兴不起来。心里像是长出一个疙瘩,不上不下,卡在气管里,堵得慌。 前阵子别人脱光衣服,主动送上门,他冷眼不屑。到了她喜欢上其他人的时候,自己却说……会愤怒,那无疑等于抬手扇自己耳光。 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女人真是善变……”理智很快战胜情绪,俞凌辰松开她,继而说道:“别以为郑少华那个人,和外表一样干净,他背地里干些什么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 琢磨不准这话的意思,余思乐没有回答。 俞凌辰没继续多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走出别墅,开车绝尘而去。 俞凌辰是个做任何事情,都非常认真的人。有问题……就会想尽办法解决。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盘曲的公路,渐渐把刚才的场景,在脑海里翻出来,回放了一遍。 最终把那股子怒气,归结于……私有物品被人抢走后的不甘心。 人总是这样子,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喜欢随手丢掉。当别人捡回去后,看见那东西在别人手里,不再属于自己,就会衍生出一股怒气,反倒像是被什么人背叛似的。 这纯粹属于正常的情绪范畴…… 只需要用时间过滤,那份情绪自然而然会消失不见。 内心理智冷静的俞凌辰,远远低估事情对他的影响,直到车子开到公司,那份情绪仍旧伴随着他。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最为凸显。嘴里咀嚼着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晚餐,竟然觉得索然无味……反而愈加想念少女亲手做出来的家常菜。 明明不怎么好吃,味道却偏偏令俞凌辰忘不掉。 余思乐的生活作息非常有规律,吃完晚饭后,闲得无聊,就回房间玩电脑。看网页逛贴吧,折腾到九点,刚要上床睡觉,忽然听见楼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贼? 这是余思乐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毕竟这里是别墅区,随随便便偷一家,足够小偷挥霍很长时间。 女人都比较胆小,余思乐例外。以前她全靠着打工得来的小钱过日子,如果她胆小懦弱,社会上不会有她立足的地方。 从卧室里找到一根棒球棍,余思乐摸黑在夜里前进。打算看见小偷后,给他后脑勺来一棒子。反正她属于正当防卫,下手再重,也是理所当然。 放轻脚步,余思乐隐匿身影,藏到饭桌下。看着厨房闪着微微灯光,有点疑惑的想,难道这年头的小偷全改性了?喜欢偷柴米油盐? 刚站到门槛边,余思乐正要一棒子打下去,那抹黑影刹那间转过身。 那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她哥…… 棒球棍从余思乐手里滑落,掉到地上的声音,大得出奇。 5、 Boss中邪了 气氛沉静尴尬,棒球棍从余思乐脚边,滚到厨房墙角,咯吱咯吱的翻滚声空旷飘荡。 “我以为……你遇见小偷,应该懂得打电话报警。”俞凌辰冷眼挑眉,盯着余思乐的瘦小胳膊,“还有,要想赤手空拳抓小偷,首先要评估自己的实力,不要明知道前面是一堵死墙,还硬撞过去。” 这是变着法子说她笨吗? 余思乐脑袋低耸着。 “这片别墅区有保安人员执勤,修水管的工人进出,也要严格登记后才会放行,普通小偷没胆子到这里来。” 余思乐的脑袋耸得更低了,脸颊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眼角余光看见冰箱门敞开着,泛白的冷气窜出来,冷飕飕的扑打到身上。 “大哥,你还没吃晚饭?”要不然怎么半夜三更翻冰箱。 “给我炒两个菜。”发布施令的语气,理直气壮。 俞凌辰扔下这句话,抬步走出厨房,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 系上围裙,余思乐任劳任怨拿起锅铲。 从俞凌辰转变的态度来看,今天中午那番话,应该起作用了。至少俞凌辰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从头到尾敌视她。 想到要与他和平相处,余思乐特地炒了两碟拿手菜。 乖巧的抽出一双筷子,摆放在饭碗上,端到俞凌辰面前。 贴体得不能再体贴。 如愿以偿的尝到可口饭菜,俞凌辰的脸色缓和很多,“困了就去睡觉,不用坐在那里看着我,碗筷明天再收拾。” 咦? 余思乐眨眨眼,“哦,知道了。” 她的确很困,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听见俞凌辰发话,如同得到皇帝大赦天下,灰溜溜的爬回卧室。 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俞凌辰陷入深思。扔她一个人独自留在别墅,是有些不人道。没出意外,当然没什么可说。但是万一真有小偷溜进来,他还能放任不管? 一盘回锅肉,一盘炒白菜。 很简单的菜式,却充满家庭的温馨。 这一刻,俞凌辰仿佛找到苦苦烦扰自己的答案。 看来他那个妹妹,并不是一无是处,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她也有优点? 这晚,俞凌辰在这所别墅里,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半夜里没有人心怀不轨,企图爬上他的床,更加没有少女牛皮糖般缠着他。 如果一场失忆,能够令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他情愿俞思乐一辈子都处于失忆状态…… 朦朦的雾气袅绕,犹如一层薄薄的纱衣。第一缕阳光划破雾气,渐渐赶走夜里的黑暗。 俞凌辰有早起的习惯,再加上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天一亮,不用闹钟提醒,眼睛已经自发自主睁开,满脑子全是赶回公司处理文件的念头。 从二楼阶梯走下来,立刻闻到一股饭菜的清香。 目光转向餐桌,恰好看见少女系着围裙摆碗筷。 “哥,吃早餐。”余思乐叫得外格亲近,这也是为了给俞凌辰留个好印象。 以后她全靠这个哥哥供养,拉近关系,总归不会有错。 “你学校来电话了,记得明天照常去上课。”俞凌辰整理着西装,系好领带。 余思乐差点以为听错了。 隔了许久,才想起来这具身体今年十七岁,正读高二。因为自杀事件,耽误学习十多天了。 “大哥,我读哪个班?” 喝粥的男人神色不定,那双黝黑的眼眸,像是抓住什么线索,正在思考。 “明天我会让阿彪送你过去。”俞凌辰说话向来只讲重点,说完这句话后,再也没开口。 良好的家庭教养,使得俞凌辰吃饭期间,不爱说话。 经过一天的相处,在面对俞凌辰的时候,余思乐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真心把他当做哥哥对待。 上辈子她孤苦伶仃,没有亲人,所以重生后,才会更加珍惜这世唯一的亲人。 客厅座机突然响起来。 俞凌辰刚好吃完,跨步走过去,拿起电话筒。 “喂,小姐吗?你吃过早餐没?我今天可能又没办法回去。”电话另一端,刘阿姨担心的询问。 余思乐站在旁边听着,很想回复她一句,但是电话筒偏偏握在男人手里,她不敢明目张胆去抢,只能静静听着。 在俞凌辰的认知中,拿了他的钱,就得为他办事。既然她不能办到这一点,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纯粹的公事公办。 余思乐意识到他接下去会说什么,慌张的夺过电话筒,急匆匆的对刘阿姨说道:“喂,刘阿姨,你好好照顾孩子,我这边不用担心……病情很严重?恩,那你多照顾孩子几天吧。就这样,我先挂电话了。” 余思乐一口气把话说完,干脆利落挂上电话,不给俞凌辰说话的机会。 头一次有人敢从他手里抢东西,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俞凌辰的脸色渐渐变黑。 “是你给她发工资,还是我?” 一语戳中重心。 余思乐紧紧抿着嘴,“大哥……” 这一声叫得分外委屈、可怜。 若是以前余思乐敢这样柔声喊他,俞凌辰绝对会甩手离开。 但……这会,心却软化了。 看着那双潋水眼眸,仿佛谁给她受一点点委屈,都是莫大的罪过。比杀人放火,更加罪大恶极。 “要是每个人都因为私事,耽误工作,我的公司还开不开了?”俞凌辰低头看了一眼瑞士名表,慌忙收拾文件,放进公文袋中,“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次就够了! 余思乐狗腿的给他提鞋,“哥,你真好。” 最后三个字,令俞凌辰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少女半弯着腰,把鞋放到地上。 俞凌辰看着她柔顺的发丝铺散在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跟只小狗似的东摇西晃,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貌似……养个乖巧听话的妹妹,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特别是听见妹妹夸耀自己时,某个男人的虚荣心疯狂暴涨。 挥手告别之后,俞凌辰怀着好心情,开车去上班。 直到进入俞氏集团总公司,他眼里那抹浅浅的笑意还没有消失,惹得不少下属纷纷侧目。 更有些下属趁着老总心情绝佳,一份份的报告往上递交。 以往他们递交报告,总是会被boss责骂几句,说他们不尽心策划,非得打回去重新写几次,boss才会满意。 而今天,好几份报告,一次通过。 更有职员得到boss夸奖…… ‘这次写的不错。’ 于是,关于boss中邪的消息,不胫而走。 6、 重量级家教 阿彪,是俞凌辰身边的一个保镖。 当他接到boss命令,送小姐去学校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处于震惊中。 别人不知道俞家的情况,他们这群当保镖的每天24小时跟在boss身边,又怎么会不了解? boss和他妹妹不是水火不相容吗?怎么这会相亲相爱了? “小姐,我们到了。前面那段路,车子太多,开不进去,我们只能步行去学校。” 阿彪替余思乐拉开车门。 余思乐打了个哈欠,提着书包从车里跨出来。 早晨7点左右是车子拥堵的高峰期。 第一中是c市最好的高中,许多经济条件不错的家庭,都喜欢送孩子上下学,这也直接促使学校门口停满排排的小轿车。 “小姐,您读高二(一)班,从这条路走,教室在第三层。”阿彪走在余思乐身侧,这是保镖的职业习惯,这个位置能最有利的控制突发状况。 余思乐上辈子只念到初中毕业,因为手里没钱,成绩又不出众,没办法继续念书。能重新来一次,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走进教室后,她就让阿彪回去了。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里的课本拿出来,放进抽屉里。 认认真真听了一上午,发现老师所讲的课,她一句也听不懂。就跟鸡对鸭讲差不多,那些复杂的数学公式,她闻所未闻。 咬着签字笔的笔头,余思乐狠狠唾骂:“靠你妹的!” 劳资认真求学的积极态度,刚摆出来,就碰了一鼻子灰。 好在余思乐不是个遇见挫折,就一阕不起的人。不但在学校拼了命的学习,回到别墅后,更加抱着课本不放。一日三餐只草草解决,立马投奔知识的海洋。 最令人意外的是,俞凌辰这段日子,每天傍晚都准时回别墅。 这可把公司那群职员高兴坏了,想想从前,boss哪天不是处理文件到深夜。boss不下班,他们这群打工仔又怎么敢比老总先走?全都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良好态度,望眼欲穿的等boss离开后,一个个才敢急匆匆的赶回家。 手里拿着需要审阅的文件,俞凌辰刚踏进门,就看见少女愁眉苦脸的握着签字笔,和作业本不死不休的奋战着。 没有闻到预期中的饭菜香味,俞凌辰微不可察的皱皱眉。 走至茶几边,停住脚步,俯视少女作业本上的题目。 “从这里画一条辅助线,再用直角三角形斜边中线定理,这道题的答案就出来了。” 俞凌辰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雪岭传过来,冒着丝丝凉气。 听进余思乐的耳朵里,却犹如天籁,她狠狠的拍打脑袋一下,恍然大悟道:“啊……我怎么没想到。” “已经够笨了,再使劲敲脑袋,小心连一二三四五都不认识了。”俞凌辰翘腿坐到沙发上。 这是余思乐第一次领教到大哥的毒舌,愣愣的抬起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再往壁钟一看,时针指向晚上7点…… 糟糕,忘记做饭了! 她放下笔,快速奔向厨房,“大哥,你等会,我做饭很快的。” “不急,小心被油溅到。”俞凌辰看她毛手毛脚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一句。 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竟然变得这么娴熟? 每天负责炒菜做饭,余思乐已经了解大哥的饭量究竟有多少。所以做出来的东西,每一餐都能吃得颗粒不剩。 “大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余思乐一只手握着筷子,另一只手翻着课本,眼睛一个劲的往课本瞅。 学校刚开学一个月,课程安排得不紧。余思乐费很大功夫,才勉强能跟上老师的讲课进度。 但是高一的学习内容,一时半会没办法补上。 “什么事?”俞凌辰夹了一块肉片,放进碗里。 余思乐双眼泛着精光,“我想请一个家教……” 有了家教,在空闲时间内,只要余思乐肯努力,绝对能把以前没学过的东西,统统补全。 俞凌辰看她连吃饭的时候,都不忘学习,脸色不好,“你就算不上大学,也不愁找不到工作,不用那么拼命。” 是啊!她现在的身份是堂堂俞家千金小姐,自家公司那么大,俞凌辰随随便便给她安排个职位,谁敢插嘴? “不……”余思乐摇头,“我想凭自己的努力。” 没有实力的人,凭借私人关系,坐上一个位高权重的职位,迟早都会惹来闲言闲语。最害怕的是坐不稳那个位置,有俞凌辰撑腰,余思乐不至于被人掰倒退位,但是……也别想震慑住其他下属。 长此以往,她就为变成一个空有头衔,却没有实权的傀儡。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俞凌辰点点头,觉得自家妹妹愈发有出息了。作为哥哥的他,很欣慰。要是她以前这么乖巧懂事,俞凌辰又怎么会给她脸色看。 “法国著名管理学院硕士,给你当家教怎么样?”俞凌辰波澜不惊的说道。 余思乐夹菜的筷子一顿,“大哥,用不着请那么高学历的家教,这只是高中课程。” 随随便便请个普通大学生,就可以了。 俞凌辰仍旧面无表情,“反正不用付工资。” 还有这种好事?余思乐狐疑的盯着他。 难道大哥打算从公司派个职员过来?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大哥,你说的家教是谁?” 俞凌辰双手环胸,和自家妹妹对视,“我。” 余思乐惊得说不出话来。 俞凌辰有多忙,她是见识过的。除了每天早出晚归外,晚上还抱着一大堆文件,回别墅处理。 这么个大忙人,怎么可能抽空监督她学习? “不用了……”余思乐下意识的拒绝。 俞凌辰当做没听见她的异议,“我会吩咐他们送一张书桌过来,摆在书房。我处理文件的时候,你就在边上做题,有什么不懂,直接问我。” 俞氏集团最高决策者亲自教导妹妹,简直太屈才了!您聪明的脑细胞,不是该想着怎么搞好业绩,把俞氏集团推向顶峰吗? 俞凌辰是行动派,第二日早晨,就有商家把桌椅选好了,亲自送到老板家里。 书房比较大,以前只摆放有两个书架子,一张办公桌,外加一张真皮沙发,显得非常空敞。而今天,一张小小的白色书桌,放在办公桌不远处,看着有点不符合书房简练肃穆的风格。 俞凌辰做决策,都是一针见血,绝不脱离带水。 这一点在他为余思乐讲解难题时,充分的表现出来。往往他说的那种方法,总是所有解题思路中最简单最易懂的一种。 在俞凌辰的辅导下,余思乐收获很大。 像是一块海绵,快速吸收着知识。 7、 怎么不叫干爹? 窗外夜色茫茫,寂静得了无声音。 书房的吊灯发出白炽灯光,灯光透过透明窗户,照射到外面的乌桕树,印出斑驳的树影。 “大哥,这题怎么做?”余思乐捧着物理练习册,放到俞凌辰的办公桌。 连续多天都是十二点睡觉,余思乐的眼圈泛着淡淡的黑影。 俞凌辰倒是习惯了这种晚睡早起的生活,通常第二天起床,照样精神抖擞。 钢笔在文件右下角,快速签完字,俞凌辰把视线转向练习册,是一道关于恒定电流的题目。 “你看,很简单,就这么解,以后你解答题目的时候,先将已知条件标出来,然后再联系这些信息,往未知推理,答案很快很就能出来。”钢笔在草稿纸上,画得哗哗作响,“现在的高中题目解题思路都差不多,只要记住一个题型,以后再遇见这类题目,该怎么动笔,一眼就能看出来。” 余思乐看得入神,目光随着钢笔移动。 长而黑的睫毛,因为灯光关系,印出一片小阴影。 俞凌辰把解题过程告诉她后,刚抬起头,就看见少女认真的神情。 眉毛微弯渐细渐淡,眼眸中带着难题迎刃而解的愉悦。 俞凌辰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也许人摒除偏见后,才能发现自己厌恶的人,其实也有讨人喜欢的地方。 至少俞凌辰是第一次认为,眼前这张青涩的脸庞长得挺不错,那双眼睛最能勾起他疼惜的欲望。 “大哥……”久久得不到回答,余思乐又重复喊了几声,“哥,还有这一道呢……” “给我看看。”掩饰住自己走神的尴尬,俞凌辰的目光再次变得凌厉冰冷,看完题目后,又把解题思路解释给余思乐听。 “恩,我懂了,我去把解题过程写出来,谢谢哥。” 余思乐回到自己的小书桌,埋头开始做题。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俞凌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读懂的情绪。俞凌辰拿着钢笔转了两圈,“做完这两道题,你就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补习不能操之过急,白天的学习又得集中精神,不能把身体搞垮了。” 余思乐拿出手机一看,才九点半。不过大哥既然发话了,她也不好意思反驳。况且这几天她真的很累,挨到床,不到三分钟就能入睡。 把练习册塞进书包,余思乐站起身,“大哥,你也早点睡。” 走出书房的时候,还细心把门给带上。 余思乐刚出去,俞凌辰那边就搁下钢笔,背靠在转椅上,眼神有点扑朔迷离。 失忆之后,人的性格也会发生巨大变化吗? 越和眼前的少女相处,俞凌辰越发觉得她转变得太大。以前老是缠着他,说喜欢他的那个女孩,像是渐渐远去,表情五官也逐渐模糊不清。 甚至给俞凌辰一种错觉,仿佛俞思乐失忆前和失忆后是不同的两个人。 人累到极致的时候,睡觉会很沉,也不会做梦。 俞思乐是被闹钟吵醒的,抓住那只叮当猫闹钟,冲着它额头上的按钮,重重按下去。 房间顿时清净了。 快速爬起来穿衣服,洗脸刷牙。 简单的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往嘴里塞了几口。 由于时间紧迫,除去周末外,余思乐根本没有时间做早餐。不是啃面包填饱肚子,就是去学校的路上,买其他早餐吃。 余思乐和俞凌辰的卧室紧挨着,再走几步,就是书房。 匆匆拿起桌上书包,余思乐正要离开书房,不经意的看见俞凌辰那张办公桌下面,散落着一张纸。 余思乐弯腰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着许多条例,看样子是张合约,右下角还签有大哥的名字。 俞凌辰喜欢把没看完的文件,带回别墅批阅。等处理完后,第二天再带回公司。 所以,余思乐百分百敢肯定,这张纸肯定是大哥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万一是很重要的合约,怎么办? 余思乐皱了皱眉,当即招来司机,吩咐他开车去总公司。 “小姐,您今天不去上学吗?” 司机有个别名叫‘小王’,余思乐不知道他全名是什么,不过听别人都这样叫他,余思乐也顺口这么喊。 “我有点事情找大哥,你在下面等我一会,我见完大哥就下来。”去学校迟到是肯定的事情了,俞氏集团总公司位于市区中心,离学校有点远,从这里开车过去,少说要半个小时,再加上交通拥堵,估计得花接近一个小时。 所以说,余思乐这会可以称之为‘旷课’。 想着要快点赶回学校,余思乐拉开车门,往总公司冲进去,跑得气喘吁吁的。 等跑到前台后,才意识到……她压根不知道俞凌辰的办公室在几层。 前台小姐一看她的样子,就猜到是个未成年,指不定是逃课出来的不良女学生。 “这里不准闲人进来,如果没事,大门在那边。”前台小姐指向余思乐之前进来的那道门。 余思乐一时间有点气堵,心说,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你们老总在第几层?”余思乐没时间跟她废话,心里正急着去上学呢。 “老总?……”前台小姐嘴角扯出一丝讥讽,“你有预约吗?我们老总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见的!再说我们boss不会对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感兴趣。要学别人拉关系,你也得多长几年。” 余思乐这次真火了,掏出手机拨打俞凌辰的号码,“喂,大哥……我在公司楼下,你下来接我,你有东西忘记拿了。” 前台小姐模样长得不错,红唇涂得可以滴出血来。一看少女打电话那口气,好像是和高层有什么联系。但是她也不是容易被唬住的人,只以为少女是故意装模作样。 “叫大哥?怎么不叫干爹?你身上的那些牌子货,该不会就是你大哥买的吧?” 这话说得很隐晦。 余思乐却立刻听出话里另外一个意思。 周围其他几个前台小姐都冲着余思乐看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余思乐第一次质疑大哥是怎么挑选职员的,为什么这种口无遮拦的人,也能当前台小姐?不知道前台小姐是公司的门面吗? 人长得确实漂亮,可是那张嘴却令人厌恶。 叮一声,远处的专属电梯打开了。 “boss来了……”其他的前台小姐瞬间挺直腰杆,面带职业性微笑。与刚才看热闹时的表情,截然不同。 8、 Boss是护短的 全部人都以为boss是有事出去,所以当俞凌辰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她们的冷汗渗出来了。 “小乐,你来公司做什么?” 那一声‘小乐’,吓得那名前台小姐面色苍白如纸。 但是,这些远远不够…… 余思乐从来不是任人揉nie的软柿子。 “大哥,我们认有干爹吗?”余思乐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望着俞凌辰,等待他回答。 俞凌辰的眼神唰的冷下来,手掌搭在她的肩头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干爹,这个词的意思太广了。不能怪俞凌辰多想,谁叫网络上许许多多的脑残女,总是爱打着干爹的旗号炫富,她们口中的干爹不就是指包养她们的金主? 余思乐抬起手晃晃一指,“我打电话的时候,她问我怎么不冲着电话喊干爹,还问我这些衣服是不是别人给我买的。” 那番话从余思乐嘴里说出来,暗喻的意味更重了,话里赤(和谐)裸裸的讽刺,清楚的传达进俞凌辰脑海中。 暗指小乐是别人包养的女人? 胆子够大! 俞凌辰的眼神冷得吓人,周围一圈的人全唯唯诺诺低着头。那名前台小姐双腿都在发抖了,脸上化的妆被汗水浸湿,花花绿绿的很难看。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boss有个妹妹,可是那位俞家千金很少出现在人们面前,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儿。 以前也有小女生跑来找boss,故意胡编乱造找借口,冲着想见俞凌辰一面儿。有几次他们正儿八经去通报,换来的却是被秘书骂得狗血淋头,再后来只要有小女生跑来,她们都是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 “还记得公司律例第十五条吗?”俞凌辰口气极度冰冷。 俞凌辰是出名的冷面boss,凡是在他名下打工的人,哪个不怕他? “不允许对客人粗声大气,必须温和有礼对待客人。”等不到回答,俞凌辰自己把律例背出来,“做前台小姐最基本的一点,你也办不到,我哪儿还敢请你。保安,把人给我架出去,别脏了我公司的地板。” 老板发令,谁敢不从? 两个保安分别架住那名前台小姐的肩膀,往外拖。 女人才发狂似的大哭起来,一个劲的求俞凌辰饶她一次,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俞氏是所有公司集团中,工资待遇最高一家,无论是谁都挤破脑袋想进来上班。失去这份工作,她以后还怎么可能找到更好的?或者说,得罪过俞凌辰的人,哪家公司还敢聘用她? 任女人低声下气求饶,俞凌辰跟没听见似的。 低头看着自家妹妹,俞凌辰说道:“谁再敢说这种话,小乐你直接告诉我,我俞凌辰的妹妹还不至于让别人欺负。” 他说话依旧冰冷无度,却比起刚才秉公办理的态度,好上许多。 一口一个‘小乐’,令余思乐有点难以适应。 但是她明白……俞凌辰这么叫,是有意提醒别人他们兄妹情深。有谁敢动俞思乐一根汗毛,就是和他俞凌辰过不去。 这份护短,散发着的暖意,紧紧的包裹住余思乐。 想着以后一定对大哥更好。 从书包里把那张纸拿出来,“大哥,你看看这个,我在地上发现的。” 俞凌辰接过来一看,点点头,“大概是夹文件的别针不牢靠,这页不小心掉了。” 一想到某少女专门逃课,给他送这页文件来,俞凌辰的心情又逐渐高涨。 “我派人送你去学校。” “大哥,你去忙吧,小王在外面等着我,等会他会载我过去。”余思乐转身就走,刚跨出两步,身子忽然摇摇欲坠。 眼前的事物幻化出几道影子,东摇西晃,脑袋不由控制的疼起来。 俞凌辰一看她脸色不对,单手扶住她的腰,手掌往她额头摸去,灼热得烫人。 “发烧了怎么也不知道?”俞凌辰轻轻松松把人横抱起。 起床的时候,余思乐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想着感冒只是小病,过阵子自然会痊愈,没放在心上。谁知道刚过一个多小时,脑袋愈来愈沉重,但是她也没往发烧那方面想。 “我去送你医院。”俞凌辰抬步往外走。 余思乐扯住他的衣服,“买点感冒药吃就好了。” 去医院什么的,太麻烦了。 俞凌辰却不这么认为,继续抬脚往外走。 就在要出公司门口的时候,一个女人踏着高跟鞋跑来,“老板,王氏集团那边的人等您很久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继续开会。” 余思乐打电话来的时候,俞凌辰正和别的集团谈策划案的事情。中途喊停,跑下来见自家妹妹,已经让对方很不满意了。如果再耽误时间,说不定别人会以为他们自视甚高,这个策划案就告吹了。 能让俞凌辰亲自谈的生意,都是数以千万计。 余思乐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害得俞凌辰少赚一笔钱。 “大哥,你不用管我,我身体没事。” 俞凌辰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只是这个生意确确实实很重要,俞氏的资金多数都投进娱乐圈了,如果不靠着这个策划案多赚一笔,俞氏的资金会变得很难周转。 “你去我办公室坐会,我开完会再来看你。”转头又对秘书说道:“彭秘书,去药店买些感冒药回来。” 俞凌辰抱着人,进入专属电梯。 电梯升到最高层,渐渐停止。 让余思乐乖乖坐在沙发上,俞凌辰临走前再三嘱咐她,有什么不舒服,立刻给他打电话后,才步出办公室。 走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余思乐送来的那张合约。 “果然很重要。”还好自己给他送过来了。 眼睛绕着房间环视一圈…… 这个办公室很大,一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繁闹的都市,一辆辆的汽车从街道急速奔流穿过。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只可惜余思乐没有过人的鉴赏能力,说不出那画的名字。画中有着一股磅礴之气,非常悦目,肯定出自大师之手。 可能是因为感冒的关系,余思乐侧身躺在沙发上,没隔一会,就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