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乾坤》 第一章 不如归去 已修 深秋下雨总是缠缠绵绵,让人昏昏欲睡。“该死的天气,完全不想上课啊!”姬风被自己设定的7点10分的闹钟吵醒,郁闷的咕哝着,半闭着眼穿衣服起床刷牙洗脸。 姬风只是在本市一个三流大学混日子的普通而又不寻常的大学生,姬风平时也有时候逃课,作为一个从艰苦高中摸爬滚打起来的大学生,谁没逃过几次课。 没有办法,今天是“冷面铁寒”历史老师上课。姬风踩着铃声进教室,刚偷偷摸摸坐在最后一排,就听见老师点名说道:“姬风来了没?” 姬风还没落座当时脸就苦了下来。 “到……”姬风承受着全班同学的目光,有气无力的点到。 站在讲台上的周老师铁青着脸,恰如其同学们给的“冷面铁寒”的外号。 周老师冷冷道:“你就是姬风啊?认识你了。你基本可以不来了,下次再不来,期末考试资格取消!” 说完,也不管姬风的反应,打开书本教案,开始讲课。 周围的同学捂嘴窃笑,姬风也讪讪地对同学笑了笑。 这其实也不能怪周老师,谁要姬风这些天一直逃课,导致教务处都叫他前去谈话,想要通过一些循循善诱的方法,问他最近都在忙什么,为什么都不去上课了。 姬风支支吾吾的,以他丰富的对敌经验胡乱扯,推脱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好嗜睡什么的。老师也拿他没办法,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就教育了一下放过了姬风。 当然,事情的真相姬风当然不会告诉老师,说了老师也不会相信。恐怕连他自己也不太信吧!如果有闲暇时间问一句,有谁会发现已经沦为三教九流杂会之地的花鸟市场的深处,竟然藏着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隍庙呢? 起码忙忙碌碌朝九晚五的人们不会,他们关注的是碗里的肉,眼里的上司。城隍庙?那可是老黄历了! 如今很多人都吵着闹着说这个时代的薄凉,其实或许浮躁的是他们自己的内心罢了。明朝?又或者是清朝始建的城隍庙有些年头了,青砖墙的纹理刻下了岁月的凹痕。木质的门框上面朱红的漆已经蹭蹭剥落,露出了原本木质的灰褐色。 每次姬风进来的时候都要弓着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低矮的门牌撞掉下来。小的时候姬风一蹦,光封门牌的黄泥就簌簌往下掉不说,更关键的是小脑袋上长了一个包,小姬风痛的哇哇大叫。 从那时候起,童年就有了阴影,走路都十分注意,像掉进沟里在姬风身上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虽然这低矮的建筑在姬风的童年里有了深深的烙印,可他却始终喜欢往这小小的香火稀少的城隍庙里钻,不仅是打小喜欢那种安静幽深的环境,而且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这里面其实别有洞天,更何况记录下了童年的点点滴滴。 “刘老爹!刘老爹!”姬风冒冒失失的冲进城隍庙后院,带起一阵风。 这后院是和这庙一起修的,植树理花,养鸡种菜。刘姓老头就和刘老太居住在这里的。 老先生和老太太平时也没什么活动,周围的人们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何时而来。周围的邻居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他们老夫妻就一直负责这小庙的卫生和庙祝工作。 这老刘和刘奶奶平日里生活悠闲自得,就像一对普通的老年夫妇一样,甚至相比那些看起来同龄的更为前卫。 老两口不仅时常和街道办的大妈们有一些“互动”,还有的是到旁边的花鸟市场里溜达溜达,下下棋听听说书,和那些退休的老人没什么两样,有时乘兴吼两嗓子京腔,还常常遭到白眼与哂笑。不过老刘依然乐此不疲,当然偶尔的叫骂也免不了。 老刘膝下无子,更无孙子,姬风也不曾听老刘说起过有什么其他亲人,一直是老两口过日子。 姬风一个劲往里跑,刘奶奶正在庭院里喂鸡,见到姬风进来,眼睛眯成了弯月,又然后看到这小子冲进来把鸡吓得直扑腾翅膀,鸡毛和灰尘一起飞舞。把小小的庭院闹得一团糟。 刘奶奶假装生气,眉毛蹙在一起呵斥道:“你这混小子,天天火急火燎的,走路看不看路?要你爷爷在……” 刘奶奶突然停住了,眉毛又舒展开,又叹了一口气。 姬风走的太快,头都没回,根本没听到刘奶奶的话,只是吐了吐舌头,直接往里面房间里去。 此时的刘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站在临窗的桌前临帖。 老先生精神矍铄,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如钢铁一般扼住笔杆,刷刷刷,笔走龙蛇。似乎把毕生精气都凝在双眼、运在指间、落在纸上,呼吸沉稳粗重。除了呼吸声和笔在纸上的摩擦声,其他落针可闻。 姬风隔着门看到此景,也不由自主地一下子收敛了气息,放慢脚步,静静垂立在一旁,伸长脖子准备一窥门径,等刘老先生自娱自乐写完再叫他。 “小风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刘爷爷这里了啊?一定是逃课了吧?”刘老头耳朵一动听到了声响,行笔一滞,微微抬头,话虽严厉,却不减慈爱。 透过厚厚微微发黄的刘老头老花镜看着姬风,露出长辈关爱的微笑,一身如山岳耸立精气神立刻收拢,摘下眼镜,浑浊汪洋如海。 见刘老头发现他进来了,姬风也不矫情就直接开口说:“刘爷,我昨天在西湖边跑步健身时候发现了一个‘宝贝’!”说着便往怀里摸去,“话说,您老这字写的这不错!” 老刘头一听,搁下手中笔,以一个收手式结尾,抬头地看着姬风,就像一个普通的祖父淡定看待孙儿那样。 姬风心中暗笑,这老头儿写一个帖也要学武术一样有一个收手式,不过鉴于老爷子已经不知道多少岁,而且经常有莫名奇妙的举动就没在乎。随着姬风的手慢腾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的时候,老爷子不淡定了。只见几层厚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泛黄的报纸外面还用一个黑色塑料袋罩着,正常人第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可是就在姬风刚把它放在书桌上的时候,刘老爹一下子抬起手指向那个东西,满是皱纹的脸上却写满了震惊。 随着遮盖这件物什的旧报纸慢慢展开,忽然间一声尖锐的响声在周围响起,把姬风吓了一跳。 “小风,你快给刘爷爷详细说说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得到的!”刘老爷子浓眉不展,一向为老不尊的样子连影子都看不见。 刘老头又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朝庭院里喊了一声:“老婆子,快进来看宝贝!” 姬风有点错愕睁大眼睛的看了看眼前这位有点老眼昏花的老男人,看着他很复古的长袍子上的油渍,姬风很是怀疑,这刘老爹真的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尽管是这样,当老头这么一问,姬风这小辈自然也不敢隐瞒,随着刘奶奶放下手上的活计进门,姬风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么说来,这个红色的石头就是你在湖边捡到的?” “是!” “为什么别人没捡走,却被你捡了?” “……因为我帅?” 姬风试探性回答说。姬风很无语,看着这对老夫妇,更加有点怀疑了。 他和老刘坐在一旁一同看着桌上这差不多两个巴掌大的红色石头。姬风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面,姬风一边心想,就冲这红色的流光溢彩,就一定不是凡品。 一边姬风怀着憧憬的眼神看着刘老头。 “这石头,很不寻常!”刘先生似乎被盯着也心里发毛,看了半晌,给出了一个定义。 姬风再次无语,再次腹诽道这老先生真的很不靠谱。这么一件一眼就可以断定的东西竟然最终定义为“石头”,是谁都能看出不寻常好吗? 姬风不解地问道:“阿爷,这打开出现尖锐的声响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刘老爹回答,刘奶奶抢先回答说:“可能是特殊的结构,就像古时候的听风瓶一样。”刘老爹听完,也点了点头。 姬风一听乐了,“想不到您老还懂古董?” 听风瓶姬风当然知道,一般是放在小亭子里的,现在市面上看到的什么古董听风瓶多半是假货。 听到这句话,刘老头立刻吹胡子瞪眼睛,整理一下衣服,挺直了腰,努力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懂不懂不敢说,至少在下铁齿铜牙金不换,江湖人称十卦九准刘神仙!” 第二章 铁口直断 已修 刘老头这话说的不错。 刘正公,出生年月不详。性别男,已婚。 大龄无良中年人,刘老爹,平时真的也算是百无聊赖无业游民一枚。 加上这小小的城隍庙又临近鱼龙混杂的花鸟市场,以刘老爹坐不住的性格混迹在城隍庙里的清洁员兼庙祝,刘老爹想必是一定呆不住的。 在姬风小的时候,那时候爷爷还在,带着小姬风第一次来刘老爹这的时候,就是从这市场的一个角落里拖出了在给一位徐娘半老的女性看手相,自称的“刘神仙”。 当时候刘老爹被拖走时还不忘说一句“姑娘,你这个月有血光之灾啊!” 总而言之,以半仙自称的刘老爹在姬风眼里是那么不靠谱,首因效应还是很重要的。 话虽如此,可是有时候,姬风来这儿找刘老爹的时候,也会偶尔看见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高档汽车停在花鸟市场的停车场。同样也有着一些西装笔挺的人,对着身着青袍葛布的老刘同志点头哈腰。 刘老头从来不愿意和姬风谈这些,姬风也好奇地问过,刘老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姬风几次一问,也就不问了。反正刘老头的生活一样的不咸不淡,也有姬风的吃喝,姬风也不在乎了。 看相算卦,所谓的“铁口直断”只是老刘蹲墙角骗吃骗喝骗抚摸的小手段罢了。而他真正被人称作“刘先生”的原因是他看风水的本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的确无人能及。 不过向来刘先生还是刘老头的角色,根本没有时间去管闲事。除了极个别的难以推辞的相邀,刘老头宁可蹲在街头当“半仙”。 在姬风看来,达官贵人千金买一个字,雇得老刘板着眼垂着眼皮,就盼着老刘动一动嘴皮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小摊上一碗阳春面加个鸡蛋之后,换个老刘嬉皮笑脸免费给小店老板算一卦来的实在。 只算本城,只看本地风水,不过刘老头有理有据使人信服,简称“李菊福”。 “刘爷爷,您就是我亲爷爷,这有坑爹的,总不能坑孙子吧?!”姬风听到刘老爹略带敷衍的话语,不答应了,顿时吵闹了起来。 “打住打住,我才没那福分做你亲爷爷!”刘老头原形毕露,立刻很夸张地哀嚎起来,“小风啊,我觉得啊,这就是一个有特殊构造的奇石,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多关注的地方嘛……” 说着,这两老夫妇也不管姬风,把他撂在一边,两个人自顾自地互相交谈着。 姬风竖起耳朵想去听,却模模糊糊一个字都听不清楚,不过讨论的话题似乎关于这个石头,哦不对,玉,却又好像不关于这块....玉。 不过姬风也没有丝毫感受到被冷落,同样坐不住的他眼里到处瞄着。 姬风的眼睛就盯上了刘老头刚写的字。 桌上的镇纸下的泼墨挥毫就是刘老头半天的成果。姬风刚刚粗粗扫略过。 纸是好纸,姬风小时候曾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过。当时小心仔细夹在层层高档宣纸中的就是这样被爷爷称作“吸灵纸”的特殊纸张。 小的时候姬风偷偷拿出一张出去,在小学书法课上和相识的小朋友们炫耀这张神奇的纸。可是出乎姬风的意料,那些玩伴们怀揣的敬畏的心看到这张纸……就看着……结果看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再然后,姬风背负了整整一个学期的大骗子称号,后来学期结束长假开始,新年的喜悦才冲淡了小学生们的记忆。那张纸的命运……然后有一天一个小伙伴上厕所没带纸……然后想起了姬风那张纸除了不能当毛爷爷用,其实具备了一切宣纸的特点,比如细腻柔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整张纸上第一眼看下去似有银光迸溅,细看下去却真的和普通的纸没有什么分别。刘老爹写的龙飞凤舞的字跃然纸上,这字似有点点漩涡,姬风双目也被深深地吸引,在心里细细揣摩。 道韵! 姬风看着,也心有所悟 这是当年爷爷还在的时候跟小姬风说过的。 中华汉字是世间最有道理的字。譬如说,当今的英文字母根本没有实际含义,只是符号。只有组合发音才能代表出想表达的东西,何况还有很多虚词。 而汉字不是。这些小小的端端正正的方块字,凝聚世间万物的灵韵。天的高远,地的辽阔,海的博大……每一个字就是一个物件。这些韵,就是原物的形的一部分;被上古大能以汉字将其韵凝聚。这些都是可以从中感受、甚至是喷薄而出的。 爷爷说,这个时代能写出具有道韵的字的人不多了。 刘老头是爷爷认识的人,也人称半仙,能写出具有道韵姬风也没有特别惊讶。 只是这银钩铁画犹如渴骥奔泉的汉字,又勾起了往日被爷爷打骂着练习书法以及阅读古文的回忆。 就那样经常导致被爷爷打屁股的字,依然给小姬风带来了许多的奖项与荣誉。 只是……“爷爷,我想你了。” “小风!” 刘老头不太具有磁性的声音把姬风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恩?臣在。”姬风不假思索地回答。“这石头,恩……玉吧,先丢在爷爷这帮你找几个懂石的高人看看,你也别心急……你看如何?” 姬风郁闷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羊入虎口。不过姬风也不担心,因为老刘老俩口子是爷爷走的时候承托人,这些年老刘两个也确确实实把姬风当自己的孙子看的,如果连他们都不信,姬风也没什么可相信的人了。 “哟,小子,在看我刘半仙的字呢?嘎嘎嘎,我老刘的字可是字如其人,玉树临风、英俊倜傥!”刘老爹看到姬风在看镇纸下的字,一双眼睛都快成一道线了。 人老了就是话多。姬风腹诽着。 “哼,是呀是呀,那看来您老确实没我爷爷帅!” 一旁的刘奶奶看到自家老头子吃瘪,也无奈地笑了笑替自家老伴道:“小风啊,别拿老头子和你爷爷比了,你爷爷写的‘山’,那可真是山,你爷爷写的‘水’,那可真是水咯!” 老刘听到这话,本来就很受打击了,现在一听,立刻苦下脸岔开话题:“哎。小风啊,想不想搞清楚你爷爷是干什么的?”姬风一听就来了神。爷爷一向神秘,姬风对爷爷的过往也特别好奇,不过鉴于无良老头的做派,姬风还是说了一句:“不想!” “想不想见识一下我刘半仙的‘仙术’” “更不想!” “想不想成仙?” “想!” 姬风心里透亮,明白最终刘老爹还是会告诉他一些事情,但是姬风看到他刘老头吃瘪就高兴,所以一直和他唱反调。不过,姬风一听到成仙,还是很迫切地说了一句“想”。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表达。 问这世间谁不想成仙呢? “哈哈,小风啊,想飞天遁地长生不老?” “想!” “想呼风唤雨逆转阴阳?” “想!” “哈哈,就不告诉你!” 刘老头跟个小孩子一样,口头上扳回了一城心里十分畅快。刘奶奶看着这对忘年交互相挤兑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刘奶奶接话道:“小风,你也不小了,该让你接触一下科学之外的东西了。” 姬风点了点头。 从小被神秘的爷爷带大的他,也接触过许许多多超自然的东西:能开口说话的动物,能自己飞翔的玩偶,能生火的符纸……爷爷说这些都不能和别人讲,懂事的小姬风也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尽管小孩子常常有一种炫耀的心理,不过姬风都忍住了,后来随着自己的长大,也真正渐渐明白有些东西真的不可以和别人说。 “那赶紧教我啊!” 刘老爹瞥了一眼满心期待的姬风,再次很不失时机的来了一句:“还不去上课?不怕‘冷面铁寒’了?” 姬风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心说要遭,立马准备赶回学校去上课。 转身时候,身后刘奶奶对姬风说:“小风啊,下次来的时候教你一点小把戏。” 姬风随口答应一声。 “等一下!”刘老爹又叫住了姬风,“去,把桌上这楹联贴上门” 姬风把刘老爹写就的吸灵纸贴上门框,向外走了两步再回头望去。 整个低矮的城隍庙似乎多了一层庄重与威严,在姬风眼里也高大了许多。 之间门框楹联写道: 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 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第三章 千古龙兴 今年夏天的时候,江南的雨一直不曾停过。 天雷滚滚,声震寰宇,惊人而又沉闷的雷声似乎要将天炸裂开。这种瓢泼大雨竟然持续了半个月。姬风曾经目睹这场前所未有的大雨,他用手接落下的雨,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手,他伸出舌头尝了一下,淡淡的咸味弥漫在嘴里,就像是小时候黑暗里孤独时候,一个人静静哭的时候,眼泪从眼眶慢慢流到嘴角时候的味道。 暑假上网的时候,姬风也在贴吧里和众多吧友一起讨论这场莫名其妙的大雨。砖家给出的解释很符合地理学的规律:“东南的湿热季风裹挟来的云雨较多,是因为全球变暖的原因。” 吧友们当然不会买账,什么特殊情况都能和全球变暖扯上关系,是不是砖家家的母猪不怀孕也是因为全球变暖的原因呢? 老母猪不怀孕这个原因姬风当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知道了一点:有一个帖子里说本市上方隐隐有龙吟声,其声如雷。只是这个帖子存在了一会会就被删除了,姬风也是恰巧刷了一下页面也发现了那个帖子。龙,绝对是一向自命天下正宗的中华民族绕不过去的图腾。《辞源》云“龙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善变化能兴云雨利万物的神异动物,为鳞虫之长”;《辞海》又云“龙是古代传说中一种有鳞有须能兴云作雨的神异动物”。因此龙的定义为:传说中的神异动物,特征是有鳞、有须、能兴云作雨的生物。传说中的人类始祖伏羲、女娲皆龙身人首(或蛇身人首),又被称为“龙祖”。华夏民族的先祖炎帝、黄帝,传说中和龙都有密切的关系,“黄帝龙轩辕氏龙图出河”(《竹书记年》),相传炎帝为其母感应“神龙首”而生,死后化为赤龙。因而中国人自称为“龙的传人”。汉族传说中龙能隐能显,春风时登天,秋风时潜渊。又能兴云致雨和腾云驾雾。龙后成为皇权象征,皇帝又称为真龙天子,皇宫使用器物也以龙为装饰。 图腾,是记载神的灵魂的载体。姬风小时候坐在小板凳上,听爷爷说起过。图腾,是古代原始部落迷信某种自然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祖先、保护神等,而用来做本氏族的徽号或象征。原始民族对大自然的崇拜是图腾产生的基础。运用图腾解释神话、古典记载及民俗民风,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一种文化现象。不同地区和国家的人有不同的图腾崇拜,比如中国人的图腾一般为龙,俄罗斯则有熊图腾的崇拜。日本的图腾是菊花和樱花。韩国和朝鲜人崇拜木槿等等。 更重要的是,由于民族的图腾聚集了本民族的信仰,图腾兽也变得强大。同样的图腾的力量也会反作用于人类。太上立人教,天道认可,人类成为世间主宰。图腾神兽也是顺应天道,自然也被天道所认可。姬风这些天真的是忙得团团转,不仅要应付学校里的课程与考试,还要时常去找刘老爹学习什么劳什子“望气术”,不过在学习之前是重复起小时候的噩梦,这次不是练书法,而是:练画画。 为此,姬风已经辞掉了好几个社团的工作。谢天谢地,姬风还没有和女朋友分手。不是姬风和女朋友感情多深厚,而是……根本没有啊!从来没有想过爷爷书房里印刻的这些图画有一天需要自己画出来。刘老爹等到姬风来的时候,从书房地板地下抽出一本羊皮蒙着的几张纸,一层一层的掀开,是薄薄的金纸。刘老爹把这小册子扔到姬风手里就往门外走去。姬风小心翼翼地接住,一阵龇牙咧嘴生怕弄坏了。姬风说它是金纸有点不适合,只能说是金色的纸,看上去薄薄的金纸却充满了韧性,姬风轻轻折了折试了试强度,并不脆弱。走到门口的刘老爹突然又转过身来,平时这个混不吝的老人此时却充满着无限萧索地说:“小风啊,好好看,好好学,中华的图腾,只有中华民族才能画。可惜啊可惜……” 刘老爹的脚步声在叹息中越来越消散。 姬风的心仿佛受到了一点触动,不仅是被这个老人的情绪所感染。他将册子搁置在书桌上,轻轻地打开,就是一瞬间,仅这一瞬姬风的灵魂仿佛被凭空摄出。灵魂被拉进一方天地中,这方莫名世界金光闪闪,浩瀚无垠的广阔天地中似有几个黑点在远方闪烁。姬风一进去,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只是借着自己的意念去追寻那几个视线里出现的黑点。 “该死,这是什么鬼地方?”姬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的措手不及。 这方天地中,没有太阳高照,亦不见太阴柔和的光亮。看不见的边缘深处依旧是金光耀眼。姬风距离最近的那个黑影不远不近,本能的,姬风感受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被深深刻在血脉里的同一种精神力量在蒸腾而出,像迷路的小鹿要跟上族群的脚步。 受这种玄妙的气机牵引,好不容易模模糊糊地能看见最近的那个黑点的身影,姬风已经累得不行了,这种不行不是体力上的不行。姬风从小打熬筋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别的不敢说,就这脚力,跑个郊区一来回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可是尽管是这样,在这不知名的地界,空气都有着很大的阻力,更加不行的是精神力,比如注意力与意志力,特别是对外界敏锐的观察力。更近了,在姬风眼里那道身影若隐若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姬风也越来越累,也越来越吃惊。眼前的这如同雕塑一般的,长着四条腿,一条尾巴,一口尖牙作吞天状。这是什么?这是大狗?姬风茫然地抬头望去,这雕塑的黑黢黢的生物在眼里那么熟悉。忽然间,风云骤变,尘土飞扬!姬风被风沙笼罩,不得已俯下身子用衣服死死捂住自己的五官,不让风沙有一丝可能透进来。风力足且强劲,若是一般的小羊羔在,可以直接被吹上天去。而姬风就这样身子弓着抵御并且接受风沙如刀割般的洗礼,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风沙停了,就在姬风暗地里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一声如同雷暴炸响的轰鸣声爆发在耳畔,姬风刚放下被风沙侵袭的双臂,瞳孔立刻收缩,又立刻被震惊: 这,这,这眼前的绝不是一条狗啊!这是…… 第四章 吾道不孤 眼前这桩庞然大物已经褪去了原本黝黑犹如石块雕塑的一样的颜色。看上去依然还是那么的巍然高大。 马一样强健的身体,修长而健美,被薄薄的云雾所笼罩;尾巴像牛的尾巴一样扫来扫去,带起层层风浪。整个头颅就像是神话里的龙一样,角似鹿,眼睛大如铜铃如小太阳一样熠熠生着金辉、 姬风整个人呆立当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这巨兽仿佛察觉到有人在注视它,笼罩身体周围的淡淡白色烟雾渐渐被身体所吸收,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庐山真面目。 此时巨兽抬起头张大仿佛可吞日月嘴,四蹄生云仰天一声长啸,“昂嘶”一声,音波如同实质一般向外扩散,直直向姬风涌过来。姬风被这实质化的音波冲击,比常人要健壮的多的身躯在这等力量层次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姬风一下子被卷上半空中,翻滚中,姬风眼前一黑。 “醒来了?” 姬风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天色渐晚,自己盖着一条毛毯正斜斜依靠在刘老头经常使用的那张椅子上。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皮毛做的毛毯虽然半旧但是干净,刘老头虽然邋遢不考究,可是刘奶奶总是把老两口的生活整理的井井有条。 “刘爷,我这是……我这是怎么了?”姬风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问道。 “小风,你太累了,睡着了,今晚就别回去了。” 姬风点了点头。从小姬风也习惯了这个地方,相比回到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住所,姬风更愿意在这里陪着二老。 晚饭在小房间中吃的,深秋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寒。爷孙辈两人各斟一杯酒,就着花生米猪头肉韭菜炒鸡蛋小酌着。从国家大事到隔壁老王家的狗又生了,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庭的温馨在小屋子里弥漫着。晚饭用毕,姬风抢着要去收拾碗筷,被刘奶奶拒绝了,刘爷默认了刘奶奶的做法。刘爷吃过晚饭拿着旱烟袋出去溜达去了。姬风原本就昏昏沉沉,喝了二三两小酒也越发迷糊。 庭院中,秋天的月亮没有水汽的阻隔直溜溜的洒在地方,银辉斑斓。早来的北风迎面一吹,姬风头脑清醒了许多。看着刘奶奶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姬风忽又仰起头想了许多许多。 爷爷,你去哪儿了?爸爸,妈妈,你们长什么样?月儿,也像着我一样这样孤独吗? 朦胧中,姬风被惊醒了,是刘老头。刘老爹半披着厚实的大衣,趿拉着棉布拖鞋,老旧的烟斗斜插在上衣口袋里,准备背姬风回特地为他收拾的房间里睡觉。见姬风醒过来,刘老爹也收回了手,插在口袋里,然后慢慢摸出烟杆,悠悠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坐在姬风对面的小石凳上,渐渐吐出烟雾。 “刘爷,我看到了。”姬风摸了摸怀中的小金册子,金属质感却不冰冷,柔和有韧性。 刘老爹吧嗒吧嗒又抽了几口说:“看到了好哇!知道你为什么醒来昏昏沉沉的吗,就是因为你看到了!”刘老爹一边说着一边直勾勾盯着姬风,浑浊的眼睛里依然是模模糊糊。 “是它吗?” “对。是它们。” “它们。”姬风默然。 “小风啊,我知道你一直在好奇你爷爷去哪了,也很想念他们。甚至还有你的父母。我能理解。你爷爷把你托给我们一天,我们就要尽一天的职责。你不要畏惧前程,不要痛恨孤独。去追寻,你的人生轨迹不是流星,不是这冰冷的月亮。” 刘爷回房睡去了,姬风不知道刘爷老两口子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说去睡了其实依然很久无法入睡。姬风一闭眼,就是胡思乱想,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不明的身世,想到自己的父母家人也不知道在何方。鼻子酸酸的,就是哭不出来,一时间心乱如麻。 既然睡不着,姬风索性起床披了一件衣服坐在整理出来的这间房间的书桌前。磨墨润笔,姬风从桌上取了一张刘老爹给他练画的普通宣纸,铺在桌上轻轻地展开。之前刘老爹一直给他画图腾的任务,虎豹熊罴,狼虫花卉。姬风也确实没有那种绘画天赋,毛笔虽然用得得心应手,却没有什么用毛笔作画的经验。 这一次,姬风摩挲着纸上,精气神提高到最佳状态,闭上了眼,慢慢回想这一天接触到的、而刘老爹不愿解释的神秘经过。那个神秘空间的庞然大物,姬风很清楚,这就是中国的图腾之一: 麒麟! 《礼记·礼运》:“麟、凤、龟、龙,谓之四灵。麒麟是中国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传统神兽,性情温和,传说能活两千年。古人认为,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有时用来比喻才能杰出、德才兼备的人。麒麟每次出现都将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时期。据记载,孔子与麒麟密切相关,相传孔子出生之前和去世之前都出现了麒麟,据传孔子出生前,有麒麟在他家的院子里“口吐玉书”,书上写道“水精之子,系衰周而素王”,孔子在《春秋》哀公十四年春天,提到“西狩获麟”,对此孔子为此落泪,并表示“吾道穷矣”。汉族民间一般用麒麟主太平长寿,用貔貅来主招财、镇宅、辟邪。麒麟和貔貅因其深厚的文化内涵,在中国汉族传统民俗礼仪中,被制成各种饰物和摆件用于佩戴和安置家中,有祈福和安佑的用意。 姬风静静回想,当时的一幕仿佛有经历了一边,姬风仍然惊叹那尊神兽的伟岸与挺拔。无论是外形还是神采,无一不透露作为泱泱大国图腾的巨兽威严。从其外部形状上看,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角带肉。但据说麒麟的身体像麝鹿,它被古人视为神宠、仁宠。麒麟长寿,能活两千年。能吐火,声音如雷。 “有毛之虫三百六十,而麒麟为之长”(有毛之虫:有毛的动物)。麒麟是除龙凤以外,人们最推崇的神兽了。《明会典》记载,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规定,公、侯、驸马、伯以麒麟作为补服图案,故称一品麒麟。 一边回想,姬风手中的细杆狼毫却刷刷丝毫不停。不知不觉间,这一神武非凡的异兽竟然被姬风以一种水到渠成的方式跃然于纸上。 这神兽高昂着头颅,前蹄一直腾空,尾巴摇曳,风采绝巅! 姬风睁开眼睛,在为这图腾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姬风仿佛看着这图腾快要脱离纸张一样。他揉了揉眼睛,怕是太过劳累的原因。他不知道东厢房那头,有一个老头同样没睡着,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轻叹到:吾道不孤! 从容搁下笔,姬风又有了睡意。爬上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梦里,神兽麒麟嬉戏,父母相陪一旁;姬风努力想看清他们的长相,却那样朦朦胧胧: 是泪模糊了眼眶吗? ; 第五章 西游狩麟 “快看快看,这小册子!”天色已亮,月亮还依旧半挂着天边,姬风就跳下床吵着叫着,光着脚丫就冲出了房门。 “大呼小叫咋咋呼呼的!混小子赶紧刷牙洗脸吃早饭!”刘奶奶端着碗筷,笑骂道。今天一早刘奶奶就起床熬了金黄的小米粥,热腾腾的冒着气,里面夹着些许玉米粒,拌着小米的清香,一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可是姬风火急火燎的,根本没有吃早饭的心思,因为醒来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一个从来没有发现的事情。 “小风别急,你刘爷出去遛弯去了,不知道什么能回来。他要我给你留个信儿,要你注意早点去学校。快来吃早饭吧,别跟我谈那些狗屁倒灶的,你们爷俩的事儿我可不掺和咯!” 姬风一听就明白,刘老爹应该是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要刘老头不想说的,就像嘴绞上一样,无论怎么问也不会说的。姬风一下子泄了气,看了看时间,匆匆忙忙喝了两口可口的粥,虽然到姬风嘴里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味道,收拾一下东西拿了两个鸡蛋就往学校赶。 万幸万幸,姬风刚落座,上课铃就响了,“冷面铁寒”恶狠狠瞪了姬风两眼也无话可说,姬风也不甘示弱,也回瞪回去。不过看起来好像效果不怎么好,老师根本就没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继续讲课。这些天的遭遇已经让姬风的魂儿飞了。 人的精力实在是太有限了。姬风自己感慨。放在任何人身上,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社会主义世界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怪力乱神,更关键的是,这些还是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儿。打个比方吧,就好比突然有一天你相处了四年的**丝舍友跟你说,xx兄,其实这四年来我一直欺骗了你们,实际上我的家世富可敌国权倾天下……给你是不是也惊呆了?更何况是突然有一天跟你说,xx兄,其实这四年来我一直欺骗了你,实际上我是一个妖怪……这个比方接近了。 姬风也差不多。那天昏睡过去,一方面是在金册世界里精神力量(暂且这么说,灵魂力量亦可)消耗太过巨大,精神的累更能让人进入沉睡。而另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这些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的确是给姬风带来了极大地冲击,这类事件的冲击的沉重心情还找不到人发泄。多年的孤独生活给了这个而是刚出头的青年宽厚的肩膀,只是这尚未磨出老茧的肩膀是否能够承受住姬风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呢?自己的爷爷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竟然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奇幻莫测,只能在神话传说里的故事一幕幕正在自己的身边上演……昨天那头神骏的麒麟瑞兽,仰天嘶吼,似可变换风云的景象最使姬风感到震撼,那可是远古神话里的存在。即使麒麟瑞兽是祥瑞一般的异兽,性格温和,可是姬风一想到也还是头皮发麻,忍不住发憷,毕竟那么巨大的怪兽,充满着巨大的能量。姬风不由自主的探出手触碰到了刘爷给的金册子。自从昨天神游进入那等世界,麒麟瑞兽褪去那一身乌黑的外皮,一声嘶吼将姬风打出金册世界起,姬风就明显感受到和这本小小的柔韧的金册建立起了联系。 不是那种血脉之间的感应,这种联系十分玄奥,是姬风明显的感应到,这本册子好像就属于他的专属物品一样,谁有没有办法拿走,任他大罗金仙也不行。姬风下意识地想在课堂上打开这神奇的册子自己在看一看。 姬风课上一直胡思乱想,眼神一直游离。而历史老师的目光却如炬如电,一下子捕捉到了姬风心神不定的状态。周老师借着背过身板书的时机,不易察觉的嘴角一翘。 就在姬风想摸出来的时候,周老师不咸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姬风条件反射地把小册子又放回了自己的包里。“上课好好听讲,不要拿手机!”多谢高中时期养成的敏锐听力,想想高中时候的老师比现在的老师严厉多了,高三时候自习课上连抬头都不允许。当然这也难不倒机智的天朝学生们,从而养成了敏锐的听觉,一有属于老师的风吹草动,根本不用抬头,一对对小耳朵都竖起来有所察觉。姬风这次也不例外。虽然冷面铁寒没有点出究竟是谁,同学们也不知道老师说的是谁,因为这三流学校里手机可是上课的必需品,而书本可以靠边站。姬风感觉到老师就是在说自己,只得将飘忽的思绪收拢,安安心心地听课。 好在姬风从小就喜欢听爷爷讲历史,特别是先秦诸侯逐鹿中原以及三国群雄争霸的故事,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最让姬风痴迷。而这节课老师讲的就是先秦诸子百家。 “孔子名丘,字仲尼……中国东周春秋末期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是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在古代被尊奉为“天纵之圣”、“天之木铎”,是当时社会上的最博学者之一,被后世统治者尊为孔圣人、至圣、至圣先师、万世师表、文宣皇帝……” 周老师很认真很细心的讲,姬风也渐渐被他的讲课所吸引,第一次,觉得冷面铁寒的课也是挺有意思的。这节课特别提到了一个关于孔子的神话故事:关于孔子的出生,在巨野有“孔母梦麟”的传说:孔子的祖籍在今天的河南商丘,从商丘到曲阜,巨野是必经之路。有一次孔母颜征在跟随家人自商丘返乡,路过巨野的麟山,看到麟山风景优美,就提议在此歇脚。她坐在麟山上的一棵树下,打了一个盹,忽然梦见麒麟入怀,醒来感而有孕,十一个月后就生下了孔子。到孔子出生的前两天,麒麟又到曲阜阙里人家送去玉书三卷。在明本《巨野县志》中有这们的记载:“巨野南有樵氏山,世传樵氏山产麟,麟吐玉书于阙里,因名麟山。” 这个故事在很多同学耳朵里可能仅仅就当做有趣的神话故事,可是在姬风听来确实那么真实,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和麒麟有一个亲密接触的。甚至,姬风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起了一个怀疑,孔子是不是就是麒麟转世呢? 下课铃声很不合时机地响了。不管怎么样这节课仍然是姬风这段时间听课最认真的一次,除了一开始的飘忽不定,剩下的时间都是聚精会神。并且也是姬风听历史课最认真的一次。姬风心里暗暗下决心,下次听课也得像今天这么认真。 整理好东西,姬风准备离开教室回家再练习练习画一下图腾。后面有一个人赶上来拍了姬风肩膀一下:“姬风,下午有空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事找你。” 姬风回头一看,是冷面铁寒周老师。冷面铁寒眉毛浓密,眉形清晰顺畅,可是颧骨高而不饱满。姬风最近正好和刘老爹学过一点望气术的皮毛,看一个面相还是没问题的。姬风一下子就看出周老师的刚正与严肃,再定睛一看,天庭饱满额头清晰,是做大官的面向。可这周老师…… 周老师的似乎有所察觉,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姬风也感觉自己有一点无礼了,讪讪笑了笑道: “好的周老师,下午一定前去。” ; 第六章 天乾地坤 姬风跟着周老师一路走,一路上不断猜测周老师为什么喊自己去。姬风越想越心惊,莫非……莫非是自己逃课太多经常被发现? 周老师坐定,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周老师自顾自的找茶杯茶叶,想倒杯茶喝。姬风第一次在大学里到老师的办公室。趁着这机会,姬风也睁大了双眼东张西望看着这个办公室。 不愧是历史老师。姬风心里暗叹。不算小的书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和少部分的讲义纸张,剩下的全是书,诸子百家、小说演义、人物传记等等各种书都有;更有一方砚台和一只笔架,笔架上挂满了毛笔。 正在姬风东张西望的时候,周老师已经泡好了茶,轻轻吹了一口。姬风也只得收回四处游离的目光,惴惴不安地低着头。这倒不是姬风怕受到什么处罚,姬风从小打架逃课,可皮实了,什么处罚都不在意。可是明明是自己做的不对的,姬风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周老师没有开口,姬风自然也不敢开口,万一周老师不是说自己旷课的事情呢,还是不要自作多情。 很遗憾,周老师还是提起了。“姬风,听说你这段时间很忙啊!” 姬风撇了撇嘴,正准备回答。 就在姬风要回答周老师的问话时候,周老师头也没抬说到:“听说你字写得不错,写给老师看一下吧。”说着便收拾出一张上好的生宣,磨了些许墨,站起了身子。 姬风还没从上句话中回味过来。这周老师不再追究自己的旷课固然值得高兴,可是转念一想这又是谁跟老师说我会写毛笔字的。 周老师这一站起来,目光灼灼。无奈地姬风只好走到周老师那里,接过手中的青杆狼毫。笔是好笔,可是今天姬爷只想随便写两笔。姬风心里嘀咕着。 “好好写三个字。”周老师眯着眼睛,聚光的眼眸一下子看破了姬风的内心想法。 姬风的小心思又被好像有通感的历史老师击败了。 “好的周老师,不知道是哪三个字。” 周老师想了想,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把目光紧紧锁在了最上面的一本书上。 散乱的书桌上的最上层的一本书是,《易》。 “就写‘乾坤’二字吧。”周老师说道。 姬风没有接过话茬,而是顺手拿过竖直吊在笔架山上的毛笔。凝视眼前纸张良久,手腕挑动蘸了蘸墨。每次姬风写字都会想起爷爷当时教育的话,要精气神合一才能写出具有气力的字。此时的姬风也是如此。许久没有动笔,可是一身精气神在多年早起练字加打熬筋骨的日子里早已收发自如。并且姬风一直都明白“意在笔先”这个道理,因此这两个字的形早已深深刻在了姬风的脑海里。 达于上者谓之乾!凡上达者莫若气,天为积气,故乾为天! 坤者,顺也。乃顺成天,万物资生。用动则浊,用静则清。所作有顺,万物皆成! 《周易》云:乾卦变以显智,坤卦定以显能。乾坤一元,阴阳相倚!莫名的,在姬风精神力的高度集中下,姬风放佛看到了点点星火,忽明忽灭,忽又被白茫茫的一片所取代。高冷刚强,威严肃穆,,在这白茫茫一片映衬下,姬风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只能让自己仰视这一切。这就是乾! 而那吞噬着一切黑暗的深渊的,不是想象中的黄色的大地,姬风看一眼就有一种想投身其中的冲动。深邃幽静,绵绵无尽。这就是坤! 乾坤交替,一转万年。强大的力量让人陶醉。 姬风进入一种空明的境界,浑然忘我,这乾坤真境的秘密似乎转眼间就要被揭开,姬风就想把整个身心交给这里。“还不醒来!”一声怒斥,震得姬风心神不稳。 姬风刹那从臆想空间回转过来。姬风脸色煞白,平时握笔的从容与稳健不复。姬风想想就害怕,害怕于自己差一点就真的转头落入那种深邃的环境里。如果真的是那样,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再看落在纸上的字,早已写成,只是那样老练沧桑,真的是自己写的吗? 在姬风心思千转的时候,周老师已经拿起写好的“乾坤”二字细细端详。 姬风还没有来得及想周老师道谢就听周老师说:“你的道台,不稳。不过你的道心,很细。” 道台,道心。 这是姬风第二次听到了。之前爷爷从不让姬风看家里的藏书,平时就锁着。后来刘老头也是,书房里的书从来不让姬风碰。小孩子总有好奇和逆反的心里,偷偷进去翻阅过,有一次翻到一本《庄子》,姬风被里面描述的那种逍遥随意的境界所迷惑,也想象自己有了一双可以一振千里的翅膀,朦胧里就会被一个人拉着双手一同飞去。同样的,爷爷的一声大喝,让小姬风一下子瘫在地上,什么翅膀,什么逍遥,什么飞翔,都是梦幻泡影。那一次姬风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十分虚弱,从那以后,姬风自己也没有在偷偷翻阅过,自己后来也忘记了。 这一次,姬风再一次感受到了道台与道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老师及时的呼喝,又或者是自己年岁的增长,姬风除了一点精神上不适之外,也只有气血有一点点翻腾,不像小时候那样。 “你的字,已备其形,看你这‘乾坤’二字,张扬高远又深沉含蓄,不错不错。听小刘刘说你上次从金册里……” 周老师意欲再讲,门口却想起了敲门声。周老师请来一看,是一个学生来提问的,周老师转过身打开门,要这个同学在外面等一等。 周老师怀着歉意转头对姬风笑了笑,刚直的脸笑起来却也不是特别难看。“今天耽误你时间了。姬风,我的名字你知道的吧,我叫周新。” “是的周老师。”姬风听了,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并且从周老师的字里行间,姬风可以肯定,这个博学多才又正直威严的历史老师和刘老头是认识的。不过,“小刘”?究竟是谁?姬风还想多问,可是思忖半晌又选择了沉默。 告别了周老师。从办公室出来到了无人处,姬风拿走了自己写的那两个字,想再看看自己写的。 刚拿出来意欲展开。风一吹,从折起来的宣纸中跌落一张小便签。姬风拾起来一看,脸色大变,这一张如银辉流动的纸上的字映入眼帘:有熊生子,姬水封神;龙蛇起陆,一定乾坤! ; 第七章 谁主沉浮 姬风细细折叠好这张薄薄的纸片,夹在自己写的那张乾坤,塞进了胸口内侧的口袋里,和金册放在了一起。 姬风回到了家,呆呆坐在堆满了衣服的沙发上,后来破天荒的收拾了一下。厨房里一个月以前的垃圾袋都还没有扔,冰箱里两三个月之前的食物也被白白浪费;沙发和柜子也早已落满了一层灰。唯一保持干净的也只有一床被子,这还是因为姬风经常把被子外套带给刘奶奶洗。说是收拾,其实也没有打扫;爷爷的房门依然紧闭着,姬风本想打开它,迈动脚步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姬风手搭在门框上。最怕的就是想念,一直忍受的想念其实就是孤独。最后给桌前的仙人掌浇了一点点水,便出了门。 天色渐晚,外出忙碌的人也踏上了归途,似乎很少有像姬风这样反而是出门的。转角的小孩被母亲急促的叫唤回家吃饭;路边的小女孩坐在父亲的肩头往家里走去。城市的喧嚣又怎么样呢?这一切的温馨落在姬风的眼里,依旧带给了这个大男孩心里一丝丝的温柔与善意。 晃晃悠悠看日渐黄昏到华灯初上,视线落眼处即是被落叶包裹的小小城隍庙,前些日子刘老爹写的那副楹联还是如同刚写好的一样。姬风特意停下了脚步,看夕阳逐渐被黑暗吞没。眼前的这安宁的地方,究竟是出处,还是归处?姬风轻笑一声,甩了甩头不多言语,只是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地往前方走。 走到门口,姬风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轻轻敲了门。不经意之间,姬风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生活了这么久,自己恍然才发现,习惯是多么打的一种力量。因为习惯,大多数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样因为习惯,自己一直将情绪埋在笑容之下。那么,因为习惯,自己究竟能不能习惯即将到来的一切?姬风心思千转, 门内没有回应,姬风又敲了敲,加大了一点力量。 过了半晌,门里才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刘奶奶的声音:“来了,来了!” 刘奶奶打开了门,一下就看到门框里镶嵌着一个人,再定睛一看,是姬风有气无力地依靠着门框。 “小风啊,今天没带钥匙吗?”刘奶奶略带责备地说着。 姬风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嘿,今天回家整理了一下,多半是忘在家里了。” 刘奶奶对着不是孙子胜似孙子的小伙子也没什么脾气:“赶紧进屋吧……”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说:“哎哟,我的鸡汤!” 刘奶奶跺了跺脚,匆匆往厨房赶过去。 姬风看着刘奶奶略显驼背的背影也心有牵动,转过身带上了大门,也随之走进家门。 今晚,注定是一个沉默或是激变的夜晚,一如此时此刻爷孙俩人在书房里面对面坐着一样,无言,只有烟斗里散发出的烟雾在两人间弥漫,可是就连这雾霭也是沉重,沉重的就像霜一样冰冷。 姬风毕竟年轻,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说:“刘爷,我……” 不等姬风说完,刘老爹吧嗒吸了一口烟吐出来说道:“害怕了是吧?” 姬风一下子涨红了脸,辩解道:“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这些事情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奇妙与神秘,我很有兴趣……我只是有点不太清楚……” “因为未知而害怕,我知道。”姬风的话再一次被打断。 “不是不是,我就是不太清楚你让我接触这些是为什么。” “你就是害怕了。”刘老爹没有抬头,灯光昏黄映着这个老人背影同样十分地孤独,斜斜卧在漆色黯淡的扶手椅子上。尽管没有抬头,姬风还是感受到刘老爹像是盯着自己看。 姬风被刘老爹盖棺定论的言论堵住了下面所有的话语,低下了头,沉默半晌。深秋月色如银,窗户半开。 “是吧,我也许就是害怕了吧。”姬风抬起头,咬了咬自己嘴唇。 刘老爹也抬起了头,不明亮的灯光远远没有他双眼绽放的光芒耀眼。他磕了磕烟斗,姬风也看着,看着烟灰被抖落在地上。 “看到了?很多人就像这烟斗里的烟灰,燃烧完了,就被一只操控着的手抖落在地方,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刘老爹看着姬风说,“很多人不愿意做一只燃烧自己的烟丝,不想耗尽所有被人无情抖落,他们选择了做一支烟斗。” 姬风的脸色的绯红渐渐退去,他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也随着刘老爹缓缓如诉的声音平静下了,就像银月一样,如水一般流淌。他看着刘老爹刀削般的面容,静静听着。 “可笑!”刘老爹脸色一冷,全不似平时一样戏谑。姬风觉得这样的刘老爹十分陌生,就像是这些天刚刚认识一样,可是姬风心里却又感觉到这样的刘老爹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那平时不正经的,甚至有点色色的贱老头像只是一副面具。就像是那华丽舞台上的舞者,谁知道他们盛装绚烂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即使做了一杆烟斗,还不是会出现裂缝,还不是可以损坏,只是时间久了一样,可这样让烟丝在焚烧,他们除了得到了被废弃渣滓,什么也没有。”刘老爹抬起头,看着昏黄的吊灯说着,“帮凶比真凶有时候更可恨。” 姬风对这句话十分同意,就像抗日战争时候,当你只有一发子弹,而你面前有一个鬼子和一个汉奸,你会把这颗子弹成为谁的殉葬品呢?答案很多人都会选择后者。 刘老爹对着陷入思索的姬风说:“小风,你愿意成为被榨干成灰的渣滓还是愿意成为燃烧无辜的烟斗呢?” 姬风听了,也是十分惊讶。究竟选择什么?姬风也不知道。“我都不想选!”姬风不甘!“我为什么要选择?我不愿意被人任意宰割,也不愿意宰割别人,我就想与世无争过着不好吗?” 刘老爹看着红着眼的孩子心中也十分怜惜,也不愿意去逼这个孩子,说道:“小风,这就是你害怕的根源。” 姬风都信。从没享受过一天父母之爱的大男孩,或许只想像别人一样安安稳稳过着平淡的生活。因为这二十年太不平凡。 从小走南闯北,见识过许多奇人异事,遇到过许多奇珍异兽,这是爷爷带给他的不平凡。 说来奇怪,平凡的人们向往着不平凡,就想在生活里出现点什么打破日复一如的牢笼;而不平凡的人儿又憧憬着粗茶淡饭,年年岁岁的平凡简单的生活。 我就想与世无争过着,一个人也好。 刘老爹得知姬风内心真实的想法,也不讶异,毕竟姬风的朴实善良也是这刘老夫妇喜欢的优点。 刘老头沉闷无语。 可这世间风起云涌,问谁又能力主沉浮? ; 第八章 有故人来 刘奶奶敲了敲门,叫唤道:“爷俩别杵在那里了,赶紧把饭吃了!这一老一小都不懂事呢!” 刘奶奶不失时机的话打破这沉闷僵硬的氛围,这一老一少站起身来相视一笑,不再多言语。 乌骨鸡的汤真的好喝,一如这江南水乡,细腻温柔。 姬风三口两口就喝完了碗里的,又自己去舀了一大碗。 吃饭的时候刘老爹和刘奶奶又讲了今天周围人发生的一些事,照例有开心的有不开心。不好的,发自内心的同情,刘奶奶会说:“唉,也真的是不幸!”而好的呢,也是发自内心的替他们高兴:“xxx这次真的很不错哦!”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嫉妒小气,就这氛围里,或许也是爱吧。 吃完了饭,姬风没再要求自己去洗碗,因为在今天被周老师的刺激下,他要趁着今晚把所有的疑惑都被解答。 刘老爹也没有出去溜达,平常的一天,被打破了所有的规律,没有谁能预料。 姬风拿出了那本金册,郑重地放在了刘老爹面前。“刘爷,你肯定知道这个金册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个册子究竟是什么。”姬风所说的变化就是如此,目光落在了眼前金册上。 原本光滑整洁的小本子上赫然映出了金光闪耀世界里啸月吞天的巨兽麒麟! 只是这整个画面还是模模糊糊的,隐隐显现出神兽的样子,即使如此依然有一种神威隐匿其中,让人不敢小觑。姬风甚至在怀疑,如果有一天这神兽的样子彻头彻尾地显现的时候,这麒麟巨兽会不会跳出来真的吞日食月… 姬风盯着刘老爹的苍老的脸想看个明白,今天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是姬风失望的发现,刘老爹的目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刘老爹,你也不知道是嘛?”姬风依然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可是失望之情依然难以避免。 刘老头收回了最后一丝目光,身体恢复了原位,就像原来一样,深陷椅子里,静如病虎。 无言。 姬风嘬了嘬牙花,舔了舔嘴唇,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其实或许我知道一点,可是有的我也不知道。” “那您老倒是说啊啊,有一点说一点,别这样折磨人成不!”姬风见刘老头开了进口,心里也略微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也不能怪姬风担心,事不关己,关心则乱。与众不同真的不是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所期待,他要明白,明白所有。 “这金册的来历我不知道,但一定是一个异宝。”刘老头又发挥胡扯的本事,“可是这个东西生来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姬风也十分疑惑,诚然,姬风自己能感受到自己和金册之间建立起的联系,可是一项未知的事物在自己生活里发生还是带来十分巨大的不安与忐忑,就像这金册。 姬风带着些许不安地向金册望去。 浮现在金册最外面的麒麟虚影仿佛感受到了姬风的质疑,仿佛这种质疑对这瑞兽来是一种挑衅一样。如若实质一般的音啸直刺姬风的脑海,姬风被这音波轰中顿时脑海一阵空白。之前姬风在金册空间就感受过,而如今在外界更是犹如炸响般痛苦不堪。所幸的是,瑞兽只是给姬风一点小小的教训,这音波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一瞬就恢复了平静,虚影又沉下去。可就这一瞬也让姬风吃尽了苦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气血涌动,气息紊乱。 刘老爹看着姬风的惨象也没出手,也存着让姬风吃吃苦的心思,就在一旁抽烟。直到姬风头脑清醒了一点,才笑着说:“小风啊,世间万物都有灵性,何况是这等宝物?不给它尊重,它也会生气的,哈哈!” 姬风抱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拿起刘老爹泡好的大红袍喝了一口,平复下心中的激动。而后轻轻拿起早先被随意扔在桌面上的金册字,也不管就是外面是不是有灰尘,总之很用心地擦了擦抹了抹说:“大哥我错了,求放过!”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怀中。 “你也看到了,这本不知来历的册子具有着非常大的能量!能力越大,责任越重!” “可是刘老爹,为什么要我承担这个责任?我不要!”姬风刚感叹完这个金册巨大的力量,却又抗拒自己莫名其妙即将担当的责任。 “因为你姓姬!” 因为你姓姬! 因为我姓姬?姬风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可以支撑他可以站在地上的力量。 “砰!”的一声呆坐在位置上。 是啊,因为姓姬!因为姓姬,我就没有父母关爱?而看到别的孩子钻在父母怀里享受关怀,撒着娇要这要那的时候,自己只能转头装作满不在乎? 因为姓姬,我从小没有童年一直学习,在别的还在熟睡的时候学习书法学习看都看不懂的古文,还要表现出自己兴趣? 因为姓姬,我甚至连从小照料自己,唯一的亲人爷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是因为我姓姬吗? 姬风在心里悲怆的呼喊。可这空无一人的心里究竟谁会理会自己呢?有谁会怜悯一个迷失道路的孩子的眼泪呢? 刘老爹默默看着姬风,他或许知道姬风的心里的悲痛。姬风压抑了许久的痛楚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了。 儿童时的寂寞,少年时的烦恼,青年时的迷茫……以及,这些日子来的心悸。 每个人的心里都潜藏着一只洪水猛兽,你压抑时,它在隐忍积蓄力量;等你压抑不住时,就是张牙舞爪咆哮而出。 姬风喉咙里低吼着问着,只是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姓姬? 眼眸里泛着淡淡红光,怀里的金册似乎也收到了牵动,向外慢慢溢出光芒。 夺目的光华里,瑞兽麒麟好似在撞击着金册! 刘老爹暗叫不好,赶紧扔下手中的烟杆冲到老旧的书桌前,匆匆吐了一口唾沫,就用案前的毛笔蘸着唾液笔走龙蛇地在纸上描画着。 一张纸上的图案瞬息而就!刘老头展现出属于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力量与敏捷,一下子跳到姬风跟前。 姬风的严重红芒更胜,金册的光芒透过衣服若隐若现。刘老头赶紧手指一动,符箓凭空而立。手指头的动作加快,符箓在空中也迅速的飞转。随着手指画圆的速度进一步加快,符纸“嘶”的一声,在空中不断地聚成一小团,凝到了极限,最后一刹那迸发出点点幽幽蓝光。这些点点的蓝光最终在刘老头手掌的指引下,簌簌落在姬风身上。 就在这蓝色的光点快要落在姬风的身上时,姬风的手紧紧攥着扶手,身体在颤抖。红色的光仿佛在与这幽蓝的光点对抗着。刘老头眉头一皱,嘴里念叨一身,蓝光大涨压制住红芒。 只见蓝色光芒渐渐融入姬风的身体里,红光也消失不见。 姬风喘着粗气,不曾言语,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什么?”姬风抬起头说。 “道法。”刘老头挺直着身体,目无表情。 得到答案的姬风复又低下头去。 这时候门口刘奶奶一声轻咳吸引了姬风的注意力。 刘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书房门口,姬风看到刘奶奶浑浊的眼眶里有这晶莹闪烁。 此时,门口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刘奶奶抹了抹眼眶,冲门外喊道:“是谁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道:“有故人来!” ; 第十章 潜龙飞仙 天庭或许真的已经没有了。 姬风也开始相信。要不然为什么这世界上坏人那么多还没有神仙来制止?还在让那么多坏人逍遥法外? “好了小风,你也不要胡乱猜测了。”刘老爹安慰着姬风。 “现在中华大地上还有的,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修士,过着归隐的生活,不愿意被人打扰。”周老师说道。 “那你们怎么还在?” “我们?”周老师苦笑一下,真的比哭还难看,“我们应该只是被抛弃的不入流的小仙而已。什么仙,只是被封的而已,修士何等高贵。你想想修士要度过多少劫难才可以成仙?我们呢,不入流!”周老师的话带着很多的幽怨,却让人无限感慨,至少引得刘老头和刘奶奶的共鸣。 “不说这个了,我们既然留下了,就要尽我们一天的职责,就是守卫这片土地。” 土为城,水为隍。这一方土地就是他们拼死,哪怕要魂飞魄散都要守护的地方。 姬风也肃然起敬,纵使微末小神,也要承担起重任!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仙神的秩序即将被打乱,世界甚至都要被重组,今天得告诉你很多事情。” “为什么?” “因为你姓姬!” 这是今晚姬风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你的爷爷应该不是你的爷爷,他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明白他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你的父母没有人提起过,包括你名义上的爷爷也不曾提起过你的父母。所以你叫我‘爷爷’我真的承受不起。”刘老头低沉着声音说。 “还有你的那本金册,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据说是你生来就应该有了。” 姬风被一连串的事情震惊得早已麻木,只是被动地接受这些事情。 “那刘老爹,我究竟是谁?” “你的身份,我们都不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你只要永远记着你是‘姬风’,那你将永远是你!谁也不能替代。”周老师说道,“我曾给你算过一卦,卦象阴晦不明,根本无法推测出你的未来趋势。你的未来是一个谜,或者天机被人扰乱过。” 周老师丝毫不理会姬风的表情,只是一口气再说。刘奶奶给火炉添了添柴火,让它维持着适当的温度,大部分也是为了照顾姬风,毕竟只有姬风是肉体凡胎。 “还有‘有熊生子,姬水封神;龙蛇起陆,一定乾坤’这如何解释?爷爷要我小时候就一直记着这四句话。”姬风终于插上了话题,问了这个问题。 “这些谜底都需要你自己去解开,我们太微小,根本无从得知。毕竟天道还在,不能多言。”周新很严肃地回答。 天道,究竟是什么?姬风想到这个问题,头脑又快要炸开,龇牙咧嘴。 “不要乱想!”刘老爹呼喝到。 “不该想的就不要乱想,你的灵觉很敏锐,想到不该想的,只会让你痛苦不堪!” 刘奶奶立刻给姬风头部按摩,在奇特的手法下,从刘奶奶的手部传来阵阵温和清凉的能量,好像是有一把梳子在梳理好自己的思维,姬风的头痛也渐渐减缓了。 “我这次来其实是给你送回一个东西的。”周老师从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块巴掌见方的小盒子。 盒子一被打开,姬风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 里面的物件是一块红色的玉佩,晶莹剔透。上面穿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线。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还记得那个大石头吗?”周老师仿佛什么事情都知道,对姬风说。 “这东西怎么变成这样了?”姬风结果来拿到眼前细细端详,想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什么也没发现,只能感觉到这玉佩握在手里好似有浪潮一般轻轻拍打着手掌。种种怪异,透着不寻常。 “其实这是一块龙鳞!” “准确的说是一块龙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龙是何等高贵的存在,生来就有天仙的实力。何况灵力这么充沛的逆鳞!听周新这么一说,姬风回想起刚捡到这块石头,不对,应该说是逆鳞的时候,湖里鱼都变得大了不少。莫非这真的如其所言? 姬风问刘老头说:“那你当时怎么想骗我?” 刘老头嬉皮小脸地回答说:“当时不想让你接触到这么深,所以不得不想欺骗。可是,事情瞬息万变,你的血脉刺激了金册,绽放出你应该有的光芒。所以,我就联系了都城隍大人给你做了这个玉佩,希望能护佑你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姬风不怎么相信地重复了一下。 “是的,一路平安。”周老师肯定地说道,“你应该去找明一切属于你自己的答案。前一段时间我心有所感,关于你的天机明朗了一点,只得到了一句话‘千古龙渊地,潜龙可飞仙’。天道只给了这么一段话。多的就没有了。另外,这也是我表露身份的原因。”楚王命令风胡子到越地去,寻找欧冶子,叫他制造宝剑。于是欧冶子走遍江南名山大川,寻觅能够出铁英、寒泉和亮石的地方,只有这三样东西都具备了,才能铸制出利剑来。最后他来到了龙泉的秦溪山旁,发现在两棵千年松树下面有七口井,排列如北斗,明净如琉璃,冷澈入骨髓,实乃上等寒泉,就凿池储水,即成剑池。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剑池就是龙渊。”刘老爹补充说。 “你的实力放在修士里或许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可是在如今萧条的神州大地上已经很少有队友。更何况你还有金册。金册你要好好修炼。将来一定是你的一大主力。”周新郑重地说道。 “对啊,你能观想出麒麟神君。麒麟神君可是上古瑞兽,威力莫测。更罔论其他神君了。”说到这里,刘老头突然猥琐地笑了,“如果你寂寞了,是不是也能观想出一个女朋友呢?” 姬风暗笑一声,因为此时刘奶奶正怒目相向。刘老头立刻正襟危坐,不再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周老师看了看天色说要走了。姬风长长打了一个呵欠,突然也涌上了睡意。 送周老师到门口,星夜阑珊。 “明天你就不用去学校了,休息两天就出发吧。” 姬风点了点头,显现出无限的疲惫,无数的消息冲击,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似乎已经麻木,似乎答案已在脑海,只有静静等待。 此时此刻,新的一天开始;他的新生活,也要开始了。 ; 第十二章 萧萧征途 收拾好一切,一张照片,一张纸,一支笔,一叠衣服,再加上怀里的金册,胸前佩戴的一块玉。姬风将他所有要带的物品带走。最后走到门口,姬风捡起刚进门的时候感知到的东西。姬风捡起来一看,一张黄色的信封,上面印着自己的鞋印…… 姬风拆开来一看,里面是一张去浙江的火车票,还有用来买票的自己的身份证。落款是:周新。 湖州?姬风记在了心里,已然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刘老爹早已站在昏黄的门灯下等候着姬风的回来,嘴鼻里喷出的烟雾在这样的灯下,愈显蒸腾弥漫。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一起吃晚饭了吧。 原本一直狼吞虎咽经常招来刘奶奶责怪饿死鬼投胎的姬风,这一次吃的特别缓慢,几乎就是一粒米一粒米地咽下。 男孩子从来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心情,无论是境遇还是情感,就憋着吧,让最后的情绪也随之升腾。清晨的日光远远没有达到刺眼的地步,可是临走时,姬风回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登上月台上的站着的两个老人,却只能眯着眼睛,似乎这阳光是那样的扎眼。 走了,姬风背着身子朝后面挥了挥手。余光扫过,周老师的身影也在他们的身后。 没有回头,列车在树木的倒影里穿梭不停。这留不住的岁月里承载了太多姬风留恋的东西。速度将这座两条大河交汇的城市远远抛之脑后,从此一路南下,只恨山水不相逢。 坐在列车上,姬风一直处在当机状态,挺直着身体僵硬地坐着。 不管这个绿皮火车是如何的嘈杂,小孩的哭闹,大人的大笑,或者“面包啤酒饮料了啊,香烟啤酒火腿肠了啊”这样熟悉的游动小车的叫卖,都吸引不了姬风的注意力。 姬风不断回想着昨日寻找到那张汇灵纸时发生的一切: “小风。”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姬风被下了一大跳,他转过头向门口看去,什么也没有。姬风汗毛根根竖立,四处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可是那个声音似乎没有给他寻找的时间。 “当你找到这张汇灵纸的时候,相信你已经面临了你的宿命。” “爷爷?是……是你吗?”姬风颤抖着声音询问道。 “你肯定会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这个声音那么的沉稳,充满着令人信服的力量,“这个世界,应该说只是个残破初等的种子世界没有时间给你好奇的时间……”姬风静静听着,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还记得我跟你说汇灵纸的作用吗?我把我的精气神刻在了这里,你才能听到,不,应该是感知到我的这段烙印。呵呵,这里应该恭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已经开启了识海。吾辈修士,一修丹田,二修识海,三修肉身。你已经踏入了修士的路,也意味着宿命轮盘的转动。” 爷爷留下的这段烙印竟然说自己已经是一个修士了,姬风很惊讶。“不过,仅仅是踏入这条路,还不够!你的天机难以被窥测,是你的命格所致,但是连我也能捕捉到你的一丝命运轨迹,就像今日,即使我某一天因缘际会所探知到的,更何况那些对你不利的大能了。你的天机被我搅的更乱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迅速强大自己,保护好自己。”爷爷的声音说道这里,颤抖了一下,姬风的心也颤抖了一下。 “当你成为一个修士的时候,你的自保能力会强大一点,但是你也愈发危险。可是与其让你庸庸碌碌一生重进轮回,不如争一世黄金岁月!希望你不要怪我拿你去赌。” “这个世界太弱小了,太脆弱了,脆弱到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去保护他,终究还是这方天道太弱小了。”爷爷说了一些姬风听不懂的话,姬风一头雾水。 “当你听到我这段话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记住,不要找我,不要找你的父母,你的命,在你的手中!” …… 如今姬风在列车上暗自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刻录下爷爷念力的办法,只能在怅惘等着爷爷的声音消失在风中。“大哥哥,你也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吗?”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姬风抬起头来,对面座位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睁大着扑闪扑闪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看,不过小男孩笑起来的酒窝很好看,一下子就让姬风有了好感。 姬风正要回答,小男孩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眉头一皱,似乎对小男孩的说话不悦,开口道:“淇淇,说话要懂礼貌,不要随便问叔叔出行的目的。” 小男孩瘪着嘴不说话了,趴在小桌上,歪着个脑袋。 姬风对一个“叔叔”满头黑线。 姬风笑了笑,想伸出手拍拍小男孩的头,发觉有点不妥就捏了捏小男孩圆圆的小脸蛋,说道:“你叫淇淇是吧,大哥哥是要完成人生的计划哦,恩……也算是旅游吧!” 姬风似真似假地说着,其实有时候有些心里话说出来更好受一些,就像此时此刻对着小男孩说着。 小孩子没有什么表示,姬风也没有注意到中年男人的神情变化。 小孩子的好心情从不来不会受到前一秒的影响,在姬风拿出象棋的时候,小孩子爱玩的天性就被完全调动了,毕竟在这样拥挤吵闹的车厢里,小孩子是最容易感到无聊的。而中年人也笑着看着一大一下两个孩子一起玩。 在姬风教小男孩之后,小男孩已经“哥哥”“哥哥”叫个不停了。 姬风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一点,要不然怎么说小孩子是可爱的天使呢? 时间一点点的溜走,抓都抓不住。 下午,姬风已经有点累了,小孩子的精力好像总是一直充沛一样。 车到站了,淇淇还有点不舍,姬风又捏了捏小男孩的脸,只是那个中年人冲姬风点了点头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施主风尘仆仆而来,怕是浑浑噩噩而去了。” 姬风被这话说的摸不着头脑,不过想到这世间还是有不少奇人异士,姬风还是回了个礼,善意一小。告别了淇淇,姬风低头一笑,告别怕是成了姬风今天的主旋律。踏上这片莫干山的土地,姬风感到了陌生的孤独。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姬风背着行囊,突然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曾经我所认为的孤独是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现在体会到的孤独是自己竟然就能成为一个世界。奋斗的路上,泪须一个人擦,路须一个人走,你可以孤独,但不能弱小,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变强的理由。ps.这章其实我自己超喜欢。分别一直是我们生命中的主旋律。珍惜每一次告别,因为这一次告别可能就是永远;赞美每一次告别,因为这一次告别可能就是新的开始!我爱你们,就算这个世界都不爱我。 ; 第十三章 别有洞天 因为南方的河流众多,蒸发出来的水气多,空气的湿度比较大,南方的冬天是湿冷湿冷的。深秋仿佛就是一下子跳到了初冬。 姬风在剑池落脚了,在这个初来乍到的地方。 天目山脉由西向东北伸展,绵延百余里,一直到富庶的杭嘉湖平原。映在姬风眼里的,就是被称作“龙渊”的剑池。 剑池飞瀑,一座飞虹桥横跨水面之上。姬风站在剑池之阜溪桥上向下眺览,悬崖巉岩之间的剑池飞瀑尽收眼底。石柱两旁是陈毅《莫干山纪游词》中的两句诗。 姬风看着眼前的美景,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自然风光的雄奇瑰丽。 站在剑潭边上,仰观瀑布,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见飞瀑临空,珠飞玉碎,寒气袭人,动人心魄;俯视剑潭,潭中烟峦兀立,树影婆娑,似别有洞天。 可是景色美则美矣,姬风的心里却有疑问闪过。 “这是剑池,可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姬风一直找不到头绪。 姬风在这待了很多天,想找寻一些什么。在这些天里,姬风到处闲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山脉,几乎被逛了一个遍。 这些天里,姬风更加见识了这剑池的秀美。 有时如一线悬空,可随风飘散;有时如匹练下垂,凝然不动;有时又如苍龙入海,腾挪飞跃;有时大雾弥天,瀑布潜形,唯闻水声,不见其态;有时晨雾未散,谷中紫烟弥漫,瀑布若隐若现;有时月光照临,山色朦胧,瀑布闪出熠熠银光。 姬风快要失望了,这些日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带来的巨大冲击,命运的晦暗不明前途未卜,给了姬风莫大的失望。究竟该如何是好?没有人给姬风一个答案。又是一个夜晚,姬风从山下顺着山道拾阶而上,四下里静寂无声,只有脚步摩挲着青石板发出的点点声响。 一路向晚,只有一个失路的青年在失魂落魄而已。 如水银泻地的月光把山路映得清晰可见,姬风在这月光披身的温柔下,也渐渐放下烦恼与忧愁,试图把整个身心投入其中。 一路而上,孤身轻便。自己有节奏的呼吸音在耳边响着,姬风闭上了双眼,神识溢出,完全依靠自己精神的感知行走。 就这会,姬风就感受到了自己感知能力的成长。之前自己想修炼不可得,却在这皎月下不经意间得到了增长。 随着增长到了不能增长的时候,姬风喜悦的一声轻笑,满意地睁开了双眼。 就在姬风睁开双眼,嘴角露出笑容的时候,出现在眼里的竟然不是可见的青石板。 之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怪不得姬风之前感受到脸上凉凉的。 雾如轻纱薄黛,姬风却真的没心情去欣赏了。姬风抬起头想找到月亮的踪影,可是在这雾的笼罩下,只能看见光影的错动,根本找不到月华的痕迹。 姬风在这大雾里跌跌撞撞,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想找到的出路。 从远处看到的隐隐绰绰的影子,走近一看是树;远处看到的摇曳的身子,走进了一看还是树。树木光秃秃的,像是被人修剪过的一样。 姬风再看看脚下更是焦急,原本一路而来的青石山道已经变成了湿润褐色的泥土。 泥土粘在姬风的鞋子上,原本白色的鞋底已经被泥土沾染,怎么也弄不了,更加惹得姬风心烦。 应该是刚刚跌跌撞撞找不着路的时候,走偏了路吧。姬风在心里说到。 难道真的要等到大雾散了才能离开吗?姬风看着这弥漫肆意的大雾,不由得泛起了愁。姬风呆在原地,试图扩散自己的灵识。 更令姬风无助的是,原本百试百灵的识海此时好像被一层薄膜蒙上了一样,就是没有办法探出自己的感知能力。 难道就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雾? 姬风现在恼死了这来历不明的雾,之前也有过雾,可平时那种山雾也就是水汽大了一点,一会会就消散了,哪像今天,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根本不见消退的迹象。 姬风烦躁的起身继续寻找出路。 眼前的幢幢的影子不是树就是树。 姬风猛然间发现这徘徊蜉蝣,被雾笼罩的小小天地之间,竟然暗藏着某种玄奥的道理。姬风想静下心来思索,却又没有任何头绪更加躁动。 这些仿佛被修剪过的树木,就像是一个个大型的旗子一样,在摆开某种阵势,凌厉凶狠。 姬风越看越惊奇,围绕着这些树木看。 这些似是修剪的树木真的应该是被修剪过。树干笔直而上,分支稀少而纤细。就像是没长多久一样,跟整个粗大的枝干根本没有办法比拟。 树的低矮部位,姬风摸着断口平整的地方,这不知品种的树那样的硬实,可是这断口就像是瞬息被斩断的一样。 姬风低着头在思索着。 突然间异变突起! 姬风所触的那棵树突然凭空移动起来,姬风触电一般地下意识收回手,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片小树林都开始移动,凭空地,没有任何看得到的外力移动,在大地中移动得愈来愈快! 大雾此时也配合躁动起来,变得越来越厚重,原本掩住了姬风的神识,如今却有着一种想要捂住姬风抠鼻的趋势。 姬风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受到阻碍,喉咙里也似乎有一种吐不出的感觉。 姬风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存在,这种强大的力量,在一点点蚕食剥夺着自己的生命力量!一瞬间,姬风就像逃离这个地方。 姬风刚跑了两步,发觉自己的手臂四肢都不停使唤,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噗通一声。 姬风跪在了地方,四肢撑着地上,浓浓的大雾那样沉重,直压着姬风喘不过气! 四肢百骸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筋脉一样,如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可是姬风意识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必须逃离这里。 姬风努力动用自己的四肢,向前爬动,每一厘米的挪动都那么步履维艰。 死亡,原来距离自己那么接近。 恐惧在姬风的脑海里蔓延。姬风试图大声呼救却连呼吸都勉强。 对的生的渴望充斥着姬风的内心。 我要活下去!我要把自己的都找回来! 姬风不甘,脖颈出青筋突出,紧咬着牙关抵御着这如山倒一样的威势, 姬风用尽自己可以动用的所有力气向前一跃! ps.达到三万字了,西门接下来要干一件事情,就是把前面章节开始修改,扩到每一章节三千字。现在的每一章的字数太少了。最近不定期更新,因为期末考试月进行中,对于学渣的西门来说,必须要复习啊!10号放假,每天都会更新的,大家很多也要考试的,加油啊! ; 第十四章 虎丘剑池 姬风这犹若生死搏斗的拼命一跃终于为他争取了时间。 姬风双手撑地,两肩同时发力借着自己跳跃的冲力就势往前一滚。 一落地,姬风就感受到了双手发麻,发麻的过后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姬风紧咬着牙关,自己摸了摸自己的手,黏黏的,而后自己抬起手来,借着模模糊糊昏暗的光线看向自己的手。 姬风就看到黏黏稠稠的黑色液体布满了自己的双手,还在缓缓的流动,顺着粗壮有力的手臂一直流动,点点滴落在地面上。 “妈的!”姬风心里暗怒嘴里骂了一句。今天确实让他有愤怒的理由。 没有任何征兆地就发生了这种情况,这树还能摆开阵势,还有这浓浓的大雾,连满月太阴的光华都能被遮挡住,以往的山里的雾都不会挡住光线的。 要不是兄弟我还练过,今天就得撂倒在这!姬风心里想着。 手上流的血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被划伤的,晦气! 姬风又暗骂一声,想撕开自己的衬衫包裹一下自己受伤的手,毕竟这样让血流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姬风来到近处一块大石头旁边,半依靠在上面,刚准备脱下衬衫准备用牙咬着,想要撕扯下布条绑在自己的手臂上,给自己的双手止血。就听到后方呼啸声音传来。 姬风回头一看。 原本自己拼命一跃赢得的时间,已经被自己消磨殆尽了。 那奋力的一跃确实跳出了这些犹如钢铁将军一般的树木的包围,并且那些树木就像是灵智未开一样,只知道按照特定的规律去围堵封杀。 姬风只一看就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个奇门陷阱。可是姬风原来以为自己跳出去,离开陷阱的阵中,就会脱离这个要命的陷阱,并且一开始这个阵法确实也是这样。 树木们(这个名词好奇怪)胡乱兜着圈子,姬风的一下子消失就像是让它们丢失了方向,就像是人在黑暗中灯突然关掉了一样,到处乱窜。那时也是姬风松下一口气。 可是现在,姬风正准备包裹着自己的手准备得到休息的时候,这帮树木却如同得到了指引一下,直溜溜地往姬风这里涌过来。 那种阵仗甚至超过之前围堵的气势。 这帮树木就跟人百米赛跑一样气势汹汹地向姬风所在的地方跑过来,姬风扭头就跑,心里十分紧张!连刚刚回头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身后风声呼啸,气场压抑!姬风一动身体,就感受到了原本被禁锢的力量又回来了,此时他可以确定刚刚所处的陷阱阵里,果真有一种可以禁锢自己力量的能力! 跑! 姬风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个!为了活命啊!求生的本能使姬风爆发出了强大的生理本能,力量在加强,速度在加快,眼里只有无尽的白雾,耳边只有带起的风声! 只有逃才可以存活! 手上的鲜血飞溅,甚至还有不少落在自己的脸上,姬风迎着风舔了舔溅在了自己嘴唇上的鲜血,咸咸的带着腥味。 后方的树木们就顺着姬风走过的路一直赶过来,姬风回头又看了一眼,很快就要逼近了! 原本就已经很快,拿过跑步奖项的姬风已经发了狂,气息吞吐的声音越来越大,步频也越来越快,几乎是一落地就依靠自己大腿肌肉群的力量瞬间跳起。 如果此时姬风还能有闲情逸致给自己一张自拍,姬风一定会发现自己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两颊已经涨成了红色,几乎就是第二个关二爷! 想来姬风是没有这样的心思了。现在姬风的脸上写满了“卧槽”!并且脑子里只想着自己怎么只有两条腿,都怪爹妈啊!!! 姬风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总之自己早已经气喘如牛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小爷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姬风缓缓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弯下腰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两眼直往上翻。 这次估计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姬风背对着后方,已经放弃了抵抗。 人潜能的激发是有底线的,一次的激发会带来一阵的空虚乏力的感觉。此时的姬风就是这个情况。 在玩命地生死逃亡之后,姬风真的已经体力耗尽了。如果不是姬风想要体面地面对死亡,此时姬风肯定会或躺或趴在地上了。 姬家人站着死! 爷爷的苍老刚强的声音似乎还能在耳边环绕。 嘿,死都死了还能站着吗?姬风腹诽着,觉得爷爷也真的是傻的可爱,可是姬风的身体还是摇摇晃晃地就是不倒下。 手上的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凝固了。 失血过多的后果在姬风山上显现。 逃亡时候在危险情况下涨红的脸色此时在鲜血流逝的情况下苍白如纸。 从小到大被各种天才地宝滋补的姬风还没有像今日这般无力,往日有着健康红润脸色的小青年,第一次流了这么多血。 嘿,小爷我还没**朋友呢……z姑娘不错,就是有点傻,看上去对以后孩子智商发育不太好;y姑娘心灵不错,妈的,就是太丑了,估计以后孩子也不会好看到哪去;x姑娘不错…… 我们的姬大爷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死到临头也不知道胡思乱想着什么。 咦。 姬风感觉到了不对劲。 姬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哟,真疼!不是脸疼,而是自己已经结疤的手疼,这用力一打,差点把伤口又打破了。 自己怎么还没死? 姬风心里十分疑惑,转念一想,哪有自己盼着自己死的。 在疑惑的驱使下,姬风转动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头看过去。 你妹啊,这不是玩自己么…… 姬风预测中的死亡根本没有发生:一直以为追赶在自己身后的树木们,确实一直追在身后,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结结实实躺在了地上。 雾霭还是那么厚重,只是已经不能压抑到姬风了,脱离了死亡危险的姬风此时长舒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叹自己还是太弱小了,面对危险的时候连保存自己生命的实力都没有。 要变强! 这三个字在姬风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远远望过去,浓雾遮蔽下树木的身影,沿着姬风一路跑过来的道路,歪歪斜斜地躺着。 姬风顺着树木的“尸体”一路走过去。 原本尖利如针的末梢枝干已经磨秃了不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好似锋利的刀锋一样给人刺骨的寒意了。姬风沿着它们走过,有时候不小心踩上去,一开始如钢铁之躯的树木战士们,酥酥地落下残骸。 姬风蹲下身体,就手拿起起一段看了看。 好轻!这是第一感觉。 黑乎乎的,手指头用力一碾,却如同没有任何阻碍一样,在手上变成了灰烬,甚至比泡沫还不如。 姬风暗笑自己,就这东西把自己吓个半死,还放了那么多血? 自己的胆识真的变小了?姬风默然,恐怕还是对未知的一切的恐惧吧。 姬风摇了摇头,把手中的黑褐色的粉末吹散在空气中,站起身子向自己来时的地方走过去。 姬风慢慢走过去,尽可能地恢复自己消耗的体力,这次带来的后遗症真的太大了,就算到了现在姬风的脑袋还有点晕,不过还好,因为姬风的身体底子好,年轻人恢复能力总归是比较快,苍白的脸色已经渐渐透出红晕。 姬风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继续走着。 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在姬风的视野里若隐若现,姬风小心分辨,那里恰恰也是树木们倒下最多的地方,一层摞着一层,倒下了一片。 姬风走近了一看,就是自己当时倚靠的大石头,此时底下已经被树木铺满了。 姬风弯下腰,把树木们拨开,想知道在这些树木重重叠叠下的究竟是什么。 好在这些都很轻,要不然还真弄不动。 当姬风用受伤的手拨开压着的最后一层树木不小心又被划破了一下,血又出来了滴到了旁边的黑色树干上。 姬风甩了甩手并没有在意。而他惊讶地发现,这层叠的树木下的是黑色的土壤,跟周围的颜色浑然不一样。 他捧起一把靠近眼前仔细端详。 带着腥味。 自己的血?姬风惊讶的发现这土壤里留下的竟然是自己的血。 难道这些树木的死亡是因为扎根土壤里浸了自己鲜血?姬风也好奇了起来。 就在姬风思考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力量从腰间传到全身。姬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脱离地面。 姬风忍着痛望过去,原本那棵被自己后来又不小心滴上鲜血的树木,从一动不动地状态下竟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而那股传到腰间的力量就是从它那块近泡沫的树干上传来的! 看来不是泡沫啊! 姬风在半空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悬崖? 大石头的另一面竟然是悬崖? 姬风想呼喊却没有喊出一丝声音。恍惚中,那块大石头上似乎印着几个字: “虎丘剑池”! ps恢复更新 ; 第十五章 洞天石扉 黑暗,还是黑暗。 姬风目光所及之处均是黑暗。 过了好长时间,姬风才悠悠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 这里是哪儿? 姬风定了定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观察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我不是躺在家里睡觉的吗?这里是?”姬风回想半天才想起自己刚刚在家里的场景只是一个梦境,温暖轻柔的被褥也只是存在少年梦里的事物。 我不是飞在了半空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姬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人在昏迷时醒来总是出现大脑空白期,现在过了大脑空白期,姬风又能够回忆起发生的一切。 面前的是一块石壁,挡出了所有的光线,姬风暗道怪不得一开始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黑暗。 就在姬风起身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滴答一声,冰凉的液体滴在了姬风的高高的鼻梁上,顺着鼻尖又缓缓滑落到姬风的嘴唇边上。 这冰凉的液体似这般柔情,如此精神飘忽下的姬风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姬风伸出手去触及,冰凉。 他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空望去,两边悬崖高耸,怪石嶙峋。不经意间姬风发现,那原本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浓雾,此时已经消弭不见,就像不知道从何处而来,又这样不知从何而去。 一轮明月斜斜挂在天上,姬风靠近另一侧悬崖壁才能看到月亮的踪迹,或者在高处才能发现月光的映照。 这四周密封的地理环境真的是愁煞姬风,攀援上峭壁?可是一没有任何攀援工具,第二姬风虽然体型健美可是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情况下还真不好办。 看着这犹如一线天一样的悬崖峭壁,姬风满脸愁容,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一路被刚劲的树木战士追杀,好不容易得到了生存却又被一脚踹到了不知道在哪的地方。 不过姬风转念一想,在得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下来,却毫发无伤还能做一个想家的美梦,其实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坐以待毙,这可不是姬风这样一个爱挑战爱主动出击人的做事风格。虽然爬上去的希望还是很渺茫,但是姬风还是努力去试一试。 他将手搭在岩石上,冬天里冰凉的石头都快要把人的手冻结在一起。姬风手一探,本能反应就像将手收回来,可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抓稳了最下面一块突出的石头。 第一步还是挺顺利的,姬风慢慢挪动身子往上爬。一步一步战战兢兢,姬风感受到了自己平衡性受到了极大挑战,生怕脚一滑重新来过。 三米多高的第一层的大台阶姬风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了,可是一爬上去,刚落脚姬风就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三米高的小平台,月光已经可以照耀到了。 上面的石头就如同被刀削过的一样,竟然出奇的光滑,并且很高,跳起来根本没有办法伸手够到。 一开始滴在脸上的山泉就是沿着这山壁淌下来的,点点汇聚又不知道流到哪里去。多年的打磨使一开始粗糙的墙壁顺滑无比,壁虎上去估计都得打滑。 天险如此,为之奈何?!! 姬风苦恼地坐在狭小的平台边缘,两腿露在外面,悬空荡着。就这样躺在上面,丝毫不顾平台石头的寒冷。 天帷在四周悬崖天然的围绕下显得过于狭小,明月夜里,狭小到放不下一颗星星。 月色轻柔如纱,正在催人好梦。 姬风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月上梢头。躺在平台上可以看到月亮的笑脸。 等等?已经是夜半了吗?姬风一下坐了起来,这猛地一挣扎差点坠落下去。 姬风赶忙稳住身形,双手一撑,一个鲤鱼打挺,跳将了起来。 站在这三米的平台上面放眼望去,整个小山谷都被月色的银辉覆盖着,那般圣洁与安详。 山风吹来,姬风头脑愈发清醒,四肢舒展了一下,自己熟悉的感应力又能透体而出了。熟悉的力量回来了,给了姬风很大的安慰,毕竟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地方,拥有了一份力量就多拥有了一份能够生存下去的本钱。 姬风试探性地发出识海中的神力,不错,果然是经过一次放空之后,自己恢复过来,精神的力量就会得到一次增长。姬风印证了自己此前的观点。 得到了这样一个好消息,属于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又回来了,说来也奇怪,在这月光加身下,平时夜里还会饿醒的姬风,还没有一丝的饥饿感。 姬风仰天长啸,呼喊出属于自己的力量!振臂一呼,摇晃了一下身子,浑身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月亮依旧在天空里慢慢爬行,不疾不徐。 姬风运足目力极目远眺,原本的黑暗被月华驱逐得一干二净,一下子就能看到很远处。虽然说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地方很小,但相对来说还是很大的。 七个小光点错落有致地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映出了七个小月亮。 那是什么东西?七个小月亮竟然有着一种莫名的摄人心魄的力量。姬风也被吸引。 爬了好长时间的小平台,此时下去竟然如此简单。姬风坐在平台的边缘,双手往后一推就着这推过去的力量一跳,安然落地。 姬风落地很快,跑过去也很快。不再是那种生死存亡关头的拼命奔跑,那种经历让心跳加速!此刻的姬风就像是一匹脱了缰绳的小马驹,在一步步丈量土地的尺度,欢快,自由! 七个小月亮在姬风走近了之后,变成了七个相隔不远不近的小石潭。姬风看了就明白,远处看来的七个小月亮只是在这小石潭里的倒影,这样看起来似乎也有一番风情。 姬风蹲在靠得最近的那个小石潭的旁边,伸出手去触碰倒映在水里的圆月。 手没入小石潭中,水的温度竟然不似这空气温度或者周围物事的温度一样冰冷刺骨。早已做好准备被这潭水冷得抽回手的姬风十分讶异。 这潭水不仅不像是在这冬月里的一样,而且更加给人带来了一丝寒冬里的温暖,姬风甚至将双手都浸没在潭水里了。 水很清,姬风掬起一捧,清澈的能够看见自己的掌纹。姬风不疑有他,将这捧水饮尽腹中。 这水把整个温度都带往了四肢百骸,姬风感觉浑身舒坦。 这潭水从哪里来?姬风想找出一个什么原因。 黑暗中,似乎有一道银色的细流在阴影下涓涓流成一个个小潭。 姬风顺着这一端的墙根想找到源头,可是这一端被阴影遮蔽,月光无法照耀到这里。 这流动中的细流银辉闪烁,就像犹如实质化了的月光。 莫非是顶上月光凝成的月华在流淌?姬风也被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笑到了内伤。哪有这么神奇的事。不过姬风的神色又严肃了起来,爷爷在影响力提醒了姬风不少,这个时代不是姬风一开始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了。 错综复杂,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这潭水的来源也被黑暗所隐瞒。超出了姬风的能力范围。 姬风想要释放出围绕在自己身体周围的精神力往上探知这泉水怎么来的。 可是这神识一出窍,正准备往上蔓延,却犹如被盖住了盖子一样挡住了姬风神识的侵袭。 姬风眉头一皱,之前无往不利的神识除了在阵中被压制,其他时候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姬风不甘,再次尝试,这次依然没有效果。 奇怪,为什么阻止了神识的探查?这地方古怪真多!姬风懊恼道。 不过,就在姬风失望的时候,身侧的悬崖峭壁却如同有空洞一般,姬风的神识一下子就透过去了。 可是由于姬风的识海的弱小,此前只能围绕在身体的一米,如今得到了加强储备满了也不超过自己身体一米五以内。 不能够探查到里面完完全全的样子。这让感觉有了转机的姬风表示十分遗憾,也再一次感到了自己力量的弱小。 姬风伸出双手在山壁上一阵摸索。这看似很脑残的举动还真的给姬风带了一点新发现。 就在姬风感知到有一个空洞的地方,姬风摸到了一块两米见方的突出来的石壁。这块石壁突出来约三四十公分,手摸到的表面上面跟之前那一端的墙壁完全不一样。 原来那一端被月光完全照耀,那样的光华;而现在这上面的石壁触手摸上去之后竟然感受到了不平整,凹凸不平的,就像是铭刻的阴文一样。 可是就这样一块大石头又能怎么样呢?姬风甚至都有着把这块石头一口咬下去的冲动。可是这块凸出来的石壁就在那里,不痛不痒。 ps。恢复更新啦,如果一直看到这里的朋友给你点赞哦,加书友群422272934,赶紧来吧!本书承诺不会太监,大家要相信我的文笔,绝对比好多水章要好。另外推荐一下我朋友的灵异类的书:《禁忌师》吴一仙。 ; 第十六章 七星蔽月 姬风拍了拍结实的墙壁,这突出来如同一个小门的墙壁在姬风看来真的和周围的石壁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冰冷刺透肌肤,一样的挡住了姬风千方百计寻求新出口的道路。拍上去的声音坚实沉闷,根本不像是自己感知到的空心的那样。姬风依靠在这两米高、凸出来的石壁上,抬头仰望。闭上眼,这时候,他突然很想要来一根烟,让烟草的辛辣气味刺激一下自己。明月依旧高照,此刻却照人心烦意乱。明亮的天色突然黯淡了下来,姬风闭着眼都感受到了。姬风睁开眼,只见原本高高悬挂笼罩四周的明月已经被一朵飘过来的云彩遮住了光华。越是明月的夜晚,越是难见星光的踪影,因为月华太盛,将星星都掩盖在她的光彩之下,这次之前也是这样,明月照亮着茫茫的天空。可是当这朵云彩飘过来的时候,却遮蔽了月光。这薄薄的云朵竟有着这么大的魔力,那么厚实的光芒都被遮挡住,只留下一点光晕映在四周成了圈。现在星星的光芒已经可以进入姬风的视野了。月光还在,视野里的星星还是不是很多,可是有几个星星还是那么清晰可以辨认。那个是天枢,那个是天璇,那个是天玑……姬风眯着眼睛,随着手指头的点画,一个一个念叨出来。这天空映着的是北斗七星啊!这排列…… 姬风猛然醒悟,低头看向身前地上的七个小石潭,这,这排列! 姬风看过去仔细一望,这不知道有多深的小潭竟然排列的方式,就是正正好好对应着天上的七颗璀璨的星斗!此前由于月亮光华的照耀,姬风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小石潭竟然依旧映着7颗小月亮。不对,那不是月亮! 这七个小石潭分明倒映着的,是天上这七颗星啊! 一把勺子被刻在地上,勺子柄正对着自己的脚下。 姬风运用学习过的知识想辨别方向,好让自己逃出去。 我了个大擦,我怎么飘起来了! 姬风静静看着这七个原本就接近满的小石潭,被注满了,然后突然就感受到自己就整个重心不稳,后面依靠的石壁怎么突然没有了! 劲风袭来,姬风感觉不妙,胡乱扑腾着手想要抓住一些东西。姬风费劲好大的力气抓出了突出来的一块石板,终于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姬风暗道一声好险。就在姬风心放下去的时候又突然提了起来,之前的那种液体有滴了下来,好巧不巧的正滴在那块原来当做挡住路的门、如今被姬风抓住的石板的底部。 似乎正是由于这滴液体施加了润滑的效果,整个硕大的石板也开始下移。 “啊!”在从高空的坠落中,姬风本能地大叫起来。 怎么还没落地,这地洞到底有多深?姬风也不叫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恐惧。 落了好久了,姬风还没落地。姬风索性躺在了石板上依靠石板的另一侧来抵挡坠落的风势! 怎么就落地了?姬风突然感觉不到呼呼的风声了,他坐起来一看,已经莫名其妙的落地了。 没有巨大震动,没有五脏破裂的痛楚,就这样安然落地。 姬风手撑着,试图站起来。胸前的玉佩由于惯性的作用从衣服里晃了出来,吊在姬风的脖子上摇摇晃晃,闪烁着夺目的红光。 姬风挠了挠脑袋,之前这块断定为龙鳞的玉佩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红色的光芒,与周围幽蓝的光芒格格不入。 姬风攥紧了这块由刘老爹还有周老师亲手交给他的玉佩,又塞进了衣服了,放在了胸前。这块玉佩承载了某一段记忆,坚决不能弄丢。 周围环境依旧是陌生的,姬风打量半天,墙壁在蓝光的照耀下显得森森可怖,地上打磨地光滑如镜,光线不强烈,姬风依然能依稀辨认出自己的影子。 姬风迟迟不敢动脚步,就怕自己再次进入跟上次一样的陷阱里,然后九死一生。 可是难道就坐在这里等死吗?姬风最终决定向光源的那个方向走过去。 刚走了两步,姬风回头看了看这块一起坠落的石头,又爱又恨。 恨的是这块石头竟然突然移走让自己坠落;爱的是自己抓住它的时候,自己充满了希望,并且自己坠落下来没有受伤或许也跟这有关。 姬风自言自语道:“哎,活计你要是小一点,还能把你一起带走,这么大,我恐怕是……”姬风摇着头还没说完,就看到这大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变小。 姬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三十厘米长的石板。 这……不是就是街头神器板砖吗…… 姬风已经被雷倒了,那么大一块石头竟然就这样变成了一块30厘米左右的板砖。 走过去,姬风将其捡到手上,分量不中,正合适。姬风这也才明白为什么板砖被称作街头乱战神器了,相当趁手。 想到自己遇到危险就得一砖头拍上去,姬风就是一阵苦笑。 带着吧,遇到不测好歹也算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将板砖,哦不,此时姬风已经给了命名了,叫做“如意神砖”了,别在腰后,姬风沿着两边的墙壁向光源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姬风脚步声十分清脆,在这里回响了又回响。姬风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一个幽蓝色的光源吊在宏伟巨大的大门上,姬风也不由震撼了,这座山的基部是被整个掏空了吗?要不然怎么造出来这么大的壮观的宫殿? 站在台阶下,姬风就有一种要跪下去俯拜的冲动。胸口的玉佩光芒更加强烈,甚至不安地轻微震动。姬风皱着眉头按了按胸口的玉佩,玉佩很通灵地不动了,只是光芒还是很强烈。 姬风慢慢登上了同样巨大的台阶,一层都快有半米高,一共9层。 姬风一边登上台阶,一边注意到台阶两旁高高立着的青铜火柱,那上面在多年以前应该是有火炬熊熊燃烧照亮整个威严肃穆的宫殿的吧。那个幽蓝的光源就悬在大门顶上,像个深邃的眼睛。 一个跳跃,姬风来到了大门前,青铜的大门上雕刻着说不上来的图腾,尖牙利齿,仿佛都快要从大门上扑出来,姬风收触门环上的兽首,都几乎能感受到来自于兽首牙齿上的血腥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宫殿,姬风思索遍整个脑海都想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也只能步步为营,自己小心地探索一番。 还不等姬风施加多大的力量,大门轰然大开。姬风一下子被带了一个趔趄,急忙手握住青铜门环,本想稳住身形,没想到整个人都被打开的力量带跑了。 姬风双手握着门环,被带入了大殿里面。整个大殿都快有一个操场那么大,寂静无声。姬风想要落地,双脚竟然感受不到地方。 姬风顺着双脚往下看去。果然! 这大门竟然也是一个陷阱,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姬风看过去黑乎乎的,不知道底部在那里。 姬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可怎办,门打开的角度有点大,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去! 心里焦急的姬风,观察了一番,发现只有大门是空的,在两侧有一个可供一人站立的小道,沿着周长能到达对面的位置。 姬风晃动身子,运用整个身体的力量以双手为中心晃动。趁着整个身体摇摆到最高点的时候,姬风松开了手,最终惊险的搭上了一人站立小道的边缘。 两臂一发力,腿部一蹬攀上了小通道,还好,板砖硬硬地还在。 姬风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走,墙壁上也镶嵌着和大门一样的蓝色光源,透露出的悠悠冷光让人从心底泛起寒气。 但是这对姬风来说威胁并不是很大,姬风只要平衡好自己的身体,相信很快就能到前方的目的地。 可是事情真的能像姬风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吗? 未知的地方总是藏满了未知的风险。姬风以为这次是一片坦途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突然间“嘶嘶”地响声响彻耳边,姬风一下子警觉起来。 这细微的声音由远及近,姬风的血液都凝固了,双耳竖起来。 等这声音快靠近的时候,姬风手疾眼快,从腰间摸出板砖一下子拍了个结实。 啪嗒一声。一条花斑小蛇坠落在姬风脚下,翻滚着,露出白色的肚皮。 姬风不怕蛇,见着小蛇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姬风继续摸索着向前走。 渐渐地,这更多的“嘶嘶”的声音传来,来自于四面八方。 幽暗光线下,姬风看到了无数条蛇,或大或小,或粗活细,正在涌过来。 最近的,就快逼近姬风的身边了。 ; 第十七章 孤乃阖闾 姬风寒毛根根竖立,故技重施,再次高高举起手中自称的“如意金砖”,抡圆了拍向探头过来的蛇。 那蛇一晃脑袋,竟然还想要躲避掉姬风的这个攻击。可惜在这块被姬风一见如故,就差被认作本命神器的板砖面前,区区一条小蛇哪里还能逃脱得掉! 姬风的臂膀挥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更何况在这情况下,神砖也很通灵性地长大了一丢丢,好巧不巧地刚好长大到蛇躲避的那个位置。 抡圆了的成年人的手劲裹挟着板砖的神威的力量,姬风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只知道结果就是蛇头直接拍烂了,蛇头的肉从内到外翻了过来,只剩下半截身躯很恶心地抽搐扭动着。 暗黑色的血迹喷洒,溅落在地上,空气中泛起了一阵气味刺鼻打血雾,而手中的板砖直接接触到了地上,和地面碰撞,擦出了点点火星。这可还没完! 血雾飘散在空气中,群蛇似乎也暴动了起来,一条条大大小小的蛇都在“嘶嘶”吐着红信子,在感受空气中的血腥的气血。 不出意外的,整个蛇群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条条从角落、从宫殿顶上,还有很多看不见的阴影处扭动了出来。 那么多条蛇,姬风看了头皮发麻,就这样的万千扭动的蛇,给姬风的视觉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要是被这么多蛇缠上,哪怕就是每一条蛇吐出一滴毒液,姬风早已死了个千八百遍了。 姬风一动都不敢动,绷直了身子,手紧紧握着砖头,背靠墙壁,目光盯着前方,眼神炯炯。 群蛇一边嘶嘶吐着信子,一边爬动着,扭到姬风的不远处,也全都停下了身子不再前进。一条条高昂着头颅,三角型的蛇头不时地摇摇晃晃。 要是一条两条蛇,姬风肯定不在意;成千上万条蛇,甚至还有不知道多少条潜伏在暗处。姬风心中暗暗发憷,一动不敢动。 两方僵持了一会,姬风看见蛇群深处一阵骚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远处的蛇在姬风眼里就和蛆虫一样没有分别。 就是这样,姬风还是不敢动。 蛇群骚动过后,慢慢让出了一条道。一条犹如一般小孩腰粗的蛇头探了出来,蛇群又立刻合拢。 姬风被吓了一大跳,这么大一条蛇,恐怕是快成精了吧! 花斑大蛇一路舔舐着被姬风砸烂的那条小蛇流露出来的血迹,一路到了小蛇已经不再扭动的躯体面前。大蛇伸出长长的信子舔了一番,竟然目露凶光一口将小蛇的残躯吞进了腹中。 姬风看了都有些不忍,可大蛇再没有流露出其他任何表情。此时大蛇转过头,歪着脑袋,绕着姬风脚下,似乎在探知姬风的气味。 姬风神态紧张,做好了戒备,双臂置于胸前。 大蛇盘桓在姬风面前,三角眼里满满充满着人类才有的怨毒之情。在凶光的注视下,姬风神色凛然。 就在电光火石间,大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姬风激射而出,姬风暗道果然。 十足的准备下,姬风一个恰到好处的侧翻,躲开了大蛇的凶猛攻势。大蛇去势不见,嘭的一声,径直撞在了姬风背后的墙壁上。 蛇的鳞片刮在后面的墙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尖锐声音,让姬风都想要捂上耳朵。 大蛇一撞到墙上,立刻再次扭过头,发动了再次攻击。这次的速度比上次还要快,凭空带起空气的爆鸣声。 姬风眼看着这蛇吻快要接近自己了,可是眼睛的视觉远远超过自己的身体反应,想躲避却根本来不及。 危险了!相比弱小的身体力量却始终跟不上姬风的精神感知,这下拖累了,危在旦夕! 姬风太阳穴高高鼓起,大脑快要开裂,想要运用所剩不多的识海的力量能挡住!可是平时这识海里散发出来的力量只能用来感知,从没用来对敌过! 只能眼睁睁看着蛇突破到自己身前! 一点五米!一米!半米!说起来长,其实就是刹那间! 蛇在快要接触到姬风的时候,在姬风身前半米不到的地方被挡了一下,姬风清楚地看见蛇头被挡了一下,而腥热的吐息都真真切切地喷到了姬风的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姬风用快要崩裂的脑海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他飞快地举起手中的如意神砖,心中默念,祈祷它能变大! 不知道是姬风的祈祷灵验了,还是手中的板砖好像真的能读懂姬风心中所感。姬风感觉到手中一沉,板砖已经变成了一扇门那么大。姬风心中一喜,赶紧用肩膀倚住。 嘭的又是一响。一阵巨大的力量冲肩膀上传来,疼痛难忍,姬风的双腿都在这巨力之下颤抖不已。 大蛇两次进攻无果,愤怒异常,长大了口器,腥风阵阵。 又是嘭的一声,愤怒的大蛇甩动着粗壮的强有力尾巴,拍向姬风。在板砖的坚不可摧的防御下,姬风五脏六腑都快被震散了,直接被拍落下去。 坠落之际,板砖又恢复了原来的尺寸,没有任何绚丽的色彩,就像一块普通的板砖一样。 哟,屁股好痛,姬风的感受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嗯?姬风心里暗叫奇怪,揉了揉自己的皮肤站了起来。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有摔成骨折。 姬风站立起来,走动了两步,就听到脚下吱呀吱呀的响。姬风低头一看,顿时被惊呆了。 地上竟是累累白骨! 这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胆大的姬风捡起地上一块骨头端详了一下,骨殖都已经呈现黄褐色了,有些地方都近乎灰黑色。 死去的人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躺下几千几百年了。想到这里,姬风还得感谢这些躺尸在这里的逝者,用自己堆积下的骨骸救了以为无辜的后世的小青年。 嘶嘶。 姬风抬头一看,和犹如两盏红灯一样的眼睛对上了。 尼玛,这蛇还没放过我!姬风怒骂一声,撒开手中的骨殖,将板砖握在手,飞快奔跑向前方另一个光源处。 被这大蛇一下子拍下去,这倒是救死扶伤的一拍,姬风由此也逃出了群蛇的包围圈。 姬风心中哀叹,这种被追杀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蛇行动的速度很快,很高的频率扭动着前进。 姬风跑近了前方的光源才发现,这下面也有登上高处的台阶,只不过同样的巨大。 姬风手脚并用,努力爬上去,到了这一端的平台上。 到这平台上,姬风惊愕地看到,这端的两个光源是镶嵌在两根高大无比的青铜柱上的,得三四个人环抱的青铜柱上同样雕刻着和门口一样的狰狞图腾。 在两个青铜柱中间,是一座华美的宝座。姬风走进了一看,这上面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珍宝! 黄金!珍珠!玉石!翡翠!宝座的正中赫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发出绿色妖异的光芒。 太震撼了!太宝贵了!姬风被这显赫贵重的宝座深深**了,忍不住上去摸了这绿色妖异的夜明珠一下! 嘶嘶嘶。 姬风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姬风埋怨自己的定力太低,竟然还会被铜臭吸引。再回头一看,原本追在自己身后的群蛇,竟然如潮水般退去,就连一直带头的那条花斑大蛇,蛇眼闪烁了几下,也同样不甘地退去。怎么一回事?这蛇怎么又散去了? 更大的嘶嘶声音响起。姬风紧张地四处观望,四处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滴答。一滴液体落在姬风的头顶上。姬风手一摸,黏黏糊糊的。 抬头已经,不禁呆坐在地上! 龙! 是龙!姬风大惊失色,这是龙吗! 原本两个幽蓝的光源竟然缓缓移动,慢慢下降中,姬风发现这竟然是一对犹如热气球一般大的蛇眼! 盘绕在顶天的青铜柱上,隐匿黑暗中,看不清尾部在哪,根本不知道究竟这条“龙”有多长。 没有爪子?这,还是一条蛇?姬风看了半天,没有发现这个巨大怪兽的爪子。 没有五爪,甚至连四爪也没有。这就是一条巨大的蛇! 姬风的第一秒时间是头脑空白,第二秒时间是想到了哈利波特里的那条大蛇,第三秒时间就想转身逃命。 巨蟒并没有其他动作,竟然开口说话,巨口的开启,犹如打开了岁月尘封的旧忆,古老,沧桑,似乎历经一个纪元那么久远。随着蛇吻的一张一阖,漫天尘土从蛇头上纷纷扬扬落下。 “孤乃阖闾,汝是何人?为何扰孤长眠?”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威严洪亮的声音震耳欲聋! ; 第十八章 归去来兮 姬风趁着这条威武的大蛇询问的当口,大脑飞速运转。 阖闾,吴王阖闾?不是春秋时候的吴国君主吗! 姬风盯着面前这硕大的眼珠子,长大了嘴巴很难将历史书里那个有着宏图伟业的君主与眼前这个巨蛇联系在一起。 青铜大柱上的阳文铭刻,还有外面大门上面的狰狞兽首,不正是眼前这桩大蛇吗! 大蛇半天没有等到姬风回答,自己又主动开口说:“小子,我闻到了你身上属于长江水的味道…嗯?还有我姬姓血脉的气息…难道,现在已经是我吴国的天下了吗!”说罢,哈哈大笑。 蛇的笑声,姬风从来没听过,不过这次算是领会到了这种声音的难听。 看着眼前这眯起眼睛笑的大蛇,这疯疯癫癫的大蛇,姬风实在是不想破坏这位古老君主的争霸梦。还有?自己姬姓的血脉?自己难道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血脉的那一支吗? 在这等危急时刻,姬风不甘有丝毫分心。 姬风自己就是在古老吴国的地盘上生活长大的人,对当地的地理也是相当了解。 为了不触怒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阖闾的大蛇,姬风第一次昧着良心说:“是啊大王,如今天下已经是我们吴国的天下了!” 这条大蛇笑的更加猖狂了,有火车车厢那么粗的尾巴甩来甩去,把空气打的爆鸣。 “哈哈哈!孤就知道,区区越国何足畏惧,齐楚晋在强大的吴国面前一样不堪一击!” “大王说的是!”姬风努力在脸上挤出笑脸说道。 大蛇此刻却停住了刺耳的笑声,蛇脸僵下来,窜到姬风面前。 小卡车那么大的蛇头径直停在自己的面前,姬风第一眼还真有点发憷。 “大……大王……”姬风牙齿都打架了,强行定住身子,不想被阖闾的吐息吹倒趴下。 “你看到那边的尸骸了吗?”阖闾一边吐舌粗大的蛇信子,一边说道。 阖闾黯淡的蛇口张开又闭上,陈旧的味道,就像是多年不曾打开的老房子一样,腐朽到发霉的味道,姬风就能想到这些,因为真的太久远了气息是周围的空气都被驱赶。 那边的尸骸姬风当然知道,因为姬风刚刚就踏着那些尸骨过来的,那些黄褐色的骨骸也在另一方面救了姬风一命。 “看到了……” “他们都曾是我吴国的铮铮勇士啊!”说到这里,大蛇的眼里竟然溢出了汩汩浑浊的泪水,洗净了蛇脸上的灰尘,露出了原本的漆黑墨色。 姬风转过头,看向原本是健壮血肉之躯的具具骸骨,心情也变成了肃穆与同情。 悠悠千载,俱已是累累白骨,终不见埋于黄土! “他们都是因孤而死。”大蛇自顾自说着。 陪葬么?姬风心里想到。 大蛇好像感受到姬风的疑惑,继续说道:“孤生前虽好杀伐,却不忍加刀剑于自己的子民。他们都是自愿血祭,为我的苟延残喘提供养料。” 姬风这才注意到大蛇其实就是没有尾巴!整个身躯就是头和身子,半截在外面,另半截竟是在王座后面的血池里! 看到姬风越过自己,看望王座后面。阖闾说道:“对,那里全是鲜血,供我生存!” 漆黑的血池里到底灌输了多少鲜血,到底又有多少精壮的男儿为这等怪物牺牲! 姬风张了张嘴,喉咙最始终张不开,只深深叹出了一口气。 大蛇也望着高高台阶下的累累白骨,竟是久久不能言语。姬风也是不敢打扰这位陷入无穷追忆的怪物王者。 或许他的记忆力只剩下当时南征北战的英勇,还有无尽岁月的孤独吧。 “你说,为什么夫差没来救我。” “啊?”姬风有点没懂,不知道阖闾是问句还是肯定句。 “为什么!”阖闾愤怒的大叫起来,高昂硕大的蛇首,露出尖锐的獠牙,异常恐怖! 姬风的无言以对更让他变得癫狂。 “我被灵沽浮砍伤了脚,原本不用死的,为什么我的儿子要杀死我!为什么那些平时对我俯首帖耳的练气士们竟然被我祭炼成了图腾的怪兽!!”阖闾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疯狂地甩着脑袋,大叫着,连“孤”也不再说了。 史书上只是说阖闾被灵沽浮砍伤了脚就死了,姬风当时也很是不理解,为什么砍伤了区区一个脚趾头,就死了一个精壮的汉子。可惜历史的真相永远无法被世人知道,如果这一次姬风有幸能逃走,他一定要发布这个骇人听闻的历史悬案,只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相信。 阖闾幽蓝色的大眼已经变成了黄色,显得更加巨大。爷爷说的没错,那些上古的疯子们竟然真有创造图腾的本事,上古,先秦,那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惊心动魄时代啊! 姬风想不到那么多了,此时的姬风只想让阖闾安定下来。他费劲口舌想要劝说阖闾,可是阖闾的疯狂超过了姬风的想象,根本听不进去。 “蛇主阴,难道我这真的要一直这样被困在这个阴墟里,被天谴折磨吗!我不甘啊!为什么我阖闾一代雄主要被人驱使!”蛇眼里竟然转变红光,从蛇口里喷出一道道黑色的球状物,落到墙壁上,墙壁立刻被腐蚀成坑坑洼洼的。 姬风到处逃窜,躲避这致命的黑球。 发狂中的阖闾再次注意到了姬风,狞笑一声说:“孤要亲自再经历一遍这段缺失的岁月。” 姬风来不及反抗就大脑一阵空白,再度有直觉的时候,阖闾已经盘旋在了青铜柱上。 颗颗眼泪从蛇眼里流下。 “都结束了。”阖闾沉闷的声音响起。 姬风默然。是啊,那些先秦争霸,早已是历史书里的产物。灭掉吴国的不是越国,而是这磨灭万千任何事的悠悠历史。 “既然没有人来救我,那我就为自己而拼一把!”阖闾眼中红芒暴涨,与周围幽蓝的光芒对比强烈。 姬风本能地感觉到了大事不好,可已经无路可退,更何况眼前是强大的上古图腾。 蛇吻大张说到:“你,把胸口的玉佩献给孤,孤饶你不死!”阖闾说话是那样威严,有着强大的气场! 姬风看向胸口的玉佩,此前躲避的时候,玉佩又从衣服里落了出来,同样红芒耀眼。这姬风哪里肯给。 “你若是不给,孤就自己来取!”阖闾霸气十足,令人拜服,不愧是春秋时争霸路上的一代雄主! 阖闾头顶竟然举起了无尽的黑色光束,姬风发现,这大大的蛇头上竟然有了两个高高隆起的地方,鳞片被撑起。 阖闾已经有向蛟转变的趋势了,法力在这神魔消隐的时代也称得上是法力无边了。 黑光瞬息而至,姬风来不及反应。 眼看黑光就要打到身上,姬风就差喊出吾命休矣时,胸口的龙鳞玉佩陡然跃至半空,撑起了一道红色的屏障。 已经闭上眼睛的姬风此刻睁开双眼也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这还真是龙鳞啊,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能! 阖闾一甩蛇头,更加粗壮的一道黑光打了过来,龙鳞玉佩的光芒更加壮大,堪堪抵御了这致命的黑光。 受到了阻碍,阖闾不甘地狂怒道:“没有这块纯正的龙鳞,我怎么由阴转阳化龙,这何况这还是一块血统高贵的龙身上的逆鳞!这次,即使你也是姬姓,也得死!” 说着,蛇口里聚集了暗黑色球状物,一下子喷过来! 一瞬间,龙鳞玉佩啪的一声竟然有了一道裂痕,姬风就看到层层光影在模糊,树木石壁在飞快的倒退,一道绿芒闪烁进入自己受伤的伤口里,姬风根本来不及阻止!然后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暗黑的阴气球一下将地面打穿了,若是姬风在,肯定会发现这地面下竟是炽热的岩浆层! “人呢!哪里去了?!!”阖闾惊讶的发现姬风已经消失了。 “我的世界之心!”阖闾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消减了,头顶已经有化蛟龙的凸起也消失不见,只有平坦的蛇头! 化龙逃脱的希望破灭,法力的锐减,阖闾疯狂的喷吐着法球,其中一根参天的青铜柱也轰然倒下!也不管那些蛇子蛇孙的死活。 而另一个地方,正在品茶的刘半仙,心中一惊,一口茶水喷出,立刻掐指一算,不到半晌,大叫一声:“该死!” 置于后来报道在中国东南发生了地震,火山喷发什么的,这什么都不关姬风的事了。 一切未知,正在发生。 ; 第十九章 被捕获了 “三哥,这个人,我们可以吃吗?” “嗯,先带回去,大家伙商量一下怎么吃。” “好嘞!小的们,都一个个绑好了抬上去,今晚回去下酒咯!” ~~~~~~~~~~~~~~~~~~~分割~~~~~~~~~~~~~~~~~~~~~ 姬风悠悠从昏睡中醒来,身体摇摇晃晃的,晃得脑袋都要脱离身体了。姬风感觉到异常的**难耐,如同好几天不吃不喝一样。 姬风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晃晃悠悠的第一眼看过去,竟然满眼的是花花绿绿的的毛发。有几根这种花花绿绿的毛戳到姬风的鼻子了。 姬风刚苏醒过来,就快要被熏晕过去了,姬风真的宁愿自己不会醒过来。 那种臭烘烘带着腥味的,还有各种难以形容的千奇百怪的味道,姬风被辣的闭上了眼,恨不得自己不长口鼻,不要去呼吸! “三哥,三哥!快看,这家伙醒了!”原本在姬风刚醒来时候听到的声音,有一次响起,“你说,他会不会吃了我们!” “放屁,只有我们吃他的份儿!”那个被称作“三哥”的人骂了那个提问的声音一声。 一开始提问的那个人“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姬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在颠颠簸簸中一言不发,恢复自己消逝的体力。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逃离那种魔窟一样的地方了,总算不要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了。姬风长舒了一口气。 “三哥,三哥,把这小子给我背吧,您休息休息!” 这聒噪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那个三哥却被吵得不耐烦起来:“小嵇,还说让我休息!别扯犊子,你就想自己看看!”姬风听到这里,就被一股大力抛了起来,感受到了一种如置云霄的失重感。 “嘿嘿。”被称为小嵇的声音干笑了两声。 被这一抛,本就虚弱的姬风更加难受,虽然肚子里空空如也,还是犯恶心,直接干呕起来,黄色的胃液吐了出来。 姬风感觉自己又被举了起来。姬风一下子睁开眼睛,就哇哇大叫起来了。 映入姬风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鸡头,就和人的头颅那么大,黑珠子一样大的眼睛,一颗是黑的,一颗竟然是空的。更难看的是,他的鸡冠只有一半在上面。 尼玛,真的是要多丑有多丑!姬风看了一眼就大叫起来,然后转身就像继续吐,可惜的是原本空荡荡的胃里连酸水都吐完了,只能喘着气干呕! 更可气的是,姬风看着就想吐的,那个丑陋到极点的人竟然也哇哇大叫起来,怎么听都像是大公鸡洪亮的打鸣声。更加让姬风气的要吐血的是,这丑陋的公鸡头还一边叫着一边说:“三哥,我擦,这什么东西啊,好丑啊,我都快要吐了!我不背了我不背了!” 姬风一听大怒,小爷我哪里丑了,还好丑?这帅的小伙子都不认识?怪不得瞎了一只眼睛。 三哥听了小嵇的叫唤也停下脚步走了过来。 姬风眯着眼睛瞄了一下这个口称的三哥。 这三哥长得倒是还挺正常的,肌肉虬结,眼睛炯炯有神,一看过去就是很有力量的样子。 只是,姬风觉得这个三哥好奇怪,大冬天的光这个膀子算什么?秀肌肉吗。 姬风怕是没办法问出这个问题了,只听到那个三哥回应说道:“丑是丑了点,不过谁要你主动要背的!早点回去。别来烦我,你特么再bb老子削死你!” 小嵇终于消停了,相当不情愿的扛起姬风。姬风身体虚弱,加之手脚被捆绑着,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被丑陋的怪物扛在肩膀上,重复一开始颠簸的路。 三个转过身的时候,姬风看呆了,这强壮的汉子身后竟然长着一条长长的花斑尾巴! 这些到底是什么啊?现在地球上竟然还有妖怪! 姬风叫都不敢叫,身体弱成这样,一点反抗都没有。 一路上姬风索性闭上了眼,努力吸取一点点的天地中的元气。 这一次姬风感觉到自己从天地中得到的回复比以前大多了,相信比以前能更快地恢复好。 不知过了多久,姬风都快熟悉这一路的摇摇晃晃了,结果突然就被一下子甩到了地上,好在有一堆草垛帮助姬风减缓了与大地的亲密接触,不然这帮怪物口中的“丑陋”一下子就要变成“美丽”了。 “大哥!我回来了!”三哥的声音响起。 姬风从光亮的地方一下子被丢到黑暗的地方,眼睛还真来不及回复视力。而这帮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很平常的走动交谈。姬风只能听到嘈杂的声音,还有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依然想让人呕吐,不过姬风一路闻过来,都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失灵了。 “回来就好,今天有什么收获。”一个有些清亮的声音回复到。 “今天没什么大的收获,蹲了一天就捡回来一个人,还有就是几个小家伙,抵抗都不抵抗就放弃财物早早逃走了。” “嗯……”那个声音回复了一声。 那个三哥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小的们,把今天收到的灵石分下去,准备开饭!”三哥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小嵇,这块玉佩就分给你了!” 玉佩?姬风一下子清醒过来大半。自己的玉佩哪里去了?之间胸前空荡荡的,刘老爹给的玉佩不见了。姬风再一摸自己的腰间,还好,自己倚仗的“神兵利器”还在。 姬风在黑暗中已经恢复了一点点视力,聚目望过去,这昏暗台阶前的那个公鸡头的脖子上正挂着自己的玉佩。 姬风大吼一声:“那是我的玉佩!”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整个山洞里的妖怪们都吓了一跳,姬风下意识的吼出去才后悔了起来。你看看这满座都是些什么怪物,兽头人身的,人头兽身的,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头大肥猪。只有少数几个是人的外形,比如那个三哥还有那个大哥。 那个大哥毛脸雷公嘴的,像极了西游记中的孙悟空。 被这么多黑暗中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说实话姬风心里直发毛,后悔自己的莽撞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 这些妖怪们,盯着姬风笑,姬风强撑着,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丝胆怯。 那个三哥虎啸一声一跳三丈,丛林之王的威风尽显。 姬风虽然还是有点胆怯,不过觉得这样一个人形在自己面前,总比一只斑斓大虎跳到自己面前的好。 三哥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盯着姬风说道:“小子,留你一命别不知好歹,再啰嗦,就吃了你!”一旁的小嵇双手握着玉佩说:“现在是我的了!” 一众大小妖怪哄然大笑,锅碗瓢盆一干武器敲了起来。 台阶上的大哥,静静地看着一众小弟闹腾着差不多了,说了一声:“好了,”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小嵇,这是你第一次出去就捡回来的人,他就交给你了,好生看管,等他好点了就指望他给我们劳动呢。”大哥随手打出一团金光,姬风的手脚一下子就被放开了。 但是同时姬风也感受到自己识海也被封上了,也就是说姬风现在除了体能比正常人强一点,其他的也没什么区别。 小嵇来到姬风面前,两个人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姬风直接转过头去。 毕竟还是小嵇的心理承受能力高一点,主动对姬风说:“喂,人类,走吧!”说着就拖着姬风离开了。 姬风被这个鸡头怪物拖到了不远处的一件茅草搭成的小房子里,他对姬风说道:“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姬风看着这破旧的茅草屋,屋顶都破了一个大洞。姬风反抗道:“就这屋顶还能住人!” 公鸡头瞥了姬风一眼说:“不会自己动手补一下吗?” 自己补,这个姬风哪里会。姬风很直白地说:“不会。”然后一边抬着头看着公鸡头的反应。 原来还以为这公鸡头会直接撂下一句“爱住不住”扭头就走,没想到这小嵇竟然看了看这破屋子说了一句:“算了,我帮你补吧!” 姬风一下子愣在当场,他心中感叹自己不被吃就已经很幸福了,没想到这小嵇还能帮自己补屋顶。 姬风很真挚地说了一句:“谢谢!” 公鸡头还没反应过来,挠了挠自己秃了的鸡冠,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还没人对我说过谢谢,不过这感觉还真不错!” 姬风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妖怪,也笑了起来。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点树枝茅草回来,你在这不要乱跑……”小嵇对姬风说,“你跑不出去的,我们老大,当然现在也是你的老大,是晓变化天罡境的强者了,方圆的山头都能探查到,保准你跑不出一座山就被抓回来。哼哼,要是逃跑被抓回来,下场就不知道咯!” 姬风听着小嵇带真话带恐吓的话,随意笑了笑。 ; 第二十章 往哪里去 别看这小嵇长得真的不怎么样,补帮房子手脚倒是勤快。 本来姬风还想帮他忙,可是小嵇嫌他碍手碍脚,制止了姬风的好心。 补好了茅草屋的屋顶,小嵇还特地从外面挑了几块平整的石块,捡进屋里当做凳子。 “这里曾经是山上一个兄弟住的草屋,只是在上次人类修士的入侵里被残忍杀死了。”小嵇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平时一向心软的大哥,现在还把他们关着呢!” 姬风现在知道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大哥,真的是一只猴妖,实力已经是晓变化的天罡境界了。 即使是小嵇,也是地煞境界的入门阶段了。而对比自己,连修行的皮毛都算不上。 “嵇哥,咱们妖族是怎么修炼的啊,现在怎么能化形了呢?”姬风坐在石头上问道。 公鸡头听到这个嘴咧开了,竟然腼腆地笑了:“别…别…别叫我鸡哥,叫我小嵇就好了。” 然后小嵇突然反应过来纠正姬风:“是我们妖族。” 姬风讪讪地笑了笑。 小嵇说妖族一开始都是本能的接受天地灵气,靠吸取日月精华,经过长年累月的吸收才能慢慢化形,所以就有了不少半人半兽的妖族。 姬风听了恍然大悟,问道:“那小嵇你怎么还顶着个大公鸡头招摇过市?” 小嵇听了,立刻停下叽叽喳喳的鸡嘴,转过脸,幽幽瞪着一只眼盯着姬风,把姬风看得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这只鸡妖是一个死基佬吧,完蛋人如其名啊! 还好,鸡妖继续说着打消了姬风心中的疑惑:“唉,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啊……”这句话说了一半,虽然打消了姬风心中对鸡妖是个死基佬的疑心,但是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姬风另一番好奇。 不过无论姬风怎么磨,鸡妖就是不肯多说,打死也不肯。姬风放弃了继续的追问。 “小嵇,小嵇!”三哥可震山林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小嵇一边立刻起身走出茅屋的门,一边同样大声叫着回应:“在这在这!” 几个呼吸之间,姬风就看到三哥健壮的身影,跳跃着奔跑而来。 见到三哥来近,小嵇弓着身子,恭恭敬敬的样子。 三哥脸皮发红,不只是尾巴上,连身上的花斑都时隐时现。这位三哥大大咧咧地拍着小嵇的鸡头说:“小嵇啊,以后还是别出去了,好好待在山头给我们做些吃食。你看看今天这其他人做的,根本没办法比!没办法只好多喝了酒……” 三个打了个酒嗝,臭得能熏死人,姬风皱了眉头打了个喷嚏。 这老虎精注意到了姬风斜着个眼说道:“这小子丑虽丑了点,但是细皮嫩肉的。”说着狞笑一声“好久没吃过人肉了,今天开开荤!”说罢探手带起一阵风声,变手为爪像姬风这抓来,姬风被这风势刮得闭上了眼,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 尖锐的虎爪迎面而来,就在这时一只大翅膀挡住了虎爪的来势,姬风感觉到这锋利的虎爪都快破了自己的皮了。 睁眼一看,小嵇正挡在自己的面前挡着这锐利的虎爪,大大的翅膀都快被虎爪抓了个通透,鲜血跟不要钱一样流到地面上。 小嵇苍白着脸说:“三哥,三爷,还请您老人家收回您这神兵虎爪吧!”这三哥被挡住了自己的势头本就不高兴,听了这小嵇的话更是大怒,咆哮到:“你个小小的鸡妖也敢阻挠本王!在来本王连你一起吃了!”说完恶狠狠地盯着姬风,再度举起双爪抓过来。 小嵇竭尽全力挡着,血流如注,双脚已经显现了鸡爪的样子,尽力刨着土。土地高高隆起,埋上了小嵇的鸡爪。 “好了!够了!不要再说了!”虎妖悻悻收回了爪子,被小嵇这么一挡,似乎酒醒了大半,转头看向林子深处,凝视良久。 姬风和小嵇都不敢言语。 虎妖仰天咆哮一声,树被震得摇摇晃晃,树叶簌簌落下,变回原形以很快的速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姬风看着那条三四米长的大老虎,就算是自己没有被封上丹田气海也照样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虎妖跑开后,姬风也看向那个林子的深处。 金黄色的眼睛一闪而没。“赶紧…把我,送回去……”姬风赶紧把地上躺着的,血流不止的大公鸡抱起来。在小嵇的指引下,姬风把他送回了住处。 姬风注意到,这一路上不长不短的时间,小嵇翅膀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甚至有愈合的趋势。姬风心里暗暗称奇。 小嵇的住所,从外面还真像一个大号的鸡笼!只不过进去一看,地面用竹子铺了一层地板,还有竹子和树木做成的椅子凳子。虽然不是很精美,但是也很精致。 姬风很自然地夸赞了一下小嵇住处。小嵇很高兴的笑了,只不过这次的笑声更像鸡的打鸣声了。 “小嵇,你这样真的没事吗?”姬风担心的问道。 “真的没事啊!我恢复很快的……这可能是我天生的吧!” 姬风站在一旁,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鸡妖说:“对了,感谢你嵇哥,刚刚要不是你救我,我估计就……” “叫小嵇!”小嵇躺在石床上纠正道,“其实也不要谢我……有点不太习惯……其实就算不是我,大哥也不会让三哥吃你的!” 姬风一下子就想到林子深处的那对金光闪闪的眼眸。 “你们妖怪不吃人吗?”姬风不解地问道 “呔,你说你长得丑也就算了,心怎么也这么狠!连自己同类都不放过吗!我算是看走眼了!”小嵇说着,一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这表情在鸡头上表现出来,姬风自己都想笑。 不过为了不让这个有点善良的鸡妖误会,姬风还是赶忙解释道:“不是妖怪都吃人的吗!还有那个老虎精…哦,三哥!”姬风看到小嵇眼神有点紧张,立刻改口,这时候小嵇才舒展开眉头。 “以前是这样的。”小嵇解释道,“可是大哥来了以后就变了,不准吃人肉了。当然我是不吃的。以前三哥吃的多。自从大哥打死了几个偷偷吃人肉改不回来了的妖之后,都没妖吃人肉了。” 看姬风还有疑问,小嵇进一步解释道:“以前这山头是三哥和他兄弟的。一虎一彪,方圆之内称王称霸。只不过,后来大哥来了,那头彪精被大哥打死了,三哥也就不敢反抗了……” 原来是这样,那这个“大哥”究竟有多厉害? 姬风坐在竹子做的椅子上,很舒服。 “对了,现在怎么还有绿叶啊!还没掉落吗?”姬风转移话题问道。 小嵇很不屑地对姬风说道:“现在是刚入夏,怎么会掉叶子!你看来不仅丑,而且还蠢啊!” 姬风被这明显二愣子的丑鸡妖呛得一句话说不出。 刚入夏?姬风看向自己身上。 自己原本厚厚的衣服在剑池逃跑的时候嫌碍事,早已脱去了。一件单衣被刮的也破破烂烂。 一直高度紧张的姬风还没注意到自己衣物的变化,一开始还嘲笑老虎精秀肌肉的姬风脸上一红。 他连忙跑出门一看:果然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色!还有外面昆虫的名叫,分外清亮! 姬风心里想着就说了出来,语速很快,很急:“小嵇,这里是哪里?不是剑池吗?” 小嵇听了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剑池? “这里是哪儿?”姬风着急了,抓住小嵇的翅膀,顾不得小嵇身上的味道。 小嵇被抓得痛了,挣脱了姬风的手。姬风带着歉意看向小嵇,然后换上一副期冀的样子。 “这里是荆州啊!” 荆州,湖北荆州?姬风犯了迷糊,嘴里嘟弄着:“怎么到了湖北了?” 就听到小嵇继续说:“什么湖北?这里就是荆州啊,咱们这是肤浅源,往东就是扬州了。”姬风听了难掩心中震惊,追问道:“扬州在哪?”“往东过了汉水就是。不过那里都是你们人族的地盘,我也没去过,估计大哥也没去过。”“怎么着?”小嵇睁大了独眼,强撑着想要爬起来说,“怎么着,你想逃跑?!”~~~~~~~~~~~~~分割~~~~~~~~~~~~~~~~~~~~ 姬风当然还没有想好逃跑的事,就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也没多少体力跑。现在只有一个谜团笼罩着姬风:这里究竟是哪?扬州,荆州?人族,妖族? 真没办法想! 为了不让小嵇起疑心,姬风收拾好自己心中密布的疑云,岔开了小嵇的话。 时候不早了,姬风要小嵇好好养伤。 临走时,小嵇叫住了姬风:“人类,你叫什么啊,一直不知道你名字。” “我叫姬风。” “那我叫你小姬吧。” 姬风一听,愣了……小j8?立刻反抗道:“不行不行!” 小嵇反应过来说,说:“对,我已经叫小嵇了,你不能再叫小姬了……” 姬风暗道好险,打也打不过鸡妖,差点一世英名就被毁了。可是小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姬风如同吃了一只苍蝇: “好!就叫小姬姬了!” ; 人妖小弟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姬风竟然踏踏实实地,睡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安稳觉。 哪怕是身着破烂、衣衫褴褛,甚至小屋的门都不能完完全全的掩上。就这样听着虫鸣蛙声,竟然声声催人好梦。 丹田虽然被封了,但是本来就姬风就没有一点气力存在丹田气海里,姬风活动活动身子除了有一点点的乏力感,其他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识海精神力包裹着,勉勉强强可以抵挡蚊虫的叮咬,在这蛇虫鼠蚁密布的山林里,能有这样的一个能力,倒也算得上安逸了。 好几天了,都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姬风。 清风草庐,树木映映。自己除了破了衣衫,才在这坚实的大地上,还是那么的真实可感。姬风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还是在地球上一样。 可是已经不是了。阖闾拼命为自己夺得一丝造化,盼望着可以化龙,那是他被祭恋成阴暗的图腾兽,供人驱使后解救自己的唯一出路。可惜还是被自己破坏了。 没有办法,因为姬风也要为自己拼杀出一条活路。若是有可能,姬风还是愿意伸出手帮助阖闾,毕竟在那样一片死地里,是谁都值得被同情,何况还是那样一位有着雄心有着悲情的春秋君王。 一念至此。姬风倒是不太恨阖闾。他忘记了自己,却反而替阖闾感受到了不公。自己儿子不仅不救自己,反而加害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比这更悲痛的事情了。所以他更恨夫差一点,自己没有父亲,也渴望能有父爱,或许因为如此,姬风才能有同情吧。 姬风抬起手,看着自己原本的伤口位置。尺长的伤口本来连同胳膊也一起受伤了,留了那么多血,差点因为体力流失太多而送命;如今再看时,伤口处已经长上了肉芽,过不了多久也快好了。 是因为上次那个绿色的光芒?姬风疑惑着思考着,却没有一丝头绪。忽然间他想起了恍惚中阖闾喊出的那一句“世界之心”?可是那又是什么东西? 想不懂的东西就不想,这是姬风小时候被爷爷培养出来的习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如果所有的东西因为好奇都想搞明白,那人活在世上也太累了。 姬风不愿意自己活着累,就像活着简单一些。那就不用想了。 话说今天小嵇怎么还没来啊。仿佛整个山头都忘了姬风这个“俘虏”了,无论是大哥,还是那个老虎精。 只有那个相貌丑陋的大公鸡头一直惦记着小嵇,时不时来看看姬风。这些天一直都是小嵇给姬风送饭来,姬风虽然嘴上没有什么表示,可是心里还是非常感谢有着碎碎念的小嵇的。 既然小嵇还没有来,姬风拿出金册,索性盘腿观想起来。 好久不神游进入的金册世界,依旧是黄沙漫天,金光耀眼。唯一有一点区别的地方,就是姬风感觉这风势没有以前那样强烈了。时不时吹在脸上,竟然能带来些许温柔,不再如刀一样割人的脸。 姬风抬头望过去,顶天的麒麟还是那么的高大,相比第一次而言,姬风不再会被它的威势一下子震退出这个空间。 上次退出前的彩色这次却还是换上了黑白的外套,漆黑的铠甲又覆盖了瑞兽的全身。姬风抬头仰视这神像。 这巨大的麒麟像的鹿角上有淡淡深黄色的光芒,从麒麟头上悠悠飘下,落在了姬风的身上。丝丝清凉如水的感觉印在额头上,如同在炎热的夏季喝了一碗冰水那般清爽。 这种清爽下,姬风还能感受到一种厚重凝实的感觉,很沉重,让人感觉到很踏实。 姬风情不自禁地匍匐在这满是砂砾的大地上,四肢展开,以五体投地的姿势与雕塑脚下的土地解除。姬风能听到大地如同心跳一样的鸣动,如山岳静止的挺拔,如海洋翻腾的浩瀚。 姬风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灵台识海,在这厚重的能量的洗涤下也扩充了一点。实力的增长,给姬风带了一些慰藉。 不愿做弱者。 这是姬风在面临生死关头时候发出的不甘的怒吼,同时也是爷爷告诉他,强大的实力才是自己保全自己的基础。姬风没有怀疑过爷爷的话。 虽然姬风如今倚仗的还仅仅是一些外界条件,更何况这些外部条件还不强大,自己实力究竟如何提高?姬风还是没有窍门。 随着这清凉的感觉划过脑际,姬风睁开了眼。 眼前的大塑像,似乎在这道道神辉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也变小了一点点。姬风也不是很能分辨清楚。 不管怎么样,这塑像还是那么的威严肃穆。墨色的鳞甲庄严不可侵犯,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神兽的伟力。 姬风走上前,想要抚摸这看上去坚硬实在的鳞甲。 手快到触及到鳞甲的时候,阵阵激荡的犹如实质的力量积攒在一起涌向姬风。 姬风硬生生被推离开数米,头脑中的虚弱感袭来,姬风眼睛一闭又被迫退出了金册。 回到自己肉身的姬风连喘了几口气。 金册中虚弱的姬风从不适应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格外的饱满,姬风暗暗称奇,这金册果不其然有强大的力量。第二次有了经验的姬风,没有上一次退出的狼狈了。 纵然不能收发自如,也能有个应对的准备了。 “小风,小风!”小嵇的公鸡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姬风第二次观想的回味。这个称呼是姬风积极争取才得来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金册塞好,夹在了如意神砖的里面:反正神砖能够任意变换长宽高,姬风废了好大的劲才学会如何让神砖折叠起来。这样也好,应该没有人应该能发现。 小嵇提着食物进来了。 “小嵇哥,怎么还是青菜团子啊!我可是人,活生生的人,得要点油水啊!”姬风打开一看,青菜夹着面粉糊得烂烂的,一看就没了食欲,“小嵇,我可是要长身体的人!” 小嵇挠了挠脑袋,鸡头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说:“不好意思啊,我平时给大家准备食物都是这样……他们有的人不吃,就自己找吃的……反正大哥三哥已经辟谷了,只吃一些素食……” 姬风也是假意埋怨。 姬风这些天了解到,小嵇其实是整个山头最辛苦的人,要照顾山上所有人,哦不,妖和人的起居。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当然小嵇本来就是鸡…… 即使很辛苦,小嵇却依然没有丝毫怨言,依旧每天乐呵呵的。 就这样不聪明,甚至有点傻的小嵇,和姬风成了朋友。 姬风还是吃了一点点这青菜团子。一吃下去,姬风就感到了和前两天吃的不一样。 小嵇一直独眼很期待地看着姬风,都快冒小星星了。 “嵇哥,这跟前两天咋不一样啊!好吃多了!” 小嵇笑了,笑的声音还是很难听:“这面我今天换用了玉米面,并且还去弄了盐巴,是不是味道不一样!” 姬风听了十分感动,好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没想到这次是一只鸡妖打动了他。 昨天他也只是顺口一说,就被小嵇记在了心里。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做异类的样子,除了小嵇嫌弃自己“丑”…… 或许是为了报答小嵇,又或者是真的比之前好吃,姬风吃的很多,也很快。 吃完了之后,姬风试探性地问:“嵇哥,我那块玉佩……” “是我的玉佩!”小嵇纠正道。 姬风放弃了,看来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姬风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开口问道:“小嵇哥,大哥没有说怎么处置我吗?” 说完,很犹豫地等着小嵇答复。 “哦!我都差点忘了!”小嵇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大哥要你帮助我一起照顾大家的起居,以后你就跟我干了,千万可别偷懒啊!” 伺候人?姬风听了都快跳了起来。可是他毕竟还是有着异族俘虏的自觉的,没有过多说什么。 “该不会是你小嵇自作主张向大哥申请的吧!”姬风觉得不对劲,气呼呼地反问道。 “怎么可能,我不是这样的妖!”小嵇说着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