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人邦国》 引子 0年前,3个科学家在盗墓者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安的一处墓葬群。此地有重重把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地带的与众不同。 “我开始还以为你们开玩笑,没想到还真在秦始皇陵附近啊。” 领头的盗墓者没有理会这个科学家的话,翻过一个丘陵之后有便看见五六个人守在一个洞口边。他们用方言交流着,科学家们自然是听不懂。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从洞内出来。天还没亮,只能看见人扭动的身影。随后,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什么,将包裹之物慢慢掀开,一道看上去极其刺眼的绿光闪过。 “没错,就是它了。”一个科学家赶忙将那东西放在他们特制的容器中。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死亡的声音。 不过死的并不是科学家,而是这群本打算验货之后杀掉这些科学家的盗墓者们。随同他们一律走来的还有两个暗杀者。一切做的干净利索,没有任何声响。 “张宏,你确定是这个东西吗?别回来他们拿了个假的我们……” “东西绝对没问题。毕竟这东西我可见了不止一块儿。”; 第一章 我的转折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啊……”我皱皱眉头,极不情愿地将头从被窝里探出。即使室内有着暖气,我还是不愿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无论怎样我都觉得这样很冷…… 12月的北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寒冷。对了,现在几点了啊…… 我睁大双眼拿起闹钟一看,我去又晚了! 我叫梁卿,今年25岁,毕业于w理工大学,学的是生物技术,现在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帮忙……当时由于我不听老妈的话非要跑到这个学校去,最后分到了这个系。我还很清楚的记得老爹给我来了句:“没那个脑子还给我丢人现眼。”找工作很是费劲不说,再加上我大学四年基本上就是荒废过来的,虽然没有挂科但是都是将将及格,所以说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毕业也快四年了,还在中科院里帮忙,连这都是拖了父亲的关系。 地铁的人流还是那么大,我从自己那40平米的小房子出来便直奔地铁站而来,自己有时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在这偌大的北京城里。每天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哪怕是一个人思考的时候也完全记不得自己在想什么,自然没有女孩儿乐意与我这样的家伙说话…… 工作是父亲找的,房子是母亲给的,除了那一纸文凭是我自己得的。 地铁门一打开,我加快了脚步向上走去。人,永远是最大的屏障。 风刮着我的脸,刺痛。当我气喘吁吁地来到楼下时发现下面停着不少黑色的轿车。除了几辆奥迪我可以看出,不过有一辆看起来就不简单的车停在最中间。看来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了。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赶紧跑了进去。 上到五楼,我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空空的楼梯间的上层充满了紧张的气息……果然,六楼的入口处占满了穿着西服带着耳麦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当我刚刚跨入的时候站在我前方的人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抱歉,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看来,这些人和楼下的那些车是一个来头。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八点十分了。 “这位先生,我是这里工作的人,请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已经迟到了,不能让教授再等我了。”我态度诚恳的恳求着面前这个大汉。 那人看了看我,想必他应该觉得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员,“有没有证件?” 我赶紧从包里掏出来我的工作证。他看了看,允许我进去。我向着走廊的尽头跑去,那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对我大喊:“不要进到里面的屋子里去!” 可是……我已经拧开了门…… “抱歉……刘教授,我……”我不敢抬头看教授,因为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次了……我等着教授说话,然而响在我耳边的不是教授的责骂声而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喂,你……” 是刚才的那个保镖。不过他没有说下去,而是退了出去。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难道楼下车队的主人就在这里?!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冷汗……今天是不是不来比较好啊…… “他是谁?”浑厚而庄重的声音从我的左前方传来。 糟糕,真的有人啊!我低着头呲牙咧嘴地……怎么倒霉事儿总是赶到一起…… “是友人的儿子,在这里搭把手。梁卿抬起头来。”教授厉声叫着我的名字。 “是!”我连忙抬起头来,但是没有看见教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你是学什么的?” “啊?”被他这么一问我有些懵。 “他不行吧……”教授赶忙说道。我不明白也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说。”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生物技术……” “好。”这个男人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多了,就你了。”说完他拉住我的手腕向外拽。我看了一下表,现在刚刚八点十六。 这个男人一出来,站在外面的保镖们便一同下去。这气势是我见所未见的。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他带上了车,就是那辆停在中间目测就价值不菲的轿车。车门关上后一切安静了下来,刚刚发生的一切比做梦还不真实。 我僵硬地将脖子向左扭了过去,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长相。他并不老,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但是和我不同的是他确实非常的好看,而且有着不知道强我多少倍的气场,而且个头还比我高了不老少。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高帅富是那么的让女孩子向往,而不是像我这种类型的……fuck,真他娘的耀眼! “你叫梁卿是吧。”这个男人开口道。 “呃……是……” “初次见面。”他说着扭过头看着我友好地伸出手来,“我叫王文轩。” “您……您好……”我还是很僵硬地伸出了手去。 “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 “那就好。”说完,他开始和我正常聊起天来。“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w理工大学。” “哦?还真是不错的学校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待着,怎么不去找一份有意思的工作?”王文轩看着我说道。 “我并不喜欢这个,所以知识学完是学完了,可是我并没有那个兴致将它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我自己也不知现在追求什么。”我说的有些酸楚。诚然,这是我真正的想法。 “你觉得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呢?”王文轩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柔和了一些。不过与其说柔和……倒不如说是摸清我底细之后卸下防备的感觉。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没什么特别的能耐。况且……”我不禁抿了一下嘴,“像您这种身份的人会让我知道的太多吗?” 王文轩轻轻一笑,道:“你很实在啊。我确实是你嘴中的‘这种身份’的人,不过我就是需要你这种没什么想法的家伙。还有,我和你差不多大吧……”他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25了。” “25?比我小4岁啊。交女朋友了吗?” 好死不死问这个……王文轩还继续补刀道:“在理工,可以理解啊。既然你是单身,那么这工作由你来做更是适合。说实话,今天我去找刘教授就是向他要一个人。不过他介绍的家伙一个个都不符合我的标准。” 听着他的叙述,我感觉到了王文轩他需要我去做的事情是个封闭性非常高的工作。我不免有一些不安。 他继续道:“你放心,我会让人照顾好你的父母。” “你这么说我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吗?!”听到这儿,我是真的害怕了。什么叫让人照顾好我的父母……难道我会有生命危险?! “不会让你一辈子都待在那里,不过也不会太短。”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人递过来一个电脑,“资料发过来了。” 王文轩接过电脑对那资料研究了起来。他看著看著就慢慢皱起了眉头来。“你父亲是梁彦殊啊……” “是。你知道我爸?” “嗯……以前听人提起过他。”但是王文轩却并没有与继续我谈话的意思了。 接下来的路我没有心情看外面的景色,完全不知道车开了多久,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清楚而强烈的感觉到了我的人生就这么变了。我并不奇怪为什么现在自己还能理性地接受这件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切或许并没有那么糟。 “身份证拿出来。”王文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哦……哦。”我拉开我个公文包,拿出钱包中的身份证。这个时候车子停了下来,王文轩将我的身份证从车窗递出去。随后车子再次开启。 我透过车窗发现我们现在在机场中。我刚想说话王文轩用右手捂住我的嘴,将我按倒在他的身上,“别动。” 王文轩的声音带有不容抗拒的指令感。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我还是乖乖听话。没过多久车子再次停下,我听到了外面有什么人在说话。那声音让人感觉有些讨厌,并且越来越近。 “砰砰砰——”敲打车门的闷厚声音传来。 王文轩那边的车窗慢慢下滑,不过我听得出并没有下滑太多。 “怎么,有什么事儿吗?”王文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得我有些发怵。 那人将头贴近了车窗。“我劝你识趣儿点儿,别干那没必要的事儿!” 是那个人。我听得出,这就是刚才让我感觉有些讨厌的人的声音。听这个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能感觉到他话中带刺,估计王文轩不爽他也是一样的吧。 带着浓烈的威胁的口气的声音并没有削弱王文轩的气势。他依旧很平淡地回答道:“哦?我做什么越轨的举动了吗?高阳,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再来吧。” 高阳?!莫非这个人就是那个叫……叫什么我不记得,反正就是一个很有地位的老板的儿子吗?!我去,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车窗闭合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沉闷。我感觉得到王文轩的心情并不好。 “起来,没事了。刚才的事儿就当没听见。” “哦……”我坐在旁边跟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既然他和高阳这么说话,想必王文轩的地位就不只有钱人的概念了。 “我让人去给你办了护照,而去上海的时间还没到,我们就在车里先等着就好。”王文轩看了一下手中的手表对我说道。 “是。”我微微皱眉。表面上我答应他答应的很好,但是我现在真是恨不得赶紧跳下车去一走了之,哪怕这是如此偏僻的机场。被卷进了不得了的事情里来了吧……我拿出手机,想要发一个短信给老妈,告诉她不用担心我,而这个时候王文轩的手覆在我的手机上,“你的这个手机连带这张卡全部要交给我,我会给你一部新的手机和新的号码。” 下午我们就来到上海浦东区的一幢大厦中。身份证已经还给了我,可是我始终没有看见自己的护照。到了大厦中我没有再看见王文轩,是他的一个部下带我来到了一个房间,自此以后到转天中午我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 第二章 辗转 我不喜欢上海的气候,湿冷湿冷的,让我想起来大学期间那时的感觉。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我赶紧穿好衣服去开门。站在门外的人是王文轩的手下。 “给你。赶紧穿上,一会儿跟我下去离开这里。” 我识趣儿的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那人带着我从楼梯间下去,随后来到大厦一层一个隐蔽的小门。门一开,我就呆住了。我去,全副武装啊,这是要押运什么东西啊。不过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货物和除了我之外的“正常人”。 “上去。”王文轩的手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哦……”我下意识的回应着他。 到底是去什么地方,这么神秘?棕黑色的车窗和坐在我身边的保镖们让我感到无比的压抑。这二十个小时的经历想必比我活的那25年都要精彩。不知开了多长时间的车终于停了下来,在我面前的不是高楼大厦,不是泳池别墅,而是一片低矮而破旧的砖楼。大白天的,透露着阴森的气息。 “吱——” 我一惊,在我左边的木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眼睛紧紧盯在我的身上。“就是他吧。” “是。”王文轩的部下将我推到前面。 我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他,然后马上介绍起自己,“我叫梁卿,25岁,毕业于w理工大学生物技术系。” “进来吧。”中年男人侧身,王文轩的部下带着我进去。 院子里靠墙的石砖上长满了苔藓,中央的石砖在踩踏的时候会微微摇晃,无不诉说着这里的陈旧。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在正对面的房间中却摆满了实验仪器…… “这……”我不禁发出声来。这里的某些设备居然比中科院的还要先进,他们在做什么重要的研究吗?如果是的话那这一系列的严密措施便有了答案。 “梁卿是吧。”中年男人看着我问道。 “是。”我赶紧回应道。 “英语怎么样?” “还……还可以吧……” “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吧。” 我点头。 “乒乓”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循声而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男人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扶起刚刚碰倒的锥形瓶。 中年男人走到我的右侧轻声对我说道:“这位是劳伦斯博士,来自美国,你负责做他的助手。你们先磨合一段时间,下周去美国。”说完,中年男人和王文轩的部下一起离开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我和这个看着很神秘的美国人。 门关上之后整个房间静的可怕,劳伦斯那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似乎要将我解剖一样。我咽了一口唾沫,几近狰狞的笑了一下。“hello.” 随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友好的和我交谈了起来,并没有像我想像当中的难以接触。实际上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异国人交流如此长的时间。虽然一些专业术语我没有听懂,不过还是可以通过肢体语言明白。 劳伦斯28岁,,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学的是医学与生物。不得不感叹,世界上的能人还真是不少啊,当初班里有个同学还想去斯坦福读研究生,他是学的很苦才考上去的。 劳伦斯并没有安排我什么特别的工作,就是让我将这些东西分好类,然后收拾好。劳伦斯特别嘱咐我不要去碰那些资料。我看了看那一堆资料就猜到它的重要性。虽然我是作为劳伦斯的助手而来,不过我感觉得到他的防备之心,不是来自他的科研成果而是来自于其他…… 我们之间基本上没什么交流。或许是由于现在我们并不熟悉或许是因为他的工作量很大,除了吃饭的时间外我们没什么机会面对面交谈。止不住好奇我问了他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劳伦斯只是说他来这里并没有多长时间,是为了找一些药材之类的。听着他的话我不禁想这家伙的实力。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为什么在中国和王文轩他们有联系,而且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让他的周围多一些实用性的助手而非是我这种“低级货色”。 这几天我晚上失眠早晨被冻醒,上海的气候让我实在是难以忍受。再加上没人可以说话,我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该死!”我托着自己的额头极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好在,下午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就来了。 我站在里面的屋子里看着,中年男人和劳伦斯说了几句之后便有人开始搬东西,王文轩的那个手下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像是看见亲人般的走到他身边。“那个……”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便拿出一包东西来。“这是你的护照和手机,有事情找我就可以了。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姓名,我叫马驰。”说着他将东西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东西问道:“王文轩呢?” “你会见到他的。还有,在我们之外的人面前不要随便说话,记住了吗?否则我们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马驰有些沙哑的声音让我在这种湿冷的空间中更感刺骨。“知道了。那我是不是一直都要和劳伦斯在一起?” 马驰点点头,“不过到了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那么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们了。” “这你放心。”马驰许诺我之后便带我上车,直奔机场而去。 又是私人飞机。 看着劳伦斯的那些设备装上飞机的时候我不自禁抬头看了看天空。 “上海……下次我回来会是什么时候呢……” 我有一种冲动,想去看看这里的景色,想留下来多待一阵子,起码,他还是我的国家,不会让我不知未来的路在何方。 飞机上,我和劳伦斯坐在一起。座位的摆放顺序让并排的人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我想找一些话题使气氛舒缓一些,可是我却不清楚我自己能说什么来引起他的兴趣。然而出乎我预料的是,劳伦斯抓住了我的手腕,直勾勾的盯在我看。他看的我有些发毛,但是我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感觉,是求助的感觉…… 劳伦斯放开了我的手腕向卫生间看了一眼。莫非他要对我说什么…… 这个时候空姐推着餐车出来,开始发饮料。当我接手咖啡后劳伦斯拉了我一下,我手中的咖啡全部倒在了他的身上。他很生气的喊了起来,并叫我起来去卫生间帮他处理一下。 坐在周围的那些陌生面孔全部注意到了这里,劳伦斯已经向卫生间走去,我陪笑着让大家不要在意。卫生间中劳伦斯脱下他的外衣开始清洗。我还在用英语向他抱歉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好了……没关系的。” “啊?!你……”我止住了自己的话,轻声说道,“你会说中文……” “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解释。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摇头。“我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 “谁带你来的?” “王文轩。” 劳伦斯想了一下,继续道,“暂且不要把我懂中文这件事告诉他们,我现在无法相信他们。” 我点点头,“你也是被迫的吗?” 劳伦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应该说是被骗了吧……” 他的话让我很吃惊。那么既然如此,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劳伦斯继续道:“你不要担心,事情没有那么可怕,虽然也好不了哪里去。这样,到了美国之后我尽量争取让你和我在一起,到时候就看我们的了。” 我虽然不太明白,但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便处理了一下之后,我们继续“演戏”。果然,到了座位上后一个面容狡黠的人走到我的身边。 “年轻人,刚刚怎么回事?”他问道。 劳伦斯无所谓的看了他一眼,我解释道:“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劳伦斯先生的身上,刚刚我去帮他清理了一下。” “这样啊……”那人说完后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看着他的背影的时候我用余光扫到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从他的表情里看得出他对这个人很是不满。我也有些明白了一些事情。刚刚劳伦斯告诉我在上海老宅出现的中年男人叫李思清,其他的他也并不清楚。 我保持着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虽然实际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将我们安置在科研的地方,相反,我们住在了一幢古老的公寓中。 房内的设置很是温馨,与地下室的样子完全不成正比。那些人将谈话的对象全部集中在劳伦斯的身上,所以我也有时间在房间内转转。不出所料,我看见了监视器。不过好在他们只是在客厅和各个门上做了监控。如此下来,劳伦斯要和我说的话想必也是很困难的。 一阵道别声传来,我循声望去,劳伦斯将那些人送了出去。我好奇的是在这些人中有那个长相狡黠的家伙却没有李思清。劳伦斯锁上门让我和他出去买一些东西。我反问他那些人没有给准备吗?劳伦斯摇头,这是他争取到的“权利”。我听后点头回应。 “我可以好好问你一些问题吗?”咖啡馆中我不禁问道。 “说吧。” “你们在做什么研究?” 劳伦斯抬起头看了看我,“我不清楚。” “……”这回答搞的我有些迷茫,“那么你和王文轩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负责在中国接应我的人,就这么简单。” 我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说中文?” 劳伦斯听到这,眼神黯淡了下来,“那是我女朋友教我的,她是中国留美的学生。” “那你们是不是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劳伦斯这种工作性质,他们一定分开了很久了。 “是啊,很久没有见她了。”劳伦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3年前她就去世了,因为一次意外……” “抱歉……” 劳伦斯苦笑了一下,“没关系,反正也过去了这么久了,她活在我的记忆中就好了。” “不过既然你不知道工作性质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呢?” “因为就我现在接手的任务来看这是造福于人类的研究,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的离去让我明白了生命的脆弱,所以我要继续做好研究,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我感觉劳伦斯的想法很单纯也很伟大。在我上学的期间,大部分的同学完全是属于功利性的奋斗,自然我也不能否定这种事情。起码他们都比我混的要好。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就一直在这里了吗?” “不。”劳伦斯欠了欠身,“我们现在是在等。等‘那边’派人来了之后,那才是我们正式的工作地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劳伦斯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就目前了解的情况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惨绝人寰的科学研究。然而我一想起那个满脸狡黠的家伙就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总是很不安。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我也从劳伦斯的话中感觉到他希望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并不是依靠科学技术的名义干不正当的勾当。 ; 第三章 晕头转向 回到公寓,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让声音尽量小一些以免打扰到劳伦斯。正当我看着脱口秀节目笑道肚子疼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拿起这个还没有用习惯的新手机,来信人的名字把我从刚才的抽风状态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我想到屋子里面还有监控录像,于是拿起手机和劳伦斯打了一下招呼说是要出去买些宵夜。 从便利店买完东西之后,我开了一罐啤酒坐在地上给王文轩发去了信息。没过多久王文轩便打来了电话。 “喂……” “你回去吧,监控录像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也告诉劳伦斯,没必要那么紧张。” “啊?”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还是在外面说吧,我现在不想回去。” “下次我找你的时候你在屋子里回复就好了。” “哦,知道了。你现在在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王文轩继续说道,“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看起来比较异常?” 我想了一下,“除了一个长得很狡黠的人之外大家都还可以吧。” “我知道了。” 说完,王文轩就挂了电话。什么嘛……莫名其妙。我喝光了剩下的啤酒,拿起纸袋向回走去。我刚刚进门,劳伦斯就招呼我过去。他拉开地下室的入口让我进去帮忙。 昏暗的地下室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不由得想到了电影中那些恐怖的情结。劳伦斯打开了灯,在那昏暗的、裹在铁丝中的灯的照射下,我还是看得很模糊。 “哗哗——”金属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劳伦斯开始收拾着一些刀具。我环视着这阴暗的房间,走着走着碰到了什么东西,我扭头一看,居然是泡在溶液中的心脏。 “啊!”我不由得惊呼出声,但还是尽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心,那边都是这些。”劳伦斯提醒我道,“正好,你熟悉熟悉上面的字,对号入座一下。” 我接过劳伦斯递过来的手电,仔细看着这一个个容器中的人体器官。“原来你在研究器官移植啊。” “不是。”劳伦斯继续手下的工作,“我在做和器官有关的研究而已,比如如何在缺失器官的情况下让这个人活的更长。” “啊?”对此我难以理解,根据我所知道的知识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博士,你在说什么呢,人少了器官根本活不下去的啊。” 劳伦斯抬头看着我说,“确实,不过有人在做替代品,我主要研究制止排斥反应和其他与人体构造相关的东西。” 劳伦斯没有深说下去。他所说的这些和我一直接触的东西还是略有出入的,反正我也听不懂。我触碰着那冰冷的玻璃容器,看着里面的器官,一动不动。 我不禁又想到了那个狡黠的家伙。那人一点儿也不像从事和科研相关的工作啊……而且劳伦斯既然说他是被骗来的……那么这个“骗”字有何缘由。难道仅仅是一种表述,还是另有隐情…… “嘶——”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怎么了?”劳伦斯抬起头看着我。 “啊……没事,就是有点儿冷。对了,王文轩让我告诉你这里的摄像头归他管。”我没有回头,双手交叉着搓着自己的胳膊。 “我知道了。地下室不比上面,确实有点儿冷。干完了你就上去睡吧,时差还是要倒一倒的。” 我上来之后看了看这间小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不能说这里诡异,可也不能说我适应,总是有那么一股难受的感觉缠绕着我,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回到我的房间,躺在床上,翻看手机。不清楚国外的资费,我也不敢轻易上网。没有qq,没有**……虽然我平时也不怎么用,不过那东西现在看来真是“神一般的存在”。电话簿中只有三个人的号码。马驰,劳伦斯和王文轩。 不知为什么,我很想给王文轩打电话哪怕他嫌我烦或者是没有感情地问我一句“怎么了”都好。不过这太无聊了。我放下手机,看着时钟,轻叹一口气。 劳伦斯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想了许多诸如这样无聊的问题。等我转过头再看时钟,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劳伦斯还没有从地下室出来。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想不出什么来。夜晚着实会勾起回忆,也不知道父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一切结束后自己的出路在哪儿。真是越想越头疼,索性被子一盖,睡觉好了。 “啊,还是睡不着……”我踢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 劈哩啪啦的一阵响声传来,劳伦斯终于上来了。不过,他却在打电话。我赶紧躺下来在床上安静地听着。毕竟……我还是想对他们的事情有更多的了解。虽然好多词我听不懂,但是聊天内容基本上还是和医学有关的。可是到了后面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头。他居然提出了对这个组织的质疑,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本以为劳伦斯是不满这个组织的什么条款,但是这样听来劳伦斯认为这个组织的某些环节出现了问题……而且是极大的问题。可是劳伦斯信任的人应该不多才对。那么,和他通话的人是什么身份? 脚步声在我房门不远处停了下来,我感觉得到劳伦斯在我的房间外驻足了一阵。室内那种寒冷一下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身的冷汗。虽说不上僵硬,却感觉不到自身的体温。心中的那种凉透的感觉,侵蚀着我。 “呼……”没有想像之中的推门而入,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迷迷糊糊地出来后发现劳伦斯已经起床,并且开始了他的研究。我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脑袋呵呵一笑,自我价值好像又下降了…… 我洗漱过后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没什么特殊的新闻。不过老美的报纸还真有意思,他们这儿对明星的“狗仔”猛料真是专业啊。还有我最喜欢的球星哎。我翻回到头版,扫了一下日期。啊,已经23日了!对了,美国人挺看重圣诞节的,我是不是得准备点儿东西去。我看了看房间的大小和布局心里大概其估计了一个场景。我放下报纸,收拾好餐碟,和劳伦斯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大街上人们已经开始打着圣诞的“招牌”,看着很是温馨。我看见了牵手从商场出来的情侣,从车上下来的一家人,不禁心生酸楚。“唉……”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橱窗中自己的倒影,皱了一下眉头。我走进一家店铺,订了一个中型的圣诞树,买了一些小饰品。随后我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家大型超市。我推着购物车挑了一些生肉生菜。虽然我做的饭不见得好吃,不过从意义上来说总比速食来的好。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是王文轩。 “喂,有什么事情吗?” 王文轩顿了一下,“你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乱?” “哦,快到圣诞节了,我在超市买点儿东西。你找我干嘛?”我刚刚要拿一个苹果的时候另一个人同样也伸出了手来。我抬起头后才发现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的样貌完全是我心中女神的标准以至于我把王文轩晾在一边儿。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王文轩的声音把我喊了回来。 “对……对不起……”我转过身来很是尴尬地道歉。 “晚上你出来一趟,我要见你。” “哦,我知道了。”我刚说完,电话就挂了。我一脸苦相地看着这个手机,他什么时候来这儿了…… “那个……先生……你也是中国人?”温柔又甜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一愣。哎,这个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转身过去,是刚刚那个姑娘。“是……是啊……”难不成我这么多年的光棍儿生涯就要在此画上句号了么?! “啊~真好,这个城市里很少看见同胞啊~”她微笑着对我说道。 这个城市很少有华人?我想起来以前一个同学说过,美国有些城市华人异常的多。说实话现在我也没搞清楚我到底在什么城市里……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 “你是在这里留学吗?”看她年龄不算大,我觉得她应该是学生,收起内心灿烂的小花一本正经地问着她。 “我今年刚刚毕业,是父亲让我来这里的。我对这里也不算熟悉,又没有什么说的上话来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呢?我叫范潇潇。” 我愣了一下,女神主动邀约干嘛不给联系方式!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给给给给给!她看着就不是什么可疑的人,而且这种偶遇又不可能是什么人安排好的,绝对不会出问题。“你好,我叫梁卿。” 和她交谈了一阵,感觉异常的轻松啊。这几天过的都快压抑死了,以后和她联系的话也很好啊,说不定我这样的还真能把到女神!想想还真是很兴奋啊! 回去之后我洗好手,准备拿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我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是王文轩发来的短信。 “pm9:00,starback” 星巴克?我走回客厅,看着劳伦斯房间紧闭的门,不禁又想到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我确实好奇那通电话所讲的内容。要不要问一下王文轩呢…… “梁卿,帮我煮一壶咖啡。”劳伦斯在房内的声音打断了我。我被他这么一叫思绪一下子拖了回来。“哦!好的!”我拿出下面的咖啡壶开始烘焙。与其我这样瞎想还是干脆找王文轩问个清楚的好。 就算是圣诞节,劳伦斯似乎也没什么心情去过。他简单的做了祷告,吃完饭就回屋去了。我提前和他打好招呼,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见王文轩。 “他真是的,吃个饭也没个反应。我都不知道他觉得味道怎么样。”我看着自己提在手里装着我亲手做的焗饭的饭盒不禁嘟囔起来。 “你发什么愣了?” “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王文轩,你怎么走路那么轻啊!“你吓死我了!” “我?”王文轩的眼里露出一丝疑惑,“难不成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喂!我好心好意给你带来了饭正在想你会不会吃,你说什么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 “哦?给我带来的饭?”王文轩拿过我手里的饭盒稍微打量了一番,“自己做的?” “那当然,饭料绝对实在。”你想不到吧,我可不是吃白饭的。这家伙会不会表扬我一下。 “正好我没吃饭呢。不过我约你来的是咖啡店,你带这么个东西过来到底有没有经过大脑?” 被他这么一问我瞬时凌乱了。对啊,咖啡店啊,里面不是有吃的,嘛……whata**ingday!我的脸不自觉的微微抽搐了几下。 “twocupsoflatte.”王文轩要了两杯拿铁。 “这些日子吃的都是饭店里那千篇一律的食物,今天这样临近圣诞的日子能吃到这么有‘个人’特色的饭也算换了换口味。”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怎么不太对劲儿。虽然他还保持着平常的风度并且委婉的对我做的饭做了差评,但是这家伙的声音却显得……有点儿疲惫?对了,他今天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我们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王文轩并没有马上问我话,而是自顾自的吃着,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他今天这么奇怪,莫非……被女人甩了?!想着这种可能我就想发笑,不过这个想法真不靠谱。 “傻笑什么呢?” 呃,我去,没憋住笑出来了吗…… “这两天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王文轩向后靠了靠问道。 “没有。” “哦?劳伦斯就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王文轩明显不信。 我垂下眼皮想了一下,没有及时回复他。 “说吧” “……” “劳伦斯不会找你的,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王文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一皱,表现他对这咖啡味道的不满。 “其实也没什么,这才刚几天啊。他无非就是有一个奇怪又阴森的地下室。那天我失眠,他深夜才从地下室走出来。我隐约听见他在和一个人交谈。内容……内容……” “是质疑吧。”王文轩重新坐好。我一脸被耍的表情看着他,**在逗我? “你早说不就好。” “哎!明明你一步步地问我让我紧张好不好!” “紧张?” 他略带**的话语说的我很不舒服。我极为反感别人和我说话绕着圈子,尤其是他这样还需要套出我话的人。但是王文轩的脑子绝对不是那么白痴到用这种方式进行交流的……那么只能证明是我白痴吗?我靠。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和那个日本人在交谈。” “日本人?”这有联系吗?我一头雾水。 王文轩摇头,“他叫北川正人,就是一个科学家而已。”明显不想和我多说什么。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我试图打破僵局,当然,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没什么兴趣。 “没有打算。” “喂!你什么打算都没有就敢把我弄到这儿来啊!先不说我的问题,你自己万一找错人了那可怎么办啊?!万一我……”呃,糟了!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了……哎呦我这张嘴真他娘的欠。 然而王文轩的表情却并非我想像中的阴沉。“我相信我的眼睛。我问你,你有什么特别熟的亲戚没有,就是那种隔三差五打个电话之类的。” “没有。我妈是独生女,老爷子也就一个哥哥,还好多年没联系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只是再确认一下。”说完,他拿起外衣准备下楼。等我们出去的时候王文轩向着反方向走去。我叫住了他。“你没事吧?” 他摆了摆手,转身坐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 这样就留我一人站在这空寂的路上,风刮过来,很是寒冷。怎么突然间问起我家的事儿来了,我撇了一下嘴转身离开。 ; 第四章 奇怪的研究所 我回到房子里,屋里一片漆黑。劳伦斯这家伙真是的……我扯了一下领口,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屋子里很是暖和,完全消退了刚刚的寒意。这时地下室传来了声音,窸窸窣窣的。我去,劳伦斯你这家伙就不能不在半夜搞研究,吓死我了。我忍不住就冒了白毛汗。我向地下室走去,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立马消失了。劳伦斯推开门看了看我,“正好,赶紧过来帮忙。” 我看着里面狼藉一片,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搬家啊?” “我刚接到通知,明天有人把我们带走。这次是去正式的实验基地。可不会让我像在这儿一样安逸。” “这么快!”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些设备都运回去了。而且我在这儿也进行不了什么研究,毕竟人手不够。不过比起去那儿我宁可在这儿。实在不想看那群家伙……”劳伦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说明了他对那群人有多么的抵触。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到时候我去哪儿?”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那边儿的人可不好对付,我不知道王文轩作何打算。”劳伦斯搬上来一个箱子递给我。 “啊?”莫非王文轩那奇怪的举止就是因为这?不应该啊,他那种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将心事挂在脸上。 “不过你也别想太坏。”劳伦斯拿出抽屉里面的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这是王文轩提前给我的,说签个字就好了。我不知道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反正我是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玄机。” 我接过那文件看了看,确实也看不出什么。上面的内容写的很简单。简而言之,那意思就是我就是一个十足十的打杂儿的。“那我们要去的地方距离这儿有多远?” “多远啊……”劳伦斯停下手里的活儿想了想,“应该不会太远。那地方具体是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 转天,我们做着最后的准备,那些人如约而至。他们的装扮看上去就是一般的搬家队一样,而我却也又见到了那个面容狡黠的男人。至今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这个面容狡黠的家伙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他就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过我和劳伦斯所坐的车将我们二人近乎是囚禁一样。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还是睡一觉吧,这不知道得过多久了。”劳伦斯说着向前坐了坐,舒服地躺下睡起觉来。确实,还是睡一觉的好。天知道这群家伙会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 一个急刹车,我的头直愣愣地磕在了车门上。“我去!疼死了。”我揉着脑袋慢慢爬起来,发现劳伦斯早就醒了过来。“喂,你……” “嘘……”他向我摆了摆手,指了一下车门外。 我慢慢爬过去靠在门上听。他们语速太快,我没听懂多少。不过大致的意思就是交接工作吧。然而我却看到了劳伦斯脸上的担忧。我小声问道:“怎么了?” “来了个麻烦的家伙啊……” “那人叫什么?” “如果我没听错应该是劳尔。那家伙之前就盯我盯得紧,现在居然还是他直接负责……未来的日子可难过了。”劳伦斯刚说完他就赶忙把我向后推去。车门一下子被拉开了。 外面的光刺入,好不适应。好在今天的太阳不是很足。下车之后开始仔细观察站在我们面前的家伙们。这时一个棕发男子站在劳伦斯面前,他的表情看起来略带“你还是栽在我手里”的感觉。 “raul……”劳伦斯转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着他走。 那个面容狡黠的男人站在劳尔的身边,从他的眼神里我看不出什么,除了危险的感觉。 劳伦斯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超乎我的想像。我看了看四周的设施,这阵势想必也得待了一段时间才能轻车熟路。 我跟着劳伦斯一路走来。这建筑里左转右转的把我都快绕晕了,不知走了多久劳伦斯终于停下来推开了一扇门。然而里面的情况却令我大吃一惊。里面的设备异常的先进,不光是这,居然还有一群人在里面等候。似乎……是在等着命令的下达。劳伦斯拿起一张桌子上面的文件浏览了一遍,随后对那群人下达了命令。那群人训练有素的,说干就干。我的位置很是尴尬。要知道这么多人都在“运动”而我却保持“相对静止”,这实在是太…… “hey.”背后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回过头看去竟然是劳尔。 “hi……”我僵硬地和他打了个招呼。看着这个比我高了一头的家伙很是不舒服。 劳尔问了我一些关于我和劳伦斯的问题。比起问起我是从哪儿来的他显然更关心劳伦斯有没有做什么值得他留心的举动。按照劳伦斯的说法,劳尔应该是个极难缠的家伙。那么他对我的这反应只能说明……这家伙完全没有把我当一回事儿啊。 劳尔显然是察觉到了我“内心的嘶吼”,叫我别放在心上……喂!你这家伙,那一脸不屑的表情是什么啊!这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回头,是劳伦斯。他示意我不要和那人计较,然后递给我一个档案袋。 这是什么?我打开档案袋翻看里面的内容。里面有一些空白的表格,还有一把钥匙和三张卡。其中一张是银行卡,另外两张一个是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磁卡,一个是表明我身份的胸卡。这…… “fillouttheform.”劳伦斯说完径直走向劳尔。我看得出劳伦斯隐忍的愤怒。劳尔比劳伦斯还要高上一块,且劳尔脸上的表情和眼睛里流露出的神色使得劳伦斯显得异常的憋屈。不过……我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儿。劳尔和劳伦斯之间似乎还有其他的渊源……只是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再妄加推断。 整个实验室的气氛异常的诡异,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我坐在角落里填着表格,周围除了器械摩擦以及走路的步伐声我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每个人就如同机器一样。我现在是有点明白王文轩为什么要“没什么想法的人”来了。要是换上以前那些人一定会兴奋地看着这些东西并爆发出他们强烈的求知欲……好吧,窝囊什么的有时候也不是坏事……这不能说我是没骨气的废物,就这儿,我死了都没人知道,什么事儿还是先以活着为前提再说吧。 表格的内容没什么,基本上就是让我把个人信息更加完善罢了,比如身高体重之类的。我看了下那张胸卡,啊……上面的照片真丑,和身份证的一样啊……这帮人还真效率。 “mr.liang,i &hingto saywithyou.”一个棕发男人收走了我填好的表格对我说道,然后示意我出去说话。 我看了看那人的样貌与装束,是很普通的相貌,很平常的体格,黑框眼镜在他的脸上衬托出一种书生气的气息。不过……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欧美恐怖片的情结。不是在他们这里越平静的人越有可能是**吗……嘶……我打了一个寒颤。 “areyouok?” “yeah.i’mfine.”我赶紧换上微笑,不过这笑的让我自己都觉得很狰狞。 他只是交代了一些我需要干的事情已经工作范围,并带我熟悉了一下这里的路。我的工作看样子真的只是打杂而已啊……放眼望去,没有人比我再闲了。而一同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则是工资卡,那个棕发男人说的金额下了我一跳,每个月税后8000美金。我觉得给我这么一个闲人这样的薪金实在是有点离谱。放到国内去,还不得一帮人挤破头走关系地抢啊。话说回来……我扭过头看了看劳伦斯工作的地方,他们的薪水得有多高啊……到底是谁在支撑这样的一个机构,我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我所住的地方在劳伦斯隔壁,这里每个科研人员都有自己的房间。正是因为给我的条件过于的好,我心里开始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或者说是隐隐的不安,且愈发强烈。 我来到了我工作的地方。这里就在劳伦斯工作的地方的对门,墙体同样是嵌入了一块可以看到对面玻璃。房间不大,没有对外的窗户。我的“办公桌”就放在正对对面的位置。桌子上放了一部电话,旁边有使用方法。而在使用说明的旁边有一个表格,上面写了我的名字,我房间的号码以及各个部门,并在部门名称的旁边写了内线的号码。我发现我这张表的右下角的数字是3。我又仔细地看了看这张表格上面的部门,明显是缺失了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只有个别部门的旁边标有内线的号码。这都是个什么部门,保洁部、保卫处……拿我找乐么? ; 第五章 F区5室 铃——”电话突然响起来,我拿起来之后里面传来劳伦斯的声音,他让我赶紧过去帮忙。我轻轻地推开他实验室的门,小心翼翼地走到劳伦斯身边。劳伦斯从他旁边的一个冷柜里拿出了一个密闭的容器递给我,让我把这东西送到f区的5号室。 f区……对了,刚刚在桌子上的那个联系表在一些部门前面确实标着字母……我扫了一下劳伦斯的桌子,果然有一部电话和一个联系表。我偷瞄了一下劳伦斯身后的人的那张桌子,同样也是有一部电话和一张贴在桌子上的联系表。不过他们的联系表和我的有很大不同,电话号码明显比我的要多得多。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则是c区。 劳伦斯告诉我,上次给我的三张卡中除了银行卡和胸卡之外的那张卡是我可以穿梭各个部门的一把“钥匙”。当然,可以进入什么部门是他们设定好的,总之比一般人活动的区域要广一些。我看了下f区的部门不觉一颤,居然有档案部、冷藏库……而且联系表上的f区所在的位置是最下面,并没有写完整。看得出f区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区域。这里的人这么多,我不好多问,便带着那个容器离开了实验室。我看着手里的东西感觉那容器里装的东西散发着不寻常的气息……走道里没有什么保安,但是在各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我看着路标摸索去f区的路。 “左拐是b右拐是d……”我刚准备右转就发现了面前有一道大门。我本来以为我所在的c区的那道门已经够精密的了想不到d区的居然还厉害,完全找不到破绽的设计。我刷了一下那张卡,门开了,里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我看了看手中那张卡,觉得他们有些多此一举,把胸卡里面加上磁条不就好了,干什么这么费劲弄个这种东西……正当我想着这事儿的时候前方走来了一个人,他正准备出去,我靠边站了站看了一下那人开门的卡,竟然是胸卡。难道只有我有这个东西吗?!这地方还真是莫名其妙。 我继续向前走去,发现d区的构造有了明显的不同。一开始的几条岔路和c区一样,但是有两个地方居然设置了电子门。而且两扇门从外观上就能看出里面东西的安全等级的差距。我发现这四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路口,而指向f区的路标直指那扇相对“简陋”的门。虽说简陋却也比之前的门要高级。不过这扇门有两个卡槽,并且似乎还有一个验证指纹的东西……我观察了一下这门,旁边有说明书,意思是胸卡和我手里的那张黑色不知名的卡分别刷一下,然后将右手附在感应区。在上海的时候马驰确实收集过我的这类信息,这样说来刚刚出去的那个人也应该不是个省油的灯。 面前的门打开了,我一进去就寻找指往f区的路标。哎?!怎么是楼梯,而且向上向下都是指向f区。向上指的是1-5室,向下指的是6室。这个第六室和我手里的容器一样,显得神秘感十足。 我走进f区,1-5室都是单独占了一块区域,并且每一室都有一扇更为精密的门。每扇门上不仅有两个卡槽一个感应区,还有一个密码区。我来到5室门前,刷了卡认证了手印,这时密码区的小屏幕出现了一句话,那意思是让我用小写字母拼出让我来这儿的人的名字。我输进去劳伦斯的名字之后门就开开了。看来这些密码都是随时更换问题和答案的。这系统管理起来也够费时候的,我不得不佩服开发出这东西的人来,他可真不嫌麻烦。而且那些门所设置的防护也绝不单单是验证身份那么简单。正当我还在惊异于那门的特殊构造的时候f区5室的陈设却把我彻底吓住了。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啊,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而且是这种数量……呈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大量的浸泡在溶液里的器官!我直接呆在了那里,连话都说不出来……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望着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我不愿再去想像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即使我现在已经明白。 5室的管理者从里面走过来,他接过我手里的容器看了一下,问我这是不是今天刚做出来的。我只是告诉他这是我刚刚拿到的。那人点了点头,看样子是他要的东西。我不知当时脑子里想了什么居然和那人说可不可以看一看这些器官。不过那人居然没有拒绝,只是告诉我不要乱碰东西就好。 我看着那人打开劳伦斯给我的容器,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心脏!那人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这人名叫路易斯,和我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便示意我继续去看那些东西。路易斯并不年轻,看上去要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感觉也不像是什么奸佞的人,可是总是感觉怪怪的。应该说这里的人感觉都怪怪的才对。 里面的这些器官按照种类分放着。存放这些东西的架子外层有玻璃罩着,里面有类似于保鲜的东西维持着平衡。我将手放在玻璃旁感受一下温度,确实有丝丝的凉意。里面真的是什么器官都有……不过这样的数量到底是从哪里搞到手的?按照劳伦斯所说他的研究是一种抗排斥的东西,应该和这些没什么关系才对啊……难不成这些都是可以直接植入的完成品吗?这要是真的还真是可怕啊…… 我看着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器官默默算了一下数量,然而这个房间大的出奇,我根本就细算不过来。突然我瞥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我停下脚步慢慢靠过去发现一个装着肝脏的容器外面贴了一个标签,不过由于有玻璃挡着和里面冷气的围绕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上面好像有序列号和英文字母。嗯……不行实在看不清。大概溜了一下这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5室除了路易斯以外还有一些比较年轻的人。他们的桌子上同样有一部电话和一个联系表,且那些比较年轻的人看上去就知道不止是一个国家的人。他们有各自负责的区域,主要工作内容看上去就像在观察这些器官的状态。不过在我打算出去的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人推着一辆小车,小车上放着一个容器,向房间的另一边走去。那里竟然有一部电梯!我觉得我不能再多待下去了,不然很容易让他们起疑的。 临走之前我和路易斯打了个招呼,他倒是很随和,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 我赶忙向回走,正在我即将踏出f区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地底的震动。那是什么动静……我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摄像头,此地不宜久留,过分的好奇心带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回到我的小屋之后按照联系表上面的号码给劳伦斯打去了电话。他听了我的叙述后觉得一切都还合理,包括我看了那些器官的事情。然而当我说道地底震动的时候劳伦斯却突然沉默了,果不其然,那里是不一般的东西。劳伦斯干脆就跳过了话题,并且又给我安排任务让我去c区10室取他“预定”的东西,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倒是轻松,劳伦斯也没有那么忙了,他敲了敲我房间的门走了进来。我问他这里有没有监视,劳伦斯告诉我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在这里装监视系统的。 “哎哟,这一天下来胆战心惊的,我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情。”我松了一口气,一下子躺在床上。劳伦斯则是若有所思地坐在床边说道:“你没去那个地下的地方吧。” “没有啊,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以你现在可以进入的地方来讲你去哪里都行,大不了说是走错了,唯独那里即使你说走错了也必须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这么严重啊……这里还真是奇特,每一个区域的防备都不一样,而且越到里面防卫的越厉害。”我想了想今天看见的那些门的样子,继而坐起来问道,“对了d区是什么地方?” “d区也是一个研究部门。不过和我们暂时没什么关系。” “这样啊……对了,你今天让我送了一个心脏过去,那个地方可真是出奇的大啊,你们都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些器官啊?而且好像每个器官都有编号什么的样子,我在一个肝脏容器罐看见了。” 劳伦斯的脸色却突然难看了起来。“已经开始了吗……”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紧,不会真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事情很严重吗?” “对,很严重。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猜测就真的可能成真了。梁卿,你还记得那容器上的编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分为上下两行。上面是三个英文字母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下面则是英文,而且看起来像是名字。” “那第一行的三个英文字母是国家的缩写,后面是编号……下面的名字或许就是购买者的名字吧……” “什么?!你等等……”这不对!怎么会是这样,他们在贩卖器官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压低声音等待劳伦斯的回答。 “贩卖器官倒不至于,他们是要留作他用。我现在无法和你解释太多,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王文轩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我从来就没指望过他。” “我是听命于王文轩,而且我什么都不懂,我能帮你什么呢?” 劳伦斯顿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那……那好吧。”此时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来电人是马驰。 马驰在简短的问候之后告诉我王文轩过几天要过来,他想要我将这段时间在研究所内发生的事悉数告诉他。 劳伦斯转过头看着我说道:“看来他经常找你。” “呃……这个……” 劳伦斯冷哼一声,“他倒好,自己在外面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就那样,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下可好,我这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 第六章 远比想像复杂 劳伦斯的脑子里似乎是在处理过多的事情,所以他没再和我多说什么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发呆,直觉再次告诉我王文轩让我来这儿绝对不会是充当一个打杂儿的角色那么简单。可是这又很矛盾,却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解释其中缘由。 “啊!烦死了!他奶奶的。”我踢了一脚旁边的软垫,拿起一张纸绘出了我所了解的这个地方的大概地形。a区和b区将cdf区全部包围了起来。这时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e区在什么地方……是我疏漏了吗? 转天,我在我的办公室里整理着劳伦斯给我的资料时劳尔突然站在了外面。不过他是背对着我,看上去是在观察劳伦斯他们研究的进程。没过多久,从过道的一侧来了一群人。他们西装革履,来头应该不小。其中那个为首的人找到劳尔和他说了几句,劳尔点点头便把劳伦斯叫了出来。我稍微观察了一下那个为首的角色,和我差不多高,深棕色的短发,戴着副墨镜完全看不到脸。不过这人却支使着劳尔……看来又是一个厉害的家伙。 劳伦斯扭过头来看了看我,手一挥将我叫出来。劳伦斯让我把正在整理的资料拿出来给那个戴着墨镜的家伙看。那些资料无非就是劳伦斯的研究笔记,这个戴墨镜的家伙能看懂?反正我是看不懂他里面在说什么。 那人接过我递过去的资料后摘下墨镜,翻看了一会儿,从他的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对劳伦斯的工作很是满意。接下来的对话却让我再次不安了起来。透过他们的谈话可以得知那个为首的人叫阿尔维斯。阿尔维斯感觉不像是什么地方派来的人,但是对劳伦斯的研究非常了解。过不了多久劳伦斯就要去其他的地方进行研究,那个地方听上去则是更为神秘。阿尔维斯临走的时候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说是不要靠近一个叫kitagawa的人。 kitagawa……日本人的名字?难不成这就是王文轩所说的那个日本人吗? 劳伦斯也不示弱地告诉他他们只是正常合作而已。阿尔维斯轻笑了一下,他说但愿如此。 待阿尔维斯走后劳尔转过头来慢慢靠近劳伦斯,带着难以言语的笑容在劳伦斯耳边低语着什么。劳伦斯听后脸色难看的要命,他瞪了一下劳尔转身进到实验室去。我感觉劳尔和劳伦斯之间的问题愈发地让人难以捉摸。就比如现在,劳尔站在实验室门口一直注视着劳伦斯,那神情就像终于报了多年的深仇大恨一样。 我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继续整理着劳伦斯的笔记,这时地下传来了丝丝震动的感觉。那震动不大,却能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运动……那震动的感觉着实令人难受。劳尔似乎也察觉到了震动,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随后他便向里面走去,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我隔着窗户看了看劳伦斯实验室的动静。里面有几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然后也没什么其他的举措便都去干各自的事情去了,想必他们对那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甚了解罢了。 终于到了晚上,我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看了看邮件。我刚刚接上这里的局域网,除了不能和外界联系之外要是想要什么东西都有专人可以去购买,就和代购一样,而且价钱非常便宜。邮箱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除了一些使用说明和广告之外再无其他。我看了看那些广告,发现原来在这里居然有便利店。正好手头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下去买点好了。 这个坐落在宿舍西南方的便利店还挺有规模。里面倒是有不少的期刊杂志和各类报纸,并且提供预定服务,每天或是每月送到宿舍下面的邮箱里。我挑了一份我平时最常看的报纸并向服务人员定了2月份的量。 我买了几瓶啤酒和一些零食,正当我想着给劳伦斯送去一点的时候我却看见劳尔把站在门口的劳伦斯推了进去。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回到房间里趴在墙上听,想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东西。看劳伦斯和劳尔刚才的表情,这俩人的渊源还不浅。他们两个的事儿赶明儿找王文轩问问。 我依稀可以听到他们在争吵,但是隔音还是不错所以我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突然“砰”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打到了墙上。我抓起从便利店买来的那一大袋东西从房间出去,站在劳伦斯的房门前敲了敲他的房门,随便找了个借口要他开门。等了一会儿屋里没动静,我继续敲门,并“关切”地询问刚刚的声响是怎么回事儿。果然,里面传来了动静。只见劳尔一脸吃屎的表情从里面出来,似乎他的右脸还有被揍过的痕迹。 待他下楼以后,我关上房门将东西递到劳伦斯面前。“打架了?” “啊……”劳伦斯吃痛地从地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搞的杂乱的房间。 “你没受伤吧?”刚刚从墙上传来的那一声来判断,下手可不轻啊。 “没有。这种争吵我都习惯了。”劳伦斯收拾好后坐了下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哦,没什么,刚刚从便利店买了点儿东西。看你平时忙得要死我就带了点儿给你。” “多谢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劳伦斯点了点头。 我回到房间之后打开了电脑,玩起了游戏。突然间画面停止,“哎呦我操卡了?这正玩儿兴头儿上了,怎么这么丧气!” 此时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渐渐里面开始出现清晰的图像。是王文轩。“戴上耳麦。” 视频?!我拿起旁边的耳麦戴好后问道:“这也行?” “局域网而已,这种功能又不是不能实现。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距离你们的宿舍不是很远。这几天有什么发现没有?” “你还别说,突然来了一个叫阿尔维斯的人,劳尔似乎很怕那个家伙。他对劳伦斯的研究很有兴趣,问了不少问题。然后就是提醒劳伦斯让他和一个叫kita……什么的人保持距离。” “kitagawa啊。先别管他,你没有出什么错吧。” “没有没有,这点你放心,为了活命我也得小心行事。对了,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哦?说来听听。” “你知道那个劳尔吗?他和劳伦斯是什么关系,那家伙总是没事儿就做一些看上去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和劳伦斯是同学。以前也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合作。不过后来计划改了,而且他们两个又一直闹矛盾,所以劳尔就被调去干别的去了,但是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要管他,劳尔那种人也搞不出什么名堂。倒是阿尔维斯,如果他再来的话给我盯紧点儿。我还有事儿,有什么突发的事情要及时告诉我。” 他说完就关掉了视频,我的游戏也被强制关闭。啊……还没存档,白打了…… 转天,我按时来到自己工作的屋子。不过今天我的桌子上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附头的纸上写的是一行字,不过那几个单词我都不认识,估计是什么特别的名词。这时,劳伦斯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红发女人。我见过她,好像是一个专门研究细胞的人。她指着我桌子上的那堆东西对我解释了一番,合着是今天必须要交的报告。上面要求他们的工作时间本来就很紧迫,根本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些,索性一大早就摊给我。 我翻了翻这堆东西基本上就是有一些页数排的不太正确,二十多分钟后算是整理好了。不过里面有一些东西让我看着很疑惑,我感觉那种研究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我说不上来。整理好后,我将文件送往c区的资料室,而就在途中我又看见了陌生的面孔。 ; 第七章 离奇的会议 我要交文件的那间屋子里挤了不少人,今天又来了什么人啊?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和昨天阿尔维斯他们看起来并不像一伙人。我放慢了脚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人,他们都异常的高大,好像是日耳曼人。里面有一个看起来是领头人的家伙回头看了看我然后对这间房间的管理人说了什么,然后他将眼神从我的身上离开,继续和里面的人交谈了起来。我依稀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内容,但是那并不是英语,也不像法语,更不是俄语。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八九不离十是德国人。我瞄了一眼那群人的制服,他们的胸前都佩戴了一个印有“x-new”的徽章,上面还有编号和一串字符。应该就是他们的名字。 办公室里的管理者不知什么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过了我手中的文件,我识趣地离开了这里。 待我回到我的小办公室后穿制服的人也来到了劳伦斯的研究室前,但是这群人从体型上看就和刚刚那伙人不是一路的,他们胸前的徽章同样印有“x-new”的字样。这次劳尔没有出现,直接是劳伦斯接待他们。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抬头去听他们在讲什么,一方面是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给我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和阿尔维斯他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地下又传来了异样的震动,x-new的人却对此没什么反应。这不禁让人起疑……除非他们知道这地底下藏着什么。 午休的时候我坐在食堂里吃着午饭,旁边慢慢走过来一个人并坐在我身边。我扭头看了一下是x-new的人,不过这人却是亚洲人的样子。 “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你这样做一份闲职的人。”他上来就这么一句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你是谁的人?”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这里的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直属上司,我看着你面生所以就问问你。” 这家伙看来是在这里很久了。“既然都是同胞,你怎么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我叫陈珏,专门负责生物研究领域,来自南京。” “梁卿,学的是生物技术,北京人。” “看来你来头不小啊。” “你一上来就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反而觉得你不是什么善类。” 陈珏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微型计算机,“我是x-new的人,你应该能从我的衣服上看到,我和你对话也不是随便就进行的。上面的人今天看见你对你很有兴趣,所以他们让我来和你聊一聊。成为我们的一员自然有超级优厚的待遇,如果你有意愿我可以将我们的一些情况透露给你。” 对我有兴趣?怎么可能。这家伙看起来就应该有不低的学历,他们也不可能从我身上获取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一切显得有点过于随意。但是既然陈珏说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直属上司,那么他们肯定是对王文轩有什么兴趣才对……况且x-new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清楚。疑惑的地方太多,我还是听从王文轩的安排为妙。 “就如你所说,你看我面生,我也确实在这里没待多久,很多事情还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邀请。” “哦,这样。”陈珏的表现很自然,看不出什么疑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不再强求了。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告辞。” 两周后王文轩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这里,我看见他后简直想把我这些日子想问的问题全都给他倒出来!但是跟王文轩在一起的还有那个给我各种卡记录我资料的人,那人和王文轩说了什么之后直接进到我的小办公室里。王文轩一把拉过我对着我的脸上就来了一口。我操!上来就这么刺激!“装的像点。” 哎?我扫了一下周围人的神情,似乎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样子。他这样是找个理由把我带出去吗?这种我们两个都别扭的搂搂抱抱方式直到上了王文轩的车才得以结束。 “我说你找什么借口不好,非得把咱俩弄得跟那什么一样?!”一想起被一个大老爷们亲了一口感觉就无比悲催,还没女的亲过我呢! “你以为我想啊。你脸是不是出油啊?”王文轩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 “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话说回来,你把我描绘成了怎样的‘美好’形象啊。” “就是刚刚那个样子。”王文轩看了我一眼,“你的加入一定会有人怀疑,所以我这段时间在伪造一些资料,让你的身份改变一下,否则日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去做。这是你新的身份,好好看看,就把你当作是这个人来活下去。” 我翻看王文轩递给我的资料,除了姓名、性别,我其他所有的信息都被改成了另外的样子。“你这是给我扣了一个富二代的头衔啊,我这种平民哪有那种经历,装不起来啊。” “正好有一个富豪他有一个私生子,而那个私生子前几年因为疾病死了,我就用他的资料替给了你。那个富豪巴不得自己有一个儿子,你年纪和他差不多,直接替了正好。反正那个私生子也是一直在过普通人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漏洞。还有,为什么要和你装成那种关系完全是因为接触的需要,否则无缘无故地总去和你来往一定会暴露的。” “我去……这要装多久啊……我还想找女朋友呢。”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对了,我听说x-new的人来了,你见过他们吗?” “见过。而且一个叫陈珏的人还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 “陈珏?”王文轩听到这个名字想了一下,“他怎么会找上你?” “有什么问题吗?” “x-new的等级制度很严格,他们的高层一般人是见不到的。陈珏我有点印象,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想他可能是为了向上爬找一个替身罢了。” 替身?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居然也会让他算计……“其实我有很多事想问你的,包括x-new,阿尔维斯,无法找到的e区……还有f区5室的那些器官。” “x-new是一个大型的集团,他们从几十年前就成立了起来。几大股东来自世界各地。阿尔维斯那样的人比起来只不过是大股东下面的一个跑腿的罢了,虽然他实际上也是一个财富可观的富豪。我没有机会接触x-new的人,就算接触到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陈珏那家伙想必是要步入高层捞油水。这里待遇的优厚你也看到了,x-new的薪资则还要高,研究室的人有很多还是奔着x-new来的。很多事即使是我也不甚了解,所以我在外面调查的同时你在里面也多留意着点。” “我知道了。对了,你不见见劳伦斯吗?” “我没有见他的必要,因为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没有头绪。” “哦对了!”我突然间想起来,“最近地底下总是传来不正常的震动。里面的人对那震动都不是很理解,但是劳尔的脸色却有些异常。而x-new的人来的时候地底下也发生了一些震动,不过他们却没什么反应,感觉像是知道什么内幕一样。” “还有这样的事情?”从王文轩的表情来看他也是刚刚知道。随后王文轩的手机响了起来。“喂?是我。好的,我知道了。”王文轩挂了电话后沉思了一会儿。 “出什么问题了吗?” “x-new组织了一个会议,一小时以后召开,你要和我一起出席。刘闻,也就是你现在名义上的生父也是参与者,他们指名要你今天到场。” “什么?!”我没听错吧……“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到时候什么都不用说,我见机行事。” 会议在市区的一幢大厦里召开。从我下车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很深的背景。且不说那些数不过来的名车,大厦里面的安检人员就有着足够压抑感。几个看似是领路人的家伙迎面走来,将我们带到电梯中去。电梯内没有任何人说话,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我紧跟在王文轩的身后,在那压抑的走廊之中感觉时间被放缓了进程。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毕竟,那屋子里面坐着的家伙们可是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人物。 里面的人一个个面色木然,并且岁数都很大。从他们的面相来看应该是不同国家的人,并且白种人占了绝大多数。我们坐在会议桌靠近中央的位置,随后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了,就剩下正中间的那个位置。那个人应该就是x-new的高层人员了吧。 没过多久,从里屋走出来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四周的侍应生将耳麦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我跟着其他人一起将耳麦戴了上去,这应该是类似于同声传译的东西。待所有人准备好后,那个男人发话了。 “今天再次召集各位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的初段成果不久就可以展示给各位了,到时候的收益相当可观。但是同时,为了保证产品的秘密,我们x-new集团的人会安排在各位周围。” “可是为什么今天来了来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一个拉美人看着王文轩提出了问题。 坐在正位的人解释道:“刘闻先生最近病情加重,所以他让自己的独子代替他。为了辅助这位少爷,所以王文轩才会陪同过来。” “独子?”坐在斜对过的一个女人发出了轻蔑的声音,“刘闻这家伙鬼主意太多,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话说,我可是听说王文轩和这位少爷关系不一般啊。怎么,王文轩难道不是冲着刘闻的财产才故意和这小子接近的吧。梁卿既然是刘闻失散多年的儿子,那谁知道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是否还会和他父亲一样。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才派出两个小娃娃来吧。” “梁卿和王文轩都是成年人了,虽说他们阅历尚浅,不过比起我们这些半只脚踏进管材的人来说他们还有充足的精力。难不成你们是怕自己那脑子已经木了转不过弯儿来被他们算计么?” 这些人面部都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却一个个在话语中互相攻击。我以前所处的环境真是太悠哉了,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 第八章 蓄谋已久的计划 王文轩什么都没说,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知道这一切发生的程序。而这群人在不久之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既然各位都没有别的话要说,那么我们就进入正题。”中间的那个男人拍了一下手,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他们推出了一个箱子,从体积上来看,有那么一点像棺材。随后,那两个人将箱子立起来放在一个台子上,并将外面那一层揭开。从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个玻璃柜,里面盛满了类似冰水混合物的东西。在这溶液之中的是一个无头的人体切面。心脏、肝脏、肾脏……全部都是机械制造出来的。不仅如此,我还能清晰地看到还有血液在流动的血管……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交易?! 我咬了下嘴唇看了一眼王文轩,他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了,那是我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神情。而其他的人好像……在兴奋?对,他们很是兴奋!那种表情就如同贪婪的海盗发现了巨大的宝藏一般。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劳伦斯才会…… “梁卿,我想刘先生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高兴的。”坐在中间的男人意味深长地对着我说。 “是……” 王文轩示意我和其他人一样走近去看。那精密的配件做的神乎其神,远比我所知道的人造心脏要高级的多。我想起来劳伦斯和我说的研究,莫非他是为了让这种东西移植到人体中去?那也说不通,毕竟f区5室的样子我难以忘记。做出这个东西的人对机械以及生物医学都有着超高的造诣,他们从哪里找到这么有才的人来…… 这个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展现这容器中的仿人体结构而已,很快就结束了。临走的时候x-new的那个人叫住了我和王文轩。王文轩示意我在旁边等着,他自己走了过去,和那人开始交谈。这里有太多的秘密,而我也已经完全被拖入其中,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王文轩和那个人并没有说的太久,随后我们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刘闻的宅邸。” “你和这群人到底有没有关系?为什么那些人对你是这种态度,反而x-new的人却和你有话说?我搞不懂你,尤其搞不懂为什么把我弄来,还找了这么奇葩理由把咱俩拴在一块儿。这个刘闻又是谁啊?你让我一下子变身超级富二代真是太找乐了,难道要我变个身,打倒怪兽拯救地球吗?” “我没料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王文轩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喂,现在和我说说应该没事儿了吧。你什么都不跟我讲我根本就帮不到你啊。” “可是有的事讲出来也未必能有用啊。” 我们坐在一辆宾利中,开车的是马驰,外面还有几辆护送的车,安全有绝对的保障。 “我一开始只是有一些耳闻。我的一个朋友在8年前偶然和我提到在美国有一个组织正在进行着什么研究。我当时听了也没太在意,但是过了没几天我从父亲的书房走过,听到了他在和什么人谈论那件事,我就知道这事儿一定不简单。随后没有多久便有人找到了我,问了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但是那时我还在上学,而且我学的知识和那根本靠不上边,所以我对他们谈论的这事儿并不感兴趣。然而在一次聚会上,高阳喝多了,从他的嘴里我知道他的父亲已经参与了这个计划 。” “8年前……这么久了那你怎么现在才动身?” “我后来托朋友去调查了一下这个计划,然而我却发现这个计划开始的时间远远比这还要早。但是那些资料根本找不到,如果再持续查下去一定会让他们警觉的。后来我改变了调查方向,我发现以我所知道的参与者中有不少是失去了亲人的人。包括高阳。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本来有个姐姐叫高静,但是在18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就以高阳家为契机慢慢调查一些事,最终查到了这里。” “按你这么说,这些家伙是想让自己的亲人复活不成?”这里的逻辑一个个奇怪而复杂,我感觉不到这些事情连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我最初也这么认为,但是随后我发现他们这群人所占的比例在这个组织中算不上多。高家、刘家,像他们这种背景的人在其中虽说地位不低,但绝对算不上显赫。包括我们刚才所见的那群人,他们虽有不凡的身家,但比他们更厉害的角色全在x-new之中。” “那劳伦斯呢?我觉得他对这个计划好像知道些什么。” “他能知道什么。”王文轩对此不屑一顾,“劳伦斯无非是这庞大系统中的一个较为关键的零件罢了。就算他发现什么,也完全构不成威胁。” 他这么一说,我觉得王文轩知道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答。我回想了过去所发生的事情,我觉得他肯定不属于研究所的人,自然也不属于刚刚那群人的成员。那么这人看似什么都不归属……他一定属于更重要的部门。我不能问他再多的问题,他和我说的话也一定有一部分是假的。劳伦斯并不相信他,他也不完全把劳伦斯当成一回事。现在我又被安置到这样一个身份中来,这关系简直乱到了一个地步。 “想什么了?不妨说出来听听。” “没……没什么。我在想我要是回到研究所里的话,别人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对我。” “那里的人都没那么多嘴多舌。放心好了。” “哦……”接下来我们之间再无对话。 我看着车窗外面继续刚才的思考。刘闻为什么要和王文轩做这样一笔交易?像我这种各方面条件都不突出的人在硬件上就不符合作为这家伙继承人的标准。王文轩做事的风格也一直都是让我不明所以。我没有害怕过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觉得王文轩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多的让我感觉要是强行去解谜,我一定会粉身碎骨。但现在的我孤立无援,只能依靠于他。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来到了一个超大的庄园之中。想必这就是刘闻的宅邸了。真是相当奢侈啊。整体布局完全欧式风格,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华人的住所。管家在门口恭候多时,而王文轩看上去对这里并不陌生,估计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房子大的让我晕头转向,我敢保证,把我扔在这儿的话我一定走不出来。最终,在一个放置长桌的大厅里,我见到了刘闻。一个看上去无比精炼的老者。 “刘先生,他就是梁卿。”王文轩让开了一个身位,我直接和这位老者面对面。 “您好。” “真人比照片看起来还嫩啊。”刘闻示意我们坐下,“既然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儿子了,那么对我的情况你大概也有所了解吧。” “是。资料我都看过了,基本都记住了。” “嗯,这就足够了。”刘闻将身旁的管家招过来对他说了什么,随后管家从后面拿了一个东西过来。“这是我们刘家人的身份证明,戴上这个之后,只要知道我的人就不会找你麻烦。不过同样的,你也不要给我惹是生非。能代替你的人多的是,年轻人,好好把握分寸。” 管家呈上来的是一枚戒指。那戒指看上去就价值不菲,足够我在北京二环买一套房子了。没见过上等货的我接过它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但是我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只是这个戒指的贵重,更是刘闻所说的话。 “刘先生,说的这么直白都把他吓坏了。”王文轩的口气听起来可真渗人。 “看我老糊涂都忘了你们什么关系了。好了好了,梁卿戴上它,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 戒指戴在我的拇指上,可以说是纹丝合缝。我坐在这里,从一开始的不自在也慢慢适应了下来。饭菜端了上来,所有的佣人都离开了这里,连大门都关上了。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们三个人。 “听说阿尔维斯来了,您知道吗?”王文轩熟练地切开了一块牛排放到我的面前,“你吃吧。” “听说了。这家伙大老远跑过来真是难为他了。” “好像北川正人有点儿闹脾气了。” “是吗?”刘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这些科学家还真当自己是个宝贝一样。” “今天您没有去看成品真是可惜了。北川正人做出的第一批货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完美到什么地步?!”刘闻说话的语调都变高了,他显然对这非常感兴趣。 “看上去无可挑剔。” “呵呵呵,也难怪阿尔维斯特地跑过来看来了。也不知道他和x-new的什么人有关系,竟然有如此大的活动权。” “您在这不是也挺好,不需要担心什么问题。他天天忙着管理‘那边’感觉都快被钱砸死了啊。” 那边……除了研究所还有其他的地方吗? “说的倒也是。算了,等了这么多年这也算等到点儿成果。当年我砸了那么多钱在张宏那帮人身上,结果什么都没出来。也不枉我这十几年来的心血。” 十几年……刘闻涉足的时间比王文轩早了这么多!还有,这个张宏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好像以前听过这个家伙。 突然,王文轩一下子将我扑倒在地。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一声枪响,一扇窗户的玻璃被打的粉碎。“没事儿,死不了。待会儿抓着我的胳膊,装成吓得要死的样子。” 我点了一下头。我虽然这么回答他,但是脑补了一下我吓得要死的样子……有点儿惊悚。 王文轩扶我起来,我也按他说的装成一副吓破胆的怂样儿。 “刘先生,好玩儿吗?”王文轩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愠色。 难不成是刘闻故意的?! “哈哈哈哈,这下我算是相信了。想不到你还真的看上了这么一个平凡的人。算是老夫失礼了。我把巴尔的摩的那套别墅送给你,你在这儿的时候就过去住吧。那房子我一直都没住过。” “那您费心了。”王文轩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闻这老家伙真是够阴。我看了看旁边的墙壁,那正是我脑袋的位置……这种玩儿命的测试让我再次感到了这群人的恐怖。巴尔的摩……莫非我们在马里兰州?!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马里兰州在美国可是有着“生物之都”的名号。从各方面来说这真是绝佳的地方。 刘闻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饭桌。只剩下我和王文轩两个人。 “我们也该走了。”王文轩看了一眼刘闻的背影,那眼神,有杀人的意思。 ; 第九章 阿尔维斯的到访 “回研究所吗?” “先不回去了,你跟我回我住的地方去。” “哦,好吧。那刘闻给你那套房子你就这么收着?”王文轩又不缺钱,他要那房子干嘛。 “收着吧。那老东西说了给你就不打算让你拒绝。以后他要是给你什么你就拿着。” “哦。” “今天阿尔维斯去了那里,看样子他这次要待上几天。在他回去之前你都不用回去。” “你要去会会他吗?” “当然。阿尔维斯那家伙也难缠的要命。上次他见过你,我想他这次逗留这么久是想从你嘴里知道点儿什么。” “喂……你这么一说,是不是有关的家伙都想从我这儿打探点儿什么啊。”我心里不由得发毛。要真是这样,光应付他们可都够我受的。 “可以这么说。别担心,过一阵儿就没事了。还有,回去之后把劳伦斯给我按住了。” “他现在对你意见大着呢。” “无所谓。”王文轩对此毫不在意。 “那个阿尔维斯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器官贩子。” “什么?!你……你等一下……”这有点太不对劲了吧! “不可思议吗?”王文轩扭过头来像看脑残一样看着我。 “f区5室的那堆器官都是为他准备的?!” “当然不是。阿尔维斯有他自己的货源。” “那地底的震动和无法找到的e区呢?” “我不清楚。”王文轩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会慢慢找到你,所以你现在对他们没什么了解对你没坏处。”长久的沉默后王文轩再度开口,“到了,下车吧。” 王文轩的住所虽比不上刘闻的奢华,但是也是相当有派头。他自己住这么大的地方?进屋之后同样有管家站在门口,里面也有很多佣人。管家和王文轩低语几句之后,王文轩让马驰带我进去,他则向另一边走去。 “你先在这儿待会儿吧。少爷那边完事儿了会过来找你。” “哦,好的。” 马驰离开之后,我环顾着这间屋子。落地窗上的纱帘被风吹起来,显得这里尤为冷清。看起来这像是一间卧室。不过面积有点儿大的离谱。我绕到办公桌旁,桌子上的文件很多,但是摆放的很整齐。在桌子的右上方有一个倒扣的相框,我手欠地翻过来看看。想不到上面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看上去只有十七八的样子。但是相片的颜色有些发黄,看样子是很多年前照的。难不成这就是王文轩喜欢的人吗?真是不可思议。我不禁想起我在中学时喜欢的那个姑娘,听说她过的并不好。 我坐在窗户的坐台上,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在我眼前的是王文轩家的管家。 “梁先生,早上好。” “您……您好……” “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叫我老秦就好了。” “哎?我怎么记得一坐在窗户边上。” “少爷谈事到后半夜,他跟我说让我上来看看。见您睡着了,我就将您扶过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秦,王文轩呢?” “少爷已经在下面用餐了。您不用着急,早餐我已经让人拿上来了。” “这是王文轩的房间吗?” 老秦点点头。 这时王文轩从外面进来,将老秦支开了。 “你睡的还真死啊。”王文轩嫌弃地看了我一眼,“阿尔维斯两个小时后就到。” “他怎么追到这儿了?!” “哼,真不怕麻烦。我估计他今天非得见到你不可了。” “我要不要装病?” “他是学医出身,你快断了这个念想。你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把头发再弄乱点儿。阿尔维斯可是**之徒,你最好摆出点儿样子来别被他一下子识破了。” “你那意思是要我摆出一副很**的样子?不是,你也看看我这模样,我自己想想都觉得那是恐怖片啊。” “adultvideo看过吧。” “当然,我最喜欢rio~” “如果阿尔维斯一会儿要是非要进来你就好好想想你的女神在硬盘里的姿态就行了。不要觉得丢人,我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好吧,这下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了…… 上午9点整,我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阿尔维斯应该是来了。我赶紧窝在被子里,给自己营造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外面还没什么动静。我正想着要不要起来的时候王文轩进来了。 “他没来?” “楼下等着呢。”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你还没睡醒。那老东西说他可以等你醒过来,所以我上来叫你来了。” “那我就用不着表现的很**了吧。” “嗯,没那个必要。” 真是太好了,我可对自己的演技没那么大自信。 王文轩打量了我一下,“一会儿你拽着我的衣服在后面走,就像你在自己家里那种懒散的状态就行了。他要是问你什么你听得懂的,能回答的就回答,回答不了的就装听不懂。” “明白!” 来到会客厅时,阿尔维斯站了起来,很绅士的行了个礼。这家伙把墨镜摘下来之后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我坐在王文轩旁边,两腿一盘,将头贴在他后背上。王文轩和阿尔维斯解释说我还没睡醒,阿尔维斯像长辈那般的说没关系。不过他并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和王文轩进行对话。 阿尔维斯问了问我在研究所里的情况,顺便打探了一些刘闻的事情。听起来刘闻好像很不待见他。然而阿尔维斯问的问题很多,也很莫名其妙,无关痛痒。我已经察觉到他好像想通过拖延时间来让我们露出破绽,王文轩也一定早就感觉到了。我对他说道:“我想吃东西……” 王文轩招呼老秦过来让他带我离开。然而阿尔维斯却不知从哪儿招呼来了一个金发美女,身材一级棒!哇擦,她这一扭一扭地走过来是怎么个意思。阿尔维斯的算盘打的可真精,知道王文轩肯定没破绽就从我身上下手。不过我已然感受到王文轩从后面散发出的“你要是敢我就宰了你”的杀气,再正的妞儿在我眼前我也只有萎了的份儿了。我抓着老秦的胳膊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跟他绕过这个女人走向餐厅。 阿尔维斯走了之后我总算能喘口气了。这些个死老头子一个个的都太他妈鸡贼! “还应付的过来吗?”王文轩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还行吧……那个女人出来的时候我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来这么一招。” “你下边儿那位控制的还算不错,就此来看你还不算一无是处。” “你快别讽刺我了,没被他识破吧?” “你那反应还算可以。不过以后最好装成没看见那样,符合你是刘闻儿子的身份。给你的这个你好好看看。” “这是……”这份文件竟然是一份器官的价格图谱,“阿尔维斯给你的?” “那家伙说,如果以后有需要直接找他,他能保证最新鲜的资源,只要钱到位。” “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我觉得有点儿恶心,将那东西扔在了一边。 “阿尔维斯邀请我们去看看他的仓库。” “什么?!他疯了吗?!谁没事儿看那种东西!” “你看的还少吗?劳伦斯的地下室,f区5室的那堆。阿尔维斯那里的你不妨跟我一起去看看,我估计你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 “不一样?不过要照你这么说来也是啊,劳伦斯让我送过去的心脏好像是他加工过的。还有啊,那天我们看到的那堆机械器官阿尔维斯会有吗?” “如果那些铁块批量生产我估计阿尔维斯一定会拿下货源。劳伦斯研究的东西我倒是有点了解,但是他的成品我并没有见过,所以我想让你去看看他们掌握的差异在哪里。” 王文轩刚说完话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王文轩看了我一眼直接起身去拿桌子上的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居然直接接了! “喂!” “找他有事吗?我是王文轩。以后没事不要找他,这话传到你父亲那儿可不好听。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会见面的。那就这样吧。” 王文轩整个对话中丝毫没有感情。我可以想像电话另一端的范潇潇是什么样子。 “你还真行啊,刚来没几天就能认识范潇潇。”王文轩把手机扔给我。 “我和她就是在超市里偶然遇上的。她说在那个城市看不见什么中国人,难得碰上……” “所以你就轻易的把电话留给她了?算了,我不跟你矫情这件事了。范潇潇是范敬修的小女儿,是他上一任妻子的孩子。现在范敬修身边的那个妖妇很是不待见她,你少接触范家,那个妖妇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范潇潇她们家也参与进来了?!” “没错,不过范潇潇对这事毫不知情。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随便和人接触了吧。谁知道你半路遇上的人是不是麻烦家伙。” “啧……怎么就这么巧呢……我就说我没有女人缘。”我挠了挠头很是苦恼。好不容易以为有一个能够接近的女神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人。 “你现在跟我在他们嘴里都是那种状态了你就别想泡妞了。” “我说咱俩这么装下去不会最后真的……” 王文轩看都懒得看我,“我的审美还没崩坏到这种地步。” “对了,既然阿尔维斯都见到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研究所了?” “还是等他走了之后再说吧。劳尔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善类,他要是和阿尔维斯一块儿对付你你马上就露陷。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阿尔维斯的仓库,你自己先准备准备。”王文轩说完便走了出去。 ; 第十章 器官之源 阿尔维斯早早就在外面等着,并没有摆出很大的阵势。车开了很久,渐渐的,我看见前方有一片工业区的样子。 “是那里吗?” “没错。阿尔维斯表面上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他的这个厂子虽说不大,但是也有一定的规模。一会儿你别瞎转悠,万一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你说不定这辈子就留在里面了。” 听王文轩这么说我当然不会随便乱逛。看着这没什么异样的工厂,想到不知在什么地方存储着各种器官,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家伙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汽车在工厂内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看似停车处的地方。两辆车开进去之后拐进了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随后在一堵写着警告标志的墙边停下。不一会儿那堵墙缓缓向上升起,两辆车随而开了进去。地面铁板被挤压的声音在封闭的大型电梯内部异常的响亮,在车内听上去很是沉闷。电梯慢慢下降,从时间上推算可能要在地下四五层的感觉。 “一会儿不论你看见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尽力控制住自己。”下车前王文轩留下了这句话。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心底就开始发凉。led灯的灯光打在灰色的墙面上,棕灰的地板透露出冰冷的气息。前方早就有人在等候,他们旁边有一堆厚重的衣服。阿尔维斯熟练地套上那一身装备,不过无非就是一顶厚重的帽子,一副手套外加一件类似军大衣材质的斗篷。这里还配备了类似观光车那样的东西,不过这个小车的轮子看起来相当讲究。 阿尔维斯在向王文轩介绍这里的情况。这个地方不单单是仓库般的存在,同时也能够进行手术。对于那些情况危急的病人他们直接就被运送到这里来。不过这里可是地下,病危的人真的能忍?然而没过多久一阵寒意袭来,同时也解答了我内心的疑问。 那是一堵巨大的玻璃墙,刺骨的寒气就是来自于这里。里面有许多婴儿保温箱一样的东西,但是要比保温箱大上好几倍。阿尔维斯介绍说这些就是为那些危急病人准备的病床。不过不同之处在于那些病人的情况稍微稳定之后就被直接送到这里来,用他们特殊的方法进行冷冻,直到匹配的资源到手再将他们解冻。我确实看见了几个人躺在那箱子之中,他们的年纪跨度很大,但清一色的都紧闭双眼,安静的躺在哪里,一动不动,好像躺在棺材里一样。 随后那个小车又走了相当一段距离,路面也由刚才的石灰地换成了另一种地面。地面看上去粘粘糊糊的,车轮碾轧过后好像还能挤出液体来,看起来相当恶心,但是这个车轮却丝毫没有沾上那种粘腻的液体。期间偶尔走过的几个工作人员穿着也非常奇怪。而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人发出来的,听上去非常不舒服。我看他们也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自己被冻的产生了幻听。 再向内深入寒意又加剧了一层,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门。这里应该就是冷藏库了。门开启之后,里面被分成了左右两个部分,中间的凹陷处大约有20米长,10米宽的样子。阿尔维斯命人打开了右边的门,里面却没想象中的寒冷。和f区5室一样,这里的器官被码放的整齐有序,但是在保存上却有很大的差距。这里的器官并没有存放在类似于冷冻的地方,而是有一套灌注加热设备还有加氧机进行的流动循环灌注。那液体应该是无细胞蛋白质溶液,不过我觉得他们一定放了其他的东西在里面。阿尔维斯他们这里把器官保存的完好,并不是单纯的冷冻而已。器官移植必须要求器官是活的,劳伦斯在地下室的那堆都已经没有生命特征,f区5室那里看上去只是单纯的冷冻。单纯冷却对器官的保存绝对比阿尔维斯这里的时间要短,而且f区5室的器官颜色和这里的完全不一样。 王文轩看上去对这些器官很感兴趣,阿尔维斯也很乐意给他讲,并且我听到阿尔维斯非常期待研究所里的那些器官,难道那里的很高级?王文轩问到了这些器官的来源,阿尔维斯并不想在这方面多说什么。但是王文轩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之后阿尔维斯答应了他的要求。 阿尔维斯这些“货”的来源就是隔壁的房间。这扇门一打开,那种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从外面感受到的温度一定是来自于这里。这间屋子非常高,里面排满了制式相同的半透明罩子。这些罩子的码放顺序非常像那种较大型的暖气片,横平竖直,码放整齐。每一个罩子都是水平码放在那里。我凑过去看了看,心想这东西会不会是克隆器官的培养器,然而我的想法真是蠢到家了。那罩子里面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不是惊恐,更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感觉那是比血液凝固还要令人发寒的恐惧。躺在里面的人皮肤白到有些透明,我能清楚看到他的血管还有血液在流动……罩子的侧面有一个铭牌,上面写了时间、年龄、性别、血型以及一个条码。 王文轩问阿尔维斯那个铭牌上的时间是什么意思,阿尔维斯解释说那是这个人被封住的时间,以及这个人当时的年龄。我向后退了一步,视线正好触及到下一个罩子。看到那罩子 里的人的那一刻,我被吓得差点叫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王文轩把我扶了起来,他看了看那个罩子皱了一下眉头。那人眼睛瞪得贼大,就像死不瞑目一样!吓死老子了,这地方太他娘邪性了。阿尔维斯解释说有的人会突然苏醒过来,而他就定格在那一瞬间。总的来说这个仓库里的人都是从十几年前开始不断放在这里的。他们有的是无钱治病,有的则是他们直接放进来的……这些人有囚犯、有乞丐、有孤儿,也有一些是有着正常生活的人。我看着这里人的数量心里发毛…… 王文轩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再多待下去了,这下算是得救了。搞毛啊,这地方是人待的么,阿尔维斯干的这档子交易也不怕晚上有冤魂索命啊我操。现在我闭上眼睛脑子全他妈是那个瞪着个大眼的人!这边还惊魂未定,我就又来到了刚才我产生幻听的地方。刚才那幅画面加上现在这种声音我觉得再待下去我就要精神分裂了。然而除了幻听,我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看…… 突然一个身影从某处冒出来,一把将我从那辆小车上拽走。这人的力气大的出奇,他可以独臂把我扛起来!这又是搞哪出……难道还是打算验验我和王文轩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人身上有些难闻,有医院的那种味道还混合着血的味道。可是这并不是阿尔维斯搞的突然袭击……当我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刻,面前景象的冲击力比那位在罩子里瞪我的老兄还要猛的多。地上躺着一个被扭断脖子的人,看他的衣服应该是这里的工作者。我站起来看向把我拽过来的那个人,那是个很健壮的白种人。他身上的衣服很简单……对,那衣服和那群躺在罩子里的人的一模一样。他的表情木然,却透露出非常凄惨的神情。他示意我向里走去,我看着那幽深的走廊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丝恐惧。那个白种人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哦哦”声,他好像在说话。紧接着里面传来了骚动的声音,并且伴随着我在外面误以为是幻听的那种让我听着极其不舒服的声音!刚刚的并不是幻听! 没有最猛只有更猛。在阿尔维斯的这个地下建筑一次次挑战我的神经底线。在我面前的是类似监狱一样的囚牢。不锈钢笼子里关着清一色穿着那种衣服的人。他们看见我就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死死抓着栏杆发出悲鸣声。他们全部都被割掉了舌头……把我拽来的那个男人拉着我走向里面的一个隔断。里面坐着几个孩子。他们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同样无法发出声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没法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这些。拽我进来的男人一下子跪在地上,他说不出话却一直发出他所能发出的声音来,其他人也一样,他们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栏杆,发出不同于我之前听到的声音……那是乞求的声音。那几个孩子也凑了过来。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姑娘拽了拽我的衣服,她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砰——”的一声,外面的铁门被人撞开。那个男人被他们拖了出去,牢笼里的人全都缩了回去。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头皮发麻,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 第十一章 地下室的女孩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王文轩的卧室里,但是那股恶心的感觉却并未减退。我的脑子里满是那些人的神情,在我脑海里挥之不散……他们看上去根本不是将死之人。就算阿尔维斯他们的保存工作再好,如果这些人解冻之前就是将死之人那么他们根本就没力气发出那种声音来。如果反过来说他们是即将要被冷藏起来的人,那就更没有疾病的显像!这不就是拿活人的命挣沾血的钱吗…… “你可算醒了啊。”王文轩拿了一瓶红酒进来。 “不好意思……我昏过去了。” “这也不怪你,阿尔维斯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一个劲儿跟我赔罪反而省了我不少事。”王文轩将一杯红酒放在床头柜上,“喝点吧,医生说你受到了刺激。换做是我也没法一下子就接受那样的场景。” “他这么做不怕哪一天被绳之以法吗?” “你是说警察会来查他?你快把你以前那种幼稚的想法收回去吧。如果不是有人撑着阿尔维斯,他早就被枪毙成筛子了。别以为老美的法律就公正到只要做坏事就会受到惩罚。” “你也和他有关系……对吧?” “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在这里说这种话?!他们根本就不是将死之人啊!他们明明什么毛病都没有!为什么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毛病都没有?” “我……我……”对啊,我怎么证明他们什么毛病都没有。 “我这几天比较忙,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向老秦要。” “我知道了。” 除了上厕所和喝水,我连着两天都躺在床上发愣,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我脑子全是那个小姑娘看我的眼神……他们或许在谁需要的时候就直接将器官从身体里取走,而后再次陷入下一轮沉睡,直至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可利用的地方…… 夜晚,除了外面的看守,房内的人尽数睡去,王文轩也没有回来。我推开门,晃晃荡荡走在这间不小的房子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月光透过落地窗打在我的身上,长长的走廊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我不知道自己绕到了什么地方,在我面前有一扇紧闭的门。不曾想我一推,那扇门就开了。我走进去关上了门,这里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墙壁上的灯发出柔和的光。我走到最下面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一道门,但是里面透着丝丝凉意。我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算小的屋子,冷光源让整间屋子的气氛又降低了一些。在这房间的中央有一个水晶棺椁,里面躺着一个人。或许是那次的刺激之后我的抗击打能力有所提升,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虎躯一震。我凑了过去,发现躺在里面的是一个女孩儿。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样子,紧闭双眼,应该早就没有呼吸了。我看着这张脸感觉有点眼熟……她有点像王文轩桌子上那个相框里的姑娘,或许是在这个棺椁里待的时间过长,她的面部已经有些许走形。但是我突然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些古怪,那像是刀痕一样的痕迹。不像是外伤所致,反而很像做了整容手术那样……不仅如此,我还发现在她的锁骨处有一个编码“adw000312”。 我坐在棺椁的旁边,看着这具尸体发愣。呵,这些都是什么对什么啊……劳伦斯所发现的问题肯定不是这个。再加上他所质疑的地方,这个组织还能再出点什么新鲜段子吗?不不不,是肯定有才对!不说阿尔维斯那地下室里的那群人,就我旁边躺着的这具尸体身上的编号就足以牵扯出更多的人出来。一定还有其他身上标有编号的人存在。然而我不禁对王文轩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我觉得这家伙和x-new的高层一定有扯不开的关系!但是他做出来的那些举动以及刘闻和阿尔维斯对他的不信任又有很多疑点存在。这个女孩回答不了我的任何问题,但她躺在这里也是一个答案。研究所里研究的东西有王文轩想要但他又不方便出头去要的…… 我离开了这里回到房间里去,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王文轩就坐在我旁边。 “你昨天晚上跑到哪里去了?”他显然发现了我昨天去了地下室的事情,语气没有我想像中的强硬。 “地下室。我睡不着瞎逛,没想到就进去了。” “我就那天忘记锁门了,你却恰好那天进去了。呵,看来老天有意让你去那儿看一眼啊。” “她还活着么?” “那只是一具尸体。” “是吗……你很在乎她吗?”我扭过头看着王文轩,我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在乎?”王文轩觉得这话很好笑,“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在乎不在乎的。她不过就是一个实验标本而已。” “标本?别开玩笑了,她就是你桌子上相片里的那个女孩儿吧。” “你看过了?”王文轩别过头来看着我。 “那天不小心翻到了。” “她们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你天天晚上跑过去看她?门都忘锁了你还想否认吗?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她早就成为一团灰了,怎么可能是下面的那个人。” “整容?那你还真是对她上心。人没了找其他人替代,随手一整就是想要的那个人。想想还真是没什么不好的。” 王文轩没有说话,扭过头看向窗外,发了一会儿呆。“下面的那个女孩儿是个失败的实验品。研究所里,所有失败的实验品必须要销毁。我觉得她的骨骼和她很像,就把她留了下来……但是仿品毕竟是仿品,而她也没有活多久就死了。” “你说下面的那个女孩是实验品……”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吗?真的还有一群人被当作实验品来对待?!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所以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我需要你给我打探到。” “那阿尔维斯呢?” “他?没那个必要。等到有人愿意办他的时候那就更用不着打探什么了。”王文轩所有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那些话仔细想想都令人后怕,“跟我说说那些器官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阿尔维斯那里的器官在存储方式上就和研究所里的差距很大。器官移植的条件是要保证器官尚且存在活性,阿尔维斯的保存方法很科学,并且应该还是更为精进的手法。但是研究所里的那些器官看上去并不是要做活体移植的感觉。我想有可能是他们研究了什么东西可以不需要耗费那么多的资源就能保持器官的活性。劳伦斯说过他主要在研究制止排斥反应和其他人体结构相关的东西,而且他还说有人在做替代品。会不会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那些机械器官啊?” “我知道北川正人在研究那种东西,但我没想到他能做的如此完美。你的推测也不无可能。如果研究所的那些人真能研究出来延长器官保存的方法并且如此节省能源阿尔维斯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那种方法。” “你能带我去地下室一趟吗?” “去那儿干什么?” “我觉得那个女孩儿的身上应该有一些秘密……” 王文轩听完我的话之后也产生了兴趣,“难不成你发现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我想了想阿尔维斯囚禁的那群人,又想了想这个女孩儿,我觉得他们之间也应该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而当我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如果那是真的,那一定又是一个足以让我毁三观的发现。 我和王文轩站在那个女孩的旁边,我看着她的脸,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你知道她身上这个编码是什么意思吗?”我指着女孩锁骨的位置问他。 “代表这女孩是中国人,每一个实验体编号的前三位都是国家的缩写,后面的adw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串数字我想应该就是这个人的编号了吧。” “我在f区5室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器官,那器官旁边有个标签。劳伦斯跟我解释说那也是国家的简称与编号的结合,不过却没有adw这样的字眼存在,倒是下面有一行文字,劳伦斯说那是购买者的名字。而在那里还有一个电梯,我看见一个人推着小车直接从那里坐着电梯离开了。” “购买者的名字?劳伦斯还真敢想。那肯定不是购买者的名字,我觉得倒有可能是其他人的名字。” “那儿的管理者好像叫路易斯,他好像认识你,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 “路易斯……我和那人不熟。你说看见有人直接把器官通过电梯运走了?” “没错。f区分为上下两层,中间隔着一个d区的走廊。从位置上判断我觉得是直接送到那里没错。劳伦斯对那里也做了一些假设,不过他也没办法肯定,但是如果他面想错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计划。” “f区……” “而且我发现研究所里好像没有办法找到e区。” “她就是从e区来的。”王文轩指着那个女孩说道,“所以你找不到很正常。” “她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没什么特别。但是她没有记忆,所以眼神一直都是那种失神的状态。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当然,那个时候她在研究所的一个半开放病房里,里面都是一些即将被处理掉的失败品。” “你检查过她的身体吗?” “没有。他们把她整完容后就放在这个棺椁里以这副样子送了过来。不过说来也奇怪,一般整容手术的修复时间起码也得一个月吧,她竟然在第三天就给我送过来了。你看,她脖子这里的伤痕就是手术的痕迹。当时整个脸部与脖子交界的地方都是手术痕迹,但是她恢复的异常的快,而这伤口的愈合也在她死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这儿?” “是啊。能看见呼吸,但是就是一动不动。这个棺椁也是经过处理的,她一直没有腐烂也和这有关。” “那谁知道你藏了她?” “除了我的人,知道这事儿的全都处理掉了。放心,我不会杀你。” “喂……话说你能不能弄来ct机啊,我想看看她身体内部到底有没有少东西。” “要那种东西干什么。”王文轩看着我说道,“你要是想看直接把她剖开看看不就行了。我也不打算把她继续放在这里了。你要是觉得有必要我这就让人准备东西。” 王文轩看来是真不想把这个尸体继续放在这里了。他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个超大的厚塑料布,顺带一堆五花八门的刀具。整体效果在这个地下室的房间显得无比诡异。 “我靠,你来真的!”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塑料布铺好。” “我还不想看见明天报纸的头条出现‘无名女尸被残忍分解’的消息。”我咧了一下嘴和他把塑料布铺好,“你知道怎么切吗?” “当然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用菜刀,但是就先拿这个将就一下。”王文轩不知按了什么地方,那个棺材罩子一下子就解了锁,“过来,把这个抬下去。” 这棺材罩子还真沉。搬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里面涌出,不是那种烦人的化学试剂的气味,但也没好闻到哪里去。王文轩将她抱起来,我把塑料布的另一端从她身下穿过。塑料布的边缘在墙壁上翘起,就算那些血流的再远也不会渗到墙边。 “把口罩戴上。”王文轩将口罩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一个。 “是不是要做个祷告什么的,这样对死者很不敬啊。” “用不着。整死她的又不是我们。就算她变成冤鬼索命来也找不上我们。”王文轩丝毫不在乎地剪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这个女孩儿的身上没什么伤痕,白皙的皮肤看上去非常光滑,我不觉咽了下口水。 “对着死尸都能发情你可真要命。” “谁……谁发情了!” “你来切。”王文轩将刀递到我手上。 “我学的是生物技术,不是医,我怎么知道该切那儿啊!” “你不切谁切,难道你要我切啊。” “好好好,我切就我切。”我可说不过他。但是当我准备下手的时候我难掩内心的恐惧。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我本以为医生做手术这种开膛破肚应该没什么,可是真放在我手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所以那些杀人碎尸的罪犯才那么让人后怕。 “姑娘,对不起了。”我拿起那把看起来像是专门切鱼的刀,将刀放在她的肚子上方,闭上眼睛,向下一划。刀切开肉的那种感觉顺着刀柄传到我的身上……我睁开眼睛,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王文轩早就戴好手套,将皮肉向外翻开。 “你过来看看,她的肝好像没有了。” 我凑过去一看,根本没心情看那肝还在不在,我没吐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就说你拿个东西扫描一下不就完了,非得把她剖开。” “别说这些没用的。”王文轩看的很仔细,看上去他对这事儿习以为常一样。 “你知道那些脏器都在什么地方吗?” “不是很清楚。不过看上去她的肾也没有了,真不知道她最后的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别在那儿干站着,赶紧过来看一眼。” 将手伸进人身体里那感觉别提多要命了。想不到我和女性的第一次负距离接触竟然是这种情况。不过也正如王文轩所说,她的身体里确实没了肝脏。肾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既然王文轩说它不在了那就不在了。可是正当我离开尸体的那一刻,一股力量直接打入我的掌心,并且我清楚的看到那是一道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而接下来的事情用不可思议来形容都没办法表现。女孩的尸体在几秒之内开始腐烂并直接化成了灰烬。没错,她变成了一团灰!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一堆灰…… “梁卿。” “在!” “上去。” “哦……哦。” ; 第十二章 新实验室 一回到上面,王文轩就让守候在外的老秦处理下面的烂摊子。“老秦,一会儿让他们送两套衣服过去,我要洗澡。” “好的少爷。” 王文轩转过身来对我说道:“愣着干嘛,你想一直带着血吗?” 王文轩家的这个浴室就像个小型游泳池一样。刚才穿的衣服脱完好像被佣人拿出去烧掉了。别说,在这个池子里洗澡还真挺舒服的。 “他们给你打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啊。” “以前可没发生过这种事儿。我刚才都想把你放在上面切开看看。” “你可别开玩笑。”我退到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另一边。 “我记得你父亲是梁彦殊对吧。” “没错。” “梁伯庸你也应该认识吧。” “他是我大伯。” “那你对他的事知道多少?” 我想了一下,我和大伯总共也没见过多少次,爸妈也鲜少在我面前提过他。“基本上没什么联系。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好像是在我小学的时候。后来我爸说好像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去了。” “梁伯庸当年可是医学界里了不得的人物,梁彦殊也是物理学领域的一位教授,怎么就没看出你继承了什么优秀的基因,别告诉我你是捡来的吧。” “积点儿口德你会死啊。” “梁伯庸不是去什么很远的地方工作,他可是研究所里的头一批科学家之一。”王文轩说完便从池子里站了起来,“你最好好好想想,在你小时候他有没有给你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刚才那个反应实在是太离谱了。我还没听说死尸碰上某一个人的时候就直接化成灰的。” 总共没见过几次面的大伯竟然是这个计划的初期参与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把我从b市带过来的?” “这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是。”王文轩穿好衣服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晚上,我和王文轩坐在他卧室的地板上。“关于我大伯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王文轩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算不上多。梁伯庸虽然是头一批的研究者,但是他并不是最核心的人物。最核心的那个人是张宏,刘闻那老头子也提过他。你也看见了,这个计划的参与者来自世界各地,而中国这边的头号人物就是张宏。刘闻那家伙懂什么,张宏现在手里掌握的研究资金可是所有研究者里数一数二的。不过张宏这人已经很久没人见过他了,估计只有x-new的高层才能见到他。” “张宏是不是‘宏伟’的那个‘宏’字啊?” “没错。” “我感觉这个名字很熟啊。”我确实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有可能梁伯庸和梁彦殊以前说话的时候提过他吧。” “或许吧……” “你有没有想起来梁伯庸是不是给你吃过什么东西。” “没有啊。大伯在我出生之后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已经能满地跑了,我见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 “那这就奇怪了……”王文轩想了想,“要不我再找几具普通的尸体来试试?” “你打住!”我极力阻止他打算进行的疯狂举动,“你不要总是给我带来惊吓。” “不行,必须要试试。我要弄清楚是你有问题,还是你和那些实验体都有问题。”王文轩说着就拿起电话,不知道向谁打了过去。 转天他果然搞到了几具尸体。我们来到了一所学校,尸体是学生们上解剖课所用的。我虽然觉得很恶心,但还是极不情愿地把手伸到尸体里去,试了五具都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是那些实验体有问题。 阿尔维斯也要离开研究所了,王文轩先让我回去。不只是为他,我也要开始查一下这里面的研究究竟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回到研究所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劳伦斯对我的新身份也没什么反应。 “想不到你竟然是有钱人家的独子啊。”劳伦斯一边看着实验报告一边对我说。 “当时我也吓了一跳。” “你跟王文轩的情史可真让人感动。”劳伦斯是这里唯一知道我和王文轩真正关系的人,他对此全当作是王文轩的计划。虽然事实也确实是那样。 “你快别拿我找乐了,我这些日子极大锻炼了心里接受能力。” “能和我分享一下吗?” “阿尔维斯的器官源头竟然是活人。我看到了那些人,有的是被冰封的而有的还是活人……你做的事情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和他的差不多。” “我和他怎么会一样。他是把一个人的器官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我是把一个人损坏的器官修复再放回去,那能一样吗。” “那你这是在为什么人修复器官?”劳伦斯的这句话让我找到了一丝豁口。 “为谁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养了一批实验体。”劳伦斯这样一说正好和王文轩留下的那个实验体对上了,“我想了各种可能,以及我所看到的,我觉得这个推测八九不离十。” 王文轩说过那些实验体存在在e区,不过既然e区也在研究所里那劳伦斯难道不知道吗?“你知道e区在哪里吗?” “在后面的那栋楼里,那个楼就是e区。但是我们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那里只有x-new的人以及x-new特批的人才能进去。” “王文轩他属于哪里的人啊?” 劳伦斯耸了一下肩,“他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简单。当初他找我来的时候是在我正式进入这里没多久,他开给了我一个很诱人的条件,所以我跟他去了s市也同意他把你安排过来。还记得李思清和那个看着很奸邪的老头子吗,他们都挺怕王文轩的,我建议你适当和他保持点距离。不过他拿那么个借口把你拴住,我看你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何止是那样,那天我们突然被叫去开了个会,他们还展示了一个仿人体内循环一样的东西,里面的脏器都是机械做的,好像那人叫北川……北川……” “北川正人。”劳伦斯扔下了手里的实验报告,“他们动作还真够快的啊……” “你到底知道什么啊,我看你好像了解些。” “北川正人在d区,但是他住的地方离我们不近。这栋宿舍楼里住着的都是c区的人,d区人的住所在后面的楼里。王文轩曾经和我说他打算调查这里的秘密所以才找到我,北川正人也是。他们跟我说这些器官的改造什么的我一直都很怀疑。我所接触的这些脏器我感觉它们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污染了,但是也说不上来。自从我知道北川正人的研究之后,我就在想,他们是不是打算舍弃原先的脏器治疗而改为机械,但是我也注意到,如果真的是让我挽救那即将失去活性的器官为什么不把人送过来,反而是把脏器交给我。” “那你说的那个‘让人在失去器官的情况下还能活动’之类的话……” “他们让我研究那个东西,但是没有样本,这项工作我也一直没法进行,我一直都在做理论报告。他们不是说马上就要给我新的实验室吗,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这下能看到他们的实验体。” 果然,过了一天我和劳伦斯真的就去了新的实验室。新实验室在e区旁边的一个三层小楼里,这小楼看上去就像是e区那栋楼上多出来的一块,我和劳伦斯吃住都在这栋小楼中。不过虽说这是小楼,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也算不上小了,因为e区的这个楼实在是太大了,就像超大型医院的住院部那样。 意料之外的事情是我被允许进入e区。确如劳伦斯预想的一样,对于他的延长失去器官的人的活动实验的实验体就是从e区直接运来。在三楼的尽头有一扇门,那是这个小楼连接e区的通道。在必要的情况下我才能进入e区,其他时间则绝对不可以。 实验室的一楼有专门的人看守。三楼和二楼的一部分区域是实验地,二楼的另一部分则是我和劳伦斯生活起居的地方.在这里,劳伦斯不需要继续前一阵的脏器研究,所有的设施都是为了让他进行那个听起来就不可能的研究而准备的。当天下午就有两个实验体被送了过来,他们还有呼吸,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果然做了这种东西出来。”劳伦斯看着台子上躺着的两个人眉头紧皱。 这两个人和王文轩地下室里的那个女孩儿应该是同样性质的。“你当时猜的就是这个吗?” “是。研究所底部的震动我觉得就和他们有关。他们在e区,而那些器官在f区,所以我觉得一定有什么通道可以把他们从e区运到f区去,而那震动也比以前频繁不少。你不在的那几天下面就没闲着。” “f区5室里确实有一部直通下面的电梯。难道e区下面有直接通道f区的通道吗?” “或许吧。”劳伦斯想了一下,从旁边拿过一把手术刀,直接给其中一个开膛破肚。 “喂喂喂,他们还都没死呢!” “他们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但是也不算脑死亡。送他们过来的时候e区的一个研究者是那么跟我说的。” “d,bra……”从这两个实验体锁骨处的编码开头来看他们是加拿大人和巴西人,同样在后面有三个看不出规律来的字母组合以及一穿数字。 “你知道中间那三个字母的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 劳伦斯放下占满血的手术刀说道:“我以前在一份文件中看到过很多这样的编码,就是不知道中间那三个字母代表的意思。没想到那些编码居然是这个意思。你都想象不到我当时看到的那些编码的数量。它们像电话簿上的号码一样排列有序,那厚度却可有一本小说那么厚,你就能想像一下他们到底有多少个实验品。” “他们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被查封,也真够难得的。” “查封?这计划的始作俑者一个个可都是世界上很有影响力的人,谁能介入他们。但是一定能有办法让更多的人免于这个计划所带来的影响……” 这次的实验体体内的器官还都健在。劳伦斯从一个冷藏柜里拿出来了一小瓶药剂,他用注射器抽取了一部分打入了被开刀的那个人的身体里,并且将他的肝脏取了出来。这两个人送来的时候身上就被弄了好多管子,那些是维持他们保持生命体征而必备的要素,接下来我们只要等几天看看两者的差异。 “你就给他打了那么一个东西,这能行吗、。” “那是专门对肝脏的。要是这个能行那么我就可以着手做其他器官的了。” “这东西要是用到医院里那就好了。” “是啊。”劳伦斯非常熟练地将那人的肚子缝好,而我就等着看明天他身上的刀痕是否还在。 ; 第十三章 最初的科学家 转天中午我过去掀开了那人身上的衣服,肚子上的疤痕没有丝毫的变化。难道王文轩在骗我?虽然他的话我不知道能信多少,但是他应该不至于拿这个问题来骗我。我从这两个实验体的身上分别提取了一些样本,在显微镜下观察,我发现他们的细胞核比一般人要大很多,而且细胞膜发绿。 “你看什么呢?”劳伦斯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过来看看。”我招呼他过来,“我弄了点他们的口腔上皮细胞,他们的细胞有点离奇。” 劳伦斯低下头向显微镜里一看,他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拿起我做的两个临时装片向另一间屋子里走去。他把那两个样本放在了一台看起来有点像电子显微镜的设备里,没过一会儿另一边的屏幕里出来了一幅清晰的图像。 “你看,不只是细胞核变大了,里面多出来了很多这种绿色的点状物。而且细胞膜看上去已经被变成绿色的物质了。我说当时怎么感觉那些器官都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 “你当时难道没在显微镜下看一看吗?” “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或许送来的这两个人已经被这种东西全部污染了。” “这玩意儿不会传染吧……”如果我身体里要是这样我觉得自己都能把自己恶心死,看着和叶绿体一样。 “应该不会。要是这样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个科学家了。” 如果王文轩地下室的那个女孩儿没有化成灰,从她身上提取个样本应该就能对比一下。她化成灰之前也是一道绿色的光……那绿色和这次发现的这种绿很像。嘶……一定是我想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都在照顾那两个实验体,劳伦斯也将他剩下的研究继续完善。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这几天总是在梦里梦见一个女的。我看不清她的脸,她静静地坐在一片黑色的区域,身上的白衣服看上去非常突兀,更主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从一些专业仪器报出的数据来看那个被取掉肝的人各项指标都算稳定,如果要以延时来说的话劳伦斯这个药剂已经成功了。与此同时,那些需要这种东西的人都来到了这里,王文轩则又借机把我带了出去。 “你没把尸体直接化成灰吧。” “那种事还总发生啊。不过这次我遇上的倒是没有你说的那种伤口急速愈合。劳伦斯在那人身上划了那么大口子,第二天并没有显现出那种特别的愈合状态。” “那其他的呢?” “体内器官完好,毕竟这是研究在缺失器官的情况下让人活的更久。不过他们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细胞核异常的大,并且细胞中还有很多绿色的点状物,看上去就和叶绿体一样。” “但是那些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没错。我觉得那种绿色的东西一定大有来头。” 王文轩想了一下,然后他给老秦打了个电话。“老秦,这两天谁找我都给我推掉。”然后他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包里。“一会儿下车我把你扛进去,给我装出一副欲火焚身的样子出来。” “哇擦,这么**。” “前期装的越像后面越好处理,别以为你现在就安然无恙,盯着你我的人可无处不在。” 等到他的住处时,我自我感觉表演的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进屋之后连**都脱干净了。如果被熟人看到的话我估计这辈子都解释不通了…… 换了套干净衣服之后王文轩从他的书柜上拿来了一个很厚的档案袋,看上去已经很旧了。“这是我昨天刚刚拿到的,你看看吧。” 我拿出里面的资料,每一张纸都透露出时间的沧桑。而且看起来就像是绝密的东西,王文轩竟然能拿到这个。最开始的是一些科学家的资料,有几个我小时候还见过。当我看到梁伯庸的资料时我才相信大伯真的从很早以前就加入到了这里……看着他的照片,我记忆中模糊的影像也有一丝丝的纠正。他这人不善言谈,相貌平平,老爷子说他好像从来没有和女人交往过。 “除了梁伯庸还有没有你见过的人?” “有五六个人我小时候见过。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聚会,我妈也把我带了过去,他们让我一个个叫叔叔阿姨的,绝对没有错。” “算起来的话那大概是20年前左右……你再往后看看,那是一份报告书。” 与其说是一份报告书,我觉得这更像是类似于手账一样的东西。写这份记录的人名叫苏万,资料里显示他是生物学博士,算起来现在也有五十多岁了。这批人基本上都是25岁左右的时候加入进来,有个别的几个是少年班出身。他们的学历和称号也伴随着时间而变化,能看出来有人在故意培养他们。 “其他地方的研究员也是这么进来的吗?” “没错,而且时间相近。” 资料里面没有张宏的名字,这显得有些奇怪。苏万的记录有一部分被撕掉了,从前后的记录能看出那些内容相当重要。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夹在其中,里面的人站着的样子有点像毕业照。“这照片上的人你都知道吗?”我将照片递到王文轩面前。 “这档案里有的人我能认出来,还有几个是现在我还能看见的人,其余的那么几个人我就不清楚了。”王文轩指着坐在第一排的人说道,“这群人并不是搞科研的,这个长着狐狸脸的家伙就是你嘴里所说的那个面容狡黠的人,他叫傅龄古,专门为那些‘大人物’跑腿的家伙,其他人也差不多,但就数他手段最多。他和李思清是死对头,不过他们两个干的活互不干扰。” “张宏是哪一个?”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一定是那几个我辨别不出来的人中的一个。”王文轩将那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指了出来。 “他应该就是张宏吧……”我指着离傅龄古最近的那个人,“我感觉这张脸在哪儿见过。” 王文轩拿过照片看了看,“我倒是觉得他长得跟你挺像的。” “啊?”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家伙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啊。” “照片都有点模糊了也只能大概其猜猜,我就是觉得这人看上去有点眼熟罢了。”我再往后翻的时候发现了一张被叠过好几层的纸,“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我昨天还没翻到这儿。” 那张纸的尺寸我并没有见过,上面所写的内容和苏万的也相差不少。苏万除了记录一些研究要求、假设还有一些日常的事情。这张纸上写的内容能看出来是和物理学相关,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公式和诡异的数据。不仅如此,字迹也和苏万的相去甚远。在这张纸的右上方处原本贴着什么东西,但是被撕掉了。在右下方写着这张纸的所有者,其名杨蕊。“咦,杨蕊?女博士吗?”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王文轩看着这一堆数据也有点怵头。 向后翻了几页居然有一篇日记。 “1979年10月15日 她今天又是这么忙碌,我还是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我真是太不正常了,实验都已经拖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从没见过学物理的女人有过这样的面容,还有如此清晰的头脑。或许我恋爱了吧,想不到竟然是在这里。那块绿色的石头将她拴在了研究室内,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啊。上天竟然创造出如此完美的女人,她一定是人类进化历程中那璀璨的一位,如她的名字那般。蕊,华也。” “看来这个苏万很喜欢杨蕊啊。”我回头再去翻那些人的资料,果然有杨蕊的。从照片上看真是个大美人啊,还是海归的博士,真的是完美。 “绿色的石头……”王文轩拿起杨蕊写的那张纸,嘴里念叨着。 后面的一些内容上看苏万他们应该研究成功了某一种东西,但是被撕的也看不出什么。倒是有一张上面画了一个婴儿,旁边写着:“如果是她,这孩子一定很美。”并且那页纸好像被眼泪打湿过。并且时间写着1985年,那不是我出生的时候吗,还真巧。 “王文轩,你嘀咕什么啊?” “我把这个档案袋拿回来就是为了找到点儿线索,但是你也看见了,这里面很多东西都被撕掉了。不过苏万的这个日记我觉得还能琢磨一下,你看他提到的这个绿色的石头是由杨蕊在研究,而且杨蕊写了这么一大堆的式子……我觉得那石头不一般。” “你这么说的话也是啊。杨蕊写的这个式子看上去是和能量有关的,那个绿色的石头还真的有问题。” “再加上你刚才说过的,那些实验体的细胞被绿色的东西侵染以及那个女的化成灰之前有绿色的光闪过……”王文轩拿起杨蕊的资料,“我想回去查查这群人……” “你要查他们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啊。那绿色石头的事情很明显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已经想到该找谁了。”王文轩说完便将电脑打开,他发了一封邮件出去,没一会儿便有了回复,“搞定。” “谁这么能耐?” “一个欠我人情的家伙。这人交了一群神秘莫测的朋友,干什么的都有,他就喜欢干那种一般人干不了的事情。只要给他一点线索他就能给你搞到手。” “那一些秘密岂不是很危险?” “他们还没蠢到什么都干的地步。这就是一些人的资料罢了,不是什么难事儿,而且他做这类的事情干的都非常漂亮,不会让人起疑的。等他把东西搞到手你就跟我回国一趟。” “哎?那劳伦斯那边怎么办?” “他不是研究成功了那么个东西了吗,那群人得缠他一阵子,不会让你搀和进去的。”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到国内去,但是我现在的身份却多了太多的限制。 转天早上,那人果然发来了一个文件夹,里面的资料非常详细。最让人注意的是1981年有三个人被派到秦始皇陵附近。1980年才开始挖掘居然隔了一年就把人派过去。难不成那块绿色的石头是从墓地里挖出来的?而当时被派过去的有张宏、朱骁和梁伯庸…… ; 第十四章 人间蒸发 回到国内之后刚从机场出来,好死不死还碰上了高中时一同学,他是那种知道了什么全世界就都知道了的人。 “梁卿!几年不见你完全变样儿了!看你这穿着还有手上这戒指……小子,混的不错啊!” “肖强,那个回来再说吧,我还有事儿……” “别啊,我看你这不也刚回来,跟我一块儿走吧。”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果然碰上他就很麻烦啊……这人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啊。王文轩都已经出去了我要赶紧跟过去才行啊。我向外走着,肖强却还跟着! “有人接!哎呦让兄弟看看总行了吧。” 好吧,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就能把我的事儿搞的人尽皆知……马驰见我过来马上打开了车门,肖强刚想说话,我就看见王文轩正在看着他,那家伙终于安静下来。 “他是谁?” “高中的同学,他这人有点儿多嘴。” 王文轩马上给马驰使了个眼色,肖强便被马驰拉到一边儿说了几句,肖强很识趣地走开了。 “肖强那人可藏不住事儿,马驰跟他说几句就管用吗?”我从后窗看了看,还是不是很放心。 “他办事向来不需要我费心。” “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东城的那套房子,里面有我以前找到的一些资料,不过那块石头的事儿我看应该是没戏了。” “为什么?” “我委托的那个人刚发来邮件,他从别人那儿得知以前确实在很多地方挖出过一种绿色的石头,而且都是在各种帝王的陵墓里,但是全都被一群人收走了,机密等级已经到了他都无法窃取的地步。他劝我不要查这个石头的事儿了。” “这石头真是不简单啊……或许可以从一些盗墓者那儿打听到什么。” “也是,有的考古人员还和那群盗墓的人有很深的关系,我让他们去查查。正好给老头子带点儿寿礼。” “喂喂喂,这犯法啊。” “呵,我们现在干的哪一件事他不犯法?不过我做什么都没你那把人直接化成灰听着吓人吧。说不定到时候有人就把你吊起来解剖看看。” “打住打住,那只是个意外。” 王文轩在东城的房子处于一座高层的顶楼,进屋的时候老秦居然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老秦,这么快!” “少爷吩咐的事当然要及时执行。”老秦也深藏不露,能当王文轩家的管家那一定不是一般人。 “老秦,时间安排还和以前一样,其他的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老秦收拾了一下之后便离开了这里。我看了看这间屋子,面积不小。“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啊,我在海淀的小屋子也就40平米。” “你没和你父母住一起吗?” “我爸嫌我碍眼,就把我轰出去住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大摞资料,并且被有序的分门别类,“这堆都是什么?” “我以前搜集的资料和昨天发过来的资料,老秦已经印好了。对了,有个事儿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下。” “怎么了?”我有一丝不安感。 “早就应该告诉你了,不过现在说更好。梁彦殊和朱韵失踪了。”王文轩说着便从茶几上的资料里抽出了一份递到我面前。 “你开什么玩笑!”我赶紧拿过那份文件看,上面确实是标有官方批注的人口失踪证明……“喂……不是说有一段时限才能证明这个人失踪吗,而且必须是亲属的证明啊!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照顾好他们吗?!为什么才过了这么几个月他们就被宣告失踪了?!” “当天我就派人去找过他们,那段时间还没有任何异样。但是等你到了美国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梁彦殊突然向学校里说他要请个长假,而且从打听的情况来看他并没有任何异常,反而很高兴的样子。邻居也确实看见他和朱韵带着行李箱从家里离开。”王文轩指着我手里的文件说道,“你看看那个申请人是谁。” “大……大伯。这不可能!”我看着上面清楚写着“梁伯庸”三个字,但是这完全解释不通啊!“他们到底是哪天从家里走的?!” “我把你叫去星巴克的那天。” “我说你那天看起来怎么有点奇怪。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啊?把我归到刘闻名下是不是也是你早就打算好的?!” “把你归到刘闻名下的这个提议可并不出自我。也就是在那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清楚地跟我说让你归到刘闻名下的事情,而且他对你的事一清二楚。梁伯庸只不过一直潜伏在你家周围,他一直在盯着你们一家。那封邮件没有署名,但我知道绝对是梁伯庸干的。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将梁彦殊和朱韵变成了失踪人口,不过我想梁彦殊和朱韵应该没什么事。” “他那么早就加入这个计划了怎么会……大伯他到底想干什么……”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资料,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试图去找过梁伯庸,但是根本发现不了他一点踪迹。” “我估计我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吧,不然梁伯庸这么大的动静x-new的人难道发现不了吗?” “不,初批的科学家有一部分被放了回来,但是他们的精神状况有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他们有的人已经变得近乎不能自理,有的就再也没出现过。可以说你们一家人现在都被抹掉了。” “呵……是吗,都能干净利落到让肖强都闭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只要搞明白他们在干什么,所有问题就都会有答案。梁卿,好好看看梁伯庸的资料吧,这里可有我能搞到的所有和他有关的事。”王文轩说完便回到了里屋。 我翻开了那厚厚的档案袋,里面装着大伯的各种资料。我从父亲那里听过,大伯从小就非常出色。原来早在1952年爷爷就带着全家举家移到了美国,而1966年爷爷看到了国内的状态,于是又迁了回来,但是大伯却并没有跟着回来。这段事我并不知情,我只知道大伯和父亲都有留学的经历而已。在我出生之前爷爷奶奶就都不在人世,父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从同学录里面的留言来看,大伯是公认的天才,但是并不善于交际。他获得过非常多的奖项,每一个拿出去都会让人听上去相当了不起。他一步步把我推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不过仔细想起来,既然大伯是最初的那批科学家之一,那么他的资料那群人也一定掌握着。现在他这么一搞确实可以让我在理论上顺理成章地归到刘闻名下。不论怎样,大伯肯定不会伤害老爸老妈。那么我真的只能跟着王文轩一步步进行下去了。 从大伯的资料里我也找不出什么其他的线索了,但是杨蕊和苏万的资料却很有看头。不得不说杨蕊是个大美女我想多看几眼。相比在美国看的那一份,这份资料相当完整,而且记录着一部分人的踪迹。杨蕊在1984年年中就去世了,说她死因不明……资料里还附带有杨蕊的遗容照,虽然是老照片,但是还是能看出她的样子并不憔悴,反而感觉很滋润。死因不明是怎么个情况……我翻到苏万的时候发现他是失踪,而其他人也明确写出了下场。这群人不是死因不明就是失踪。我回过头再看大伯,却发现他的是失踪,而张宏和朱骁的资料则根本就没有。我又去翻阅王文轩以前收集的资料,里面的则是李思清、傅龄古这群人的资料。从资料上看傅龄古在这群科学家加入的时候也介入了进来。这堆资料虽然很多,但是我认为有价值的部分却显得很是可怜。大伯既然被标记为失踪了,那他又怎么……莫非他这些年一直都躲在暗处吗?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晚上七点,老秦准时送来了晚饭,而王文轩却还没从屋子里出来,“王文轩,老秦送吃的来了,你出来吃饭吧。” 王文轩出来之后直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他看了一眼茶几说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梁伯庸显示的失踪,你却说他告诉你把我弄成刘闻的儿子,你觉得这说得通吗?说不定是‘他们’用了大伯的名字上你上套。” “我说你有没有仔细看那堆东西啊。”王文轩不满地撇了我一眼。他走向茶几找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一个黑皮册子扔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黑皮册子所写的内容有点像日记,里面记录着1985年5月10日发生的事情。大体内容为他们在做日常的测试。但是下午的时候实验室发生了事故,产生了剧烈的爆炸,里面的科研人员全部消失。晚上在事发地内提取到了当时在里面的研究员的极小部分组织,并且列出了失踪者的名单。一共有9个人在实验室内,其中包括梁伯庸。 “把人炸的连渣都不剩了……”我以前听别人说过类似的事故,每次听完都起鸡皮疙瘩。现在我手里正握着那次事故的详细报告,我不想再往后看下去看了,那些照片所带来的冲击我想我无法接受。 “从现场的报告来看,那九个人根本没有生还希望。你不是说过你小学还见过梁伯庸吗,你看完之后还确定吗?”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大伯的身影在记忆里变得更加模糊。好像我以前看见大伯的时候都是在晚上……没错,是在晚上。老爸他似乎和我说过不要在别人面前提他……我的确一直都当他不存在,因为他在我的生活里确实没什么存在感。既然他在我出生那一年就被炸的连尸体都没有,那我见到的是鬼吗?! “我确实见过他,我肯定!” “既然这样那就没问题了。梁伯庸他一定没死,虽然不知道他当时怎么逃出来的。不过我想那说不定就是他自己设计的一场事故。梁伯庸可能从那时开始就已经算计到现在的一切。”王文轩将啤酒递到我的面前,“该吃吃,该喝喝。我估计等我们找到那石头的线索后,比这离谱千百倍的事还不知道有多少。” “那其他的那些失踪的人莫非……” “那我就说不准了。毕竟这些失踪的事故只有这一起的记录没有被封锁,那些事十有八九和那石头脱不开关系。” 石头……突然我眼前一黑,再次出现了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子。 ; 第十五章 不着调的男人 到了第四天,我终于把那堆资料看完了。不过我很奇怪王文轩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当天随早饭一起送来的还有几本旅游攻略。王文轩这是要去旅游? “你让老秦带这种东西过来干什么?你难道打算在这段时间来个国内景点深度游吗?” “这是给你看的。” “我?” “你看只要看浙江的就够了,而且一定要把铁路公路等这些交通方式的路线记下来,还有野外求生技巧。” “这有点儿多……” “三天之内最好倒背如流。” “三天?!”这人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难道我们要动身去这儿吗?” “说不定。东西我已经让老秦去办了,做好准备。” 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关于那石头的线索了吗? 三天之后的上午有人敲门。这个时间肯定不是老秦,难道是收煤气费的吗?我从猫眼一看,一只大眼在那儿堵着。那人见我没开门又敲了几下。王文轩也不耐烦地对我吼道:“梁卿!赶紧把门开开!” 打开门一看,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但是比我高半头的男的。他看看我之后伸头往屋里看了看,“他在哪儿?” 王文轩这时从里面出来,他看见门口的这人之后招呼他进来,“赶紧进来。” 这人把他身上背着的包往我身上一塞蹦蹦哒哒就进来了。我去!这人背了秤砣吗?! “王文轩,这就是你那传说中的小**儿吗?看起来好普通啊~” “哟,都传你耳朵里去了。”王文轩坐在沙发上,对此毫不介意,“梁卿,这是徐继明。” “你好……”我感觉这个徐继明很没正行,而且从他和王文轩说话的语气来看这人和他不是一般的熟。徐继明的背包上有很多土,他穿着迷彩的裤子还有类似军用的靴子,浑身上下和刚出土一样。 “你好~”徐继明拍了拍我的脑袋,“你有一米七五吗?” 痛痛痛!这人看上去挺瘦的怎么那么大劲儿!“你再多拍两下我连一米七都没了。” “你别看他这样身上可都是肌肉。这家伙当兵的时候各项都是第一。”王文轩让徐继明坐下,“我跟老秦说了你今天回来,他特地做了全肉宴,中午管你吃个够。” “哟吼~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这家伙真的不是小孩儿吗……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王文轩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这事儿当然难不倒我,但他们对那件事可是相当忌讳。不过好在最后他答应我了,可是他让你必须亲自去一趟。梁卿,把我的包拿过来。”这人倒是相当自来熟啊…… 徐继明在包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他要的东西,于是一件件全拿出来了。哇擦,这人包里都装的是什么啊!play boy,封面相当艳俗的小说,脏得要死的衣服,安全套,还有看上去就很蛋疼的哑铃!最后他终于翻到他找的东西了。那是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那老头子把这个看的死死的。” 王文轩拿过那个东西铺在了地上。“这是什么?” 徐继明蹲下来指着那张纸说道:“当初他们测绘的秦始皇陵的地图。这个画圈的地方就是他们当时要找的东西所在的位置。不过那个图本身就很旧了,我照完之后也只能这样。” “他们还说什么了吗?要不要钱?” “你还是带着点儿的好,毕竟当年可是死了他们族相当重要的人。” “那我们明天动身。”王文轩收起了那张纸,随后他看了看徐继明的那堆有色读物对他说道:“来我这儿的时候别再让我看见那种东西。” “哎呀,旅途漫漫我一个人都么的孤苦寂寞。王文轩,和男人做带劲吗?要不我下次也换换口味。” “相当爽。” “我靠!不早说!” “喂……”这话题的方向跑偏的有点严重吧。而且这个徐继明竟然要扒我的裤子!“你你你住手!” “行了,你装傻充愣也有个限度,他脑子没那么灵光。”王文轩从后面踢了徐继明一脚。 “嘁,我还期待了好久。浴室给我用用,我好几天没洗澡了。”徐继明站起来把上衣一脱扔在地上。在他的背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伤疤。 “他这人就这样,习惯就好。”王文轩看着徐继明的那堆脏衣服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好像很熟啊。” “你看见他后背上的那道疤了吧,那是他替我挡的。” 这个时候门又响了起来,老秦送饭来了。老秦看到地上的东西之后非常迅速地收拾好,而且我发现在门口又堆了一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王文轩和老秦说了几句,然后老秦便离开了。 “我洗澡的时候就闻到香味儿了,老秦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啊~”徐继明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桌子上的那堆肉我看着就头疼,这人居然吃的超带劲……饭量太大了吧! “好饱……嗝,王文轩我先睡了啊……”徐继明打了个哈欠直接进客房睡觉去了。 不是吧,吃这么多居然就要睡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就醒了。”王文轩将门口的那堆东西提到客厅。那是一些户外用品,看起来非常齐全。王文轩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扁平的箱子,看起来很神秘。 “这个箱子是什么?” “人皮面具。” “啊?你小说看多了啊。” “这东西一会儿就会贴你脸上,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你来真的啊?” “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儿,我想你应该知道盗墓贼的口风吧。” “小说看过,有点吓人就是了。” “有点儿吓人?”王文轩笑了一下,“你一定会收回这句话的。” 等到徐继明醒了之后王文轩就将那个箱子放在他面前。“活儿还熟吗?” 徐继明打开箱子看了一眼笑道:“小意思~我想你也不可能顶着自己这张脸去,你的五官这么明显太好认了。” 徐继明熟练的将那面具一点点贴合在王文轩的脸上。箱子里不单单有面具,还有很多看上去很奇怪的工具。渐渐的,王文轩的脸真的变了样子,等到王文轩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真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大众脸。我感觉我完全看不出来这张脸上是被贴了东西的! “你今天就这样别动了。老秦弄来的都是高级货色啊,除非是掀开这层皮否则一个月之内不用这个专门的药水是下不来的。好了,梁卿,赶紧躺下,接下来是你了。” “我……我也要啊。” 等到徐继明弄好之后,我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真是到了连爹娘都认不出我来的地步。不知道是不是这药水有催眠作用,没过多久我就睡了过去。 转天我醒来之后并没有感觉脸部有任何异样。我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也非常自然,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徐继明的脸上有好大一片伤痕,就像感染溃烂了一样。“啊!!!你怎么回事儿?!” “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吧!”徐继明得意地撩起他的头发指着脸上的那片伤痕说道,“你来摸摸看。” 我戳了一下那血淋淋的一片,“怎么摸起来跟真的一样!”但是那触感真是太恶心了啊。 “独家秘方!” 等我看到顶着那样一张脸的王文轩在看报纸的样子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反差太大,一时无法接受…… “徐继明,你是干什么的啊?看你好像会很多东西。” “我?”徐继明不满地看了眼王文轩,“都不介绍一下我。” “他这不问你了吗。” “我啊~专门给王文轩去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哦~如果哪天他不需要你了说不定就是我把你处理掉哟。”徐继明的语气虽然有点半吊子,但是我也听得出来,他没有在吓我。 “放心,我不会让他杀你。”王文轩说完瞥了一眼徐继明。 帮王文轩做见不得人的事?不只这么简单吧……徐继明背上的伤在当时一定有致命的威胁,这些人身上的秘密都够多的。 “梁卿,我让你记的那些东西你记得怎么样了?”王文轩拿起一本旅游攻略看了看。 “差不多了。只要记载的没错那么到那儿要找什么的话是没问题的。” “这就好。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晚上我们就动身。” ; 第十六章 地鬼陈家 晚上十点半我们准备出发,临走之前我把戒指放在了书房的抽屉里。小区外面停着一辆东风的微型客车,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马驰。徐继明的那个样子确实有点儿吓人,马驰看到他的时候表情也抽搐了一下,“你这人每回都弄的跟个鬼一样。” “这才证明我的技术高超~” “为什么不坐飞机过去?这趟车到丽水可是很慢啊。”我看着火车票觉得有点费解。 “如果不带喷子过去我们早就飞过去了。”徐继明说着还从腰间拿出来一把手枪。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种东西?!” “想弄来就弄来了呗~” “那这能带进去吗……”即使是火车那安检也很严啊,况且这是春运期间啊。 “我已经让马驰都办妥了。”王文轩拿过徐继明手里的枪,“这个你就留在车上吧。” 现在还在春运期间,即使是这个点火车站里依然人满为患。以前都是坐飞机回的家,这也是我第一次亲身经历火车站的春运,真是挤到爆啊!徐继明拽着我的衣领一直往前挤,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区域。先不说被行李砸了多少下,我已经快被车站里的气味熏得要吐了。 “小子,还挺娇气。”徐继明往我的鼻子底下抹了点风油精,总算是好受点儿了。 “你们拿到‘东西’了吗?” “当然~”徐继明指了指王文轩右手的袋子,上面写着的是稻香村。 “亏你们想得出来。”我刚说完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你不想走都能把你挤走!软卧的情况比起硬座的算是好很多了…… 晃晃悠悠地终于到站了,但是刚下火车又上大巴,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到了目的地。 “徐继明你怎么找到的这儿啊……绕来绕去的我已经分不清哪儿对哪儿了。”在我眼里我看不出这四周到底有什么不同…… “用个卫星就能找到了。”徐继明看了一下手表,“他们的人马上就到。” 他们的人?莫非就是那群盗墓的人吗? 几分钟之后一辆吉普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三个相当精瘦的人。徐继明看到他们之后摘下了口罩和帽子,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之后便招呼我们过去。上车之后他们给我们的头上套上了黑色布袋,那感觉就像当时和劳伦斯被送到研究所里是一样的。车上的人一言不发,除了颠簸之外根本没法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等到下车之后出现在面前是一所老式的青砖白瓦房。这宅子很大,在入门的地方还保留着过去的石雕。但是整个宅子都透露出了阴森的气息……徐继明说过,这户人家姓陈,在行内是很有地位的一户,办事速度极快而且心狠手辣近乎完美,有着“地鬼”的名号。但是当年的那件事不仅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损失而且也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声誉。 宅子内的古老气息非常浓重,在二月的时节无疑加重了寒气。带我们来的那三个人堵在了门口,随后从两遍的走廊中冒出来了几十个人将我们围在院子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被人从正房推了出来。 “你倒还算准时。”那老者对着徐继明说道。他的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下面只露出来了一只脚,看来他的左腿已经截肢了。与其相反,推他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的少年,头发很长,随意的梳了起来,穿着打太极那样的白色衣服,文绉绉的,和那个阴森的老头子比起来却一点儿也不违和。 “陈老,人我已经带来了,有什么要求您就直说。” 老者看着王文轩说道:“你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来找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想报当年的仇吗?” “所以作为当年受害者的后人我想求得您的帮助。” “就凭你?”老者对王文轩的话有些嗤之以鼻,“那帮家伙要是那么好对付我早就干掉他们了。” “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比起复仇,我想知道当年要找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来头。” “原来你是要打听那个东西啊,我还以为你要来跟我说‘他们’的事呢……”老者刚一说完一条铁链从后方直接缠在了徐继明身上,我也被后面的人直接扣住动弹不得。 “陈老,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当年因为那个东西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 “而我的亲人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们是一样的。” “呵,小子倒是够能说的。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您请说。” “别这么着急答应。如果你办不到,不只是你,还有你这两个跟班都要一起死。这些年想知道那东西的人太多,不是听到之后就跑的就是没那个能力做到直接上了西天的。”老者的眼神深邃而饱含危险的意味。 王文轩想了一下回答道:“说吧,我一定做到。” 相比他和徐继明的镇定,我还是有点虚,他真的能做到吗…… “我的要求并不难,就三条。第一条,当年死了九个人,一个人头一百万。我这条腿二百万,其他损失五百万。多余的钱我也不收,总共一千六百万,两天之内凑齐。” 一千六百万?!这老头子要疯啊,钱这么好赚啊! 王文轩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卡来,“这里有两千万,密码是六个零,您现在就可以派人转账。” 那老头子的手下拿过银行卡后转身就走。我去,他说的“带点儿钱”就这么“点儿”啊…… “第二条,接我孙子三招,不许趴在地上。” 那小子步履轻盈地走到王文轩身边,两人一比在体型上绝对是王文轩占优。然而那小子一掌下去我就听到王文轩肋骨断掉的声音。这小子怎么这么大劲儿啊!王文轩向后退了一步,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我真怕他挨不到第三下就直接归西了。那小子紧接着一扫腿,王文轩直接跪在地上,又是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王文轩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轻微的发抖,他手背上的青筋看得我头皮发麻。见王文轩还能撑得住,那小子直接向他背后来了一脚,王文轩再次喷出了一口血!徐继明想要挣脱铁链却无济于事,而我的处境也什么都做不了……王文轩双手死死的撑在地上,汗水血水汇集到一起沾染这阴冷的空气。 这小子到底被这老头训练成了什么地步……当年死的那些人正值壮年,一定比他还要强不知多少倍。而这老头子的腿如果还健在,那他更是不可一世的存在!不然他们叫“地鬼”,真是丝毫不带夸张的色彩。 “第三条,从这里跪着走到祠堂里,磕上九个响头。”说完,老头被那小子推了进去,他们也放开了我和徐继明。 “喂,你还好吗?” “死不了。”王文轩擦了嘴角的血,一步一步向祠堂挪去。青石板地上划出了长长的血痕…… 徐继明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道:“那老头儿肯定会跟王文轩说那石头的事情,我的身份不方便在那里,到时候你机灵着点。你也看到王文轩那个样子了,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你就盯着这儿吧。” “我知道了。” 祠堂不是我能进去的地方,而徐继明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再次看到王文轩的时候是他被几个人抬出来送到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那个穿白衣的小子走了过来,“医生正在给他上药,等他醒过来爷爷自然会找你们来。” “哦……”这小子岁数不大,说话却极其老成,真不愧是那老头手把手教出来的。 王文轩上完药后整个人看起来相当诡异。那张人皮面具看上去也没有因为这暴打而变形。虽然我以前一直因为他阔少的身份对他很有偏见,但这次的事情我确实很佩服他。夹杂浓烈药草味的空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外面下起了小雨,我坐在圆凳上等着他醒过来。 傍晚的时候王文轩终于睁开了眼睛。“好点儿了吗?” 王文轩轻轻点了点头。 “徐继明说他有事要做,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了。老头儿的孙子说等你醒了老头儿会找你来。” “知道了。有水吗?” “有有有,他们刚送来。” 王文轩刚喝了几口,老头儿就被他孙子推了进来。“这是你的卡,我也要遵守诺言。”老头儿让他孙子关上房门,屋子里的气氛立马冷了下来。 “你想知道关于那东西的什么事?” “我想知道那石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在世界各地都有发现类似的东西,而且关于它的消息全部被封锁了。” “关于那石头的事我们一族很早就知道。那石头有着淡绿色的光,即使在夜晚也是光芒四射。世界上有很多崛起帝国的皇帝的陵墓里都有这石头的记录,可以说它和一个文明的形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那种东西太邪性,我们没有准确的把握是不会碰这样的东西的。” “那它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 “特征?”老头儿冷哼一声,“我可没发现这东西能有什么特征。不过你没从他们那儿听说关于这东西的事吗?” “他们用那东西在搞科研。” “科研……那三个人当时说他们是科学家我们还不相信,不过哪个科学家随身带着杀手还杀了我大哥他们?!” “不过你们不也本打算向他们证实那东西之后杀了他们吗?你们不可能就知道那么点儿东西吧,否则怎么可能派出当时最强的九个人。”王文轩都成这样了嘴还这么毒啊…… “小子,现在你躺在这儿什么都干不了,而且跟你来的这个也什么功夫都没有,你哪儿来的底气这么和我说话?” “杀了那群人我做不到,可是我和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可是经常有来往。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他们,但是全部都空手而归。我给你线索,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这交易很公平。” “即使我不告诉你,我也能从你嘴里撬开他们的事。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 “陈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忍了这么多年除了找不到他们之外,你的那条腿也是因为想要报仇不成反而被锯掉的吧。”王文轩说完这话之后,那老头明显动摇了。看来那群人真的不好惹啊……“我答应了您的要求,想反悔那可不行啊,况且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吧。我不需要得到那个石头,我要的就是那群人争抢它的原因而已。” “你和王渊是什么关系?” 王渊?不……不会是那个……我从父亲那里听过这个人,他可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人啊! “远亲罢了,但还能说得上话。”王文轩平躺在那儿,面无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这家伙心里一定得意的要死。 老头儿的表情看上去想发作却又不能,他最终还是畏惧那群人来到了王文轩的身边,“那石头在史料上记载有相当神奇的效果,甚至有传闻说得到那石头便可得到天下。不单是秦,秦之后的朝代也都有这石头的踪迹,可是我们却从来没有在墓里找到过。当时在墓里的时候那石头就单独放在那里,没有壁画,没有铭文,但是它的位置在秦始皇的正上方。我二叔当时划破了胳膊,却在碰到那石头之后伤口迅速愈合。这些都是他在出墓之前写在随身的本子上的,那群人杀完他们之后并没发现那个东西。” 所以地下室的那个女孩儿的伤口迅速愈合也是因为那石头! “或许这话听上去有点可笑,但是那石头是活的。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要走要留你随意。”老头儿说完便被他的孙子推了出去。【希望喜欢的读者可以留下一两句评论,不足之处我会尽力改正,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笑)】 ; 第十七章 逃 “我说你这骨头断成这样回去不就露陷了。再有,花一千六百万就知道这么点儿东西我还是觉得有点儿亏啊。”我都替王文轩疼得慌,不论是这一身伤还是钱。 “你没看那老头子都吓成什么样了。”王文轩对此不以为然。 “你竟然和王渊有关系,怪不得这么嚣张。不过这老头儿这么有城府他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我们吗?” “当然不可能了。听完那石头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一点吧……你看,劳伦斯说他接手的那些器官应该来自于实验体,并且看上去有污染的感觉,而他们又让劳伦斯去研究可以在缺失器官下让人活的更久的药物。既然劳伦斯接手了那些器官,那么那些实验体早就应该因缺失器官而濒临死亡,这听起来很矛盾。要这么一说的话,我想那些实验体应该是和这石头接触过,而效果可能并不好,所以才让他研究那么种东西。你是没看见那个细胞。我当时忘了放碘液,结果就这样那个口腔上皮细胞在显微镜下还那么明显,细胞核大的出奇,还有一堆绿色的点,看着和叶绿体一样。” “还有这事……” “你先别管这个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断了四根肋骨不说两条腿都断了,你这么大块儿出这个村儿都费劲。” “唠唠叨叨的你是我妈啊。扶我起来。”就在我扶他坐起来之后,王文轩竟然上手去按他的肋骨。 “你疯啦!不疼啊你!” 王文轩扭过头来用异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扶我起来的时候我都能感到那四根肋骨接上了!” “你脑子没问题吧……”这回轮到我用看傻x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把手放我腿上。” “放就放,你产生幻觉了吧你。”话一说完我就觉得我才是那个傻x。我清楚感觉到在我把手放在他左腿膝盖上的时候那骨头接上所带来的震动。“喂……别开玩笑了……” 王文轩弯了弯他的左腿,就跟没事儿一样!“过来,放这条腿上!”同样,右腿也奇迹般的痊愈了。“梁卿……” “在!” “你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王文轩从床上下来走了几步,完全想不到他之前被打成了那副惨状。 “我……我不知道啊……” “哟~我回来了~”徐继明从突然从外面进来,“王文轩你能下地了?是我眼花了还是刚才你在变魔术啊?” “这要问他,一碰我骨头就愈合了。” “碰?”徐继明看了看我,“梁卿,我们来一发吧,说不定我就能长生不老了。” “滚,我没那癖好。”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发现什么了吗?”王文轩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手表。 “大发现~我发现这老头子可藏着不少宝贝。” “废话,他们盗墓的谁还没点儿宝贝。” “话不能这么说,那些宝贝可都是障眼法,我感觉他是在故意藏着什么东西。搞不好就是那块石头哟~” “你们不是想这大晚上的去扒他们家藏宝库吧。”这俩人的意图太明显了。 “来吧你就。”徐继明说着就把我拽了出去。 “我说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们家乱窜,不会被发现啊。”就算是晚上这也太冒险了。 “我早就处理好了,你就跟我们走吧。” 三绕五绕我们来到一间二层房,徐继明扒开旁边小树林地上的一团杂草,一个暗道露了出来。 “你怎么找到这个的?” “回来再表扬我。我先下去,你随后,王文轩你最后下去。”徐继明说完就跳了下去。 很奇怪,就在下去的那一刻,我眼前清楚地出现了一副图像,一块绿色的石头放在一间空屋子的正中央,然而地底的黑暗马上盖过那副画面。 “哎呀,这里这么多岔路往哪里走啊。”徐继明拿着一个类似荧光棒的东西站在前面。 “梁卿,往哪儿走?” “别问我啊,我……哎,那石头不就在那儿吗……” 他们两个看着我指的方向,但是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怎么不走啊你们?” “你眼没毛病吧,乌七八黑的哪儿有石头?” “按他说的走。”王文轩拿过徐继明手里的发光物往那个岔路走去,“梁卿,按你的直觉走。” 我不知为什么在这陌生的地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一样。我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但是那石头就是在那里,我却够不到。最后当那一间散发微微绿光的屋子在我们眼前的时候,那石头所在的位置和我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画面完全一致。这次轮道我自己怀疑我自己了,难道我真的有特异功能吗? “这就是那石头?”徐继明围着那石头转了几圈,他显然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离奇。 “老头儿说这石头是活的。” “活的?!”徐继明马上向后退了一步,“不会吃人吧?!” “吃也不吃你这样的。”王文轩用一把刀小心地碰了那石头一下,“和正常石头差不多,硬度也没问题……说它是活的是怎么回事?” 徐继明这个时候已经在研究这间屋子的构造去了。我看了看这石头,也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过我手欠地去摸那石头,结果就看那石头突然变的像水一样从我掌心涌入。整间屋子瞬间变暗。这他妈在逗我啊?! “徐继明,想办法出去。” “这儿有个暗道,赶紧过来。”徐继明抠下顶子上的一块石板转动了里面的机关,一侧的墙面缓慢移开,里面居然有楼梯。不过上去等着我们的是老头儿的孙子。这地道为什么接在这孙子的床底下啊…… “爷爷就猜到你们有……”那小子还没说完,他看见王文轩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马上反应过来,“你们动了那石头?!” “不只动了,还拿走了。”徐继明说完直接跳出来给他来了一脚。 徐继明拖住那小子,我和王文轩刚离开那间屋子,老头儿的人就杀了过来。 “东西留下,我可以放你们走。” “你就这么怕王渊啊?”王文轩鄙夷地俯视着老头儿。 “石头的力量你已经感受到了,你最好识趣点。我是怕王渊,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陈老!你这白白净净的孙子还要不要啊~”徐继明那极其欠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将那小子五花大绑地提在手里。看样子那小子被修理的挺惨。 “把石头留下!”老头儿丝毫不打算让步,院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我小声跟王文轩说:“要不告诉他那石头进我身体里去了根本出不来啊。” “那他一定会把你挂起来放血直到找到那石头为止。” “喂!” “老爷子不是我说你,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这宝贝大孙子就不如那么一块破石头重要?”徐继明提着那个小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即使我放了你们,你们能走的出去吗?” “走不出去的话那就只好飞出去了。”徐继明刚说完,就有直升飞机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老爷子,你聪明了一世可是在这石头的问题上却一直犯蠢啊。” 等那老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那宝贝孙子继续被徐继明当挡箭牌。我们抓住直升机落下的软梯在这群人的面前堂而皇之的离开了。不过那小子还被徐继明带着。 “我说你带着他干什么啊?” “拿他换钱啊。你觉得王文轩会傻疯了真给那糟老头子两千万啊。” “不是一千六百万吗,怎么又成两千万了?” “你还以为他真能给你剩下的钱啊,那张卡肯定一干二净。”随后徐继明从腰间拿出枪来抵在那小子的头上,“孙子,别乱跑,老子枪走火儿的话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 “你们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那小子没理徐继明直接问王文轩。 “小子,叫什么名字。” “陈昊。” “这么平淡的名字。”徐继明失望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们会起什么复杂的文化词儿呢。” “刀疤脸,你那个伪装可以拿下来了,太难看了。”陈昊说着白了他一眼。 “如此完美的我怎么可能被你这个小鬼识破?!” “你那几招骗骗别人还行,但是想骗过我还差远了。还有你们两个,那人皮面具贴的倒是不错,外行人的确很难看得出来。” 这小子辨脸技术真是厉害啊!王文轩听后便给他松绑,“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跟你爷爷说?” “我想让他们摆脱那石头带来的影响。他们为了那石头付出的代价太多,我认为这种牺牲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我本来打算揭穿你们的,但是你们提到王渊我就收了回去。” “你也知道王渊?”王文轩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爹娘也不会死,爷爷也不会丢掉那一条腿。但那毕竟是他们不自量力,怨不得别人。” 陈昊说话的样子完全不符合他现在的年龄,我觉得人家比我都要老练的多……不过这孩子也够可怜的。如果没有那石头,他们一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和王渊是什么关系?”陈昊直接对上王文轩的眼睛。 “我不是说了吗,能说得上话的远房亲戚而已。” 陈昊听完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钱我可以还给你,石头我也可以不要,但是我能不能请你放过我们家,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王文轩对此有些不太理解,“你爷爷那么重视那块石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再有,那笔钱也不是小数目。小子,想谈生意也没有这么不计本的吧。” “那你不也是为了那石头心甘情愿被我打成那样吗?” “说得好。不过并非是我们不放过你们,而是你们在惹是生非啊。30年前那件事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只要你们不再打那石头的主意我自然能答应你。” “你就那么想要那石头?”陈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古怪,“那东西那么邪性我一直劝爷爷扔掉它,可是他从来不听我的。那东西会招致灾祸,为什么还千方百计要得到它?” “你没听你爷爷说它可是伴随一个帝国崛起的东西。” “可是其他的陵墓只是说有踪迹而只有秦始皇陵有它存在。其他的我知道的也只有在胡夫金字塔,难道你不觉得这地方听起来都有点诡异吗?如果这石头真这么神奇为什么我爷爷的腿没长出来而你的骨头却这么快就愈合了?” “你爷爷不是说这石头是活的吗?或许它有灵性。”王文轩并不相信什么鬼神的传说,但是我听完了有点儿害怕…… “没错,这石头它会挑人。” ; 第十八章 非自然的力量 徐继明听完陈昊的话后也对此感起兴趣来,“孙子,说说,这石头有什么奇怪的事儿。” “那是我小时候亲眼看到的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夏天刚下完一场雨,家里来了几个贵客。那几个人都是有名的地头蛇,其中有一个姓吴的最为厉害。他们这几人都知道当年二叔公因为那石头的关系身上的伤口马上愈合的事。爷爷带他们去看了那石头,我从床底下翻进去想凑个热闹。我正巧看见那石头像是水一样缠在那姓吴的人的手上,其他人碰那石头根本没有这种反应,但是那石头最后又退了回去,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个姓吴的见到此状立刻告诉他们不要再沾这石头了,但是没人听他的。后来听说那个姓吴的人失踪了,而其他那几个打这石头主意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我感觉任何想要依赖这石头力量的人会越来越依赖它,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爷爷就是,没有那石头他甚至会产生出混沌的状态,就像毒品一样,完全成为了石头的奴隶。” “那这么说陈老也活不了多久了?” “是。” 王文轩扭过头看来我一眼继续对陈昊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过谁被石头所接受,或者是有这方面的记录吗?” “接受?不可能吧。”陈昊耸了一下肩,“虽说这石头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甚至于说能长生不老的,但是也如我所说,只有人依赖那石头,怎么可能有人能控制那石头。” “真的一点儿可能都没有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怎么想都是很荒诞的事情。难不成你也想成为那石头的傀儡?” “我没那个兴趣。”王文轩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支笔在陈昊的衣服上写了一个电话,“一会儿下去之后我们会联系你家里把你带走,当然前提是要把钱打回来。小子,以后要是有事找我就打这个电话就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昊看着那电话皱了下眉头。 “总归是没坏处,你说是不?” 把直升机开来的两个人虽然穿着便服,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训练有素。徐继明带着陈昊离开了,我则要和王文轩在这偏僻的地方回到市区。 “知道怎么走吗?”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儿附近有一个小有名气的旅馆,找到那个地方就好办了,每天会有一班车从那里去往县城,当然也有那么部分自驾游的人,搭他们的车走也行。” “还是坐那班车走吧。” “干什么不让他们直接送到市区?” “白痴问题。” “好吧,你就当我没说。不过我说你,要是你的骨头无法这么快愈合那我们怎么办?” “那问题我没想过,但是总会有办法的。研究所里应该还有不少那种石头。不过你既然能和那石头相融,难道你在研究所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没有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现在都搞不明白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已经。” “那个女的化成灰而另两个实验体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王文轩这么念叨着,我隐隐感觉到这石头不仅可怕,或许还有更恐怖的事情隐藏在后面。 等我们回到北京之后发现徐继明早就等着我们了。 “你怎么这么快?” “我飞回来的~对了,王文轩钱回来喽~” 王文轩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本子问道:“这是什么?” “哦,那孙子给我的。对了,忘跟你说了,那老头儿没两天就死了。” “喂,那天他不还活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也太快点儿看了吧。 “是啊,真的很怪。我本来打算让他们把那孙子带回去之后就走的,可是那小子跟我说最好偷偷跟过去。我感觉那小子好像能预感到那老头儿身上会发生什么。不过等我跟过去之后我觉得真没白去,那老头儿咽气之前全身的肉都发黑,而且萎缩的相当厉害,那眼睛陷下去的样子比恐怖片还要命。”徐继明说着还咧了一下嘴,“这个本儿就是那孙子给我的。” “那陈昊就这么接手这么大一个家吗?”我想了想陈家里的那些打手一样的人就觉得一阵恶寒。 “对啊,这小子要应付那么一群人也够他受的。” “这小子可是一点儿也没夸大那石头的事啊。”王文轩合上那个本子说道,“这个好像是他们家从知道这石头的事开始就记录的笔记啊。陈家的人死前像这老头子这种样子的人可不只一个,你们可以看看。” 在很久之前陈家的祖先早就挖到了那石头,并一度在其疗伤的力量之下称霸一方,然而之后他们的人开始萎靡不振,直至最后离开石头超过十米就会怪叫不止,痛苦万分,宛如无“药”可服的瘾君子一样。 “他们的祖先早就忌讳这石头了,但是陈家这几代一直都在走下坡路,估计他们也是再想恢复当年的盛况才拼命向这石头索取吧。不过陈昊和这石头离得这么近却一直没被同化真是难得。” “不,陈昊懂事之后才住的那间房,而他从小就极其抵触那石头,所以他晚上一直都偷偷跑出去住在其他房间。那王文轩你会不会以后也成这副德行啊?” “你没看上面写长年累月用那石头才会那样吗?我又不会天天骨折。” “可是你旁边有个他啊,是吧石男。” “什么石男啊,那么难听的名字……”徐继明那个嘴不出声真是会死啊,“我又不是石头!再说,要这么说我天天和这石头接触最后也是我死之前变成那样。而且劳伦斯说这东西应该不会传染,实验体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但是所有的科研人员并没有因此出现问题。” “现在的这批是没有,但是最初的那批可就不一定了。”王文轩翻开旁边那堆最初的科学家的资料。 “正好,你看看杨蕊的,她的遗照可相当漂亮,和那老头儿明明不一样啊。” “你们说的是什么啊?”徐继明一脸茫然,但他显然对这事没有兴趣。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需要什么直接找老秦去。”王文轩将地上的背包直接扔到徐继明身上。 “我就等你这句话了。那再见了岩石兽!”徐继明走的倒是干净利索。 “这人还看数码宝贝啊……” “他可能想说神奇宝贝,但是忘记那个小精灵叫什么了。说起来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菊石兽么?” “我还不至于到那地步……再说我也不是石头啊!” “不跟你开玩笑了,后天我们就回美国去。而且除了劳伦斯之外还有一个人要在你现在的实验室里。他就是北川正人。” “那个日本人?阿尔维斯不是让劳伦斯远离他吗?” “刚刚有个传真发过来,你看,这就是北川正人的样子。既然他们现在就让这两个人在一起搞研究,那就证明有好戏看了。” “莫非是上次我们看的那些机械器官要和劳伦斯研究的东西结合?” “应该差不多了。不过机械替代人体器官,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我估计又和这石头有关。” “那我还是别去了,万一那石头我不小心碰到了回来又进我身体里那就糟了。” “你是要小心点,但是他们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碰那石头的。” 研究所的人已经完全掌握如何运用这石头了吗?我看着自己的掌心,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这石头所展现的力量完全违背自然科学,但是想想这前因后果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人们为了极大发挥石头的力量不断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全靠石头的力量愈合,而临终的时候则完全失去了人的样子……为什么在碰到那石头之前我就接上了王文轩的骨头,为什么王文轩碰那女孩儿的尸体就没事而我却让她化成了灰,又是为什么那石头进入我的身体里去……难道真的是大伯搞的鬼吗?现在想想原先的线索,它们之前确实因为石头的事而产生了关联,而且是一环套一环的关联。即便我现在还是有些搞不清,但那些科学家、实验体、大量的器官、被污染的细胞、机械器官、绿色的石头……他们在制造什么吗?【贪心的希望喜欢的读者可以投个推荐w】 ; 第十九章 手术刀 我重新戴上戒指,回到了美国。我并没有直接去研究所,而是跟着王文轩去了刘闻的住所。刘闻的家里今天异常热闹,外面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他是开聚会了吗?” “看样子是。里面有很多来头不小的人,这糟老头子看起来打算把你公之于众啊。”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假的啊!” “一会儿按照我的指示说话。刘闻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果不其然,刘闻在这群名流面前堂而皇之地介绍起我来,他甚至还介绍几个名媛过来让我认识。刘闻不是应该从王文轩那儿知道我和他是那种关系了么,怎么会还这样?王文轩则是让我顺着刘闻的话往下接。不过刘闻也没多留我们,我们这才得以离开。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打算让我给他娶个大小姐回家?” “要说他在试探我们也不对,而且这老鬼今天看上去很高兴……难不成有什么好消息吗?” “这话这么说?” “刘闻自从他儿子死了之后再也没开过这种规模的聚会,他甚至都很少出席其他的聚会。他这久违的开场还摆这么大的声势……” “会不会是研究所那边的进展已经到了他们先要的地步了?” 王文轩想了一下,觉得这也不太可能。“应该不会……但是我觉得和他已经死的儿子有脱不开的关系。” “难道他要搞死而复生啊?” “那倒不会,或许是我想多了。” 等我回到实验室后第一眼看见的是劳伦斯。 “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那你这边怎么样?” “研究还在进行,这个马上就能结束。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很快就能见到那些被用作实验的人了。这次不同于上次我们看见的那两个,听说他们的状态与正常人没有差异。” “真的?!”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北川,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和我们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对的上什么。”劳伦斯带我来到我们原本放那两个实验体的屋子,北川正人在里面不知道写着什么。在他的身边有一个中型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的很像是那次看见的机械心脏。 北川正人32岁,麻省理工大学的博士。简单地打了招呼之后北川正人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事情。带北川正人过来的是他在日本上大学时认识的一个教授,准确的来说他也是被骗过来的。令北川正人没想到的是,他的哥哥北川雅人竟然早就进入到了这个研究所中,并且一度担任核心科研人员,但是却因为迟迟没有成果而被无情的淘汰。北川正人觉得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哥哥无法完成的事情他一定要完成,而他的能力也能够胜任。在偶然的一次聚餐上北川正人从别人口中得知举荐他的那位教授已死于一场车祸,时间上离他刚进入研究所并没有相隔多久。北川正人希望回到日本为他去上一炷香,但他并没有得到允许,相反还受到了警告,就连见他哥哥一面都是奢求。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一次递交报告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胳膊是两种颜色。对人体构造也相当敏感的北川正人一眼就看出那条与其肤色相违的胳膊来自其他的人。按理说肢体移植并不算稀奇,可是问题在于那个人不仅仅胳膊是别人的,就连眼睛也是。那个人被放在一个玻璃罩子中,看上去没有思想。 劳伦斯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把他是中了劳尔的圈套被禁锢在了这里。与北川正人相似的是他也见过类似的人,但是具体的他就不清楚了。劳伦斯与北川正人现在算得上是研究所的研究员中最核心的两个人物,他们都是天才并且有过硬的知识储备,自然也比其他人多了一份洞察力。我将第一批科学家的事以及石头的事和他们做了大概的表述,他们听后也发觉那石头是所有事情的主线。劳伦斯突然想起来在上学期间他也听说过一些教授以及博士在搞科研的工作中失踪不见,而且那些理由听起来很是奇怪。北川正人也表示他在美国的时候也听过这样的事,而且时间推算起来正好就在这个时间段中间。我问他们是否还知道其他重要的研究员,他们两个都无奈地摇了摇头,除了他们确实还有几个核心人物,但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谁。而关于石头的事我们也只能等待,等待线索慢慢的出现。 果然我还是想的太乐观了。在我们面前的实验体虽然有意识,但是目光呆滞,反应迟缓,根本不可能进行交流。与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人身上的编号在国籍与数字之间的字母是四位,但是第四位却被毁掉了,可是还是能看出来原先是字母的样子。他们给劳伦斯和北川正人安排的任务是将北川正人制造的机械部件放在这人的身体中,取出对应的器官。负责人帕兰德给我们做了简单的介绍,而后他递过来一个盒子,说万一止不住血的时候就用这里面的手术刀。我们换好衣服来到手术室里,里面有两个护士,劳伦斯和北川正人站在手术台的两侧,便开始给那人开膛破肚。我捧着那个盒子就站在旁边,但是我不得不说这盒子不正常,因为当它拿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类似刀刃一样的绿色石头。但是我不能打开确认,万一又跑到我身体里去那可就不好了。 劳伦斯先是给这人注入了他自己研制的那个特殊的药,他给它起名叫延缓剂。随后劳伦斯将心脏拿出来,旁边的护士直接将心脏做了处理放在特制容器中,那样子就像阿尔维斯那里的容器一样。护士的动作极其熟练,看样子做了不少这种事。北川正人将他做的机械心脏放入那人的胸腔,那机械心脏周围伸出了一些细小的金属管,并且准确找到了血管与神经线,看上去非常不可思议。人类真的能做出这种东西吗……但是没过多久连在那实验体身上的仪器开始发出警报的声响,北川正人皱起眉头说果然不行。劳伦斯打开我手中的盒子拿出那手术刀。手术刀的刀身和刀柄都是很正常的材质,但是它的刀刃确是那绿色的石头,我可以肯定,绝对就是那绿色的石头!奇迹出现了,当那手术刀接近血管与神经的连接处时明显的看到与机械的心脏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仪器的警报声也消失了……劳伦斯见状将那手术刀又放回到盒子中,将实验体缝合,各项指标看上去也并没有变化。外面的人能清楚看到我们在干什么,他们或许一开始就没打算劳伦斯和北川正人能够用正常程序将这个手术做成。 帕兰德把我们带到了e区的5层,在电梯内标示能够到达的最高层也只到5层。e区的5层看起来就像一般办公楼的感觉,和我前几次去的楼下那种有点儿像医院的地方看上去完全不一样。帕兰德将我们带到尽头的一间屋子,那房间不大,看上去就是一般的休息区,墙上有一副以生命之树为题材的油画,格外显眼。 帕兰德问他们手术的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北川正人解释说模拟的状态毕竟与实际不同,即使那机械心脏确实几近达到真实心脏的效果,但是其中的微机还是不能有如此高的辨识度可以一下子与人体结合,但是再进一步改进效果应该会更好,只不过还是会有意外。帕兰德听后思考了一下,随后他将刚刚那把手术刀从盒子里拿出来。他解释道这手术刀有着奇妙的功效,这种效果完全来自于上面的那个石头。研究所里有一些这样的刀,并且各自有编号而且里面还有芯片,所以没有人能偷走它。劳伦斯问他自己当时弄那些器官的时候发现那些器官都有一些污染是不是和这个手术刀有关,帕兰德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而我们再想要知道更多石头的事却被拒绝了。不过从现在开始,这把手术刀归劳伦斯和北川正人所用,虽然不能拿走,但是日后却要经常用到它。我要多加注意,绝对不能碰那个手术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又给几个实验体换了器官,作为对比实验的样本。他们身上的编号的中间四位字母的最后一位都被划去了,看起来很古怪。而后的一段时间就是其他人来检测他们的身体状况,也借此给劳伦斯和北川正人放个假。他们被安排到了一家临海的高级酒店,顺便也把我带了过去。这些日子的经历中我发现e区的安检措施没有像a区它们那么一层层严密,我问劳伦斯他说在那个研究所里的门虽然有门禁,但是每道门都有一个装置直接可以扫描人的全身细节,一旦发现不对就会被抓住,而e区的安保措施则更为复杂,复杂到我们根本无法发现。就e区有石头这一点就足以证明e区有多重要…… 那把手术刀的编号是no.039,其余的刀又会在谁的手里? ; 第二十章 他们的理由 在酒店里我碰到了f区5室的路易斯,想不到他还认识我。路易斯请我到餐厅去喝下午茶,和我聊了几句,感觉就像和一位长辈聊家常。路易斯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他结婚比较晚,所以孩子刚刚超过十岁。他给我看了看他钱包里的照片,那是他和他妻子以及两个孩子在旅游时所拍的合影,看上去相当幸福。路易斯说到他的家人的时候非常兴奋,可以感受到他是个恋家的人。但是我也发现在那表情之有着悲伤的感觉…… 我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基本上回不了家,更不用说见孩子了。他说他当时犯了错误,被对方告上法庭,法院判了非常高额的赔偿款,他无力偿还,是这里的人找到了他,答应为他付清债务并给一部分钱让他的妻子和孩子能暂时生活下去,所以他就来了。他并不觉得研究所有什么问题,毕竟他吃着人家的,而且工资很高,足够他的妻子和孩子过着安逸的生活。我问他其他那些年轻的研究人员是怎么来的,路易斯说他们或多或少有各自的理由,比如钱、比如美国的国籍亦或是有他们想要研究的项目但是苦于没有地方与资金等等。我奇怪这些人没有为了求职而来的吗?路易斯非常肯定的回答说没有,这里的研究人员全都有自己的目的,没有一个人是为了当普通上班族。不过他说也有一小部分的精英是他们费尽心机挖过来,最有名的就是劳伦斯。路易斯回忆说劳伦斯当时进来可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他和劳尔见面就打的事都传开了。我问他具体的缘由,他说只记得他们是同学的关系。 路易斯说道劳伦斯在学校里是公认的天才,他能在斯坦福作为两个专业的博士生可是相当了不起,而且成绩非常优秀,另外他成为博士的年纪也比一般人要小不少。劳尔当时和他在研究生的时候跟着一个教授做项目,那个教授和路易斯有一定的交情,所以路易斯对他们两个也有所耳闻。劳尔是那种天资不算卓越但是非常努力的人,他们在一组的时候不论劳尔如何努力他和劳伦斯的成绩永远有很大的差距。为了让劳尔的努力得以有所回报,劳伦斯偷偷帮助过他,那个教授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劳尔以为自己的努力终于有所回报,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都不是自己的,以后的几个小项目里劳尔还是发现了他能力有限,但他还是觉得既然那次成功了这次也一定能行。不过周围有一些嘴碎的人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劳尔听在心里近乎完全陷入舆论的漩涡之中。教授多次找他谈话让他放松下来,却也于事无补,路易斯说着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无奈。劳伦斯的女朋友当时也在那个组里,那女孩儿漂亮且聪明,路易斯见过她的照片,说她是个美丽的中国姑娘,名字他还特意学过,说是叫李音童,和劳伦斯很般配。但是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肯定有不少追求者,劳尔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劳伦斯和她交往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劳尔可是在大学期间就一直暗恋她,也追求过但是没有结果。劳尔和劳伦斯还有这种情敌关系,天啊,学霸的世界我真是不懂……路易斯所述的李音童感觉就和杨蕊是一种级别的,不仅漂亮而且相当聪明,可惜都红颜薄命。路易斯说到这儿的时候表情露出了惋惜。劳尔本来就被劳伦斯的光芒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又知道当时是劳伦斯暗地帮了他才得以成功,于是劳尔和劳伦斯大打出手。那天下着大雨,劳伦斯从花店取回他订好的玫瑰准备在晚上向李音童求婚,连他们的教授都买好了礼物准备转天送给他们。劳伦斯在校外碰上了没有打伞的劳尔,他赶紧跑了过去。劳尔看着他手里的玫瑰花问他这是要干什么,劳伦斯将他晚上要求婚的事情说了出来,劳尔当时的表情马上就变了。本来在学术上就输给了劳伦斯,心爱的女人也被他抢走,嫉妒与憎恨的情感直涌上来,劳尔一边大叫为什么一边和劳伦斯撕扯开来。李音童凑巧买完东西回来,她赶忙跑过去拉开他们两个,但是劳尔的头脑只有不甘,他的眼里看不见其他东西,他一把推开李音童,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而此时一辆行驶过来的汽车打滑了,正好撞到了被推过来的李音童,血顺着雨水和散落的玫瑰花混在一起。李音童还紧紧抓着手里的购物袋,里面是她特地为劳伦斯买的衣服,为了过几天她的父母过来见他们未来的女婿。 我这下算是理解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针锋相对了,这事不论是谁听上去都显得如此凄凉。教授知道这件事之后问了劳伦斯的意思,劳伦斯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不过劳尔并未就此醒悟,他将责任全部推到劳伦斯身上,已经无可救药。路易斯说劳伦斯进到研究所里也是劳尔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让劳尔自己在研究所的地位更加稳固罢了。而劳尔加入研究所的目的就太简单了,他只不过是单纯的为了提升他自身价值,以彰显他的能力并不只是那一点点而已,而现在,劳尔走的却越来越偏。 路易斯看着我手上的戒指劝我不要涉足太深,他甚至跟我说如果不是真的爱王文轩就赶紧离开他,他觉得刘闻不可能轻易接受王文轩,而王文轩身上也有不小的秘密。虽然我和王文轩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但是他这话让我觉得他还有其他意思,让我隐约觉得他好像知道王文轩的一些事情。刘闻那次让别人从外面开了一枪我就知道这个老家伙想法太多,而王文轩不简单这一点我也早就知道,但是我也无法估量他隐藏的到底是怎样的秘密。我只能和路易斯说我会注意的。 我推开我房间的门,劳伦斯却坐在里面。“你去哪儿了?” “碰上了路易斯,和他聊了会儿天。” “还有别人在这儿?” “是啊,说不定这里也是他们专门找的一个地方。” “梁卿,你觉得那石头会不会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劳伦斯说着,眼里透出来悲伤的感觉,这时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怎么可能,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天,她就那样离开了人世。” “劳伦斯,人死不能复生,况且李音童已经离开那么多年……”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劳尔和你说的吗?!”劳伦斯突然发怒。 “不不不,是路易斯……路易斯是你在研究生期间的那个教授的朋友,他跟我提到了你的事情……他说觉得很可惜。” “她本来就不会死,该死的是劳尔,不是她!” “喂,你清醒点!那石头带来的副作用我不是没和你说过,那石头怎么可能会让死人复活啊!况且她也早就化成白骨了!” “王文轩和我说他见过她!就在研究所里!”劳伦斯吼完之后他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不……不……是我太不冷静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王文轩给你的那个诱人的条件?”我一把扭过他的身体,“所以你忍气吞声到现在是为了这个听上去可笑到不能再可笑的理由?别开玩笑了!车祸之后她的父母不也来了吗,王文轩怎么可能还会在研究所里见过她?!” “王文轩说他在e区的实验体中见到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人!” “相似的人有的是,他又不认识李音童怎么就能确定那是她?!” “她右边的眉毛间有一条疤,是以前做实验时不小心弄伤的,王文轩将那照片给我看过,绝对错不了……但是我也想不通,明明她的父母已经将骨灰带回中国了……” “那万一是王文轩骗你呢?”王文轩要是想干什么事他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别太相信他。” “对……你比我了解他。”劳伦斯把我推开,懒得理我。 “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你难道没想过他这是在骗你?” 劳伦斯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他将照片给我之后我看了很久,那就是她……绝对没错。” 劳伦斯如此肯定那个实验体就是李音童,说他认错人了也有点说不通。“那即使这是真的,你又能怎么样,去e区一个个找吗?那里的实验体那么多,你找的过来吗?退一万步讲,即使她真的在那里,她是否还有对你的记忆,是否还是个正常的人你就没有想过吗?” “我想过……我无数次想过她回到我身边来,所以即使情况再糟,只要她还活着我在这里的这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我走到他的面前,“听说你是被劳尔骗进来的,那劳尔会不会也知道?” “我觉得他不像……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王文轩关于她的事,王文轩从那之后再也没告诉过我关于她的事。” “这我不一定能办到,但我可以试试看。不过我还是要劝你,即使王文轩说的那个人真是李音童,你也别在她身上轻易用那绿色石头。” “我知道了。” 待劳伦斯心情平稳之后我便来到了大厅,准备出去买我想看的杂志,而就在这时,我竟然看到了阿尔维斯,而在他旁边的就是那个高阳! 我赶紧躲到一侧电梯旁的装饰树后,等他们都走向另一侧的电梯之后我再向门口走去。而我刚走到门边就有人在身后拍了我一下,我一回头就对上了高阳的脸。 “梁卿,躲我干什么?” “你那张晦气的脸是个正常人就没有要看的**。”王文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挪开了高阳的手,“倒是你,和阿尔维斯出现在这里却也不和我见个面,枉费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王文轩将我往外推,根本不想搭理高阳。 “我把你们俩的事全都告诉你爸了,我真想看看王渊会怎么处理你。”高阳的声音透出张狂与得意,可是却让我心惊胆战。 “是吗?那有劳你多嘴了,我相信我老爸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一上车我赶紧问他,“难道王渊是你爸?!” “没错。” “我靠!那你还找这理由,我觉得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你爸派人埋到长白山底下去了!” “你当看小说还是看韩剧。” “就你爸那身份能允许你有这传闻出现啊?!别管电视剧还是小说,就正常父母听到自己儿子搞了个男人都不会轻易接受,就算我们是假的可是他们都觉得我们是真的!要不你跟你爸说说,让他放过我。” 王文轩撇了我一眼,“你这么怕死?” “当然不是。你看,你自己这不都说我可能会死么……”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别听高阳在那儿胡言乱语。再说,你既然知道我父亲是何等人物,你觉得他会那么草率做这种决定吗?” “真的?” “真的。” “还有啊……李音童的事是真的还是你在骗劳伦斯?”我说完之后车里有了短暂的平静。 “我没有骗他,这事不论是谁听起来都觉得很荒唐。但是他信了,准确的来说劳伦斯一直就认为她还活着。” “李音童不是当场就被车撞飞了,生还希望太渺茫了。” “但是坠入悬崖的人也有生还的,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 “你跟我多说说这些事吧,就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没有必要再隐瞒我什么了吧。”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想王文轩提出要求,我再不问的话或许就来不及了。 王文轩并没有推辞,回到他的房子之后他从抽屉里翻出来了李音童的一些资料。 “我当时就觉得劳伦斯这人很有用处,所以我就让人给我查了些他的事情。李音童是劳伦斯最大的软肋,她的资料我也拿到了。不过说起来她的这张脸还真是能让人过目不忘,尤其她眉间的这个疤痕,很有标志性。我那次也是偶然发现她就在e区里,情况看上去和其他的实验体完全不一样,可是我说不上来。” 李音童确实很漂亮,虽然没有杨蕊那么惊艳,但是也绝对能算得上美女。根据王文轩所说,劳伦斯觉得她没死完全是一种第六感,而第六感这东西很神奇,没法说它是真是假,所以劳伦斯也在等待见到她的那一天。这种说法很蹩脚,但王文轩见到的要是真的,那么李音童一定是在出事后被人用某种手段直接带到了其他地方,比如阿尔维斯的地下工厂。 “那你为什么不将李音童带出来,就像你带出来的那个一样。” 王文轩拿起李音童的资料说道:“我能看得出来,李音童不是一般的实验体,她以及和她类似的实验体好像另有用处。不过后来我基本上再也没去过e区,这些事也就断了线索。” “你爸既然是王渊,陈家老鬼怕他怕的要死,那你怎么不让他给你解决这些问题?这还不是你张个嘴就完事儿的事儿。” “难道你说什么梁彦殊就答应你什么吗?” “这倒没有,不过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可以的啊。” 王文轩从他的上衣口袋拿出来了一个细长的金属牌,而上面的字让我大吃一惊:王文轩,x-new a0021。“你……你是x-new的人?!喂,看你这编号不会你就是他们的高层……” “这就是王渊干的事儿。怎么样,你还会觉得他能告诉我这些事情吗?这群人基本上没有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不过也因为这个身份我才能在研究所有这样的活动范围。” 这下可是太不妙了吧……“那你查这种事你爸他……” “他知道我弄不出什么有损于他计划的事情来,根本懒得搭理我,从以前就是这样。x-new的高层就是那些在世界上有着重要地位的人,或是那些统领者背后控制他们的人。他们的编号很简单,前面没有字母,是纯粹的数字,如果你碰上那种人最好离得远一点。” “那实验体都归什么人管?e区的那个负责人是帕兰德,他会不会知道什么?” 王文轩冷哼道:“帕兰德比阿尔维斯还要厉害,阿尔维斯在他面前都要低三下四的。” “我去,这么拽!不过也是啊,他管着一堆带着石头的手术刀。”我将那些手术刀的事情向王文轩解释了之后,他马上就想通了那些费解的事情。 “当时也是帕兰德阻止我在e区的行动,这人是特工出身,绝对的人精。不过你既然在盒子打开之前看到了里面有那石头,那你没看到其他石头的影像吗?” 我摇头,“在陈家的时候其实我们的位置距离那石头并不远,我是后来才发现的。我觉得如果没有一定的距离我其实是看不见那石头的。你别把石头的事太寄希望于我身上,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现在也没搞清楚。帕兰德既然这么厉害,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对付特工这事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不如你去刘闻那儿打探点儿情报来,他那天开聚会那么反常我想不会那么简单吧。” “我不是没派人去查,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果。你们在那家酒店要住到什么时候?” “住一周就走。” 王文轩让人将我送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不知为什么心慌的不行。我近期脑子里出现那个穿白衣的女子的频率比以前又高了,可是每次都是一样的情境,没有丝毫变化。今天又遇上了高阳和阿尔维斯,王文轩说他们两个干的是同样的勾当,想想就恶心的要命。我刚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外面就有人敲门,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他说大厅里有人找我,谁这么晚还找我?恰巧劳伦斯从房间里出来要找我借本小说,我就让他进到我的房间去。 大厅里我看到了刘闻家的一个保镖,他让我现在就跟他回到刘闻的宅邸去。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可是我根本没法拒绝。我出来之前看了看时间是晚上九点,等我到那儿也差不多10点。刘闻那老头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吗? 今天刘闻的宅邸感觉异常的阴森,不知是不是我心里发慌的原因,我甚至觉得这里每一个人的面色看起来都很不正常。刘闻在我第一次见他的那个大厅里等着我,长桌上摆着很丰盛的食物。他这是唱哪出? “听说他们把你和那两个科学家送到酒店去了?”刘闻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是,这一段时间实验做了不少,所以他们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你现在是我的儿子了,不回我这儿反而天天跟王文轩跑来跑去这说得过去吗?” “抱歉,我会注意的。”他到底想干嘛? “这是我从国内找的师傅做的,味道怎么样?” “非常好。” “那就好……”刘闻靠在椅背上用非常危险的眼神看着我。 我拿着筷子的右手莫名变僵,将筷子放在桌子上。而这时我所坐的椅子突然从椅背和椅腿的两侧弹出了什么将我绑在椅子上完全动弹不得。“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子,和王文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这他妈算什么问题? 然而刚才带我过来的那个保镖拿出枪来指着我的头,我能清楚感觉枪口那冰冷的温度。“我的问题难道不够清楚吗?” 我想到路易斯对我说过的话以及那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介绍名媛给我,这老头一定是对那相当抵触。“还没有还没有,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我怕疼。” “哈哈哈哈哈哈!”刘闻笑的好像很满意,这死老头子这是要干什么……“我还担心了半天,没想到啊没想到……”刘闻立马变了表情,阴森至极,“把他带下去,等他肚子里的东西都排干净了马上手术!” 我操!手术是几个意思?!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要心慌,他奶奶的这老头子要在我身上动刀子啊!我的肚子突然开始难受起来,那菜里放了泻药吗?!不论是大伯还是王文轩,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老头儿有这一手才那么轻易让我当他儿子的吗?你们他妈的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吗?! ; 第二十一章 换脑 fuck!头一次在这么豪华的厕所里拉的就剩半条命的人估计只有我自己了吧……这群该死的人都下地狱去吧!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极不甘心!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从这扇门出去之后我难不成就要被大卸八块还是和那些实验体一个下场?我就要这么完了吗?喂,别搞笑了,这么多问题都还没明白过来,我难道就要这么完了吗……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又在我眼前晃了,真该死!“滚开!” 他们听到我的声音破门而入,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到了外面。我已经没力气爬起来跟他们撕扯,只见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举起我的左手给我的胳膊上打了一针。他们将我放在担架上不知要抬到哪里去,只是依稀觉得那是地下室一样的地方……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类似手术台的地方,并且打着点滴,我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病号服。我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间房间就和手术室一样,各种设备齐全。我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拔掉了手上的针管,大不了和他们拼命。就在开门的那一刻我顺着门的方向一脚踹了出去,拼命推开他们向外跑去,但是必然失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大汉直接将我扛起来按在了那个手术台上。那几个医生打扮的家伙将我的手脚固定住,并准备给我注入镇定剂。 “放开我!”我做着无用的挣扎,没人会知道我在这地下。镇定剂的药效很快,我感到了四肢已经使不上力气,神经也开始麻木,我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们将那些设备装在我身上,还有那些即将注入我身体里的各种药物……外面又推进来了一个容器,看起来很高级,那是一个大脑!我的神经突然绷紧,我已经预感到了他们要做什么!刘闻的声音传来,我听得异常清楚。“医……医生,这个手术真能成功吗?!我……我儿子真的能活过来?”刘闻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这是打算将他儿子的大脑放在我身上?!要不然他要问那种问题,难不成如果我当时说和王文轩上过床他直接就打死我吗?!这个老不死的,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一般情况下会有危险,但是我们有这把手术刀。经过多次的实验没有失败的例子。”那医生样子的人拿出来那个手术刀,就是帕兰德拿过来的那个。果然是靠那个石头……即使我能和那石头合体但是他们要是开了我的脑壳我照样死啊!拿麻醉针的医生向我靠近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时间所带来的紧迫与压抑,只要它打入我的体内,那一切就都结束了……上帝似乎是听到了我的求助,那扇门被人大力地踢开,绝对不是刘闻的人所会发出的动静。 “是你……”刘闻的声音回复到以往那种低沉而阴险的感觉。 “我刚派人把他送回去您就把他叫回来了,为什么不带上我呢?”是王文轩!我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感激他的出现。 “小子,别坏我好事。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即使进得来也未必出得去。话说回来,你要是好这口我可以再给你介绍比他强的多的。” “抱歉,我就好他这口……”王文轩话音刚落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就发出了枪声,在回音的作用下震耳欲聋。我只记得在我昏迷之前王文轩把我从那个手术台上扛了出去…… 我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是莫名有着清醒的意识,看来我又是在做梦。果然,不远处又是那个穿着白衣的女子。“你是谁?”我试探性地问道,但是并没有得到回答。她背对着我,安静地坐在一个台子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不过也对,这是梦,怎么会感觉到那种东西。我试着走近她,然而还隔了很大一段距离我便被弹了出去,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做噩梦了吗?”是王文轩的声音。 “没有……又看见那个白衣的女人罢了。” “我还以为你被那堆撬开天灵盖的东西吓得,没想到还在想女人,你可真行。” “喂……”我擦了额头的汗坐起来,“他要把我的脑子换成他儿子这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王文轩合上手里的书看着我说:“我要是知道有必要把你从里面捞出来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石头的事而改变了想法。” “你脑子倒是比以前灵活不少啊。我没那么做的理由,别忘了一开始给这个提议的可是梁伯庸,不是我。”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留意到自己的胳膊,变得非常惨白。 “劳伦斯去你房间拿书,他发现你没有带走房卡,于是就留在那儿等你回来。但是直到十一点你还没有回去劳伦斯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于是他拿了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刘闻有那种打算我还是有所耳闻,但是我没想到他真的要用在你身上。” “他那边怎么办?你这么一弄那不闹翻了才怪啊!” “刘闻?”王文轩冷哼了一下,“他已经被那个管家关起来了,现在对外抱病,过不了多少日子你就得去给他当孝子去了。” 关于刘闻的事王文轩早就做好了安排,而整个过程听起来也很匪夷所思。原来刘闻在搬到美国之前在国内做了一笔坑了不少人的生意,很多人因此倾家荡产甚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刘闻家的那个管家的儿子从美国回去做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和刘闻的那笔,他将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投了进去。也不能全怪那些投资者没能及时发现骗局,王文轩说那是一个设计的极其巧妙的骗局,没有专业知识的人很难看破,而刘闻那个时候也打着自己的招牌,没有人会觉得有问题。当刘闻将钱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将屎盆子扣在了一个小小管理者身上,再加上刘闻的人脉,这一切就那么不了了之,钱早就转到了他海外的账户,他就此离开了国内。那个管家的儿子跳楼自杀了,就在他投钱的那个楼盘上,而现在那楼盘转交给了其他公司成了当地一个有名的写字楼,无人知道之前那可怜的亡魂。那管家是个文化人,他的儿子也是名校毕业的,本想回国找到合适的机会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却命丧黄泉,谁都无法接受。于是那管家找到了他在英国的朋友,改了自己的资料,让一位皇室成员作为介绍人成功将自己推荐给了刘闻。 “不只是那个管家,刘闻家的仆人都是那个管家安排好的。那管家本打算找个机会杀掉刘闻然后大家同归于尽,却不曾想刘闻找到了自己的私生子。刘闻的儿子就是那个管家弄死的,后来你就出现了。” “所以刘闻要让他儿子复活是那个管家告诉你的?” “没错。刘闻在他儿子住院的那段时间就联系好了研究所里的人,一旦他断气马上将大脑取出。不过你也要感谢那个管家,他可是将刘闻的所以财产全都给了你。”王文轩拿过来一个遗嘱的复印件,上面清楚的写着刘闻过世之后财产全部由我来继承…… “刘闻就这么确定那个手术就能成功吗?”这老东西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那位管家先生在这里可没少出力。我想他现在应该拿着刘闻儿子的大脑,然后告诉刘闻过不了多久整个刘家的财产就要归到一个外姓人手里去了。” “你别这么淡定地说这么吓人的话……”我把复印件还给了王文轩,“虽然我对这财产没兴趣,但是这遗嘱能有人信吗?” “这遗嘱的公证和保存都堪称完美。你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在葬礼上好好表现,刘闻死只是早晚的问题。” “说的轻松,你试试这么大岁数给别人当儿子,还一上来就当孝子……”我的头都快大了,明明不久前差点就被掀了脑壳,现在却要我随时准备当孝子继承巨额财产……shit!“对了,刘闻企业里的事儿不会也让我管吧?我可没那个脑子。” “他现在只负责收利息。” “那那些医生呢……” “徐继明都处理好了。” “他都来了?你还真效率……不过那石头怎么办?帕兰德可说过那手术刀都有编号的。” 王文轩指着我的头说:“已经进你身体里去了,我刚把你扛起来那把手术刀就过来了,那石头一碰你就融进去了。” “靠。” 石头就随着那几个医生永远消失了,而且背负着杀害刘闻谋财害命的罪名,又因为这是他们私底下的交易所以研究所里的人毫不知情。而我呢就成为为了保护父亲而受伤的模范儿子,在那个要杀了我的老头儿的墓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并不是因为我演技好,而是劳伦斯给我用了一种他以前研究的催泪药,那眼泪鼻涕流的我自己都嫌弃自己。于是刘闻在x-new的位置由我接替,他所有的财产就那么转移到了我的名下,即使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合法的虚假身份。刘闻家的管家以及那些知道实情的人也一下子蒸发掉了。不论是风光一生死的狼狈的刘闻还是那些用了这么多年潜伏在他身边为了给至亲至爱的人复仇的人就这样结束了一切。我不认为那个管家和其他的佣人还能再出现,我觉得王文轩一定会让人将他们解决掉。我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也不再有以往的担心,现在的我已经变得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的样子。我幻想过如果我成为了有钱人,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现在即使身上的衣服有专人采购,甚至还有高级定制,有在花园里开车都要绕很久庄园、有众多豪车、数不清的存款、随时随地贴上来的女人……可是我却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活,我失去了自己的身份,也因为那石头的关系我一度怀疑自己的存在。 直到那一天,我终于发现了研究所隐藏的实验……换脑的事只不过是那个的影射而已。 ; 第二十二章 四位编码 虽然我的身份有了质的转变,但是王文轩在x-new的特殊地位还是让我留在了劳伦斯身边。劳伦斯那天神色慌张地跑进我的房间来,他在房间中不停地走动,嘴里念念有词,好像精神病院的焦躁病人。他身上的衣服有一些泥土的痕迹,看样子好像和人在地里打了一架。我先劝他坐下来,等他平静下来之后再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好些了吗?” 劳伦斯的手还是有些发抖,转而他的眼中发出了那种看到希望的光彩。“我……我看到她了。” “李音童吗?” 劳伦斯点头回答我。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说劳伦斯眼花看错了或是他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我觉得这都不可能,我相信他看到的是真的,但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 “你在什么地方遇上的她?” “我去c区还了几本书之后在回来的路上碰上的她。那时侯正好赶上几个站岗的人交班,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我发现那片灌木丛里有动静,就是那个很偏僻又很大的那片灌木丛。然后我看到了几个人影从那里出现,我就用手电照过去……她正好回头看到我!我不会认错,那就是音童!她旁边还有几个人……我冲进去想要抓住他,但是这个时候巡逻的人过来了,而我已经进去了。他们发现了我,我只能说刚才不小心摔倒了东西滑了进去……” “也就是说看守他们没发现异常吧?” “是……”劳伦斯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动静。我们准备出去看看,但是却被看门人拦了回去。如果按劳伦斯所说,那李音童和那几个人应该是要逃出去的样子,而从外面的骚动以及我们被限制出行的情况来看,他们十有八九是被抓到了。 “别担心,他们是那么重要的实验体,这些人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在我的劝说下劳伦斯才慢慢平静下来。但是我却想到那个灌木丛里去看一看…… 之后的几天并没有从别人那里听来与那天晚上有关的事情。我在一天的傍晚和那几个混熟的看守聊了会儿天,用了点儿手段从他们那儿套出那天晚上有几个研究员窃取了重要的信息被发现了就给抓了回去,其余的他们也并不清楚。我借着劳伦斯上次的那个借口以还有东西没找到进到那片灌木丛里,他们也就没再理我。我估摸着劳伦斯所说的位置向前摸索,果然在前方有一块地方的土是被翻过的。我看了下手表,该到他们换班的时候了,而就在我向前踏了一步之后我直接掉了下去。这个坑还挺深,我在里面轱辘了半天才停下来。 “我去……谁这么闲挖了这么个坑。”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强光小手电,果然贵的东西就是结实。 下面的这个洞和上面的那个坑完全不同,这个洞的口径很大,我站起来伸开双臂还有富余。洞口的底部有一些脚印,并不是鞋印而是光脚的脚印。从脚印的形状能看出来有男有女,不过却有一个人的脚印是向洞口的深处。我向里面慢慢走去,洞口却在渐渐变小,而我依稀听到前方传来了一丝动静。我将手电的光调弱用衣服盖住,只留下微弱的光。 “劳伦斯?”前方传来了极其轻柔而微弱的女声,但是我能明确听见她在叫劳伦斯的名字。难不成她是李音童吗? 我小心地向里移动,她也渐渐接近了我。我将手电从衣服中拿出来,我看到了她的身影。我们相隔一段距离没有再向前进。“劳伦斯?”这次声音清楚了,我觉得她就是李音童。我没有回答她,她又向前移了几步,我看清了她的脸。虽然有一半的脸被头发挡住,但是露出来的右脸的眉毛中间确实有一个伤疤。她从一开始的欣喜一下子变得可怕。她突然扑了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去这女人力气这么大……她跨坐在我身上,将我死死地按在地上。她的衣领滑下,在手电的光下我清楚看见她锁骨上的编号:dlks000293。 “李……李音童……” 她听到之后马上松开了手,“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哎呦,你劲儿可太大了,让我喘会儿。”她退到一旁,我揉了揉我可怜的脖子。“劳伦斯说他看见你了我还没太当真,这下我算是见识了,他们不是在瞎说。” “他还记得我吗……”李音童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是啊,他一直觉得你没死还一直在找你。不过比起他记得你,我觉得你现在还有记忆更让我诧异啊。” “他们发现这条暗道了吗?” “没有。这难道是你们挖的吗?” “是。”李音童拉开她的衣领指着那串编号跟我说,“只要打上这个编号就永远与正常人背离……再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把我带走了,你也跟着来吧。你会看到他们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听到我来的地方有了动静,来的是两个高大的蓝眼睛男人。李音童和他们说完带我走之后其中一个就给我打晕了过去。 等我清醒过来我都懒得睁眼了。我这几个月之间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弄的没意识了……算了,总归还是要醒过来。我睁眼一看,怎么有点儿眼熟?我一扭头,旁边竟然是北川正人。我的胸口隐隐作痛,我一摸身上缠了一层绷带。哎呦我去,他们给我来了一刀啊这是。北川正人看我醒来问我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说我被发现的时候就被捅了一刀,外面的人打算等我醒过来就盘问我。我只能说我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清楚。要是李音童他们是跑出来的话北川正人知道这事对他并不好。我问北川正人劳伦斯在哪里,北川正人说他被叫到e区去了一直没回来。 外面的人是x-new的人,他们铭牌的编号是g开头,一副调查员的样子。或许是我现在身份的关系,他们并没有为难我。问完后将我带了出去,王文轩就在那儿等着我。被捅了一刀就能享受坐轮椅给你直接推到车上的待遇也就在这儿。 “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可能。”我摆出一副苦逼脸,“我看见李音童了,还有两个白人大汉。我觉得我能活到现在真要感谢上帝。” “确实,他们把你扔到河边了。你发现了什么让他们想把你杀了?” “劳伦斯说他看见了李音童,在研究所那儿最大的那片灌木丛。我用了点儿手段避开了看守,但是那儿竟然有个坑,我滚了好久到了底部。李音童好像在里面等着劳伦斯,而她身上有四位编码。四位编码的人我想就代表着他们在思想上就与那些三位号的要有很大不同。李音童有以前的记忆,而且听她说话的意思好像他们身上发生了非常不人道的事情,虽然他们这么对我,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这研究所里能有几个好人。” “有记忆还能管理这么久……”王文轩也表现出了不解,“他们都能跑出去……那防范是不是过于疏忽了?” “谁知道啊。万一这些四位编码的实验体一个个都是李音童那种智商这也不是没可能发生啊。” “x-new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们的。前几天有几个实验体跑出来闹事,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不过他们跑出去能去哪儿呢?” 换药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胸口的刀痕,扎的又狠又准。那个私人医生告诉我要是正常情况下我这种伤情早就死了,而我的出血量却比一般人少得多。我清楚这可能来自那石头的力量,而李音童的那种力气和速度或许也是因为接触了那石头而产生了变异。这件事最终被归为了窃取研究所资料的研究员看见路过的我,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就连王文轩也没有找到关于李音童他们的任何线索,x-new的人同样如此。我找到劳伦斯告诉他李音童的事,劳伦斯那激动的样子看的我都有些心酸。不论如何,只要她还活着,劳伦斯就有了待下去的动力。我劝他不要太着急,李音童他们这么一闹谁知道x-new的人会要怎么处理他们。劳伦斯也认同我的观点,他给我讲了一些李音童的处事方式,或许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李音童做事严谨,制定的计划相当完美,很难找到破绽。她遇事沉着冷静,有时都会让人觉得那并不是这个年纪的女性所拥有的定力。李音童对美国的各个州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地人,她参加社区活动的时候结识了各行各业的人,并且关系处的非常好,基本上能做到有求必应的地步。劳伦斯说了几个马里兰州的地方,那都是是李音童经常去的,包括医院、养老院、社区服务站、酒吧、教堂等等。李音童在留学期间开始信仰基督,且在当地教堂里获得了一定的公信力。我觉得没有比教堂更有可能的地方了,所以便擅自决定,让王文轩去这周围的教堂去排查。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我的体温突然间明显低于常人,我有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那白衣女子好像一直都在我身边,但我却又肯定她就在我梦中……这事发生之后他们让我先回去休养几天,而就在我回去的途中,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一个金发女子突然冲出来挡在前面。她冷冷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事。我说碰上了老朋友,将司机打发回去,整条路上只剩我们两个人。 穿过那条幽长狭窄的暗道之后,我推开了面前的木门。金发女子走到我前面摇了摇一旁木桌上的手铃,里面的顿时亮了起来。那房间的墙壁延续外部的砖瓦结构,整体陈设和以前见过的欧洲的老式平民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因为这是在教堂下方,我还是一眼看到了正中的耶稣像。 右侧内部发出了木门推开的声音,我循声而去看到了十几个人。李音童站在队伍之首,她看到我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士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卷不小的纸,她将那卷纸打开挂在正中的墙上。那纸上面有着大量的计算,还有复杂的图解,涉及到了物理、化学、生物的知识。那个物理公式以及计算就和杨蕊留下来的那张纸别无二致,看来他们也在研究那块石头。 “你也碰过那块石头,对吧?”李音童率先开了口。 “是。”我转过身看向她,“他们都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吗?” 李音童点点头,她掀开了自己那挡住半边脸的头发,那半张脸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脸皮已经被剥了下去。“这就是我他们对我做的事。” 当年李音童出了车祸之后被送到了市立中心医院,等她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因为身上并没有强烈的痛楚。李音童被换上了类似病号服的衣服,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根本没有伤口。房间通体发白,而且并不大,周围只有一些医疗器械,显示着她的身体指数。李音童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泛起一阵不安感,她重新躺了回去,静静等待。没过多久便有人进来,他们在外面说的话李音童听的一清二楚。这群人说她是目前为止难得的高级样本,可以作为一阶计划的。李音童听到这儿的时候她害怕起来,心跳监视器的指数的变化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李音童倒是很聪明,她皱起眉头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那些人也就没起疑心给她检查身体。出于自保,李音童装作失忆,寻找他们所谓的一阶计划的线索。 像李音童这样的人有很多,从眼神就能判断出他们大概在什么环境下成长。那些一眼就能看出处于社会底层的人并不像李音童他们这样费了大心思进行观察,他们只要“活着”就足以,而这些人的身上被打上的编号中间是三位编码。在那个地方大吵大闹没有好下场。李音童目睹了一个宁死不从的女性被直接弄成植物人,虽然她的学历很高,但是却做了如此愚蠢的举动。整个区域的管理者并非不知道李音童他们这种失忆存在虚假的成份,但是他们没有生出任何事端也就不了了之。最初的时段基本上每天都会有新人进来,但是过了一段日子便开始有人消失,而且消失的没有任何规律,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轮到李音童的时候,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然而她进到手术室内看到的确实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女人。那女人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李音童看着麻药打进自己的身体中,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脸已经成了现在的样子。李音童的那半张脸的皮肤被活剥下来移植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给我动手术的那把手术刀上有一颗绿色的石头。我的伤口恢复的比想像中的快,但是如你所见,我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李音童眼里的神情叫人好不难过。 “怎……怎么会……”我听到这里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诚然,我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亲耳听到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 “不知道你见没见过中间的四位编码有一位被划去的人。” “我见过,我们还奇怪那是为什么被划掉的。” 李音童叫过来了一个女孩儿,拉开她的衣领指着那被划掉的地方说:“他们是被降级的存在。” 李音童所说的降级,意思就是这些原本被标有四位编码的人因后期检查发现有不达标的项目便被划为三位编码的等级。要被标记为四位编码,必须在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出色,如果被发现身体有残缺或者是为了逃离而伤害到了自己,那么便会降级。对于一些反应强烈的,则会接受取脑手术,成为一个空壳容器。 “你们费尽心思逃出来,那之后怎么办?” 李音童收起挂在墙上的那张纸递到我的手里。“你拿好它,有机会交给劳伦斯。如果不是这个组织,我们这些人其实早就躺在坟地里了。对我们来说现在的‘活着’也是因为他们。根据我们的推测,这个组织在世界各地搜罗我们这样一定会死的人,然后将我们带到这里,用他们的方法让我们保持活着的状态。他们的目的是在于我们身上的器官。你或许会问为什么不去克隆一个。我也曾那么想过,但是克隆的话在培养周期以及保存上都要耗费极大的能源。没有人能预知自己未来到底会得什么病、出什么意外,遇上情况的时候满世界找配型且配对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所以,他们盯上了我们这群人。我们这群根本治不好而又尚存一丝气息的人。那石头有特殊的功效,它的介入让排斥反应得到解决。所以任何人的器官都能完好的活在他人的身体之中……而我们……我们从苏醒的那一刻起便不用进食不用排泄。生物之所以能称之为生物就是因为他有新陈代谢,所以我们到底算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动静。我知道,王文轩他们一定找到了这里。我赶紧收起了那张纸。李音童身边的大汉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别动,这样对你最好。” “你们赶紧逃啊!你们千辛万苦逃出来不是为了再被抓进去的!” “别忘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李音童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这个计划才刚刚开始,算我求你,一定要扳倒他们。” “砰!”门被一脚踢开。那大汉抓起一边的小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和他们对峙。但来的这群家伙一个个训练有素,李音童他们完全不是对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甘心这样结束,他冲过去和那群人厮打,结果被一枪打死,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看着血从他头上的伤口一直向外涌,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没有石头的力量,他们是这般脆弱…… 王文轩从外面进来擦去我脸上的血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发抖。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拍我的肩膀带我离开了这里。 坐在车上,我逐渐放松下来。我将李音童留给我的那张纸递给了王文轩。“这是他们留下来的,你看看吧。” “你做个备份拿给劳伦斯他们看吧,反正我也看不懂。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其他的事?” 我将李音童说的话全都告诉了王文轩,他听后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的意思是这之后还有其他的计划?” 我点了点头,“她求我扳倒这个组织,我觉得这对我来说难度太大了。” “只要我们弄清了里面的一切,扳倒x-new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音童他们不会出事吧?” “这我可不好说。具体怎么样得看帕兰德的意思。” 我回到研究所之后将李音童留下的那份资料的副本拿给劳伦斯看。“这是李音童他们的研究资料。” 劳伦斯按住那个副本低着头问我,“他们被抓回来是不是因为你?” “是……” “她……她现在怎么样?” “活着,但是没有新陈代谢,违背生物学常理。” “还有呢?”劳伦斯抓住我的胳膊,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脸……被……被剥下去一半的皮……移到了其他女人的脸上。”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劳伦斯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恍惚了许久,突然死死抱住自己的头,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低吼…… “她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说明她相信你能破解出来。哥们儿,事已至此,不能让她失望啊。她希望有朝一日这个地方能永远消失。如果我们不将谜题解开,那么我们将永远被那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先出去……” 看着劳伦斯的样子,我只好先离开。北川正人站在门外,问他怎么了,我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北川正人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他告诉我他的哥哥北川雅人几天之后将要过来。告诉他消息的人正是帕兰德,而更重要的是,他哥哥是陪着一个大人物来的,那个人则是整个研究所的主要控制者。 李音童他们的出逃竟然都惊动到了这样的人!我当时在灌木丛周围徘徊,而且李音童他们被抓的时候我也在场,这可如何是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求收藏_(:3」∠)_】 ; 第二十三章 环环相扣 次日的清晨,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劳伦斯所在的实验室。果然这家伙也一夜没睡。桌子上铺满了劳伦斯的研究笔记,乱糟糟的一大堆,毫无章法。在另一边的酒精灯旁有一堆灰烬,这家伙把那张纸烧掉了啊。 “别找了,我已经把它烧了。”劳伦斯拿着两个三明治从外面走了进来顺手扔给我一个。 “看到酒精灯那儿的灰烬我就知道你烧了。你破解了吗?” “当然没有。”劳伦斯走到桌子边指着上面的研究笔记说道:“我已经将里面的内容融入到我的研究笔记中去了,除了我谁也看不出来。” “你可真行啊。”我不得不佩服劳伦斯的脑子,“这样就算北川正人说的那个大人物来了也查不到什么了啊。” “他早晨和我说了,这三明治都是他带过来的。” “那他人呢?” “帕兰德把他叫走了,阿尔维斯想见他。先别说他,你过来看看这个。”劳伦斯抽出一个本子指着上面一个估计只有他能看懂的图对我说,“他们之中有一个奇人,能够通过触感感知东西的成份。那人发现那石头的元素并不是一般的矿物质,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单成份纯净物。” “纯净物?” “而且他们还发现这石头与人的接触次数的不同会带来不同的反应,接触的次数越多,带来的效果的差距就越大。这图就是我画的影响范围示意。” 我呵呵地看了他一下,“实在看不懂,你就直说吧。”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人等级越高,石头产生副作用的时间就越靠后。石头断定人的等级完全是看这个人的综合素质,所以他们才会将实验体的编号分成三位编码和四位编码。而这个看似没规律的编码一定还有其他的意思能够将他们之中再分等级。” 劳伦斯的说法和陈昊的非常相像,他们所说的副作用想必就是对石头的依赖。一开始离开石头还没什么问题,等到时间长了,就完全离不开石头。王文轩地下室的那个女孩儿的死相和陈家老头儿的就差别很大。如果真如李音童他们所说,那么从三位编码的实验体里取出器官,开刀次数一定要少于四位编码的实验体,所以他们为了减少石头带来的副作用而让劳伦斯和北川正人研究延缓剂、机械器官什么的也就说的过去了。 劳伦斯也认同我的想法。“如果副作用延伸到被移植的人身上他们就达不到交易的目的。不仅如此,石头的愈合功效也是极其有限的。那石头只能治愈伤口却无法复原残缺的肢体。我想他们对所有实验体进行的手术都用到了带有那石头的手术刀。梁卿,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啊,是吗?”我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光想着怎么应付马上就来的大人物了,都没怎么睡。” “我不是说你今天看上去不太对劲儿,你这些日子看起来都不太好。你坐下,我给你看看。”劳伦斯拉来一把椅子让我坐下,然后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用听诊器给我做了简易的检查。 “我真的没事啊。” “什么没事!你体温低的吓人,摸上去连34c都不到,而且你的心跳接近正常指标的最低的临界值,还说什么事儿都没有。”劳伦斯不容我回答直接将体温计塞到我嘴里。 等到提示音响起我拿下一看,36.4c。“你看,很正常的体温啊,没什么问题。”我知道我的体温绝对没到36c,而且我的身体也一定还有其他的问题。但是这牵扯到石头的问题,我还就得装傻。 “还真的,奇怪啊……总之你好好休息吧。你要是趴下了王文轩还不得把我吃了。” “你想多了……” 北川正人下午才回来。原来阿尔维斯叫他过去是商量量产化机械器官的问题。作为一个商人,阿尔维斯三句话离不开钱,并且处处做出退让,就是为了让北川正人将技术卖给他。北川正人当然不傻,他从阿尔维斯那里套出来非常有用的情报。阿尔维斯说,如果机械器官批量生产成功,那么将会对一项重要的计划起到推动作用,而那计划一旦步入正轨,上头的人便会因此而给出极大的好处。照此来看,那个大人物不单单是为了李音童他们出逃这件事而来,更是为了推动那项计划而实地考察。 转天一早我们就被带到了e区的5层,来到中间最大的那间屋子。门口站着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屋内除了坐在里侧的人之外还有帕兰德以及两个保镖。帕兰德让我们坐在正对那位大人物的地方,那是一个睿智的中年男人。我发现这人胸前的铭牌编号是no.27,果然如同王文轩所说,那些厉害的家伙的编号没有首字母。此人名叫布朗·休斯,是整个研究所的总负责人。布朗问我了一些关于李音童当时的情况,语气很平淡,甚至能感觉到他对此都不是很在乎。对于我缺斤短两的叙述,他看上去也没什么兴趣,白害我担惊受怕了一夜。随后他对劳伦斯和北川正人的研究情况进行了询问,在这方面布朗听的非常认真,并且还能问出来一些相当专业的问题。话题的重点还是在于量产机械器官上面。布朗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能用,北川正人可以向阿尔维斯随意要价。北川正人出于严谨将机械内脏的潜在问题向布朗一一解释,而布朗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并且马上让帕兰德拿来了一份合同,让北川正人出个价再签上名字。迫于压力,北川正人还是签署了这份合同,机械器官在几小时后便投入生产。 帕兰德拿出来了一份企划案,布朗让我们好好看看里面的内容。那份企划案很厚,打开之后里面是很多折叠页。我们翻开的第一页便是一个好似地图一样的图纸。图纸上面做了各种标记,每一种标记对应的内容全部写在了一旁。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马上就明白这图纸就是他们对实验体存贮的位置图!图上清晰标示出了不同级别的实验体位置,还将功能区一一划分,层次分明。而后面的内容则讲述不同实验体的研究方向以及成品的面向对象,完全没有将那些人当作人来看。 布朗突然开口打断了我们。他开始向劳伦斯询问关于李音童的事情。劳伦斯没有任何隐瞒,将他对李音童的感情以及认为她还活着的讯息如实传达给了布朗。布朗听后看着桌子上的企划案对我们说其中的内容让我们慢慢研究,等到那些机械内脏成批制作出来的时候我们将进到“园区”内部,和那些实验体打交道。布朗还提醒我们道,这些实验体虽然是活体,而且看上去和常人别无二致,但是他们在人类社会的正常发展中的的确确顺应自然规律而死亡。他让我们不要滥发那可怜的同情心,因为他们即使逃了出去,在外面也活不了多久。随后,有人从旁边的一扇门里推出来了一个盖着白布的容器。那人将白布掀开,我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的人正是那天在跟在李音童身边用枪对着我的那个大汉!他的身上已经大面积溃烂,有的组织甚至呈现出被风化过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到昨天我见他的时候的样子…… 布朗站在我身旁轻声问我是不是很眼熟,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我问布朗是不是所有人都死了,他看了眼劳伦斯后跟我说李音童没事,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回到我们的实验室之后,我将布朗和我说的话告诉了劳伦斯。劳伦斯激动于李音童还健在,但却也伤感于他们还是摆脱不了天人永隔的命运。北川正人忙着和阿尔维斯坐着交接,而就在这个时候,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北川雅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北川雅人先是做了自我介绍,他今年39岁,毕业于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劳伦斯问他来意,北川雅人则是问我们是否接到了企划案。我将企划案拿过来放在桌子上,北川雅人则熟练的翻开到中间的一页,那是一个室内的平面图。北川雅人指着中间的一间屋子告诉我们在下方不知多深的地方藏着非常厉害的东西,但是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北川雅人偶然的一次将铜管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回音让他一惊。通过多年的经验以及直觉和推测,北川雅人知道那底下有着极其精密的防护,应该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研究所里严防死守的地方很多,而这个地方之所以让北川雅人如此在意,则是因为他检测到那里的能量值远远大于其他地方。 我和劳伦斯同时看向对方,那证明我们都认为那里藏着的东西和那石头有不可分开的关系。劳伦斯拖住北川雅人,让他将企划案的内容作以详细的解释。但是我们刚要开展的时候北川雅人便被x-new的人叫走了。 我和劳伦斯翻开那份企划案开始研读了起来。我们一页一页的研究过后便发现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按照这份计划进行,毫无偏差。翻看的过程就像一个陌生人发给你了一个视频文件,里面记录着你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事。这相当可怕。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在企划案中差不多到了三分之二。但是后面的开发过程则需要更长的周期来运行,不知道何时才是终结。但是我们也注意到,除了要在后期让劳伦斯和北川正人研究的东西完美的结合到实验体的身上,他们也希望能摆脱那石头的力量。 “联合各区的科学家……” “你说什么呢?”劳伦斯在一旁不知道说着什么,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嘿,干什么呢?” 劳伦斯推开我的手指着企划案说道:“你看,在我们进到他们那个所谓的‘园区’后,他们将要召集各区的科学家集中在那个‘园区’里。如果是要手术而召集科学家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说不定是把这些人召集到一起然后好观察情况呗。” “不可能,这不是他们的做事风格。x-new里有一群人专门搞术后观察的,他们的经验比任何人都要丰富,根本就用不着再让这些科学家们去观察。况且,这些科学家大部分都没有手术的经验,就算有石头在他们手里也没法做,更别说看反应了。” 劳伦斯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确实有点儿奇怪。“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面对那些实验体吧。四位编码的实验体有很多和正常人都差不多,到时候你真能下的去手吗?” 劳伦斯显然被我的话刺到了,从他的反应我就能知道他根本没做好这个准备。劳伦斯索性将企划案扔在一边,直接回到他的卧室去了。我坐下来慢慢翻看这个企划案,企图从中找到一些破绽。 没了劳伦斯在旁边,里面的很多专业用词我根本就看不懂。但是我发现我们一直都在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实验成功之后,那些科学家将要安排在何处。我回想起路易斯和我说过的话,在这里做研究为他们服务的科研人员没有不带着自己的目的来的,那么他们的行踪也极有可能不为外界所知。科研人员作为整个计划的关键点掌握着研究所里的各种秘密,一旦他们有人泄密,这里的一切将被公之于众。但是x-new的人似乎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儿,这很不正常。再联系到第一批科学家的档案,他们不是死因不明就是失踪,难不成他们也会被……不!这种想法太要命了,绝对不会是这样!我努力忘记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越想忘记却浮现的越深。在这里什么都是有可能的,x-new的人还有什么办不出来。 北川正人回来的时候心情看上去很不好。我问他怎么了,他拿出来了一个纸条递给我。纸条上写的全是日文的平假名,我一点儿都看不懂。我试探着问他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北川正人从旁边拿过火柴,点燃之后烧了那个纸条。纸条是北川雅人塞给他的,上面的内容为他们的家人已死,一定要阻止他们将实验继续下去。我听完之后连忙向他道歉。随后北川正人从他的裤子口袋中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照片抽出摆在桌子上。他指着照片上的人向我介绍起来。 照片上一共有六个人。坐在前排的两位老者是北川兄弟的父母,后面的两个男人则是北川雅人和北川正人。站在北川雅人身边的女人是他的妻子理惠,在理惠的怀中则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婴儿,那是北川雅人和理惠的儿子,名叫真广。照片拍摄于北川雅人30岁的时候。北川雅人今年39了,那岂不是2002年的时候?!然而现在,照片上的这家人只剩下北川兄弟两个…… 北川正人苦笑道,这一定是x-new的人干的好事,他对此非常肯定。北川正人的理由在于,他和他哥哥不相信x-new的人会放过他们。作为重要机密的掌握着,放他们回到现实社会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现在他们的亲人全都不在,x-new就更可以编造一个理由将他们永远囚禁在一个地方,不见天日。北川正人平静的说着这一切,我却也能感觉到来自他话语间的愤恨。但问题还在于,x-new的组织如此庞大,我们要想做出点什么,确实非常困难。正当我们陷入困顿状态时,劳尔突然冲了进来。 我和北川正人还没反应过来,劳尔就在房间内四处走动,并大喊劳伦斯的名字。劳伦斯从里面出来之后,劳尔马上就抓住他的衣领对他大声呵斥。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劳尔这次为的是李音童。北川正人劝我不要过去劝架,好好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于是我们两个便躲在一旁,看看劳尔到底想要干什么。 劳尔和劳伦斯之间的争吵非常激烈,不过好在他们没打起来。从劳尔的话中我能听出他似乎是知道了李音童就在研究所里,并且也知道李音童现在已经成为实验体的情况。劳尔一直逼问劳伦斯是否一直知道,并迫切的想要知道李音童的情况到底怎样。劳尔对于李音童的执着超出了我的想像。我本以为他只是在和劳伦斯斗气才会这么紧追不舍,现在看来他确实对李音童相当上心。对了,既然劳尔这么想知道李音童的事情,那么用他作为一个引子,我或许能在研究所中找到一丝希望。 等到他们两个吵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和北川正人过去将他们拉开。劳伦斯喘了会儿气,开始向劳尔讲述李音童的事情。劳尔听后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临近崩溃的感觉,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断地重复“这不是真的”之类的话。劳伦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他坐下来问劳尔对现在的一切是否“满意”。劳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冲着我说了一堆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的话。劳伦斯冷哼着继续问劳尔要不要辞了这儿的工作,并着重强调劳尔在研究所里就跟废物一样。劳尔这次并没有反驳他,只是自嘲着说他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劳尔的话让我们都很意外。就他平时的嚣张跋扈的样子来说完全无法想像他会离不开这里。原来劳尔一开始是为了寻找有一个可以发挥自己才能的地方才来到这个研究所的,但是经过测评之后劳尔的指标根本不够研究所的要求。为了让自己留在这里,他想到了劳伦斯,于是劳伦斯就那么被他搞进来了。而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负责人直截了当的告诉劳尔,说他不能担任研究工作,但是可以做管理方面的人员,并且没有自由出入的权力。那个负责人就是帕兰德。劳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劳伦斯听到这儿之后一把拽起劳尔的衣领给他一记重拳,北川正人瞥了一眼劳尔摆出一副“活该”的表情。这么一说这个劳尔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没能力做还要找歪门邪道,真是没得救了。 劳伦斯气的连责骂都懒得说了,他最后留给劳尔的话就是“李音童喜欢你才怪”。等劳伦斯走后我和北川正人对了下眼神,将劳尔扶起来。劳尔推开我,看了下我手上的戒指,嘟囔着什么。我大概听到的好像就是什么“有钱人发什么慈悲”一样的话语。北川正人倒是比我会处理,他拍了拍劳尔的肩膀,跟他谈起心来。北川正人的策略为佯装和劳伦斯关系不好,说他脾气太怪,并让我在旁边添油加醋,让劳尔放下戒备,随后切入李音童的问题,把劳尔对李音童的感情全套了出来。等劳尔走后北川正人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出什么办法来,我摇了摇头。劳尔的确可以利用,不过要想让他乖乖上钩,就必须要让李音童出面。 晚上,王文轩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就在我们实验室的楼下,将我带离了研究所。 “又要给我安排什么活儿?” “还记得我告诉你让你装刘闻儿子那天参加的会议吗?那里面不是有一些对咱们两个意见挺大的人吗。” “出什么事儿了吗?” “和他们一样身份的你来路这么离奇,还能在研究所里行动自如,他们心里早就痒的要命了。下一步计划马上就开始了,而你又是极其接近研究成果的人,那些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接近你,从你身上套出点什么。你小心点儿为妙。” “我这一天也见不了几个人,谁能接近我啊。再说我每次出去都是你把我带走,这几天我也用不着出去。” 王文轩从怀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我,“有人要开宴会,把他们这群人都召集在一起。这是他们拖我捎给你的,明天下午在一个法国人的家里。” 我看了下那个邀请卡,上面清楚写着我的名字。“哎哟,上流社会的宴会还能轮到我去。他们不是嫌弃我嫌弃的要死么。你不去吗?” “我没有去的必要。这个袖扣里放了跟踪器,你明天把它带着。” 我看着那价值不菲的袖扣,怎么也找不到到底哪儿被动过手脚。转天的宴会也真如王文轩所说,那些我完全不熟的人一个个都过来套近乎。他们以生意上合作为话题,无一不在后面提起研究所的事情。我以我英语不好为由逃过了绝大部分人的纠缠,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碰上了范敬修夫妇。范敬修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在他身旁的是他的现任夫人赵易欣。赵易欣果然如同王文轩描述的那般,一看就是个妖妇。范敬修被这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也不难想像范潇潇受了多大的委屈。而正当我想着范潇潇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虽然那个号码被王文轩删掉了,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范潇潇的手机号。 【我在中央公园,我想见你。】 天色已经变暗,并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我找了个借口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拦到一辆的士直奔中央公园。雨下起来了,丝毫没有减退的趋势。大雨遮挡了视线,我在公园中漫无目的的寻找,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她的手机打不通,我也不知道她具体的方位。我四处喊着她的名字,却也得不到回应。最终,我在喷泉旁发现了她。她就那么站在雨中一动不动,手机早就进了雨水无法使用。 我脱下我那湿漉漉的西装挡在她上方,“你怎么了?下这么大雨为什么不打伞啊?!” 范潇潇哭了起来,什么也不说。马路上也没有什么车了,我只好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把她安置好后我去外面的药店买了点儿药,刚要给王文轩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也进水坏掉了,他的电话号码我又没记住,只能指望着他靠这袖扣里的追踪器找到我了。 我进到房间之后范潇潇已经洗好澡坐在那里,看上去精神差到了一个地步。我喝了一口水后坐在她面前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完全不理我。哄女人这事儿我可一点儿都不在行……我还苦思冥想着怎么逗她开心,姑奶奶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喜欢我吗?” 范潇潇突然这么一问我有点儿懵。她看着我的表情楚楚可怜的,换上的浴袍也若隐若现,简直赞爆了!要是没这些屁事儿我肯定马上就说“是”了!“那……那个……你应该知道我……我和王文轩是……那……那种关系……” 但是范潇潇突然坐起来按住我的肩膀大声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明明对我……对我……”范潇潇的哽咽起来,她流出来的大颗泪滴,一滴一滴地打在我的手背上。“为什么……为什么……” “你先别想这么多,那个……”我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有点儿晕,肌肉不自觉的微微抽搐。这种反应在极短的时间内逐渐加强,瞬间我便倒在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完全变了一个样。我坐起来之后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哇擦,我怎么光着?! “终于醒了啊。”王文轩从外面进来,将衣服直接扔了过来,“我不是说了不要和范潇潇见面,你竟然还在宴会的时候跑出去,而且是下那么大的雨。” “我本想告诉你来着,把她送到酒店里之后我就走的,没想到晕过去了。” “你当然想不到你会晕过去,那女人给你下了极猛的安眠药,好在剂量不大。你都睡了快20个小时了。” “安……安眠药?”我听完之后又看了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我……我没干什么……吧?” “那我怎么知道。马驰找到你的时候范潇潇刚离开,你躺在地上穿着一身湿衣服,看着就跟死了一样。不过你还挺聪明,用范潇潇的证件开的房间。我就顺便在这家酒店开了个套房把你弄过来了。”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事儿想都不用想,绝对是赵易欣干的。” 合着范潇潇找我是赵易欣安排好了的。她希望利用范潇潇将我引出去,进而制造一些“证据”来摧毁我和王文轩的“特殊关系”,以便让我在x-new里失去信誉,进而彻底被研究所排除在外,让他们的人进入其中。但是范潇潇却没有按她的计划实施。范潇潇留给王文轩一封信,具体内容王文轩并没有和我说,只告诉我范潇潇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我无法确定范潇潇当时对我所说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出于对她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不公的发泄,但是她确确实实是被利用的对象,而她在明知自己被利用的情况下也毅然接受了安排。如果范潇潇将这一切做成了“证据”并流到x-new的人手中,那么我绝对会被赶出研究所。我很讨厌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利用他人。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手段所带来的效果,在绝大部分时候都相当显著。 第二十四章 王文轩的秘密 我在宴会上的不辞而别,王文轩已经找了合适的借口挡了下来。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我让医生给你做了检查,你身体里的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你脸色这么差是因为那石头,还是你被那个你幻想中的白衣女人吓得?” “她没吓我,隔三差五就能梦见她。我变成现在这德性绝对和石头有关,可是你不觉得我的症状和陈昊给的那个册子里描述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吗?” 王文轩从一旁的假花里抽出一根铁丝,直接在我手掌上划出一道口子。血瞬间从伤口中流出来,但是血量不多,几分钟后就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王文轩的情况则不同,他几乎和我同时划出伤口,可愈合的速度与平日无异。待我将食指碰到他伤口上的时候,伤口马上就愈合了。 “他们又不像你能把石头吞进去。这次到‘园区’内部我和你一起进去。” 王文轩说完我就愣在那儿了。“你要进去?你又不是学这方面的你进去干嘛?” 王文轩对此倒是给我详细的讲解起来。在劳伦斯和北川正人的研究达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他就应该进到‘园区’内部去做他应做的工作。和王文轩一起进去的特殊人员还有好几个,都不是一般人。当然王文轩他进里面干什么是不会跟我说的。而刘闻、范敬修这样的级别的人会挖空心思安排自己的心腹到这些特殊人员的身边,以求得到对他们有利的信息。赵易欣就找过王文轩,希望可以将她的人带到“园区”里去。赵易欣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在王文轩面前说了我不少“好话”。大概意思就是我是一个超级骗子,一边儿**王文轩一边儿又和范潇潇不清不楚的,并且还说其他人也是这么看我的。王文轩明确拒绝赵易欣的要求之后,这妖妇就利用范潇潇上演了这样一套恶俗的戏码。这可跳到太平洋都洗不清了。叔叔阿姨,你们也不看看我和王文轩的长相,说我**他你们真想得出来…… “我们都要感谢梁伯庸安排的路。我当时就是打算让你当一个跑腿的,你的生死我都无所谓。如果不是梁伯庸突然出现,让我把你安排成为刘闻的儿子,我想你现在早就被弃尸荒野,而我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就了解这石头的事儿。一旦x-new的计划达成,那些科研人员的下场会和初批一样。没人知道x-new会在什么时候用何种方法处理掉这些科研人员,而现在身为刘闻儿子的你,到时候可以全身而退。” 还真和我想的一样,他们真的是要卸磨杀驴。“你当时把我带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绝对没好事。话说回来,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我不希望这么多人都死了,他们死了太可惜了。” “救他们的事以后再说。企划案布朗已经给你们看了,你一定要把它记住,尤其是里面各个重要房间的位置。不仅如此,其他科学家的研究动态你也要尽力掌握。” 研究所内的科研人员在进到所里之前都有一个引荐人,这个引荐人的背后又有一个为研究所的周转投钱的老板,也就是刘闻、范敬修这样的人。当然,刘闻死后他手底下的那些个引荐人就归王文轩打理了。引荐人这个角色有些类似于猎头,而且其本身的职业也千差万别。引荐人的优劣直接决定其能捞到的科研人员的质量。就拿劳伦斯来说,他就是王渊手下的引荐人通过各种手段钓上劳尔,再让劳尔和帕兰德接触,最后成功将劳伦斯弄了进来。因绝大部分的科研人员都是有目的而来,所以他们自然要服从背后老板的命令,为他们办事。王文轩所说的“其他科学家的研究动态”就是指这个。 “刘闻当时要把我天灵盖掀开,把他儿子的脑子放进去这样的事儿就是他们的私活吧?” “就是这意思。”王文轩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不过我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这是我让人偷出来的一些医师的资料,他们和劳伦斯一样有一把带石头的手术刀。这些医师都是布朗找人弄过来的,管理绝对严格,怎么他就能把手术刀带出来给刘闻做这个手术?” “搞不好人家花钱了,再有个认识人什么的。谁都和钱没仇,而且他们进研究所不基本上都是为了钱吗。” “不对……”王文轩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表情狰狞,死死捂住了胸口。 “喂!你……你没事儿吧?” “药……药在……在电脑包里……” 我马上跑过去翻药,在一个隐秘的夹层里竟然有好几种药。而王文轩吃药的情形更是让我大吃一惊。他不仅将那几种药都吃了,而且每一种药的剂量都超过了正常值。几分钟之后他的情况总算是缓下来了。 “要不要我出去叫人过来?” 王文轩摆了摆手,“不许跟他们说。” “什么?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挺着?我说你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儿啊。你看你吃药的样子,那根本就不是正常剂量,再吃下去就该有其他并发症了。你才多大啊,就想把自己往医院送。” “如果你出去叫人,我爸就一定要把我送到手术台上。我有先天性心脏病,早就应该换心脏了,但是没有合适的配型。而且,就算是有合适的配型,未来也要靠药物维持来降低排斥反应。所以老头子才硬要把我拉进来。” “先天性心脏病……”那一刻,我从心底敬佩王文轩。就他的发病情况来看,王文轩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危险,但是他为了调查石头宁愿被陈昊打成那个样子,调查了那么多有关研究所的事并周旋在繁杂的人际关系中。换做是我,他所做的这一切我绝对做不来。而我却还一直给他找麻烦……虽然这人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当时你在陈家将我的骨头接上之后我还想你是不是能把我的心脏一块儿治好,但是根本不奏效。”王文轩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想知道那颗要进到我体内的心脏到底来自何处,到底能用怎样的方法让老头子这么不顾一切地和x-new合作。” “所以你平时所说的‘忙’,你进到‘园区’的理由是不是都是骗我的?你其实是去做身体检查和为手术做准备吧。”我说完之后王文轩没有回答,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我压根就不想换心脏。” “哎哟,大少爷,您别这样。外面想换器官的人一抓一大把,您这条件这么好还不想换?不是,说真的啊,咱说句不好听的,就你这家境,换做是我,早就把心脏换了。我说你不难受啊,都病成这样了,还想撑多久啊。” 王文轩瞅了下我手上的戒指对我说:“你现在有这么多钱,你过得舒服吗?” “你不能和我比啊,我是赝品,你是行货,那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好,我要是给你换张脸,让你貌比潘安,你愿意?” “我长得是不算好看,但是我活着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心脏不一样啊。万一你哪天背过气儿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守寡啊?” “操,你以为老子想跟你装!” “别生气,别生气,都是误会。我没脑子,您息怒。”我可不能再惹他了,万一动肝火出点儿什么事儿,我就真的要被王渊埋到长白山底下去了。 玩笑归玩笑,王文轩出乎意料的向我讲述了他的事。王文轩桌子上照片里的女孩名叫高静,是高阳的姐姐,比王文轩要大两岁。高静在18岁的时候得了急性肾衰竭而离开了人世。王文轩当时很喜欢高静,在知道她病危的消息时,王文轩的心脏病发做的非常厉害。就在他住院的时候,他听到王渊在和高静的父亲商量换心脏的问题。最后还是因为配型不合适而不了了之,但是从那时起王文轩开始抵触换心脏这件事。后来王渊和王文轩再提换心脏的事便是现在这次,为此他们两个大吵了一架。作为交换条件,王文轩要求他在研究所要有一定的权限,王渊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有关研究所内部的事王渊却绝口不提。王文轩因为身体的原因几乎没什么朋友。平时陪在他周围的除了父母,就是老秦、马驰以及徐继明。 “梁卿,你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有啊。” “我一个快30的人了,周围却没有一个像样的朋友,没人能在平等的对立面倾听我的想法,我病好了出去又有何用。” “这好办,不是还有我吗。只要你别嫌我俗。你看,今天咱俩聊的不就挺好。” “这倒不失为一个主意。”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王文轩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和王文轩就这么闲聊起来。我将我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些奇葩事儿逐个讲给这个一直在贵族学校上学的阔少,他则告诉了一些名人的轶闻,卖到八卦杂志社绝对都是头条。我和他聊的正欢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石头的存在。 “出什么事了吗?”王文轩马上就察觉我不对劲。 “我感觉到石头……它就在我们上面。”我抬头向上看,石头非常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到底是是什么人能拿到这么大一块石头,还偏偏出现在这里? ; 第二十五章 隐秘线索 我从安全通道来到楼上,逐渐靠近那间房间。走廊中空无一人,静的有点可怕。石头的形状我看得一清二楚,比在陈家看到的那个都要大上一倍。就在这时,那个白衣女子又冒了出来。她拉起我的手向那石头伸去,无比真实。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竟然已经在那间屋子里了! 我小心地在房间里挪动,完全感觉不到人的气息。石头被一块上等的布料裹起来放在卧房的床上,地毯上还有被打开的行李箱。我看了下行李箱中的衣物,基本可以判定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但奇怪的是,如果是刚入住且还没放好东西就出去的话应该还有其他的痕迹在才对。这里只有石头和装着衣服的行李箱,实在不正常。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走为妙。但是等我迈入客厅的时候,一个穿着运动衫带着面具的男人直挺挺地站在正中央。他脸上白的吓人的威尼斯面具和他这个人一样,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面具男开始向我走来,本能发出的恐惧让我不觉地一步步后退。可又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如此熟悉。即便我心存恐惧,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他并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我的房间来?”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并不是我熟知的音色。 “那个……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门一推就开了……” 面具男推开我,向卧房看去,并未发现异样。 “别人的房间不要乱进,走错了就应该直接出去。真没想到五星级酒店的安防措施这么弱。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人家都给台阶了我还不赶紧下。等我出去我我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面具男一上来就用中文和我说话,在美国这个华裔面孔不算稀奇的国家中,他如何判断我会说中文?我回到房间问王文轩知不知道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王文轩听完我的描述之后也没有任何头绪。王文轩让马驰调出来这两天酒店的入住名单,住在我们上方的人名叫柏颜,但是没有照片信息。王文轩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但是他综合那几点情况来看,确认这个面具男是x-new的人无疑。 “何以见得?” “如果说他是专门负责找石头的人那他绝对不会和你废话,不把你打个半死就不错了。还有,你不觉得这个柏颜出现的很是时候吗?” 王文轩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这个柏颜给我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认识他一样,但是声音完全不是我所知的。“是很奇怪……你说人的声音会变吗?柏颜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从他旅行箱的衣着来看他应该是个还算年轻的人,可我却并没有这样的朋友……” “声音也是可以改变的。就你身上发生的这些离谱事儿来看,什么都有可能。我们还是先早作准备,即便错了也无妨。” 王文轩所说的“早作准备”就是让一个能飞檐走壁的高手探入面具男的房间里去。为此他还将住在酒店的时间延长了两天。王文轩通过我对柏颜似曾相识的感觉甚至断定我和柏颜一定有不寻常的关系。但是柏颜的防备心极强,我们并没有得到过多的有价值的信息,唯独拿到了一张柏颜的照片。我仔细看了看照片,还是没有任何印象。在第二日早晨我们的门缝下就放进来了一张字条。上面用中文清楚地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有办法形容我和王文轩当时的感受,硬要说的话就像考试抄别人的选择题结果从一开始就抄串行了那样。 在餐厅用餐的时候柏颜没有戴着面具,反而穿的非常正式,故意坐在我和王文轩的旁边。 “王先生不用这么着急吧,明明再过几天就能在‘园区’里见面了,何苦让人跑到我的房间里去折腾一番?” 王文轩看都没看柏颜一眼,直接拿起一旁的报纸读了起来,将自己挡住。 柏颜并没有表现出对王文轩无礼行为的不满,他的表情反倒是像一个长者般看着闹脾气的后辈。“就算是王渊的儿子,被别人识破他的计谋也会闹别扭啊。更何况你都三十岁了,还做这种小孩子才做的事。” 王文轩马上扔开报纸,轻蔑地对柏颜说道:“别自以为是了。说到底,你不也是x-new的一条走狗罢了,不要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大少爷,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柏颜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只细小的干花。“你见过这种花吗?” “没有,头一次见。” 而后柏颜将视线投在我身上,“这是一种深加工过的剧毒的花,是特制品种,只有一家的花园里有产。有人想要用它来至你于死地。这种花可以用作佐餐调料,亦可泡于水中。如果你洗澡的时候粘到这种花,那么最轻的情况也是皮肤溃烂。”我听后心中呼啸而过成千上万只草泥马,谁你妈要害我,还他妈这么恶毒! 王文轩瞥了一眼那一小包干花,“谁要害他,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想要害他的人还少吗?大少爷,你是不是过的太迂了点儿。”柏颜轻笑一下对我说道,“梁卿,你在那些老板的眼中都不知道被骂死过多少回了。就算有王文轩罩着你这一时,他也帮不了你一世。你这段日子真是毫无长进,还要他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刘闻一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私底下欢呼雀跃,但是因为有你,刘闻的影响就不会消失。刘闻还掌握着更重要的线索。不过就你们的样子来看,你们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吧。” “你到底是谁的人?”王文轩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不从属于任何人。大少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还打算托着这副随时会垮塌的身体到什么时候?只有尽快找到刘闻留下来的线索梁卿才安全,你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你说是吧?要知道,对未知事物的探索可是人类长久以来的本性。正因为除了刘闻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掌握着什么,所以梁卿现在才成了众矢之的。赵易欣其实是在提醒你,可惜你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在他们的眼中,你王文轩现在完全控制着梁卿,所以你们都要留意着点儿。” “那你带着那么大一块石头干什么,还穿的那么奇怪。” 柏颜用食指戳着我的眉心中央说道:“有的话是说不清楚的,而且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用你的地方还多了去了,别让这出戏这么快就落下帷幕。” 柏颜留下这离奇的话便离开了坐席,并且退了房间离开了酒店。柏颜的话我一直在琢磨,觉得他有什么隐含的意思在里面,可我说不出。我和王文轩全都不知道刘闻还留下了什么线索。在将刘闻在美国的房子翻个底朝天之后,我们还是一无所获。与此同时,王文轩让那个精通计算机的人调查了柏颜的资料,结果柏颜的档案竟然是空白的。 “连沙恩都查不出来吗……”王文轩手里拿着的柏颜的资料只是一份附有姓名、性别的照片。 王文轩背后的电脑高手是一个叫沙恩的人,年纪和他相仿,从事的工作不方便透露。沙恩将柏颜的资料发来时也表示了震惊,他头一次看到只有这点信息的个人资料,这在哪个国家的人口登记上都是严重违规的。但是柏颜拿出来的那个干花我们倒是查到了。那花来自于南美洲,是智利的一个大户家的花圃里种植的。但是将花变成如此毒物的则是其他人,那个人同样出现在了那场我第一次参加的会议之中。 我自认为在石头的影响下我没有任何危险可言,可是我仔细想了想这一系列事情,我却处于一个最危险的地方。是啊,王文轩保不了我一世,刘闻和我的关系只要有人想查就一定能查出来……柏颜的那句“用我的地方还多了去了”也有他的道理,他到底知道多少事?! 王文轩将一张纸放到我眼前,“找到了,这是刘闻留下的线索。” 这张纸夹在菲茨杰拉德所写的《thecuriousin button》中。纸上面的内容有点像遗书。 “我亲爱的孩子,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是我对不起你。我要倾尽所有为你创造最安逸的环境,享受这世间的荣华。古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你拥有了丰富的知识之后,你便会理解这世界上许多的谜题。我这些年来为你千挑万选,终于找到了最能带给你财富的书籍。我将它们存放在这所房子的中心之处。请务必熟悉家中的一切,好来接手这份产业。” 我猛然想到刘闻家的一些家具确实有一些特殊的标记,那是我无意间看到的。我来到那个我快把肠子都拉出来的厕所里,在洗手池的下方有一个六芒星的标记,且中心处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状与刘闻给我的那个戒指的戒面非常吻合,我试着将戒指与凹槽相交。转动戒指之后六芒星的图案开始缓慢转动,我感到了来自房子结构上的移动。王文轩让人查找整所房子中带有六芒星图案的地方,一共有二十处。等到房子里只剩下我、王文轩和老秦的时候我用戒指逐一启动这图案之锁,每一次都能感到房间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动。但是我们却没有发现任何秘道出现,而房子里的陈设也没有任何变动。王文轩突然想起来刘闻在地下室的那间病房的地面上好像有非常奇怪的花纹。来到地下室之后,我不禁回想起我的天灵盖差点在这里被撬开,浑身起鸡皮疙瘩。老秦走在前面打开了房门,那门发出的“吱吱”声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个房间早就面目全非,极其的阴森恐怖。周围的斑驳血迹告诉着来者,刘闻在死之前享受到了何种待遇。地面上确实有一些奇怪的花纹,但是不成图形。老秦将手电收起换上了紫外线灯,地面上赫然出现了非常复杂的好似魔法阵一样的图案。而在正中央正好有一个六芒星图阵,那个凹槽就隐藏于此。 解锁这最后一个图锁之后,上面传来了动静。密室的入口在刘闻专门给他儿子准备的房间的地面上。上面铺了一张地毯,找到它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下去之后我发现这个密室直接称为一个小型藏馆比较贴切。除了整理的异常规整的书籍之外,还有许多著名画家的作品,以及各种珍宝。即便是这些无法估计价值的名品,那也不是刘闻留下来的最终线索。王文轩下来之后在书柜周围徘徊许久。 “你看什么呢?” 王文轩指着那些书说道:“这些书都是按照类别划分出了各个区域,并且又按照书名进行排序。我看了看,倒确实都是一些好东西,有的甚至是大有来头的古籍。” “那你是说这堆书里夹着什么吗?”我看着这堆书的数量就发怵,要是一本本找那得找到何年何月。我随手拿过来一本泰戈尔的诗集,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书柜里竟然刻着字符。“王文轩王文轩,你快过来看这个。” 王文轩看后拿开了周围的几本书,每一本书所在的位置都有字符,且所占的位置和书的厚度是一样的,相当精确。“老秦,去把那本书拿过来。” “你让老秦拿那本书干什么呀?” 王文轩从其他地方又抽出来几本书。“你看,这些字符是不同的文字,也只有文字才能对应这么大数量的编排。菲茨杰拉德的那本小说我翻了翻,里面有一些标注。刘闻的其他书我们也看过,但是他把那张纸夹在这本书里一定有他的原因。顺着上面的标记找,一定能找到他要说的话。” 老秦拿来那本《thecuriousinbutton》,薄薄的小册子王文轩却看了相当长的时间。他拿出纸笔在上面写着数字和单词,什么“1、soancial”,“13、fraion”之类的一大堆。待他整理好之后便让老秦找出有这些编号的位置。老秦的办事效率很高,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这个年纪所能办到的。王文轩按照编号所在的区域开始翻找起来。“梁卿,去这些标号的区域找书名有后面关键词的书,然后把它拿出来。” 果不其然,在这些标注出的区域里真有这样的书。每一本拿出来之后,其后面所对应的字符都是汉字!我们将这些字拼到一起之后发现这是一句话。 “棋盘下的号码是零柒捌肆玖陆壹有他们的秘密” 在一张古桌上确实有一个象棋棋盘,它嵌在桌子上,两遍放着象牙制的棋子。我爬到桌子下方,上面有一个木质的凸起,在里面有着按键般的机关,用鎏金字体写着壹至玖。我按照密码逐个按下,一旁看似没有接口的紫檀木箱子缓缓打开。 ; 第二十六章 疑点重重 我的精神高度紧张,对箱子中的东西完全不能用好奇来形容,甚至有些许的恐惧。然而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箱子之中早就空无一物。 “有人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王文轩推开我在箱子中摸索半天,同样一无所获。“梁卿,你的戒指有没有落到过别人手上?” “没有,我一直戴在手上。不过上次去陈家的时候我把戒指留在了你住的房子里。” 王文轩立马让老秦去调出那几天小区的监控录像。我和他将整个密室恢复原样,回到房子内。王文轩烧掉了那本小说,脸色极其难看。 “你说这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在刘闻给我戒指之前就被人拿走了?” “绝对不可能。不过箱子里的东西那么重要,为什么外面就一点动静都没有……”王文轩看向那被烧掉的小说所留下的灰烬,“国内翻译版把它叫做《返老还童》,你说刘闻选了这本书当密码本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除了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的大脑安在别人身上,我觉得刘闻做的一切不像是为了得到永生,也不像是要把自己变成年轻的样子。“他想什么现在也只有天知道。不过你说这东西会不会就在柏颜那里?他提醒我们找这个,可是外面又没有任何关于这秘密的消息传出……” 不久,老秦将监控录像调了出来,在我们去陈家的那几天里,王文轩所在的那个小区有一天晚上停了三个小时的电,而且停电的原因也不太寻常。老秦还将周围的一些店铺的视频掉了出来,在那段时间内有一个穿的很严实的人进入了小区,那人看上去极像柏颜。 “靠,还真是他。”不过柏颜能如此熟悉我们的行动计划,并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复制出一个戒指来还潜入刘闻家拿走了戒指也是在不简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王文轩竟然直接把柏颜叫了过来! 柏颜对此毫不意外,“你们还真勤快,就你们两个的行动力我还以为再过上几个月你们才能发现是我。是我太低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他戏谑的话语听的让人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你似乎很在意梁卿啊。我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但是我想了想,那东西放在你那里比放在我们这儿要强得多。到时候矛头指向的是你,别人自然不会再过多关注到我们。不过要是把你供出去,那可又要引起一阵骚乱来了。”王文轩依旧高傲地坐在那里,从容不迫。 “我当然很在意他,因为没有人比我再了解他。”柏颜话语一出,我的脊梁骨不知为何发出阵阵寒意,那是比恐惧还要猛烈的寒意。我极力回忆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所经历的一切,但我确信我的人生中不曾出现过他的影子! “你和他有什么渊源和我没关系,但是我现在想知道那些东西到底在哪里。” 柏颜收起笑容,对王文轩正色道:“你们需要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们,那里面的东西你们现在看了一点好处都没有。刘闻那家伙根本就没发现里面最重要的秘密,但是他知道那东西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多余的我就不再说了,我期待你们在‘园区’里的表现。” 王文轩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把我叫了过去。“虽然不知道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园区’里的事确实是现在我们要抓紧准备的。这次我不再对你做任何的指示,你就按照我之前和你说的大体方向去做,具体细节由你自己决定。柏颜我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你和一般人绝对不一样,而且他早就知道。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在结束之前,活着出来。” “我答应你,你也多保重。” 王文轩对外放出消息,声称刘闻留下的线索已经被我们找到并掌控,那些人果然消停很多。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我、劳伦斯、北川正人以及其他的科研人员正式步入那个神秘莫测的“园区”。站在“园区”的大门外,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紧闭的铁门毫无生气,在开启的那一刻我已不能回头。 进到“园区”内部的人分成了很多组,按照他们规定的级别去了各自对应的地方。不出意外的,我、劳伦斯和北川正人被分到了一起,周围的人以前从没见过。看他们的工作的样子,应该在这里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帕兰德将我们带到这个区域的中心地带,里面的仪器也非常齐全。我们的四周都是玻璃墙,外面可清楚看见我们所做的一切。帕兰德拍了两下掌,外圈的人纷纷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向我们看来。帕兰德将我们三个的情况对他们予以说明,而那些人的反应相当木然。这并不是我希望别人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而是他们的表现过于异常,完全感觉不到感情。 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劳伦斯和北川正人也都感觉到了。帕兰德说外面的那些人就是我们这段时间内的助手,他们负责大部分琐碎的工作。但是具体到做什么帕兰德并没有解释,他用对讲机传达命令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进来了一个人。帕兰德让我们待在这里,仔细观察外面这些人的举动。只见这些在外围的人有条不紊的工作起来,动作相当熟练。 被推进来的人被放在了手术台上,双目紧闭。我忽然看到在一旁的屏幕中出现了另一个人,那人的胳膊是残缺的,并且在图上显示了一些长度的数据。再看手术台,已经有人动手开始截取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的手臂!被截下来的手臂即刻便做了处理,而躺在手术台上的人被切掉手臂的地方在那带石头的手术刀下的作用急速愈合。我转头再看向那屏幕,画面中那人残缺的胳膊已经开始与这刚截下来的手臂进行缝合,用的也是那带石头的手术刀!帕兰德告诉我们说,以后送到我们手里的都是极为重要的角色,所以我们要先用这些实验体进行实验。他要求我们在实践的过程中对之前的研究进行突破,不论用掉多少实验体都无关紧要,只要能成功摆脱石头的力量。 我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实验体,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家伙的眼皮抖动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他看向自己的胳膊,流露出的神色悲戚却又无奈。他还有思想!我向帕兰德提出了请求,希望能观察一下这个实验体为以后的研究做一些准备,当然这只是借口。帕兰德答应了我的请求。这个实验体被放在一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身上的编号中间位数是四位编码,那么他还有思想也就不足为奇了。“hey!”我轻轻对他喊了一声,这个人的眼球转动了一下,但是并未睁开眼睛。我又看了一下他身上的编码,这是一个挪威人。我试着用英语和他说了一句“挪威的三文鱼非常美味”,没想到这人的脸部开始抽动,而后流下了眼泪。他睁开眼睛看向我,然而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惊恐,发自心底的恐惧。他大叫起来,剧烈扭动着身体,以至于摔了下来。那几个推他过来的人马上跑过来按住他,然而这个人却并不害怕他们,甚至把他们当作挡箭牌。这个人非常怕我。 骚动引起了帕兰德的注意。他看了下状况之后让那几个人把这个挪威人带走了。帕兰德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我,让我不知所措。而后他轻笑一声,留下一句话,离开了这里。他说这下子他就明白了。我身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 等着群人走后我回去找劳伦斯,不过他却在那边死死盯着一个人看,北川正人就站在他身边,密切关注着什么。我绕到他们两个身后小心地看着,怎么也看不出来什么。过了一会儿,劳伦斯拍了下北川正人,北川正人说了句果然如此。劳伦斯扭过来让我看周围的这些没什么感情的人,他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我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和他们两个一样用科学的眼光看待周遭事物。原来,在我去找那个挪威人的时候,帕兰德无意提到周围这些人是不同的,敏锐的劳伦斯和北川正人马上就察觉到了什么。劳伦斯通过他们的表情,和一些细微的动作也发觉了异样,而北川正人则进一步证实了这种可能性。我们周围的这群人,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控制住了!劳伦斯通过医学上的知识判断出他们的反应并不自然,而在微机研究也有所成就的北川正人眼中,这无疑是脑部控制的显现。在我们外面的这群人,他们只是机械地服从着命令……怪不得他们看上去毫无感情。 既然单纯是进行器官或者肢体的移植,那么一个人更换的次数是极为有限的,基本上达不到副作用产生的条件,但是帕兰德却告诉我们要尽量摆脱那石头,只能说明还有我们所未知的副作用存在。劳伦斯让我再想想是否还有其他不寻常的地方,我这才想起那个以盗墓为生的陈家在接触石头之后辉煌一时。虽然陈昊给的那本册子上记载的并没有详细说明,但是单纯的提升恢复力对于一个家族的兴盛也只是冰山一角,这石头一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作用!我怎么当时就没想到呢! 我离开这间屋子,在走廊上看到迎面而来的劳尔。劳尔看上去非常高兴,整个人的状态和以前看起来大不一样,那种感觉就好像谈了恋爱了一般。我当即断定李音童就在这里。 ; 第二十七章 SG细胞 劳尔见到我自然脸一沉,马上停住了脚步。我问他是否见到了李音童,劳尔却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去,理都没理我。他这样的表现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想,只不过李音童保有记忆,她不会给劳尔好脸色看的,劳尔的表情又完全不是受气的样子。那种表情我在大学的时候见过,和舍友刚恋爱时如出一辙。李音童对劳尔并没有感情,这些事发生之后更不会有好感,他这反常的样子让我对李音童的状况不免担心起来。 我去档案部找劳伦斯之前的研究笔记,在里面正好看到了柏颜。我躲在档案架后方,发现柏颜在后面驻足一段时间,没过多久他便离开了这里。我快速找到劳伦斯要的东西,随后跑到柏颜刚刚去过的地方,根据他方才读取的位置找到了他所看的东西。那是一份关于克隆人的实验计划。从这份报告的纸质来看,这是二三十年前出产的东西,里面的一些理论和手法放到现在来说都并不落伍。更让人意外的是,里面所提及的一些仪器的设想在这之后确实实现了,我在上学的期间特地留意过一些设备的产出时间,才能如此肯定。我留意了一下这份报告的作者,没想到这是梁伯庸和张宏所做的,且清楚的写着报告的发表时间,1982年3月。档案处的管理者提醒我借阅的时间快到了,我将这东西放回原处赶紧离开。 等我回到研究室的时候,北川正人和劳伦斯正在做着什么实验。我把资料放在一旁,看了下他们留在桌子上的一些笔记。从劳伦斯的图示来看他们似乎在做细胞融合之类的东西。劳伦斯将我叫过去,我顺着显微镜往下看,里面的细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分裂并相融。这细胞是劳伦斯在周围那群人的实验台上发现的,且和劳伦斯之前接触过的一个东西非常相似。劳伦斯翻开我拿过来的资料,找到一份他在研究生期间的报告,上面是关于sg(supergrow)细胞的开发研究,而这项目的导师在报告发布之后几个月里失踪了。我翻看这份报告,里面的细胞分裂图解与我刚刚看到的极为相似,而我刚刚看到的细胞在分裂上有着报告上所没有的能力——异细胞相融。简单来说就是神经细胞可以和体细胞在自然状态下相互融合、连接之类的。这在我之前接触的知识里是没有的,和体细胞遗传学也有所不同。 劳伦斯解释说,当时开办sg细胞的计划本意就是用于临床医学上加速伤口的恢复速度。不过他们当时只是提出来了一个假设,做了一定量的实验,但是大部分成果和体细胞遗传学上的没什么差别。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李音童额外加入了一种叫苞密杆菌的细菌,而后也就有了他们报告的成果。不过这还不算完,李音童其实还加入了另一种病毒,那是一种专门摧毁脑细胞的病毒,因为供体是大脑而且极为罕见,所以报告中并未提及。劳伦斯看着那个装有sg细胞的培养皿面露担忧的神色,如果这群人真的弄到了大量的催化病毒,那么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则会更多。劳伦斯难得露出恐慌的神色,他感觉到在我们身后还有更为厉害的科学家存在,而且那种程度是无法想像的。 北川正人建议先将这种改进的sg细胞进行观察,并且尽量贴合着x-new的要求,如果我们搞出足够震撼那幕后科学家的成果,那么我们就能挖出更多的信息。劳伦斯同意他的观点,并且他们两个有能力做到。我问他们何时能搞出成果,一项研究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出来的。劳伦斯拍着他的研究笔记让我不用担心,他过去研究的东西基本上都用得上,只要将当时没敢做的的那些继续做下去,搞出动静就简单多了。劳伦斯和北川正人开始了研究,而我则在这陌生的“园区”内开始搜寻各种信息。 “园区”不同于研究所的设防,这里面并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安全门。我回忆着企划案中的地图,寻找北川雅人所说的那间特殊的房间,果不其然在我接近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我拧开那间屋子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我进去一看,整个房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般的研究室而已。 “劳伦斯和北川正人忙的要死,你怎么有这闲工夫溜达到这儿来?”柏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吓得我一个激灵。 “没……没什么,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好奇?好吧。” “喂,那天你和王文轩说你很了解我是什么意思,我们以前见过吗?” 柏颜看都不带看我一眼,“这重要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柏颜再次说起这种若有若无的话,我的忍耐到达了极限,“你莫名其妙地出现,还拿着那么大一块石头,又假了吧唧的告诉我们刘闻藏了一个秘密,还他妈自己先拿走了。更可笑的是,帕里斯那家伙好像也知道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而你这家伙又说了解我。你们有话直说,别他妈对我阴阳怪气的!” “梁卿,不是不跟你说,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柏颜转过身来,漠然地看着我。 “笑话。你们干出那么多缺德事儿还有什么我不能接受的?!是不是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嗯?谁他妈稀罕当刘闻的儿子!” “住口!”柏颜厉声喝住我,“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这个蠢货,你可别给我惹是生非!你就这么想知道?别忘了王文轩当时找上你可是看中了你不会刨根问底问个没完。”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极力压住心中的怒火,“我一直唯唯诺诺撑到现在,就算差点被掀开脑壳我也挺过来了……可你和帕兰德的话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我到底怎么了?我一直平平淡淡地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就说的我好像从头到尾就跟这缺德的研究离不开半点关系一样!” “你说对了。” 柏颜这话一出反倒是我愣在那里。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冷漠的表情让我感觉血液一下子凝固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些就足够了,没必要再知道多余的事。你要是听我的,安安分分别瞎搀和,一切都还好。一旦你触发了那不可逾越的底线,可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梁卿,其实你自己也发现了吧,你和那石头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帕里斯那家伙你不用理他,帮着劳伦斯他们完成任务就足够了。跟我过来,我带你去那群实验体所在的地方转转。” 被柏颜那么一说我也没有话来回他,只好跟着他去了。良久的沉默后,柏颜停下来问我,“你们看到sg细胞了吗?” “看到了,劳伦斯以前研究过它,只不过这次看到的比起他以前研究过的更完美了。” “我让你见识一下编码中间位数是两位的实验体吧。”柏颜和门口的看管打好招呼之后将我带到了那间屋子里,里面的场景让我已经完全忘记和柏颜争吵的烦躁。 这里已经称不上是一间屋子了,规模可以说达到了工厂的等级。玻璃墙将中间的区域围住,仅剩下四周可以走动。中间的部分则是一个类似于蔬菜大棚的培养基地,只不过里面的是一个个被固定在容器中,面如死灰的人。“他们怎么了?”我有极其不好的预感。 “劳伦斯那么了解sg细胞他也和你说了吧,想到达到你们所见的那种程度是需要一种病毒的,他们就是专门培育那种病毒的容器。” 柏颜话语刚落,我一拳捣在他的脸上。我从地上拽他起来将他按在墙边,记不清自己下了多重的手,打了他到底多少下。柏颜并未反抗,他任由我的拳头系数落在他的脸上,直到我住手为止。我的手在发抖,并蔓延到全身。我想到了阿尔维斯那里的人,我想到了王文轩地下室的那个女孩,我想到了李音童,我想到了布朗推到我面前那个腐烂的大汉……如果真如柏颜所说,我从一开始就和这一切有脱不开的关系,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柏颜抓起我的头发将我提起来。我看到他的脸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不躲。柏颜的脸上一点伤都没有。如果不是衣领上的血迹,任谁都看不出他刚才被我臭揍了一顿。“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你打我打的是挺疼,不过也让我好好见识了你愈合伤口的能力。不要为下面的那群人伤感,他们都是活死人,你又不是不知道。x-new这群人虽然卑劣,但还不至于拿活人来做实验。” “李音童一定不会告诉你们做这些的,那份报告上也没有劳尔的名字,是谁想出来的在大脑上种植这个病毒的?” “他们抓住了那个教授,他将病毒的事全说了出来。不过即使加了那个病毒也并未达到现在的程度。现在你们所见的sg细胞全部出自我之手。” 我再次语塞,身体僵硬无法动弹,我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的学术水平绝对不亚于劳伦斯,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厉害! “很意外吗?不过也是,我们见面的这几次确实让你无法想像我还能干这个。” “我以为你并不是搞研究的人。” 柏颜嗤笑了一下,“难不成只有像劳伦斯那样天天埋在研究所里各种实验仪器不离手的人才是搞研究的吗?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些两位编码的实验体都是一些脑死亡或者是因为头部冲击而身亡的人。即使石头的力量让他们维持一种‘活着’的状态,但是这群家伙和因其他原因死亡的人在各方面还是有极大差异的,只能当作这类实验样的本。” “这类实验?难不成你还做了其他类似的研究?!” “能进到‘园区’内部总要有点能耐不是。”柏颜相当于默认我的疑问。 “有必要告诉我这么多吗?”我越发搞不懂这个家伙。 “我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这些事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说。反正你也不会死,告诉你最保险。走吧,去看看李音童,她现在的样子比下面这堆东西好不了多少。” ; 第二十八章 重新衔接的研究项目 循着柏颜带我走的路线,我发觉这里通向的地方在企划案的地图中并不靠近实验体所应待的地方。柏颜突然停下,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他走到一旁然后招呼我过去,前面是一个半透明的门。我们躲在另一侧的墙后,从玻璃处望去,李音童蜷坐在一张简单的床上,周围的摆设和病房无差。这时劳尔带着一些吃的东西眉飞色舞地走向那间房间,他并没发现我们。 “怎么会是劳尔照看李音童?” 柏颜说道:“本来把李音童弄进来就是为了稳住劳伦斯的,不过你也知道劳尔和他们俩的事儿,所以劳尔自己就请愿照顾李音童。你接着看。” 劳尔坐在李音童身边,笑容满面地和她说着话,并梳理了李音童凌乱的头发。李音童慢慢抬起头,迟疑了一下最终坐了起来。她看劳尔的表情……不对!李音童的样子简直就像小孩儿一样,那种眼神是学不来的。难道说……“她的记忆被清空了吗?” “当然,被清的一干二净。这女人对他们来说是个**烦,本来还想多留她干别的,可是权衡利弊这样最好。”柏颜拍了我的肩膀继续说道,“李音童现在的样子劳尔可就像得到新的希望一样,好好处理好劳伦斯和他的关系,这对我们都有好处。”柏颜离开后我在外面又观察了一阵。李音童即使失去了记忆却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魅力,让人不心动都难啊。 我往回走的时候琢磨了一下,李音童既然已经失忆那么我利用起她来要顺手的多。柏颜似乎是知道自己终将殒命于此,可是他掌握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吧。帕兰德突然从一侧的房间出来,我们正好打了个照面。和他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后帕兰德就要转身离开,我倏地叫住他。我试探性地问他柏颜这个人的来头,帕兰德倒是和我讲了不少。准确的说柏颜从哪里来帕兰德也并不清楚,他第一次见到柏颜大概是三年前,那个时候柏颜就已经是一个举足轻重的研究者。柏颜和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一样,他有自由进出“园区”的权力,而且所经手的实验来一个成一个,效率异常的高。这样的人在整个系统里也超不过十个,帕兰德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但是有一点让帕兰德一直都非常在意。帕兰德在和几个核心科研人员吃饭的时候聊到了一件怪事,几年前的一段时间内接连死了好几个科学家,死的这几个科学家都在研究所内有二十五年以上的资历。虽说这几个科学家的资历比较长,但是除了早期做出的成就之外其余的二十多年再没什么特别突出的成绩。柏颜在这几个死去的科学家那里都当过助手,而且做出了成绩,让上面的人重新审视这几个老东西存在的意义。问题来了,当上面的人让他们把之前进行到一半的研究进行下去的时候,这些科学家就一个接一个的死了。这几个科学家死亡的时间全都是重新接手自己之前未完成研究的一个月内,而那一共五份的研究都落到了柏颜的身上。帕兰德称柏颜为“掠食者”,认为他在掌握了核心要义之后就杀人灭口以便自己坐享渔翁之利。帕兰德最后问我劳伦斯最近是不是需要大量的sg细胞,我说是。随后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告诉我,当时研究sg细胞的那个教授来到研究所之后两三年内一点进展都没有,可柏颜给他当了助手之后就有了突破,自然那教授的下场和之前那几个人一样。 柏颜对这里的贡献非常大,x-new的人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那些离奇死亡的科学家们的事也就不了了之。我马上跑到档案室去,借着帮劳伦斯找资料的借口我翻查了刚刚帕兰德说过的那几个研究项目的报告。“项目开始时间……中断时间……重新开始时间……”我嘴里不住念着上面的时间。这柏颜简直超神了!所有由他经手的项目不论间隔多久在三年之内绝对能完成,且有几个项目是同时进行的。我找到门口的管理者,婉转地询问他柏颜现在手里有几个项目。那人从电脑里查完之后告诉我他现在还在进行三个项目,而且开展的时间都不长,就两三个月。我按着那三个项目去查,结果这三个项目的共同点都是张宏、朱骁和梁伯庸留下的项目,但是并没有那份他上次翻看的克隆人的项目。 那几日劳伦斯和北川正人忙着给一个被摘掉一颗肾的实验体做机械器官移植,我则去档案室里翻看那些进行到一半被终止的研究项目。柏颜之前接手的都是那些外国佬留下来,唯独这次接了大伯他们的项目。我通过研究报告的记录发现柏颜前期的介入在数据上没有任何特色,而改变了整个进度的关键都是一种或多种由他自己研制出来的新物质。新物质的加入直接激发了细胞的活性,甚至改变了原本的分裂状态。在一项有关器官激活的研究中,柏颜动用了大批量的人体脏器,并储存在f区5室……后面还记载着经过劳伦斯处理之后的脏器在运用上会更加柔和,但是强度和持久性都不如柏颜搞出来的。我操,劳伦斯就那么不知不觉给他们做了一批对比样本。再看那堆脏器的流向,全都写着实验用。将实验体的器官取出,进行加工,再放回去,就是为了对比出前后的差异进而在未来的移植上考虑是否进行加工。“这群孙子玩意儿。”我不由得咒骂起来。 除了这些研究报告,我大致看了其他一些报告的研究内容,根本找不到和那石头有关的研究。自进到园区以来,那个白衣女子的影像在我的脑海里更加清晰,我也适应了她时不时的出现。柏颜弄出的那堆新物质基本上可以断定是那石头所带来的效果,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劳伦斯一个人坐在手术台旁边,周围的那群人也都不见了踪迹。“怎么就你自己?” 劳伦斯摆了摆手招呼我过去。不论是劳伦斯的衣服还是手术台上都沾了不少血,那个实验体安静地躺在上面,一言不发。“加入了sg细胞后神经细胞的自动连接省了我们不少时间,北川正人所做的机械肾脏比上一些配合起来要好很多。接下来几天观察这家伙的身体状况,看看sg细胞是否会带来异常的反应。” “这能算成功吗?” 劳伦斯摇头道:“还是要靠那带石头的手术刀,北川正人所有的机械脏器在血液循环上还是有瑕疵。这不,他带着那群人去搬专用仪器去了。” “当初带你做sg细胞实验的那个教授死了。” 劳伦斯听后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反应,“这么说他还真的被带到研究所来了。呵,没有成果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并不奇怪。老师在研究sg细胞的时候已经到了他能力的极限,都准备退休不干了。你还查到什么?” “那个叫柏颜的人接手了好几项被荒废的项目,并且他都在三年内解决掉了。我觉得他也用到了石头的力量。对了,现在的sg细胞就是他弄出来的。” “什么?!”劳伦斯一把撤下了口罩,“也就是说他在人脑上种植了那种病毒吗?!” “是……” 劳伦斯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在原地徘徊许久。“我要去看看那些实验体,我要看……梁卿,帮我向他们申请让我看看那些实验体,我要看头脑清醒有意识的,我不要看这群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家伙!” “你先冷静冷静。不说别的,你看那群实验体有什么用吗?” “总会有用的……总会有用的……”劳伦斯停下来按住我的肩膀,“医生诊治病人往往需要亲自检查病人的情况,我总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才好对症下药,不然总用这些一声不吭的我永远都找不到病因。” 我找到帕兰德向他提出了请求,帕兰德考虑了一阵后批准了劳伦斯的请愿,并让我们直接去看那些四位编码的实验体。最后他还提醒我道,不要对那些劣等物产生没必要的同情。 转天,帕兰德亲自带我们去了实验体所在的地方,他将我们送进去后嘱咐了注意事项便忙自己的事去了。里面的工作人员给我们进行全身消毒之后打开了一扇下拉门。我们三个人站在外面,没人敢迈出第一步……劳伦斯突然推了我一把,我一头就栽了进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片无法估量大小的区域,里面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全都停了下来。若不是看到离我最近的那人锁骨处的编号,我觉得不会相信眼前的这群人早就与世长辞。 里面的这些人反映过来后他们齐刷刷地躲靠在墙边,眼里无一不露出恐惧的神色。再看劳伦斯和北川正人,这俩人早就愣在那儿跟木头桩子一样。我转眼看到了一个国籍为中国的男性,径直向他走去。那个人周围的人全部都退散开来,只剩他一个靠在墙边,将自己蜷作一团,嘴里还嗫嚅着“走开……走开……” ; 第二十九章 言及劣等 我就蹲在这个人的面前,直到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我不是带你走的,我们只是过来看看。” 这个人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慢慢地将双臂放下。我仔细观察了他一下,他看上只有十几岁,皮肤惨白毫无生机。他们见我们三个并没有带人走的意思便慢慢凑过来,眼神里还不免透露着不安。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个人一把将我推开,那力量大的出奇。 “不要动我弟弟,要抓把我抓走!”年轻的女孩张开双臂挡在那个男孩的面前,那是与周围绝大部分人完全不同的毅然。 劳伦斯走到那女孩面前,微笑着将手覆在她的胳膊上徐徐向下。“别怕,没人会对你弟弟不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怎么样?” 那女孩显然是被劳伦斯的样貌和温柔的话语戳到了。她收回了刚才戾气的神情,坐下来一把将弟弟揽入怀中。劳伦斯继续问道:“我是劳伦斯,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还是保持警惕,“你是干什么的?” “我们都是科研人员。” “走开!都是因为你们这群搞考研的人我们才会变成这样!你们都只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理会别人的感受!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东西根本就体会不到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我们到底有多痛苦!”女孩听到劳伦斯的身份后当即翻脸。 “我知道……” 女孩先是一愣,而后默默低下头去,“你们不会知道……你们不会懂得明知自己已经死了却还要保持活着的状态到底有多痛苦……你们不可能明白,永远不可能……” 劳伦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女孩面前,“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很爱她,我们本已打算结婚了,可是她却出了意外,就在我的面前。” 女孩诧异地看着劳伦斯,接过他手中的照片。 “小姑娘,我来到这里并非出于自愿。我一直相信我的女朋友并没有离去,也正是这份信念我才一直坚持下来。可是最后摆在我面前的真相却是……” “是什么?” “她和你们一样,被迫无法安息,维持着‘活着’的样子。而且她的半张脸也被割去,移植在他人的脸上。” 女孩动容了。她仔细端详着李音童的照片,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哥哥,你看见你的女朋友,你会伤心吗……会比知道她死了还要伤心吗……” “我宁可她一直长眠,也不想看她遭受这份罪。” 女孩放下了戒备,开始向我们讲述她的事。女孩叫刘薇,那个男孩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刘潇,两人因旅行途中不小心坠落山崖而殒命,享年十六岁,而他们已经在这里带了三年之久。刘薇从小好强,琴棋书画可谓样样精通,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刘潇在数学方面有着较高的天分,未参加过特别的培训就获得过数学竞赛的奖项,并弹得一手好钢琴。刘薇又带过来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在同龄人中间都是非常出色的,不免令人惋惜。 这时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英国男人凑了过来,他问我们知不知道关于绿色石头的传闻。一开始我们只是以为他想说这群人现在的状态都是因为那石头的关系,然而他话题的重点却并非如此。这个男人叫大卫,是大英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在一次维护工作中不小心从高处坠落,正好割破了动脉导致大出血。大卫是考古专业毕业的,他在上学期间读过的历史书数不胜数,也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充满神秘色彩的“传说之物”。大卫记得有一本书里曾专门提到过一个绿色的石头,说它在那些辉煌的帝国中全都留有痕迹但是现今却难觅踪迹。当大卫看到将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东西也是绿色的石头,他非常确定这石头就是那本书里提到过的。不同于我从陈昊那里得来的信息,大卫还传达了另外的记录。绿色石头被誉为“生命之石”,是由一块原石分裂成了若干碎石分布在世界各地。但是只要将两块甚至多块石头放在一起却能立即融为一体,能量翻倍。 大卫指着刘薇对我说刚才是否感觉到她的力量不似一般女孩,我一个劲点头。大卫向后退了几步而后突然冲过来,将我的双肩当作支架做了一个完美的翻空动作。大卫再次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李音童的照片被他攥在手里,那是他在刚才冲过来的时候从刘薇手中拿过来的,速度、精准不是常人的水平!大卫将照片还给劳伦斯,继续对我们说道他也和李音童一起策划过逃离研究所,但是在行动之前便被转送到这里,也从其他的科研人员那里听闻他们失败的消息。 我问他那石头是否对不同的人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大卫表示肯定。和李音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和三位编码的人进行对比,三位编码的人不像他们力气变大,身体机能变强,只不过单纯的维持活着的状态。石头会将不和它要求的人划分为劣等人,不仅起不到好作用,相反还会在一段时间后产生反噬。这倒是和陈昊说的对上了。大卫还指出在某处不知名的遗迹里藏着石头完全的秘密,可是那遗迹没人知道在哪里。北川正人问大卫那本书是哪里看到的,大卫说那是他在剑桥的图书馆看到的,如果有人能将那本书借出来再多加研读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的线索。大卫话语刚落劳伦斯和北川正人齐刷刷地看着我,不用说我也知道他们两个想干嘛。 我问刘薇:“为什么一开始这么害怕我们?难道隔三差五就有人被带走吗?” “也不是……” 大卫接过刘薇的话,说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从研究所转移过来的,具体为什么他们也并不清楚,只不过他好像听说他们是为下一个研究做的准备。大卫无奈地笑了一下,当时在研究所看到李音童的脸变成那样他们心中就差不多知道自己的下场,就算是转移到了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我环顾了一下这些人,觉得有点不对头,慢慢地我发现他们长得都算不错。我一低头正好看到刘潇的手,“手……” “我弟弟钢琴很厉害,他的手当然很漂亮。”刘薇说起来还有些骄傲。 “不……”我再次看了看周围的人,“你不觉得你们的长相都不赖吗?” “长得不错的人明明就有很多啊。”刘薇并不理解我的意思。 “从样本来看长得好看的人并不多。”劳伦斯转过头对着我继续道,“但是不同人种又长得不差的人聚集到一起就不对劲了。” 探访的时间到了,我们不得不离开这里。半路上我又看见柏颜进到档案室,于是让劳伦斯和北川正人先走,我在外面等柏颜出来。 “哟,看样子你是特地等我?怎么,从那堆劣等货那里回来又有想问我的问题了吗?” “劣等人?”我疑惑地看着柏颜,“凭什么说他们是劣等人!他们要是还活着那一个个都是出色的人才,怎么就成劣等人了!” “对啊,你也知道前提是他们还活着。我问你,你听说过吸血鬼和食尸鬼的故事吗?”柏颜靠在墙上将双手环在胸前。 “好像是吸血鬼咬了并不想被他吸血的人之后,那人就会变成食尸鬼……不过这又没关系!” “那食尸鬼的外号是什么?” “活死人……”我突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柏颜戏谑地笑了一下,“那么,在那些故事中食尸鬼是不是都被描述的无比低级?既然他们是活死人,那么当然是低等。对了,他们连新陈代谢都没有连生物都算不上,你说是吧?” “放屁!食尸鬼和他们一样吗?!” “人类为什么自诩是地球的主宰者?那是因为人类从来不把非人的生物当作威胁,只要能被他们控制的就是低等的东西。不光是我,你也一样,你会把蚯蚓和自己排到一个级别吗?当然不会。顺便一提,除了你这种天真的家伙,这里可没人把他们当人看。我不知道李音童是怎么评论他们这群家伙的,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类,从根儿上就不是。当然也不是从尸体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那样的话丢了那么多尸体不早就乱套了。再过几天你们这群富豪又要开会了,王文轩不在你旁边,到时候你别表现的太格色了。” “又要开会?”我靠,王文轩不在旁边我心里可没底啊。 “听说是那些做了移植手术家伙的repo大会,你一定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呵,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问你,我们刚才去的那个都是四位编码实验体的地方为什么关着的都是一些长得还不错的人?你们是不是又要搞下一步计划?就算真如你所说他们并不是从尸体变成现在这样子,可这理由谁他妈会信!” 柏颜耸了耸肩,“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又没搀和进去。你不是也看了我的研究项目吗,哪一条和这群四位编码的实验体有关系。你信不信和我又没关系,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终有一天会知道。” 他这么说我也就用不着避讳了,“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那好,不说别的,你看张宏和梁伯庸关于克隆人的研究报告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要做克隆人吗?李音童说批量做克隆的成本太高,你还想干什么?!” “我就是看看而已,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柏颜的话里似乎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玄机,我不知道他哪句话是为了稳住我,哪句话是为了引导我去查询事件的真相。这群实验体不是人类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来的?有血有肉又不是克隆得到的,这难不成也是石头的力量? 晚上,我、劳伦斯和北川正人坐在一起商讨如何去找大卫所说的那本书。我告诉他们两个我过几天要出去开那个奇葩会议,而找这书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我。劳伦斯和北川正人都有在剑桥上过学且关系不错的同学,但是要找他们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我就不用说了,根本就没认识过那种级别的学霸,不过动用王文轩的人脉想必应该不难。 我指着周围那些大脑被控制的家伙问他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劳伦斯和北川正人都不觉得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不过做事确实特别利索。劳伦斯说他想从中挑一个把大脑剖开看看,我和北川正人一齐跟他摆手让他放弃这个想法。话说回来,这些人在我们周围待了这么多天,我也好奇是谁控制了他们,又是因为什么将他们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帕兰德批准劳伦斯和北川正人每天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去那四位编码实验体所在的地方,条件就是定期上交检查进度。这些人也由一开始的胆怯慢慢和我们熟起来。若不是他们身上那醒目的编码,谁能想到这些有说有笑的人只是保持“活着”状态的躯体。 终于还是到了会议的那一天,接我的人竟然是老秦。 “老秦,怎么是你?我还以为他们随便派个人就把我弄走了。” 老秦将车门打开跟我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与会的一切少爷都交由我打理好,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我整理好行装坐上刘闻留下的那辆劳斯莱斯,脑子里将王文轩留下的交流技巧反复加强。来到那并不陌生的大厦之下,我从入门玻璃上看到了风光无限逼格提升好几档的自己。切,谁怕你们这群老头儿老太太,老子现在除了是有钱的主儿还是唯一能和那烂石头相融的人,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 第三十章 禁忌的永生 当我出现在会议厅的时候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这次的房间比上次的要大,人也比之前的要多。老秦提前告诉过我,这次来的是所有和刘闻类似级别的投资人,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主持会议的还是上次的那个大爷,他对我礼节性地笑了一下。我正好瞥见他胸前x-new的铭牌,他叫乔纳森,编号b0075。我的座位紧靠在乔纳森的身旁,而坐在我另一侧的则是一个浑身散发出迂腐气息老胖子,听说是个贵族后裔。不同于上次的讥讽,这次他们显得收敛多了,而那几个曾打算弄死我的的家伙都坐的远远的。 乔纳森对现阶段的研究进度做了一个报告,和我在研究所内看到的无异。随后几个人将白屏拉开,投影仪映出的画像则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画面一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她在花园里和自家的宠物狗玩的很尽兴。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少年,记录的是他参加大提琴比赛的片段。而后又播放出了四五个不同的人,全都是一些生活片段的剪辑,和家庭录影没什么差别。但是乔纳森随后的解释便改变了这录像的性质。 录像中出现的人,身体的某一样器官本都已接近坏死,没有救治的希望,但是他们接受了机械器官的移植,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乔纳森还向在座的人夸耀机械器官比一般的器官移植在排斥反应和融合度上都有大部分的提升。下面的人听得津津乐道,我能从他们眼中看到那种对于生命的贪婪之色。乔纳森夸大了机械器官的效果,与会的富豪们除了我没人知道机械器官的真实情况,就算他们派了人在园区之中也不可能知道。我看着画面中的人,他们一个个和正常人别无二致,而批量生产出的机械器官在性能上还是有缺陷的,唯一能解释的通的便是他们在做手术的时候接触到了那绿色的石头。关于石头的事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从这群老东西贪婪的眼神里我甚至能想像他们日后绝对依赖于石头的惨状,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了活命而掠夺他人生存权力的事早就数不过来,我甚至在这一刻希望他们马上就沦为石头的奴隶。 因录像而带来的骚乱逐渐平息下来,乔纳森示意手下进行下一环节。录像停止,投影仪映射出的画面变成了两大组数据。这两大组的数据是将众多进行传统器官移植的人和进行机械器官移植的人做的对比。将这些数据作以解释的是来自研究所的一个科学家,我曾经见过他,是一个有名的美国外科医生。这医生对数据的分析无外乎就是将机械器官移植所产生的数据与传统器官移植的数据进行科学的比对,让整个对比显得更有说服力。医生后来又讲了一些移植的注意事项和并发症等可能出现的问题,在座的人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了。 医生的任务完成之后,乔纳森又说出了更为震惊的话。我没有听错,他的的确确在说这项研究是永生计划的一个阶段。坐在我旁边的那个胖子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他们无一不希望乔纳森再说出更多的信息。乔纳森列出的条件很简单,想要参与永生计划必须在每一阶段都听从x-new的安排,但是具体怎么个安排法乔纳森绝不会透露。这些人立即安静下来,他们迟疑了,不再如刚才的兴奋。乔纳森早就知道会这样,他给他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机会只有这一次,以后绝不再给。从第一个人起身匆匆离去到会议室就剩下我和乔纳森两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本应该随大流离开这儿,可是我就是杵在这儿一动不动…… 乔纳森有些好奇的问我难道不想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吗,我说的确不想,尤其在研究所待过之后更不想了。乔纳森对我的回复并不意外,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空空如也的房间感叹着,如果认识的人一个个都死去,到最后只留下自己想想就很没意思。我反问他也不想加入永生计划吗,他给了我肯定的答复。临走时乔纳森跟我说如果想看看下次会议的状况就提前过来,那么我就将在后方看他们到底作何回复。 老秦见我最后才出来关切地问我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当然没有,放心吧老秦,我就是和乔纳森说了两句。”老秦也没有再问多余的话,就这样我和他回到了王文轩的房子里。 刚到门口老秦嘟囔了一句“麻烦来了”。 “老秦,出什么事了?” 老秦指着外面的玛莎拉蒂说:“高阳来了,不知道他这次又想干什么。这样吧,您先回避一下,等我把他打发走再接您过来。” 还没等我回话,高阳的车突然启动直接横在我们面前。老秦落下车窗,高阳走过来说道:“老秦,这送的是谁啊?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要走啊,哎哟快让我看看,这不是梁卿吗。怎么,王文轩不在就不打算见我了吗?老秦,你也真是,好歹我和王文轩一起长大,怎么说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对不?” 老秦微笑道:“并不是这样。梁先生从园区里刚回来又开了个会,我担心他精神状态不好怠慢了您。”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王文轩那是谁跟谁啊,不就是聊聊天嘛,又不是什么正式的会餐。我想梁卿看在王文轩的面子上也不会推辞的,对吧?”高阳说罢将眼睛转向我这里,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高少爷说的是,可……” “老秦,难得高阳来一趟,我们也确实没有好好说过话。休息的时间有的是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晚餐准备的丰盛一点,别让王文轩说我怠慢了他的发小。”这话说完之后我都觉得自己是恶俗言情剧的主人公一样,这还要多亏当年同桌的女生上课没事看偶像剧对我的荼毒。 高阳和王文轩差不多高,长得也不差,就是他身上有那么一股子得瑟的要死的气息。不过我不否认我对于这种高富帅打心眼儿里嫉妒。 高阳坐在那儿打量我半天,在我看来他就像是逛动物园看到了一个新物种那样看着我。 “我知道我长得不算好看,你要是有话就说吧,我不介意。再说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没必要搞成现在这种气氛。” 高阳哼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还是上次那副窝囊的要死的样子。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今天看见我竟然一点都不荒乱。” “人总是会变的。” “这倒也是。”高阳站起来慢步走向床边,他背对着我再次开口,“你们今天开的会是不是和永生计划有关?” 高阳的话让我一愣,他是怎么知道这个计划的? “你不回答的话那就是了。”高阳点上一根烟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我忽然注意到他的腿上发出了淡绿色的光,那是只有我才能看到的,来自石头的力量。“你的左腿是不是做过手术?” 高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说道:“是,几个月前出了场车祸,粉碎性骨折。我爸找来的医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药,这腿好的奇快。怎么,难道你能看出异样?我在外面还从来没人说我的腿有什么不一样。” “哦,可能是我在研究所里待的,都有后遗症了。还有,你难不成想参加那个永生计划?” “哼,谁要参加那个。我们家可和刘闻走的不是一条路,你别把我也往那方向想。”高阳掐灭了尚未抽完的半根烟对我说道,“就算我和王文轩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可我不想看他掉进这倒霉计划里。我从知道你们俩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害怕,生怕他有一天会因为你被牵连进去。”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不必为他担心,永生计划我也没兴趣。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吧?” 高阳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字条递到我手里,“这是徐继明的联系方式,你要找他的话只有这一条途径。虽然我不想说,但是他现在出不来,有些事现在只有你能做。” 高阳又去和老秦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这里。我过去问老秦这人的话能信几分,老秦则告诉我高阳的话真假参半,你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到底真在哪儿假在哪儿。 离下次会议还有两天,我在王文轩的房子里继续翻看那些资料。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回国一趟找到陈昊问个清楚最为妥善。柏颜说那些实验体从根儿上就不是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难不成那石头碰上死人还能复制出一个来?“嘶……”我摇了摇脑袋赶走这诡异的想法。我拿起高阳留下的字条,慢慢敲定了主意。 会议当天,我提前半小时来到大厦,乔纳森也如约让我坐在里面的房间,通过监视器来看外面的一切。就在我等待会议开始的期间里一个中年女人坦然地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这女人是赵易欣!我靠,她怎么也会在这里?!难不成范敬修已经残到什么事儿都要这个妖妇来代替吗? “小子,你盯着我看好久了。虽然你二十多年都是在一般家庭里生活的,但是不要随意盯着女性看的规矩还是应该知道的吧。” “不好意思,冒犯了……”这老女人还这么多事儿!把我的范潇潇女神逼到那种地步我想起来就来气。不过她坐在这里的话不就意味着她不会参加永生计划了吗…… 随后又进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无一不拒绝参加永生计划。而会议的主持人也不再是乔纳森,换了另一个白发的老者。那些同意参加永生计划的人迫不及待地和x-new签订了合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待所有人都签订好合同之后,白发老者告诉他们之后的事会有专人登门拜访,他们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足够了。 蓦地,那白衣的女子又出现在我脑海中,这次她的四周不再是漆黑一片,浮现的是一副奇怪的画面。我分辨了半天才依稀感觉到那是一个洞穴。按照前几次的惯例,这白衣女子每当出现的时候不是在黑暗中坐着,那么她的出现就有所指引。我看着面前电视中出现的实况影像,回想起柏颜、高阳的话……不行,我必须要回国一趟! ; 第三十一章 占卜中的怪事 坐在回程的车上我计划着回国的行程。不论高阳出于何种目的给我徐继明的联系方式,这确实是我现在非常需要的消息。关于石头的秘密一定还有我们都没有察觉到的,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所见的李音童是否是那个和劳伦斯相处那么多年的、曾活蹦乱跳的人。如果李音童真的就在那场车祸中死去,她的尸体也已经火化入葬,那么我见到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给了老秦,老秦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直接着手准备离开的飞机并将国内接应的人安排妥当。临走之前,我将去剑桥大学寻找那本和石头有关读物的任务交给了老秦,他答应我会及早办好。我本应该在会议结束的第三天回到“园区”里,而老秦在转天就将一切都打理妥当。我联系上了徐继明后直接坐上那班定好的飞机回到国内。 我从萧山机场出来将所带的东西放到了一个带着白色棒球帽身穿灰色套衫的人身边,然后从他的脚边拿起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直奔那辆浙a牌照且老旧的东风微客。车上除了徐继明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相当精瘦干练的当地人。 “哟,石男,好久不见~” “不是说你一个人来吗,怎么还带帮手了?” 徐继明指着驾驶座上的人说:“他是那孙子派来的,我们直现在就去找他。” 驾驶位上的人听到徐继明对他的老板如此不敬,虽没有说什么,但是也皱了一下眉头表示不满。 我打开老秦安排的人带过来的那个双肩包,里面放了一个看上去很专业的导航设备、极其原始的诺基亚、用防水布包好的几万现金、军刀、打火石以及一些急救药物。“老秦给我弄这么多现金干嘛,这不招贼吗?” 徐继明指着我身上的衣服说:“当了富豪家儿子就是不一样了啊,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穿的这一套除了摆个造型骗骗无知少女开个房,也不能干什么了吧?这点儿钱你留不住多少,等咱们开始干活儿的时候就没什么存性了。”徐继明从车坐下拉出来一个帆布包扔到我身上,“赶紧把衣服换了,我们可去不了什么高档地儿。” 等我换上了那套运动衫后,徐继明把我穿来的那身衣服塞进一个脏得要死的塑料袋里找了一个路边的垃圾箱就扔了。我还是肉痛了一下,毕竟那个价钱的衣服我总共也就穿了那么几个月……车最终停在了杭州火车站附近。 下车之后,陈昊派来的那个人带我们穿过人流,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换了一辆白色吉普。陈昊坐在最里面,和我上次看他的时候有了极大的变化。 “孙子,你还挺准时,我还担心你半路上被你那些叔叔伯伯掳走拧了脑袋。” 陈昊用手扶住自己的脖子拧了一下,“是碰上一个,不过上火车之前就解决掉了。赶紧上车。”陈昊转眼看着我说道,“你要问我的事我大概能猜到,而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我对杭州一点也不熟悉,只见车开往的地方人越来越少。我们在一条小巷前停下,陈昊带着我和徐继明向里走去。不知何时下起雨来,让极有江南特色的砖房凭添一股神秘的气息。“到了。”陈昊拐进右侧的一个庭院,外面的牌匾写着“兰溪茶楼”。 店里除了一个妙龄女子外再无他人。那姑娘看上去和陈昊差不多大,长相清秀,穿着淡蓝色的旗袍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伏案用毛笔写着什么。店铺里整体的格局也极为淡雅,我甚至能闻到木头所发出的香气,好像是沉香的味道,不知置于店内何处。 “人都来齐了吗?”那姑娘放下手中的毛笔,声音好似清泉般柔美。 “就三个,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陈昊看了她一眼转身向楼上走去。 “好吧。”姑娘收拾好笔墨,脸上露出了小女生那种无奈的表情,“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间屋子里。那你们喝什么,龙井吗?” “都行,你不用太费心准备,能喝就行。”说到最后已听不清陈昊的声音。 我和徐继明跟着他上了楼,来到一间雅间,整体布局比外部还要讲究,颇有书香之气。陈昊打开一个樟木箱子,里面放着两个大号的背包,看上去颇有分量。 “哟,孙子,你这是打算带我们去哪个穷乡僻壤进行劳动改造啊?”徐继明翻出一个电筒对着墙就照开了。这人虽说还算靠谱,可是他总是做这种难以理解的举动…… 陈昊示意我坐下,“说吧,你有什么疑问。” “你给的那个关于石头的记载我也看了,里面的一些现象我确实遇上过,记载应该还算全面。不过你有没有听你爷爷或是其他族人说过,这个石头遇上死人会有什么变化吗?” 陈昊想了一下,“死人……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觉得我说了你可能都不信。是这样,我这一段时间都在一个比较奇怪的机构待着,我看见了好几年前就死掉的人。虽说是死了吧,可是她就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还能和你说话,甚至是智商和活着是一样的。至于我为什么那么肯定地说她死了,那是因为她没有呼吸,没有任何新陈代谢,从这一点上就能判定她不是生物。”我解释的时候一直注意陈昊的表情,他对我的话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是进行了更深入的思考。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还掌握着关于石头的其他信息,只不过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当过一回事。而徐继明也没有咋呼,倒是安静地坐了下来。 “复制人。” “什么?”陈昊刚刚吐出的三个字让我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没将这个信息告诉你们是因为我虽然知道这种传闻,但是怎么想都觉得过于不可思议。那是只有我们陈家的继承人才知道的信息。不只是我,就连爷爷以及当年因为那石头枉死的我的族人都不曾相信这个传说,因为根本没人见过。传说那石头在人死后的两个时辰之内,只要将尸体和石头接触,便能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除了你所说的没有新陈代谢之外与常人无异。”陈昊的手有些发抖,那种恐惧我能感觉得到,他对那石头一直抱有恐惧。 “小子,用不着害怕,再怎么说那也是块石头,它又不能长腿跑了到处祸害人不是?”徐继明对外招呼了一下,那个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小妹妹你再不进来茶都要凉了~”徐继明顺手从那姑娘的托盘中拿过一杯。 这姑娘将茶水放下马上就离开了。徐继明瞅了一眼外面对陈昊坏笑道:“怎么,难不成你们订了娃娃亲?随随便便泡个茶就狮峰龙井可真是好待遇。” 陈昊饮完那一杯茶后稍微舒缓了一些,他继续道“我的确害怕那石头。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本应该是对很多事都不惧惮的,唯独这石头是例外。其实这石头的传说还有不少,但是有一些更为离奇的就随着时间而慢慢被遗忘,传到我这里的时候离奇的传言也所剩无几。你说的话我没理由不信,这石头就是邪性到这种地步。我这次带着装备来见你就已经猜到你会发现什么。现在我也确实有必要带你去我们家族一直隐藏的,有关那石头所有传言的始发地。” “什么时候行动?就我们三个人的话人手应该不够吧,你也看到这人一副没什么用的样子。”徐继明指着我对陈昊说道。虽然这话不中听,不过比起来我真是拖后腿的。 “我一会儿就让晴薰去买火车票。我们要去都江堰,那里有我安排的三个帮手。” 那位穿蓝色旗袍的姑娘叫晴薰,是兰溪人,确实徐继明说的一样,她和陈昊之间有娃娃亲。去四川之前陈昊让晴薰给他算了一卦,总体上还算不差,但是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晴薰家祖上原是极具神秘色彩的巫术之家,早在几百年前因为一场剧变而分散四处,再也无法追寻其他系族的音讯。晴薰的占卜方法有些特别,她用一个看起来相当有年头的铜盘盛满水,在上面放上一个造型奇特的十字针。陈昊将双手置于铜盘两侧,晴薰用右手接触铜盘一边,神奇的是那十字针就在铜盘之中旋转起来。徐继明并不相信占卜之术,不过他却让晴薰给我算上一卦,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又在拿我开涮。 我学着陈昊的样子将手放在铜盘两侧,等晴薰将右手放上来时我紧盯着盘子中的十字针看。十字针开始旋转起来,随后速度越来越快,比刚刚陈昊测的时候快了不知多少倍。晴薰紧闭双眼,她的眉头紧皱。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十字针断成了两半,铜盘里的水也溅出来不少。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是人吗?” “姑娘,怎么骂人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晴薰拿起那断掉的十字针分别放在我的掌心中,“你将它们拼到一起,双手再合到一起。” 我按照她说的去做,待我张开双手的时候十字针严丝合缝地接上了!晴薰拿过十字针重新放到铜盘中,接下来的事更加出人意料。刚刚被溅出来的水开始向铜盘回流,一滴也没有遗留在桌面上。随后铜盘的底部慢慢浮现出了一副图象,好像是石碑的样子。晴薰将十字针拿起来放到我的面前,“拿上它,你或许用得上。” 陈昊问晴薰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晴薰解释说一般人进行占卜的时候十字针的旋转都是非常柔和的,而天资异于常人的人则会有不同程度的转速。我在占卜时十字针的转数已经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在晴薰学习的时候她的老师告诉她唯有非自然的力量介入才有可能带动十字针的高速旋转。晴薰虽然不解可她也没有追问什么,我最终还是没有将我与石头可以相融的事告诉陈昊,这样便踏上了通往都江堰的旅程。 还有一点让我在意。在我接受晴薰的占卜时,那白衣女子表现出了一种轻微的疼痛感。我看着手里的十字针,心中五味陈杂。 ; 第三十二章 旧书店的老照片 来到都江堰后由于陈昊安排的人还没有到,我先到周围去随便逛逛。这是我第一次来sc,不得感叹这天府之国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我在一条主干道上随意溜达,转眼看到了一条支路。这巷子很深,看起来神秘莫测。我向来喜欢逛这种地方,这次自然没有不进去看看的理由。 巷子两侧稀稀疏疏的开着一些店铺,并没有过多的行人,愈向里去人越来越少。一些店铺里的人看到有陌生人过来便忙不迭的前来招呼,说着带有浓郁地方音的“普通话”,听上去自有一番风味。我驻足在一家书店门前,书店的门脸散发着不能言语的古典气息,那是不同于兰溪茶楼的韵味。我推开门进去,店主坐在里面的竹椅上,抬头看了我一眼,礼节性地一笑。 这家书店的灯光格外柔和,里面书籍的摆设也并不是那种现代化的布局,一行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本书,从书名上看也能感觉到店主极尽心意。摆在最外面的书大部分适合年轻人,在里面的拐角处还有一间不小的房间,里面摆着一些有一定年头的书籍,并特别标注“仅供阅读”,里面也确实有两位老者坐在藤椅上小心仔细地阅读。 我重新回到外面的屋子,发现在另一侧的末端有许多照片。就像很多创意店铺一样,这个照片墙贴满了全国各地前来游玩游客的映像,仔细看还能看到不少外国人。店主这时走过来问我是否也打算留一张在上面,一张只需要十块钱。我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店主也并不介意,他向我讲述起这家书店的历史,我对此还蛮有兴趣。 这家书店开了将近百年,经过时代的更替还保留着原来的精神。但是在商业化的社会中,为了生存还是要做一些贴合现代特色的改变,在当地有一定的名气。这照片墙以及书店中的一些特色服务都是来自店主女儿的创意。如果不是因为这几日一直都在下雨又赶上旅游淡季,店里的人会比现在要多上不少。 关于照片墙的来历还有一段故事。店主说在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书店里来过一群特殊的游客,那天天气异常的好。他和往常一样中午回书店准备小憩一会儿,而他的母亲却在半路将他拦了下来。他的母亲告诉他今天店里来了几个很有学问的人,他的父亲难得碰上这样的顾客,于是提早关了书店专门招待这几位贵客。我问店主是否知道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他推了下花镜想了想说:“我记得他们好像是从bj过来的。你也知道,当时交通不发达,遇上从首都来的人本来就稀罕,更何况他们都是有大学问的人。” “大学问?怎么个大法?难不成都是大文豪吗?” 店主摇摇头,很正经地解释道:“他们可不是那种饱读诗书的文人,他们都是了不起的科学家。”店主说道这儿,我的心里一沉,我隐约感觉他所说的这群人正是和x-new相关的人。具体的情况店主记不太清,他只记得他的父亲回家之后非常高兴,一直念叨他们都是了不得的人才。我随口问店主他们当时有没有留影,店主一拍手说还真有。他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本发黄的《春秋》,从里面拿出来一张老照片。虽然时隔多年但是照片上的影像一点也没有模糊不清。照片上一共有五个人,除了特色鲜明的店主的父亲,其他几个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搞学问的。这四个人我对两个有印象,他们都在王文轩当时让我看的照片上出现过,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大伯梁伯庸。其中一个我没什么印象的人,我却怎么看他怎么眼熟。店主指着这个我不太能确认的家伙说:“这个人可了不得,他是里面头头。”店主说着还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扬。店主忽然开始端详起我来,他又看了看照片指着那个人说:“小伙子,我觉得你们两个长得还挺像的。” “啊?”我低头看那张照片,再次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确实和我有点像。我突然想起来当时王文轩指着那张看不清张宏脸的照片说我和张宏长得很像,再加上张宏在整个研究中的地位……难不成这就是张宏的真实长相?!另外的那个我没什么印象的人我记得当时也没有找到和他相关的资料,说不定他就是朱骁。 “小伙子,你从哪儿来啊?” “我从bj来的。” 店主听完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有缘啊,这么多游客里你是我唯一将照片拿出来分享的人。不过也真是奇了,你还和上面的这人长得这么像又是bj人,你要是再认识这照片上的人,我这店里又多了一条趣闻。” 我确实认识这上面的人,而且有一个还是我的亲戚,自然这话我没有和店主坦白。我试着问他是否知道当时这几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店主说具体的他并不清楚,只记得他们似乎对这一代的地形特别了解。我们正聊着半截儿,一位原本在里屋阅读的大爷走了过来。他和店主用那流利的我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sc话交谈起来,末了大爷还看了看我。店主解释说这大爷刚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说他也知道这几个人。这位大爷是这家书店的老顾客,没事儿就来店里转转,那天他正准备买几本新到的书,正好店里进来了四个看起来就不一样的人。由于这位大爷和店主的父亲关系不错,那天便留了下来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听听他们都在聊什么。他们先是上来聊了聊当地的风土人情,随后提到了一些学术性的知识,这位大爷当时听着也觉得他们都不简单,从心里佩服他们的知识储备。到后来这些人问起来一些传说相关的事情。由于店主的父亲当时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文化人,所以便有人将这四个人推荐到这里来,觉得他应该对本地的大小事宜都极为清楚。这位大爷回忆说那个传说是他第一次听说,至今都觉得离谱的要命。 传说的内容大概是:古老的蜀族得到了一个神秘宝藏,那秘宝有着无穷的能量,让蜀族在短时间内迅速发展。而蜀族在历史上遇到的若干天灾的解决,也传说得益于那秘宝的能量。然而物极必反,那秘宝在某一天突然发生了剧变,给蜀族带来了无尽的灾难。蜀族中有一族精通巫术的部落派遣组内德高望重的司巫带领众巫女将那秘宝封锁在山内,自此才得以安宁。而在很久之后那本被封锁的秘宝不知被谁再度挖掘出来,同当时的蜀族一样,他们经历了繁荣而后履历了灾难。于是古老巫族的后裔率同摸金校尉回到那秘宝被挖掘的地方将其再度封印起来。 店主一边将那大爷的话翻译过来给我听,自己还一边咀嚼这传说,我能看得出他自己都觉得这离谱的要命,一度都想停下来翻译这离奇的传说。但是我却觉得这传说有七八分的可信度。我想起陈昊的家族和晴薰的家族,他们正好符合当时摸金校尉和巫族的身份。大伯他们到这里来也一定是找到和这传说相关的证据。从店主的年龄判断,大伯他们来到都江堰的时候是比从秦始皇陵拿走石头的时间还要早上两年及以上。陈昊带我过来或许正是要找这个传说中的秘密之地。 店主最后告诉我,那位大爷让我当个乐子听听就算了,传说终归是传说,况且还是这么离谱的传说。我表面上附和着他们,心里却愈加不安。倘若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那石头现在已经出现在明处,它必将会招致其他的灾难!我借着和店主聊天的劲儿将那张老照片用手机拍了下来,并告诉店主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要收藏好,毕竟这是老人留下的。店主小心地将照片收好,表示以后也绝不再轻易拿出来示人。我离开这家旧书店,赶忙向旅馆走去。 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不多时便下起雨来。我加快了脚步,却愈发感觉这条回程的路极为遥远、漫长……在那店主和老者向我讲述大伯他们几个人的事的时候,我心里就开始发慌。最让我后怕的是,在那个大爷说起那诡异的传说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白衣女子被一群人囚禁在刑场,被置于火焰之中,她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她到底是谁? 我回到旅馆,躺在浴缸里泡了个澡。温暖的水温,朦胧的水蒸气,从毛孔中渗入。我的眼皮开始发沉,好困…… 四周又是一片漆黑,我站在那白衣女子的身后。她背对着我,慢慢向前走去。我跟随者她的步伐,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扇巨大的木门前。木门的制式好似古代欧洲的密室大门,门把上还有陈旧的斑驳血痕。白衣女子没有做任何动作,那大门渐渐的打开,从里面发出刺眼的光芒。我逐渐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线,而那白衣女子则来到我的身后,她用手轻轻推了我一下,且制止了我回头的举动。在我面前的是山川河流,我和她站在山脚下,前面是一条算不上宽的河流。我忽然听到了从后面传来了人的声音,我躲到一旁的树后,发现迎面走来的一共有十几个人。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大伯,他走在最前面,最后止步于离我不远的位置。 “梁伯庸,你打算在这儿歇脚吗?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没什么阴凉地儿。” 大伯并没有理会这个人,他脱掉上衣,用河水里的水擦洗身体。后面的人也都将东西放下,用河水纳凉。我定睛一看,那真是一张和我极像的脸!我听到别人叫他的名字,他就是张宏!像,简直太像了!他不仅和我长得很像,连体形都极为相似!突然,张宏抬起头直盯着我这里,他好像看到了我!我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但是他却用他们带过来的竹竿一跃到了河对岸。眼看他离我越来越近…… “啊!”我从浴缸中惊醒,却发现自己刚刚整张脸都埋在了水里。鼻子里有强烈水呛过所产生的酸楚……是梦啊,无比真实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一定是我刚才太过在意那张照片里张宏的长相。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一致的人,况且我从小到大都有明确的记忆,各方面都说不过去,一定是我多虑了。 我擦好身体从浴室中出来,却听见走廊中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 第三十三章 家族密地 上 我靠在门边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原来是前面的两个房客起了争执。其中一个非得要说另一个拿了他的东西,不依不饶,旅馆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外面做着工作。 “噹噹噹——”窗户的玻璃传来了沉闷的敲打声,我回头一看,徐继明就蹲在我窗户外的老旧铁支架上。我跑过去把窗户打开,徐继明从外面一跃而进。“那小子找的人都来齐了,赶紧把衣服穿上,五分钟内我们就要离开这儿。” 在我火速穿好衣服拿起行李准备开门走的时候,徐继明一把夺过我的包,把我往窗户外面拽。“喂,有门不走干嘛非要从窗户下去?!”徐继明还没等我问完就把我往窗户外面推。我们所在的这家旅馆位于旧城的位置,我的房间所对应的正好是一片有些年头的老房子,外面的小路鲜有人烟。这家旅馆总共五楼,我的房间在二楼的最后方,下面的房间是仓库,门窗紧闭。好在二楼算不上高,周围还有一些能借力的地方,我勉强能下来。下来之后徐继明将包还给我,带我从后方的一条小巷离开。 “我说刚才为什么不从大门走啊,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一身衣服啊……”我说着说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由于刚才他从窗户边出现,加上他催促我穿好衣服的荒乱我并没有注意,他不是徐继明!虽然看上去很像,但是我从刚刚才发现他的体形和徐继明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这人是谁?我马上停住了脚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这个人同样意识到了我有所察觉,立马止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面露杀气,从腰间抽出一把极具特色的匕首向我扑来!我去,老子这是惹到谁了!在美国的时候那帮孙子玩意儿追杀我,怎么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来还有人追杀我!!! 我当然转过身拔腿就跑,但是这人身体素质极佳,没两步他就从旁边的墙上蹿到我面前,二话不说直接用刀往我脑袋上砍。出于求生的本能以及最好不要随便和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我瞅见地上的一块石头拿起来就向他身上扔,但被他迅速的躲开了,别且一个侧身他来到了我面前,我马上向后退去,脖子还是被划了一刀。那一刀用了极大的力气,我能感觉到皮肉被刀狠狠撕裂的感觉。这时陈昊突然从那人身后冒出来,他手里攥着一条麻绳,精准的套在那人的脖子上,以极快的速度勒住他。这人马上松开了手里的匕首,血液直逼面部,没过多久就翻了白眼,咽气了……陈昊在确定他死了之后收起麻绳,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沿着这人的面部划了一道切口,逐渐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来了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陈昊收起那张人皮面具,抬头刚想问我话,他却面露困惑,直直盯着我的脖子。 “你刚才不是被他划了一刀吗?”陈昊意欲过来看我的伤口,我迅速向后退了一步。 “你别碰我。” “你身上带着那石头吗?”陈昊变了声调,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怎么可能随时带着那东西,这事儿说来话长。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扮成徐继明的样子?”我转移话题,不想在我身体的问题上纠缠。 “这个人一直跟着你们,我一开始就发现了。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但是从他的这把匕首来看,他是西安邓家的人。邓家曾经辉煌过,他们世世代代不知出了多少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可是现在却沦为**的工具,连人皮面具都用的是一般货色。不过要请得起邓家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你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人没有。” 陈昊这么一说我马上就猜到这是高阳干的,我想他也没有那么好心的帮我,还特地让我去找徐继明。 “你身体的这种情况我现在也不再多问,你不愿意和我说也自然有你的道理。我相信到了那里,你会自愿告诉我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走吧,徐继明还在外面等我们过去。” 我默默跟在陈昊的后面,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想要杀我的的人的尸体。就这么死于异地他乡,还不知何时才能有人发现他,就算被发现了或许也没有人会认领他的尸体。因我而死的人又多了一个,不论他是否该死。 陈昊带我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附近,这家酒馆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却有很高的人气。从外面停着的车来看,这里是很多自驾游爱好者休憩的一个地点。陈昊拉开了一辆老式越野车的车门,里面除了徐继明,还多了三个精壮的人,其中一个坐在驾驶位。陈昊用方言和他们三个展开了交流,叽哩咕噜的我和徐继明一个字也听不懂。我将刚才发生的事和徐继明说了之后,他冷哼一声说这都不用猜,百分百是高阳干的。而且在我找徐继明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高阳可能会做出这档子事儿来。陈昊找来的这三个人是他亲自挑的。在陈家的规矩里,有一条是新的继任者要挑几个心腹,而这几个心腹都要被下蛊,以防叛变。他们三个就全都被下了蛊。随后,徐继明从旁边的编织袋里拿出来了一套冲锋衣让我换上,而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山脚下。前方的山路已经不容车行驶,车便停靠在了一处看似安全且隐蔽的地方。天此时又阴了下来,闷湿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说着说着这雨就下了起来。这雨算不上大,但是足够让车行驶过来的痕迹冲的一干二净。 我头一回穿成这副样子进到深山老林里来,在没有路的山间行走着实困难。反观他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在这坑坑洼洼的地方穿梭自如,简直就跟打小儿在这儿长起来的似的。山间的路似乎看不到尽头,我跟在他们身后不敢废话,生怕一不留神便和他们走散。要是掉了队,我恐怕就要在这个看不见人影儿的地方待到死了。 打头阵的那个人叫阿洛,其余的两个人分别叫邱子和桐巴。阿洛带我翻过了一座山,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变暗。这座山的后面有一条不宽的河流,对面同样是连绵的山群。我来到山脚下,顿时发觉了不对劲。我在四周张望,这里和我在梦境中看到大伯、张宏他们的地方简直别无二致。我找到了我在梦里躲避的那棵树,树干的形状以及石头的样子高度吻合。这怎么可能……如果梦中的情况都是真的,那不就是说我和张宏真的长的近乎一样了吗?! “喂喂喂,发什么愣呢,赶紧走吧。”徐继明抓住我的背包把我往前拽。 阿洛在一处悬崖边停下,陈昊从包里拿出一个有着铁钩的锁链,那东西够长,看着就沉。陈昊后退了几步摇起那锁链,用力一抛,钩子牢牢挂在了悬崖的一处凹陷的地方。陈昊拽了几下锁链,二话不说直接从下面往上爬。我去,这也忒快了吧!阿洛、邱子和桐巴则在陈昊爬上去之后顺着陈昊放下来的绳索向上爬。我看着这技术活一脸放弃治疗的样子问徐继明:“我说,我上不去啊……” 徐继明则拿起那登山专用的绳索往我身上一套,“就知道你爬不上去,一会儿我们把你拉上去。不过样子就难看了点儿。你知道市场里买猪肉的都把肉挂在一个钩子上的样子吗,你一会儿就和那样儿差不多。”等徐继明爬上去后,我就像个死人一样被他们拉了上去。好在这悬崖并不算特别高,否则我真的要口吐白沫了。 到了悬崖以后,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平地,相反上面还是一片树林,高低起伏。陈昊走在前面,时不时看看太阳的位置,最后他在一处小瀑布前停下。小瀑布将近三层楼那么高,我们站在上面,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陈昊让阿洛先下去,阿洛马上将绳索绑在一旁的大树上,以一个我绝对做不出来的姿势从瀑布的中央地带冲进去。一两分钟过后,在阿洛消失的地方冲出来了一块石头,陈昊指示我们从那里进去,他来垫后。最后就剩我和陈昊两个人,我明确的表示我真做不来这事儿,陈昊白了我一眼最终想了别的办法。为了消灭证据陈昊将绳索改成了活扣,这就意味着一次必须成功。他还将我绑成刚才上悬崖的样子,这次的绳子不长,他左手抓着绑着我的绳子,右手抓住拴在树上的绳索,屏息凝神成功的跃入瀑布之中。而我则被他一把扔了进去,脸比身体先着地…… 比起搭理徐继明的嘲笑,我更关心自己这张本来就算不上好看的脸。我从脸上摸到了血,可是我也清楚感觉到那些伤口以不寻常的速度愈合。我抬起头来,发现这是一个看不见尽头,漆黑无比的山洞。阿洛和徐继明一人拿着一个绿色荧光棒一样的东西,这山洞之中可算是有点光了。陈昊又和他们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而后才向里走去。可是我们这才没走多远,就看到地上有一具白骨。尸骨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看不大清,但是从他的死相来看,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攻击。我脊背一凉,甚是恐惧的看向前面的路…… ; 第三十四章 家族密地 下 桐巴蹲下来仔细检查着那个尸骸,他在陈昊耳边捣鼓了几句。陈昊对我和徐继明说道:“你一会儿一定要跟紧我们,这人死之前腿被咬掉了,但是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们家族的接管者才知道,而这人竟然能找到这里,实在蹊跷。爷爷告诉我,这里藏有石头的秘密,可是这里同样有极其‘厉害’的东西存在。我们只是来找石头的线索,没必要招惹那玩意儿,你们两个切不可轻举妄动。” 我和徐继明老老实实地听这小鬼的话,毕竟这地儿可不是我们一般人来的。万一真的碰上小说里出现的“粽子”,不被它弄死也得被吓死。虽说这是他们家族的人才知道的地方,可我也看得出来,不论是陈昊还是那三个人,他们对这里并不算熟悉,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新的洞口,并且还是三个。陈昊让阿洛单独一组,徐继明和邱子一组,而我则跟着他以及桐巴进到最右的洞口。 一进洞内,这四周的陈设便和外面有了很大的不同。从瀑布外刚进来的时候,那洞穴没什么特殊之处,除了那具尸骸。这里则不一样。在桐巴和陈昊手中冷光源的照射下,我能看到那洞口两侧有细长的支架的痕迹。虽然本着不手欠的原则我不敢随便碰那东西,不过还是能感觉到那是金属的质地,好似是放火把的东西。洞穴的路一直蜿蜒向下,气温也随之逐渐降低。桐巴在前面停了下来,我跟过去探了下头。在我们面前的净是一个巨大的坑洞!洞穴原本的路绕着空洞的四周围成了一个圈,且有木栅栏围着整个坑洞。这里有人精心布置过,而且时间绝对够久远。就光凭这一点,我就能想象出那时参与布置的人也有一定的数量。 陈昊蹲在了一侧的边缘,他招呼桐巴过去,两个人又不知说了什么,而后陈昊叫我过去。 “怎么了?” 陈昊将冷光源递给我,“你看看这鞋印。” 在岩石壁的下端有一些泥,陈昊所指的地方正是落在泥上的半截儿淡化的脚印。虽然泥土看起来有些湿润,但还是能看出来这鞋印是很久之前落下的。根据这鞋子的脚底印来判断,这是三十年前左右的制式,而且是非常专业的装备。陈昊站起来拿出短刀一下子划掉了自己的长头发,然后绑上了一个结,用火柴点燃了头发,扔进了坑洞。那一团火光在坑洞中简直微不足道,但是随着那团火球的下落,却让人更加心生畏惧。这坑洞极深,在火球消失之前似乎还没有到底。我们也不清楚那火球落下之后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只是这个巨大坑洞就足以让我想马上离开这里。 桐巴绕着坑洞的周围走,他在前方也有了发现。桐巴发现的石壁上有两个半的血掌印,而沿着掌印向下,有许多条稀疏的血痕沿着地面直接延向坑洞,且那木质围栏也独独在这里缺失了一大块。我的腿开始发软,我死死的靠在岩石壁上,丝毫不敢有过大浮动的举动。 “咦——咦——咦——”我顿时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巨大的坑洞。刚刚那是什么声音?!陈昊和桐巴也察觉到了那声音,他们将冷光源放到衣服中,我们三个紧紧贴在岩石壁上不敢轻举妄动。那诡异的叫声在坑洞底部回旋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我的汗已经成股状流了一身 ,那种恐怖的感觉是真实的、刺骨的。陈昊对我说道:“那东西不是‘粽子’,说不定是什么稀奇的生物。我们继续走,争取早些离开这儿。” 陈昊是这么说着,可是对我这样一个人来说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跟他们一起走,心想再不济还有他们能拯救我一下。但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脚底一滑直接就从那木栅栏的缺口处划了下去……我他妈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陈昊眼疾手快,一下子用他攀爬悬崖的锁链缠住了我,我悬空吊在那里,心脏都快吓出来了。我死死的抓着那条锁链,却在转过头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我离坑洞的壁沿相当近,在我鼻尖前似乎有什么东西。 “梁卿,你还好吗?”陈昊的声音不大,在坑洞的回音下也显得有些刺耳。 我还没回应陈昊,在我面前的壁沿竟然动了起来!在壁沿上有东西,还他妈是活的!“陈昊!快拉我上去,下面有活的东西!!!” 听到我杀猪般的惨叫,陈昊的即刻加速,但是却也没赶上那东西的速度。我看见了,这活的东西有着人类的外形,他一下子就将铁链扯断,我直直坠入坑洞的深渊。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清醒过来时,身上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光……为什么会有光出现。我抚着额头,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发现周围的陈设已不再是那冷冰冰的石壁。我处在一张石床上,上面有着讲究的花纹。而这周围的亮光则是来自于四周石壁上悬挂的光源,石床的四角也支着类似的光源。我记得以前看过有关长明灯的文章,在国内国外的墓穴里都曾有过发现。陈家一直将这个地方当作秘密,那么这儿一定不是什么墓穴。岩石壁上好像画着什么。我从石床下来走到边上,上面是巨幅的壁画。 壁画的正中间画着一群人。他们穿着极具特色的服饰,形态各异,好似正在举行盛大的祭典。在这群人中有三个看起来地位极高的人。他们环绕着一簇巨大的篝火,面露凶相。若这里就是坑洞的底层,那么刚刚那个人形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儿,这里布置成这样又有何意义?看来只能等陈昊他们下来才能解释得清了。 我绕道石床的前端,发现石床的边缘有好几道被凿过的痕迹。这些痕迹即便时间久远,可是和这里整体陈设所应有的沧桑感比起来,它们还是新的很。在痕迹最为密集的地方是一个凹槽。凹槽的中间贯穿石床的上下两部分,我估摸着这可能是个开关。我把手伸到那个凹槽里,发现这凹槽并不深,也不像是需要什么钥匙一类开启的东西。我刚想把手抽出去,一阵钻心的刺痛从我的手指传来。那凹槽里毫无征兆地蹿出一根针,直接从我的几个手指之间穿过来!与此同时,石床上开始有东西在按照轨迹流走。那根针在石床上的图形呈现完整后便撤了回去。我赶忙将手从里面抽出来,伤口没过一会儿就愈合了。我看着石床上的图案,那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哎呦喂,石男,你这可让我们好找,刚才这孙子说你掉下去了我都快吓死了。”徐继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旁边跟着陈昊以及桐巴他们。 “你们怎么下来的?” “这小子找到了一个暗道,还真没想到就直接通到这里。哎呦我去,这破石头上画着个什么玩意儿?”徐继明跳到石床旁边,绕来绕去。 陈昊看着石床边缘的凹槽与接缝对我说:“你在这儿有没有遇到刚才的活物?” “没有。如你所见,这里就是一个老式祭坛一样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不过这石床下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你们一族一直都知道这里,应该知道下面藏着什么吧。” “我知道怎么打开这石床,可是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从我们刚进洞口再到这坑洞上方的血手印上看,这里面的确有秘密,但也有不一般的东西。”陈昊抬眼看着那稀奇古怪的壁画,却也找不到答案。徐继明推了陈昊一下道:“管他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要看赶紧看。大不了来什么都把它砍的一干二净。”阿洛他们也并不反对陈昊开启这个石床的机关。 陈昊走到壁画下面,在地上的一个小方台上敲了三下,随后在壁画上以极快的速度敲打画面上的几个人,那石床真的就挪出来了。陈昊打头阵下去,我紧随其后。就在桐巴准备下去的时候,刚刚在壁沿的活物突然冒了出来!那东西一下子就在前去底档的邱子身上划了一大道子。陈昊饶过我跳了上去,一脚踢在那活物的头上,瞬间那东西就身首异处。可是这还没完,那种活物的数量猛地多了起来!他们将我们包围起来,慢慢向前移动。而这时我才看到了他们的样子……那分明就是腐化到一半的人啊!我去,这里不是墓地怎么也有这种东西啊!!!我这还吓得挪不动脚,可我却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后面……那东西从石床下面出来,一步步靠近我。我看到我的手在抖,可我不敢回头也忘记了要怎么爬到上面去。那东西发出了“咦——咦——咦——”的声音,我他娘的简直都要吓尿了! “梁卿,小心后面!”徐继明喊了这一嗓子之后我我下意识的回了个头……一个面色发灰,眼神死拧的人像僵尸一样站在我身后,他伸出的的那长指甲的手一把拽住我的衣服把我带了下去,石床迅速合上。 “我草——”石床合上的那一刹那,我只能通过脏话来掩盖心中的惊恐。这你妈是什么东西啊!我脑补了我被一群食尸鬼一样的东西啃个干干净净就剩一堆白骨的样子……这倒霉日子来的,能有谁像我一样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差点死了好几次啊!我最后着地的时候基本上放弃了挣扎,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有奇迹发生。 “咦——咦——咦——”发出这声音的东西渐渐从周围漫出来,数量之多令人毛骨悚然。倏地,整个空间亮了起来。我颤抖地爬起来,翻出背包里能当防身武器的军刀做垂死的挣扎。这群不知道是人是鬼,面色发灰的东西层层包围着我,他们张着嘴,发出恶心而又恐怖的声音……我能看到他们发黄的牙齿以及比一般人长的舌头,他们蓄势待发,几秒过后一齐向我扑来!“啊!!!”我在这看不到边际的空间里来回奔跑,极力想摆脱他们对我的围堵。可是这群东西的数量实在过多,眼看我能逃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虽说我觉得自己应该活不了了,可是谁在这种情况下不想再做做垂死挣扎。我认怂的在这时候想喊妈妈,我怕,我真的怕的要死…… 这一刻还是来了。他们将我堵在了死角里,我只能一步步等着死亡的到来。他们长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我闭上眼睛等待皮肉被撕扯的痛苦。我的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我清楚的感觉到血液喷涌而出……即便我有那超强的愈合能力,可是被吃的一点肉都不剩又怎么可能来愈合。然而他没有继续啃咬下去。我睁开眼睛,发现咬着我的那个家伙身体开始扭曲、收缩、膨胀,如此反复,最终他竟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灰……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在他化作灰烬的时候一道绿光从我脖子上的伤口涌入,伤口迅速愈合。这一切,和当时王文轩家地下室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而其他的这些东西则停止了进攻。他们迅速排出了一个阵形,齐刷刷地站在我的面前,随后一齐跪在了我的面前! 石床的机关再次打开,陈昊他们马上就下来。跪在地上的这群家伙看到他们的要靠近我马上做出了进攻的架势。我试着阻止他们,想不到这群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全都乖乖的跪了回去。徐继明看到这副光景说道:“哎哟,石男,你可真行啊,这玩意儿都他妈能让你治服了。哎,你是不知道,就在刚刚,上面的那群行尸走肉呼啦一下子冒出来一大片!不过他们绕着圈,层层围着那石床跪了下来,还是五体投地那种。这可真怪了……哎,陈昊,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昊将右手食指放在嘴上,做出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他让阿洛他们以及徐继明慢慢蹲下,像那些家伙一样跪在我的面前。就在陈昊他们都跪在地上之后,不论是这里还是石床周围的那群家伙,他们竟然开始哼唱同样的旋律。那内容我听不懂一个字,可是我觉得这听起来即悲伤又吓人。随后,整个坑洞开始有轻微的震动,而且愈来愈强烈。我身后的岩石壁竟然慢慢移动,好像一扇大门一样打开了…… ; 第三十五章 天司巫女之泪 石壁的移动带来了较为强烈的震动,碎石从四周滚落,那群家伙却还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丝毫不动。我站在新出现的洞口前不知所措。我转过头看向陈昊,可他也给不了我什么答案。内心的驱使压制住了恐惧,我刚走进去,陈昊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跟了过来,石壁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合并上,我们彻底被困在了里面。 “靠,这地儿是有摄像头还是红外线,怎么我们一进来他就合上了?!”徐继明踹了两脚石壁,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陈昊拿出冷光源在四周勘探了一阵,他用手在地上摸了一下,闻了闻手上的气味。“这不是山洞里应有的味道……” “这黑灯瞎火的你别再吓我了,有话咱明说……要是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你赶紧说,我也好做个思想准备。”这种情况下我没法不往坏的方向去想。 “这是花香和血混合的味道。” “这你都闻的出来?!”徐继明将左手往地上一抹,闻了下那个味道,发出了嫌弃的声音,“血味是有一点儿,花香我可一点都没感觉到。” 邱子和桐巴分别点了一只蜡烛,阿洛则拿出来了一根绳子拴在两根蜡烛上,看着古怪的很。陈昊让我把晴薰给的十字针拿出来,他将十字针放在绳子上面。随后,陈昊用刀从地上刮了点什么,分别洒向两根蜡烛上的火焰。当新的蜡液留下来沾上绳子的时候,十字针发生了变化!绳子开始有轻微的晃动,十字针在上方灵活地转动,好像罗盘上的指针。十字针在转动了几次之后突然停下,接着蜡烛上的火焰就像被人一下子吹灭了那样灭掉,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奶奶的,这里面到底有啥啊! 阿洛示意我们趴下,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搞出什么乱子来。见没什么异样,阿洛小心地向前爬去,我们以这种姿态缓缓前进。陈昊抬起手示意我们停下,“好像有东西过来了。”随之而来的,我感觉到了一阵气流从四周划过,那种力度就像有人在你身旁吹气一样……并不强烈,可是却令人发毛。我紧握双手压制内心的不安,我生怕出现个一脸血的或是腐烂的东西。 “啊——啊——啊——”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不似刚才的那种诡异叫声,这个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韵律,且逐渐清晰。“小心点儿,这种声音应该是他们的传输信号,说不定还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陈昊说完这句话我都脑补出了一副群魔乱舞的场景,我只能祈求老天看在我没欺负别人祸害少女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可是老天这家伙显然将我虔诚的祈祷直接忽视了,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我的腿了…… 桐巴和徐继明起身,意欲将那缠着我的东西弄下来。他们将刀顺着我的腿插入那缝隙之中,待二人准备完毕之后陈昊将我脚上的那只鞋脱下,示意我慢慢将腿抽出来。提心吊胆地脱身之后刚穿上鞋,那东西倏地缠上我的腰直接将我拖走了!“啊——”我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在洞穴里。我去!!!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啊,为什么又是我啊!!!我这才看清这触手一般的东西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它这一抽回去那我岂不是直接装上石头上了啊…… “停停停,快停下来!”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撞成肉酱的时候,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痛楚。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另一个空间之内,那缠在我身上的东西也消失不见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向深处走去,而这里却忽然亮了起来,光源还是来自那种长明灯一样的东西。我扭头一看打了一个激灵。在整个空间的中间呈一种阶梯式向下的布置,中心处放着一块石碑一样的东西。四周有高低错落的石柱,上面挂有岩石所制作的锁链,还缠着许多藤蔓植物。包裹整个空间的岩石壁上则雕刻着复式走廊,好似《吟游诗人》歌剧最后一幕的背景那般。上面刻有图画,可是有什么东西涂满了整个岩石壁,摸上去特别腻滑。 我向下方中央地带的石碑处走去,那穿过石柱的锁链散发出阵阵寒气。中央的石碑和我在晴薰占卜时映在水中的影子如出一辙,我不得不信这个山洞里面还会掩藏更神秘的事。石碑上刻着的字我一点也看不懂,可是它好熟悉……我摸上这石碑,心里顿时难过起来。我为什么会难过,我为什么会心痛……水珠滴落在我的手上,我竟然在哭。泪水逐渐涌了出来,我完全控制不住,这并不是我内心的真实表达,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我回头看去那些锁链竟在移动,正对石碑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座椅,上面坐着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人。我向这具尸骸走去,我的眼泪涌的更加厉害。我尽力擦去泪水,费了好大劲才依稀辨认出这具尸骸身上的衣服好像是结婚的礼服。衣服的保存还算完好,我也无法推测出这人到底死了多久。我的眼泪终于止住了,我绕着这具尸骸转了两圈,发现这尸骸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项链。我小心地拿出那个项链,上面镶嵌着很多宝石,绝对不是一般人拥有的东西。奇怪的是,项链上本应作为主体的那颗宝石却不见了,就剩下了一个外框,空空地杵在那儿。 她是女人吗?可是这衣服又不太像。他是男人吗?可是这项链不应该是男人佩戴的东西。是这具尸骸将我召唤到这里吗?没人能回答我。那白衣女子又出现了。她招呼我过去,前面是古朴的木门。她再次将我推了进去,面前的景象令我诧异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山顶上,有一群穿着极具民族特色服饰的人。他们吹打着我从没见过的乐器,好不热闹。我穿梭在他们之中,没有人注意我。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一些面熟,这不就是我跟着陈昊来的那座山么!人群的尽头摆着讲究的物品,还有一些看着就有不凡地位的人站在那里。除此之外,一簇巨大的篝火在前方熊熊燃烧,显得有些突兀。音乐声停下,继而转换成了另一种旋律。一群人从后面慢慢走来,我再没常识也认出那是结婚的队伍。一个外形不错的男人走在前方,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很古怪的东西。在他身后则是外貌更加出色的新郎和裹着面纱的新娘。没有交通工具,他们徒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大批人。那个好像婚庆司仪一样的人在前面叽里咕噜的说着,听完后我才明白这并非是一般人家的婚礼,而是天司巫女和族长之子的婚礼。难怪他们要摆这么大的阵仗…… 我看着那个新郎,他的衣服……哎?难不成这新郎就是那具坐着的尸骸吗?!再看那蒙面的新娘,她的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正是挂在那具尸骸的那个,只不过那主体的宝石还在,是那我再熟悉不过的绿色石头。新郎和新娘正准备行叩拜之礼,一个年轻的女子从人群窜了出来,强行中断了婚礼。年轻女子冷笑地看着新娘,一把拽开了她的面纱,新娘的容貌用天仙来形容都不足为过。“你别以为你这副样子能骗过所有人!你是最美的巫女,你是能力最高的巫女,所以你成了天司巫女,还可以和他在一起!但是你自己最清楚,你没天资,长相平平,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你脖子上的那块石头得来的,没了它,你什么都不是。” 新娘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周围的人却开始议论开来。新郎推开那年轻女子让她不要信口雌黄,但是年轻女子却不依不饶,一把扯下了新娘的项链,将项链扔的远远的。让我想不到的是,新郎竟然跑离新娘很远的距离,他惊恐地看着新娘,完全相信了那年轻女子的话。新娘的面容确实变了,从那惊艳的容颜变得平淡无奇,身材也不如之前消瘦,显得有些丰满。年轻女子大声向周围人指责新娘的种种,说她违反巫女的规则,以邪恶的力量欺骗族中众人,说她是恶鬼的化身,专门来消灭他们一族。这在现在听起来很可笑的理由,在这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时代绝对足以令众人信服。“我没有骗你,我没有骗你……”新娘内心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然而四周的人投给她的则是厌恶、唾弃。 “处死她!处死她!”人群中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牵动了人心的走向,他们用石子向新娘扔去。最令人心寒的则是那新郎的表现,他对新娘的避之不及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他连一面都不想见我啊……”新娘绝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流下了一滴眼泪。 年轻女子捡起那被她扔掉的项链,将项链投掷于火焰之中。新娘发疯一样的冲向篝火之中,湮灭在熊熊烈火之中。直到那一刻,我也不曾看到新郎的脸上有一丝悲伤的神色。 篝火突然灭了,灰烬中完全看不到新娘的尸骨。人们惊呼那就是妖物的化身,面面相觑。而后,山体开始震动,新郎被吸入了一道绿色的光中。我周围的景色再次改变,这就是陈昊带我来的那个山洞!新郎被按在那石椅之上,那条项链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脖子上。新郎惊恐地乱叫,他身体的水分急速流失,很快变成一具干尸,最后化为白骨。那绿色的石头从项链上脱出,变成了人的幻影。新娘的尸体躺在石碑上,和生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绿色石头将新娘的尸身包住,最后化成了人形,一袭白衣……等等!这白衣女子就是石头借助新娘的样子出来的吗?! 新娘叫末奈,绿色石头是她小时候拾到的。末奈以后的长相,能力的强弱到底是否依赖这石头她自己都不知情。而这块石头,则是绿色石头中最为核心的源石,所以才有如此巨大的能量。那白衣女子其实就是这绿色石头的源石,所以我才会在接触石头后看见她,所以我在接触到这石碑的时候才会泪流不止。源石,源石……大伯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这块源石! ; 第三十六章 神之子 “你回来了啊……”轻柔的女声从我身后响起,那声音虽是温柔,可是我相信不论是那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以为是冤鬼索命来的吧!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了来背后的重量。我确信那是一个人趴在了我的身上,她还抱住了我,将头靠在我的头上。可是这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我心疼她,就好像那个人是我一样…… “你还好吗?”我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但并没有回头。 她轻笑了一下道:“你被他们带走后我就不行了,我一直希望再见到你……我们在一起到底有几千年了,我都记不清了,可是这几十年却这么的漫长。我还记得我在洞口找到你的时候,我才六岁,你也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头,但是却那么夺目。你赐予我名字,教授我技能,把我带回人群之中,受到族人的敬重。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你有什么错,他们将自己破坏自然法则所带来的罪孽全部加在你的身上……我有什么错,我又没有伤害任何人……” 她在我的背后诉说,流泪。我看得到,她和那绿色石头所经历的,再平常不过的生活。那绿色石头哪里有那样的可怖,说它是生命之石简直再合适不过了,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她的呼吸减弱,声音渐微,再没了支撑自己的力量。我将她抱在怀里,看清了她的面容。她就是那新娘,不是那惊艳的容貌,却也相貌端正。“不要死,求你,不要死……”我晃着她的身体,祈求着,泪如泉涌。她勉强睁开眼看着我,摸着我的脸,“你为什么要变成他的样子啊……罢了,你既然逃出来了,就好好过着常人的日子吧。你不要憎恨人类,答应我,你做的那堆东西永远不要拿出来好吗?”我疯狂地点着头,答应她,可她最终还是失去了温度,化为了一团灰烬,连带那只剩尸骸的新郎,永远消失不见了。 白衣女子在那时哭的极其厉害,这绿色石头对末奈的感情早就超过常规。可是末奈的话却不得不让我警觉起来。憎恨人类?那堆东西?末奈消失之前说的这番话仔细想想令人脊背发凉。还有,什么叫“你为什么要变成他的样子”?这石头能用末奈的样子幻化出来那个白衣女子的人形,那我……末奈对我好像很熟,她就把我当成了那石头看,那她的意思岂不就是我也是那石头借助张宏的面孔幻化出来的?!靠,不对不对,我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呢,怎么可能是变出来的。不管这么多了,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我将四周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机关,而暗河那种东西就更别提了。大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怎么着也得有个洞吧。我也好奇,末奈当时还活着,他们怎么不把她带出去。不过算不上机智的我还是发现了地上有不一样的痕迹。有那么一道很长但是断断续续的划痕在地上,和周围的泥土相映虽不突兀,但也有些明显。那道痕迹一直延伸到尽头,可是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坑洞出现,只是冷冰冰的石壁。我捡起老秦给我准备的背包,将探照灯拿出来打向四周。沿着地上的痕迹向石壁延伸,竟真的有一些裂缝存在。我将头贴在这片石壁上,能够非常清晰地听到气流流动的声音。一般而言这种气流的声音是相当之快的那种,可见这些裂缝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是相当大的。我从后面搬过来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向这些裂缝砸去,不过除了响彻的敲打声,我是丝毫没看出啦这裂缝发生了什么变化。 “靠,还能不能行啊。”我把石头往旁边一扔,又回到中央处的石碑上。我看着石碑上方的文字,总是觉得这是要故意给什么人看的。石碑四周的纹路汇为一处向下,这是我之前没有注意的。我将末奈留下的衣服放到一旁看着那交汇之处,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一个画面,在告诉我要划破动脉将血注入。虽然现在我的伤口能在短时间内愈合,可是割破动脉这事儿还是很难下手。哎,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用刀划了一刀口子,血呼呼地往下流,和我之前弄伤自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胳膊胳膊,别流了,再流我就该阵亡了!”可我仔细一看,这并不是我胳膊血流不止,而是这个石碑的交汇处一直在吸我的血啊! “妈蛋,我为什么要作死。”眼看血流的越来越多,石碑交汇处却突然闭合了,我的手腕也恢复了正常。石碑开始震动,那震动的幅度看着就跟有僵尸要从棺材里出来一样!哇擦,难不成除了末奈还有其他和这破石头有关的物种存在吗?我赶紧退到那个之前还有新郎尸骸的座椅后面,要是真的出来个什么妖魔鬼怪,死也要死的机智一点。石碑从中间分成了两块,向两方挪动。过了许久,我也没发现石碑开启的地方有什么不同。见没什么异常,我便小心地凑过去,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好家伙,这是个什么东西?! 石碑下面掩藏的看着像一副立体画,可是换个角度来看它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二维图像。整个图像的基底是红色的,我怎么看都觉得那是我的血……图像上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像兵马俑坑的那种布局。我瞪大眼睛看了看,感觉又像是一群人站在那里。突然,里面的那些东西改变了角度,他们齐刷刷地朝我看来。“啊!”这又是在闹哪一出,什么啊这是。 我隐约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挖墙。我回到上面,正好看见陈昊他们进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可我话一说完,他们并没有任何反应,所有人的表情也极不自然。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外面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让他们惊魂未定不成?我刚要靠近他们,陈昊就一鞭子打来,那力量绝对是往死里打!靠,到底怎么了,他们怎么一个个看我都像看煞星一样。 “喂……是……是我啊。我是梁卿啊,不是什么奇怪物种,你们看清楚啊。” 徐继明推开了陈昊,径自向我走来。他的表情和平时那种二了吧唧的样子完全相反,我不免想起王文轩和我说他是专门“处理后事”的那种人。我没做什么啊,我不是怪物,求你们了,别这么看着我。 徐继明走到我面前,冷冰冰地看着我,我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得如此奇怪。“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你知道刚才我们看见什么了吗?” 我死命摇头。徐继明恢复之前的样子将陈昊他们招呼过来,“刚才那个不是他,这家伙没那么好的演技,你们过来吧。”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继明指着他们进来的地方说:“你被拽进去不久,那地方突然间灯火通明。我们起来一看才发现那是个环形的空间,好像就是围着这里转了一圈。我们想着怎么进去找你,可是你却坐在地上,那眼神就跟魔鬼一样。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想过去拉你一把,好家伙,你倒是直接踢了我一脚,还打算往死里整我们。这也就算了,你还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招数,真真儿的想把我们几个剁成肉浆。好在他们几个都有两把刷子,要不然可真就死在这儿了。你一见情况不妙就从这个地方消失了,我们进来正好看见你在这里。刚才那个不是你,怎么和你长得那么像?” “我刚刚一直和一个千年女尸周旋,哪有那闲工夫分个身跑出去吓唬你们啊。你们过来,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我将他们带到石碑处,并将我之前发生的奇葩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说了。徐继明就跟看傻x一样的看着我,“我去,你做梦了吧你。” 陈昊则是一本正经地问我一些详细的情况,他听了之后看着我说:“你知道你自己的来历吗?” “来历?”我听不太懂他的意思,“我当然是我爸我妈生的啊。” “你的父母是干什么的?” “他们都是搞物理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那你其他的亲戚呢?你父亲的兄弟姐妹或是你母亲的兄弟姐妹。”陈昊继续追问,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我……我大伯就是当年找你们家的那三个科学家之一……” 我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了底气,徐继明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在第一次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可是我和我大伯根本就没什么联系,这些事儿的线索我也不都完全知道,我至今对有的地方还不能理解。这……” “我问你,你也没有做过什么梦,和这石头的事情相关的,而且你还见过?” “有,外面那片森林我就梦见过。” 陈昊走到那石碑旁看了会儿那些文字,继而对我说:“这石碑上前半部分记录的事和你刚刚跟我将的那个叫末奈的女人的故事是一样的,而后面则提到了万人地下城、复仇、悲恨之石,以及神之子。” “神之子?什么鬼东西,哈哈哈哈。”徐继明听后又犯病地笑着。 “笑什么笑!我告诉你,这石碑上提到的神之子就是他!”陈昊呵斥着徐继明,手直接指向了我。 “什……什么,喂,陈昊,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这天资不高,啥也不会的,怎么可能是那种听起来逼格那么高的东西……” “梁卿,我虽然不清楚你的来历,可是你刚才所说,以及一系列表现,还有我所知道的,完全符合神之子的特点。后面的话你可能难以接受,但是我要告诉你,晴薰之前说你不是人并不是在吓唬你。你的来头大有问题,有人刻意隐瞒了你的身份。” “住口,你别说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我接触那石头产生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效果,那也不代表我是凭空蹦出来的。我的户口齐全,有正式的身份,不论从哪里查都没有问题,你一定是被这石头的传言蛊惑了。” “我……”不等陈昊开口,阿洛他们也劝陈昊冷静下来,毕竟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好吧,我们暂时不说这些。如果你去你出生的医院能查到准确的记录那我说的就并不准确。但是我们还要注意,石碑上提到了万人地下城和悲恨之石,这两个东西我在族中的古籍中见过记载。梁卿,王渊那群家伙干的勾当绝对会牵扯到这两个东西。当年那三个科学家里有一个对这绿石头的事了解的相当透彻。他们又来过这里拿走了源石,我真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来,那样可就不是人类能解决的了。” 听到这儿,我方觉自己身上好像背负了巨大的使命。本来他们做的事儿就够缺德的了,要真如陈昊所说,那还得了!“剑桥大学里有一本藏书,讲的东西和这石头有关,我已经让人去找了。等我回去之后我将那书的内容传给你,你再和你知道的对比一下。” 陈昊答应了。 徐继明见也没什么事了打算回去,我则觉得外面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行动又没准儿还是小心的好。此时又传来了“咦——咦——咦——”的声音,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 第三十七章 还没完 那奇怪的叫声慢慢消失了,紧接而来的则是水流动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这种水声听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晴薰给的十字针又发出了反应,那是警报的讯号。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感觉到这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牵扯到他们那就太不值当了,“我死不了,不需要管我。” 陈昊拦住了徐继明,随后将十字针放到我手里,“那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如果我五个小时还没出来的话,你们就不需要等我,也不用回来找我。” 他们从这里退出,我相信他们可以安稳的回到外面。水流声愈发的诡异,甚至我觉得那有可能是血而不是水。一股力量突然袭来,我被推到那个座椅上,水流像绳子一般将我缠住,我无论怎样挣脱都无法逃离。我能清楚地摸到水流,但是它那股无名的力量却将我牢牢固定在那里。 水流逐渐变大,整个空间竟然开始积水!不过与此同时,晴薰给我的十字针发出了微微的光,积水的地方出现了影像。那是一个人的样子,是一个很好看的男性,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外国人样子的家伙的映像,而后再无其他。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处洞外,躺在树林之中,浑身上下却并没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我的背包就在我身旁,只不过已经被水泡的差不多了。手机完全不能用了,但是那个看上去很专业的导航仪却还能正常启动,老秦真会挑东西。再看那堆钱,在防水布的包裹下基本上安然无恙。我用导航仪定位,发现我竟然在距原先位置三百公里的地方。我靠,这也忒邪性了。 我按照导航仪的指示向最近的村落方向走去,刚翻过这座山的山头我就看见了一片白骨。白骨的数量极多,而且能感觉得到新旧程度的不一。我下去看了下那堆白骨,能清晰分辨出不同特色的服饰。当然,大部分衣服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一些能够看的很明白。“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满腹疑问,却不免和那石头联系起来。我想起那个被我吸收了的家伙,想到末奈告诉那石头不要怨恨人类……如果说那石头曾对人类产生过憎恨,那么它极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但是大伯和张宏他们竟能完好无损地从那洞穴里逃脱,顺利拿走石头的源石,这显得更加离奇。我看着导航仪上的坐标,将位置记录下来,等到出去之后一并让陈昊查个究竟。 我刚一转身就瞥到了一个东西。我迈过那森森白骨,扒出来那半掩在下方的军绿色背包。背包的制式怎么也是三十年前的样子。我将背包带到坡上,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可是却并没有令我眼前一亮的东西出现。我翻看着这堆基本上可以称之为垃圾的东西,在一团破布下包裹着一个笔记本。让我意外的是,笔记本在一开始就写着一群人的名字,这些名字我之前全都见过!大伯,张宏和朱骁的名字写在最前方,这足以证明他们的确来过那个坑洞。里面清楚地记录着他们这一路的计划,还有紧急联络方式。我把我认为有用的东西拾到包里,按照导航仪的指示在夜晚来到了一个小镇。 镇上的人家大多睡去,我走进一个破旧的招待所,用**要了一间最便宜的独间,顺带还得了一下柜台姐姐不耐烦的白眼。进屋之前我到外面的一家杂货铺买了点儿吃的,拿起门口的电话,拨通了那笔记本上的紧急联络电话。时隔这么多年了,那三个号码估计早就没人用了。在前两个都是空号后,我本以为第三个也是那样,结果我没有任何准备地听到了接通的声音……我一下子就钉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喂?”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他的音色很正常,可是我却有极其不好的预感。我感觉到对面那个人起了疑心,马上挂断了电话。我将钱给了店家之后匆匆跑回到招待所内。糟了糟了,我刚才的这一连串行为但凡长点心的人就会起疑心,天亮之前我得赶紧离开这儿。 充完电的导航仪应该还够我用上两天,我摸着黑继续行程。小镇的民风比较朴实,很多人的自行车都没有上锁。我将昨天晚上看到的一辆还算可以的自行车骑走,不好意思,车就给我用用吧。直到下午,我才在一个更为繁华的地方歇下脚来。正巧,前方有一群要去其他地方打工的人要上车,我趁机浑了进去。这时我才发现长得一般实在是太好了……大巴晃晃悠悠来到了下一站,我则几经辗转来到了上海。上次在这里还是和劳伦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不到再来的时候一切却都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我买了一个新背包,几套干净的衣服,去洗浴中心洗去这一身的泥泞,又买了一个手机,联系上老秦,回到了我在海淀的那套房子里。 老秦来电话对我问寒问暖,在徐继明他们回来说我生死未卜之后老秦生怕我死在外面。我自是知道,一旦我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可是我自己却也清楚,我或许已经死不了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我这许久未住的房子,好在回来的时候是凌晨,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将那本笔记上的东西逐一誊到我曾经写过很多类似神经病一样日记的本子里,在我抄的过程中我才发现,我或许真的如同陈昊所说,是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可以和石头相融,以人类的姿态活着,和源石有着特殊的纽带……”我默念着,每一个都和我身上的症状如出一辙。神之子那东西不是陈昊瞎说的,大伯他们当时就知道那种东西是存在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谁在瞒着我什么事。是大伯,是王文轩,是柏颜,还是我的父母……我是他们的儿子,可为什么我却和张宏长得那么像……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啊…… 我把那笔记誊好之后便联系老秦让他带我回美国去。老秦见到我后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关怀备至。“老秦,我没事。王文轩他还好吧? “少爷没有大碍,倒是你……我听徐继明说了,他难得那么安静地和我说了那么久。那本书我也让人找到了,已经扫描好了,就在u盘里。” “把那书的内容传给陈昊,交给他比留在我们手里要有用。”我将u盘推回到老秦的手中,“老秦,你见过张宏吗?” 老秦一愣,这并不是他平常所会有的表情,但他马上又恢复到平日的样子,“我岁数大了,就算是见过也记不清了。”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可能长得一模一样吗?或许有吧,可是连身形都一样,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去美国的路还长,好好休息才是。” 老秦无意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只得作罢。他这样一说我倒是确定,老秦一定见过张宏。王文轩他爸应该也见过张宏吧……王渊一直都没出面,难不成他是看见我这副样子会想到什么吗?呵,怎么可能。 一下飞机,老秦就接到了消息,他赶忙告诉我,事态异常紧急。园区内莫名其妙死了二十个科研人员!糟了,难不成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吗?! 【生活节奏突然变了,更新不稳定_(:3」∠)_请见谅。一定会填完的】 ; 第三十八章 孤军奋战 “哎呀,好久不见了。看你这都黑了一个色块的样子,难不成是爬山去了?”柏颜从我身后冒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我刚回来就能碰上你可真是巧啊。” “借一步说话吧。”柏颜将我带到他的研究室内,那里面的设施让我目瞪口呆。我从没见过那么大阵仗的实验室。“不就是个实验室吗,用不着这么诧异。我问你,那个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电……电话?什么电话?” “行了,别跟我装傻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王渊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后马上就派人过去查了,就你啊,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你了。你可真行,在他们家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也不想想后果。” “你用不着吓唬我,我在决定去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对这些一般人不知道的事了解的这么清楚?我到了那儿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离谱的事儿还真不少,我都怀疑你会不会也认识张宏。”我逼问着柏颜,他的面色也并无变化。 “哦,张宏?张宏怎么了,他也惹到你了?” “他和我长得这么像,为什么我来到研究所之后没有一个人产生疑问?唯一的一个还是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挪威人。你既然这么神通广大,一定早就发现了吧。你说我会不会是张宏死了之后由那石头弄出来的复制品?” 柏颜摸了摸我的脑门,笑道:“你又没发烧,说什么胡话。死了之后呈现的复制品的形态和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个成年人要是死了,那石头做出来的复制品也就是他成年的样子,你差不多就得了,用不着较这个真儿。” “那我再问你,以前有那么多科学家,为什么现在基本上找不到他们的影子?我听说了,最近莫名其妙地死了二十个科研人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颜打开了旁边的一台电脑的显示器,上面显示的是诸多科研人员的资料。“这几个人你应该见过吧。” 柏颜指出来的那几个人正是我和劳伦斯以及北川正人在园区内的所谓助手。他们的死亡时间接近到近乎一致,死因依旧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原因不明”。“劳伦斯和北川正人说他们的大脑被控制住了,这怎么说死就死了?” “这个嘛,或许你要问问劳伦斯。”柏颜话中有话,我听得出来,这几个人的死和劳伦斯有不可开脱的关系。 “那……那其他那几个人呢?” “就是你想的那样喽。” “我想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柏颜,这家伙对我的了解简直超出了常理。“你既然知道我所想是什么,那你不打算逃出去吗?凭你的才能,世界上能接纳你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在这里等死。” 柏颜看着身后的实验仪器说道:“你永远不会懂一个想要研究出创世奇迹科学家的心的。哦,对了,劳伦斯已经知道李音童在这里了,你还不过去看看他。” 离开柏颜的实验室,我回到劳伦斯他们那里,但是那里却人去楼空,一派死寂。我拦住了几个人,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劳伦斯和北川正人究竟在哪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知道他们去向的人,结果他们两个竟然在五天之前就被帕兰德带走了。迫于无奈,我只得去找劳尔。 李音童还在之前的房间里,精神相较之以前要好一些。没过多久我便等来了劳尔。劳尔见到我觉得有些意外,他问我怎么为什么要来这里。我问他劳伦斯和北川正人他们现在的情况,劳尔意外的态度温和向我讲了起来。劳伦斯不知从那里知道李音童所在的位置,他不顾一切地跑过来与她相见,想不到李音童即便是没有记忆也对劳伦斯表现出了不同于一般人的态度。李音童温顺地靠在劳伦斯身边,安静极了。劳尔那时才幡然醒悟,有些东西不论这样努力改变都是没有用的。也就是那两天之后,劳伦斯和北川正人找那些搞物理的人要了几个小型设备,他们弄出了一种微波,破坏了那些傀儡脑中的微机。当时的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劳尔向我比划着那几个傀儡临死前的状态,我脑补过后简直要吐。劳尔也想不明白劳伦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北川正人被帕兰德带走的时候也不像是兴师问罪那样,这让劳尔都很是意外。 我问劳尔想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诧异地看着我,想都没想地说了句当然。我承诺他可以找到离开的方法,但是前提条件是他要听我的安排。劳尔回过头看着李音童对我说一定要带上她,即使他自己出不去,他也希望李音童可以离开这里。我明知李音童的下场却也答应了他,这样下来我要逐步制造混乱。寻找谜底我实在是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能力,只要我将这些科研人员放出去,他们总归能有人活下来,而我或许会被x-new的人带走,要么接受处罚,要么能够见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没有了劳伦斯和北川正人,我在园区之内显得极其突兀。我必须要找几个愿意跟我大干一场的人,除了劳尔,北川雅人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是这样下来肯定不够,如果柏颜也愿意的话……就当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帕兰德主动找到了我。 帕兰德从容地请我坐下,虽然换了办公地点,但是他的办公室里还是有一副生命之树的挂画。帕兰德打量了我一下便问我度假是否愉快,我告诉他还好,帕兰德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后,帕兰德问我为何不参与“永生计划”,明明我占着比他人更为优越的资源,他对此很是不解,换做是他一定一口就答应了。我告诉他自己并不想变成一具空有表皮的行尸走肉。帕兰德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随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扔来。那一瞬我看到那是带有绿色石头的手术刀,刀刃上的石头直接融到了我的身体里。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这么做就证明帕兰德已经掌握了我可以和石头相融的情报!帕兰德似笑非笑地跟我说,自从我来到“园区”,一些仪器的数值突然增加,而且很不正常。因为和我一同进来的人数量很多,他们一时无法确定到底是因为谁,直到我这几次出入“园区”,他们马上就锁定是我。 我以为帕兰德会怎样,可是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告诉我劳伦斯和北川正人的情况。劳伦斯和北川正人因为闹出了那起骚动,所以他们必须要收到惩处。劳伦斯和北川正人被罚去二位编码实验体的存属仓库,再过三天就能出来。帕兰德告诉我不必担心,因为布朗已经嘱咐过他要对我网开一面。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帕兰德竟让告诉我布朗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与众不同。这消息更让我往不好的地方想……这就更能证明,我和张宏或许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帕兰德说我现在想在园区里待着就在园区里待着,想走也可以随时就走。 我从帕兰德的办公室退出来,站在走廊中愣了一阵。他们已经知道我身体的情况了,我真实的身份过不久也会被爆出来了吧。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如晴薰所说我其实根本就不是人类吗……我发疯一般地跑进资料室内,翻找所有和张宏以及大伯相关的研究资料。最后换来的还是失望。资料室里可谓找不到任何和石头有关的信息,除了柏颜,根本没有人能了解更多的事情。我想起柏颜之前说过藏在刘闻家的那个神秘物件,我又想起高阳那被石头治愈过的腿,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王渊……我似乎一直都在他们的圈套里盘旋,而所有的一切又好像专门围绕着我来进行。他们有如此把握,确信我闹不出什么事来,确信王文轩闹不出什么事来。那我所有的打算,简直就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凌晨,我莫名其妙地来到了柏颜的实验室前,我在外面却清楚感觉到了绿色石头的存在,和那天在酒店里初遇柏颜的石头是一个。门上着锁,我又和那次进入他的房间一样,不知所以地就进去了。我循着石头的光感小心谨慎地靠近着,然而映入我眼中的,则是面部血肉模糊,手中拿着一张脸皮的柏颜! “啊——!”我吓得瘫坐在地上,发出凄惨的鬼叫。 柏颜抱起绿色石头,蹲在我的面前。过了不到一分钟,他的脸开始长出新的组织,生出皮肉,逐渐浮现出一张犹如梦魇一般纠缠着我的面容。“大……大伯……” ; 第三十九章 毁灭 “大半夜的瞎溜达什么。”柏颜的声音,大伯的面容,还有那和大伯年龄极为不相符的年轻身体……我一时不知应该如何称呼他。 “我本打算一直瞒下去,没想到还是被你撞见了。”他拿起刀挂下了新长出的脸皮,将另一张脸放上,重新变回柏颜的样子。 “我……我到底该叫你柏颜,还是……还是梁伯庸?!” “我就是梁伯庸,可是我早在二十六年前就死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我爸妈他们在哪儿?” “他们在一个海岛上,过得相当安逸。”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感觉那么熟悉,原来竟是这样。在我面前的梁伯庸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当年费尽心思从研究所里逃出来,现在却以这样的身份再次混进来,并且出现在我面前,这所有看似巧合的事情却又显得那样自然。 “我……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你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从小就和他们两个长起来的,怎么可能会和别人有关系。”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张宏吗?我爸他也没对我的长相有任何异议,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在瞒着我什么?又为何偏偏是我可以和这破石头发生反应,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帕兰德都用那个手术刀对我进行验证了,呵,我是不是离死不远了,啊?” “逃出去。” “什么?”他这话让我意外,“你什么意思?” “逃出去,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五天过后外部的安防系统将会进行维修,到时候不像现在这样密不通风。楼下左方的尽头那间屋子里有一个叫米歇尔的科学家,他早就想逃出去,而且会做炸弹。l-12那间屋子里一个叫杜森的人对电磁干扰极为拿手。看管化学药剂的那个人叫布鲁克,虽然做着那样的杂活,可是他弄出来的化学反应堪称完美……”他和我说了将近十个人的情况,每一个都有独特的技巧,且不愿再在这里逗留。 “那你呢……我让他们逃出去了,你会去哪儿?你不是说,你极为享受拥有如此实验规模的科学家生涯吗?你会破坏这里的一切让我们走吗?” “张宏那个疯子有着过人的才能,他能创造一切,也能摧毁一切。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无论有何人干预都不可能停下来。我制造了那起事故,焚毁了一批重要的资料,可是他依然做得风生水起。无论你逃不逃,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有时间可以浪费,其他想要离开这里的人却不剩多少时间了,到底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 “刘闻留下的东西你把它放在哪儿了?” “等你逃出去了,自然会有人寄给你。” “大……大伯,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再见了?” 他转过头来,安静地看着我,而后轻轻一笑,“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这么叫我了。” 还有五天的时间供我安排这次出逃的计划,我按照梁伯庸给我的那几个人的信息用了两天的时间分别找到了他们。劳伦斯和北川正人被放出来之后,我又联合劳尔和北川雅人做了整体的安排。劳尔和北川雅人负责传递信息,我则和劳伦斯以及北川正人制定出逃的路线。想要出逃的人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多,但是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很久没有做出研究成果的家伙。在我们找他们之前,这些科研人员就已经三五成群地结成联盟想要离开这里。 我们的计划看似进行的非常顺利,可是劳伦斯却提醒我不要过于轻视现在的一切。劳伦斯之所以摧毁那几个傀儡脑内的系统,是因为他们带有一部分监控功能。他看着园区里的人,无法保证谁的脑子里被安放了监控设备。还有一个麻烦在于,北川正人看上了作为实验体的安东尼娅,一定要将她带出这里。但是说到这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最后一天,说什么都晚了…… 随着一连串的爆破声,园区内部的警报满布整个空间。想要出逃的科研人员的数量竟然又增加了不少,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爆炸的地方接二连三,那规模也和我们之前预计的完全不一样!“糟了!”我惊呼出来,劳伦斯也面露惊慌之色。“梁卿,出什么事了吗?” 我在远处的拐角看到了全副武装的,拿着枪的人。“我就说逃出这里哪有那么容易……劳伦斯,你快和劳尔去找李音童,我把后面的人引开!” 劳伦斯迟疑了一下,随后马上离开了这里。追兵看到了我立即向我冲来,我拼命向前奔跑,怎奈爆破不止,完全没有办法按照脑内的地图辨别方向。忽然,一块受到冲击的碎石从我的腹部打穿,我一下子栽到旁边的房间里。血大量的流着,我却感觉不到痛楚。紧接着,我的伤口快速愈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我赶忙爬起来继续逃窜,最后我被逼到了绝境,只剩下一间房间供我躲避。这间屋子是北川雅人提过的,有着超乎寻常能量的那间屋子。我站在上面,确实感觉到了地下有东西在流动…… “咣——”追兵赶到,他们向我扫射,身上不知被打了多少枪。我的样子一定丑爆了吧,呵呵,不会死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啊……又是一声爆炸,这次将我和追兵分隔开来。子弹从我的身体里弹出,掉到地上,乒了乓啷的,比外面人的尖叫声,抢的扫射声还要刺耳。这时,旁边的墙开了一个洞,是柏颜。他将我拽了出去,一个劲儿地向外跑,但是最终我来到的并不是广袤的空地,而是早就等候多时的布朗。布朗看到我破烂的衣服和毫发未损的身体满意地笑了。我转过头看着柏颜,一切都已明了。 布朗离开了,帕兰德将我送上了车,老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帕兰德告诉我,劳尔为了让劳伦斯和李音童逃出来被一枪打死。劳伦斯和李音童逃出来之后,李音童再也没有力气跑了。劳伦斯就那么抱着李音童,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夕阳下化成了一团灰。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北川兄弟的影子没人看到。他若无其事地对我说着这些,为了告诉我什么……告诉我,因为我愚蠢的计划而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吗? 经历这样一番折腾之后,我却依旧什么也不知道。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我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是他们舍不得丢下的一部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被命令住到王文轩的房子里去,老秦寸步不离地照看着我。我想要自我了断结束这恼人的一切,可是我刚划出伤口,它就自动愈合了,连个疤痕都没有。 布朗他们商量出了对策,没有对我进行任何处罚。我被送回国内,安置到了距离首都极近的t市。我天真地妄想这一切或许就结束了,可是我的戏,却才刚刚开始。 ; 第四十章 小镇中的女状元 2009年,盛夏的酷热让原本就安静的小镇只剩下了蝉叫声。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是高考放榜的日子。考生们纷纷来到学校,等待自己被录取的消息。 苏杨从卫生院出来,来到不远处的饭馆要了一盘炒饭。张老板今天心情大好,凡是来吃饭的客人一律免单。张老板看到苏杨坐在最靠外的位子上后,放下手里的活,满面春风地迎了过去。 “老张,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苏杨心想,这个平日里就笑嘻嘻的老家伙今天高兴的出奇。 “你忘了,今天高考放榜啊。我们家那个臭小子还真争气,我们老张家也算是出了一个大学生了,我能不高兴吗!” 苏杨举起茶杯,“那我就以茶代酒,先恭喜你了。” 张老板看苏杨的反应有些不解,“老苏,我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冷冰冰的?你们家闺女成绩那么好,你怎么还板着个脸啊?” 苏杨笑着摇了摇头,“女孩儿嘛,到时候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不比考个名牌大学,到时候嫁不出去强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闺女可是一直把苏紫当成她的目标。老苏啊,你是文化人怎么也能这么想啊?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一直都开个饭馆,可是姑娘大了,自己能创出一片天地我的脸上也有光啊,你说是不。况且苏紫长得那么漂亮,到时候去了大城市,人家说不定还能给你带回来个公子哥呢。” 苏杨摆摆手道:“我可不希望她去大城市,那里坏小子那么多,再把她坑了。我就让她报了咱省最好的大学,我可不放心她。” 张老板听完愣了一下,“老苏啊,你说啥呢?苏紫可是咱们这里的状元啊,人家被q大录取了,学校都放出横幅来了。” “什么?!”苏杨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你……你说什么?她……她被北京的那个……录取了?” “没错啊,我们家儿子回来的时候特地跟我说的,现在咱们镇基本上都知道了。老苏,你看你,高兴地连筷子都没拿住,哎,老苏!” 苏杨骑上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发疯了一般直奔学校。中午时分,学生们大多都不在学校,校园里显得空空荡荡的。挂在校门口的横幅那夺目的红色却让苏杨最后的祈祷也落空了。苏紫,q大。那是他女儿的名字,那是全国顶级的高校。苏紫的班主任看到苏杨后满面春风地跑了过来。“苏紫的爸爸,恭喜啊!苏紫这下可是让我们学校出了大名气,学校把奖金都给她准备好了。学费的事您也不用操心,镇长他们都决定如果您家有困难,学杂费我们都来承包。” “我明明让她报的是别的学校……” “是吗?”班主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苏紫一开始交表的时候我还担心她考不上q大,不过孩子这么赌一把还是很正确的。”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苏杨辞别了班主任直奔家里。可是当他回到家准备撕掉苏紫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却发现苏紫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 “你这是要干什么?!”苏杨挡在苏紫面前厉声质问她。 “爸,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苏紫抬起头盯着苏杨说道,“你害怕我在大城市中误入歧途,我能理解您。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我的前途!您一直都让我在极其普通的学校里读书,我好不容易盼到高考结束,可以去一个和我水平相匹配的学校,我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爸,不管你让不让我走,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 “你说的轻巧!你给我进去,我宁可你不上这个大学我也不会让你走的!”苏杨的呵斥引来了邻居。邻居早就知道他们父女俩之间的矛盾,一直都在劝说苏杨让苏紫去吧。但是苏杨一再坚持,根本不留余地。眼看形势不妙,隔壁一直暗恋苏紫的胡丁缠住了苏杨,苏紫趁机跑了出去,离开了这里。 苏杨见无力回天,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走……”邻居们好言相劝,让他想开一点,别这么放心不下孩子,但是苏杨说出来的话却让大家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一定会注意到她的,他们一定会注意到她的……” 傍晚,胡丁带着妈妈做好的烤鸡来到苏杨家,对今日所做的无礼举动向苏杨赔罪。苏杨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胡丁的赔礼道歉苏杨接受了,但是他的状态却还是让人放心不下。胡丁苦闷地回到家里,向他的父母说明了苏杨的状况,胡父向他说了苏杨以前的事。 胡父记得很清楚,十九年前的那个下午下了好大一场雨。他从省城办事回来,在村口看到有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向这边走来。胡父以为是谁外出没有带雨具,拿着自己备用的雨伞急急忙忙地跑过去。那个人就是苏杨。当时苏杨浑身湿透,神色慌乱,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团。刚当爹的胡父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个孩子,便将苏杨带回自己的家。到家之后,老胡的丈母娘想要接过苏杨手中的孩子,可是苏杨根本就不肯。孩子大哭,苏杨也很着急,可是他压根不会哄孩子,只能干着急。老胡好说歹说才从苏杨的手里接过孩子,交给了自己的丈母娘。不论老胡问什么,苏杨都是一言不发,这让老胡以为苏杨可能精神有问题,一个人带着孩子从家里跑了出来。等到孩子不哭了,安静地睡着之后苏杨的神色才恢复正常。 老胡继续询问苏杨的基本情况,苏杨说自己和妻子在半路遇上了劫匪,妻子死了,他不知怎么就找不到路,来到了这里。他说他姓苏,他的妻子姓杨,索性就叫自己苏杨。老胡看他可怜就和当时的村长说明了情况,村长也同意他们父女俩留下来。村民们出于好心帮助苏杨父女盖了一座房子,也就是他们现在一直在住的这间。 胡丁听后问他的父亲,苏杨会不会是从那些大城市来的,老胡认同儿子的看法。虽然苏杨来的时候很落魄,而且长相也平淡无奇,但是当他换上了新的衣服,坐在饭桌前吃法,他就和大家有着明显的不同。老胡去省城见过一些大场面,苏杨的行为举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再加上苏杨的亲人只有这个孩子,大家也就没再追究下去。当时医疗卫生情况不太好,苏杨就用卫生院的那点设备给不少人治好了病。老胡清楚,医生这个职业可不是一般人干的,那一定是受过一定的教育才能给人看病。他也曾试着问过苏杨的家境,可是苏杨并不愿意提及,老胡也就放弃了。 “儿子啊,你苏叔这些年就闺女陪着他。现在闺女大了,离家闯荡去了,当爹的心里难受那是一定的。你啊,没事儿多看看他,听见了吗?” 胡丁点头答应。 在北京熬了两个月,苏紫用自己挣的钱和高中的奖金顺利交上了学费。虽然她的穿着显得有些不入流,可是她的相貌却为她带来了极大的关注。学长们的热情让苏紫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她以前在学校作为校花受过追捧,但是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当大家问她都什么专业的时候,苏紫的“物理系”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应该是学人文或是经济之类的。这样,苏紫的名声在校园里悄然走开,而让她成为学校知名人物的,则是她年纪轻轻就在国际知名期刊发表了极具价值的论文,而且和教授做的科研项目也有声有色,大小奖项更是拿了不少。 2011年春,和苏紫定好在西单见面的李慈迟迟没有等来苏紫。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慈由之前的百无聊赖变得不安起来。手机不通,问了一大圈也没有人知道苏紫的去向。天色已晚,加上苏紫现在可以用“惊艳”来形容,李慈愈发地担心起来。寻找无果,李慈最终报了警。苏杨接到消息赶来,李慈将他带到学校。“叔叔,您别担心,教授说他知道苏紫的下落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孙教授看到李慈和苏杨进来之后让他们先坐下,不要太过紧张。孙教授从一旁的文件夹拿出一沓资料递到苏杨面前。“您就是苏紫的父亲吧。您看,这是美国那边发过来的文件。苏紫真的是很优秀啊,学校向麻省理工推荐了她,您开,一下子就录取了。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啊。你们现在联系不到她,那是因为她这些日子在办手续,过几天就能联系你们了。”李慈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伯父,您别担心了,小紫她没事。” “教授,我能把这文件带回去吗?您知道我们家是一个小镇,我啊,想让乡亲们都看看,开开眼界。” “没问题没问题,孩子这么出色当家长的当然高兴了。真是难得啊,想当初我们班上也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物理学的那是真棒。苏紫和她长得还有些像呢。” 李慈听后来了兴趣,“教授,那您当时那位同学现在是不是特别厉害了啊?” 孙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人再见过她了。我们现在除了知道她叫杨蕊,其他的一无所知。” 苏杨的表情僵了一下,他辞别了孙教授,拉着李慈就离开了。 “伯父,要不我给您定个酒店,等过几天小紫回来了我把她接过来?” 苏杨把李慈拉到了她的车里,拿起那份文件问李慈,“李同学,我问你,现在去外国的学校都办这样的手续吗?” 李慈看了看那份文件,歪了下头,“我不太清楚……不过要是转学的话也不应该这几天都见不到人才对。” “那苏紫她在学校有没有碰上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那种看上去就不像学生的家伙。” 李慈想了一下,“对了,月初的时候有一个富二代找过她,好像叫高阳。我我还以为她交了男朋友,可是好像并不是。” “那个高阳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他爸爸反正特别厉害。我听我父亲说过他们家,好像跟王渊的关系特别近。伯父,王渊他是……” “我知道王渊是谁……”苏杨看着自己手中这份漏洞百出的英文资料心凉了半截,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李同学,如果有人找到你问关于苏紫的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过多,这对你有好处。她已经不可能再和你联系了。” ; 第一章 十起离奇的谋杀案 2011年5月7日,哈.尔滨,上午9点。某个常住人口多为老年人的小区内,刘大爷出门准备去市场上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观赏鱼。他感觉公用地下室那里有什么东西,于是从家里拿出手电向下照去。几个邻居正好路过,于是他们便一同向下看去。刺鼻的味道猛地上窜过来,众人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淘气把食物丢进去变质了。结果当刘大爷的手电筒照到的时候,在场的人几乎吓背过气去。一个女人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在她身边是一个早已断气的新生儿。民.警赶到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应该是一个临盆的孕妇,但是小区里却没人见过她,更别说她为什么死在了地下室中。 2011年5月7日,呼和.浩特,下午5点。某五星级酒店的厨房中,新来的助手将主厨需要的食材推进来,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新来的扭头看到烤箱里冒出了烟,连忙关掉开关,将烤箱打开。令他怎么也想不到是,主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填在烤箱里,人早就熟透了。调查发现主厨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塞入烤箱,厨房里也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监控录像在那一个小时里莫名其妙地坏了。走访调查,主厨平日为人友善,并不存在仇家…… 2011年5月7日,济.南,晚上11点。钱女士洗好澡准备和刚出差归来的丈夫好好温存一下。她在客厅呼唤丈夫的名字,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以为丈夫睡着的钱女士失望地推开卧室的门,然而她看到的竟是丈夫仰天挂在麋鹿工艺品的鹿角上!鹿角穿过她丈夫的胸膛,血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2011年5月8日,西.安,上午8点。某汽车维修店的老板来检查库存,决定此次的订货数量。在水池的旁边有一个陌生的铁皮桶,老板以为是哪个粗心的员工将东西放错了地方。但是铁皮桶发出了奇怪的味道,里面水呼呼的也不像是汽油。老板捡起一旁的木棍向里戳了戳,发现这不大的铁皮桶里竟然是一些破碎的脏器!警.方赶来后发现在不远的花坛中藏着一具被掏空腹部的男尸。 一直到5月11日,在南.京,武.汉,成.都,福.州,海.口这五个地方,依次发生了诸如此类的案件共九起。 张申最近的烦心事可是有点多,这不,他的外甥女李慈刚刚还叮嘱他去找一个叫苏紫的漂亮女学生。 “叮咚——”门厅处传来的铃声打断了张申的思路。“来了!”张申打开门的一瞬间才想起来,自己的好友先前就说过今天会来找他。“陈家骆……快进来快进来,你瞧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忘了去接你。” 陈家骆看着张申这乱糟糟的家说道:“我说,你这个队长怎么现在还过得这么邋遢啊?” “你快别笑我了。这不最近闹出来了那么几个没边儿的案子,我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媳妇儿带着儿子跑回娘家度假去了。我那个外甥女还一个劲儿地催我……算了算了,咱们这么久没见了,说这些个没用的干什么。” 陈家骆坐在沙发上,一眼就瞥见了茶几上的文件。身在香港的陈家骆和张申是同一所警校毕业的,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张申现在是一个支队的队长,而陈家骆则一名出色的刑.警。“阿申,这几个案子看起来就是一般的案件,怎么还会让你这么劳心伤神?” 张申将茶水递到陈家骆的面前,苦着脸看着那堆文件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这段时间在不同的地方发生了一些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犯下的案子。你看,这一共是九起凶杀案,死者没有任何共同点,更别说是关联。可是要命的是,这九起案子的案发现场都有一个像是签名一样的标记。你来看看,我们没人知道这写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更离谱的是,这几起案子的案发时间都非常接近,要说是一个人犯下的那基本上没可能。我们一开始定性的是团伙作案,可是我们又发现,现场的一些痕迹都说明犯案者是同一个人。” 陈家骆拿起文件挨个看起来,这几起案子除了现场留下的标记外,真的找不出任何共同点。当陈家骆仔细看了下那个标记的时候,他立即瞪大了眼睛。“阿申,这几起案子最后一个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2011年5月11日的凌晨两点半,在海口的一个居民区里。” “这不是九起,全国一共发生了十起。在5月11日的凌晨四点半,尖沙咀也有一起案子,也有这个标记。” 令张申头疼的不单单是这几起案子的性质都很恶劣,而是凶手这样在一个地方犯一起案子却又不明目张胆地挑衅,让人完全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何目的。现在已经是月底了,那些案子也没再发生,基本上就成了死案。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先别想工作的事儿了。”陈家骆从包里拿出来一包烟递给张申,“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长得挺好的嘛,学习成绩怎么样?” 张申无奈地笑道:“就那么回事儿吧。仗着我们这是在首都,学的差不多就能上个大学,我也对他没那么高的要求了。哪像我姐姐家的闺女,人家都能考到q大去。不过也别说,我姐夫也不是一般人,凡事不能强求啊。别光说我了,你们家那小子怎么样了?” “他啊比较喜欢画画,画的也还有点意思,我们就打算让他念个艺术类的学校,也算能有一技之长吧。对了,你刚刚说你外甥女催你什么,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帮个忙。” “你等一下啊。”张申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张照片,“就是这个女学生,和我外甥女小慈是好朋友。这孩子叫苏紫,人长得漂亮还特别聪明。前一个月吧说是被美国的大学要了,学校那里也没什么不妥,可是小慈偏偏说她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人家学校怎么会弄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这么出色的学生说没就没,人家家长也不干啊。” “那你知道她家长那边的情况吗?” 张申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啊。我这天天一堆事儿,就算想调查也调查不了啊。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一点挺奇怪的。小慈和苏紫住在一起,自从苏紫说是转学了之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而苏紫宿舍里的东西都被人带走了,那些人看着不是一般人,应该是某个大家里派来的。还有,这个苏紫之后就音信全无。她们两个要是这么好的话,就算是电话不通,那些社交软件还是能联系上的,可是也没有。” 陈家骆接过苏紫的照片仔细端详。“难不成这个女学生根本就没转学,而是被那个大家的人带走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儿发生啊。”张申觉得这种可能性压根就没有,“你想想,这么出色还这么漂亮,那些大家的人说不定还打算张扬一下,还用得着偷偷摸摸把一个人藏起来啊。” “那这样吧,我现在正好休假,你给我这个女孩子家的住址,我去看看。” “你的假期才有几天啊,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去。”张申不接受陈家骆的建议,“要去也得要我找时间让人查查,你就放心在这儿玩几天,什么都不用麻烦。” “不……”陈家骆打断了张申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没这么简单。反正这个女孩子的家离的也算不上特别远,最多三天我就回来了。” 陈家骆在转天傍晚就来到了苏紫所在的小镇,这样的环境还是陈家骆头一回见到。由于小镇的规模不大,陌生人的造访势必会显得突兀起来。陈家骆以背包客的身份混入小镇,和淳朴的住户交流中得知这里在两年前出过一个漂亮的女状元,顺其自然的得到了村民们的指点,知道了苏紫家的确切位置。胡丁的父亲正好路过,听闻消息热情地向陈家骆介绍起这个小镇的骄傲。好客的老胡说着说着还打算将陈家骆带到家中做客,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来到老胡家后,陈家骆问隔壁为何没有人住,老胡说苏紫的父亲一两个月前前去找闺女去了,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陈家骆和老胡聊天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他是专门为了找苏紫的情况而来,老胡也在交流过程中提到了苏杨刚到小镇时的情况。在墙上挂着的照片引起了陈家骆的注意,老胡说那就是他和苏杨为数不多的合照,还戏谑他是个老古板。趁胡家人不注意,陈家骆用手机将那张照片照了下来。 次日,陈家骆准备辞别的时候胡丁慌张地跑了进来。“爹,不好了,外面有一伙人冲进苏叔家里一通乱翻,拦都拦不住啊!” 陈家骆躲在院子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镇长安抚着乡亲们的情绪,说他们是执行公务,前来调查的,让大家不必惊慌。从大家的话语中陈家骆感觉到苏家父女的风评是不错的,而陈家骆也发现停在外面的车的车牌是“京”字标识。联系老胡所介绍的苏杨的情况,陈家骆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事。陈家骆更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还有更大的案子。他悄悄地离开,掂量着案情的份量。 一个月前: 市中心的一座地标般的写字楼下走来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大叔。前台的小姐很有礼貌地问苏杨有什么问题。苏杨道:“高阳在吗?” 前台小姐楞了一下,“我们这里人员众多,您总要告诉我您要找的是哪个部门的人。” “就是你们的董事长。” “先……先生,要见董事长是需要预约的。”前台小姐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找董事长。 “你不用管这么多,告诉高阳,苏万找他。你尽管通知,这对你有好处。” ; 第二章 疑团 他们给我在天.津买了市中心一处挨着海河的房子,环境不错,150平米对我来说绰绰有余。我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被孤独侵蚀,每晚又被噩梦所折磨。梦里劳伦斯绝望地尖叫,一个个被火焰吞噬的科研人员在废墟里四处逃窜,柏颜和梁伯庸变换着角色身影交替,还有阿尔维斯秘密基地里那些可怜的人们……我躺在地板上,从落地窗看去,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但是却无法消融我想死的心。 把我安排在这里的原因我也懒的去想,整天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吃穿不需要我担心,他们给我不低的生活费,完全就是我曾经幻想过的享受型生活。谁又能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那些钱看着就恶心的想吐。尤其在知道这些钱的背后,沾着那么多的血……相对来说最欣慰的便是他们没有监视我。 楼长李女士是一位热心的中年妇女。她在我刚搬进来的时候就跟我说需要什么尽管找她,偶尔下楼碰上她还对我问寒问暖,甚至还嚷嚷着要给我介绍对象。“叮咚——”门铃响起。我爬起来,慢悠悠地去开门。 “李婶,您怎么来了?” “我今儿去物业那儿了一趟,正好看到有你的快递。这不就顺道儿给你捎来了。看这邮寄地址还是国外,真是不能小看现在的年轻人了啊。”李阿姨看了下我的屋子继续道,“这么大一间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 “啊……不,我在等人,就是他一直都没过来。” “这样啊……看你这脸色不太好,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直都这样。”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多注意身体啊。” “好的,麻烦您了。” 送走了李婶后,我赶忙将包裹拆开,里面竟是有些年头的录像带和胶片!莫非这就是刘闻藏在密室的东西?!我仔细将这几件东西观察了一番,我发现上面的时间标记分别是1922年,1943年,1968年和1990年。我想起来,在刘闻的密室中确实有一个老式放映机。那卷录像带还算好说,可是放映电影胶片的东西想要弄进来可就不太容易了…… 相比较这些,柏颜的做法更让我觉得捉摸不透。在他的脸皮之下的真容是梁伯庸,然而他却对我并没有丝毫情义可言。他对我做的一切或许从我小的时候就是为了替x-new监控我的情况,何必将这种牵扯到秘密的东西再给我寄过来。难不成这里面的东西只有我才能找到吗?夜色降临,我来到河边散步。闹市区的好处就在于即使到了夜晚也不会沉寂,却也更显得我这种形单影只的人的孤寂。 “梁卿!”后面有人喊到了我的名字,我一回头,看到了久违的同学,邵尚。 “梁卿,真的是你啊!”邵尚激动地从后面跑过来,让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邵尚……好……好久不见了啊。” “可不是,咱们这都得有一年没见了吧。” 邵尚是我的大学同学,同时也是我的室友。宿舍中只有我们两个是北方人,我们的关系自然非常好。北.京和天.津离得近,在我遇上王文轩之前,我们还经常保持联系。 “我说梁卿,你这是出差来了?” “算是吧……” “你可真不够意思!我结婚的时候找你找了半天,问了一大圈都没人知道你跑哪儿去了。”邵尚说完用力地捣了我一拳。 “别碰我!” 邵尚愣在了那里。我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我……我有病,我怕我会传给你。” “你没事吧?!”邵尚示意我坐下,“你莫名其妙地不见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后来我找你的时候联系到了一个你的中学同学叫肖强,他听到我打听你的时候吱吱唔唔的,我就觉得你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说句不该说的,你是不是染上毒……” “没有……对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都没赶上。” “去年11月的时候,这不,我媳妇儿怀孕都六个月了。现在养孩子的花销太大,我都觉得我这日子过得有些难了啊。别说我了,你怎么样?我看你这一身儿打扮的可不便宜,是不是做生意去了?” “做生意?我没那个脑子。”我转过头看着他,苦笑道,“我说我现在被有钱人**你信吗?” “我操,你快打住。我还不知道你,跟女人说话那可费了牛劲。别打岔,说正事儿。” “你就当没看见我吧。”我站起来,走到河边,“你现在有老婆和没出生的孩子,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和我接触多了,你会死的。” 不曾想邵尚一把拽住我的领子,呵斥道:“喂,兄弟白瞎了?!有事儿一起扛,别他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憋着!” 我抽出邵尚的钥匙链,用上面的折叠剪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划。鲜血涌出,而后慢慢回流,伤口愈合,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邵尚看呆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我在耍什么花招。“我是个怪物,不会死的怪物……”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有人对你做过什么?!” “不。”我将钥匙链还给邵尚,“很有可能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动过手脚。所以你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我不想让再多一个因我而死的人。” “那……那我现在能帮你什么?” “谁都帮不了我,他们需要我的时候自然就会来找我。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有没有在北.京x妇产医院工作的朋友?我想查一查26年前的病例,价钱好商量。” “交给我不就好了。” “不行!万一被发现了你会死的!” 邵尚却异常鉴定地看着我,“梁卿,这种事交给外人去做的风险更大!放心吧,我有办法做到滴水不漏。” 几天过后,邵尚将他的调查结果夹在了广告宣传册中塞到了楼下的邮箱。我拿出邮箱里那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垃圾扔到公共垃圾箱,约了邵尚去了一家高级餐馆。 “我去,你还真大方啊。” “这里有20万,密码是六个1,什么都别说,收着就行。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权当是我给你们夫妻的份子钱吧。” 邵尚皱了一下眉头,却也收下了卡。“钱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是会让人丧心病狂……你经历了什么我不方便过问,不过我却想起来之前听说过的一件事,我觉得你有可能会知道。” “什么事?” “我有一个同学在q大念博士,一次聚会上他偶然提到学校里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学习还极好的物理系学妹。我们都觉得他说的这个漂亮学妹被他说的有点太神了,于是就让他拿出那女生的照片出来。还别说,那女生长得是真漂亮。但是今年那个学妹却突然说转学了,手续都办齐了,就是没人再见过她,连个招呼都没打。有人说在那之前不久看到这个学妹和一个叫姓高的有钱少爷有过接触,于是传言四起。你现在这钱多烧的哄,会不会认识那个姓高的?” “姓高的那么多,我哪儿给你找去。” “他叫……叫……对了,好像叫高阳!” “高阳?!”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很强烈的冲击,“是那个极其有名的高老板的儿子?!” “没错没错。你认识他?” “啊……认识。”高阳难不成是看上那女生的才能想要把她带到研究所不成?不对啊,园区都被炸成那样子了,他们的动作不应该这么快啊。“你有没有那个女生的照片?我有点好奇能被那家伙看上的女人到底有多漂亮。” 当邵尚将手机里存放的照片翻出来的时候我有一种见到鬼的感觉。杨蕊!那是我心中当即呼出的名字。怎么会这么像……怎么可能这么像?!高阳,物理系……绝对没错,这个女学生一定和他们当年做的事情也有关系。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梁卿,你还好吗?” “没……没什么。”我用纸巾慌乱地擦了一下额头,“确实很好看……” 邵尚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的妻子突然感觉不适,于是匆匆离开。我拿出邵尚的调查结果,心彻底的凉了。我让邵尚调查我的母亲朱韵的就诊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她在1985年2月就已经流产,而且再也无法受孕。而我的出生日期则是1985年5月……爷爷去世的时候正是5月份,他们一定是怕老人伤心才一直装作孩子还健在。我是谁……我究竟是谁的孩子……还是我和那个长得和杨蕊一模一样的的女学生都是他们所制造出来的实验品…… 我回到房子里,将头埋在水池中,乞求片刻的麻木。末了,我将头抬起来看着镜子,里面竟不是我的脸,而是末奈。不,她是那个一直困扰我身穿白衣的女子,我这次才算正式看清她的容貌。 “你……你到底是谁?” “你就叫我末奈吧。”她并未开口,神色木然,声音却听的异常清晰。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末奈?不,你不是她……” “我当然不是她,她是人类,我又不是。可是要是交流起来总要有一个名字才好。我就是那块绿色石头,而你则是我的一部分。” ; 第三章 归来的王文轩 “你这话什么意思?!喂!回答我,回答我!!!”我敲着镜子对她大喊,可是她却消失不见了。 李婶一大早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人找我,现在已经上楼了。这个时候有谁能找我?敲门的声音传来,我打开了门直接呆住了。我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在经历了坑洞之行,园区的毁灭以及得知自己来历不明之后,我发现或许只有这个将我拖入泥潭的家伙才能真正理解我。我压抑已久的感情突然暴风肆虐般的宣泄出来,扑在他身上,失声痛哭。 王文轩就那么抱着我直到我的情绪平复下来。“园区的事我都知道了,劳伦斯虽然活了下来,可是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北川雅人死了,劳尔也死了,不过北川正人好像逃了出去,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我有可能不是人类……” “或许吧。” “你怎么和李婶说的?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 “我告诉她我是你男朋友。” “靠,都这份儿上了还拿我找乐。” 王文轩轻轻推开我,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换了心脏。” “什么?!那你是用的机械心脏还是他们改造过的心脏还是……” “你知道吗,这颗心脏是范潇潇的。” 我惊恐地看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范潇潇的心脏给了王文轩,那她呢?她是死是活,还是被他们拉走做了另一项实验?!总之没有任何一个结果是好的,我…… “她死了。”王文轩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安排好的。当时我快死了,老头子命他们马上找到一个。哼,他还要求这人的身份不能太差。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用的还是那石头。还有你怎么也想不到的,范潇潇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吧。” 王文轩的这番话让我如同五雷轰顶,“这怎么可能?!孩子……孩子……不,我连人可能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你去找陈昊的事我听说了,陈昊给我打电话来告诉我的。那小鬼脑子不错,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我大致都知道。你给我爸打的那个电话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不论你去哪里他们都会再次找到你,所以他们把你放在了这里。柏颜就是梁伯庸的事我也知道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怂恿你制造园区的混乱,甚至不惜毁掉整个研究所……”王文轩逐渐降低了声音,我感觉他还有没说完的话。 “继续说下去,我能受得住……” “他就是为了让你去那个房间,让你的血流在那里,启动你和那石头的联系。” 我有一种神经绷断的崩溃感,瘫靠在墙上,为我的存在感到无尽的悲哀。怪不得末奈能够和我说话,怪不得我在那坑洞中可以感觉到她的悲伤……我到底是怎样来到这世界上的,为什么要将我制造出来,为什么…… 我的四周又是一片黑暗,我漫无目的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前方逐渐出现一个人影。我加快了脚步向那人影走去,我渐渐看清楚了她,是范潇潇。“潇潇!”我唤着她的名字向她跑去,她看到我露出惊喜的神色。范潇潇也向我跑来,但是一把剑从后面插入她的腹部……那人将剑收回,他看着我露出残忍的笑容。那是一个长得无比邪魅的男人。他的头发很长,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极像古代人。这时孩子的啼哭声蔓延在整个黑暗的空间内,那是我的孩子吗……是我一直不知道却也无法降临于世的孩子吗? 这时,我突然感觉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我一转身,正是那残忍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把滴血的剑,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感觉得到,这个家伙绝对认识我,而且他一定和我有脱不开的联系!“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他冷笑了一声道消失不见了。 我惊醒过来,竟然是在梦中。我看了下床头柜的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客厅里传来了电视的声音,王文轩还在。我推开门发现,他正在看那堆带子。 “你醒了啊,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梦见了一个男人装扮的很像古代人的男人,我看见他杀了范潇潇……我竟然还觉得我和他一定认识,我的头都快要炸了。” 我坐到沙发上,王文轩让我躺在他身上,“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变化这么大……你以前不是挺嫌弃我的吗?” “是吗?”王文轩揉起了我的头发,“传言心脏是会传递感情的,可能范潇潇的感情都移入到我这里了吧。” 我打开他的手苦笑道:“鬼才信,再说我也没那种癖好。如果我真的不是人类,那你到时候岂不是得了恋物癖吗?” “你说的倒也是。” “对了,你知道高阳带走了q大的一个女学生的事吗?我看那个女生长得很像杨蕊,而且她对物理学的研究也相当了得。我仔细想了想,当时我们翻苏万笔记的时候,他曾经画了一个孩子,还表达了对杨蕊的思念,我怀疑她会不会和当年的事有关系。” “还有这种事?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王文轩想了一下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很熟悉,那是在小镇中我拨通电话时的那个声音,他是王渊! “别废话!你又和高阳他们家干了什么事吗?!” “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 王文轩直接将手机摔到墙上,手机粉身碎骨地躺在瓷砖地上。我起身准备去拿扫帚,王文轩一把拉住我,手劲极大。我看得出他现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我先去清理一下。”他这才放开。 我来到浴室,拿好扫帚一转身,末奈又出现在镜子中。“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当我一次又一次因人类使用不当而怨恨我的时候,我对这里产生了极大的怨恨。这份怨恨让我的暗能量激发,足以产生极强的破坏力。后来我逐渐看淡了很多事,将那暗能量驱赶出我的体内。可是我最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感觉那股能量好像重见天日,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气息。” “你是打算让我去找吗?” “不,我希望这只是我多虑了。如果你发现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好吧,我会的。” 两天之后,王文轩让老秦弄来了一套简易胶片播放设备和一个专门放录像带的机器。我们按照上面标注的年份依次播放了这些带子,里面只是一些欧洲贵族之类的人的聚会录像,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王文轩不同,他将这些带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凌晨。转天早上,我就看他忙着收拾东西。“你这是要干什么?” “跟我去趟英国,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你发现了什么?”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我看了这么多遍发现,里面有一个男人一直都在录像中。他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 “我去,这要是真的,他还不得有一百多岁了?!再说,要是这么多年还长一个模样那不早就在世界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王文轩打开电脑,翻出一张图,“这是我让沙恩找的资料,你看,这人是个伯爵,地位很高,住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古堡中。他只有出生日期,并没有死亡日期。还有其他的细节,我觉得他有极大的可能能活这么久。” “那我们这么贸然地过去找他,目的不是太明显了吗?” “沙恩给我提供了一个聚会的时间,那时侯各大家族都会来。我让王渊给我找个借口混进去。这个秘密在刘闻活着的时候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柏颜也知道这带子中的秘密,这个伯爵身上藏着的问题绝对不小。” ; 第四章 伯爵与梦境 去往伦敦的飞机上,我不由得想起范潇潇和那个孩子。我那天和她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我一无所知,我希望那孩子和我没有关系,那么我的孩子就不是因我而死;我又希望那是我的孩子,没有任何理由。 英国,这个绅士的国家我一直怀有憧憬。街道上的普通人和平常一样过着顺其自然的生活,这种我曾经觉得厌烦的平静,却永远和我脱离关系。 “你怎么了?”王文轩从后面伸过手来挡住我的眼睛。 “没什么……”我推开他的手,“你这次回来变化实在太大,别真的因为接受了范潇潇的心脏就对我是这种态度。” 王文轩收回手,将头别到另一侧,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我感觉到他情感的变化,他对我的态度和之前完全是两种状态。我隐约间觉得他看我的神色有了范潇潇的影子……然而我也清楚,他对我的感情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于石头的力量,是他无意识的对石头的依赖。在我和石头有所融合之后,王文轩比任何人接近我的次数都要多得多。我留在他身边,到底是不是对的…… 车开到了一所庄园外,庄园的规模比刘闻的宅邸还要大上许多。此前就已经看到一些豪车驶向这里,真正的上流社会的聚会。我依旧和王文轩以那样的关系进入众人的视野,好在并没有多少人认识我们。众人沉浸在欢乐之中,我躲在角落中寻找那伯爵的身影,过了许久也并无收获。我来到花园中,坐在喷泉的外围,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有人从我身后靠近。他的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越来越大。我转过身,和他对上了视线。这就是那个伯爵,哈里斯(harris)伯爵。 “我刚刚在大厅里一直注意你,你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看你看我的样子,难不成你是在找我吗?” 哈里斯一口标准的中文和那开玩笑的口吻让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是哈里斯,习过多国语言,对这种宴会没有什么兴致。”哈里斯优雅地伸出手来,我礼节性地回应他。然而就在和他握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力量!哈里斯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不妥,这个伯爵难不成真的活了百年之久…… “我……我叫梁卿。” “梁卿……之前没有听说过呢。”哈里斯优雅一笑,继而问道,“如果不介意,不妨来我家做客,难得我们有缘相见,你说是吧。” “今天天色已晚,来日我必定会去您的宅邸拜访。” 哈里斯点了一下头,“也好,到时候我也可以多准备一些。” 哈里斯留给我一个华丽的信封,那种装饰和影视剧中看到的别无二致。莫不是哈里斯感觉到我们会见面所以早有准备?我收起信封回到了宅邸之中。 宴会结束,人们纷纷离去,王文轩也没有再做逗留。我将信封递给他,告诉他和哈里斯相遇的事。王文轩觉察到事有蹊跷,“怎么就会这么巧,你独自在外面他就和你相遇了……” “那他邀请我过去,你一起来是不是好一些?” 王文轩将信封返还给我,“他请的是你,并不是我。如果哈里斯真的是一个活了百年的伯爵,我去了只能添乱。虽然他应该不会对你怎样,但是以防万一,到时候我会在你身上放一个定位器。” 夜色已深,我们经过的街道也已经人迹罕至。然而在车上我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们周围。这种感觉令我感到莫名的恐惧……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从一处隐蔽的巷子里冲出来,司机紧急刹车,惯性带来的冲击让我们差点撞到车座上。王文轩顾不得冲击带来的影响,他将我按在车座之间的空隙里,我们两个就这么死死地卡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我立即理解了他这举动的意义。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们,速度极快…… 王文轩坐起来后皱了一下眉头,“你刚刚有没有什么感觉?” “有……那种感觉很恐怖。” 王文轩扯下他的领带围住我的眼睛,“喂,你干什么啊!” “你还是别看的好。司机和刚才那个路人血都被吸干净了,我总要把司机带回去安葬,你就不要看了。” 王文轩搬动尸体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我不敢去想那是怎样的画面。即便我经历了那么多的死亡,我还是心存恐惧,我害怕看见死亡。这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夺取他人性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这和哈里斯伯爵有关吗?我紧握那封信,整个人僵在那里。车里没有任何血腥的味道。王文轩开着车,司机的尸体就在他的身边,气氛难免有些诡异。回到住所后老秦连忙迎过来,将我带到屋内。 “老秦,那司机真的死了吗……” “是。” “多给他的家人些钱吧……” 我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我似乎来到了一个梦境又不是梦境的地方。周围好像是英国的街道,并不是那喧闹的繁华地带,看上去像是治安极度混乱的问题区域。四周有一些人,他们大多散发着颓靡、阴暗的气息。我走在道路中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见我。夜色来临,在路灯残影的照射下整个街区逐渐热闹起来。粗鄙、狂躁、放浪的笑声,女人的尖叫声,酒鬼打牌的叫嚣声……我完全不想在这里多驻足一刻。 喧嚣的吵闹声突然停下来,人们的眼神全都汇聚到了一处。我转过身去,发现路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中式婚服、盘着发髻的女人,她的身形有些像末奈。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英国的街道上,显得那样的突兀,那样的格格不入。一些男人发出了淫.靡的笑声,他们紧跟着那个女人,伺机下手。我跑过去想要跟上她,然而她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片红色的烟雾,包围住了街道里的所有人。我亲眼看见他们的脸色逐渐发白,面容极尽扭曲,最后空剩一张皮包裹住骨骼和器官……那女人收回红色的烟雾,向后看来,我和她对上了视线!她饶有深意的对我笑了一下,便消失在了这里……那是末奈的脸,那是末奈的脸!可是她绝对不是末奈,这点毋庸置疑!那么,那么这个人是谁?!还是……还是这只是我的一个梦?! “梁卿,梁卿!”王文轩的声音冲入我的脑子,将我唤醒。我好似从梦魇中冲破出来般,有些虚实不分。“喂,你没事吧?” 我将浴缸中的水舀了一把扑在脸上,“没……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老秦将熏香点燃放到我的房间,我的神经算是稍微舒缓了一些。哈里斯伯爵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和末奈会有联系吗? 与此同时,哈里斯泡在自家奢华的浴池之内。哈里斯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后。哈里斯放下手中的酒杯,后面的人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人穿着中式的结婚礼服,盘着发髻,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我们又见面了……” 【近期事情有些多,不好意思】 ; 第五章 两个重要人物 我循着地址来到哈里斯的家,他们早已准本就绪。陪同我来的人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等候,管家极为绅士的仪态无不诉说着贵族与平民的差异。 管家带我穿过幽长的走廊,古堡的内饰奢华而又深沉,彰显身份与地位。然而这散发年代感的古堡中竟感受不到什么人气。自我进到这里到现在,我见过的佣人不超过十个,包括这个管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默默对这个古堡观察了一番,我似乎能感觉到当年的主人风光无限、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的贵族来往的场景。 管家推开了尽头的大门,古老的木门发出吱呀声令我不禁心头一颤。哈里斯坐在巨型落地窗旁的钢琴后,用极为柔和的方式弹奏《欢乐颂》。管家关上了门,声音对对比起来好似巨响。我就那么站在那里,哈里斯继续他的演奏。我不懂欣赏这样的音乐,可我仍能感觉到哈里斯的艺术修养。他真的活了有一百多年了吗,那么他的妻子呢,他的孩子呢?带我进来的管家是否和他一样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曲终,哈里斯并未起身,他轻叹一口气对我说:“你不是张宏。” “在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应该有报上过自己的姓名吧,哈里斯伯爵。” “看来你知道他。”哈里斯从站起来靠在钢琴边,“想不到,找我来的竟然不是他们。” “他们?莫非你认识x-new的人?!” 哈里斯有一丝不解地看着我,“那个调皮的家伙把记载我影像的资料发了出去,拿到的那个人是x-new的同谋。况且x-new那么有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既然能找到我就证明你拿到了那些录像。” 我吞了一下口水,哈里斯这么说基本上就是承认他活了那么久。“伯爵,你真的活了一百多年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难不成x-new想把我当作样本带回去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里斯拿起茶几上的红茶品了一口,“要不要听听我的事?” 他这么一说让我很是意外,但是紧接着哈里斯提出了他的条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想知道有关那绿色石头的事……” “莫非你也打那石头的主意?” “怎么会,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你要知道,活了这么久总是喜欢听一些新鲜事,尤其对我这种老年人。” “我对石头的了解也算不上多,我可能说不出你想听的部分。” “无妨无妨,我问你答就足够了。”哈里斯请我坐下,他的头转向另一侧的墙壁,“那是我的母亲伊丽莎白,我非常敬重她,可惜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她就因病离去了。我经历过一战和二战,眼看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接连离去,直到这曾经热闹无比的古宅变成今日这副黯淡的光景。” “那你的妻子及子嗣呢?” 哈里斯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戒指,“我曾经有一位美丽贤惠的妻子,我和她在马场相识。我们举办了隆重的婚礼,生活的非常幸福,即便在战争期间我们也没有遭受任何影响。可是人是会老去的,我眼看她的容颜逐日衰老,而我却没有丝毫变化,就这样一直到了现在。她最后甚至不愿意见我,不想让她青春不再的容颜面对我,直到她离开了人世。我没有孩子,或许这就是我得以长生的代价吧。我现在的管家是当年自小服侍我们家族的那位管家的孙子,所有的仆人都由他来打理。人啊真是冷漠的动物,他们只知道有聚会的时候邀请我去,却几乎再也没有人知道我这个家族究竟如何。” “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 哈里斯看着我说道:“因为你想知道,而且也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么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吗?” “您认识张宏吗?” 哈里斯并没有马上回复我,他思索了一会对我说:“你的右下肘处是不是有一道细长的印记?” 他怎麽会知道?!我的右肘下方确实有一处细长的印记,爸妈告诉我那是我出生就有的胎记。“嗯……确实有。” “张宏来找过我,和你一样,他好奇我为何能活得那么久且容颜不改。你们长得真的是很像,竟然连身上的胎记都一样。要不是有之前的接触,我真以为张宏过了这三十多年也未改变样貌。你在x-new里没有见过他吗?” 我摇了摇头,“我在x-new里除了绝望什么都感受不到……他们从不在我面前提张宏的名字,一个个却又好像知道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那石头的事也是我一步步发现的,可我依然什么都不清楚。” 哈里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缓缓站起,走向窗边,突然拔起悬挂的古剑直接砍向我的脖子。我来不及躲闪,但也毫发未损。就在剑刃落到我的脖子之前,一股力量将剑身弹飞。哈里斯手中的剑滚落在地上,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难道这就是石头的力量吗?”哈里斯虚起眼睛,笑得神秘莫测,“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找我就可以了。希望你在英国玩的愉快。” “伯爵,你以前有没有接触过那个石头?” 哈里斯摇头否认,我便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管家带我按原路离开,我转头正好看见一扇门悄悄打开。一个穿着拖地睡裙的女人探出头来,这个女人和末奈长得完全一样,不,更确切的说她更像是我梦境中发出红色烟雾的那个恐怖的女人!我立即停下了脚步,管家问我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我转过身告诉他我刚才看到的,可是管家向那边望去之后一脸疑惑。我回头再看,那里什么都没有……我大白天的就产生幻觉了吗? 我回去之后老秦连忙走到我身边。“先生在里面,少爷还没有回来,你看……” 王渊在里面?!“也罢,我总归还是要见他。” 王渊坐在藤椅上看着报纸,茶几上的茶还冒着热气,他也才来了不久。王渊背对着我坐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沉稳与大气,和王文轩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回来啦。”王渊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面对着我。 “您好,我是梁卿。”或许是由于电视上恶俗的言情剧的影响,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请坐吧。你那天晚上给我打了那个电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基本上知道所有的事?” 王渊的话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令我有些不知所措。“不……其实我还近乎于一无所知。” “你和张宏长得实在太像了。” “认识他的人都和我这么说过……” 王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层对他的研究嗤之以鼻,可是我却又不得不借助于他来让我的儿子可以继续活下去,天意如此。” “您当初如果不参与进来,现在的一切不就都可以避免了吗,而我也还能和以往那样,过着再平凡不过的生活。” “或许吧。梁卿,你或许无法体会一个父亲为了孩子所做的一切,哪怕这些事再违背常理,只要他能平安的活下去。” “父亲吗?”我的情绪激动起来,“王文轩告诉我范潇潇怀孕了,那是我的孩子……他们为什么死,怎么死的,我至今一无所知。你也好,刘闻也罢,我无非是你们为了自己目的而存在的人罢了!谁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父母和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所有的一切几乎都证实我根本算不上人类。既然王文轩最终还是依赖于那石头,你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 “一个错误犯下,如果不能及时弥补,那么只得一直错下去。现在已经太晚了……孩子,算我求你,留在我儿子的身边吧。” 看到王渊这个样子,我竟还是心软了……“您这样又是何苦呢……他之前搞那么一出还不够吗?您难不成希望自己儿子就这么和我纠缠一辈子吗?”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起身离去。然而在我离开之前,我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闷响。王渊跪在了那里。 “我犯下的错我活该遭到报应!可是现在,我恳求你把我看作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好吗……” 人类果然是贪婪的生物,你又能受到何种报应啊……“您不必这样,我答应您便是。作为国家的重要人物,您不需要如此纡尊降贵,我不会看着他死的。” 我一下楼就看到刚回来的王文轩。“老头子没跟你说什么吧?” “没有,就是正常交流罢了。” “那就好。”王文轩说完他便眉头紧皱,捂住了胸口。 “喂,你没事儿吧?!”我扶住他之后,王文轩的样子明显好了很多。 “不知怎么的,今天犯了好几次。” 对石头的依赖已经表现出来了吗?王渊果然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啊……罢了罢了,让我亲眼看见王文轩和陈家老鬼一种死法我可做不到。但是他们会就此罢手吗?应该不可能吧……柏颜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里还藏着更多的东西,还有那个和苏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学生,这些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 第六章 直觉 陈家骆在回程的大巴上一直都在思考。陈家骆清楚,那些京字号牌照的汽车在这种时候出现绝非偶然,根据胡家人和整个镇子居民的反映来看,苏氏父女并不会招惹那些人。陈家骆认定,整件事的端倪就在苏杨进入这个镇子时的情形。以陈家骆对于内地情况的了解,他清楚苏杨那个年代能有如此学识和行为举止,最起码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人。将近二十年还对苏万穷追不舍,可见苏杨这个人过去经历过极为重要且机密的事。张申和他说过,苏紫是转到美国的学校进修了,但是整个小镇却没人知道苏紫出国去了,这基本上说明苏杨对这件事有预感。 陈家骆没有直接回到张申家,而是约了他到后海的一家酒吧。 “怎么不直接去找我,反而到这里来?” 陈家骆将手机递到张申面前,“这是那个女学生的父亲,也就是苏杨。我和村民聊天得知苏万并不是那个镇子的人,他应该是一个大城市来的人。他当年就是抱着他的女儿来到镇子的,并没有和他的妻子一起来,神色慌张。” 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张申立即就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头。“这么说来这个女学生还真有可能没去留学……” “而且我去的时候有辆京字牌照的车开到了苏万家,他们和镇长打通好了关系。车牌号我记下来了,你方便的话去查查这车是不是你外甥女所说的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有,我记得你说过,你侄女学校的老师还说这个女学生和他之前的一个女同学长得很像。你查一查那个老师到底都上过什么学校,如果能牵出当年学生的名单我想这后面的时应该就会明显一些。” 张申看着陈家骆写下来的车牌号微微皱起了眉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回来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不,我说的并不是你所指的那种危险感。”张申的表情很是纠结。以陈家骆对张申的了解,他一定是想到了非常难以想象的事情,而且这种直觉往往极为准确。 “说出来听听,反正这只是我们的假设。” “苏杨的学历可能相当高,而且小慈跟我说,那个老师的女同学物理也是好的出奇,所以我想苏杨和那个叫杨蕊的人十有八九是认识的。他们或许参与到了某件事中,所以才会和那样地位的人牵扯上关系……再有……” “再有什么?” “我觉得这个苏紫或许不是苏杨的女儿,她……她可能是苏杨做出来的克隆人。” 陈家骆一时间无言以对。陈家骆清楚,克隆羊多利问世的时间比苏紫出生的时候要晚了好几年。万一真如张申所说,那苏杨他们岂不是在一个技术极为发达的地方做事。 陈家骆冷静下来,“阿申,这还是有些令人难以置。要不这样吧,我们还是和平常一样,将这件事当作普通的案子,你外甥女那边她会理解你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一一去查,如果事情不对头了我们再联系。好了,这几天就好好放松放松吧,难得来到这么悠闲的地方。”张申举起啤酒和陈家骆干了一杯。 待陈家骆回到香.港之后,张申借着一起失踪案顺便调查了那个说苏紫转学的教授。那个教授的大学是在美国上的,张申记下了那所学校的名字和那个教授的学习时间,然后让李慈去查一查在那段时间前后三年所有学生的名单。李慈正好有一个同学在那所大学念书,那些名字很快就被传了过来。经过一番查找后,张申果然看到了杨蕊的名字。而陈家骆留下的那个车牌号经过调查是高阳公司的员工名下的一辆车,指向极为明确。张申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就凭他这样职位的人,就算是查出什么也不可能立案,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就这么算了,那么这件事万一牵扯到命案,他又坐视不管,简直有愧于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张申抽了根烟,呆呆地看着窗外…… 张申想不到的是,他那个外甥女李慈从来没有停止寻找苏紫。李慈和一些同学私底下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来调查苏紫的事。这些人有他们的同级生,还有一些毕业的学长学姐,他们出于对苏紫的欣赏和校友的情谊默默调查这件事。 通过他们的初步调查发现,那个说自己有一个和苏紫极像的女同学的教授的消息来源于一个主任,而这个主任的消息则是来自于和学校有合作的一家企业,也就是答应每年赞助一拨学生出国留学的,隶属于高阳家族旗下的通威公司。通威公司的负责人表示,他们的名单是由学校提供的,然后上报批准。至于苏紫,他们没有人见过,但是总公司那边特地提过苏紫因为过于优秀,所以就由总公司的人亲自处理。 苏紫的消失和高阳有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高阳的目的大家毫无头绪。李慈认真回忆高阳第一次来找苏紫的情形。那天她和苏紫下课出来,直接向宿舍走去。在她们回去的路上李慈碰到了社团的同学找她有事,于是让苏紫先走。落单的苏紫没走多远,高阳便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社团同学要说的事并不复杂,对话很快就结束了。李慈扭头一看,见高阳长得不错,气质极佳,默默退到一旁,还想过一会儿逗逗苏紫。 不过他们两个看起来并不是情侣,苏紫见他有些胆怯。李慈依稀地听到高阳对她说“像,真是太像了!”后面的话她也没怎么听清,两人似乎有起争执的意思,不过高阳识趣地离开了。李慈问苏紫刚才怎么回事,苏紫也并没有多说。那个人是高阳也是李慈后来从其他同学那里知道的。李慈觉得高阳可能和教授说的都是那个叫杨蕊的人,而苏紫是单亲家庭,一直都和父亲住在一起,这个杨蕊会不会就是她的妈妈呢?舅舅让她调查教授所读大学当年的学生名录,更加深了她的猜测。几天之后更有价值的信息从一个在美国读书的学长那里传来,那个叫杨蕊的人被一个神秘的组织带走了,那个组织在各大学似乎找了很多厉害的学者。学长特地说明这份名单是机密,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看见它。李慈认真的看着这份名单,而上面的人名正有劳伦斯和北川正人…… 第七章 神秘的电话 我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体温还是那么低,甚至比之前还要凉。王渊匆匆就走了,他甚至和王文轩没有丝毫的对话,同样王文轩连个照面都没和他打。屋内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干什么到这里来,这里风大,容易着凉。”一条毯子从侧面盖到我身上,王文轩坐下来将我搂过去。 “我都死不了怎么可能会生病。” “也是。”王文轩从一旁拿起一杯红酒浅尝了一口。他有话要说,但是咽了下去。我抬眼就是他的胸膛,那里跳动的是范潇潇的心脏。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他换的是别人的心脏,我是否还会同意和他干出这档子事来?会,不会?我自己也不知道。 “对不起……” 王文轩的这句抱歉令我心中的酸楚蔓延开来。从我被他拖进这个漩涡以来,所有的事我只有默默接受的份。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地强加在我身上,丝毫不给我拒绝的余地……这句道歉我等了太久,但这并不是他的过错。“一开始的时候你可从来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难不成搞完我后悔了?” 王文轩轻笑一声,“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只不过那时我不将你放在眼里,如今你却凌驾在所有人之上。死亡离我一直不远,隔着一层纸,吹弹可破。我无法体会永生的感觉,想必那是另一种极端,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这么自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 房内传来了老秦的声音,王文轩起身而去。我抬起头看着太阳,楞了许久。这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我惊起四望,周围一切正常。这浓郁的气味是血的味道,还是极大的量。我似乎还听到有女人惊叫的声音,惶恐、绝望,似乎就在我周围发生。我的脑子里重叠出了那个和末奈有着一样面容的家伙,她在笑,狂妄地笑着。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末奈和我说了那样一番话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脑中和她相见,难不成她也出了什么情况不成?哈里斯家里以及我梦中所见的那个和末奈有着同样面容的女人,我觉得她一定是真实的,或许她就是末奈所说的那股“暗能量”。 “陈昊来电话了。”王文轩靠在阳台的围栏边,“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希望我们过去看看。” 三天之后我们便坐上回国的飞机,并没有直接去找陈昊,而是留在了北京,这还是因为一个电话。我们刚回到东城的房子里王文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并不熟悉,那人说了许久,王文轩的脸色也愈发的不好看。通话结束后王文轩便改了计划,通知陈昊过后再去找他,陈昊并没有异议。“你觉得一个人整容的话有可能整成和别人一模一样吗?” 王文轩冷不丁的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较好,“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赵易欣做了整形手术,整个人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整形也倒没什么,问题是她的样子不像是手术出来的,反而像是直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王文轩这样一说的确有所蹊跷,不过研究所都炸成那样了,应该不会和x-new有关系了吧。“说不定她只是找到了一个优秀的医生。” “不。”王文轩回答的非常坚定,“他们不只有那一个研究所,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了,他们一定在离那里不远的地方还有基地。”其他的事我没再向他打听,王文轩叫来了马驰将他接走,我给陈昊打去电话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不等我开问,陈昊先问我当时我自己深处山洞的情况。 “随着水流,具体的我也并不清楚。” “你还记得当时在那个坑洞的正中央有一个石碑,石碑上有一个奇怪的红色阵图一样的东西吗?” 确实有那么个东西,上面看着就像兵马俑布阵的缩略版。“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原来,陈昊接到那个来自剑桥图书馆的藏书的资料后很快就发现了里面的一些端倪。那个石碑上的布阵有所寓意,只有在“神之子”降临并启动后方可解开锁在那个阵图中的封印。而那石碑中的阵图是为了封印某一样东西。这和末奈所说的基本上对的上。“你去过那个地方吗?” “我们已经确定了它的方位,不敢贸然前往。” “我知道了。对了,你有没有听过那绿色石头有‘暗能量’这种说法?” 陈昊听后的态度明显是不知道这码事。挂完他的电话客厅里传来了手机的声音,王文轩竟然没把手机带走。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地址来自北京。 “喂?”电话的另一端短暂的沉默。 “您……您好,请问是王文轩先生吗?”电话的另一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得出来,她和王文轩并不熟。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李慈,是q大的学生。我的朋友去了高阳家公司旗下所属通威公司与我校合办的出国交流活动,至今没有丝毫音讯。您是高阳的朋友,所以我想问您是否有听过一个叫苏紫的女学生的名字。虽然这样很冒昧,但是我……” 苏紫?!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颤,“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挂断了电话,没有再去理会她,这样对她更好。 赵易欣,苏紫,和末奈长得一样的家伙……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慈,每一个都是危险的信号。 ; 第八章 故人 晚上老秦送来了饭菜,顺便带走了王文轩落下的手机。 “老秦,他干什么去了?” “美国那边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和少爷的利益有不小的关系。” 和老秦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他便离开了。我心中开始不安起来,总是觉得有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藏在后面。特别是我最近感觉不到末奈,却时不时地可以闻到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第二天的晚上我在睡梦中被人轻轻摇醒,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王文轩回来了。“你回来了啊……” “穿好衣服,我们马上去机场。” 我随手抓了件t恤跟他出了门,直接奔向机场。“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回去?” “计划进入到了二阶段了……”王文轩说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二阶段?!”我还记得李音童当时和我说的时候提到过“一阶计划”这个词,可以那地方已经因为那么一折腾毁成那样,他们怎么可能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并开始二阶计划?! “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一个会议,由乔纳森讲述,吸引那群富豪参与‘永生计划’?” “是,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进去,而且他们所涉及到的东西都归为一阶计划,和二阶计划能有什么关系?” “人的衰老不仅是内脏,外表皮更加明显。我怀疑他们剥下了别人全身的皮,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好像聊斋中‘画皮’的故事一样。” 王文轩说完这话我直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来。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就算用了石头可以减少排斥反应,但是全身换皮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不可能……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和劳伦斯以及北川正人曾去过一个极大的房间,那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拥有极好的容貌,还有那个叫刘薇的女孩儿和她的弟弟刘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能做什么吗?” 王文轩闭上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的方法,他们的网络实在太牢固了,就算消息泄露出去也会很快被他们封截住,我们无计可施。” “对了,你知道李慈是谁吗?” “李慈?”王文轩想了想,“是男是女?” “一个女学生,现在在q大上学。” “会不会是李思清的女儿,我记得之前好像听他说过。” 她竟是李思清的女儿。“你那天没带手机走,她给你打来电话,想请你帮忙调查苏紫的事情。我还好奇一个女学生怎么可能会有你的电话,看来她是翻她老爹的通讯录找到了你。” “苏紫……难不成就是那个长得极像杨蕊的女学生?” “我觉得应该是。我上网查了查,高阳手下的通威公司确实和q大有合作,李慈直接就提到高阳,我觉得她应该知道什么才会给你打了这通电话。你别这么看我,我直接拒绝了她。”王文轩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直至机场。 到了美国之后我们又回到王文轩的那所房子中,老秦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我经过走廊的时候特地留意了那个地下室,很多事情仔细想想还真是必然。我翻出之前的那些资料,重新看起苏万的笔记以及他和杨蕊的资料。苏万笔记上所画我婴儿或许真的就是我,从各个层面来说。我反复斟酌苏万写的那句话,“如果是她,这孩子一定很美。”苏万一定知道这个婴儿产生的方法,此时的杨蕊已经死去,而现在又有一个和她长得如此之像的女孩儿,名叫苏紫,还被高阳带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不成这个苏紫和我一样,都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王文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一把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脖颈处,所有的动作都有明确的意味。他的气息和表现都表现出他下意识的需求,他需要石头的力量,而且比之前还要严重。王文轩尚且如此,那么那群参与“永生计划”的人他们的下场岂不是还要严重。张宏他们的计划绝对远不止这些…… “你要不要去见见劳伦斯。”王文轩拉开隔离窗,外面的风轻轻吹在我身上。 “我可以见他吗……他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 “那把他搞成这样你就这么甩手走人好吗?” 转天我来到了劳伦斯所关押的地方,令我意外的是,看守这里的人竟然是路易斯,那个f区5室的负责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来,很友善地和我打着招呼,看来他并不知道我之前的事情。 这个地方从外部看极其普通,但是内部的监控丝毫不亚于之前的研究所。几经辗转,我终于见到了劳伦斯。他的样子看上去还算干净,只是头靠在墙边,双目无神,找不到一点之前的样子。路易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站到外面,我推门进去他也丝毫没有反应。我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他的目光依旧呆滞,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我不自主地攥住了拳头,没有脸面对他,挤出一句细微的抱歉,转身离开。我问路易斯他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性,路易斯说概率极低。x-new的人派来医生给他诊治,但是劳伦斯精神受的打击实在太大,除非他能自己挺过来,否则他只能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刚辞别路易斯,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便停在我面前,而送我过来的人不知去了哪里,我已经大概猜出来者的用意。从车上下来的是个亚洲人,我还在寻思用什么语言和他对话的时候他率先开口道:“请问是梁先生吗,在下洪博文。” “中国人?你是高阳的手下吗?” 洪博文摇了一下头,“看来您就是梁先生了,麻烦您和我走一趟。”他拉开了车门,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等一下,我总要弄清楚你是什么来头,这么就让我跟你走太牵强了吧。” “张宏是我的老师,这个理由可以吗?” 我便坐进了车,和他离开了这里。 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洪博文自上车后便没再说一句话。我先开口问他:“张宏现在是什么样子?” “老师的年纪大了,和年轻的时候自然是不能比了,不过他可一点都没有老去的感觉,对待工作还是非常严谨。” “你见过他年轻时的照片吗?”我从后视镜注意洪博文的表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 “见过。” “……罢了。你是哪里人,你的口音我听不太出来。” “我出生在南方的一个小镇,高中的时候去了北.京,大学念的是n大,后来转到美国继续深造,有幸成为了张宏的学生。” “有幸?”我挑眉看了眼洪博文,按理说脑子好的人应该直接被拽到研究所去,怎么他就成了张宏的学生……“他们还真挺器重你的啊。” 洪博文似乎很喜欢听我说这句话,这让我有些不寒而栗。我看着这个年轻而又沉稳的人感到了一种轻微的抵触,他让我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洪博文将车开的越来越偏,在一条隧道中他驶入了一辆大型货车内,周围瞬间漆黑起来。过了半个多小时,货车终于停下,洪博文将车开出来继续行驶。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戒备森严,毫无生机,那些白色的建筑冰冷地扎在那里。我向右侧望去,那里是一片还没有清除干净的废墟,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里。这就是“园区”的后面?! 洪博文将车停在了一幢楼前,规模类似于我一开始和劳伦斯去的那个研究所。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大厅内部的设置也和那个研究所类似。左转右转,洪博文带我来到了一扇隐蔽的门前,门锁的设定等级极高。我跟他进去,里面漆黑无比,壁灯的微弱光芒仅能照出阶梯的走向,延向地下。我迈进去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和当初在“园区”里那个特别的房间一样,但是这次更剧烈。我不知道这个地下空间究竟有多深,或许和阿尔维斯的那个地下库类似,或许更深。沿途我看见几扇门,冰冷的铁门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神秘而恐怖。洪博文打开了一扇门请我进去,里面贴墙的冷光源呈现的感觉不比外面强多少。我似乎听到的水的声音,向里走越来越清晰。洪博文走向一扇巨大的门前,解开了密码,里面的东西让我钉在那里,说不出话来。x-new的人究竟还弄了多少这样的东西?! 巨大的集成透明器皿里按次序摆好了各种各样的“人”,他们未着寸缕,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等等,那是,那是刘薇和刘潇吗?!我发疯一般地跑进去,里面有好几张我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那个房间中和李音童一样的“人”!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叫你出来的!”洪博文的骂喊声从后面传来。我转过身去,发现了更震惊的事。是她吗……我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挪动着僵硬的身体向她走去。她转过头来,满是惊恐地看着我。她怎么瘦成这样了,皮肤苍白,穿着类似病服一般的衣服,身体轻微地在颤抖。 “米唯,是你吗?”我清楚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有多少年没有看见她了,然而我转眼一看,心中的期望骤然崩塌,她的锁骨处赫然印着一行编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