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护法》 第二十二章 天赋 众长老和堂主过完“演瘾“之后,终于可以坐到桌子前商讨两位公子的师父人选了。又是一番激烈的争论,最后阳教主决定:行走江湖必不可少的轻功由白护法代师授艺,防身之术由玄长老传授,短射暗器由李凤山和潘子瑜教导,刀法由闪电刀石鸿飞教导,至于易容和救人之术待两位公子再长大一些再说。阳大和阳二这几天很不开心,以前早起练功下午练字也就算了,至少还有时间玩耍,可是现在每天只要睁开眼睛除了吃饭就是练武,一点玩耍的时间都没有。早上,两人腿上绑上沙袋,摇摇晃晃的跟在白雪哥哥身后,要完成早饭前两个时辰的奔跑跳跃;吃完饭,还没歇一会又要跟李叔叔和石叔叔练习射箭、发射暗器;中午,两人累得半死,草草扒几口米饭,又被叫去和潘叔叔练刀。到了晚上,吃完饭,可以休息了吧,老爹又来了,非要教两人无极手,等两人做完每天的必修课,已是深夜子初(十一点)时分了,每次都是在木桶中昏昏睡去,被侍女抱到床上,第二天睁开眼又是痛苦的一天。柳梦仙每次看到两个孩子累得睡在浴桶中,总会悄悄落泪,但是为了孩子们以后更有出息,再心疼也要忍着。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特别是六七岁大的孩子。当我们聚精会神、心无旁骛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事半功倍。疲惫的身体和精神经过短暂的放空可以快速恢复,那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几乎是时时处于放空状态呢?四年如一日的饱经凝神针的扎点再加上从不间断的药浴,让阳大的神经反射和身体素质远超同龄的孩子,只不过这熊孩子睁着眼睛的时候,精神几乎都是在放空状态,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也不曾沾染多少。如此发达而又一尘不染的大脑,如果被强制性的去记一些口诀、招式,那结果就是—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是一回事,能说出来、用出来又是一回事,现在阳大的脑袋就像是个高速的扫描仪,处于只储存不加工的状态。李凤山这几天心里也是很郁闷,家传的连珠箭自己从小就勤加练习,今年自己都三十有一了,二十几年的勤学苦练,才将连珠箭练到三支连发。武鉴会上一鸣惊人,成了两位公子的几位授艺恩师之一,原指望自己这身本事等两位公子要入门,那至少也要三五年时间,两位公子年龄再大一些,自己就能和两人培养起深厚感情了。哪曾想,自己第一天授艺,在讲解了基本射箭要领,手把手教两人射了几箭之后,风骚的卖弄了一下三箭连珠,本想说“只要二位公子好好练,以后也可以和自己一样厉害”,却见阳大伸手从自己手中接过弓箭,捡起地上掉落的铜钱,学着自己的样子向天上一抛,瞬间就是一个三连射,高兴的阳二在一边只啪巴掌。结果,虽然不是和自己一样每个铜钱都能射中,也射中了八八九九,可把李凤山给打击坏了。值得欣慰的是,这阳大公子的骇人表现也仅限于第一次模仿,只要自己不施展,那么他也就不会射了,这又让李凤山一阵纳闷,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两位公子的箭术没达到一定的境界,自己绝不会在两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绝技。 闪电刀石鸿飞其实不只是出刀快如闪电,不管用任何兵器那都要比寻常人快上几分。自己这身绝技其实应该叫闪电手,也是祖上传下来,只不过自己和自己的老爹还有爷爷悟性有限,都只能熟练一种自己擅长的兵器,而自己从小就喜欢威风凛凛的大刀,所以才有了今天闪电刀的称号。石鸿飞的第一天教授武艺时的遭遇和李凤山出奇的一致。成为教主两位公子的师父,是一件多么风光的事,在来给两位公子授艺的路上,享受着同伴和堂主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是多么幸福而又美妙的事情。师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石鸿飞为了给两位公子留下良好的印象,也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千里挑一的高手,于是和两位公子见面寒暄不到两分钟,就要给两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快刀。闪电刀的刀不是一般的快,拔刀还刀入鞘这个基本动作,在眨眼间能做四五次,刀出鞘不见刀,只见一团光影来回飞舞,刀入鞘,树上的枝叶才开始飘落,看的两位公子不停的拍手叫好。石鸿飞也不管两人是否能听懂,一只手不停的抽刀还刀,一边说“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不管你用什么兵器,只要能快到一定程度,那你就是高手。”石鸿飞享受着两位公子赞赏的掌声,继续说“快,要快到什么才叫快?快就是要快的人的眼睛跟不上你的动作,才叫快,就像师父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还小,师父这手功夫没有个三五年的勤学苦练,你们是学不来的!”阳二一听,有些不高兴了,用胳膊顶了顶阳大,又看了师父。就见阳大傻呵呵的从石鸿飞手里要过长刀立到地上,一只手快速的拔来插去,看的石鸿飞眼睛都直了。 也许这几个师父里面最轻松就要数白雪了,每天早上,给两个弟弟绑好沙袋,然后就是两个时辰的长跑。在轻功打基础的这段时间,却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锻炼腿部的弹跳力和持久力。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两个六七岁的孩子不要说绑沙袋了,就是轻装上阵,能坚持下来也是奇迹。只是阳教主这两儿子,从小都是泡药澡长大的,吃的喝的都是圣教有的最好的,六岁以前就有精力过剩的征兆,如果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训练,恐怕晚上还真睡不着觉。人比人气死人,李,石二人的遭遇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阳无极的耳朵里,这可把阳教主给乐坏了。“我就说吧,狄长老占卜之术天下无双,别看咱意儿头脑不机灵(笔者”那可不是一般的不机灵“),却是个练武奇才,哈哈,我就说意儿大器晚成吧,此子将来必定成就不凡哪!”柳梦仙看着丈夫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谁,前些天还唠叨说,’这狄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意儿越看越让人闹心’”柳梦仙学着阳无极的口气说道。”嗨,我那不是着急吗,狄长老的话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阳无极尴尬的答道。一时间,阳大公子过目不忘,天纵奇才的事迹便在圣教上下传开了。 关于本作的语言风格 @@有看官大大反应,本作前后笔风差异太大,不能理解,笔者在此做出解释如下: 在猪脚觉醒前或者猪脚不出场的情况下,笔者尽量用严谨复古的手法来描写各个人物和场景,为大家展示一个古典的江湖。在猪脚觉醒后或者出场时,笔者会尝试用我们现代人的眼光去理解和阐述,猪脚眼中传统概念中的武侠生活,加入了一些现代化的元素进去,意在大家品味古典的同时能感到轻松和诙谐,不失趣味。笔者不会一味的yy奇遇和莫名其妙的突破,付出、领悟、选择一样重要。另外,《逍遥护法》才开始构建,笔者也希望各位看官大大能参与到本作的创作中来,多多留言提出自己的见解(笔者每天都会看),共同为大家呈现一部充满正能量的古典诙谐轻小说。红尘泅渡拜谢;@@ 午夜邪灵是幻觉吗? 我宁愿相信最近写小说,出现了幻觉,也不愿相信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是真的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感觉很热,怎么也睡不着,虽然只盖了一个薄被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黄酒的缘故。迷迷糊糊间,窗外楼下(我家住一楼)车棚的方向,传来两声声猫低低地咆哮声,非常的清晰。大概两秒钟之后,我感觉窗帘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进来了,接着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世界的安静了。虽然没有睁眼,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面对面的看着我,并没有呼吸不畅的感觉,只是睁不开眼。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麻利麻利哄,祈祷着这种感觉赶快过去,还好那东西好像只是路过,在最后睁眼的瞬间,我感觉到我腿上似乎有个婴儿爬了过去,因为我感觉到身体有触碰到婴儿柔嫩的手臂。我赶紧让女人打开灯,喘了口气,她问我怎么了,我不敢说。直说口渴了,到大厅喝点水。披上浴巾,将客厅和厨房还有洗手间的灯都打亮,我到洗手间方便了一下,却不敢看镜子,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总觉得后背凉凉的。水没喝完,我就关灯,又躺到了床上睡觉。和女人聊了一会天,心情才渐渐平复。刚要睡下,就听到隔壁想起小孩子的哭声。住在我家隔壁的是一个很好的大姐,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我隐隐约约听到,大姐训斥小女孩不要哭的声音。越想越觉的事情有些奇怪,我不自觉的抓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00:52分。这些天小说中有些到魔音勾魂的情节,就自己给自己打气,在我的意识世界里,我就是神,什么妖魔邪祟都不怕,要来就来吧。令人欣慰的是,下半夜在没发生什么,一觉睡到凌晨六点多。早上起来,我不敢问隔壁大姐昨天夜里小孩为什么会哭,披上外套就匆匆到公司去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却记忆犹新,到了公司就随笔记了下来。还有一点我没说的是,最近我和女人打算要宝宝了,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征兆。; 怎么样才算一部好的武侠小说? 第一,一部好的文学作品,不应该有一些语言上的低级错误,比如错别字,语法不通,语境不合,用词错乱等,显然作者在错别字这一点上还需要更加细心,同时也希望各位看官看到能指正,笔者不胜感激。第二,好的武侠小说,要有有武。这里的武不知西方的魔幻、也不是修真,而是中国独有的功夫。一个武侠小说若不能把武很好的展现给读者,那么它在魅力上失去了很多光彩,当然古龙先生的小说是个例外。第三,好的武侠小说,要有侠。侠者,正气也。所以,好的武侠小说,旨在弘扬正义,给读者展示一个真善美的世界,而不是一味宣扬暴力和杀戮。第四,所有的文艺作品,都不应该沦为市场的奴隶。文艺作品应该有自己独立的品格和价值取向,而不能把一部作品是否受大众欢迎,来判定这部小说好坏与否。所以,说一部成功的小说,不一定就是一部好的小说。同样,一部好的小说,也不一定会成为成功的小说,好的作品需要大家共同传递,扩散。以下是作者自己对《逍遥护法》的评价,同时作者愿接受广大书友的检阅和监督,谢谢!多种语言风格,时而复古,时而诙谐时而诡秘。在场景描写和故事转换上运用魔方组合,看似不相干的情节,总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暗线埋的非常隐蔽,或许到结尾你才会恍然大悟。但是这并不妨碍读者的理解,也不会让读者感到烧脑,细心的朋友有发现的乐趣,休闲的朋友有搞笑的剧情。总体思想上,该作弘扬正义和宽恕,旨在弘扬正能量。; 国家公祭日 @@红尘泅渡谨以真情的文字,沉痛悼念中国湮灭的无辜子民! 经济、文化没有国界,但是消费者和作者有自己的国籍。 不管你的身份是作者、读者、玩家、还是工作在各个岗位的劳动人民,请保留中国人的尊严,记住那个给我们祖国母亲、给中国人民带来沉痛记忆的罪恶岛国。勿忘国耻,发愤图强!;@@ 第一章 今生 第一章今生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这一年的冬天似乎异常的寒冷,寻常人家就是窝在被子里犹是觉得手脚冰凉,还要在室内置上一个火盆才能感到一丝暖气,大街上更是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漫天雪花随风飞舞。然而此时,凤凰城外的官道上,其实也分不清哪是官道了,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竟然缓缓走来一个人,一个白衣如雪的人,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眉毛,就连鞋子也是白色,若非来人面色红润,怕是真看不出这冰天雪地中还有一个闲庭信步的人。当然,这白头发白眉毛并非雪花缘故,否则他也不叫白雪了,仔细去看,雪花根本无法靠近他那一袭白衣,每每有雪花飘至,就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像两侧拨开。不要因为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叫白雪就觉得好笑。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这一点都不好笑,因为当着这个男人的面笑他名字的人,都去见了阎王。整个武林敢当面笑他的人也数不过一只手,而且这几个人更不会当着他的面笑白雪这个名字,因为一笑千金,一笑倾城,比起这一笑都是笑话,这一笑的代价太大,这一笑会死人的,会死好多好多人,所以白雪还有一个名字叫白无常。 白雪虽然白发白眉,年龄确是不大,只因天生如此,降生于一白姓人家,其母为其取名白雪,对其疼爱有加。白雪六岁时家遭横祸,整个村子被土匪洗劫,父母也在这次变故中丧生,若非恰巧路过的无极圣教教主,无极圣手阳无极出手相救,恐怕以后江湖上也少了一个让人谈之变色的白无常白雪。阳无极见其根骨奇佳,便收起为徒,悉心教导。15年来,昔日的落难稚子已成为今日的无极圣教阴护法,一身功夫尽得阳无极真传,尤其是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踏雪无痕,翩若惊鸿,比之阳无极,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白雪为报答阳无极再生之恩,对其忠心耿耿,为无极教杀伐征战,立下汗马功劳。今日,他便是奉教主之命,来这凤凰城外寻找一个机缘。至于是何机缘,教主也是模棱两可,只说“无极圣教祸将至,凤凰城外第一人”。“凤凰城外第一人,究竟是何人,为何我竟没听说过?”,白雪一边走,一边嘀咕“就算是找人,要有人才行啊,到处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可真是难办”。 不知不觉,白雪已经到了来到了东门,几个守门士卒正围着一堆炭火取暖,并未注意到这个怪人的出现。从东门到南门,再从南门到西门,最后到北门,除了守门士卒,白雪再没遇见一个人。“莫非是本教气数将近,罢了,天命难违”白雪摇头叹息,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白雪忽然止住了脚步,呼啸风声中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婴儿的哭声,仔细一听却又没了,正当他准备要走的时候,一声更加清脆的啼哭随风飘来。他不在犹豫,脚下一点,身子如同燕子般向前飞去,几个起落便已到了一棵枯树下。树下有一包袱,那声音就是从这包袱中传出的。包袱上附着薄薄的一层雪,雪地上一串脚印淹没在漫天飞雪中。他俯下身子,解开包袱里面果然有一个棉被包裹的婴儿。那婴儿见有人近前,竟停止了啼哭,小脸蛋被冻得发青,眼眶中泪水还在打着转,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的父母把你丢在这里”看到眼前这个被遗弃的婴儿,白雪内心深处竟泛出一丝酸楚,似乎想到自己早早过世的父母,这婴儿的遭遇要比自己更加凄惨。他抱起婴儿抬眼四望,茫茫天地间除了飘舞的雪花就是呼啸癫狂的寒风,莫非这婴儿就是所谓的“凤凰城外第一人吗,小家伙似乎和自己很有缘啊,我名字叫白雪,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捡到了你。好了,小家伙跟我回圣教吧!”渐渐的,他的身影消失在白色的天地间,雪地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就在他刚走不久,凤凰城东门驶出一辆豪华的马车,守城士卒看到这辆马车,纷纷躬身施礼,无人敢上前阻拦。车上的马夫狠狠的挥舞着鞭子,丝毫不在乎那两匹身无杂色的纯白骏马,马儿吃疼发力狂奔,鼻孔中呼呼地喘着白气。看马车奔驰的方向,竟是之前白雪抱走婴儿的地方。到了枯树近前,马车缓缓停下,车上下来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两人驾着着一个头发披散丫鬟打扮的女子。“说吧,把那个孽种藏到哪里了”瘦子阴阳怪气的问道。那女子两眼无神,嘴角隐隐还有血迹,缓缓说道“之前,我把小主人放到这棵枯树下面了”。“哦,那现在又在何处,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蛇公子是笨蛋吧”胖子说道。“奴婢不敢,奴婢确实是将小主人放到这里了,会不会被狼叼走了”“被狼叼走了?这才一刻钟的时间,雪地上除了你的脚印,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瘦子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条三寸长筷子粗细通体墨绿的小蛇。寒冬时节,蛇这种动物本该是冬眠的,不料这条蛇却是精神的紧,特别是看到那女子,好似看到食物一般,吐着血红的芯子在瘦子手中不停的蠕动。那女子见瘦子掏出了小蛇,眼中闪过惊骇的神色,连连后退,不断求饶“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求求两位大爷饶了我吧”。“哈哈哈哈,知道害怕啦,害怕了就把小畜生交出来,我们两个自然会饶了你,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那女子知道自己今天若不能交出小主人,断然会吃尽苦头,可是自己明明把小主人放到了这里,怎么就不见了,如今又去哪里去找,即使找到了恐怕自己也难活命。想到这里,女子眼中一片决然,对着天空喊道“小姐,奴婢对不起你,没能保住小主人,奴婢去了,来世做牛做马再偿还你的恩情”说完从头上拔下簪子猛地向心口扎去。瘦子没想到那女子竟会寻死,经过一愣神的功夫,想再救人已然来不及了,那簪子深深的扎到心口上,女子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眼看是不活了。这胖瘦二人看到女子,寻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人未找到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不过看这女子说话也不似撒谎,莫非那婴儿真被饿狼叼了去?只不过来时那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怕是不好交差。于是二人一合计,如此这般,便招呼车夫将尸体抬上车子,向南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五行山外的蜿蜒小道已被大雪覆盖。平常时候,这五行山就极为难行,人迹罕至,不单因为山路崎岖,山间有猛兽出没,也因此地是无极圣教的总教所在,是江湖禁地。这难行的山路被大雪覆盖后,已分辨不出原来的台阶所在,山峰陡峭,高耸如云,黑压压的天空鹅毛大雪挥挥洒洒,没有停止的迹象,这个时候倘若上山怕是寿星老上吊,不想活了。常人不敢想的事,却偏偏有人敢做,五行山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辗转腾挪,飞驰跳跃,缓缓的向山顶移动,雪白的衣衫似乎和大雪融为了一体,那不是在凤凰城外抱回一弃婴的白雪又是谁呢?只不过这五行山距凤凰城足有一千多里,这才不过一日光景,单凭脚力日行千里,白雪的轻功确实骇人听闻,只是现在他没了往日的从容,脸上一片潮红,眼中尽是焦急和疲惫。怀抱中的婴儿,气息越来越弱,刚出生不久就被人遗弃,一日未曾进食,连啼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这就是命吧,原以为重获新生,谁知世事难料,也好红尘多烦扰,逝去了无痕,白雪不会注意到此时怀中的婴儿眼中竟满是不甘的神色。婴儿的身体渐渐凉了下去,白雪伸指一探,才发现孩子已然没了气息。“天要亡我圣教啊!啊……”白雪扬天长啸。片刻功夫山上出现数个身影,飞快的向啸声的方向接近。待到近前一名紫衣老者,向白雪拱手道“阴护法……”“快救孩子”说完白雪整个人竟昏了过去。 ; 第九章阴谋阳谋 腊月十二,原本喜气洋洋热闹的五行山圣教总坛,却出奇的冷静。迎客厅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还有在地上躺着的,此时无极圣教除了镇守无极洞天的土长老玄天之外,阳教主和四大长老尽数到齐,明天就是圣教两个公子举行满月酒宴的日子了,大家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欢喜,特别是阳教主一言不发的坐在客厅正中的太师椅上,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无极圣教自建教两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当然,武林联盟除外),更不要说对圣教邀请的宾客下黑手,就算偶尔有些小动作,那都是上不了台面,很显然这次幕后黑手就是冲自己圣教来的。这次来参加宴会的武林人士,不少人或多或少都折损了一些人手,而且被暗算的都是一些重要人物。红花门红花使不动明王肖正明,在来时路上行侠仗义的时候,被原本受**凌辱的无名女子反手一掌打成重伤,经脉破损,武功尽废;鬼域派遣的鬼使盘龙鞭凌封刚出西域,就死在了**;龙飞镖局的第二把交椅鸳鸯刀王振海,在距离黑石镇还有二十里的官道上,突然发疯,在杀死几名镖师后,被随行的八卦刀客联手制服,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人却疯了;阳无极最要好的朋友蓬莱剑客刘云风在十里亭和大漠枪王交手,后双双殒命…… 水护法百变仙子云彩衣把收集到的情报,原原本本的报告给了教主阳无极。大厅内众人有的冷笑,有的疑惑,有的高兴。江湖上的各门各派间都有些说不清的新仇旧怨,看到仇敌遭殃,自然有人高兴。阳无极宴请众人,如此高调的为儿子庆生,不像他以往的风格,虽然说圣教不可能对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动手,但是谁又知道,这会是不是圣教为了削弱其他帮派实力故弄玄虚呢?在有心人的鼓动下,所有人都到了会客厅,说是让圣教为死伤的同道主持公道,其实就是兴师问罪。阳无极听完云彩衣和众人的陈述,沉思一会便有了计较“各位英雄,请稍安勿躁,我圣教一向行事低调,但是圣教的贵客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得罪的,我阳无极在此以圣教的百年声誉保证,此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话音刚落,大厅左边一名白衣中年男子朗声说道“阳教主,今日之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稍后再讲,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随手丢给阳无极,说话的人正是武痴无双剑段北风。阳无极伸手接住令牌,看了一下“黑衣阁的必杀令,不知道段门主这令牌从何处得来”段北风懒洋洋的答道:“来的路上,一个不开眼的酒鬼指名道姓的要和我比武,大家知道的,我从来不会趁人之危,也自然不会答应,谁知道那酒鬼不但不依,还说要我让他三招,那酒鬼三招尽出之后,不等我还手,既然用追魂针暗算我,对于这样卑鄙的人,我段某从来不会客气,所以就随手杀了他,在他怀里找到这块令牌,喔对了,那酒鬼带了人皮面具,其实也没有喝酒不过是衣服上洒的都是酒”阳无极听完,顿时明白了,自己连带圣教都让人给算计了。 黑衣阁,是个杀手组织。黑衣阁的人可能是江湖帮派中的任何人,谁也不知道黑衣阁有多少人,首脑是谁。黑衣阁在江湖中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大家都知道黑衣阁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杀手组织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众人出手,这背后肯定有人和黑衣阁做了某种交易,才让黑衣阁冒着偌大的风险对武林各派下手。任何组织帮派一旦和朝廷扯上关系,都会变得极为棘手,这也是武林各派所不齿的事情,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尊严,一旦有帮派或者个人和朝廷扯上关系都会受到大家的不齿和孤立。再者,黑衣阁并不是一个独立的门派,若要对黑衣阁下手,那就意味着要对武林各派开战,若论实力,圣教不惧任何一个门派,但也没有强大到可以四面出手的时候,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若是不办,这次圣教算是栽了,被一个杀手组织狠狠扇了一巴掌,却不了了之。人混一张脸,活一张皮,况且阳无极从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圣教也从来没有怕过谁,哪怕是朝廷。对黑衣阁出手肯定是不容置疑的事情,这样一来圣教和朝廷以及武林各派的关系只怕是要紧张到极点了,弄不好就会招来一次武林大联盟的灭害行动,这是阴谋,也是**裸的阳谋。 黑衣阁虽然神秘,但是圣教传承百年,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不代表圣教也不知道,知道是一回事,告诉别人自己知道又是一回事。阳无极对迎客厅的众人拱拱手说道“我圣教向来说话算话,我阳某也是说话算话,黑衣阁又如何?胆敢对我圣教的贵客下手,圣教自然不会善了。各位死伤兄弟,虽然不是我圣教所为,却是因我圣教而起,今日也请大家做个见证,待明日小儿事了,我圣教定会全面围剿黑衣阁,在座的各位若有黑衣阁的人可以回去给欧阳老匹夫带个话,让他洗干净脖子准备受死吧,过了明日再见面,黑衣阁的人再让我等遇到,就不要怪圣教不讲情面了”“大哥要找场子算我一个,别人怕他黑衣阁,我刀堂可不怕”,魔刀刘浪道,“鄙人孤家寡人,贱命一条,无极兄若不嫌弃,也算我一个 ”人群中一个爽朗的声音说道,众人回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独眼金雕卓一鸣。阳无极心里有些感动,这些都是自己曾经在江湖上游历时结交的兄弟,不过阳无极并不打算让兄弟们趟这趟浑水,于是说道“兄弟的好意,无极心领了,今日之事是我圣教自己的事情,还请兄弟们不要插手,无极感激不尽。”说完又是一拱手。几人闻言,自然明白阳无极的意思,心中也有些感动,却也不好多言。什么是江湖,这就是江湖,自家人加入了黑衣阁,杀了自家人,却要外人来主持公道,去杀那些杀了自家人的自家人。什么是兄弟,不是在一起喝几碗酒,吃几块肉,就是兄弟,兄弟在你遇到难处的时候不要你说,就会帮你,兄弟知道会自己会拖累你的时候,会主动和你撇清关系。 ; 第十章 不欢而散 翌日,五行山之一的金铁山听风阁,三层的阁楼,摆满了座椅,坐满了人,不算来来往往上菜上酒的仆人,足有三四百号人。圣教为了这次的宴会,可谓下足了本钱,东海的墨鱼、南疆的仙涎菇、西域的蛇果、北疆的沙狐,应有尽有,单单这些食材的运输和储存恐怕就要花上万两黄金。不过,酒宴虽好,众人却无心享用,待阳教主和白护法一一敬过酒之后,不少人都留下礼物,告辞了。忘仙谷的忘仙使一笑倾城梦仙儿,带了几个姿色绝佳的教内女子,原本这次前来是为了联姻的,不曾想路上出了这档子事,又听了阳教主对众人的承诺,料想接下来圣教的情况不会乐观,便临时改变主意,和众人一起离开了。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结伴而行,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中午时分,此次前来的宾客已经走得七七七八八了,留下来的都是和阳无极关系深厚,不怕事的主,但是也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无双剑刘浪,这货无论到哪,都忘不了和别人比武切磋,哪怕是天要塌下来了,也和他无关,所以刘浪打发走了和自己一起前来的双剑门弟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自顾自的吃着喝着,好不惬意。和刘浪比起来,阳无极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过完今日,就是要兑现自己诺言的时候了,江湖上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阳无极和白雪见众人走的差不多了,也找了张桌子做了下来,敬酒敬了一圈,肚子里却没多少东西。白雪见阳无极脸色不佳便道:“义父不必如此,明日孩子便带领我教人马全力围剿黑衣阁,今天是我两个义弟满月的喜庆日子,还望义父莫要劳心伤神。”阳无极闻言微微一笑“雪儿说的是,今天是意儿和顺儿的喜庆日子,是义父失态了!来,尝尝阳护法从东海送来的墨鱼。”说完,阳无极夹起一块黑的发亮的鱼肉放在白雪眼前的盘子里。“谢谢义父,孩儿自己来,您也吃!”,白雪说道。就在阳教主父子二人谈话的当口,刀魔刘浪、独眼金雕卓一鸣等一干兄弟也纷纷过来敬酒,劝说阳无极不要烦恼,阳无极一一回敬,并谢过众人的好意。末了,没心没肺的无双剑刘浪也拿着自己的酒杯和阳教主父子坐到了一起。“恭喜阳教主,喜得贵子啊,能收到阳教主的邀请真乃我双剑门的荣幸。”刘浪端起一杯酒说道,阳无极也举起酒杯“刘门主,过谦了,双剑门的今日大家有目共睹,犬子不才,劳驾刘门主亲自前来,倒让阳谋惭愧啊!”刘浪道:“哪里哪里,有道是虎父无犬子,两位公子将来必定是一表人才啊”白雪端起酒杯“承蒙刘门主看得起我圣教,白雪敬您一杯”,刘浪道“听闻白护法身手了得,不知能否和刘某切磋一二?”果然,这货三句话就露出了狐狸尾巴。阳无极和白雪对视一眼,关于这个武痴的传闻,江湖上人尽皆知,眼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货还有心情和人比武切磋,真是个奇葩。 刘浪见白雪只是看着阳无极并不答话,顿时有些急了,道“阳教主,无极兄弟,我和白护法只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你放心绝对不会伤到人的,您不会不同意吧?”情急之下,刘浪这货“您”都用出来了,阳无极闻言顿感无奈,今天如果不答应,指不定这刘门主等下嘴里又会蹦出什么话来,于是对白雪道“罢了,白雪你陪刘门主过几招吧,拳脚无情,可不要意气用事”刘浪闻言大喜,白护法外面请,说完不等白雪答话,率先从阁楼的窗子上跳了出去。阳无极和白雪见状不由得摇头苦笑,白雪紧随其后,一个纵身从窗子中穿过,轻飘飘的落到听风阁外的空地上。刘门主的奇葩举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于是不少人都跟了下去,想要看看无双剑和无极手到底哪个厉害。刘浪见白雪落地时身姿轻盈,衣襟纹丝不动,不禁开口赞道“好轻功”。白雪微一拱手“刘门主,请吧!”。刘浪从腰带中抽出一柄软剑,摆好架势,却不见白雪亮出兵器,便问道“白护法,你的兵器呢?”,白雪道“我从来不用兵器”。“小心了”,言罢,刘浪扬起软剑,将内力灌注到剑身,原本微微弯曲晃动的软剑,顿时变得笔直,脚尖点地身体高高跃起,手中的软剑变成百十朵银花,煞是好看,银花虽美,却朵朵带着杀机将白雪笼罩其中。白雪双腿微曲,一双洁白修长的肉掌瞬间挥出十几掌,然后以一种奇特的轨迹来回移动,就像是两只优雅美丽的蝴蝶。众人看到两人的身手,不由得啧啧称奇,一个是满树银花,杀机暗藏,一个是翩跹蝴蝶,身姿优雅,一双肉掌竟和锋利的软剑在一起翩翩起舞。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将交手五十多招。刘浪越打越是心惊,不管自己的剑势多快,对方总能提前知道自己要攻击的方位,而且每当剑身碰到对方的手掌,剑身就像遇到磁铁一样,不由自主的要跟着手掌移动,若不是自己所习剑法招式多变,早就让对方将软剑夺去了。 打斗间,只见刘浪忽然身体向后一纵,退出战斗,白雪见势也不追赶,只是缓缓收起双掌放于身体两侧。“无极手,果然名不虚传”白雪听刘浪如此,以为切磋就此结束了,于是道“刘门主,承让了”,正欲转身上楼,不想刘浪继续道“我一把剑不是你的对手,那是因为我从小练得就是双剑,一只手不习惯,我们再来过”说罢,又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众人一听,都忍不住将刚喝进嘴里的酒喷了出来,怎么说刘浪你也是一个门主,人家站那里不动让你打了半天,你都赢不了一招半式,还说自己一只手不习惯,不知道堂堂的双剑门门主,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其实众人哪里知道,无极手是一种高深的防御掌法,掌法中暗含阴阳五行的运转,只能原地施展,借力打力,这也是白雪为什么让刘门主先出手的原因。白雪见刘浪还要再打,便道:“不瞒刘门主,其实在下最擅长的也不是无极手,而是轻功,拳脚无情,不如我们比试一下轻功如何?”刘浪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拉倒吧,自己的轻功和人家比怕是只有跟在屁股后面吃灰的份,唯一拿得出手的剑法比了半天也没能胜出一招半式,不怪人家,只怪自己上来托大,没有使出看家本领,事到如今,就是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再强迫别人比试了,只得干笑道“我打小腿脚就不好,娘胎里带的,算了吧,改日再战,改日再战!” ; 第十一章 风雨欲来 有些事情不管该不该去做,值不值得去做,结果还是要做,尤其是身在江湖的人。第二天,送走了此次前来参加满月酒宴的所有宾客,阳无极就坐进了议事厅,一天了还没有出来,人虽然没出来,但是命令却一条接一条的传了出去。就在阳教主进议事厅不久,白护法和常长老也各自带人离开圣教。有看官朋友要问了,这无极圣教传承两百年了,到底有多少人马,多大的底气,竟敢和朝廷作对?那好,咱们现在就来算算无极圣教有多少能征善战的人马。无极圣教最高首领教主阳无极,顶尖高手;阴、阳护法各一人,超一流高手;金、木、水、火、土五大长老,各有所长,在自己的擅长领域都是宗师级的人物;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堂口,每个堂口有堂主、副堂主两名一流高手,掌握一套合击之技,战斗力比之超一流高手也不逞多让,堂主之下有核心教众一百人,外围教众两百人,那么八个堂口就是两千四百人。五行山是圣教总堂口,日常防守自然是严密万分,五个山头,各有一名圣教使和一百名精英弟子把守,重要地方还有长老亲自镇守,那么这样算下来,无极圣教能战斗人至少有两千九百人。这个数字又是什么概念呢?江湖上一个一流帮派的人数不过四五百人,超级大门派也只有千把人。有些看官,网游小说看多了,一个帮会动辄就是成千上万人,那都是yy的,江湖中人虽然习武的人很多,但是和平头老百姓比起来,那还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更不会一抓一大把,要知道习武之人也是要吃喝拉撒的,没有人生产,再牛掰的侠客能喝西北风闯荡江湖吗? 有点扯远了,话说回来了,对外攻打一个过街老鼠样的黑衣阁要不要出动各堂口人马?如果没有手中这份名单,或许只要白护法和带上几个长老出去走一趟,事情就解决了。可是黑衣阁并没有固定的堂口,固定的人员,打蛇打七寸,不管你怎么化整为零,只要我把你所有的成员都干掉,那你也就完完了。看官问,这份名单上有什么?这上面都是各大门派加入黑衣阁的人员,这些人明面上的身份和地位都是让人不可轻视的,所以在白护法和常长老出发不久后,一道道命令也被传递到了圣教的各个堂口。言出必行,动若迅雷,是历代圣教教主的行事风格,也是江湖上没有人敢不卖圣教面子的主要原因。红叶城境内离主城二十里的马蹄镇宏发典当铺门口,一个衣服破烂,皮头散发的乞丐,蹲坐在地上,身前放着一个缺了一大块的破碗。宏发典当行是两年前一个天都来的肥胖商人开的,平时生意清淡,两年时间却也坚持了下来。陈伯东是无极圣教艮堂的核心弟子,为人机灵勤快,深得堂主的信任,两日前,陈伯东接到堂主的指令让他到宏发典当行蹲点,务必要留意每日进出典当行的人,而且告诉他如果这次事情做得好,少不了要为他向总坛请功。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陈伯东接到命令,就化妆成乞丐在典当行门口不远的地方蹲了下来,一蹲就是两日。“卖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两文钱一串,三文钱两串,不买也看看啊!”一个小贩举着一根草棒沿街叫卖,到了宏发典当铺门口,陈伯东叫住小贩“卖冰糖葫芦的,四文钱三串卖不卖?”“三串不卖,四串送一串”“有什么指令?”“今夜亥时,宏发有戏,名单给我” 南风城,云来客栈,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不到傍晚客房全住满了。云来客栈的老板,王大有却一点高兴不起来,自己从天都城过来开了这家云来客栈,本指望客似云来,不曾想这南风城虽然是个大城市,来往行商的人却不多。开业两年了,从来没有一次满客的,今天真是邪门了,寻常商人若是见到生意如此,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可是大有却不是寻常人。云来客栈是黑衣阁在南风城的一处联络处,平时负责南风城内的信息传递。王大有原是本天都城一个做米粮买卖的小商人,虽然自己平素做生意很实在,可是生意却并不好,连养家糊口都是问题。一天,一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找到自己,说可以给自己一大笔钱,让自己到南风城开一家客栈。王大有从来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于是那公子又说,只要他答应可以让他的婆娘和孩子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如果不答应,这件事也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王大有,没有办法后来就来南风城开了这家云来客栈,客栈平时来住宿的人很少,账目上自己完全能够做的下来,那公子偏偏给他配了个账房先生,还说不能解雇。渐渐的,王大有发现每次来这里住宿的人,都不是寻常的游客或者商人,几乎都是习武之人,这家客栈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每隔半年,便有人送婆娘和儿子来看自己,看到婆娘和儿子白白胖胖,王大有觉得这样就够了,便不再这件事情上纠结。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住宿,只怕是来者不善,安顿完众人,王大有,有心想去找账房先生问问,谁知道找遍了整个客栈,先生不见了。 迦叶城,是佛家圣地。静禅寺是迦叶城大大小小百十座寺庙中不起眼的一座,寺里和尚不多,香火不旺,倒是名副其实的“静”禅寺。这一日,来了一群黄衣劲装、手持钢刀人将静禅寺围了起来,只许进不许出。静尘是静禅寺的住持,静尘是出家人法号,出家人原本都是有家有故事的人,静尘曾经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家有良田百亩,钱财万贯。两年前的一个深夜,贤惠的妻子,漂亮的女儿,在自己面前被一群强盗凌辱,若不是那柄钢刀只是插在了自己的肋骨之间,并未伤及内脏,自己恐怕已经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便躺在这家寺庙,是庙里的一个老和尚救了自己。人的身体一旦发育完成,再习武,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事倍功半。两年来为了复仇,不分日夜寒暑的拼命苦练,终于让自己的功夫有了质的突破。几日前,老方丈召集众人说自己要云游四方,参悟禅道,并宣布静尘今后便是静禅寺新的主持,所有人一定要听从静尘的命令。静尘听迎客僧禀报有一帮来历不明的人,包围了寺庙,怕是来者不善。同样是和尚,有些和尚是修心,有些和尚是修身,很显然静尘就是修身的和尚,再说大仇未报,哪有心思修行佛法,所以,定力也自然很差。静尘带一干和尚前去和寺庙外的众人理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不到三个回合被一名头领模样的黄衣人一掌击中胸口,鲜血狂喷,随后被众僧人抬进庙内,再也没有人敢出来叫嚣了。 ; 第十二章 暴风骤雨 天源酒楼是天都城西城区的一家远近闻名的酒楼,菜味道好,酒味道更好,酒楼的雅间也高雅奢华,所以生意也出奇的好,更出奇的是这里从来没有客人敢撒酒疯,也没有帮派敢来闹事。两年前天源酒楼,在短短几日间拔地而起,开门迎客,也有人来闹事,不过闹事的人都死了。有一次,一名身份显赫的纨绔子弟喝醉酒带着随从在酒楼打砸,结果纨绔子弟被折断了手脚,三名随从被割断了喉咙,第二天,天源酒楼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样正常做生意。渐渐的大家都知道,在天源酒楼可以吃最好吃的菜,喝最好喝的酒,却不能喝醉,更不能撒酒疯。天源酒楼的出现是一个传奇,消失也是一个传奇。腊月十四日深夜子时时分,睡眼惺忪的西城守城士兵,突然看到西城区有一处火光冲天,映红了夜空,等到巡逻士兵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了,天源酒楼噼哩叭啦的烧的正旺,火中的酒坛在火中炸开,变成四下流动的火焰诡秘而妖艳,奇怪的是酒楼中没有一个人呼救、逃离。天亮以后,西城区的百姓看到袅袅的灰烟,才发现曾经高大上叼炸天的天源酒楼,已经化为了一堆灰烬。红叶城马蹄镇东大街,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一边向衙门方向跌跌撞撞的奔跑一边惊恐万分的喊道“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刘万全怀里抱着一个柔暖的躯体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击鼓声惊醒,“干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怀里的女子搂了一下男人手臂,呓语了一句。“来人哪,去看一下是何人击鼓!”刘万全喊道,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猛地推开了,来人正是衙门师爷:“老爷不好了,快去看看吧,出大事啦!”“刘万全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师爷莽撞的行为不满“何事惊慌?”师爷这才意识到这里是老爷的卧室,连忙道:“宏发典当行死人啦?”“喔,谁死了?”“全死了”“什么”,刘万全猛地推开怀中的女子,慌忙穿好衣服“快去召集衙役,在衙门外等候,我马上就到”。待刘万全带领众衙役赶到典当行,众人都吓傻了,只见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堆着十几具尸体,每具尸体都被剜出了眼睛和舌头,砍断了四肢,血液流的到处都是,有些已经渗到了墙外。 “白护法,大驾光临我花香山庄,有失远迎”“花庄主不必客气,今日冒昧造访,白某是为一人而来”“喔,不知白护法是为何人而来”“卫东鹏可是贵山庄的人”“卫供奉,却是是我花香山庄的人”“那么劳烦花庄主将他交给我”花潘庆皱了皱眉头“喔,白护法是不是搞错了,卫供奉是我花香山庄的人,可不是无极圣教的人”白雪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卫东鹏肯定不是我圣教的人,至于他是不是你花香山庄的供奉,我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还是黑衣阁的人”“黑衣阁?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白无常,我就是卫东鹏,你不必为难花庄主”说话间,一个身材匀称面容俊朗的黑衫男子,缓缓的从客厅侧门走了进来。“卫兄弟,你且退下,这里老夫自会处理”不等来人答话,白雪缓步向来人靠近“卫东鹏,原名卫青风,天都城人士,今年三十五岁,家有一个母亲张氏,一个妻子刘莺儿,一个儿子名叫卫战兵,今年三岁半,卫青风两年前加入黑衣阁,至今共执行任务三十二次,现为黑衣阁金牌杀手,代号风魔,不知道我所说的对是不对?”“白护法说是,那便就是,鄙人人微言轻,无需解释”花潘庆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知该如何开口。白雪继续道“花庄主,白雪今日来只为此人,此人的身份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过了今天,这江湖上便不会再有黑衣阁,还望花庄主知道该如何去从”,花潘庆一个头两个大。不管是无极圣教还是黑衣阁,都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竟然请了个黑衣阁的人做供奉。 “现在所有人撤出听花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否则以庄规处置。“言罢花庄主带着一干手下撤出了客厅。一炷香的功夫,客厅的门打开,一袭白衣的白雪一手提剑,一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走了出来。 血枫帮是青石城的第一大帮,帮主一刀断江冷无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不但刀法犀利,为人也很犀利,短短两年便将血枫帮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发展成为如今的青石城第一大帮。青石城除了官府的法律,说话最好使的那就是血风帮的血风令。这一日,血枫帮驻地来了一个黄衣灰发的老者,指名道姓要找冷无晴。帮主的名字岂是谁都可以叫的,而且还这么嚣张,守门的众人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者。老者看到一群人举着长刀向自己冲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待到众人近了,才身形晃动,十指轻弹,几个呼吸间十几名手持钢刀的大汉,便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地。黄衣老者不理众人,推开门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又是一帮手持钢刀的大汉迎面攻来,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人,却是同样的结果,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血枫帮驻地再也没有一个可以活动的人。只见黄衣老者,走到一场假山前朗声说道“冷帮主还不肯出来嘛?”话音刚落,假山后缓缓走出一名蓝衣中年男子,这男子眉清目秀,手拿一把折扇,边走边摇,边说到“该来的总是要来,金护法,冷某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要怪就怪我贪恋血掌印的功法加入了黑衣阁,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金护法不要为难血枫帮。”“哈哈,冷无晴果然是条汉子,不愧是千金不换云天侠,冷帮主放心,我圣教向来恩怨分明,既然阁下自己承认是黑衣阁的人,那么是我自己动手呢还是你自己来呢”“不劳金长老费心,在下自己来”说完,冷无晴手中的折扇突然弹出一道道锋利的刃尖“兄弟们,冷某对不起大家,最后我冷无晴请求大家一件事,无论如何请兄弟们一定要答应,今日之事是冷某咎由自取,和无极圣教无关。今后任何人不得找无极圣教报仇,如有违背,就是在九泉之下我冷无晴也死不瞑目”说完,几缕寒芒刺进了冷无晴的咽喉,冷无情仰面倒下,眼中有欣慰也有解脱。 ; 第十三章 代价 黑衣阁不但是个杀手组织,还是一个朝廷插在武林中的眼睛,只不过一夜时间,组织的八处分部没了,眼睛也瞎了,江湖上人震惊了,欧阳不悔震惊了,八王爷也震惊了。十五日前,狮啸城的分部接到了一桩大买卖,雇主一身黑衣,黑纱遮面,喔对了,下单的时间还是晚上。黑衣阁接的单都是杀人的单,但是有些人能杀,有些人不管雇主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杀。看到雇主要杀的人和开出的酬劳,狮啸分部的负责人连夜给上级发了消息。第二天晚上消息传来,单接下了,但是酬劳还要加上一点,那就是西域的地图,雇主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黑衣阁的要价,从怀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羊皮卷交给了负责人。腊月十三是无极圣教给两个小公子办喜宴的日子,狮啸城的杀人名单来的不早不晚,时间也定的不早不晚,要杀的人也都是要参加喜宴的人,所以欧阳不悔用脚趾头想一下也知道,雇主是冲无极圣教去的,这天底下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圣教出手的屈指可数,能拿出这样酬劳的更是只有一个,那就是鬼域。黑衣阁虽然成立时间很短,不到三年,但是黑衣阁接下的单子从不失手,而且代价都是雇主能支付的起的,比如一条消息、一个秘密、一本秘籍,一把神兵,一件家传的珍宝等。钱,黑衣阁从不缺钱,换句话来说钱在黑衣阁的筹码中是最不值钱的筹码。渐渐的,江湖中的人都知道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黑衣阁,而且这个组织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江湖上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特别是杀了人的事情。鬼域要给圣教添些彩头,付出了代价,黑衣阁杀了圣教的客人也付出了代价。欧阳不悔现在真的后悔了,黑衣阁在自己的手上建立,又在自己手上毁灭。接下鬼域的生意,自己不是没有考虑过结果,只是自己低估了阳无极对圣教百年威望维护的决心和对朝廷插手武林的极度厌恶。“做错了事情,那就要付出代价,欧阳先生,这件事你让我怎么向皇兄交代,还有,我很好奇鬼域到底拿出了什么样的筹码,让你敢对圣教动手?“八王爷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悠闲的问道。欧阳不悔垂首站在一侧,脸上的冷汗刷刷的往下流,“回禀王爷,西域百里鬼林避毒丸和鬼域独门秘药迷魂散的药方,摄魂大法的修炼秘籍,还有西域的地形图”“喔,这些东西就是你把黑衣阁八处分部和仅有的五个金牌杀手作为赌注的筹码?”欧阳不悔慌忙跪倒地上“王爷赎罪,是小人失策,没有料到圣教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八王爷从桌上捏起一个葡萄轻轻的放到嘴里“别人都说你欧阳不悔是马王爷,有一只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八王爷都自叹不如啊,那就麻烦马王爷指点一下本王这件事我该怎么向皇兄交差吧!”欧阳不悔磕头如捣蒜“王爷赎罪,是卑职考虑不周,但是此事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喔,那你且说说看”欧阳不悔偷偷的擦了把汗道“回王爷,这普天之下八城之内莫非皇土,唯有这西域不在我朝掌控之下,历代先皇无不以收服西域为己任,却一直未能如愿。西域之所以难以收服是因为百里鬼林的瘴气,武功高绝之人尚不能过,何况我朝士卒。有了这避毒丸和西域地图,我朝发兵西域并非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者当今武林各大门派自成一家,视朝廷命令如无物,有了这迷魂散和摄魂大法,以往无法收集的武功秘籍和各大门派的秘密便可轻而易举的得到,相对于我们这次损失而言,我们的功劳在社稷。““如此说来,欧阳先生非但无过还是有功了?”“卑职不敢,还望王爷给小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欧阳不悔,虽然别人都说你是马王爷,本王看来你这三只眼也不过如此,擅作主张,让我黑衣阁全军覆没,本来你万死难辞其咎,念起一直对皇上衷心耿耿,此事死罪可恕,活罪难逃,留下一只眼,本王会在皇上面前保你无视,不过接下来如何做,可要看你表现了”“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没有一个时代的江湖是脱离朝廷的束缚而存在,传说中的魔武横行,那只是传说,一片土地上的庞然大物只能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而不会是武林盟主。所以,朝廷对于武林的渗透,无时无刻的不在进行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一群不受朝廷制约的人,他们有高超的武艺,有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江湖中的事江湖人自己解决。所以,江湖人对朝廷的反抗也从来没有停止过。若说,黑衣阁袭杀无极圣教各路宾客,是对江湖中人的一个警告和试探,那么无极圣教以雷霆之势拔掉朝廷在江湖中的钉子,则是对朝廷高调的无视和讽刺。腊月十六,开天行动结束,黑衣阁八个分部两百三十二人,五名最高级别的杀手被尽数击毙,圣教损失不到百人,江湖中人不管**白道,多数人都为无极圣教纷纷叫好。圣教做过的事情,大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一个帮派能做,敢做。就在江湖儿女扬眉吐气的时候,腊月二十,天都城传出圣旨,“无极圣教乱杀无辜,蛊惑人心,无视朝廷,是为邪教,凡提供无极圣教人员线索者赏金十两,击杀圣教帮众者赏金百两,封镇侯,捣毁无极圣教堂口者,皇家演武阁秘籍任选一卷,皇家神兵库兵器任选一件。隐瞒不报,与无极圣教有任何瓜葛的人等,一经查实,杀无赦”。这道圣旨,无疑是一个炸雷,让江湖人明白,无极圣教要面子,朝廷更在意自己的威严。也许金钱和爵位会让江湖人嗤之以鼻,可是皇家演武厅的武功秘籍和皇家神兵库的兵器对习武之人来说,那就是**裸的**。一本秘籍能让一个无名小卒成为武林泰斗,一把神兵可以让一个武林高手不惧千军万马。江湖人的尊严和道义自然重要,可是如果践踏尊严和道义得到的报酬足够大的话,有些事还是会有许多人去做的,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 第十四章 封山 就在官府和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叫嚣着铲除圣教的时候,却发现圣教的众人就像蒸发了一样,八城之内在也不见一个圣教的人。阳无极从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在对黑衣阁做出致命一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在圣教各堂口围剿黑衣阁的同时,一道让所有教众撤回五行山的命令也紧随而至。坐等捷报的人,坐不住了;幸灾乐祸的人,高兴不起来了。此时,五行山各大山口和重要关卡,布满了从八个堂口撤回的教众。江小川是青石城坎堂一名传令使,原本是青石城的穷苦人家的孩子,父亲早逝,母亲又体弱多病,一个家全靠自己每天上山打柴,卖些柴草勉强度日,一年下来连一身新衣服都买不起,眼看儿子年龄越来越大,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女儿嫁到自家,就是有人愿意嫁,恐怕自家也养不起。三年前的一天,江小川在山上打柴的时候,背回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救人和穷富没有关系,人越穷,就越善良,小川的母亲帮忙烧水,给中年男子擦拭血迹。经常在山上打柴的人,多少知道一些救人的方法。江小川趁母亲烧水的功夫,从山上挖来一些野菜和草药,将草药嚼碎附在男子的伤口上,又将野菜和家里仅剩不多一把米煮成野菜粥,喂男子喝下。后来,江小川跟着男子去了无极圣教的坎堂做了一名传令使。渐渐的,周围的邻居和乡亲们知道了江小川出息了,每次回来,江小川都会带很多好吃的分开大家,江母也知道儿子遇到贵人了,经常叮嘱儿子要用心做事,好好报答人家,小川每次都点头回应。后来,大家发现以前经常欺负大家的地皮无赖,再也不欺负大家了,还有人看到曾经嚣张跋扈的无赖头头,狗不理李三喊江小川,川爷。再后来,大家凡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难事,都去求江母,江母告诉儿子,事情就解决了。在乡亲们眼里,没有小川不能解决的事情,在小川眼里,没有圣教不能解决的事情。前几天,还有媒婆上门来给自己说媳妇,把母亲高兴的几天都合不拢嘴。眼看自己就能讨到老婆了,一道圣令,自己跟着坎堂的兄弟的撤离从小长大的青石城,甚至没来的及见母亲最后一面。江小川不明白呼风唤雨的坎堂,无所不能的圣教,为什么说撤就撤了,还有哪个人,哪个门派是圣教惹不起的? 和江小川一样想不明白的人,还有很多,包括八位堂主,所以大家需要一个解释,所以阳无极传令让八大堂主来了议事厅。“各位兄弟都坐吧”阳无极待众堂主纷纷落座后,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想问什么,我也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八位堂主坐下后方才发现,除了神秘的阳护法,阴护法和五大长老都在。“想我圣教,传承至今,已有两百余年,在江湖中我圣教不曾怕过人,怕过事。圣教的威名是无数先辈和兄弟们一刀一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而今,阳某也不会让圣教的威名毁到自己手里。“提到圣教的光辉历史,大厅内的众人都是一脸的自豪,个人的生死和圣教的光辉比起来,显得那么渺小和低微。阳无极继续说道”黑衣阁从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知道朝廷已经等不及了。江湖的恩怨,自有我们江湖人自己解决,如果一旦被朝廷插手和利用,那必然是所有武林同道的灾难。长久以来,江湖纷争不断,各大门派虽然不敢正面对圣教不敬,背地里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小动作。我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朝廷涉足江湖,无非是搅乱这湖水,好控制各大门派。如果,江湖儿女都能团结起来,那么朝廷自然不足为虑。可是,圣教的存在,只能让其他门派和朝廷联合在一起,同时对抗朝廷和各大门派,我圣教不可能讨的半点便宜“大厅众人闻言,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名堂主站起来道”阳教主,我刘三刀生是圣教的人,死是圣教的鬼,他们人多又如何,干他娘的,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阳无极挥挥手示意刘堂主坐下,”我知道各位兄弟都是响当当的汉子,我阳某也不怕死,但是我却不能让我三千多兄弟不明不白的死,就算是死,那也要死的有意义。让兄弟们撤回来,并不是怕了朝廷,而是以后还有更有意义的事让大家去做,所以大家必须活着,下面就让狄长老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其中缘由。“ 狄长老对在座的各位弟兄微一拱手,“老朽献丑了,曾经我师父(嘿嘿,就是笔者)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大森林住着一只老虎、两只狼,老虎可以轻易的杀死任意一只狼,如果两只狼联合起来也能重创老虎,大家都想消灭对方独霸森林,虽然大大小小的架打了许多次,却都没有结果,直到有一天,又来了一只豹子。于是两只狼和一只豹子结拜了兄弟,并决定一起杀死老虎再平分地盘。当狼和豹子到老虎的地盘挑战的时候,却发现老虎已经离开了。后来,验证了这一消息,为了抢夺老虎的留下地盘,刚刚结拜的兄弟反目成仇,打了起来,狼死了一只,豹子也受了重伤,这时候老虎回来了。结果不要我说,想必大家也能猜到。现在,我们就是那只老虎,是留下来面对两只狼和豹子的攻击,还是要暂时离开?想必不要老夫多说了吧“听完狄长老的话,众人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纷纷拍手称好。阳无极见众人不再有异议,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去安抚自己的属下去吧,不过话不要说的太明,圣教之内也不排除有朝廷和其他门派的细作。愿意留下的,进山历练,不愿留下找常长老领些盘缠,让他们散了吧,诸位也下去吧!“待八位堂主离开,阳无极道”金护法,你去发布一个圣令,就说无极圣教今日起,退出江湖封闭山门,凡江湖同道发现有圣教弟子在外活动的,可直接击杀。另有进犯胆敢五行山山门的,亦格杀勿论。“ ; 第十七章 赢在起跑线上 又是一年冬天,阳天意被抱来五行山已经两年了,不知道是狄长老占卜出了问题还是白护法带回来一个冒牌货,总之这熊孩子没有一点圣教救星的先兆。先是因为了给两个孩子摆满月酒,阳无极被逼与朝廷撕破了脸,最后不得不封闭山门,暂时退出江湖。再是十五个奶妈的凄惨遭遇,让阳无极一个头两个大。最后,阳无极这个便宜老爹,煞费苦心的为两个孩子举行盛大的抓生仪式,阳大公子在饿的万般无奈的情况才抓起一个笔杆又啃又咬,以后那些个兄弟会怎么看自己,教内上下两千来号教众又怎么看阳大公子,当时阳教主的脸都气绿了。天顺刚满一周已经会开口叫爹娘了,天意现在两岁了就只会说一个字“饿”;一岁半的时候天顺已经可以不用人扶走的很稳了,两岁多了,天意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在地上爬,偶尔也会心血来潮,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两步,两步之后必然会跌倒。古语有云“大器晚成”,阳教主一边试着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一边也在为改变阳大公子不尽人意的表现而坚持不懈的努力。这不,早上阳大公子刚吃完奶,阳无极便派人把鬼手神针请来了。请狄长老来干嘛?当然是扎针了,狄长老这神针一脉端是神奇,神针奇术中有一种行针手法叫凝神针,长期施针,可以让人反应更加灵活,还能开发心智,只是这种秘术在孩子十岁以前施展才会有效。阳大公子的心智成长速度实在让爹娘揪心,这也亏得是阳无极是个了不起的爹,换做其他人,哪怕是皇上也不可能请得动鬼手神针天天施针。这凝神针法虽然效果奇佳,却颇耗人心力,每次行完针,狄风都累得满头大汗,要花半天的功夫恢复体力。到了晚上睡觉前,侍女又调好水温,将熬好的强筋壮骨的草药倒入温水中,给两位公子泡澡。这泡澡的药方也是阳教主从狄长老那挖来的,早扎针,晚泡澡,阳教主只是希望阳大公子能和老二一样叫自己一声爹,不要再整天在草地上爬来爬去。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两个多月过去了,两个儿子的块头是越来越大了,老二已经跑的很溜了,还会唱儿歌,背诗词,可是阳天意呢?依然只会张着大嘴喊“饿”,而且食量越来越大了,和老二抢东西更有力气了。每天还是依旧在草地上爬来爬去,只不过爬的越来越快了,有一次还抓到了一只蝴蝶,要不是在一旁看护的侍女小梅眼疾手快从他手中把蝴蝶抢了过去,恐怕就要被阳大公子一口吃了。无极圣教封山的这一年,也是五行山大开发的一年,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被三五成群进山历练的圣教教众发现,每天都有珍贵的药草、玉石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被带回圣教驻地。几位长老和堂主也知道教主对阳大公子非常在意,所以都会时不时的献上一些稀罕玩意逗两位公子开心。这一日,阳教主坐在草地上,看着阳大公子奔跑(当然是四肢着地)着捉蝴蝶,正愁眉不展,忽听下人禀报说白护法求见。“带白护法过来吧!”,阳无极站起身来到附近亭子的石桌旁坐下。“义父,快看孩儿给弟弟带什么来了!”白雪大老远的看到阳无极一个人郁闷的坐在亭子里,看着在草地上爬动的大公子出神,便出声喊道。“喔,雪儿快过来坐,你抱得这是什么?”,阳无极看到白雪怀里抱着一个母鸡大小的动物,一身雪白的绒毛,头还埋在白雪的衣襟里。“义父,您来看”,白雪说着将怀里的动物放到石桌上。阳无极这才发现,原来这小家伙的头顶上还有一撮圆点状的红毛,两条红色的肉爪上竟然有五个爪尖,阳无极心中暗惊,连忙将小家伙身体反过来,腹下果然有一片心形的黑毛,忍不住失声叫道“玉泉鹤!” 白雪见义父一脸的欣喜,心里也很是开心,这次算是抢对了。“正是玉泉鹤,而且还是个雏鹤”。白雪连忙答道,小鹤见了人非常害怕,直把头缩到翅膀下面。阳无极高兴的把小鹤抱到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小鹤身上雪白的绒毛,“雪儿,这小家伙你是从哪弄来的?”。白雪闻言不由得尴尬的挠了挠头,“回义父,是今天孩儿在木灵山上练功的时候,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若是坎堂堂主赵不平此时在场,肯定会拔剑和白护法拼命。这灵鹤明明是自己一个小弟在山中发现,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鸟,赵不平原本想献给教主的,但又怕这家伙不是个吉祥鸟类,大家都知道白护法经常在外面走动,见多识广,于是便去找白雪让他帮忙给看看。哪知道白护法看了几眼,便说这是一只凤鸡,除了长得好看没有什么特别的,还说西域有一处山谷到处都是这种东西,赵不平一听小弟们千辛万苦带回了一只鸡,不由得十分沮丧,便想带回去晚上烤了下酒喝,又听白护法说这凤鸡还有些看头,想留下来自个养,就没多想,也就给白护法留下了。不曾想一向严肃正派的白无常,一转身就抱着灵鹤过来邀功了。其实也怨不得白护法,这玉泉鹤本就存在于传说之中,许多人不知道也不稀奇,就是这无极圣教,能认出这灵鹤的恐怕也不超过三个人。若玉泉鹤只是少见,那也不值得白雪不顾节操的连哄带骗,这玉泉鹤不但通灵,而且天生便对珍稀药草和奇珍异宝有着敏锐的感知,一般有玉泉鹤出没的地方,附近一定有好东西。今天自己太激动了,竟忘了问赵不平这灵鹤是在哪抓到的,回去一定找他问问,白雪心里默默的想。“雪儿,这灵鹤义父很喜欢,你师娘前年秘制的琼花酿也差不过可以喝了,今天晚上来风乐阁,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阳无极说道。白雪一听,顿时高兴万分,这师娘酿的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到的,就连两个义弟摆满月酒,义父都没舍的拿出来,今晚可是有口福了。阳大公子之前就是白护法带过来的,所以平日里对白雪有点格外的亲近,正在撅着屁股追蝴蝶的阳天意,见白雪来了,便屁颠屁颠的往亭子这边爬。两人注意力都在灵鹤身上,也没人注意从后面悄悄爬近的阳大公子。别看这熊孩子走路不行,但是爬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快,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爬到了桌子脚下,阳教主正抱着怀里的灵鹤嗨皮呢,突然脚下一个影子“嗖”的一下,扑向怀中的灵鹤,本能的挥出一掌,打向跃起的黑影。阳大公子这个熊孩子的命运接下来如何呢?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八章 灵鹤的归属 白雪情急之下大声呼道“义父,不可!”,再想出手阻拦已经来不及了,阳无极听到白雪呼喊才发现那个影子就是自己的小祖宗阳天意,这一掌打实了,非要了天意的小命不可,眼看手掌便要挨上天意的身体了,只见阳无极手掌蓦地一翻划出一个圆弧,改拍为拂。白雪急忙一跃而起,身子如同流星一样向腾云驾雾的阳天意追去,堪堪在碰到柱子的瞬间,将这熊孩子抱到怀里,落地后身体转了几圈方才稳住。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阳无极也暗怪自己莽撞,若是这小祖宗在自己手上没了,自己就要成为圣教的罪人了。两人这边心惊肉跳,那边阳大公子正流着口水,小手抓着灵鹤的翅膀高兴的不亦说乎,想来无知者无畏这句话说的就是阳大公子。待阳无极定下神来,才发现怀里的灵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再看阳大公子正两只手提着灵鹤的翅膀呵呵傻笑,阳无极刚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白雪身前,想把灵鹤从阳大公子魔爪之下解救出来。阳无极伸手拉了一下,没拉动,再拉还是没动,稍一用力,灵鹤便痛的一阵哀鸣,听得人好不心疼。阳无极又去掰阳大公子的小手,却没料到这熊孩子手上力量大的出奇,你越掰,他抓的越紧,灵鹤又开始惨叫了。“乖儿子,看爹爹给你带的什么好吃的”,阳无极一边说一边变戏法一样的从身后摸出一根苇杆,还放到嘴里做出一个吹奶的样子。阳大公子看到苇杆似乎有些兴奋,当看到老爹把苇杆放到嘴里,竟然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灵鹤身上。“儿子,把你怀里的小鸟给我,老爹给你抓蝴蝶!”阳无极见一计不成,便再施一计,不知怎么回事,阳大公子似乎铁了心一样,任凭你怎么哄吓就是不松手。 白雪见义父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也觉得好笑,便说“义父,孩儿原本也是想把灵鹤送给天意弟弟玩耍的,既然他喜欢,义父就给他拿去玩吧!”“玩?你知道一只玉泉鹤代表什么吗?那可是数不清的灵草异宝,要是让这小祖宗弄死了怎么办?”阳无极瞪着大眼说道。“您也看到了,不管你怎么哄,天意弟弟就是不松手,不如先让弟弟拿去玩,趁他不注意你再抢过来,反正灵鹤还不会飞”白雪道。阳无极闻言点点头,小祖宗你不会一天到晚都抱着不撒手吧,你一撒手,老爹就抢过来,嘿嘿。见义父点头,白雪便把阳大放到地上。阳大公子以往都是习惯四肢行走的,现在两只手抓着灵鹤,再用四肢明显是不行了,可是手中的灵鹤仿佛有种魔力一样,自己又舍不得松手,一时间便愣愣的站在那里。阳二公子原本和哥哥一起捉蝴蝶,自己追着一只蝴蝶跑了一阵却发现哥哥没跟过来,一回头,正看到白雪哥哥抱着大哥转圈圈,觉得很好玩,便迈开小脚丫子挥舞着小手向亭子这边跑。阳大看到弟弟阳二跑过来了,也开心的抱着灵鹤向弟弟跑,一步两步,三四步,竟然没倒。阳无极看到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平时走路两步倒的阳大竟然在抱着灵鹤跑,似乎跑的还挺稳。阳二看到阳大抱着一个白毛大鸟跑了过来,也高兴的拍手欢呼,两人靠近了,阳二伸手摸摸大鸟的绒毛,兴奋的咯咯直笑,阳大也是开心的留着口水哈哈傻笑。孩子间总有自己的沟通方式,不一会两个人就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跟着,到草地上玩大鸟去了。看到两个孩子走远了,阳无极激动的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要告诉你师娘,意儿会跑了”说完也不等白雪回应,一溜烟的没影了,只留下白雪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今天阳教主似乎有些不正常,见到下人都微笑点头,让众人都感到受宠若惊,这一向威严的阳教主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仙儿,仙儿快下来跟我走!”,柳梦仙正在房间里描眉线,听到阳无极的大嗓门在楼下喊,便放下手中的笔向楼下看。阳无极连忙招手“仙儿,快下来,意儿会跑啦!”柳梦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阳大什么样,当娘的能不知道,走路都不会,怎么就会跑了?“无极 ,你说谁会跑了?”“是真的,仙儿快跟我去看看!”柳梦仙听完便高兴的拎着裙角一溜小跑下了楼,两人便手拉手的向春谷的花园跑去,看的一干下人纷纷侧目,这教主和夫人今天都是怎么了?两人一路风一般的跑来,大老远的便看到阳大两只手拎着一只大鸟的翅膀做飞翔状在前面跑,阳二挥舞着小手再后面追,两个孩子嘻嘻哈哈玩的正欢。柳梦仙激动的回身抱住阳无极,眼中还泛着泪花。阳无极用手轻轻抚着夫人的背也是一阵感慨。为了能让阳大学会走路,两人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都以失败告终,还把狄长老每天累得半死。“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阳大终于会跑了,玉泉鹤啊,玉泉鹤,莫非这都是天意吗?哎呀,玉泉鹤,可千万别被小祖宗玩死了!阳无极连忙推开夫人“仙儿,你先在这里等下,为夫还有一件大事差点忘了!”,边说边走,不一会阳无极就在离阳大不远的的一处花丛蹲了进去。阳大抓着灵鹤跑的正欢腾,手中灵鹤突然出神哀鸣,便停下了脚步,冷不防后面的阳二一头撞了上来,只听哇的一声,阳二被撞的向后倒去,阳大身子也一个趔趄手中的灵鹤脱手而出。机会来啦,阳无极兴奋的一声嚎叫,一个大鹏展翅跃到半空,伸手把灵鹤抓到手中,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柳梦仙看到两个儿子都成了滚葫芦,慌忙跑过去把躺在地上哇哇大哭的阳二扶了起来,连声安慰,“顺儿乖,顺儿不哭,摔哪里了,娘给顺儿揉揉!”,话刚说完,顺儿果然不哭了,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身后。柳梦仙也觉得好奇,回身一看,阳大也坐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前方,顺着两人目光看去,只见阳无极站在不远的草地上,怀里抱着拿着那只大鸟,一脸的奸笑。阳大和阳二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慈祥的老爹,怎么会抢他们的大鸟,愣了片刻,两个凄厉的哭声同时响了起来。 ; 第十九章 那些年和小白一起玩耍的日子 柳梦仙生气的看着阳无极,她不明白自己丈夫这么大的人了,竟会还跟两个孩子抢东西,“阳无极,你看你在干什么,两个孩子都被你弄哭了!”阳二一看有娘给自己做主,哭的更响亮了,阳大看弟弟哭的比自己还响,心里就觉的不爽,于是更卖力的哭了起来。这边有夫人的责怪,那边两个儿子哭的都变声了,阳无极舍不得怀里的玉泉鹤,有心想和夫人解释只怕仙儿也明白不了一个所以然,灵鹤再怎么珍贵也不过是个玩物,终究比不上老婆和孩子的感情“唉,罢了!都是为夫不好,来乖儿子,爹爹这不是怕大鸟飞走嘛,意儿快拿着,顺儿乖,不哭啊!”阳大连忙双手接过灵鹤,阳二见大鸟又回到了自己人手上,马上破涕为笑,那个脸变得真叫快。柳梦仙看了丈夫一样,翻着白眼道“你也真是的,都老大不小了,逗他们干嘛?”阳无极心里憋屈,还得腆着脸赔不是“我这不是一时兴起吗,那啥,我是怕那个大鸟飞走了!”“我还不了解你?骗鬼去吧,那鸟一看就是一身绒毛,怎么会飞?和孩子抢都抢了,还不好意思?”“仙儿夫人教训的是,为夫再也不敢了”。两人说话的功夫,两个熊孩子又抱着灵鹤满草地的跑去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刚开始,小鹤很怕生,经常把头藏在阳大怀里。渐渐的,小鹤也觉察出眼前这两个小家伙并没有恶意,胆子也大了起来。两人一鹤经常在草地上追逐着,打闹着。阳教主看灵鹤和两个儿子相处的很融洽,也就打消了再把灵鹤偷偷藏起来的念头,柳梦仙也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还给小鹤起名叫小白。开始的时候小鹤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满意,有人叫这个名字,就会拍翅膀鸣叫着抗议,后来见阳二也叫自己小白,阳大除了会说一个“饿”字,唯一会说的两个字就是“小白”,听着听着,自己也就习惯了。 “小白,快去把那个纸鸢给我摘下来!”阳天顺对着躺在草地上懒洋洋的晒太阳的小白喊道。白现在已经四岁了,一身洁白的羽毛很是漂亮,头顶的那一撮红毛愈加的红了,此时正和阳大一样,很没形象的两只脚伸在地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暖和的阳光。听到阳二叫自己,抬抬头又躺下继续晒自己的太阳。阳二看小白不理自己也不气恼,顺手将脖子上大号的弹弓取了下来,又从口袋中拿出一粒石子,瞄也不瞄,照着晒太阳的小白就是一弹弓。阳大正眯眯着眼看阳二放纸鸢,刚看到纸鸢落到了树上,正想帮弟弟上去摘下来,又见弟弟拉起的弹弓,顿觉不妙,瞅了一眼小白,还跟个没事鸟一样躺在地上,连忙一个鲤鱼打挺挡在了小白前面,顺手一抄接住了石子。“哥哥,你让开,看我不打死这个不听话的懒鸟!”阳二见阳大接住了石子,心里有些不高兴。阳大嘿嘿的笑着挠挠头,顺势踢了踢小白“小白……去……下来”。小白见阳大也下命令了,这才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用又长又尖的喙梳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这才扇起翅膀飞了起来。小白高高的飞起,落到树杈上,得意的鸣叫了几声,然后用喙夹住纸鸢的绳线连接处,轻轻摆了几下头,随后起身飞起将纸鸢从树枝上取下下来,看这家伙的熟练程度,干这活绝对不是第一次了。“意儿,顺儿不要玩了,该练字了!”柳梦仙推开窗户喊道。“喔,知道了娘!”阳大追着阳二往风乐阁跑去。小白在上面飞着飞着,一看两人都跑了顿时急了,自己不去弄这破玩意,两人就要揍自己,自己去把纸鸢衔下来了,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竟然自己先跑了,刚张开嘴叫了一声,纸鸢便掉了下来。小白也不去捡,又是用力扇了几下翅膀,终于在两人上楼之前,落在了阁楼窗前的一处横杆上,看到两人上来,还不满的扇了扇翅膀,好像在埋怨两人又扔下自己跑路了。 读书写字对于六七岁的孩童来说,本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阳二在这方面就很有天赋,不但毛笔字写得好,还会背诵上百首诗词。凡事也没有绝对,阳大就绝对是个例外。狄长老四年如一日的为阳大施展凝神针,到现在阳大还是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更别提读书了,四年下来狄长老,人虽累得不轻,功力却精进不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意外收获。柳梦仙俯在书桌上,手把手的教阳大写字,不一会便累得满头大汗。这熊孩子年龄不大,力气确不小,感情扎了几年针,功效都应验到力气上去了。你教他写字吧,他还不顺着你的手势走,那可真叫费劲。阳二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是歪头看看母亲和哥哥,捂嘴偷笑。到了后来,就连站在横杆上打盹的小白都看不下去了,扑棱着翅膀落到桌子上,伸出爪子在砚台中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划拉了几下,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阳”字。柳梦仙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看你,连小白都不如,教你写了多少遍了就是不会写,你要有你弟弟一点点聪明那就好了!”阳大见母亲责怪,也不知道羞臊,仍是挠着头傻笑,还把墨汁弄得满脸都是,看的柳梦仙一阵叹息,这孩子,随谁啊!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阳大阳二便被老爹从被窝里揪了出来,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就跟着阳无极到春谷外的一处空地上练武去了。刚出春谷,一阵寒气让两个小家伙浑身一个哆嗦,马上就睡意全无。开始的时候两人也不是没有反抗过,柳梦仙也觉得孩子还小,有些不忍心,阳无极说自己就是这个年龄开始打基础的,练功要从小抓起。从最基础的马步、直拳、翻跟头、跑跳,阳无极都严格的要求。你消极抵抗也没关系:扎马步摇晃,我点你的穴,想让你扎多久你就得扎多久。直拳伸不直,也没事,我用两根竹棍把你手臂绑上,你只管挥就是了,保证直直的。有时候,小白听到动静也会跟着两人醒来,站在边上看两人练拳,看到精彩处也会扇着翅膀为两个人加油。别看阳大说话不利索,写字也不行,但是在这练武上却格外的有天赋,阳无极把动作示范一遍,阳大就能跟着练一遍,阳无极在做一些局部的矫正,基本上就没问题了,而且阳大还有一点让阳无极非常欣慰的,那就是练功从来不偷懒,你不说停,阳大就不会停。有一次,扎马步的时候,有下人来报说山里闯进了一只独角凶兽,伤了不少弟兄,阳无极便去处理这事去了,转身把扎马步这茬给忘了。过了两个时辰,柳梦仙等两个孩子回来吃饭,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让你去找阳教主,阳无极才想起来两个孩子还在山谷里扎马步,连忙赶过去,就看到阳二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一块石头上睡觉,阳大还是纹丝不动不动的蹲在原地,阳无极叫了几声不见答应,走近了用手一推,阳大就顺势倒了下去,还弓着两只腿保持着马步的姿势,原来已经累昏过去了。阳无极手忙脚乱的把阳大抱回去,当然回去之后少不了柳梦仙的一顿臭骂。 ; 第二十章 拜师风波 圣教封山以后,六年时间,不长也不短,江湖上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是黑衣阁强势重建,再是皇帝耶律浩天昭告天下,宣布青龙堂、枫林帮、黑风会等十几个中小帮派为邪教同党,同时派兵配合黑衣阁进行围剿,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山中无岁月,特别是五行山的春谷,若非每到过年时节,阳教主都要和一帮兄弟在此喝的叮当大醉,恐怕生活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真会让人忘记恩仇,忘记岁月。这一天,风乐阁的后花园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阳无极扯着嗓子吼了几次“安静“,也没能阻止众人的议论。今天不是过年的日子,更没有酒宴,大伙的热情却空前的高涨,比过年还要激动。这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阳教主和夫人看着两个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平时里除了让他们练习一些基本功和读书识字之外,并没有给两人过多的成长压力。再过两个月过完年,两人就七岁了,阳教主和夫人一商量决定给两个儿子找个师父,好好教导武艺。随后两人又在让谁当儿子们的师父的问题上讨论了半天,好像选谁不选谁都要有人心里不舒服,阳教主最后拍板决定举行一个“武鉴”大会,教内凡是有一技之长的兄弟都可以报名参加,最后五大长老和自己做最后的决定。天下武功博大精深,仅圣教的幻功洞陈列的武功秘籍就有上百种,无极圣教的无极功法更是天下无双,也是历代教主必须习练的功法,有道是艺多不压身,多学一种武功将来就会多一分保命的本钱。当然,你也不要较真,艺在精不在多,练武也讲究天分,有的人终其一生,一种功夫还练不好,有的人年纪轻轻就一身都是绝学。 教主要为两位公子选师父的消息在教内传开以后,所有人的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两位公子都是将来教主之位的候选人,如果能成为两位公子任何一个人的授艺恩师,那么将来的地位都将会不可估量。而且,教主并不以武功高低作为选师父唯一标准,只要有一手绝活,哪都有机会。不但是下面的教众,八位正副堂主和五位长老也都蠢蠢欲动,就连白护法也要求代师授艺。说句老实话,常在江湖上混的,谁没有个吃饭的本事。武鉴会举行的前两天,报名的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人,而且还有增多的趋势。阳教主见势便传令八位堂主先行筛选各自堂口,每个堂口参加人数不可超过三十人,又让五位长老和白护法负责其他教众的筛选,这才将参加人数缩减到三百人。那些被刷下来的人个个都垂头丧气,只怪自己功夫不到家。挤在演武场的过关的人也是心里忐忑,三百之中选几个,自己一定要好好发挥。阳教主见喊了几声没有效果,便对震堂堂主小狮王谭虎使了个眼色。谭虎会意,走到众人前面站定,猛地吸了一气,张大嘴巴吼道“都给我闭嘴!”,众人聊得正欢,忽然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直响,顿时都闭上了嘴巴。阳无极见众人不再说话,满意的点点头,刚要宣布武鉴会正式开始,就看到谭虎嬉皮笑脸走到自己面前低声说“教主,您看我这狮吼功厉害吧,待会能不能考虑我一下”,其他几位堂主见这家伙在和教主套近乎,于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也露一手。阳无极两眼一瞪“胡闹,都给我坐下,谭堂主你也回去!各位兄弟时候也不早了,武鉴会正是开始,都排好队,叫到名字上台展示武艺,没叫到名字的也不要喧哗,违者取消资格” “常长老,开始吧!”,金长老常平见教主示意,于是便拿出一份名单念到“张伯道”,人群中顿时有个声音答道“来了”,不待众人分开,一个身影便从人群中拔地而起,翻了一漂亮的跟头稳稳的落到演武台上“小人张伯道,拿手绝活是大力金刚掌,诸位请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铁板放到地上,运气挥掌重重的拍到铁板上,然后举了起来,上面赫然有一个清晰的掌印。常平看了不由得撇了撇嘴,心说你金刚掌再厉害有我的开山指厉害吗?“下一位,李凤山”一名身形修长手里提着一把长弓的汉子拨众人,慢条斯理的走到台上,看的众人一阵心急。“小人,李凤山,绝技是连珠箭!”说完掏出一把铜钱向天空抛去,快速从身后抽出三只铁箭搭在弦上,眼中精光一闪,铁箭脱弦而出,一阵叮当的响声过后,三只箭在李凤山面前整齐落下,每个箭尖都钉着几枚铜钱。不等常长老发话,李凤山从地上收起铁箭转身下台,众人直觉的压力山大。一整天筛选下来,几位长老和堂主都累得半死,阳教主也是身心疲惫,但是众人都觉得再累也值得,不选不知道,这一选还真挖出不少人才。李凤山的连珠箭,箭无虚发,三只连珠,又快又准;石鸿飞的闪电刀,快如闪电,刀刀狠辣,防不胜防;潘子瑜的飞镖绝技,指哪打哪,尤其是梅开三度连环手法可以快速打出三波飞镖,一波九支,让众人大开眼界。其中也有不少民间秘技,有人能够听声辨位,根据色子摇晃的声音分辨出色子点数;有人手法奇快,可以油锅捞铜钱,在你眼皮底下,拿走你的东西而不被发觉;更神奇的是有个叫项乐山的怪才可以听懂兽语,和百**流,让人啧啧称奇。到了晚上,众人散去之后,阳无极见众长老、堂主也都很疲惫,于是说道“大家忙了一整天了,我已让仙儿备好了酒菜,大家先吃饭,明日咱们再商量入围人选!”阳教主说完见众人仍坐在自己位子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大为不解。“你们不饿吗?”阳无极问道,众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白护法打破了沉默“义父,这教内兄弟该展示的也展示过了,你看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我的轻功施展起来,可是连义父你都追不上的,义父不想义弟将来跑的和我一样快吗?”其他众人听了也连忙说道“我司马炎的烈焰掌至刚至阳,练到极致煲汤烧饭不在话下,杀人更是只需一掌,让我来教公子吧!”“老夫的神针天下第一,我派收徒极严,如果教主点头,我可以破例收两位公子为徒”“还有我……”“还有我……”阳无极听得头都大了,“都不要吵了,先吃饭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