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驴医生是我的》 第一章 捉鸡 五月的晴天特别让人愉悦。天空湛蓝湛蓝的,而那云朵既不显厚重,也不显轻薄,就像人身上穿的衣服一样,恰恰好。我看美丽的天空,明亮,清纯,我觉得它的性格像15、16岁的少女,而它的外貌像一条随风飘扬的裙子,太叫人喜爱。有个乐队叫“五月天”,我想那个取名字的人一定也很喜欢五月的天空,或者五月景色带给人的那种心情吧。 高甜有个天生不知愁的性子,而且很淡定,她做起事情来总给人慢悠悠的味道,但效率却是很高的,也许这就是天才和平庸的区别。这不,再过一个月她就要高考了,她却像个完全与高考不相关的人。她的同学们就算平时再贪玩,再不爱学习,此刻都在埋头复习中。各种科目各种试卷把人埋在里面,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看看,做做做。 也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复习的,也许有的人挑重点,也许有的人补不足,也有的人随便拿个一张试卷就开始研究起来。真所谓“临时磨枪,不利也光”,高甜自然是知道短期冲刺所带来的好处,也已经验证过了。但是这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又不是一礼拜,更不是一天。现在就开始复习,她是实在做不到的。 此刻的高甜正在专心地看一小群蚂蚁在院子里行走。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画板,画板上放着一张纸,她已经把一只蚂蚁头画出来了。 她打算在纸上画6只蚂蚁,每只蚂蚁都要不同的姿势,说明它们有不同的分工。空闲下来就要好好享受生活,不是吗?而且她天生喜欢观察。你不要以为她是绘画爱好者,或者是学过画画。 按她的意思说,她在画的是抽象画,意思意思就行,关键是意思要到。而且如果你仔细去看那纸上的蚂蚁脑袋,你就要疑惑这是蚂蚁脑袋,还是哪种昆虫脑袋呢? 其实高甜也希望自己有很好的绘画水平,能将生活中有趣的点滴记录下来。等她老来时,不需要努力地想,只要看着绘画的小册子,就能回忆起渡过的光阴。这样用脑用得少的话,应该会更长寿吧。她这样想。不过,当然只是设想一下而已。这是一个偏远、贫穷的小镇,人口大约3、4万人。 大多数老百姓都是任劳任怨,辛勤劳作来过生活。他们买东西的时候对价格很敏感,他们一年中少有几次买非季节性蔬菜。只有居住在镇上的一些有钱人才会给孩子上书法、绘画之类的兴趣班。 论家境的话,高甜家也是最普通的一户。不过呢,又有些特别之处。因为她和奶奶住一块。她的妈妈再婚,嫁到城里去了,她的爸爸是从来不被提及的。她从未见过爸爸一面。村里的人,包括自己的奶奶也是没见过的。高甜想,也许他死了吧,也许他在幸福的生活,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但不管怎样,爸爸是个和自己全不相干的人。没有爸爸的存在,不是也过得很好。也许某天冒出个亲生爸爸来,会感觉多很多麻烦,会不好了。 尽管高甜是个乐观开明的人,但每次想到爸爸,还是会心情不大好。她告诉自己事无十全十美,缺陷的存在是很正常,何必为此忧心。 高甜有个很好的奶奶,不是吗?这就该满足了,奶奶永远是最温暖的依靠。而自己以后也要成为奶奶的依靠。 高甜的奶奶白发苍苍,脸上的皮肤也干瘪了,看不到一点水分。都是婴儿是水灵灵的,那么奶奶的情况刚好和婴儿是两极了。 奶奶的眼睛仍然囧囧有神,大放光芒。她脸上总体来看还是白净的,不像有些人满脸坑坑洼洼的,雀斑点点。高甜的奶奶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吧~可惜同奶奶一辈人没有条件留下照片。高甜奶奶的手却和脸截然不同。这双手邹巴巴,黑乎乎,粗糙得很。一看就是辛苦的一辈子的人。 但高甜的奶奶从来都是笑,很少看她发愁过。她把院子一半开垦出来,种上各种蔬菜,现在有的是茄子、木耳菜、卷心菜、黄瓜、西红柿、四季豆,还是一片的玉米。玉米是最惹眼的,绿油油一片,有人那么高,小小的玉米、果实已经长出。淡淡的红紫色的玉米胡子也长好了。 单凭这景色,足以让你想到玉米成熟后,从锅里捞出来时的香味,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咀嚼几下,美味进到胃里,浸到身体里,真满足。这总是让人流口水的。不过还要再等等,就再等等吧,半个月后肯定就能吃上了。 其他的蔬菜,除了西红柿和茄子还没成熟外,都已经在吃了。不过,都没有玉米给人的诱惑和期待。 院子里除了蔬菜,还筑了个鸡栏。奶奶前后脚一抬就走出了鸡栏,动作轻盈。哈哈,虽然快70了,但身子骨还硬朗的。 “甜甜,看,今天又捡了3个鸡蛋。”奶奶笑眯眯地说,托起鸡蛋给高甜看。 “哈哈~”高甜高兴地说,“真的哦,今天又5个,昨天也是5个,加上前几天的,家里有好多鸡蛋了,明天是赶集的日子,可以拿去卖了。” 奶奶停了一会,说道,“这些不拿去卖了。” “为什么不卖?吃又吃不完。”高甜说。 “你们是不是过一个月就高考了?”奶奶突然问。 “是的。”高甜回答奶奶。 “那这些鸡蛋就不卖了,给你吃,从明天起,我每天蒸2个给你吃吧。”奶奶倒是询问的口气。 高甜的心里顿时塞住了。她调皮地答道,“盛情难却,那我就吃了吧。” “甜甜啊,”奶奶走到高甜身边,又问,“你高考准备得怎么样啊?” “我。。。。。。”高甜答道,“奶奶,我的水平还用问嘛。哪次不是随随便便就拿个全年级第一回来。” 半分钟,奶奶才说道,“你啊,就知道吹。高考还没考呢,还是个未知数,别放松了,要认真对待。” “知道了,奶奶。”高甜接着答道,“这不是自信吗。自信才能放松,才能朝水平发挥啊。而且,你孙女有几把刷子你还不知道吗?” 奶奶仍旧笑呵呵地,“好,好。自信就好,人生就要自信。我反正一把老骨头了,也管不着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就像你命里遇到了爷爷,是不是?”高甜调皮地说。 奶奶那白色的脸上突然添了一层红晕,“小孩子家家,别拿老人家开玩笑。” 高甜只是朝奶奶做了个鬼脸,又继续画蚂蚁了。 。。。。。。 “党嫂,党嫂!!”声音很大,很有生机的样子。 党嫂是奶奶的名字,看看他们那一代人的名字,就知道和我们80后的情怀是不一样的。高甜一转头,就看到马头公老爷爷。马头公人在后面慢慢地走,这声音却早就倒了。 “奶奶,奶奶。”高甜连忙叫着,“马头公爷爷来了,找你有事。” 当马头公爷爷刚踏进院子里,奶奶也从屋子出来了,估计是刚放好鸡蛋,“马头公,什么事呀?” 别以为人老了,走路慢了,力气小了,讲话的声音也会变得小声。其实不对,人老了,耳朵不好使了,说话的声音反而变得很大声。高甜的奶奶和马头公爷爷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头来客人了,来你这里捉只鸡杀杀。”马头公说。 “哦,来了几个客人啊?”奶奶问。 “就一个。”马头公说。 “哦,那就捉只小一点的杀,反正那只母鸡好长一段时间没下蛋了。”奶奶说。 “不用小的,要最大的母鸡。”马头公却说。 “可是你们才两个人,大的吃不完,浪费钱。”奶奶继续说。 “吃不完,可以明天吃啊。”马头公显得特别高兴,“来了个很有钱的客人。”说着马头公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好几张毛爷爷来,“这都是他给我的,说是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还有好多,我藏起来了,没放到兜里。” “哇!真是很有钱的客人!”奶奶陈赞到。 马头公听了越发高兴,“鸡也不用称了,一百块一只。” “要不了这么多的。”奶奶赶紧说到,“一只母鸡哪要得了这么多,一百块都差不多能买两只了。” “你拿着就行了,反正是给我的钱。”马头公说,希望奶奶能收下一百块。 高甜想,也许马头公是觉得奶奶一个人带大自己不容易吧。 但是奶奶却坚决地说,“称还是要称的。我先捉到鸡再说。” 马头公没有再说什么。 奶奶走进鸡栏里,仍旧脚步轻盈。高甜继续画她的蚂蚁,现在还差几只脚,第一只蚂蚁就要完工了。 “甜甜,赶紧把大门关起来。”声音急促而响亮。 高甜听到声音,赶紧向大门冲去。她已经预料到什么。大门一关好,她转过来一看,果然鸡栏里的鸡都越狱了。 第二章 这客人怎么说 “咯咯咯咯咯。。。。。。”这群鸡有的在唱歌,有的跳起舞来,有的在走模特步。一只只神气极了,牛气得不得了。 奶奶很镇定,弯着腰,目光聚集在那两只最大的母鸡上。她静悄悄地,看似非常专业的一步步往前移动,难道是因为她脚上穿着布鞋的缘故吗?高甜听不到一点奶奶走路的声响。 马头公此时也微微把身子放低,他已经明白奶奶的意思了,没有说话。他也慢慢地朝一个方向去下,不过移动的脚步却显得很笨拙,带几分滑稽。让高甜看了,都忍不住想笑两声出来。 高甜咧着嘴,当然没笑出声音来,不然奶奶的努力就得白费了,可不能惊动那两只鸡老大。 那两只肥胖大母鸡,伫立在原地没动,没有发声,没有煽动羽毛,更没有要逃的意思。它们只是出神的瞧奶奶和马头公看看,我想它们肯定是对此时的情景觉得很好奇吧,它们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呢? 高甜也悄悄地围过去,屏气凝神的。感觉像某些特种部队潜进森林做伏击似的。 当奶奶、马头公、高甜已经非常靠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时,那傻愣愣的两只肥胖大母鸡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情况是极好了。 奶奶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那带笑的皮肤仿佛在说,胜利就在眼前,你们这两只傻二叉,怎么能跟我这样的老姜斗呢。 马头公还是滑稽的动作,不过脸上的表情倒是非常严肃了。难道说,他是关键时候才进入状态吗? 三人眼神会意,一齐出手,去捞、去擒、去捉那两只呆木的肥胖大鸡。 “咯咯咯!”鸡飞人跳,简直是鸡飞人跳啊!那两只呆木鸡脑袋总算转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 这事发生得太快。只见空气中飘起一两根鸡毛。定下来之后,三人对看,是你也没捉到,我也没捉到,他也没捉到。 额,真个囧。 奶奶笑容收住,重新重视起来,撩了一下衣袖,大有再重新大干一场的意思。 马头公脸上倒是嘻嘻呵呵的,整个人有些松散下来,他倒是不像奶奶那么有斗志。 不管怎样,三个人在奶奶的带领下,重振旗鼓,发起又一轮进攻。 遗憾的是,这一次进攻还是失败了。而且那些母鸡们一开始都是傻傻愣愣的,等着你们去捉,一旦下手,它们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各出奇招。仿佛在炫耀说,就跟你们玩呢? 就这样,又继续捉鸡几次,还是没捉到。老人家却明显有些累了。 毕竟是两个老人加个不是汉子的娃娃,失手也是很正常的。老人心有余而力不足,高甜是没啥经验,下手时既不果断,也不准,闭着眼睛捉的,看着这天才也有明显的缺点啊。 马头公慢慢伸直了腰板,一副很舒服的样子,然后说道,“这样下去是捉不到的,我去找个帮手来。” 奶奶也算服输了,说道,“好的。”不过转而说,“这时候,大家都下地去了,你找谁?” “我那个远房亲戚,就是给我很多票子的那个人。”马头公说着朝院子门口走去。 院子大门一开一关,奶奶和高甜都找个木凳坐下来,等待支援。 这空余的时间,高甜在想,马头公爷爷家到底来了个怎样的有钱人呢?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只是出手大方的那种。 马头公一直是个单身汉,没结过婚,平时很少有客人来往的。这远房客人还给见面礼的,是不是他的亲人最近才找到他的?这样也好的,有个亲戚走动走动,也不是那么冷清,生活也多了味道。 马头公因为有个亲戚来了,心里特别高兴,就想着让邻居们也见一见,于是一想到这会正好,就回家把客人叫来了。 马头公的远房亲戚,也就是他口中有钱的人,叫羊亦丰。 羊亦丰在简陋而低矮的小屋子里坐了很久,还不见马头公回来,就来到门前站着,瞧这无比陌生的乡村风景。 一座座平房或者瓦屋随意地安落下来。屋前屋后随处可见一颗颗高大的银杏树,小一点的银杏树也有一层半那么高,而大的银杏树足有三层平房那么高,得有十来米吧。此时,正是初夏,银杏树的叶子还没长完全,但已经长到一半大小,所以是嫩绿色。看上去特别明亮,生机勃勃。 羊亦丰感觉这与之前呆的地方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像自己的人生变过了一样。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一定会爱上的。 站在门前的羊亦丰看到一步一步走来的马头公,欢喜地说道,“高叔叔,你回来了。” “嗯”,马头公只是应了一声,也不去看羊亦丰,有些派头十足的味道,谁叫自己的叔叔呢?马头公心里偷着乐。 “你跟我走。”马头公对羊亦丰说,说完就转身往回赶了。 “什么事?”马亦丰轻轻地问,看完这农村景色,他对马头公又多了几分亲切。 “帮忙。”马头公简单地说。 额,马亦丰不好多问,也不必问了。刚才马头公走的时候,就说你先坐着,我马上回来。没想,这“马上”的时间让他屁股都坐痛了。现在,又一句“跟我走”,那就跟他走吧。反正这里的什么东西他都是不熟的。 马头公带羊亦丰走进院子,把门关上。 咦?这是干嘛,门都关上了,不会谋财害命吧~羊亦丰玩笑地想。却见里面一位白头发老人和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 高甜也打量下羊亦丰。总体来说,没什么特别之处。一米八的个子,头发纯黑色,不长不短,脸又窄又长,下巴有胡子。鼻子细但不挺,眼睛不大,有点双眼皮。脸颊两边的骨头有点高,额头挺大。从肤色来看,绝对不年轻。短袖、长裤,帆布鞋。上衣是米白色,裤子是淡蓝色,鞋子是土黄色,总的结论是年纪三十左右,不张扬的一人。但是,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再一想,那脸虽细长,高颧骨,有点大的眼睛,倒也不是一张猴子脸,反而有几分道骨仙风,加上那点胡子。。。。。。高甜搜索着,不会和书中的华佗有点相似吧?额,这陌生的人,我怎么会想到华佗呢?诡异了诡异了! “高叔叔,叫我来这里做什么?”羊亦丰打破了安静。 奶奶从凳子上站起来,“你是马头公的侄子啊,来,捉只鸡,捉只鸡。” 羊亦丰一时搞不清状态,马头公什么都没跟他说呀。而且,只吃过鸡肉,这鸡怎么捉? 奶奶于是用手指了指一只肥大的母鸡,“就是它。” “嗯。”羊亦丰笑呵呵地回,“好,那就开始吧。” 这一切,看在高甜眼里,就觉着马头公的这个远房侄子脑子好像转得实在不快呀! 接下来,四个人把一群鸡围住,由于马头公的动作慢,加上羊亦丰的不和谐,被围住的鸡马上就剩最后一只了,不过却是最肥胖的那只。 四人都已很靠近那只肥胖母鸡,这次会不会又让母鸡逃了,真是让我担心啊。 四人眼神会意,下手捉。 就在大家一致快速出手捉鸡时,羊亦丰却还是保持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那个肥胖大母鸡果断从羊亦丰胯下逃走了。 马头公、奶奶、高甜秒速朝羊亦丰的脸看去。羊亦丰尴尬,自己一定要把鸡捉住才行啊。于是决定转过身,独自去捉鸡。 “嘭!”让人更惊讶的事发生了,羊亦丰在转身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被一个极小的石头绊倒。 不过,接着令人高兴的事也发生了。羊亦丰用身体把那只肥大母鸡压住了。 羊亦丰起身,母鸡变成了一层饼,眼睛转了几下就合上,直接被压死了。 真是牛啊,高甜感叹! 马头公和奶奶则苦笑不得。 马亦丰的脸更是僵住了,也太。。。。。。了吧? 马亦丰很快发现衣服上有母鸡的大便,就想把衣服脱下,有多远扔多远。但他没有这么做,掀起衣服的手放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那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正看着他。 马亦丰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说“鸡捉到了,那我先走了。”然后便头也不回,风尘仆仆而去。 “我活大半辈子,像你侄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奶奶对马头公说,有些感慨。 “我也头一回见。”马头公说。然后他俯身拿起那只母鸡要走回去。 “还没称呢?”奶奶提醒到。 “不称了,就一百块。”马头公说着把一百块放到了奶奶手里。 “奶奶,你就收着吧。”高甜面带笑意。 “那我就收了。第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收个毛爷爷,进个好彩,保佑我家甜甜考个好学校。”奶奶说。其实称一只死鸡,相当于把马头公侄子尴尬的事提一遍,是不好的,所以奶奶便收了。 马头公走后,奶奶和高甜两人发自内心的哈哈大笑了一番。 第三章 接电话 “甜甜,快,接你妈电话去。”奶奶催促着。 “哦。”高甜应了一声,听起来并不积极。 奶奶也不管这么多,继续说道,“今下午秃头的儿子狗蛋来说了,白云晚上六点准时打电话过来。” 高甜扒了最后一口饭,碗一放,起身,将椅子一推就朝门口走去。 “妈,以前不是都一个月来一次电话的嘛,现在距离上次来电话才半个月,怎么又打来了。”高甜边走边说,跟在奶奶后面。 “会不会她那边出了什么急事?”奶奶思忖着。 “奶奶,你想多了。”高甜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因为每次她母亲,也是高白云,真发生点什么事,比如生病,吵架什么,她心里就会莫名烦躁不安。这血肉亲情真是玄妙,相隔千里,也能感应得到。 奶奶没有作声,看不到她表情,也许她还在担心吧。 秃头家是在村里开小店的,卖零食,酱油、盐、味精、打火机之类的生活用品。他有两个儿子,大的叫狗蛋,小的叫狗妹。当然,秃头、狗蛋、狗妹都是村里才人给取的小名。差不多每个人都有小名,高甜的小名叫甜甜,奶奶原名叫李有凤,小名是党嫂。呵呵,“党嫂、党嫂!”一听着名字,就知道奶奶那代人和我们80后的情怀是不一样的。 貌似来说,老一辈人虽然经历了更多的辛苦和贫穷,但是她们的心里却更健康一些,乐观一些。他们更懂得满足,他们甘于平淡。 狗蛋和高甜是同一级的,不同班。狗蛋男儿身,却是女孩子的性格。对学习特别勤奋刻苦,其他的男孩子都成群结队地调皮捣蛋,抽烟喝酒,他却像出家之人一样,不为所动。她的母亲一向对他要求高,管教也严格,奈何他就不是块读书的料。 不过,狗蛋的这种性格,加上他不错的五官,在女同学中混得比较开。 高甜和奶奶走进秃头家的小店里,抬头一看,5点58分,也算恰恰好。 但高甜的心里却想,还得等两分钟呢? 小店里只有秃头的老婆在。秃头的老婆特别喜欢学习成绩好的人,所以对高甜总是特别热情和夸奖。那种夸奖言过其实了,所以高甜不喜欢。而且她自己觉得学习好是不值一提的,她又没特别用心过,努力过。 “党嫂,你们来了。”秃头老婆打招呼。 “嗯,白云说今晚六点会打电话过来。”奶奶热情的回答。 秃头老婆把电话座机递过来,“白云真是命好,嫁了那么有钱的城里人。还生了甜甜这么能干的女儿。” 奶奶笑而不语。 “甜甜。”秃头老婆又转向高甜,“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高甜可不想说自己一点没复习,于是笑眯眯地说道,“还在复习中,反正每天都在看书。只剩一个月了嘛,熬熬就到了。” 秃头老婆对高甜的回答似乎很满意,“我们家狗蛋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整天就知道玩,一点都不自觉,马上高考了也不知道急,都是要我催他。” 高甜头顶一片黑线,就她儿子那样还叫不自觉,还叫就知道玩啊,这真是谦虚得过头了。秃头老婆太虚,太不实在了。 这时,电话响了。 奶奶赶紧拿起电话,“白云,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妈,没什么事。我这里好着呢。”电话那头的白云说,“我、阿力和志强的身体都好的,而且我们饭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你和甜甜好吗?” “哦,那就好。”奶奶终于放下心来,“我和甜甜好着呢” 奶奶想了想,问道,“你这次打电话回来,是为什么事?” “为甜甜高考的事。”白云答道,“妈,要不你让甜甜接电话?” “嗯,反正高考我也不懂,你问甜甜吧”说着,奶奶把电话递给了高甜,自己却在一旁侧耳倾听。 “妈。”高甜叫了一声,等待母亲问话。 “甜甜啊,妈是想说,你能不能报上海的大学?”白云询问。 高甜不语,她的妈妈就是嫁到了上海。 白云又继续说道,“你的成绩一直那么好,进全国十大名牌大学肯定不成问题。我打听了,上海就有好几所十大名牌内的大学,虽然离我们住的地方还是有点路程。” “妈,你让我考虑考虑”高甜说。 白云久而不语。 然后,高甜又说道,“妈,高考还没考呢,要拿到成绩才填学校的。成绩出来后,我肯定会和你商量的。” “那就好。”白云的语气稍微有点高兴。这是她第三次希望高甜能呆在自己身边了,前两次都被高甜拒绝。 高白云生下高甜一年半后,去上海打工。嫁给了上海的刘志强,两个生了个儿子,叫阿力,现在上初中。三年前,她和丈夫开始开饭店,生意慢慢做好了。 这次的电话和以往一样,都是两三分钟就挂断的。自从高白云和丈夫开了饭店,就更抽不出身了,每年只回来看一次。 高甜放下电话,心里有些沉重。她开始意识到必须要离开奶奶了,她开始去思索一些与人生有关的问题。 上学,九年义务教育,加上三年高中,都是随波逐流的过。 但今后的日子就不一样了。这是人生的十字路口,千万条道摆在面前,她必须想好应该踏上那一条道。因为人生是不能重新来过的。青春如流水,不会停留。 高甜突然想到一些自己的同学。他们由于学习成绩不好,家里条件不好,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了。深圳、广东、上海、杭州、义务、江苏,各地都有。 他们自己赚钱自己花,他们已经成为社会的一份子,他们在日复一日的辛勤工作,然后节俭地过日子。梦想早已被搁置,成为一个个笑话。 人生到底是什么?成长、找食物、结婚、生子、养育下一代,然后老去,死去,这就是人生。 高甜想自己也会这样。现在已经成长好了,和外出打工的同学的不同之处,在于怎样觅食,也许因为学习好的原因,可以坐在办公室里,有更多的休息时间。 不同之处,在于和谁结婚,找一个什么人结婚;不同之处在于几岁生孩子;然后应该就是一样的了。 但我的梦想呢?高甜又问自己。然后她很庆幸自己到目前为止,十八年来不曾有过一个梦想。 也许我应该有一个梦想,高甜想。因为梦想会让人快乐,梦想会牵引你朝着某个方向行走,梦想会让你不迷路。 然而这空洞洞的话题想下来,高甜并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什么。 这样一阵的想下来,以至于她并没有听到刚才奶奶和秃头老婆的对话。 “党嫂,这么早就回去干嘛,晚上又没什么活,不如坐坐。”秃头老婆提议道。 奶奶和高甜一齐坐下,高甜完全是跟随,她在想自己的事呢。 “文达的事,你听说没有?”秃头老婆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话题。 “文达?我们村哪里有个文达?”奶奶疑惑的问。 “就是老鼠屎那个傻子的哥哥。”秃头老婆说。 “老鼠屎那个傻子的哥哥不是叫猪屁股吗?”奶奶又说。 “猪屁股的姓名就是叫高文达!”秃头老婆很快告诉奶奶,她很想把后面的话说下去,好一吐为快。 “哦,那我知道了,他怎么了?”奶奶问。 “文达那小子,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发达了,有出息了。”秃头老婆说。 奶奶还是一愣一愣。 秃头老婆又接着说,“他不是今年大学毕业嘛,在南京找了份工作,一开始的工资就有7000,8000”。此时,秃头老婆的眼里明显放着光。 “这么多。”奶奶也是吃惊,然后嘀咕着,“7、8000都是一般人累死累活一年的收入了。” 奶奶那话一句不漏的被秃头老婆听了去,“可不是嘛,所以说,文达出息了,以后不能叫猪屁股了。7、8000的工资,现在每月寄1000-2000回家的。” “真是个好孩子呀。”奶奶说到。 “这是的。他叔叔婶婶要享福了。早知道这样,当年他爸妈死的时候我来养他。”秃头老婆偷偷地和奶奶说,“其实,当年,文达爸妈一死,他叔叔婶婶家一下子多养两个孩子,压力是很大的。我们家情况在村里还算不错,他婶婶就来问了我一次,能不能养文达这孩子。” 秃头老婆叹了口气,“可惜,我当时昏了头。” “这不要这么说,你也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奶奶劝慰道。 “狗蛋和狗妹这两娃娃不争气,十个都抵不上一个。我什么时候才有福享?”秃头老婆说道。 “甜甜也要上大学了,猪屁股大学学得是什么?”奶奶找了另一个话题。 “不是说了嘛,不要叫猪屁股了,人家名字叫文达。”秃头老婆不耐烦地说,“听说是搞计算机的。” “哦,搞计算机这么赚钱啊,我看甜甜也去搞计算机好了。”奶奶说。 “对,对,对!我们家狗蛋也让他去搞计算机。”秃头老婆附和道。 奶奶看向高甜,才发现高甜在发愣,实在刚才的话题聊得太火热了。 “甜甜。”奶奶推了推高甜。 一次愉快的八卦结束了,然后奶奶和高甜回家。 第四章 高考前的情书纸条 2、30平方米的教室内,4扇吊顶电风扇不知疲惫的转动着,发出呼呼的风声。 教室前方和后方的两块落地小黑板上都赫赫写着,“距离高考还是10天!!!”10这个数字写得特别大,特别粗。 老师已经不再讲课了。每节课来都说,“你们自己看试卷,把不懂的搞懂!实在搞不懂的就举手,我会过来解答的。” 老师像巡逻警察一样在教室里转来转去。 唉!在老师眼皮底下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还有10天呢,高甜还不打算复习。但是又不能打扰到其他同学。要是睡觉的话,影响也不好。 度日如年莫过于此。既是特别珍惜生活的人,看着每分每秒在毫无价值中溜走,而无能为力。如果此时是在全身放松的休息,那么就算是在价值中度过。 但是显示,在离高考还是10天的学习氛围中,这是做不到的。 所以,高甜还是只能度日如年地过。 她坐得笔挺笔挺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她的口水差点留下来,她已经进入到某种似实似虚的境地。 一张纸条沿着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在高甜脖子里。教室里一双眼睛对高甜投去温柔而愉快的目光。 高甜的脖子受了小小的一啄,从似实似虚的境地回到这个冲刺高考的火炉中。 以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事,她还是第一次被砸。这些小情侣,该怎么说好呢?离高考只有10天了,还在传小纸条。 高甜向四周寻去,想看下到底是哪对小情侣干的。却看到每个人都在埋头认真复习中,没有人肯此事件负责。 “哼!证据在手呢,且看这些小情侣们平时写些怎样麻酥酥的句子,一定会让人作呕吧?”高甜想着,她的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纸条。 高甜虽然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但好学生是不会早恋的。 高甜把纸条打开一看,慌了。 这不是一般的白纸,而是非常精美的信纸。信纸中的图案是一个美丽腰细的女子和一个帅气逼人的小伙牵着手散步,貌似他们的前方有风吹来,使得那女子的长发特别飘逸。 然而,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里面的字。 俊秀的字龙飞凤舞,漂亮之极。高甜是个很客观的人,字确实不错。 不过内容: 傍晚6点半就操场边上的亭子见。 致高甜 暗恋你多年的男人 真是防火防盗防暗恋啊,太冷不丁了。 去?还是不去?高甜想。 不去!有什么好去的,没兴趣。既然暗恋就一直暗恋下去啊,同个教室的人,挑明多难为情。 于是,高甜吃完晚饭后,就在寝室里躺着,直到6点55分才往教室赶。晚自习是7点开始的。 高甜来到教室若无其事的坐下,然后呢还是无事想干。说了提前7天复习,就坚决提前7天复习。 不过,高甜突然想到,是不是可以猜测下暗恋自己的那个男人是谁啊?这么想想有事可干了,顿时觉得生活是美好的。 不能凭猜,瞎猜多没技术含量啊。应该用推理。 高甜想了会,用排除法还是可行的。 高甜将全班男生的名字按由矮到高的顺序写在纸上。又一个一个在旁边写好皮肤肤色和五官的综合得分。 当把这些工作都做好后,她又想到一点:不会是女生吧?现在同性恋也被社会接受了,但他们的亲人不一定接受。就因为是同性恋,所以才搞暗恋,不敢表白。这么解释也是通的。 高甜并没有注意到有个男生很异常,无心复习,同时用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这一点,那个男生的同桌已经明显发现了。 那位同桌用惊讶而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一切。那个他一直崇拜的班草此刻是在为一个女人而忧伤吗? 一眨眼的时间,班草重新振作起来,拿出另一张精美的信纸,洋洋洒洒地写了一行字,然后朝高甜扔去。 高甜的脖子被砸了一下,使她从无边无际的推理中回过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高甜从衣缝里拿下那个纸团,不安心地打开。 纸上写着: 今晚9点操场上见,不然我直接去女生宿舍找你。 高甜没有再去寻投纸团的人。这语气,看来有些火了。如果去找的话,很可能那人直接就接了。到时候被班里的人知道,就得闹得沸沸扬扬了。 麻烦,真是麻烦。 后面,直到晚自习下课,高甜心情都不怎么好。她就是想来想去,想了一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晚自习她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高甜挪着不情愿的脚步来到了操场上。 操场上有3、4个人在打篮球。高大的路灯照出微黄的光,稀稀落落。 虫子有一段没一段地叫着,偶尔有只蚊子来咬自己的腿。虽然不断传来篮球‘砰砰砰’地撞击声,虫子的叫声也不可能有停止的时候。但是高甜依旧觉得这天的夜是安静的。 高甜站在操场边上,身影被拉得老长老长。有种孤零零的感觉,等待她的是什么? ‘踏!踏!踏!”声音越来越近,明显是从身后传来的。高甜没有回头,心里却有点紧张起来。 终于‘踏、踏、踏’的脚步声停止。高甜能顺着风闻到那个人的汗味。 有点清香,是高甜的客观评价。 “你转过来!”那个人说。 高甜缓慢地转过来。 “怎么是你啊?”高甜脱口而出,已经放下心来。 “你觉得是我很不可思议吗?”班草说,然后又来了句让人狂晕的话,“难道你希望是别人?” “嘻嘻”高甜笑道,“没,没。” “那就是说你希望是我了?”班草顿时心情大好。 “没,我也没这个意思。”高甜赶紧解释道,“我不希望是任何人,你明白吗?” “冷血。”班草说。 随后两人开始沉默。 班草可是温文尔雅、穿着讲究、头发整齐的男生。是一个和别的男生有所不同的人,而且他是紧次于高甜的全校第二。同时,他的情况不止这些,据说家里面算有钱的,书法又好。 而且,班里几个女生都倒追过他。 所以那个暗恋自己的男生竟然是班草,是高甜万万想不到的。班草这人,脾气算好,所以根本就不用怕,高甜才放下心来。他干不了什么坏事! “你那个喜欢我什么呀?”高甜嬉皮笑脸的说道,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早说完,早回去睡觉,在这里被蚊子咬是什么事。 “什么都喜欢!”是班草的回答。 “哦,我知道了。那我走了,以后不要喜欢我了。”高甜说。 “为什么?难道我还不够优秀吗?我只是超越不了你。”班草说,黑暗中看不出神情。 “什么?优秀?”高甜抓到了这几个关键字眼。 班草不愿再说第二遍。为了能入高甜的眼睛,他改掉了一直以来的惰性,他每天的生活变得很好规律,几点起来,几点吃饭,几点运动,去读书馆看几个小时的书,做几个小时的题,听一首英文歌。 班草的一切一切都因为暗中对高甜的感情而改变,最后生根发芽,习惯改不了。 高甜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用心,不了解那种严格的自律是多么难坚持下来。但是,当路走到尽头,他发现目的地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这多么令人伤心。也许他该忧郁一阵子了。 我怎么会爱上这么无情的女人,班草心中暗想。 高甜感觉到空气中的某些变化。她走近班草,借着微黄的灯光去瞧班草的脸。 咦!高甜注意到班草脸上的亮光,有那么两三点白光。班草是在哭吗?高甜手足无措。 班草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轻易落泪呢? “你是男生吗?这么大了还哭鼻子。”高甜对班草说。 班草抬起头,与高甜对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高甜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男生,因为暗恋自己而哭的男生。于是用胳膊推了推班草,“别哭了,赶紧去那边洗洗脸,马上就要关就寝灯了,让你的室友看着这个样子会笑了。” 班草听出高甜那单纯关心同学的语气,看出高甜清澈而无知的眼神。心里换了一种滋味。 在高甜面前,毫无遮掩地擦掉脸上的泪珠,班草整个人的状态都恢复了几分。他淡淡地问,“难道你真的不懂吗?” “懂什么?”高甜答,觉得班草漫无边际地说些奇怪的话。 “看来你真不懂。”班草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柔声说,“这里。” 这会,高甜有些会意了,脸在微微发热,班草的意思是爱吗? 没有别的意思,高甜只是被“爱”这个字惊到了。她心中有爱,对母亲的爱,对奶奶的爱,对村民的爱,也可能有无意识对爸爸的爱。但没有爱情的爱。 “哦。”高甜应道,当是听到了班草的话,没有分神。 此时,“叮叮叮”传来就寝的预备铃声。 “我走了。”高甜说,然后朝寝室方向走去。 “停住!”班草叫。 高甜闻声停下,心中暗想又什么事啊。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班草说。 “什么问题,你说。”高甜答。 “你打算去哪所学校上大学?”班草问。 “你想去哪所?”高甜反问。 “你去哪所,我就去哪所。”班草回答。 高甜本想套出班草的话,然后是你去哪所,我就不去哪所,因为她不想被纠缠,纠缠就是束缚,这只是她的个性,并不是心肠歹毒。 不过,现在高甜只好说,“我还没想好,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高甜继续行走,留下她的背影和一句话,“好好考!” 第五章 一只眼睛肿了 若干年后,高考前10天的这个夜晚,她总能轻易回想起,记起其中大部分的对话,记起一个男生脸上的泪光。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那个字,爱情的“爱”,这个字是她后来多年的一个主旋律。 离高考还有5天。 高甜已经开始复习了。高考科目是顺序是语文、英语、数学、综合。她复习的顺序是语文、英语、数学、综合,再综合、数字、英语、语文。等到高考的那两天就只字不看。她拿出笔记本,凭记忆把常考的点、重点、难点圈出来,找出几张试卷,对照圈出的部分看一般。 常考点,重点,难点花的时间都是不同的,常考点浅浅的过,求不粗心。重点,则要稍微花点心思,题看过一遍,马上把解题思路想出来。难点则要稍微想一会。最后,她还猜测了几道大题。 她的复习效率是很高的,计划的部分总能完成。所以这几天用脑也比较累。 她沉沉地睡去。 6点10分的起床铃把她震醒。 习惯性的穿衣,叠被,洗脸刷牙,然后往操场赶。 当她在操场的队伍中站好,响起早操的节奏,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左边的眼睛怎么了?”高甜用力的睁开左眼,但左眼不愿睁开。 在几次努力之下,高甜的左眼勉强睁开了一些,但有一层薄膜粘在眼角上,看出去很不清楚。高甜把眼角的薄膜擦去,左眼又开始流出泪来,止都止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会要瞎了吧,高甜有些惧怕。 后来,高甜索性就闭着左眼,把早操做好。单独用右眼的感觉很奇怪。地平有点偏,以为自己要倒了,却站立着。操场周围的树木也给她不一样的感觉,朦朦胧胧,树木仿佛灵动起来,有了生命。 早操做完后,高甜向班主任请了个假。她已经等不及吃了早饭再去,她在想眼睛不会要瞎吧,这事让她不能安心。 学校在镇的附近,走到镇的闹区要30分钟。一路走去,只看到两三家诊所,都是关着门的。才7点多,8点不到,这个点来早了。 高甜一边走着,一边在思索。诊所一般都是看看发烧感冒什么的,看眼睛不会要到镇医院吧。如果眼睛真的坏了,会不会要花很多钱呢?哪来那么多钱。 就这样惶恐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镇里最繁华的地段。 “不为名中医馆”,高甜眼睛接触到这几个字,顿生好感,更可喜的是,这家中医馆已经开门了。 中医,也许很多人会觉得不靠谱。一是,很容易让人想到骗人的江湖郎中,也不知道是哪里耳濡目染来的。不会是鲁迅的散文吧?我不想去深究。 但高甜接触到的中医生都是好的。村里就有三个中医,其实他们也不是很专业的中医,不神。不会把脉看病,更不会按一下脉就知道女人肚子里有没有孩子。 他们会采药,会用药。 他们有治疗某些特定病的单子,应该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村里的三位中医生,并不以治病为生。他们是再平凡不过的农民。下地干活,或者有点小手艺。 当有人得了那些病后,就会问来问去,然后找到他们。 一位中医生主治性病;另一位中医生治被蛇咬。南方的蛇是很多的;最后一位中医生是专治被狗咬。 蛇在南方是很多的。水里,树林里,田间小道,屋前屋后,随时都可以穿出一条来。“四十八节”是民间最出名的毒蛇,说的是眼镜王蛇。其次是“五步蛇”,这名字一听就让人肝胆爆裂,从字面上看,是被此蛇咬了后走五步就没命了,这蛇有多毒,可想而知。还有一种很毒的蛇,叫“烙铁头”,听说也是极毒的。 被毒蛇咬之后,蛇伤处会迅速肿大,肤色变乌青,或者变成紫色。 现代医院治疗被蛇咬的方法很简单,打蛇清就行了。但是高甜所在的小镇,人们不知道有这种治疗的方法,当地的医院没有蛇清库。 当地人被蛇咬后,就是会找中医生。包个红包去中医生家,然后中医开始用药。红包的数字是自愿的,不论多少,意思意思,这医生主要也是为治病救人。 中医生会亲自去采药,经常去看望病人,根据病的情况调整用药的量。 高甜家的一个邻居叫高远,一次在干农活的时候被烙铁头咬了。高远的脚肿得很大,很怕人,高甜是亲眼看到的。高远的老婆那段时间心情不好,经常会看到泪汪汪的,家里没钱,农活还有一大堆。她带着两个小娃子,还得为丈夫煎药、敷药。 高远被咬后,就在一张低矮的随意搭好的小木床上足足睡了两个月才好。中医生嘱咐说,要少动。 他老婆一有空,就把一条老树根在磨石上磨,把磨出的汁液敷在被咬的腿上。这是中医生亲自挖来的,说是清凉消肿。 同时,高远还要把伤口每天挤三次,能挤出一些毒液来。 那段日子,想想就知道,对高远和他老婆来说是很难熬的。 治蛇咬很麻烦,但是治被狗咬就很简单了。 一副中药就搞定,喝下去就排出来的,没有一个人用这法子治不好,那是人家家传的秘方。一副药10块钱。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这拿药。 现在医院治被咬也是简单的,打打针就好了,却要500、600大洋。 源于对中医的好感,高甜毫不犹豫地踏进了这家“不为名中医馆”,想象着里面是一位带着老花镜的老中医。 “医生,我一只眼睛睁不开,你这里能不能看的?”高甜边走边问。 “你坐下,我看看。”那个人说。 两人都看到对方了。 “是你?”高甜说,想不到这里的医生竟然是马头公爷爷的远房亲戚羊亦丰。 “呵呵,是我。”羊亦丰答道,接着问,“你眼睛怎么了?” “我从早上起来,这只眼睛就睁不开。勉强睁开一下,视线就很模糊。而且后来还一直有眼泪流出来。医生,我的眼睛是不是要瞎了?”高甜一口气把该报告的全报告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这么好的年纪哪会瞎。”羊亦丰安慰道。 然后,用手拧住一点眼角一翻,仔细查看了下。 “没什么大问题,是结膜炎。”羊亦丰说。 “结膜炎是什么?严不严重?”高甜问。对“结膜炎”这名词很陌生。 “简单的说,结膜是眼睛的一部分,一个薄层。它发炎了,只要给它消炎就行,对视力影响不大。我给你一个药,用2、3次就好了。”羊亦丰说。 “嗯。”高甜听清楚了,担忧一扫而光。 “这医馆是你开的?”高甜疑惑地问,她觉得不大可能。 “是。”羊亦丰冷冷地回答。 “你一个人开的吗?我还以为你是这里其中的一个医生而已。”高甜说。 “一个人开的。”羊亦丰答。 “你不是马头公爷爷的远房侄子吗?我以为你只是来看一下,没想到你要长住在这里。”高甜又说。 羊亦丰没有理会。 高甜察觉到羊亦丰并不怎么热情,不过想到以后就是邻居了,经常会见面,关系怎么能这么生疏呢?于是走到羊亦丰面前,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想开这么家医馆?” 羊亦丰愣了一下,停住手中的话,片刻后淡淡地答道,“因为我是医生。” 高甜脸皮后,笑嘻嘻地追问,她希望自己的热情能够感染到这位邻居,“你这个医馆一共有多少人?” “就我一个。”羊亦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哪是十多岁的大姑娘,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屁孩。 “哦。”高甜应道。心里泄气,这邻居就是个冷性子,火是化不了他的。这一个怪人。 羊亦丰拉出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小拇指大小的药材,说道,“你把它放水里泡一会,然后磨出汁来,用毛巾沾汁水洗一下眼睛,就会好了。” 羊亦丰刚想把那小拇指大小黑乎乎的药材递给高甜的时候,想到什么,突然说道,“你住校的吧?在学校里没有磨汁的工具,不方便,还是我磨好后给你带走。” “嗯,好。”高甜答。 然后就见羊亦丰坐在一张木凳子上,弯着腰,开始磨药材。 他把药材泡在一个瓶子里,把磨药材的槽擦洗干净,然后取出浸泡的药材在磨槽中一前一后的磨起来。汁液慢慢的流出。 磨了大约3分钟,羊亦丰停住,把汁液倒入另一个瓶里。那瓶和电视中装仙丹的药瓶很相似。 最后,羊亦丰把这瓶仙丹递给高甜,“回去洗一次,晚上睡前洗一次,明早起来就保管好了。” 第六章 医院看病 “啊!”良久,“哦~”。高甜的脸莫名地有些温热。 羊亦丰磨药期间,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高甜也不愿主动找话说。同时,医馆里也没有进来过一个人。 这是高甜和羊亦丰两人的世界。 高甜只是无意看了一眼羊亦丰磨药的场景,就再也无法从他身上转移自己的视线。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梦境中的人。他的气息像一股暖流缓缓流向自己,他的五官看起来也搭配得非常完美。他认真做事的时候,明明那么安静,高甜却感受到他的内心热情似火。 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当事人才能体会。所以高甜竟看呆了,所以羊亦丰说话的时候,她失态。 高甜接过药,“羊医生,这多少钱?” “一块。”羊亦丰说。 “一块?”高甜吃惊地问。 “是一块,怎么了?”羊亦丰问。 “一块你也好意思收我,我们是邻居。”高甜说。 羊亦丰反应过来,笑笑说,“一块就不收了,送你。”好像在赔礼道歉。 羊亦丰第一次笑了,虽然不是很开心的笑,是很客气地笑。但这笑却把高甜融化了。 高甜赶紧接了药,走了。 高甜回到学校,用羊亦丰磨的药汁洗了两次之后,眼睛果然一点事都没了,世界一片光明。 接下来,就是继续复习高考,但是某种情绪已经不知不觉影响着她。 高甜按照计划复习英语。每一项都做得很好,复习的效率也很高。但同昨天复习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有好几次她都不愿去看试卷,试卷中密密麻麻地字入她眼里,又很快从眼里跳出来。她的心情浮躁起来。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诫自己马上就要高考了。她说今天还有很多任务要做,快给我把心沉下来,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最有用的地方。 她确实做到了,不能不说她的控制力非常好。莫名浮躁的心情影响不了她,她和往常一样按计划完成了复习。 到了晚上,她又沉沉睡去。疲惫的大脑渴望休息,就如口渴的人渴望喝水。 高质量的睡眠就是在精疲力竭之后,全身的每个组织,每个器官,每块肌肉都进入休息状态。没有一个细胞还有精力,没有一个细胞还处于兴奋状态。当从高质量的睡眠中醒过来,就如次日清晨的到来,来年春天的复苏。 高甜这晚,就难得的有了一次高质量的睡眠。她醒来,完全清醒了,不需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全身精力充沛,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一个腾翻从床上跳起来,像武侠小说中武功高强的人那样。 这些自然只在她在心中想想而已。即使她真的有武侠小说中高手的身手,她也绝不会那么干的。因为此刻天还非常黑,完全没有黎明的迹象。 高甜的宿舍在了12个人,她的位置是靠门左边的第一个位置的上铺。而这个位置刚好是一扇窗户,窗户是不带窗帘的,不然宿舍阿姨怎么能通过窗户查看里面的人是否安静就寝。 有光从窗户射进来,是很弱的光。黄黄的,淡淡的,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高甜从被子中伸出左手臂,完美的线条,修长的手指,长短胖瘦都刚刚好。手臂在淡黄色的光线中熠熠发光,一颗圆形的宝石更是与众不同的。这颗宝石其实只是高甜带在手上的价值两元的电子手表,哈哈~被忽悠了吧~但在那样的时候,那样的光线下,你把它想象着任何一件东西都是可以的。 高甜借着微弱的光定睛一看,才2点半不到一点。 她失眠了,真让她伤心。她经历过失眠,知道这样的晚是最漫长,难熬的。每一分钟都被拉得无限长,即使你数数数到1000,你还是不知道哪一刻才能睡去。直到你真到要睡去的前一分钟,你大脑的精力都是非常好的,不会随时间而减弱一点点。到那前一分钟,大脑的精力会直线下降,如瀑布之水倾斜而下。那一刻,你会非常安心,非常满足地告诉自己,终于要睡了。 她该怎样打发时间,让时间过得快些。 她蹑手蹑脚地起来上了个厕所,对着镜子理理头发,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把洗手间的摆放的东西整理一遍。然后在蹑手蹑脚地爬到上铺,躺下。 她赶紧看看电子表,才过了5分钟。 我的天那,谁把我打晕也好的,只有能醒来就是天明,她不想熬剩下的分分秒秒。 这种情况,有过失眠的人都能体会。 怎么办?怎么办?想想什么吧,高甜对自己说。 想和高考相关的东西吧?某个数学公式,或者某个复杂的化学公式。她逼迫自己这样去做,但效果很不好。她的大脑在排斥。 有个不可逃避的问题摆在我面前,一直都假装无视它,此刻给我一个失眠的夜,看来是让我真面和它决战了。 应该是这样,这是天意的安排,高甜想。 高甜把她的敌人罗列出来:奶奶、母亲、自己。 也许每个人都会对未来恐慌,在某些时候,正在做选择的人和做好选择的人。 十八年了,和奶奶相依相偎了十八年,却到了终于要分别的时候。在远处的城市上学,可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一是来回的路费不少,二来时间也不充足。等到放暑假了,高甜又打算着找些活干,自食其力,女儿当自强。这么一来,暑假其实回家,也呆不上几天。 奶奶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就妈妈一个儿女。妈妈是不会回乡下和奶奶住的,除非奶奶身体不好的时候,回家照顾几天。 那奶奶就成了空巢老人。谁陪她说话,谁陪她赶集,谁陪她吃饭,谁陪她看电视。。。。。。 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存在饿肚子的了,但精神的贫穷同时可怕。在精神上贫穷的人会在某个时刻莫名伤神,他们很少会真正高兴。 高甜想到,自己在家的时候,有点什么好事,比如玉米长大了,鸡下了好几个蛋,庆祝传统节日的时候,奶奶总会笑咪咪地和自己说一番。如果自己长年不在家,那么这些事她都不会那么在意了。 奶奶对自己也是有依赖的。 然而,现在社会就是要出去见世面的。不能一直呆在一个小镇上,同村人结婚,或者进村人结婚。 总之,离别是一定的。 高甜又想到,村里的其他姑娘。他们去外面打工,结识了四面八方的人。好几个都嫁到四面八方去了。有嫁湖南的,有家江西的,有嫁广东的,有嫁福建的,有嫁浙江的,有嫁江苏的,等等等。 而村里的那些男孩子,找回来的姑娘也是很远的。他们暂且每年过年会在家呆上一段时间。而另外听班上同学说起的大学生,都在一线、二线城市落户了,没有回来。 这是时下的趋势。 由此,高甜想到,自己会在某间名牌大学上学,毕业在那里找工作,找老公,然后住下来。还怎么会想到乡下的根。 这样的话,自己和奶奶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每年在家呆一个礼拜,就算奶奶再活二十年,和奶奶呆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也只有20个礼拜。也就是5个月的时间。此余生就只有5个月的时间。 幸好的这5个月不是一次用完,而是时间隧道,一会穿越进去,一会穿越进去。 但,这都是让高甜痛苦的。 我不能这样,不能随大流。这样,我会有很多的悔恨。 但是我该怎么做呢???? 高甜继续想着下一个问题:母亲。 母亲不亲,丢下自己,去了城里。高甜没有和母亲一起生活过,她不知道母亲喜欢吃什么菜,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没有被母亲骂过,表扬过,抱过,亲过,至她记事以来。 母亲是空洞的,只是一个名词,称呼。只是一通电话里的声音。 但是,她却牢记了母亲的生日,她在母亲节的时候,会有小小的忧伤。 高甜是愿意和母亲一起生活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同母异父的弟弟、还有继父一起生活。弟第和继父会接纳她吗?她会讨这两个人的喜欢吗?如果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和母亲吵起来呢?也有可能,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后,母亲也不喜欢自己呢? 她不愿冒这样的风险,宁可保持距离。 这么说来,就不该去上海上学了。但母亲一定会伤心的,她好几次提出和她一起住,也许是希望能弥补对高甜。 高白云,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你不用弥补我什么,你给我生命,还给了我一个疼我爱我的奶奶,我是感激你的。 不过,怎么才有足够的理由拒绝母亲的请求? 最后就到自己身上了。 我该做什么?高甜自信,只要自己把心思花在某个行业上,即使做不到最好,也能做得比一般人好。那么她该把自己一半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哪才是有价值的? 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利?这些都太虚了。高甜才不会把自己看成圣人,她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她也应该融入到小老百姓的生活中去。 平凡,是对自己一生最好的定义。 在平凡的人生中尽量做不平凡的事,让自己有那么点光芒。 高甜开始在心中搜索有那么点光芒的人,然后真的有一个人出现了。 是他?高甜心中一惊。 就是那浑身冒着冷气的人,一个才刚刚认识的人。 不可能!这么冷的人,怎么会有光芒呢?高甜很快推倒了自己的想法。 羊亦丰,高甜一字一字地念着这个名字。 高甜开始分析:此人,男。身高算中等,从长相看,脸上肉太少,没福气的。眉毛,黑而细,没有凶相。双眼皮,大眼睛,目光深邃,属于好看的眼睛,也给人一点阴暗的感觉。 爱好,行为习惯,不知。从穿着来看,低调而且极度整洁。 再从皮肤看,是少见的细腻和光滑。 经这么一分析,高甜才发现此人确实和别人有不同之处。但,若不分析,简简单单看一眼,又是融入小老百姓中的。 按马头公爷爷说的,羊亦丰家算是富有的,但他为什么要来到乡下生活呢?还开了个医馆。 羊亦丰对高甜来说,就像个外星人。一个迷一样的人。他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高甜继续开动小脑袋瓜子,突然意识到不对:我为什么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一个人是医生,开医馆看病是很自然的事,他总不会像小日本鬼子一样在这里弄什么病毒,拿镇上的百姓做人体试验吧? 额,我是不是抗日看多了?高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放一放,下一个问题。 如果他有不可告人的过去,难道说他杀过人,或者作为医生,间接地杀过人? 这倒是有可能的,不然他的性格为什么这么冷。当他在医生的角度对待病人就特别细心,特别热情,当他拖下医生的身份,就冷冰冰的,爱理不理? 也或者,他只是对我这样。如果他真是对我这样,难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吗? 由此,高甜想到。必须要找机会在上大学之前,对羊亦丰有所了解,起码要确定他是不是危险份子? 高甜想想,觉得有些好笑。本来是思考自己人生的重大问题,现在变成关于另一个人的问题。 不行,明天就跑到‘不为名医馆’去看看。 第七章 当医生好不好 最后,高甜强行想了会自己的前途问题。 如果有自己感兴趣的方面,那就在大学里去学它,可惜没有。 如果有自己突出的能力,就在大学里去提高它,可惜每科成绩都突出。 如果有自己弱的方面,就在大学里去补足它,可惜是不实际的,自己弱的方面就是画画吧,但画画是要天赋和钱的。 那么,要不去搞电脑,听奶奶说狗屁股,就是老鼠屎那个傻子的哥哥,搞电脑工资很高。没想到狗屁股有今天,可惜他是不会回乡下了,肯定在北京定居,这样不行。 那么,我还能做什么呢? 要不,做个农民吧,每天顶着太阳干农活,捡鸡蛋、卖鸡蛋。然后嫁一个皮肤被晒很黑,每天出一身臭汗的人结婚。这些,我都是不在意的。但是,这次的话,奶奶会气死,邻居们会笑我,谁叫我天生就能读书~而且已经花了那么多钱培养我。 奶奶说希望我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为国家为党做贡献。我自认没有那个能力。我造不出原子、弹,沾不上航空母舰,就连杂交水稻也已经被研究出来了,我还能做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现在社会的人不是能养活自己,养活孩子就算好的了吗。 那就找一份能养活自己,养活孩子,养活奶奶的活干,那就是坐在办公室的高级白领。 但又回到那个问题上,高级白领是在大城市的,照顾不到奶奶。 神保佑,能我一个答案!!! 这时,高甜意识到失眠就要结束了,马上就睡去了。可是,最后一个问题还没解决,明晚不会再失眠吧?我真可怜。 。。。。。。 第二天,高甜心情特别好,扎一个很高的马尾辫,吹吹口哨,唱唱歌。又特意挑了件白tshirt、蓝牛仔裤穿下。这两件衣服她是很少穿的,平时都是休闲打扮。伸两次脚就把裤子穿上的皮筋裤,一套就行的极不显身材的宽松衣。白tshirt是上次和几个好友一样去买的姐妹装,但容易脏,难洗,所以很少穿。 而牛仔裤太束缚了,穿不惯。把屁股包得紧紧地不说,还得系皮带。 不过,谁叫姐今天高兴呢?那就穿了。 “咦,甜甜。”宿舍一女孩对甜甜说起,“这风格变了啊,可不像平时的你。快说,是不是被谁谁谁表白了?” “表白!谁谁谁?”高甜笑着说道,“哦,你我他向我表白了。” “咦,看来是真的啊。”那女孩继续说道,“恭喜恭喜!” “什么意思?”高甜愣住了,认真说道。 “就班草啊。你这人真深藏不露。”那女孩继续说道。 高甜调皮地鼓鼓腮帮子,脸呈肉包形状,不在意地说,“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咋不知道。” “装莫作样!”那女孩说,字字打在高甜心里。 高甜此时才注意到,这位室友是不悦的,刚才口中说的‘恭喜恭喜’另有一层味道。 高甜很想向她解释什么,但那位室友已径直走出寝室,头也不回。此室友的脾气就是比较直,比较烈的。高甜能感受到她后背上烧起的火焰。 这让高甜纳闷,心情也受了点打击。 “她那是羡慕嫉妒,别理她。”高甜下铺的女孩转身对高甜说,她刚才忙于叠衣被。 “昨晚的事,你们怎么知道的?”高甜问下铺女孩。 “这两天,班草那么大动静,我们又不是瞎子,怎么会不知道”下铺女孩接着说,“而且,昨天晚自习一下课,你就匆忙地往外走,接着班草也很快走了出来。大伙都磨磨蹭蹭的理下资料,结果就你们两人早走了。” “嘻嘻~”下铺女孩浮出笑意,好像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似的,她说,“你知道吗?你们被人跟踪了?” 高甜大吃一惊,问,“谁?谁跟踪我们?” “就唐晓俊,班草的同座。”下铺女孩回答。 “额,怎么能有这样的事?”高甜的脸更加红了。 “我们也不知道唐晓俊去跟踪你们,只是几分钟后,唐晓俊匆匆忙忙地跑回教室,告诉了大家重大消息。”下铺室友说。 “那他说什么了?”高甜问。 下铺室友答,“唐晓俊就是个跳蚤,他气喘吁吁跑来说,‘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我有特大消息要宣布。’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所有女孩要冷静啊,高甜被班草拿下了。’” 高甜大吃一惊,“不是吧?他居然这么说。” 下铺室友继续讲述她的有趣故事,“唐晓俊是这么说的。然后我们班的教室都沸腾起来了。”此时,下铺室友凑近高甜耳朵,轻轻说,“刘嘉当时就哭了。” 高甜这才想到,刘嘉喜欢班草,公开地追求他。比如故意占唐晓俊的位置,坐班草旁边,比如,有时候把班草逼到教室的角落,等等。 “难怪刚才她的语气那么不好。”高甜开口说。刘嘉就是刚说高甜装模作样的女孩。 下铺室友不想被高甜的话打断,继续道,“后来,我们班几乎一半的男生都在唐晓俊的带领下去看了。” 欧!我的天!高甜想到这下脸真的丢大了。她低下头对下铺室友说,“班草是和我说了那么一回事,但我没答应,拒绝了。” “和你说了怎么一回事?”下铺室友爱追问细节。 高甜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来,“就、是、喜欢、我。” 下铺室友噗嗤笑道,“快去拿毛巾洗下脸,看你脸红成什么样了?” 高甜赶紧跑到洗手间去,一把冷水浇上脸,怎么能这么红啊?像熟透了的桃子,真没出息,这样被人看得要笑话的。我一定要镇静、冷静、淡定。 依然听到下铺室友的声音,“高甜,别和我说你一本言情小说都没看过啊?有啥害羞的。” “我真一本言情都没看,我是好学生啊。”高甜回到。 这话把下铺室友笑死,“18岁了,言情都没碰过,unbelievable!” 高甜洗好脸,走过去,“香!现在手头上有没有言情小说,借我看看。” “高考之后,我给你推荐几本吧。”下铺室友淡淡地说道。 两人收拾好,一同往教室走去。 “香,怎么办?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等会会怎么看我。”高甜着急地问下铺室友。 “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也没谈过恋爱啊。”下铺室友平静地说。 “你不是看过很多言情小说吗?”高甜撒娇地问道,仿佛在说,你一定懂的,快教教我吧。 “那都是纸上谈兵。”下铺室友不愿说什么,就等着看有趣的故事了。 离教室越来越近,高甜真不想往前走。等下,进教室那会,一定会无数双特别有神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像来了个外星人一样。 一时低调的高甜,一下子成了焦点,那灯光太刺眼,她适应不了。 就在这时,唰!一个人出现在高甜和下铺室友面前。 下铺室友赶紧逃了说,“不好意思,尿急。” 不对,那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班草,把高甜吓了一跳。 高甜停下脚步,不敢看班草的眼睛,低着头。 此时的班草,看着面前害羞、美丽而婀娜的小女孩,尽管高甜身高中上,但在班草心里,高甜仍旧是个小女孩。 班草多想上前去拉她的手,多想搂着高甜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就像情侣一样。但是,他不能,他被拒绝了。 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什么校规,反正马上就高考,马上就大学,马上就恋爱的黄金阶段了。他更不会去在意那么迷恋自己的少女,比如刘嘉,等。明着喜欢他的女生,班上就有4、5个,加上同级其他班,加上小嫩瓜什么的,手指头加上脚指头都数不过来。 那些迷恋班草的女生,并非脸蛋没高甜好看,并非罩杯没高甜大,并非对他不够好。只是有些事,是解释不了的。 班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引起高甜的注意。“把头抬起来,没什么的。” 高甜抬起头,看着眼前俊秀,帅气的班草,一脸迷茫。 “我都没什么,跟我走!”说着,班草转身朝教室走去。 是哦,他被拒绝了,应该比我要不好很多吧,高甜心想,他都可以这么自然,我为什么不可以。于是,乖乖地跟在班草屁股后面走。 来到教室门口,果然全教室的人都齐刷刷地向这边看来。就是等待首长的检阅。 而且,全部同学都到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教室很安静,每个人都座位上坐好,但桌子上都没有摆出要复习的资料。 班草直接走向讲台,“还有两天就高考了,现在要把精力放在战斗中。表白放在高考后,恋爱放在大学里。”他接着指着教室门口的高甜说,“这位同学,还不进来复习。” 高甜判若无事的走到位置上坐好,耳不红,心不跳。她和所有人的目光都相遇了,却又仿佛都没看到。她受班草影响,冷静下去,她觉得自己确实把平淡的事情看得太重了,所以才表现得这么自然。 班草也坐下,手上已是毛毛汗,心里也大把汗。他只不过为了给高甜壮壮胆,其实自己紧张得要死。 看着高甜的表现,他叹道,难道我会栽在她手里。 第八章 又去问问题 同一天,高甜向班主任请了个假,说肚子不舒服,晚自习没去。却是溜出了学校,来到镇上最繁华的区域。 她在门口探头探脑,发现里面没病人,就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不为名医馆’。 “眼睛还没好吗?”羊亦丰抬头看到高甜问。 高甜已经坐到羊亦丰对面的病人位置。 “不是,眼睛早好了。”高甜老实说。 “那你逃出来干什么,不是要高考了吗?”羊亦丰说。 高甜突然想到个问题,问,“你妻儿什么时候带过来?” 羊亦丰汗,哪有病人问这种问题的,于是说,“你哪里不舒服?” “我是专门来问你问题的。有些问题想不清楚,导致心里不舒服。”高甜说。 羊亦丰更汗,说,“我不是生理医生。心理上的病看不了。你还是走吧” 高甜却很肯定地说,“我的病只有你能看?” 听了此言,羊亦丰诧异。难道她知道什么?从她的话听来她不仅知道什么,还对我。。。。。。 羊亦丰不再想下去,说,“我年纪很大了!但我还没结婚,没有妻儿。”,他故意把‘年纪很大’四字说得很重。 高甜囧,自己怎么查起人家户口来了。不过也没事,邻居嘛,就是要熟悉的。 “你怎么想到在这里开医馆?”高甜问。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问这么深奥的问题。”羊亦丰爱答不答。 “我不是小孩子家家,过两天就高考了,过两个月就是大学生了。”高甜说,“而且我还是高才生,不要把我当笨蛋小丫头。” “哦,原来是高材生。”羊亦丰的语气听来很奇怪,“高材生被什么问题难倒了?” “我跟你说真的。”高甜语气严肃起来,她注意到医馆里并没有病人走进来。“我是看你年纪大才来问你的。而且,你是从城里来的吧,世面广。” 看来这个小孩是真有问题要问,不是胡搅蛮缠,更不是喜欢自己,这下总是放下心来问,“说下,你什么问题想不清楚?” 刚才只是瞎说了两句,她当然不能说失眠后做梦梦到他,才来找他的。周公赐梦找中医,多荒唐的事。 高甜正襟危坐,“马上就高考了,可是我还没想到我将来要做什么。”高甜不怕羊亦丰笑话,她诚恳地看着羊亦丰说,“我感到很迷茫!” 对于高甜的问题,他从来没碰到过,他是中医世家,从小看医书,背药方,拿脉,辨脉,诊脉,写药方。他没有闲下来过,更不用去想未来做什么行业。 他从未有过迷茫的感觉,有的只是坠落。 但迷茫想必是让人苦恼的,所以这个高材生来找自己。羊亦丰耐心而温和地问,仿佛对面坐的是自己的亲妹妹,“你有什么特长吗?” “没发现。”高甜答。 “那你有什么爱好吗?”羊亦丰依然温和地问。 “也不觉得。”高甜答。 “那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羊亦丰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高甜表示无奈。 一问三不知,一问三不知啊!羊亦丰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高材生。他变幻了的问题的形式,“你想要有很多钱吗?” “可以的话,那最好了。”高甜说。 “这么说,你不是很在意钱了。每天,拮据地过日子也是可以接受的了?”羊亦丰问。 “还是在意的,钱当然越多越好,可以买这个买那个。”高甜顿了顿,“不过,钱勉强不来,努力去做就行了。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每天枕着钱睡,但睡不安稳。还不如枕着枕头睡,呼呼一觉到天亮。” “有你这种想法的女孩不多。”羊亦丰评价到。他接着问,“你想要受人尊重吗?” 高甜想了想,“我不好面子。别人尊重我,我尊重别人。我不喜欢客气,更喜欢随和。我觉得人与人要真心相对。做事不要受拘束,随性而为,做好事,做善事。自己对做的事满意就行了。” 羊亦丰又问,“你既然不觉得有什么特长,又没什么爱好。那你愿意做平凡的工作?” “什么平凡的工作?”高甜问。 “会计,文员,出纳,教师,护士,或者语言之类的。”羊亦丰说。 高甜闷不吭声,嘟着嘴巴,没劲的说道,“这些都不合我意。我是高材生,我应该站在更加重要的位置。” “什么叫做更加重要的位置?”羊亦丰出奇看着这小丫头。 “我的意思是,起决定作用的。比如海盗船的船长,法庭的法官,这类的。”高甜说。 想不到这小姑娘有这么大的心,刚才还说得自己很淡薄似的。羊亦丰看着高甜,很能理解她,因为自己也属于这类人。 “那你可以当外科医生啊,亲自开膛破肚,属于很重要的位置了吧?”羊亦丰随意说。 “这个是不错的。”羊亦丰想不到高甜竟然这么回答。 高甜突然很高兴,她心中的问题终于解开了。当听到‘开膛破肚’四个字,高甜热血沸腾,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对!做个西医医生,治病救人的情结应该早就住在心里了。 “谢谢你,羊中医。”高甜站起身,“我就说了你能治我的梦吧,周公不欺我也”。 羊亦丰一愣,我和周公有什么关系啊。 此时,高甜转身离去,到门口还不忘留一个灿烂的微笑。 高甜也不知为何,走到门口不自觉地转身冲里面的人笑,是太多感谢之意,是心情大好? 羊亦丰呆呆地望着门口,仿佛高甜还在那对着他回眸一笑。 一个小丫头变成了偏偏少女。清澈的眸子,乌黑的秀发,婀娜的身材,美丽的脸蛋,无邪的笑容。羊亦丰虽接触过不少大波的标准美女,却觉得这个是不一样的。 她们是妖艳的水仙花,高甜是山谷悬崖的野百合。 羊亦丰将医馆整理下,关门回家。 当他发觉钥匙插不进去的时候,一阵苦笑,手里拿的不是钥匙,而是一棵药。 他知道心里有一团火在燃起,便伸出手指在身上点了几个穴位,他感到那团火终于要熄灭了。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对一个小丫头。。。。。。,更何况还是个洁白无瑕的小丫头。 待那团火终于熄灭了,他的脸特别冷峻,如千年寒冰。他走进医馆里面找钥匙,却一个踉跄摔了跟头。走路绊到桌子一角都不知道。 他可以通过点穴的方法减缓血流的速度,使自己冷静下来,却不能把自己的魂拉回来。 他知道失魂是什么滋味了,那便是大脑空白,单一,注意力不能集中。 然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医馆,而是静坐一会,去记住和回味人生味道。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切都会过去的,碰撞不过是一瞬间,而羊亦丰要的不是瞬间,而是恒久。他是在赎罪。赎罪的人不能有热情,不能有私心。 那又为何要记住和回味呢?是为了挥手告别,完全的了结。 另一面,高甜回到学校时,还没下晚自习。她本不是什么好学份子,也不想听到什么与班草有关的流言蜚语。虽然早上,班草已经那么说了,自己也表现得很自然,但私下里她还是听到了几句,她也能感受到某些人不一样的眼光,只是视若不见罢了。 她安安静静地找树林下的一张石凳坐下来。这里只有低年级的几对小情侣,耳边说着模糊的话。这样的路灯,加上夏季繁茂树叶的遮挡,没有人会认得她,没有人会在意她。 每年都拿年级第一,学生栏上她的照片被浏览了很多遍。所以,走在路上,经常有人停下来看她,讨论她。她不爱和陌生人说话,更吝啬回以微笑。她从不在高峰期去食堂打饭,她很少出现在读书馆,她似乎也不喜欢运动。 同学们很难找到她的身影,她就是个迷。 但事实上,她不是什么迷,而是个大懒虫。她睡觉的时间每天比别人多2个小时,她只在上课时间看看书,做做题。她的课余时间老是在校园找一个角落发呆。她也不缺少运动,她会默默地给寝室搞一次大扫除,她还把走廊楼梯间扫一遍。礼拜天,就帮奶奶干天农活,帮邻居劈材,喂马。 此时,微风徐徐吹来,她双手蹭着脑袋,看投在石桌上的树影。 然后,她饶有兴致地把石桌上的树叶扶去。手触在石桌上冰凉冰凉的。 高甜在石桌上画了个大圈。这是脸。 又在大圈里加上一双眼睛,一对眉毛。带深鱼尾的额头,小巧的鼻子,还好闭合得很好的嘴巴。对了,不能漏掉那一撮胡子。 最后,她在这张脸旁边写上三个字:羊亦丰。 当她做完这些,才恍然,不对了,不对了! 她赶紧用手掌把石桌上的画抹掉。其实用手指轻轻画的,谁又能看出上面是什么呢。 但她还是很担心被人发现,就把整块石桌都抹过一遍,才安心。 我真的完了。高甜把脑袋靠在石桌上,似乎这样能把自己藏起来。 第九章 高考前的大姨妈 高考倒计时一天。高甜美美的起床,还有几天了,过了这几天自己就像那放飞自然的小鸟,想那个枝头叫就那个枝头叫,想谁头上拉鸟屎就谁头上拉鸟屎。 更重要的当然是,想晚上哪个点睡就哪个点睡,早上哪个点起床就哪个点起床。这日子得多爽呀!囚禁了。。。。。。算算,学期班一年,九年义务教育,加上3年高中,就是13年。 那当然是被囚禁的,学习生活太有规律,起床,吃饭,上课,下课,晚自习,周而复始,没个头。 也许有人会站出来反驳说,不是给你们放假了。除了周末外,还有一个暑假,一个寒假,还不知足? 高甜只想说,要真的是我们放假,就不要给我们布置周末作业,大本小本的寒暑假作业。做了那么多年的寒暑假作业,真的觉得对学习一点帮助都没有。 试问,有几个小孩会认真做寒暑假作业,心都在玩的事上呢,就恨这么作业来的。抄、抄、抄,抄了就完事。 但是很多小孩子都是乖孩子,不敢全抄。要是全抄,大家答案都一样的,就得被老师训了。反正,这种形式作业就是个负担。 高甜把被子叠得豆腐似的,又难得继续穿了那个紧身牛仔裤。 好吧,现在想想,高甜不得不承认昨天穿牛仔裤是为了出校门见某个笨驴医生的。 高甜爬下从上铺到下铺的梯子,恰巧正面对上了刘嘉。 刘嘉恶狠狠的眼神射杀过来,高甜腿软,差点就要摔了。 刘嘉天生丽质,身材突出,又加上会穿着打扮,即使在全年级的美女班,也是毫不逊色于他人的。 而她的眼睛又是极大的,明显的双眼皮,长睫毛。当她对人笑的时候,你就觉得那眼睛美得形容不了,男生看了,心里肯定会泛起浪花,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此时刘嘉的眼睛,让高甜联想到牛的大眼,往外登出来的。如果刘嘉是个妖精的话,她肯定是牛魔王的妹妹。 刘嘉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恨你,你这个贱女人,平时看起来不错,没想到暗地里勾引我的男人! 高甜没有理刘嘉,假装没看见。反正只有几天了,以后想见还不一定见得到呢。 “啊!”厕所里传来一声惊叫。 是香的声音,香就是高甜下铺的同学。 “怎么了?”从这声音,高甜听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三步做两步赶到门口问。 香听出是高甜的声音,低沉地说,“高甜,我来大姨妈了。” 整个8人寝室,落针可闻。随后,是几声叹息。 “香,你别急,我先把面包拿给你。”高甜说。 只听见,厕所传来无力的一声“哦”。 高甜从自己箱子里,拿出护翼面包,走到厕所门前,递给香。 刚才刘嘉恶狠狠瞪高甜的事已成了小事。寝室里悄悄地议论开来,就连刘嘉也和善地说,“真可惜了,来那个高考肯定会受影响的。” 过了好一会,香才从厕所里出来。此时,寝室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她们都没有敲厕所的门,而是去其他寝室借用厕所了,可见,香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高甜并没有走,她洗漱好了,就安静地坐在下铺床上。 香,听到外面没动静了,缓缓把厕所门打开。 “咦!你怎么没走?”香吃惊地看着坐在床上的高甜。 “我等你啊”高甜说。 香的脸看起来虽然很干净,但眼睛下方的淡红色还没消去。这个平时看上去乐观、热情、大方的女孩竟然哭过了。 高甜不知该怎样才能宽慰这个哭红眼的同学,好友。于是呆呆地走过去,拍着香的肩膀说,“今天早上,我请你吃米粉。” 香破泪为笑,“我才不要你请,我饭卡里剩的钱比你卡里的钱刚好多了两份米粉钱,我请你!” “好吧~”高甜说道,“末了,末了,再让我欠你一顿饭。” 香则调皮的说道,“这样才好,以后你就会记得我了。”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是像平时那样说着话,但心里是有事的。 两人去食堂吃米粉。 用油炸得很疏松的黄豆,白胖的滑溜溜的米粉丝,带肉渣的卤水。色香味俱全,直叫人口水三千丈。 高甜把两碗弄好的米粉端到餐桌上。肚子饿得空空是也的高甜三两口就把碗里的米粉吃了一半,才停下来,才算有了点不饿的感觉。 再看,香香同学,筷子上只夹了一两根,好像一点都不饿似的。要知道,她平时可经常说,要不我们去吃个米粉吧,或者我又想吃米粉了。 高甜和香这样的一般家庭的孩子才不会每天都吃米粉,吃一顿米粉,别的早餐可以吃两顿了。 所以,虽然香经常嘴上说吃米粉,其实也就一个星期吃一次米粉。 高甜乘香同学没注意到自己,赶紧低下头,默默地吃米粉,又把速度放慢了很多,把汤都喝掉了。 此时,再看香同学,碗里的米粉只动了小半。 香同学看到高甜,主动说,“我吃好了。” 高甜没多说什么,两人一起起身往教室走去。 此时,离上午的上课时间还有半小时。 她们从操场穿过,篮球场上人气不错,除了一个场子是学校校队的女生在进行练习外,其他的篮球场也都被使用着。想来都是低年级的同学,他们不高考,而且马上要连放三天假,自然出来活动活动。 穿过操场,是一片水泥铺好的空地,空地上立着几棵高大的树。高甜不知道那些叫什么树,也没特意去查过。反正是那个很高,枝干不是很密,叶子却很大的那种树。 空地的另一边是低处,地势比空地大约低了一层楼的高度。沿着向下的台阶往下走,就到另一个活动区域。 这个区域是学校的足球场。 足球场上长着绿色的低矮的草,不大有生机,那是因为它们经常被人踩在脚下的缘故。 有一群同学在踢足球,他们只用了半个球场,目测十来个人的样子。围着足球场的当然是一圈跑道,这圈跑道是标准的400米。 这所学校的地势高低不平,是建在一个小山坡上的。正如股市,出了新低还有新低,到了新高还有新高。 总的来说,足球场的一面是和空地同一水平面的教室区,另一边是比足球场还低的属于学校外的地方。 教室区这一面,不是直接的高墙,而是非常友好的造了一些台阶,已供观看体育比赛用。 高甜一眼就看到那些台阶,也许是马上要离开学校了吧,所以那些台阶给她很熟悉的味道。体育比赛的时候,她就是站在那里为长跑运动员加油,那时候好幼稚,那时候好热情,那时候好激动。那时候对于跑长跑的人都充满了崇拜,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为他们打气呐喊。 “香,要不我们下去走走”高甜提议道。 “好的呀。”香同学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换平时,她可是更爱学习的。 在高甜眼里,香同学是那么富有文学气息,因为她总是热烈和别人讨论世界名著,《简爱》啊,《飘》之类的。她知道时下最风靡的小说是什么。什么郭敬明,什么韩寒,高甜依稀听到她和别人说起《三重门》,《梦里花落知多少》。 在高甜眼里,香同学真的是个好学生,认真、刻苦,从不偷懒。会课前预习,课后复习,会有条有理地做笔记。 在高甜眼里,香同学是很少有闲情到足球场散散步的。 不过,这次,香同学却欣然接受了,没有一丝犹豫。 她们走下台阶,跑道上的人很少,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三三两两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高甜和香同学在跑道上走了一段,无话,只是跨着步子,看着别人。 高甜酝酿了一会,终于开口道,“香,你怎么没去打针或者吃药什么的?” “班主任,在课上说过的。”高甜补充道,点明说的是大姨妈。 “我。。。。。。”顿了顿,香同学直接说道,“它提前了一个礼拜。我算到它是高考完后的,所以就没去打针。”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压力大,所以导致它提前来了?”高甜问。 “是的。”香同学点点头,“我想我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这几天晚上,我都梦到高考的情况。我梦到,一会准考证弄丢了。在考英语的时候,2b铅笔又没哪。然后我还梦见,试卷上的题目,字迹太模糊,根本看不清题目的意思。。。。。。” “香,那你真的是压力太大了。”高甜评论道。 “是啊,现在我更难过了。来了大姨妈,我肯定考不好了。”香同学难过的说。 “别这样想,香。”高甜安慰道,“未来充满很多种可能。你不能现在就放弃了。而且,你不一定考得不好哦?” 香同学突然来了精神,“怎么说?”她渴望得到指点,真希望眼前的不是高甜,而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因为你的成绩一直都很不错,而且很稳定。说明你有这个功底,所以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而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知识,而是你的压力。你的梦和你的亲戚已经暴露了你的这个缺点。所以,如果你没来大姨妈,你可能会带着很沉重的压力进行高考,成绩一定好不到哪去。现在既然大姨妈来了,你就不会避开你的压力问题,我想你一定有这个勇气吧?”高甜说。 “嗯,我知道了。”香同学答。 高甜继续道,“把你的压力减下来,再多注意休息。我这几天理出来的考点你等会拿去看下,我想你也能考得好的。” 香同学一下子充满斗志,感激地说道,“甜甜,真的太谢谢你了。” 高甜回到,“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记住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嗯,我知道了。”香同学满意而高兴的说,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十章 定了个主意 “甜甜,你一点都不紧张吗?”香同学问。 “本来有点小紧张的。”高甜顿了顿,“不过,现在完全不紧张。” 香同学见高甜嘎轻松的样子,羡慕不已,连忙讨教道,“甜甜,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额,高甜复又认真起来,说道,“我只是不去在意它?” 不去在意它?香同学没听错吧。 高考都不在意,臣妾可做不到,香同学心里嘀咕。 “你也太。。。我要说你什么好呢?”香同学想不到词。 “不过你再让我想想”香同学补充道,果真她一会就想到了,“生在福中不知福!老天爷给你这么好的天赋,简直就是瞎了眼。你暴殄天物啊!” 香同学用手指轻撮高甜的头,高甜不但没生气,反而对她做了个鬼脸。 不过,片刻之后,高甜忍不住凑到香同学耳边,轻语道,“我这是有原因。” “什么原因?”香同学询问。 “不告诉你,嘻嘻”高甜说。 “快说说,什么原因?”香同学又问。 “不告诉你。”高甜依然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吊我胃口!”香同学不乐。 “我不是有意这样的。”高甜乖巧的说,希望香同学不要生气。 “那你就告诉我。”香同学故意把嘴巴翘得很高。 “香,你是知道我的。”高甜慢慢道来,“我天生藏不住秘密,所以有点小心事就想找个人说说,不然心里憋得难受。”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但这次的事情有点大,所以我真的不能说的。没想到我刚才还说没忍住。不过,后面的部分就是打死我也不能说的。” “这么严重啊?”香同学半信半疑。 “嗯。”高甜点点头,“总之,高考之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哦。。。”香同学思索了一会,看来和高考有关了? 不过,她却突然提到,“不会和班草有关吧?” “你想哪里去了。”高甜赶紧阻止。 “好吧。”香停止了八卦,“马上就打上课铃了,我们赶紧去教室。” “嗯。” 之后,两人火速去了教室。 高甜坐下来,装模作样地拿出试卷摊在面前,然后发呆出神。要知道她可不打算复习了。 突然,脖子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高甜敏感的坐直了身板。然后特意用手臂把钢笔推了下去。 然后,自然是弯腰去捡钢笔了。 她左右一瞟,立马看到了一个小纸团。她敏锐地把小纸团拿到手里。 班草要是再打扰我,我就直接杀过去骂了。高甜愤愤地想。 她打开纸团,上面赫然写着“好好复习!!!”署名:你的下铺。 高甜一身汗,座位上坐好,转身朝香同学看去。 香同学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然后她眨了眨眼睛,示意高甜注意纸条上的内容。 高甜马上会意。这香同学是在监督自己呢。于是立马装模作样的埋头苦干起来。 高甜在一张草稿纸上龙飞凤舞。粗略一看,还以为高甜在算什么题,做草稿呢。 只有高甜自己知道,那草稿纸上满满承载着的一个个问号。 她已经下定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会她的一生。她是这两天很匆忙做的主意。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因为高考就在明天了。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路要走,会走得很艰辛。 她选择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小道,而不是什么光明大道。 但她真的要这样做,她觉得非这样做不可。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这就是她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情。不是金钱,不是一帆风顺,不是光明大道,美好前途。只是追逐自己的内心。 她的内心就在这座小镇,她的内心就是这里贫苦的百姓,她的梦想就是让他人微笑。 不要去嬉笑这样一个小女孩。她太不了解社会,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把自己想得太伟大。因为我们都有这样的年纪。 高甜又想到香同学的那句话,“对于老天爷给你的天赋,你是在暴殄天物。” “不,我不回的。”高甜回答,“我会用老天爷给我的天赋,去感谢老天爷。” 然后高甜又想到一个人,是这个人给了她指点,是这个人影响了她的决定。老天爷既然安排我们两人相识,为什么要在我们之间放下这么大的阻隔? “先不去想吧,一切顺其自然”,高甜想着,就在草稿纸上打了个大叉。 第十一章 高考轻装上阵 高考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即将打响。 有人将凯旋而归,有人将遍体鳞伤。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三天。是不是精兵就孤注在这无痕的厮杀中。 知识改变命运。没有靠山,没有后、台,没有前辈铺路的人就只能靠着往上读,读本科,读硕士,读博士,获得高学位,然后有了城里工作的机会,被好的用人单位收纳。然后呢,好好表现,加班加点,混得个往上爬的机会。即使没混上领导的位置,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收入也还是不错的。起码养家糊口不成问题,中上等收入水平。 这收入水平,在农村里就更值钱了。钱来得多少容易,不用出汗,不用到处揽活,又旱涝保收,多好! 可不是知识改变命运么? 这样的人生活在象牙塔里,简单温驯。也许他们也会对手下的工作感到腻,也许他们也会觉得没有生机。但这,总比外面的拼杀,挨饿好吧。 大多的父母经历过食不果腹,衣不暖体的日子,所以这是他们认为最好的出路,所以他们把高考看得很重。 不过,高甜奶奶可不这么想的。她也经历过饥饿和寒冷,她不怕,她是心里栽着信念的。 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没有经历过为钱发愁的人生是不坚固的。 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生是味觉很弱的。 说多了点。。。。。。 总之,老天爷是最懂的。这一天,雨噼里啪啦的下。 高甜撑着把蓝色的油纸伞朝考试教室走去。 雨好像能透过雨伞似的,直接滴在高甜的脸上、头上。 她的脸被打湿,她的头发被打乱。她能感觉到脚趾之间的缝隙塞满了雨水,她的裤脚也被打湿了一段。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 她是喜欢雨的,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要下就下个痛痛快快。 这个顽皮的女孩在雨里玩了一会,便朝考试教室走去。高考可是不能迟到的哦。 她的考试教室在一楼,106,是最边上的一间。 当她来到106的时候,教室门口已经站了很多人。一眼看去,女孩居多。不过,因为是很多学校都混搭在一起考试的,所以都是生面孔。 那就最好了,反正也不认识我。狼狈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高甜懒得理头发,就让它们乱着,自己一直以来,都惹人注目,这次就作个简单的小丑也不错。 她弯下身把被雨水弄湿的裤子卷了两层,这样身体就不贴到水了,倍爽。 她刚要直起身来,就听到一片‘哇’声。 什么情况?她观察着周围的人。这让她发现,周围的女生嘴型仍然保持‘哇’的半张开形状,眼睛里冒出花来。 额,高甜汗,太花痴了,作为女孩子就不能委婉点,矜持点吗?真是好夸张。 她寻着这群花痴女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撑着天蓝色雨伞的男生风度翩翩的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微笑。即使这么大的雨,他的发型却丝毫不乱,他的身上没有一点雨点。 额,他是怎么做到的?高甜想,他一定是穿了内增高。 再说,这些美女们,你们又不认识他,激动个什么劲! 高甜怎么知道美女们不认识?因为高甜认识。 这走来的少年就是和高甜同班的班草。 班草逼近了,高甜迅速低下来,顺便拉一撮散乱的头发遮一下脸。 但是班草那把天蓝色的雨伞出现在了高甜的视线。高甜甚至听到班草的呼吸声。 高甜抬起来,差点撞到班草的脸。幸好,有身高差啊。 高甜后退一步,打招呼道,“你怎么走来这里?” “我们班,恰好我和你同一个考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班草反问。 “哦。。。”高甜道,“这个我真没注意到。” 周围的美女们看着两人这么近的有一句没一句,眼中早就冒火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高甜这个不起眼的小丑。 无奈,高甜再次成为焦点。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仿佛在偷听他们说话似的。 高甜认真看了一眼班草的脸,他哪里帅了,哪里迷人了? 进场的铃声响起。 大家都进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没几分钟,就正式答题了。 高甜拿着试卷,试卷和她仿佛是互相有吸引力的。她很快就进入状态,她的笔刷刷刷写个不停,恨不得马上把上面的试题全都消灭。 别人还在写第一面,高甜第二面已经答了几题。这题在她手中就是停不下来,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 高甜正专心答题,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向她靠近。这本来没什么的,一定是监考老师在走来走去。但是脚步声就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 高甜就觉得有点怪,有点不自在了。 停下笔,抬起埋了很久的脑袋,转头向左侧看去。 哦,原来一个高大的人站在自己身边。咦!他在看自己写题呢。 这人是其中一个监考老师,他向高甜投来赞赏的目光。 高甜叫不出他的名字,却知道他是隔壁班的物理老师。瘦高的个子,夹一副老花镜似的眼镜,不得不说那副眼镜完全没有美感,却恰好把他严谨、渊博的书呆子形像突显出来。他的头发永远侧偏分,4-6厘米。永远那个发型。 高甜对这位老师是有影响的。一是,他的老婆和高甜同村。二是,像他这样的老师真的很少。不笑的时候尽然一副书呆子样,笑起来却特别和蔼可亲。他是很多学生心中是享有美誉的。并不是因为他教学能力很强,而是因为他对老婆、女儿特别好。 想来隔壁班的物理老师是知道自己的,而且对自己给予厚望。 三年里一直是全年级第一,超年级第二几十分。高甜的成绩在近几届学生中也是最好的。别说隔壁班的物理老师看好她,就站在学校的层面,也对她给予厚望吧,希望她能给学校带来荣誉。 “对不起,我要令大家失望了。”高甜心里默念。 手中的笔放慢了速度。 。。。。。。 上午考试时间结束,同学们纷纷提交试卷,疲惫地走出考场。 高甜走在人群里,听到有些同学们在唧唧咋咋讨论答案,还有些在讨论午饭。高甜对这些都没兴趣,于是大步走开。背后有人在叫她,也没听到。 叫她的人是班草,这下又扫了兴。 班草身边的女孩子注意到这点,主动和班草熟络,也是吃了闭门羹。 高甜打算先回寝室休息下,等吃饭高峰期过了再去食堂。操场是去食堂和寝室的必经地。这么说吧,操场的一侧是教室,另一侧是寝室,还有一侧是食堂。 高甜来到操场,发现操场上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几名警察站在警戒线旁边维持秩序。这些不是学校的保安,而是真正的警察,有几辆警车停在旁边。 警戒线外是同学们的家长。 高甜看到有些同学已经和家长汇合了,还有些家长在等待自己的孩子从考场出来。 高甜想,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肯定不会来。而且从家里到学校走路要一个小时。 所以,高甜大步往寝室走去,并没有在意那些家长。 走了约2分钟,她突然听到熟悉的“甜甜”。 高甜停下脚步回过头,没有看到谁,肯定是自己幻听吧。 不过,但高甜再走几步,那熟悉的叫唤就更清楚,更响亮了。 高甜心里激动,奶奶,我的奶奶来了。那一刻,她的心格外温暖。 高甜转过身,飞快地朝家长区走去,虽然还没看到奶奶的人影。 高甜边走边找,终于在人群边上看到了奶奶。 她看到奶奶的白发,不,银丝应该更确切些。她看到奶奶干涸的脸,旧的衣服。和别的家长完全不同,别的家长衣服鲜艳,黑发浓密,身材挺拔。 高甜很快走到奶奶身边,微笑着说,“奶奶,你怎么来了?” 奶奶提起手中的塑料袋,说,“你今天高考,我给你送两个土鸡蛋来。” 那一刻,高甜的鼻子塞住了。 “奶奶,你明天别来了,这么远的路。”高甜补充道,“反正后天我就回家了。” “嗯。我就来给你鼓鼓劲的。”奶奶笑眯眯地说。 “奶奶,”高甜随意说道,“要是我考不好呢?” “我的宝贝孙女考不好,谁考得好。”奶奶自信地说。 “我是说假设嘛。”高甜试探着说。 “要是真这样,甜甜,你也别伤心,这都是命,人的命啊,老天爷早有安排的。”奶奶说。 “奶奶,那我带你去食堂吃饭。”高甜说。 “我这么个老骨头了,哪能去食堂吃饭,食堂都是学生吃吃的。”奶奶说,她怕别人笑话。 “奶奶,你是不是没上过学,做过学生?”高甜问。 “没有,我们那个时候没学上,有饭吃就不错了,还上学。更何况我是女的。”奶奶说。 “嘻嘻。”高甜笑道,“那今天就让你当回学生。” 奶奶没有再拒绝,“都快进棺材的人了,我也当回学生。看看是什么味道。” 第十二章 高考就这么过了 高甜已经变成一个有秘密的人了。 送奶奶离开学校,高甜一个人静静地躺在上铺。她的下铺香同学也没有说话,看来香同学考得不大顺啊。 高甜侧耳听着窗外的雨点,又大了起来。 世上再没有另外一个人像我这样,高甜想。 现在也不是自我责备的时候,我不能让它们动摇我的计划,这样会坏了我的好事。 谁叫自己的脑子天生同别人不同。这样就会出现矛盾。当前最要想的,是怎样把这种矛盾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自责是不必要的,这是一条自己选择的路,自己会很开心,别人会因此痛苦,比如奶奶,亲人。也比如把学校荣誉当成大事的老师,比如关心自己的朋友。 自己最要做的是,把牵连对他人的伤害降低最低。 所以,首先,某些事情上决不能露了馅。也不能和任何人说这个秘密。 高甜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考试,高甜就把它们当成一般的考试,只不过数学留了道大题没做,英文作文没写。这样应该刚才够一本线吧,没错,她就有这种自信。 她甚至有些为自己的计谋感到自豪,但这是绝不能表现出来的。 考试期间的空余时间,她照样和别人说说笑笑。不过,却故意躲着香同学,她怕自己把持不住露了馅。 而香同学明显心情不好,更不愿和别人谈论考试情况。大家都知道她来了大姨妈,都避开考试的话题。 很快,两天的高考结束了。天空也放晴了。地面的潮湿或者被蒸发到空气中,或者被地表吸收。 总之,当这群学生在完成最后一科目的考试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瞬间觉得天很蓝,云很白。心情也顿时愉悦起来。 高甜的寝室也吵翻了天。 海燕同学正弯腰去床底下把鞋子拿出来,她说明天就要回家了,要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她要赶早班车回家,因为她家离学校有60公里的路途,一天只有早晚两班车。 小婷则开心地告诉大家,她已经打电话去订了蛋糕,等会把蛋糕拿回来一起庆祝。她便不是很想回家的样子,她说要在这里呆两天,再去另一所高中玩一下。 刘嘉呢?那个长得漂亮,瞪过高甜的女孩子,心情也大好。她洗了个头,及腰的长发低垂下来,很美。高甜还看到她往身上喷香水,抹口红。 敏子同学呢,在用毛巾擦桌子,她说这两天忙于高考,都没顾及到卫生了。现在就要好好整理一下,即使最后一个晚上,也要呆着舒舒服服的。她还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晒一遍,说这两天雨下得感觉都要发霉了。 波波同学则耷拉着脑袋,想晚上吃什么呢?然后她提议说,要不大家都把饭打回寝室吃吧,她去外面带两个小菜回来。 凤妹子同学则在数她的零花钱,不知道她计划拿那些钱去干嘛。 剩下就是香同学和高甜了。 香同学在整书,不是教科书,而是从图书馆借来的小说。一个人最多能借三本,但她那估计有十来本,看来从别的同学手里借了不少。不过都是读书馆的书,因为上面都印着绿色的图书馆的标志。香同学怎么这么爱看小说的? 就高甜无事,坐在上铺,撂着脚,看别人忙活。 她的东西很少。大多数衣服上礼拜就搬回家了,留下几件换洗的。而书,她是打算一本都不要了。反正赶着明天中午回家吃午饭,其他的行李明早慢慢整理,半小时就能搞定。 这寝室八仙女浩浩荡荡去食堂打饭。 刘嘉和高甜也变得很友好,刘嘉还特意过来搀着高甜,把班草事件抛到九霄云外了。 可不得这样吗,这是大家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了。一种不舍之情悄然生出。 吃好晚饭和蛋糕后,大伙散去,去找自己最亲密的好友。 这么一来,寝室里就是三个人。香同学、海燕同学,还有高甜同学。 小说肯定是香同学最好的朋友,排第二的是高甜。 海燕同学的密友不怎么有。和高甜还算是说得比较多的,但都不深入。 海燕同学脾气好,成绩也不错,能排到班里前十名。但她说话的声音总比别人小一些,不特意听,都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高甜知道,这是有原因的。 那个端午节回来,差不多每个人都从家里带来了粽子。 寝室里就海燕同学带得最多,大概有10几个。但是她并没有很热情地把粽子分给别人吃。 她把粽子凉在洗手台旁边的钉子上。 那天,高甜去洗手台找东西,恰巧看到海燕同学在拨粽子,就偷瞟了一眼。 高甜看到海燕同学手里的粽子白花花的,除了糯米什么也没有。高甜立马收回目光,继续找东西。 但,从此她却多了个心眼。 前段时间,她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谈话,是高考前的心理咨询。班主任特意安排了一节晚自习的时间出来和他谈,可见对高甜的重视程度,其他同学都是几分钟就过的。 班主任临时有事离开一下,就留高甜一人在办公室。 高甜看到办公桌上放着几张试卷样式的纸。猜想不会是在改昨天的试卷吧,就随意瞅瞅。却看到“张海燕”几个大字。 不是试卷,而是文件。 好奇让高甜走到办公桌前,翻看了里面的内容。 上面写着助学扶助对象:张海燕。 里面有段内容写道:张海燕,独生子女,18岁。父母皆为残疾人,家庭条件困难。 看到这,高甜连忙关上了文件,怕被班主任知道,更不想被海燕同学知道。 除了班主任和高甜,班上应该没有人知道海燕同学的情况。海燕同学看上去就和普通孩子一样,只是声音小了点。高甜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父母都是残疾的,却生出了这么优秀的女儿。 这是很震惊的。 高甜对海燕说,“海燕,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可以租辆自行车把螺丝河绕一遍。” 海燕高兴地说,“好的,我看到人家有骑那种三个座位的那种。” 高甜又对香同学说,“喂,香。别想你的小说了,出去溜达溜达。” 香同学鄙视一眼高甜,竟然对我这种口气。不过,她马上微笑着说,“好呀。” 之后,她们出校门,终于在一个故城门附近找到了租自行车的点。幸运的是,她们租到了最后一辆三个座位的自行车。老板笑容满面,看来今天的生意很火爆。 螺丝河是学校旁边的一条河。其实,足球场的另一面低地就是螺丝河。螺丝河是镇上最长的河。河水清澈,河水里长满一条一条的水草,十分茂盛。顺着河水的流动,水草犹如绿色的带子在飘舞。 三人踏着自行车,一路向前。已是旁晚时候,阵阵凉风扑面而来。加上河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本就阴凉,所以即使很卖力地踩自行车,也没有汗,真叫一个畅快。 偶尔遇到反方向的自行车队伍,他们也是高考后的学生。他们似乎更加疯狂,他们发生愉快的哄叫。 螺丝河风景绮丽。于是高甜三人一起向前,来到了螺丝河的源头。它的源头是一个大河,一个浅堤将部分河水引进了螺丝河。最惹人眼的就是源头孤立着一颗好几百年的大榕树。 租车便不贵,3块钱一个小时。高甜三人溜完螺丝河,又把自行车带到了校园操场上。 保安大叔是不管了,高考结束了,爱怎么疯怎么疯。 已是8点,三人累了就坐在石板上休息。月亮和星星已经出来了。她们久久不肯离去,即使话并不多。 等到9点半,就起身去还车了。 高考结束的这一天,是疲惫的,快乐的。 第十三章 打下手的第一天 “甜甜,好起床了。”奶奶在房门口叫。 “哦~知道了”甜甜懒懒地敷衍着,怎么天又亮了。 时间滴答滴答,不知过了多久。 “甜甜,你还没起床啊?太阳要把你屁股嗮焦了!”奶奶大声敲门。 “起了,起了,在穿衣服呢~”高甜说,就是个丫头片子。 高甜眯缝着眼,向窗外瞧上一眼。 咦!这会醒了,彻底清醒了。她是被吓醒的。窗户上突然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足有脸盆那么大,而且还在动。 不会是什么怪物吧?高甜的小拳头用力拽了拽,不怕不怕。这白天可是阳气最盛的,就是说是人和动物的天下。高甜只在晚上胆小,大白天胆可肥着呢。 虽然心还跳得厉害,但她已经有了主意。 她把头一甩,手一扶,头发全挂在前面了。她轻轻地把被子拉到一边,光这脚蹑手蹑脚地走下床来。 不管是何方怪物,敢吓我,我也先吓你一吓,哈哈!! 高甜走了几步,离窗户1米距离的时候,正想扯着嗓子大哄一声,却看清了刚才贴在窗户上黑乎乎的东西。 “奶奶!”甜甜叫一声,赶忙把头发缕到后面去。 “甜甜,你干嘛神神叨叨的,房里有什么东西吗?”奶奶问。 “没。。。”顿了顿,高甜接着道,“哦,是有东西,一个土狗子飞到我房里来了。我要扒死它,然后烧来吃。”土狗子是一种小动物,在泥土里爬来爬去的,长在前面的两对小钳子超级给力。 “多大的人了。”奶奶不耐心地说,“还像个小孩子。” 额,不就是多留了点童趣嘛,奶奶才是老顽童!高甜很快转移了话题,“奶奶,你怎么贴在我窗户上?” 奶奶回道,“我来看下你有没有真的起床。要是还不起床,我就把窗户打开,拿竹子戳你,你信不信?” “奶奶,我信,别玩了。我已经很大了,传出去要被笑话的。”高甜求饶加撒娇道。 “知道就行。”奶奶得意,接着说,“你昨天不是说去小羊那打下手的嘛,怎么起这么晚?” 高甜脑袋像是被敲了一击,连说,“我忘了,我忘了。。。。。。” 奶奶拉开窗户,说道,“小羊给我治腿,又拿中药,又做针灸,半毛钱都不要。难得他答应让你去打下手,你可不能懒懒散散,好好报答别人的恩情。” “好,好!我知道了。1分钟起床,2分钟洗漱,不吃早饭,小跑去医馆,总行了吧?绝对不给您老丢脸。”高甜一口气说完。 奶奶笑笑,“这就对了。还有,桌子上又蒸好的玉米。” 高甜果然神速地赶到“不为名医馆”,喘着粗气,冒着小汗。 她看见医馆大厅的时钟,刚好9点,说好的8点到呢?不禁低下了头。 羊亦丰没有理她,坐着医生的位置上,开着一本笔记本电脑,很专注的样子。 高甜悄悄地来到药柜边上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拿出塑料袋里的一根玉米棒子啃咬起来。 高甜环顾四周,地面很干净,垃圾袋也换了新了。医馆里的陈列都整整齐齐。就连药柜前的台子上都看不到一点灰尘。 额,我能做什么呢?高甜想,这第一天的开头也太失败了,都是睡懒觉惹的祸。 啃完一根玉米棒子,高甜饱了。再看塑料袋了,还有两根。 于是走到羊亦丰桌子边上,嬉皮笑脸地说,“羊叔叔,很好吃的,要不要来一根?”说着,一根玉米棒子已经递了出去。 羊亦丰停下手里的鼠标,转头对着高甜说,“吃早饭的最佳时间是早上7点到7点半。” 额,不吃就不吃嘛,高甜问,“为什么?” “每天的十二个时辰,子丑寅卯。。。。。。你都懂吗?”羊亦丰反问高甜。 “不是很懂,但听说过。能背出来。”高甜答道。 “那背给我听听?”羊亦丰又说。 背就背,我本来就会,我可是高材生。高甜一字一字清楚地背道,“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那辰是几点?”羊亦丰接着问。 “这个”高甜迟疑,“我想想。” 羊亦丰没有说话,而是在等。 “辰是早上7点到9点。”高甜很快给出了答案。 “不错”羊亦丰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然后他开始大段地解说为什么他认为吃饭的最佳时间是早上7点到7点半。 “古人把每天24小时划为为12个时辰,是按照太阳的运行和大自然的活动情况来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也对应了人体的十二个器官。就是常挂在嘴边的五脏六腑。” “这五脏六腑外加一个三焦刚好是十二个。三焦不同于五脏六腑,它们是单个独立的器官,而三焦更为复杂一些,有上焦、中焦、下焦三部分。而这十二时辰从子时到亥时分别对应人体的胆、肝、肺、大肠、胃、脾、心、小肠、膀胱、肾、心包、三焦。” “辰刚好对应的就是胃。这是什么意思呢?它是说胃的活动周期也是24个小时,辰时,你吃很多早饭,都不容易发胖,因为胃都消化得了。辰时可以说是胃最有生机的时候,就像人一早起来,精力充沛是一个道理。” 高甜愣愣地听着,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羊亦丰看高甜一愣一愣的样子,心底有些开心,问道,“明白了吗?” 高甜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说,“反正就那么回事。” 羊亦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说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回答你一个‘为什么’,而是,你要记住,以后要在辰时吃早饭,这样对你的身体是有好处的。” 额,是在对我说教么?理由还一堆一堆的。 不过,还是得谢谢他,他可是厉害的中医呢。高甜极正式地说道,“我懂了。我明白了。为什么在辰时吃早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后一定会在7点到7点半之间吃早饭!” 羊亦丰颇感欣慰,如此可教也。 “你去那里坐着。还缺什么跟我说声。”羊亦丰指能离自己要远不远的一张桌子坐着。 高甜听命,来到桌子边。拉开塞在里面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哇!好舒服的椅子。高甜不紧感叹。屁股上软软的,还有靠背。高甜用手摸着靠背上的网,韧性,表面很光滑,一点粗糙感都没有。 高甜又站起来,把椅子看了个遍,整个灰黑色加上几条蓝色的边,感觉很酷的样子。 高甜很快去看那桌子,美丽的条纹,奢华的低调。桌子下面有抽屉,一大两小。一只红色的印着小狗啃骨头的水杯放在抽屉里。 “羊叔叔,你哪里弄的这些桌椅?”高甜问。这镇上可买不到。 “不要叫我羊叔叔,叫我羊医生。”羊亦丰说。 “好,羊医生,你哪里买来的桌椅?”高甜再问。 “怎么?不合适吗?”羊亦丰问。 “不是。是这东西太高级,肯定不是这个镇上买得到的。”高甜告诉羊亦丰。 “哦~”顿了顿,羊亦丰说,“是我一个朋友前几天路过这里,给我带来的。他是城里人。” “原来这样啊。”高甜说,“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羊亦丰接着看电脑。两人无话。 半天过去了,医馆里一个人也没进来,而且今天还是赶集的日子呢,外面可热闹了,里面却很冷清。 高甜真希望有点事干干,屁股都坐痛了。但是她不能起来走来走去,不能吵吵闹闹,更不能想着出外赶集。因为自己是打下手的,不能打扰到羊医生。感谢羊医生替奶奶治腿的最好方法就是他不需要的时候,就把自己当空气,决不能给他添乱。再说没有人来看病,更心急的是羊医生才对吧。 想到这里,高甜朝羊亦丰看一眼,还是在那搞电脑,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高甜又安静地坐了一个小时,没发出任何响动。 一看墙上的时钟,十二点整。高甜立马跳了起来,说道,“羊医生,十二点了,该吃午饭了。我去给你煮饭。” 羊亦丰转过头,看了高甜一眼,没说什么。 高甜就当羊亦丰是默许了。大步走进里面的屋子。 这羊叔叔应该有些钱吧,也许住在城市里的人都有钱。高甜走进里屋,发现里面很宽敞,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有4间房。每间都挺大的,不过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光线有点暗。 高甜走到最边上的一间,突然看到了阳光。一扇小窗户开在那里。这里是厨房,平底锅和电饭煲都有,还有脸盆和水龙头。 再看,没碗没筷子,没菜没油。敢情,羊医生还没在这烧过饭啊。 第十四章 肚子疼的小孩 高甜走出里面,来到大厅,径直走到羊亦丰对面的病人位置上说,“羊医生,那我出去给你买份午饭回来。” “好的。”羊亦丰说。 嗯,嗯?时间过去一分钟。 “羊医生,我没钱,给我饭钱。”高甜说。 “哦,我忘了。”羊亦丰非常不好意思,急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10块递给高甜。 高甜没接说,“给我5块就行,你钱包里不是有好几张五块的嘛。” 羊亦丰一听,把10块放回钱包里,拿出一张5块的,刚要给高甜,一想不对啊,于是说,“5块只够一个人吃饭,那你吃什么?” “我吃玉米,还有两根。”高甜说。 “不行!”羊亦丰立马说,“玉米我要当下午点心的。” 额!高甜说,“好吧,还是给10块钱。” 之后,高甜领了10块钱高高兴兴地出去买午饭去了。 木头一样坐了半天,真是累死,这会可得在外面多溜达一下了,高甜想。 所以,10分钟搞定的事,高甜花了一个小时。 当高甜提着两份饭走进’不为名医馆‘时,发现竟然来了两位病人,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哈哈~~~哈哈~~~有事干了,高甜那个乐。 高甜把饭放在自己桌子上,赶紧去倒了两杯水,左手一杯,右手一杯。她把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羊亦丰面前的桌子上,另一杯递给对面的病人。 “大妈,天气这么热,喝口水。”高甜说。 那大妈看了一眼高甜,有气无力地说,“不用。” 羊亦丰看了一眼高甜,示意她一边去。高甜乖乖地走到羊亦丰身后。 “大妈,不用担心,把您孩子抱起来,先让我把把脉。”羊亦丰说。 高甜这才注意到,大妈一脸的焦虑,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哪有心思喝什么水。 高甜也注意到,这位大妈一只手扯着一个孩子。这小孩看起来3、4岁的样子。 大妈一把把小孩抱到腿上,“医生,左手,右手?”大妈问。 “左手。”羊亦丰说。 大妈很快抓住小孩的左手按在桌子上,小孩不想被绑着,全身扭动起来,像条泥鳅。 “明明,别动!”那大妈说。 小孩不动了,委屈地看着大妈,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他说,“奶奶,我肚子要痛死了。” 羊亦丰将手指置于小孩寸口位置,细细地听着。寸口可分为3个部位,即常说的寸、关、尺。通常以腕后桡骨茎突为标记,其内侧部为关,关前为寸,关后为尺。寸关尺三部又可施行浮、中、沉三候。这就是寸口诊法的的三部九候。 通俗来说,寸口就是手腕处的动脉,很容易找到。 寸、关、尺就是那个动脉处的三个点。 而所谓浮、中、沉,可以理解为把脉时使用的力度。用力压,还是轻轻地压,还是不轻不重的压。 把脉并没有那么简单。你把了脉得有一个结果,有一个判断。就是说这是个什么样子的脉,如何根据脉来判断病因出在哪里。 用脉形来描述脉的样貌。 中医经典之作《脉经》中说道,脉形有:浮脉、芤(kou)脉、洪脉、滑脉、数脉、促脉、弦脉、紧脉、沉脉、伏脉、革脉、实脉、微脉、涩脉、细脉、软脉、弱脉、虚脉、散脉、缓脉、结脉、代脉、动脉、迟脉。 古人用词,实则体会入里。 何为洪脉? 洪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大致可以理解为,你手稍微抬起来一点,你就感到到它跳动得很厉害。但是你紧紧地按下去,又觉得它是无力的。 而弦脉和涩脉更是有趣。 弦脉说,你感觉它就像在弹琴一样。 涩脉则说,你感觉它就是一个非常的羞涩的小姑娘。 所以说这脉它是活的,而且它还是隐藏起来的。把脉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既要有耐心,也要有些天赋。 羊亦丰,在寸口三步九候诊断后,心里有数了。 他说道,“应该是有异虫被他吃进去了。” 羊亦丰拿起小孩的无名指一瞧,果然色泽不如其他手指红润,有块暗斑。所幸暗斑的颜色还不深。 “明明是什么时候开始肚子疼的?”羊亦丰问对面的大妈。 “大概疼了半小时。我们刚到镇上的时候刚好是12点,然后我去买了点肉,买了点面。。。。。。”大妈喋喋不休地说起。 “好,我知道了。”羊亦丰连忙打断她的话。 “医生,不是大问题吧?”大妈又问。 “还好你及时到我这里,如果到一般医院的话估计要动手术了,而且可能会耽搁些时间”羊亦丰说。 “手术!”大妈吓了一跳,喃喃地说。“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孙子啊!”大妈此时流出眼泪,腿一软,椅子也有些坐不住了。 “大妈,没事的。把孩子交给我,很快就不痛了。”羊亦丰安慰道。 他又转过头来对高甜说,“扶下大妈,我要替孩子下针了。” 羊亦丰把孩子抱到一边的小床上,开起床边的白炽灯。 不知为什么,小孩在羊亦丰手里就不哭不闹了,还好奇地看着他的白大褂。 高甜扶着大妈来到小床边上站好。大妈眼睛盯着孩子一动不动。 羊亦丰取来一旁的药盒子。高甜记得,这就是羊亦丰给奶奶腿扎针灸时的药盒子。 羊亦丰把小孩上衣脱掉,露出裸露雪白的上身。 羊亦丰取出一根细长的晶莹发亮的针,正要往小孩身上扎。 “你要干什么!”仿佛头顶打了一声响雷,高甜明显感觉从上到下都被震了一下。原来是大妈在发声。 “羊医生这是在给小明扎针。”高甜向身边的大妈解释道。 大妈不听,很快出手拉住了羊亦丰的衣袖,哭着说,“医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孙子。” 羊亦丰一愣,说,“大妈,你放轻松,我是在给您孙子治病。” 大妈看到羊亦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话又客气,于是缓了下来,说道,“你不是要扎我孙子的肚子吗?”这大妈眼真尖。 “嗯,是肚子附近。”羊亦丰说。 “哪能扎肚子,扎肚子是要命的。”大妈继续说道,“你这个庸医,想要我孙子的命,是不是?” 高甜一听就怒了,“大妈,你怎么说话的!救命说成要命,好心当驴肝肺!你要不治,那你就带着你孙子去别的医院好了,我们不拦着。” 小孩一听气氛不对,就大声哇哇哭了起来。 这时,羊亦丰拍了拍高甜肩膀,“好好说话。大妈也是心急,头一次来,对我没自信也是正常的。” 羊亦丰又补充道,“明明的病情,耽误不了。再不弄出来就麻烦了。” 高甜很快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她看看在哭的小孩,一脸忧郁的大妈,手停在空中的羊亦丰,突然恳求地对大妈说,“大妈,你就让羊医生给你孙子扎针吧?我保证他是个很好的医生,不是庸医。” 大妈疑惑地看着高甜,心里拿不定主意。“明明的病情,耽误不得,再不弄出来就麻烦了”这句话深深地敲打着她的脑袋。 此时,高甜又说,“大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我是高山岭村的,我叫高甜,我奶奶叫党嫂。我还有个邻居叫马头公。我奶奶的腿和马头公的头发都是羊医生治好了。” “原来你就是党嫂的孙女啊。”大妈里里外外瞧着高甜,放下心来说,“羊医生,麻烦你给明明扎针。” “嗯。”羊亦丰会意,开始扎针。 一针、两针、三针。 小孩说,“奶奶,不疼了。” 羊亦丰又继续第四针,第五针,总共扎了8针。刚好把小孩的肚脐眼围了一个圆圈。 大妈满意地看着羊亦丰,眼中流出一丝喜悦。 第十五章 治好肚子疼 羊亦丰扎好针,快速走到药柜处。他拉出一个抽屉,用小勺子剩了些药材粉末放到一个白色的小瓷碗了。 羊亦丰要走到放置热水壶的地方,往小瓷碗里对了水。 高甜只有静静地看着羊亦丰走来走去,她是帮不上忙的。不知道羊医生在捣鼓什么?高甜好奇地想。 很快,羊亦丰拿着那个小瓷碗来到高甜身边。 “帮我拿一下。”羊亦丰吩咐高甜。 高甜听话,把小瓷碗拿着稳稳的。向碗里看去,看上去就像黑墨水,闻起来还有很奇怪的味道。 羊亦丰把小孩肚子上的针全都拔掉只用来了30秒,这可比他进针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他抱起小孩放在地上,等小孩在地上站稳,便说,“高甜,药给我。” “把它全喝下去,很快就好了。”羊亦丰温柔对小孩说,“虽然有点苦,但你是男子汉。” 那小孩特别懂事。拿起碗,咕噜两下就喝下去了,这明显是受了那句‘男子汉’的鼓励。不过喝完后,他用手擦了擦嘴巴,说出一个字,“苦。” 大妈笑道,“良药苦口啊,明明是个乖孩子。” 看着此景,高甜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好像这病是她治的一样,心里比蜜还甜。她向羊医生投去赞赏的目光,却看见羊亦丰的表情仍旧很严肃,而眉头微微皱起。 这让高甜纳闷了。 就在这时,小孩蹲下身来双手捂着肚子,大喊难受。 大妈和高甜疑惑地看着羊医生。 羊亦丰的艺术高甜是知道的。而且刚才扎了几针后,小孩的肚子马上就不痛了,而且看起来就跟没事的人似的。怎么药喝下来,又闹腾起来呢?而且小孩的面色看起来非常不好。羊亦丰不会拿错了药吗?高甜满是疑问,但自己不懂,不能说些什么,于是向羊亦丰投入询问的目光。 而大妈的心里更是百感交加。刚才是自己让羊医生扎针的,针扎下去后明显有起色,现在看起来明明的病是更加严重了。但也不能说羊医生什么,这旁边的丫头是党嫂的孙女,自然是信得过的。 于是,大妈问羊医生,“明明,这是怎么回事?”语气中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明明肚子里有异虫,必须要让他把异虫吐出来才行。这虫不是一般的虫子,不能被胃液消化,还活着。我刚才扎针是暂时止住肠道的活动,使里面的异虫被食物挤压动弹不得。所以,明明刚才不痛了。”羊亦丰解释道。 高甜和大妈两人听得有些明白了。 但是,明明的痛苦仍然让人揪心。觉得小小的孩子受这种苦,实在超出承受范围了。 明明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顾不得摔倒的疼痛,而是一直捂着肚子,喊痛,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他汗如雨下,眼睛红红的。 大妈,这时,再也受不了。泪水奔腾而下,声声叫唤着,“明明,明明。”她多希望,痛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在孩子身上。 大妈弯下腰,想要抱住孙子。 被羊亦丰立马制止,“大妈,你不能去动他,让他自己翻腾,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果然,明明嘴里开始吐东西出来。仍旧是躺在地上吐的。衣服上,地上,脸上到处都是。 吐一会,停一会,再吐。一次比一次吐得厉害。 大妈看得心疼不已,却不敢动,干急着。 明明吐了2分钟,终于停下来了。地上被吐了一滩一滩,就像下雨时的水坑。 “好了。”羊亦丰说,示意大妈可以去抱孙子了。 大妈紧紧抱着孙子,看着孙子,抚摸他的脸。 明明已经不哭了,估计是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哭却比哭还让人生疼,楚楚可怜的小脸乖乖地贴在奶奶身上。 羊亦丰回位置上拿来一根棉签,在一滩很淡的口水上挑了挑,然后说道,“就是这个东西。” 是一条小小的绿色的虫子,不注意看还真的很难察觉。而且,小虫子还在地上缓缓挪动,原来真的没有死。 “它的壳很硬”羊亦丰拿棉签敲了敲那只虫子说,又继续补充道,“它的头还可以缩到壳里去。难怪,吃到肚子里还不死。” “这是条什么虫子?”高甜问。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动物专家。反正是种很少见的虫子。”羊亦丰说。 “羊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妈虽然没心思去看吐出来的虫子,却听到了上面的对话。 “我替我们全家谢谢你,替上面的十八辈祖宗谢谢你!”大妈十分有诚意的说。 “大妈,千万别这样说。我承受不起,我只是在尽医生的本分“。”羊亦丰说。 “真是个好医生!你这里刚开没多久吧?”大妈问。 “嗯。”羊亦丰点头,“开了半个月的时间。” “难怪我对这医馆没印象。”大妈接着说,“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对的。我不是本地人。”羊亦丰答道。 “哦。。。哦。。。”大妈应道。 “大妈,我给明明开副药,你拿回去熬给他吃,一天一次,连喝三天。”羊亦丰说着,来到位置上坐下,拿起笔刷刷一写,一气呵成。写的是有助脾胃、肠道的方子,刚才的扎针和吐出异虫对脾胃、肠道都是有点损伤的。是大人的话就不用配药,过几天就能恢复,但小孩子胃肠什么都很嫩,处于生长阶段。若不补回来,怕对日后有影响。 “嗯,好的。”大妈应道。 高甜高兴地走到羊亦丰身边,带着恳切的眼光,“羊医生,要不我来抓药?” 咦?羊亦丰抬头看了下高甜,笑眯眯地说,“这么爱帮忙的话,那你去抓药好了。”说着,将写好药方的纸撕下来递给高甜。 高甜没想羊亦丰答应得这么干脆,将过重重的纸,心头一个美!嘻嘻,我已经变成一位中医生了。 高甜走到药柜台,左找右找,问,“羊医生,那个称重要的称在哪里啊?” 羊亦丰指了指药柜台上一个用白布盖着的东西说,“就是那个。” “就是这个?”高甜不可思议地指着一个被白布盖着,高约15厘米,宽约20厘米的物体。 “对。”羊亦丰再次确认道。 高甜把白布掀开,咦?原来是个电子称!怎么和电视里看的不一样。 高甜再看上面的刻度,有‘克’和‘钱’。 “羊医生,你的东西好高级?”高甜叹道。她又仔细瞅着电子称里的数字,自语道,“一钱就是3.125克。”有这东西真好,抓药就太方便,太简单了。 此时,高甜摊开写着方子的纸,傻住了。这哪里是中国字,我真怀疑是蛇语。 “羊医生,你写的是蛇语吗?”高甜向羊亦丰望去。 羊亦丰这时得意地笑道,“你说什么语?” “蛇语!毒蛇的蛇。”高甜一脸有气的问。“难道不是吗?不然,怎么跟蛇一样歪歪扭扭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藏宝地图呢?我、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羊亦丰也走到药柜台来,“药还是我抓好了。你,擦擦东西,烧烧开水,把乱的东西整一下就好了。” 羊亦丰拿起一个铁皮小铲子,拉出药柜上的小抽屉,抓起药来。 “不行,我是来打下手的,也就是你的助理,又不是保洁阿姨。”高甜不满地说。 羊亦丰淡淡地问,“那你想要学吗?”。他便没有停下手中的活,把铁皮小铲子的药材全部倒在一个电子称上,刚好2钱,不多不少。 不会吧?这么厉害!高甜注意到电子称上的数字。也有可能是巧合? “当然要学了。我以后也是要成为医生的人。”高甜说。 “我考虑考虑”羊亦丰说了将第二种药材全部倒入电子称上,和刚才的药一起,恰好八钱。 高甜再接着看,羊亦丰是一倒一个准。高手在眼前啊! 当电子称上共放了5种药的时候,羊亦丰把铁皮小铲子挂好。从电子称上撕下一层薄膜,最后将薄膜上的药材倒在一张牛皮纸上,包好。 “大妈,您的药好了。”羊亦丰对大妈说。 “羊医生,一共多少钱?”大妈问,心里有些不安,恐怕钱没带够。去医生动手术的话,最少好几千,这里估计500、600是要的。 羊亦丰照着写处方的药单,电脑上一打,说,“总共58.8毛。” 咦?这么便宜,我没听错吧。于是大妈再问一遍,“羊医生,你说多少钱?我刚才没听清楚。” “哦,58块。”羊亦丰说。 大妈确定没听错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堆钱,却没有一张红票毛爷爷。大妈一张一张的数着,终于凑到58块。 大妈把钱递给羊亦丰,嘴里说道,“您真是天上派下来的活菩萨!” 羊亦丰郑重的接过58块,“没有,没有”。 高甜瞧明明已经睡着了,就说,“大妈,您先一边坐会,等明明醒来了再走。” “好的。”大妈感谢的说道。 第十六章 又来一个病人 高甜和羊亦丰两人肚子很默契地叫了一声,这才想到午饭还没吃。再看挂在大厅墙壁上的时钟,马上就2点了。 高甜把一盒饭拿给羊亦丰。又拿着新的红色水杯倒了一杯水,然后回到位置上吃起饭来。 饭、菜都冷了。这是高甜在医馆吃的第一顿饭,虽然不好吃,但高甜嚼得很味道。这就是帮助他人带来的快乐吧,这种快乐是发至内心的,不是物质能提供的。 在看羊亦丰,他吃得很安静,很文静。 刚吃完一半的饭,见一个老人歪着脑袋走进来。高甜赶紧大口地扒了几口,看来饭都吃不安淡了。 羊亦丰收拾好桌子上的饭,朝老人迎了上去。 老人走路的方向感不好,差点撞到刚才的大妈。也许是因为他歪着脖子走路的原因吧,高甜想。 为了避免老人撞到墙上或者桌椅什么的,羊亦丰扶着老人来到凳子坐下。 待羊亦丰来到对面的椅子上坐好后,便问,“大爷,您哪不舒服?” “没看到嘛?我脖子都歪成这样了。”老人说。 “看到了。”羊亦丰继续道,“您的脖子是怎么弄的?” 老人瞧了瞧羊亦丰身边的高甜,说“你是党嫂的孙女吧?” “是的。”高甜应了声,又问道,“我不认识您,您是怎么知道我的?” 额,羊亦丰汗,又是和高甜有边边角角关系的人。看来,她来给我打下手真是帮了我不少忙。 “我小时候可是见过你的。”老人歪着脖子聊起天来,“后来,你长大了,要上学,就没见到过你了。你叫甜甜吧?” 高甜笑笑说,“是的。”显示很亲切的样子。 “听说你今年高考,我孙子也刚刚高考完了。他可没你有出息,能考个二本就不错了。你考得怎么样啊?”老人问。 “现在还不知道,还有两个礼拜成绩才出来。”高甜继续亲切地说。 老人一看高甜就是个乖乖女啊,而且成绩还好。叹道,“我孙子有你一半就好了。放了假,就整天知道玩,白天还见不到个人影。不像你,知道来这里干活。” “嘻嘻,就是来搞搞卫生,倒倒水的。我又不懂医,帮不上。”高甜连忙把话题拉出来,问,“大爷,您的脖子是怎么弄的,是晚上睡歪了吗?” “不是。”大爷回,“我就刚刚在街上赶集来的,一个老朋友见到我,从背后叫我。我一转头去看他,就转不回来了。” “大爷,把手给我,给你把下脉”羊亦丰说。 脖子疼,还把脉?那不是帮我把脖子转回来就没事了吗?这医生丫的真能搞,不会想赚我两个钱吧?老人心里想。 于是,极不愿地把左手伸在桌子上。 “大爷,您怎么知道来这里的?”高甜又拉扯。 “我刚才路上看到了你奶奶。你奶奶告诉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医生,所以我就来了。”大爷回。 羊亦丰认真地听了会脉说,“大爷,您身上的毛病还不少。” 老人一听,问“那麻烦医生说说看。” 羊亦丰说,“您的腿脚不好,特别是下雨天或者冷天,更难受。您晚上经常咳嗽,但是到白天就不咳了。” 老人问,“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羊亦丰又说,“您的胃也不好。估计是喝酒喝多了。” “果然有两下子,连我喝酒喝多了都知道”老人笑道,“不蛮你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千杯不醉啊,我的那些亲戚朋友没一个有我能喝的。就算没人陪我喝酒,我一个人慢慢品,慢慢品,也能喝一斤白酒。” 羊亦丰黑线,说,“大爷,您现在最好是一滴酒都不要喝了。” “哼!”老人气呼呼的,都不想理这医生了。 羊亦丰又说,“人身体的各个部位是相互配合的。您晚上咳嗽,腿脚不好,还有这次的脖子,都和你的胃功能有很大关系。” 这会,老人不能不耐心听了。 “人老了,新陈代谢会变慢,钙、铁等都在流失,会导致骨头比较脆弱。很多地方的性能也在退化。您晚上咳嗽,白天不咳,是因为晚上阴气重,你的气血不能满足肺的需求,刺激到肺。脖子扭到,腿脚不好,也是气血不足,加上钙流失造成的。关键你的胃不好,吸收不到足够的营养,气血就差。你的病就会加重。” 羊亦丰补充道,“你的胃是非常差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得胃癌。” 老人吓了一下,“医生,没这么严重吧?” “有这么严重。”羊亦丰坚定地说,“您必须把酒戒掉,身体才能逐渐好起来。” “行,我都听您的。”虽说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说到死,老人还是很怕的。 “我先给你把脖子治好,再给你开些药回去慢慢调养。”羊亦丰带征求的语气。 “嗯。医生,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反正我都听你的。”老人说到,极认真的样子,就像听话的学生。 “那你这边来。”羊亦丰对老人说,把他引到床边。 羊亦丰从床旁边拉出一张椅子来,这不是普通的椅子,是不绣钢椅子,而且还能调节高度。 羊医生的设备真是先进啊,高甜叹道。 羊亦丰示意老人坐在椅子上,把高度调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羊亦丰又扶正老人的身体,吩咐道,“就这样,别动。” 羊亦丰打开药盒子,从里面取出银针来。 这一切老人都看在眼里,看到银针那一刻,老人立马慌了,大叫道“这是啥东西?” “羊医生,要给你针灸。”一旁的高甜告诉老人。 “这。。。这。。。不行!”老人坚决地说,却没有从椅子上下来。 坐在一旁的大妈,看到这情况,赶紧走过来说,“不打紧的,是个好东西。我孙子的病就是这医生治好的,也扎针了。刚开始我也不同意呢?” 老人看着大妈,没说话。 “真的。”大妈又说,“这医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生。” “好吧。”老人终于妥协道,“看着点,可别扎出了血。” 羊亦丰找到手太阳小肠经上的穴位,扎了下去。手太阳小肠经主要可治疗咽痛、下颌肿、耳聋、中耳炎、眼痛、头痛、扁桃体、失眠、落枕、肩痛、腰扭伤,目黄和肩部、上肢后边内侧本经脉过处疼痛等。 羊亦丰在连续的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肩中俞下针。 然后,又把每根针轻轻地旋转了某干角度。 之后,停针10分钟,才把针拔出来。 高甜问老人,“大爷,什么感觉?” 老人回,“没什么感觉,不痛不痒,就是有点麻麻的。” 羊亦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给你开些方子,回家慢慢熬,一天喝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先给你开一个星期的量,一星期后再来。” 由于羊亦丰写的字,高甜完全看不懂,所以就没有插手。 羊亦丰取药,称药,把药包好,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只用了一分钟。 这时,老人站起来,急了,说,“医生,你忘了把我的脖子扭过来了。” 羊亦丰不受病人感情的影响,说道,“不用强行扭过来,再过10分钟,你的脖子就能活动了。现在坐下去,别动,你的脖子在恢复中了。” 老人听话,赶紧坐回椅子,不动了。嘴里却对高甜说,“甜甜,你给我看好了。10分钟,记住是10分钟,10分钟一到马上通知我。”老人是个有趣的人,总爱较个真。 “好。”高甜笑笑说。 9分59秒。 老人的脖悄悄扭回来了,他却不知道。问,“甜甜,10分钟到了没?” “刚到。我正要告诉你呢。”高甜说。 “咦,大爷,你脖子已经好了。”高甜高兴地说。 听高甜这么一说,老人把脖子转来转去,转了好几下,兴奋地说,“神了,真是神了。” “多少钱?”老人走过来,客气地问羊亦丰。 羊亦丰又照着药方子,打一会字,说,“一共是60块。” 老人迟疑了一下,问,“我这调理得调理多久?” 羊亦丰说,“酒戒掉,按时吃药的话,半年能好。” 老人一听,心里有些凉,“那我喝小酒的钱都没了。” “不是说了嘛,不能喝酒!”羊亦丰明显生气了。 “哦,我保证不喝酒了。”老人又说。 然而,高甜看出了些什么,把羊亦丰叫道一边说,“羊医生,你看他穿的衣服都好几年没换了,脚上的鞋子也破的。老人家没收入,估计要是治半年的话,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羊亦丰,看着高甜,吃惊地问,“真的吗?”他不会想到60块钱拿一次药还太贵。要知道,他以前出诊一次至少是上万元的。 “真的。”高甜告诉羊亦丰,“一般人能拿出来,但老人是没有钱的。要不你给他开便宜点的药吧?” “嗯,我知道了。”羊亦丰对高甜说。他回到位置,对老人说,“酒的话是坚决不能喝了。药费嘛。。。。。。” 此时,老人听得特别认真。 “药费,所有老人都打3折,就是说60块变成20块了。”羊亦丰说。 老人高兴死了,忙握住羊亦丰的手,“谢谢了,谢谢了!” 羊亦丰能感觉到那句“谢谢了,谢谢了!”的分量,是老人舒展的眉头,是一颗真诚的心。因为他瞅见了老人眼角的湿润。 第十七章 药弄错了 高甜向药柜台走去,想要把中药拿给老人。她看到药柜台上两包包好的中药,问,“刚才的大妈呢?” 羊亦丰和老人向医馆大厅扫一遍,没看到的。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高甜又问。 “不知道。”羊亦丰说。 “可能刚才在给我治脖子,她不想打扰到我们,就走了。”老人也说。 “她忘记把明明的药拿回去了!”高甜说。 “哦~”羊亦丰说,“也许过会,她发现把药落在这里就会回来拿的。” “嘻嘻~”高甜个热情份子却说,“应该还没走多远,我给她送去就好了。”然后,又补充道,“打下手的就该跑腿。”其实,高甜是希望病人对‘不为名医馆’有个好印象,说不定会帮医馆做做宣传。 “好吧。”羊亦丰说道,既然她乐意就让她去干好了,“不过,你知道她在哪吗?” “这条街我逛了十几年了,熟得很。再说,大妈还带着个孩子,我肯定马上就能找到。”高甜自信的说。 “嗯,那好。你去了。”羊亦丰说。 于是乎,高甜就提着包中药,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街上的人流很多,看过去就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头。凭借修长的腿,灵活的动作,高甜在人流中穿梭自如,一直在赶超别人。 高甜边走边看,左瞧瞧右瞧瞧。怎么还是没看到呢? 她可是看得很仔细的,应该不会错过。也许,她们就是前面一点点呢。 高甜继续往前走,可是还是没看到。咦?这人倒哪去了呢?不会已经回去了吧,高甜失望的想。 她的脚步变得不那么轻盈了,没那么大的劲里。她只是找得更仔细些。 然后当她走到街的尽头,还是没找到。 额,任务失败了,高甜灰心的想到。 突然一点灵光从她脑袋一过,也许他们已经发现药漏拿了,急着往医馆赶,所以才和我错过了呢?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我是看得很仔细的,而且我行走的速度也快。 对,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医馆等着我手里的药呢?高甜想到这里,很快往回赶。 高甜大步跨进医馆大门,往里横扫一遍,沮丧地说,“他们没回来啊?” 此时,医馆里只有羊亦丰一个人。老头子也走了。也难怪,高甜这一去一回的,起码花了40分钟。 “没回。”羊亦丰看到高甜手里的中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快进来吧。”羊亦丰并没有责怪高甜的意思。 高甜走进医馆,把中药放在药柜台上,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羊亦丰用余光瞟了瞟高甜,高甜的嘴嘟得可以挂尿桶了。 羊亦丰的手从键盘上收起来,一只手撑着下巴,他在想问题。 突然他想到了,对高甜说,“甜甜,你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高甜嫣嫣地走到羊亦丰身边。 “自己看!”羊亦丰侧了侧身,让她看电脑。 高甜知道有电脑这个东西,也知道电脑很神奇,但没碰过。 “这是?”高甜看到了上面的字,写着“穷山沟镇好田村”,还有一处写着,“刘明明”。 “你猜猜~”羊亦丰随便说。 “大妈家的住址!”高甜高兴地说。又问,“你怎么有电脑的,还会往上面写字?” “电脑是买的。”羊亦丰汗,真个乡下娃娃,“难道你们学校没有电脑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听老师说明年会进一批电脑进来。”高甜说,“不过,我已经毕业了。” “大学里会电脑的。”羊亦丰对高甜说。 “你怎么知道?”高甜问。 “嗯。。。因为我觉得电脑现在已经很普遍了。”羊亦丰接着说,“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给我的助理配备一台电脑。” “哇!”高甜不可思议,那可是是电脑额。便问,“羊医生,你是不是很有钱?” 额,这个怎么说好呢,于是,羊亦丰说道,“也不是很有钱。就能买得起一台电脑了,要是再不赢利,就得关门大吉。” 高甜一听,还以为很有钱呢,原来是个不会理财,有多少花多少的主,于是说,“还是算了吧。” “不过我有个朋友很有钱的,而且问他拿多少就给多少。”羊亦丰说。 “那是别人的钱。你怎么花得当是自己的似的。不用电脑又不会怎样。”高甜说。 羊亦丰已经听出高甜瞧不起的意思,但不便解释,就说,“那赚了钱,再买好了。” 羊亦丰把电脑上记下的地址写在一张纸上,问,“你知不知道好田村?” “知道的。”高甜回道。 “多远?”羊亦丰又问。 “走路的话我估计要一个半小时,骑摩托车的话估计要20分钟。”高甜说。 没交通工具真是不方便,要是开车的话,5分钟就能到了。可是现在,羊亦丰只有一辆人力的自行车,连摩托车都没有。于是,再问,“有没有公交车?” “你是说班车吗?”高甜说。 羊亦丰想还真没见过公交车的影子,就说,“是的。” “经过好田村的班车是有的。不过早上一班,下午一班。下午那班两点半就开走了。”高甜说到这,突然想到大妈不会是赶两点半的班车回家吧。想想时间正对得上,而且明明需要休息,坐班车走是最有可能的。 “那我觉得我得弄一辆摩托车来。”羊亦丰可不想花一个多小时骑自行车去送趟药,把自己搞得全身是汗。 “去哪弄?”高甜问。 羊亦丰站起来,“你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然后就风尘仆仆地走了出去。 羊亦丰的“去去就回”,怎么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高甜看着墙壁上的时钟赌气道,这种人简直太不负责任了,花别人的钱,还说话不算话。 “嘀!”很响的一声,引起了高甜的注意。 高甜走到门口一看,是一辆挂着红布条,看似有点帅的摩托车。 一个人摘下头盔,露出成熟,帅气的脸。 不会吧,这摩托车是羊亦丰买的。 “羊医生,你好有钱啊!”高甜讽刺道。 “不错吧!我已经加满油了。这是工作必备品!”羊亦丰告诉高甜。 好吧,反正自己是管不着的。高甜客观评价说,“看起来是还不错。” “那我们现在去送药。现在都差不多散集了,没人来了。”羊亦丰不好意思说,这些天就来今天这两个病人。 高甜四周看看,果然是的。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这一晃荡就这个点了。 反正他是医生,自然听他的。于是高甜点点头,“好的。” 羊亦丰走进医馆,关了电脑,稍微整理了下,就准备出发去送药。 但是,他一拿起包好的中药,就觉得不对。明明的药方子他记得,不是这个重量啊。于是赶紧把药拆开,一看还真不对,“这药弄错了。” 什么?高甜心一惊,问道,“你说什么意思?” “这是大爷的中药,不是明明的中药。”羊亦丰说。 高甜鼻子一阵酸味,来打下手的第一天就惹出这么多事来。那小嘴马上一嘟,都想要哭了。 “别这样!”羊亦丰对高甜说,“我马上打开电脑把大爷的地址也抄下来。然后我们去送药,别忘了,我可是有摩托车的人。” 高甜知道羊亦丰是在安慰,也知道不是哭的时候,于是手往眼睛一揉,就止住了。 羊亦丰已经打开电脑,在一张纸上写起来,“穷山沟镇茅坪岭,你知道的吧?” “知道,这一带的村子我都知道。不过茅坪岭和好田村是相反的方向。”高甜说。 “没事,我们有车呢~”羊亦丰提醒高甜,“不过,我们要先回一趟家,和你奶奶,还有我家的马头公舅舅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 “嗯。”高甜应道,没想到羊亦丰想得这么周到。而自己比起来就弱爆了,只知道哭。 这是高甜第一次步入社会生活。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在社会上的压力。一直以来,只管吃饭、睡觉、长身体、玩、学习就好了,但是当你成为社会中的一员,你就要负起自己的责任。就像今天,来了病人,要看病,要耐心,要抓药,药弄错了,还要把药换过来,不知道晚上几点才能到家。 这就是责任,不是说随它去就算了的。 然而,高甜绝不会被打倒,她只会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坚韧,越来越自信地生活着。或者,从某些角度来说,变得就像羊亦丰一样。 第十八章 送药路上 当高甜和羊亦丰带着摩托车头盔,骑着摩托车回到自己的村子里,也就是高山岭。村里的人不免都多看了两眼。 因为,一是,这辆摩托车是新的,看起来还比较高档的样子。 二是,很少看到有人骑摩托车带头盔的,都把脑袋放在外面吹风呢?而且,摩托车上的两人都带着头盔,能不引人注意吗? 先是到马头公爷爷家,马头公爷爷正在生火做饭呢?从屋里头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来。 “叔叔,我今天有事,要很晚回来了。”马亦丰对着屋里说,并没有下车。 “好,我知道了!”马头公爷爷的声音总是很大。听着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绝对是侄子。所以马头公爷爷还是顾着自己忙活,都没往外瞧。 羊亦丰又驱车来到高甜家的院子门口。 高甜扯着嗓子喊道,“奶奶,我们要去给人送药,可能很晚回来。” 奶奶正在喂鸡,从鸡栏里探出个头来,“是谁在说话,是甜甜吗?”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高甜。 高甜取下头盔,“奶奶,在这呢。我们去送药,可能很晚回来。” “好,知道了。去吧。”奶奶回到,继续喂鸡。心想,这孩子第一天去就帮上忙了。 。。。。。。 穷山沟镇地处典型的丘陵地带,除了镇上是一片较大的平地,别的地方都是高高低低,上坡下坡的。 高甜家住的村子叫高山岭,听名字就推断出这里大概的地形。但也不是大深山,到处悬崖峭壁、不见人烟,只闻流水的那种。 得把那两个病人的名字说出来了,不然说着说着不知道谁是谁了。肚子疼的小孩叫刘明明,脖子扭歪的老人叫王大智。 王大智的家在东面,刘明明的家在西边。 穷山沟镇的东面是重重叠叠的像波峰样的小山群。西面则是几座稳稳的大山,就好像几个大人的肩膀拥在一起。 “羊医生,我们先去刘明明家。”高甜说。 羊亦丰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高甜对这里比自己熟很多。 然后,高甜接着说,她可是个憋不住的人,“看那太阳,现在差不多6点钟左右。太阳完全落下山在7点40分左右,那时候天还有点微亮,到8点钟,天就要全黑了。” “好田村,也就是刘明明的家在太阳下山的那一面,要穿过大山。大山的路不好走,有很多道弯,而是光线被挡,黑得早。所以先去刘明明家,希望天还不怎么黑之前就从大山里出来。”高甜用恐怖的语气补充道,“要知道,山路边还有坟墓,到时候吹来一股股阴凉的风,真是怕死了。” 羊亦丰早已发动了摩托车,边开边笑着说,“那东西我是一点都不怕的,而且还喜欢看灵异类的书。” “总之,还是要行动快点。”高甜说。她的心里稍微安稳些,还好羊亦丰不是个胆小鬼,有这么个胆大的人在,自己也没那么怕了。 摩托车一直在上坡,或者在下一个小坡后继续上坡。这是一条简单的水泥路,不偏不斜的东西方向,而且它的旁边一直是一条小河,河里的水就是从大山深处一点一点汇聚出来的。在没有人类活动干预的地方,可以称之为山泉水。河水四季常流,不会枯竭。 路的一边不是果树就是竹林,就是山上的繁茂丛林,丛林里以高大的青松为主。路的另一边,小河过后,也都是绿色的植物,雨水充沛的丘陵地带都是这种景色,不足为奇。 然而看在羊亦丰眼里,却大不一样了。他何时见过这么多绿色的植物。他感觉自己就被包裹在绿色中,同时,他第一次吹着这样的风,第一次呼吸着这么新鲜的空气。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与世隔绝,然而这里的生命力却是极度旺盛。 羊亦丰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了很多改变,自从来到这里,自从遇到马头公、高甜奶奶还有高甜,生活就完全不一样了。 山里的景色,蜿蜒的线条,富于层次感和变化的怡人画面,让羊亦丰每个细胞都在兴奋,他专注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那是什么?”羊亦丰突然问高甜。 高甜向四周看去,立马明白了。羊亦丰说的是河对面行走着的几头牛,就说,“那是别人家放的牛。” 没一会,羊亦丰又问,“那是什么?” 高甜回答,“那也是别人家放的牛。” “都是牛啊,怎么不一样的?”羊亦丰在问。真是没见过啊。 “真是城里来的。你前面看到的是水牛,现在看到的是黄牛。水牛能下水,黄牛能爬山,水牛比黄牛块头大,牛角长。”高甜告诉羊亦丰。 “哦,我知道了。”羊亦丰道。 又过了没一会,羊亦丰竟然慢慢把摩托车停了下来。 不会车抛锚了吧,高甜担心的想。 然而羊亦丰说出来的话,让她。。。。。。 因为羊亦丰又来了句,“那些又是什么?” 高甜顺着羊亦丰指的方向看去,5、6只羊在山间里的小路上走着,视线距离只有二十米。高甜没耐心地说,“这就是山羊啊。” 山羊发出咩咩的叫声,身上的毛雪白雪白的。有的是小羊,有的成年羊,还有一只是老山羊。老山羊的下巴上长得白胡子。 “那个,等我一下。”羊亦丰说。 他又要干啥,事情真多,真个刘姥姥进大观园,高甜想。 只见羊亦丰从兜里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然后继续赶路。 “不能停,不能减速了。”高甜吩咐道,“再这么下去,天黑前就出不了大山。到时候你的魂被女鬼勾去千万别怪我。” “嗯,知道了。”羊亦丰答道,开始专心的开摩托。送药的事更重要,这里反正也不会马上走,有的是时间来。 羊亦丰头一次觉得开摩托需要这么费劲,冷不丁就是一个大拐弯,而且路面很窄。这山路盘旋而上,没多久开到半山腰上,现在看镇上都很远了,很小很低的一片。 羊亦丰完全不敢开快车,这么陡的山路旁边没有护栏,掉下去就是十几米,肯定得没命。 在过了估摸10个大拐弯后,终于到了一片平路了。这会,开得顺畅多了。 “好田村要到了吗?”羊亦丰问。 “要到了,前面不远的一个村子就是。”高甜道。抬头看太阳,已经很斜了,也许是在山上的缘故吧,还没有那么晚。 高甜真是高估了羊亦丰的开车水平,别人开开20分钟,他要40分钟才能到。 这里已经不是盘旋的山路了,而是两个山峰中间的一条路,越往前越能看得越大片的平地,算是大山中间的小平原吧? 炊烟袅袅,房屋在树林中冒出个头来。 路旁的一大块石头上写着大红色的“好田村。”这就是到了。 第十九章 好田村 羊亦丰把摩托车溜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下。 一位老人家正在门口的白果树下有一打没一打地抽着烟。他抽的不是一根一根的香烟,也不是自己卷的卷烟,而是老式的烟袋烟。 烟筒口的火忽明忽暗,老人吸得津津有味,在吸了一大口烟后,终于停下了一会。他瞧着来到家门口骑在摩托车上的两个带着头盔的人瞧了半响,也没说一句话。 “老人家,请问你知道王大智家住哪吗?”羊亦丰从摩托上下来,走近吸烟的老人说。 老人看了羊亦丰半会,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好像不想理羊亦丰了。 高甜见没啥进展,也从摩托上走了下来。 羊亦丰看着高甜,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可能听不懂你的话,你又不会方言。”高甜对羊亦丰说。 于是羊亦丰退下来,让高甜上去。高甜操着本地方言,大声说道,“老爷爷,你在抽烟啊。我问下,你知不知道你们村叫王大智的老人家住在哪里?”高甜特意加重了“王大智”三个字。 老人貌似明白有人在向他打听情况,说,“我不知道。” 高甜以为没戏了,哪想这位老人转头朝家里喊,“有人来了,出来个人。” 走出来一个30多岁的女人,估计是老人的儿媳妇。这女人脸、脖子、手臂、小腿,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看起来都很黑,她挂着块围裙,头发随意的扎了个小山包。她看了看来人,用本地方言问道,“什么事?” 高甜用本地方言说,“大婶,请问你们村王大智家在哪?” 那妇人说,“我们村是姓王。没有哪个叫王大智。”她又补充道,“你们找她什么事?” 高甜说,“王大智是个岁数比较大的老爷爷,喜欢喝酒的,瘦瘦的,说话很味道的。他今天来看病,药忘拿了。”说着举起手中提的中药。高甜这么说是为了简单。 妇人听后,走到抽烟老人旁边说了几句,然后老人点了点头。 那妇人走过来说,“我们村是有个叫王大智的老人,爱喝酒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 高甜问,“去了就知道了,他家是哪一户?” 妇人说,“反正就这么大个村子,我带你们去。” “那太谢谢了!”高甜感激地说。 妇人再没有理会,也没有回家,直接在前面带路了。 高甜示意羊亦丰上摩托,说,“这个大婶给我们带路,你跟着她开。” 两人跟着大婶在村子转了一会,然后大婶停下来说,“门口栓着马就是他家。” 高甜再次谢过大婶,然后对羊亦丰说,“拴着马的那户人家就是。” “真的是一匹马呢?”羊亦丰惊奇地说,“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养马。” 高甜懒得理会这个好奇宝宝。说,“我们走进去。” 两人从摩托上下来,羊亦丰走得那个快,没几步就到马前面。 那匹马不怀好意地看着羊亦丰,似乎在说,“不准靠近!” 羊亦丰却是个傻货,完全不懂啊,还想走得更近瞅瞅。 高甜马上喝道,“别过去,再过去它要踢你了。” 羊亦丰止步,看看高甜。 高甜向家里大声喊道,“王大爷,在不在家?” 见没有回应,高甜再次大喊一遍,“王大爷,在不在家?” 那匹马嘶叫了一声,抖了抖头上帅气的鬃毛。 此时,见一人从门口走出来。 那人抬起头来,让人瞧见他的脸,正是王大智。 “你们怎么来了?”王大智笑盈盈地走过来问。 “你今天拿走的药错了,是另一个病人的。这包药才是你的。”高甜抱歉地说。 “哦。”王大智接着说,“羊医生,甜甜快进来坐坐。” “大爷,不坐了。我们还要赶着把您手上的药给另一个病人送去。”羊亦丰拒绝道。 高甜把要塞到王大智手里,“大爷,您去把拿回来的药给我,应该还没熬吧?” “还没,你们来得巧,我刚生了火,正要熬。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拿去。”王大智说。然后一溜烟不见了,动作挺轻便的。 一眨眼功夫,王大智提着包中药出去。 羊亦丰伸手去接药,这一掂,羊亦丰就知道这回没搞错了。 临走临走,羊亦丰问,“王大爷,那天怎么不见你骑着马去镇上呢?” 额,这让王大智摸不着头脑。 高甜忙解释道,“他就是个城市人,对乡下的东西都新奇。” “哦,原来这样。”王大智走到马身边,去抚马的鬃毛。那匹马非常乖顺地享受主人的抚摸。 “其实,现在乡下养马的人也少了。没有人会骑着马上街,养马是用来干农活的。”王大智顿了顿,“现在很少用得到马的地方,都用机器了。这马跟了我几十年,就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舍不得卖,就一直养着。” “嗯。”羊亦丰说,“能不能让我摸摸?” “当然可以。你过来。”王大智叫羊亦丰上前。 羊亦丰走前两步,那匹马的眼神变得友好起来。羊亦丰伸出手在马背上摸了两下。 羊亦丰退回来,道,“王大爷,我改天来看你和你的马。” “好,好!天色不早了,赶紧回。”王大爷好心说道。 高甜和羊亦丰两人坐上摩托,羊亦丰一脚油门,就飞快启程了。 王大智伫立在门口,望着离去的背影,说道,“真是好医生!” 离开王大智家,已是傍晚7点。山里的天黑得比别的地方早。 天边挂着一条彩色的云,犹如一条发着光的小河。夕阳照在脸上,一点都不热。两人已栽下头盔,好好体会一把日暮前的美好。 水泥路上树木和从草的影子映在地面,因为车子快速前行的缘故,高甜就得有东西在横扫自己的脚下。幸好天还不是很黑,所以她的胆子还是有点的,她告诉自己这些只是影子而已。 来时是上坡,回时是一路的下坡,那个顺啊。 听得那风声呼呼的,吹得那头发飘飘不能依靠在肩膀上。一日的疲惫都在消减。 羊亦丰得意,就兴奋的哄叫起来。 高甜连忙制止,“别乱叫。招来什么东西就惨了!”高甜的话总是威严耸听。 羊亦丰停住欢快的哄叫,说道,“怕啥,天还没黑呢” “你给我集中注意力,快点开就行。”高甜说。“要是天黑还出不去大山。。。。。。” “出不去大山怎么样?”羊亦丰幸灾乐祸地问。 “出不去大山,我就哭给你看!”高甜强烈的说,不容半点质疑。 “好好。”羊亦丰说,“我已经开得很快了。我总得顾及我们两个的小命吧。” 见高甜没有再说话,羊亦丰说,“现在是下坡路,我估计15分钟就能出大山,不用怕。” “嗯。”高甜应道,心中的害怕突然一扫而空。她看着前面这个男人的背,仿佛它是一座稳稳的大山,坚固。仿佛它是一个太阳,带给人光和热。 高甜收不住自己的心,明明知道不可为,却还是放纵对它的喜爱。她享受着美妙的时刻,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 她仍然坐直了身子,自己是决不能靠上去的。她就只是简简单单地看着这张背,那种感觉仿佛在你很寒冷的时候,温热的水从手上滑过。总之,是甜的,是值得回味的。 高甜的安静让羊亦丰觉得怪怪的。这孩子不会是睡着了吧?羊亦丰想。 “高甜,你是不是要睡着了?”羊亦丰问,注意力集中在下坡的方向上,并没有回过头来。 被爱情左右的女生就是这样吧,即使再高的智商,也会有犯迷糊的时候。高甜沉浸在美妙的感觉中出了神,羊亦丰的话听来时有时无,也许她已经进入到某种幻境中去了。 “睡着了就借后背给你靠一下。”羊亦丰心里说。但他马上醒悟过来,羊亦丰!难道你疯了吗?竟然有这种想法。他尽量将全部精力放在骑车的方向上,但又不免担心高甜要是睡着的话,会危险的。 于是在这种斗争中行驶了大约5分钟后,羊亦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高甜,却看到一片红晕。高甜的整个神情也比较模糊,注意力非常不集中。 这孩子,胃火这么旺!这么点太阳晒晒,脸就红成这样子,羊亦丰想。不过有一半也是劳累造成的。幸好,胃火旺也不是很严重的问题,饮食上注意就行了。 高甜呆呆的望着羊亦丰,眼神在问,啥事。 羊亦丰干咳一声。“我刚才好像看到个影子瞟过,不会真。。。。。。” 高甜突然睁大眼睛,清醒了很多,就像往脸上浇了冷水。左右看了一遍,顿时汗毛都立起来了,“羊叔叔,别说了,看开车。” 羊亦丰心中得意,这么一唬就精神振作了吧。于是说,“你可抓好了,我这就赶紧冲出去。” “嗯。”高甜应了一声。 车子重新发动起来,回想着羊亦丰刚才的话,高甜总觉得某个影子就在后面紧紧地跟着自己。吓得都不敢大声,如果能屏住呼吸,那是最安全。电视上不是说,那东西是靠人的呼吸找到人的吗。 高甜当然是无法屏住呼吸的,不然就挂了。她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屎壳郎,藏藏好,让这个世界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高甜真的怕得不行。特别当她的心静下来,听到松树煽动的呜呜声。 高甜不管了,双手突然紧紧地抱着了羊亦丰的腰,闭上眼睛,脸也紧紧贴着羊亦丰的后背,冲出去活命再说。 高甜的这个动作完全出乎羊亦丰的意料之外。羊亦丰一个激灵,身体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他明明应该排斥,却默默地接受了,心里借口说,就当是个意外吧。 第二十章 披星戴月回家 上 这种身体接触后,恐惧逐渐退去,转而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高甜感觉心跳乱了节奏,扑通扑通,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似的。她的脸在发烫,手心无故冒着毛毛汗。 我的心是在高兴吗?我的脸是在害羞吗?而我的手说明我很紧张。高甜想着,那么,我真的对这个人,不,我心里把他看着男人,我对他动了心,有了感觉~ 面对班草,我可以像一个姐姐,或者一个旁观者,去开道他,去询问他。然而才多久时间,我却自己卷进了漩涡,乱了方寸。那心跳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我第一次认识到它那么有劲,有活力,第一次觉得它的独立性。它不能我的使唤,我拿它没办法。脸上的热像是被火烧灼,久久不能退去。 高甜其实特别害怕自己的窘态,她想了想还是用窘态形容比较准确。她害怕窘态被羊亦丰看到。因为羊亦丰这么大年纪了,肯定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肯定会嘲笑自己,也许他会把自己的一厢情愿告诉奶奶,然后说你不用来医馆了。这样,我会多没有面子,我才不要做这种人。 羊亦丰察觉到一些异常,由于他经常要听脉,而且还是其中的高手,所以自然能知道一般人不知道的情况。 以前喜欢自己的人很多,但他发现后,他都会特意回避那些人,觉得她们特别烦,特别讨厌,当然除了某一个不愿提起的女生。但是,这次不知为什么,羊亦丰不觉得高甜是讨厌的,反而在思考:此刻,她脑子在想着什么。 当迎面吹来的晚风变成温和的柔风,当光线反而更明亮一些,当高大挺拔的山峰被甩在了身后。羊亦丰想要问高甜下一个村子怎么走。 然而,羊亦丰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把摩托车的速度放慢,随后,故意扭转了一下摩托车的前镜,恰好看到高甜靠在自己背上的一小块脸。 原来她真的睡着了,她的心跳已恢复了正常有规律的跳动,而且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淡红。 羊亦丰把摩托缓缓停在路边,然后转身将高甜从自己的背上托起,扶好。 羊亦丰用手指在高甜上嘴唇沟三分之二,距鼻子三分之一的地方,按了几下。此处,中医上称之为人中。 高甜的人中被羊亦丰一按,眼睛睁开,醒来。 “甜甜。”羊亦丰说,“今天累到你了吧?你刚才睡着了。我把你弄醒,是想让你告诉我茅坪岭村怎么走,毕竟我是医生” 刚醒的高甜,萌萌地看着羊亦丰,又听羊亦丰说道,“你只要在纸上把路线画一下就行,我能找得到的。”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去?”高甜问。 羊亦丰点点头,“你是个女孩子,我会先送你回家的。” “不行!”高甜从摩托上下来,“你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方言,很难办的。” 羊亦丰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他没想到会遭到这么强烈的反对。 高甜又说,“我是不会画路线给你的,我陪你去。” 额,羊亦丰心里流泪,谁叫我是个外来人,真心酸,好像没有她,我寸步难行了。当然这只是心理上的自我戏弄,其实偷乐着呢,只是觉得不该让高甜太累。毕竟她是个不付工资的下手,或者比较熟的邻居。 然而,接下来,高甜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决心。她朝路边的一条小溪走去,捧一把水,把脸浇湿,然后对着羊亦丰说,“我现在很清醒了,一点也不累。” 看着高甜挂着水滴的脸,沾湿的头发,无邪的脸,清澈的眸子,绿水青山的背、景,羊亦丰的神经被触动了一下,有那么几秒,他竟无法移动自己的视线。额的天那,这是要坠入爱河的节奏吗? 不是,羊亦丰告诉自己他不过更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 “上车吧,我们早去早回。”羊亦丰说道。 “嗯。”高甜会意,立马坐上了摩托。 又是风一般的驰骋,两人平心静气,一一浏览一路的风景。即使没有对话,也不觉得孤单难耐。反而是一种心灵上的默契,觉得很舒服很放松。 一路有绿油油的水稻,水稻才刚刚长出嫩绿的穗子。在经历干地的时候,可以看见辣椒、花生、玉米和高粱等农作物。每每经过干地,高甜总会被淡淡的青草香醉倒。 高甜没想到自己和会喜欢的人骑着摩托经过干地,他会否也闻到了淡淡的青草香。 “从前面那条小路弯进去,就能到茅坪岭。”高甜看着前十米处的交叉路口告诉羊亦丰,“那条路只通向茅坪岭一个村子。” “好,我知道了。”羊亦丰应道。然后很帅地转到了小路上。 这条只通向茅坪岭的小路是一条只能容耐一辆汽车行驶的泥土路。路面上时不时有凸起的小石头,所以很颠簸。 这是羊亦丰见过最烂的路了,他不禁抱怨道,“这么破的路,怎么不修一下?” “大叔,修路是要钱的好不好?又不是想修就能修的。”高甜说。 “简单的铺一层水泥,也要不了多少钱吧?”羊亦丰说。 “穷,没钱修路,政府不拨款。这就是高山皇帝远的乡下啊。”高甜回,好像自己是个很有主意的小屁孩。 “哦~”羊亦丰应声道。他真觉得该修修了,因为才一会,他的屁股就被颠痛了。 “你坐得很舒服吗?”羊亦丰不好意思问屁股有没有坐痛。 “很舒服啊。”高甜补充道,“从小到大,都是这种泥土路。那条水泥路是前两年才修好的。真不习惯,我还是觉得这种路有意思。” “有意思么?颠来颠去的。”羊亦丰追问,他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破路。 高甜开始高谈阔论道,“太平坦的路,会使人麻木。这种颠簸的路,就是坎坷的人生路,反而更有趣。而且我觉得泥土路是最原始的路,最有乡下的味道。” “真的是服了你。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理由。”羊亦丰说。 “反正喜欢总有喜欢的道理嘛。”高甜又来了。 “好吧,经你这么一说,我也不那么讨厌泥土路的。虽然是个小孩,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羊亦丰说。 “我不是小孩好不好,我都18了。”高甜说道。 “哦,也许是我比较老了。”羊亦丰说,他说的是自己的心理。 “那您多大了?”高甜顺着问。 羊亦丰想了想,说,“我30,刚好比你大一轮生肖。” 高甜没有说话,30啊,大了一轮生肖呢。为什么我会觉得有时候我们两个的谈话就像朋友间的谈话,是我太不敬老了呢,还是他太亲切了。 此时,夜幕完全落下来。他们靠着摩托车前灯的照射在前行。 灯火,高甜看到从屋里射出来的灯火了,黄色的,想四周发光,就像无数的黄色宝石,或者大片的黄色花朵。“真美啊!”高甜叹道。 “那就是茅坪岭吗?”羊亦丰看着不远处的灯火问。 “是的。因为这条路只通向茅坪岭。”高甜答道。 “好,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羊亦丰说。 3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茅坪岭,在询问了一个路人后,很快找到了王明明家。 高甜看到一个小孩在院子里独自玩耍。因为院子里点了一盏灯。 高甜又听到一群猪嗷嗷叫,看来是闹着要吃晚饭了。 “明明。”高甜叫一声。 明明放下手中的玩物,走到两人身边,瞧了瞧。然后撒腿朝屋里跑去。 “奶奶,奶奶!医生来了。”明明边跑边喊道。 高甜见一人影恰好从屋里走出来,肩上挑着一担子,看起来挺沉的样子。那人差点与明明撞了个正着。 “什么事?别跑这么快!你都差点把我撞倒了。”那人说道。 “奶奶,医生来了,医生来了。”明明好像在报告天大的好消息。 明明的奶奶把肩上的担子放稳,朝院子门口走来。 天黑,光线比较柔弱的缘故,隔着10米的距离,大家都看不清楚。 明明的奶奶走近,马上认出了高甜和羊医生。 “羊医生,甜甜你们怎么来了?”明明奶奶问道。 高甜提起手里的中药,说,“送这个来了。” 明明奶奶这才反应过来,“瞧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你们不来的话,我还真把药给忘了。” “人老了都这样。别说你们老人,我们年轻人偶尔也会忘记东西。”高甜说。 “快进屋,屋里坐会。”明明奶奶说。 “不坐了,大妈。我们还得赶着回家去。”羊亦丰说。 “进屋坐会,再回去。等会,明明他爸回来,我让他拖拉机送你们回家就行了。”明明奶奶再次说道。 “不了。我们摩托车来的,回去也快。”羊亦丰说。 “你们治好了明明,这恩德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也好让孩子爸妈见见你们。”明明奶奶又说。 “大妈,真是谢了。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高甜说。 明明奶奶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高甜,又看了看羊亦丰,说道,“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在外面,是不安全的。那你们赶紧回吧。” “嗯。”羊亦丰、高甜二人往外走。 还没走出院子,又被叫住,“甜甜,你来一下。我有点东西给你奶奶。” 高甜停下往回走。 “甜甜,跟来我。”明明奶奶对高甜说,把她带到了房里。羊亦丰则在院子里等着。 第二十一章 披星戴月回家 下 “这是荷包豆的种子。”明明奶奶从裤兜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是用塑料袋包起来的,可以看见里面鼓鼓的豆子模样。 明明放在裤兜里,为什么要到房间里拿给我,明明奶奶真是糊涂了吗?高甜想。 明明奶奶很快说道,“我本来打算今天赶集的时候给你奶奶的,结果给忘了。” “哦。”高甜应着。 “但我把你叫到房间里来,还有别的事要说?”明明奶奶又道。 “什么事?”高甜故意神秘的问道。 “送药其实不急于这会,明天天亮了也可以来的。你一个女孩子家,经历的事情少,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我真有些不放心。”明明奶奶说。 “啊?”高甜一头污水,解释道,“白天医馆要开门的。再说,当天的事当天就要完成”。 “那个,羊医生有家室了吗?”明明奶奶问,在高甜听来是特突然的。 “还没有。”高甜说。 “看起来,年纪也大了。”明明奶奶说。 “嗯,30岁,我刚才问过了。”高甜说。 “所以,甜甜,你要注意了。我不是说羊医生坏话,你年纪小,长得又漂亮。孤男寡女、荒郊野外,是不让人放心啊。我看,你就在这里呆着,等明明爸爸回来,我让他送你们回去。”明明奶奶说。 啊?这会,明明奶奶的话,高甜是大致听懂了。不至于吧? “大妈,这怎么行呢?我们摩托车都开来了。摩托车又没坏,总不能让拖拉机送一辆好的摩托车回家吧。这样太怪了。”高甜补充道,“再说了,羊医生就是我们家的邻居,他的人品我行得过。” 明明奶奶思考了一会,说,“甜甜,反正你要多加提防,切不能让自己吃了亏。” “嗯,好的。我知道了。”高甜说。 “好,那你们赶紧回吧。”明明奶奶说。 高甜走出房间,和羊亦丰汇合,两人告别小明明,和明明奶奶后,便骑着摩托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漆黑的夜,传来杂乱的叫声。乡下是没有路灯的,头顶一轮弯月,满天繁星。 高甜无心欣赏烂漫美丽的夜空,她的心被恐惧占居着。因为,她是个胆小鬼。 特别经过干地的时候,玉米的杆子和长叶随风飘来飘去,高甜就觉得每根玉米就是一个站立的人,它们的手在风中飞舞,那呼呼的风声,仿佛在说,“拿命来。” 而那受高甜喜爱的青草香,也成了迷香。 高甜紧紧地拽住羊亦丰的衣服,但恐惧不会减半分。 “夜黑风高,夜黑风高。。。。。。”高甜的脑海跳出这个词。 “羊医生,我怕!”高甜开口对羊亦丰说,听起来就像个孤单可怜的孩子在乞求帮助。 “哦~”羊亦丰没想到这点,“那怎么办呢?” 沉默。 “高甜,有我在,不用怕。我很快就带你回家了。”羊亦丰说。 “我就是很怕。”高甜带着哭腔说。 “那我也没办法。”羊亦丰接着说,“以后晚上再也不能带你出来了。” 呜呜~,高甜索性哭了起来,“我不是看你人生地不熟,才跟来的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羊亦丰连忙说道,“那你要是怕,你就抱着我好了。” “嗯。”不得不说,高甜真是把明明奶奶的话当耳边风了。主要,一来她不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直觉告诉她羊亦丰不是猥琐之人。二来,情急之下,谁还能想那么多。 高甜很顺的从背后抱紧羊亦丰,当羊亦丰的体热传到高甜身上时,她确实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因为有人气在啊,她相信羊亦丰肯定能很快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高甜很舒服地抱着羊亦丰,就把他当个枕头。是经历过的原因吗?反正她一点也不紧张。 而且那犀利的风声,还让她觉得很刺激,仿佛她和羊亦丰两个人进入到一个非常危险的森林。森林里是各种带毒的植物,还是食人花,还有野兽。 羊亦丰在前面披荆斩棘,遇魔杀魔,遇鬼杀鬼。一世英雄,所向披靡。他带着自己冲出重围。是啊,自己就是那个被保护的公主。 高甜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刻,然而羊亦丰却不然。 因为羊亦丰某个私密的部位起了反应。荒山野岭、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再说他清心寡欲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伴随着淡淡的青草香,他闻到了其中最诱人的味道,那就是一个少女的体香。 额的天那,你叫他怎么控制得住。他接触过很多女子,闻过各种香味,自认为克制力是非一般人能及。然而,此刻,他全线崩溃,毫无招架之力。他想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羊亦丰真是要把持不住了,这样下去,每过一分钟都是煎熬啊。他觉得高甜的手臂格外柔软,他觉得高甜的呼吸似要把自己融化。 羊亦丰甚至注意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羊亦丰费力地把摩托车停在一边,他要趁自己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改变现状。 高甜吃惊,“你怎么把车停下了?”而且她也开始注意到了羊亦丰的不一样。她很快想到了明明奶奶的话,只怕是为时已晚了。 她没有说什么,怎么会刻意提及。她只盼着自己是想错了。 “那个。。。。。。甜甜”羊亦丰说到此处停了。 高甜屏住呼吸的听着,似乎在等待宣判。 顿了顿,羊亦丰终于说道,“你不要抱得这么紧,好歹我也是个大男人。” “什么?”高甜假装没有听道。 羊亦丰把高甜腰上的手拿开,走了下来。摩托车的前灯仍然在亮着。 借着摩托车前灯的折射光和天空射下的微光,高甜依稀看到了羊亦丰的轮廓。紧张和害怕充满了高甜,他应该不会那么禽兽吧? 羊亦丰干咳几声,但愿高甜刚才真的没听清自己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抱得太紧,影响我开车了。因为路不好,太颠簸,导致我方向控制不好。” “哦,这样啊。”高甜松了一口气。 羊亦丰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条链子。这条链子在月色下非常夺目,是什么东西呢?怎么会这么亮?高甜想。 羊亦丰把链子递到高甜面前,“你带上它,就不会怕了。它能去邪。” 高甜接过链子,“这什么东西?” “单从材质上看,它是高度纯银。不过它里面参了几种稀有矿物,又用药物熏蒸过。同时还请高僧开过光。所以,你不要低估它的能力。”羊亦丰款款道来,又补充道,“虽然我不相信世上有鬼、妖这类玄物。但就是真的有,这链子也是他们的克星,他们躲着它还来不及呢。” “当真有这么厉害?你不会骗骗我的吧?”高甜才不信呢。 “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这是我们家传了几代的宝贝。你不信,可以闻闻它上面的味道。”羊亦丰又说,“而且,如果它仅仅是一条简单的银链子,能发出这么亮的光来吗?” 高甜把链子凑到鼻子认真地闻了闻,果真有不同寻常的味道。 高甜又拿着链子看了看,足有小拇指那么粗,时而浑浊,时而透明,时而闪烁,“尼玛,你不会告诉我它还是灵性吧?” “对的。”羊亦丰说,“它是有灵性的。我把它戴在脖子上,你根本看不到它。” “真的额。”高甜想到平时不见他脖子上戴东西,他却突然在这么黑的夜里取出来一根链子。 “如果它遇上对的人,它戴在那人身上,就会融入身体里,让别人看不见。如果不是对的人,它就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链子。”羊亦丰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高甜吓得发抖。这链子比鬼还玄乎啊!额的天,我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羊亦丰扑哧一笑,“我就是羊亦丰,羊医生,羊叔叔。我只不过有件传家宝而已。” “我不信!”高甜的身体在避开羊亦丰。 羊亦丰这次意识到把胆小鬼吓到了。抱着高甜,一个吻直上额头。“我真的是人。把链子戴上,我马上送你回家。你不用再抱着我了。” 情况真的好生复杂啊,高甜真要错乱了。“你为什么。。。。。。”高甜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口水。 羊亦丰淡定地说,“人才会有体温,有口水啊,我知道证明我是一个人。” “哦,好吧。”高甜不知为啥平静下来,乖乖把链子带在脖子上,然后再也不觉得害怕了。 然后,就是两人骑摩托回家,再没有发生别的事。 到家已是8点40分了,高甜奶奶和马头公两人早就侯在村口,“可算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辗转难眠 高甜和奶奶两人走在院子里。 “甜甜,怎么回来这么晚,没什么事吗?”奶奶问。 “没什么事。我们先去了好田村,后来又去了茅坪岭,所以才这么晚。”高甜回。 “那是要这么久的。”奶奶说道,又想到好田村,便问,“好田村的那个王爷爷脖子怎么样了?” “脖子就是扭了一下,羊医生扎了几针就好了,没什么事。”高甜说。 “别说,马头公这侄子,医术真是不错。”奶奶说。 “是的。”之后,高甜把羊亦丰怎么治好刘明明这个孩子肚子疼的事,和奶奶说了一通。 奶奶点点头,“真是神人啊,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奶奶,你也这么觉得吗?”高甜赞同道。 “嗯。奶奶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觉得小羊这个比较怪。”奶奶说。 “奶奶,你说说他哪里怪了?”高甜问。 “小羊人是不错,也特面善的。但是他医术这么好,在城里肯定能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他可以在城里生活得很好,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奶奶说道。 “嗯。不过他来这里不是很好嘛,可以治好很多人。说不定,他是来积德的也不一定。”高甜猜测。 “甜甜,你经历的事太少,想法太简单了。你规规矩矩的在那里打下手,他叫你帮忙的时候你就帮忙,不叫你帮忙的地方就不要管,可不要太热心了。”奶奶嘱咐。 “哦,奶奶,我知道了。”高甜随意答着。 “你这孩子,奶奶说的话要好好听着,以后你上大学去了,奶奶就管不到你了,很多事情,自己要多留个心眼。”奶奶继续唠叨。 “好。我知道了,你孙女我又不笨,就算上大学去了,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高甜认真说。 为了避免谈到上大学分别的事,高甜说,“奶奶,家里饭菜还有没有啊?我都饿死了。” “当然有的,我给你热一下。”奶奶说。 “奶奶,这个给你。”高甜从口袋中摸出明明奶奶给的荷包蛋种子,“是好田村的一个奶奶让我给你的。” 奶奶接过荷包蛋种子,“你怎么认识好田村的苦妹奶奶?” 甜甜说,“那肚子疼的小孩就是苦妹奶奶的孙子。” “哦,原来这么回事。”奶奶道。 “奶奶,这事还有您的功劳。一开始,苦妹奶奶不相信针灸,更不相信羊医生,死活不肯让羊医生给她孙子扎针。后来,我就搬出了您的大名,然后她就同意了。”甜甜略微拍点马屁。 哈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去给高甜热菜了。 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高甜就不想吃了,匆匆冲了个澡,回房睡觉。 她关了灯,朦胧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静谧,安详。 她的身体是很累了,却辗转难眠。 她不受控制地把白天的事想了个遍。 羊亦丰给她准备了高档的办公桌椅,还有红色的可爱水杯。他是怎么做到的,不是头天晚上才说要去打下手的嘛? 他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还是他办事的效率一直很高呢? 高甜又想到另一个画面。 羊亦丰给明明的肚子扎针,他那么认真,那么投入。更重要的是,那么厉害,就像华佗转世。他做事总是很有节奏,即使在很紧急的情况下,也能有条不紊。他又好聪明,想到给明明喂药,让明明自己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可以说,他不仅很聪明,也很有经验。 高甜又想到羊亦丰一路上都是个好奇宝宝,牛也没见过,羊也没见过,马也没见过。那他之前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呢?他会喜欢这里吗,会一直呆在这里吗?还只是对乡下新奇几天,纯粹为了体验一下乡下生活而已,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呢? 高甜停下自己的思绪,嘴里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和他有关的事,我是有很无聊吗?” 然后,过了半分钟,她又继续想下去了。 高甜想到自己抱住羊亦丰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她脸又发烫起来,心也跳得很快,整个情况跟傍晚抱着羊亦丰那会的情况一样。 额的天,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 接下来,她更是想到羊亦丰从脖子上取下那条发光的链子,让自己带上,还。。。。。。亲了自己的额头!!! 那条链子应该很宝贝吧?高甜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还在。高甜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口水侵入到皮肤下面吗? 然后,她反复地想着羊亦丰的背,链子,还有额头。直到很晚,才睡去。 这晚,高甜做了个美梦,以至于她睡着的脸上一直挂着甜蜜的笑意。 她梦见有个男生在学校的篮球场跟自己告白,重复着班草那天说过的话,然后自己一转身,看到了告白的男生,不是班草,是羊亦丰!!! 。。。。。。 另一边,还有一个人,也辗转难眠。 他同样在回想着每个细节,思考着每个细节。 他想到自开业以来,都没有人走进他的医馆。有一次是走进来两个人,但是他们进来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之后就走了。 但是,今天变了,逆转了。难道说高甜是自己的福星吗?她不仅和病人聊得不亦乐乎,还说服他们接受自己的针灸。她还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却用自己的方式说服病人接受治疗。 然后,他想到一路的风景。秀丽,美,与世隔绝,是他想到的词。瞧那些牛羊多么懒懒散散,自由自由,悠哉悠哉。绿草、青风、牛羊、牧歌,而不是豪车、美女、酒吧、迷音。 他想到一个女孩,她简单、纯真、大方却胆小如鼠。 他想到被抱住的喜悦。想到情不自禁的一个吻。想到自己竟然把祖传的链子给一个外人带。真是昏了头了。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条链子带着高甜身上,竟然和她身体融为一体,让人看不出来。就是说,高甜于链子而言是对的人。 这太荒谬了。据自己所知,只有自家血脉的男丁才有可能带上链子,与链子融为一体。即使自己的亲哥哥,带上链子,也是能被人看出来的。对于,非自家血脉的男丁,只有一人带上链子能让人看不出来,而那人是爷爷的奶奶。 羊亦丰终于在深夜的某个点睡着。他也做了一个梦,却是一个恶梦,让他早上醒来时,满头大汗。 第二十三章 赶走 经过一夜的酣睡,高甜精神大好。伸了个懒腰,抿嘴一笑,立马起床。我可不是浪费这大好时光,瞧见没,外面的阳光多明媚,小鸟多勤快。而且早上的空气是最新鲜的,不是吗? 高甜居然会这么想,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洗刷刷,洗刷刷,扎个满意的马尾辫。把奶奶煮好放在桌子上的面条,咕噜几口吃掉。嘻嘻~面还热的,奶奶才出门吧? 美好的一天到来了,高甜反常的跑到镜子面前照了好几分钟,才欢快地出了门。 “羊医生,早啊!”高甜走进医馆,打招呼道。其实,她还没锁定羊亦丰在哪,只是想门已经开了,人肯定在里面吧。 然后,她看到羊亦丰正在位置上吃早餐,白粥、鸡蛋、油条,豆浆。 不过,羊亦丰没理高甜,自顾自地吃早饭。 难道他没听到我说话,没看到我进来吗?于是,高甜走近羊亦丰,依旧微笑着说,“羊医生,早啊!” 羊亦丰翻动了下眼珠子,看到高甜,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早。”然后继续吃早餐。 额,高甜感觉一阵凉风吹过。 所以,高甜只好默默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向羊亦丰的位置看去。这人怎么了?难道生理期了么,不过男的应该没有生理期吧。那他今天怎么这么冷,昨天和我说了很多话呢? 高甜继续想下去,不过,最大的可能是他修养太好,食不言寝不语。 高甜把自己的桌子擦了一遍,水杯里的水换一换,再看羊亦丰恰好吃完。高甜想到昨天羊亦丰就早餐的问题说了自己一大堆,便抬头去看墙上的时钟。 把自己吓了一跳,不是吧?才7点25分,我怎么来得这么早。这么一想,马上困意袭来了。可见,人的惰性就是纵容自己。 羊亦丰把碗拿到厨房里去洗,高甜听得那哗哗的水声。羊亦丰就是个奇葩,别人买早餐都只带钱去,带走的话都提着塑料袋走,他却是拿着饭盒去买早餐的。 羊亦丰从里屋走出来,开始拿起扫把扫地。 高甜赶紧冲上去,夺过扫把,“羊医生,既然我是来打下手的,这些活我来就行了。” 羊亦丰放开扫把,又去里面拿出一盆水和抹布来。 高甜拿着扫把,走到羊亦丰面前,微笑着说,“羊医生,这些也我来吧。” 羊亦丰什么也没说,放下抹布,径直走到位置上,开启了电脑。然后,他就一直把心思放在电脑上了。 高甜把地扫好,用拖把拖一遍,又拿抹布把药柜擦了一遍。才回到位置上坐好。 真累啊,我干嘛表现这么积极,他又不付我工资的。高甜想,如果明天再打扫的话,一定要中途休息一会,不能一气呵成啊。 然而,就是高甜屁股一坐下的时候,羊亦丰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在医馆里走了一圈,然后走到药柜台。用手指在药柜台上一抹,看了看。然后,闷不吭声地走进里屋,打来一盆水,手上来拿着两条毛巾。 尼玛,高甜鄙视地看着羊亦丰,这人是嫌我擦得不干净吗?擦得不干净就直说好了,干嘛闷不吭声地。高甜不爽,就坐在位置上不动,看着他干活。 羊亦丰果真有条有理,不紧不慢的把药柜台擦了一遍,除了平面,还有侧面,还有角落。他又用另一条干毛巾把刚才擦过的地方重新擦一遍。 这还不止,他还把每个药抽屉拉出来,轻擦了一下。 把这些做好,羊亦丰换了件白大褂出来。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目光注视着电脑屏幕上。 高甜去里屋小便,发现脸盆被摆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用肥皂洗干净,凉在正对着窗户的地方。 高甜从里屋走出来,想要上前去和羊亦丰说点什么。却见羊亦丰非常专注在电脑上,于是不去打扰他。 在医馆里坐了一个上午,也没进来一个人。高甜真是无聊啊,然后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高甜醒来,看看墙上的时钟,11点40分。再看看医馆里,一切都没变,羊亦丰还是很专心在电脑上,只是光线变得更明亮了些。 高甜走起来,“羊医生,给我钱,我去买午饭。” “嗯。”羊亦丰抬头看着高甜,从钱包里拿出10块递给高甜。 “能不能再加5块?”高甜鼓起勇气问。 “嗯?”然后,羊亦丰又默默地从钱包里拿出5快递给高甜。 高甜接着钱,朝外面走去。 。。。。。。 羊亦丰再次抬起头,朝门外看去,怎么过了半小时还不回来,这丫头在外面干嘛呀?难道是迷路了?不可能。难道出了点事? 羊亦丰刚想站起来,高甜就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了。 羊亦丰轻吸了口气。却瞪大着眼睛看着高甜手里的大包小包。 “羊医生。”高甜笑呵呵地说,外出走了一圈,透了会气,心情又大好了。 高甜边走边说,“我买了点米回来,还有肉,还有蔬菜,还有水果。”,“嘻嘻,你给15块,我还剩了2块回来。这里的菜晚上吃也够了,米的话可以吃好几天。” 羊亦丰愣愣地看着高甜。 “那个”高甜接着说道,“你等会,大概40分就可以吃了。”然后带着大包小包进了里屋。然后从里屋传来各种声音。 羊亦丰看着高甜欢快离去的背影,出了会神。 等他真正明白过来,他走进厨房,对高甜说,“你煮自己吃的就好了,我还是习惯吃快餐。” 电饭煲里的饭已经煮上,菜还在洗,水还在哗哗地留着。高甜停住了,她没有回头看羊亦丰。 羊亦丰从厨房走出去,然后高甜听到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高甜想。 三分钟后,高甜再次听到摩托车的声音,按捺了几秒,高甜偷偷走到通往里面的门口,见羊亦丰已经在吃快餐了。 高甜走回厨房,把火开大,放下肉片。肉片就锅里滋滋响,加上点酱油,香味扑鼻,挡都挡不住。 叫你吃快餐!我偏要香死你。我偏要把肉都吃完,把菜吃完,一点渣也不留给你。哼!看你嚣张。 等高甜真的按自己所想,把肉吃完,把菜吃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真是太好吃了,真是撑死了,晚饭不用吃了。 高甜回到位置上,不停打饱嗝,摸着肚子,一副呆傻样。 羊亦丰,你想笑就笑好了。不笑出来憋死你。 然而,等高甜打嗝打到饱,羊亦丰还是一声不吭。 到下午3点半,医馆里还是一个人也没来。没事是吧?睡觉睡觉!留着精力晚上追看《花千骨》。 高甜走到羊亦丰身边,“羊医生,你最近有没有看《花千骨》啊?” 羊亦丰答,“没有。” “那我睡会,晚上看《花千骨》。”高甜说,请示的语气。 “好的。”羊亦丰依旧是简短式的回答。 待高甜一觉睡醒,已是5点整。 羊亦丰突然走到高甜的位置,说道,“去洗把脸。”语气听来亲切很多,这么会就换了个人。 高甜遵命,进里面洗了把脸,凉水一浇,每个细胞都清醒了。 “你坐下。”羊亦丰看着从里屋出来的高甜。 高甜遵命在位置上坐好。 羊亦丰开口道,“甜甜,经过这一天,你也看到了。我的医馆里一天也没什么客人,我都闲得蛋疼。你。。。。。。”顿了顿,“你明天可以不来了。” “啊!这就敢我走了,难道是因为我睡觉吗?”高甜问。 “不是的。”羊亦丰回答。 “那是因为我自作主张买菜吗?”高甜又问。 “也不是的。”羊亦丰答。 “那究竟是为什么?”高甜再次问。 “因为。”羊亦丰耐心的回答,“我医馆一点都不忙,我不需要人来打下手。”,他似乎在安抚高甜,又道,“等我医馆里来的病人多起来,我再找你回来给我帮忙,到时候还能付你工资呢。” “我不要工资的,午饭我也可以自己带。”高甜希望不被赶走。 “甜甜,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真的不需要人来帮忙。”然后羊亦丰说,“现在5点了,你可以下班了。” “嗯,我下班了。”高甜还能说什么。 这就是去医馆的第二天。 第二十四章 不想去了 “甜甜,今天这么早回来了。”奶奶正在院子里摘菜,见高甜走进来便说。 没有回应,高甜走进了家里。 “这孩子,怎么不理人了?”奶奶看着屋里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高甜靠在一张破旧的皮质沙发上,按了按遥控,看起电视来。 没一会,奶奶摘好菜,走进屋。看高甜躺在沙发上,侧着身子,双腿微微交叉,犹如条美人鱼。便想这孩子,估计是太累了,回到家里来自然要放松放松。 突然电视里传来吵闹和稚嫩的声音,不免引起了奶奶的注意。奶奶于是停下来看看是啥电视,很快对高甜说道,“甜甜,你怎么在看小孩子的动画片。” “嗯?”高甜不解。 奶奶又说道,“这《喜洋洋与灰太狼》是祝英奶奶那个2岁的孙女最喜欢看的动画片,你也喜欢看?” 高甜一瞅,电视里果然在放《喜洋洋与灰太狼》,便扯道,“一般的电视看腻了,广告也没看头。听说《喜洋洋与灰太狼》很受欢迎,我就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部动画片。” 奶奶有点不相信地看着高甜。 高甜拿着遥控换了台,嘴里说道,“果然是2、3岁小孩看看的东西,看多了要变笨的,我还是换个台看看。” 奶奶带着菜走进厨房,开始炒菜。 大约过了20分钟,奶奶便喊道,“甜甜,好吃饭了。” “哦。”甜甜关了电视,去吃饭。瞅了半天,也没动。 “甜甜,你怎么不吃呀?”奶奶问。 “我。。。。。。我的嘴是想吃的。”高甜继续说道,“但是我的肚子还很饱。” “咦,医馆里下午还有点心?”奶奶又问。 “没有。”高甜告诉奶奶。再说了,我又不是一直想着吃的人,我很多时候都是想着干活的,好吧。 “那你怎么还饱?”奶奶不肯罢休,又问。 “我中午吃了太饱了,奶奶。”高甜说道。 “吃得再饱也饿了的。”奶奶又说。 高甜不想扯下去,耍赖道,“奶奶,不信你来摸一下我肚子好了。”说着,就是要把肚皮露出来的架势。 “额,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奶奶笑着道,“不吃就不吃,晚上饿了的话,就拿饼干吃,在那个一直放饼干的桶里。” “嗯”高甜应道,“那我看着你吃吧,解解嘴巴的馋。” 奶奶懒得理高甜,自顾着吃饭了。 吃过晚饭,洗好碗。祖孙俩看完黄金档的电视剧,然后一贯地来到院子里乘会凉。 晚风习习,一人手里一把扇子,扇扇风,打打蚊子。 突然,高甜说道,“奶奶,我不想去医馆了。” “甜甜,怎么了?为什么不想去?”奶奶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想去了,觉得烦了。”高甜说。如果不是夜里,你准能知道那张脸看起来多委屈。 “甜甜,怎么就烦了呀。加上今天,你才去了两天。”奶奶说。 黑暗中的高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憋了一肚子委屈。反正她就是向奶奶报备一下,想好不去就不去了。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是不是马头公的侄子欺负你了?”奶奶故意猜测的问。 好一会,高甜才说,“也不是的。” “那就是你事情没做好,挨批了。”奶奶淡定的说,“那我去找马头公说说,你做得不好的地方让小羊教教。也让小羊少批评你了,女孩子有自尊的。” “奶奶,你要是知道我是有自尊的,你就别去。”高甜说。 奶奶说,“这怎么行。你是个好孩子,还聪明。很多道理比我懂。我们做事不能虎头蛇尾的。” “奶奶,这个道理我懂。可是。。。。。。。”高甜哽咽着断断续续说,“是羊医生叫我不要去的。” “这么严重啊!”奶奶没想到是这样,还以为是高甜的性子不想去。 “甜甜。”奶奶略显忧伤地说,“白云不在身边照顾你,奶奶我也老了,不知道还能吃几年的粮食。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奶奶,您别这么说。”高甜打断奶奶的话。 “甜甜,你是我的好孙女。”奶奶缓了缓,“甜甜,你要听奶奶的话,有什么事说给我听。不能说长大了就藏在心里了。” “奶奶!”高甜说,“你不要说得这么严重,我什么时候把事藏心里了?”班草的事,奶奶都是知道一二的。 “好,那你跟奶奶说说,今天医馆到底发生了什么?”奶奶真是狡猾狡猾的,这么一会就套到话了。 “今天本来好好的。”高甜诉说道,“我早上还早到了,而且还很积极。我看到羊医生要搞卫生,就抢过来说这些活我来做。但是我辛辛苦苦,小蜜蜂般勤劳的搞了半个小时的卫生。他却嫌我卫生搞不干净。” 停了会,高甜继续组织语言道,“他把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可能他觉得药柜台不够干净吧,于是自己打水,拿毛巾重新把药柜台擦过。后来还把每一个装药材的抽屉拉出来擦了擦。” “哦。”奶奶应道,表示她在听。 接着,高甜愤怒地说道,“这本来是没什么的。可是,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他完全当我不存在。他为什么不对着我指出来的,我会听的。” “就这样?”奶奶又问。 “不是的。”高甜说话的语气低了一分,“还有午饭。我问他多拿了5块钱。” “为什么呀?这样可不好。”奶奶指出。 “我看他那里有锅有碗有厨房的。天天去外面买来吃,又贵又没营养,而且没几天就吃腻了。那我就想自己煮,反正我也闲了。我去买了米,买了菜,还买了水果回来。可是他突然跑进厨房,说他就吃快餐。” 奶奶认真的听着。 高甜继续道,“我想他是不喜欢我自作主张,乱花他的钱。总之,他自己出去买了快餐回来吃。” “哦,就这样?”见高甜停下来,奶奶问。 高甜的语气再降了一分,“奶奶,还有。我上午。。。。。。睡了一觉,下、午、又、睡、了、一、觉。” “啊?你去那里就跑去睡觉了。难怪小羊叫你不要去了。”奶奶分析道。 “不是的。”高甜争辩说,“不是我要睡觉的,而是医馆里一整天都没来个人。我太无聊了,无事可做,才睡觉的。” “这么冷清啊,总之,睡觉就是不对的。以后不许睡觉了啊!”奶奶严厉警告。 高甜泄气地说,“没有以后了,他直接跟我说明天不用来了。”现在想来,搞得像老板炒下属鱿鱼的味道,又不付工资的好吧? 奶奶笑笑说,“他叫你不去就不去了。你还是要去的?” “怎么?奶奶,你叫我厚着脸皮去啊,都被这么说了。”高甜问。 “奶奶的腿是小羊给我治好的,没他的话,估计奶奶现在都不能走路了。奶奶叫你去帮忙,是报恩,难道报恩还要别人客气请你去的吗?”奶奶继续说道,“小羊不是为难人的人,他就是要求高一些。他是医生,当然比一般的人要爱干净。你明天去把卫生搞仔细一些,他今天擦过的地方,你都要擦过。不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吗?这点事还能难倒你?” “当然难不到。我都花些时间就是了。”高甜说,有点高兴起来了。 顿了顿,奶奶又说,“现在医馆的生意这么清淡。他又不是本地人,方言又听不懂,你才更要去帮他。他医术这么高,总有一天,去看病的人会多起来的。” “嗯,奶奶说得对。”高甜呼和道,她也这么想的。 “至于午饭嘛”奶奶继续出主意,“你不该不问人家就去买菜。既然有厨房,自己煮我是赞成的。但是你得先征求他的意见,你也得问他喜欢吃什么菜,如果你买回来的都是自己爱吃的,他不要吃的,他当然会不高兴了。” “嗯,奶奶,我知道了。明天继续去。”高甜说。 “这就对了,早点去睡觉。明天可不能又晚到。”奶奶嘱咐道。 “嗯,好的。我这就睡觉去。”高甜起身去房间。 在奶奶的开导下,她一点烦恼也没有了。哼!你叫我不要去,我偏要赖在那里,赶也赶不走,看你能把我怎样。 第二十五章 厚脸皮到底 早上7点半,高甜准时到医馆。 “羊医生,早!”高甜走进医馆,热情地打招呼。 羊亦丰瞧见高甜,没想到她今天还是来了。 羊亦丰懒得跟高甜说一个字,独自走进里屋,拿来一盆水和抹布。 高甜三步当两步很快走到羊亦丰跟前,笑嘻嘻的说,“羊医生,这个今天还是我来。” “行。”羊亦丰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这次他没有开电脑,就专门监视着高甜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是出于报恩的心态,高甜真的很难忍受这么个人。不帮忙就罢了,可以做些其他的事,哪怕他是开电脑玩游戏,到也算了。 然而羊亦丰真的是把客气当福气。说这活我干了,他就立马甩甩手,一旁干坐着。然后看着你干活,他是把观赏别人的劳动当做一种乐趣么? 高甜开始打扫,她细心地把每一个角落都扫一遍,她不厌其烦地把凳子挪来挪去。她甚至把扫把洗干净,重扫一遍。 再然后,她一遍又一遍地擦桌子,擦玻璃。她把桌子擦得透亮,她把玻璃擦得如一面水洗过的镜子。 她同时还把装药的抽屉也拉出来擦一遍。在打开抽屉的时候,她闻到不同药材的味道,难道羊亦丰每日这样做是在做练习吗?如果自己每天早晨,在心无杂念的时候,把这里的药材都闻一遍,估计自己也能凭气味认出几种药来。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高甜还故意把羊亦丰的位置也打扫了一遍,呵呵,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 高甜最后把抹布凉好。然后得意地回到位置上,故意不去看羊亦丰。 不过,说来,这次是高甜最细心最耐心的一次打扫,把自己的懒惰丢到一边,然后那种心情却是无比平静的。难怪很多武侠里面,扫落叶的老和尚是掩藏的高人,他不过不涉入江湖而已。 羊亦丰终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高甜走去。 高甜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趴在桌子上。 羊亦丰敲了敲高甜的桌子,问,“你真的想来医馆?” 那不然呢?反正卫生都搞好了呀。不过高甜乖乖的说,“是的。” “为什么?”羊亦丰严厉地问,“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用来了吗?” 高甜很想回一句,要不听奶奶的话,我才不会来呢。嘴里却说着,“我以后也是要步入社会,来这里历练历练多好。更何况,我还指望着有什么大小病找你看看就行了,多省钱,你肯定不会收很多钱吧?” “嗯?这个还是要看情况的。”羊亦丰说,心里真是拿她没办法。 “那个”羊亦丰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条链子是不是要还给我了?” “哦,我这就给你。昨天纯粹是忘了”高甜连忙把链子取下来,递给羊亦丰。 羊亦丰接过链子,对高甜说,“医馆这么闲,我觉得你是呆不住的。你要回去就回去,我不会拦你的。” “嗯。”高甜应道。这意思听来还是想赶我走啊。 羊亦丰回到自己位置,打开电脑,把精力都放在电脑上了。 他是很孤独吗?每天宁愿和电脑打交道,也不愿和人多说两句。他到底在电脑上干什么呢?高甜想。 这应该都不关自己的事吧?再说他都把链子收回去。高甜又想。 。。。。。。 “羊医生。”高甜亲切的叫羊亦丰。 这孩子什么时候到我身边来的,羊亦丰被小吓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嘻嘻,高甜一面灿笑,“耽误您一点时间,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羊亦丰道,“直说!”,搞得好像自己很忙似的。 “那个,我拿个凳子来慢慢说,行不?”高甜十分客气的问,你急我就慢,哈哈,也磨磨你的性子。 羊亦丰只得说,“那行吧。” 高甜去把椅子拿过来,还故意慢悠悠地品一口水。 终于坐下。 “什么事?”羊亦丰再次问。 “羊医生,再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行吗?”高甜极客气地说。 羊亦丰极不耐烦地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给高甜,暂且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这么做,主要是怕意思表达不清楚。”高甜又开始唧唧歪歪。 “你还有别的要求吗?先说。”羊亦丰对高甜说。 “没了。”高甜又来了,“我就是想这样。。。。。。” “怎样?”羊亦丰真想发火了。搞了半天,做弄啥,这女人也太墨迹了吧。 点到为止,收!高甜马上换了一种风格,一气呵成道,“我看到那些装药材的抽屉上,每个都贴了标签,应该是药名吧?但是那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我想把那些不认识的字都画下来,你帮我在画出来的字后面写上通用的中文就行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把每个抽屉里装的药名告诉你就行了。”羊亦丰说。 嘻嘻,“那还是不用了。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得到的太容易,印象就不深了,还是让我好好弄吧。”高甜又重重地补上一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难道她的言外之意是医馆很闲吗?羊亦丰思忖道,瞧好了,我一定很快会让医馆的生意火爆起来的。 “那好吧,随你的。画好后放我桌子上就行。”羊亦丰说。 高甜果真拿了几张纸,一支笔,去药柜画了起来。 看样子还挺认真的,羊亦丰望着高甜,心里赞赏道。 然而,才一分钟的时间,高甜就停下,朝羊亦丰走来。 看来,她不过是几分钟热度而已,羊亦丰这样想着,倒是有些欣慰。 “羊医生,你看下我这样画出来,你认不认得?”高甜请教道。 啊,原来是这样。羊亦丰往纸上一瞧,上面画了两个字,是甘、草。不过认起来,稍微有些困难。 羊亦丰拿过手中的笔,“你画得太柔了。这个你直接写一横就行。”说着,把那一处圈了出来,然后再旁边写了一横。“ “还有这个。”羊亦丰又圈出另一处来,“不要画得像个小鸭子,你写成z我就认得出来。” 接下来,羊亦丰又指出了好几处。 不过才两个字而已,羊亦丰却说了足足有5分钟。 高甜心底,佩服佩服啊!换自己是做不到了,天底下找不出几个人有这么好耐心。 羊亦丰抬起头,正对上了高甜的眼。高甜感觉到有磁力在两双眼睛间流动。为什么会这样,仿佛他可以透视我一般。 羊亦丰则淡定地把纸递给高甜,“拿去。”然后,转过身,继续深埋电脑。 难道只是我想多了吗?他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反应,高甜想到此,真是羞啊,我还是好好去画字吧。高甜!你是脑子坏了吗?警告你,再也不要胡思乱想了。 高甜走开,羊亦丰却再不能静下心来。当初就不该让她来医馆,心都被搅乱了。 第二十六章 出生十天的宝宝病了 高甜又画完一个。一个字她只画一遍。比如药材里有甘草和积雪草。她先画了‘甘草’,然后看到了积雪草,她会拿画过的字和‘积雪草’比一遍,发现‘草’字已经画过了,‘积雪’两个字还没画过,那她就只画‘积雪’两个字。 咦?这个字看起来好像‘参’啊,而且药名还是两个字,不会是人参吧?让俺瞅瞅,于是高甜拉开了那个抽屉,发现里面是一堆晒干的绿色叶子。 好吧~高甜知道了,这些字就是异国语,不能用猜的。 “医生!”一对夫妇走进了医馆,那妇人怀里还用毯子抱着个婴儿。婴儿在间断地哭,他的妈妈则一直在哄着他,“宝贝,别哭,马上就好了。”好像那么大的小孩能听懂似的。 总之,那婴儿听到妈妈的声音,止住了哭,过一会又哭了起来。 羊亦丰立马站起来,“孩子,怎么了?” 此时,高甜也走了过来,站在羊亦丰旁边。 “你是羊医生吗?”那男人极具地方特色的普通话问。 羊亦丰基本听懂了,便说,“我是羊医生。” 那男人再问,“好田村的明明是你治好的吗?” 此时,高甜用本地话开口道,“大哥,你是说肚子痛,里面有条青色虫子的刘明明小朋友吗?” “是的,是的。”那男人对着妇人说,“看来就是这里了。” 羊亦丰只感觉语速好快呀,悄声问高甜,“你们在说什么?” 高甜答,“他问是不是你治好好田村的刘明明。” “哦,原来这样。”羊亦丰应道。 “我就是你们说的羊医生!”羊亦丰再次强调。“给我看看,你们孩子怎么了?” 此时,那妇人把婴儿交给了他丈夫,把背在背上的包卸下,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来。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本子里还夹着了一些纸张。 妇人把这个本子递给羊亦丰。 羊亦丰翻开本子,看了看,说道,“孩子才出生10天?” “是的。”妇人答道。 “你们已经看过了,那些医生怎么说?”羊亦丰问。 同时,羊亦丰侧头对高甜说,“去把门关一下,开个灯。” “好的。”高甜听命。 高甜关好门,开好灯,又听羊亦丰说道,“甜甜,把那张床也推过来,下面带轮胎的。” 高甜听命,把床也推了过来。现在,她才注意到那张床是可以移动的,平时把轮胎藏了起来。 见床推过来,羊亦丰对那妇人道,“大嫂,你先睡上去,慢慢说。” 那妇人奇怪,“不是把我的孩子放床上吗?” “你的孩子要等会,让你丈夫抱着没事。”羊亦丰继续道,“倒是你,刚生完小孩,还没出月子,要多躺着休息。” 妇人听完,慢慢移上床,身体躺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医生怎么说?”羊亦丰又问。 那妇人回到,“我的宝宝吃不进东西,吃一口奶就吐一口奶。肚子鼓得很大,大便又不拉。” “嗯。”羊亦丰应声道,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发现后,我们就抱着孩子跑到县医院去看了,医生说是肠梗阻。医生一开始说是可以治疗的,她在宝宝的大拇指上安了根很细的管子,然后进行输液。可是过去两天了还不见好。”妇人说着。 再接下来,妇人就难过起来,“然后,医生告诉我们说,需要进行手术。” 妇人哽咽着,“我们想,才出生几天的小孩子,怎么能做手术呢?”她望着羊亦丰,“羊医生,你说是吧?” 羊亦丰听着心里一凉,摇摇头说,“这些学西医的医生怎么回事,就不会想别的办法了吗?给这么小的孩子做手术,即使治好了现在的病,也会给孩子带来很大的伤害。” 仿佛一丝光照到了那妇人头上,她的眼睛变得有光了,她的语气也生动起来,“羊医生,听说您把人家肚子里的虫子都逼出来,您一定有办法治好我家宝宝,是不是?”她渴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羊亦丰没有直接给答案,“我先看看孩子。” 羊亦丰从位置上走出来,对婴儿的爸爸说,“大哥,你把孩子放在床上,给我看看。” 婴儿的爸爸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在妈妈的身边。 那妇人看着婴儿,心疼不已,说道,“宝宝啊,你都两天没进奶、水了。”那泪水瞬间就哗哗地流了出来。 高甜立马去拿了纸巾给妇人,心里同时也担心不已。 婴儿的爸爸给羊亦丰让出位置来,羊亦丰先给婴儿把脉,听了一会道,“还好的。” 然后羊亦丰又把包裹婴儿的毯子拿掉,解开衣服的绑绳,让婴儿的肚子都露出来。 羊亦丰在婴儿的肚子的几处摸了摸,按了按,高甜看到羊亦丰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说道,“没那么严重,我给他抓几中药吃吃就好了” “真的吗?”两夫妇问,好像这是一把赌局,把所有的东西都赌在这局了。 “是的。并不是很严重,孩子的这种情况我看过不少,只是你的宝宝是我看病中最小的。”羊亦丰说,“不过,两位请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他的病。” 高甜看着羊亦丰,刚才紧张得手心里出了一把汗,听这么一说,才放下心。给了羊亦丰一个肯定和加油的眼神。 冷漠的羊亦丰出奇的对高甜笑了。 “来,我想给你按摩按摩小肚子。”羊亦丰对婴儿说,“按几下,就舒服,肚子就不会鼓得像个皮球了。” 羊亦丰从床的一侧,拿出一瓶油,涂在手上,然后找准穴位,在婴儿的肚子上轻轻地按揉起来。 小家伙,一下子安静了。 “现在舒服多了,是吧?”羊亦丰又对婴儿说。 婴儿真的越来越活泼了,他开始对着羊亦丰笑,他的小脚也开始踹起来。 “这样可不行。你还在生病呢~”羊亦丰转头对高甜说,“甜甜,来,察点油,帮我把他的脚轻轻按住。” 高甜听到吩咐,立马行动起来,她真的很积极。 高甜小心地按住小家伙的脚,让他不要踹得那么厉害。羊亦丰则在继续按摩肚子。 大约按了20分钟,小家伙鼓鼓的肚子眼看着就一点一点退下去。孩子的爸爸妈妈脸上也有了笑。 第二十七章 女人的那几天 “你可以稍微给他喂点吃的。”羊亦丰帮小家伙系好衣服,包好毯子后对妇人说。 “真的吗?”如果你已为人父母,就能体会到那种心情有多激动,毕竟这么嫩小的婴儿已经两天多没进奶、水了。 “可以。”羊亦丰肯定地回答,“但是只能吃一点点,不能给他吃跑。” “一点点是什么概念呢?”高甜插话道,这也正是妇人想问的。 “那我这么说好了”羊亦丰换了种思维,“如果他之前一次要喝100ml才喝饱,那现在就喂他50ml。” “我都是直接喂给他喝的,不知道100ml是多少。”妇人发愁说,孩子好不容易救回来,自然是要处处小心的。 见羊亦丰不语,高甜热心的插话道,“大姐,是这样的。如果你家宝宝平时要喝光你两个奶、子的奶、水才饱,那你只喂他喝一个奶、子的奶、水就行了。” 又闻妇人说道,“我家宝宝平时喝一个奶、子的奶、水就饱了。” 高甜脑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那你把一个奶、子的奶、水挤掉一半多一点,再给他喝剩下的就行了。” “羊医生,是这样么?”妇人问羊亦丰。 羊亦丰点点头,又问高甜,“你怎么想到的?” “我就随便想想。反正有你在,又不怕说错。”高甜调皮说道。 妇人有些难为情,总不能就大庭广众之下挤奶吧,便问高甜,“小姑娘,你们这有没有厕所?” 高甜会意,“有的,我扶你去。” “那只是太谢谢了。羊医生,你可招了个好助手啊。”妇人夸到。 嗯?呵呵,确实如此。羊亦丰想。 高甜扶妇人来到厕所,打开灯。又拿来一张凳子给妇人坐着。 还来不及回避,妇人就捞起衣服挤奶、水了。 高甜瞥见妇人丰满肥大的胸部,真像个巨球。又见奶、水如喷泉般射出,而另一个奶、子则在滴水。高甜闻到扑面而来的奶腥味。 额滴天啊,真是头回另一个女人丰硕的胸部,那感觉怎么说呢?反正是不想见也见了。 高甜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部,虽不大,也是有起伏的。 人为什么要羞于自己的第二次发育呢?不知道,反正人人都有这种经历。突然镜子里面,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某些变化,真的会被吓一下。 高甜想,如今的自己也是个成熟的果子了吧?是该注意防火防鬼防色狼了。 高甜回想起,前天傍晚送药的事,加上现在眼前的场景,心里有了自我保护的意识。 那妇人挤好奶、水,不慌不忙的扣好衣服,转头对高甜说,“小姑娘,来扶我一下。” 瞥见高甜脸上的羞涩,妇人笑着说道,“你以后也会这样的。” 高甜不语,上前扶了妇人去到医馆大厅。 妇人躺在床上给小娃娃喂奶,羊亦丰把婴儿的爸爸叫到面前坐下,吩咐了一些煎药、喂药的事。然后又自己写了药方子,抓了药。 妇人喂好奶,和孩子的爸爸一起离开医馆回家去。 一下子的冷清,才让羊亦丰注意到高甜不见了。 这丫头,刚刚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羊亦丰轻步走到里屋,也没瞧见高甜。要知道,他是不会大声、明摆着找高甜的,别问为什么,问了我也不告诉你。因为情况就是这样。 羊亦丰玩了会电脑,但心思全不在电脑上。他索性站了起来,在医馆大厅踱着步子。唉!到底到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羊亦丰突然听到很响的脚步声在靠近,赶紧撤回位置上坐好。 咦?只是个路人而已。羊亦丰真的很纳闷,高甜到底跑哪里去了。 于是,羊亦丰走到门口一瞧,正瞧见高甜回来了。 。。。。。。 待高甜回到位置上坐好,羊亦丰问,“刚才到哪里去了?” 额,高甜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去了这么久?病人都离开了。”羊亦丰又说,听得出来,他的意思还是在问去哪了。 不会因为这点事又赶我走吧?高甜郁闷。便如实说,“我刚才回了趟家,有点事。” “哦,原来这样啊。”羊亦丰继续说,“要回家拿东西,跟我说一声,我有摩托,几分钟就到了。” “哦。”高甜随意应着。 “那你从家里拿了什么来?”羊亦丰随意扯一下,今天突然心情不错,就说两句。 高甜更加郁闷了,红着脸说,“换了条裤子。” 羊亦丰用余光一瞅,真是回家换裤子去了。不是吧?大热天回家换了条黑色长裤!是长裤哦! 羊亦丰突然有点会意,不会是女人的那几天来了吧? 接下来,羊亦丰安静地看电脑。偶尔用余光瞅瞅高甜在干什么。 果然。刚才没画完的字不继续画了,就坐在那里发呆,看表情,有些痛楚。 羊亦丰啪啪啪一敲,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这一行字是:痛就跟我说,这个我会治。 又过了一会。 羊亦丰把这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 这一行字是:痛就跟我说,这个我会治。 又过了一会,删了再打。 还是这行字:痛就跟我说,这个我会治。 然而,高甜仍旧在原位置上坐着,看起来情况没有好些。 羊亦丰索性走到高甜面前,说道,“你早点回去好了。” 又补上一句,“最好不要吃生冷的食物。”然后转身离开。 “你站住!”高甜从后面说。 羊亦丰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我医术可是很高明的。”心想,这么说应该听得出来了吧? “你是不是知道了?”高甜问。 “别忘了我是医生。”羊亦丰间接答道。 高甜起身,几步向前,拦在了羊亦丰前面。 羊亦丰看着高甜,不明其然。 “既然你知道了。。。。。。”这语气颇透着阴谋的味道,高甜接着说,“羊医生,那你必须答应帮我的忙。” “什么事?说!”羊亦丰说道,搞得这么严肃干嘛,不就是知道了嘛,只能说这孩子太嫩了。 高甜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地说道,“羊医生,羊叔叔,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额,羊亦丰说,“这有什么可说。” 高甜继续堆笑地说道,“反正你必须装作不知道。不!你就是不知道。” 羊亦丰奇怪了,便问,“你有事?” “你答应我先。”高甜说。 “好的。我答应你。”过了一会,羊亦丰问,“你到底藏着什么事啊?看起来挺重要的。” “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你不能说。”高甜回。 “好,我才懒得说。”羊亦丰示意前面的路,“这会,你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请!”高甜赶紧给羊亦丰让出一条路来,彬彬有礼地说道。 第二十八章 识药挑战 高甜在医馆接下来的日子都过得比较忙碌。羊亦丰再也没说出赶走高甜的话,这是放纵情感,还是突然间发觉人生的不易,生命的短暂,与其排斥,不容好好珍惜。 “羊医生,那些药材名上的字我都画好了,你给我翻译下吧?”高甜手里足足拿了10页。本来以为3、4页就能搞定的,确实是少看了。大致数数估计有上百种药材吧。 高甜要么不做,要么做得细致入微。她每个字都画得很好,看不出一点偷懒的迹象。这么做确实很累,确也很充实。 有时手画得累了,偶尔停下来,朝羊亦丰的位置看去,就能看到他同样认真的模样,偶尔他还会投来一个笑意。 “好”羊亦丰应着,撇下手中的电脑。拿起笔,开始在画好的字右下方写上普通的中文。 于羊亦丰而言,高甜画的字有些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有些还得慢慢瞧上几眼。 羊亦丰边写边问,“你为什么对它们这么用心?你在我医馆又呆不了多久。你不是很快要去上大学了吗?” 高甜答,“是的,最多呆两个月。”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羊亦丰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很多人做事其实都是没有目的性的,不一定要达到什么。我也一样。如果我不来医馆,我能做别的什么呢?既然我来了医馆,就不能让自己闲着,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觉得日子不白过就行了。”高甜说。 “嗯。”羊亦丰应声道。 “再说了。”高甜故意提高了嗓音,“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没用呢?” 羊亦丰听出话里的不寻常,问,“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做一名医生?” “嗯。是的。”高甜告诉羊亦丰,“我早决定做一名医生了。”这话说得真亏心,不是高考前几天才想到的吗? “是吗?”羊亦丰接着问,“你是想做中医还是西医?” “当然是西医了。”高甜愉快地回答。 羊亦丰一听,停下手中的笔,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 “为什么?你也是中医,难道你觉得中医不好吗?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开中医馆?”高甜问。 羊亦丰当然不会告诉她,因为出生在中医世家,所以责无旁贷的学中医,把中医传扬下去。 羊亦丰只是笑着说道,“你去大学学中医的话,就是浪费金钱和时间了。你觉得大学里的老师有我厉害吗?” “这个。。。。。。”高甜想了想,“应该没有你厉害。” “所以嘛。。。。。。”羊亦丰故意停顿。 “所以,我还不如不去上大学,在这里拜你为师?”高甜没多想便问。 “我可没这个意思。一是,我不想误人子弟,二是,我可还没想收徒弟呢。”羊亦丰否定。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甜又问。 “我觉得你可以去学西医。”羊亦丰依然低着头,没正眼看高甜,显得这是十分随意的谈话。 高甜又问,“为什么呢?” “因为中药虽好,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中药更适合治一些疑难杂症的,日积月累出来的病。西医适合治短期的病。”羊亦丰说。 高甜继续听着。 “比如发烧感冒,吃吃西药,挂个头孢就好了。又比如阑尾炎,动手术把阑尾切掉就无后顾之忧了。中药可没有这么快,这么明显的效果。”羊亦丰说。 “对哦,再说这里中药有你了,那我就去学西医好了。”高甜把羊亦丰的话都听进去了,觉得做个西医也不错的。再说,这里也缺优秀的西医。 “我也就随便说说。”羊亦丰转而问道,“甜甜,你们高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高甜沉了脸,说,“还有20天的样子。” “嗯。你先回位置上坐着,这里好了,我会给你拿过去的。”羊亦丰说。 “好。”高甜回到位置上坐下。 还有20天,管它的。我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高甜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大约过了20分钟,羊亦丰把翻译好的纸交给高甜。 “羊医生,哪里有尺子,小刀,胶水?”高甜走到羊亦丰身边问。 “里面第二个房间应该有,你自己去找找。”羊亦丰回。 “好的。”,然后高甜走到里屋的房间找。 在贴着“杂物”的约10平方米的小房间里,高甜找到了尺子、小刀、胶水,还顺便拿了一叠白纸。 看着高甜风风火火地拿了一堆东西走出来,羊亦丰便饶有兴趣地看看她要做什么。 只见高甜把白纸横着折几条,纵着折几条。然后再用小刀把白纸按照折痕切割下来。 这样切割下一大堆大小相同的纸片。高甜把纸片装到一个小透明袋子里。 高甜拿着这个装满纸片的小袋子,和笔,和已经翻译好的画纸来到药柜台前。 高甜看看药材抽屉的药名标签,翻阅画纸,把药名用普通中文写好在一个小纸片上,然后涂上胶水,沾在原来药名的旁边。 “羊医生,你看,这样我以后也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药材了。”高甜得意地冲羊亦丰说。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学。”羊亦丰说。 “那个,我把药名全都贴好了,你来给我检查一下可以吗?以免我弄错。”高甜提出。 “好的,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看的。”羊亦丰答。 “那谢谢了。” “谢你自己吧,我不过举手之劳。”羊亦丰是很乐意帮助的。 这一天,医馆里来了2个病人,都是小病。羊亦丰把过脉,问过症状后,便自己取药。 高甜尾随其后,“下次抓药,要不我来试试?” “这么快就想抓药,你也太急了吧?”羊亦丰说。 “我就是想帮你的忙而已。再说了,你看我明天就能把新的药名全都贴好了。”高甜说。 “抓药不是这么随便的事,你要知道药关系着人的命,一旦弄错了救人就变成害人了。”羊亦丰严肃地告警跟在身后的高甜。 “可是”高甜瘪嘴道,“我就是想试试,体验一下。再说,有你看着我,总不会弄错吧?” “不行!”羊亦丰坚决拒绝,“我可不会因为你的好奇心,你想体验一下,就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 高甜虽然知道羊亦丰说得有道理,心里却还是不爽,说道,“不讲人情!” “你要抓药也可以。”羊亦丰突然提出。“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有你说,我都能满足。”高甜盲目自信。 “如果我随便拿出10种药材,你能说对其中9种,那就可以让你抓药。”羊亦丰转身正对着高甜,极具挑战性地说。 “啊!要求这么高,那得到猴年马月。”羊亦丰的条件对高甜来说是太难了。要知道,她又重来没接触过。 “知难而退最好了。”羊亦丰故意说。 “错!我才不知难而退呢,越有挑战的事越能激发我的斗志,我是迎难而上的人!”高甜那个豪情万丈。 嘻嘻,羊亦丰笑道,“那我就等着你。” “行,你等着好了。不会太久。”高甜回。 羊亦丰暗想,她的决心和信心还真是大呀,不知道哪来的。 第二十九章 眼花缭乱的药材 这一日,高甜准备识别药材了,因为昨天她已将地球人认得的药材名都贴好了。心里那个兴奋。 她初对一些药名有了印象。细细想来,有:人参、甘草、黄连、桔梗、长松、独活、天麻、柴胡、积雪草。 此外,还记得益母草、何首乌、当归、三七、五味子。 嘻嘻,是不是不错了?看来自己亲自把异国语的药名转化成新的药名,真的很有用。而昨天只是写药名的时候顺带的记忆,那么今天专门研究药材,收货一定更多了。 高甜打算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顺序来认识这些药材,同时手里还拿个本子,可以把重要的信息记在上面。 高甜想想,可高兴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亲爱的药材,让我们做第一次亲密接触吧。 高甜数了数,药柜是8排40列。就是说,总共可以放320种药材。不过,现在只放了一半,还有一半的抽屉是空的。 第一排第一列的药材分别是:川芎、当归、豆蔻、假苏、薄荷、积雪草、茉莉、花、郁金香。 川芎是什么?高甜拉开了这个抽屉,只见里面是一片一片,每一片都是椭圆形,高甜从中拿起一片,摸上去很硬。一闻,没什么味道。而它的颜色是外圈黑里面泛白。 这个好记,于是高甜在本子上写下:川芎,外圈黑肉质泛白,硬,无味。 第二个抽屉放的是当归,当归、当归,应当归来,这药名真有趣啊。高甜拉开抽屉,只见里面也是一片一片的。每一片的形状不是正规的圆形,有突出去的小尖角。但每一片上的尖角数目又不是一样的。高甜从中拿起一片,也是硬的。从色泽上来,外圈黑,里面黄。拿起来一闻,也没什么味道。 高甜暂且记下:当归,不规则形状的小片,硬,无味,外圈黑,里面黄。 第三个抽屉的药材名叫豆蔻,高甜猜想难道里面装的是豆子?也很有可能是豆子的杆子。曹植不是有首诗是写豆的吗?为“煮豆燃豆萁,豆在盘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高甜把这个抽屉拉出来,原来里面放的真是豆子,但比平时的豆子小。是野生豆比种植豆小的原因吗?不过,它很有不同之处,一拉开抽屉就有刺鼻的气味出来。还有点淡淡的香。 于是高甜记下:豆蔻,与豆子类似,小颗,有刺鼻气味,带香。 高甜就这样,一一拉开抽屉,一一观察,一一做笔记。 大概记了20种药材,她的头越来越晕了。 我真是受不了了,高甜再拉开下一个抽屉时,看都没看,就果断地把抽屉又推了进去。 高甜走到羊亦丰身边,“羊医生,你帮我把把脉,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 羊亦丰把手指搭在高甜的寸口上,“气血通畅,没什么病。” “是吗?”高甜接着说,“为什么我觉得头晕眼花,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还感到非常心烦?” “甜甜,我想你需要休息下。”羊亦丰指了指高甜手中的笔记本,“给我看下,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高甜把笔记本交给羊亦丰。 羊亦丰一行一行扫过。说道,“没想到你有自己的方法,而且还记得很仔细。可惜。。。。。。” “可惜什么?”高甜没劲地问。 “可惜记录的并不准确。”羊亦丰说。 “那你教我?”高甜说。 “不行!”羊亦丰说。 “为什么?”高甜有些生气的问,“你不能老是说点出来,又吊人胃口。” “我可没有吊人胃口。我只是实话实说。”羊亦丰接着道,“我看你做事太急于求成了。认识各种药材,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更何况你一点基础都没有。” “没那么难吧?那你是怎么学会的?”高甜不信的说。 “我把药材都识别,可是用了1年的时间。”羊亦丰说道。 “不是吧?我可只有2个月的时间。”高甜泄气道。 “所以,你放弃好了。”羊亦丰劝道。 “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怎样才能让我更快地记住药材。”高甜说。 “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太心急吧,难怪你会头晕眼花,心烦。”羊亦丰接下来继续耐心的跟高甜说,“这事真的是不能急。中医讲究的是本,所谓本,就是很深沉的东西。不是随便看看,或者背背文字就能知道的。” “你给我倒杯水来,我渴了。”羊亦丰突然说。 高甜只能乖乖地给羊亦丰倒了杯水,恭敬地放在羊亦丰手边的桌子上。 “看你态度不错。我就再说点。”羊亦丰继续道,“你刚才看到的和你做的笔记都是表面,不能算根本。比如说,你上面记着川芎和当归都是硬。世界上这么多种药材,40%以上的药材都是硬的。那你怎么辨别得清楚?你看到的形状是圆形,不规则形状,这些都是加工过的。你知不知道它最开始是什么样子。” 高甜听着有些投入。 “你说它是硬的,那它硬的程度如何?它是茎,是叶,是花,还是根?这些我们都是要清楚的。还有说到气味,也是很难说得清楚的。”顿了顿,羊亦丰道,“所以,这不是单用文字能描绘得清楚的。” “那要怎样?”高甜问。 “如果你能参与它的采摘,挖根,加工处理过程,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这是不实际的。所以还要你的经验,你的用心,你要多接触,时时泡在一起,才有助于你记住它们。”,“不过。”羊亦丰转而说得,“一个人的天赋也是非常重要的。你的鼻子灵敏度,你的眼睛更具观察力。你手的触感更丰富,还有就是说不出来的东西,这些都有助于成为一个好的中医。” 羊亦丰看看高甜,“一些天赋也可以后天培养,但是你已经这么大了,是培养不出来了。” 羊亦丰说完。 高甜则在原处思考起来,她突然叫道,“羊医生,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我是不行的,是吧?” “没有,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实说。”羊亦丰非常客气礼貌。 “好,既然你都说我不行了,那我就不干了!”高甜说。 额,“我也没说你不行。”羊亦丰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2个月之内达到我的要求几乎是不可能的。你不用太拼。” “哦,好吧。”高甜说,“我会尽力的。”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只是不愿再谈论下去了。 “那个,你那里有《本草纲目》吗?我先借来看看。”高甜向羊亦丰提出。 “这个到是有的。”接着又评价道,“这是本好书,对于你这个初学者来说很适合。我明天拿来给你。” 第三十章 读本草纲目 高甜拿起羊亦丰从家里带来的《本草纲目》,用心研读起来。我一定要尽快掌握识别药物的方法,在2个月内达到他的要求,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这只是高甜的争强好胜之心吗?非也。高甜的目的只在一个‘看’字。她希望自己在羊亦丰的心目中是不一样的存在,就像羊亦丰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 高甜想,他不知从哪来,又那么神乎,倘若自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妹,那。。。。。。总之,学这些也是对自己有帮助的,不是吗? 《本草纲目》的首页这样写着: 李时珍说:天地造化才生成了草木,刚交于柔而成为根,柔交于刚而生成枝干。叶片花萼属阳,而花朵果实属阴。从而使草中有木,木中有草。 百草得到气中之精华者为好的,得到气中恶毒者为有毒的。因此有金、木、水、火、土五形,香、臭、臊、腥、x为五气,青、赤、黄、白、黑为五色, 酸、苦、甘、辛、咸为五味,寒、热、温、凉、平五性,升、降、沉、浮、中五用。 这一段应该是后人稍微概况了一下,古人写的东西怎么会这么通俗易懂。不过,由上,可以看出,古人非常看重天地人合之道。那么中医的根本就是取自然之造化,补人之所缺。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记载了上几种药材,大多数的药材都记录了它的生长情况。每种药材都记录了它的药用,同时还辅以图片,不同的明别。看起来非常有用。 高甜翻阅几页,发现里面记载的不少药材,她都是见过的,不少她还无意中拔过。 高甜从药柜的抽屉里拿来川芎和当归。原来,你们的真面目我早见过了。 它们应该都是根的部分,川芎的根是一整条的,所以切出来的片是圆形。而当归的根上长了很多胡子,所以切出来就是这种说不出来的形状了。高甜左手拿川芎,右手拿当归,不停的比对着。她又拿起它们闻了很久。 呵呵~她终于闻出来了,它们都是有气味的,虽然稍稍有不同,但她还是立马分出来了。因为她的大脑除了气味,还有与它们有关的记忆。 羊亦丰啊,羊亦丰!看来你真的要小看我了。我也有我的优势,因为我一直生长在它们的环境中。 不过,我可不能喜行于色,等我基本都有把握了,给他来个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而且,高甜还注意到它们粗细不同,花纹不同,拿在手里的分量也是不同的。 高甜就这样开始新的生涯。而她的启蒙老师是羊亦丰。 嘻嘻,高甜想到。这里总共才100多种药材吧,每天记10种好了,嘎轻松啊。 高甜在药柜中走来走去,时而摇摇头,时而很苦恼,时而很疲惫的样子。 “你过来。”羊亦丰叫高甜,“坐我对面。” “好的。”高甜应声来到羊亦丰对面坐下。 “手拿出来。”羊亦丰命令道。 咦?他想干嘛。不过高甜仍然照做。 原来是给高甜把脉,她又没病,好着呢。 “奇怪了。”羊亦丰开口,“你的脉象比前几天还好,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过段疲惫呢?” “羊医生,我是很累呀。你看我这几天,研读《本草纲目》,脑袋都快炸了。”高甜说。 高甜又补充道,“我这么差的状态,脉象怎么会比前几天好呢?” 难道真的是我诊错了,不可能啊,羊亦丰。于是重新把脉。这脉真的很有活力,很有节奏,说得高甜真的是非常健康。 “甜甜,书我要先收回来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药材的事也别想了,等精神状态恢复了再来。”羊亦丰说。 “羊医生,不行啊。”高甜赶紧说得,“我精神状态好得很,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可能昨天电视看得太晚了,还有。。。。。。” “还有什么?”羊亦丰问。 “还有每天吃快餐,都吃得我想吐了。不是我吹啊,我做的真比买来的好吃。”高甜说。 “那你想怎么样?”羊亦丰又问。 “那你给我钱去买菜,我煮一顿吃吃怎么样?”高甜恳切地说。 “那好的。”羊亦丰想想确实有些亏待她的,不发工资,不买零食,还天天快餐。便拿出50块钱给高甜,“别给我省,我也想吃一顿好的。” 高甜接了钱,高兴地出门了。没走几步,又返了回来,问,“羊医生,你想吃什么?” “五花肉,猪肝,大肠,小肠,蔬菜的话,随便。”羊亦丰开口。 额,原来这医生吃上面也是俗人一个啊。“好的,我都去买回来。”高甜说。 看着高甜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羊亦丰叹道,“说到吃的,立马精神就好了,看来是饿到她了。” 高甜外出溜了一圈回来,买了不少菜。 “羊医生,我回来了。你就等着撑破肚皮吧,呵呵~”高甜自信满满地拿着菜进来里屋厨房。 不一会,就传来锅铁碰撞和水龙头出水的声音。 再接着,是切肉时。 再接着,是油在锅里炸开的声音。 不用进厨房,单凭传出来的声音,羊亦丰也能想象厨房里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闻着里屋传来的香味,羊亦丰不由得吞咽了下水口,十分期待的样子。 我是不是应该走进去看一下呢,至少帮帮忙什么的,羊亦丰想。 不行,决定不行,省得这小丫头会说我这么没有定力。我已经把她留在身边,再进去查看,就显得过分亲近,这样可不行,所以我还是乖乖在位置上呆着最好,这就是羊亦丰的思考过程。 “羊医生,煮好了。哪里吃?”高甜从里屋的门口探出个头来。 “里面太小了,我看,还是自己打饭盛出来吃好了。”羊亦丰答道。 “那好吧,你等着。”高甜说。 不一会,羊亦丰的桌子上就摆了四个菜,一饭碗。 同样,高甜的桌子上也摆了四个菜,一饭碗。 高甜走到羊亦丰身边,说,“尝尝,好不好吃?”一副迫不及待等待被夸的表情。 羊亦丰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到嘴里,不仅香,而且很入味。 羊亦丰又接着夹了大肠、小肠放到嘴里。啊,久违了,我的大小肠,脆,味道赞。 羊亦丰最后再夹了猪肝放到嘴里,不错不错。 “怎么样?”高甜再次问。 “勉强还可以吧~”羊亦丰面无表情地说。 “难道还没快餐好吃吗?”高甜又问。 “这个。。。。。。比快餐还是要好吃一点的。”羊亦丰告诉高甜。 哼!嘴又贱又叼,忙活了半天,不帮忙就算了,还舍不得夸一句。早知道就该往菜里吐口水,哈哈~ 高甜自觉回到位置上,大口大口吃起来。这么好吃,说不好吃,是不是药材试得多了,味觉不正常吗? 当高甜把桌上的饭菜吃得一点不剩后,她抬头查看下羊亦丰那边的情况。咦?我没有看错吧,竟然吃了个精光。 高甜去羊亦丰桌上收拾碗筷,顺便说,“某人不是说勉强可以的嘛,怎么吃得跟洗过了似的?也不用给我这么大面子吧~” 羊亦丰红了脸,“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高甜笑着收拾了碗筷,拿到里屋去清洗。 “甜甜,要不明天你再煮一顿?”羊亦丰见高甜从里屋出来说。 “不煮了,还是吃快餐吧。天天这么吃,既会把你吃穷,又会把我吃成个大胖子,再说了,我还得好好研究药材,不是吗?”高甜答道。 “不是跟你说了,先不用看了,好好休息吗?”羊亦丰说道。 “现在,我精神倍好了,你没看出来吗?”高甜本来就是装装骗骗他的呀,她可不想被赶回家去,耽误了时间。 羊亦丰瞅了瞅,气色是好多了,心情看起来也不错,便说,“随你吧。” 第三十一章 羊亦丰想义诊 又是一个赶集的日子,四面八方的聚集在镇上买卖。我不会告诉你赶集的时候有热闹。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高甜的奶奶今天特别高兴,因为她要去卖鸡蛋了。马头公也吃了早饭,准时走在赶集的大路上。 我还可以告诉你,高山岭接近万人空巷了。除了走不动的老头,老太太,大大小小、老老嫩嫩都去赶集了。马头公是每一次赶集都去的,因为他是走得动的老头子。 这里的人就是喜欢热闹,他们把赶集当做一件很大的事。 从较远的村子,拖拉机拉来一车一车的人。 在街上走着,你矮的话看到的是一面面身体组成的墙,你高的话,看到的尽是黑发人头。 亲人们相见,欢乐地打招呼,嘘寒问暖。 这样的一天,总让人期待医馆里会来些看病的人。 新的病人没有出现,旧的病人却在这一天都来了。 先来的是出生10天得肠梗阻的婴儿一家。加上小家伙,一共来了6个人。 襁褓中的婴儿由孩子的爸爸抱着,孩子的妈妈没有露面,还没出月子呢。 另外4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孩子爸爸介绍说,“这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他们的手里还提着东西,那东西可真漂亮,是个活物。你猜是啥?一般的人猜不到。 “羊医生。”孩子的外公说道,“这是我昨儿山上抓来的,没什么好答谢你的,就想着拿来给你补补。” 孩子的外公又说,“也是昨儿运气好,我都好长时间没逮到过了。” 高甜看着眼睛都直了,心里乐的,我怎么这么有口福啊! 高甜向羊亦丰眨眨眼,小声道,“要不咱们就收下?”人家是专门拿来送给羊亦丰的,什么时候变成咱们了~ 羊亦丰瞪了瞪高甜,朝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说道,“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所在,不能收东西的。” 这时,孩子的爷爷推了推孩子奶奶,说道,“快拿出来啊。”虽然声音很小,高甜和羊亦丰还是听到了。 不一会,孩子的奶奶麻利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包裹。 又是什么新奇的东西?羊亦丰想。 高甜却一瞅就知道了。 孩子的奶奶把包裹脱了一层又一层皮,最后是一个大红包。 孩子的奶奶把大红包递到羊亦丰面前,说道,“你救了我们大孙子的命,这点小意思,希望能收下。” 其他人也是看着红包,点点头,希望羊亦丰能收下。 此一刻,羊亦丰想也没想,赶紧把红包推回去,“老人家,这我不能收。我开医馆为的是治病救人,造福一方,给你减去痛苦。不是为了钱。” 孩子的奶奶仍然求着说,“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难道是嫌少了?”。 “老人家,我不是这个意思。”羊亦丰耐心说道,“钱多钱少都是情意,不分轻重。只是我如果收了您的钱,就会有偏向,就会起贪心。我就会想着给有钱人治病,不想给穷人治病。您说,这样对吗?” 羊亦丰既然能一口讲出这么大义的话来,别说高甜,就是羊亦丰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回想以前,看病都是讲钱的,一开始是少于1万的不去,后来是少于5万的不去。 孩子奶奶的手颤抖着,眼睛红了,她是最懂穷人看病的难处了。她把红包收回,双手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握住羊亦丰的手,“羊医生,你说得对,做得更对。我们一家人都谢谢你了。” “没什么,没什么~”羊亦丰哈哈说道,心里那个美。 此时,孩子的外公又上前一步,“这野鸡,您无论如何得收了。这又不是钱,就是我顺便山上溜一会的事情。” 收吧,收吧,高甜心里想着。 好紧张啊~噔!噔!噔!收了就有美味了。不收就是到嘴的鸭子飞了。 羊亦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非常正式地向前两步,双手接过孩子外公手里的野鸡。给人特别肃穆的感觉。 容我特别想补充一下,这野鸡的羽毛真美,真艳,尾巴也特别长。 大家看着这一幕都笑了,接一只野鸡,跟接过一面国旗似的。是不是还得唱国歌啊? 这一刻,于羊亦丰真的是有非常重大的意义。他告诉自己,和过去挥别吧,做一个为民不为名利的好医生。 “羊医生,你来给孩子取个名吧?”孩子的爸爸把小家伙抱到羊亦丰面前,“这是大家的意思。” “我只会看病,不会取名字的。”羊亦丰说,“我真不行。” “羊医生是这孩子的福气,也是百姓的福气,我看就叫羊福吧?”声音悠远。 众人瞧门口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个赖头和尚。 “和尚,你进来说话。”羊亦丰招呼道。 “不拉,不拉。”和尚说完就走了。 高甜好奇,便跑到门口追看,没看到和尚的身影,只看到一阵风。 “好怪,好怪!”高甜说,“和尚不见了。” “羊福好,又好听,又好记。。。。。。”四个老人赞同道,全不顾和尚的事,好像和尚不曾来过,难道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羊亦丰脸上闪过一丝冷色。羊福是自己的真名,羊亦丰是前不久拖关系改的。 他们走后没多久。 外面传来踏、踏的声音,随后是喝住马停下的声音。 高甜和羊亦丰走向前看看,见一人下马,腰上还跨了个酒壶。 哪里来的大侠啊?高甜和羊亦丰面面相觑。 “羊医生,是我。茅坪岭的王大志。”那人说道。 高甜这才想起来,是挺面熟的。 “人不记得了,这马我认识。”羊亦丰开玩笑说。 “我好多了,睡得也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王大志高兴的说,“羊医生,您叫我过一礼拜来给您瞧瞧病,我就来了。” 羊亦丰指着王大志腰上的酒壶,“这是什么?你别忘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你什么。” 王大志诡异地笑笑说,“这是酒壶,不过我现在改装水了。” “来,坐下。我给你看看。”羊亦丰说。 王大志在羊亦丰对面坐下,伸出左手。 羊亦丰将手指按在寸口处,细细听了好一会。 “怎么样?”王大志问。 羊亦丰停下来,说道,“是好了些,但问题还是很多。我给开药,你继续吃,过一个礼拜再来。” 王大志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阴霾拥上他的脸。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羊医生,我没有抓药的钱。” 羊亦丰心里沉了一下,老人拿药打3折都没钱吗?但这病得治,拖不得。便问,“王大爷,最近你家里有什么事吗?” 王大志说,“我儿媳妇马上要生娃娃了,家里的钱得给她用。” “这样啊。”羊亦丰说道。 王大志又接着说,“我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在泥土里了。老伴说得对,还是小的要紧,小的有希望,老的拖后腿。” “王大爷,您别这么说。”羊亦丰继续道,“我不收您的钱就行了。药照拿,吃完后再来我给你看。” “羊医生,这可不行的。”王大志说,“我知道你是好人,上次给我打了折。但是你这样下去,医馆没钱要倒闭的。” 这,羊亦丰怎会不知,只是他并不缺钱。 又听王大志说,“就怕你给我免了。所以我把我的马牵来了,这马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把它卖了也行,养着也行。” 羊亦丰说,“那好吧。这马我就要了,只是我要照看医馆,没有时间喂马,所以还得拖你给我养着。” “嗯,行!什么时候我死了,我就叫我儿子给你牵来。”王大志感激地说。 “可以。”羊亦丰说。 第三十二章 确定义诊 王大志前脚出,好田村的刘明明一家人又来了。 “这是孩子的爸妈,上次你们去我家的时候,他们田家摘黄瓜去了,没见着。”明明奶奶介绍身后跟来的一对夫妇说。 “羊医生,谢谢你。孩子那天的事,他奶奶都跟我说了。幸好遇上你,不然,都不知道会怎样。”说话的是明明的爸爸,看起来蛮年轻的。 高甜瞧见明明爸爸手里是提着东西的,该不会又送东西来了? “羊医生,麻烦您再给明明看看,是不是全好了?”这会说话的是明明的妈妈,看起来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女人。 乖巧的明明一直跟在妈妈身后,这会听到妈妈的话,便几步向前来。 “明明,来,坐好。我给你看看。”羊亦丰说着把明明抱起来放到了对面的桌子上。 羊亦丰也在位置上坐下,开始把脉。 高甜则去给三位倒了水。 “这就是甜甜,我和她奶奶是多年的朋友了。”明明奶奶当真个口若悬河,继续道,“我跟你们说啊。那天的情况真是急死了,明明已经痛了半个小时,后来羊医生也说时间耽搁不起。” 明明奶奶停歇了会,又说起,“我是随便走进一个医馆,想着就是肚子痛,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羊医生看了会就说,情况很严重,去别的医院要动手术什么。”,顿了顿,“我当时真的吓得不清。后来他干脆让明明躺床上,要扎针了。” “这事换谁谁不慌啊”明明奶奶继续道,“羊医生取出一根针来,这么长!”明明奶奶又开始比划起来,她说得太夸张了。 “这么长,又细,又锋利,我看着都怕死了,当然不能随便让人给明明扎。”,“于是,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护住明明,死活不让扎。”明明奶奶说得那个真切。 “后来,甜甜姑娘就一直劝说我。”明明奶奶接着说,“我怎么听得进去。到最后,甜甜把她奶奶搬了出来,说她奶奶的病就是这个羊医生治好的。”,“她说了自己村是在高山岭,说奶奶的名字叫党嫂。她奶奶的毛病我是知道的,这样我才信了她,让羊医生给明明扎针。” 最后,明明奶奶总结性地一句,“说来说去,也是多亏了甜甜。” 高甜看明明爸妈的脸,尽管明明奶奶说得这么心惊胆战,激情澎湃,也不为所动。看来是听过很多遍了。 “明明全都好了,很健康。”羊亦丰说。然后站起来,把明明从凳子上抱下来。 “羊医生,这里有点东西,送给你。”明明爸爸终于提起来了那个被高甜注意很久的袋子。 羊亦丰看着挪动的袋子,问,“这是什么?” 明明爸爸笑着说,“这是我前几天捉的眼镜蛇,有一斤多呢,得有4、5年了。” 羊亦丰被吓了一跑,忙说,“这可使不得。再说,眼镜蛇是国家野生保护动物。” 明明爸爸笑道,“什么国家野生保护动物,我可不知道。反正我们这个地方蛇多得是,有时候你不抓它,它要咬你的。” “我还是不要了。”羊亦丰说。 “给你你就拿着好了,运气好的时候,我一晚上能抓好几条。”明明爸爸说。 “你抓蛇?”羊亦丰不敢相信地问。 “嗯。”明明爸爸大胆承认道,“我晚上会出去几个小时,抓抓蛇,抓抓青蛙,抓抓泥鳅。真是为了生活。” 难道这就是《捕蛇说》?羊亦丰没想到这里的人为了生活干这么危险的事,他真的没有想到。 他想还是收下吧,就当领情了。便问,“这蛇我拿来有什么用?” 明明爸爸极高兴的说,“你拿来吃也行,拿来泡药酒也行。” “你是说吃蛇肉吗?”羊亦丰真是受不了,感觉胃里的东西要翻腾出来了。 “是啊,蛇肉你没吃过吗?很好吃的。尤其蛇胆也很补的。”明明爸爸告诉羊亦丰。 “那我还是泡药酒好了。蛇肉不敢吃。”羊亦丰说道。 明明爸爸嘻嘻笑道,“都行,都可以。” 待这三个病人走后,羊亦丰坐在位置上,关了电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高甜走过来问,“羊医生,你怎么了?” 羊亦丰答道,“没什么,就是想点事情。” 高甜心里暗笑,羊亦丰肯定是刚才被蛇吓傻了。瞧他刚才的表情,脸煞白煞白的。 高甜继续该干嘛干嘛,她可是要2个月内抓药的人,更明确的目标是20天内抓药,现在还剩下15天了,她得抓紧时间。 突然羊亦丰走到高甜位置边说,“甜甜,我想义诊。”语气听起来非常坚定。 “哦。”高甜随便应一声,她可忙着呢。 “甜甜,我想义诊,你说可以吗?”羊亦丰重复一遍,一只手放在高甜的桌子上。 这可是羊亦丰从没有过的。高甜当然引起注意了。 “什么是义诊?”高甜问。 “就是免费给人看病。”羊亦丰说。 “为什么呀?”高甜不解地问,貌似,羊亦丰开医馆来都没赚什么钱。 “一来,医馆的生意一直不好。做义诊可以给医馆打打广告。二来,这些不少人都有病,没钱不是?三来,我总不能让我高超的医术埋没吧?”羊亦丰说。看来他是想好了。 “可是。。。。。。”高甜说,“医馆生意会慢慢好起来,总要个过程不是。你的医术这么好,一传十,十传百,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看。” “说是这么说,但我感觉太慢了。应该还是做义诊,扩散起来快吧?”羊亦丰说。 高甜思考了一会,她并不太赞成,便说,“我看做义诊也有问题的。如果义诊来的人少,同样没什么效果。如果人多,那可是要很多药材的,我怕你药材的钱都赚不回来,就倒闭了。” “来义诊的人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羊亦丰故意顿了顿,说道,“来义诊的人多更没有什么问题。这样,以后很多人就知道我的医术了。至于钱,我有个朋友,顺便借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 “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们就做义诊。”高甜心里高兴,他干嘛想听我的意见。 第三十三章 义诊策略 “义诊,你准备怎么弄?”高甜问羊亦丰。 “我还没想好,我只是刚刚决定做的。”羊亦丰说。 “那请问羊医生,我需要做什么呢?”高甜问。 “你暂时不需要做什么,我只是先知会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羊亦丰说。 羊亦丰顺便说,“如果你闲的话,可以帮我出出主意。” “恩。”高甜应到,其实我不闲的。不过看到他这么热情地跟我说这事,就姑且帮你动动脑筋看。 临近下班了,高甜说,“羊医生,晚饭吃好,到我家院子里来一下,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你是说去你家院子了吗?”羊亦丰问,感觉不大好,这是工作上的事。 “是啊。到时候,把你马头公叔叔也叫来。一起出出主意。”高甜兴致高昂地说。 “不用了吧?”羊亦丰说,“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三个臭皮匠抵过一个诸葛亮,你可别小瞧群众的力量。再说,奶奶和马头公爷爷就是你服务的对象。”高甜摆出一些理由。 “好吧。”羊亦丰说,“刚好,我今天也是要去给你奶奶看病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高甜说。 “那个。。。。。。”高甜突然想到点什么,问,“你那个野山鸡准备什么时候杀来吃?” 额,就是个吃货啊!羊亦丰说,“放心吧,吃的时候一定会叫你的,少不了你那口。” “嘻嘻~。”高甜又说,“这个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养下去会瘦掉的。” “行。你等下帮我拿野山鸡,今天我摩托车载你回去。”羊亦丰说。 “羊医生,你还有条蛇。”高甜提醒到。 “蛇肉的话,我是不会吃的。”羊亦丰首先说。“你可别想打蛇的主意。” “那这眼镜蛇你打算怎么处置?”高甜问。 “我打算明天早上把它带到山上放了。”羊亦丰说。 “放了?”高甜不敢相信,又问,“难道你想当许仙吗?” 羊亦丰瞪了高甜一眼,“它是生物链中的一部分,就让它回到自然中去。” “这么说,干脆你把野山鸡也放了好了。”高甜补充道,“菩萨心肠啊。” 羊亦丰惭愧,“这野山鸡放不得,我要吃它的肉,别忘了人类是生物链中的顶级生物。” 原来是个假菩萨,高甜心里嘀咕。 “你想什么呢?”羊亦丰见高甜蠢着不说话,便问。 “没什么,回家吧。吃山珍海味罗!”高甜说。 一般,高甜是不会坐羊亦丰摩托回家的。才20分钟的路,大姑娘家了也是要避嫌的。 。。。。。。 回到家里。 马头公和奶奶两人看到这么大只野山鸡也是高兴不已,又听羊亦丰说是今晚杀来吃的,便烧开水的烧开水,磨刀的磨刀,忙得不亦乐乎。 羊亦丰说,“这些天,多亏高甜的帮忙,这野山鸡大家一起吃。” 四个人就围着这只野山鸡转。这可是新鲜事,就像小孩子过年一样。 咔嚓一刀,野山鸡的血就喷出来,特别有力道,那种红色比普通家鸡的血要红好几遍。 野山鸡美艳的羽毛被拨了,高甜专门挑了几根特别漂亮的做收藏。 然后由奶奶下厨,其余三个人就坐在院子里等着吃了。 闲来没事,高甜从房间里拿来一个厚厚的很宽大的笔记本和一只胶水,把一片野山鸡的羽毛贴在笔记本里的一页,然后在下面写上一行字。 那行字为:20xx年,在我的协助下,给好田村的刘明明小朋友治好肚子疼得来的。 羊亦丰瞅见了笔记本的这一页,并好奇地问,“这里面都是什么?给我看看。” 高甜赶忙把笔记本藏好,“这是秘密,闲人莫看。” 这会,奶奶的野山鸡也算烧好了。 四人乐滋滋地吃了一顿,边吃边赞道,“真是好吃!” 吃完饭,天色还早,白天越来越长了。 “奶奶,来,您坐好。我给你查一查。”羊亦丰突然说。 奶奶领会,便端正地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了。 羊亦丰一手按住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一手抬起奶奶的小腿,问道,“痛不痛?” 奶奶回,“不痛。” 羊亦丰把奶奶的腿安稳地落在地上,“奶奶,把左脚伸出来。” 奶奶乖乖听话,脱鞋脱袜。 羊亦丰手指在中脚趾头沿线的位置按了下,问,“痛不痛?” 奶奶回,“这次也不痛了。” 羊亦丰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奶奶,我再给你扎一次,之后就不用扎了。吃点药调理调理就行了。” “好。”奶奶说。 然后羊亦丰在院子里给奶奶扎针,就跟上次一样。 扎好针,奶奶起身,说道,“先别走,我今天去采了些野果回来,一起吃。” 羊亦丰没有拒绝,笑着说,“刚好,我有点事想说。” 奶奶拿出来一篮子野果,红红的小颗小颗的,是野草莓。 吃完野山鸡,又开始品尝野草莓,这日子真是惬意啊。 羊亦丰开口道,“过几天,我想做义诊,就是免费给人看病。” “咦?免费给人看病哪?这还没听说过。”奶奶说。 马头公也出神地听着。 “我们都给想想,怎样才能使来义诊的人更多。”高甜说,从兜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来。 “小羊,你为什么想免费给人看病,这可是亏本的生意。”奶奶问。 羊亦丰说,“义诊不会一直做下去,我就打算做7天。”羊亦丰接着说,“医馆的生意一直很清淡,我需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它。我希望更多的病人可以相信我的医术。” “至于钱”羊亦丰顿了顿,“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行医多年,还是有一些存款的。” 咦,他之前不是跟我说可以问一个很有钱的朋友拿的嘛?这会又说有存款。不过不管了,反正钱不是问题就是,高甜想。 “现在,大家讨论讨论,要怎么做。”羊亦丰说。 “你是不是早准备好了?”羊亦丰指着高甜手里的白纸说。 “是的。我想了几条。我跟你们念一下。”高甜于是开始念到。 一、拉一个大大的红布横幅,挂在医馆大门上。一定要大,这样才能显目,让别人看到。同时横幅上的字要吸引人。可以写上“神医看病不要钱。” 二、也可以,放个喇叭。里面说什么待商定。 三、搬出桌椅,医生做门口,必须面带微笑,笑容可掬。同时请穿得帅一点,把胡子理一下。 四、买些水果零食来,请路过的人免费吃,但每人不能吃很多。 “好了,我就想了这么多,你们觉得怎么样?”高甜问。 没人说话,再过了10秒钟,还是没人说话。 “奶奶,你觉得怎么样?”高甜问,心想奶奶肯定支持自己的。 谁知道奶奶回答说,“甜甜,你读得太快,我没听清楚。” “要不,我重新念一遍?”高甜征求大伙的意见。 “不用了。”羊亦丰说,“我都听清楚了。” “那你觉得怎么样?”高甜问。 (这一章吃吃喝喝很爽吧,点击收藏关注下一章,更爽。) 第三十四章 两老相助 一、拉一个大大的红布横幅,挂在医馆大门上。一定要大,这样才能显目,让别人看到。同时横幅上的字要吸引人。可以写上“神医看病不要钱。” 二、也可以,放个喇叭。里面说什么待商定。 三、搬出桌椅,医生做门口,必须面带微笑,笑容可掬。同时请穿得帅一点,把胡子理一下。 四、买些水果零食来,请路过的人免费吃,但每人不能吃很多。 羊亦丰咧嘴一笑,“甜甜,你费心了。”他接着说,“你那张借我用一下。” 高甜将纸递给羊亦丰。 羊亦丰仔细看着,说道,“那我评价一下。” “第一条,挂红布横幅,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但是,红色是喜庆,我做的是义诊,不是开张,是不是有的不搭。所以我觉得在门口贴一张大的告示牌就行了。内容就简单地写上,从某日到某日义诊,不收取任何费用。”羊亦丰看看大家,问,“你们觉得呢?” “好吧,既然你不想搞得很夸张的话。”高甜说。 羊亦丰看看高甜奶奶和马头公,两人表示随意,不参与意见。 “第二天,放个喇叭。个人感觉搞得在商品大促销似的,而且它的作用也是让大家知道,和第一条差不多,我看就勉了吧。”羊亦丰说,又看看高甜。 “随你,既然你不想高调,又嫌麻烦。”高甜说。 “第三条,这个,我的个人形象我还是会注意的。医生主要还是给人严谨的形象,比较可靠。”羊亦丰说。 高甜嘟嘟嘴,一副随便你的表情。 “再第四点。吃水果零食,应该会吸引一些人来。不过,可能会把地面搞得很脏,把这里搞得很混乱,我个人比较喜欢干净一点。”羊亦丰说。 “反正你是医生,你说得算。”高甜发表意见。 “不过,还是要谢谢高甜。你的意见给了我们很好的思路。你提出的大致方向是我的。”羊亦丰说着把纸递回给高甜,轻声说,“谢谢你。” 高甜这才高兴了。 “我自己是一点都想不出来。”羊亦丰说,“我只会看病抓药而已。” 高甜一听,心里得意道多亏了我吧,给你想了这么多。还说我,这个不行,那个不好,还不是根据你个人的喜好而定。自己一个都想不出来,哈哈! “我应该盘算一下现有的药材,制定一个更好的病人病情登记。”羊亦丰说。 “病人病情登记的话,每人发个病例本就行了。”高甜说。 “病例本是针对病人个人的。如果把病人的情况都记在电脑里的话,可以做数据分析,让我对个人的病史和这个地区的发病分布更了解的。”羊亦丰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高甜问。 “哦,我的这个你还不懂,涉及行业问题。我有这方面的朋友,可以请他们帮帮忙。”羊亦丰说。 “哦”。 整个讨论,就高甜和羊亦丰说来说去,高甜奶奶和马头公没参与进来。 于是,羊亦丰对高甜奶奶和马头公说,“奶奶、叔叔,你们是我看过的病人,你们更了解病人的心理。你们说说,怎样才能吸引你们去免费看病。” “我觉得没有这么好的事,哪里有人免费看病。肯定是拉你进去的时候免费,出来就收钱了。”高甜奶奶说。 “奶奶,您说得在理,这样就麻烦了。”羊亦丰说。 “一点不麻烦。”高甜说。 众人看着高甜,又听高甜说道,“这个其实很容易。可以花点钱找个演员。别人觉得不可能,是在骗人的时候,让演员说几句就行了。只要有人知道我们这里确实是义诊,开了个头,后面的人也就知道了。” “甜甜,你怎么能骗人。花人找演员的事都想得出来?”奶奶生气地问。 “奶奶,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想就想到了,而且我们并没有骗人,确实是不收钱的。只是这是头一次,大家不接受这个观念,我们才要想点办法引导一下。”高甜解释道。 “小羊。”奶奶说,“到时候我在医馆门口坐着好了。我卖鸡蛋卖了几十年,很多人都认识我的,我给你作担保,他们不会不信你的。” “恩,那就谢谢奶奶了。”羊亦丰客气地说。 “咦?奶奶。”高甜说,“你可以叫你哪些卖鸡蛋、鸭蛋的朋友都在医馆门口坐着,这样,医馆就热闹起来的。”。 “而且,我们会给你们准备凳子,伞,茶水的,羊医生,你说是不是?”高甜说。 “恩,那当然是欢迎欢迎。只要义诊这几天,你们帮忙坐镇就行。”羊亦丰说。 “你叔叔也可以帮忙。”奶奶看着马头公说。 “我能帮什么忙?我赶集就是去走走,又不卖东西。”马头公说话。 “你不是会拉二胡吗?”奶奶说。 “二胡。。。。。。”马头公说,“很多年不拉了。” “你拉二胡,会有很多人来听的。”奶奶说。 马头公不语。 “奶奶,马头公爷爷二胡拉得很好吗?”高甜问。 “是的。马头公爷爷拉的二胡,可是很出名的。当时,差点就当了明星。”奶奶回忆说。 高甜和羊亦丰都是很吃惊和崇拜。 “我不拉。”马头公慢慢地说出三个字来。 “马头公爷爷,你怎么了?”高甜好心问,“我们可很想听听哪。”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老了,罢了,就和你们说说吧。”马头公平下心来说道,“当年,我的二胡是拉得很好。别说县里面,就是市里面都去表演过好几回。” “当时,好几个人都倒追我,就是因为我的二胡吸引了他们。”马头公叹了口气说,“我以为我能当明星,所以眼光特别高,不是仙女下凡哪能看得上。所以,最后,我反而成了老光棍。” “马头公爷爷,既然你拉得这么好,就拉吧。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老伴。”高甜说。 “找老伴就不想了。自从,小羊来了,我过得有意思多了,那我就去给你们拉拉。”马头公说。 “谢谢叔叔。”羊亦丰说。 这会,大家都对义诊充满了信心。 (老也是宝,老的过去也辉煌,点击收藏关注下一章吧,精彩不断。) 第三十五章 第一天义诊 又是赶集的一天,蓝天中朵朵白云,乡下的晴天总是很美的。 (真渴望能赚足够的钱,然后悠闲度日,作者我是个懒人。我把我的想象放在书里,希望大家喜欢) 尽管高甜连续去医馆帮忙多天,没有睡到一天懒觉,但她依旧精力充沛。她早早地来到医馆,把这里仔细地打扫一遍。她把医馆门口也扫得格外清爽,与其他店的门口有很大区别。她和羊亦丰一起把一张大大的通告牌贴在医馆的墙上。 那是白底红字的通告,上面写着:从7月15日-7月22日,本医馆免费为大家看病。主治疑难杂症,发烧感冒等常见病不看。本医馆承诺义诊期间决不收一分钱,请贫困家庭放心就诊。 高甜拿来几张小长凳放在医馆门口,给奶奶和她的朋友们准备着。然后就是等待。 刚把小长凳摆放好,奶奶就笑眯眯的来了。 “奶奶,来这么早。”羊亦丰打招呼道。 “不早了。卖东西的人总要比买东西的人早一点。”奶奶说着放下手里的鸡蛋。那是用小竹篮子装着的,小竹篮里先铺了一层稻草,然后是鸡蛋。 “鸡蛋我先放好。”奶奶对高甜说,“我去找下那几个熟人来了没有,去把他们叫过来。” “恩,奶奶。”高甜高兴地说。 高甜坐在凳子上卖会鸡蛋先,反正也没事。 突然一个30多的女人走来,问,“是土鸡蛋吧?怎么卖?” 高甜说,“自己家的鸡下的蛋,1块2毛一个。” 那女人蹲下来,拿起几个鸡蛋瞧了瞧,说,“我多买几个,能不能便宜点?” 高甜于是说,“你买得多,可以便宜一毛钱一个。” 那女人说,“1块钱一个好了,我看这些鸡蛋又不大的。而且我要买很多的” 高甜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先问道,“大姐,你买多少?” 那女人淡淡地说,“我买5个!” 你真没听错,那女人说的确实是5个!在她眼里,5个就是很多了,因为洋鸡蛋比土鸡蛋便宜很多。 高甜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我奶奶卖的,你等她一下,她马上就回来了。” 那女人“哦”的一声,有些犹豫,还没想好。 高甜又说,“大姐,你先这里坐下。”说着,高甜拿起一张凳子递给那女人。 那女人终于接下凳子,坐了下来。 高甜转身指着墙上的通告,问,“大姐,你有没有看到这个?” “没有。上面写什么?”那女人问。 “那上面写着这家医馆做义诊。就是看病不收钱。”高甜说道。 “哦”那女人随意应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高甜又问,“这上面字写得这么大,你怎么没看到?” 那女人说,“我都不在意这些的。” 高甜又说,“这医馆你知道吗?” 那女人赶紧不耐烦地起身走了。 高甜看着那女人离去的身影,失落地坐在凳子上。头场失利,怎么这么难? 没多久,奶奶回来了,带了4个人过来,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3个卖鸡蛋的,1个卖鸭蛋的。 高甜跟老人们打招呼,又请他们坐下。 走进医馆,坐在位置上。 “甜甜,怎么不高兴了?”羊亦丰主意到,走过来说。 “没什么。”高甜答道。 羊亦丰回到位置上继续坐着,他的心情也是有些怪的。从来都是别人找着他,不是他等着病人。 一直到10点钟,医馆门口是比以往热闹了不少。老人们的鸡蛋、鸭蛋也卖了一半。因为医馆的位置地处繁华地段,人流比奶奶他们之前卖鸡蛋的地方多。 也听到有人在议论贴在墙上的通告,但都没有一个人进来。 10点钟时,马头公爷爷也到了。手里抱着把二胡,神采飞扬。 高甜给马头公爷爷搬去了一张舒适的椅子,马头公爷爷便开始拉起来。 拉的什么,高甜自然是听不出来的,她没有那么高的音乐造诣。然而,高甜却会不自觉地为马头公的二胡声吸引。 它让人投入,放下内心的烦恼全身心的投入。它仿佛在说一个个凄美的故事。时而欢快,时而高兴,时而悲伤。 由于马头公的表演,聚集在医馆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当当当声,人群中不知是哪位朝地上扔了一个硬币。 再接着,又听到连续的好几声响,又有人扔硬币了,也还有一张纸、币。 二胡声停住了。所有人都望着马头公。 马头公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嘴里说道,“我是住在高山岭的马头公,我有钱的。” 大家面面相觑。 马头公又说,他的声音是很大的,“我有个侄子,有钱,他养着我,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好。” 马头公转身指着医馆,继续说,“这就是我侄子开的医馆,他刚从城里来的,这几天免费给人看病。” 这时,人群中有些人开始走开了。 “那我给大家唱一段,说说他的医术。”马头公坐回椅子上。手动,二胡的动人的声音又传来。 “我是光棍老头马头公”。 “家住西边高山岭。” 才唱出两句,走开的一些人又回来了,人又越聚越多。 马头公继续唱道。 “白活足足70载。” “无儿无女无亲人。” “一位故友念起我。” “远房侄子来作陪。” “这侄子通医术。” “先是把我的秃头治。” “秃头由来四十年。” “人人知,找我找秃头。” “现在马头公不好找。” “秃头长黑发” “已是很难识。” “再说这侄子。” “把邻居奶奶腿来治。” “这奶奶人老腿常疼。” “那日疼得走不动。” “叫来侄子瞧了瞧。” “扎两针,几包药。” “邻家奶奶有欢笑。” “试问奶奶在何处。” “你这卖鸡蛋的老太婆。” “不妨走几步给大家瞧一瞧。” 这时,高甜奶奶笑着站了起来,“刚才唱的就是我。”奶奶高高兴兴的走了几大步。 第三十六章 人怎么这么少 马头公就这样拉拉唱唱,一直唱到下午2点,一直唱到赶集的人渐渐散去。 然而,当天仍然没人进医馆看病。 马头公收了二胡回家。因为人多的原因,奶奶和另外几个老人的鸡蛋、鸭蛋也很快卖没了。 “别不高兴,甜甜。”羊亦丰走过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高甜说,“可是没有人进来有什么用?” 羊亦丰拍拍高甜的肩膀,“以我的医术,肯定会门庭若市,只是早晚的问题。” “你那么自信?”高甜问。 其实,羊亦丰自信的心也被打击到了。什么叫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当然!”羊亦丰说,“我的医术我最了解了,只是还没有机会展示出来。” “好吧。”高甜勉强露出笑脸,“反正医馆是你开的,你是医生。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而已。” “就是啊。你是打下手的,干嘛这么尽心,再说,我又没给你发工资的。”羊亦丰说。 “我。。。。。。”高甜继续道,“我只是看你医术这么好,没用出来,太可惜了。” “所以,就是要对我有信心。”羊亦丰说,“今天,马叔叔的二胡拉得真好,也带来了很多人,可能性就大了。我想,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义诊了。” “但愿如此。”高甜说。 这时,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高甜立马认出来,这人是王大志。 “羊医生,听说你们这里免费给人看病了。我故意过来瞅瞅。”王大志说。 “是的,义诊一个礼拜。”羊亦丰答道。 王大志毫不客气地坐在羊亦丰对面,“忙死了吧?” “没有,一个人都没进来。”羊亦丰如实说。 “怎么会?你医术很厉害的。”王大志更像是自言自语。 “听说一老头来你医馆门口拉二胡,给你做宣传。”王大志又说。 “是的。那是我叔叔。”羊亦丰说。 “他可是很多年都不出山了。”王大志说。 “怎么,你们认识?”羊亦丰问。 “何止认识,我们是很熟的朋友了。”王大志说。 “哦,那我该叫你一声王叔叔了。”羊亦丰说。 “我这人随性,叫我叔叔什么,觉得别扭。你最好还是叫我王酒鬼。”王大志说。 “这不行。就还是叫大爷。”羊亦丰说。 “那侄子,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赶集我也来给捧场。”王大志说。 “好。”羊亦丰应了,起身送王大志。 高甜说,“看来今天还是有效果的,起码义诊的事已经有点传来了。” “是啊。行动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羊亦丰也说。 “也许,明天就会有人来了。”高甜说。 “别想得太好,明天来了再说吧。”羊亦丰说。 赶集的人差不多都散去了,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 这人穿一件蓝色上衣,黑色裤子,加一双解放鞋,头上还带着个帽子。 看他健步如飞,脚步稳健,不像一个有病在身的人。 “羊医生,给我瞧瞧。”那人说着,摘下了帽子。 真是个老人,他的衣服就属于老年人的,只是走起路来还有这精神劲的还真是不多。他是谁呢,怎么知道这里的医生姓羊,高甜想。 “老人家,你这是被什么咬了?”羊亦丰说。 高甜一听,好奇了,借故走到羊亦丰身后。才瞧见这位老人大半个额头,到右眼都肿的很高,左眼连带着也有些浮肿。 “我也不知道,还是老伴提醒我,我才知道的。”那老人接着说,“昨天晚上稍微有点肿,我涂了点药,以后到早上能消下去,没想到更肿了。我都不敢出去见人。” “你涂了什么药?”羊亦丰问。 “就是随便的,治蚊虫叮咬,消肿的药。”那老人说,“是什么名字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平时被虫子咬一下,蜜蜂哲一下,涂上去很快就能好的。” “哦。”羊亦丰说。“你为什不早点来?” “肿能这样,我都没意思出去见人。可是,刚才老婆赶集回去,看了我吓了一跳,说是赶紧到羊医生那里看看。”老人说。 “你怎么知道我叫羊医生?”羊亦丰又问。 “羊亦丰,你没认出我来吗?我是羊福的爷爷啊。”老人说。 羊亦丰这才想起来了。 接下来,羊亦丰问了羊福爷爷的姓名,住址,年龄。将这些数据输入电脑。 羊福的爷爷姓牛,叫牛有才,小羊福的全名叫牛羊福。牛有才,今年58年,住穷山沟镇牛田背。 “牛大爷,你别动。”羊亦丰吩咐说,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针来。 “羊医生,你这是要干嘛?”牛有才问。 “别怕,我只是给你测一下毒。”羊亦丰说。 细看,这针与扎针灸的针有所不同。首先它的顶端是钝的,不是锋利的。其次,它的尾部有个红色的点。 “这个针不是扎进去,而是吸出来。”羊亦丰解释道,“所以,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羊亦丰拿着针放在牛有才的额头上,手指在红点上按了一下,纯白的针马上变成了深红色。 羊亦丰说,“这个虫子的毒性非常强,不是随便涂点药就能好的。” 牛有才也看到了变成红色的细针,问道,“这么严重!咬我的是什么虫子?” 羊亦丰说,“是什么虫子我不知道。不过我怀疑,那只咬你的虫子是先沾到了很有毒的物质,然后再传给你的。”他补充道,“一般的虫子不可能产生这类毒。” “羊医生,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可能产生这类毒?”一旁的高甜忍不住问道。 “这类毒准确地说是某种植物产生的。我的这根测毒针说明了这点。”羊亦丰说。 这都能知道,他的针也太神了吧。不过,高甜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羊医生,能治吗?”牛有才说,“我也觉得这次咬的有点怪。不痛不痒,就连肿了也不知道。” “能治。”羊亦丰肯定地说,“只是没那么快。要好几天才能好。” 羊亦丰又说,“我给你开些药,你把这些药拌均匀,磨碎了,加红糖,加姜片,加水,一起敷在额头上就行。” “恩,好。”牛有才答应说。 “我开的药,你可以用连续用5天。敷过药后,明天还不会消,但是也不会再肿大。如果明早发现再肿大的话,立刻来找我。”羊亦丰说。 牛有才点点头,表示都记住了。 (义诊如何变火爆?点击收藏,关注下一章) 第三十七章 不要钱的 羊亦丰拿着开好的方子去药柜取药。 回来,将用牛皮纸包好的药递给牛有才,说道,“这里5包,就是5天的量。不出意外的话,第四天就全好了。这是中药,再多敷一天,于身体没有坏处的。” 牛有才接过药,问,“羊医生,这多少钱?” 羊亦丰说,“今天是义诊,不收费的。” 不收费?牛有才虽然是听清楚了,但是他不相信,就问,“羊医生,你是说不收钱吗?” “是的。分文不取。”羊亦丰告诉牛有才。 牛有才还是有点不信,“羊医生,你不会和我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的。”羊亦丰说。 此时,高甜听到他们的对话,走过来,问,“牛大爷,您没看到贴在墙上的通告吗?” “什么通告,哪里?”牛有才问。 “就这医馆外面的墙上。”高甜说。 牛有才走到医馆门口,果然看到白底红字的一大张纸。他把上面的内容读了一遍。 然后走进医馆,笑着说道,“从来没有这么好的事。” 羊亦丰笑笑。 牛有才突然问道,“你这里看病不收钱,怎么都没看到几个人?” 高甜故意提高了嗓子,加重了音,“不是没看到几个人。是除了你之外,一个人都没来。” 牛有才大吃一惊,“不是吧?”又看了看羊亦丰。 羊亦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可能是他们不相信这里是免费的。我回去跟大伙说说。特别有些人,身上有病,又舍不得花钱看,拖着的。”牛有才说。 “谢谢您了。”羊亦丰对牛有才说。 “羊医生。这话该我说才对,你真是个好医生,世上没几个医生能做到像你这样的。”牛有才说。 羊亦丰笑笑,说,“这也是举手之劳。” 高甜鄙视着羊亦丰,说得轻巧,举手之劳,那是大家都很勤劳在帮你。 “羊医生,别的话不多说了,以后有用得着俺这把老骨头的时候,尽管说。”牛有才道。 “好,好。”羊亦丰高兴地说,其实也不会想到什么地方会用到他。 牛有才离开医馆。 高甜疲惫地收拾着医馆外的椅子,凳子。她不是劳累,是心累。想了这么多办法,盼姑姑盼奶奶地盼着走进来一个病人,却一个都盼到。 最后,终于来了一个吧,羊亦丰却说成这一切都是他个人的举手之劳。 暂且不说自己的付出,奶奶的付出呢?马头公爷爷的付出呢?难道他都不放在眼里吗? 高甜苦着个脸,觉得没劲。这本来就不管自己的事,为什么自己要那么热心呢?高甜突然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好像都不值得。 这就是女人,而且每个女人都有她的特别之处,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 羊亦丰看出高甜的苦脸,便问,“甜甜,你怎么了?” 高甜不语,她不想语。 羊亦丰说,“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有收获的。不是吗?” “不过那都是你一个人的举手之劳。”高甜说。 “这可不是的。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羊亦丰说。 “你刚刚说过的,对牛有才。”高甜说。 “哦。”羊亦丰想起来了,“甜甜,我心里是很感谢你们。那只是男人说话的一种方式。” “好吧。”高甜说。 “为了表示对你们的谢意,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夜宵。”羊亦丰说。 “哪里有夜宵?你不会烧包泡面给我们吃吃吧?”高甜问。 “我才没有这么小气。我请你们吃烧烤。”羊亦丰说。 “哪有烧烤?”高甜没吃过,她知道镇上有的,但没吃过。 “镇上啊,我吃了晚饭骑摩托来买。”羊亦丰说。 高甜心里那个乐啊,一点吃的就能把她搞定了。 又是一个惬意的夜晚,吃吃烧烤,喝喝啤酒,赏赏月。把一天的疲惫都消除,把对明天的未知都放在一边。也许会很辛苦,也许一直辛苦下去也得不到多少回报。不过,随它呢,未来是不可知,何必过早对它投入空想,投入寄托。今宵有酒今宵醉,今宵美食收肚中。 “甜甜,吃饱了没?”羊亦丰问。 “还能再吃点。”高甜打了个饱嗝,一手拿着个鸡翅,面前还放着杯满满的啤酒。 “甜甜,你可真厉害,一个人吃掉一半,我们三个还没你吃得多。”羊亦丰说。 “那是。马头公爷爷和奶奶只是尝了两口。就你根瘦不拉几的竹子能拼得过我?”高甜大气地说着,“记得,下次再多买一点。” “行吧。”羊亦丰说。 又吃了一会,羊亦丰看看时间,都快九点半了。 马头公爷爷和高甜奶奶已经回屋睡觉。 买回来的烧烤只剩下几根骨肉相连和烤茄子。 高甜说,“那几根骨肉相连你吃了吧?烤茄子我来消灭。” 羊亦丰说,“我不吃了,饱了。要回去睡觉了。” 高甜说,“别走,陪我说说话。” 高甜吃得太多有些犯傻了,才两瓶啤酒就让她有了醉意。 “说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吗?”羊亦丰说。 “能是能。我就想今天说。你个大佬爷们给我坐下,一点耐心都没有吗?”高甜说。 羊亦丰坐回凳子上,问,“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高甜继续道,“我最近好烦哪。” “你烦什么?”羊亦丰问。 “烦这个,烦那个。”高甜说。 “你到底在烦什么,年纪轻轻的。”羊亦丰又说。 “还有十天,高考成绩就要出来了。你知道吗?”高甜说。 “不清楚。不过那又怎样?”羊亦丰问,难道她考砸了? “也不怎么样。我只是有些担心。”高甜说。 “别担心了,考都考过了。再说,我听说你学习成绩可是很好的。”羊亦丰说。 “我是担心我会不会走上一条错误的路。”高甜顾自己把话说完。 羊亦丰不明白,说,“你越说我越听不懂了。什么样的路是错误的路?” “错误的路就是会遇到很多困难,我可能走不下去,不得不退回来。”高甜解释道。 她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于是羊亦丰说,“你的话地球人听不懂,你是从外天空来的吗?” 高甜看看羊亦丰,指着他说道,“特别是你。” “我怎么了?”羊亦丰问。 “医馆的生意这么差,你还故作轻松吗?”高甜说。 “这好像不关你事吧?”羊亦丰弱弱地说。 “我最讨厌你这种态度。既然开了医馆,就要把医馆经营好。没病人的时候就应该很担心才对。你倒好,就知道整天玩玩电脑。”高甜说。 羊亦丰真觉得高甜的话无厘头,这哪是哪呀,不过羊亦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是在好好经营吗?” “你以为你很有钱是吧?”高甜又说。 “算有一点吧。”羊亦丰说。 “医馆开开,开不好久走掉是吧?”高甜继续说。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过。”羊亦丰说。 “告诉你不许走。到了这里就要安心地呆在这里,做事一点耐心,一点恒心都没有怎么像话。”高甜说。 之后,高甜再无话。 回到家,躺在床上,羊亦丰翻来覆去睡不着。高甜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呢?都说酒后吐真言,莫非这是她的心里话,不是糊话。 羊亦丰不懂,高甜说的错误的选择是什么?她是不想我走了?很多问题在羊亦丰的脑海,暂时找不到答案。 现在唯有做的就是好好经营医馆,好好表现,才不会在她的印象中那么差。 (有没觉得这章女主有点神经质的,她是个凡人就是不完美的。点击收藏,关注下一章的故事) 第三十八章 腿摔伤没钱治 义诊的第二天。由于不是赶集的日子,镇上的人就很少了。 守了一天,也没人来,真让人有那么点绝望的味道。 “今天没人,甜甜,要不你早点下班吧?”羊亦丰接着说,“看你昨晚好像喝酒了。”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高甜只记得烧烤真好吃。 说话的这会,一辆拖拉机,嘟嘟嘟开来,停在了门口。 还没瞧见人,就听到有人叫,“医生,医生!”是个女人的声音。 高甜和羊亦丰快速赶到门口。 只见一共来了3个人,都是30-40岁的人。 一壮汉从拖拉机司机的位置上下来,走到拖拉机后面。 一女人坐在拖拉机车内,她的旁边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脸上苍白,一直在隐隐地叫疼。 那壮汉把拖拉机后面的铁板卸了。女人慢慢把躺着的男人扶起来坐好,受伤的男人意识还是清楚的,他用手搭上了壮汉男人的脖子。 壮汉男人背着受伤男人走进了医馆。 这个过程只花了短短一分钟不到。 羊亦丰刚才一看,早已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推着那张带轮子的床来到门口接应。 “把他放在上面。”羊亦丰对壮汉男说。 壮汉男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男平放在床上。这时,拖拉机上的女人也早已下来,看她眉头紧锁,一脸忧郁,气色不好,想来这受伤男很可能是她丈夫。 此时,受伤男和那女人对了下眼色。 “医生,停一下。”看着羊亦丰要把病人推进去,女人急着说道。 羊亦丰愣了下,问,“什么事?” 女人鼓足了勇气,问道,“医生,听说这里看病不收钱,是不是真的?” 羊亦丰回道,“是的。不过不是一直不收钱,是这一个礼拜来看的都不收钱。” 女人的脸上有了一些变化,总是没有那么愁眉苦脸的,她说道,“谢谢医生了,你赶紧给孩子他爸瞧瞧吧。我看他要痛死了。” “恩,我会的。”羊亦丰应道。 “甜甜,你把病人推到那边去。”羊亦丰指着床原来的位置,对高甜说。“我去取东西。” 羊亦丰走进里屋,拿出来绑带、棉花和一个药瓶等物品。 “他的腿是怎么受伤的?”羊亦丰问,一边已经开始做处理。 那女人说道,“今天我们家收白果。孩子他爸在树上用杆子敲,我和孩子在地上捡。本来还蛮高兴的,可是孩子他爸一不小心从白果树上摔了下来。” 羊亦丰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割破了受伤男的裤子,查看了一下,主要是伤在一只大腿和屁股上。 这时,壮汉男说起,“他还算命大的。前几年,我们村一人也从白果树上摔下来,直接摔死了。”壮汉男安慰那女人道,“桂花嫂,别担心,送到医生这里,医生会把他治好的。” 羊亦丰用棉花沾上药水,涂在受伤男腿上,说,“问题不是很大,应该是屁股先着地的。这只腿伤得很重,另一只腿没事。” “治好后,走路是没问题的,重活是一点都不能让他做了。因为屁股到大腿的连接带基本粉碎了。”羊亦丰说。 那女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哭出声来,想想日后的生活,想想还有两个要养的孩子。 “孩子他妈,别哭。”受伤男忍住痛苦,安慰道,“就算干不了重活,我还有手,我会想办法养家的。” 那女人一听,忍住哭声,说道,“先别说了,好好治病。” “甜甜,过来帮我。”羊亦丰对高甜说。接着又对另两人说,“你们去外面等着。” 然后拉好了帘子。 “我要做什么?”高甜问。 “现在还不用,我还在做处理,等会在帮忙。”羊亦丰告诉高甜。 “恩。”高甜一边乖乖待命。 “现在好了,把纱布给我拿来。”羊亦丰吩咐到。 高甜递过纱布,羊亦丰拿过纱布,又对高甜说道,“把他给我稍稍扶点起来。” 高甜勉强把受伤男扶了一点起来,羊亦丰把纱布在受伤男的腰上绕了一圈,说道,“好了,你可以放下了。” 高甜把受伤男放下,羊亦丰又吩咐道,“把地上那药瓶拿来,里面装的是药膏。把它打开,上面有个按压盖子,你按下去,把里面的药均匀地喷到纱布上就行了。” 高甜按羊亦丰的话做,把药喷到羊亦丰手上的纱布上。 “先生,你把你的双腿并拢来,能做到吗?”羊亦丰对受伤男说。 受伤男勉强把双腿并拢,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 然后羊亦丰拿着上药的纱布绕了受伤男一圈。 “甜甜,上药。”羊亦丰吩咐。 然后每绕完一圈后,高甜上一次。 羊亦丰的绑法是屁股包好,两条大腿一起包好。 高甜突然想到什么,问,“不用板子固定吗?” 羊亦丰答,“他的情况不单是腿受伤,屁股也受伤,关键是大腿和屁股间的连接带伤得最重。所以不能用板子单独固定一处,而要把它们全都绑起来,包括没受伤的腿。” “哦,原来是这样。”高甜说。 羊亦丰拿着纱布从腰一直绑到了脚踝的位置。 这时,羊亦丰额头上也冒出微小的汗粒,一丝微弱的火苗从身体里向外面喷出来。 “甜甜,你可以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把帘子拉起来。”羊亦丰说。 “我可以陪着你的。”高甜说。 “不用了。”羊亦丰正经地说道,“我得给他留个口子大小便。” 高甜这会脸更加发烫,刚才就看了一个男人白花花的肉。 “不过,你要是想留下也没关系。”羊亦丰又说,“救治病人是不分性别的。” “我还是出去。”高甜赶紧撤了。 (看穷人世界,点收藏,关注下一章) 第三十九章 没钱的人家 高甜从帘子里出来,看到坐在医馆大厅的两人,他们安静地等待着,低着头。羊亦丰在里面处理,包扎的时候,他们没有说一句。 见高甜走来,那女人立马站起身,问道,“医生,里面怎么样了?” 高甜说,“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个打下手的,叫我甜甜就好。里面马上就要弄完了,你再等一下” “嗯,好的。真是辛苦你们了”那女人然后关切地问,“甜甜,孩子他爸好吗?” “好的。他已经睡着了。”高甜说。 “睡着了也好,受了那么多痛。”那女人说。 高甜去给两位倒了杯水,然后坐在那女人旁边。 那女人本不是贪图便宜之人,想想在这里看病,医生忙了老半天,还用药,用各种医用品,却不付钱,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便主动对高甜说起了家里的情况,“我们是牛山岭的。有两个小孩,都上小学了。家里一直很穷,不知为什么就是做不来钱。今年,孩子他爸负责两亩田的番茄。我主要管着孩子,还养了几头猪。” 那女人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但是今年,我家番茄的收成不行,加上收购价又便宜,基本就是保本,没什么赚头。我养的母猪还没下崽,肉猪还没到卖的时候。所以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还有一个多月,孩子又要报名,交学费了。”顿了顿,女人说道,“幸好还有白果树。今年白果长得比以往都要多,想到孩子的学费总算有了着落,我也放宽了心。可是。。。。。。”,“谁想到孩子他爸从树上摔了下来。”女人说着说着又伤心了,最后说,“都是我家命不好啊!” “大姐。”高甜说,“别难过了。我们真的是不会收你们钱的。羊医生做这个义诊,就是希望能给一些没钱看病人一些帮助”。 “甜甜,这个钱我们会给的。现在拿不出来,以后也会给的,你让羊医生先给我们记着。”那女人又说。 “真不用了。”高甜说道,“羊医生是不会记的。再说,你们的生活也困难,这钱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那怎么行?”那女人说。 “以后啊,你多帮羊医生,宣传宣传医馆就行了。他的医术真的很厉害,只是刚从城里来,大家都还不相信他。”高甜说。 “恩,我会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医生。”那女人说。 这时,羊亦丰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高甜想不到,那女人走到羊亦丰面前就跪下来。 “大姐,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羊亦丰也被吓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连忙拉那女人起来。 只见那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羊医生,你与我们素不相识却帮了我们。没有你,我一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起来吧,大姐。”羊亦丰笑笑说,“你再跪着,我会折寿的。” 那女人赶紧起来,把脸擦干净。 “大姐,你跟我过来,有些事我要交待一下。”羊亦丰说。 那女人到羊亦丰对面的位置坐下。 然后,羊亦丰交待了生水不能碰,哪类食物不能吃,不能移动之类的细节给那女人,又记下了病人的基本信息。 病人住牛山岭,叫李大木,今年33岁。 等羊亦丰从凳子上站起来,已经是6点半了。平时这个点,高甜的奶奶已经喊她吃晚饭了。 “刚才给你老公上的药有点麻醉作用,所以他还要等会才能醒。”羊亦丰说。 羊亦丰又对着壮汉男说,“你们可以回家了。来,我们一起把他抬到你们的拖拉机上。” 壮汉男起身,与羊亦丰两人合力把受伤男抬到了拖拉机上。 拖拉机启动,那三人渐渐远去。 “甜甜,我把医馆的钥匙交给你。”羊亦丰对高甜说。 “怎么?”高甜问。 “考虑到他们来医馆不方便,病人不适宜经常移动。这段时间,每天早晚我要去病人家一趟。”羊亦丰说。 “那个,甜甜,知道牛山岭怎么走吗?”羊亦丰又问。 “知道的。”高甜说。 “我觉得身为一个医生,很有必要有一张这里的地图。”羊亦丰说。 “你是想我给你画一张吗?”高甜说。 “如果你能给我画一张就再好不过了。”羊亦丰说。 “不过,我也只是知道一些村子而已,有很多村子也是不知道的。”高甜说。 “没关系,那就算了。我多跑几次就知道了。”羊亦丰说,“再说,我还可以问病人的。不能每次都问你”。 嘻嘻,高甜笑道,“知道我这个下手有多重要了吧?” “是的。”羊亦丰说,“这几天,没你的话,我真弄不好。” “也许,你应该考虑请个助理来。”高甜接着说,“一个多月后,我就要上大学去了,帮不到你。” “恩,你说得对。我会考虑的。”羊亦丰说。 羊亦丰看了看时间,“哎呀,已经快7点了。” “是啊,天都有点黑了。”高甜说。 “你这么晚还没回去,你奶奶会担心的。”羊亦丰说,“做医生就是这样,一忙就忘了时间。” “没办法的,病人来了就是要治。”高甜表示理解。 “我想,我应该在家里装个电话。”羊亦丰说。 “为什么?”高甜问。村子里,只有商店有一部电话。 “有什么事的时候,可以打个电话回家。省得家人担心。”羊亦丰说。 “可是,你钱没赚到,就知道花钱。”高甜说。 “这是必须要花的钱。”羊亦丰说。 高甜不再说什么,反正是他想做的事,而且电话也装在他家。 高甜奶奶确实有些担心,不过想医馆里要忙也是正常的。 高甜吃完晚饭不久,马头公就高高兴兴地来了。 马头公高兴地宣布家里要装一台电话了。 奶奶说,“我看小羊,最近花钱花得挺多的,你也不说说他。” 马头公说道,“我才不管呢,他有钱的。” (桂花嫂在之后的章节还会出现。点击收藏,关注下一章) 第四十章 医馆的春天 这是义诊的第四天,同时也是赶集的日子。 奶奶照样约了那几个熟人在医馆门口卖鸡蛋。那几位老奶奶也是很乐意来的,有凳子,有茶水,还有遮阳伞。 马头公也是十点准时到医馆,然后拉起了二胡。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更为流畅一些,也没有上次那么悲情。 高甜和羊亦丰呆在医馆里面,也只能是听听二胡声解解闷。“ 等待的日子若不为自己找点事情干,就会特别漫长。 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了,高甜想,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到头?再看,羊亦丰,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罢,好好看《本草纲目》吧。 “就是这里面。” “来、来、来。” “真的不要钱的。” “他是我侄子,我能骗你吗?” “你什么多出来一个侄子?” “就前几天。” “那就进去看看?” “赶紧去,再不去,我看你都要泥土里躺着了。” “行,要是真不要钱,我晚上大鱼大肉地请你喝酒。” “酒就不喝了。我侄子说我不能喝,我就不喝。” “你老婆都管你不住,被侄子管了?” “那是,侄子给我治病,是为了我好。” “好,那我进去了,你不一块进去?” “不去了,我还约了好几个朋友。你先来,先进去。” 高甜和羊亦丰听出其中一个说话之人是王大志。 “没想到王大爷,在给医馆拉客。这会,你好人有好报了。”高甜开心地对羊亦丰说。 “是的,这我真没想到。”羊亦丰说,脸上也露出喜悦。 和王大志对话的人,走进医馆,显得有些拘谨。他东张西望了一会,然后走到羊亦丰面前,问,“是不收钱的吧?” 羊亦丰笑着点点头。“是的,你什么病,坐下跟我说。” 那老人这才在羊亦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外面那个王酒鬼可把你吹得很神乎,那我不说,看看你能不能瞧出我有什么病?”老人玩笑似的说。 “这个,我不是什么神医,只是看病看得多了,算是比较有经验。”羊亦丰回,然后说,“你把左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那老人把手放在桌子上,质疑地看着羊亦丰。 羊亦丰这脉把得有点久,他是故意的。要是把一会,就把他的病都说出来,以后真要把他吹成神医。羊亦丰只想给人看看病,不想得什么名,得什么利,所以还是低调的好。 到底行不行?那老人心里暗想,平日里王酒鬼就爱吹牛,看来这次也是在吹牛。那老人终于不耐烦地问,“医生,好了没有?” 羊亦丰放开手,“好了好了。” “医生,那你给说说我得的是什么病?”那老人说。 “您身上的病我大致看出来一点。”羊亦丰说,然后只挑了其中两三点说说。 那老人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肯定,再变成了有点崇拜。 反正羊亦丰说一句,他就点头,嘴里道,“对的,对的。” 高甜看到这个情况,终于放下心来。 又听见王大志在和谁对话,于是高甜打算走到门口看看。 这一看,高甜都被逗乐了。只见王大志,穿着一身迷彩服,也不知哪弄来。脚上是一双不合脚的大拖鞋,头上缠着块布条。高甜大致能看出布条上写着“不为名医馆”五个字。 一群人来到王大志面前,交谈起来。那群人有5个,都是老年人,不过比王大志要年轻一些。 高甜再仔细看,走在那群人前面的不正是前两天额头上和眼睛上都肿得包子似的牛有才吗?他也是那个小婴儿的爷爷,所以高甜有印象。 “王酒鬼,你这身好派头啊。”牛有才玩笑似的说。 “哈哈~”王大志认真地答道,“为人民服务就是要这样子的。” 牛有才又问,“你怎么想到把我约来羊医生的医馆?” 王大志说,“怎么?有才,你也认识羊医生?” 牛有才笑着说道,“何止认识。我都来过两次了。我那孙子的病就是这里看好的。还有我这里的包也是羊医生给我看好的。” “哦,我的病也是羊医生在看,好了很多了,才有劲在这里为人民服务啊。”王大志说。 “你这是什么为人民服务?”牛有才问。 王大志答,“羊医生做的事就是为老百姓服务。这几天还看病不收钱,我就站在这里,把病人叫进去,也算为人名服务吧?” “算,算!”牛有才说,他转过身,“这些也都是我叫来的朋友,大病小病都有点的。” 王大志朝牛有才抱拳,“有劳有劳。” 牛有才则回了句,“辛苦辛苦。” 这一幕也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 牛有才带着几位朋友走进医馆。在医馆门口聚着听马头公拉二胡的人群也纷纷议论起来。 “看来真的是免费看病的?”一人说。 “那纸上不写了吗?是免费看病的,不过也不能一直免费看,这样人家不是要亏死。”又一人说。 “对,医生也要吃饭的。” “那我来给大家伙读一读。”人群中一人说道。 “好。”不多人说。 于是,那人走到通告面前,一字一句地大声念到:从7月15日-7月22日,本医馆免费为大家看病。主治疑难杂症,发烧感冒等常见病不看。本医馆承诺义诊期间决不收一分钱,请贫困家庭放心就诊。 “免费看病还有三天时间。”一人说道,“我最近一只耳朵老是听不清楚,那我进去瞧瞧。” 然后大家看到那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时,那个读通告的人也走了过来,拦在那人的前面,说道,“上面最后一句写着’请贫困家庭放心就诊’,你看起来家里还不错的,也不差看病那几个钱。” 那人回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有钱了?”说得很大声,生怕有人反驳他的话。 这时,那个拦在前面的人也说不出话来。 那人知道读通告的人哑巴了,便十分得意,又四下里扫了一遍,大有谁敢拦我的架势。 她抬起脚,刚走了一步。 安静的人群里听到一女人说道,“我跟她是同一个村的,他家是有钱的,他老公在外面跑生意,我们村就他家最有钱。” 这位大姐,真有胆啊,这么得罪人。 那要去瞧耳朵的人一听,脸都绿了。她看到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来。 然后,人群中开始有些人走进医馆,有真的穷人,也有贪便宜的人。也有原地站着不动的人。 (马上七夕了,愿单身的朋友也能迎来春天。点击收藏,关注下一章) 第四十一章 病人闹事 羊亦丰还在同第一位病人说话,后面突然就排起了十几人的队伍,让羊亦丰很不明白。 他向高甜投去疑问的目光。 高甜耸耸肩,露出难得的微笑,表示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 高甜再向羊亦丰投入一个严肃的目光,仿佛在说,给我好好。 羊亦丰则眨眨眼,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羊亦丰看诊很慢,他对病人的病情观察入里,豪不马虎。所以看好一个病人,加上抓药,至少需要20分钟。 “甜甜。”羊亦丰叫高甜过来。 “你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号子”羊亦丰吩咐道,“然后,拿个本子去,把他们的基本情况记一下。” “要记什么东西?”高甜问。 “记下姓名、地址、年纪,还有他们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知道了吗?”羊亦丰说。 “知道了。”高甜回。 “越详细越好。”羊亦丰又补充道。 “好的,明白了。”高甜回。 然后高甜给排队的人发放了号子,又引他们到一边,记录他们的基本情况。 一切顺利进行着,突然,“啪”地一声,让医馆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大家寻声找去,正在羊医生的位置。 怎么?医生和病人起冲突了? “你等一下。”高甜对面前的病人说,然后走到羊亦丰身后。 不得不说,除了怕鬼,高甜其他地方胆子都很大。 “你这医生就是个骗子!”刚才拍桌子的人说,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暂且叫他拍桌男吧。 “怎么了?”高甜温和地问。 拍桌男见说话的是个小丫头,就更嚣张了,“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看看你们,外面写得多好听。什么承诺决不收一分钱,请贫困家庭放心就诊。根本就是放屁。” “难道要收钱的?”这时,医馆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拍桌男见有了点响应,更加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穷人家,为什么不给我看病?” 这时,羊亦丰站起来冷静地说道,“唐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的身体没问题,就一点小毛病。你去一般的诊所拿点药吃就好了。” “我来到你们中医馆,却让我去别的诊所。既然我这是小毛病,你们就看不了吗?”拍桌男说。 “中医也能看,只是比较麻烦。还是西医简单,药效快。”羊亦丰回答说。 “既然西医简单,药效快。我看你这医馆也不用开了。”拍桌男说。 高甜看不下去了,已经在冒火。 羊亦丰看到高甜的拳头握起,赶紧用手抓住了高甜的手臂,示意她要冷静。 羊亦丰说,“中医和西医各有所长,有的病适合用中医治,有的病适合用西医治。我这里只治疑难杂症,复杂一点的病。小毛病和感冒这类常见病是不看得,这个外面的通告里也写了的。” 拍桌男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又失了颜面,心里很是不服气。 “我只问你,你今天给不给我看?”拍桌男最终问道,气势逼人。 “不看。”羊亦丰依旧说。 “那别怪我不客气。”拍桌男已经抬起手,握起了拳头。 高甜的眼里冒出火来,欺人太甚! 羊亦丰又拉了一次高甜的手臂,说道,“我来。” 羊亦丰从位置上走出来,嘴里说道,“想让我看病也很容易,我先把你伤了,再免费给你瞧。你看怎么样?” 拍桌男没想到羊亦丰会说出这种话来,火气更是大了。二话没说,上前就抓羊亦丰的领子,加下盘一个撩腿。他要来个阴的。 羊亦丰抓着拍桌男上前抓衣领的手,一个灵活起跳,避开了拍桌男的攻击。 然而,就在此时,拍桌男的另一个拳头向羊亦丰挥了过来。 羊亦丰连忙闪躲,但拍桌男出拳太快,还是碰到了羊亦丰的脸。羊亦丰顿时嘴里流出一丝血来。 看得高甜用手捂住了嘴,心里很难受。 羊亦丰没有急着擦去嘴角的血,而是顺势一个拉扯,扭转,把拍桌男整个人甩在了地上,发生砰砰的响声。 这场面看得大家精心胆战。 羊亦丰又抬起一脚,要往拍桌男的肚子上踩去,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此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拍桌男反应过来,忍着痛苦,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老者出来劝道,“病人这么多,你一点小毛病就去别的诊所看看好了。” 这时,又有人说道,“有病的人,哪有这么好的力气打架。” “就是,就是。我看根本就没病,专门来找事的。”又一人说。 拍桌男求饶地看着羊亦丰,心里开始痛恨这些人。真是打不死人,口水淹地死人。 羊亦丰收回半空中的腿,放好,说,“他是有点不舒服。去诊所,医生开点六味地黄丸给他吃吃,就能好了。” 这是拍桌男万万没想到的,他感激地看了羊亦丰一眼。 “你现在身上的病我能治了,要我帮你看看吗?”羊亦丰问拍桌男。 “不用了,不用了,躺几天就能好。”拍桌男客气地说。 “那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羊亦丰说。 拍桌男听了后,赶紧离开了。 此处该有雷鸣般的掌声。。。。。。 然后,医馆又恢复了良好的秩序。也没有人议论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大家对羊医生又生了些畏惧。 这样的效果就是病人说话都客客气气,老老实实,有问必答,又不多说,反而把效率提升上去了。 之后也有些病人是小毛病,羊亦丰说过后,他们就自动离开了。 马头公还是把二胡拉到四点钟走,真是来也准时,去也准时。 高甜奶奶也已经回家了,她看得这么多人来看病,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也知道今晚高甜是要迟些回去了。 真的,把医馆所有病人都看完,已经是7点了。这大大超出了平时下班的时间。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医馆只剩下羊亦丰和高甜了。 “这真是最充实的一天。”高甜说。 “也是最累的一天。”羊亦丰也感叹道。 “一忙完,才发现肚子已经很饿了。”高甜又想到吃。 “恩,我也饿了。回去吃饭吧。”羊亦丰说。 “你嘴上的伤怎么样了?”高甜问,她一直都想着这事,但医馆人多,她不好问。 羊亦丰笑笑,“没事。” 四目相对,若有明白。 再没话,回家罗。 (接下来的病一部分人可能接触过,点击收藏,关注下一章) 第四十二章 这病有点难 剩下的三天义诊,每天都有不少人来。羊亦丰只能借遁尿偷会闲。 这些病人的病大同小异,所以根本难不倒羊亦丰。 然而,有一个妇科病却让他费了点脑子。 那是一个26岁的少妇,长相咱就不说了,这个不重要。 少妇在羊亦丰面前坐下,羊亦丰一看脸色,就知道这人气血特别不好。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羊亦丰对少妇说。 少妇把手放在桌子上,羊亦丰按住少妇寸口处听了一会。此为沉脉、虚脉、缓脉、弦脉。 “你的身体太弱了,气血不足,元气缺损。”羊亦丰说。 少妇微微点头,看来她是明白的。 “能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吗?”羊亦丰问,病根还是病人最清楚。 “我想应该和那个有关。”少妇告诉羊亦丰,然后问道,“羊医生,女人的病你能治吗?” “我治过一些,你尽管说来听听。”羊亦丰说。 少妇看看四周,有所顾虑,便问,“方便换一个地方吗?” 羊亦丰站起来说,“你,来,我给你具体查一下。” 少妇会意,跟着羊亦丰到了里屋。 羊亦丰把少妇带到仓库坐下,便问,“你现在说给我听听。” 少妇说道,“我就是月经不正常。以前7天内就干净了,现在淅淅沥沥的要来半个月。” “你是一个月来一次的吗?”羊亦丰问。 少妇回,“不是,是28天。” 羊亦丰想这女人真是可怜哪,有一半的时间在流血,难怪体质这么差。如果是受伤流血的,一半的时间在失血,熬不了两个月肯定就挂了。 羊亦丰可怜这女人,柔声地说,“这种情况有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了。”少妇说。 羊亦丰被震惊道,问,“怎么不早点治?是没钱吗?”羊亦丰想到这是义诊。 少妇说,“关键不是钱的问题,是不能治。” “为什么?”羊亦丰问。 少妇说,“我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样一来,就贫血了。丈夫带着我去县里的医院看过,拿些药不见好。后来,又带我去市里的医院看,我的丈夫很爱我的。” 顿了顿,少妇继续道,“市里的医院查出病因是我上的环。需要把身上的环取掉才能好。” 羊亦丰问,“你说的是为了避孕而上的环吗?” “是的,羊医生。”少妇回答道,“我本来不想上环的,但是被强制上了环。因为我生的第一个小孩是男孩。按照计划生育,第一个是男孩,就不能再生第二个了。” 羊亦丰并不清楚这种情况,问,“然后呢?” 少妇无奈地说,“我生下小孩没多久,就主动去上环了。因为我这种情况只有上了环,才给小孩办户口。” 这是一个地方的政策,羊亦丰不好说什么。他知道他所在的城市是没有强制上环的。 羊亦丰又问,“每个和你情况一样的人都要上环吗?” “是的。”少妇说。 “那如果有些人不适合上环呢?”羊亦丰继续问,“难道你们上环之前没有做什么检查吗?” “上环之前要做什么检查?”少妇疑惑地问,“就是直接上环,然后费用可以报销的。不过,也不贵,就30、40块钱。” 看来上环之前是没有做任何检查了,而且30、40块钱的环质量肯定是很低档的,羊亦丰想。 “那既然医院已经查出是上的环有问题,不是可以去取掉吗?”羊亦丰说。 “我也想去取掉。但是很麻烦,医院不肯直接给你取,需要你去政府开证明。”少妇说。 “那去开个就好了呀。”羊亦丰说。 少妇气愤地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在医院那里拿了个单子,跑到政府去。政府的人根本就不肯给你开。他们喝喝茶,倒到水,一会有事,一会有事,根本不理你。” 羊亦丰听完叹了口气。 过了会羊亦丰说道,“你这病我帮你治了。不过,我现在手上没有现成的方子,你明天再来。” 就如待在黑暗中很久,然后突然照进来一束光来,多么让人雀跃。少妇满怀高兴的心情离开了医馆。 答是答应下来了,但羊亦丰便没有十成的把握,甚至这种情况他还没遇见过。 百度上如下说: “上环”是我国育龄期妇女最常用的长效避孕措施,往往一个环在体内放置的时间可达十余年。放环本身是一个小手术,在子宫腔内放进一个异物,需要有一个过程身体才能适应。 “环”学名为宫内节育器,缩写为iud。将其放置于育龄妇女的宫腔内,通过机械性刺激及化学物质的干扰而达到流产避孕的目的,不抑制排卵,不影响女性内分泌系统,因而避免了一般药物避孕的不良反应。经过多年的实践改良,现应用于临床的节育器多为含铜或含药节育器,支架材料为塑料、聚乙烯、记忆合金等,外形也不单一,有圆形、t形、v形、y形及链条状等。不同材质及不同形状的节育器各有特性,因而可适用于不同体质及需要的妇女。 现在是一个异物在少妇的体内,而且是非常敏感的子宫腔。 第一点,中医是无法将其取出的。 第二点,它不同于随便一个材质的东西放在肉里面。 所以,非常难弄。 回到家,羊亦丰翻阅了很多本自家流传下来的记录病例的书,都没有找到这种情况。但是,眼角内刺入异物,手臂内刺入异物的情况倒是有几例。 这可怎么弄呢?羊亦丰真的头大。 他独自坐在地面上想了一夜,地面只铺了一层凉席。 他以为这一夜要一无所获了,但是一声公鸡的鸣叫,却让他想到曾经看到过的一个方法。 这个方法就是:插入针灸,运用内力,把异物引向别处,然后再取出。 羊亦丰想,这个方法是可行的。然后他迅速找到了那本书。果然书上有非常详细地记载,包括扎针要用北斗七星法,内力的流向,然后把异物引到大动脉处,同时要立即用针灸把它吸出来。 也许这个在当时,是属于很大的突破和尝试,所以书上记载得非常详细。只是后来,很少用到这个方法。 (前面看了很多病,接下来会转入另一种描述,点收藏关注哦。你一定想不到的内容。) 第四十三章 下针前奏 为了帮少妇把宫腔内的环取出来,羊亦丰好好准备了一番。 要知道羊亦丰所做的相当于隐形手术。北斗七星扎针、内力引流、大动脉吸出,将这三种方式的治疗手段放在一起,是羊亦丰第一次尝试。 按理说,羊亦丰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普通的少妇做这么多的努力,她又不是总统夫人。 再者,即使羊亦丰的手法再娴熟,这么做也是有一定风险。他大可随便开个方子,止血养气就行,这样病人的情况也能好起来。最差不过,四、五年后再来看一次,何必要治其根本? 这就于羊亦丰的为人有很大关系。 对于医术,羊亦丰不是一个‘随便’,‘尚可’的人。说白了就是个一根筋。他精益求精,不允许对病人有半点含糊。 其二,羊亦丰非常痴迷于找到新的治疗方法。他希望自己在治病的时候,不要被束缚手脚。他深知中医的一些局限,不是所有病都能治。所以他要竭尽所能地扩充自己的治疗手段。这样,在遇到新发病情时,他就多了一种可选的方法。 这个隐形手术的风险,羊亦丰觉得是可控的。首先,他的医术非常精湛,北斗七星法,内力引流法,大动脉吸出法,在这些步骤上,他相信自己是绝不会出错的。那么,唯一的风险就是此方法行不通。 如果此方法行不通,羊亦丰立即停止就行。同时他的内力也会对已造成的微小伤害做修复。 而此方法若能成功,带来的好处也是很明显的。羊亦丰回想到,他治过的不少病,用这种方法更简单,治疗效果会更好。而且还能省去不少药材,要知道有些药材是很稀缺的。 此外,他以后也能常常用此方了,就能解决很多令人头疼的问题。 那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就像吸星大、法一样,只要练会了,别人练了多年的武功都是为自己做嫁衣。 羊亦丰于是特意把里屋的一间房间特意布置了一下。这次隐形手术,他需要绝对安静和神秘的环境,任何人不能打扰。他要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第二天,少妇来了。 羊亦丰说,“我已经想好了方案。不过。。。。。。” “不过什么?”少妇问。 “不过,我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方法。”羊亦丰老实回答。 “羊医生,你有多大把握?”少妇问。 “九成。”羊亦丰自信满满地回答。 “那就足够了。电视上演的很多手术的成功率只有50%,他们都做了。”少妇回答。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手去做了。”羊亦丰说。 少妇玩笑似的问道,“如果不成功,我应该没有性命危险吧?” 羊亦丰说,“当然没有的。又不是动手术,只是扎几针。” “那行,什么时候扎针?”少妇问。 “那就现在吧,你跟我进去。”羊亦丰说。 少妇跟着羊亦丰进了里屋。然后,关了门。 此时,医馆里没有别的病人。高甜就很注意到这点了。 高甜把手里的几片药材放回抽屉,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把耳朵贴在关着的门上。 羊亦丰怎么又把人叫到里屋来了?高甜不懂。他不是一直都在大厅就诊的吗?就算要扎针,外面也有一张床啊,莫非是想干见不得人的事? 高甜越想越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羊亦丰会突然变成了一个龌蹉之人?高甜觉得很伤心,贴在门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臭笨驴!你真这样,出来我非揍死你不可,高甜想到,小拳头已经握起。 高甜又想到,今早一来,就发现这个房间被重新布置过,看来果然有蹊跷! 我要不要现在冲进去呢?高甜的大脑停止不了转动。 然而,心底的另外一个声音说道,“冲进去又有什么用,羊亦丰本来就是这种人,这次不过是恰巧让你看到了他的真面目而已。” 这时,一个反驳的声音出来了,“不可能。羊亦丰不是这种人!” “真是好笑,真是荒诞!高甜,你不会是糊涂了吧?你凭什么说他不是这种人。”另外一个声音问。 反驳的声音弱弱地说道,“凭。。。。。。凭我的感觉,凭我第一次见到他。” “那就更搞笑了。高甜!你不会告诉我你对他一见钟情了吧?”另外一个声音问。 “没有!”反驳的声音立马说道。 “那最好。那你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看这个人。”另外一个声音说。 高甜就是这么个矛盾的女人。偶尔聪明,偶尔感情,她的矛盾让她更为理智,不会盲目为了爱疯狂。 门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尽管羊亦丰说话的声音不大,她还是听清楚了。 羊亦丰说道,“我要给你扎针了,麻烦你把上衣脱掉。” !!!什么?羊亦丰竟然让女病人把上衣脱掉,高甜听得清清楚楚,她再理性也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少妇愣了愣问,“你到底要在哪里扎针?” 羊亦丰解释道,“我要扎北斗七星针,要在你身上七个穴位下针,最高的穴位在你的两个胸部位置。” “不是吧?”少妇说道,“羊医生,你不会是对我起了色心,故意的吧?” 羊亦丰一本正经地说,“女施主,医生意在治病,无性别之分,你想多了。” 少妇没有立即脱上衣,而是问道,“那要不要脱裤子?” 羊亦丰傻眼了。 少妇笑笑说,“你不是说无性别之分吗,我故意试试你。” 羊亦丰一身汗,说道,“你的环在子宫腔内,按理,在附近扎针会更容易把环吸出来。可是子宫处凑不到七个穴位,又碍于隐私,不方便操作。所以,我就在你上身选了七个穴位。” 见羊亦丰说得这么认真,少妇笑了,“都是经历过的人,也不必害羞。” “恩。”羊亦丰答道,“那我就下针了?” “慢着”少妇又说,“这针我看着有点怕,能不能先给我打点麻药?” 羊亦丰说,“我下手你放心。况且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法,不能给你打麻药。你必须保持清醒,我才知道这种方法对不对。” “可是,这针。。。。。。”少妇还是比较害怕。 “不用怕。我扎针扎了很多年,扎下去一点都不疼的,而且有效果的话,你反而会觉得很舒服。”羊亦丰接着说,“如果你觉得有点疼,你说出来好了,我会马上给你停针。” 少妇这会才放了心,说,“好的。医生,你动手吧。” 少妇脱了上衣,坦荡荡地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下一章看神奇疗法,点收藏关注下一章) 第四十四章 他成功了 “大姐,麻烦您能不能把衣服先穿起来?”羊亦丰说。 “又怎么了?”少妇不解地问。 “那个,我突然觉得尿急,憋着尿我扎针扎不好的。”羊亦丰弱弱地说。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少妇说。 贴着门听里面的声音是很费精神的。这会,高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羊亦丰已经两步走到门口拉门了。 羊亦丰感觉到门上有股力气在往内推,什么情况?外面的风这么大吗?羊亦丰想。很快,他看到一个人的身体在向内倒。 说时迟那时快。羊亦丰快速伸出手臂,稍微挡了挡倒下来的身体。 幸亏羊亦丰出手,不然高甜就要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了。 “怎么是你?”羊亦丰轻声的说。 高甜双手紧紧扭住了羊亦丰的白大褂,“能不能先拉起来?”高甜尴尬地说道。 羊亦丰把高甜扶起,说道,“我想,你不会恰好来仓库找东西吧?” “是的。”高甜说,没敢看羊亦丰。 “哦,忘了告诉你,这个仓库的东西我都移到旁边的那个房间了。这里以后是我的私人房间,你没事最好不要进来。”羊亦丰说。 “哦”高甜应道。反正这会她脑子空白的只会,‘是’,‘哦’,加点头。 “还有”羊亦丰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有事找我的话,可以敲门,我会出来的。” “是。”高甜应道。 “那,可以给我让路了吧?”羊亦丰问。 高甜走到一边,给羊亦丰让出一条路来。 高甜独自灰溜溜地回到大厅位置上坐着,像只被斗败了的公鸡。 是他开的医馆,自己只是个打下手的,怎敢造次。再说,那是他和那个女病人的事,自己本来就管不着的,高甜告诉自己。 不行!高甜又想。我就是非要搞个清楚明白,谁叫这事让我撞上了呢?再说,这女病人的基本资料还是我写的呢?叫什么来的?高甜回想了一下。对,叫罗小玉。 既然我身在医馆,罗小玉的基本情况还是我写的,那我就有权关心她的病情,和。。。。。。哈哈,治疗方法。 高甜又想到一点,让她整个人都复活了过来。 嘻嘻~隔壁仓库的墙上恰好有一个缝,可以看到一些那个房间的情况。 我可不是要偷窥啊,只是恰巧要去仓库拿点东西而已,高甜心里得意的想。 然后她大步地走进里屋,来到隔壁的仓库,故意让羊亦丰听到她的脚步声。 再然后大步地走出里屋。再然后,轻轻的来到了隔壁的仓库。 通过墙上的小洞,高甜看到一片雪白的银滩上立着几根杆子。 高甜仔细数了数,共7根杆子。胸部两根,排骨处两根,肚子周围三根。 高甜又看到,羊亦丰双手掌合并,把一根针夹在手掌间,看上去非常专注。 他在做什么?高甜从未看到羊亦丰做出这种动作。 再然后,高甜看到罗小玉身上的其余六根针都开始抖动起来。 “羊医生,你这是在做什么?”罗小玉问。 “不舒服吗?”羊亦丰问。 “没有。”罗小玉答。 “那不要说话。”羊亦丰说。 罗小玉立刻安静了。 羊亦丰将那根针夹在手掌间,过了两分钟。 然后,羊亦丰高兴地看到左侧排骨扎针处附近起了一个大包,鼓鼓地,特别明显。 “那是什么?”很显然,罗小玉也看到了那个包。 “就是你子宫腔内的环。”羊亦丰高兴地说,“你先别动,我马上把它取出来。” 罗小玉当然是不敢动的。 羊亦丰从针上收了手,然后从药箱中取出一根粗很多的针。直接扎在那个鼓起的包上,羊亦丰又在针的顶端按了几下。 只见罗小玉身上的包慢慢消了下去,而那根粗大的针里升起了很多浓浓的物质。 羊亦丰继续按了一下粗针的顶端,然后看到针里还是吸入红色的液体。 羊亦丰连忙拔出了粗针,将一小团棉花递给罗小玉,说道,“拿着按一会。” 罗小玉接过棉花,按在排骨处刚才入粗针的地方,问道,“羊医生,现在我身上的环取出来了吗?” 羊亦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取出来。” “羊医生,你真是太神了。”罗小玉夸道。 “我只是借鉴了别人的方法。”羊亦丰谦虚地说,虽然他心里还是引以为豪的。 “大姐,这次多亏你这么配合,不然不会这么顺利的。”羊亦丰说。 “羊医生,你太客气了。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在流血的女人,这点勇气还是有的。更何况你说了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被这个病烦腻了,现在有这么个治疗的机会,还不花钱的,我当然得试试了。”罗小玉说。 “恩。”羊亦丰没再多说什么,“大姐,你起来吧。好了,我们到外面去。” “别老大姐大姐地叫我,羊医生,难道你觉得我年纪很大吗?”罗小玉边穿衣服边说道。 “不是。”羊亦丰否认道,“我看到你的资料上记着26岁。” “那你多大?”罗小玉继续问。 “我。。。。。。”羊亦丰顿了顿,说道,“今年刚好30。” 嘻嘻,罗小玉笑道,“所以就不要叫我大姐,我听着怪怪的,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哦。”羊亦丰应道,又问,“大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罗小玉苦笑不得,说道,“不许叫大姐了,叫我罗小玉。” “好吧,罗小玉,跟我出来下,我再配些药给你回去调理身体。你下次来那个就正常了。”羊亦丰说。 这一切,高甜都是看在眼里,听进耳朵里,甜在心里的。 哈哈哈~真是多想了。羊亦丰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而且,他真的只是为了治病而已。这才是高甜心目中的好医生啊! (治病的情节结束了,后面有更多精彩内容。点收藏关注哦) 第四十五章 义诊结束 这一天是7月23日。连续7天的义诊在昨天结束了。 义诊让很多人认识了‘不为名医馆’。尤其羊亦丰的出色表现,在穷山沟镇越传越开。 人们遇到一些久治不愈的病,就会想到要不要找‘不为名医馆’的羊医生看看。 7月23日这天,‘不为名医馆’迎来了8个病人,还不算很忙。 这天结束,高甜走到羊亦丰位置边说,“羊医生,明天让我抓副药怎么样?” 羊亦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高甜,说道,“你没忘记我说过的条件吧?” 高甜回,“我记得的。就是你随便拿出10种药材,我能认对其中的9种来,就能抓药。” “看来你还记得很清楚。”羊亦丰说道。 “是的,不敢忘。”高甜回。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通过我的考核了吗?”羊亦丰询问道。 “试试吧。”高甜轻松地说。 羊亦丰再次扫了一眼高甜,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达到我的要求的。于是,淡淡地说,“你可想清楚了。我不希望你浪费我的时间。” 羊亦丰说话怎么这么气人,亏这几天还帮他弄义诊。高甜不满地瞪了羊亦丰一眼,说道,“羊医生,你可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哦。” 羊亦丰从桌子上站起来,“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们就来试试。”他可是感受到了高甜回瞪的那个眼神。 “好,就现在。”高甜说。然后跟着羊亦丰来到药柜。 “甜甜。”羊亦丰说,“你到里屋避一下,我要拿药材了。” “那我转个身就好,我可不想浪费您宝贵的时间。”高甜说。 “你还是里屋去一下。”羊亦丰坚持说,“考核就要考核的规矩。” “好吧。”高甜乖乖走到里屋。 没一会,羊亦丰冲里屋喊道,“甜甜,你可以出来了。” “现在柜台上总共放了10种药材,你过来一一把它们辨认出来。”羊亦丰接着说。 高甜走到柜台边,往上面一瞧。这羊亦丰真不放水啊,这10种药材全是黑一色,而且它们的形状也都差不多。 羊亦丰刻意看看高甜,怎么样?难到了吧?做一名好的中医可是不容易的。我足足花了一年时间才通过考核,你才花了半个月时间。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吗?来挑战我。 高甜神色凝重。我的妈呀,这真不好认,没想到羊亦丰竟然来这么狠的。 “辨认不出来就早说,没什么的。你学的时间还太短。”羊亦丰一旁说。 “羊医生。”高甜说,“这个对我来说是太难了,您能不能给我充足的时间?” “这个当然可以的。”羊亦丰说,“你要到几点就几点,要到8点就8点,要到9点就9点。反正家里有电话了,我打个电话回去就行。” “那就谢谢了。”高甜继续道,“还有。。。。。。” “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羊亦丰爽快地说。 “因为这些药材,形状和气味都很接近,我能不能使用工具?”高甜问。 “比如什么工具?”羊亦丰问。 “我要一盆水,可能还需要一把小刀。”高甜说。 羊亦丰疑惑,她拿这些东西干什么。不过,依然答道,“可以。” 高甜在这10种药材间挪动。她时而拿起一片药材闻闻,时而拿起一片药材用嘴咬一下。 这10种药材中认出5、6种,高甜还是很有把握的,但要认出9种,就得动动脑子了。这羊亦丰这么坑! 高甜琢磨了一会,走进里屋拿出10个盛水的杯具来。有碗、有水杯、有勺子、有脸盆,反正能用得都用上了。 然后,她往10个杯具里都倒上水。 高甜又从里屋拿来一把小刀。 羊亦丰只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高甜柜台上的第一种药材,仔细瞧了瞧,闻了它的味道,闭上眼睛想了小会,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两个药材名。 紧接着,她拿起小刀把药材割下一小片放入第一个盛水的杯具里。 这样做,一是为了测它的硬度,二是把药材泡在水里,它的内部结构会更清楚。 高甜按照这种方法相继把剩下的9种药材都泡在水里,写下了对应可能的药材名。 “还要再等我半个小时。”高甜对羊亦丰说。 “嗯。”羊亦丰点头应道,接着又说,“你手上记着什么,拿过来给我看看。” 高甜把写了药材名的纸递给羊亦丰。 羊亦丰认真看了看。没想到这10种药材名都被她写在上面了,接下来,就看她辨不辨得出来。 羊亦丰毫无表情地把纸递回给高甜,“拿着。” “羊医生,这上面写得对吗?”高甜问。 “等你把它们都确定下来,我自然会告诉你。”羊亦丰说。 “好吧。”高甜没劲地说。 过了30分钟,高甜走到泡有药材的杯具前,一看大喜。 没想到,这种方法果然很有用。药材被泡得发胀发胀的,原本看上去黑一色的药材,现在变了色,有绿,有黄,有浅绿,还有淡白色。 而且,药材的外形也更清楚了。这个和这个都是圆的,但这个里面是细小的瓣,另一个的瓣要大些。这个和这个的条纹都是密密麻麻的竖线,但这个泡了后是另一个的两倍之大。 高甜很肯定地把不对的药材名划掉。 “羊医生,我已经把它们都确定下来了,你现在看看上面写的对不对?”高甜把写好药材名的纸再次递给了羊亦丰。 羊亦丰接过纸,又看看高甜。然后,认真地把纸上的内容看过一遍。 “怎么样?”高甜问羊亦丰,有些小紧张。 羊亦丰说,“这10种药材你都答对了。” 高甜那个乐,说道,“羊医生,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哦”。 第四十六章 缺药材 “甜甜,我哪里是失望,我是高兴。你能自学成材,当然是件好事。”羊亦丰转成微笑地说。 “那你为什么刚才一直对我板着个脸?”高甜问。 “我。。。。。。”男人也有生理期不行吗?羊亦丰说,“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 一直是这样,没错。但今天的态度特别差!高甜也不和计较了,说道,“下班了,那我回去了。” “嗯。”羊亦丰应了一声。 “你还不准备回家吗?”高甜见羊亦丰没有准备回家的动作。 “嗯。你先回去。我要清点一下药材。”羊亦丰说。 “那我留下来和你一起清点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高甜热情劲又上来了。我说,高甜,你是不是有点亢奋啊? “不用了,我自己清点就好。”羊亦丰直接拒绝道。 “晚上又没有好看的电视剧,我会很闲的。”高甜接着说,“你不是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 “是打过了。”羊亦丰说,“我一直都习惯一个人清点药材。” “那你习惯要改改了。两个人一起清点多快啊,还能说说话,解解闷。”高甜说。 “我还是更喜欢安静。”羊亦丰说。 反正羊亦丰在医馆,高甜就是不想回家,便轻声说,“那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见高甜这样说,再拒绝实在说不过去,于是羊亦丰只能说,“好吧。” 然后吩咐道,“你清点药柜的,我清点仓库的。你把抽屉里的药拿出来,称一下重量,记下就好。” “行,我知道了。”高甜乐意的说。 然后,两人开始清点。 不清点还不知道,一清点才知道义诊这几天用去了很多药材。很多抽屉都空掉了。 也许刚才羊亦丰并没有故意刁难自己的意思,只是剩下的药材都是黑乎乎很硬的类型。 高甜想,肯定刚才他取药的时候发现没多少药材了,所以临时决定清点了。 高甜连续拉了几个抽屉都是空的。 于是,记下:陈皮,无。芦苇根,无。黄芪,无。等。 高甜这边差不多要清点完,羊亦丰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怎么样?”高甜问,“仓库里的药材还多吗?” “仓库里的药材也不多了。有些药材现在十分紧缺。”羊亦丰说。 高甜看了看羊亦丰。 羊亦丰又说,“我本来备的药材就不多。” “那你是要马上进货了吗?”高甜问。 “是的。”羊亦丰答。 “从哪进的?”高甜又问。 “一个朋友那里。”羊亦丰说。 高甜顺便问了下,“共总这些药材进过来多少钱?” 羊亦丰说,“一万多块啊!” “你是说一、万、多?”高甜不敢相信。 “是的。”羊亦丰再次回答。 “你不会被黑了吧?”高甜笑着说道。 “当然不会。我们打交道很多年了。这些药材是要这么多钱的。”羊亦丰说。 “可是”高甜说道,“从我来医馆到现在,我们只收了500块钱不到。” “是的。”羊亦丰惭愧地说道。 唉!高甜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我看医馆再过几个月就得关门了。” “那怎么办?”羊亦丰问,他再有钱,也是希望盈利的。再说,这短短十几天就亏了这么多,确实不是小数目。羊亦丰来到这个小镇,就知道这个地方钱有多值钱。 几块钱一顿快餐,还一荤三素。 500块一个月的房租,差不多有60平方米。 他在这里一个月也花不了1000块。 真是天壤之别啊,在以前,1000块还不够自己一顿饭钱。 “那能怎么办?”高甜也说。 “看来要抬高药价了。”羊亦丰说。 高甜憋憋嘴,说道,“我看也不是良策。药价抬高了,很多老百姓就不来这里了。看不起病。” “那怎么办呢?”羊亦丰觉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就是个医生,别的主意想不来的。 “我给你想想。”高甜说,她点子很多的,谁叫自己是高材生呢。 羊亦丰是相信高甜的,知道她是个鬼精灵,上次搞义诊,高甜就出了不少主意。 高甜思索了一会,说道,“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把成本降低。” “怎么个降低法?”羊亦丰问。 “我是觉得这些药买来要一万多块钱太离谱了。”高甜说。 羊亦丰示意高甜继续说下去。 高甜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问,“这陈皮你买来多少钱一斤?” “这个我得查查。”说着,羊亦丰坐到位置上,在电脑里查找起来。 “陈皮25元一斤。”羊亦丰说。 “那黄芪买来多少一斤?”高甜又问。 “黄芪是75元一斤。”羊亦丰答。 “那当归买来多少一斤?”高甜再问。 “150元一斤。”羊亦丰说。 “那行了,我有办法了。”高甜自信满满地说。 “什么办法?”这会,羊亦丰真要屈身请求这个小丫头了。 “我这会饿了,要回家吃饭了。”高甜摸摸肚子说。 “嗯?”羊亦丰问,“什么办法呀?现在说好了,不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 嘻嘻,高甜笑道,“知道什么叫一字值千金了吧?”,顿了顿,继续道,“我今天晚上馋了,想吃烧烤!” 还是啥事呢?原来就惦着吃的。真是个吃货。羊亦丰说,“行,我这就给你去买。” “不是的。”高甜说,“四人份,当夜宵吃。来我家院子里,还有。。。。。。我要两盘螺丝。” “行!”羊亦丰高兴地说,“晚上你等着吧。” “好,那我回家了。”高甜说。 “嗯。”羊亦丰应道。 。。。。。。 “奶奶,晚上有烧烤吃了。”高甜一回到家,就向奶奶报告。 “你哪来的钱?不会又是小羊请客的吧?”奶奶说。 “那当然了。”高甜说,搞得这是很理所当然的。 “甜甜,是不是你怂恿小羊去买的?我看想吃的人是你吧~”奶奶果然很了解高甜。 “嘻嘻”高甜说道,“是我叫羊叔叔去买的,不过这顿可不白吃。” “你呀,就知道吃、吃、吃。”奶奶又问,“医馆没什么事吧?” “没。”高甜说。 “那是什么事,不白吃.”奶奶说。 嘻嘻,高甜高兴地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奶奶不再问。 第四十七章 自制药材 月已高,天已黑。马头公早已就坐在高甜家的院子里。 听到摩托车的声音,高甜就知道是羊亦丰买烧烤回来了,赶忙上前迎接。 “羊叔叔,我来帮你拿东西。”高甜笑眯眯地说,对于吃货,吃就是天大的事啊。 “不用,我一个人拿就行。”羊亦丰说,显示他是个男子汉。 “咦?”高甜一看,说,“今天怎么少了啤酒?” “我们几个不需要啤酒吧?没人能喝。”羊亦丰说。想到上次高甜喝了点酒后胡言乱语,羊亦丰是不敢再让高甜喝了。 “我能喝一点点的。”高甜说,“而且,烧烤搭配啤酒才味道。” 羊亦丰说,“小姑娘一个,别老想着喝酒。吃饱了就早点睡觉。” “哦。”高甜应道,只怪自己口袋没钱啊,只能作罢。 四人正在吃。 羊亦丰问,“甜甜,你说有办法了,到底什么办法?” 高甜只顾着吃,要朝鸡翅上咬了一口。 羊亦丰抢过鸡翅,说道,“这烧烤可不是白吃的。” 高甜又把鸡翅抢回来,说道,“吃完这个,给你说。” “小羊,什么事?”奶奶好奇地问。高甜一回家就跟她说有烧烤吃,还不白吃。 “奶奶,是这样的。”羊亦丰说道,“前几天义诊,医馆来了不少人。今天一清点,发现用去了很多,有些药材缺货了。” “哦,这样。”奶奶说着。马头公也边吃边听。 “你去进药材,不就行了吗?”马头公插话到。 “我是说去进药材,但甜甜说”羊亦丰断了,又看看高甜,刚好把那根鸡翅的骨头扔掉,便说,“甜甜,还是你说吧。” “那行,我来给你们说说。”高甜站了起来,准备开始一场很有说服力的演讲。 高甜开始叙述道,“是这样的。小羊叔叔说要去进货,我就顺便问了一下,上批药材进过来多少钱。奶奶,马头公爷爷,你们猜猜多少钱?” 两人都摇摇头,“我哪里猜得出来。” 高甜赶紧接上去,“1万多块!小羊叔叔花了1万多块买的药材,现在用得差不多见底了。而医馆只收回了500多块。” 奶奶和马头公爷爷一听,烧烤都吃不下去了。 “小羊,甜甜说的是真的吗?”奶奶问。 马头公也看着羊亦丰。 羊亦丰点点头,说,“甜甜说的是真的。” 两位老人叹了口气,瞬间让人觉得气氛都凝重起来。 嘻嘻~高甜笑着说,“你们两位老人也不用担心,因为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两位老人齐问。羊亦丰也期待着高甜的回答。 “我觉得最主要问题就是药材太贵了。”高甜故意把‘贵’字说得很重,“义诊时候来的人比平时多了一些,但也还是在一天能接纳人数的范围内。以后,生意好起来,每天都有那么多病人也说不定。让我算算,就算还剩下四成药材好了,按1万块算,就一个礼拜的时间,药材就用去了6000块,实在是太贵了。” “恩。”两位老头点点头。也许6000块对城里来说算不上几个钱,但在这个地方而言,是非常多了。 “所以呢,我觉得小羊叔叔买药材的时候肯定被坑了。”高甜分析说。然而,转向羊亦丰问,“小羊叔叔,你陈皮买来多少钱一斤?” “我记得是25块一斤,没错吧?”羊亦丰问高甜。 “恩,对的。”高甜又问,“小羊叔叔,你黄芪买来多少钱一斤?” “好像是60、70块一斤。”羊亦丰回答。 “你下午跟我说是75块一斤。”高甜说,又继续问,“小羊叔叔,你当归买来多少一斤?” 羊亦丰想也不想,说,“不记得了。”他知道高甜肯定记得很清楚,不然不会问。 “150块一斤。”高甜很肯定地说,然后,问奶奶和马头公爷爷,“你们觉得他是不是买贵了?” 奶奶已经被惊呆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激动地有些苦口婆心地对羊亦丰说,“小羊,你买的太贵了!你买的不是药材,是金子。” 马头公爷爷此时也说,“侄子,这个价钱听起来是很贵。” 羊亦丰这会才开始想,难道真买贵了吗?但6000块真的不多呀。羊亦丰想到这是消费水平差异造成的。比如,在国内洗碗端盘子,只能够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而在某些发达的西方国家,把洗碗端盘子的钱节省下来,拿到国内,不出3、4年就成造一座漂亮的房子了。 于是,羊亦丰问,“奶奶,你觉得多少钱能买一斤陈皮?” 奶奶说,“我卖一斤晒干的陈皮是一块钱一斤,一斤有很大一包了。” 羊亦丰不敢相信,这价格也差得太多了吧,连一个零头都不到。 羊亦丰又问,“奶奶,您觉得黄芪多少一斤?” 奶奶回,“不出5块。” 羊亦丰再问,“奶奶,当归多少一斤呢?” 奶奶很肯定地回,“不出8块。” 此时,羊亦丰的脸和心情可想而知吧。 “那甜甜,你的意思是?”羊亦丰悉心问高甜。 “我觉得吧”高甜故意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贵重的药材就不要进了,比如人参、鹿茸这些。这里的老百姓也用不起。就开些实用又经济,能治病的药就行。你看怎么样?” 羊亦丰点点头,“这个可以。人参、鹿茸只是效果好一些,快一些,是贵族药材,确实不适合这里的老百姓。” “还有,我发现医馆里的药材中90%这里都是有的。”高甜接着说,“所以,可以当地买进来,再自己加工。” “90%的药材都有吗?”羊亦丰问,他觉得这是不可能。 “是有的。”高甜肯定地说,“很多药材我都见过,所以,我才能这么快通过你的考核。” 难怪?我说呢,高甜怎么会这么神,自己花了一年才通过的考核,她竟然半个月就做到了。原来不是天赋比我高,而是她就是在药材中长大的。 羊亦丰说,“甜甜,那你能不能把这里能采到的药材采来给我看一下。” “这个没问题。”高甜说,“不过,要给我几天的时间。” “好的。这个可以。”羊亦丰说。 “那还是剩下10%不到的药材,你还是需要到你朋友那里买的。”高甜说。 “恩,这个我知道。”羊亦丰说。 “可是加工需要人手,我是不是要请人?请人的话,这些药材的成本又上去了。”羊亦丰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药材用得少的时候,你、我,奶奶,还有马头公爷爷四个人加工就行了。”高甜说。 此时,马头公说,“侄子,我可以帮忙,一把老骨头了,刚好可以活动活动。” 奶奶也说,“我们家院子比较大,可以在我家院子加工药材。” 高甜看看羊亦丰,“可以吗?” 羊亦丰说,“马叔叔和奶奶年纪都比较大了,我看还是歇着吧。我请一两个人好了。” 奶奶和马头公同时说道,“不行,嫌我们老了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羊亦丰忙说。 “加工药材是不是就煮一煮,晒一晒,切片?”奶奶问。 “是的。”羊亦丰说,“基本上是这个样子。” 奶奶说,“那都是轻快活,我们做得来。” 羊亦丰没吭声,看来很犹豫。 此时,马头公发话了,说道,“听叔叔的,把这事交给我们。等医馆做好了,需要的药材多了,再请人,我们就不会拦着你了。” (需要你们的力量,喜欢的话,点收藏哦。) 第四十八章 采药 上 关于采药,制药的事昨晚商量得差不多,第二天大伙就开始忙碌起来。 大清早,天还微微凉。一只牛气的大公鸡扑扑翅膀,跳上一堆木材上,它抖抖身上鲜艳的羽毛,显示十分威武。它扯着嗓子‘喔喔喔’地打鸣,好像是它把浑浊之气赶走,景色开始清晰起来。 高甜的奶奶被第一声鸡鸣叫醒,利索地爬起床。她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吹进来。 这是我印象中很深刻的画面,好像是在一个文具盒上看到的。那上面还有这么一句话:大公鸡叫天亮,王大娘打开窗。 总之,这是美好的一天。高甜的奶奶早早地起了床,开始准备早饭。 高甜也早早地醒来。她特别高兴,特别期盼,因为今天要去大山上采药了。而且是和奶奶,还有羊亦丰一起去。 本来高甜的意思是,自己和奶奶两个人去采药就好的。但羊亦丰坚决不同意,他说一个老奶奶和一个小丫头到大山里采药太危险了。然后说,自己也要一起去。 高甜和奶奶无奈,想去就一起去吧。 说实话,高甜想想觉得还是蛮搞笑的。羊亦丰看来是小瞧了奶奶和自己了。别看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走山路可是灵光着呢,那速度,高甜一开小菜,可能就要跟不上的。 不过羊亦丰跟来也是不错的。从那天,羊亦丰在医馆里把闹事的人翻倒来看,还是有两下子的。而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男的,让高甜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吃过早饭,换上轻便的胶鞋,再拿上两个大麻包袋,小锄头和镰刀,就准备出发了。 羊亦丰很准时地来到院子里集合。 “我来了。”羊亦丰走进院子。 高甜和奶奶都不由得多看了羊亦丰两眼。 奶奶说,“小羊,今天穿得很年轻嘛。” 羊亦丰笑着说道,“今天要上山,当然要穿得运动一点。” 这一会,如果不是早知道羊亦丰的年龄,高甜还以为羊亦丰只有23、24岁而已。便调戏道,“小羊叔叔,你今天怎么把胡子刮了?” 羊亦丰摸摸剃光了胡子的下巴,笑嘻嘻地说道,“说不定山上能见到山羊胡。我本来也是一时兴趣想留个山羊胡,现在见到过真的山羊胡,觉得太不正宗了,所以还是剃了好。” 羊亦丰从上到下一身蓝色。首先头上一顶淡蓝色的牛仔鸭舌帽。往下,一身天蓝色的运动服。鞋子也是以蓝色为主的,带网格的运动鞋。 相比之下,高甜和奶奶的着装就太土了。 高甜看着这个由呆板医生化身而来的帅气美男子,仿佛是一个王子来到身边。 “甜甜,怎么还不走?”耳边传来奶奶的声音。 高甜这才反应过来,说道,“鞋带没怎么系好,就好了。”后面很快跟了上去。 而回过头来看高甜的羊亦丰分明看到高甜的鞋带系得好好的,她没有系鞋带的动作,而是直接跟了上来。 羊亦丰心中得意,你个小丫头,没见过这么帅的人吧。其实,出门前我刻意照了下镜子,也被自己帅到了。 “小羊,你这是干嘛?”奶奶看见院子门前的摩托车问。 羊亦丰回答说,“骑摩托车去啊,我看这里离山还是蛮远的。” 奶奶摇摇头,心里想到,年轻人啊年轻人,城里人啊城里人,真是跟我们不一样。奶奶笑着说道,“不远的,走走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额,羊亦丰汗,走一个小时还不远啊。便说道,“奶奶,还是骑摩托车吧,早去早回。”接“着又问,“奶奶,您是不是没骑过摩托车,有点怕?放心,我开很慢就好了。” 此时,高甜插话道,“小羊叔叔,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一路上都是药材,田边,路边,沟边,都有。只是山里头的药材种类更多些,所以是要走路的。” “哦,是这样啊。那我们走路好了。”羊亦丰干脆地说。 然后,三个人一起采药去,此时天还很早。 羊亦丰走到奶奶身边说,“奶奶,这些东西还是我来拿吧。”他指着大麻袋和工具。 奶奶笑着说,“不重,还是我拿好了,省得弄脏了你的衣服。” “哦。”羊亦丰说,“弄脏了洗洗就好了。” “小羊,你这是新衣服吧?”奶奶又问。 “恩。算是吧。”羊亦丰说,这是第二次穿。 “哪个地方买的?”奶奶问。 “香。。。。。。”羊亦丰本来要说香港的,不过马上转了回来,说道,“想不起来了。” 奶奶说,“这镇上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带着甜甜去转一下,就能想起来了。” “奶奶,你想给我买衣服啊?”高甜问。 奶奶说,“甜甜,你跟小羊走在一块。看起来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前几天,白云又寄钱回来了,你也去买一身跟小羊一样的,应该也好看。” 高甜想了想,说,“不行。我一点都不喜欢运动装。” 高甜这话说得真违心啊,她平时穿的不都是运动休闲类型的嘛。只是这会,她想要是也买一样的,那不是成了情侣装了吗?所以,是要拒绝的。 “好吧,那就算了。”奶奶没多想。 “停!你们看,那就是一种药材。”高甜突然说。 他们今天的路程是先沿着小溪的田间小路走,再穿过干旱的山地,最后进入深山中。 “哪呢?”奶奶问。 “就那个。”高甜指着小溪另一头的植物说。然后又问羊亦丰,“小羊叔叔,你说是不是?” “是的。”羊亦丰也看到了,说道,“奶奶,蛇莓就是一种药材,很常用的。有清热解毒、活血散瘀、收敛止血作用,又能治毒蛇咬伤,敷治疔疮等;并用于杀灭蝇蛆。” “哦。”奶奶明白了。 高甜一下子就跃过了小溪,蹲下身子,摘下了几颗蛇莓。摘完后,又一跃跃过小溪,回来了。 “奶奶,把小熟料袋拿出来。”高甜说。 奶奶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塑料袋拿出来递给高甜。 高甜接过小塑料袋,把摘来的蛇莓包在里面,然后放进大麻袋里。 羊亦丰就像个旁观者,完全没有参与,只说了一句话。高甜这动作也太快了吧,跟兔子似的。 (下章深山采药,喜欢点收藏哦。) 第四十九章 采药 中 继续走在田间的小路上。 “我也看到一种药材。”羊亦丰兴奋地说,“你们都别动。” “干嘛别动?”高甜还纳闷呢。 就见羊亦丰脱了鞋,卷了裤子,踩下水里。 “真凉。”羊亦丰说。然后两步趟过去摘下了几片绿色的圆形的花朵似的叶子,说道,“这是金钱草。” 奶奶诧异,问,“这也是药材?” 羊亦丰点点头,说道,“我发现这里真是药材的宝地,随处都是。我买来的药材,都是专业种植培养出来的,而这里是野生的,而且生长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 嘻嘻~,高甜说道,“怎么样?小羊叔叔,见识到了吧?” “恩。是长了不少见识。”羊亦丰认真而诚恳地说道。 “金钱草拿来吧,我把它包起来。”高甜对羊亦丰说。 羊亦丰递过金钱草,然后趟了两下水,回到田埂上。 几条绿色的水草被羊亦丰的脚带了上来。他慢慢地轻轻地把水草拿下来,生怕弄疼了它们似的。然后把水草放到水里,让它们被水冲走。 “你还是个小孩子么?”高甜不耐烦地说,“一颗金钱草把你激动成这样的,拿掉根水草还小心翼翼的。” “童趣,童趣。”羊亦丰笑着说道,“童趣是不分年龄的。” “快点把鞋子穿起来,磨磨唧唧的。”高甜说。 奶奶也是一笑,说道,“小羊,快点吧。” 可是,羊亦丰却犯了难,说道,“奶奶,我的脚还湿的,不能穿鞋。” 高甜真是要看不下去了,弯腰提起羊亦丰的鞋子就走到前面去了。留下一句话,“你先光着脚走,走着走着,脚干了再来穿鞋。” “甜甜,把鞋子放下。”奶奶发话。 高甜听话,走回来乖乖把鞋子放在羊亦丰面前。 没想到,这会,羊亦丰倒是利落了。把鞋子提在手上,光着脚走起来,说道,“我等脚干了再穿。” 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采了若干种药材。然后来到干旱的山地。 “过来看看,小羊叔叔。”高甜对羊亦丰说。 “这金银花也是药材吧?”高甜问。 “恩,是的。”羊亦丰答。随手摘下一朵,闻了一下,“蛮香的。” “是的。”高甜也说,“而且还很漂亮吧” 金银花是白色的小花,盛开起来非常热闹。一簇簇一从从,在绿叶的衬托下显示非常圣洁。 “这个花,我经常摘来卖的。”奶奶说。 “嗯。金银花也是常用药材。而且特别香,泡茶,做香袋都是可以的。”羊亦丰继续说,“药用上,金银花自古被誉为清热解毒的良药。它性甘寒气芳香,甘寒清热而不伤胃,芳香透达又可祛邪。金银花既能宣散风热,还善清解血毒,用于各种热性病,如身热、发疹、发斑、热毒疮痈、咽喉肿痛等症,均效果显著。” “小羊,你不亏是医生啊。说得这么好,而且每种药材都记得这么熟。”奶奶夸奖道。 “奶奶,这个现在的说法是专业。”高甜补充道。 “嗯,电视上听到过。是挺专业的。”奶奶回到。 羊亦丰听到过的夸奖是很多的,他很习惯了,所以只是笑而不答。 又走了一段。 “停下。”羊亦丰喊道。 “你又找到什么药材了?”高甜问。现在好像羊亦丰的眼睛总要比自己快一步。 “你来看看,认不认得?”羊亦丰指着一个开着黄花的低矮植物问。 “这个。。。。。。”高甜想了想,说道,“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断肠草?” “是的。”羊亦丰赞许的说道,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高甜真的认得了很多药材。而且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有一个礼拜还是在做义诊的。 “它真的有那么神奇吗?”高甜问。 这《神雕侠侣》奶奶也是很喜欢的,所以等着在听。 羊亦丰说道,“其实断肠草只是普通的药材,便没有那么神乎,只是取了一个非常伤心的名字。” 羊亦丰接着非常专业性地说道,“具有攻毒拔毒,散瘀止痛,杀虫止痒之功效。外用适用于皮肤湿疹,体癣,脚癣,跌打损伤,骨折,痔疮,疔疮,麻风。还适用于除四害,杀蛆虫,灭孑孓。”,“它是有毒性的,只能外用,不能内服。” “那么,吃下去会怎样呢?”高甜好奇地问。 “那就是会中毒啊,和一般有毒的东西是一样的。”羊亦丰答。 “哦,明白了。”高甜说。 “奶奶,有一种药材您一定经常见过。”羊亦丰对奶奶说。 “那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子的?”奶奶兴奋地问。 “它叫半夏,而且我现在已经看到了。它整个是绿色的,叶片上没有刺。而且很光滑,很亮。它是一大株一大株的。”羊亦丰接着说,“然后它新长出来的苗,整体看起来就像是在燃烧的火苗。” “我知道了。”奶奶高兴地说道,“我去把它采过来。” “恩。”高甜和羊亦丰两人高兴地看着奶奶。 奶奶走到菜地里,拔起了一大株半夏,说,“小羊,是这个吧?” “是的。”小羊回到。 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总之,他们一路前行,一路找到各种药材,收获颇多。 经过密密的山地,他们很快就要进入大山了。 羊亦丰的心情是愉悦的。他很放松,让自然的风在耳边吹响,让心与大自然融于一块,然后没有了自我。 这让人想起一首歌: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 第五十章 采药 下 大山上长满了挺拔的松树。松叶粗而长而绿。 小青松给人的感觉很青翠。老松树已经在出香油了。 松树并不是密密麻麻的,而是山腰处偏多一些。其余的地方长着各种各样的杂草和杂木。同时桃金娘和映山红也遍山遍野地存在。 有些野山的栗子树、酸枣树和不知名的高大乔木,也是生长得极旺盛的。它们的叶子有些给人厚重之感,有些又如天空中的层层纤云。各种姿态,各种神韵,不是文字和绘画所能道尽。 我曾看过仿的《富春山居图》,确实那个神来之笔,确实那个逼真。然而,既然这样,也不能把大自然道尽。总有你不曾见过的风景。 “我还是第一次进大山。”羊亦丰边说,边不停地环顾四周。 奶奶和高甜已经不愿理这个好奇宝宝。只说道,“跟上。” “嗯。”羊亦丰应声,脚步也跟了上去。 他们正走在山谷间,抬头是参天大树,脚下是阴凉绿荫。泉水从山壁一点点地渗出来,慢慢汇聚成一条浅浅的小溪。 这景色总让人想起,“泉眼无声惜细流”以及“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诗句。 羊亦丰真没想到,奶奶走山地比走平地还快。跟着这祖孙两人,真叫吃力啊。 “奶奶,能不能歇会?”羊亦丰终于说道。 “怎么了?”奶奶回过头来问。 “我又渴又累呀,主要长时间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了。”羊亦丰接着,“我必须得歇会,不然,我可能要腿抽筋了。” 高甜鄙视地看着羊亦丰,然后说,“奶奶,你也来歇会吧” 奶奶高兴地说,“我不了,你们坐会吧。我去看看那些野果子有没有熟了的,摘几个来给你们尝尝味道。” “好的。”高甜说道。 然后,奶奶就钻进树丛里不见了。 高甜回过来,走到羊亦丰身边说,“小羊叔叔,你也不找块舒服的地方坐下,就这么站着啊。” 羊亦丰回,“我看,没哪里好坐的。” 高甜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什么叫随遇而安吗?” “不知道。”羊亦丰随意地说。 高甜说,“随遇而安大意就是说不管在哪里,都能让自己呆得很舒服。” 然后转过身,找到一块高起的石块。对羊亦丰说,“你过来坐坐看,是不是比你站着舒服多了。” 羊亦丰走到那块高起的石块前,很犹豫,“这上面应该有蚂蚁,或者虫子爬过吧?” 高甜再次鄙视地看着羊亦丰,“你不坐就让开,我来坐。” “那我坐下试试。”羊亦丰说。 见羊亦丰坐下,高甜问,“感觉怎么样?” “挺凉快的。”羊亦丰如实说。 “我就说了嘛。这样很舒服的。”高甜得意地说道。 “嗯。是不错。这草看起来很干净,而且很柔软。”羊亦丰说,“我也没有看到虫子的大便。” “虫子的大便肯定是有的。不过应该是干的吧,不会沾到你衣服上的。也或者,它们现在就成了你屁股下面那片草的肥料。”高甜说。 “甜甜,这块石头挺大的。你也来坐坐。”羊亦丰邀请道。 “大个鸟蛋,舒服的地方到处都是。我随便找个坐坐。”高甜说。 “嗯。”羊亦丰觉得高甜说得有道理。 没一会,羊亦丰又说,“甜甜,我想这里的山水能喝的吧?” “你渴了?”高甜问。 “恩。”羊亦丰回。 “那我带你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喝水去。那里有个泉眼,做成了井,专门供路人喝水的。”高甜说。 “你不是说随遇而安嘛,这里的水也能喝的吧?”羊亦丰说,他其实是有点懒得动。因为现在这样坐着是挺舒服的。 “那不一样。”高甜说,“这里的水是流动的,带有泥沙。前面的水是沉的,比较安静一点。” “那好吧。”羊亦丰不情愿地起身。 高甜在前带路,羊亦丰紧跟其后。 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这个地方显得更为幽静。进是一个直径大约1米的圆形,由于没有大树遮蔽的原因,这里的植物长得比之前经过的地方茂盛好几倍。 满眼都是绿,深绿,浅绿,各种不同程度的绿汇聚在一片。同时绿叶上还开有白红相间的小红。羊亦丰再细看,发现这里长着一根很粗大的藤蔓,把整个井周围都覆盖了。 羊亦丰踩在黑褐色的石头上,捧一捧水来喝。这里的泉水果然和平时喝的水不一样,特别甘甜可口。 “喝好没有?”高甜说,“我也渴了。” 羊亦丰退身,脚比较慢。高甜脚比较快,两人一只脚同时踩在同一块石头上。 石头有些摇晃,幸好羊亦丰及时扶了一下高甜,不然高甜就要摔到井里去了。 “好险啊。”高甜说,“这井看起来还有点深的。真掉下去,就成落汤鸡了。” 羊亦丰得意,“我身手还是不错的吧?” 突然高甜惊慌地叫道,“蛇!” 高甜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一条水草,但是后来她发现有些不对。因为它飘动的方向和其他水草飘动的方向不同。 那条小青蛇向人的方向游了过来,突然速度变快。游动高甜脚边,把高甜的脚咬了一口就溜掉不见了。 “蛇在哪里?”羊亦丰慌张地问。 “咬了我的脚,现在逃了。”高甜说。 “什么?它咬了你!”羊亦丰激动说道。 “嗯。”高甜说话没有底气,脚都软了。心想,完蛋了,被蛇咬是不是会死,不死也得床上躺几个月了。 “别慌。”羊亦丰说,虽然自己很紧张。他弯下身,一把把高甜抱到附近的平地上。 “我完蛋了。”高甜不停地说。 “咬到哪只脚?”羊亦丰问。 “我现在忘了。”高甜接着说,“我就是看到它咬到我了。然后一怕,咬的是哪只脚。” 羊亦丰快速拖下一只脚,露出白净的皮肤,优美的脚型。当然在这种情急之下,羊亦丰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他拿起拖下脚的脚,仔细看了个遍,说,“不是这只脚。” 然后他又立马放下这只脚。去脱另外一只脚上的鞋子。他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然后疑惑地说,“也不是这只脚,没看到牙齿咬过的痕迹。” 这时,传来一个声音,“甜甜,你在哪里?” “是奶奶。”高甜说。然后大声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叫到,“奶奶,我们在泉眼井这里。” “哦。”奶奶火速地往这边赶来。 “真没被咬到吗?”高甜小声地问。 “嗯,没有。”羊亦丰看到了什么,拿起高甜的一只鞋子说,“你看这里,是咬过的痕迹。那条蛇刚才应该咬在这里,不过咬得比较浅,这里都没咬破。” “嗯,应该是的。”高甜放松下来,“还好它咬到胶的位置。” “嗯。”羊亦丰应道。 此时,奶奶的脚步声再逼近。 高甜和羊亦丰两人不约而同地把鞋子穿起来。高甜穿的是左脚,羊亦丰穿的右脚。动作都非常快,差不多同时穿好。真是默契啊。 奶奶看到了高甜,连忙问,“甜甜,刚才是你在喊吗?” “嗯,是的。”高甜回。 “蛇有没有咬到你们?”奶奶紧张地问。 “奶奶,还好只咬到我的鞋,没咬到我的脚。”高甜指着被咬到的那只鞋子。 “没咬到就好。”奶奶的一颗心也算放了下来。 然后继续采药。然而,高甜和羊亦丰的心都不能再平静了。 (喜欢的话别忘了点收藏,给我力量哦) 第五十一章 加快进度 上 采药回到家,大家都累趴下了,就连走山路走惯了的奶奶也直接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休息。 这天的工作量确实挺大的,一直在走,一直在找药材,挖药材,没停过。最后他们都差点到山顶了。爬的这座山据说是有2000多米。 谁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的?羊亦丰今天彻底体会到下山比上山不知道容易了多少。 上山得拉着身边的植物,借助它的支撑一点一点往上爬,就是老人依仗着拐杖走路一样。可以说爬山是件非常吃力的活。羊亦丰他们爬到今天山上的位置,差不多花了2个小时。 但你知道,他们下山花了多长时间吗? 。。。。。。 不足5分钟哦,真的不足5分钟。如果你没有那种爬山的经历,你肯定会震惊道。如果你生活在农村,并且上山砍过材的话,你当然是知道的。 羊亦丰之前是爬过山的,泰山、峨眉山、黄山。不过,那些都是有台阶的。下山的时候会觉得腿脚被束缚住,膝盖很酸,而且要特别注意安全,不能分心。 但是!采药回来的山路就不一样。一开始,羊亦丰还很慌的,他觉得这样行吗? 当时由于已经挖了很多药材,奶奶把这些药材塞了塞,终于用6个麻袋装下了。这重量当然是屁轻。(嘻嘻,觉得用屁轻这种粗话好爽啊) 这屁轻的麻袋,奶奶随便找来几条藤蔓给绑牢了。然后,奶奶又拿着镰刀去砍了三根粗木材回来。 高甜也帮忙把粗木材插破麻袋,穿起来。左一插,右一插,就变成一担子了。 羊亦丰瞪大眼睛看着插好的一对麻袋,轻轻吐了口气,问道,“甜甜,我们是用挑的么?” “不然呢?”甜甜回,接着说,“就是西游记里面沙和尚挑着担那样。” 额,羊亦丰心里冒汗,“为什么用小背篓啊?” 咦?高甜看着羊亦丰,没想到他还知道笑背篓。 羊亦丰说,“就是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的那种。” 高甜只说,“我们不用小背篓,我们就用挑的。” “你来试试?”高甜指着一担麻袋对羊亦丰说。 “好吧。”羊亦丰走过去,把一担麻袋挑在了身上。 “不错!”高甜夸道,“很有样子,你还是个农民的料。” 此时,奶奶将其余两担也插好了。 “下山。”高甜说,“奶奶,你走前面,小羊叔叔走中间,我走最后。” “嗯。”奶奶应了一声,挑起一担就朝山下跑去。 看着羊亦丰都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就是风一般啊,博尔特的100米比起这来都差多了。 奶奶一眨眼功夫就没了眼。 羊亦丰的心蹬蹬跳,说道,“我也要这么跑下去吗?” 高甜看到羊亦丰有些发抖的手,就知道被吓傻了。笑着说道,“不然呢?难道你让我背你下去吗?” “不。。。。。。这倒不是。”羊亦丰断断续续地说。“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放开跑就行了。”高甜说。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羊亦丰问。 “有什么危险的。”高甜随意地说,“我记得我8岁的时候就这样跑下去了。” 不是吧?羊亦丰更汗,他看了看高甜,想到这丫头怎么这么猛啊!瞬间是自愧不如了。 羊亦丰鼓起了勇气,走到一担麻袋旁边,把那担麻袋挑在了肩上。 但是,站起来的瞬间,腿就发软了。 “甜甜,我等会不会跑着跑着撞到一颗树上,或者是摔倒,整个人滚下山去啊?”羊亦丰弱弱地问。 “小羊叔叔,你不是长眼睛了吗?怎么会撞到树上。”高甜又接着说,“你放松跑就行了,跑的速度你还是稍微可以控制的。不会摔倒的。” 羊亦丰还是不信,眼神充满了哀怨。他突然想我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高甜又说,“真的,不会摔倒的,你不用怕。再说,我会紧紧跟在你后面的。”有什么办法,羊亦丰看起来这么胆小,只能当小孩子哄了。 “嗯。”羊亦丰应了一声,终于鼓起勇气下山了。 羊亦丰开始慢慢地跑起来。 跑着跑着,发现速度不由自主地变快了。 羊亦丰心里有点慌了,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正好听见高甜在背后大声地喊道,“小羊叔叔,眼睛看前面,放开了跑。跑快点,我就跑下来了。” 接着,又听到高甜说,“小羊叔叔,快跑啊。我速度控制不好,我怕会撞上你。” 哎呀!羊亦丰一听,这想法就简单了。得快跑啊,不能让她撞到我。 羊亦丰放开了腿脚,集中注意力在前面。他立刻感觉到风从耳边吹过,有丝凉意。他听到路两边的鸟叫声,是在为他拍手叫好吗?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特别自在,手脚、大脑,每一个细胞都很放松。 “唔。。。。。。”他发出这样的喊声,他是在飞吗?总之,那种感觉倍爽,超爽,比带翅膀的苏菲更爽! 只几分钟的时间,羊亦丰挑着麻袋来到了山脚。他回头看看背后的山,还是那么高,真不管相信,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感觉上只是一个小便的时间。 好一会,高甜才挑着麻袋冲到山下来。 嘻嘻,高甜开心的说,“小羊叔叔,怎么样,好玩吧?” 羊亦丰也是开心的说,“还不错。感觉像在飞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 高甜得意说道,“那是了。早就跟你说过不用怕的,难道我会骗你吗?还有。。。。。。”高甜接着说,“我发现你跑得好快呀,一会就看不到你了。” 羊亦丰毫不客气地说,“当然了,我是男的,腿长。” (喜欢的话,别忘了点收藏哦,谢谢了) 第五十二章 加快进度 中 奶奶、羊亦丰还继续坐着休息,高甜已经起身。她解开麻袋,把里面的药材一一拿出来,排列在地上。 只一天的时间,院子的一边已经搭起了顶棚,支持顶棚的是几根木桩。这就是马头公今天的劳动。 院子的地面上还放着一些沙子,黄泥,铁锹,木板等。要完全建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过了一小会,羊亦丰也来帮忙把麻袋里的药材拿出来。奶奶则进屋做晚饭去了。 “这里还需要一个搁置药材的架子。”羊亦丰说,“可以上下放好几层的那种。” “嗯。”高甜应道,“你跟马头公爷爷说,他会叫人给你弄好的。” “这里的位置还是不够的,晚上要再开个会了。”羊亦丰又说。 “随你吧。”高甜说,她忙着清点采回来的药材。 “甜甜,今天一共采了多少种药材?”羊亦丰见高甜数到末端问。 “199种。”高甜回。 “不错。”羊亦丰说。 “不过,应该还能采到一些。只是剩下的就没这么好找了。”高甜思索着说。 “那大概还需要采几天?”羊亦丰问。 高甜说,“现在只能按区域逐个找”,高甜把知道的区域在心里默数了一遍,说道,“一共有6个区域。每天搜索2个区域的话,还需要3天。” “哦。”羊亦丰说。 “但是,3天的时间太长了。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必须在后天把药材都采齐全了。”高甜说。 “不用这么赶吧,慢慢来。”羊亦丰看着高甜说。 “小羊叔叔,你明天叫马头公爷爷再多叫几个小工来帮忙。”高甜接着说,“还有,明天去和柳叔叔确认一下,你刚才所说的架子要做成什么样子。” “哦。”羊亦丰有些为命是从的味道。 没想到高甜停不下来,又说道,“小羊叔叔,你说的搁置药材的架子是用竹子做的吧?” 额,好多问题,好多事啊。羊亦丰依然耐心地回道,“以前见过的架子不是用竹子做的。不过,我想要是用竹子做的话会更好些。竹子干净,好打理,又贴近自然”。 “只是。。。。。。。”羊亦丰接着说,“你口中的柳叔叔会不会用竹子做架子?还有会需要很多竹子吗?” 高甜这才想到一点,问,“小羊叔叔,你是担心钱吗?” “没有,我从来不担心钱。我那个朋友很支持我,这点钱完全是九牛一毛。”羊亦丰说。 “其实,我也想过的。”高甜说,“我向你推荐竹子,一方面,我喜欢绿色,竹子很有生机。另一方面,我也考虑到使用竹子是成本最低的。我们这里的竹子很多,都是山里人背出来卖的。买买很便宜。” 高甜继续说道,“还有,你不用担心柳叔叔不会用竹子做架子。他在我们村是个能人,能修电视,能编竹篮、编箩筐,能做木工,还会看风水。” “哦,柳叔叔真是很厉害的。”羊亦丰说。 “甜甜,你脑袋怎么这么能转?”羊亦丰突然说道。 高甜被这么一夸,脸微红,说道,“天生的。” 之后,羊亦丰回家吃晚饭,高甜也进屋帮奶奶做晚饭。 “奶奶。”吃饭时,高甜对奶奶说,“刚才,我听小羊叔叔说,现在的面积还不够大。” “是吗?”奶奶停住筷子说。 “是的吧。他说晚上要开个会,等会应该会过来。”高甜说。 “哦。”奶奶回到,继续说,“按理我们是应该尽力帮他的。帮人要帮到底,但是院子里的另一边,我是用来种菜和养鸡的。小羊,不会也想要吧?” 高甜倒是没想到这点,她只是想先跟奶奶报一下情况。按奶奶说的,还真是有问题,这让高甜有些苦恼,不过,她仍然安慰奶奶道,“奶奶,先吃饭吧,别想多了。等会小羊叔叔就会说的。我觉得他不像喜欢贪人便宜的人。” “嗯。我觉得他也不是。”奶奶告诉自己。 大约到八点,羊亦丰和马头公果然就来了。 马头公笑嘻嘻地走进来,脸上开了花似的。他的后面跟着羊亦丰。 四人,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蝉叫着厉害,天气是越来越热。同时,也好像预示有重要的事要发生。 羊亦丰不会真的想要院子里剩下的一半吧,高甜不敢想。她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自己是没有办法控制别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样的眼光去看待羊亦丰,她的心里只有紧张的等待。 马头公先站起来,对着奶奶说,“党嫂,谢谢你们一直对小羊的帮助和支持。”他故意顿了顿,说,“小羊,准备了东西给你们。” “马头公,客气什么呢。”奶奶回到。 高甜看到羊亦丰的手伸进了兜里,然后。。。。。。然后。。。。。。 奶奶和高甜都惊呆了。 虽然天色已暗,但借着微黄的灯光,高甜和奶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羊亦丰手里拿的是一堆毛爷爷。 “这是做什么!”奶奶说。 “奶奶,这不仅仅是为了表示谢意,还是租用院子一年的租金。”羊亦丰,欲把一堆毛爷爷递给奶奶。 “钱快藏起来,屋里说。钱怎么能随便外露呢。”奶奶说。高甜已奶奶脸上看出喜悦,便放下心来。 之后,高甜跟着他们进了屋。大脑越迷迷的,进入一种幻境之中。 幻境中:羊亦丰挑了两大麻袋放在奶奶面前。他把麻袋解开,里面全是毛爷爷。奶奶看到这么多、毛爷爷,高兴得差点没晕过去。 然后羊亦丰开口说,“奶奶,这是娶高甜的聘金。” 奶奶一听,青筋暴起,脸色十分难看,骂道:你老牛吃嫩草,想娶我家甜甜,没门! 这时,羊亦丰马上变成了50、60岁的模样。 羊亦丰也失去了儒雅之态,说道:我就老牛吃嫩草,你能奈我何?你要是不想要钱,就不要好了。那我就强抢。 奶奶气得不行,说道:我这就打断你的腿。 然后奶奶真的拿起捧子去打羊亦丰。羊亦丰一个闪躲,奶奶腿一扭,刚才摔到麻袋上。 奶奶拿起麻袋上的毛爷爷,疯也似的大笑起来,嘴里说道,“假、钱,假、钱,这全是假、钱。” (别忘记点击收藏支持作者哦。这章有没发现作者有点疯啊) 第五十三章 加快进度 下 高甜整个人抖了一下,从自己的幻境中出来,脸都白了。 “喂!甜甜。”羊亦丰看出高甜的异样,便用手推了推她。 高甜回过神来,对刚才的幻境仍然记得很清楚。她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问你呢,你怎么了?今天突然这么安静,平时话不是很多的嘛。”羊亦丰说。 “甜甜,你是累了吧?”奶奶关心地问。 “嗯。是有些累了,犯困,刚才眯了一会”高甜说。 “甜甜,那你去睡觉吧。”奶奶说。 羊亦丰和马头公也点点头。 高甜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问,“你们说到哪了?” 看来这个晚上,甜甜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羊亦丰说,“我们都商量好了,马上也要回去睡觉了。” “这么快!”高甜叹道。 “都快九点了。”奶奶说着,打了个哈欠。 “那。。。。。。”高甜想问院子的事,但也不好当着羊亦丰的面直问,就把话咽下了。 “那什么?”羊亦丰问。 “没什么。”高甜很快的回答。然后去看奶奶的脸,很高兴的样子,又看见奶奶手里拿着一叠钱。 难道奶奶把钱收下了?高甜想。不过她再看羊亦丰,发现羊亦丰的手里也拿着一叠钱,算是明白了。 随后,羊亦丰和马头公起身离开。 “奶奶,晚上都说了什么?”高甜追问奶奶,跟到奶奶的房间。 “你不是很困了?快去睡觉。明天再说给你听。”奶奶说,看起来一副很困的样子。 “奶奶,你说给我听听。不然我睡不着。”高甜继续说,“我们家的院子到底怎么样了?” “小羊给租用了。这些是钱,本来要给我1万的,我没要。最后收了5000。”奶奶说。 “好的。那我明白了。”高甜高兴地说,又来一句,“那钱不会是假的吧?” “这孩子说什么呢。”奶奶不高兴地说,然后斥道,“快回去睡觉。” “好的,老佛爷,奴才领命了。”高甜说。 躺在床上,高甜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今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的样子。 高甜回想去井边喝水,被蛇咬的那一幕,心里涌来一种幸福感。羊亦丰是关心我的吧?紧张我的吧?高甜思考着。 应该是的,他当时很紧张,很着急,高甜清楚地记得。羊亦丰给自己脱鞋子的时候,高甜只干了一件事,就是看着羊亦丰。 她确定羊亦丰当时是很紧张,那种紧张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由此,她猜想羊亦丰是把自己看得很重的,不同于一般人的。 高甜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地想过一遍,下水采金钱草,提着鞋子光脚走路,一开始的不肯坐石头上,再是给自己脱鞋子,查看哪里被蛇咬了。再是挑药材下山。高甜觉得羊亦丰是可爱的。他并不像穿着白大褂时那么严肃,那么退人三步。 高甜想羊亦丰其实是简单的,他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但是,高甜后来又想起那个幻境。现在想来,还是那么清清楚楚,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望着月光,高甜发起呆来,这一呆就呆了好几个小时。等她回过神来,觉得真困了,一看闹钟,已经快十二点。 那就快睡吧。有些事情只有时间才解决得了。高甜告诉自己,那就不要提早忧伤了。现在最要抓紧的事情就是帮羊亦丰把他的药材弄好。 还有5天的时间。争取在这5天内把事情大致搞定,羊亦丰只是个笨驴医生,对别的事情他脑子不大灵光的。 5天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那时候,也许顾不到医馆的事了吧? 。。。。。。 高甜强迫自己起得比平时要早一些。她知道天亮了,就眯着眼睛起床,光着脚开了门,走到院子了,把一捧冷水浇到脸上。 她发现早起也没那么难,这会就清醒了,再让她爬到床上睡,她是睡不着了。 她穿了衣服,脚上一双拖鞋。快速洗脸,刷牙,然后简单地煮一碗土鸡蛋面,加上几根葱花,看起来还不错。 她把面盛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时,奶奶从房间走出来。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还以为是狗啊猫啊溜进来了,原来是你。”奶奶说。接着问,“甜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今天起这么早。” 高甜嘻嘻笑道,“早起不是很好吗?奶奶,你一起床就有得吃了。” “那奶奶是要夸你孝顺了?”奶奶玩笑地说道。 “我一直都很孝顺的。就几天,比较新鲜,看您昨天太累了,就给你做个早餐。”高甜说。这丫头骗子,其实心里想的是早点去采药材。 奶奶听了倒是高兴,但想到1个多月,高甜就要离开自己去上大学了,又免不了有些伤感。 老人就是这样的。对于离别,虽然经历了无数次离别,却不会麻烦,反而比年轻人要敏感一些。 奶奶洗漱好吃面,没有再说话。 高甜不明白奶奶的伤感,奶奶也没想到高甜的孝顺是假公济私,假孝顺。 “奶奶”高甜问,“小羊叔叔有没有跟你们说继续采药的事?” “嗯?”奶奶不解这突如其来的问题。 “我昨天稍微跟他提了一下。我把这里分为6个区域,说每天可以去两个区域找药材。”高甜说。 “哦。这个。”奶奶想起来了,“小羊昨晚是说过的,这是你的意思吧?” “嗯。”高甜答。 “我们后来商量过了,不用这么麻烦。”奶奶说,“把这些地方都搜个遍,那是要累死的。而且我们不是专门采药的,很难找到剩下的药材。” “那怎么办呢?”高甜追问。 奶奶得意地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小羊说可以的。” “什么办法?”高甜继续问。 “去大头、马屁精、单汗家拿些来就行了。”奶奶继续说,“他们专门出去采药的。” 大头、马屁精、单汗这三家就是前面提到村里的三位采中医治病的人。前两位治蛇药,后一位治性病。 “奶奶,你这方法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高甜说。 奶奶不理高甜给自己带的高帽子,继续说,“还可以去中药店,收购药材的地方买些来。反正现在要的是样本。” “对的。”高甜高兴地说。奶奶真是想到了好法子,这样三天的事一天就能完成了。 “奶奶,这个鸡蛋给你,面多吃点。明早我再起早做给你吃。”高甜讨好道。 (喜欢点收藏哦,谢谢支持。) 第五十四章 对单汗有想法 高甜跟着奶奶依次去大头家、马屁精家、单汗家拿药材。 大头家和马屁精家的女人都是颇为客气的。每说一句话,脸上都堆满了笑。 奶奶进门就直接道明来意。 “大头,快去把你采回来的药材每种都拿点来。”大头家的女人对大头说道。 “要拿多少?”大头问。 奶奶说,“每种只能一两颗来就行了。” “党嫂,这是‘不为名医馆’用的吗?”大头家的女人问道。 “婶婶,‘不为名医馆’你知道的?”高甜问。 “哎呦,甜甜。马头公侄子开的那家医馆,现在我们村子里姥姥嫩嫩,大大小小,谁不知道。”大头家的女人说。 “这样的啊,我还以为很多人都不知道的。”高甜说,心想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本村的人来医馆瞧病。 “大家老早就知道了。前几天,医馆不是搞义诊来的。你奶奶坐在门口卖鸡蛋,马头公坐在门口拉二胡,我都亲自看到了的。”大头家的女人说。 “哦,这样啊。”高甜说。她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又不串门,所以没有接收到村里的信息。 “党嫂,我看你家院里这两天在动工,是要做什么啊?”大头家的女人打探到。 奶奶笑嘻嘻的回,“准备在我家院子里加工中药材。” “哇。”大头家的女人羡慕地说道,“党嫂,你家风水真是好。现在遇上财神爷了。” 高甜一听,差点没笑出来。羊亦丰是财神爷么?他的钱都是问朋友借的。 奶奶笑笑,说,“也不知道马头公的侄子是不是真有钱。” “肯定很有钱的。”大头家的女人铁定地说,“你没看到他骑的摩托车,那是电瓶车店里最贵的。我儿子看到了,想买一辆相同的,我没舍得给他买。” 大头家的女人又接着说,“没钱,人家不会开医馆的,还选在那么好的地段。” 奶奶附和说,“钱我想是有点的,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大头家的女人再问,“在你家院子里加工中药,有没有给钱的?” “给了的,先租用一年。”奶奶回。 “给了多少?”大头家的女人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5000”奶奶说。 大头家的女人那口气吸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一定是城里来的大款。党嫂啊,你们家要发了。” 奶奶笑而不语。 之后去马屁精家拿药材,也是类似的对话。 最后是去单汗家。他家就和别家不同了,显得冷清了很多,因为他家没有女人。 单汗40多岁,上有两位年迈的父母,下有一个大约10岁的儿子。这儿子是计划生育时从别家抱来养的,却和单汗长得有七八分相像,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吧? 这里说一个小插曲。当年的计划生育抓得很严,有些大着肚子的女人都是要逃到外面去生的。强行生下来拿不出罚款的,也是要躲躲闪闪的,不然孩子会被抢了去。当然,我不是当事人,我只是听说。 单汗家的孩子就是计划生育的时候,公务员从别人家里抢过来的。 那公务员和单汗家认识,又知道单汗家无子嗣,把一个抢来的孩子送到他家抚养。后来,那位公务员放弃了难得的职务,做了一名普通的农民。我想,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然而,这个世界上总不乏这样的人存在。 高甜和奶奶来到单汗家时。单汗正在给村里一个小孩理发。 奶奶说,“单汗,我来问你拿点药材。” 单汗理好发,二话没说,就把药材拿了来。尽管奶奶听不懂,他却每拿出一种药材,就会说出这种药材的名字。 单汗把药材用袋子包好来,递给奶奶。 这一切,高甜都看在眼里。而单汗的名声在村里一直都是很好的。家里很穷,待人一直很和气。 “单汗叔叔。”高甜开口道,“你是不是就在离‘不为名医馆’不远的巷子口给人剃头?” “嗯。”单汗笑着说,生活给了他很多压力,他却一直保持微笑。 “单汗叔叔,剃一个头多少钱?”高甜问。 “三块一个。”虽然高甜在他眼里是个孩子,但他仍然热情地回答。 “那一次集能剃多少个?”高甜只是简单地问。 “好的时候能剃20-30个,差的时候10来个。”单汗耐心地说。 “你小孩子,问大人那么事干嘛?”一旁的奶奶终于忍不住了。 “没什么的。”单汗说。 高甜说,“奶奶、单汗叔叔,你们以后就会知道我的用意了。” 是的,高甜在悄悄盘算一些事情。她想为自己的离开做准备。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高甜跟着奶奶跑了镇上所有的中药店。这才发现,中药店的药材算是比较齐全的,不过都是加工好的,而且很多药,高甜他们昨天都采了回来。 路过‘不为名医馆’,高甜看到羊亦丰正在给人看病,而且后面还排了五、六个人等着。 “看来,小羊的生意是要好起来了。”奶奶说。 “嗯。”高甜说道,“一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忙的。” 高甜和奶奶两人回到家,把所有的药材都清点了一遍,发现竟然有400多种,比‘不为名医馆’原先的种类还多。 院子要给小羊租用了,蔬菜全都拔了。公鸡、母鸡都被关了起来,明天赶集,就要拿去卖掉。 高甜突然有种不舍的情愫。从出生,院子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今天却要改变了。 5000块钱,真的很多,真的很有诱惑力,但细细想来,真不是贪图钱。是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其实本来就是想给羊亦丰帮忙的,所以,即使他只拿出2000,还是会把整个院子租给他。 如果当时自己不掺和进去,不提出自己加工中药材,就不会这样了。 这一切,都是羊亦丰的到来发生的改变。对于羊亦丰而言,他什么都没有变,自己却变了。 (喜欢的话,点收藏支持我,谢谢了!) 第五十五章 收购药材 赶集的头天晚上,他们忙到很晚才睡。 羊亦丰负责在一张纸上写上药材名和购买的量。 奶奶负责在每张写好药材名和购买量的纸上写上购买单价,是以每斤多少钱计的。 高甜和马头公负责把每种药材和对应的纸用浸湿的稻草捆绑起来,然后放进箩筐里。 到第二天一早,羊亦丰就用摩托车驮着这些药材去医馆了,左一筐,右一筐。一共运了三次,才把所有的药材都运到医馆里。 这一天,真的很忙。高甜先跟着奶奶去卖公鸡,母鸡。一共20多只,也算庞大,一般的人拿去卖卖最多也就4、5只。 村里有人看见高甜和奶奶挑着鸡去赶集,便热情地让他们搭了顺风车。高甜和奶奶坐在拖拉机上,伴着发动机的嘟嘟声,伴着鸡叫声,伴着村民的谈笑,好一番热闹景象。 然后,高甜和奶奶来到专门供卖鸡鸭的区域。随着上午的到来,人们都从家里出来,聚到了街上,路过的人也越来越多。开始有人来问价,要买鸡的人那一条走来走去,比来比去,不少人都看重了高甜家养出来的鸡。 大约10点,20多只鸡只剩下3、4只。高甜别了奶奶,去医馆看看。 走到离医馆不远,就看见医馆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老太婆,也有几个是带着小孩的妇人。 高甜快步走了过去。 马头公看见高甜,如获救星,赶忙对着围在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问她,她比我清楚。” 高甜走到马头公的位置,替了马头公,热情地说道,“有什么问题都问我好了。” 这时,围着的人反而都静了下来。 高甜抢说道,“那大家先听我说两句。”高甜顿了顿,开始说道,“我身后的‘不为名医馆’我想很多人都听说过了。现在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我们需要大量的药材。之前的药材,都是从外地买过来的,特别贵。” 高甜随意拿起一捆药材,信口胡说道,“就这个,买来就要80多块一斤!” 这时,人群中出现一声惊叹。一个牵着小孩的妇人说道,“这不就是菜地里的杂草吗?” 然后人群中出现小声地议论声。 “对!”高甜大声地说,盖过了议论声,“这就是菜地里的杂草,我也见过的。不过,对中医来说,它是一种经常用到的药材。80多块一斤买过来是不是太坑了?” 高甜接着道,“所以,‘不为名医馆’的医生决定在当地买药材,加工药材。” 听了高甜的话,人群有些骚动了。有人指着高甜手里的药材问,“小姑娘,你手里的杂草收收多少钱一斤的?” 高甜拿着药材,看了看绑在里面的纸,说道,“这个是2块一斤。” 高甜听到有人说,“买来80多块一斤,现在才收2块一斤。” “这个2块一斤是新鲜的,不是晒干的。”高甜连忙补充道。 同一个人又说,“5斤肯定能晒出一斤干的了。” 高甜对着那个人笑着说,“5斤能晒出一斤干的是没错。但是医馆现在就是要降低药材成本,这样大伙看病拿药的钱才能降下来。”高甜是有点后悔的,早知道就说买来20块一斤好了。 这时,又有一个人大声说道,“我是要采来卖的。蔬菜种出来才几毛钱一斤,最多一块。这杂草都能卖2块,比种菜卖划算多了。” “是啊,我也去采来卖。” “嗯,我也去采来卖。我经常采药卖的,那些药晒干了,人家才收1、2块一斤。” “我也是。反正人老了,重的活也干不了。采药来卖,有几块算几块,够我赶一次集的花销了。” 总之,高甜听到了好的声音,心里开始高兴起来。 “这么多人采来卖的话,价格会不会变便宜?”一个提出。 高甜解答道,“不会的。一直都是这个价。”然后她又想到一点,便说,“大家看好了,每种药材上都绑了一张纸,这上面写了收购的价格和数量。比如,这个”高甜指着纸上的字说,“这上面就写了2块一斤,总共收100斤。如果我们已经收了100斤,你们再拿来,我们就不要了。” “哦,那怎么办~”有人说道。 高甜说,“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收的量都是比较大的,一下子收不够的。而且我们总共要收购400多种药材。这里只是其中一箩筐的量,一共有6箩筐。而且这些药材都是我们亲自采回来的,所以都是这里找得到的。” 停歇了会,高甜接着说,“有些药材比较难找,价格也要高一些。我记得在高山上挖出来的一种药材是收20块一斤的。”这个高甜确实有印象,不是胡说。 “老人家,就一般的药材采采好了。采那种药危险,又难找。”高甜说。 高甜再想说什么,却发现无法盖住下面的声音,应该下面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 “小姑娘,另外几个箩筐在哪里?”有人问。 “在里面。我就去拿出来。”高甜说。 然后走到医馆里去吃力的把箩筐挪出来。有不少人排着队等羊亦丰看病,他也是脱不开身。 高甜拿着箩筐挪了两步,并有人走进来帮忙。 不一会,剩下的5大筐药材都拿出来了。 高甜站定,说道,“我要把这些药材都摆出来了,大家千万不能把它们弄乱了,尤其绑好的纸片不能弄丢。” “大家都听清楚了没有?”高甜大声问。人太多,要是药材被弄得乱七八糟就太让人头疼了。 最后,高甜再警告道,“不能弄乱,弄丢。弄乱弄丢的话要按照上面的价格赔偿!” “这小丫头,看着小,还蛮厉害的。”人群中一些人在想,同时对高甜多了几分敬畏。 高甜把箩筐里的药材拿出来,紧挨着排在地面。每一筐是一排,总共有6排。 “小姑娘,你每天都在这里收吗?”有人问。 “不是的。”高甜说,“就是赶集的时候,拿这些药材在这里摆几天。你们采好药材,去高山岭找党嫂就行了。我的奶奶负责买药的。” “高山岭,我知道的。离这里很近的村里,走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有人说。 “对的,就是高山岭,党嫂。我奶奶天天在家的。赶集的时候就下午去,上午,我奶奶也是要赶集的。”高甜说,“还有,你们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认识的朋友,我们要大量的药材。而且这批药材用完,我们还会收下一批。” 听完,他们开始看药材。因为有6排药材的缘故,所以也不是很拥堵。 高甜终于得以歇会,这一天真是累啊。 等一些人走了,又来了另一些人。高甜又不得不把刚才的话从头到尾说一遍。 等到下午4点,赶集的人都散去。高甜和马头公还得把地上的药材都收起来,所幸,都没有弄乱。 在之后的日子想来,觉得这段时间是有意义,觉得这一天是非常充实快乐的。 (望点收藏,多多支持) 第五十六章 自制药材 上 二更 第二天回到家,高甜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堆了不少药材。高甜粗看一下,估计得有20多种。 羊亦丰也早就站在院子里了,因为他是骑摩托的,比高甜快些到家。 “奶奶把我叫过来的。”羊亦丰对高甜说。 “嗯。”高甜知道没什么事,一般羊亦丰不会到自家院子里来。 “小羊,我家这院子都租给你了,以后空着,你就得经常过来看看,不能甩甩手就算了。”奶奶听到羊亦丰和高甜的对话说。 “嗯,奶奶,我会经常过来看的。”羊亦丰又问,“奶奶,今天一共收了多少钱?” “一共100多块。”奶奶说。 “奶奶,堆了这么多才100多块,你没记错吧?”高甜说。 “没,付出去多少钱我是记得很清楚的。”奶奶说。 这点高甜毫不怀疑。奶奶虽然没上过学,但加减法还是算得很快的。 “奶奶,这里一共有多少斤药材?”高甜又问。 “这我就不记得了。”奶奶说,“这么多种类我哪记得清,拿秤来秤一下就知道了。” “嗯。奶奶,你去做晚饭吧,我们来秤。”羊亦丰主动的说。 “那好。饭我已经在煮了,现在去洗两个菜。”奶奶说。 高甜去拿秤,羊亦丰主动把散落在地上的药材用绳子捆绑起来。 那把秤比较小,最多可以秤10斤。高甜把一捆药材勾在秤钩上,往后拉了几次,秤砣一直向里滑。 “这个秤秤不了吧?”羊亦丰弱弱地说。 高甜把秤放到最尾端,秤砣仍旧毫不犹豫地向里滑,“真是秤不了。” “那奶奶怎么秤的?”羊亦丰思索着。 “估计分开好几次秤的吧~”高甜说。 “明天再秤吧,我去买个单子称回来。”羊亦丰说。 “这样也好的,不用算来算去。药材一放上去,金额就出来了。”高甜赞同地说。 “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羊亦丰自言自语道。 “羊医生,我看你还是请个人帮忙吧?”高甜提议道。 “看来必须要请一个人了。”羊亦丰说,“只是。。。。。。我怕奶奶和马叔叔会不高兴。” “奶奶不会写字,这药材收过来总是要记账的。”高甜说,虽然她一开始也是赞成先不请人的。 “嗯,而且新鲜的药材不能久放,我打算明天对它们炮制加工。炮制加工的过程要选过,还要切,还要煮,还有晒。”羊亦丰忧心地说,“现在,看到这么多药材堆在我面前,我恐怕奶奶和马头公真的做不来。” “小羊叔叔,你的想法是对的。我现在也有这种担忧。”高甜说。 “煮的锅也没准备好,烧的木材也没有。晒药材的东西也没有,用来发热的东西也没有。我现在真的开始后悔了。”羊亦丰说。 “那我也开始后悔了。我们大家这么努力帮你,你却说出这种话来。”高甜干脆地说。 “我心里有点烦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羊亦丰又说。 “看来你除了看病,抓药。其他的都做不来呀。”高甜说,她本来也没生多大的气。 “看来是的。”羊亦丰承认到。被高甜这么一说,羊亦丰才知道自己的缺点。 “我已经给你想到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高甜故意说,她就希望羊亦丰掉进自己的圈套里。 “说来听听。”羊亦丰说。 “其实,我的办法还是要你请人。不过请的是一个有经验的人,这样很多事情你都不用担心了。”高甜说。 “甜甜,那你不担心我没有钱付给别人吗?”羊亦丰说。 那天,高甜随奶奶去村里的三户人家拿药,就有点想明白了。羊亦丰肯定还是有些钱的。 “小羊叔叔,你既然有朋友随便你借钱。那你借钱的时候多借一点好了,也不差这点工钱。”高甜说。 “好吧。”羊亦丰嬉笑道,“那我下次就多借一些来。”然后接着又问,“甜甜,你一定早就知道一个有经验的人了吧?” “是的。”高甜说,“前两天,我跟奶奶去村里拿药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个人。” “甜甜,你怎么有这么提前的觉悟呢?”羊亦丰夸道。 “这叫资源的储备,总不能等到要用的时候,还四周找。”高甜说。 羊亦丰说不过高甜,便换了个话题说,“那个人是一名中医吗?” “是的。”高甜说,“我们村里有三名中医。他们都是自己采药,自己加工中药的。” “哦,那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工作吧?”羊亦丰说。 “没有的。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民。有些人得了那方面的病,就会主动去他们家找他们抓药。”高甜说。 “我不大明白。你说的那方面指什么?”羊亦丰问。 高甜说,“这三位中医里,有两位是治蛇毒的,有一个是治性病的。” 羊亦丰想不到这么小的地方,民风这么淳朴的地方,还会有性病。他说,“你说的那位有经验的中医是治蛇毒的吧?” “不,他恰巧是治性病的。”高甜说,“而且他没有老婆,是个单身汉。” “哦,这个不要紧的,只要能帮忙就行。”羊亦丰说。 “不过,他还有个儿子。”高甜又说,希望羊亦丰能更加了解单汗。 “这就离奇了,单身汉怎么会有儿子呢?”羊亦丰果真好奇地说。 “那是计划生育的时候,别人抱来给他养的。”高甜说。 “有这种事?”羊亦丰不敢相信地说。 “是的。你要不要见见他呢?他真的能帮上忙。”高甜说。 “好的,那先见见再说。”羊亦丰答。 第五十七章 自制药材 中 一更 高甜带羊亦丰来到单汗家,是在早上7点多,8点不到。 单汗家已经吃好饭,他那年迈的父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的儿子和村里的几个小孩在一旁玩画片。他则从井里打上来一盆水,在洗碗。 单汗的父母自顾自的晒太阳,没有理会走进来的高甜。也许他们压根也不认识高甜吧,年纪大了,不管那么多了。 高甜和羊亦丰走到单汗洗碗的地方停下来。 单汗抬起来头来,看了看羊亦丰说道,“你是‘不为名医馆’的羊医生吧?” “是的。”羊亦丰说,“你是单汗叔叔?高甜跟我说起你。” “我是单汗。”单汗说,“甜甜,我记得你是党嫂的孙女,两天前,你和你奶奶来过。” “是的,单汗叔叔。”高甜说。 “你们找我有事?”单汗想了想,问。 “嗯。”羊亦丰答道。 “那你们等我一会,我先把碗洗好。”单汗说着,把洗碗的速度加快了。 高甜和羊亦丰就站在边上,看完单汗把碗洗好,然后放进屋里。 单汗走出去,“你们别站着了,这边坐。” 高甜和羊亦丰走过去,发现那张长凳已经很旧,上面的油漆基本掉落,还有一些划痕,不过倒是很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你们找我什么事?”单汗站在旁边说。 “我准备炮制加工中药。前几天,炮制加工中药的小篷子刚搭建好。现在药材也买了些来,才发现没有炮制加工的经验,想来请教一下。”羊亦丰说。 单汗想了想说,“我这里有本炮制加工的书,里面有很多种加工中药的方法,要是不嫌弃,你可以拿去看一下。” “哦,拿来看看。”羊亦丰说。 单汗走进房间,翻了一小会,便拿着书出来了。 单汗把书递给羊亦丰,羊亦丰接了。 高甜瞟了瞟这本书,是黄皮书,封面只简单地写了书名,为《鲁氏炮制方法100种》。 羊亦丰翻开几页看了看,问道,“单汗叔叔,您就是按照书上的方法炮制加工药材的吗?” “是的。”单汗说,“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书。我一直按照上面的方法炮制加工药材。不过,我用到的药材不多,只用到了其中4、5种方法。” “羊医生,你开的是医馆,听说你现在在收购上百种药材。前两天,我还特意去看了下。这书上的内容我想你会用得着。”单汗又说。 羊亦丰能听说单汗说这番话时的遗憾和叹息。就连高甜也觉得单汗其实是个有志之人,然而现实却是这样的:没结婚,靠理发为生,偶尔给别人拿点中药换点酒钱。也许他的师傅还指着他把医术发扬光大呢。 “单汗叔叔,能让我看看您炮制加工出来的药材吗?”羊亦丰提出。 “行。你等着,我就拿几种出来给你看看。”单汗说。 然后见单汗走进另外一间屋里,捧了一捧药材出来。 单汗把药材放在长凳上。拿起一种药材,说道,“这是两年前炮制出来的,用了两年,还没用完。” 单汗放下这种药材,又拿起另外一种药材,说道,“这是一个月以前炮制出来。川芎的最佳收获时间是一个月以前,所以就去采来备用。” 羊亦丰也拿起几种药材看了看,说道,“单汗叔叔,您炮制出来的药材都非常好,比我进过来的药材还要好上三分,这可不是照着书上的方法就能做出来的。” 单汗这时非常腼腆地笑了,毕竟在晚辈面前嘛。他说,“我的师傅教了我制药和治病。但是我对炮制中药更感兴趣一些,加上,来看病的人并不多,都是那几个方子,所以,我更多的时间花在了药材上。” “我的情况就恰好相反了。我看过各种各样的病,而且都是疑难杂症居多。我大多的时间都花在对病情的了解和解决上。我对药材这块就没有那么精通了。”羊亦丰接着说,“炮制加工药材这个东西,我也只是见过,没做过。” 单汗瞪大这眼睛看着羊亦丰,脱口说道,“那你怎么想要自己炮制加工药材的?” “自己炮制加工药材可以降低我的成本,不瞒您说,我绝大部分的成本都花在药材上。”羊亦丰直言。 “嗯。”单汗说道,“降低成本是最好的事,我们这里的很多人都没什么钱看病的。” 羊亦丰从长凳上站起来,突然握住了单汗的手,说道,“单汗叔叔,您愿不愿意来医馆帮忙?” 单汗迟疑了一会,说道,“这个恐怕不能。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家有两老一小要养,赶集的时候要去剃头,还有5亩田地。” 羊亦丰说,“单汗叔叔,我会付工资给你,不是白干的。” “嗯。。。这个。。。”单汗说,“我看还是算了,家里没有女人,我还是想自由些,有什么事可以脱开身。” 羊亦丰听出话里的意思,说道,“单汗叔叔,这个你放心。我那里不比正式的公司,家里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就行。” “这。”单汗还拿不定主意。 羊亦丰又说,“工资的事,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只要你愿意过来帮忙。” 羊亦丰见单汗把师傅传下来的书拿出来,又很热情地把炮制好的药材拿出来,一个完全没有心机,又老实孝顺的人,肯定不会狮子大开口。 “羊医生,既然这话你都说了。那我就来你的医馆里干活。至于工资,还是你说得算。”单汗说。 “那好。”羊亦丰爽快地答应道,然后问,“单汗叔叔,你一年的收入大概是多少?” 单汗红了脸,说道,“能有多少?就只够生活,孩子的学费还是前两天刚攒够的。” 羊亦丰走到单汗的家里仔细瞧了一遍,这才发现没有一件家具是新的。 “一个月2000块,怎么样?”羊亦丰商量的语气问。 单汗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发抖地问,“你说多少?” “2000块。”羊亦丰说,然后又问,“够了吗?” 单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说道,“2000块太多了,能请两个人了。” 羊亦丰转头看了看高甜,轻声问道,“是这样吗?” 高甜朝羊亦丰做了个鬼脸,“回大财主,是的。” 高甜现在终于知道羊亦丰是有些钱的,早知道该问他要工资,悔啊。 “那我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还是2000吧。”羊亦丰说,主要他看这个家太穷了。 “2000我不能要。”单汗出口,令人有些惊讶,“羊医生,你自己炮制加工药材就是为了降低成本,怎么能开这么高的工资?”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羊亦丰问。 “那就1200吧,冲着我的经验加200。”单汗说。 “好。”羊亦丰干脆地说。 “什么时候上班?”单汗问。 “你要是今天就能上班就最好了,我刚好要买炮制加工的工具。”羊亦丰说。 “嗯,羊医生,你刚说已经买了些药材了,是不是?”单汗问。 “是的。”羊亦丰点头。 “那今天就要炮制加工。我可以先跟你去看看。”单汗说。 (喜欢的话,别忘了点收藏哦) 第五十八章 自制药材 下 “单汗叔叔,我们先要去买些炮制加工药材的工具来。”羊亦丰说。 “羊医生,你不要再叫我单汗叔叔了,我是给你打工的。听得很别扭,还是直接叫我单汗好了。”单汗说。 “那行,你也不必叫我羊医生了,叫我小羊。”羊亦丰说。 “行。小羊。”单汗笑着说。 “单汗,炮制加工药材要买些什么东西回来?”羊亦丰问。 一下子变成两个人的世界了,高甜插不上话,她对这些不懂,也没心思了。只是在后面听着。 “炮制的步骤有几个,先是挑选、修形,然后是炮制的关键部分,用烘、炮、炒、洗、泡、漂、蒸、煮等方法加工中草药。目的是消除或减低药物的毒性,加强疗效,便于制剂和贮藏,使药物纯净。最后还要干燥、熏硫、保存”单汗说。 “嗯。”羊亦丰应道,心想,果然没有找错人。有这么懂的人,自己就省心多了。如果他做得好的话,以后药材方面就全权交给他管好了。 羊亦丰有些明白教派里面为什么会有左右护法的。左右护法就是管理教中的大小事务,然后教主只需要闭关修炼神功就行了。 这些想来,高甜和单汗就是自己的左右护法了,可惜高甜还是个学生,不久就要离开了。 “用到的工具最基本的有切刀、大锅,竹子的平盘,扒头。当然还有用到柴火、铲子、存储袋、大盆。配合炮制的原料需要用到酒、醋、蜂蜜、食盐水,甘草汁、吴茱萸汁、黑豆汁、姜汁、黄精汁,米泔水、胆汁、麻油、酥油、羊脂油、鳖血,白矾、滑石粉、河砂、石灰、黄土、灶心土,稻米、豆腐、萝卜、麦麸,蛤粉”单汗接着说,“这些东西镇上基本都能买到的。买不到的,可能我的家里有。” “这真是太好了。单汗,我们这就去买,我得赶到9点钟回医馆坐诊。”羊亦丰说。 羊亦丰又回过头,对高甜说,“甜甜,你今天就不用来医馆了,跟着单汗,一起把炮制加工药材的事情搞定。” 原来羊亦丰还没忘记自己的存在啊,高甜说,“好的。” “还有,奶奶和马叔叔那边,希望你能帮我。。。”羊亦丰又把高甜拉到一边。 “这个嘛。。。”高甜说。 “是不是很难?”羊亦丰问。 “难也不难。”高甜故意卖关子。 “怎么?能搞定就行,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羊亦丰道。 “有钱能使鬼退魔。如果你的存折上能有几百万,你请个人他们也不会拦着你的。说不定还会问你要工资呢?”高甜说。 “就这么简单?”羊亦丰问,样子看起来特别认真。 “是的。”高甜肯定地说,然后问,“你有吗?” “有的。”羊亦丰说,“我的存折上要比你说的多2个零。” 高甜笑道,“小羊叔叔,没想到你这么能吹啊!” 羊亦丰想想也是,便说,“我今天就让我的朋友打100万到我存折上。” “好吧。”高甜说,“那我就这么跟奶奶说了。晚上回去别忘了给我们看存折哦” “好。你去办吧。”羊亦丰说。 羊亦丰、高甜、单汗三人在镇上转了一大圈,很多人临来了他们的头单生意。不断有面包车,三轮车,摩托车往高甜家的院子里运东西。 买这些东西花了不少时间,买完后,羊亦丰匆匆赶回医馆坐诊。 高甜和单汗两人则走路回家。 两人来到高甜家的院子里,院子已经被送货上门的东西围得水泄不通。 奶奶站在那头问高甜,“甜甜,这是怎么回事?” 高甜喊道,“这些是买回来加工药材用的东西。” “这么多啊!”奶奶叹道。 “嗯。因为我们加工的药材非常多。昨天你收的还是九牛一毛。”高甜说。 “啊?”奶奶一听,似乎在犯愁了。那么多还九牛一毛,我个老太婆可能吃不消~ “奶奶,先把买回来的东西整整再说。”高甜继续说道。 单汗先拿起了庞大而笨重的大锅放到一边。 高甜和奶奶见状,也很快加入进来。 “党嫂,那个平盘可以几个勾在一起挂好的。你那样放太占地方了,里面买了专门的钩子。”单汗对奶奶说。此时,奶奶正把竹制的平盘堆在角落。 奶奶愣愣地看了单汗一会,然后停下手中的活,去找单汗所说的钩子。 “甜甜。”单汗看着高甜说,“钩子就在你脚下,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那个。” 高甜蹲下来,拿出一个大包的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果然里面全是钩子,大概有10来个。 高甜把装钩子的黑色塑料袋拧到奶奶那边,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便问,“单汗叔叔,这个要怎么勾起来?” “你放在那里好了,我来勾。你们先把全部平盘拿出来,放在一块。”单汗说。 “嗯。”高甜应道。然后她和奶奶两个人默默地把所有的平盘拿到一边。 “甜甜,你们先把这里的东西分到两边。”单汗接着说,“等会买来的那车柴火也该来了。得给它让出一条路来,让司机直接把柴火倒在里面。” 单汗跨过堆在地上的东西,走到里边。指着一块地说,“这个地方用来搭锅,这旁边用来堆柴火。搭锅的地方要先拿几块砖头来砌一下。” 高甜和奶奶不理会那么多了,反正听着指挥就行,单汗说干嘛就干嘛,说把东西移到哪就移到哪。 不一会,送柴火的人果然来了。拖拉机穿个那条刚移出的小路,把柴火倒在了单汗指定的位置。 然后,单汗开始堆起柴火来。他动作麻利,尽管堆得满身大汗,还是在不停地堆。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单汗终于把柴火都堆好了。 这会,奶奶开始问,“甜甜,单汗怎么来了?” “奶奶,他是我和小羊叔叔早上去家里请来的。”高甜说。 “什么?你们一开始不是说不请人的吗?”奶奶说。 “奶奶,你小声点。”高甜说,“这自己加工药材,小羊叔叔也是吃过猪肉,没杀过猪。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顿了顿,高甜接着说,“再说,他的医馆需要很多药材,你和马头公爷爷肯定是忙不过来。” “看到那口锅了没有?”高甜指着庞然大物般的大锅说道,“这么大的锅,你和马头公爷爷都搬不动吧,我也搬不动,所以总得请个有力气的人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小羊叔叔他有钱,他真有钱,他说今天晚上就拿存折给我们看。”高甜一口气说完,这可是她想好的所有理由,希望能说服奶奶。 “请单汗来倒是没什么的。他人也好,主要,你们得先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又不是老顽固。”奶奶说。 “知道了。”高甜说道,“不是一开始怕单汗叔叔不来嘛。而且他开始真的不愿意来的。” “是吗?那他为什么来了?”奶奶问。 “那还不是靠你孙女的三寸不烂之舌。”高甜极认真的说。 “这我就不信了。他不会听你个小丫头的话。”奶奶说。 “信不信由你。”高甜回到。 (朋友们支持一下哦,收藏下吧) 第五十九章 回学校拿成绩单 接下来的几天,各方面都进展得很顺利。 高甜看到来家里卖药材的人络绎不绝,看到在单汗叔叔的参与和掌控下,制药方面进行得有条不紊。 高甜也看到,羊亦丰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病,抓药,很忙碌的样子。偶尔空闲下来,就与电脑为伍。当然,羊亦丰还是偶尔会和高甜说两句的。 高甜的心思已经不再她平时关心的事情上了,她有些游神。 恍恍惚惚过了几日,心头是千般滋味,但是没有人会懂。就连自己也不能确切说出这是什么感受。 这一早,她穿戴好,特意等在院子门口。然后,她终于看到了羊亦丰走来的身影。 羊亦丰发现了高甜,大步走过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高甜,问道,“甜甜,你这是在等我吗?” 高甜看到羊亦丰还是那副老样子,只是早晨起来的缘故,精神要比平时好一些。 “嗯。是也不是。”高甜说,“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今天不去医馆了。” “哦”羊亦丰并不在意。 “我今天要去学校拿高考成绩单了。”高甜说,低下头,扁着嘴巴。 “这样啊。”羊亦丰接着说,“希望你能拿到好成绩。”羊亦丰对高甜是有信心的,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发现高甜的脑袋瓜还是不错的,而且也听说高甜一向成绩都很好。 然而高甜却在沉默,不是紧张,不是期待,不是兴奋,而是安静的沉默。同时,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看在地上的。 羊亦丰有种不对劲的预感,不过,又想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学校有点远的,要不要我载你去?”羊亦丰说。 “不用了,我自己走路去。”高甜开口回答。 “你没什么事吧?”羊亦丰终于问。 “没事。”高甜说,“你去医馆吧。” 羊亦丰便走回去,踩了几脚油门,就溜去医馆了。 高甜回家吃了早饭,和奶奶说了声,就朝学校走去。 高甜走得比较快,一路没有闲看,她想早点拿到成绩,早点离开。 不过等她走进学校大门,发现学校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那不是6班的高甜吗?”有人看到高甜,开始议论起来。 “很想知道她考了多少分,她可以代表我们学校的最高水平。”说话的是几个女孩子。 这时,有几个男同学听到女同学的对话,也朝高甜走过来。 高甜全当没听见,她待人的态度真的很冷耶。 那几位男同学、女同学还在说高甜什么,高甜是听不见了,因为她故意走得很快。 在别人看来高甜是极不和善的。但并不是这样,如果高甜是正常发挥,她一定会给见到的同学们一个微笑,毕竟是校友最后一次见面了。而且羊亦丰的到来,也使高甜变得爱说话了。 但,事实上,高甜故意动了手脚,她是故意要考差,你说她傻不傻? 高甜穿过操场,到教学楼。 她的教师是在三楼。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抬头看到熟悉的同学们在向自己挥手。 那一刻,她突然有点感动。 她轻轻地“诶”了一声,那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她鼓起勇气,走上楼梯,来到可爱的同学们中间。 “高甜,怎么刚才叫你不理我的?”一个女同学问,平时关系也是比较好的。 “我理了的,只是声音比较小,你没听到吧?”高甜说。 “你呀,一贯如此。”那位女同学说。 “高甜,考完后,你有没有估分?”另一名同学说,暂且不论男女吧。总之,高甜身边还是围了不少人,大家对她的成绩都比较期待。 “我没有。”高甜说。 “你平时也不估分的,看你对成绩看得不重。但,这是高考,老师都是说了,高考是最重要的一步,决定人生的一步。你既然也不估分,真是服了你。”一名同学说道。 高甜不语。 那名同学接着说,“我估过了,应该刚好上一本。蓝妹子,你呢?” 蓝妹子是最开始说估分的人,蓝妹子说,“我应该是二本,一本不到。” “估计我们班,就你和班草能进10大名牌,高甜,你说是不是?”蓝妹子问高甜。 “这个,恐怕我要让你们失望了。”高甜说,她明白大家最终都是要知道的。 “你说什么?”蓝妹子问,大家也都出奇的看着高甜,没想到高甜会说出这话来。 然而,此时,笑眯眯的班主任从楼梯间走出来了,“同学们,都进教师,我手里拿着你们的高考成绩单。”班主任特意把‘高考成绩单’这五个字说得很重,他接着说,“这是决定你们人生命运的东西。” 班主任的眼神唯独从高甜的脸上严厉地扫过,高甜觉得那带有责备的意思在里面。 大家都走进教室,在原来的位置上坐好,班里50几号人,唯独差了香香同学和班草。其他同学刚才跟在班主任后面来了。 班主任走上讲台,风采依旧,下面安静下来。 班主任直接开口道,“今年我们班的高考成绩总体上来说,是非常好的,超出我的预计。” 停顿了一会,班主任继续说道,“有一半的同学上了一本,除一个同学外,剩下的都上了二本。这是我教的几届中,成绩最好的一次。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好,现在大家先为自己鼓个掌。冲刺那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班主任说。 讲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班主任做了个stop的手势,教师迅速安静下来。 “同时,我们班有一位同学闯进了全省前30名,这是非常骄人的成绩。”班主任说。 语音一落,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放在高甜身上。 高甜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自己,是班草。那是要恭喜班草了。她安静地呆着,觉得同学们的目光都那么火辣,刺眼。 她想站起来,告诉大家说,那个人不是自己,自己考得很砸,却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此时,班主任也沉默不语,也不看着高甜。 这气氛让同学们觉得有些不对。 “每组的组长上来把成绩单发下去。”班主任说,然后,对着高甜说道,“高甜,你跟我出来一下。” 高甜跟着班主任走出了教室,班主任手里握着高甜的成绩单。 “你这是怎么回事?”班主任问,将高考成绩单递给高甜。 “我。。。。。。”高甜什么都不能说,她只是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亏待同学们的期待,愧对老师们的栽培。然而,她想要的人生是和别人不同的。 高甜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接成绩单。 班主任又说,“高甜,你愿不愿意复读一年,你要是肯复读一年,我就在你的那个班上当班主任。” 高甜一听,泪如雨下。 她带着些许哭泣说道,“老师,我对不起你们。” “我是一个奇怪的孩子,这次不是我失常发挥,是我特意为之的。”高甜告诉老师。 “为什么?”班主任惊讶地看着高甜。 “因为我是个奇怪的孩子,我想要的人生和别人不一样。我所追求的也许在别人看来并不成功,但我却会觉得乐意,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自己的把握着。”高甜说,她的声音是很低弱的,然而班主任却一字一句听在心里。 “你的成绩单,你拿着看一下吧,既然这是你选择的人生。”班主任说。 “老师,您能原谅我吗?”高甜在祈求。 “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这是你自己的路。而且我又不止你一个学生。”班主任说完就走进了教室。 高甜没有再走回教室,她直接回家,她是没有脸面的。 (喜欢的话,收藏哦。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六十章 不要谈人生 高甜走回家,来到家院子门口。她看到奶奶、马头公爷爷、单汗叔三个人正在忙活。 马头公爷爷端了张小板凳,坐在土灶前面,那土灶是单汗叔用几块砖头和水泥搭的。土灶上放着一顶大锅,大锅上冒着薄薄的烟雾。 马头公爷爷往土灶里塞了几块木材,火苗旺盛。 单汗叔手里拿着个木制的大铲子,翻动大锅里的药材。他和马头公两人正说着什么,高甜是不去管的。 高甜再去看奶奶,奶奶则是在晒药材。虽然年纪大了,但奶奶还是很精神,腰也很好,没有驼背。 高甜立马换作极不高兴的表情,走进院子里,直冲屋里的方向。 这是真装,不是假装,更不是装b。 “甜甜,你回来了?”奶奶看到高甜,说。 高甜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面挪了两步。 这不是去拿成绩了吗,怎么拿来回来不理人?奶奶想到,对着高甜大声叫着声,“甜甜。” 高甜回过脸来。 奶奶瞥见那一脸的悲伤和失落。在奶奶心里,高甜一向是乐观豁达的,怎么成这个样子。 奶奶放下篮子里的药材,向高甜走去。 此时,马头公和单汗也知道高甜回来了,都向高甜看去。 “怎么了?”奶奶问,“成绩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高甜说,仍旧是忧伤的表情。 “走这么远,你也累了吧,先家里歇会,桌子上放了西瓜。”奶奶说。 “咦?有吃的?”高甜眼睛一亮,马上又暗了下来。 “嗯。”高甜应道,然后低着头走进屋里。 一进屋,高甜目光一搜,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个又大又圆的西瓜。来回趟学校,真是又累又渴啊,高甜恨不得马上切块西瓜,枕靠在沙发上吃起来。 高甜马上打消了这种想法,因为奶奶跟进来了。 高甜无力的坐在沙发上,闭目。 “甜甜。”奶奶倒了杯水,走到沙发边,说,“你不渴吗?” 高甜睁开眼睛,“是有点渴了。” 奶奶递水,高甜接水。 奶奶问,“考得怎么样?” 高甜喝了一大口水,说,“奶奶,没考完。”说完,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似的。 奶奶看了心疼,忙说,“甜甜,没什么的。又不是上了好大学就有饭吃,只要劳动了,就有饭吃。你看我,一个字不会写,不也是活得好好的。” 恐怕这是高甜听过奶奶说得最有哲理的话了。 高甜拿起一张纸巾,擦过眼睛和鼻子后,说,“嗯,奶奶说得对。”,然后勉强地笑了一下。 “嗯。那就好。”奶奶起身,“你休息一下,我要出去做事了。” “嗯。”高甜应道。 看着奶奶离开,高甜高兴了一下,终于不用演了。要演得像,必须得投入啊。高甜刚才就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特别渴望考得好,特别看重高考,看重前途,却落榜的人。 高甜起身,切了很大一块西瓜,胡乱几口就吃完了,这瓜真好吃,不嫩不老,水分很多,汁很甜,这种就是典型的山顶瓜,而且是土质好的地里才能长出的好瓜。 吃完好,高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很累的。精神的比身体的累。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熟睡中的高甜眉头皱起,拳头紧握,是很不安。 奶奶几次走进屋里,看到高甜的不安,心里没有好滋味。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装,其实都说不清楚的。 高甜虽然一心想好这是自己的决定,自己要把握自己的命运,不要随波逐流,不要管他人怎么看,怎么想。 但高考这事,她也不能完全倒向一边,她不能说这样做是对的。她只能说,这是她愿意的。 只是她做了这样的决定也不后悔,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一路走下去。 她早就想好了用什么理由来骗所有人。有些事是不能实说的,更不要以为谈什么人生,别人就会懂。 你要做的是编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希望这是美好的谎言。 高甜不会想到,只一个上午的时候,她高考考烂的事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她从学校回到家是上午10点。一觉醒来是下午1点。 高甜看到桌上的饭菜便吃饱填肚。 她走出家门,便看到院子里来了不少本村的人。 “诶,甜甜!”那人的声音很响。 高甜寻声看去,是小店的老板娘,也就是秃头的老婆,前面提过的。高白云打电话回来就是打到她家的小店。最关键的一点,她的儿子狗蛋和高甜同一级,今年也高考。 高甜笑笑,“嗯,你们也来卖药?” 跟着秃头老婆来的,还有好几个女人,就不一一介绍了。 秃头老婆用手臂推了推旁边的一个女人,那女人忙说道,“对!对!我就是来卖药材的。”她的确是经常采药卖的。 “我们也来看看你们这里在收什么药材,好采来卖。”秃头老婆说。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赚点生活费。”另几个女的附和道。 “那当然好了。”高甜说。 奶奶却是不悦的表情,那几个女人也是干站着,这些高甜都看在眼里。看来不是单来看药材的。 “既然来了,我们就参观参观。”秃头老婆带头说道。 这几个人就四下走开了,一个看看这,一个看看那。 突然,秃头老婆就走到高甜面前了。她问,“甜甜,高考考得怎么样?成绩拿到了吧。” 不等高甜开口,秃头老婆就抢着说,“我们家狗娃早上10点多就拿回来了。” 看来狗娃考得不错啊,瞧秃头老婆的得意劲。 “嗯,是拿到了,不过没考好。”高甜说。 嘻嘻,秃头老婆说道,“你不问下我家狗娃考得怎样?” 高甜有些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了,便问,“狗娃这次考得怎么样啊?” (喜欢的话点收藏哦,谢谢了。) 第六十一章 村人的议论 “狗娃上了一本,比重点线还多了两分。”秃头的老婆说。 “甜甜,狗娃说你比她还少了一分,我想这不是真的吗?”说得好像甜甜比自己儿子少了一分很伤心似的,其实是心中得意。这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高甜很想反驳,比重点线就多了两分,有必要来炫耀吗?你牛逼哄哄个屁! 但是高甜没有这么说,虽然狗娃的分数她是不看在眼里的,但自己的成绩确实不如狗屁。真这么说,得被她们炮轰了,传出去多难听。 一般传言都是添油加醋。别人若有意奉承,会把你吹到天上去。别人若要损你,便把你说得一文不值。 “嗯。那要恭喜狗娃了,他那么认真。”高甜说的这句是心里话。 “我是发挥失常了。”高甜委屈的说。 “女孩子啊,关键时候就是不如男孩子的。这也不能怪你。”秃头老婆说得很尖。 高甜自然听得刺耳,便脱口说道,“我们班主任想我复读一年,他来带我读的班。” 秃头老婆的脸色立马变了。心想,不好。要是高甜真复读一年,说不定考上个清华北大什么的。我现在就来炫耀嘲讽,人家往后记我可怎么好? “甜甜,那你要复读吗?”此时,秃头老婆的声调已低了几分。 这话可不能乱说了,于是高甜老实回答,“我直接上大学,不复读了。” “那你刚才说复读有什么意思?”秃头老婆说道,总算松了一口气。 高甜没有再说话。 秃头老婆也转过头,对另外几个女人说道,“你们看好没有?看好我们就回去了。” 然后,这几个女人一起撤了。 “呸!”奶奶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然后对高甜说,“甜甜,你跟奶奶进来一下。” 高甜跟奶奶进了奶奶的房间,奶奶掩了房门。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奶奶说。高甜知道要挨批了,所以低着头。 高甜抬起头,看着奶奶能洞察一切的眼神,仿佛晚上出没的狼,放射这幽光,寻找猎物。 高甜看得心慌慌,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啊。如果在奶奶的威逼下,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恐怕奶奶会承受不了吧?她想奶奶是理解不了怪孩子的想法的。奶奶不会想到自己有这一面吧?一直以来,高甜在奶奶面前扮演的都是乖乖孙女的形象。 “甜甜,老实说,这次你为什么考得比狗蛋还差?”然后奶奶嘀咕道,“我以为你没考好,只是考差一点点,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让狗蛋的妈来羞辱我们,让全村的人笑话。” “我。。。。。”高甜说道,“高考那两天,我刚好来月经了。” 奶奶想想,觉得不对。便问,“我记得你高考的时候,我去看你,问你考得怎么样,你自信满满地说考得可以,精神也挺好。所以,我就放下心来了。” “奶奶,我不是怕你担心吗?”高甜说。 奶奶又说,“那你回来这段时间,你也跟没事人似的。” “我想,事情既然发生了,担心是没有用的。所以,我就不去想它了。”高甜说。 “甜甜,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奶奶发现自己真是不懂你了。”奶奶叹息着说道。 “甜甜,因为月经没考好,那你听奶奶的话,复读一年好不好?”奶奶有些恳求地说道。 “不行!”高甜很快否定道。 “为什么?”奶奶急着问。她没想到高甜完全不考虑。 “奶奶,我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读大学反正在哪里读不是一样,只要你肯学就能学到知识。”高甜还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能一样?”奶奶说,“好的大学名气大,找工作也好找。不好的大学,可能工作都找不到。” 高甜知道奶奶说的确实有理的,而且奶奶只希望自己毕业出来找份好工作,过舒服的日子。奶奶是没错的。 于是高甜说,“奶奶,我考得再差也是上了一本线的人,还是有比较好的学校可以挑的?” 高甜走过去抱住奶奶,“奶奶,别生气了。你的孙女这么聪明,到哪都有口饭吃的。” “好了。我知道你脾气倔,劝不动你的。奶奶也老了,不想管了。晚上,白云的电话,你自己说去。”奶奶又补充道,“早上,白云就来过电话了,知道今天出高考成绩,傍晚6点会打电话回来。” “哦。”高甜说,“好的,我来和妈说吧。” 傍晚,奶奶在做菜,突然发现盐没了,就对高甜说,“甜甜,快去给我买包盐回来。” 高甜听后,快速跑到小店买盐。 然后,接近小店,高甜就听到秃头老婆说话的声音,而且说的是自己的事。于是,高甜站在小店门口,偷听下她们说话的内容。 只听见秃头老婆大声说道,“甜甜,平时老不爱搭理人,都要我们长辈主动找她讲话,搞得自己很牛气似的。” 另一人说,“可不是嘛,她们家老的这样,小的也这样。党嫂,50岁不到就死了老公。白云,怀了野孩子回来,后来村里都不敢呆。才跑到老远的城里去,她勾搭上有钱的男人,所以才有钱。就我啊,宁可在家里穷一辈子。” 第三人说道,“你们不要这么说人家。甜甜这孩子本来就可怜。党嫂见到我们,不是经常跟我们打招呼的,甜甜也个懂事乖巧的孩子。” 秃头老婆反驳道,“甜甜懂事个屁!总是对我爱理不理,今天下午还想用复读来压我。这种野孩字哪里会乖巧,真是装出来的。还是党嫂,哪次不是我主动打招呼的。” 第三人说道,“你是晚辈,主动打招呼当然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你不是一直看甜甜成绩好,想巴结她们?” “你说得什么话,我哪里巴结她们了?”秃头老婆说。 这气氛听到有点小吵架的味道了。 第二人忙说道,“好好说,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第三人说,“我东西买好了,走了。” 秃头老婆没有理会。 然后听到第二人说,“我们村,就她这个比较怪。现在谁不是在看党嫂家的笑话。” 第三人出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高甜。 高甜投去感谢的眼神。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走进小店。 (感谢收藏的朋友们) 第六十二章 想不到的伤害 “买一包盐。”高甜用正常的语气说,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秃头老婆用余光瞟了瞟高甜没有理会。 然后,高甜又说遍,“买一包盐。”声音比之前更大点。 秃头老婆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商品柜台拿出一包盐,极不爽的扔在柜台上。然后趾高气昂地说声,“钱放台面上就行。”言外之意是都不愿用手去接。 高甜狠狠地瞪了秃头老婆数秒,把钱放在台面上,拿了盐就走了,一刻也不愿多呆。 “看到没,看到没?”秃头老婆从背后说道,“甜甜这野孩子刚才瞪我。瞪得我都有点怕。” 另一女人听了,说道,“秃头老婆啊,你也不必如此。她家和你也没有深仇大恨。” 秃头老婆说道,“甜甜这丫头压我们狗蛋这么多年,这么做我才解气。” “人家就是读书比狗蛋好一点。”另一女人说。 “关键不是好一点,是好太多。如果不是这次,狗蛋永远都超过不了高甜。”秃头老婆说。 “你也真是的。把这么看得这么重干嘛?”另一女人说。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家和她们家就是相克的。”秃头老婆说,“她们家就因为离马头公家近,把马头公侄子那个财主抢了去。要只是,我家和马头公本来还有点沾亲的。” 另一女人附和说,“我也看着眼红的,谁不想贪点钱。不过,我的心没你重。” 这两女人非常合得来,就一句一句的聊着。 这事该怎么说呢?我觉得一个人不可有太强的嫉妒之心。嫉妒也是人之常理,不过,自己要明白,人各有命。嫉妒一会就好了,切不可把这种嫉妒深藏于心理。 二是,树大招风的道理。做人做事还是低调些好。不要让别人看到你太过优秀,更不要做怪孩子。 傍晚六点快到,奶奶提醒高甜,“该去接你妈电话了。” 高甜赖在凳子上,说,“奶奶,我不想去了。你把我的成绩跟妈汇报下就行。” “你下午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嘛。甜甜,快起来。事情你总是要面对的。”奶奶说。 “奶奶,我不想去。”高甜再次说。 奶奶发现这声音不对,走到高甜面前,低头看高甜,看到高甜眼眶红红的,眼泪顷刻就会掉下来。奶奶心想,原来这孩子还是看重高考成绩的,只是藏得太深了。 奶奶牵起高甜的手,说,“没事的。和白云好好说说,她要是敢骂你,奶奶给你撑腰。” 高甜听了心里特别感动,任何时候奶奶都是最疼我的。“嗯,那就走吧。” 高甜便没有把买盐时听到的对话告诉奶奶。她是因为这个才不愿去小店的,她不想看秃头老婆的脸色,趾高气昂地丑态。她因为那段对话而伤心,不是因为成绩。 高甜和奶奶准时来到小店,此时,仍旧秃头老婆一人在店里。 秃头老婆不像从来那么热情,只当没有人走进来。 有那么一会,高甜真的觉得气氛特怪。要知道,奶奶今天对她也是没有好感的。 “婶婶,晚饭吃过了?”高甜勉强挤出笑说。 秃头老婆只“嗯”了一声,也不朝这边看。 这时,刚才电话响了,可算解了围。 奶奶接起电话,又是那句恒古不变的开场白,“白云,你好不好呀?” 奶奶拿着电话稍微说了两句,然后转过来对高甜说,“你妈让你接电话。” 高甜接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问道,“甜甜,这次高考考得怎样?” 高甜说,“妈。。。。。。比一本线多了一分。” 然后变成了等待,因为很久都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高甜只听到一声轻叹,还有那边弟弟的吵闹声。 “我忙了,挂电话吧。”白云说。 但白云并没有挂断电话,高甜也没有。她没想到,妈妈这次的话会这么少。 “妈,你还在吗?说话呀”高甜说。 没有听到回应。 高甜也不想解释什么。只一个劲地说,“妈,你在吗?说说话。” 她知道她的母亲还在那头拿着电话。 大约过了两分钟,电话那头说道,“你就是不想来妈这里对不对?” 这母女真是有心灵感应的。 高甜没吱声,因为确实有这个原因在里面。虽然隔着千里,她是瞒不过母亲的。而且,大姨妈那种理由也比较弱吧。 “甜甜,你伤妈伤得太深了。”白云的声音带着很多无奈,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高甜放下电话,人已经闷闷的了。 “奶奶,和妈说过了。”高甜说。 “好,那我们回去。”奶奶说。 一路上,高甜不知道说什么,想什么。心里只记得那句话,“甜甜,你伤妈伤得太深了。甜甜,你伤妈伤得太深了。”还有那语调。 高甜仿佛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在那端接电话的样子,她一定特别伤心,特别失落,特别失望,特别无助,才会说出这种话来。也许她挂掉电话就在哭了,也许她的白头发多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多了起来,全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伤了妈妈的心。 我为什么那么傻?当时不矢口否认呢?我应该极其坚决地说,我不是因为不想去妈那里才考差,我考差是个意外,我考差是因为大姨妈。 但是,高甜没有开口,一个字也没说。 高甜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然后,高甜又想到她们说自己是野孩子。母亲会不会再也不打电话回来,因为她太伤心了。 回到家,高甜直接走进了房间,锁了房门。就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床边。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很重,很累,cpu超负荷了,动不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心在滴血,止不住。 她无声的泪如决堤的洪水一个劲地流。然后不知何时,她坐在有些凉意的地上睡了去。 (望喜欢的朋友们收藏一下) 第六十三章 小阴霾 高甜醒来,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记得自己是坐在地上的。难道睡着后,觉得冷,爬到床上去了。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高甜觉得阳光刺眼,风很凉。该怎么办?高甜茫然不知所措。 她好恍惚,觉得天地之间是浑浊的,觉得自己辨不了对错,看不到光明。 她内心的阴霾没有散去。她像是有些失了魂,她不知道做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快乐。她什么事都不想做,她只想蜷缩在阴暗的小角落,让自己发霉发愁。 她觉得人活着好难。总之,她是受了打击。 一些事情扑面而来,把自己扑倒,把自己埋葬。 野孩子,高考落榜,所谓的追求,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奉献。。。。。。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高甜肚子饿了,懒得动。看到身上的衣服脏了,懒得换。头发乱了,懒得梳。 吃有什么意义?换不换有什么区别?梳不梳能怎样? 高甜继续眯起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久,高甜觉得肚子饿得痛了。 还会痛,还是要吃的,高甜想。于是起床,开门,去找你吃的。 高甜来到厨房,打开锅子,是温热的皮蛋瘦肉粥。 里面有好多肉,粥好浓,那冒出的烟雾是在飘着香气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好吃呢。 饿了,就将就吧,先止肚子痛再说。 高甜盛了一碗。吃上一口,果然一点味道都没有。不咸不淡,不苦不甜,不辣不酸。 高甜勉强地吃了大半碗。应该是饱了吧? 但是,没一会,她就吐了很多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同时,吐出来的时候,身体也不知道动一下,吐得衣服、裤子、脚上、桌子上、地上都是。 我是个没用的人了,高甜想。我的冲劲被磨灭,我的热情被浇灭,我的精神被摧毁。 高甜走回房间,换了衣服又睡起来。她把窗帘拉得严严的,不让光射进来。就让我不见光日好了,我的心突然跌入这黑暗中,看不到光明。 有人来敲门,高甜立马装熟睡。果然是奶奶,奶奶推了门进来,啥也没说,站了一会就出去了。 高甜一直醒着,看着阴暗的房间。随着时间的过去,这里的亮度还是在一点一点变的,变得有些暗下来了。 “当当当”,想必奶奶又来敲门了,高甜立即又装熟睡。 但是门没有被立即推开。 “甜甜,我进去了。”一人说。 高甜激动了一下,是羊衣丰的声音,他怎么来了。不过,也只能继续装睡了。 羊亦丰走进来,首先把窗帘全部拉开,又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空气流进来。 高甜感觉到一股股凉风不断送来。 “起来谈谈吧。”羊亦丰说,“人睡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高甜不理,暂时不想开口。 “是奶奶叫我来看看的。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拿针灸来扎你,强行让你起来。”羊亦丰说。 “小羊叔叔,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只有小人才会使这么卑劣的手段。”高甜说着起来了,她可不敢再装下去。 “出去和我走走,怎么样?”羊亦丰问。 “你怎么来了,你的医馆不照看了?”高甜说。 “小妹妹,现在5点半,我已经下班了。”羊亦丰说。 高甜“哦”一声。 “快起来,还赖着不动!”羊亦丰说。 “我没答应出去走走。”高甜说。 “你不去,我就拿针灸来扎你,保证让你从床上跳起来。”羊亦丰说。 “小人,小人。就知道用针灸吓人。”高甜不满的说。 “我又不能咬你。”羊亦丰说,一说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这是网上刚看来的新词。但是,心底却有点想咬高甜的冲动。 羊亦丰脸马上有点红了,不对啊,我每天都有吃药,怎么会有冲动呢,看来得加重药量。 高甜才没心思注意羊亦丰脸红不脸红。她穿了双拖鞋,干脆地说,“那就走吧。” 奶奶在厨房做晚饭。 羊亦丰朝厨房说道,“奶奶,我带高甜出去走走。” “好的。”奶奶高兴地说。 高甜没叫奶奶,她不想和除了自己外的人说话,然而,羊亦丰却是个例外。 高甜跟着羊亦丰从村子里穿过,来到村边的一条小河。严格来说,这条小河是绕着村子走的,应该是人工建造出来了,为了把大河里的水引到村里來。 小河靠村子的这边,是一排很高大的树,都是四季长青的那类树。树下是一条平坦的小路。 小河的另一边,是稻田。也有些稻田里种了茭白。 从村里穿过的时候,遇到了几位村民。高甜觉得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用想,肯定是高考落榜的事了,高甜想。 她开始讨厌这些村民,她觉得村民们都是带着虚假面具的,他们的嘴里长着獠牙,只是平时都藏起来罢了。 “甜甜。”羊亦丰开口道,“你高考没考好?” “不是没考好,是考得很差,这个全村人都知道了。”高甜没好气的说。 “我听奶奶说你是月经才没发挥好的?”羊亦丰说,不顾高甜的没好气。 “是的。”高甜答。 “甜甜,你说谎。”羊亦丰直接拆穿她,“你是前一段时间来的,不是高考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你特意警告我不许把这事说出来。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不好,被羊亦丰抓到小辫子了,要是当奶奶知道我撒谎骗她。。。。。。不,我绝不能让奶奶知道,高甜想。 “你只要守住秘密就好。我的事不用你管。”高甜说。 高甜又接着说,“不要再质问我为什么考得烂了。考得烂需要理由吗?” “甜甜,我没有质问你。而且,我觉得考上了一本就是件不错的事了,值得庆祝。”羊亦丰说。 “真的吗?”高甜瞪大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她没想到羊亦丰竟会说出这话来。 “是的。要不要我今晚买烧烤回来,再加啤酒?”羊亦丰问。 “不用,我还没这个心情。”高甜说,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看到收藏人数加了几个,高兴,谢谢你们了。我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我会继续努力) 第六十四章 惆怅 夕阳把天空的一边染成红色,此时的光线并不刺眼。 高甜自顾自地沿着小河边的小道走去,留下淡淡忧伤的倩影。 羊亦丰没有立即跟上去,他看着这身影,想起了一首很美的诗。 诗名是《雨巷》。 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 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的, 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 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 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羊亦丰赶紧走了上去,因为高甜离他是有点远了。 “你还在惆怅吗?”羊亦丰突然问,他仍然是跟在高甜身后,而不是两人并排走,因为这条小路很难容忍两个人的位置。 “我还是不好受。”高甜说,“这不是一件小事。” “你在指什么?指高考成绩不好吗?”羊亦丰问。 “不是。这是我故意设计的。”高甜说,“你应该知道吧?” “我是猜到了,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羊亦丰说,“能说给我听听吗?” “我说我的价值观和别人不同,你信吗?”高甜说。 “我信!”羊亦丰果然地说,此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打开高甜的心扉,让她不要闷着了。 “你一定知道我的情况。我既缺爱又贫穷。现在,我还告诉你,我没什么追求,没什么志向,没什么抱负。我天生能读书,造成别人对我有很高的期望,但换一种方式说,是很高的要求。”高甜说。 停歇了会,高甜继续说道,“但我不想为这些期望而活着。为什么一个能考100分的孩子,考了80分,就要收到大家的鄙视、白眼?” “我没有鄙视你吧?”羊亦丰插话到。 “你除外。”高甜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发现世人的真实面目很可恶。现在的我,心里面开始讨厌他们,甚至恨他们了。” “世间本来就有善,有恶。而且我觉得这里的民风很淳朴。甜甜,你把事情夸大化了吧?”羊亦丰说道。 “我没有夸大化。你难道没有看到刚才的村民是用怎样的眼神看我吗?”高甜强烈地问道。 “他们是看了你一下,但没有你想的那种意思。只是正常的碰面,是你太在意了,你的心理作用。”羊亦丰说。 “但是有人说我不懂礼貌,说我是个野孩子,还说了我们家三代的不是。这都是我亲耳听到的!”高甜说。 “那是极个别,不是所有人。你难道没有看到大家对你的关心吗?尤其是你的奶奶。”羊亦丰说。 高甜听出语调里的意思,问,“奶奶怎么了?” “奶奶昨晚10点,跑到家里来找我。我当时都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羊亦丰告诉高甜。 “找你做什么?”高甜忙问。 “因为你把门反锁了,房间的灯还开着。奶奶从窗户看到你睡在地上,就去叫我。”羊亦丰接着说,“你没发现你房间的窗户是被拆过的吗?”说到这里,羊亦丰得意地说,“这是我干的!” 高甜真没注意到,难怪自己醒来是在床上的。高甜用奇怪而强大的眼神看着羊亦丰,心想,他拆我窗户,那可危险了? 羊亦丰忙说道,“又拆又装,把我累死了,这活以后再也不能干!” 然后,又轻声说道,“你还是我抱到床上去的。” 高甜的耳朵一向很尖,这话当然是听到了。 因为心里有鬼,所以她故意绕开这个话题,叹息着对羊亦丰说道,“我最伤的是,我妈肯定恨死我了。” “为什么?”羊亦丰顺着问。 “因为她说我伤她伤得太深了。她一直以来都希望我能待在她身边,能够照顾我。可我不愿意,这次故意考差有这个原因在里面。”高甜说。 “我想你和你母亲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羊亦丰这样说。 “我不知道有没有,我们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高甜说。 “那我觉得你可以趁这个假期,去你母亲那住一段时间,好好谈谈。”羊亦丰说。 高甜没说话,却把这句话记心里了。 “怎么样?小丫头,天也快黑了,我们回去吧?”羊亦丰说。他可是一下班就过来了,晚饭还没吃。肚子已经在催他进食了。 “我还想走走。”高甜说。 额,不是吧,羊亦丰汗,也只好生命陪小丫头了。 (喜欢的,收藏一下,不甚感激) 第六十五章 轻吻 “陪我走到天黑再回去,好吗?”高甜说。 额,羊亦丰灵光一闪,觉得这怎么像约会是的。正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唯一不爽的是肚子饿了。 “我不想遇到村民。一来,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他们打招呼,他们要说我没礼貌了。二来,我还是害怕他们投向我的眼神,感觉就像刺一样。”高甜又说。 “好吧。”羊亦丰说,他知道高甜心里有很深的阴影了,一时半会是消不去的。 两人慢走着。 高甜想了想,问道,“羊医生,我不想去医馆了,行吗?” “哦。”羊亦丰接着说道,“医馆我一个人基本忙得过来的。要是实在太忙,我可以让单汗叔过来帮忙。我现在可是雇了人的。” “嗯。”高甜应道,“在医馆,肯定会遇到很多熟人,很多认识我奶奶的人。我已经名声在外,恐怕他们会和我谈高考成绩,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谈下去。我还没做好被一一过问的心理准备。” “可以的。”羊亦丰只说。 走着走着,小河对面是一片葡萄田。葡萄是既好看又好吃的水果,此时的羊亦丰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的。 “我去摘串葡萄吃吃,你要不要?”羊亦丰说,人已经跳到小河对面去了。 “那也给我摘一串。”说了这么多,高甜嘴都干了。 羊亦丰在葡萄田选来选去,终于相中了两串果粒大,色泽饱满的葡萄。 羊亦丰弯下来,拿着葡萄在小河里洗了洗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是高甜第一次看到羊亦丰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不顾形象,看来他是饿极了。 羊亦丰满意地吃完。他再看看高甜,高甜只挑了几颗吃,这可完全和她吃货的形象不符啊。 “甜甜!”羊亦丰突然极认真地说,就像老师在教导学校的态度,“没有黑暗,哪有光明。这些都是时时刻刻存在的。就如现在,我们即将进入黑暗,但另一个却在临来光明。” 羊亦丰“嗯!”了一声,非要讲点有哲理的东西,他还是勉强能讲几句的,必须网上看得多了。他继续道,“我们要更多的看到光明,更在意光明的存在,这样才会过得快乐。所以,赶紧把你这几天的阴霾抛掉吧,生活没有那么沉重。” 高甜愣愣地看着羊亦丰,带着淡淡的忧伤说道,“我现在感觉99%都是黑暗。” 羊亦丰的心沉了一下,随即望着天边最后的一丝光辉,说道,“让我做你黑暗中的一束光亮好吗?不要去注意你周围的黑暗,只注视着我,好吗?” 这语调那么柔情,仿佛一泓温泉流入心田,仿佛一缕阳光将自己笼罩。 这还不是最让人愕然的。最让人猝不及防的是,羊亦丰将一个吻轻轻地印在了高甜的额头上。 “你这是做什么?”高甜灼热的目光望着羊亦丰,她觉得这怎么会发生。 羊亦丰背过身,说道,“这是赐予你光明。男子是阳性的,这样就是把我的阳气传点给你。” 羊亦丰这根本就是瞎扯淡。他是做了符合自己真实年龄的事,他想把高甜从伤心中拉出来。 “我不需要你的阳气,我又不是正在修炼的女妖怪。”高甜嘟着嘴说,心里是有些生气的。 “我不是看你心情很糟,才这样的嘛。”羊亦丰说。 “我哪有心情很糟?已经不伤心了。”高甜说。 “那为什么我摘给你的葡萄,只吃了那么几颗?”羊亦丰问。 “因为我下午才吃的饭,又一直睡在床上,没体力消耗,怎么会饿。”高甜说。 “不和你瞎扯淡了,天马上要黑了,赶紧走回去。”羊亦丰说。 高甜没有理,跟着羊亦丰大步地走回家。 奶奶见两人回来,高兴地迎了出来,说道,“甜甜,吃晚饭了。” 高甜也是高兴地说,“是饿死了。” 羊亦丰瞟了瞟高甜,刚才不是说怎么会饿的吗? 高甜不去理羊亦丰,走进去吃饭了。 “小羊,你也进来一块吃。”奶奶邀请到。 “不用了,我回去吃。”羊亦丰说。 “小羊,谢谢你了。我看甜甜跟你出去走一趟,心情好了很多。我也就放心了,还是你知道怎么开导她。”奶奶说。 “奶奶,这没什么。”羊亦丰说。然后转身回家。 躺在床上的高甜细细回想着羊亦丰今天说的话,很受鼓励。 这几天,我确实被自己的感情所蒙蔽,以为人人都是秃头老婆,以为人人都因为高考的事嘲笑我,看不起我,说我是野孩子,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其实不是这样的,羊亦丰说得对,那只是极个别。不是也有人和秃头老婆意见不一致吗? 我因为庆幸,我的奶奶永远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她时时刻刻都关心着我。 还有羊亦丰,被奶奶半夜三更叫到我家来拆窗户,把我抱到床上。他今天还饿着肚子说了很多话开导我,他说要做我黑暗中的一束光,他陪我到天黑才回家。为了传递阳光给我,还吻了我的额头。虽然他不该亲我的额头,因为他是异性,但他只是希望我从郁闷中走出来。 有他们在我身边,我还要求什么?虽然秃头老婆说我是野孩子,但我是被宠爱着的。 对于老妈,我想我真的应该好好跟她谈谈了。 她也许简单地认为我为了不呆在她身边,所以故意毁了自己的前途,她以为我是倔强叛逆的孩子。 其实不是这样的,但我并没有和她沟通好。如果我告诉她我不想和他们呆在一块背后的想法,也许她会觉得我想问题想得很周全。如果我告诉她,我故意考差,主要和我的人生价值观有关系,也许她不会带有自责。也许她就不伤心了。 既然我已经不可能在上海上大学,那我可以把剩下的这个假期留给她。 是的,我要去上海和他们友好地相处剩下的假期,这样,老妈也没什么亏欠了。 我要做个快乐的人,豁达的人。我要正能量,我努力把自己设定的路走好。我还是我,一个充满阳光,永远不被打败的女孩。 第六十六章 回校填志愿 高甜在家里优哉游哉地过了一个礼拜。她已经不是医馆的一份子,却还是能早起。 高甜已经告诉奶奶,填好志愿后去海上和高白云一家住上一段时间,奶奶也是很赞成的。 高甜足不出户,吃吃喝喝,睡睡中午,弄个下午点心。然后帮奶奶和马头公爷爷弄药材。单汗叔在这边忙一会,把事情交待一下,就会去医馆干活。 有时候奶奶会对高甜说,“你不出去走走?” 高甜说,“我觉得呆在家里就挺舒服的。” 也许村里的很多人,都以为高甜考差了,受了打击,郁闷了,或者是觉得没有脸面,才躲在家里不出门的。 不过,高甜才不想管这些。别人爱怎么猜怎么猜去,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反正我已是豁达之人。等他们说的遍数多了,觉得腻了,就不说了。 一个礼拜后,高甜回到学校填志愿。她已经按自己的分数,选好了一所不错的西部医科大学。 之所以觉得这所大学不错,是因为这所大学是羊亦丰推荐的。羊亦丰的原话是:这是一所不错的大学,现在的人都往东部经济好的城市的赶,它的录取线才低了很多。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教授是不会走的。 高甜走进校园,她对每一个碰面的同学微笑。你说她是因为考差放下了架子,她说,放下了焦点的压力,她回归到一颗平常的心。 她走到高耸威严的教学办公楼前,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放在那里。一般的人是买不起轿车的。学校里除了校长有轿车,其他的老师都没有。 会是哪位同学家的呢?高甜站在那里想。校长的轿车是白的,这辆是黑色的。 应该也是来填志愿的吧?高甜正想着。5、6个人从办公楼里有说有笑的走出来,看起来非常热闹。他们的穿着也是要好于一般人的。高甜看见他们果然进了那辆黑色轿车。 下一秒的时间,高甜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是班草! 那一秒,班草也恰好看到了高甜。 高甜对班草笑了笑。 “那位同学是谁?她在看着你。”一个女人提醒班草。 “不太认识。”班草说,很利索地钻进了轿车里。 “哦,我儿子是学校的大名人,当然很多人认识你,你不认识别人了。”那女人面带微笑地说,也钻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起来,从高甜身边开过。高甜看到班草正坐在靠自己这边的边上。让她没想到的是,班草正把这边的车窗关好。 高甜感受到班草的冷漠,暗说“没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办公楼走去。 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只有班主任一个人在里面。 “老师,我来填志愿了。”高甜说。 “嗯,你要填哪几个学校?”班主任问,没有一点热情。 高甜把那几个学校的名字报了一遍,当然羊亦丰推荐的学校是首选,其他的学校也是学医的。 大概花了5分钟,高甜的志愿算是填好了。 高甜告别班主任,在班主任的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班主任拿过信,开始看起来。 信里写着:敬爱的x老师,感谢您和班上所有其他老师3年来对我的栽培。我知道,特别是您,在我身上花了比别的同学们更多的心血。我还记得当时您说,“你是我目前遇到iq最高的学生,我会让你成为学校的骄傲,我会让你大放光彩。” 但是,到头来,我让您失望了。您是不是觉得被我耍了,是不是很难过,甚至觉得我的人品不行而恨我。您是不是但愿没有教过我这个同学。 千言万语,我只有一句对不起。我也知道,一句对不起算个屁,但我还是要说。 对不起! 我为什么故意考差,下面的原因希望您不要和别人谈及。我只对您一位老师说,因为我仍然渴望得到您的一点原谅。 我可以考出很好的成绩,和xxx(班草)一样成为您和学校的骄傲。然后去上海、北京这里的名牌大学上学。然而,临近高考的时候我才开始思考我的人生,想我未来之路。我的内心深处告诉我,那不是我想要的路。 我害怕到了那里,会经不起繁华都市的诱惑,或者因为种种原因留在那里。然后,做一个办公室白领,然后,结婚生子,然后工作到退休。或许会有宽敞的商品房,然后安享晚年。 我不想。我想这里更需要我,这个贫穷落后的小镇更需要我。很多人看不请病,不少大人生病就脱着,小孩生了病大人会很犯愁。也听说,有几个老人得了癌症怕拖累家人就轻身了。我想,我应该留在这里,照看这里的病人。 所以我瞒着大家,包括我的家人,善作主张,故意考差。 最后,愿老师保重。 高甜。 班主任把信看完了,他紧紧地握住这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它很重。他取下了眼镜,向着窗外望去。本就阴着的天下起了小雨。 他不是被高甜的几句话感动,而是突然地,被自己感动了。 班主任毕业于某大城市名校,在公司上班几年后,又读研读博。最后返回这里当高中教师。 有朋友力荐他去某大学任教,他拒绝了。后来,又有台湾的大学邀请他去任教,他还是拒绝了。他写了很多发表在报刊,杂志,网络上。他的笔名大家如雷贯耳,却不知本人就蹲在这偏远的学校。 班主任在信的背后写上了这么几行字: 高甜同学,老师原谅你了,即使高考落榜,你也是我的骄傲,顺便说一下,你和我很像。我看到你的性格,有点太过了,希望你未来的路不要走得太坎坷。要是老师以后到你那里去看病,希望你能看在教你三年的份上,给我免费哦~ 第六十七章 伤离别 明天就要去上海老妈那了。虽说不是很久,也有一个月零几天。 “你明天就要去上海了。”奶奶坐在柚子树下乘凉说。听起来,有些伤感。 “奶奶,又不是不回来,也就一个月的时间。”高甜安慰道。 “从小到大,我们分开的最长时间就是你上学住校。”奶奶叹了一声,“再说,你一回来就得赶着上大学了。” “奶奶,那要么我不去了,要么你跟我一块去。”高甜说。 “不行,不行。还是你一个人去,你妈还在生你的气,你得哄哄她。我一把老骨头了,还是守在家里最安心。再说,今天睡下去,不知道明天起不起得来,我可不想死外面。”奶奶玩笑地说。 “奶奶,你可是要活100岁的。”高甜说。 “不和你说了,我去镇上买几个菜回来。”奶奶说着,就准备起身。 “奶奶,太阳这么大,还是我去吧,而且家里的药材你还得看着呢,说不定等下来场雷阵雨什么的。”高甜说。 “你少乌鸦嘴,你要去买菜就你去买菜好了。”奶奶说着,利索地摸出一堆钱,递给高甜。看来奶奶是早就准备好的。 高甜接过钱,出发。 奶奶从背后说道,“甜甜,多买你喜欢吃的。” “嗯。”高甜应道。 高甜这么主动,还有一个小小的动机,明天就去上海了,她想去医馆看看。 高甜终于走到“不为名医馆”门口。她抬头望着那几个大字,又想到前段时间,在这门口搞义诊。那时候可真是热闹啊。奶奶和她的老朋友卖鸡蛋、鸭蛋,马头公拉二胡,周围围了几十号人。那时候,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不为名医馆’,让羊亦丰有展示自己医术的机会。那时候,只是一个劲的努力,前几天,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想到,后来,被羊亦丰治好的病人会主动来帮忙,从此,‘不为名医馆’结束了门口罗雀的日子。 高甜想起王大志那天的装扮,还是觉得很有趣的。一身迷彩服,双不合脚的大拖鞋,头上缠着一块布条,布条上写着‘不为名医馆’五个字。反正,这种装扮肯定是特别显眼的,回头率200%。 高甜又想到后来,还把辛苦采来的中药罢在地上,告诉大家我们在收购这些药材。 为什么在医馆只呆了20天不到,却有了这么多记忆。而且它们就像刚刚发生在眼前的。 高甜还想起一件有些诡异的事情。就是那个赖头和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给一个小孩名为‘羊福’,然后就走了。高甜火速赶出去,只看见一阵地面生起一阵怪风,那和尚怎么说也不可能走这么快的。高甜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也只能成为一个谜了。 高甜走进医馆。 单汗叔一眼看到了高甜,说,“甜甜,你怎么来了?” 羊亦丰听到后,有意抬头看了一眼,他现在正在给人看病,和病人说话中。 “我来买点菜,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高甜说。 “好,随便看。”单汗叔说,“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单汗叔,不用这么客气,你忙你的去,我呆会就走。”高甜笑着说。 “嗯。好的。”单汗叔又突然问道,“听你奶奶说,你明天去上海?” “是的。”高甜答。 然后单汗叔进里屋忙活去了。药柜上的一个抽屉是拉开的,里面的药材是空的,看来单汗叔正在给抽屉补药。 高甜扫视四周,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干净,那么宽敞,那么明亮。只是药柜上更多的抽屉被用了起来。 那些新添加的抽屉,上面只有看不懂的外星文,没有普通人看得懂的中文。高甜想到,单汗叔本来就是中医,所以药名上没什么障碍。 没一会,单汗叔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拧了一包一包的药材,他果然是在补药材。 高甜问,“这些药材,是我们自己制作出来的吗?” 单汗叔点点头,“90%都是的。医馆用药量真是大,我看了你们之前的采购单,以为上次的采购量能用半年了,没想到,我估计最多能抵一个月。” “不是吧?现在来看病的人这么多了?”高甜高兴地问。 “上午都是排满的,羊医生没得歇会。下午要松一些。”单汗叔说道,“而且海洋镇、青松镇、八达镇的人也来这里看病了。” “哇!没想到这么好了。”高甜说。 “是的。”单汗叔说。 这时一个病人拿了张纸走过来递给单汗叔。高甜知道那是羊亦丰开的药方。 单汗叔,接过单子,一面念出上面的药名,一面开始抓药。他把药放电子称上称了称,然后熟练的包起来。这完全难不倒单汗叔。 羊亦丰,你是不是真的好好谢谢我呀,高甜心里念道,我给你物色了一个这么好的帮手。 羊亦丰,又看了一个病人后,开始朝高甜走过来。 玉树临风,有没有?英俊挺拔,有没有? 高甜觉得羊亦丰即使穿上白大褂,此时,也有种帅气逼人的感觉。 单汗叔继续给另一位病人抓药。 “甜甜,你来了。”羊亦丰说。 “嗯。”高甜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她刚才觉得羊亦丰很爽,心里动了点小心思。 “坐坐吧,别站着了。”羊亦丰说。 “我就顺路看看,一会就走的。”高甜说。 “你明天要去上海了?”羊亦丰突然问。 “嗯,是的。”高甜笑笑说。 “不错,是该去住一些时间的。”羊亦丰说,“希望你能和他们相处得愉快。” “嗯,应该会的吧。”高甜说。 沉默了一会,羊亦丰说,“你的水杯还在这里。” “啊!”高甜明白过去,去看了看原来坐的位置,上面放的是一只白色杯子。 羊亦丰走回自己的位置,从抽屉里拿出高甜的那只红色的印着小狗的可爱水杯。他并没有立即过来。而是拿起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什么。 羊亦丰把小纸条扔进水杯里,盖上杯盖,朝高甜走过来。 “甜甜,谢谢你为医馆付出了那么多。”羊亦丰认真地说道。 “邻里邻居,这点没什么的,再说,你还治好了我奶奶的腿呢。”高甜说。 “嗯。那就不言谢了。水杯里是我的qq号码和手机号码。你如果遇到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qq号码的话,你以后会用得到的。”羊亦丰说,然后把水杯递给高甜,“水杯拿出去吧。” “嗯。”高甜接过水里,心里想到,做个纪念也是好的。 “不用的话,做个纪念也是好的。”羊亦丰说。 高甜莞尔一笑,没想到羊亦丰既然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 随后,高甜走出了医馆,她心底突然有种不舍的感觉。再见了,‘不为名医馆’,我不会再来这帮忙了,再见了,羊医生,我不再是你的下手。 这算正式告别么?高甜想。 (喜欢,别忘记点收藏哦) 第六十八章 想念不会偷懒 高甜是下午一点钟的火车,奶奶无论如何也要把高甜送上火车。 奶奶说,“火车站我熟。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爷爷早年就是在火车上工作的,他是列车员。而且,他还是红卫兵,坐着火车去过北京呢”。 高甜能感受到奶奶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自豪。 奶奶又说,“家里还藏着当年红卫兵戴在手臂上的布条。还有伟大领袖毛、主席写的《毛、泽东语录》,还有《党章》。这些,我都应该拿出来给你看看。” “奶奶,这些我都看过了。”高甜说。 “反正火车站你没我熟,我送你去。”奶奶坚决地说。 高甜不想奶奶送的主要原因是奶奶年纪大了,从镇上到县里要坐一个半左右的班车。到了县里,还是转两趟公交车才能到火车站。 高甜说,“奶奶,你还是别送了。我这么大个人不会走丢,再说我也是有文化的年青人了。” 高甜继续说,“坐车是很累的,您就在家好好呆着好了,到了上海,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我已经抄了马头公爷爷家的电话号码。” 奶奶想了想说,“我还是得去。你这是第一次坐火车,以前来上海,都是白云和志强(白云的老公)开面包车接的。万一,你错过了火车怎么办。县里的站是小站,就停2、3分钟。” 稍微歇了会,奶奶说,“都是人等火车,没有火车等人的。” “那我多问问就行了。”高甜说。 “小火车站没有大火车站规范,万一,你问的时候,火车已经过了呢?火车经常会晚点的。”奶奶接着霸气地说,“你不用再说了!就我送你去。” “可是,奶奶。”高甜仍然说道,“我最担心的是您一个人回来。”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精着的。”奶奶自信满满地说。 “那家里的药材呢?”高甜又问。 “这个,我几天前就和马头公、单汗打好招呼了。”奶奶答。 看来,奶奶早就预谋着要送自己去火车站了。真是个好奶奶,真让人感动。 “那好吧。”高甜说。 “嗯。”奶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虽然是下午一点钟的火车,但高甜和奶奶吃了早饭就出发了。 按奶奶的话说,“早到总比晚到好,早到等等就好了,晚到就要错过火车了。” 高甜和奶奶坐上去县里的班车。路上很颠簸,而且车内挤满了人。幸好高甜和奶奶是从起点上车的,中途上车的人都没有位置。有的人坐小板凳,有的人站着。 奶奶一路都闭着眼睛睡觉。 高甜知道奶奶其实是清醒的,只是她坐车不好受,不愿说话,才一路都闭着眼睛的。因为奶奶的脸色看上去不好。 高甜盼着班车快点到,班车却久久不到。 熬了很久,班车终于到县里的停车站了。 高甜和奶奶最后走下来。下车后,奶奶小吐了一会,高甜看着很是心疼。 然而,奶奶还是坚持要送到火车站,看到高甜坐在火车上才安心。 在车站,稍微休息了一会,两人开始坐公交车去火车站。 奶奶完全不懂,她没有坐公交车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坐哪一路公交,在哪里转车。她熟悉的或者只有火车站吧?不过,也许火车站也变过了呢。 高甜没有再劝阻奶奶,而是去咨询台询问好如何坐车,再提着行李,带着奶奶去坐公交。 经过一次转公交后,她们终于来到了火车站。 “这地方变了好大。”奶奶说,“我已经差不多三十年没来过火车站了。变得好了很多,以前只有几间矮矮的房子,现在这一片都是房子。” “三十年了,那是要变的。”高甜附和说。 “奶奶,等会,你一个人怎么回去?”高甜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奶奶没有吭声,估计她也犯难了。 高甜看到一辆接客的电动三轮车,停在一边。对奶奶说,“奶奶,你等着。我去问下三轮车从这里到停班车的车站要多少钱。” 奶奶高兴地点了点。 高甜失落的走回来说,“三轮车司机说那里太远,不去。” 奶奶的心情也差起来,有一朵愁云飘上了她的额头。 “奶奶,我有办法了。”高甜突然叫道。 “什么办法?”奶奶问。 “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就来。”高甜说。 两分钟后,高甜高兴地朝奶奶走来,说,“奶奶,你等在这里好了,会有人来接你回家的。” 奶奶吃惊地问,“谁?” “是小羊叔叔,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他说马上就来。”高甜说。 “哦,是小羊啊。”奶奶放下心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号码的?” “我在医馆呆了那么久,当然知道了。而且村里也没几个人有电话,所以很容易就记住了。”高甜随便撒了个谎。她可不敢告诉奶奶,昨天羊亦丰把号码写在纸条上,塞进水杯里给了自己,还说有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因为这样说会不会引起他人的误会呢。 “嗯。只是麻烦小羊了,他本来可以多看几个病人的。”奶奶说。 “有什么麻烦的,邻里邻居的,这点帮总得帮吧。”高甜说。 “你呀,真是不知道客气。”奶奶说道。 这不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到麻烦羊亦丰的嘛,高甜心里念到。 一个半小时后,羊亦丰就出现在了火车站。这尼玛,也太快了吧。原来羊亦丰是开摩托车来的。不过,这车速也是比较快了 这时离高甜上火车还有1个小时。 三人就在火车站继续等了一个小时。后来,开始检票。 陪同人员是不允许进去的,但是奶奶特别想进去。 羊亦丰走到检票员旁边说了好一堆,检票员终于同意让奶奶进去了。 奶奶那个激动。 高甜看到火车鸣着声音徐徐地进站,那声音就像哭泣一样。难道是因为对离别的不忍吗? 此时,高甜真的觉得很不舍,不愿离去。 (想念不会偷懒,我的梦统统给你保管。晚安了,大家) 第六十九章 我回来了 25天后。 一个小县城的火车站,驶来一辆带着欢快而急切的火车。 一个带着一副墨镜,蓝色草帽的女孩从火车上走下来,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阳光明媚,她45度仰望天空,那个弧度,那精美的侧脸。鼻子和下巴的轮廓都格外突显。这画面太美,足以让周围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除了天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太阳。 一个长相能得8分,衣着较为绅士的年轻小伙,微笑着向她走过去,问道,“美女,你的行李这么大,要不要我帮你拿?” 这里先插个话,长相来说,李晨得8分,邓超得8.5分,霍建华得9分。而我的老公和老爸自然是满满的10分。 她看了看走来的少年,估摸比自己大个2、3岁,也算同龄人。比较友好地说道,“我行李看着大,其实不重的。” 那少年就是个傻愣子,没听出美女的拒绝之意,也许他是太期望帮美女提行李了吧,就说,“我反正是空着手,提个行李就当锻炼锻炼。”他接着喋喋不休地说道,“我叫小白,因为生下来长得特别白,所以我家人就给我取了个小名,叫小白。我是从上海来,到一个朋友家玩的,想体验一下乡下生活。今年22岁,是负担大学2年纪学生。” 高甜心里默念道,“小白?是小狗还是小猫啊?白痴的白。”对呀,这美女就是高甜,高甜损人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她一开始就看着这人不顺了,翩翩少年,是吧?还城里人下乡,还负担大二学生。不管你是谁,只要是异性特意靠近高甜,她心里就有很强的排斥。 都说了行李不重,还说一大堆。 这少年半点不知高甜的心里,只以为高甜是女孩,比较害羞,于是就主动去拿高甜的行李。 “你这人干什么呢?”高甜不悦地说。 这少年放开行李,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高甜,说道,“我帮你拿行李啊?” “你真想做好事?我可是不会给你钱的。”高甜语气缓和的说。 “当然,做好事怎么能要钱呢?而且我经常助人为乐。”少年说。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于是,高甜说,“看到那没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还拿着那么多东西。你去帮帮她” 少年看了看高甜指着的一个女人和小孩,又看了看高甜,说道,“我不认识他们。” 高甜又指着另一个人说,“那个老人家年纪这么大,还挑着一大担,你去帮他一下。” 少年看了看,失望地说,“他好脏呀。” 高甜笑着说,“你做好事,还挑人的。不过,你偏偏挑了个最不需要帮助的人。” “这么大的行李,你穿得高跟鞋,真的好拿吗?”少年最后一次问。 你看着吧,高甜心里说道。然后,一把把行李扛到了肩上,走了起来。再没理会那少年。 少年默默地望着高甜的背影,说道,“扛着行李的女神更美,我若再见到你,就追定你了。” 。。。。。。 “甜甜,你怎么扛着行李出来了?”羊亦丰笑着向高甜挥手。 高甜走近,“小羊叔叔,你怎么来了?” “奶奶说你今天回来,派我来的。”羊亦丰说。 “奶奶可不像喜欢麻烦别人的人。”高甜怀疑地说。 “你这个点的火车,坐车回家的话,到家要很晚了。所以我一说,奶奶就同意了。”羊亦丰招待到。 “哦。”高甜淡淡地说道,心里却很高兴的。 “把行李给我,我把它们绑在摩托车上。”羊亦丰指了指仍然扛在高甜肩上的行李箱。 高甜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这么傻,扛着行李说了半天话。 羊亦丰接过行李箱,手往下一沉,说道,“比我想的重很多啊。”然后费了很大劲,才把行李箱完全固定好。 “看你穿得这么淑女,这么有气质,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粗暴?”羊亦丰继续说道,“我看这个行李箱有杆,有轮子,怎么不用推的?” “难道是轮子坏了?”羊亦丰问。 “轮子没坏,行李箱刚买的。”高甜说。 “那。。。。。。我是没想明白了。”羊亦丰说。 “因为。。。。。。”高甜红了脸说道,“刚才有个男的要帮我拿行李。” “哦?”羊亦丰继续说道,“这就是美女的待遇啊,你干嘛不享受?” “我不需要帮忙啊?你看我扛都扛得动。”高甜认真的说。“而且,那人太热情,肯定没好意图。” “哦,你碰上猥琐大叔了?”羊亦丰。 “倒也不是。感觉就是想接近我。”高甜说。 “就那人”高甜刚好看到刚才那个少年,就指给羊亦丰看。 “还行啊。”羊亦丰开玩笑的说,“翩翩少年,一看也是斯文人。跟你还算配的” “啊?”高甜没想羊亦丰会说这话。 “赶快上车。我们要回家了。”羊亦丰催促地说道。因为他看刚才的少年,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我表弟嘛,他怎么来这了? “嗯。”高甜立马听话上了摩托车。 摩托车发动起来,穿过县城,来到了穿行在山水间的公路上。 “甜甜,以后这身不要再穿出来了。”开着摩托车的羊亦丰突然说道。 “为什么?”高甜问。 “花太美了,会招惹小蜜蜂的。”羊亦丰说。 “小羊叔叔,你是在间接夸我吗?”反正摩托车上看不到正脸,高甜就大着胆子问。 “不可否认,是挺美的。但是太高调了,而且这也不是你的穿衣风格啊.。”羊亦丰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以后就不穿了。我要把它洗干净,好好珍藏起来。”高甜说,她说的可是真的。 不会吧,这丫头这么听我话,羊亦丰暗想。然后说,“在家里还是可以穿穿的。” “在家里也不穿。我要把它珍藏起来。”高甜说。 “干嘛?”羊亦丰问,这么神秘兮兮的。 “因为这是我弟弟给我挑的,很有纪念意义。”高甜说。 “果然不是你挑的。”羊亦丰说。 “那你这段时间在上海过得蛮好的?”羊亦丰问。 “嗯。不过,也还好。反正就是那样,我妈和大志爸爸一天到晚忙饭店的事,我偶尔帮帮忙,玩玩电脑。”高甜说。 “不错啊,那你会用电脑了?”羊亦丰问。 “会用一点点。”高甜说。 “那你qq注册了没有?”羊亦丰问。 “我弟帮我注册了一个。”高甜说。 “哦。那你加qq了没有?”羊亦丰问。 “没。我还不会用。”高甜回。 “那你开着电脑干嘛?”羊亦丰又问。 “我在学打字,偶尔玩一下蜘蛛纸牌。”高甜回。 “蜘蛛纸牌我玩过的,不过玩了会就不玩了,没什么劲。”羊亦丰说。 “怎么会?我觉得很好玩的。”高甜说。 “那你玩到哪一级了?”羊亦丰随意问问。 “高级。”高甜说。 不是吧?羊亦丰暗自想到,我中级还不怎么玩得出来,便问,“你高级能玩出来吗?” “也不是每盘都玩得出来,两盘能玩出一盘。”高甜说。 “你不会骗骗我的吧?”羊亦丰说。 “这有什么好骗的,电脑上都有记录的。再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小游戏吧?”高甜说道。 “嗯。”羊亦丰答,听高甜的语气很认真,不像骗人。 “小羊叔叔,你高级是不是每盘都能玩出来?”高甜问。 羊亦丰汗,心虚地说道,“也就是两盘能玩出一盘。不过这种小游戏我不大玩的,我玩dota。” 第七十章 我有一个好弟弟 “甜甜。”羊亦丰开着摩托,继续问道,“你刚说你有个弟弟,他怎样的?叫什么名?” “他叫阿力。”高甜说。 “大名呢?”羊亦丰又问。 “大名张阿力。”高甜答。 羊亦丰一听笑了,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高甜还是感觉到了。 “笑什么?”高甜问。 “没什么,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好记。”羊亦丰一时没控制住,说,“不是有个小秘叫小丽,来的。” “是力量的力,不是美丽的丽。”高甜不爽的说。 “看来你弟对你不错啊。方不方便说下你们两是怎么好上的?”羊亦丰问。 “小羊叔叔,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精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你中邪了么?”高甜表面关心的问。 “人都有多面性的。再说,我们以前是刚认识,又不是很熟,而且你是我的下手,我总得有点威信吧~”羊亦丰说。 “那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我和阿力是怎么好上的”高甜准备往下说了。 突然,羊亦丰迅速插了一句,“你们真好上了?”这语调够意味深长的哈。 “要不要听了?”高甜说。 “要听的。”羊亦丰立马回到。 “那就给我认真点。”高甜训斥道,就是老师在训斥学生。 “我已经在认真听了。”羊亦丰正经地说道。 高甜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其实,一开始阿力并不怎么理我的。也许是因为我们不是同一个父亲所生,我觉得他有时候当我不存在。” “但是!”高甜提高了嗓音,“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在特意观察我。” “阿力现在多大了?”羊亦丰问。 “应该是14岁,他下半年读初二。”顿了顿,高甜接着说,“本来,我以为我们会如同陌生人一样过一个月,没想到我们后来成了好朋友。” “你说了半天,下面才是重点啊。”羊亦丰叹道。 “对啊,重点就是高潮部分,前面当然得有铺垫。不然太赤裸裸了,有什么意思。”高甜说。 “嗯。”羊亦丰连忙应道。心里却想,这还是纯情少女吗?是不是接触电脑,人变了? 这话,高甜要听到,肯定得黑脸。不过,也不一定,高甜听不懂也是有可能的。其实,高甜要说的,就是本意,好不好? “有一次,阿力主动问我作业。我拿来一看,是一道数学附加题。学习上,我算高材生,这题对我来说,就是吃白豆腐,嚼都不用嚼。我三下五除二,没两分钟就搞定了。”高甜说的时候略略得意。“这之后,我们两的关系就好起来了。” “因为老妈和大志爸爸一天到晚都很忙,基本顾不到我们。不过,正因为这样,也给了我们很多自由。阿力带我到处去玩,看东方明珠、逛步行街,吃各种小吃。他还带我去游泳馆,有时候,我们两个人大晚上还在马路上骑自行车。有时候,他还带我去打篮球。有一个早晨,他心情来潮,还拉我起来晨跑。” “他还带你去买衣服了。”羊亦丰补充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 “对呀,他带我去挑衣服的时候,店员就说我们是情侣。”说到这里,高甜是蛮满意的。好像在炫耀说,你看,我弟弟是不是对我很好呀?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上演《蓝色生死恋》了?”羊亦丰满带醋意的说。 “这倒不至于。我们可是同一个妈生的,是因为一半的血缘关系,才会这么靠近。”高甜说,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在不爽了。 “那你是不是后悔了?”羊亦丰问。 “后悔什么?”高甜问。 “后悔考差,这样你就可以在上海念大学,然后经常和你弟弟见面了。”羊亦丰铁铁地说。 “这怎么能说到一块呢?这是不同的事。”高甜说。 “哦”羊亦丰随便应了一声。 “小羊叔叔,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我有一个好弟弟,你不高兴?”高甜觉得有点奇怪,便问。 “没有,怎么会呢?”羊亦丰红着脸说,幸好高甜是看不到的。 “那你既然没有不高兴,我就再说点我弟弟的事给你听。”高甜说,又继续道,“我发现我弟弟和我有很大不同。” 羊亦丰听到这里,又来劲了,问,“哪里不同。” “他很爱学习,而且英语说得很好。英语口语是我的弱项。但他很能说,而且他已经过了英语四级了。”高甜说。 羊亦丰听来有些失望,不是说两人不同之处吗,怎么又在夸她弟弟? “甜甜,我英语也挺厉害的。过了8级,不过不是专业8级。在说这方面,随便把我放一个欧洲国家都是没有问题的。”羊亦丰不甘示弱的说,本来他是想把自己的底保留一点的。阿力啊阿力。。。。。。我怎么能败给你。 “吹的吧,你。”高甜很肯定地说道。 “不是吹的,是真的。”羊亦丰也肯定地说。 “那你说几句给我听听。”高甜要求到。 “不说。”羊亦丰说。 “那我还是过了专业8级的呢”高甜说。 “回家给你看证,不过我得找找了。”羊亦丰说。 为了给羊亦丰面子,高甜便笑笑说,“等你找到了,再拿来给我看不迟。” 摩托车骑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羊亦丰和高甜终于到家了。 奶奶和马头公早就等在了院子门口。 “甜甜,你回来了。”奶奶高兴的说。 “嗯,奶奶我回来了,我想你了。”高甜直说。 “甜甜啊,今天穿得真漂亮。是白云给你买的吗?”奶奶夸高甜的衣服。 “奶奶,不是。是我弟弟给我挑的,钱应该是妈给你的”高甜说、 “你是说阿力吗?”奶奶问。 “嗯。就是阿力。他现在又高又帅了。”高甜笑嘻嘻地说。 羊亦丰用手指甲挠了挠耳朵,高甜,你能不能别句句都阿力阿力的,不就是给你挑了件衣服吗?哪天,我来给你买件更漂亮的,把你变成个美丽公主。 (喜欢的点收藏哦,先谢过了。) 第七十一章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是吗?”奶奶接着说道,“我还以为阿力不喜欢你的。” “阿力一开始是不怎么理我的。”高甜告诉奶奶,“但是后来,他对我特别好。老妈和大志爸爸特别忙,都是阿力带我玩的。” “听起来你变成阿力的妹妹了。”奶奶取笑到。 “阿力虽然比我小几岁,但个头比我高。我又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妹,所以得他带我逛大城市。”高甜说。 “是吗?没想到阿力这么懂事。我还以为阿力会娇生惯养。”奶奶继续聊着。 “没有。阿力很独立的,学习上也很刻苦,心理也比较成熟的。大概老妈和大志爸爸根本没有时间宠他。”高甜说。 “那你可以叫阿力来我们这玩,外婆会宠他的。”奶奶说。 “这个我和阿力说下,他说有长假会来的。”甜甜说。 “甜甜,你先休息。晚上和奶奶慢慢聊,奶奶先去看下老母鸡炖好了没有。”奶奶对高甜说。然后又转向羊亦丰,“小羊,你也留下来吃饭。我和马头公都说过了。” 羊亦丰点点头,就坐在高甜对面。 高甜抬头看柚子树上的柚子。突然之间就剩两个人面对面,高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甜甜,你没有给我买礼物吗?”羊亦丰开口,随意说。 “没有。我身上没有钱,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高甜说。 “哦,那就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羊亦丰说。 “如果买给你的是低于10块的小玩具,你一定不喜欢吧?”高甜却说。 看来她还是买了的,羊亦丰心里有点高兴,便说,“先拿出来我看看,说不定我喜欢的。” 高甜去拉行李箱的拉链,行李箱慢慢地打开。 羊亦丰连忙用手去压行李箱,说道,“你还是把行李拿到房间,就把礼物拿出来给我吧。” 高甜不明白地看着羊亦丰。 羊亦丰示意行李箱开口的地方。 高甜一看,羞红了脸,哎呀。东西塞得太多,行李箱一拉开,里面的东西就要跳出来了。而首当其冲的是十分显眼的粉色内衣。 高甜想想,丢人真是丢大了。于是,赶紧拦着行李箱和羊亦丰中间。 高甜手很快,马上把行李箱拉好。但一张小纸条不知何时从行李箱里溜了出来。 不好!高甜伸手去捡。风却把纸条吹走了。 羊亦丰顺手捡起那张纸条,风把纸条送到了他脚下。 “不要看!”高甜急忙说。 这不是我写给她的qq号码和手机号码吗?听高甜这么一说,羊亦丰倒觉得有些奇怪了。他把纸条背面翻过来,看到一个大大的“丰”字。 高甜觉得已经无可挽救了。轻吐了一口气,看着羊亦丰,一副落入你手,你爱咋滴就咋滴的表情。 然而,接下来,高甜的心不禁抖了一下,她分明感受到灼热和深情从羊亦丰的眼里传来。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不对的!高甜心底说道。 “这么久,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羊亦丰恢复常态,说。 “我又没什么事情和你好说的。”高甜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 “对哦,你在上海呆得乐不思蜀。有什么话也和阿力说了。”羊亦丰说。 又不是所有的话都能和阿力说的,比如越来越思念某个人,比如越来越盼着见到某个人,又比如那个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不会懂的。高甜心里想着这一堆,没有理羊亦丰。 “果然。。。”羊亦丰伤心的叹了一声。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高甜很想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但是她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羊亦丰拿起手机一看,赶紧关机。是表弟的手机号码,小白果然跑到这里来找自己了。是谁告诉他我的手机号码的? 高甜还以为羊亦丰关机,是想她继续把话说完。 “我先把行李箱放进去,你在这等着我的礼物。”高甜说完,赶紧拉着行李箱走了。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我才没那么傻呢?说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嗯。”羊亦丰应道。 不一会,高甜从屋里走来,很明显,她把礼物藏在身后了。 “到底什么东西?”羊亦丰问。 高甜走近羊亦丰,把礼物放在地上,不好意思地说,“就一辆10块钱不到的小自行车。” “我很喜欢的。”羊亦丰一见就说。 羊亦丰拿起小自行车,忍不住问,“怎么是双人自行车?” “这个。。。。。。我看它比较特别就买了。不喜欢吗?”高甜问。 “喜欢的,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羊亦丰说,然后把双人自行车收入袋中。 “羊医生是住在这里吗?”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问。 羊亦丰一听,就知道是表弟的声音。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快走!谁叫你来我家的。”高甜马上认出了小白,不客气地对小白说。 “真巧,女神,原来这是你家。”小白看到高甜特别高兴。 “不准走进来,这是我家。”高甜说,她看着小白已经向前伸出一条腿。 小白听了,赶紧把腿说回来,笑嘻嘻地说,“女神暂时不让我进,我就暂时不进去了。” 奶奶走出来,“怎么这么热闹?” “奶奶,没什么事。您赶紧回去吧?”高甜冲奶奶说。 “咦,怎么有个小伙子站在院子门口。什么事进来说。”奶奶热情地说道。 “奶奶不能让他进来。”高甜说。 “怎么?甜甜,你们认识?”奶奶问。 “奶奶,我们刚认识。” “奶奶,不认识。” 奶奶高甜看看,小白看看。然后走到院子门口问,“小伙子,你什么事?” 小白说,“我是来找你们村的羊医生。刚才火车站见到了你孙女,真是挺有缘的。”脸上的笑容已经堆不下了。 “你找羊医生看病吗?”奶奶问。 “不是。羊医生是我表哥,我来看他。”小白说。 这时,奶奶和高甜都是惊到了,转向羊亦丰看去。 羊亦丰一直背对着小白,此时,转过身来,说,“我不认识你,我没有表弟。” 小白隔着几米的距离仔细看了看羊亦丰,说到,“对不起,我找错人了。” “那你可以走了吗?”高甜对小白说。 “甜甜,不要这么没礼貌!”奶奶批评高甜。 “奶奶。”高甜把奶奶拉到一边,使了脸色说,“他很可能是故意来找我的,说是小羊叔叔的表弟是借口。” 奶奶问,“他为什么来找你?” 高甜答,“我怎么知道,刚才在火车站,他就抢着帮我拿行李。” 奶奶有点明白了,走到小白面前客气地说道,“小伙子,你既然说了羊医生不是你表哥。你就请回吧。有些事以后再说,我们家甜甜才刚刚高中毕业。还要读几年大学。” 小白说,“奶奶,那我走了”,走了没两步,又回过头来,问,“甜甜,你读的是哪所大学?” 高甜恶狠狠地瞪了小白一眼。 小白没再说话,走了,留下一个伤心的背影。 (求收藏) 第七十二章 有点醉了 “小羊叔叔,我听你刚才的声音怎么有点变了?“小白走后,高甜问羊亦丰。 “有吗?你听错了吧。声音是天生的,怎么会变。再说,我又没有感冒。”羊亦丰说得很有说服力。 “嗯。那是我听错了。”高甜说。 其实高甜并没有听错。趁高甜和奶奶都把注意力放在小白身上的那小会功夫,羊亦丰在自己身上稍微动了些手脚,又用内气减缓了肺部气流的速度,导致身体的状况和犯了感冒很相似。才使得声音发生了改变。但这种改变能持续的时间很短,而且对身体也是有伤害的。 小白仔细观察了一会后,说是认错人了。一方面是羊亦丰的声音发生了改变,另一个重要方面也和羊亦丰容貌变化有关。 “小羊,甜甜,好吃晚饭了。”奶奶叫到。又对小羊说,“小羊,你去家里把马头公叔叔叫来。” 小羊回家叫马头公。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放好。 “奶奶,怎么这么丰盛,搞得跟过节似的。”高甜说。 “等都坐下来,我再跟你们说。”奶奶说的。 奶奶拿出来一个碗,往碗里夹了个大鸡头。又用另一只碗,装个块白花花的大肥肉。奶奶把这两只碗放在一只盘子里。 高甜又看见奶奶往一只小瓷杯里斟了酒,也是放在盘子里。 奶奶这是要祭拜祖先,今天是什么日子?高甜想到。 “甜甜,跟我来。”奶奶对高甜说。 高甜知道这是比较神圣的,就跟着奶奶去。 高甜和奶奶来到香火堂。香火堂贴着一张大大的长方形红纸。红纸上最大的一列字写着“天地国新师位”。 奶奶在地上点燃了一大堆纸钱,纸钱开始烧得旺起来,风把纸钱的灰吹散了。 奶奶点燃了三只清香,递给高甜,“甜甜,你拿着拜拜。” 高甜接过清香,恭恭敬敬地对着香火堂拜了三拜。 奶奶开始念起来,“甜甜,高中毕业了,考上了好的大学。列祖列宗在上,保佑甜甜学业有成,在今后的事业中一帆风顺。” 奶奶从高甜手中拿过清香,把清香插进炉壶里。炉壶里堆满了清香的灰烬。 奶奶拿起斟好酒的杯子将酒从左到右倒在地上,地上一条湿线。 “好了,甜甜,老祖宗和你爷爷已经在吃了,我们也吃饭去。”奶奶说。 回到厨房,马头公和羊亦丰已经坐好,而且都坐得很正。他们是知道甜甜和奶奶正在祭拜祖先。 此刻,羊亦丰觉得气氛特别肃穆,他很少有这种体会,便不敢乱动。 马头公倒觉得挺自在的,说道,“今晚免不了喝几杯的,小羊,你陪我喝。”说着把自备的酒拿起来放在桌上。 羊亦丰笑笑,“也行也行,不过我喝不了多少。” “甜甜,过几天就要去成都上大学了。我们家的亲戚不多,又我一个老太婆在家,就不办大学酒了,邻里邻居吃顿饭就行了。”奶奶说。 哦,原来是这样。高甜总算明白了。 “甜甜,这是给你的。”马头公站起来,递给高甜一个红包,他早有预备。 高甜不客气,接过红包。 羊亦丰是不知道的,他摸了摸口袋,就摸到一张大的。 心想这也送不出来啊,于是,站起来对甜甜说道,“小羊叔叔今天也没准备。反正离你上学还有几天,那我送你一台笔记本电脑吧,这个大学里用得着。最晚后天就能交到你手里。” “小羊,这可不行的。你和马头公是一家,马头公给了,你就不用给的。”奶奶接着说,“再说,笔记本这种大礼我们不能要。” “小羊叔叔,谢谢你的好意了。这个是不能要的。”高甜也说。 “甜甜,叔叔送你的,你就拿着。你到我医馆帮忙这么多天,我都没给你发过工资。再说,现在医馆生意好起来,也多亏你当时给我出了不少主意。”羊亦丰说。 高甜看了看奶奶,奶奶示意高甜自己拿主意。高甜想了想,对羊亦丰说,“小羊叔叔,这我还是不能收。” 羊亦丰也不勉强了,说,“好吧。” 然后,开始大鱼大肉。 他们的位置是,奶奶和高甜挨着,高甜和羊亦丰挨着,羊亦丰和马头公挨着。 马头公已经喝了好几杯,羊亦丰陪酒,才喝了一杯不到。 奶奶也是能喝白酒的,今晚吃得很欢,脸已经红了。 “甜甜,你什么时候的火车?”羊亦丰突然问。 “大后天。”高甜说。 羊亦丰沉默,突然闷了一口,把杯里剩下的一口喝光了。 羊亦丰给马头公和奶奶把酒满上,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白酒太烈,刚才那口喝多了,羊亦丰觉得有点头晕。 “甜甜,不管笔记本电脑你要不要,我还是想送的。”羊亦丰说。 高甜已经能闻到从羊亦丰嘴里哈出来的酒气,她说,“你不是说自己不能喝的吗,喝那么猛、干嘛?” 羊亦丰说,“有时候,我真不想活得太清醒。” “呵呵,叔叔呀,你已经开始说糊话了。不过才喝了一杯白的,看来你酒量不行。”高甜说。 “我不是酒量不行,我是喝出了胃病,现在酒量变差了。不过再喝一杯还是没问题的。”羊亦丰说,又伸手去拿酒杯。 “都喝出了胃病,就不要再喝了呀。”说着,高甜抢过羊亦丰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羊亦丰对着高甜竖起大拇指,说道,“甜甜,我发现你怎么一直都那么霸气。” “不就一杯酒,有什么霸不霸气的。”高甜说。 “甜甜,我头晕得厉害,能给我弄杯茶吗?”羊亦丰说。 “好,你等着。”然后高甜起身去泡茶。 高甜泡好茶回来,三人每人一杯。她说道,“奶奶,马头公爷爷,你们都喝点茶醒醒酒。多吃菜,少喝酒。” 马头公说,“今高兴,才多喝两杯,没事没事。” 奶奶倒是闷不吭声。 高甜朝奶奶看去,奶奶的脸和眼睛都是红的。高甜看到了奶奶的伤心,便走过去,把酒杯拿开,喂奶奶喝茶。 奶奶喝了几口茶,对高甜说,“甜甜,奶奶今天高兴,喝醉了,你扶奶奶去房间。” 高甜小心翼翼地把奶奶扶到房间。再回来,见羊亦丰和马头公爷爷也起身准备回家了。 高甜拿着手电筒把羊亦丰和马头公爷爷送回家,又开始收拾碗筷。 她觉得今晚有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 (望给我支持,给我支持) 第七十三章 爱不爱我 高甜还不怎么懂离愁,因为她还太年轻,因为外面的世界充满诱惑。 但她知道奶奶这两天的情绪是很低落的,低落的原因自然是自己的离去。 她不想去渲染这种离别的情绪,她想尽量避免谈及离别。就仿佛这是平常的日子,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天她都不离去一样。 她不想表露自己的心声,她害怕对奶奶说,“奶奶,我舍不的你,舍不得离开这里。”。她设想到,说完这样的话后,会不会祖孙两抱着痛哭。 她想对奶奶说,“奶奶,您别伤心,我会回来的。大学毕业后,我就回来,天天陪着您。”但是她没有说。未来是不定的,等到四年后,她真回来了再说,那是最好的。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说得正是这场景。 奶奶的心里、脑里满满全是对高甜不舍的伤心。而高甜却还有心思想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羊亦丰。 你说高甜这样做是对也不对?我只说,年轻的时候都想着往外面跑,老来才知道家里是窝心的。只说当你老来,回到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却又发现物是人非了。 高甜想着,能不能在去上大学之前再见上羊亦丰一面,最好单独见一面,最好再说几句话。但如果真的两人单独相处,她又该说些什么呢? 她盼着羊亦丰能走进院子里来,或者羊亦丰能有什么事专门找她。 但是高甜站在门口,朝外望了很多遍,羊亦丰还是没有来。 高甜一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动静,就赶紧走出来,脸上还挂着刻意的微笑。然而,每次都让她失望。 羊亦丰没有来,羊亦丰不会来了。 高甜突然多想看到羊亦丰,但是他却不来了。渐渐地,高甜不再奢求很多,她只求能看羊亦丰一眼。 但是羊亦丰却是那么无情。他的制药根据地在这里,他却不来看看。高甜想,也许羊亦丰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他只把自己看成邻家的小孩,还是低一辈。 一定是自己一厢情愿了,高甜猜想。 然而,她的内心是不愿接受的。她希望自己不是一厢情愿,她希望羊亦丰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她告诉自己,直觉不会错,她明明感受到了他炙热而深情的眼神,她明明得到了他特别的呵护不是吗? 他明明是很喜欢自己送的礼物的,虽然那个自行车10块不到。 他难道不是也对自己有好感吗?不然,为什么当我提到阿力对我好的时候,他有敌意。 高甜仍然想着羊亦丰是对自己有意的。不然自己为什么能从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中感受到幸福?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那么,是自己有病了吗?还是青春期或者激素什么造成的? 这么想来,高甜又有些伤心和失望了。 奶奶看到高甜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劝道,“甜甜,俗话说儿大不由娘,奶奶不能一直陪着你,你的路要靠你一个人走的。奶奶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明白你必须要到外面闯一闯的。将来老了,才不觉得有什么疑惑,因为外面的世界你看过了。” “嗯,奶奶,我也想你。到了学校,我会经常打电话给你的。放了假,我也会回来看你。”高甜说。 “甜甜,太远了,多打电话就行。放大假里就回来,奶奶给你准备好吃的。”奶奶说。 “嗯。奶奶,你就知道我是吃货?”高甜调皮的笑笑。 “甜甜,你真的比你妈能吃很多,却没你妈块头大。”奶奶也笑笑说。 “那我比老妈漂亮吗?”高甜问。 “都漂亮。”奶奶好像在回想什么。 “奶奶,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高白云长得好了?”高甜故意生气地说。 “老实说,你老妈当年是比你还要好看一点点。”奶奶回。 “那奶奶,你当年是不是比老妈还要好看一点点?”高甜调戏道。 奶奶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是的。”,居然说得这么自信! “那你为什么嫁给了爷爷,听说爷爷比你大十几岁呢?”高甜好奇地问,同时她也想听听奶奶的态度。因为小羊叔叔比自己大了12岁。虽然自己觉得和他是同龄的,也没代沟。 奶奶说,“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地主、有钱的人都是三妻四妾。而且,家境稍微好一点的,取两个也很正常。” “哦”高甜应道,顺着问,“奶奶,你是不是小妾?” “说什么呢?”奶奶呵斥道,“那都4几年了,不是旧社会。你爷爷明媒正娶我过门,就我一个老婆。”说着说着,奶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接着说。”高甜提醒道。 奶奶便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爷爷三十岁了还没结婚。” 高甜插嘴道,“也许他是娶不到老婆,要打光棍的那种。”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别插嘴。”奶奶正色说甜甜。又继续道,“我和你爷爷是一起劳动认识的。那时候很多村一起兴修水利,我就见到了你爷爷。我觉得他和别人不同,他比别人文雅,脾气又好。还很会讲笑话逗人笑,除此之外,他还写得一手好字。” “总之,我觉得他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当时,因为我的美貌,很多人托媒婆牵线和我认识,我却一个都没看顺眼,就看上了你爷爷。”奶奶说。 “那后来呢?”高甜急着问。 “后来,我就和你爷爷结了婚,生了你娘,你娘又生了你,就这样。”奶奶说。 “你们的婚事没有遭到家人的反对吗?”高甜问。 “没有。”奶奶说,“那时候相差十来岁并不是太大的事。而且你爷爷是共产党员,还参加了红卫兵。”语气里带着很多满足。 原来,那时候嫁给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共产党员兼红卫兵是件光荣的事,高甜想。 “奶奶,爷爷到底比你大十几呀?”高甜问。 “大十一岁。”奶奶记得很清楚。 “那你觉得嫁给爷爷,好吗?”高甜又问。 “你爷爷待我一直很好,生活上一直很照顾我,从来不让我干重活。后来,因为我身体不适合生第二个孩子,我就只生了白云。你爷爷也没说什么,还是一样待我。”奶奶说。 “那奶奶,你是过得挺幸福的。”高甜总结道。 “只是,你爷爷去世得早,我的寿命比他长,他还大了我十一岁。我们没能处多长时间。”奶奶叹息道,说到这里有些哀伤起来。 第七十四章 一首窗外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之声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高甜和奶奶迅速赶到门口看,这鞭炮声还离自己家很近。 居然是在我家院子门口放的,怎么回事?鞭炮的硝烟和味道已经传到高甜身边。 高甜和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村里的几个年轻人走进来,笑嘻嘻地说道,“恭喜了,恭喜了。” “春生,是什么喜事?”奶奶问其中的一个年轻人。 春生说,“听说甜甜明天就去学校了,还没办大学酒吧?我们就主动跑来庆祝庆祝!” 奶奶一听那个感动,连忙招待道,“赶紧进来坐。” 高甜听了奶奶的话,去里屋端凳子。 “党嫂,你也不用招呼了,我们几个坐坐就走。这是我们的礼钱。”春生递来一个红包。 “这么客气,来了我们就很高兴,还包红包。”奶奶说。 “应当的,应当的。” 奶奶接下红包。 春生又说道,“等下还有很多村里人要来的。” “啊!”奶奶有些手足无措了,马上又说道,“好的,好的!” “春生,马林,牛头,红春,有权,你们几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留下来帮忙?我们家的同村亲戚比较少”奶奶说。 “没事,我们都没事。”那几个年轻人一同爽快地说道,“要做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甜甜,别搬凳子了,去叫你二爷爷。”党嫂对正在搬凳子的高甜说。 “嗯,就去,就去。”高甜说,然后快步走去二爷爷家。二爷爷家是在村子的另一头,离自己家还有点远的。 接下来的情况,想必大家都想得到。 院子门口不断的鞭炮声,不断有人前来祝贺。院子里的药材已被挪到一边,腾出一大块地方摆酒桌用。 杀鸡的杀鸡,杀鸭的杀鸭,摘菜的摘菜,洗碗的洗碗。总之,一时间,院子里变得非常热闹。 高甜感激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生动而美丽的画面。感动和幸福感袭来,曾经她以为整个村的人只会笑话她,讽刺她,鄙视她,看不起她。 曾经,她以为整个村的人都把她遗忘了,丢弃了。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村民们记得她,即使自己考差了很多,村民们还是为她考上大学而庆祝。自家的同村亲人不多,忙不过来,他们就留下来帮忙。 还有什么比这更亲,还有什么比这更温暖,还有谁能比这些村民更可爱。 而且,高甜还看到狗蛋也在帮忙的人群中,还特别卖力。狗蛋是秃头和秃头老婆的儿子,不知道秃头老婆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卖力的帮忙,心里会怎么想呢? 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吧?高甜想到,时至今日,一切都冰消溶解了。爱这里的村名吧,爱这里的每个人。总是自己有做得不够的地方,别人才会对你有意见。那就做好自己吧,对那些性格上有恶意,有偏激的,也不必耿耿于怀,因为你的心胸比海还宽阔。 然而,有一个人高甜没有看到。众里寻他千百度,他不在,你怎么寻得到? 他是很忙吗?高甜想,他一定非常忙。他是医生,医生就是要特别敬业,特别细心。而且现在,还没到他下班的点,当然不会来了。 那他下了班,应该会来吧?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开饭的鞭炮响起,羊亦丰还是没有来。这个点已经超过他下班的点半个小时。 他没有来。他是不来了吗?连笔记本也是马头公爷爷送来的。 他为什么不来?他早就下班了,他从来都是准点下班的,难道今天来了个特别的病人拖住他了吗? 不管高甜怎么想,大家都吃好饭,散去了,羊亦丰还是没有来。 直到晚上10点钟,羊亦丰还是没有来过。高甜房间的灯还亮着。 。。。。。。 有一个人,一整天工作心不在焉。有一个人,把脉把了好几遍才听明白。有一个人,差点被开水烫伤了手。有一个人,9点准时睡觉,到10点还没躺到床上去。 他终于决定还是要出门一趟,手里提着个精美的购物袋。 他就是羊亦丰。他偷偷摸摸地走出门,没有惊动马头公。 皎洁的月光,仿佛情人的眼泪,那么清澈,那么动人,那么容易让人心醉。 羊亦丰走到高甜房间的窗户边上,借着一大片树叶遮挡自己的身体。树叶下的那双眼睛深情地注释倚在窗户边上的姑娘。 她的脸依然这么美丽,她的身影依然那么单薄。她为什么不穿件长袖,不然,寒邪入体,就得生病了。她即将远去,若生了病,她来照顾? 她为什么这个点还不睡,难道预知我会来吗?难道她在期盼我的到来吗?为什么她的脸上看不到快乐,尽是失落和苦楚。 那个出现在梦中的人儿,我却没有勇气当面和你道别。没有勇气,和你说出,保重自己。更没有勇气表达我对你深深的爱慕。 我只能像一个影子,或者像一个躲躲藏藏的老鼠,远远地看着你。 因为我不能,因为我不敢! 买给你的衣服,我还是拿回去。是和我那个运动装配套的情侣装,不知你会不会喜欢? 我还是拿回去吧,我要把我的贼心收了,就像你把你那扇窗关了一样。 别了,高甜。我只愿你安好。 高甜关了窗户睡觉。月亮被云朵掩藏,羊亦丰也回到家,他想唱一首《窗外》送给心爱的姑娘。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处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喜欢的话,点支持哦。下一段进入大学部分) 第七十五章 大学报到 高甜来到牛气冲天医科大学,简称牛天医大。 通过各种指示牌和询问找到学院报到处自是不用说。领了学号,寝室号。学号为06050010,寝室号是5幢406。 然后有热情贴心的学长帮你拿行李,带你去寝室。顺便一路的介绍,比如说这是图书馆,图书馆有电脑室,报刊室,然后是各类书籍。又比如,学校共有6个食堂,每个食堂各有什么特点。又比如,顺便说一下,学长本人就是住这幢楼,几零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之类的。 总之,学长的热情超乎想象,这大哥哥做得可真到位。然而,大哥哥对新报道的男同胞是没这么客气。比如前者是肉,后者是狼。 高甜来到406,发现寝室还是蛮宽敞的,而且向南,有阳光。4个床位,上面睡觉,下面有书桌,抽屉,衣柜和椅子。可以说一应俱全,还相当豪华。 “以后这就是我的新家了”高甜看着2号床位说。 “来来来,人都到齐了,大家相互介绍一下。”一个有点小胖,五官端正,大嘴巴的女孩说。 “那个,我先来。大名布兰卷,小名自然卷。爱好,看书画画,帮助他人。腰围不清楚,胸围不记得,反正c罩杯。”布兰卷说。 “那我也说说。”另一名女孩说道,声音要细小一些,“我叫冰水银,冰天雪地的冰,白开水的水,银色的银。”,她接着道,“你们叫我银银就行。” 还有一个瘦高瘦高的女孩说道,“我叫张飞燕。你们叫我飞燕就行。兴趣爱好广泛,就是不喜欢男人!” 高甜也说道,“我叫高甜,来自偏远的山区,兴趣爱好是吃东西,你们可以叫我甜甜。”看大家都这么放得开,高甜又补充道,“叫我小吃货也行。” 高甜仔细地观察着三位寝友,同时三位寝友也在观察着她。 头发有点卷的,稍微有点小胖的叫布兰卷。说话小声小气,皮肤很白皙的叫冰水银。最后一个短发,又高又瘦的说自己不喜欢男人的叫张飞燕。 布兰卷、冰水银、张飞燕,这几个人应该比较好相处的吧,这就是高甜的第一感觉。 “甜甜,你爸妈没来吗?就你一个人?”布兰卷说。 “嗯。我家离这里比较远。来回不方便,所以就我来了。”高甜回。 “比较远才更要父母送来啊?不然怎么放心,我们三个都是本省的,我们爸妈都来了,而且我昨天就到了。”张飞燕说。 冰水银也点点头。 高甜笑笑,说道,“我们那又偏远,又贫穷。” “哦,那你学费交齐了没有?”张飞燕问。 “学费是凑齐了的。”高甜说。 “不过也不要紧的,你可以努力一点,拿到一等奖学金的话,交了学费还有剩余。拿到二等奖学金,也有3000块的。”布兰卷说。 “哦,这个我还不知道,谢谢了。”高甜客气的说。 “别见外,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布兰卷又说。 “嗯。”冰水银终于冒了个泡,笑着说,“卷卷,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怎么叫我卷卷?”布兰卷不高兴地问。 “我看你头发是有点卷的,而且你刚才也说是自然卷的。我觉得还是卷卷比较好记。”冰水银解释道。 布兰卷拉了拉自己的卷毛,果然弹性十足,就跟方面便似的,只好无奈地说,“卷卷就卷卷了,不是卷毛就行。” “其实卷毛也蛮好听,或者也可以叫金毛狮王,好霸气!”张飞燕同学故意若有所思的说。 “谁要霸气了,我是很斯文的女孩子,好不好?”布兰卷吐吐舌头说。 “我看最斯文的是甜甜吧?”张飞燕转向高甜说。 冰水银又是点点头。 高甜很腼腆地笑笑说,“那是你们还不认识我。” “认识你的body呢,还是认识你的灵魂呢?”张飞燕接着说,“快上,挠她痒。” 三个人挠了几下,高甜觉得难受死了,她觉得被挠痒就是折磨的煎熬,痛是不痛,却很不舒服,说不出的怪味。 “不带这样的啊。”高甜喝道,赶紧逃到了床上。 “我看我们寝室叫野兽寝室得了。”高甜开玩笑的说,“一个个看着还算斯文,其实都不是好货。” “甜甜,你说错了。你们三个不是好货,我可是上等货色。”布兰卷说。 “那我算中等货色吧。”冰水银轻声地说。 布兰卷、高甜和张飞燕一听,噗嗤的笑道,“银银,你是个老实货。” 我只能说女生就是自然熟,特别是知道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特别是在掏心掏肺的纯真年龄段,特别是她们属于四个很合得来的星座。 这一年入学的牛天医大的5幢406,四个人的星座分别是双鱼座、金牛座、双子座和摩羯座。 接下来,四个人开始打扫寝室卫生,拖地的拖地,擦窗户的擦窗户,倒垃圾的倒垃圾。这四个人都很爱劳动,没有人偷懒,很有那种共建美好家园的味道。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布兰卷说,“等会顺便去学校超市买些日用品,比如脸盆,毛巾,肥皂,洗衣粉之类的。还有我们每人等买两个开水壶打开水。” “卷卷,你知道开水哪里有来打吗?”冰水银问。 “就我们楼下,你们没有注意到吗?还有食堂和超市的位置,我也早就打探好了。”布兰卷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高甜佩服的问。“我一点都不知道。刚才带我来的那个学长和我说过,可是我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了。而且我发现我们学校好大啊,我觉得我一个人下去的话,很可能会迷路的。” “我也这么觉得。”冰水银有同感。 “好吧,你们两个大路痴,等紧紧跟着我了。”布兰卷说,很有老大姐的味道,然后问张飞燕,“飞燕,你呢?” “我还好。”飞燕回。 (一天没更了,还是要坚持啊。网上说得对,网络小说就是要生命力的。) 第七十六章 thinkpad “今晚没事,要不我们一起看电视吧?”张飞燕说。 四个人已经去食堂吃了晚饭,逛了超市回来,还顺带买了不少零食。 “哪有电视?”高甜问。 “用笔记本电脑看。”张飞燕说,然后问,“你们有没有带笔记本来?” “没有,我还没买笔记本。”布兰卷说。 “我也是,我爸说大二的时候再给我买。”冰水银说,“甜甜,你应该也还没买吧?” “嗯。。。。。”高甜说。 “我找到端口了。”张飞燕整个人爬到和床连为一体的书桌底下。她把网线的一端插入端口,然后从书桌底下爬起来,将网线的另一端插入笔记本的接口。 布兰卷和冰水银都凑过去看,高甜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找寻里面包得很隐蔽的物品。 张飞燕电脑开启来,“没有网。”她说,“我得下午问下楼下阿姨寝室里的网,怎么弄的。”然后她便飞快地走了出去。 费了不少劲,高甜也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了。因为她把笔记本藏得很牢的。她虽然不知道羊亦丰送她的笔记本多少钱,但再低档的笔记本对她来说,也是个大数字。 “咦,甜甜,原来你也有笔记本。”张飞燕回到寝室,看到高甜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吃惊地说。 “嗯,我有一个。”高甜说。 “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张飞燕凑了过来。 她把高甜的笔记本看了个仔细,又翻过来看了一遍,问道,“甜甜,你这不是二手的吧?” “应该不是,是新的。怎么了?”高甜问。 张飞燕严重的思索了一会,这时,布兰卷、冰水银也看着张飞燕。她俩刚才被张飞燕和高甜的对话吸引了。 “怎么了?飞燕,有什么古怪吗?”布兰卷问。 张飞燕说,“这台笔记本是ibm公司下thinkpad的高端产品,thinkpadt450,14英寸,使用目前性能最好的cpu酷睿i7。” “飞燕,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不到。”布兰卷插话道。 张飞燕看看冰水银,冰水银点点头,张飞燕又看到高甜,更是一脸的茫然。 于是,张飞燕简单地问高甜,“甜甜,这台笔记本你多少钱买来的?” “我。。。。。。”高甜说,“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是别人送的。” “甜甜,你被包养了吗?!”张飞燕问。 。。。。。。 !!!!!! 尼玛,这就是晴天霹雳啊。高甜觉得整颗脑袋都被震了一下。 冰水银和布兰卷也是瞪大着眼睛,出奇的看着高甜,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家都哑口无言,只等着高甜的答话。 高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镇定下来,淡淡地笑道,“没有的事。我长得丑八怪一个,谁会包养我?”,她又接着道,“再说,我还是童子之身呢,实在不信你们可以验身的。” 这话说得是不是特别有说服力?就连高甜自己也深深地佩服起来。 哈哈哈~,其余三人笑道不行。布兰卷捂着肚子,差点给跪了,说道,“童子之身怎么验?是让你寝室楼门口撒泡尿看看能不能避邪吗?” 冰水银笑起来的时候是捂着嘴的。 张飞燕看起来也一脸轻松。 “哦。”高甜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纠正道,“不是童子之身,是处子之身。” 她们应该不会验的吧?高甜想。但大家才刚认识,说不定她们真的很open,怎么办?毕竟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对这个世界还了解得太少了,便弱弱地问,“你们不会验的吧?” “切!我们才没这么低级趣味。”布兰卷、冰水银、张飞燕异口同声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高甜总算放心下来,小心脏也恢复正常的跳动了。 “甜甜,你知道你的笔记本买买要多少钱吗?”张飞燕认真的说。 “多少钱?”高甜问。 “这个官网上是1万多,买买的话9000是至少的。”张飞燕继续说道,“我本来也看上一款thinkpad的,要6000多,觉得太贵,没买。后来买了我那台。”张飞燕指了指放自己书桌上的笔记本,“这台是华硕的,买过来3500不到。” 这么一比,大家自然是知道高甜的那台笔记本多上档次。她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高甜。 “甜甜,你家在哪的?”布兰卷问。 “我家在穷山沟镇高山岭村。”高甜老实地回。 “那你这台笔记本谁送的?”布兰卷又问。 “是我的邻居,而且是叔叔辈的。”高甜又说。 “你们那里普遍都很穷吗?但你的邻居看起来却很有钱。”布兰卷说。 “他是新邻居,刚从城里来的。有没有钱,有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高甜说。 “那他为什么送你这么贵的笔记本?”布兰卷又问。 “也许因为我暑假在他开的医馆里帮忙。”高甜说。 “哦,是这样啊。那他就当是在给你发工资了,不过,出手还真的挺大方的。”布兰卷说。 “嗯。应该是的。他花钱一向很大手的。”高甜说。 “好了,高甜,你可以把电脑连起来上网了。我们寝室的网我已经开通了。”张飞燕说。 “这个怎么连?”高甜问。 “你的网线呢?”张飞燕说。 “什么网线?”高甜不懂。 “就是这根。”张飞燕跑到自己位置上指着网线说。 “这个我没有。”高甜说。 “看来你真的不是很懂。得先去买根网线才能用。”张飞燕告诉高甜。 “哦,那我明天去买。先用你的电脑看吧。”高甜说。 “好的。”张飞燕问,“你们想看什么?” “《绝望的主妇》!”冰水银说。 “行,我没意见。”布兰卷说。 “我也没意见。”高甜说。此时,她压根不知道《绝望的主妇》是啥,不过听来花样少女怎么喜欢看主妇的电视呢。 (好准,又刚好2000不到,那就凑几个字吧。) 第七十七章 年轻教官 布兰卷、张飞燕和高甜还在被子里睡觉,冰水银早就起床出去了。 “现在几点?”高甜问。 “8点还差5分。”张飞燕说。 “我怎么觉得银银都出门很久了。”高甜说。 “我的天,她是出门很久了。”布兰卷也说,“她不会每天都起这么早吧?太恐怖了。” “她很可能每天都起这么早的,我们昨晚看电视看到12点,她都起得来。”高甜分析道。 “辅导员不是说上午9点一教集合吗?”张飞燕说,“我看我们也该起床了。” “我洗漱穿衣,10分钟就能搞定的。”高甜说。离开了羊亦丰,来到大学,高甜觉得就像来到天堂一样,自由自在。没有人督促你,没有人管你,你也不用表现给谁。你只要跟别人一起疯就行了。 “我可是要起床了,我洗嗽穿衣30分钟,等会还要去食堂吃早饭,也不知道食堂人多不多。现在起刚好差不多,我可不想一开学就迟到。”布兰卷说。 听布兰卷这么一说,高甜又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惭愧了,人家虽然不早起,但也是好学生。所以,高甜也不能再赖在床上了。 这三个人正在起床,有人在开寝室门,声音还很轻的。 “谁?”张飞燕说一声,她是1号床位,离门最近。 “是我。”一个人笑嘻嘻的说,寝室门已经被打开,是冰水银。 “哎呀,你们都起床了。”冰水银看到寝室里面的情况说,“看我,迷彩服都领来了,你们赶紧去领。” “今天就要军训了吗?”布兰卷问。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辅导员说,下午1点半教官就要和我们见面了。”冰水银说。 “你见过辅导员了?”布兰卷又问。 “嗯,我刚从一教回来啊。辅导员让我们9点去一教集合,主要就是发迷彩服。然后说一下,下午哪里集合和见教官。”冰水银说。 “不是吧,这么点事还叫我们集合,不是叫几个男同学给我们把迷彩服送过来就行了吗?我们班可就我们这四朵花。”张飞燕说。 “你想得真美!”冰水银评价到,“再说,别人也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 “好吧,起床喽,起床喽,领军装去喽,领军装去喽。”张飞燕说。 “你们说,我们的教官会不会很帅呢?”布兰卷边洗脸边说。 “干嘛?你思春了?”张飞燕问。 “没有。”布兰卷一口否认道,“我只是一直很崇拜军人,觉得他们那个正气凛然,英姿飒爽。而且特别有阳刚之气,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那你是不是遇上一个当兵的就嫁了?”张飞燕调侃说。 “当然不是了,只是简单地崇拜而已,又不是爱情。”布兰卷认真的说。 “不过,真有人喜欢上教官的。”冰水银说。 “什么情况?”布兰卷问。 冰水银说,“这是我姐跟我说的。她上大学军训的时候,班里就有一个女孩子看上了教官。后来,那个女孩子和教官谈恋爱了,教官走后,两个人还经常保持联络。你们猜最后怎么着?” “怎么着?”其他三人问,很想把故事听下去。 “最后,那个女孩子竟然为了教官缀学了,大学没毕业。”冰水银说。 “不是吧?”高甜等三个人张大着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的。”冰水银很肯定地回答,“所以,我姐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看上教官。” “嗯。”布兰卷也说,“这教官不能这样做啊,毁了别人前程。” “照我说,也只能怪那个女孩子被情所困。”张飞燕发表自己的看法。 “甜甜,你说呢?”冰水银问。 “我反正是不会多看教官一眼的。”高甜说。当然了,你说她现在,暂时还能看得上谁。 “那就好,大家可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别怪我没给你们打预防针。”冰水银好心的说。 “知道了。” “遵命!” “yes,madam” 然后冰水银陪着另外三人去领迷彩服。 布兰卷吃早饭的时候,很高兴。因为她特别喜欢的小米粥还没有卖完。 张飞燕出门前,拿着吹风机把自己的发型吹得酷酷的。虽然只花了一分钟时间,但确实有酷酷的效果。 领了迷彩服回来,大家把寝室门一关,立马就换上了。 “同志们好!”布兰卷嘹亮地说,从厕所走出来。 。。。。。。 “你们来点反应,好不好?”布兰卷说,见大家都不配合。 “首长好!”其余三人有了反应。 “再来一遍,不整齐,声音不够大。”布兰卷发话。 “我也要来一遍,过过瘾。那我就说。”冰水银说。 “行,要不每人来一遍,过过瘾吧?”布兰卷提议。 “好!”异口同声。 我只能说,2b寝室趣味多。这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 下午1点半,大家都穿好迷彩服集合,准备见教官了。 高甜觉得每个人看上去都好高兴啊,穿上迷彩服,大家都生机勃勃的,就像刚冒出的豆芽。 “教官来了,大家鼓掌。”这是昨天新上任的班长领了教官来。 掌声如雷,有没有?现场沸腾,有没有?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一位同样穿着迷彩服的教官走上讲台,脚上配的是一双很亮的黑皮鞋。 他也穿迷彩服,同学们也穿迷彩服。但他身上的迷彩服工工整整,没有一点皱纹。高甜发现,他头上的帽子也特别正。 但是他脸上却有羞涩。 同学们都嘘了一声。一眼觉得这个教官很嫩啊。 教官说,“我叫陶方正,这是第一次带班。大家可不要给我压力啊。” “教官,你今年多大?”有同学问。 “17岁。”教官答。 “好年轻啊!”很多人叹道,“比我们都小。” 班上有些小议论声。 “鼓掌!”班长大声说。 班长说话很有气势的。大家开始猛烈的鼓掌。 (马上20w字了,想签约。大家多帮忙,点收藏。) 第七十八章 调戏教官 “今天下午,我们的任务是检查各寝室的卫生,还有叠被子。”陶教官说,“每个寝室的被子必须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才算过关。不然,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直到叠好才能去吃晚饭。” 这么严格的,高甜想。 “教官要是一直叠不好会受什么惩罚?”张飞燕站起来问,胆子真够大的。 这时,全班的同学都看着张飞燕,张飞燕站得挺拔,声音沉稳大声。一部分男同学都自愧不如了。 陶教官看了看张飞燕,心想,这位大姐姐怎么不乖呢? 陶教官好不容易退红的脸,又红得跟个苹果似的。 陶教官稳了稳自己,然后走到张飞燕的位置前,说,“在部队里,要是这么简单的事一直都做不好的话,是要用皮带抽的。” 张飞燕也是吓了一跳,“啊”了一声。 “不过,这不是在部队里。这是在学校,你们是同学。军训的目的主要是磨练你们的心智、意志力,让你们有更好的精神面貌。没有定性、硬性的要求,所以,我是不会,也不能,更不敢用皮带抽你们的。”陶教官说。 然后,陶教官走上讲台,问道,“同学们,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这时,布兰卷举手了。 我了个去,你们女孩子要不要这样呀,完全把男同胞打压了吗?你们还是娇嫩的花朵吗? “这位女同学”陶教官故意把“女同学”三个字说得很重,“你有什么问题,请说。” 布兰卷站直了身,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极和蔼的说,“陶教官,你看起来就像我们的弟弟一样,我们能不能叫你小桃子啊?” 陶教官的脸这会红透了。 “叫小苹果吧?”一旁的张飞燕又插话道。 “还是小桃子好。”冰水银觉得很有趣,也大胆的说道。 “哼哼!”班长故意重重的哼了两声。 张飞燕、布兰卷、冰水银也就不敢啃声了。 班长走向前,对着高甜说道,“高甜,现在四个女生就你没发表意见了,你觉得呢?” 高甜也想捣乱,便说,“我觉得还是小葡萄好,因为我喜欢吃葡萄。” 此语一出,大家那个惊啊,都想笑不敢笑。 这时,陶教官发话了,他重重的说,“这个女同学,你是想吃我吗?” 此时,男生乐了,大胆的发表想法,“不是她想吃你,是她们几个女的想吃你!” 此语一出,那男生立刻迎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陶教官一脸委屈地说,“我又不是唐僧。” “师傅,我是悟空,我来保护你。”那同学继续假声说道,“师傅,您还认得徒儿吗?” 陶教官更是想找个洞钻进去。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大哥哥,大姐姐们,你们要是再这么闹,我就不跟你们玩了。” 张飞燕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转向大家做了个stop的手势。 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张飞燕对着陶教官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然后说道,“陶教官,我错了。我无组织、无纪律,尊重教官,开教官玩笑。回去一定好好写检讨书。” 陶教官对张飞燕也回了个军礼。这会胆子大起来了,脸不红,心不跳。严肃地说道,“这位同学,请先回到位置上。写检讨就不必了。” “是!”张飞燕大声回。然后回到位置上。 教室的气氛瞬间变了样,班长给予了张飞燕一个肯定的眼神。 然后是教官带着同学们去寝室检查卫生和叠被子。 男同学的寝室都很邋遢,不知道他们在这样的环境怎么生活下来的。 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们的寝室还没搞过大扫除。玻璃上的灰尘还很厚。阳台地面有一点点黑斑。 陶教官指着一处说道,“同志们,这里得擦擦了。” 然后陶教官又用手指揩了下窗户。手指上立刻沾满灰尘。他把手指伸出来,对着大家说,“这是谁的寝室,还不赶紧把玻璃擦一下。” 也许是有女同学在场的原因。有几个同学开始行动起来,找扫把的找扫把,找拖把的找拖把,整东西的整东西。 突然一个男同学推另一个男同学,说,“敏子,你怎么还不动?” 那个被叫敏子的同学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我寝室啊,我都忘了,看着挺干净的!” 真是要笑喷啊。 “那我要干什么?”敏子同学愣在那里问。 “这是你的袜子吗?”陶教官指着一个脸盆里的袜子对敏子同学说。 “是的,教官。这你怎么看出来的?”敏子同学问。 “我想想就知道了。”陶教官自信的说。 “还愣着干嘛,赶紧拿去洗。”陶教官说。 敏子同学终于拿袜子去洗了。 然后是叠被子环节。 没想到男同学叠被子还挺厉害的。每个同学基本上叠个两三遍就叠得不错。只能说男同学也有认真的时候,特别是当有女同学在场。 接下来就轮到女生寝室了。 班长问,“飞燕,你们是几零几?” “回班长,我们是406。”张飞燕简单地回到。 “哦,那就是4楼了。”班长思索着说。 这时,已经有男同学望着5号寝室楼数起来了。 “是挂着红内裤的那个寝室吗?”一名男生问,又接着说,“这是谁的红内裤。” 张飞燕朝说话的男生飞一个眼神过去,恨不得把那男生给吞了。 那男生低着头,再没给说话。 我说飞燕,你到底什么来头啊?嘎生猛。 此时,布兰卷推了推冰水银,又推了推高甜,给她们使眼色。 冰水银和高甜会意。 布兰卷马上对教官说,“陶教官,那个我们寝室太脏太乱了。我们得先收拾一下,不然要被男生看笑话了。” 布兰卷又对张飞燕说,“飞燕,你陪教官和男同学们慢慢走。”然后凑到张飞燕耳边说,“我在阳台上向你挥手了,你再带他们上来。” 张飞燕会意,点点头。 布兰卷,冰水银和高甜三人火速地冲回寝室。什么内衣内裤是肯定得藏好的。然后把地拖一下,桶啊,盆子之类的放得整整齐齐。 最后,布兰卷再拿出一瓶香水,把寝室喷了一通。 布兰卷走到阳台上,向下面挥了挥手,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楼下走上来了。 第七十九章 军训似火,我想略过 上 406开着门,迎接大家的参观。 陶教官走在最前门。他走进寝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女同学寝室和男同学寝室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一个很舒服,一个很遭罪。” 班长忙说,“陶教官说得是。男同学都听到了吧,看到了吧?” “听到了,没看到。”有同学说。 “寝室太小了。容不下所有人,你们排好队,一个个进去都看仔细了。”班长说。 这其实正合男同学的意,大家都很自觉地排起队,走进寝室参观起来。门口分为两边,一边进一边出。 男同胞们看得很仔细,也许是源于他们对异性的好奇。只见他们好像把每一个角落都扫过,真是每个都具有当侦探的潜质。 他们频频点头,“真的好干净,好整齐。敏子要是有她们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然后是叠被子。 出人意料的是女生叠被子反没男生叠得好。 除了张飞燕叠的有模有样,菱角分明外,其他三个人都差强人意。 高甜和布兰卷再叠了三遍之后,也勉强能过关了。但冰水银叠的相比之下真的比较丑。 冰水银在叠第四遍后,陶教官也说可以了。 然而,没想到冰水银却是比较较真的人,她说,“我叠不好,我就不吃晚饭了。” 无奈,大家只能看着她叠被子。这个时候,大家都有些饿了,觉得看叠被子真的是无聊死了。 然而,冰水银同学却叠一次不满意一次,看起来她是越叠越差了,应该是受心情的影响吧。 最后,冰水银同学说,“陶教官,就这样吧,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水平了。” 陶教官开心的说道,“那好的。” 大家想着终于可以去吃晚饭了,来了精神。就像在开一场很久的会一样,然后校长说散会,那种心情。只有冰水银同学看起来是比较沮丧的。 晚自习的时间就是学唱军歌,小桃子又给大伙打了一套军体拳。 军歌里最经典的就属《军中绿花》和《黄河在咆哮》了。 《军中绿花》是这样唱的: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愿妈妈健康长寿。待到庆功时再回家,再来看望好妈妈。 故乡有位好姑娘,我时常梦见她。军中的男儿也有情啊,也愿伴你走天涯。 只因为肩负重任,只好把爱先放下。白云飘飘带去我的爱,军中绿花送给她。 《军中绿花》这首歌里面既有细腻的亲情,爱情,更有伟大的爱国之情。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过。纵使铁骨铮铮,也有不少多情郎。 高甜嘴巴张得很大,看起来很认真很投入的样子。 冰水银凑上去一听,发现不对,便悄悄地问,“甜甜,你怎么唱歌没声音的?” “嘘,小声点。”高甜对冰水银说,“我唱歌唱得不好,怕影响你们。再说,这叫假唱,很流行的。” “哦,这样啊。”冰水银点点头。然后又继续放声的歌词,她是喜欢唱军歌的。高甜也继续卖力的假唱。 唱了几遍之后,小桃子突然提出,“要不我们分别叫一位男同学和一位女同学pk一下,看哪一方唱得好?” “好。”很多同学都应声道。 这会高甜只能装哑巴了。心里叫道,千万不要叫我,千万不要叫我。 “男同学,哪一位?”小桃子问。 一位坐在后排的男生被几个男生推着站了起来。 “我叫高峰,我来唱一遍,希望不会给男同袍丢脸。”高峰同学站起来说。 “那女同学,哪一位呢?”陶教官看着四位女生。 四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愿意站起来。 布兰卷推了推张飞燕说,“飞燕,你上。” “我不上,我唱不好。”飞燕说。 布兰卷又推推冰水银,“银银,就靠你了。” 冰水银谦虚地说,“不行的,我刚学,还没记熟。”,其实她主要只是有点害羞而已。 冰水银就不推高甜了,她知道高甜刚才根本没唱,她就是装装样子的。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小声,小桃子可是都听清楚了。 小桃子说,“那你们都不愿主动上来,我就点一名了。我刚才看到一名女同学唱得很投入的,我都被她的表情感染了。” 不要是我啊,高甜想。 是我的话,我就怕一紧张唱不好。银银同学,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你可以的,冰水银同学在给自己打气。 “就你了。”小桃子走到冰水银和高甜的中间。 冰水银和高甜两人抬头一看,小桃子指的是高甜。 布兰卷和张飞燕两个货也马上来了精神,很高兴地看着高甜,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好像在说,甜甜,你一定要加油哦。 高甜腿软,站都站不起来了。 冰水银则在一旁偷笑。 高甜站好,故意沙哑地说道,“陶教官,我刚才唱得太起劲,嗓子哑掉了。”然后又故意咳了两声。 “没关系的,沙哑的声音也很好听的,给人一种沧桑感。”小桃子说。 “寒风。。。。。。”高甜唱起,马上就停住了,说,“陶教官,我嗓子现在有点疼了,得吃西瓜霜含片。” 其实高甜就记得开头这两个音,再唱下去就得露陷了。 小桃子终于不再勉强,指着冰水银同学说,“我看你也唱得特别认真,要不你来?” 冰水银高兴地站起来,说,“好的。”现在她已经一点都不紧张了,而且她本来就很喜欢唱军歌的。 之后,两位同学开唱,各有千秋,都唱得很好。迎来了大家的阵阵掌声。 这个夜晚在轻松、快乐中度过。穿上军装,唱着军歌,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名军人了,得保家卫国。唱唱军歌,好好体验了把做军人的情怀。这种记忆是难忘的。 (求收藏,求点击。) 第八十章 军训似火,我想略过 中 秋老虎很发威,热死了。 军训的20天里有15天都是大太阳。顶着大太阳站军姿,是很无聊,很痛苦的。高甜时时刻刻盼着时间快点过快点过。 通常来说,女生的耐心要比男生的耐心差很多。很多男的喜欢钓鱼,一钓就是好几个小时,甚至一个半天,甚至一整天。高甜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喜欢钓鱼的男生劲头还很大,不是一点点喜欢的程度。他们会为了钓鱼买很多的装备,少则几百,多则上万。 这倒还没什么,最大的问题是他们钓了那么久,有时候连鱼影子都看不到,他们也不觉得失望,仍然很喜欢钓鱼。 老实说,没有几个女的会喜欢钓鱼,甚至痛恨钓鱼。 扯得有点远了。反正,高甜痛恨站军姿,不是觉得累,而是觉得索然无味。 站前面的男生快晕倒吧,然后我可以送你去医务室,高甜想。因为班里比高甜矮的男生还是有的,所以高甜站在第二排。 高甜看到前面的男生没晒几天,露出来的地方就黑了好几圈。高甜就想,这男的是不是一直窝在家里,很不经晒啊! 然后高甜看到那男生的脖子上亮晶晶的,在流汗,一颗一颗的。高甜又很想扭过头看看其他同学的情况,但没那个胆,不敢动,生怕惹教官的注意。 “嗯,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陶教官就站在高甜这列的最前面问。 “唐龙。”那男生答道。 原来这货叫唐龙啊,高甜想。 “大声点。”陶教官大声说,他嘴里的声波把高甜振得很有精神。 “唐龙!”前面那货居然扯着嗓子喊。高甜觉得耳朵都要给他震聋了。这货真是个容易受蛊惑的家伙,教官让他说大声点,就说得这么大声。 “很好,很好。”从语气可以听出来小桃子教官对唐龙很满意啊。 然后陶教官对着整个5班的同学说得,“大家看到没有?我们唐龙同学就站得很好。” 陶教官又帮唐龙同学整了整迷彩服,继续说道,“腰要挺,收小腹,两肩同宽,眼睛向前。” 唐龙同学看来很受鼓励,他真的站得有比以前好,像一堵庄严的城墙。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很久,只偶尔放松了十几秒,又马上恢复回来。 高甜恨不得弄只蚂蚁到唐龙的脖子上,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军姿站好后,做短暂的休息。 然后是踏步走!齐步走!向左看齐!向又看齐!正步走!立正,琐细! 反正高甜就是听指挥,叫怎么走怎么走。慢三分之一拍是可以的,慢一拍就不行了。 尽管有高甜这样状态松散,精神恶劣的人在里面,高甜所在的班级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最后军训比赛的时候,都是拿全校第一的。 为什么呢? 也许因为比赛的时候大家都认真起来,反而有了超常发挥。 班长鲍哥哥和飞燕在走步的时候,因为出色的表现被陶教官挑出来做示范。 看来被挑出来做示范还是有好处的。因为他们不必一直排在队伍里,他们可以自由地走到。有时候,他们两就督导一下同学们,指出谁的脚抬得太高,谁的脚抬得太低了之类的。 陶教官有时候走去和其他的教官聊几句,不过他还是很尽职的,只和旁边的教官聊会。有些教官就在各个班里串来串去,这就是有学生帮忙监管的好处。 大学的军训本来就是轻松的,大家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不是吗? 教官走开的时候,大家感觉稍微放松点。教官一回来,小菊花都收起来了,开不得小菜。 高甜发现冰水银走步的时候遇到了点困难。 她隔两次就同手同脚,还是就是她敬礼的时候,手掌心是朝天上的。 休息的时候,高甜坐到冰水银身边。 “银银,你怎么了?看你挺不高兴。”高甜对冰水银说。其实,高甜早就看出来冰水银在为走步的事犯愁。她个闲得蛋疼,而又不甘寂寞的女人,是很喜欢观察别人,观察环境的。 “甜甜,不蛮你说。我一直很担心军训,我军训总是做不好。”冰水银说。 “你哪里做不好了?”高甜故意问,假装不知道。 “我老是同手同脚。”冰水银泄气地说。 “哦,这样啊。怎么会这样?”高甜说。 “我也不知道,我天生就这样,初中军训的时候这样,高中军训的时候也这样。现在也是改不了了。”冰水银说。 “你做给我看看。”高甜说。 冰水银站起来,齐步走走了两步。 高甜看了说,“银银,你这不走得很好的。” 冰水银嘟着嘴,“我这么单独走是走得很好的,可是我在队伍里面就又同手同脚了,而且我已经特别注意了。” “你再走遍,我看看。我给你喊。”高甜说。 “嗯。”冰水银点点头。 “正步走!”高甜看了看冰水银,冰水银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立正。”高甜喊道。 “你这遍走得也没问题啊。”高甜说。 “我是没救了,反正我一到队伍里就这样。”冰水银说,听起来很自责。 高甜说道,“会不会是你太在意了,或者有心理阴影。” “也许吧。”冰水银说。 “那你要好好放松才行。任何事情太在意了都不好。”高甜说。 “嗯,这个道理我也懂。我尽量吧。”冰水银说。 “那个,银银,我看你敬礼的时候,飞燕指出你。要不,我给你看看。”高甜说。 “嗯,好的。那我做个给你看。”冰水银说,马上来了个敬礼的动作。 “银银,你知道你哪里做得不对吗?”高甜问。 “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而且手指也伸得很直。”冰水银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的手指伸得很直没错,但是你手掌对的方向错的,你的手掌心对到天上了。”高甜指出。 “有吗?”冰水银不敢相信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嘻嘻,高甜笑道,你早上对着镜子做一遍就知道了。 “好的。谢谢你,高甜。”冰水银说。 “没啥,没啥。”高甜说。她既然注意到了,当然要帮忙纠正一下。 (中秋节快乐!!!今晚的月亮好亮) 第八十一章 军训似火,我想略过 下 也许因为大学里人太多了吧,连打靶这么重要的环节都略过了。牛天医大在校的总人数在2万左右,而高甜高中学校的总人数才3000不到。 打靶可是高甜对军训的唯一期望,这会真是要失望透顶了。 打靶的事就不说了,说说军训的最后环节,也就是检验军训成果的时候了——大阅兵。 飞燕被选去当扛旗手的左右护花,相当光荣,也因此被很多男同学认识。高甜经常听到有男生在讨论临床医学专业五班的帅气女生。有时候,是走在路上,有时候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有时候是提着热水壶打开水的时候。 “临床医学5班那女生你认识吗?”一男生说。 “你是说二团那位吗?”另一男生说。 “对,就是看起来特别有精神,短头发的那个。”那男生回。 “我不认识,不过我的一个好哥们就和她同班。”另一男生笑嘻嘻地说,很得意的样子。 “这样,你那好哥们介绍我认识认识。”那男生说。 “这个好说,不过你得先请我吃顿饭。”另一男生说。 “吃顿饭吗?小意思!饭卡拿去。”那男生说得很爽快。 “兄台,你这可不行啊,追女生是要花血本的。买件衣服还得几百块呢,女人还不如衣服吗?”另一男生说。 “这个当然,现在连入门都没入,怎么能花太多血本。待到那天,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必有重谢。”那男生说。 “你当你是叶良辰啊?”另一男生问。 “没,我可没叶良辰的势力。要么,你就去帮我要她号码来就行。”那男生说。 “嘻嘻,你想得到好。我要是拿到她号码,我会给你吗?”从这语气听出,他是不会给的。 “你的意思是你也看上那妞了?”那男生问。 “我这是一见钟情!还有,别妞啊妞的叫,你得叫她嫂子。”另一男生说。 “你手机号码还没拿到吧?”那男生问。 “你怎么知道?”另一男生吃惊地说。 “这个我掰掰手指就知道了。”那男生接着说,“你什么时候介绍你的好哥们给我认识?” “不急不急,时机成熟了自然介绍你认识。再说,如果你怕她被别人抢走的话,可以直接当面问人家要的”另一男生说。 “我是想的,不是一直没当面碰到吗?”那男生说。 “你就怂吧你”。 然后那两人就走了。 这段话高甜就站在两人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为了听完整,她还故意多停留了一会。没想到,才这么久飞燕就这么出名了,还挺招男生喜欢。 说到男人是不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这件事,我觉得可能有80%的男人是。而我遇上的是另外20%,他爱的是我的灵魂,你们信不信。 高甜提着热水壶回到寝室,正要把刚才听到的对话说一遍。却听到冰水银在哭着接电话。 怎么回事? 高甜看看布兰卷,又看看张飞燕。一个在做嘘的手势,另一个则耸耸肩。 这什么情况啊?银银家里出了什么事吗?高甜正在思索这个问题。 却听到让人很。。。的话。这是冰水银对着电话说的。 “爸爸,大阅兵的时候我又同手同脚了。”冰水银,好像她干了件很大的坏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嗯。”冰水银就是一个被哄的小女孩,然后又很伤心地说,“我敬礼的时候可能也搞错了。我到底有没有搞错,我也不确定。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一定搞错了,我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错。” 然后冰冰银又认识听了会电话。这个电话是寝室的座机电话,因为用它打要便宜一半。 让高甜实在想不明白的事,在接下来的10分钟内,冰水银差不多一直在重复上面的内容。而且她的语调有时候急躁,有时候像是得到了一点安慰。 高甜真的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个样子。电视上,不是只有失恋什么的才会对着电话哭的嘛。 高甜不会想到冰水银看上去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比自己更壮一点,每天早上6点就起床的人,心灵却这么脆弱,跟一个6、7岁的小女孩似的。 后来,冰水银的情绪终于好了很多,然后挂掉电话。 “银银,刚才你是和爸爸打电话吗?”高甜问。 “嗯。”冰水银应一声,还不大愿意讲话。 “银银,你和你爸聊什么呀,聊这么久。”布兰卷也开始说。她也是特意问的,说什么她当然是听得到了的。 “我和我爸在说军训的事。”冰水银回到。 “看你很伤心的样子,为什么呀?”布兰卷又问。 “我是很伤心,因为我军训没做好。而且我们班没有得到名次。”冰水银说。 张飞燕只听着,不想说话。 “这么多班级,没得到名次很正常的。”布兰卷安慰道。 “可是,今天我出错了。”冰水银强调。 “出错就出错,多大点事。”张飞燕开始说话,语气听说去并不太友好。 “银银,飞燕说得对的,it'snotabigdeal”高甜柔和地说,接着道,“不必太在意了。” “就是啊,再说你已经尽力了就形了。最美的不是结果,是路上的风景啊。”布兰卷也安慰道。 张飞燕却依旧是不理。布兰卷于是给张飞燕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冰水银直接走到张飞燕面前,说,“飞燕,你为什么做得这么好。” 张飞燕受了布兰卷的眼色,说道,“也许因为我老爸是一名特警吧。” “什么?飞燕,你爸是特警?”布兰卷张大了嘴巴。 “是的。”张飞燕点点头。 冰水银也喃喃道,“原来如此,那我好受点了。” “银银,不是我说你。我们都这么大了,得独立了,这么一点事,以后不要和你老爸说了。和我们说说就行,还有别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哭。”张飞燕说。 “哦,我知道了。”冰水银乖乖的说。 “银银,你为什么和你爸打电话,不和你妈打电话?”高甜好奇地问,同时也想转移话题。 “因为我和我爸关系好呀。”冰水银说。 “真羡慕你。”高甜脱口而出。因为高甜都不知道爸爸长啥样。 (喜欢的话,点收藏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收藏少了几个人,有人不喜欢看了,小伤心) 第八十二章 情商测试题 “来来来,大家停下手中的活,来做份测试题。”布兰卷拿着几张打印纸走进寝室。 “为什么要做测试题?”高甜问。 “什么测试题?”冰水银问。 “我很忙的。”张飞燕问,其实她就枕在床上看书。肯定不是教课说了,从封面就可以看出来。 “好,我一一来回答你们的问题。”说着,布兰卷已经在跟每个人发试卷了。 “因为明天就正式上课了。我网上看着这个还不错,就打印出来给大家做做。你们可要认真做,别浪费了我的劳动。”布兰卷调皮地说。 “如果做这个能取悦你的话,那我就花个几分钟吧。”张飞燕说。 “飞燕,看来这个题你能拿高分了。”布兰卷说,“取悦这个词你都能信手拈来。” “没办法,小说看得多了。”张飞燕悠悠地答道。 “卷卷,取悦什么意思?”冰水银好奇地问。 张飞燕噗嗤一笑,“你这都不知道?” 布兰卷也是摇摇头,“堪忧啊堪忧。” 高甜没做声,她也不知道。只是她没有冰水银那么好奇而已。 “情商测试题!”高甜念道,然后问,“卷卷,难不难的啊?” 布兰卷笑笑,说道,“这个不难的,很轻松。你怎么想的就怎么选好了。” “这种题我还没做过。”冰水银又一字一句地念出了第一道题,“1.请选择你的爱情果:” 冰水银又继续念道,“1柚子2石榴3苹果4西瓜5柠檬6菠萝7火龙果8樱桃9香蕉10椰子。” 顿了顿,冰水银用强调地语气念道,“括号,只能选一个哦”。 “这个要怎么选呢?”冰水银想了半天也没下笔。 布兰卷走过去,她就像监考老师一样,对冰水银说道,“你想象一下,你恋爱了,你找到了心中的白马王子。然后你觉得恋爱的味道跟哪种水果的味道比较像呢?” “这个好难啊。我还没恋爱过,不过我要努力想象一下。”冰水银说。 高甜看到布兰卷朝自己走过来,也赶紧动笔了。 “飞燕,你在干嘛?还不做。”布兰卷又对张飞燕说。 “我没笔。”张飞燕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好吧,我这笔给你。”布兰卷把自己的笔递给了张飞燕。 “飞燕,你在看什么书呢?这么起劲。”布兰卷顺便问。 “《笨驴医生是我的》,刚出来的一本说,很好看的。现在杂七杂八的书太多,难得找到这么一本。”张飞燕介绍到。 “我怎么没听说过?”布兰卷说。也许她觉得张飞燕做这试卷太轻松,所以和她扯几句也无妨。反正飞燕是不会拖后腿的,此时,布兰卷最堪忧的当然是冰水银了。 “这本是新书,你没听说过很正常,不过它的销量很不错,粉丝也增加得很快。”张飞燕说。 “哦,我有空看看,你先做题。”布兰卷对张飞燕说。 张飞燕开始动笔,布兰卷也回到自己位置上做起来。其他她只是粗略地看了下,也还没做过。 第一道选什么呢?高甜本是高材生,却觉得这个答案都模拟量可,或者说没有一个是特别满意的答案。 爱情果:柚子?皮太厚,好难拨。而且有点柚子很甜,有的柚子很酸。 那么,石榴呢?花很美,果实也很美。可是高甜吃石榴都是要吐籽的,吃半天也吃不完一个,没效率。 那么,苹果呢?勉强还可以吧。又不是特别好。 那么,西瓜呢?一想到西瓜,高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以考虑。 那么,柠檬呢?没吃过,貌似听说酸味比较多。 那么,菠萝呢?也是不错的。 那么,火龙果呢?名字很霸气了。 那么,樱桃呢?很好吃的说,小小的很可爱。要不就选樱桃好了。 接着看,还有两个。 香蕉?软软的,没水分。排除。 椰子?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好吃。 那就樱桃好了,高甜想。但是她没有下笔。为什么没有葡萄呢?我要选葡萄。顿时,一股甜味涌入心田。她回想到,那个傍晚,羊亦丰摘来的葡萄好甜,那是她吃过嘴甜的葡萄。 高甜突然打住,难道我已经恋爱了吗?难道我不是恋爱了吗?不然,为什么我会想到他。不是的,军训的20天我从来都没想到他。我已经到了新的环境,这里和家里不一样了。谁叫他要比我大太多的。 也许我可以接受另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高甜告诉自己。 那就西瓜了,高甜还是喜欢西瓜,又甜,吃起来又痛快。 第二道题:在冬日的下午,你一个人在散步,这时你最希望看到什么景色? a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螃蟹b风中摇曳的红枫c美丽善良的采茶姑娘d在空中飞行的一对黑鹤 这个当然选风中摇曳的红枫了。 。。。。。。 五分钟后,张飞燕第一个交卷。 然后,高甜很快把题目扫过,第二个交卷。 然后是布兰卷自己,最后是冰水银。 “我现在就批卷,然后给你们结论。”布兰卷高兴的说。开始埋头批试卷了。 “原来有标准答案啊。”冰水银说。 “只是做个参考。分数高低都无所谓。关键是让我们更加了解对方。”布兰卷说。 大约半小时后,布兰卷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头微皱。 “看来我们寝室的情况不大乐观啊。”布兰卷说。 “为什么?”这会其余三人都很集中注意力了。就连一向淡定的飞燕也合上书,看着这边。 “那我公布一样结果。”布兰卷补充道,“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参考。” “好吧,说了。”张飞燕说。 布兰卷看看张飞燕,说,“你得分90,但是得分90以上的,也是谈恋爱困难户。你的眼光很高,达到你要求的男生较少。而且你期待轰轰烈烈的爱情。现实生活中,你的白马王子也会很挑剔,而且他们偏向于温柔型的小鸟依人。” “哇!原来得高分也是不好的。”冰水银说。 “是的。这个我也没想到。我还没做题,所以之前我也没看标准答案。得分在65-85之间,是优秀的恋爱分子,据统计这类女生大学期间至少会谈一次恋爱。”布兰卷说。 然后布兰卷看向高甜和冰水银,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以为只有银银的分数会稍微低一点,没想到,甜甜啊,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高甜笑笑,玩笑地问,“那我得了多少分?” “银银得了40分,你得了15分。”布兰卷说。 “哦。”高甜淡淡地答道。 “甜甜,不是吧,你情商比我还差?”冰水银说,她很容易充满好奇。 “是的。”高甜苦笑。 “得分40的人,感情方面不怎么开窍,领悟能力比较低,缺少女人味。很难招男生喜欢,所以遇到合适的,一定要好好把握。”布兰卷说。 然后布兰卷重重的看了高甜一眼,念道,“分数低于20分的,占1.22%,此类人属奇葩类型。执念太深,据调查跟踪,80%的人是单身。” “卷卷,那你多少分?”冰水银又问。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60分。”布兰卷说。 堪忧的姐妹花 好一会,寝室的四人都沉默了。 “我觉得这份试卷肯定乱写的,哄哄人。”高甜首先发表自己的想法。 “我也觉得。”第二个说话的人是冰水银。她很少第一个发表意见,却很喜欢附和别人。 “我属奇葩类型?执念太深?”高甜非常怀疑地说,“那人《花千骨》看多了,还执念,我就不信。” “这是美国一个心理学与情感学权威机构出的题。而且那些统计数据是追踪了20万人得到的真实数据。”布兰卷接着说,不容人怀疑,“它本来是英文版的,这奇葩、执念只是翻译的最新版本。” “不是吧~”冰水银的语气稍微弱了一点。 “我觉得它说我还挺准。我早料想大学里不会谈恋爱。应该毕业后,靠相亲解决单身问题。”张飞燕,仍然那么平静。就仿佛这不关她什么事。 “飞燕,你说得不对。”高甜反驳,“前两天,我还亲耳听到有男生想追你呢?” “那又怎么样?”张飞燕继续看《笨驴医生是我的》,边看边说,“我又不一定看得上。” “可是,大学谈恋爱是多美好的事。脱离了物质,单纯。”布兰卷继续说,“等出了校园,谈恋爱就没那么简单了。那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不单单看一个人。你要看那个人的经济,看他的父母,最好门当户对。” “是么?”高甜傻傻地问。 “当然啦。”布兰卷接着说,“你难道会嫁给一个乞丐,或者你的未来婆婆很讨厌你。” “额,现在想不到那么远。”高甜说。 “反正,听我的。大学期间好好谈一场恋爱,省得以后后悔。”布兰卷说。 “是这样么?”高甜看向冰水银,“银银,你说呢?” “我觉得卷卷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冰水银回答道。 “你们谁恋爱过吗?”布兰卷看向三人问。 没有一个人理她,布兰卷说,“看来大家都是恋爱白痴了。” “飞燕,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布兰卷直问张飞燕。 “大姐!”张飞燕叫了一声,“那属于早恋行为好不好?学校不同意,家长不同意。” “你呢?”布兰卷又问冰水银。 “我觉得我还小。应当工作之后,事业稳定再谈恋爱。而且我看到男生都没想法的。”冰水银说。 “甜甜,你呢?”布兰卷问。 “我啊,才没那么封建。也没什么执念。刚才那试卷说我执念太深,我必须要反驳一下,我自认为还是比较开明的。”高甜接着说,“我没谈恋爱,主要是缘分未到。” “那么你呢?”高甜反问布兰卷。 “我一直忙于学业。而且我很喜欢有军人气息的人,可惜没遇上。”布兰卷说。 “卷卷,别灰心,你大学里肯定会遇上的。”高甜鼓励布兰卷说。 “嗯,我当然会抓住机会了。如果真出现了,你们可不要跟我抢。”布兰卷申明,好像小狗狗朝电线杆洒了一泡尿,然后宣告那里是它的地方。 “放心,卷卷,我看不上的。”张飞燕笑着说。 “卷卷,我对男人没感觉,到时候,还得托你介绍。”冰水银也示弱。 “卷卷,你千万别看我。我得分15,执念太深,80%的可能是单身,对你构不成威胁。”高甜也赶紧说道。 “我就玩笑说说,你们还当真。”布兰卷笑了。 “当真是应该的,我们是好姐妹。”高甜说。 “好了好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暗恋过一个人。”布兰卷开口。 这算是闺蜜之谈吗? “是不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冰水银故意轻声而神秘地说。 “当然了。在谈这么敏感的话题前,大家先发个誓,谁说出去,谁晚上尿裤子。”布兰卷郑重其事地说。 “卷卷,我可以选择不听吗?”张飞燕问。 “不行,谁叫你是406的一员。”布兰卷说。 “我可是很好奇的。卷卷快说。”冰水银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不说的。不然尿裤子好了。”高甜装模作样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行了。我洗个脚。我们都躺在被子里,关了灯再说。”布兰卷说。 然后高甜和冰水银两个小朋友很积极地跑去洗嗽了。 张飞燕照例在看书。 灯熄了,大家都躺在床上,肃静肃静。 布兰卷开始开口道,“我说了,你们也得说。” “行,行。”其余三个人都应得很好。 “我以前暗恋的是高中的一个保安。其他的几个保安都是老头子,就他很年轻。不过,他只呆了半个学期就走了。”布兰卷说。 “你为什么喜欢他?”冰水银问。 “因为他很高,又很帅。而且人很好。”布兰卷说。 “他怎么好了?”冰水银又问。 “他总是对着我笑,而且好几次,我迟到了,他都放我进去。其他几个保安是老顽固,非要说我几句才肯放我进去的。但是他从来不说我。”布兰卷说。 “哦,原来这样。他很帅吗?”冰水银继续问。 “我觉得他很帅。而且我还听说他是真的从部队里出来的。”布兰卷说。 “你就是天生喜欢军人么?”高甜问。 “也不是。我觉得我喜欢有军人气质的人。”布兰卷回答。 “哦,还有呢?继续说。”张飞燕也冒了一句出来。 “没有了,说完了。”布兰卷接着说,“轮到你们了。” “我没有。”高甜说,她扯谎的。她怎么能说,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别人也有暗恋的情况。说到这个话题,高甜又不自觉地想到羊亦丰。 “我也没有。”冰水银说。 “我是没有的。”张飞燕也赶紧说。 “你们怎么能这样。”布兰卷像个生气的小孩,委屈说道,“你们刚才都答应得好好的。” “我们是答应说的。不过前提是有暗恋过。问题是我们都没有这种经历。” “就是,就是”。 “你们今晚要尿床了。”恐吓啊。 “才不会。我们又没有泄露你的秘密。” “你们撒赖。” “嘻嘻。。。。。。” 支持我吧,给我力量。我要如那钱塘潮水,奔流奔流。。。。。。 第八十四章 报社团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日子。 这是一个特别的周末,因为学校里所有的社团在招新了。 道路两边的芙蓉花开得格外灿烂,近看像一张张扑红的脸,远看像飘在天边的一层层纤云。 “好热闹啊,没想到这么多人。”冰水银满脸的兴奋。 “今天天气这么好,新生都一窝蜂出来了,人当然多了。”布兰卷也说。“你们要报什么社团?” “我报戏剧社,不知道有没有?”冰水银说。 “这种社团肯定有的。”布兰卷朝前方一堆的摊位看了看,果真被她找到了,她指着前方不远处说,“你看,那里有几位女生穿着戏服的,是不是?” 冰水银也很快看到了穿着戏服的女孩子,高兴地说,“应该是的。” “戏服好漂亮!”冰水银欣喜地说,“而且她们还化了装”,没一会又接着说道,“你们看那个摊位是旁边几个摊位最热闹的。看来很受欢迎啊,我得赶紧过去了。”,“要不,你们一起去瞧瞧?” “嗯,好的。” 四人径直朝那个摊位走去。 “美女,要不要来我们摊位看看?” “小学妹,进我们社团吧,我们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帅哥也一大把。” 走去的路上,不断听到这些声音。 张飞燕全然没理,瞟都不瞟一眼。 布兰卷对着热情的学长学姐笑笑。 高甜闷不吭声。 冰水银小朋友则一个劲客气地说,“我们先去前面看看,等会回来。” 她们四人来到那个摊位面前。 摊位是几张桌子拼凑起来,上面铺了一张干净的桌布。桌布上放着宣传单,几个本子,几只笔。 三位同学坐在摊位后面的椅子上,为一男两女。 粗一看,两个女的都长得很不赖。她们的头发打理得很漂亮,和她们的脸型很相配。一个是调皮的短发,一个是端庄的中长发。 哇!好有气质的两位美女,高甜不禁感叹道。她们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如春风一般,即使同为女生,高甜也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而坐在最左边的男同学看起来非常阳光开朗。高甜本想与戏剧有关的男生应该是比较秀气,比较文静,比较害羞的那种,那位男同学却和高甜想的完全相反。他很man,很有男子汉的味道。 这位男同学现在正和两位女生谈得甚欢,看来是比较受女孩子欢迎的。 “这位同学,先填个表格。”一位学姐拿起一张表格对一名同学说,脸上仍旧挂着甜甜的笑。 “这里写名字、性别等基本信息,这里是兴趣爱好。还有手机号码是一定不能漏的,不然我们联系不到你。”那位学姐继续耐心地指导。 “这位同学,你是要参加我们戏剧社吗?”一位穿着戏服的学姐对高甜说。 “不,不是我,是我的室友。”高甜说。此时,高甜看到冰水银已经在和另一位穿着戏服的学姐聊得很起劲了。 那位学姐对冰水银说,“银银,你就等着报名。欢迎你的加入。刚才我们欣姐说再招5个就招满了。我们社团每年都很受欢迎的,你要是来玩了就报不上了。” 冰水银吸了口气,庆幸地说道,“还好早来一步,早来一步。” “同学。”穿着戏服的学姐继续对高甜说道,“你的脸蛋要是化了装,肯定很漂亮。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我们再招几个名额就满了。” “不用了。”高甜客气地说。 只见那穿戏服的学姐转过头去,说,“杰哥,你看这个学妹怎么样?” 坐在摊位后面最左边的男生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高甜。然后把正招呼的两个学妹推给了边上的两位大美女,朝高甜走来。 这位杰哥走到高甜面前,看得高甜都不舒服了。换做古代的女子肯定会说,“你这人,无礼。” “是不错,是不错!”杰哥连口夸道,对高甜说,“学妹,很高兴认识你。你跟我到这边填个单子就算加入戏剧社了。” 高甜不啃声也不动,只是摇摇头。 “杰哥,她对戏剧社好像没多大兴趣,是陪室友过来的。”穿戏服的学姐对杰哥报告到。 杰哥明白过来,思索几秒后,对高甜说,“学妹,你应该参加我们戏剧社的。你的脸天生为了戏剧而生。而且我们社差不多是最受欢迎的社团,我们有雄厚的活动经费,偶尔还去商演。” 这确实算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了。然而高甜丝毫不为所动,说,“谢谢学长、学姐的好意。我已经报好社团了。” “哦,那就太可惜了。”杰哥说。然后回到位置上。 冰水银开始填表格,仍旧是杰哥接的。 高甜只远远地站在原处。当然是相对来说算远吧。 杰哥仍然时不时地看向高甜,欲言又止。 布兰卷和张飞燕走到高甜身边问,“刚才那位学长和你说什么了?听说是戏剧社的副社长。” “没说什么?就是想让我加入戏剧社。”高甜回。 “哦,你是已经想好加入什么社团了吗?所以才拒绝的。”布兰卷问。 “没有。我不大有感兴趣的东西,不想加入社团。”高甜说。 “那你干嘛不加入戏剧社玩玩。而且银银也在,有个伴。”布兰卷又说。 张飞燕也点点头。 “还是算了,再看吧。”高甜说。 “你可别真不加入任何一个社团啊。社团是每个人都要加入的。”布兰卷肯定地说。 “学校没有这个硬性规定啊?”高甜疑惑地问。 “学校没有。406寝室有。进了大学不加入社团像什么样子。”布兰卷又摆出大姐的架子。 “好吧,我尽量考虑考虑”高甜说。 “不是尽量考虑,是必须要加入一个。”布兰卷说。 “好吧,我选一个。”高甜说。 这难道就是天才少女的特点吗?感兴趣的事物不多,简单。纯而不杂,所以才导致精。 (想知道高甜最后选了个什么奇葩社团吗?锁定《笨驴医生是我的》,等会更啊) 第八十五章 社团的第一名女子 待冰水银报好戏剧社后,布兰卷报了漫画社团,张飞燕报了跆拳道社团。 高甜在众多摊位之间挑来挑去,也没看上一个合适的。 “要不,就算了吧”高甜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不行!”布兰卷坚决反对。然后苦口婆心地问道,“甜甜,你到底喜欢怎样的社团?” “我只喜欢吃,可惜没有专属吃货的社团。”高甜说。 “别老惦着吃,你又不是养起来的猪。”布兰卷进一步说,“到时候,我们都去参加社团活动了,你一个人在寝室会很孤独的。” “卷卷说得对。”此时,张飞燕也站在布兰卷这边,“甜甜,你是该有自己的圈子。大学就是社交的圈子,我们要找到和自己趣味相投的朋友。这样,大学生活才会丰富多彩,才会有意义。我看你算是有点孤僻的,所以更应该多交朋友。” “是这样的吗?”高甜问。 “是的。”冰水银也说,狠狠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再去找找看。”高甜说。她真的有被说动,她发现室友们都这么好,自己怎么能。。。。。。 高甜开始很积极地去看各个摊位,试图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此时,距离她们出来已经过去1个半小时了。专门来报社团的人也少了很多。有些摊位上除了招新的人,已经没有别人。有些摊位上还有寥寥可数的2、3个报社团的人。 高甜边走边看,然后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酷跑马拉松社团”高甜念出了社团的名字。这是一个怎样的社团,高甜有些好奇。 然后,她看了看酷跑马拉松社团的摊位。人倒挺多,别的社团7、8个人,这个社团有十几个,不过怎么都是男生? “咦,甜甜,你想加入这个社团?”张飞燕问。 “我只是有点好奇。”高甜说。 “那就去看看憋。”张飞燕又说道。 “对!对!美女们,来看看。看看就会喜欢的。”一个声音从正前方传来。高甜估计这人离自己只有一两步。 高甜抬起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被那人的气势逼退一步。高甜瞅着那人,是个十足的大胖子。 这个大胖子,身高大约一米八,整个身子很大一圈,却没有凸起来的大肚皮。又黑又粗的头发,大眼睛,双眼皮,但脸更大。说实话,论五官,这胖子要是减肥下来,还算有点帅的。 “我的天哪。”布兰卷拉住高甜,轻声说道,“甜甜,我们还是走吧。” “别急走呀,别走呀,聊聊在说。”一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男生拉着另一个男生走过来说。 布兰卷停住,高甜自然也跟着停住。 高甜看见不高不矮的男生向拉过来的男生使了个眼色。 “我叫李军见,是这个社团的社长。请问,你是想参加我们社团吗?”被拉来的男生问道。 “你们社团是干什么的?”高甜问。 “我们社团的活动很简单,就是跑跑步。不过,从名字你也能知道我们是长跑。”社长解答道。 高甜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她也还没想好。 “甜甜,快答应下来。”布兰卷在一旁怂恿。 高甜很奇怪布兰卷干嘛要怂恿自己加入,难道她饿了,想速战速决,去吃饭?于是,特意看了布兰卷一眼。 然而布兰卷并没有看到高甜。她笑嘻嘻地对社长说道,“李社长,我们这位同学爱好很少,唯独就喜欢跑步,您就收了她吧?” 不是吧?布兰卷你在说什么?高甜心里说道,我明明唯独喜欢吃。 其实,张飞燕和冰水银也觉得布兰卷有些反常的,明明刚才还拉着高甜要走的,这会怎么变得这么快。 “是吗?”李军见问高甜。 高甜想摇摇头,说不是。却又看见布兰卷射过来的眼神。于是屈服于布兰卷的威慑之下,高甜微笑着说,“对!我最喜欢跑步,要不让我加入你们?” 这么一说,布兰卷真是满意了,她又投给高甜一个极度温柔的眼神。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大胖子和不高不矮的男生同时说道。 “兄弟们,亮出你们的肌肉!”大胖子转身对后面的男生们说道。 后面的男生们马上响应,挽了挽衣袖,纷纷做出秀肱二头肌的动作来。 旁边几个摊位招新的人,看到这情形也好笑死了,都鼓起掌来。 其中,一男生向这边看过来,大声说道,“军长,你们社团真够拼的。” 军长是谁?我没听错吧?高甜有所怀疑。 “你想好了吗?”社长认真地问高甜,又接着说,“不管夏天还是冬天,我们必须每天早上6点半到操场集合,然后至少要跑半个小时。当然周末,节假日除外” 高甜真的有认真地想了想。这还是不错的,如果没有这种约束,自己真的要越来越懒了。而且羊亦丰要是知道我每天早起跑步,锻炼身体,应该会很高兴吧。 “嗯,我想好了。”高甜接着说,“这就是我要找的社团。” “好的,欢迎你。”社长说,“阿三,带她填一下表格。”社长吩咐道。 然后阿三指的就是那个胖子。 高甜跟着阿三走去摊位上,问道,“原来你叫阿三。”这会又觉得胖子没那么恐怖了。 “我本名叫田三,种田的田,一二三的三。他们就我阿三。”胖子和气的说。 “你是我们社团历来的第一位女同学,会被载入史册的。”阿三又说。 “不是吧?”高甜没想到。 “是的,而且不妨告诉你,社长就是酷跑马拉松社团的开山鼻祖。”阿三又说。 “不是吧?”高甜再一次吃惊到了。 “来,先填个简单的表单吧?”阿三说。 “嗯。”高甜应道,既然决定入社团了,当然要填的。 高甜,19岁。爱好嘛?当然是吃了。 高甜把填好的表格交给阿三。阿三稍微瞟了一眼,然后认真地看到表单中的一处。 “学妹,你手机号码要留一个的。”阿三对高甜说。 “我没手机。。。。。。”高甜说。 “这样啊。”阿三有点不大相信,毕竟上了大学,没手机的人很少了。于是他说,“那留个寝室座机号码也行。” “嗯,好。”然后高甜留下了寝室座机号。 (求点击,求收藏啊。大哥哥大姐姐们,小弟弟,小妹妹们) 第八十六章 两度加QQ 李军见走回来,拿起高甜刚填过的表格认真看了起来。 当他在兴趣爱好那一行,只看到一个‘吃’字,不禁用异样的眼光看了高甜一眼。 这一眼高甜自然是捕捉到了的。看、看、看!要不要姐脱了给你看,高甜愤愤地想。 李军见再继续往下看,问道,“高甜同学,你怎么不留手机号码?这个。。。。。。是你们寝室的座机号吗?” “嗯。社长,这个是寝室座机号。我没买手机。”高甜说。 “这,不大方便啊。”李军见说。 “怎么了?”高甜问。 “我总不能社团里有活动,每次都头天晚上打电话到你寝室吧?”李军见接着说,“如果你有手机的话,我发个短信给你就行了。” 其实,李军见还觉得要是大晚上经常给女生寝室打电话,会被同学们笑的,本来没什么别人都会以为有什么的。然而打电话会影响到别人,隐私也被听去。 也就李军见是天之骄子才会这么想。一般男生肯定觉得这是绝好的机会,能有事没事往女生寝室打电话,这是多少男生眼红的事。而且这4个女生长得都不差,还是在不化妆的情况下,这就足够了。 “我没钱买。”高甜直说。 李军见想了会,对胖子说,“阿三,把你那个旧手机拿来。” 阿三说,“我那旧手机前两天刚被我扔了,看着碍眼。” “社长,要不把你现在这个给学妹结了。我那破手机,就是没扔,我也拿不出手啊。怎么说也是我们社团的第一位妹子。”阿三又说。 “我这个也算新买的,用了不到一个月。”李军见犹豫。 “社长,你又不缺这点钱,还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你看,我们甜甜学妹手机都还没一个。”阿三说得非常动容,尼玛,他真可以去演戏的。 李军见于是对高甜说,“学妹,这个手机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用。” 高甜看了一眼那手机,宽屏,很有质感,一看就是高档手机。这是当然不能收的,如果是个破旧不值钱的手机还可以考虑,于是说道,“手机,等我拿到奖学金会买的。这个就不用了,谢谢!” “哦,我忘了。我有qq的,你有什么事发我qq行吗?”高甜说。 “你带电脑了?”李军见问。 “嗯。”高甜点点头。 李军见觉得奇怪,电脑都带来了,怎么会没钱买手机。不过,他没有多问,而是说,“当然可以,你把qq号码写一下。” 高甜把qq号码写好,这样就算报好社团了。 晚上,当然要等着酷跑马拉松的联系人加自己qq。 然而快10点了,qq的头像也没有闪动一下。 10点再没情况,高甜就决定关电脑了。 “怎么?还没加你qq吗?”布兰卷问。 “嗯。”高甜说,“也许还没有社团活动,要过几天。” “我们三人都已经电话通知过了。都是明天晚上社团成员第一次见面。”布兰卷说。 “那我也不知道了。”高甜说,“反正我洗嗽回来,再没反应,就关电脑。” “嗯。”布兰卷再没说什么。 高甜正在洗手间刷牙。 “甜甜,快出来,你qq响了。”布兰卷叫到。 看来是来加我qq了,高甜想。然后说,“我知道了。不过等我慢慢洗嗽好再理它,谁叫他这么晚才发过来。” 不过,高甜还是5分钟后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因为她一直神速。 高甜点了下抖动的qq头像,跳出一个界面。qq昵称:贱贱。备注处写着酷跑马拉松社团。 那就是了。于是高甜点‘添加’。 令高甜奇怪的是,qq头像还在抖。 不会发了第一遍添加,没理,又发了几遍吧?高甜思忖着。 高甜点开一看,呆住了。心扑通扑通乱跳,怎么是他? 昵称是:羊癫疯,年龄30岁。qq头像是一匹马。 是他,没错,高甜的直觉非常肯定。头像是好田村,王大智家的马吧? 高甜平息了一会,点了‘确定添加’。 贱贱的qq发来消息:我是李军见,明天早上6点半西边的足球场集合,不能迟到。 高甜回了一句:知道了。 贱贱的qq发来一句:就这样。 高甜把贱贱的qq擦掉,屏气凝神地等着羊癫疯的qq消息。 果然来了,高甜好生激动。 “我是邻居羊亦丰,请问你是甜甜吗?” 高甜打过去,“我是高甜。这么晚不睡?” 过了许久,终于回过来了。高甜感觉好像过了一个晚上,但是她还是要等着。 “就睡了。早点睡,88” 然后紧接着qq显示下线了。 高甜很想回过去,羊亦丰,你这是干嘛呢?就加个qq吗? 但是高甜没有这么做,她呆呆地看着羊癫疯的qq。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 为什么突然要来联系我?为什么主动加我qq,你是从哪里得来我的qq,是费了很多心思吗?还是无意看到了? 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想对我怎样? 为什么当我来到新的环境,想要彻底忘记,你却突然出现,提醒你的存在。提醒你占据我心中的面积。 你为什么要来?却不肯在我离开之际,见我一面。 你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吗?你知道我在记挂你,却努力地把你埋葬起来?你知道那天,虽然我的家里非常热闹,很多人为我庆祝,我的心却是孤独的。 你知道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吗?哪怕只是停留一分钟。可是你没有来,你突然忙起来了,你突然不能准时下班了。 我等得失望,等得心碎,等得无力,我当时的心情你能否理解? 你为什么要打扰我,羊亦丰,小羊叔叔! 但是,高甜仍然想问一句,“你过得好吗?” 高甜关掉电脑,躺在床上,久久不入睡。她感受着痛切心扉,感受着无比的思念。这些都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很多事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人为何要为情所困,人为何不能明白那都是虚无的东西。 (求点击,求收藏) 第八十七章 第一次社团活动 雨过天晴,伤心不会一直都在。 睡眠是最好的疗伤医生。或者想得太通透,太明了。就像杯子里的水,太满了,倾斜了,倒出来了,反而好了。 6点半西边足球场集合,这是高甜脑子剩余的最重要的信息。所以昨晚完全睡着之前,她还能调个6点的闹钟,真是够佩服自己的。 不过,寝室里的冰水银每天都6点起床的,看来这个闹钟多余了。 高甜起床,与冰水银对视而笑。 冰水银轻声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社团6点半要集合,没办法。”高甜轻声回。一开始觉得冰水银同学怎么这么恐怖,每天6点起床,风雨无阻。现在自己也成了恐怖的一员。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卷卷,你当时干嘛要怂恿我加入呢?高甜又想,怎么能怪布兰卷呢,主要还是自己的意思啊。 洗嗽好,和冰水银一起吃早餐,然后分别。 为什么要选西边的足球场,不选东边的呢?东边不是更近吗? 高甜小跑到西边的足球场,见这里整齐地排了两队人,其余的闲散人员是一个都没有,这就是选西边足球场的原因吗?高甜边想边走过来。 “小学妹,这里,这里!”一个声音传来。 高甜定睛一看,是胖子阿三。 高甜微笑着走过去。 “你迟到了2分钟。”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迟到要做20个俯卧撑。” 高甜翻眼一看,是李军见,排在队伍第一排的最左边。胖子阿三倒是出列指挥的。 这李军见,刚才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身高一般般,长相也没什么过人之处,高甜当然是没注意到他。 李军见的声音很有威严,高甜不敢作声。 “李社长,甜甜学妹是第一次来,才迟到2分钟而已。”阿三和气地说道。 李军见瞪了阿三一眼,说道,“难道吃到半个小时才正常?” 阿三仍旧笑着说,“我的意思是,第一次才迟到2分钟,第二次肯定不会吃到了。”然后对着高甜说,“甜甜学妹,是不是?” “嗯,下次不迟到了。”高甜说。 “看你态度好,就做10个俯卧撑好。”李军见也算退让一步,总得给副社长面子,继续说道,“没有下次了,下次按社团规矩办。” “我。。。。。。”高甜本想说,我是女孩子,俯卧撑一个不会做。 不过早被阿三打断了。“照我说,一个都不用做了。是我一开始忘记和她说社团里的规矩了,我的责任。再说,李社长,你这么严的话,好不容易招来的学妹非得让你吓跑了。” “嗯,嗯。”高甜连连点头,觉得阿三说得非常有理。 李军见看看高甜,又看看阿三,无奈地摇摇头。“你跟在后面跑,不许落太远。”李军见看着高甜认真地说道。 高甜认真地点点头。 两排队伍开始跑起来,高甜垫后。等到完全看不到李军见,高甜才敢舒服地呼吸一口气,这社长也太不进人情了吧? “学妹,你叫高甜吧?我叫张三,也是刚进来的。”一位男生故意跑慢,对高甜说。 “嗯”,高甜简单地回。 “你是哪个专业的?”张三又问。 “赶紧跑吧,等会又要挨说了。”高甜并不太想理会他。 “说什么呢?跑这么慢!老兄,你跟前面差了一大截了。”说话的人是阿三。不知道阿三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刚才明明在很前面的。 高甜感激地看了阿三一眼。 “还不快冲上去!”阿三又对张三发话。 相比张三,阿三个那么高,身体那么庞大,说话的声音这么有底气。张三气势上直接被打倒,乖乖地冲了上去。 “甜甜学妹,你在后面慢慢跑。”阿三说,然后也冲到前面去了。 由于男生跑得都比较快,高甜也不能跑得太慢,所以也是全力以较快的速度在跑。然而,这样跑个三圈下来,高甜就觉得自己非常难受了。 我觉得有点头昏目眩,腿酸痛。唉!怎么办?高甜已经不想再跑下去了,可是这才是自己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自己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差,所以一定要坚持下来。 可是她又突然想起来,李社长说过至少要跑半小时的。一圈操场是400米,现在自己跑了三圈多,所以毛估估是只过了15分钟。 高甜觉得越来越难受,一股酸味在嘴里。她的腿脚也在抗议了。 即使高甜已经放慢了速度,难受还是有增无减。但是她还是在跑。有时候,我觉得高甜真的是一个很顽强的女子。 人在痛苦的时候会觉得时间特别漫长。正如现在,高甜才继续跑了半圈,也就是200米,自己却觉得像是踏过了千山万水。 高甜爬得脸有些红肿,嘴唇发青,脑袋也不怎么受控制,但是她却还是在跑。 高甜感觉到一个人从身边而过,他是超了自己一圈了。高甜无意地向他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抒发一下。 高甜感觉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后面不去管是第几个人从自己身边跑过。 她仍然在跑,为什么这么倔强,为什么这么顽强。因为她习惯了倔强,习惯了顽强。 “放慢速度,变为快走。”一个人对她说,是命令的口吻。 她的大脑已经昏呼呼了,失去了思考能力,失去了判断能力,很自然地听从命令。 “不是叫你停下来,是叫你快走。”那人又说道,仍然是命令的口吻。 高甜走不动,也不愿走了。既然停下来,就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她全身都难受。 “走啊!”那人很凶,“叫你不要停下来,听到没有?” 不管这个人是谁,高甜胆小,委屈地走起来。 “很好,保持,继续走。”声音变得好听起来,不凶了。 “呼吸要配合运动!嘴巴要闭起来,然后深呼吸。”那人又指挥道。 高甜闭上嘴巴,开始做深呼吸。 这样走了一会,她感觉慢慢要好点了。 然后,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楚。 当她看清仍旧在跑道上奔跑的身影,当她看清脚下铺着沥青的路,当她看着操场内侧生长着的嫩绿色小草。 她慢慢偏转自己的头,朝身边的男生看去。这个男生,刚才从身边跑过又跑回来了,这个男生,很凶的命令自己不能停下来,这男生,让自己闭拢嘴巴,深呼吸。 是他?高甜万万没想到。 (求支持,求收藏) 第八十八章 李军见 “李社长,是你?”高甜说。 “嗯”李军见说,“怎么了?” “我没想到是你。”高甜说。 “那你以为是谁?阿三吗?”李军见问。 “我一开始是想到阿三的,不过,他的语气不会那么凶。”高甜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不能说大实话的。 “你觉得我很凶?”李军见问。 “没,应该是严格更准确些。”高甜答。 李军见想这学妹倒不是很笨,她还是想讨好我的,把这个社长放在眼里。 “不过,我不喜欢小聪明的人。”李军见说。 “不讨厌我就行。”高甜回得很快。 “我也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李军见说。 “李社长,和你说话很累。”高甜直说。 “你不需要和我说太多话,在食堂、教室,或者图书馆,也不用装作跟我很熟。”李军见又说。 高甜不懂李军见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便说,“我们本来就不是很熟。” 跑步的二十几号人,在阿三的带动下,已经转成快走了。 “他们要走多久?”高甜看着人群好奇地说。 “走一圈。”李军见说。 “阿三说你是社团鼻祖。”高甜顿了顿,问道,“这个社团是你创建的?” “嗯。去年是第一届。”李军见说。 “为什么全部是男生,除了我?”高甜又问。 李军见苦笑,“因为我们招不到女生。” “哦。”高甜拖长地回一声,“你今年大几?” “大二。”李军见简单回。 “那你刚进学校就建社团,招人。怎么可以?”高甜疑惑,便问。 “怎么不可以?”李军见反问。 “我是觉得建个社团没这么简单吧?学校不需要审批什么的?”高甜说。 “不过是些手续,办好就行了。一般办社团这种事,别人又不会为难你。”李军见。 高甜听李军见说得这么轻松,便问,“难道你有后、台?” “你问得太多了,高甜同学。”李军见说。 李军见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和高甜说了这么多。 这时,快走的男生正从身边走过。 男生甲说,“李社长,一开始好严格啊,铁面无私的做派,后来,还不是自己去管小学妹了。” 男生已说,“李社长是男的,小学妹是女的。何况我们社团就这么云朵花,当然要用心呵护的。” 突然又冲出来一男生说,“你们两位想多了,自己要是喜欢的话就去追。李社长的条件,这种姿色的小学妹看不上。” 那两男生问,“李社长什么条件?” “这个你们自己去了解就行了,我不会说的。”冲出来的男生回。 男生甲和男生已是新进来的,插话的男生是早就入社团的,而且还是李军见的同班同学,所以比较清楚。 6点40分,大家集合在一起,已经没有跑步时的疲惫。每个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散了。 走了没多远,阿三赶上来,说,“感觉怎么样?” “跟不上你们男生。”高甜说。 “这个当然,男生和女生本来身体就有差,不必勉强。”阿三说。 “嗯,知道了。不过多跑跑会好些。”高甜说。 “学妹说得对。”阿三接着说,“我当时从你身边跑过,看你脸通红通红的,嘴唇却乌青,整个脸色都不好。就跑上去和社长说了。” “哦,原来是你告诉了社长。是你第一个从我身边跑过吗?”高甜问,她想知道当时把怜悯的目光投给了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不是我,是社长。算了,当你的面就不社长社长地叫他了。在寝室,我们都叫他军长。”阿三说。 原来阿三和李军见同一个寝室,高甜问,“你们关系很好?” “怎么?你这么一会就看上军长了?想追他?”阿三问,又继续自言自语道,“你这样会很伤我们的心的。” “没有。”高甜果断地说,“你刚才不是说和他同一个寝室,我就随便问问。” “是吗?”阿三立即问。 高甜点点头,道,“是的。” 阿三马上很开心的样子,对高甜说,“以后,空腹来跑步,不要吃早餐。”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早餐?”高甜问,莫不是高人。 “军长让我跟你说的。”阿三说。 “哦”高甜随便应了一声。去找李军见的人,发现他已经在另一个方向走了很远,只剩个小小的背影。 这一天,寝室的每个人都去社团参加活动了。 到晚上就开始议论开来。 “你们戏剧社,好不好?今天都干了什么?”布兰卷问。 “就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看了看戏服,新成员亮了亮嗓子。我觉得还挺好玩的,还认识几个朋友。”冰水银满意的说。 “卷卷,你们漫画社呢?”冰水银问。 “和你说的情况差不多。”布兰卷答。 然后,她们又问张飞燕。张飞燕也稍微说了下。 最后,布兰卷笑盈盈地走到高甜面前,问,“你们酷跑马拉松社团怎么样?” 高甜诉苦道,“你们都那么爽,就我被折腾死了。” “啥?折腾?”张飞燕大惊说。 “飞燕,你别插话。”布兰卷知道飞燕说的是另一层意思,制止道。又和蔼地对高甜说,“你继续,我还比较感兴趣的,就你一个女孩子。” 高甜说道,“就我一个女孩子,这是最惨的。没有别的活动,直接就是跑步!”,又接着说,“我哪里跑得过他们,但是我不想落后太多,就努力的跟着跑。结果跑了三圈多久扛不住了。” “这么惨啊?”冰水银说道。 “是很惨。我觉得我继续跑下去,很有可能会晕倒的。我当时嘴唇都发青了,意识也不是很清楚”高甜肯定地说。 “那你就别跑了啊,休息一下。”张飞燕也说。 “嗯,后来我就不跑了,变为走路,这样才好起来。”高甜说。“而且,以后也不能吃了早饭去跑了,要空腹跑。” “这是常识。”张飞燕说。 “就这样啊。”布兰卷失望地说,“没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高甜回。她之所以把发生的事情简化成这样,是怕她们误解。女孩子,你们会懂的。 (20万字了,多支持) 第九十章 四大才子之最老 “走!走!听课去。”布兰卷嚷嚷着。此时刚吃好晚饭,6点多点。 “听什么课?”高甜问,毫不知情。 “当然是四大才子开学的第一次公开课。”布兰卷说,“这么大的广告,你不会说没看到吧?” “哪里的广告?”高甜极认真地问。 “我真是服了你了。”布兰卷很无奈。 “银银,你知道么?”布兰卷又问冰水银,冰水银刚才在叠从阳台收回来的衣服。 “四大才子啊,听说过。广告在哪我知道,不过没仔细看。”冰水银回。 “你还算比甜甜好点。”布兰卷怒气稍微退了一点。 “这个我知道。”张飞燕插到,“我们学校的四大才子就是古海伦,王天一,张起和莫小声。”,“其中古海伦是四大才子当中威望最高,年纪最老的一个,听说马上就要退休了。” 张飞燕又问,“卷卷,今天晚上是哪个才子?” 面对这三位室友,布兰卷真是无语。一开始还以为张飞燕知道,没想到她说那么一通,只是让我不好意思说她。 “以后,你们还是多关心关心这些事,对你们有好处的。”布兰卷语重心长的说。又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是古海伦老师的公开课。” “哦,原来是最老才子啊。”冰水银脱口而出。 “最老才子马上就要退休了,是要去听听的。”高甜附和道。 “可是,要这么早去吗?”高甜又问,“现在才刚过6点,6点45分开始上课的吧?” “要的。去听课的同学会很多,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布兰卷告诉大家。 “有这么夸张吗?”高甜问。 “不然你以为呢?”布兰卷反问。 “好吧,同志们,赶快收拾好,抢位置去罗。”高甜叫到。 然后四个人,风风火火地冲向101,一点都没有在路上逗留。 来到101才发现,偌大一个阶梯教室,三分之二的位置已经没了。看来布兰卷所说不假,同时,也可以知道古海伦老师受欢迎的程度。 “还好早点了点”冰水银高兴地说,“不然晚来十分钟,位置肯定都没了。” “这是肯定的。”布兰卷说。 6点35分,离正式上课还有10分钟时间。这个教室就已经吵得不行了,用人声巅沸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我的天哪?高甜四周一看,真是连站脚的位置都没了。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位老师,有如此大的魅力? 高甜什么都不想说,因为说什么都是听不清楚的,她只盼着古海伦老师早点上课,早点结束。 古海伦老师终于来了,他比上课铃提前两分钟走到讲台上。 他头发有些白,额头有些高,算是国字脸。然而,比较有意思的是,他的下巴是小小的尖下巴。 他眼睛上架着一副眼睛,穿纯白色衬衫,蓝色毛衣马甲,再配一条很挺的直筒裤。 他看了看教室里的人,表示很满意。然后他就坐在凳子上等待上课。 不对啊!高甜想,他怎么是空手来的。 古海伦老师就规规矩矩地坐在讲台的凳子上,然后拿出一只手机点来点去。他非常从容淡定,完全不被外界影响。 哇,这位老师果然有些个性的。高甜想,第一,他完全没有老师架子。第二,他的穿着说明他不是封建守旧老头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这是怎样的修为,这是怎样的心态?高甜不懂。 因为老师的到来,教室里也开始安静下来。 古海伦突然朝门口看了一眼,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在看漆黑的夜空。是突然对黑夜有了感叹,还是什么的,这不得而知。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多愁善感,并不一定看一眼非要看出什么。 突然从门口走进一个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电脑包,背上背了一台摄影仪。 他直接走到讲台上,古海伦老师也给他让了位置。他从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接上电源。又放下背上的背包,取出投影仪,接上电脑。 再连接数据线,在笔记本和投影仪上按一下,马上投影仪上就出现了清晰的图片。那是一张人体结构图,是个男人。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喉咙,以及五章六腑都画得很清楚。然后图上还有各种标明。可是说,这是一张针对医生的,非常详尽非常完整的人体结构图。 走进来的那个人把这些全部弄好,只花了半分钟。10秒钟后,上课铃才响起。 古海伦老师满意地看着他,又和他交流了几个,他便走到下面一个预定好的空位坐了下来。他坐的还是第一排位置。 “这人是谁?”高甜低头贴到张飞燕耳朵问。 张飞燕也低头贴耳回过来,“不知道,此人动作太快,又没露个正脸,看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学长什么的。或者是古海伦的弟子也不一定,听说古海伦在本校收了两个弟子。” “这样啊。知道了,等会聊。”高甜也说。没想到一下子从飞燕那听来了这么多信息。 古海伦开始讲课。他讲的是基础医学的知识。但也不全是,他还融入了很多自己的经验。听起来特别生动有趣。 讲完了ppt中的内容,还有几分钟。 最后他问,“同学们,你们觉得我讲得好不好?” 大家都说好。 高甜想,这老师怎么这么不低调的。 不过,没想到后来他讲的一段话却有点让高甜折服的。 他说,“我以前不是做这行的。我是做小生意的,做小生意不容易啊。每天也就是够口饭吃。我现在可不以前好了,能买得起白衬衫了,也不怕穿坏。” 他顿了顿,大家都笑了,感觉气氛很轻松。 他又接着说,“我后来遇到了一个人,走上了这条路。你觉得我很厉害是不是?同学们还把我列入四大才子。其实,他说的只是皮毛,我能教你们的也是皮毛,因为我懂的只有皮毛。真正的高人,在后面,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还有。”古海伦提高了嗓门,“我要在这里说一件事。我要从新生中收一名弟子。我一年最多只收一名弟子,男女不论。不过要求是,他每科必须达到95分以上,也就是俗称的学霸!” (本来准备发两章弄点存稿的。想想还是算了,先冲一下,来个好开头) 第九十一章 你也在这 古海伦说完,目光向下面的同学们扫了一遍。让人摸不透他在干嘛。 难道他是在什么人?高甜想。当然这一个短暂的小动作并不是所有同学都注意到了。高甜天生有比别人更明锐的察觉力,同时她莫名地觉得会和这位老才子有什么缘分。 下课的铃声一响,古海伦空手走出了教室。 那个神秘的坐第一排的男生,从位置里出来,去收拾笔记本和投影仪。这些动作在短短的一分内完成,然后他拿着包走出教室。 “军见,等一下。”是个女生的声音。 此时离下课铃响,只过去了一分钟,所以绝大部分同学还没有离去。 拿着包的男生停住,说话的女生站起来。 突然,坐高甜旁边的布兰卷说道,“那个人是李军见吗?” 高甜反应过来,迅速朝站立的男生看去,说道,“真的是李军见。” “那个女的是谁?”布兰卷问。如果读者能明白布兰卷的心思,自然很容易想到她说这话的语气。 只是高甜没想到那层意思,所以浑然不觉。她说,“不知道。” 李军见说,“有什么事,明天在说。我很忙。”语气听来多少有些傲慢,说完,他继续走出了教室。 高甜这时才注意到,那个女生坐的位置正好是刚才李军见位置的后面,也就是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此时,女生一边的女同学很快从座位上走出,给那个女生让路,同时对那名女生非常恭敬的样子。 而且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女生另一侧的男同学也全部从位置上走出来,他们整齐排列着,组成了人墙,不让其他同学从教室前门走出。就像维持秩序的保安。 好大的阵仗!高甜本以为这种情形只在电视中能看到,没想到现实中也是有的,真是开眼了,有幸,有幸啊! 高甜对此当然是满意的,嘻嘻,身临其境比隔岸观火有趣。 这时,也许很多同学也是抱着这种心态。总之,教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注目着这位娇蛮大小姐。 高甜也仔细地看了看。额的妈呀,长得那个叫好看。水汪汪的大眼睛,尖而挺的高鼻子,加一张樱桃小嘴,完美的脸型,无可挑剔的搭配。 高甜想说,李社长,遇上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你就从了吧~ “长得真是好看。”高甜说,“比戏剧社的那两大美女学姐还要美丽。” 布兰卷听得郁闷极了。 那女生快步走去追李军见。仍然能听到她在说,“军见,等等我。” 然后那一排女同学和男同学也有秩序地跟着走了出去。 “卷卷,愣着干啥?”高甜看到发愣的布兰卷说,“回了回了,落幕了。” 四人回寝室,张飞燕已经看出了布兰卷的端倪。问高甜,“甜甜,你们是不是每天都要跑步?” “是的,星期天和下雨天除外。”高甜回。 “李军见也去的吗?”张飞燕问。 “当然了,他是社长,而且他还跑得挺快。”高甜说。 “那你能不能问下刚才那女孩的情况?”张飞燕接着说。 “干嘛?”高甜随意说。 “你难道不好奇吗?”张飞燕狡猾地说,“八卦八卦,找点乐子。反正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就去打探一下情报。” 然后,张飞燕问布兰卷,“你说是不是?” 布兰卷说,“也好的,甜甜,你就去打探一下。” “嗯,那好吧。”高甜笑嘻嘻地说,“我要执行任务了,等我消息。” 第二天,高甜照旧6点起床。10分钟后出门,小跑过去,提前了15分到。 “甜甜学妹,来这么早!”阿三看到高甜,笑嘻嘻地说。 “嗯,昨天迟到了。怕要是今天再迟到,真的要罚俯卧撑。”高甜调皮地说,然后故意看了一眼李军见。 此时,西边的操场上还只有阿三、李军见和高甜三人。 李军见只当没听到,继续一本正经地做运动。 “甜甜学妹,果然勤劳,聪慧。我没看错。”阿三说。 “阿三学长,昨天晚上古海伦老师的公开课,你有没有去听?”高甜开问。 “当然去了,古海伦教授的课,我们寝室的成员都很捧场的,特别是第一节公开课。”阿三说。 “原来古老师是教授啊,难怪这么厉害。”高甜说。 “学妹,这你就搞错了。有些讲课不厉害的老师也是教授,有些讲课讲得很好的老师也还不是教授。”阿三说,“不过,古老师是很厉害的教授,不然也不会被封为四大才子。” “李社长,你看起来和古老师很熟的样子嘛。我一开始还认出来是你,直到后来,你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叫住。”高甜转入正题。 李军见仍旧不理高甜。 此时,阿三在高甜耳边说道,“军长是古老师的弟子。” 阿三的语音是故意控制让李军见听到一点。 竟然把我军长的外号都说出来,李军见恨恨地想。不过仍然继续打太极,不动声色。 “原来这样啊。”高甜笑嘻嘻地又问,“那漂亮的女生是谁?不会在追我们社长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阿三不敢说,“你只能直接问当事人了。” “我感觉好轰轰烈烈,就跟看电视一样,真过瘾。”高甜又厚脸皮地对李军见说,“李军长,您能不能先透露一下下集预报?” “够了!”李军见再也呆不住了,他甚至有点生气,说,“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隐私,是很不礼貌的,知不知道?” 高甜赶紧低着头,阿三也不敢坑声。 “高甜同学,你要是对我的隐私这么感兴趣的话,跑好步后,你留下来,我直接告诉你。”李军见说。 好啊,好啊,高甜心里乐,这会能完成任务了。不过再一想,他不会留我下来,把我骂一顿,然后一点情报也不透露给我吧? “嗯。”高甜低着头回。 5分钟后,全部社团成员到齐。高甜跑起来果然比昨天舒服很多。比较累,出了不少汗。临近结束今天的跑步,高甜越来越紧张,因为李社长要留她下来。 (大家多多支持,争取再更二章。) 第九十二章 李军见的情报 芳草萋萋,一股冷风吹进高甜的脖子,高甜不敢动。唉!我真惨,任务完成不了,还得挨一顿训。 高甜继续思忖着,我屡次冒犯他,不合他的意,他会不会刁难我。日子难过罗,以后得小心谨慎才行。 偌大的西边足球场只剩高甜和李军见两个人,其他人都散去了。你不要以为这是情侣约会,李军见一直板着脸。 “我不会吃了你!”李军见说。 “哦。”高甜小声地答道。 “那会问问题的时候胆挺肥,现在这么胆小了?”李军见接着说,“把头抬起来。人就要有股精神气,不然像小老鼠,畏畏缩缩的。这也就是我们社团锻炼的目的。” 单独对着你,我还是怕的,高甜心里说。不过,已经把抵着的头抬了起来。 “看你的样子,在想什么?”李军见问。 “没想什么。”高甜感到气氛稍微好点。 “你觉得我很凶?”李军见问。 这个问题他不是问过一遍了吗?高甜不敢冲撞,而是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挖你隐私了,这样很不礼貌的。”。 李军见愣愣地看着高甜,这家伙很会求饶嘛。 高甜见李军见不语,又接着说,“谁追求你,你追求谁,都和我没关系。李社长,相信我,我再也不八你了。” “扒我?”李军见吓了一跳。 高甜看李军见神情明白过来,连忙解释道,“是八卦的八。不是扒衣服的扒。” “嗯。”李军见应了一声,接着问,“你很在意吗?” “在意什么?”高甜不知李军见指什么。 李军见咳了一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不是要骂我的吗?”高甜奇怪,这会怎么让她问题了。 “我不会骂你,更不会打你。我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和女生一般见识。”李军见说。 “那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高甜试图性地问。 “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李军见道。 “那太好了。”高甜高兴地说,“你最好把我空气。”然后接着道,“昨天出去追你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不是追我,是找我有事。”李军见纠正道,继续说,“她叫莫楚天。” “她是不是家境很好的?我看起来像个千金大小姐。”高甜说。 “家境还可以,一身大小姐脾气。”李军见说。 “她是新生吗?”高甜问。 “是的。”李军见回。 “哪个专业的?”高甜又问。 “临床医学。”李军见答。 高甜吃了一惊,“那不是和我同一个专业。我怎么没见过她?” “这个我不知道。”李军见说。 “你们很熟吗?认识很久了?”高甜问。 “刚认识不久。”李军见道。 “那她为什么直接叫你的名,连姓都省了。”高甜说。 “她非要这么叫,我也没办法,这就是她的大小姐脾气。”李军见说。 “你们不是情侣吧?”高甜胆大问了最后一个大问题。 “不是。”李军见说。 “好了,我没问题了。”高甜说。 “不过,我有问题。”李军见说。出人意料。 “什么问题,说。”高甜也爽快,她又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们专业就你一个女孩子叫高甜吧?”李军见问。 “嗯,怎么了?”高甜问。 “没什么。”李军见答。又问,“这个你肯定?” “又不肯定了。因为你说莫楚天是我们专业的,我都没见过。”高甜说。 “她是个例外。”李军见说。 “没有例外的话,是可以肯定的。”高甜说。 这么说,海伦老师要找的高甜就是她了,李军见想。但是海伦老师找她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找她,让我秘密地找她。 “你考进来的分数是多少?”李军见问。 “541”高甜说。 这个分数算很低了,勉强进来。那么,李军见排除了海伦老师想收她为徒的推测。到底为什么呢?今年的海伦老师这么奇怪,从来不公开收徒的。 高甜见李军见突然间不说话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作为社团里的成员,我有必要了解一下基本情况。”李军见说。 “哦。”高甜说。 “那你去吃早餐吧。”李军见说。 “就这样?”高甜问。 “嗯,就这样。”李军见说。 然后仍然是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晚上,406寝室开始八起来。 “甜甜,情报打探得怎么样?”张飞燕问。 “基本打探到了。”高甜说,“那个女生叫莫楚天。” “这个我们也都知道了。她还是和我们同一个专业的,她在一班。”张飞燕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高甜郁闷,好危险得来的情报,居然他们都知道了。 “我们学院里的人都在议论呢。原来你们社团的李社长是古老师的弟子,真是令人羡慕啊。”张飞燕说。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唉!我打探来的情报是公开的秘密。”高甜说。 “不过莫楚天和李军见的关系,我们都不知道。都是猜测。”张飞燕说。 “你们怎么猜测的?”高甜问。 “大家都怀疑他们是情侣。”张飞燕说。 哈哈!高甜大笑道,“这个你们猜错了,他们不是情侣。他们也是才认识的。” “哦?莫楚天什么家世?”张飞燕问。 “李军见只说家境是很好的,具体我就不知道了。”高甜说。 “家境好是肯定的。不过,甜甜,你已经问了很重要的信息回来了。”张飞燕突然对布兰卷说,“你说是不是?” 布兰卷笑着说,“是的,是的。我们甜甜辛苦了,我给你敲背。” “敲背就不用了。”高甜说,“李社长一开始都生气了。” “这么危险啊。”冰水银问,“那后来有没有怎样?” “后来,我被罚了20个俯卧撑。”高甜说。 “这李社长太过分了,一点都不友好,假公济私。”冰水银说。 布兰卷也愧疚地看着高甜。 高甜哈哈大笑,“你们被我骗到了。他要是真罚我,怎么会跟我说那么多情报呢。” (多支持,多支持) 第九十三章 陪跑么 军长大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过得平静而惬意。 张飞燕在追剧《绝望的主妇》。 冰水银同学在玩刻蛋。她说是偶尔在学校路边摊位上看到的。她还买了一个刻好花纹的蛋壳回来。 她说先把生鸡蛋戳个小洞出来,把里面的蛋清蛋黄都取出来,就形成了蛋壳画纸。 然后要在蛋壳上画画。冰水银是拿着一把小刀在蛋壳上刻画的。想想这是多细的活。 这么轻薄的一个蛋壳,感觉随时都可能破掉,还要在上面作画,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高甜问冰水银同学,多长时间能刻好一个。冰水银同学说少则1个月,多则2个月。 最初的几天,还看着冰水银小朋友刻得特别起劲的样子。开着台灯,手里拿着小刀,眼睛盯着极易破碎的蛋壳。 不过,高甜走近看,才发现冰水银小朋友犹豫着不敢下手。 一个礼拜后,高甜就没看到冰水银小朋友子在刻蛋了,也不知道她刻得怎样了。这个不好多问。 总之,有一个下午无聊,高甜就拿起冰水银小朋友买来的刻好花纹的蛋壳瞧了半天。发现这真的是个艺术品。 布兰卷同学呢?一天也看不到她在寝室里。而且每天都回来得很晚。这行踪真神秘啊。 有一天,高甜问布兰卷,你都上哪去了。 布兰卷说,姐姐在学习呢? 学习个毛屌,刚开学好不好?离考试还有很久呢?而且大学是开放式学习,谁不是在享受自由啊! 于是,某天高甜心血来潮,跟踪了布兰卷一次。发现她吃了饭,直奔图书馆。果真在学习啊?怎么一开始没看出来她是这么好学的人。 不要问,这个月里高甜都干了啥? 说来都是泪。入了酷跑马拉松这样的社团,你说能好吗?天天被它拖累。 人家的社团最多一个礼拜一次活动。马拉币(原谅我报粗口)社团却天天一大早就要去。所以,高甜每天9点半之前就要睡觉。睡觉前就开电脑,看看新闻,当然停留在娱乐新闻的时间是最长的。然后写写日志。记录下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时候,她也会把学习要点和心得写上去。渐渐地,她已经养成了写日志的习惯。 她的日志只对一个人开放。这个人当然是羊亦丰了。她是把羊亦丰当然交心的朋友们,还是念念不能忘的人?她不去想这些问题,不过是开放个日志权限,没什么大不了。 拉回到马拉币社团,因为每天的锻炼,高甜的气色养得很好,白天都是精力充沛状态,晚上也睡得很香。 一个月的清晨。酷跑马拉松社团的成员仍旧奔跑在跑道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日期的数字。 李军见马上又要超高甜一圈了。高甜发现不对啊,平时都是自己跑到第5圈的时候,他才超上来的。 今天怎么才第三圈,李军见就超上来了。 高甜再看其他的队员,赫然发现李军见也是超了第二位足足200米的样子。 就是说李军见今天跑快了,能跑快这么多,他的实力是恐怖的。 更让高甜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 李军见没有超越自己,而是跟自己并排跑。 社长吃错药了,是高甜的第一想法。 “你跑得太慢了,加速!”李军见在旁边说。 高甜说,“我一直都是这个速度。”这时,高甜感觉还是很轻松的。 “你别说话,跑步的时候不要说话。”李军见说。 高甜看了一眼,想说莫名其妙。 李军见继续说,“把速度加上去!”这是命令的口气。 高甜那就把速度加上去。 “特快了,慢点。”李军见又说,“要慢慢地把速度加上去,不能一下子加快这么多。按这个速度,相信我,你跑一会就不行了。” 高甜又把速度减慢。 “不行,太慢了,又回到原来的速度了。”李军见继续下命令“加速。” 高甜又把速度提上去。 “行了,就这个速度,稳住!”李军见说。 高甜跑呀跑,速度稍微慢了点下来。 李军见又说,“速度放慢了,不对。找到刚才的速度。” 高甜只能又加点速度上去。 再之后,李军见一直陪着高甜跑,直到阿三带的男成员开始变跑为走。 这个早晨的跑步,高甜觉得累了。鼻子里的粗气一直喘。她的腿也有点酸痛,不过还好扛得住。 “军长大人,你今天怎么陪跑了?”高甜说。 “陪跑?你搞错了,我这是训练你。”李军见说。 不等高甜说话,李军见立马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高甜反应过来。 “我一定是听到了,你叫我什么大人。”李军见说。 “是军长大人。”高甜告诉李军见。 “谁让你这么叫我?”李军见生气地说。 “对不起,军长大人。这个称呼我们就寝室里叫叫,决不外泄!”高甜说。 “我叫李军见,不是军长。还有后面不准带大人!”李军见继续说道,“以后,寝室里也不能这么叫我。” “哦,知道了,明白了。”高甜说,“那我们寝室里叫你贱贱行吗?” “什么贱贱?”李军见问。 “就是你的qq名贱贱啊”高甜提醒道。 “这也不行。”李军见说。 “那我们叫你什么好?”高甜为难。 “我求你们寝室里不要议论我。”李军见说。 “嗯,知道了。”高甜说。 过了一会。 李军见问,“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让你加速吗?” 高甜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看你现在基础打得比较好了,原来的速度对你毫无压力。”李军见说。 “那你是在夸我了。”高甜得意。 “我只是告诉你,人不要停止在原地,要不断地迎接挑战。”李军见说得很有气势。 “嗯,知道了。”高甜看到李军见身上的正能量。同时她也告诉自己是该这样的。 (不知何时到个头,刚才去看了下大神的更像速度,发现一天三章的样子。看来我也得这个节奏。) 第九十四章 读书馆见老才子 在听了李军见的话后,高甜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安于现状了。有句古话叫“居安思危”,还有一句叫“不进则退”。 想到这里,高甜决定去图书馆看看书。 可是布兰卷好像不想让高甜跟着一块去的样子。 本来高甜说了,一块去图书馆的,可是一会就找不到布兰卷的影子了。她这么努力了。 于是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很有学习的气氛。这里面虽然很多人,但是有点都不喧哗。他们走路都是小声小声的,说话声也很少听到。听到最多的是翻书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 学校的图书馆共有13层楼。从外表来看,图书馆建得非常气派,像一顶丞相的帽子。 不过不是所有楼层都开放,学生能够进去的只有1到8层。 高甜一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图书馆里转悠转悠。她看到别的同学们忙来忙去,争分夺秒。好像真把时间看成金钱了。 高甜从这一层走到另一层,她也在里面找找书,取下几本,随意翻看。但那些文字吸引不了自己。 不过她又不能就这么从图书馆里出来。因为她是来进步的。 最后,她觉得找最冷清的一层呆着。那一层的书不那么大众化,比较生冷,也许能提起自己的兴趣也不一定。 高甜把每一层的情况都看过,发现6楼是最冷清的。放眼望去,没看到超过5人。 于是高甜大步走进去。让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放着哪类的书?这么不受同学们欢迎。 高甜走到里间,随手拿出一本书。书名是很长串的英文:themeaningofillness:aphenomenologitofdiffer-eivesofphysidpatient。然后作者是:s.kaytoombs。 高甜翻看里面的内容,也全是英文。看来是原著了。 高甜终于明白这一层冷清的原因了。很多人没有那个英文水平,看翻译过来的中文版都很累,理解不透。所以,他们更不会选择看原著。 不过,对于英文水平好的人,比如高甜。看原著远比看翻译版来得快,来得简单。理解起来也更容易,而且老外写东西,注重实验,注重数据,不会长篇大论。他们的作品比国内的很多作品更通俗易懂。 高甜已经把这本书的目录看完,大致知道里面会讲到哪些内容。她把书合上,放好在原来的位置。然后去看另一本书的目录。 她阅读喜欢先有个总的概念,再用到哪块看哪块。有时候也会根据一个点扩展开来。 总之,高甜的记忆力是很强的,过目不忘不至于,但是却能从一点联系到另外的点,依次下去,把需要的点想到。 总之,这是天才的世界,真的很难说清楚。也不必说得太清楚,他们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同学。”一人说道。 高甜看得入神,并没有听进去。 “同学!”声音更大了。 真是冷不丁,高甜被吓了一跳。这么清静的一层楼,她实在想不到有个人会站在她旁边,然后说得这么大声。 高甜拍拍心脏部分,平复一下。然后看看谁人这么大胆。 这个人。。。。。。高甜只觉得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老师吧?”高甜问。因为他的脸明显不嫩了,因为他的额头上有皱纹。 “是的。”他说,“同学,能不能帮我找下眼镜。我眼镜掉了,成瞎子了。” “嗯,您别动。我来给你找。”高甜说。 “别动,别动!”高甜很快看到了眼镜所在地,她提醒到,“老师,您抬起的脚先不要落下,落下的话,眼镜就要别您踩碎了。” 那老师果然抬着一只脚,另外他的手扶在书架上,以免摔倒。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高甜捡起眼镜,放到老师手里。 老师脚落地,拿起眼镜,带好。 “同学,多谢你了。”老师客气地说。 “没事,举手之劳。”高甜说,又问,“老师,我有没有见过你?” “我们见过的。”那位老师高兴地说,“如果你叫高甜的话。” “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叫高甜?”高甜觉得更奇怪了。除了辅导员和英语老师,应该没有哪位老师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因为大学都是好几个班一起上课的,而且高甜延续了低调的作风。从不出头,从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我叫古海伦。给你们上过一次公开课。”古海伦说。 “原来是四大才子老师。”高甜激动地说,“你的那次公开课,我们整个寝室都去听了。不过”高甜顿了顿,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这个”古海伦老师呵呵笑起来,“也是猜测。我的首次公开课一直很受欢迎,这不是我吹的。基本上,你们系的女同学必到。” “也是,也是。”高甜说,并没有多想。 “你来找资料?”古海伦问。 “没,我就随便看看。”高甜说。 “你想不想当我弟子?”古海伦突然问。 这话也太出人意料了吧,就帮忙捡个眼镜而已。于是,高甜半咧着嘴笑着说道,“你的弟子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吧?” “哦,对!”古海伦说,“我忘了我当着同学们的面说过,只收一名弟子,而且要学霸。” “是的。”高甜说,“我也记得。” 古海伦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也不能往下面说了,于是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个挺有缘。如果你想学到更多的经验,当我的弟子是最好的。” “嗯。”高甜笑笑回道。 然后高甜拿了几本书,准备去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看。 “咦。军长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高甜看到李军见正坐在窗户边的位置上。 李军见也看到了高甜,生气而无奈地说,“请叫我李军见,或者李社长。” “李社长,你怎么在这里?”高甜重新问一遍。 “我来找资料。”李军见平静地回答。 这时,古海伦正好捧着几本书朝这边走来。 “军见,你们认识?”古海伦说。 老师这不是明知故问,李军见想不明白。我还偷拍过高甜的照片给他看,他不会对高甜有不良企图吧?但是,老师的人品我是很清楚的。他是一个很健康,很光明的人。 顾不得再想下去,李军见说,“高甜是我们酷跑马拉松社团的成员。” “嗯,这样很好。多运动是好的,医生就是要有更强的体魄。”古海伦说。 然后高甜在李军见背面的位置坐下,很不自在地看了一会书。 再然后,高甜离开。 “卷卷,你怎么也在这里?”高甜看到布兰卷在另一个方位的位置上看书。不由分外吃惊。 “我在看书呀。”布兰卷淡定地回答。 “原来,你都猫在这里。”高甜说。“怪不得,都难得见到你。” “嗯,你怎么来了?”布兰卷问。 “看会书。”高甜说。 “好学了呀?”布兰卷夸道。 “是的吧。”高甜想到什么,又问,“卷卷,这么久,你一直都没发现我吗?” “没有。”布兰卷镇定地回,“不走动的话,很难发现的吧。” “那你也没看到军长大人么?”高甜问。 布兰卷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假装淡定地说道,“也没有。” (不知道这章有没有写得太繁琐,望多提意见。) 第九十五章 被班长摆一刀 这一天,在高甜四人走去教室上课的路上,看到好几处都贴着“校园十佳歌手”的大广告,十分抢眼。 “哇,你们看马上就要举行校园十佳歌手了。”看到广告的第一眼,冰水银兴奋地叫道。她脸上放着光,满脸期待的表情。 “大学生活真是丰富!”布兰卷也说,心情瞬间好到了极点。 “那你们两个是要参加了哦?”张飞燕问。 “嗯,当然要的。班里应该没有名额限制吧?”布兰卷说。 “我也想去,大不了就当玩玩好了。”冰水银说。 “你们两个呢?”布兰卷和冰水银同时问。这两个人很爱热闹的,当然希望一起去了。 “我没什么兴趣。”张飞燕直接说,又问高甜,“你呢?” “我是不会去的,第一没兴趣,第二,五音不全。”高甜回到。 “不是吧?还希望一起去呢?”冰水银叹息道,有点小失落。 “没关系的啦,你们两去,我和飞燕给你们加油。”高甜说。 张飞燕笑笑,“这个倒是可以的。” 冰水银仍旧有些不甘心,说道,“要是一起去就更好了。” 前面已经提到大学上课是比较自由的。除了英语课是固定一个班一起上之外,其他课都是和别班的同学混在一起的。位置也是随你自己选。 有的同学会逃课,这种情况在男生里特别普遍。 今天只有上午连牢的三节课。布兰卷本来打算问一下班长十佳歌手的事,但一直没看到班长的影子。那肯定就是逃课了。 对于各种活动报名,和比赛,班长都是有第一手情报的,然后通过他传达给同学们。 “这班长,十佳歌手的事他应该早就知道的,怎么不群发短信给我们?”布兰卷说。 “我也觉得奇怪,他平时散发信息都很及时的。这次不会是手机没钱了,还没充钱吧。”张飞燕说。 “我也觉得只有这种可能。”这会说话的是冰水银。 高甜没有手机,所以插不上话。班里有什么消息,都是室友口头通知她的。 这事暂不议。离十佳歌手报名截止日期还有3天。到时候遇到班长再说也不迟。 然而,没想到傍晚时分,班长就打电话打到寝室座机上了。 接电话的是高甜。 班长说,“高甜,学校即将举行十佳歌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高甜回,“我们都知道了。” 班长继续说,“我现在和你说个事,你把我说的话传给你室友。” “嗯,行的。你说。”高甜道。 “是这样的。”班长放慢了语气,“我前几天去开了个会,上面通知我们十佳歌手报名每个班必须4到6个人,不能多不能少。” “嗯。”高甜应声。 班长顿了顿,说道,“我现在把你们四个的名字都报上去了,”然后,呵呵大笑,语气特别和蔼,“你们四个要早做准备,给我们班增光啊。” 这话把高甜听愣了,问,“你说把我们四个都报上去?包括我?”高甜特别强调我。 “是的,你们四个,当然包括你了。”班长淡定地回答说。 “为什么呀?”高甜问,接着说,“冰水银和布兰卷想去的,我和飞燕不想去。” “参加活动要积极一点。”班长说。 “反正我不想去。”高甜咬死。 “名已经报上去了。”电话那头的班长说。 “报名时间不是截止到大后天吗?“高甜提醒道,感觉还有一丝希望。 “我不想改了。班里没有其他人要去。”班长告诉高甜。 “班长,你的意思是我们班就报了我们四个?”高甜问。 “对的。没办法,没人去。”班长说。 “为什么呀?军训的时候,高峰同学不是唱歌唱得很好的。”高甜说。 “他不要去。”班长直接说。 “为什么呀?”高甜又问。 “我老是问我为什么,真的很难答的。”然后听到班长说,“我就老实告诉你吧,我这个人是不善于撒谎的。其实我们男生都在学校机房组队打dota,一个都不能少!” 我的天,这消息也太让人震惊了,高甜说,“我不服。” 班长赶紧说道,“消息我通知到了,你们好好表现。”然后就传回吱吱的声音,班长已经挂了电话。 不得不说,这班长也太狡猾了吧。 高甜把班长的话传递给大家。 张飞燕面无表情,心里肯定在骂班长吧。 冰水银和布兰卷听到这样的消息,当然是很高兴的,但不能表现得太过,毕竟有两人不是自愿的,得顾及他们的感受。 布兰卷开口道,“那就一起去吧。反正也没有说要拿什么名次,大家就当锻炼锻炼好了。” 冰水银也跟道,“是的。我们寝室干什么事情都一起,这才叫团结。”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高甜说,还不忘加上一句,“可恶的班长。” 张飞燕也表示默认。 “那么,我们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选歌。”冰水银说。看来她早就想好了。 “银银,你唱什么歌?”高甜问。 “我打算唱范玮琪的《最初的梦想》。”冰水银说。 “这首歌,音还是有点高的,你能唱吗?”布兰卷关心地问。 “应该没问题,我嗓音本来就比较尖。”冰水银又问,“卷卷,你打算唱什么歌。” 布兰卷胸有成竹地说,“我唱《带着翅膀的女孩》”。 “你们两呢?”布兰卷问高甜和张飞燕。 “还没想好。”两人同时说。 “那快定下来,好早点练习。”布兰卷说。 冰水银也点点头。 张飞燕想了好一会说,“那我就唱韩雪的《想起》。” 高甜也说,“我歌听得少,就唱小李飞刀的片尾曲。就这个还比较熟,不过片尾曲叫什么名字,还得网上搜搜”。 “哇,原来你们两个唱的都是至情的歌曲。”布兰卷说。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我的是。”高甜说,“电视剧是很深情,但别忘了我的情商测试只有15分。” “和情商测试有什么关系吗?”张飞燕也说道,因为她的情商测试是90分,“我就是喜欢那首歌的旋律” (码字不易,喜欢的话,望多支持,点收藏) 第九十六章 一人轰掌 先理一下。 布兰卷唱的是《挥着翅膀的女孩》。 冰水银唱得是《最初的梦想》。 张飞燕唱的是《想起》。 而高甜要唱的歌曲,最后网上查了下,歌名叫《没有我你怎么办》。 一个星期后,布兰卷、冰水银、张飞燕和高甜紧张地坐在一个小教室里面。 这个教室只有她们四人,还有其余的20多个人左右。 教室里桌椅被挪动过。四张桌椅被拉在最前面,方向与平时调转过来。同时这四张桌椅的正前方留出了一块椭圆形的空地。 椭圆形空地往后就是大片的桌椅里。高甜等四人正坐在这大片桌椅中。 冰水银拉起了布兰卷的手,真是小朋友一个。 “不要紧张的。”布兰卷安慰冰水银说。其实自己也紧张得要死。 倒是张飞燕和高甜一点都不紧张,她们就是来玩玩,不在意。 说到这里,我想读者朋友们应该明白了吧?对!你们都很聪明,她们是在参加学院里十佳歌手的第一轮预选。 由于参加第一轮预选的人数较多,所以总共分3个教室进行。每个教室有4个评委。拉在最前面的四张桌椅就是给评委坐的。 他们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大多是学生会的干部。 初选吗?唱得好不好听,过不过得去,大家一听就知道了。不过有时也得看评委的喜爱。 这都是不重要的,能进最后学院十佳歌手的人,初选肯定是能征服所有评委的。怎么说呢,毕竟人才济济。 进了学院十佳歌手的,最后经过残酷的竞争,到今年度的学校十佳歌手里去。 此时,当然是已经有同学站在椭圆的地面唱了。 唱歌的是个胖胖可爱的女孩子,唱的是she的《一眼万年》。 高甜觉得这人还是蛮强的,也是前几个里最好的。不过,怎么说呢,跟明星的feel还是差很多。 胖胖女孩把《一眼万年》唱完,然后做了个鞠躬。 然后是四个评委开始评价。三个评价举手,表示通过。一个评委不通过。总的评委把情况记录下来,然后叫道,“下一个”。 下一个是布兰卷。 布兰卷走上前,面带微笑。但那微笑是有些勉强的,因为她有些紧张。 总评委朝她点点头,布兰卷开唱: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 。。。。。。 布兰卷很好的唱出了那种心声,透过歌词,你可以一个少女的心,对爱情的向往,对旧情的留念。 声音很不错,节奏感把握得太精准了,反而给人一种循规蹈矩的味道,这就是不足的地方。 最后,四个评委的评价是二个通过,二个不通过。 &,是冰水银。 冰水银唱的是《最初的梦想》。 她起的音比原唱还高。高甜都有点担心她高潮部分的音能不能上去,因为高潮部分的音可以说是突然升到了一个极点。很多人在这个地方都是唱不过的。 高甜为冰水银紧张,很快就要达到高潮部分了。 没问题,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冰水银唱出来的高音比原唱还有高一些。难怪她要去抱戏剧社,原来是有底子的。 这时,就连在座的评委们都震惊到了,他们开始交头接耳。 高甜高兴的想,莫非要出一个评委全体通过。这可是首例啊。 冰水银仍然很认真,很投入地把整首歌曲唱完,感到越到后面越放松起来。 最后冰水银鞠了个躬,等待紧张的结果。 !!! 怎么会?还是三个通过,一个不通过。 高甜注意地看了下,不给通过的正是总评委,同时也是不给唱《一眼万年》那个女孩通过的那个人。 可以说,这个人迄今为止,还没有给一个人通过。 于是,高甜仔细观察了那个不给情面的人,搞得很牛x似的。这个人个子不高,也不胖,脸型还可以,发型也很注重,算个标准的小清新。 下一个张飞燕。 张飞燕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所以这家伙完全不理会节奏,爱怎么唱就怎么唱,气氛非常放松。 最后,飞燕的结果是一个都没通过,这也是预料之中。 噔噔噔!噔噔噔等! 女主出场了。 本来坐在下面不紧张的高甜,突然很紧张起来。 她软软地走到椭圆形地面中央,她觉得自己是在踩棉花。 高甜好一会都没开始唱。 她第一次要对着这么多人唱歌,除了三个室友外,其他都是陌生人。 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她五音不全的啊。 这臭班长,现在高甜心里还骂道,你怎么能硬拉我来。别人来是表演的,展示才艺的,我来是丢脸的。 “同学,你可以开始唱了。”总评委提醒道。 好吧?既然站在这里了,总是要唱得。于是高甜鼓起勇气开唱。 她唱歌的时候把眼睛完全闭起来,不是台风和个性的问题,是她觉得闭着眼睛唱是最好渡过的。 直到整条街上剩我和路灯 衬衫上你的泪已变冷 我不懂我不能 相信爱结束了 恍恍惚惚坐着想起那些快乐 刚刚的分手不像是真的 我不懂能不能 证明你爱过呢 路人别再看我 不是疯了只是心好疼 我想我还不能走开 也许等等你就回来 没有我你怎么办 你的泪水谁为你擦乾 谁帮你打伞安慰你心烦 失眠的夜你最怕孤单 没有我你怎么办 你的心事还有谁明白 为什么放手为什么离开 不是说好吗要一辈子相爱 高甜唱完,整张脸都红了,发烫了。因为她真的是五音不全。 她唱歌的时候,教室里非常安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睁开眼,看到那个可恶的不给人通过的总评委是站着的。 咦,他这是干嘛?要走过来嘲笑我吗?高甜没。 掌声,很响的掌声充满了整个小教室。 他!独自一个人在鼓掌。其他三位评委则非常疑惑地看着总评委。 高甜最后的结果是一个通过,三个不通过。通过的自然是一个轰掌的总评委。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不过,高甜觉得今天的经历还是很难忘的。 (喜欢点收藏吧,谢谢支持了。) 第九十七章 两男要号码 听完整个小教室的人唱完,高甜四人才走出教室。有的同学是一唱完就离开的。就406寝室这四个人坐得比较久。 高甜四人刚跨出教室,来到走廊上,就被叫住,“学妹,停一下。” 四人站住,转身,这声音听来有点熟啊。 是总评委,那个小清新。 “学长,有什么事吗?”布兰卷上前问,她就是406寝室的大姐大,管家婆,哈哈~张飞燕和高甜是不爱管事的,冰水银同学则是小朋友一个。 小清新走到高甜面前,对布兰卷说,“我找这位同学有点事。” “哦~”布兰卷应道,还以为对自己有什么指点么,毕竟看出来他是评委里面比较有话语权的。 高甜看着小清新问,“啥事呀?” “高甜学妹,能不能留个手机号码。我可以把你的这次预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小清新说。 “我的预选结果还需要通知吗?”高甜提醒道,“我可是三个叉,一个通过。” “哦,不是你一个人,是你们寝室所有人。”小清新又问,“你们是同一个的寝室吧?” “是的。”高甜答,“不过,你通知她就好了,她是我们寝室长。”高甜指着布兰卷说。 “通知你,不行吗?”小清新继续问。 “我可是手机都没有的。”高甜说。 “对的。”张飞燕说,又推了推布兰卷,继续说道,“卷卷,那就留你的号码。” “嗯,好的。”布兰卷答道。 小清新眼神中流入出一丝失望,然后带着布兰卷随意在纸上写了个号码。一看就知道这是问高甜要电话的借口,因为其他那些参加预选的人哪个留号码了。 布兰卷归队,四人才走了没几步,又被一个男生挡住了。这男生不是小清新风格,看起来是极普通的一名男生。那身上的衣服肯定是几天没洗了,头发也没有梳过。 不过,如果你对高档服装品牌略懂,你就知道他穿得一身都是名牌。穿着龙袍都不像太子,此人也是难得难得。 “你挡住我们了。”冰水银说,有些小朋友的语气。语气中没有不友好,只是提醒。 “我是故意挡住你们的。”那人呵呵笑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冰水银说。 那人的目光直视高甜,然后微笑着说道,“学妹,能不能留个手机号码?” 不是吧?高甜无奈地想,怎么又是找我的。高甜回,“我没有手机。” “那留个qq号码也行的。”那人继续说,好像退让一步的味道。其实按常理来说,手机都没有,怎么会有qq。这人也奇怪,他怎么知道高甜有qq的。 总之,高甜觉得这个人的思维是有问题的。于是说道,“我手机都买不起,哪来的qq?” “哦,这样啊。”那人说道。 然后他又继续死皮赖脸地说,“你平时都喜欢哪个食堂吃饭?” 高甜对这人已经倦了,说,“我在哪个食堂吃饭,为什么要告诉你。” 此时,冰水银突然说道,“这位同学,你是要追高甜吗?” 额,此时石破天惊啊,惊死人了。 “不是。”那人说道。 然后又看着高甜说,“既然你不想把手机号和qq号告诉我,那就算了。你们过去吧。” 高甜四人看着这位男同学,有些疑惑,有些赞赏,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也是少见。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夜已黑,只有路灯照亮。不过路上的人还是多的,并不冷清。 张飞燕突然说道,“甜甜,你为什么不把qq号码留给他们?” “他们?”高甜反问。 “就是那个评委和挡我们路的人。”张飞燕说。 “我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省得给我添麻烦。”高甜说。 此时,布兰卷也开口道,“要是我,我也不给的。” “没有人问我要。”冰水银说。 “我觉得男生特意问你要号码,就表示对你感兴趣,你这样一口拒绝也不好。”张飞燕说。 “有什么不好的?”高甜问。 “我看这两个男生还不错的,比一般的男生强。你如果想大学谈恋爱的话,可以考虑。”张飞燕。 “大学谈恋爱,我没想过。我可是情商15分的人,注定要孤老一生的。”高甜说。 “问题是,你这个情商得15分的人,来桃花运了。所以,是不是更应该把握呢?”张飞燕说。 “飞燕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冰水银附和道。 “甜甜,那只是个测试题,不用太信的。”布兰卷说。指的是一开学做的那份情商测试题。 “我就随便说说。”高甜说。 “嗯,那就是不说这个了。”张飞燕说得,“下次有人问你要号码再说。我刚才是怕你被骗,所以才阻止你的。因为你是一点恋爱经验没有。” “但是,我们总要迈出这一步的吧?”布兰卷说。 “嗯。是的。”张飞燕也答道。 “反正,到时候我们寝室谁先恋爱了,其余三个人都要帮着参谋参谋,这样就不会被骗了。”布兰卷说。 “嗯,好的。反正我不会是第一个。”冰水银说。 “那也不一定的。”张飞燕说,“我本来以为第一个遭桃花运的是卷卷。现在却是甜甜,还同时两个。” “老天自有安排的。”高甜说。 “你还相信老天爷了?”冰水银好玩地问。 “我奶奶说的。”高甜回道。 “有这种态度也是好的”张飞燕继续说道,“当遇上一些难以承受的事情时,我们可以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很多东西,比如缘分,比如金钱,都是不能太强求的,看淡就好。不然怎么会出‘然并卵’这个词。不是努力就能成功,而且成功的人是绝少数。” (我不强求,即使‘然并卵’也要努力。我们不能陷入不好的局面,就自我放弃,而更要乐观,积极地看待,不然会恶性循环,走不出来。加油吧,朋友们,加油,《笨驴医生是我的》) 下章看点:男闺蜜出现,他会是谁?你们猜。 第九十八章 我不是追你 高甜四人正在第5食堂吃饭。 此时,食堂里的人不多,打饭基本上不用排队。 正边吃边聊,听到有人在桌子边“嗯”一声。 白色运动鞋,紫红色小脚裤,配一件蓝色小西装。 “咦,怎么是你?”高甜看了好一会,终于认出来。 这会,另外三人也认出了一个看上去极为绅士,带着迷人微笑的少年。 布兰卷和冰水银也马上摆出一副热情友好的脸。张飞燕则朝高甜眨眨眼睛,像是在向高甜暗示什么,就看高甜懂不懂了。 “这是缘分哪?不然怎么会吃个饭都能遇到。”绅士少年说。 “你不会故意在一个地方逮我们的吧?”张飞燕开玩笑说。 “以我的智商,这么烂的招我是不屑用的。”绅士少年极为淡定的说,脸不红,心不跳。 “你一个人吃饭?你的室友呢?”高甜问。 “我这个都是特立独行的。”然后他很忧伤地说道,“我的室友们都抛弃了我。” 额,高甜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这个刚才看起来还很阳光,很骚包的少年。便说,“那你现在是要跟我们混了吗?” 冰水银听得差点一口饭喷出来,说,“那你不成了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了吗?” 只听绅士少年回到,“我是挺羡慕贾宝玉的,那么多美女围绕在身边。” 高甜想到昨晚的谈话,清楚地记得飞燕说,既然你的情商只有15分,那桃花运来了就要好好把握。 还记得飞燕说,这两个男的比一班男生都强,大学要谈恋爱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在看着少年今天的打扮,和昨天完全不同。穿得很骚包,很修身不说。头发也是洗过吹过的,看来是有意接近自己的。只是他是突然冒出来的,就奇怪的。 这少年昨晚不是和高甜他们同一个小教室,那也许他是隔壁教室的吧。 但是为什么一上来就拦路要号码的,高甜确定这个人她是肯定没见过的。 于是,高甜问,“你是哪个系的?” 绅士少年以为得待见了,很高兴地说,“我忘记报家门了。我叫土豆,护理系的。” 那高甜就更奇怪了,他根本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学院,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便问,“你怎么认识我的?你们学院昨晚没有用那里的教室吧,我指的是1教103到108。” 没想到高甜思维怎么缜密,不然土豆也不慌乱。说道,“我就是经常在路上见到你。当然你肯定是没注意过我。我早打探到你是临床医学的。听说你们学院的预选在1教的教室。就来看看,没想到真见到了你。” 最后土豆还不忘说,“你的歌唱得真难听。” 高甜郁闷,问,“那你为什么要我的号码?” 土豆脸一红,说,“我想当你的男闺蜜,可不可以?” 我的天!搞了半天,大家都以为绅士少年要追高甜,他却说,我只是要做你的男闺蜜。 旁边一桌的男生也朝这边看来,多多少少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们用一种非常奇异的目光看着少年。 这时,土豆反而更大声地说,“对,我就是要做你的男闺蜜。” 旁边一桌的男生又开始默默地吃饭了。 土豆的心里想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你们,不过话说回来,牺牲真的是好大。谁真想当男闺蜜了,还不是因为。。。。。。 “我不用男闺蜜,我已经有这么多好闺蜜了。”高甜说,意指三位室友。 这时,张飞燕说,“要不,你做我男闺蜜好了,反正朋友不怕多吗?再说你这性格,我喜欢。” “我”土豆心里无尽委屈啊,只能说,“我只做高甜的男闺蜜。” “怎么,你知道我名字?”高甜问。 “这个当然了,很好打听的。”土豆说。 “我不要男闺蜜,你该干嘛干嘛去。”高甜说。 土豆心里犯晕,高甜的意思不会是需要男朋友吧?这可万万使不得的。于是土豆说,“其实最近我觉得自己有点同志倾向,所以我特意疏远了室友。我不想让那种倾向严重下去,就想找个女闺蜜。或许调整调整就好了。” “唉,真可怜。”冰水银说。 布兰卷也同情地看着土豆,没想到有这么多苦衷。便对高甜说,“甜甜,你就收了这个男闺蜜吧?” 土豆也说,“看在俺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收了我。” 高甜说,“那就先做朋友好了。” “嗯。”土豆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这任务真不容易。 “甜甜,你什么时候出生的?”土豆吃完一口,转过头问。因为一桌只够坐4个人,所以土豆在挨着高甜的另一桌上坐着。 “87年9月。怎么了?”高甜说。 “我88年的,那我叫你甜姐。”土豆说。他说谎,其实他是86年的。 “嗯,随你吧。”高甜说。 “甜姐,你等会去哪?”土豆又问。 “干啥?”高甜问。 “一个合格的男闺蜜就是你走到哪,他跟到哪,时刻陪伴左右的。当然上课的时候我就不能陪着你了。”土豆说。 好烦啊,高甜想,说,“你现在只是朋友,还没升级到男闺蜜。所以你不能经常跟着我。” 高甜这是在发出警告。 “好吧,那我听甜姐的。”土豆又接着说,“路上偶遇的话,就不能赶我走了。” “嗯。”高甜点头。 还好,土豆坚持要找高甜做闺蜜,张飞燕想。不然的话,要被这个土豆烦死。走到哪都想跟着呀,这不是监督吗?你说有了男闺蜜,还能找到男朋友吗? 张飞燕对高甜深表同情。你说这命怎么变得这么快呢?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完全不能适应。然而这却真实的发生了。也许高甜这个情商得分15的人真要孤独到老了,她有这个命。 世事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它都不按你的期望发展。因为有太多因素是我们不能控制。我们能控制的只有自己。耐心一点,努力一点,勤快一点,善良一点,文明一点。乐观一点,勇敢一点。就会更幸福一点。 第九十九章 你喜欢军长? 下午没课,一个人呆在寝室无聊。所以,高甜就想着去图书馆。冰水银和张飞燕下午有课,布兰卷就不清楚了,反正她很少整个下午都呆在寝室的。 高甜走进图书馆,仍然是很有学习气氛。高甜直接爬到六楼,因为那里清静,人少。六楼,高甜已经去过一次,而且在那里遇到了古海伦老师、军长大人,还有卷卷。 高甜走到上次那个书架找书。因为themeaningofillness:aphenomenologitofdiffer-eivesofphysidpatient这本书的目录内容记在她脑海,她突然有种冲动,想把里面每节的内容都看完。 就像看了部电视,它一旦把你代入进去,你就会有瘾,然后就追剧了。比如前段时间的《花千骨》,我就是追剧的一个。有些娱乐报道上把《花千骨》说成是国民剧,不过说是女性的国民剧更准确。 六楼人是极少的,除了楼层管理员,高甜还没看到一个人。 不过,窗外的位置应该还是会有几个人在吧?高甜想。 高甜取了书,朝窗外的位置走去。 军长大人不会又来了吧?高甜想到此,马上停下了脚步。 她打算先去打探一下。如果军长大人在这边的位置,她就跑去另一个方位的位置。这样就不必讲话了。 不少高甜不礼貌,而是跟军长坐在一起,会影响高甜看书的心情。她的心里会觉得怪怪的,然后静不下来。也许是因为军长大人的气场在强了吧,在他的面前,高甜总觉得自己是个弱小的孩子。 高甜轻轻走过去,一看。军长大人果然又在这里。 高甜庆幸,还好自己早想到一步。 于是偷偷地溜到一边,不发出任何声响。 高甜走到另一边,发现布兰卷居然又坐在这里,而且是最靠边的位置。 不会这么巧合吧? 高甜看到布兰卷伸了个懒觉,然后起身。她这是要去书架上取书。 一种女人的直觉让高甜蹲了下来,她不想被布兰卷发现。 布兰卷果然向书架走来,高甜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妈,她不会要朝自己的位置走来吧。 高甜的心有些慌。稳住,稳住!高甜告诉自己。大不了,真被她看到了,就说在系鞋带好了。 然后布兰卷的脚步声突然变了方向,她正在远离自己。 高甜走到书架的侧面,这个位置布兰卷是绝对不会发现自己的。 她慢慢探出个头来,发现布兰卷就在自己的上一排,真的是好险。 她看到布兰卷在找书。布兰卷走来走去,不时拿起一本书看几眼,然后又放下。如果持续了大约5分钟。布兰卷终于拿定一本书。 布兰卷拿着书,没有走回刚才的座位,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果然有问题啊,高甜想。便偷偷地跟了去。三步一停,再三步,再停。因为她怕被布兰卷发现,所以格外小心。 高甜发现布兰卷离军长大人越来越近,难道她是要去向军长大人问问题吗?如果是这样,说明她早就知道军长大人在这里。 高甜继续向前,继续观察。 她发现布兰卷的动作变得有些鬼鬼祟祟了。因为她开始走得很慢,脚也抬得很低。貌似,布兰卷不想被人发现。 布兰卷在一个书架上停下里。她没有取书,而是通过书本上方的空间看出去。 对!高甜发现布兰卷真的透过书本上方的空间再看东西。 书架的每一层都会比书本的长度高许多。布兰卷不是站在最边上的书架。她通过一层的书架,看向另一层的书架,另一层书架的同一水平位置也是有空间的,所以她又可以继续看下去。 高甜已经发现布兰卷的秘密了。她朝布兰卷走过去。不过反正也是每几步的。 高甜靠近布兰卷,布兰卷丝毫没有察觉。 布兰卷看得出神,她的脸红洋溢着笑,给人很满足,很放松的味道。 高甜本来想吓布兰卷一跳。但是考虑到军长大人就坐在这片位置。如果叫出来,就要被军长大人发现了,这可是不行的。 对!军长大人!高甜马上想到这一点。军长大人就是坐在布兰卷正对出去的位置吧? 难道? 还是不要猜测了。高甜直接走到布兰卷的身边。顺着布兰卷的眼神望去。 当看到那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高甜心里还是一惊。虽然她已经猜到了。 没错。事实证明,布兰卷果然在偷看军长大人。然而因为偷看军长大人,而完全没有发现高甜的到来。而且,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异彩。 高甜拍拍布兰卷的肩膀。布兰卷果然反应过来,虽然受到惊吓,布兰卷还是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高甜也尽量不发出声响,她知道了布兰卷的秘密,虽然这个秘密和军长大人有关,但暂时还是不要让军长大人知道。 高甜和布兰卷两人眼神会意,然后静悄悄地离开那里,朝原来的位置走去。 为了避免被军长大人发现的万分之一,她们还悄悄地离开了图书馆,回到寝室。 这在高甜心里形成了很大的波澜,她不会想到自己的室友,自己的好闺蜜看上了军长大人?是从何时起的?为什么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呢? (明天要写多点,这章没到2000字,陪女儿看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第一百章 坦白 “嘿!银银、飞燕,你们两个今天这么早回来了?”高甜和布兰卷一同回到寝室,高甜说。 “本来说好下午有社团活动的,临时取消了。”张飞燕报告到。 “我也是。”冰水银点点头,接着说,“奇怪了。我今天一早右眼皮就在跳。然后,我和飞燕的社团活动竟然同时取消了。还有,卷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冰水银已经看到了走在高甜后面的布兰卷。 “哼,哼!”高甜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注意了。我现在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张飞燕漫不经心地翻着《笨驴医生是我的》,说道,“有事就说好了,弄得这么郑重其事的。” 布兰卷走近高甜,轻声说道,“甜甜,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了。” “这怎么行。这可是我们寝室的大事。”高甜说,不肯听布兰卷的话。布兰卷遇到这种事自然是难为情的。 “咦。”张飞燕放下《笨驴医生是我的》,高甜和布兰卷的对话,以及布兰卷的表情激发了张飞燕的好奇心。 冰水银的感兴趣程度肯定是不会比张飞燕少的,她仔细地看了会布兰卷,布兰卷的眉头微微奏起,眼神透露出不安,还有她的嘴崛起,脸颊到耳朵都红了。同时,布兰卷非常不愿和别人的目光接触,她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么? “卷卷,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笑,我还头一次看到。”冰水银说。 布兰卷不理会冰水银,只对高甜说,“别说。” “没什么的。”高甜一只手搭在布兰卷肩膀上,“这是好事呀。这都不让我说,你还是不是406寝室的成员了,你还是不是我们寝室的大姐大了?” “什么事?什么事?快说。”冰水银嚷嚷道。 高甜看了看布兰卷,希望征求她的意见。如果布兰卷还是不愿让高甜说出来,那高甜就真的不说了。 不过,高甜还是想努力争取布兰卷的同意,于是说道,“反正纸里包不住火,这事她们两个迟早会发现的。如果被她们发现的时候,你再坦白,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闺蜜?” 布兰卷,想了想,然后对高甜说,“你说吧。” 然后,看向张飞燕和冰水银说道,“不过,这事决不能让除了我们寝室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不然。。。。。。天地间都将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为什么布兰卷说‘将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呢?因为她认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她就没有脸面见人了。 “卷卷,别激动。”高甜说,“她们两个是肯定不会说的。这是我们406寝室的秘密。” “对!对!我们两个绝对不说。”冰水银和张飞燕同时说道。 高甜看向其余三人,发现这三人在情绪和心理上都准备就绪了。于是,缓缓开口说道,“我今天去图书馆了,因为我特别崇尚知识,特别好学。” “别吹了,你。赶紧说重点。”张飞燕下令。 “从要一点一点说起,这样你们比较容易接受不是?”高甜又说。 “我也是飞燕那句话,说重点!”冰水银说。她一直很柔地性格,难得说出这种带气势的话。 “哼,哼!那我说重点了”高甜提醒道,“重点就是我去了图书馆,发现我们寝室的大姐大卷卷同学爱上了军!长!大!人!” “什么?”冰水银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合上,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总之,她是怎么都不会想到的。 “哇!哈哈!”张飞燕兴奋而愉悦地说,她不觉得有多大的意外。 “飞燕,这个你早知道了吗?”冰水银问张飞燕。 “我猜到了。”张飞燕自豪地说。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到。”冰水银失落地说。 “我也完全没想到。”高甜说。 “嘻嘻。”张飞燕说,“别忘了我可是得分90的人。” “好吧。”高甜和冰水银都认了。 “卷卷,你真的爱上军长大人了?”冰水银再问一遍。 “应该是暗恋更准确吧?”张飞燕说,“不然,被甜甜发现后,大方承认就好了。” “嗯。”布兰卷承认道,羞愧地低着头。 “卷卷。”张飞燕立马说道,“我只是说下判断你是暗恋的依据,没有别的意思。“ “嗯,也许卷卷这个时期比较敏感。”高甜帮着飞燕说话。 “下面听我说重点吧。”张飞燕提高了嗓音,“谈恋爱都是从暗恋开始的。” “试想一下,两个暗地里没有好感的人,怎么可能谈恋爱。恋爱不过是错破了那一层关系罢了,恋爱是暗恋的进一步发展。暗恋是恋爱的基础。”张飞燕接着说,“所以,卷卷。你不需要觉得羞愧什么的,这是好事。你比我们更快地进入了大学恋爱的模式。” “对啊,对啊。”高甜说,“我还没有对一个男生有一点点喜欢的感觉,而你已经有很喜欢的人了。” 此时,冰水银也说道,“我最可怜。我现在还没有把男生当异性看。” 这三位是室友的话,让布兰卷的内心充满了温暖。她原本以为她的室友们会嘲笑她,作为一名女孩子,她是主动爱恋别人,而不是被别人追求。这样会不会说这个女人好贱。 其实,不是的。贱是说一个女人遭到对方拒绝后,还一直缠着对方。而布兰卷是有一颗勇敢的追求爱情的心,这种感情是很美好的。 “卷卷,跟我们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军长大人的?”冰水银开始追问。 “这个,一定要说吗?”布兰卷问。 “当然了。我们不是说过,谁第一个谈恋爱,另外三个要帮忙把关的吗?省得被骗。”冰水银认真地说。 “我饿了,能不能一起吃好晚饭再详谈?”布兰卷问。 “好好好!吃了饭详谈罗。”冰水银好高兴。 整个寝室充满了愉悦的气氛。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收藏,断更一天就少了很多,这是懒惰的惩罚吗?) 第101章 详谈 “卷,说说,说说。”冰水银挽着布兰卷一起走进寝室。 “嘘。”布兰卷把手指放在嘴巴前,示意大家不要说话。“门还没关呢~” 冰水银立马撒开布兰卷的手臂,蹦着跳着说,“我去关门。” 高甜和张飞燕相视而笑,有这么个活宝,寝室处处是欢乐啊。 “卷卷,不要告诉我们,你对军长大人是一见钟情哦?”高甜说,把话题迅速转到布兰卷和李军见身上。 此时,四人都在各自的椅子上做好,并且都是反着坐的那种。这样,她们四个人都是面对面的。 布兰卷原本落在椅子上的下巴抬了起来,说,“是的。我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第一次在陪着你报‘酷跑马拉松’的时候就对他有好感了。” “甜甜,你没有发现他身上特别有军长气息吗?他脸上的骨感,还有站姿,还有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布兰卷说。 高甜觉得布兰卷的灵魂是飘乎乎的,难道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高甜说,“我觉得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就是跑步训练的时候特别严格。我第一次去参加社团活动就因为迟到2分钟,差点被罚20个俯卧撑!”高甜对这一幕记忆尤新。 “好了。我知道了,你总是爱提这点。今后不要对他有太多的敌意哦。”布兰卷说。 “唉!这还没好上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张飞燕叹道。 冰水银则捂着嘴笑。 “我哪敢啊。”高甜说。 “军人就是要讲纪律的,他们要求都会很严格。所以你这么一说,他更像军人了。”布兰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说实在,这时候的布兰卷看起来很娇媚。 “唉!这又增加了你对军长大人的好感,是吗?”高甜说。 “是的。”布兰卷毫不否认。 “在情人眼里,对方是只有优点,没有缺点的。”张飞燕补充。 “赞同,赞同。”冰水银嚷嚷。 “卷卷,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张飞燕问。 “没什么程度啊,就你说的。是暗恋,单方面的喜好而已。”布兰卷回答。 “那你们有没有单独说过话,聊聊天,什么的?”张飞燕追问。 “没有。”布兰卷干脆的回答。 “没有是说了几句话?”张飞燕问。高甜和冰水银都知道飞燕是专业的,所以不轻易打断她的提问。 “没有就算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布兰卷老实说道。 “什么!”张飞燕的语气是要勃然大怒吗? “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布兰卷再一次认认真真地说道。 “卷卷,这是不行的!”高甜急忙发表自己的看法。 “既然喜欢的话,就要努力争取。”冰水银接着发表自己的看法。 布兰卷没有接话。 “卷卷,不是我说你。作为我们寝室的大姐大,这点太让我们失望了。”张飞燕已经平静下来,刚才卷卷的回答确实让她希望,让她心情低落。她本来还想着为布兰卷出招的。 “我也不想让大家失望,我也想开个好头,我也想不只是停留在暗恋阶段。”布兰卷接着说,“可是几次鼓起勇气想靠近,最终还是撤了回来。” “为什么呀?”高甜问。 “因为他的优秀,我的平凡。注定我只能远远地默默地看着他。”布兰卷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太高深,有木有? 然后却被高甜一句话打下来,高甜说,“你这是屁话。你在为自己的怯弱找借口。” “没有。”布兰卷矢口否认。 “那,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比你优秀了?”高甜不服地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气质。脾气又好,又好学,最主要的是把我们寝室管理得多好。让我们这三个小女子都拜为你下。就是《水浒传》里那些英雄好汉,见了宋江,都来一句‘原来是哥哥呀’”。 “军长大人是古海伦老师的弟子,你们都知道吧?”布兰卷没有理会高甜的瞎扯淡,直接问。 “知道。怎么了?”三人同时问。 “这么大的学校,古海伦老师一年只有一名弟子。以古海伦老师四大才子的名气,能成为他的弟子,肯定是顶级优秀的同学。”布兰卷说。 “那军长大人学业上肯定不错的。”高甜推测。 “何止这个,他还创建了‘酷跑马拉松’社团。社团是随随便便就能创建的吗?”布兰卷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说不定他有很大的后、台。”张飞燕分析道。 “还有,上次,古海伦老师的第一次公开课。有一个长得不是一般漂亮的女生,出门去追军长大人,这个你们也有印象吧?”布兰卷又问。 “这个当然有印象。那女生不止长得漂亮,还很有派头,男女保镖都有一堆。”高甜说。 “所以,这些就足以说明他的优秀和高高在上了。”布兰卷继续道,“而我有什么。论相貌比不过莫楚天,论家世,我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论学业,我又是肯定不及他的。” “原来是这样。”冰水银说,她被布兰卷说服了。她的内心开始同情布兰卷,灰姑娘爱上了白马王子。而灰姑娘和白马王子在一起的结局只在童话故事中出现。 高甜和张飞燕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不是说大学的恋爱很单纯的吗?只讲人与人之间的感觉,为什么现在又扯出这么多问题。 看来406寝室在那方面的风水不好啊。本来就是很极端的情商,现在难道最有希望谈一场恋爱的布兰卷却看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男生。 头痛啊头痛,这题该怎么破? 高甜和张飞燕都同时在想。一定要帮住布兰卷同学,不能首次战斗就失败。恋爱就是一场战斗,谁俘虏了谁,谁当了逃兵。在这场战斗中,大多数人都伤痕累累,遍体连伤。然而,还是有不计其数的人,在这里游走。在没有受重伤之前,他们都它当然很好玩的游戏。 又或者,人本是为爱而生。 (嘻嘻,争取四更,把断更丢失的人数追回来。) 第102章 计策 “卷卷,我问你。你只是喜欢军长大人的军人气息吗?”高甜问。 “什么意思?”布兰卷不明白,便问。 “我的意思是,如果换成另一个男生,他身上也有你所有的军人气息。你一样会喜欢吗?”高甜说。 “这个问题。。。。。。”布兰卷想了想,说,“我只觉得这是奇妙的。那天我看到他,整颗心都为之一振。然后,我慢慢地开始注意他,我看到他走进第四食堂吃饭,我看见他走进图书馆。我悄悄地跟着他,发现他总是坐在六楼的那个位置。” 布兰卷脸上越来越流露出一种幸福之感,她继续说道,“我看到他匆匆赶去上课。他的脚步虽然匆忙,但他的气质却一点都不受影响。我看到他下雨天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觉得酷极了。” “stop。”高甜突然说道,“我已经受不了你的情话了。太让人羡慕。” “你说你看到他匆匆赶去上课,你上课不是一般都和我们一起走的吗?怎么我们三个都没看到?”冰水银提出了一个问题。 “因为我总是试着在寻找他的身影啊,而且其实也就看到几次而已。还有,我看到了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布兰卷说。 “好你个卷卷啊!”冰水银假装生气地说,“你就只是看到几次,就印象这么深刻?” “嗯,是还深刻的。”布兰卷答。 “那种感觉很美好吗?”张飞燕也问。 “是无比美妙。”布兰卷答。 “卷卷,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换成别的男人也有那样的军人气息,你同样会喜欢吗?”高甜提醒到,别跑题啊。 “甜甜。我觉得一切都是天意安排的。你问的是我爱的是他身上的军人气息,还是除了军人气息以外的人。我只能说,我爱上的上天安排的这一段缘分。我的暗恋也不是一眼就形成的。”布兰卷说道。看来她对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很多遍,想得很明白了。 停了小会,她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有进‘酷跑马拉松’社团,如果你没有给我带来他的消息。我不会持续地关注他,我不会不断加深对他的感觉。甜甜,我只能说没有那种替换,一切已经发生了。我暗恋他极点,这点我知道,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方。每天,我只要能看到他一眼,我就会很开心。” “卷卷,你说的我都懂了。”高甜接着说,“那我们就一定要想办法帮你把他争取过来!”此刻的高甜变得非常有斗志。 “可是要怎么争取呢?”冰水银问。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高甜说。 “什么办法?”冰水银和张飞燕急切地问。 高甜说,“首先,我们要消除卷卷自卑的心理。”然后,她对着布兰卷说,“虽然你说的很在理,但也不全对。” “第二,我们要提高卷卷的知名度。如果卷卷成了学校的名人,那么应该配得上军长大人了吧?”高甜说出想到的第二点。 “还有,就是让军长大人认识卷卷,再就是制造两人的接触机会。”高甜说,“就想到这里的。” 张飞燕和冰水银鼓起掌来,“没想到情商15分的人还能当军师。” “我情商是低。但出主意还是很在行的。出主意看来算智商了。”高甜谦虚的说。 “甜甜,谢谢你了。”布兰卷说,在室友们的鼓励下,她确实燃起了一些斗志。银银说得对,喜欢就是要争取啊。我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 “没什么。作为你的好闺蜜,作为406寝室的一员,这是必须的。”高甜说,“只是这都是我脑子想想的,能不能按预想的来,还不一定。而且难度也有些大点。” “不管多难,我也要试试。”布兰卷说。 “卷卷,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们都会尽力帮你。”高甜说。 “第一点,让我们把你那套平名老百姓配不上高高在上军长大人的想法干掉。”然后高甜指着冰水银说,“银银,你先说一点。” 冰水银安静的想了一会,说道,“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虽然出现在童话里。但是谈恋爱,最重要的还是讲感觉。况且现在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我觉得还是不用太看重家庭背、景的。” “对!银银说得不错。飞燕,你也说几句。”高甜说。 张飞燕于是开口,“刚才银银已经解决了家庭背、景的问题。那我就来解决一下个人优秀的问题。这还真的一个很难反驳的问题。军长大人是古海伦老师的弟子,所以说优秀是没得说了。但是你们都有看到《恶作剧之吻》吧?” 布兰卷、冰水银和高甜都点点头,这部电视剧当然是很熟的。 张飞燕得到这样的回应,接着说,“我只想说,优秀配优秀并不是最好的。红花需要绿叶衬。两个都是红花反而缺少美感。一个优秀的男人他需要一个贤惠的女人默默支持,才会获得成功。优秀的男人加优秀的女人在一起,男人也拼,女人也拼,谁来顾好他们的孩子,顾好他们的家。总有人要为家和孩子做牺牲。再加上,现在的社会观念,就是男人要比女人强的。一个家里,如果女人比男人强,男人还不一定受得了。” 最后,张飞燕总结,“优秀的男人又怎么样。找的不是很强的对手,也不是女王,找得是支持他的人。让他有极大的男人感,责任感,自豪感,他才会很高兴。你如果同样优秀,或者比他还优秀,反而会给他带来压力。” “嘻嘻,当然我这个反驳没银银的给力。”张飞燕说。说出这段话,她已经尽力了。 “我的话,就不说了。”高甜一点都没想出来,又说,“卷卷,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的想法不全对。所以,你没有必要带着自卑的心理。既然谈恋爱,就要轻松上阵。” “然后,我说的第二步,就是要指望校园十佳歌手了。如果卷卷能杀入校园十佳歌手,肯定名气大增。到时候,不要太多男生追你,你都不待见军长大人了哦”高甜嬉皮笑脸地说。 “这个是比较有难度。”张飞燕也说,“不过以卷卷的条件也不是完全没戏。” “不知道第二轮预赛的名单出来了没?”布兰卷说,看来她的态度变得很积极了。 “这个就要问班长了。”冰水银说。 “嗯,目前是等了。先睡觉。”高甜说。 (收藏是我最大的动力。) 这几天没更新,是在做修改 @@ 这几天没更新,是在做修改。 昨天改了五章。换了开头,内容上有不少变化,希望这样会变得稍微有吸引力一点。 非常感谢没有因为断更而去掉收藏的朋友们。 我一定再接再厉,不让大伙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