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花开》 序章 暴雨湮没的开始 林间寂静。 “这里…不会被发现吧?”男人语气有些颤抖,“活埋这种事,毕竟有些残忍了,干嘛要这样折磨…” “你现在可以拿这把刀捅进他的心脏里,给他个干净利落。”男人的同伴抽出他腰间的刀,拍在他脸上,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地嘲讽,“否则,新人,乖乖做事少说话。” “收了别人的钱,就要做好狗的本分,雇主叫你怎么叫你就要怎么叫,而且,为人善后当替罪羊,说不准下一刻就会被推出去替死,所以杀个人并不算什么事,活埋是杀,捅刀子也是杀,该你的,逃也逃不掉。” 男人闭嘴,沉默很久,才犹犹豫豫地问,“诶,你说,他怎么得罪了李公子了,这么大仇这么大怨,要将他活埋。” “不外乎女人罢了,”另一人撇嘴,“大家族吗,又或者,只是单纯看不顺眼。” “看不顺眼就雇人杀人,真是。”男人啧啧出声,眼神变幻,能看见向往和臆想的喜悦。 “嗤。”另外那人只瞥过一眼,扭过头,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手上一铲一铲地挖着,却也不出声。 白日做梦罢了,残忍的现实会教他收敛贪欲的。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沉默下来,森冷密林里只剩风吹茂叶的窸窸窣窣,顺着枝叶的疏影投下来,这时远天夕阳还未沉没,一同撒下的阳光并不温暖,反而阴冷冰寒。 “好了,这个深度够了,”那人停下手上动作,招呼一声,两个人一起解开麻袋,露出里面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正沉沉睡着,眉头微皱在一起。 “看上去挺普通的吗。”男人笑,把他丢进坑里,“下辈子投胎到大家族里去吧。” “别废话。”另一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眉头却是微微一跳,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挂着的一把黑色钥匙。 “咦,原来还没发现,你带着一把钥匙干嘛?”男人口中称奇,那把钥匙是毫无反光的黑色,细看却能看到金属的质感,很是妖异。 “叫你他妈的别废话!” 那人却像被踩着了尾巴的小兽,咧嘴就骂,这时大风忽起,呼啸而过,撕扯般的风湮没他的声音。 男人赶紧作一副噤声模样,表示知错。他在风声中听不见他骂些什么,但也知道那钥匙有些秘密,不敢再问。 那人更不肯多说,扭过头去,嘴里还无意识的喃喃。 俞是沉默之中,他俞是能体会到那种泛漫的不安。 许久,冷风暂歇,卷着的微凉的雨丝,化作飘飘渺渺的薄雾弥漫,仿佛自天而临。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到底是…什么?” 他抬头望去,看见黑色的云层沉沉地压下来,远方的雨幕蒙蒙,那边雨已经在下了,阴阴沉沉的,给人不安。 “喂喂,你想什么呢,想得出神。”男人在旁边叫他,将他的思绪拉回。 “嗯?哦,没什么,雨要提前下了,要快点收工了,要是雨大了就回不去了。” 说话间细雨斜斜飘落阴柔的风抚过脸庞,微微的凉。 “把坑埋了,早点收工。”他再催促一句,“等雨下了,所有的痕迹都会冲散,连山民都不会有任何察觉。所以说下雨时候…”他莫名愣了一愣,微微一顿,“下雨时…正是毁尸灭迹的…好时候。” 他正说着,耀眼到极致光从背后将他贯穿,那是天上雷霆骤然滚落,暴烈的光无限膨胀,在山林间炸响,大雨席卷。 那炽光如斧般,劈开他的脑颅,雷声雨声在其中震荡,恐惧徒生! 天地阴沉一片,黑云从遥远天际而来,浩荡无边,仿佛末日压迫! 大雨滂沱! “不对不对不对!雨太大了!”他脸色变了,蓦然地阴沉,满脸冷汗淋淋,“雨太大了!” 原来…! “这是,要,杀人灭口!” “混蛋!混蛋!混蛋!” 云层阴影下,那孤独身影怨恨地咆哮。 谁会真做好死的准备, “混蛋!!!” 他说的觉悟,在死亡面前,太过可笑。可他怎能不恨,谁愿…下了冥间做个面貌狰狞的恶鬼! 真是嘲讽! 谁愿做狗!谁会想死! 我!不愿!不愿! 奈何! 远山炸响,抬头看去,从山头开始崩溃,滚滚泥石洪流仿佛铺天盖地,要把一切… 埋葬! “炸药…真是好大手笔…” 所有…都… 结束了… …… 死去的他们,不会知道,他们再无人来祭奠,甚至连名字都被世界彻底遗忘。在他们接过钱为之卖命的那一刻,所有与他们有关的人,存在感被人为淡化,然后在一场场的意外里死去,悄无声息地消逝。 以前的布置,一旦启动,便会抹尽他们存在的痕迹。 而他们这两个棋子的弃置,也不过是用来掩饰那个年轻人的死! “虽然局势太紧,这种事万一被翻出来会很麻烦。” “但是只要你死了,一切都将注定!不会再有意外了。” 他站在楼上,俯瞰楼下疯狂的男女,眼神冷漠,“都是我的,一切。” 他松开手,摔得粉碎的玻璃带着酒液溅起,在他裤脚留下星星点点的鲜红污迹,他低头看着,面色渐渐变得狰狞,仿佛…绝境下野兽的反扑。 恍惚间又回到那个夜晚, 喧嚣的酒…? 还是, 喧嚣的…夜… 疯狂的晃, 然后的…刹那黑暗… 眼里嘴里…脑袋里…全是酒…不对,是血…是血,全是血啊… 是血啊!!! 那样,死亡一般,的窒息。 “我,怎么能死,”他的脸抬起,却阴暗似恶鬼,带着溺水般挣扎表情,又有,仿佛…堕落的殇。 “酒,”他嘶哑地大叫,“把酒给我!” “喝酒喝酒!” 哈!酒啊!鲜血一般的圣品! 他嘶哑地笑,恐惧的泪却不止地流,那是他的梦魇啊…直面死亡,如何能不恐惧,他…那么怕死。 还有即将得的权和力。 就该,在火与血中洗练! 他仰头,大笑,饮尽杯中酒。 杯中,似是,血流。 第一章 哭颜憔悴幽兰损 寂静房间里,少女呆呆望着窗外,眉间是一抹不散的忧愁。 雨已经下很久了,从最初的暴雨倾盆,到现在,雨细如丝,幽远缠绵。 忧愁丝丝缕缕萦绕心间,让人难眠。 夜无声,万籁俱是细碎,更寂,连光也冷。 吐息悠悠,少女静默地,想着,盼着,却无法沉静下来。 电视里的声音那么急促,搅乱了芳心。 …… “本市从昨日起受台风‘海棠’影响,已经持续降雨三个小时,预计将上升至暴雨黄色预警…请市民做好防暴雨安全措施…” …… “台风‘海棠’影响进一步扩大,我国东南大部分地区将会有大到暴雨…特别是南部沿海城市…海面风力十到十一级…本市受到影响,将持续降水,预计今晚十点雨水将小…两天内兼有小雨,请市民出行做好防雨措施,并注意安全…” …… “知道要下暴雨了为什么还要出去呢?”少女细声抱怨着,幽幽怨怨,“现在雨小了啊,” “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双手撑着两腮,眺望窗外黑暗无边,在雨的渲染下总有一番迷蒙意境。 是很美,她想着,却是悲伤的气氛啊,疲惫的感觉在身体里流淌,就像要厌倦一切。 太过哀伤了,很讨厌。 讨厌讨厌,她按着胸口,这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让人想…抛下世界。 … 安静的夜,孤独一人,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的啊,都怪老哥,瞎跑出去,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妹妹安安心心地睡觉重要吗? 果然是了,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不过,这么大的雨,哥哥会去哪呢…不会,是去,找女朋友了吧… 哼哼,果然不该担心哥哥这种东西啊啊啊…讨厌啊… 呀呀呀呀呀… 哥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上次,哪个…白瓷一般的女孩… 又会弹钢琴又会唱歌,最重要的是长得那么漂亮… 如果是我,也会喜欢她的吧? 哼哼哼哼哼! 不就是比我皮肤白了点,胸比我大了点吗…像这样的女孩子脾气肯定很不好吧…追起来会很麻烦吧… … “如果,是要我当女朋友,我假装矜持一下就会答应了啊!” … “呀呀呀呀呀呀…”少女脸色绯红,羞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却是十足的撒娇的姿态,青春娇躯的曲线舒展开来,活力动人,魅惑天成。 “羞羞羞…不知羞…” 她坐在床边,手里还抱着枕头,脸颊微微透红,眼神却直直盯着床头柜上的相片,女孩蜷在男孩怀里,像只怯怯的小猫,男孩则溺爱地微笑,笑容温暖。 而装着相片的相框,被怀着心思的少女画上了好看的纹路,俱是各种的花,画工细腻,满满的少女心思。 它们的花语,情意浓浓。 杜鹃温柔:永远属于你。 玫瑰火热:我爱你。 茉莉婉约:忠贞,清纯,迷人,坚贞的爱。 满天星:真心喜欢你。 向日葵:沉默的爱。 蔷薇:只想和你在一起。 樱花:清纯,文静,一生挚爱。 百合… 山茶… 紫罗兰… …… 真是好羞啊,少女捂着红得发烫的脸,一颗芳心被那个少年塞得满满,全是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涌动。 刚才那种莫名的不安,早已丢到不知那个角落去了。 真是,容易满足啊… …… 少女还在喜滋滋的,腮帮微鼓着,呆呆地幻想,很是可爱。 连电视里播出的台风受灾情况她都没有理会。 哼哼,什么东西都比不上我的哥哥啊。 …… “…在下午五时左右,我市南郊发生一起泥石流灾害,初步判定为山体滑坡引起的泥石流,两人在此次灾害中死亡…” …… “啊咧,又死人了啊,”少女银牙咬唇,眼中跳动着点点悲伤,“叫你下雨了不回家。” 果断抛弃哥哥的少女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思绪忽地微微恍惚。 似乎…真的…是有…什么要发生? 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开始跳动。 不明白,少女愣愣地看着前方,为什么,这么,让人难过… 视野里模糊一片,只看见电视里的光朦胧变化,一明一暗地按着节奏跳动,然后… 是一抹亮得璀璨的蓝色。 一个精致的蓝色吊坠。 少女浑身一僵,脑袋里一片空白,双眸渐渐湿润,水雾蒙蒙。 那对眸,仿佛…清澈的水晶。 是似那吊坠一般,涌着诡异的蓝… 黑暗里,一对冰蓝色的瞳。 动人心魄。 …… 南郊。 “抱歉,打扰一下,那个,水晶吊坠是我的东西,并不是这两位死者的遗物。” “哎…是么…” “嗯…看,我这里还有一个,是一对的。” “还真是哎…诺,还你…要好好保管啊,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吧?这个,遗失的是男朋友的吧?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梦幽兰么?是很美的名字啊…还有啊…” “那、那个,我要走了,谢、谢谢。” “喂…哎哎,真是爱害羞的小姑娘啊…” …… 梦幽兰手里紧紧攥着那两个蓝色吊坠。 那是很漂亮很精致的吊坠,两个吊坠合在一起,是一颗蓝色的爱心,爱心的一面有着他们的名字。 梦幽兰。 和…光影。 “臭哥哥,坏哥哥,混蛋哥哥,”幽兰小声念着,“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抱怨着,可泪眼却朦胧。 “不准死啊。”她轻声说。 … 幽兰绕过被封锁的地界,放眼看去,尽是一片狼狈,崩溃的山石和流动的淤泥,不见半点生机。 “如果被埋在了这里…” “谁还能…活得下来…” 能怎么做?挖么?她茫然失措,身体无意识地行动。 挖啊…挖啊…快挖啊…有个声音,在无时不刻地催促她…就算死了,也要挖出尸体… 挖到尸体呢?然后呢? 如果…那个… 他死了… 应该… 要和他葬在一起才对吧… 能一起死,也是幸福的啊… 所以…还是… 要找到他的尸体啊… 无声,这个世界,那么哀伤,惹人泪下。 豆大的泪珠滚落,和那娇弱的身躯一起。 摔倒,迎来黑暗。 沙石滚落,露出一把黑色钥匙。 斜斜插在泥土里。 …… 南郊区夜晚的安静被突如其来的刹车声打破。 是一辆警车,车门打开,走下了两道身影。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 “刘教授。”中年男人朝一旁正休息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咦,张警官,你怎么来了。”老人起身,戴上了眼镜。 “抱歉,打扰了您休息了。”中年男人态度恭敬,解释道,“都是因为今天发现的两具尸体的事,在户籍里查不到这两人的信息,我是来找些线索的。” “许是外省的?” “也有可能,我们已经联系了外地派出所帮忙,但还是来多看看好,还希望您能告诉我详细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大雨一冲,沙石一埋,这里又人烟稀少,能侥幸发现一些逝者的遗物也算运气。” “这样啊…” “那不打扰了,我们四处看看吧。” “好的,要注意安全。” 张警官应了一声边走开了,那年轻女孩赶忙跟上。 沿途一路看去,许多工人正操作着器械,疏通道路。 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模样,年轻女孩感觉只有自己是闲得无聊。 “张叔啊,刚才那人是谁啊,你这么尊敬他。”女孩这是没话找话。 “大学教授。” 普通的大学教授你那会这么尊敬,女孩暗暗鄙视。 不过既然他这样敷衍,女孩也没了说话的念头,懒得再问,一旁无聊地乱想去了。 “几点能回去啊?”女孩打了个哈欠,随口一问。 “不是你拉我过来的么,现在又想回去了?”张姓警察很无奈。 “不能怪我,”女孩义正言辞,“谁叫那个啥啥孙子老是来纠缠我,所以才找这个借口跑出来的。” “张叔,你不会不管我了吧,”女孩摇着中年男人的手臂,一脸的楚楚可怜,“这么晚了,说要送我回家,一定是图谋不轨。” “你就忍心,看着我陷入魔爪之中吗?”女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撒娇卖萌。 “好了好了,别摇了,怕了你了,你都是对的,”必杀一出,张姓警察马上投降,“再有,那人只是姓孙,不是啥啥孙子。” “张叔你姓张,也是孙子。”女孩即刻变脸,语气不屑。 “这话好有道理,虽然,”他愣了一愣,“感觉,有点怪怪的。” “哼…” “好了,我们两个就别斗嘴了,再走一圈就回家吧。” 女孩立马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这时一声轰鸣响起。 “咦,那边山石又坍塌了。”女孩循声望去,那边传来的隆隆巨响,摄人心魄。 “去看看。” …… 等他们赶到之时,正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刘教授在问着情况。 “没有人受伤,那里是刘教授划出来的危险区域,没有人会私自去的。” “还好还好…”刘教授松了一口气。 “等等,这里有脚印!”有人忽然大叫。 “什么?!快过去看看!是谁?” “那个…是…?” “一个,女孩…” “这…我认得她,她不就是不久前来找水晶吊坠的女孩吗?好像,叫梦幽兰来着…”刘教授推了推眼镜,细细端详。 “她,怎么会来这里?”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先送去涂些药水,幸好,这离坍塌的地方远了点,不然…哎…还好只是一点轻微的擦伤。” … “把她送到警察局吧,估计今晚也是醒不来了。”中年警察说道。 “不用了,张叔,送到我家去吧,也好照顾她。” 女孩望着幽兰沉睡的脸,神色担忧。 第二章 黑色钥匙的秘密 视野里一片幽暗,窗边拉了窗帘,看不见一点的东西,黑暗压抑的难受,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偶尔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 是有谁在洗澡,幽兰想着,脑海里茫然且机械地运转,她低头看了看,一身整洁却陌生的睡衣,是干净的白色,缀有黑色的花纹。 不是我的…她呆呆地想。 陌生的环境,身上隐隐的疼痛,还有人在洗澡… 恐惧忽然跳了出来,她的纯洁的小脑袋顿时不够用了… 雾水开始点缀她的宝石般的眼睛。 纯净的眸里冰蓝色夹杂。 我会…杀了你… 她走出房间,向着水声的方向,然后看见浴室门的毛玻璃下,隐隐绰绰的曼妙身姿… 愣住了… 是一个女人… 原来…不是…就好… 她瞳孔里的冰蓝黯淡下去… 这时那个女人也洗完了澡,拿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体就披上浴巾走了出来,就看见门前站着发愣的幽兰。 “你怎么醒了?”她惊讶地问,然后又反应过来,把发着呆的幽兰推进了卧室,为她盖上被子,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额头“你啊,好好睡一觉,今天泡了那么久的雨水,小心生病。” “还好,不烫。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她移开手,却又看见幽兰无声哭泣的娇颜,稍稍一怔,心中怜惜“怎么了?别哭,我是警察,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幽兰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空洞洞,她又想起了哥哥,或许,已经死去,而自己只能无助的哭泣。 那么绝望和哀怨。 “我是不是很没用?”幽兰的泪珠成串,发出的声音都应因颤抖而嘶哑。 “怎么会?”她吓了一跳,将幽兰抱在怀里,细声安慰,“你那么漂亮,又可爱又温柔…” 她不知她的安慰僵硬又苍白,毕竟她也是温室里成长的花朵,但她言辞里的柔软裹着幽兰的心,传递微微温暖。 “你今天晚上去那里干嘛?那么危险。”她犹犹豫豫地问,并小心地注视着幽兰的表情。 “今晚…今晚…”幽兰微微茫然的回想,突然摸了摸胸口,感觉那里空无一物,便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吊坠…!我的吊坠!” “唉唉,别急别急,吊坠,吊坠在这里,”她被幽兰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翻找桌面,才刚把那蓝色吊坠拿到手上,却被幽兰一把抢过去,生硬地把要安慰她的话说下去,“看吧看吧,吊坠还在,吊坠还在…” 幽兰握着吊坠,贴在胸口,闭上了眼,脸上安心下来。 可刚才莽莽撞撞地,却是将床头柜上的一堆东西弄掉到了地上。 她无奈地叹气,这个,幽兰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啊… “对了,我记得在你晕倒的地方,还有一把黑色的钥匙,看起来也像是一个饰品的样子,那是你的么?”她忽然想起这件事,一边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一边问。 然后… 一阵沉默… 她抬起头来看,幽兰不知何时已经睡着,泪痕未干,手里还紧紧捏着蓝色水晶,而水晶爱心上的刻字鲜明,梦幽兰和光影五个字隽秀且漂亮。 “光影…么?看来幽兰的状态就是和他有关吧…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她摇摇头,把心中不好的想法甩出脑外,再次看向手上的黑色钥匙,“这么看来,这个钥匙并不是幽兰的,那么…是那两个身份不明的死者的?” 她手上才微微用力,黑色钥匙却裂开来,她一时惊在原地,手臂微僵,不敢用力,却见钥匙一点点地碎裂开,粉末掉落,露出一个黑色小物件的一角。 她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将钥匙外面一层类似金属的黑色材质清理干净,然后看见的东西很是出乎意料。 一张,内存卡。 两个死人,身份不明,神秘的类金属材料,藏得隐秘的内存卡,这一切串联起来,就事情就有些不对了。 如果,猜测对的话,甚至,连这场意外的泥石流都要加入推敲。 她微眯着眼,满脸写着阴谋阴谋,和阴谋… 有阴谋啊…她想着。 毕竟还年轻啊,虽然是个警察,也免不了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和小说毒害。 她迫不及待开了电脑,想了想还是先登陆了qq,q名乐谣,也是她的真名。 她随意翻过新信息,没什么重要的,略过,又看见张叔竟然在线,稍稍犹豫,便发了个消息。 “发现一枚钥匙,特殊类金属材质,内藏有内存卡,疑似属于今日死者,内存卡内容正在查看。 另,注意休息。” 然后挂着qq,匆匆翻看。 “这…什么…鬼…”她打开文件,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满脸羞愤。 兴奋了半天,就为了看这个? 被可叹的现实给教育了啊… 她看着满屏幕赤裸女人的图片,不知所措。 真是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她嘴角狠狠抽了抽… 她粗略看过,甚至还看见一些视频格式的缩略名… “啊啊啊啊啊啊!” 她顿时恼羞成怒,真是要砸了电脑的心都有了。一时气急,她一拳捶在桌面,脸色又僵住了。 “痛痛痛痛痛…” 这时,电脑响了几声…这次连身体都僵硬了…这是,有新消息的提示音…是,张叔吧…要怎么回复…说我闹了乌龙,卡里全是…那啥那啥…? 老天啊,给道雷劈死我吧! 她唉声叹气许久,才认命了… 然后双手按上键盘的那一刻,她脑海里仿佛一道雷横过,猛然跳了起来。 灵感骤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 她癫狂地大笑,毫无淑女意识,好一会,才镇静下来,整理思路。 切入点就在这些文件上,她看见了文件里夹杂的录音文件,寻常人看色情图片,色情视频,但哪听过有人会收藏色情的录音? 真正有用的文件,就杂在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 “好谨慎…” 随即,她意识到了一点,很严重很严重… 怎么…把那些文件找出来… 一个一个的…的…鉴、鉴别? “哔哔的,我哔你妈哔哔哔,哔勒戈哔哔!!!” “哔!!!” 夜很深,鬼嚎声起,小心鬼出没。 …… 第二天一早,乐谣顶着个黑眼圈就出来了。 这种拿着秘密却不能看到的滋味真是难受啊…啊不对,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啊…算了,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就拿去祸害张叔吧…反正,他年纪大了,脸皮也厚多了… 乐谣很无良地想着,某只大叔无辜中枪。 乐谣想起家里还有只麻烦的少女,又叹了口气。 虽然,她不承认,她心底的愉悦。当警察不就是为了这些么?解决麻烦什么的。 但是,为人民服务这种话是不敢喊出来的…感觉又逗逼又中二… 或者…喊世界和平,天下大同…? 好吧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鬼…越来越有朝女屌丝发展的趋势了… 话归正题… 尽管只是民警,也是很有爱的啊… 只是当心情愉悦的民警大人推开客房的时候感觉又不好了,忧忧郁郁的少女正端坐着,目光越过窗户远望。 “哎呦我说,你是几点就起了,是要化身忧郁的文艺女青年的节奏么?”啊呸啊呸,乐谣话说出口立即又后悔了,这貌似不是该吐槽的时候啊,掌嘴掌嘴… “你…是谁?”少女回过头,皱了皱眉,一副苦想想不明白的模样。 瞬间乐谣的头就大了。 “我叫乐谣,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她无力地回答,少女你这样粗神经你爸妈知道么,而且好像还失忆…估计被卖了都要帮人数钱啊,唔,不会你就是被你爸妈买来的吧…啊啊,童言无忌…呃…?好像不是这个词,不管了不管了…掌了嘴再说… “喔…”幽兰轻轻应了一声,表情淡定神色忧郁… 乐谣:“……”你确定你明白了么…唉…我败了,已无话可说。 乐谣歪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内存卡事件更严重一点。 “在家好好呆着…不要随意出去了…我很快就回来…”乐谣边在门口换鞋边叮嘱。 换好鞋的乐谣扭头就走,机智地不去看幽兰让人崩溃的表情。 门轻声关上。 已出门的乐谣微微在门前愣了一愣,自言自语道:“似乎,忘了些什么?” 不管了…阴谋,阴谋啊…乐谣双眼放光… 骑上自行车就飞了出去… …唉…没有照顾人经验的小丫头啊…连个早餐你都忘了留下了啊… …… “刘叔,我来了!”乐谣大大咧咧进了警察局就喊,引得无数目光注视… 好机会啊…平时都不敢正面看这位美女大小姐…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打量…这是某些男人的龌龊心思… 然后,乐谣圆目一瞪… 瞬间就萎了… 太暴力啊…伤不起啊… 然后,在张叔办公桌面前… “乐谣,你这是,怎么了?”张叔简直被吓了一大跳,这扭扭捏捏满脸羞红的还是我那个可爱活泼古灵精怪的乐谣吗? 难道…是幻觉?张叔掐了掐自己的脸,似乎…不痛? “痛就喊出来。”乐谣瞬间变脸,一脸的端正严肃,“装什么装,要谈正事。” 这才对吗!这种气势,这样的变脸,果然是真的乐谣啊! 哎哟哟…白掐了一下,痛死我了… “张同志,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吗?”乐谣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表情阴沉几分,更为严肃。 张叔倒真是被吓到了,暗想这好大阵仗,乐谣这是要坑人坑多大啊… 幸好,乐谣不知道张叔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吐血吐三斤… “哼…”乐谣对现在张叔的表情很满意,哼哼地出声,“现在,组织上交个你一个任务。” 正题来了! “将这张内存卡里的有用信息整理出来…想来你的脸皮是足够厚的…” 说完乐谣很不要气质的撒腿就跑,严肃的氛围一下崩塌。 张叔没反应过来,乐谣语速过快,又一下打断了思路。 只能对着外面大喊,“什么东西就脸皮厚了…哎呀,不对,不说这个…乐谣你吃了早饭没有,哎哎哎…别跑那么快,小心点!” 张叔啼笑皆非,想想乐谣又会躲着奸笑吧…虽然小女孩心性,可他却乐意陪着她胡闹。 于是等他插上读卡器看到里面内容的时候,僵住的表情…十分,难看… 于此同时,乐谣的表情也十分的不淡定… “早餐啊早餐啊…我怎么忘了…” 虽然正常人都不可能… 但是,家里的那只忧郁妹纸… 唉… 希望她… 别饿死啊… 第三章 瞳孔微亮绽冰蓝 雨还微微下。 两道倩影在苍白雨幕下慢慢踱步,身姿却是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间都会牵动人心。 正是所谓美人一笑倾城。 但在幽兰的脸上,愁容却是苍白的,和着无止无休的雨线,仿佛画卷里走出了祸害江山社稷的妖精。 乐谣在一旁沉默,她才发现,原来语言是那么无力,它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加剧伤口,独自悲伤。 关于幽兰的事,仔细一想,其实很简单,却也麻烦至极,一个随身携带的吊坠,出现在灾害现场… 加上一夜不归… 电话不通… 乐谣暗自头疼,如果是死在这场泥石流里,尸体第一时间找不到,那就是被埋在了地下… 那接下来找到尸体的可能就会很小啊… 这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那,以后… 幽兰会怎么活下去… 估计,没两天,就会…伤心过度致死…? 乐谣看了幽兰一眼,那呆滞无神的眼神… 嘶…还真有这可能… 这个这个这个…要想点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唔…! 还真是… 没办法… 香销玉殒啊,真是莫大的悲哀,可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看见她眸中的依恋,那样浓郁,连瞳孔都显得那么深邃,似乎藏着一种跳动的不知名的东西… 在无限地膨胀… 当它达到极限,会… 把,什么毁灭? …还是不懂啊,不懂… 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明白那种感觉… 一切都失去…世界背离… 她用力地摇头,当初母亲…去世,不也哭得死去活来么… 现在,不还是没心没肺的活着… 好好地,活着… 没有悲伤。 …… “或许,那谁…呃光影,光影,他只是不小心弄丢了那个吊坠而已…”乐谣试着安慰幽兰。 只是话一出口,就看见幽兰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这下真是像纸一样白了。 幽兰那颗敏感脆弱的玻璃心瞬间碎了… 如果真是这样… 掉了吊坠也不来找… 又不回家… 也不联系… 这是不要我了么… 是不是…我任性又无理取闹…哥哥他讨厌我了… 不要我了… 哥哥不要我了… …… 乐谣满头大汗,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她实在是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却也只能好一顿安慰和乱扯,许久幽兰安静下来。 而幽兰越来越像一个木偶了,乐谣暗暗想着,带着她在南郊区乱逛,陪她静静呆望了一会后,要带她回家,也是毫无反应。 只是像个幽灵似跟在你身后,倒是乖乖悄悄的模样,可惜是瓷做的,太过脆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去找张叔吧,问问他的主意。” …… 警局。 年轻男人正站在门口,静静无声,他站的地方偏向警局一边,却又不挡住进出人的去路,能让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偏偏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 如何能让人产生恶感? “孙公子,又来找乐谣啊?”路过的一个人停下来问,“来送花?咦,这是什么,新花样?” “是啊,新买的项链,感觉挺配她的。”孙公子微笑点头,双手稍稍抬起,让人看见火红玫瑰里的一串项链,反射着花的魅惑红光。 让人迷离。 “乐谣真幸福啊,有这么贴心温柔的人追,如果是我早就答应了啊…”那人瞬间花痴模样… 孙公子微微笑…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 … “呕…恶心死我了…”乐谣在一旁干呕,麻痹的,我真想问问那孙子你是怎么在春风满面的不知男女的花痴面前还面不改色的… 一个长得想男人的人用细声细气的语气,扭扭捏捏一脸羞红地向你撒娇… 这都能忍… 你简直无敌了啊… 呃…话说那谁究竟是男是女… 男的…? 女的…? 噫…不能想不能想!大白天的我这一身鸡皮疙瘩啊… “算了,直接回家吧。”乐谣叹了一口气,小狗挡道啊小狗挡道… 她给了张叔一个电话,回家去了。 … 而另一边,等得焦急的孙公子,大致也明白怎么回事,知道今天是等不到乐谣了,眼中阴霾弥漫,他微微低头,额发垂下,掩盖噬人的目光。 “张叔,这是送乐谣的礼物,请帮我转交吧。”他把花束放在张叔面前,态度恭谨,“明天再见。” 他温和地笑,可眼里的阴狠怎么瞒得过张叔这个老油条。 “开始露出急躁暴虐的样子了,”张叔看着远去的背影小声斟酌道,“这种人最麻烦,一旦发疯,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事还小,随意就能解决。”他移开注意,把目光转向桌面上的内存卡,“这才是捅破天的大事。” 里面记录的东西,简直是人性的肮脏和罪恶。 罪犯,富豪,世家,官员… 卖淫,养情妇,虐杀,贿赂贪污,迫害,家破人亡… 人数之多,范围之广,简直骇人听闻,而且,这些人,似乎分布全国各地… 究竟是谁有这种能力… 收集到这些东西… 掌握这张卡的人,相当于捏住这些人生命的咽喉… 这张卡的存在,不能告诉任何人! …乐谣…得想个办法骗过她…不能让她接触到这些… 对了…可以在卡里找些影响不那么大给她看,打消她的好奇心… 这个… …该死…这太多了…这危险太大… 等等,等等,这个… 这个录音… “李…李觞?” “光影…?” “是那个小姑娘…!” …… 乐谣在家里无聊地刷屏,旁边坐着的是被硬拉过来的漂亮妹纸,正拿着蓝色水晶静静看着,似乎永不厌倦。 “张叔怎么还没发文件过来,”乐谣才无聊地抱怨一句,就眉开眼笑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啊咧,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她打开文件,录音播放,是一些官商勾结,和富二代为非作歹的录音… 果然有问题,她压抑愤怒地冷笑,这些人果然是没一个好东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该把你们都抓进去… 一群禽兽禽兽禽兽… 咦,不对,死掉的那两人,是怎么死在那里还是没一点关联…阴谋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不是被灭口的? 怎么这些东西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还是要重新找线索…? 或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唔…?还有一个录音…” …… 播放。 一阵沙哑的杂音… “李少…” “这两天感觉如何?” “李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嘭!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击地板,一声惨嚎响起。 “李…李少,咳咳…咳,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知错了…” “滚远点,”被称作李少的人冷冷地笑了笑,“接下来有事要你做,不然你就死在里面吧。” “是是,您吩咐,我一定拼尽全力地完成。” “连我的女人都敢惹,我要他死都不能死的舒服。” “好的好的…李少你看活埋怎么样?” “要做得干净点。” …… “黑狗哥,又有事要做了…” “放心,有你的份…嘶…痛痛痛…” “哎狗哥没事吧…你犯了什么错,那李觞要…” 嘭! “你tm想死别拉上我!要叫李少,祸从口出懂不懂,该死的新人…” “是,狗哥教训得是…呃,那个…李少吩咐是做什么事?” “活埋人。” “活…活埋…谁?!” “一个叫光影的小子。” …… 乐谣怔住了,事情已经明显起来。 那两个人活埋了光影,然后被李觞灭了口… 李觞…李家公子…?! 唉,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幽兰…! 她猛地一颤,一种莫名的冰冷刺穿身体,她下意识的转头,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瞳! 她的念头还没起,身体却第一时间动了起来,猛然扑倒了幽兰,反手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子上将她弄晕。 一声闷响,两人齐齐摔倒在地上… 真庆幸在警校时候没有偷懒… “倒是第一次反应这么快…”她轻轻把晕厥的幽兰抱到床上,为她整理衣服,“张叔啊张叔,你害死我了啊…” 叹了口气的乐谣双眸盯着幽兰的面容眨也不眨,刚才,看到的那蓝色的瞳孔,绝对不是错觉。 但是… 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黑色的双眼… 唉…剧情越来越诡异了,这是要从悬疑情杀到玄奇幻想的节奏么? 就连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啊… …… 一夜无语。 这次乐谣可不敢让幽兰一个人睡了,可是等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那只漂亮妹纸又坐在那呆呆地眺望窗外… 幸好没有发生一觉醒来少女吊死床头的事件… 可是她依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真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情景啊… 而且,似乎更严重了… 虽然相比昨天,少女眼中不再无神… 但是,我的妈呀,少女你眼里能不能不发出汹涌的冰蓝色的光啊… 果然昨天不是幻觉啊,少女你双瞳果然是能变蓝的啊… 天啊来一道雷劈下来让我冷静冷静吧! 啊啊啊啊啊啊! …… 终于冷静下来的乐谣淡定地盖被子继续睡觉。 “…我要去南郊区。”幽兰语气也很淡定。 “哪?不去,”捂着被子的乐谣下意识拒绝,然后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乐谣又猛的跳起来,“不不不不不、不去才怪。” “唔啊,少女啊你就使劲折腾我吧!” … “大姑娘家的了可别做傻事啊…”乐谣打着哈欠,想了想还是把人死不能复生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还是别刺激她了吧… 今天匆匆再来郊外,幽兰出乎意料的淡然,表情都没变过… 可乐谣还是看到了,那悄悄落下的泪… “回去吧。”乐谣轻声说,然后看见幽兰理都不理她,已经走出很远了… 到底,我该不该担心她… 呃… 咦… 走不动了… 什么东西缠住了脚… 她扭头…然后… 看,看看看看看…看、看见了、了一只黑色的… …手!!! “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章 临死的绝望幻境 他在黑暗里醒来,周围无声无息。 似在黑暗中心,有光微微亮。 这里挂着黑色幕布,脚下是腐朽木头搭建的舞台,他的身上牵扯着无形的线,像个被操纵的木偶。 他并不奇怪也不惊讶,甚至不会抗拒,自他醒来开始,就已接受了木偶这个身份。 孤独木偶,对着无人黑暗,自顾自地演出。 而悠悠深邃的黑暗,有一个声音时刻响着,叙述诡异的故事。 “我是一个有了意识的木偶…” “在无尽单调的演出里…” “那场意外…” “我拿剑的手忽然颤抖…” “刺穿了戏里我爱的人的胸口…” “那时有血溅了出来…” “染红了系在我身上的细线…” “之后我无时不刻能看见它…” “我看见了它牵扯着我的动作…” “一次次悲哀死去…” “我开始恐惧…” “我想要自由,而不是被操纵的命运…” “于是,我开始观察,我开始计算…” “在那最接近细线的那一刻…” “我挥出了手中的剑…” “可它砍不断…” “竟然…砍不断…”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那剑,被什么控制着,刺向我的胸膛…” “血迸射出来…” “这样的场景那么熟悉…” “让我想起那时我刺向的爱人…” “原来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不是因为那场意外…” “也不是因为那无形的线…” “而是…” 在这个最后结局的时刻,声音却在此时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霎那黑暗,再当舞台微光亮起,无边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坐在那里,似乎听完了一整场戏,而在这结局的一刻,他站起来,走向台上的木偶。 嘲讽地笑出声… “而是因为,你生来,就注定要孤独死去。” 依旧的一阵沉默,倒在地上的木偶毫无反应,脸色僵硬而呆滞。 他却笑得开怀,转身走进黑暗里。 与此同时那张黑色的幕布翻转,重新出现的舞台,静止的木偶悬空挂着。 一切重新开始。 那个声音一遍遍地讲述,这个冰冷病态的故事。 由木偶滑稽地演绎。 一遍又一遍… 无止无休…惨白阴冷… 时流无尽… 被黑暗吃掉了太多东西… 只剩下… 单调的光和影。 …… 多久了…多久了… 从我醒来开始… 我又有了意识… 我不是一个木偶吗… 为什么…又有了意识…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气息…唤醒我… 那么熟悉的…渴望的感觉… …… 抓住他! 抓住他! 木偶心底疯狂的想… 于是他…伸手…对着虚空… 抓住了…什么… 可是那种气息,却淡了… 抓错了… 他怅然若失… 这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似乎要比那木偶哀伤的死亡循环更让人难过。 木偶…也会难过么? 原来… 在当他对空伸手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跳出了永恒悲伤的剧本… 黑暗破碎… 灿烂阳光放下来… 他不是木偶… 他叫…光影。 …… 可这里是那里? 光影茫然,他浮在半空,俯瞰脚下的光莫名变化,组成一个新的世界。 原来…我的临死幻境刚破碎,又进入了另一个人的绝望幻境… 对了,刚才是被我拉住的那人… 我看看,她叫… 光影的双眸变幻间,了然一切… 俱是因为,他身上沉睡的东西已经醒来… 现在的他,在临死幻境绝望幻境里… 是至高的神… “她叫…乐谣…” …… 幻境里的一幕幕匆匆流转… …… 绝望的开始,在一间白色的封闭房间里。 冰冷的长桌,围着面目狰狞的人。 小女孩坐在角落里,茫然无知地看着听着一群人冰冷平静地争执。 她还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每一个声音入耳,都似金属铿锵摩擦的尖刺,嘶哑的难受。 … “这一切,都是你们引来的灾祸!你不能就这样毫无作为!把我们都拖下水!” … “侄儿啊,你怎么还没想明白,要以家族为重啊!” … “你想要所有人和你一起陪葬吗?!” … … “而且,还有女儿,难道你连她都不管了吗?” 猛然,那个沉默的男人抬起头,房间里瞬间噤声,他的目光如虎,雷电般亮,凶狠得像要噬人。 “都给我滚!”他一声大吼,手上用力,桌面轰然崩碎。 他们都下意识忘了,他还曾经,是一名,很特殊很特殊的军人。 …… 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太过的安静,能听见男人因暴怒而粗重的呼吸声。 小女孩局促不安地望着她的父亲,小手纠在一起,眸光躲躲闪闪。 “爸爸,我想回家。”小女孩声音颤抖,简直要哭出来。 “…回家…好…回家…”他抬起头,红着眼嘶哑地小声说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 男人终究是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通了… “他回来了,来索我们的命…” 对面一片沉默…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沉睡的女儿…也沉默了一会… 然后出声… “我们先…杀了他…” …… “女儿睡着了?” “嗯。” 空旷客厅里,男人女人。 “对不起…” “以前的事从没告诉过你…” “因为太过危险…” “没想到还是把你们卷进来了…” 男人眼里的愧疚流淌着。 “我也没想到,”女人轻笑,用着平静的语气,藏住悲伤和担忧,“你会说这样的话…”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一起承担呢?” “是啊…老夫老妻了…” 男人感叹,抱紧怀中的人… …… 然而世事难料。 他决定了要反击杀死那人,却在一切还未准备好的时候,那人,却回来了… 大火…和… 鲜血… 疯狂燃烧和消逝… 女人倒在地上,锋利刀锋刺穿她的胸口。 男人愤怒地咆哮,每一脚蹬踏地面,大地都仿佛晃动! 他冲进高温的火幕,火海的另一边,那个身影, 如此可恨! 可恨!可恨! …… 燎烧的大火里,小女孩藏在角落里,眼里定格母亲的死亡和父亲的暴怒,在高温中缺氧窒息。 在她被找到时,脸色苍白如纸。 心跳都已经停止… … “混蛋!混蛋!给我救活她!不然我把你们都拆了!” 男人怒如雷霆。 “可是…” “别特妈的废话!我知道你的意思!把以前的那个协议拿来!我同意了!我全都同意了!”男人一拳将说话那人砸在地上。 “给我,救活她!” 男人大吼着,面上全是凶狠的光,狰狞如恶鬼。 他在那场战斗中活着回来,却失去了一只手臂。 外表看过去更加凶恶。 只是眼里,却悄悄蓄着泪水。 …… 病房里。 小女孩恐惧地缩成一团… 没有任何人能接近她… 泪水已经竭尽… 依然嘶哑地哭泣… … 病房外。 “她又哭晕了…” 男人无声流泪。 “有没有办法…” “这种情况,只能慢慢开导,可是她,太小了…” “是啊…她还那么小…”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 “我决定了,申请使用那个药物…” “有点草率了,那种药物,还不稳定…”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药物使用了?” “是的,试剂a3…” “他们倒真是看重你…效果如何…” “很好很明显…” “嗯?看你的表情可不算很好…” “她醒来,问我妈妈去哪了…我撒了谎…” “可她还记得她妈妈死的那一幕…” …… 小女孩开始长大,开始明白了很多,也因为父亲的谎,对父亲误解。 她认为是父亲害死了母亲。 对父亲很是疏离。 然后自己搬了出去,改名跟了母亲的姓。 姓乐名谣。 ……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整个世界的场景又开始变幻,回到一开始那白色房间的那一刻。 然而乐谣却并没有变回去,而是以长大的模样重新经历那悲伤的回忆。 但此时悬在幻境上方的光影却动了,他漫步走向乐谣,所过之处尽是镜子一般的破碎。 “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光影走到乐谣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瞳孔邃黑如渊,轻声道,“醒来…” 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瞬间被抽空。 他无奈地笑了笑,虽然他是幻境里的神,那只是意味着他不受幻境影响罢了… 这种力量抽空的感觉真不好受… 可另一种感觉却覆盖了一切,那是想要窥探秘密的好奇… 乐谣父亲那种恐怖的力量… 还有甚至让乐谣父亲都恐惧的那人… 以及神秘药剂的作用… …… 现实。 一个恍惚醒来的乐谣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刚才经历的一切仿佛是梦,不知真假。 那…那只黑色的手?! 没有?! 是…错觉?那么真实…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动起来,似乎来自心底,无可抗拒,压下了恐惧和悲伤的情绪。 她一下变得平静,回复了正常,她站起身,不知所措。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一无所获。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当哀伤时候,都会有那种感觉,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这些负面情绪存在的痕迹。 算了…她也习惯了… 然后她回过神来,向因为听到她尖叫的幽兰答了一声没事。 她对刚才出现的诡异情况并不深究,但光影不同,他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悲伤不但不散,反而压抑着… 当承受到了极点消极情绪爆发开来,会造就一个,怎样的人… 这就是… 那支药剂的效果? … 果然麻烦啊… 如果要帮她的话… 不过…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因为… 你是第二个能靠近幽兰的人… …… “别走。”还埋在地下的光影轻轻出声,声音穿透乐谣的脑颅在回响。 吓得她僵在原地。 脚踝微痒,她低头,一朵黑色小花迎风绽放,枝叶缠在她脚上,光影的意识在花的枝蔓里传递。 第五章 冥花的死亡养料 “你真是光影,”乐谣犹犹豫豫地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原来如果有人告诉我,有人活埋都不死,我也不会相信,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是认命吧姑凉…”黑色的花缠到她手指上,传来光影调笑的声音。 “你这语气好贱啊。”乐谣摇了摇头,又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先把你…挖…出来…?” 呃,啧啧,挖这个字用的… “那就不用了…我现在还不能见阳光…”黑色小花的花蕾摇了摇,倒像个人在无奈地摇头,莫名的有喜感。 “不能见阳光…你不会是变成僵尸了吧…”某妹子瞬间脑洞打开,“那幽兰妹纸肿么办?” 呓,那场景… “你在瞎想什么鬼?”光影操纵花蕾敲了敲她的头,“幽兰是我妹妹。” 切…哥哥姓光妹妹姓梦这能是亲的么?又不是亲的,又男的有情女的有意,一个好时机来个天雷勾地火什么的,该做的做了,又还不敢承认,果然男人都这么无耻。 “无耻。”乐妹纸怎么想了就怎么说了出来,脸上的鄙视简直是毫不掩饰。 “…是无耻,不过虽然是妹妹那也是有真爱的…”光影想了想,说道。 于是乐谣又被他的无耻震到了,微张着嘴竟无话可说。 你竟然就这么承认了?你要我如何接着吐槽?这时候我该不该说“你个人渣连妹妹你都下手”之类的? 真是混蛋败类啊… “哎等等,我们一开始要说什么来着…这楼歪的…” “额…好像是…我为什么不能见阳光的问题…” “是了…为什么啊?”乐谣好奇心被调动起来,赶忙作一副洗耳恭听的诚恳模样。 “一言难尽啊…其实这件事,要从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说起…唉…那真是多事之秋啊…” “嗯嗯…快说快说…”乐谣双眼又开始放光了,看这俗套又霸气的开头…故事一定精彩又狗血…赤裸女尸,阴谋仇杀,寻踪问迹,邪恶组织,科学怪人,变异植物,机缘巧合,死而复生… 不能更精彩了有没有啊… “咳咳…关于我为什么不能见阳光的事…”光影先拿捏一番,语气郑重严肃,然后… “我…不知道!” “嗯嗯…不知道…不…知…道…”乐谣点着头,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许久… 麻痹! “卧槽你玩我!看我不把你丫拆成八瓣!”乐谣怒得跳起来,捏着花藤冷冷笑着,威胁道,“看来你丫是皮痒了吧…要我给你松松皮?” “…你不是在配合我开玩笑么…”光影愣了一愣,很不知死活地问。 …冷… “你是在说我很蠢么?” 光影:“……”你怎么会这么理解,我可从没这么说过这样的话,虽然,你是有一点…不过你是没必要这么诚实的…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女人是要哄的,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才能维持好和谐友睦的朋(男)友(女)关系。 啊咧,某人的念头好像邪恶了… 然后就被发飙的妹纸把他的邪恶念头给揍没了… 好一阵蹂躏… 失策啊,他在心中暗暗懊恼,连花藤上的疼痛他也是感受得到的… 话说回来,虽然是很痛,但是这种感觉也很美妙,似乎花藤成了身体的延伸,它体会到的六感反馈回大脑…雨时空气的微凉,泥土的芬芳,水雾的清冷… 那种融入自然的美好安详,是“作为”人时所感受不到的。 他心念忽然一动,操纵着黑色花藤围着乐谣轻轻摩挲,体会那种动人的触感。 少女的肌肤柔嫩绸滑,仿佛由上品的丝织成,让人想要温柔地抚摸。 那种感觉太过美妙,简直让人抑制不住,他赶忙收敛心神,花藤上唯一的小花蹭着她的脸。 触感反馈回来,他却是控制着,在脑海里还原成影像。 脑海里线条却太混乱,杂乱无章不受控制,他渐渐焦急起来,脑中线条愈加的狂暴,好像脑海卷起了飓风,乱如结麻。 “难道…这是不可行的?” 他微微失望地想,心中反而平静下来,脑海里的线条开始稳定。 慢慢地慢慢地… 开始横竖排列,弯曲定形… “成功了…” 好漂亮… 他静静观察那张精致的脸,和在幻境里看的不同。 现在的他了解她的每一寸肌肤,这时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动都会牵动他的心。 “有点痒啊…”乐谣把贴在脸上的小花拿下来,捏在手里,作凶狠地笑骂,“哼哼,都变成花了还敢吃老娘豆腐,小心我把你连根拔了…” 她眉眼间的笑,动人心魄。 他心神一荡,赶忙凝神,思虑一会,明白了他现在的问题。 花藤反馈六感的同时,也反馈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那种感觉延伸的美妙,会让他沉迷… …… “你要走了?” “嗯…”乐谣答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似地问道,“你那妹妹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 “总感觉她会做什么傻事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冲动吗?”光影反问。 乐谣:“……”我明白了,你们一家人都是不正常的… “不吧?那又什么好担心的。”光影表示淡定。 乐谣:“……”看起来不冲动就真的不冲动,这什么鬼逻辑。 “而且,该担心的是那李觞才对…” “呃…这个何解?” “他的未婚妻,有危险了…” “卧槽,这还叫不冲动?”乐谣震惊了,我说你神经是有多粗啊? 而且,是错觉么,我怎么好像感觉这花的笑容这么诡异,呃…花也有会笑么…果然是错觉… “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乐谣还是很担心幽兰妹纸,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喂喂,我说,你知道李觞未婚妻是谁么?”黑色小花无奈地拦住她,“你着急个什么劲?” “李觞的未婚妻是谁?”乐谣现在也不计较光影的语气了,赶忙问道。 “是一个叫柳若然的妹纸,是我们学校大二音乐系的学姐…” “是一只又漂亮又有才艺的妹纸啊…” “对了还有,现在不要告诉幽兰关于我的事。” “为什么?”乐谣挑了挑眉毛。 “因为,明天晚上我就可以爬出去找你了…” 乐谣无语,虽然你的语气很正经,可我还是想打你… “好吧,正经回答,主要是因为如果幽兰知道了的话,她大概会在这守一个晚上吧…” 你倒是理解她,乐谣暗暗撇了撇嘴,随即又收拢念头,挥了挥手说道:“再见。” 黑色小花闻言,微微摆了摆,像是随风,又像挥手。 “明晚再见。” 小花钻回土里。 …… 地底,幽暗。 沉重的泥土压着那个人影,那是光影,他卡在石头的缝隙里,所以泥石的洪流才无法将他冲出。 本是死寂的地底传来响声,那是黑色的藤蔓在穿梭,绕过巨大岩石回到光影身上。 如果有人能看见,便知道地底的这一幕有多让人恐惧! 光影的身上,包裹全身的黑色不停的蠕动,简直像吞食尸体的蛆虫在… 密密麻麻的争食! 无数藤蔓在蔓延,数量之多无法穷举,但藤上开的花却只有一朵,静静开在光影的身旁。 “找到了…”光影幽幽出声,“这里有足够的养料…” “呵…” “乐谣啊…你问我为什么害怕阳光…那是因为,我还没真正的,活过来啊…” “只有冥花开满百朵,我才能,重见天日…” “而冥花的这朵接引死亡的花,它的养料,是…” “恐惧,绝望,和死亡啊!” “我怎么能告诉你…” “我需要…大量的死亡…” 藤蔓暴动,向着无尽地底,延伸… 那里…埋着…千万年来的… 死气!!! 第六章 你是哥哥的人了 大地之下,黑色的花一朵朵地开放。 这大地沉淀了亿万年来的死气,对于冥花而言,简直如鱼得水,它疯狂地吞噬蔓延,在整片大地挖掘穿梭。 所过之处,整个地面都微微晃动,被上方城市误以为是地震。 这样无止境无限制的生长,让光影有种它能长满整个世界的错觉。但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不现实,他总觉得会有着限制… “会是什么?”他细细琢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算了,总会知道的。” 这样的念头刚起,他便感觉脑中似乎有电流流过,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让他知道,那种限制,来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如此折磨!那是四肢齐根断掉般的疼痛,让人生不如死。 黑花的绽放停止,那数不尽数的花藤开始枯萎,速度比生长的时候更甚千倍百倍! 它们瞬间萎缩,体积肉眼可见的减少,直至残下一堆黑色的渣滓,然后被坍塌下来的泥土掩埋。 一些临近地面的花藤的枯萎,甚至会造成地面一条长长的凹痕。 枯萎,疯狂枯萎! 这,简直,让我死了算了… 地底,光影剧烈的挣扎… 痛!痛!痛! 连裹在他身上的黑色物质,都仿佛蒸发消失。 这样的痛苦,还要多久… 他的思绪已开始溃散… 他的心里却还在喊… 我不能死… 不能!不能!不能! 他猛然清醒,狠狠咬自己的舌尖,我不能死,区区疼痛算什么! 忍耐… 时间沙子般流,那种疼痛已痛得麻木,他数着仅存的花藤,直至剩下十几条藤蔓,枯萎的速度已近乎停止。 终于,完了… 他僵硬地笑了笑。 最后还剩下十根藤蔓,有九条藤蔓上开了十朵冥花,剩下一个九朵。 九十九朵… 他看到这个结果并不懊恼,反而默默思索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疯狂生长又疯狂枯萎… 死亡的养料充足… 那么应该是质的问题… 一百朵是一个坎,所以当它开到九十九朵的时候,引起了反噬… 那么什么样的死气质量是高的… 或许,是… 新产生的? 难道要杀人?…正好,开始复仇… 李觞,你可,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 另一边,乐谣追到了叶海大学。 “哎同学,请问你认识柳若然么?”乐谣拉住了路过的女学生问道。 “你是谁?找若然有什么事?”被拉住的女孩似乎与柳若然相。熟,疑惑地反问。 “我是她的朋友…”乐谣微微喜悦,看来是拉到了一个知道柳若然在哪的人,倒是幸运。 “是么?你看起来并不像我们学校的人…” “先不说那么多了,现在你能不能带我过去,事情比较急。” 那女孩明显露出拿捏不准的表情,好一会才犹犹豫豫地决定了。 毕竟对方是个清艳脱俗的美女,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让人怀疑不起来。 “那,那我带你过去吧。” “请快一点…” 女孩带着乐谣,七绕八拐的,走向了一条幽静小路,周围树影稀疏,绿意却盎然,一副安安静静的氛围。 “前面就到了,若然一般会在这时候练琴。”女孩随口解释。 “是么?是钢琴么?”乐谣微微眯眼,想着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轻柔优雅的琴音缓缓流淌…那会很美吧… 想来琴音的主人也会是文文静静的吧… 随即又被那女孩的话打断了幻想。 “若然的钢琴水平是很高的啊,你不是她的朋友么?怎么会不知道?” “啊啊,那个,是因为,我们往来也比较少啊,算是关系比较淡的朋友。”回神的乐谣找借口糊弄过去,暗自抹了抹汗。 那女孩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了。毕竟双方都是风姿卓越的女人,这样漂亮的人可能更难成为朋友吧,而且,柳若然那个清清冷冷的性子… “到了,若然就在里面。” 几分钟后,她们走到一家白色简约的屋子面前,女孩指向窗户里那个纤细宁静的身影,然后聪敏地找了借口离开。 琴音飘渺悠远,给人心灵安静。 从乐谣的视线看去,那个女孩坐在白色钢琴前的风姿婉约,星眸无比专注,如葱玉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跳动。 那是一种淡雅端庄的美。 乐谣心里却很不合时宜地在想,幸好还没事,一只发起疯的幽怨妹纸会做什么是谁也想不明白的。 虽然她提前找到了柳若然也可能并不能阻止什么,不过至少能让她摆脱无力的感觉。 而且,话说回来,柳若然的钢琴弹得真好,虽然不明白她弹奏的是那首曲子,那种直接简单的音符却敲击在心头,感觉整个心灵都被洗涤,抚平了来时匆匆的急躁和不安。 乐谣静静站在一旁,听完柳若然弹奏整首曲子,面上露着陶醉。 “你是谁?”柳若然回过身来,眉头微皱,似在回想。 “我叫乐谣,是来…呃…是来…”乐谣有些无奈,这怎么解释,说因为你的未婚夫活埋了那谁谁,结果人家的小女友找你报仇来了? 这是穿越到了哪部狗血电视剧中去了? 乐谣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却从窗外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是悠悠走来的梦幽兰。 乐谣微惊之下也顾不得和柳若然说话,赶忙拦在门口,堵住了梦幽兰。 “唔,乐谣你怎么会在这里?”梦幽兰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在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这里做什么?”乐谣坚定守在门口。 “我来找她啊。”梦幽兰葱指点了点房间里的柳若然,这幽美静默的少女淡淡的眸光在她们两个身上停留,表情疑惑。 “请让一下我过去。”梦幽兰轻轻出声。 “不让。”乐谣依然坚定。 “唔,乐谣你又发什么神经。”梦幽兰皱了皱眉,奇怪地看着她。 什么叫又,闻言的乐谣脸色一僵,不过先入为主的乐谣嘴角抽了抽,仍拦在门口,却是不出声。 梦幽兰也懒得理她,就直接在门口对着里面的柳若然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落下,却无人回答,柳若然静静看着她,表情冷淡。 梦幽兰脸上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也淡淡和她对视。 怎么这么冷呢,乐谣满头大汗,赶紧救场回答,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幽、幽兰啊,她叫柳若然。” “我的哥哥你还记得么?他叫光影。” 乐谣明显感到梦幽兰的语气微微低了下来,果然啊,毕竟还是少女,怎么能那么完美地藏住哀伤,乐谣不经意地变了姿势,双手环在梦幽兰肩头。 柳若然目光动了动,光影她当然记得,那个面容平和总带着微笑的男孩,有时他会站在窗边静静听她的琴曲,在她练习结束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直至一次偶然,她才发现这个与她这样相处了很久的温暖男孩。 那时的他尴尬地笑,同时语气平淡称赞着她的钢琴弹得让人沉迷,那一瞬间的她心中微微触动。 她有时会想,或许换个人换个时间都不会再有那样的感觉。 但她理智地抑制心中念头,家族世家的阴险丑陋…永远难以想象。 可她听到梦幽兰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仍免不了悲伤。 “他被李觞杀死了。”梦幽兰盯着柳若然的眼睛,用近乎一字一顿的速度,“因为他觉得,我哥哥与你走得很近。” “所以?”柳若然控制住面上微微的表情变化,心中却坚定了某些想法。 然后,梦幽兰下一句话却不知道让柳若然该露出什么表情,而一旁的乐谣则是早已风中凌乱,彻底败退。 “所以,你就是我哥哥的女人了,不许再嫁给别人。” 这逻辑太彪悍,乐谣表示拜倒,这时候她想起光影说的李觞才需要担心的意思了,果然之前的那个想法是对的,这一对兄妹,绝对不是正常人。 这边乐谣心里一阵吐槽,柳若然却沉默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许久之后,嘴角忽然牵起莫名的笑容。 “如果你做得到让我不嫁给别人,一切按你说的又何妨。” “当然。”听到答复的梦幽兰转身离开,余音却响。“我会做到。” “一切伤害哥哥的,觊觎哥哥所以物的,任何人,任何东西,都该斩绝。” 第七章 嘿夜晚杀戮开始 在地底无人所知的黑暗里。 黑色的藤蔓互相纠缠,抬起光影的身体,几条花藤在前面挖掘足以通过的通道。 光影的身体被藤蔓紧密的缠绕,不露出一点缝隙,仿佛一只诡异的黑色巨茧。 毕竟他现在已经“死掉”,身体太过脆弱,这样做便能有效避免身体与通道四壁的碰撞。 接下来就该是离开了… 首先要离开岩石的夹缝,他控制着花藤将岩石四周挖空,然后细细花藤拧成一根粗藤,就像结实的粗麻一般的形状。 探出地面,用力一扯,山石霎时崩溃,大地坍塌! 这时花藤疯狂舞动,黑色大茧边前进边有花藤伸出,直直插入通道四壁,稳定却高速地前进! “哈!这种感觉!”光影心里痛快的大喊,毫无顾忌,肆意作为。 他所过的路,泥土塌陷,是一条笔直的线。 “嘿嘿,李觞啊,你家大业大,我杀几个人…” “你是不会在意的吧?” …… 地底里一片沉默。 光影自在的赶路,偶尔思索些关于冥花的东西。 显然死气支撑冥花的开放,而花藤则依靠死气生存,开放的冥花似乎不会枯萎,花藤却会。 其实还是一样…这种特性反而是一种限制。 而且…或许不是冥花不会枯萎,而是他,没发觉冥花真正的用处… 说来,恐惧和绝望的情绪也是冥花的养料吧…只不过,蕴含的“营养”和死气相比较,似乎差了点… 而现在他又发现更为重要的一点,在这种前行状态中感受花藤的情况,发现,花藤的前端已有一小段开始了枯萎。 原来,普通的行动,也会消耗死亡之气… 那么,平常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自然损耗… 这…应该是有的… 那就是多或少的问题了… 如果消耗得快,冥花会不会彻底枯萎?那么,自己会不会,真正死去? 而且,有了那次疯狂生长又疯狂枯萎的经历,冥花已经开始排斥地底下的死气了。 果然什么沉淀啊精华的都是不可信的… 这就是意味着自己…需要…经常… 猎取,新鲜的死气。 …… “总之,还是要杀人啊…” “不管那么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月黑风高杀人夜…” …… 喧闹的街道,阴影之处地面开裂,探出黑色的藤蔓。 藤蔓似乎是随风无意地摆到过路人的脚上,他们也只是低头看过一眼,毫不在意,却无人知道藤蔓的这个动作已在今天重复了成百上千次。 光影也很无奈,花藤竟无法直接从空气中听取声音,只有麻烦地与人肢体接触,通过意识传递听到路人口中的话。 但是这种方法效率也太低了,他从郊外回到城区用了一两个小时,但搜寻他要去的地方却用了两倍的时间…还没找到… 说好的月黑风高杀人夜呢…再这样下去天都亮了… 可这时他眉头却忽然跳了一跳,花藤这有些奇怪的感觉,哎,这人身上,这种气味,有着稍稍的刺激性… …是酒精! 哈…找到了…夜来朝酒吧…那个李觞的产业… 果然不愧夜来朝地名字,已是深夜,往来的人却络绎不绝。 可这种最低等的酒吧,光影却最是厌恶,充满了放纵不堪的污浊气息,欲望从这个人嘴里吐出,又由那个人鼻中吸入,实在太过恶心,何况又龙蛇混杂,江湖和黑暗尽在这个小小地方展现。 哼…夜生活刚开始,死亡,也才刚刚开始… “来享受,我带来的恐惧吧…” 光影无声冷笑… 花藤消失… …… 保证安全是第一要义,光影自是先摸透酒吧的地形和布置,找到所有的监控器,催生花藤上的刺磨断与之相连的电线。 这时监控室看见监控的一个个黑屏,也该上报了吧… 不过,这不会有任何用处… 地下室…酒吧总闸… 黑色的花藤缠上,用力一拉,整条灯火通明的街上这个酒吧特立独行的黑暗。 酒吧里则瞬间混乱,疯狂和尖叫… 在光影拉掉电闸的同时,八根藤蔓分别缠在两个明显是看守地下室电闸的保安脖子上,直至他们窒息晕倒。 要清场了,无关的人,还是快跑比较好啊… 长藤疯狂摆动,缠上头顶巨大的激光灯和频闪灯,用力拉扯,控制着朝向无人的地方,笔直坠落! 巨声轰鸣,玻璃飞溅! 甚至靠得近的人,都被划伤。 黑暗中的未知最是恐惧,酒吧里的人疯狂逃窜,涌出门外。 “这才是…黑暗…” “杀人时…” 光影冷静藏在地底,花藤收回,等着这些无关的人离开,他并不必要趁着混乱行动,反而是想,将留下来的,为李家做狗的人,杀个干净。 “开始了…” 等过一会,花藤开始探出地面,门口排除了几个保安作为目标… 那个人… 在那人背后,地面开裂,另一根藤蔓伸出。藤蔓前端,卷着一把匕首。 花藤静静调整匕尖的方向,活像一条潜伏的毒蛇,正张开了毒牙… 鲜血迸射! 匕首精准刺穿了那人的心脏,他恐惧的低头看向胸前,吐出嘶哑的颤音,然后无力地倒下。 “第一个…” … 酒吧大厅… 几个穿着一看就是混混的男人,正和浓妆艳抹的坐.台小姐勾勾搭搭,手电筒照在挤得饱满的事业线上,旁边堆满了酒瓶酒杯。 “还有闲情和女人调情…” 光影不屑的冷笑,果然只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混混罢了。 花藤悄无声息绑上边角上的一个人,猛然往后一拉,退到手电筒的光稍暗淡的地方,这样在其他人看来,也只是他奇怪的往后仰了一下而已。 “第二个…” 黑暗里,花藤卷着匕首,慢慢地从后背刺入心脏。 他的四肢,身体,和脖子,都被藤蔓捆死,无法挣扎,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样的痛苦,难以想象,他呜咽着死去。 光影操纵花藤,那个人的头砸向吧台倒下。 闻声的其他三个混混转头,哄声嘲笑,“黑子,怎么今晚这么萎了,这才几杯就倒下了?” “这是被那骚蹄子给榨干了吧,悠着点小心精尽人亡啊。” 大声嘲笑中,黑子旁边的人却觉得不对,伸手摇了摇黑子,却没反应,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可知道,黑子的酒量可没这么差。 可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椅子一个不稳,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我擦,你丫吓老子一跳,坐个凳子都能摔倒,麻痹的。”有人大骂。 无人在意,倒地的那个人,连一些窸窸窣窣的摩擦地面的声音都被忽略。 黑暗里倒地的是一具面容惊恐的尸体。 “第三个…” 在最后两个混混身后,八根藤蔓升起,完全紧贴他们的背后,蛇一样爬行。 “怎么后背感觉有点痒…”其中一个混混伸手挠了挠后背,结果摸到了什么柔软有刺的东西… 然后他脸色就骤然变了,变的苍白,那是四根坚韧的藤蔓勒紧了他的脖子,尖刺穿透皮肤,割断血管。 “第四个…” “第五个…” 光影听着刺耳的女人尖叫,淡定潜入地下。 “第六个…” “第七个…” …… “第十三个…” 光影丢下串在花藤上的两具尸体,默默想了想。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混混…” “没有发现这家酒吧的老板…” “再过一会,还没找到的话,就只能先走了…” “唔…等下…” “这种感觉…” 光影愣了一愣,眼前视野竟出现了黑色白色的分割… “这是什么?” “像是些人形的东西…” “难道…” 黑色的,是死人,白色,活人。 “这是冥花的能力之一么…” 他转移视线,电梯之上,二楼房间里,有两个白色的人影,以羞耻的姿势重叠。 真是够了,我以为那些小混混已经够不知死活了,没想到这人更加,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做得下去。 难道你们会蠢得以为电闸关闭,灯座摔碎都是意外么? 真当我过来是卖萌的么? 愤怒的花藤急速上升,穿透天花板,花藤直接在那女人面前显露,捆紧那个男人,猛然砸向地面。 二楼的地板破开大洞,那个男人摔落一楼,眩晕过去。 光影嘿嘿冷笑,操纵藤蔓折断男人的手指,痛得他惨嚎着醒来。 “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吧?” 男人惊恐万状,大叫道, “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是李…” “啊啊啊啊啊啊!!!!!” “请回答是或不是。”光影阴森森的笑。 “是!是!我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嗤—— 藤蔓用力,将他撕成两半,脸上凝固的惊恐分裂开来,可笑又可怖,血淋淋的脏器洒满一地,鲜血狂涌。 场景恐怖,不堪入目。 “既然是,那就该去死了…” 光影的视野里,原先白色的人影,黑色弥漫,像雾一般喷洒,被冥花吸收,连光影他自己,都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快感。 第十只藤上,冥花在开放。 酒吧外,警笛的声音由远到近,迟迟赶来。 光影心中蔑视一番,淡定从容地从酒吧消失。 第八章 又是莫名悲伤梦 “一百零四…” 光影心念微动,冥花的情况便了然。 “数量够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这样想着,脑海里就有庞大的信息涌现,胀得脑袋微微晕沉,他从容不迫地一点一点地消化,目光不由闪动。 “原来是这样啊…” 了解一切的光影有些心疼,不舍地苦笑。 “但终究是要做的,毕竟还是要先活过来啊…” 开始吧… 他的心神完全寄托在花藤之上,身上的黑色花藤四散开,结成最大半径的圆,而光影的身体,就在圆的中心。 并且百朵冥花诡异分布在圆上,每朵花的间距精确的相等。 随即冥花上有黑雾升腾,仿佛燃烧。 从冥花的茎部延伸出黑色的细线,逆向弯曲地爬向中心,过程中分支纠结,组成莫名的花纹。 从地下的剖面看来,是层层叠叠的轮环,阵轮之间有诡异美感的字符填充。 当这巨大的符轮完成,光影便感觉身体上传来的灼痛感在全身游走,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质刻笔,描绘一幅遍布全身的纹身。 然后是与此同时化成粉末的冥花,花藤也耗尽力量的枯萎。 …… 光影只觉脑中迷蒙。 黑暗降临。 有人在无止境地独自前行,虽然眼前,脚下,周围都是深邃的黑色,步伐却坚定执着,不顾一切。 茫茫声音对他劝阻。 “为何在固执如此,前路渺茫,黑暗永远无边,前方是循环的死路,无法挣扎的你,为何还不放弃…” “放弃吧…” “放弃…” 声音幽幽,那人却充耳不闻,无视着沉默前行。 “你就打算一直下去么?这样无意义的白费心力?” “何不尝试放弃?将灵魂留在原地,肉身却可以享乐,超脱痛苦。” “……” 那人终于抬头虚望了一眼声音所在,好像思考一般安静着,随后第一次出声。 “因为,星光在,我知道,那是与黑暗紧挨着的世界的光,从互相的隙缝中投下。” “可它太少…” “我要,去那个世界…” “逃离…孤独。” 他又沉默。 黑暗里的两个存在,都仿佛不会疲倦,他们永远不用休息,一个不止前进,一个却劝人堕落。 时间仿佛凝滞,永恒也不过转眼一瞬。 似是千万年过,黑暗也到尽头。 他站在黑色大地的边缘,面色茫然若失,那不是错觉,他明明确确地知道他自己是真的失去了什么…他,再也不再有,那样的决心和信念。 他已经开始怀疑,开始动摇。 一切只因,面前光景。 黑色大地边沿,再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下面滚滚浊浪涌动,而两边,黑色大陆的边缘线蔓延至无尽。 这就完了?这就是黑暗尽头?一道仿佛天堑的绝望深渊? 梦想破碎的感觉,那样悲伤。 他仰头,妄想抑制流淌的泪水,却看见星辰推移,坠落深渊。 “……” 原来一切只是我的妄想… 他向前迈一步,摔落无尽,被无止冰冷吞噬。 大浪翻滚,他不过,渺小如落石,溅不起一点水花。 …… 光影骤然惊醒,满身冷汗,那种悲伤,和可笑执着的绝望,身临其境。 实在让人消极,厌倦一切。 他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差。这样似梦似真幻境的影响,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 更重要的是,他思索的更深层的东西…连带那次变成木偶被操纵命运的幻境… 它们都是悲伤的故事,否定了那些积极正面的东西,譬如反抗命运,譬如追逐自由… 最终都是黑暗的胜利…潜移默化间溃人心志。 可是,像这种类似临死幻境抑或绝望幻境之类的,他不该是不受影响的吗? 毕竟,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且他也认为自己,能够理智地看待死亡。 那么会有几种可能… 或许心智坚定只是自己的错觉,自己还逃脱不了恐惧悲伤的影响……这种可能应该最低。 又或者它根本不是幻境,而是更另一性质的东西… “再想也得不到答案…”他无奈地叹气,平复心情。 然后才感觉到一种压抑窒息的感觉,那是沉重泥土压迫身体。 “已经完成了?” 迟迟反应过来的光影发现百朵冥花已经消失,而他的身体重新有了感觉。 真是美妙啊… 他闻着呼吸里带来的浓重土腥味,有了再生为人的感慨。 挖开地面,放下来的光温和,却是星光。 借着星光,他也看清了自己的身体,皮肤白嫩如新生婴儿,但令人诧异的是爬遍全身的黑色花纹,没有一点后天纹身的模样,反而仿佛天成。 “百朵的冥花就变成了这个?” 这时风吹过来,浑身一凉,他才意识到全身赤裸的问题。 “算了,先找件衣服穿才是头等大事。” …… 蓝湖小区,一道黑影藏在树间。 正是光着屁股辨认方向的光影,他身体黑色的花纹在黑夜给了他完美的掩护。 否则他死的心都有了,这是真正的裸奔啊… “c区…应该是那边吧…” 他跳到房子的二楼阳台,这里还好,背后是黑色群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样子。 他用力推了一下门,手上立即传来大力的阻拦。 “那丫头,锁门了…” 敲敲门看看吧,如果没有人的话… “……”光影额间青筋跳了跳,如果没人…他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好的情景。 幸好只是不耐地等了几分钟,就了有动静,包裹在松垮睡衣下的曼妙身姿款款走来,面上的疑惑在看到阳台的人影后也只是转为微微惊讶,瞬间反应过来,便疑惑的发问。 “你是光影?” “嗯…”光影应了一声。 “有什么能证明?” 光影伸出手,黑色的花纹扭曲变化,一朵黑色小花无中生有的冒出。 “……”那女孩无语,“你又变得神奇了…” “好了,确认你是光影了,收起来吧,我开门给你…”女孩说着的话忽然中断,瞪大了眼睛,双脸噌的一下通红,咬牙切齿地怒骂,“你个该死的流氓!” 刚才没认真看的女孩,又因为光线黯淡,以为光影穿了一身黑色衣服,哪知一下就给了眼睛一个暴击伤害。 “这只是个意外,唉等等,别走啊,乐谣,给我找套衣服来啊…” 乐谣毫不理会地转头,过了一会,却是抱着衣服回来,目光躲闪匆匆开了阳台门就走,倒是让光影一阵感叹,多好的女孩啊… 光影套上裤子,便走进了房间,感受着自己一身的泥土味,又向乐谣问道,“浴室在哪,我要洗个澡,在地里埋了几天了。” “……”脸颊还微烫的乐谣伸手就随意指了指方向。 光影:“……”我说你手指还斜向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家浴室还在天上… 好歹也是个警察,心理素质要不要这么低,不就是看了男人的身体吗,而且吃亏的是我啊…要是以后有更严重的案情…呃…她只是个民警…比较严重的案件也不归她管…反正民警也要有好的心理素质就是了…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光影无奈地暗暗叹气,拉开门走出房间,自己找吧。背后看见光影出去的乐谣可爱地磨了磨牙,随后又捂住发烫的脸,想着光影他的近乎完美的身材,愈发滚烫。 …… 乐谣也睡不着觉了,坐在客厅无聊地开着电视。 冷静下来的她想起光影身上诡异的黑色纹路,顿时小猫挠心,好奇心又开始作祟。 水声渐停,光影下身套着睡裤,赤裸上身就走了出来,因为乐谣的睡衣都是朴素的白色睡衣,并且相对宽松,倒是合身。 “怎么还没睡?”光影随口问道。 “我怎么敢睡?家里还有一个变态暴露狂。”乐谣看了他一眼,一脸鄙夷。 “……”光影不理她的梗,自顾自地在她旁边坐下。 乐谣撇嘴,装作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 光影自然机智地不去理她,沉默之下乐谣也自感无聊。 “喂,那个,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这些黑色?” “嗯。” “我也不知道。” “切,真是没诚意的回答。” 乐谣嘟囔一声,又问道, “那你干嘛不回家,又来我这?” 她说完,双手环胸,一脸防色狼的表情。 “你想多了,只是因为我家是在城区,那里的人会比较密集,我那时,那种状态根本回不去。” “哪种状态?”乐谣一愣,随即面色又红润起来,显然想起了刚才的事,“你个大色狼。” 乐谣不忿地用纤巧的小脚踹了他几下。 而对此光影表示淡定,这种是女孩明显的娇嗔,蠢货才会较真,而无耻贱格的人这时更会把屁股凑过去说来踢我啊来踢我啊… 当然他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所以他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又扭了回去,稍稍犹豫,还是出了声。 “平时,请你多照顾一下幽兰。” “唔哼,”乐谣没反应过来,一时想不到光影的话题转移的这么快,也想不到梦幽兰有什么好由她照顾的。 “你想干什么?”乐谣歪着头问。 “因为幽兰她没有朋友啊,”光影微微叹息,“幽兰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个毛病,一般不能与任何人有身体的接触,到现在为止,例外的只有两个人而已。” “谁?”乐谣下意识地接话问道,跟着又反应过来,“诶诶,是我吗?” 光影沉默点头。 乐谣话头微顿,飒爽利落地答应了。 “我会尽可能找时间陪她的。” “谢谢。”光影由衷地笑,心中暗想,那么你的事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笑得真丑。” 光影:“……”好吧我该不该后悔刚才说的话。 星月光淡,少女心深。 不外如是。 第九章 黑暗幽兰绝望曲 第二天一早。 乐谣醒来,惊讶地微眯了眼,仔细想了一会,脸红了红。 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啊… 可为什么会钻到这混蛋的怀里啊,还抱得这么紧,她尝试地推了推他的手,挣脱不开。 她脸色不定的犹豫一会。 然后她脸颊红霞飞满,暗想反正也这样了,那就,就再睡一会好了。 才、才不是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呢… 她在他怀里挤了挤,换个舒服位置,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沉稳的心跳。 自己也感觉安静下来,有一种什么都不用管的感觉。 竟然又安心的睡着了… 幽幽呼吸喷在光影的身上,有点麻麻的痒痒的感觉。 光影无奈地睁开眼睛,盯着乐谣看了许久,他自是早就醒了,毕竟乐谣又是挤来挤去又是压着他胸口的,睡得再沉也会醒来,只不过是怕她尴尬才装睡的。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伸手在乐谣柔顺的黑色长发上温柔抚摸,乐谣在梦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也是个缺少了宠爱的孩子啊…” 毕竟,小时候的阴影,尽管注射了那样的药剂,也不是能那么简单就能消除的,然后又和父亲关系冷淡下来。 怕是她的父亲也害怕把她卷入那个世界,所以才只是暗中保护,很少与她接触吧。 虽然少见的露出这种姿态,但毕竟是个性格坚强的人,这种情况只是偶然罢了。 终究还是会恢复的。 他轻轻把乐谣抱起,起了身,慢慢地抱她上了二楼,拉过被子,盖在乐谣的身上。 临走又忍不住摸了摸她顺滑的长发。 随后带上了门。 他却不知道,在他关了门视线被阻挡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乐谣抖了抖长长的睫毛,脸颊徒然蒸红。 …… 两个小时之后。 光影回到了住宅所在的街区,因为乐谣住的地方是富人小区,不会有计程车之类的,毕竟那里的人一般都会自己买车,结果让他转了好几次公交,又临时遇上堵车。 磨磨蹭蹭地赶了回来。 另值得一提的是,他是穿着睡衣的,幸好这种纯白色的睡衣,如果不较真的话,和运动服也没什么两样,否则他就只能窝在乐谣家里了。 谁知,回到家的光影又扫了兴,只好先是换回自己的衣服,过程中打了个电话,铃声在旁边卧室响起。 “幽兰竟然不在家,还忘了手机…她会去那里…就最近,她也只认识了乐谣和柳若然…” 光影默默想着。 “幽兰和柳若然能有什么好聊的…算了,不想了,去柳若然那找找试试看吧…找不到再说。” 至于去找李觞复仇的可能,那种可能自然是否定的,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莽撞,在这种毫无准备毫无了解的情况下这么冲动。 …… 学校里,柳若然专属的钢琴室。 清冷幽美的柳若然,娇嫩女指在琴键上跳动,她的皮肤是很白的,似雪似瓷,看到她会让人想起吹弹可破这个词。 确实很贴切啊,梦幽兰默默地想,换做以前,她会有些嫉妒的吧,她还记得那次来找哥哥时看到她的情景,那时酸酸涩涩的情感填满胸膛。 现在想来,却是美好的。 可惜再也不会有了… 梦幽兰这样想着,低垂了眸,心口怒火开始燎烧,瞳孔一片冰蓝,不由磨了磨小小的虎牙,却不再有可爱模样,反而威严有如王怒。 这时琴音骤止,仿佛有绷紧的弦断裂,梦幽兰胀满的情绪忽然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种身体抽空的无力在四肢传递。 结束了一曲钢琴的柳若然冷淡的脸转来,看到梦幽兰一脸的阴沉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目光浅浅淡淡地注视仿佛放空。 梦幽兰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反过来与她对视。 两人微冷的目光相遇,不同的是柳若然的目光平静不起波澜,似是清水,梦幽兰却是无情和冷漠,眸光结霜。 等梦幽兰收敛好了伤心的情绪,沉默地发呆一会,忽然指了指白色钢琴,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我能弹么?” 柳若然不说话,静静离开坐到一边,这两天梦幽兰也对她的惜字有些了解,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但梦幽兰又想起来,以前她是听过她的歌声的,那种仿佛仙女呓语的空灵婉约,很容易让会有平时说话就会浪费了她的嗓音的错觉。 而且,那时她是哼着欢快的曲调给哥哥听的,这样看来,她也是对哥哥有好感的吧。 梦幽兰扭头看了柳若然一眼,又是那张玉琢般精致却定形的脸,对于她的动作目光都不移。 梦幽兰轻轻按上了琴键,一个一个音符的敲响。 是依次的对钢琴的试音,就像初学者无意义的按响,可是… 为什么? 悲伤狂涌,有黑暗蔓延。 是什么? 黑的,暗的,迷了眼。 眼睛湿润了,是泪,它不流下来,压着眼睛,让人看不见。 黑和白,茫茫一片。 杂乱的琴音交错,织在一起,是悲伤的网,是绝望的潮。 笼罩,然后淹没。 原来,悲伤和绝望早已堆积,它漫如海沙,少女不堪重负。 “一切交给我吧。” 有人轻声说。 “你的绝望藏不住,你的悲伤已写在脸上了。” “这时候该是黑色的剑亮出寒冷清光的时候啦。” “绝望这东西,只有用血,才能传播开来啊。” “还有地狱,就用尸骨垒起通向的黄泉路吧。” “就让恐惧,毁灭这个世界吧。” 梦幽兰垂着头,左瞳冰蓝,右瞳漆黑。 …… 柳若然微微蹙了眉,听着着生涩却穿透人心的琴曲,她竟忽略了梦幽兰第一次弹钢琴的事实,在琴曲中透出的情绪里思索。 那样的少女情怀,把一切交给恋人的青涩却沉重的爱恋,下面却掩盖的黑色悲伤,浓的似墨,染黑了心魂。 想要死亡一般的绝望。 “只凭着仇恨活了下来么?” 柳若然想着,表情微不可察地变化,她在心里问自己,自己是依靠什么信念而活呢? “大约是,自由和安静?” …… 光影走在幽静小道,前方传来悲伤的琴音,他愣了愣神。 这不是柳若然的琴声吧,她那清淡如水的性子也会表达这样的悲伤么? 他继续走着,欣赏这样的琴声。 “是不知名的曲子,自创的啊…” 他已看见那间精致淡雅的小小建筑,琴音愈发明显,凭他的眼力,可以看出四散隐匿的几个保镖。 光影随意扫了周围几眼,却发现了不对。 有什么人,藏在那边… 顺手解决掉吧… 然后… “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一分钟后的光影无奈地看着地上晕倒的年轻男人,原以为敢来这里窥视的能是怎样强的人呢,“连冥花都用来戒备,结果只是一个这么弱鸡的家伙。” 光影发泄地踩了他一脚,他的身体神经反射般弓起,从昏厥中醒来,眼睛突起,却是没有惨嚎。 “似乎有什么奇异的事要发生?” 光影咦了一声,退开几步,饶有兴趣地看着。 那个男人嘴里喃喃,瞳孔里没了光彩,面容从眼眶开始腐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空荡荡的眼眶流出血红,张开满口獠牙的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卑微,弱者…” 不停地重复。 他看着光影,像是辨认,然后眼中红光大盛,向前一步蹬踏地面,借着反推力猛然冲出。 他的双手大开,作着扑出状,全身无一不是破绽。 光影目光微凛,也这样直接简单的依靠蛮力猛冲,他也想看看被身上黑色花纹增强的身体有多强悍。 可当他手肘和膝盖撞在那人身上,仿佛遇上城墙般的反震力撞在了他身上。 嘭!!! 摧枯拉朽,反震回去的光影将背后的树撞得粉碎。 “嘶——” “他的身体坚硬得像钢铁。”光影蹙了蹙眉,身上的疼痛剧烈泛开,“这种变化,明明刚才还那么弱,简直像开了挂。” “臂骨和膝盖都快碎了。” 光影慢慢爬起来,手上两根藤蔓急速生长,到大约四米时停下,四朵黑色的花在花藤上迎风绽放。 “大约是百朵冥花已经消失的原因,感觉现在的身体还没埋在地里时坚韧。” 光影与那人对峙,却发现那家伙却不乘胜追击,反而原地警惕。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精神强烈一惊。 有什么更强的东西来了! 光影扫视一周,却看见一个人影,忽地愣住了。 那对一黑一蓝的瞳孔,动人心魄。 第十章 打一顿再签契约 “幽兰…!” 那样诡异却魅惑的瞳孔,寒霜漫结,仿佛要冰封一切。 光影看着这样拒人千里的目光心中猛然一窒,不由懵住了。 这时心神恍惚间,感受到另一个目光注视,是那个异化的男人,血红双眼正在他和幽兰间游走,全身肌肉绷紧,如一只捕猎的猎豹。 这样的状态让他惊醒,目光缩了缩,精神却绷紧。 相比光影和那人的紧张,梦幽兰的脸上却是笑容,眸光定定放在光影手上缠绕的花藤上。 “死亡饲养的花呢,真是新奇。”梦幽兰眼眸眨了眨,“哎呀,有点不想杀你了呢。” 随着她话音落下,威严升起,光影感觉仿佛有巨大的压力加持自身,身体便觉有几倍沉重。 他磨着喉咙,慢慢吐字。 “你不是,幽兰。” 梦幽兰美眸的光流转,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垂,薄薄的樱唇够起邪魅的笑,吐气如兰。 “我当然不是那个幽兰,我是深渊的王,黑雨。你那弱小的可爱小妹妹已经崩溃了,在悲伤和绝望中放弃身体了的控制权,拜托我替你复仇呢,那么,现在你还活着,所以…” “我才要杀了你。” “我可不会再让出身体啊。” 黑雨轻声笑起来,左瞳的冰蓝开始涌动,流淌了一地,地面结了一层仿佛冷冰的结晶。 冰蓝结晶·突刺。 无数巨大的结晶锥刺冲破地面,密集的甚至互相撞击在一起,粉碎的结晶堆高几米。 嗤—— 鲜血涂红结晶内壁,一个凄惨的人影被结晶锥刺刺穿挤压,串在半空,可以看到一根尖锥从颈后穿透他的喉咙,打断疼痛的嘶嚎。 是那个男人,被瞬间反应过来的光影用冥花藤捆在原地,他则利用冥花藤借着结晶锥的推力离开,躲过一劫。 “该说她太强还是我太弱啊。” 血淋淋的内脏沿着结晶滑下,看得光影满头冷汗,又看了一眼自己四米长的纤细花藤,这幅毫无攻击力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差了一个档次。 “果然是自己太弱了。” 光影与盯着自己看的黑雨对视,黑雨悠悠然地在脚下升起结晶柱,随意地往后一坐,结晶的王座瞬间凝成。 于是就成了黑雨在半空俯视,光影无奈地抬头,心中想着王之类的真是莫名其妙。 “现在的你有什么感慨呢?” 黑雨无聊似的用手撑脸,对着下方的光影问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光影真是讨厌这种被戏耍的感觉。 “有趣啊人类。” 黑雨的语气忽然变了,连带着那种气息,变得高贵庄严,仿佛脚下践踏着世界,神情肃穆。 “竟敢这样与本王说话,你真以为本王不会杀了你?” “给你个教训看看。” 光影却不知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黑雨的脸色变得苍白,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身体太弱力量恢复太少之类的。 光影如临大敌地盯着面前。 冰蓝结晶·傀儡。 冰柱之上忽然有一块结晶坠落,在地面粉碎,却滞在半空,结晶碎片互相蔓延连结,凝成一个四米高的结晶巨人。 黑雨嘴角勾着笑,对付现在的光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简单粗暴的蛮力。 结晶巨人双手紧握,举过头顶,然后,用尽全力的捶击地面! 骤然塌陷近五米直径的大坑! 强烈风压让光影眯了眯眼,冥花藤猛击地面将他的身体送上空中躲避,风波把他荡开。 “啊咧,这种情况跳到空中是不错的方法啊,可是…” 可是结晶巨人它有着类似昆虫复眼的视觉能力,并且别看它块头很大,它可是非常灵活的啊! 结晶巨人保持双手捶地的姿势,腿部发力跃起,大地又塌陷几分,坚硬的肩膀撞向空中光影! 这一下如果撞实,光影全身的骨骼都要粉碎!直接被废! 光影猛睁开眼,忍受风割的疼痛酸涩,满含泪水,操纵还贴在地面的冥花藤,缠紧结晶巨人的脚,用力将自己的身体下拉。 风相互撕扯怒吼,血线滞空! 险而又险地与结晶巨人交错而过,风的对流却割伤了他的脸。 跑! 落地的光影撒开了腿,两根冥花藤一左一右,滑稽地击打着地面后甩,借着反作用力加速。 虽然说这种方法看起来可笑了一点,但适应节奏的话却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眼看就要逃离结晶巨人的追杀。 不过,坐在结晶柱王座上的黑雨却露出嘲讽的笑,纤细玉指打了个响指。 “要好好玩游戏,可不能逃跑啊,不把你揍一顿的话,我心里可不会舒服啊。” 冰蓝结晶·城墙。 连绵的结晶墙从地面升起,围出一个封闭区域。 突如其来的墙面让光影差点一头撞上,稳了稳心神,一脚蹬在墙上,借力上升,却是跑酷的基本动作快速上墙,借着冥花藤的相助,轻而易举在腾空过程再快速蹬墙,一个漂亮的月亮步。 光影轻松接近墙顶,双手撑住墙顶,引体而上。 紧跟着的结晶巨人却因体型庞大,狠狠撞击墙面,光影只感觉震得牙酸,差点一个不稳摔落。 “这只是要玩我吧,说什么杀了我的,果然是吓唬人啊。” 光影真是感觉一点都不好了,最近真是什么鬼都冒出来了,折腾得,刚才那个异化的男人就不说了,那个什么深渊的王啊在学校里你就搞这么大阵仗就不怕被有关部门给和谐了么? 那可是幽兰的身体啊,光影头痛了,你就不能爱惜一点么? 这时幽幽的声音传来,娇媚得能软化骨头。 “哎呀哥哥,你又不遵守游戏规则了,不要跑出场地,不然,会死的呢。” 光影冷汗又下来了,看了一眼墙外,地面正有结晶蔓延。 跳下去,会发生什么…? 光影目光跳了跳。 不管,拼了。 嘭—— 而后黑雨从结晶王座之上慢慢走了下来,在光影面前停下,她无奈地叹气。 “我的好哥哥呀,你真是狡猾呢。” 结晶墙外是一块硕大的结晶织成的茧摔落,光影被困在结晶茧的里面,地面有粉碎的结晶粉末扬起。 冰蓝结晶·束茧。 却是弱化版,减缓了伤害,却摔得他骨头仿佛要散架。 果然只是戏耍啊,光影在心里吐槽,在一开始就用这个招式我那还用跑得累成死狗。 “直说你想要干什么就好了,干嘛要这么麻烦。” 光影抽出别扭的笑,实在太疼了。 “因为你这家伙没死,所以幽兰要醒来了呢,一想到我要让出身体,就觉得不爽呢。” 黑雨撇嘴。 “所以我才要教训你啊。” 光影:“……”哈,我果然猜对了。 “不过你还真是弱啊,明明那几朵花有那么强的力量。” “看来是你不会使用的缘故。” 黑雨眸光亮了亮,光影顿觉不好,感觉自己看到了悲伤… 果然… “听说在极端情况下会让人爆发潜力呢,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唔…” 这时黑雨黑色的右瞳仿佛有了变化,黑色纯净得如一块宝石,邃深幽远。 光影还来不及说话,便觉疼痛降临,仿佛千万刀剑刺穿,身躯一点点被搅得粉碎。 深渊瞳·痛苦。 “啊咧,”黑雨无良的笑了笑,“这么痛都不喊出来么?” “真是坚强呢。” 光影蜷缩在一起,额头上全是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脸上表情却不扭曲,而是略显僵硬,他勉勉强强得牵起嘴角,扯出难看的笑容。 “出气了么?” 黑雨闻言笑了一声。 “你的性格果然是这么的忍受亲近的人啊,你这家伙。” “因为是这具身体所以也对我亲近了么?” “白痴。” 黑雨虽是这么说着,右瞳却平静下来,悄悄的解除了疼痛。 可光影却累得脱力,躺在地上起不了身,目光注视黑雨,静静看着这青春动人的娇躯。 黑雨却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目光,蹙了蹙眉,樱唇微翕,对着自己小声自言自语,语气无奈。 “再等一会,我就给你出来,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他了。” 然后才是对光影说道。 “别用这种目光看我,真恶心,留给你那傻傻的妹妹吧,” “说正事…” “哈,接下来,成为我的魔法少女吧…” 黑雨恶意满满的说着,小手一拍,一张契约凭空出现,悬在光影的面前。 “你确定这是成为魔法少女的契约,而不是把灵魂卖给恶魔的契约?” 光影看着那张黑色的纸,上面的骷髅阴森的笑。 “那有区别么?”黑雨眯着美眸,嘴角含笑。 光影:“……”果然是把灵魂卖给恶魔的契约啊。 “还有,要看清契约的内容啊,别到时候后悔哦。” “……” 光影额间青筋又是一跳,你说这种诡异的文字我能看得懂么?看清楚个屁啊看。 算了,随她意了… 反正自己如果不同意,她也不会强求,只是会突然手痒… “呐,这才乖吗。” 黑雨笑嘻嘻地收了契约,心神收敛,所有的结晶悄无声息的消失。 “现在你想知道契约的内容么?” 光影扯着嘴角笑。 黑雨蹲下来,嘴唇贴近光影耳朵,幽香吐息微微湿润。 “我,不告诉你,等着被契约惩罚吧。” 她笑起来,双瞳的光淡去。 肃美的气息也消散。 “哥哥。”她呼喊。 第十一章 伤心入梦幽兰香 “哥哥。” 她双手抱紧光影,糯糯软软的声音仿佛要哭出来。 “哥哥,都怪我,” 她的眸子已朦胧,泪水滴在身上,冰冰凉凉。 光影轻轻笑了一声,绕过她的腰把她拥在怀里,鼻间充斥着她的发香,慢慢嗅着,想着“死亡”之时永远失去她的恐惧,现在却是这般熟悉的感觉环绕,心里更加温柔。 “还是幽兰的味道呢,会让人想安静地抱着睡觉啊。” 温柔和爱意轻轻敲着幽兰的心,她埋在光影怀里的头抬起来,温润酡红的脸与光影的紧贴,传递互相的温度。 随后她又静静看着光影脸上的伤痕,污浊的血已凝固。 “都是因为我……”她的心里被难过的潮淹没,泪水又不停的流。 她的脸靠近过去,然后伸出小巧滑腻的小舌头,在伤口处小心地舔舐。 这麻麻痒痒的感觉刺进光影的心里,他的呼吸瞬间急促,整个堵住他的脑海,让他无法思考。 “幽兰,快停下,脏。” 光影轻柔地摸着她的脸,对她劝阻。 一听哥哥的话幽兰就便停了下来,脸色顿时担忧起来,泪眼汪汪。 “弄、弄疼哥哥了吗,我、我……” “没有,很舒服,” 光影失声笑着,小声说道,双手环紧她的腰,让她的柔软娇躯与自己贴紧。 “幽兰,不用觉得愧疚啊,刚才那可不是你,而且,如果真的觉得愧疚的话,可以…” 光影慢慢抬头,含住她的薄唇,目光静静注视她的眸子。 幽兰的脸却直接红透,那种温暖让她窒息,甜蜜的感觉泛漫全身,无力地瘫软,却是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上她清澈的双瞳。 光影微微笑了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嘴唇相碰,却能体会她的唇间美妙的芳香,让人沉迷,让人满足。 时间这样过去。 幽兰的喘息开始平缓。 他站起身,梦幽兰却已睡着在他的怀里,毕竟这几天来的睡眠本就不足,心神松懈下就进入了深睡眠。 光影只好保持幽兰抱紧他的姿势,慢慢地挪步。 光影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意料之内的很大的破坏,最多是一地的落叶,消失的树木使周围显得空旷。 光影一想就知道是黑雨收拾的残局,刚才的打斗说起来很庞大,却都只是黑雨一人而已,她却在战斗过程中尽量不造成太大破坏。 至于五米直径的大坑她是怎么填满的他才懒得管。 他刚要离开,却看见一道倩影慢慢走来,旁边贴身的女保镖和几名吊在后面的保镖则被他忽略。 “柳学姐。”光影一边打个招呼,一边用力托起幽兰的娇臀。 柳若然浅浅淡淡的表情不变,心里却有莫名的感觉泛开。 光影则想着,他觉得自己每次看见柳若然清冷的脸,他的心情却也会莫名的淡然下来,生出好的情绪,似是高兴彼此的相遇,这是不同与喜欢的奇妙感觉。 而这时光影心里依然地悄悄升起淡淡的愉悦,即使在这样奇怪的场合。 柳若然目光似随意地扫过他怀里的梦幽兰,双手环抱脖子,大腿也缠他的身上,她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与他静静对视。 许久之后,她轻轻喊了一声。 “光影。” 光影看着她静静点头。 “嗯。” 她对着光影平静淡然的眼睛,眸光有些怯懦地藏了温柔。 “再见。” “那就再见了。”光影从她面前走过,没有说些什么刚才的事怎么怎么样,只是提醒了一句,“早点离开。” 柳若然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头。 只有微风牵起三千青丝,起舞。 有些悲伤,若是只会哀泣,便成了命运。 少女想着,眸光深远。 …… 光影回到了家,将幽兰轻轻放到床上。 他默默看着甜睡的幽兰,白皙的脸反射着仿佛圣洁天使的光一般完美无瑕,他的心中是难以言喻的幸福。 喜欢一个人,就是当你与她凝视的越久,会发现她越是无一处不美,为她而沉迷,哪怕抛弃一切。 幽兰嘴角勾的笑,便足够驱散他眼中的阴霾,这些天来埋在地底的黑暗迷茫,杀人后的阴冷暴虐,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理所当然地,消散。 光影的眸重新清澈,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为了她,哪怕杀尽天下人。 随后光影又轻摇了摇头,把一切杂念甩出脑海,想要洗个澡,清理一下自己的满身狼狈。 可一直紧握着幽兰的手忽然用力,把他留在原地。 他回头看,幽兰的眉竟蹙起,口中颤声地喃喃细语。 “做噩梦了……”光影有些心疼地抚着她的脸,然后双手将她抱紧,胸口相贴,静静感受她紧贴的柔软娇嫩,和恐惧地颤抖。 他明白幽兰所承受的痛苦,就像他也无法失去她,他们彼此的世界已经交融,相伴活下去可不是笑话。 “幽兰,不要怕,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哥哥会,永远在你身边啊。” 说着,光影轻轻吻着她的柔发,她的额头,她的脸,她的眼,最后在她的唇上停留,体会那迷人触感。 幽兰本能地将他抓紧,柳眉微微舒展,呼吸平缓。 光影直到幽兰身上的颤抖平息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却忍不住无声苦笑,想着刚才到底是安慰幽兰还是自己找借口满足色心。 不过是四唇相贴,便让人感觉要沉沦其中。 …… 浴室,冰冷的水浇在身上。 却浇不灭心中的火,光影无奈地想着,冷水淋在身上,那种触感,会让人想起少女冰凉动人的娇软,欲火反而升腾。 正因为是浴室才会让人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他感觉小腹实在胀的难受,只好转移注意到其他的事上。 他抬起手,冥花藤开始生长,已有五朵黑色冥花开放。 他倒想起来,虽说这个叫作冥花,却和那个有着美丽又忧伤的名字的彼岸花不同,虽然彼岸花也称冥花,他的冥花倒似一朵黑色的百合花。 彼岸花虽美,却有花语,“悲伤的回忆”。它长在黄泉之路,因此又喻“火照之路”。且梵语名为曼珠沙华,本名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意思是开在天界之红花。 《佛经》有言: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彼岸花开在三途河边,接引灵魂通向幽冥之狱,诅咒人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 即使如此,彼岸花也不过是美好的臆想罢了。 可这朵冥花却真实地渴饮死亡而开放,它的花语,会是什么……? “无论如何,也比彼岸花暗喻的‘没有结果的爱情’要好。” 光影这样想着,隔着弥漫水汽看黑色花朵怒放。 …… 幽兰沉沉睡着,娇颜精致可爱。 光影嘴角的笑发自内心,这样的平淡才会生出一个叫幸福的东西啊。 甚至他想,如果李觞不再纠缠,他到可以放过他了,但也只是想想罢了,他始终是个麻烦,不解决,难以心安。 光影慢慢琢磨着,然后…… 在床上抱着梦幽兰的光影温香软玉在怀,立马就忘掉这些有的没的,专心搂着妹纸,轻嗅她特有的仿佛花的淡香。 让人心中会有蠢蠢欲动的想法啊……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真是怕自己会犯错。 结果后退的过程中却碰到了什么,让人磕的难受。 “是手机……”光影从背后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恰时手机亮起来,是一条简单明了的消息。 “幽兰,等会,找你。” 光影笑了起来,应该是乐谣吧,和她干脆利落的性格真是符合呢。而且昨晚跟她说的事,答应了所以今天就来找幽兰了啊。 真是性格很好很容易让人喜欢的女孩啊…… “是我,光影。”他慢悠悠地打字。 信息很快发回来,只是内容让他很无语。 “你这家伙,昨天说些什么照顾幽兰什么的,你不会是想提着菜刀就去找李觞送死吧?” 不过那种关心的情绪却流露出来,很暖心。 “你瞎关心什么,难道是和我因为睡了一晚的关系?”光影想着乐谣咬牙切齿的模样,竟不由口花花起来。 “你这色鬼我管你去死,信不信等下我撕了你的嘴。” 光影看着短信笑了起来,却没有再发什么,只是一串无意义的省略号,让人接不下去,中断话题。 他自然知道要适可而止,这种调戏的口吻还是少一点的好。 然后他连着乐谣发回来的生气表情,全部删除,这可不是他的手机,这些“罪证”可不能留下,不然会被吃醋的幽兰妹妹给咬的。 他闭上眼,准备假寐一会,身上黑色花纹却徒然一烫,视野又变成那种黑白分割的状态。 然后,窗外白色人影闪过。 “是谁?” 光影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却依然作不知情的安然模样。 第十二章 稀少的S级任务 几个小时前。 武术馆,决斗台。 少女穿着素白的衣服,脚下是鼻青脸肿的男人。 她狠狠地踩着他的脸,碾得血丝渗出。 “白痴,什么人你都敢惹。” 她随意踹了一脚,百来斤重的男人却飞起,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周围的人非但没有接住,反而退避的躲开。 “小苏,那家伙怎么你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能让男人的骨头酥软。 那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大约三十来岁,正是女人花开最盛的时期,完美的身躯在走路时都会展现,身体浮凸的曲线惊心动魄。 “姑姑,”少女听到这个声音马上从决斗台跳了下来,扑到她怀里用脸蹭了蹭女人饱满的酥胸,“哎呀姑姑,又大了呢。” “你这小家伙,说什么呢,” 女人无奈地推开名为小苏的少女,没好气地说道,“没大没小的。” “唔啦,姑姑,我想你了啦。”少女摇着她的手臂撒娇。 “好了,别闹了,有正事,这边说。” 女人拉过少女,走到二楼房间,关上了门。“是有什么任务么?这么严肃。”少女收敛了活泼的天性,疑惑地问。 “嗯。”女人点了点头,打开随身的箱子,露出一个多棱的结晶,然后解释道。 “因为叶海大学那有异常的波动,怀疑是有‘魂裔’在战斗,所以需要人去侦察战斗者的身份。” 但少女一听却又跳脚。 “啊?什么鬼?怎么又是这种侦察确认的连e级都没有的任务?上次那酒吧杀人的任务就麻烦死我了,明显的是新觉醒魂赋的新人,可竟然连块最低级的共振水晶都不给,害我白白浪费了一整天不说,人又找不到。我不去我不去!” “我好歹是a级魂赋的人啊!”少女气愤地瞪大了眼睛,张牙舞爪的大喊。“姑姑,你到底是为什么帮我接一堆奇奇怪怪的任务。”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女人无奈了,想着局势动荡的原因才让你藏拙啊,只不过这次的情况特殊,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这次可不是e级任务啊,而是稀少至极的s级啊。” “s级?怎么可能?一个确认信息的任务?” “唔,来看看这枚水晶。”女人取出箱子里的水晶递过去。 “这是…深渊结晶!竟然拿来做共振水晶!?那些吝啬的长老这次这么大方?” “这倒不是,这枚水晶是很早就有的,而且,只是用来探测一个人魂赋觉醒的水晶。” “唔啦…深渊女王!”少女惊呼。 “没错。”女人赞了一声,随后面容一正,声音严肃。 “非正式任务,编号w013,级别s级,任务内容:确认深渊女王觉醒,任务不记入成就,不许向不知情的第三方透露任务内容。即使任务失败,依然按a级任务奖励获得,是否接受此次任务?” 少女脸上正色,轻灵的声音响起。 “序列63098号,a级魂裔,白小苏,接受任务。” …… 于是,在黑雨对(xi)战(shua)光影的时候,白小苏在很远的地方,眺目远望,微惊地想着刚觉醒的深渊女王就有这么强的能力。 她回了神,感觉捏在手中的水晶热得烫手。 清澈的声音不丝一苟地说着。 “任务日志:目标确认,深渊女王,任务完成,影像资料传输。” 她捏着黑色反光的耳环,直到叮的一声,冰冷冷的“传输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微微用力,关闭了即时传送。 然后又是叮的一声,机械音响起。 “后续任务(难度e级,危险度s级):完善深渊女王相关信息。” “……” 白小苏无语,这诡异的任务等级评定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随便侦察水平入门的人都很容易完成,只不过万一被发现就死定了? 把注意力再度回归那个凄惨的战场,她发现战斗的场地布置了一个很简陋的幻境,这意思貌似是很明显,是要我来收拾? 也就是说,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白小苏打了个寒战,可转念一想便释然,毕竟是传说中的女王啊,她没有对自己出手已经该庆幸了。 当然,对于这一地破坏的狼藉,白小苏可没有那么闲的去管,她作为a级魂裔,可是有很多特权的,她把这个情况传输回总部,离这最近且适合的魂裔便收到了这强制性的任务,或许因为女王的关系,一个f级的收拾战场的简单任务提高到了e级。 不过这都和白小苏没关系,她看着刚才那对年轻男女满头雾水,这是什么 情况?我在短短时间内错过了什么? 你们两个刚才不是打生打死的么?这么这一会又搂搂抱抱在一起了?而且那是深渊女王么?我刚才是不是判断错了?你那一脸幸福模样地用舌头舔舐伤口是什么鬼情况?! 传说里女王的形象瞬间就被完全颠覆了啊啊啊!!! 她在心底咆哮,脸上尽是抽搐的表情。 可任务还是要完成,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肃,重新变回平日那个机敏的少女,很容易就发现了不对。 感觉那个女孩,不是女王了呢,那种肃美的气质忽然改变了,成了一个柔柔弱弱的邻家女孩…… 反差实在是太大…… 那么因为害怕被发现而不使用能力的限制也可以解除了,虽然自己可能早就被发现了…… 不管怎么说…… 能力发动…… “白衣”能力发动,第064位,a级评定。 附属技,天使之影。 白小苏身上像笼罩了白色薄纱,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仿佛圣洁天使,是无可比较的清纯。 能力使用的同时五感明显加强,脑海好像有一瞬间的静止,然后才适应。 她控制着排除嘈杂的噪音,听见男女间的对话,整个过程说是复杂,其实不过一个愣神之间。 …… “幽兰,快停下,脏。” …… “弄、弄疼哥哥了吗,我、我……” …… “没有,很舒服,” …… “幽兰,不用觉得愧疚啊,刚才那可不是你,而且,如果真的觉得愧疚的话,可以…” … 然后白小苏看见他们之后长长的吻,这个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不由脸红了红,脸上却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心中还是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怪异感觉流过,那是酸酸甜甜的青春萌动,仿佛微麻的电流让她身子发软,四肢里传递暖暖的感觉。 毕竟从小是倍受宠爱的千金,自觉醒能力来f也是a级评定的宠儿,从未真正接触过这些,看似活泼英姿飒爽的性格下面是干净的白纸似的心。 她看着光影两人的目光微微闪动。 混蛋,才不、不是我想看的呢,只不过是任务罢了。 纯洁如一朵小白花的少女安慰自己,白皙娇颜被红霞点缀,美艳不可方物。 “魂淡,终于结束了。” 白小苏受折磨了好一会,才看到幽兰在光影怀里睡着,光影却又迎上了一个气质出众的女孩。 “真是多情的人呢……” 白小苏不屑的撇了撇嘴,目光却忽然跳动了一下,盯着那女孩看了一会。 “诶,那个女人……喏,我记起来了,这不是柳家的大小姐么?” “貌似不对啊,听他们的对话……” “诶诶,走这么快……” 没等白小苏再想,光影已抱着幽兰离开,她匆匆跟上,莫名回头望了一眼柳若然。 是有一种她所不懂的悲哀弥漫。 …… “在六楼……” 白小苏在对面楼顶静静观察,确认他们所在的套间。 “接下来就是到他们家里收集一些信息了……” 她来到楼下,依她收到的训练,避开这些简陋的监控器简直轻而易举。 紧跟着,她的能力发动。 白衣·羽。 她身上再次出现蒙蒙白光,仿佛穿上一件梦幻的衣。 她灵活地攀爬墙面,白光凝聚的羽刺进墙体,若不是白羽很美,反而会像蜘蛛的倒刺。 她翻进阳台,轻声落地,细声听了一会,听到悠绵的呼吸和水声。 “很好,一个在睡觉,一个在洗澡。” 白小苏庆幸想着,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屋里干净整洁,女孩在安稳地甜睡,想来这个是女孩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 白小苏皱了皱眉,杂物只有床头柜上的相框,和抽屉里的生活用品。 这女孩的生活也太简单了吧? 她却不知道,幽兰只为哥哥而活,她的哥哥就是她的整个世界,白小苏却是无法理解的。 去另一个人的房间吧,白小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可她身体还没动,却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猛然一惊。 那人来了! 这才几分钟就洗完啦?该死,快躲起来。 屏气,噤声。 门被推开,光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抱着香喷喷软绵绵的妹纸就准备睡觉了。 她慢慢挪步,不发出一点声音,到了阳台边上,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便发现正准备闭眼的光影全身肌肉猛然绷紧! 被发现了!? 白小苏和光影都不敢轻举妄动,互相僵持下来,气氛冷得结冰,冷汗从彼此额间坠落。 白小苏气得咬牙,从未有人给过她这样大的压力,连呼吸都压迫得近乎停止。 可她也惊讶于光影身上黑色的花纹,因为刚洗澡的原因,光影赤裸上身,她看见一副完整的纹路,仿佛恶魔身上天生的文理,诡魅而邪恶。 那是他的魂赋么?可从没听说过附身类的魂赋能在平常状态上显现,她微微想了一下,也不再理会。 毕竟现在的情况还是注意力专注一点的好…… 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白小苏终于坚持不住,试探地往后退步。 依然安静…… 他们保持默契,并不想战斗。 白小苏心里哼哼,我才不是怕你,而是怕吵醒深渊女王。光影却想着会波及伤害到幽兰。 于是她保持着警惕翻过阳台栏杆,眼神一步不离,直到屋外她才终于舒了口气,灵活地下楼,身影轻快地远去消失。 而光影也早就睁眼起身,目光悄悄盯着白小苏离开的方向,散开深沉的光。 冥花默默开放。 奇怪的来者,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威胁到幽兰安全的人…… 我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你离开啊…… 黑色的身影疯狂坠落。 第十三章 命运碰撞齐疯魔 光影下落的速度远远快于白小苏,他紧贴着墙面直直坠落,不加控制,彼此的狭小隙缝中风压割伤他的脸。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远看如一道黑色的线。 直到降落到合适的高度,他才猛踏墙面,堆加的下坠狂暴加速度转为前冲! 墙面巨坑炸响! 光影与白小苏的距离瞬间拉近,可难以想象,他的腿受到的巨大压力,一条腿瞬间折断,膝盖骨完全粉碎,小腿骨骨茬突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多处骨头完全粉碎,整条腿狰狞可怖。 如此疯狂! 可光影面上对此毫无表情变化,依旧的阴沉冷漠。 沿途将拦路的树撞断,面前的白小苏近在咫尺,这时,冥花藤上的一朵冥花突然燃烧,这是他忽然领悟的能力,冥花力量的嫁接,让他拥有爆发性的力量。 冥花燃烧的黑火急速膨胀! “你疯了!” 扭头看到一切的的白小苏面容惊恐,本来就在对峙之后放松了警惕,对光影忽然发出的攻击根本毫无意料,没有一点的抵抗之力,只有白光本能地闪耀。 可光影却不会留手,这样强的人,悄无声息的跑到自己家,说没有什么目的,他自己都不信。 他快速地扬手,卷起流动的黑火,气流都被压迫得尖啸,然后一拳轰出! 轰!!! 黑白的气流席卷,弥漫整片区域,沙石都吹得滚动,一道身影在朦朦胧胧的尘雾中跪倒。 鲜血涂红了空气。 “咳咳、咳……” 跪倒的身影咳嗽出声,低沉的嗓音明显的属于男人,正是光影。 “她,死了么……” 他抬起微垂的头,额发遮着的眼显露出来,是一双深如潭水的瞳,好像能吞噬一切思绪。 而面前是倒在地上的白小苏,腹部有着一个贯穿的伤口,身上还笼着白色微光,因为死亡而渐渐消散。 他静静地盯着白小苏的尸体看着,原本俏丽的脸因惊恐凝固显得有些难看。 但对他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再次进入那个眼中只有黑白,能分别活人死人的状态。 而且脑海中涌入的信息也告诉了这种状态的名称。 鬼瞳! 光影面不改色,心里却把它理解为死人的眼。 而他现在眼中的白小苏,正腾起浓郁的黑色,冥花藤疯狂地吸收,刚才燃烧的冥花重新开放。 这时光影却皱起了眉,他的心竟猛的一惊,从未有过的不安疯狂涌动,他的四肢百骸竟然开始颤抖。 仿佛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 跑!快跑! 来了!它来了! 跑啊!跑啊! 不!不!不! 它来了! 那就,杀了它! 杀了它! 光影瞳孔一缩,恐惧让他窒息,眼中一瞬间的黑暗,身体不受控制,两朵冥花燃烧殆尽! 白光炽烈! 黑与白再次冲撞! 局势反转太快,这次变成了光影反应不过来,他被狠狠抛飞,近乎废掉的腿摔在地上,即使如此忍耐力强的光影也痛得闷哼一声。 光影视野里竟黑暗下去,意识却在,隐隐约约尽看见血红刺眼。 一道身影慢慢晃到了他身边,狠狠一脚踩到了他受伤的脚上,即使钢铁打造的人也受不了! 他痛苦地惨嚎! “你这疯狗到底在想些什么。”有人把光影拎着脖子提起来,语气玩味却满含怨恨,“真是差一点就死了啊。” 光影脸上憋红,意识只能强撑,眼睛却怎么也睁开不了,他只有燃烧冥花,产生的力量被不动声色的化解,却也让他有了睁眼的力气。 只是看到的结果却让他震惊,那人全身赤裸,红色鲜血在她身上覆盖爬行,诡异而魅惑。 她是“死掉”的白小苏!与先前的她反差如此明显! 她没死,不对,她应该已经死了,鬼瞳状态下已经看到了她呈现黑色,甚至冥花吸收了她散发的死气。 唔……! 那……那是绝望之气!不是死气! 他努力着开启鬼瞳,看到,她依然是一身的黑色! 她还是“死人”!怎么可能?! “很惊讶么?也是,我也很惊讶,” 白小苏腥红的瞳冷冷与她对视,说话的同时随手扯过树枝,只是脆弱树枝在她手上,仿佛世上最锋利的剑,轻而易举将光影刺穿,钉在树上,血流不止。 鲜血的腥气蔓延开来,白小苏深深地嗅了一口,露出病态的享受表情。 而即使这般的疼痛,光影仍是一声不吭的模样,盯着她目光丝毫不移。 他忽然想到,当初,他死去的那段时间,用鬼瞳看自己,也是黑色的模样。 难道,她也是依靠什么死而复生? 白小苏却不管光影在想什么,她只是单纯地需要发泄,脸上反而挂起笑容,冰冷的瞳里暴虐闪过。 “不过,也拜你所赐,当白衣染血,这才是真正的我。” “如今我强得连世界都要恐惧!” 光影闻言,竟生不起任何反驳的念头,因为她身上血红,竟让他的冥花都恐惧,刚才的战栗,现在还心有余悸,这,究竟是如何恐怖的东西。 “你说,我该怎样奖赏你?” 她阴森笑容仿佛冥间鬼姬,手上动作却不停,一根根地钉死光影,好像远古邪恶的刑罚,又或是献上禁忌黑魔法的祭品。 光影痛得麻木,曾经他也承受过类似的瞳孔,在地底他还未活过来之时,那样能让人想要死去的痛,让人想要堕落,如果那有恶魔可以出卖灵魂,绝对毫不犹豫。 可眼前黑暗降临,那种气息又明显起来,是死亡啊,那样刺激的味道,让人颤抖让人哭泣。 “这就要死了?真是脆弱的玩具。” 白小苏嘲讽地笑,呼出的气阴冷有如地狱的风吹来。 光影却是毫无反应,死亡的恐惧让他颓丧,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将他压垮,四肢百骸里被无力充斥。 他脑袋昏昏沉沉,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一片的黑暗,他竟然开始期待死亡。 变得空洞茫然…… 然后他似乎听到白小苏骤停的笑声,便响起了脚步声,她竟走远,紧跟着传来玩味嘲讽的话语。 “竟然有人还敢过来,不知死活的蠢物,不过,也用来做玩具好了。” 随后,光影便听到这一声尖叫,那竟然是他很熟悉的音色,却因为尖叫和他混混沌沌的状态,一时想不起来。 是……谁? 好像,她,对我很重要…… 想不起来…… 究竟,是谁…… 没有记忆,没有…… 她是谁……? 我…… 我……? 空白,一片空白…… 我……! 我是谁?! “光影!”有人大喊! 轰……脑海中有光狠狠劈开了黑暗! 我,是光影,我是光影!他猛然惊醒,睁眼恐惧地吐气。 那种状态,怎么回事? 可他却来不及多想,抬了头看到被白小苏抓到的人,脸上僵硬。 乐谣! 她……来找幽兰,然后看到了他……真是蠢货!这种超自然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光影咬牙,最后两朵冥花疯狂燃烧! 黑火的剑,刺向白小苏! 然后,白皙却染血的小手,用力一拍,黑色直接溃散,余力撞在光影胸前,整个胸部塌陷! 我竟,这样无力…… 他简直想要咆哮,想要嘶吼,这般痛苦,想要撕开自己的身体! 我太弱太弱…… 只懂得无用地埋怨…… 呵呵…… 要死了…… 他的身上千疮百孔,如果是正常人鲜血都早已流尽…… 即便是他也撑不住了…… 可…… 死也要撑住,一定要,找到办法救乐谣…… 哧—— 一根树枝,刺穿他的胸口,他看了白小苏一息,无力地垂了头。 在这最后时刻,他终于想起来,那张黑色的契约。 那个腹黑的黑雨女王。 “白痴,要死了早点叫我不就好了,弄成这幅样子。” 那个软媚的声音响起来,语气却高傲。 光影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然后干脆地昏了过去。 “别那副感谢的表情啊,那是因为幽兰我才来的,不然我管你去死。” 黑雨不屑地撇嘴。 “而且你这签了契约的家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宠物而已。” “诶诶,已经晕了?真无趣啊。” 然后她转过头,与白小苏对视。 “喂,那边的女孩,你也成为我的魔法少女如何?” 第十四章 又一只魔法少女 “深渊的女王。” 白小苏微蹙了眉,目光满是警惕。 “你认得我,也对,” 黑雨看了一眼她耳朵上精巧的黑色耳环,吐息变得又慢又沉, “阴影世界的来人,呼……真是不好的回忆啊。” “那么,你是来做任务的,编号w013吧,还是老样子呢,呵……你知道为什么每次确认深渊女王任务都是s级么?” 闻言,白小苏神情微动了动。 “因为,这个系列的任务,也被称为必死任务。” “深渊女王,只有绝望到死亡,才会觉醒呢,每个深渊女王都是心理变态啊。” “刚觉醒的她们会抓人泄愤,在她们强大的能力下,无人可以活得下来,这种任务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展现出来的,所以才是需要很高权限才能查询的s级任务。” “而且,我可不是第十三任深渊女王,而是第十二任啊……” 黑雨的瞳亮了,冰蓝结晶开始蔓延,围出牢笼似的壁障。 “那个,被称作暴君的王!” 话音未落,纤瘦的身影随意跨出,却仿佛空间穿梭,弱小的拳头挥出,飞出的白小苏近乎拉成一条血红的线。 “果然给我当魔法少女才是唯一的正途啊。” 黑雨立在原地嘲弄的笑了笑,也不去管她,而是扭头看向一旁吓傻了的乐谣。 “嘿,丫头,你还不去把那小子拆下来。” 乐谣脑袋空白,下意识看过一眼,光影被密密麻麻的树枝钉死,顿时眼泪如水倾盆。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乐谣表情呆滞,空洞的瞳里,泪水独自流淌。 为什么心里这样悲伤,自己是喜欢他么?这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孩。 这个印象里沉默而有些木讷,却有时对她口花花的男孩。 就这样死了,为什么,感觉心里空空的,一片虚无一样的空白。 悲伤,悲伤去哪了, 又来…… 空荡荡的感觉,有什么,吞掉了悲伤。 她摔倒在地,那是黑雨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无力得仿佛虚假的布娃娃。 “他可没死啊,你哭丧什么。”黑雨皱了皱眉,不再理这个在她看来忽然变得奇怪的女孩。 她抬起头,对着那个走回来的妖媚赤红身影舔了舔嘴唇。 “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成为我的宠物的自觉了。” 黑雨心中极端渴望战斗,崇尚暴力,这也是她得到暴君称号的原因,当初的暴君残暴得难以想象,简直天怒人怨。自然她想着这样身体力量的人,可不能放过。 白小苏腥红的瞳闪了闪,她可不知道黑雨想的什么,只不过她听出来成为宠物的话里有认真的语气,这分明是对她莫大的屈辱。 “你,并没有那么强,” 白小苏说着,鲜血在她身上流动,汇到右手,延伸凝结成一把暗红长刀,腥气凛凛。 她的身上却因为鲜血的汇聚,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美得炫目。 “是么,”黑雨不以为然,静静等着她凝形成刀,然后左右瞳交替闪亮。 冰蓝结晶·大蛇。 深渊瞳·黑暗归来。 狰狞兽头破地而起,冰蓝的结晶同时的黑色弥漫,仿佛墨在水中的扩散。 这巨兽微仰着头,吐息由蓝变黑。 这条巨大的结晶蛇仅蛇头就有三米之大,连绵的身躯埋在地下,大地明显地隆起,仅是沉重喘息就让大地微微颤动。 远看之时,更似一条威严巨龙。 黑雨站在蛇首俯瞰着白小苏,眼神如同炫耀玩具等待仰敬的小孩。 而白小苏的回答却是一串流动的晶粉,星星点点,仿佛繁星光亮。 她竟再次突破自己的极限速度,化作一道红影,带着长刀划过,留下一寸左右深的割痕。 但这对于黑色结晶蛇庞大的身躯而言,这种伤害近乎可以忽略。 大蛇却愤怒,张开獠牙大嘴,一口咬下,撞穿地面。 而黑雨则飘然跃下,在光影身边站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有一点完好的身躯。 “你、你是幽兰……?” 乐谣犹犹豫豫,被抹干净了悲伤的她已恢复平静,心头却仍不安和沉重。 “唔……不,我叫黑雨。”黑雨扭头看了她一眼,奇怪地注视了一会,又摇了摇头,嘟囔一句。 “奇怪的人,身上竟全是负面的情绪,理智竟能不崩溃。” “嗯?你说什么?”乐谣疑惑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 黑雨随口答了一句,随即扭头回去,沉默了一会之后,开始用手拔光影身上的树枝。 “你在干什么?你想杀了他吗?” 乐谣吓了一跳,赶忙拦住她的手,她看见树枝被拔出的同时,鲜血水泵一样迸出,光影在昏迷中痛得微微抽搐。 “他可不会死啊。”黑雨说着,手上动作却不停,她的看似柔弱白嫩的手臂却不是乐谣可以拦得住的,依然不急不忙地抽出树枝。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的血都快流干了啊!”乐谣满脸怒气地说着。 “不然你想怎样,送去医院?这种事可不是你个小丫头该管的。” 听着她的话的乐谣怒气简直要炸开,谁才小啊,你才到我的肩膀的小个子是凭什么有自信这样说的?不过是个长得跟精致洋娃娃似的小女孩。 可这时地面又微微震荡起来,一想到跟那个赤裸的血衣女孩打得热火朝天的黑色巨蛇,她的气瞬间又蔫了。 算了,最近是什么诡异的事都出现了,已经整个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自己还是一边看着吧。 虽说是这样安慰自己,可乐谣还是很紧张地盯着光影看,尽管出了什么事自己完全帮不上忙。 另一边,与大蛇缠斗的白小苏这时正横刀在胸前,仿佛要硬抗大蛇身躯的冲击。 却在蛇躯与刀相撞的那一刻,身子微侧,蛮横的巨力撞在刀上,带着她前冲。 刀尖直直指向黑雨,血色翻腾,杀气四溢。 黑雨感觉锋芒聚成一点,刺得脸上微疼。 这一次刺击绝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那是她拼尽全力的绝杀,她已无力再与大蛇顽斗,这次刺击不成,必定要选择远遁。 白小苏手上稳定持刀,目光却看见黑雨轻视的笑,默默警惕起来。 “最后一击?你想法很好啊少女,乖乖做我的宠物吧!”黑雨露出得逞的笑容,左瞳亮得刺眼。 不顾一切的攻击是么?那么我就来不可摧毁的防御吧! 大地整片翻起,蓝色的结晶仿佛海潮一般涌向对面,结晶的刺在白小苏脚边突起,破坏她身体的平稳。 一切却仿佛毫无效果,结晶在触碰到血刀的一瞬间就好像玻璃一般破碎,脆弱得像愚弄人的东西。 可白小苏却知道,她成功的机会已经渺茫,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霎那的滞停就会泄掉,不可挽回。 她的力量已失去了七八分,此时却进退两难,烦人的结晶纠缠着,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这时背后竟一冷,她突然惊醒,那是她忘了的黑色结晶大蛇,血盆大口将她吞没。 该死! 眼前骤然黑暗,长刀疯砍,溅起满天结晶粉尘。 白小苏血瞳怒气丛生,血刀猛然炽烫,直直划开大蛇头颅的同时散成弥漫的淡红色雾气。 光重新照亮,她看见冰蓝的结晶仿佛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开始发力,挣碎坚固的结晶。 黑雨却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右瞳一暗的同时,能力发动。 深渊瞳·黑暗归来! 冰蓝的结晶即刻变成浓郁黑色,硬度也翻上了好几倍,她感觉全身都使不上力,压抑得难受。 “啊哈,少女,你就从了我吧。” 黑雨又开始发神经,用一副我是邪恶阵营的模样笑起来,一旁的乐谣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感觉和她娇小精致的样貌很违和。 倒是那装出来的饥渴目光,真是想让人抓住她香喷绵软的身子好好地蹂躏一番。 虽然黑雨很不正经的模样,可动作却是有条不紊,她葱白嫩指点在白小苏头上,竟渗出一枚鲜艳的血珠,她就着血珠在她额头勾画简单却妖异的花纹。 口中轻声吟颂,一个个的音节汇聚,直到她额头的花纹开始腾起轻盈红雾。 用自己的血点在她额间符文之间。 契约,成! “哈,又是一只魔法少女!” 黑雨欢呼一声,却又突然停下来,似乎想到什么,明亮的眸子咕噜噜地转,无良地笑起来。 她心神一动,黑色的纸出现眼前,正是光影签订的丧权辱国的契约。 她小声说了一句 “契约修改。” “修改仆从身份等级为二级。” 黑雨开心地大笑起来,心里暗想,幸好当时是用这远古之契与光影签约,否则现在可就没这么多乐趣了。 而乐谣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这还是刚才霸气喊着自己称号暴君的女王大人么?分明是一个捣蛋的小女孩啊。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会遭池鱼池鱼之灾的。 吐槽完毕的乐谣无奈地打断黑雨的幻想。 “喂,黑雨,那个谁,她是什么情况。” 乐谣指着被结晶凝固的白小苏,她身上的血红已退散,露出完美的赤裸娇躯,腹部是一个贯穿的血洞。 黑雨顺着乐谣的指向看去,目光悠远起来。 “因为,她已经死了的关系呢。” “什么……死了!”乐谣吃了一惊。 “是很特殊的情况啊。非常的,有趣。” 黑雨目光玩味,露出得逞的笑容。 第十五章 阴影世界的来人 “他们身上都是血啊,扔进浴缸里吧刷一遍。” 黑雨大声指挥着乐谣,完全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好好说话行不行,还有,两个人一起扔……啊呸,放在浴缸里这是你的恶趣味吧!” 乐谣还是忍不住了,你说光影伤成这样不死我信了,你又说光影他会自己恢复我自己说服自己,死而复生都发生了还能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结果你再来个把赤裸的两个人丢在一起这算什么? 而且你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你只是想看他们醒来然后打起来而已啊! 果然你说得对,女王什么的,都是变态啊。 乐谣气忿忿地盯着黑雨,坚定立场一步不退。 “丫头……”黑雨发声了,语气老气横秋,高高在上。 “停停停!” 乐谣狠狠瞪着她,额间有着青筋跳动,凶恶地呲着牙。 “不要再用这奇奇怪怪的语气和我说话了,你这家伙这么冷血的吗?面对两个快死的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乐谣不假思索的语速急促地说着,而听到她的话的黑雨脸色忽然变了,乐谣也反应过来,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思维诡异的女王。 若是她一气之下不救他们了怎么办?又或者,她丧心病狂地把自己也自己也扒光丢在一起…… 嘶……很真有这个可能! 看见乐谣一会后悔一会期望一会警惕的表情,连黑雨都忍不住赞叹她的变脸速度了,这绝对是有练过啊,妹子你以前是不是川剧演员啊? 不过她也不再多想了,她确实拖了太长时间了,光影他能抗多久倒真是不确定的,万一下一刻就死翘翘就好玩了。 至于立场坚定的某人,黑雨也懒得与她斗嘴了,纤细的手一挥,地上凭空钻出一个结晶凝结的人。 它随手抓起那两个伤痕累累气若游丝的家伙,再那么随手一扔。 撞击的声音清晰入耳,鲜血飞溅出来,落在地上。 “……” 这下连黑雨都不好意思起来,悄悄地驱散了结晶人,脸部肌肉僵硬了一会,这才一脸讪讪地笑起来。 “反、反正,他们两个一个死不了,一个已经死了,也没、没什么影响了,而且,放放血,也有利于血液循环吗……” 乐谣想着那血干嘛不喷她一脸,你这话说的,敢不敢再有底气一点?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开始了” 黑雨不与乐谣对视,蹩脚地转移话题。 乐谣只无奈地看她一眼,心想反正也成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要怎么做?” 她还说着,却看见黑雨一只深得无止境的瞳,却是黑雨释放了能力。 深渊瞳·绝望。 对象,却是她自己。 脑海中被什么勾动了,那是无数不堪的回忆。 深渊女王其实无人真正的了解,他人只知道拥有冰蓝结晶和深渊瞳的人便是深渊女王,却不知道每一代的深渊女王觉醒之时,都会继承历任的记忆,除此还有一个不知属于谁的记忆。 那是绝望填满的深渊,百鬼横行,妖魔作祟,她孤独徘徊,是唯一弱小的食物,却用双手撕裂妖兽的身体,千万年来舔血而活。 这样混乱狂暴的记忆,撕扯她的理智,但她却永不会崩溃,只有无时无刻的痛苦折磨。 这也是黑雨看见乐谣的负面情绪积压却不深究的原因,因为她的绝望更甚乐谣千万。 还有历任深渊女王的记忆,她们觉醒之时的绝望,简直难以想象,那样痛苦的虐杀。相比起来,唤醒她的幽兰的绝望不过是恰逢其时。 这汹涌狂暴的黑色情绪被引动,这继承了十一代的黑暗,在她脑中,被压制的已经很勉强了,这时仿佛决堤的洪流,要湮没一切。 但这绝望,却是冥花美味的食物,仅剩十几寸长的冥花藤疯狂吞吃,冥花藤肉眼可见的生长,也在同时枯萎。 光影身上的千疮百孔开始修复,肌肉蠕动生长,互相交织,不过短短时间,表面上看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只是新生的皮肤上却不再有那种黑色的纹身。 过了一会,一朵冥花开放,却又马上枯萎,这时他身上的花纹扭动蔓延,全身纹身竟修复了一部分。 而接下来这样的情况开始重复,消耗了五朵冥花之后,他的全身再度被黑色花纹画满。 乐谣在一旁看着,口中啧啧称奇。 “是因为他全身的黑色纹身他才会不死的么?” 那仿佛来自异界的花纹,如同承载了一个神秘强大的文明,每个扭曲都有着异样的美感,通过错乱的时空在个人之上展现。 乐谣感叹着,却许久没听见黑雨的回答,疑惑的看过一眼,却看见黑雨竟不知何时倒在地上,她的右瞳黑得可怕,仿佛眼眶部位是一个空荡荡的缺陷。 乐谣乍一看去,全身徒然发麻,鸡皮疙瘩一个一个地起。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赶忙过去将黑雨扶起来,手忙脚乱地问道。 “你、你没什么事吧?” 闻声的黑雨皱着脸,向乐谣看了一眼,仍是乐谣有了准备,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一番。 黑雨微喘着气,用手擦了擦脸上渗出的细汗,这才细声细气的说话,这时虚弱地模样再没有刚才中二少女的丁点影子。 “我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 “这样么?”乐谣明显的一脸不相信,却不待乐谣再说,黑雨的话打断了她口里转着的话。 “他快要醒了。” 乐谣听着她的话,只好藏住了心中担忧,把注意力转移到光影身上,毕竟相比起来,光影的情况似乎更严重。 在乐谣扭头看去之时,眸光便已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黑色双瞳,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心中某种愉悦在跳动。 刚苏醒的光影茫然看了一眼四周,身上已经没了疼痛,只剩微微麻痒在身体里流递。 他定了定神,目光聚焦,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这是在自己的家,然后她看见一脸担忧的乐谣,和虚弱的黑雨。 同时传来的还有冥花的喜悦的情绪,让他知道冥花在吞吃黑雨的绝望。 “这样仿佛无尽的绝望……”光影蹙眉,他有些担心,这样的情绪会影响到幽兰。 然后他刚想站起身,这才发现有什么压在他身上,手上还捏着的东西柔软嫩滑,一粒坚挺抵在他手心。 那是一具仿佛白玉雕琢的妙曼娇躯,正和他以暧昧的姿势缠在一起。光影能完整地看到,她的因长期的锻炼而显得协调匀称的身材,并且和他紧贴着,让他感受到少女肌肤的细腻光滑,温软馨香,即便是光影的心性也瞬间窒息,身体起了反应。 “那个宠物,你最好还是不要起来的好。”黑雨的声音恰是响起,并用上契约的干涉,光影微微抬起的身躯失力摔倒,口中要问的话也憋了回去,身上娇躯滑动下来,光影便感觉自己的要害被陷入一堆温软之中。 那感觉…… 真是,爽得要飞起来,可他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有目光狠狠瞪向面前的两人,脸上写着“你们怎么解释”。 对此,乐谣反瞪回去,不知为什么,看到光影和白小苏这赤裸身体又缠在一起亲密模样,她的心里有着酸酸涩涩的感觉泛开,非常的不爽。 而黑雨却是出声了,语气虚弱却是命令,但是没有动用契约的力量。 “我要你救她。” “为什么要救她?”光影皱眉,想说什么却被黑雨打断。 “你是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威胁到幽兰的安全吧?”黑雨嗤笑一声,“且不说有我存在有谁能伤害到幽兰,就说那个女孩的来历,那个,阴影下的世界,你迟早会接触到的,根本逃避不了多久,而这个女孩,我可以完全地掌控她。” “而且,我知道你的事情,李觞那种传承世家的家族,都是有与阴影世界的接触的。” “是么?”光影目光闪了闪,脸色严肃起来,不管怎么说,李觞那家伙若是知道我没死…… “那么,我同意救她了……不过,为什么要……这样,救她?” 光影眼角微微抽搐,绕是他的厚脸皮,也不能在别的女孩面前这样状态而面不改色。 “这个,主要是,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和你一样的气味,所以需要你,唤醒她的体内,和你的黑色花朵相同本源的东西。” 光影闻言却是一愣,和冥花……同源的东西……那是她进入那种血衣状态的原因?让冥花都会恐惧? 他想不明白便收敛了心神,把感知放开,让意识在冥花藤了流递,果然感觉到白小苏体内有着冥花又亲近又排斥的东西。 然后,怎么唤醒……? 光影手足无措了,却在这时,白小苏体内红光大盛起来,冥花则黑雾缭绕,仿佛随时会燃烧。 等到红光稍暗,光影却吃了一惊,那红光凝成了冥花模样,只是仿佛滴着血,平添一份妖异魅惑的美。 随后,冥花竟然开始散成气雾,被吸引着涌向那朵红色冥花,吞噬一空。 光影却忽然抑制冥花的反扑,任由红色冥花吞噬。 肉眼可见,白小苏身上的血洞开始恢复,也在这时,光影明白黑雨为什么说它们是同源的了。 因为它们都是不死的花,只不过冥花吃的是死亡,那红色花朵吃得却是冥花。 几个呼吸时间,白小苏竟前前后后吞尽了一半的冥花,而这时她也苏醒了,光影赶忙控制冥花抵抗吸力,那红色的花却也明白似得,不作纠缠。 然后…… “啊啊啊啊………………!!!!!!” 近在咫尺的尖叫,刺破光影的耳膜。 第十六章 命运多舛交响曲 耀眼白光猛然膨胀。 同时有着压缩的温度爆炸开来,炽烈的高温烧得光影皮肤红烫,冥花藤骤然疯长,仿佛黑色的潮涌动。 黑与白分割开,光影无奈地与白小苏对视,不过还好白小苏因为使用魂赋的原因遮盖了身体,光影则是用冥花藤缠绕身躯。 然后光影看见对方漆黑瞳孔里的点点红芒,他微微有些头疼。 “不会又要用血衣吧……会把整栋楼都给拆了的……” “黑雨,”光影喊了一声。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好啦,”刚才还虚弱的黑雨仿佛又获得了力量,兴致勃勃地看着光影和白小苏的对峙,“我会限制你们的力量的。” 一旁的乐谣则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这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光影叹里一口气,心里不知该对黑雨有什么情绪了,这,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啊…… 该怎么向她解释,只是为了救你才把你脱光了抱在一起的?见鬼!敢这么说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我刚才竟然被这样的理由说服了…… 对女孩的纯洁娇躯又抱又摸,还坦诚相见了的,这简直就是十恶不赦啊…… 于是光影一直地抱头鼠窜,也不还手,白色的羽刺割裂空气的声音响在耳边,他却能每次都以刁钻的角度躲避,只有带起的急速的风能接触到他的脸,划过的时候微微刺痛发麻,可想而知白羽附带的力量有多恐怖。 白小苏怒火却越烧越旺,那种每每失手的错力感,让她感觉自己的无力,又会想起自己清纯的处子娇躯与对方交缠的情景,那样的屈辱…… 不可原谅! 白小苏身上白色的光忽然一暗,血色纹路爬上她的白衣,仿佛游动的血脉经络,形成一朵妖异的花。 “血衣!……不对……没那么强……” 光影吓了一跳,然后才发现这只是那血红花朵简单使用方法而已,但就是这也不是他可以那样简单可以抵抗的了,白羽的速度与力量都大幅度的提升。 稍稍疏忽间白羽便割开了皮肤,划出好几条细长的血线。 白光凝聚的羽血丝连结,染的不知是谁的血。 “你有种就别跑,”白小苏怒极反笑,扔出一枚力量叠加到最大羽刺,大叱一声,“给我站住!” 声音一落,光影就感觉有什么奇异的力量施加在他的身上,脑海中猛然一空,刚要行动的身体僵在原地,尽管只是一刹那光影就恢复过来,却是躲不开那带血的羽刺。 整个刺穿光影的肩膀,鲜血飙射,光影和白小苏都因为这意料不到的情况而微愣了愣。 反而是旁观的乐谣若有所思,想起黑雨给白小苏定下契约之时,所说的修改身份等级什么的。 “那个混蛋,给我去死!” 白小苏很快反应过来,娇叱一声,几十枚羽刺直直飞向光影,速度快得在寻常人眼中近乎化作一条细线,拉扯着刺耳的撕裂音。 这样数量的羽刺在这样小的空间可以算密不透风了,光影脑海中的警惕在跳动着,身上因危险的刺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他目光闪了闪,却是不躲不闪,正面迎上了羽刺,将他洞穿,附加的推力甚至把他钉在了墙上,响起咚的一声撞击声。 白小苏微微愕然,圆瞪的秀目怒火疯狂仿佛火星一样跳动起来,憎恨毕露,精巧可爱的虎牙用力地磨着。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这样就够了么?” 她伸出手,一拳打在光影的小腹,白衣能力凝聚的锋羽将他刺穿,一拳又一拳,鲜血飞溅,涂染她的白衣更是妖魅。 “不可能!我要你死!死!死!” 白小苏仿佛入魔,瞳孔是哀伤的血红,麻木机械的轰击光影身体。 “你这家伙……唔……你干什么……”乐谣皱了皱眉,她虽然希望这占人女孩便宜的光影受点教训,可这鲜血淋淋的场面却超过她的承受范围了,只是口中阻拦的话被打断,她狠狠瞪着用一只细手把她摁住的黑雨。 即使知道光影不会死,却也不想看到他这样的痛苦。 只可惜逻辑诡异的女王大人可不会也这样想。 “你不觉得吗?”黑雨舔了舔嘴唇。 “……?”乐谣翻个白眼。 “这样很有意思啊,”黑雨双瞳有如星辰般亮,“如果,我要让他们两个互相爱上对方的话……” “……” 乐谣看了一眼打得正欢的白小苏,鲜血简直流遍了她的全身,那幅要杀你全家的模样,你哪看得出来他们有爱上对方的基础啊啊啊! 而且,这哪有趣了?这分明是恶意满满的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啊…… “真是,莫名其妙的展开……” 乐谣无力的总结,总之,女王大人决定的意志是不可改变的。 “自求多福吧,少年少女啊……” …… 嘭。 光影无力地沿墙面滑倒,冥花在缓缓枯萎,他的身上伤口修复。 在他面前是倒在地上的白小苏,累得摔倒的她无声哭泣,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光影能感受到她的恐惧,一点一点的撕扯着她的思绪。 她在害怕什么? 那是,死亡啊…… 她强大的力量总会让人忘记她的年龄,才十六岁啊,正是无忧青春的时期,尽管加入了那个食人的阴影世界,也依然纯洁得似一朵白色小花,那纯净朴素的美,却藏着不合时宜的凄婉。 让人不忍让她凋零,同时也难以想象光影那时的残忍。 只是,在他看来,幽兰是世上最重要的,却不巧又仿佛命定一般,命运让她在这时遇上精神紧绷的他,不容一切脱离掌控。 或许,换个时间,光影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而是藏在阴影里,以命运的名义,安静平和地邂逅。 这时或许是那样的好时候,却没有那样宿命般的相会。 光影伸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反而迎来怒火的瞳,却在微微一滞之后,缓缓地睡着。 那是黑雨对她下了睡觉的命令,因为战斗和死过一次,也或许是发泄了很久的原因,她的精神早就似要决堤的坝,随时会垮下来,这一下就不受控制地入了梦乡。 光影有所感觉得抬头,遇上黑雨发亮的眸,轻点了头,将白小苏抱起,这时虽是因为她睡着的原因,白衣消散,大片雪白映进他的双眼,却连手上传来的柔软和弹性都不能让他再有欲念,尽是愧疚填满。 他其实是个性格很软的人,一但是亲近的人,总会心软向对方妥协,不久前表现的冷酷癫狂,也是基于这一点的,对亲近的人的守护。 而现在,对白小苏的感觉,是有些亲近了么?只因为看过她不穿衣服的模样? 似乎,并不是这样…… 而是,因为…… 那种浅浅淡淡的相互的羁绊,不是喜欢,不是占有,而是他的一生存活的意志…… ……守护。 守护所爱,所得,所遇。 简简单单。 …… “真是奇怪呢,那样的眼神。”乐谣小声嘟囔着,眸光闪跳,她忽然觉得光影身上有着什么与她共鸣,一时彼此的两颗心如此接近,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粉红蔓延到了耳朵。 “大约是透彻了人生意义什么的,干净纯粹的追求,”黑雨脸上也是肃然,眸间追忆微不可察,“我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人啊……” “在以前时候,我每次拧断别人脖子之前,都会问他们的遗愿,然后,将他们的希望粉碎,只有那次,竟然被一个小男孩取笑了……” 黑雨停下话头,不知意味的笑着,仿佛嘲讽,却不知对谁。 尽管乐谣很想听下去,却明显看出来那是黑雨不好的回忆,沉默下来,对黑雨的话里一堆的槽点也忘了吐。 也是这短短的时间,她明确也承认对光影的好感,但她却无法倾尽一切的追求这份感情。 况且,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梦幽兰的地位,无可撼动。只是没有结果的感情罢了,乐谣心里看得很开。 可是那份悸动,却在这时,在他那样守护的眼神下,变得奇怪,暖暖的浸透心灵。 这种意料不到的改变不知好坏,却大约让乐谣感受到光影的心情,与她的某种思绪相融。 却忽然,彼此的意志开始排斥,她猛的一惊,这样截然相反的落差,让她恐惧。 他们所追求的东西,很相似,却又对立。 乐谣微微纠结,垂了细密的睫毛,眸如暗月。 …… 光影帮白小苏盖好了被子,她睡着的模样出乎意料的柔美温婉。 回头看去,是乐谣扎着马尾的干净飒爽,和黑雨女王的威严肃美的气质,依稀可见幽兰调皮撒娇的笑容。 又想起来,那个清清冷冷的柳学姐,只是,与她不会再有交集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不再去学校了。 这样想来,他认识的每个女孩,身上似乎都背负着沉重的东西。 随后回神的光影看着这几个千娇百媚的妹纸,无声地叹气。 仿佛命运的轨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汇合。 这是要捉弄他……还是…… 它要开个惊天的玩笑。 第十七章 阴影之下的阴影 白小苏醒来。 窗外金色的阳光撒下,点亮她的星眸,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早晨么…… 远处细细碎碎的声音喧嚣,升起烟火红尘的气息。 床边是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她慢悠悠地穿上,摸着柔软的肚子。 饿了…… 白小苏对光影的心情是纠纠结结的,想起光影差点杀了他怨恨也没想象中的大,毕竟还是十六岁的少女,年轻总是对生死的忌讳不大。 反而是自己身子被光影又看又摸,她那样高傲纯洁的性格,让她觉得完美的一切染上了污点。 这才是,她的杀意由来。 她又想起黑雨对她所做的,当她注意力集中在她的额间之时,总会感觉到那符文对她的微微麻痒的感觉。 那样被控制,无可抗拒的感觉…… 简直是耻辱。 但她也明白现在杀不了他,可并不意味着她就会妥协,凭着等级更高的女王仆人的身份,就可以对他惨无人道的虐待了,想想心情就会变好一些,对光影肆意颐指气使。 而现在,如果我出去没有见到我的早餐的话,非人的压榨和剥削就会开始了。 白小苏不怀好意地笑。 但事实上,她醒来的时间刚好,也无法蛮不讲理的发脾气,推开门的白小苏就看见客厅里的光影和梦幽兰,那个深渊女王寄身的梦幽兰正张着俏皮可爱的小嘴,明眸弯弯如月,而光影一脸宠溺的喂着她手中的食物。 真是…… 白小苏莫名感叹一声,旁若无人地在她那份早餐面前坐下,脸上毫无表情,心中想法不得而知。 她自然不会承认她忽然出现的情绪,她看见光影和幽兰的亲热心里很不高兴。 这当然不是她很狗血地喜欢上了光影,她恨不得捉他切成几段冲进下水沟,可在她奈何不了光影的情况下,她却不希望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而对她这个被占了便宜的人完全无视,这是属于女人的独特的奇怪占有欲。 “你还没洗漱。”光影却在这时出声,却头都没转,目光宠溺地看着幽兰,仿佛这提醒不过是随口,完全的不在意,“厕所洗手台上有新的干净牙刷和毛巾。” 白小苏眸里的怒火简直就要跳出来,这个混蛋,昨天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的语气竟这样平淡,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丝毫没有愧疚,她差点就要发作,看了一眼旁边的梦幽兰,才竭力忍耐。 “不用,”白小苏语气不善,居高临下仿佛说教又仿佛嘲讽,“觉醒魂赋带来的魂力可以处理这些生活琐事。” “嗯……啊……”反倒是光影不知如何接话,他本就是很能忍让很能妥协的人,对于亲近的人他就是食物链最低级的身份,只是少有人于他亲近罢了,那种辣手摧花的冷毅,只是对于陌生的人而言。 如今与白小苏稍稍熟悉,他就做不出什么过重的事了。而一旁的幽兰,是彻底的无视她,拉着亲爱的哥哥撒娇。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光影,这是我的妹妹,梦幽兰。”光影仿佛认错似的沉默一会,又忽然想去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小苏抬起头,用怨恨的目光狠狠盯着他,直到光影尴尬地讪笑。 “……白小苏。” 光影沉默下来,气氛一时怪异无比,白小苏只觉早餐都好像淡如无味。 “幽兰,等会你乖乖在家,我去学校退学。”光影对幽兰说道。 闻言幽兰则皱起了眉头,她经历过失去光影的感觉之后,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哥哥的身边。 “我也要一起去。” “不……”光影张了张口,就看见幽兰精致小脸上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雾蒙蒙的双眸好像迷幻的水晶。 “唉,好了好了,一起去了。”光影看着马上又露出娇俏笑容的幽兰也宠溺地笑,只好对着白小苏说道, “那你好好在家吧。” 白小苏则是在愣神,她看见了光影和梦幽兰脖子上明显是一对的蓝色水晶吊坠,又想着光影对梦幽兰的宠爱眼神。 她竟对昨天光影差点杀死她的那幅狂暴模样有了理解,那种为爱的不顾一切。 诶,不对不对…… 那个亵渎了她的清白身子的混蛋,就该千刀万剐,我真是着了魔了,竟然有那么一刹那觉得他还不错。 呃,他们刚才好像说了什么…… 见鬼!什么就好好在家了?!谁是你家的了混蛋! 白小苏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光影离开的方向。 “混蛋!” …… 武术馆,白色黎明。 白小苏撇着嘴,目光不屑,扫视一周,尽是匆匆避开的眼神。 因为白小苏是a级的魂裔,和她那跳脱的暴力性子,那些普通的魂裔可没少受她的折腾,在他们眼中,白小苏不仅高不可攀,而且还是令人恐惧的魔女。 而现在魔女脸上可是一幅明显不爽的表情,找死才会凑上去。 不过现在白小苏可懒得理会这些怂货,她的目的是二楼姑姑的房间。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慵懒的在靠椅是假寐的白黎玥。 “姑姑,怎么又没睡好?”白小苏立即变成乖巧模样,魂赋的白光覆在手上,熟练的揉着她的太阳穴,“不是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么?至少要好好睡觉啊。” “好啦好啦,小大人,只是这一阵有点忙而已,”白黎玥轻笑道,“过了这一阵,我陪你好好玩玩。” “每次都是这么说……”白小苏撇嘴。 “这次肯定是真的,”白黎玥保证了一句,转移了话题,“这次任务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我好的很,不过……”白小苏面不改色地撒谎,想问问姑姑关于深渊女王心理问题的事,想想又觉得姑姑不会知道这些,不然不会把这个任务给她来做,所以就不想让她担心,原本的问题吞进了肚子,“不过深渊女王真厉害啊。” “那当然,深渊女王有着两个顶级的魂赋,她是我们国家的守护者,西方势力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不敢贸然发动战争。” “唔……那为什么上一任深渊女王还会死了呢?” “这个,阴影世界里的大多数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又因为是s级档案的原因,我也不可能知道啊。” “是么……”白小苏下意识捏了捏黑色的耳环,那是她直接接触阴影世界的凭证。 “总觉得深渊女王的事有古怪啊……” …… 大殿,黑暗。 落地窗外竟是黑夜,星辰的碎光似乎只能照亮一层玻璃,却映出一个孤独欣长的身影。 嗒嗒的脚步声传来步伐平稳而沉重,让人能想象到一个身姿矫健的男人。 “深渊女王的信息已经传送到了,我们是否改变计划?”来人开口问。 落地窗前的人回过身来,他的脸色出乎意料的苍白,却有诡异的俊秀,他盯着走过来的男人的目光仿佛毒蛇。 “当然,在这世界上的几个王都不在的时刻,即便深渊女王又怎么能拦得住我,我才该趁这个时间登基为新王,掌握天下权柄。” “超凡成神。” 他嘲讽地笑,然后仿佛癫狂。 “那些所谓的王,就等着在寻找真理之时死去吧……” “哈,真是等不及了啊,你说,我该让阴影放入阳光,还是,让黑暗吞噬……” 他正说着,却戛然而止,猛然扭头,看向落地窗外,远方…… 赤金色的大火升腾,照亮了天穹,仿佛一枚核弹的爆炸,又似耀眼太阳的升起,在这永暗之地。 他得意忘形的神色凝固,有些狰狞和病态,他的瞳孔里,怒火仿佛打铁的火星似跳动。 “嗬嗬,好,真好!火弥座!” 他扭头紧盯着那个男人,目光怨毒,口中桀桀怪笑。 “看,我们的计划被他破坏了,谁说那个王愚不可及,他不是摆了我们一道么?” “呵呵哈哈哈!!!” “我觉得现在抱怨没有任何用处,”男人脸上也凝重起来,却不急不忙,“现在可没到功归一溃的时候啊,还是想想该怎么比较好。” “是的,是的,你说的对,那么请我们那些可爱的老古董过来开会吧,毕竟,他们,对付深渊女王,可是很有心得啊……嗬嗬嗬……” “阴影世界……该翻天覆地啦!” 他疯狂大笑,脸色惨白的仿佛死人,扭曲可怖。 第十八章 答应我一个要求 学校里,光影抱着柔软馨香的幽兰悠然走着,十分的招摇,引来无数侧目的眼神。 不过他可不在意这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只当是一群饥渴单身狗的羡慕嫉妒恨。 幽兰则是很享受这些看着情侣似的目光,小脸与光影贴得很近,朱唇微启,喷出湿润温热的气流,就像情人用手温柔的抚摸着耳朵,麻酥酥的感觉流递全身。 “嘻,哥哥,他们都把我们当情侣了呢。” 光影轻轻地笑,面无表情的脸缓和下来,目光温情脉脉,紧盯着幽兰仿佛有着粼粼波光荡漾的双眸。 “我们不是么?”这时光影漆黑的瞳里满是笑意。 梦幽兰闻言怔住了,四肢都在颤抖,只知紧紧将哥哥抱住,永远不放手。 她深深地呼吸,满口都是哥哥身上的味道,那无与伦比的气息,仿佛清水一般,干净透明,触摸不到却又无所不在。 那种幸福,会窒息的,幽兰喘着微弱的气,眼中迷离。 光影也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的眷恋,可不是三言两语的海枯石烂,他们所经历远比他人想象的多。 “永远要在一起。” “当然。” 当年的话,都还记得,那样莽撞懵懂的记忆,青涩而动人。 我们是在火与血之中,爬出来的人啊…… 光影与幽兰静静走着,他在这个学校,实际是陌生的,没有任何人与他相熟,他们走在人群里,却仿佛被世界相割开。 只剩他们两人。 …… “你们两个,” 中年模样的辅导员叹了一口气, “真没办法了?一定要退学么?” “实在抱歉了,幽兰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我要好好照顾她,”光影语气谦恭,暗地却捏了捏幽兰的瑶鼻,“这次旷了几天课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膩在哥哥怀里的梦幽兰好笑地看着哥哥撒谎,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是有趣极了。 “她的病还是那样么?不能靠近人?”辅导员明知故问,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了。” “是啊,现在她越来越像一个小孩子了,整天腻着我。”光影用不经意调戏的语气,手上挠了挠幽兰的软肉。 幽兰觉得痒痒的,微微挣扎着,身体与光影摩擦,口中哼哼,轻轻咬着光影的肩头,表达出不依的撒娇姿态。 那辅导员听到光影的话,却以为他是说那奇怪的病导致的性格变化,看了一眼埋在光影怀里的梦幽兰,摇了摇头。 “手续还是要作的,先要填写退学申请表。” “那么请老师多帮忙,早点批准下来吧。” 光影道了一声谢,就抱着树袋熊似挂在他身上的幽兰走了。 转身迎面却是熟悉的人。 光影愣了一愣。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尽管在同一所学校,这是第一次在教室碰面。 “柳学姐。”光影也只是有些诧异偶然的相遇,笑着点了点头。 柳若然依旧是那幅冷淡的表情,却站定下来,表示出我看见你了的意思。 他们的相遇,平淡如水。 光影也不在意,打过了招呼就算了,反正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只是以后可能偶尔会想起她扣人心弦的琴声罢了。 擦肩而过。 往后陌路。 柳若然鼻子竟微微一酸,清冷的表情差点垮下来。 那样藏在深闺的女孩,一切都被决定,这种逃脱掌控的感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你要退学?”她生硬地叫停了光影,美眸里明亮的光在闪。 “嗯。”一声淡淡的应答。 然后气氛就僵硬下来。 柳若然心底的悲伤疯狂涌动起来,微张着嘴喉咙却哽咽。 “幽兰,记住我们的约定。”柳若然收敛情绪,眼眶里却依然湿润,对着光影的背影,向幽兰提醒着什么。 光影走远,幽兰从他的肩膀探出小脑袋,看着柳若然的目光深远。 幽兰又将脸庞贴在光影胸口,微抿着嘴,用低不可察的声音对自己说道。 “才不会把哥哥让给你呢。” 微风动。 白裙起了波澜,一如少女心。 萧索的倩影立着,洁白弱小的拳握紧。 柳若然清冷娇弱的外表下,是一颗执着不顾一切的心。 那么,去追求吧…… 不能后悔啊…… …… “幽兰,你和她约定了什么。”光影托起柔软娇躯,笑嘻嘻地捏着幽兰的小脸。 “才不会告诉你!”幽兰鼓着脸,目光闪闪躲躲。 “哈,哥哥问话都敢不回答了,要好好惩罚这不乖的坏小孩。”光影装作板着脸的模样,伸手在幽兰腰间的痒痒肉上挠了起来。 “哈哈,别挠,痒,别挠了,”幽兰禁不住笑了起来,在光影怀里挣扎,白嫩小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还敢不敢不回答哥哥的话?”光影眉眼间都是笑。 “哼哼。”幽兰撅着嘴生气地哼声,双手抱紧了光影的坚实的腰,小嘴又是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接下来我们可是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了,我陪你到处去玩玩。” 光影失笑,健壮有力的单手将她抱紧,另一只手则轻抚着幽兰柔顺的头发。 幽兰把头歪在光影身上,享受哥哥的温柔。她才不在意去不去玩呢,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哥哥在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幸福很简单,她舒服的哼哼两声。 至于柳若然的事,摆脱婚约什么的,当然会做,那李觞,必须死。 不过是哥哥女人什么的,就当说了梦话好了,对于柳若然对她们约定的提醒,这是给她敲了警钟,让哥哥远离她好了。 哥哥可是她的私有物,不能让。 光影抱着幽兰,在大学园区闲逛。 光影走到哪里都会有人频频回首,毕竟可没人会随时抱着个洋娃娃似的女孩,倒是一道奇景。 大学情侣不少,这样明目张胆搂搂抱抱的才是稀有。 “哥,你在学校,都没人认识你的么?”幽兰抬起头,问道。一路上都是惊奇羡慕的眼神,让她很受用。 “和他们关系比较淡罢了。”光影无所谓的回答。 幽兰心里也是赞同,和哥哥关系淡才好呢,特别是女的,认识的越少越好。 幽兰的醋意可是很大的。 说起来,这倒是光影第一次走遍整个大学,他对这里可是毫不留恋,就连对柳若然,也不过偶尔想起。 琴声虽悦耳,也不过幽兰一笑。 他这样想着,却是不知不觉,在时间的飞快流逝中,从另一条路,来到那柳若然的琴室。 然后,身体忽然一顿。 被这里勾动了回忆。 “真是的,我忘记了啊……”光影苦笑一声,当初黑雨苏醒之时,他是抓住了一个不知在监视谁的男人,结果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他就忘了这件事了。 “怎么了?”幽兰问了一声。 “没事。” 光影摇了摇头,随口回答。 “哦。”幽兰乖巧地闭着眼睛小憩。 光影放轻脚步,慢悠悠地想着问题。 假如,那个男人是来监视幽兰,因为被杀和阴影世界处理的原因,那么即使对他莫名其妙的消失感到奇怪,他背后指使的人依然会派出新的人来监视。 也就是说…… “……”光影的目光变冷,他站到树荫之下,冥花悄无声息的开放。 感受到了…… 三个人…… 光影瞳孔愈发冰寒,只是他低头看着幽兰浅睡的脸,犹豫不决。 他实在很想,现在就杀了那些人,可是怎么能给幽兰看到这些,她该生活在一片干净的世界里。 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放弃的时候,飘飘渺渺的琴音传来,依然仿佛微风吹来,小泉流淌的宁静。 “真巧……” 光影嘴角的笑冰冷,他走到琴室里静静站着,聆听柳若然悠然的琴音。 “有什么事?”结束一曲的柳若然淡淡转头,眯着弯月似的眼,心中是微妙的情感。 “拜托学姐照顾一下幽兰,我有急事,”光影把轻轻幽兰放在长椅上,脸上是由衷的恳求。 柳若然目光跳了跳,紧紧抿着嘴。 “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光影微一沉默。 柳若然嘴角终于有了笑,笑倾城池的模样,光影都看得呆了呆。 “我就随口一说,还没想好。” 光影顿时满头黑线,看了幽兰一眼,转身退出了房间,身影眨眼便消失。 而没有人知道,柳若然盯着白色钢琴,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抑制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抹朱唇勾起的笑,小孩似可爱又俏皮,美眸明亮如繁星。 淡淡红晕渲染着白瓷。 青春般美好动人。 第十九章 极端虐杀的负面 “最近真是倒霉啊,还以为能平静点的……” 手臂上被黑色的藤蔓缠紧,光影用力的握拳,因为冥花藤超强的韧性,他的右手如同狰狞的巨爪,也有兽爪般的力度和坚实。 黑色的雾开始缭绕了,连冥花都闻到死亡的味道,开始兴奋了呢。 “愚蠢的家伙……” 光影咧着嘴,是前所未有的狞笑。 他的每一脚踩在地上,沉重如铁,压出浅浅的脚印,落叶被碾成渣滓。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那三个男人抬头,惊恐爬上他们的脸。 “你是谁?……唔!怪物!” 何必大惊小怪…… 像,这些毫无存在感的家伙…… 如此卑微低贱…… 就该,狠狠一拳砸下去! 送他们轮回! 轰! 一颗脑袋直接炸开,鲜血和脑浆放射状铺开地面! “不要杀我!不!” “跑!快跑!” 红白浊物溅在他们脸上,他们扭曲丑陋的脸布满恐惧。 “呼……呼……” 光影眯着眼,深深地喘息,线条冷厉的嘴唇咧开,那样残忍的惨状和暴虐的愉悦同时爆发开来,他恐惧又兴奋的颤抖。 和上次在酒吧杀人不一样,那时他埋在地下,可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这样令人作呕的景象。 可,那种源自灵魂的战栗感,是怎么回事? 有东西在他身体里,在战斗时觉醒,是因为,我的愤怒…… 让人想要,饮血…… 脑海中的黑色…… 不!不!不! 不能被控制! 他猛然瞪大了眼,双瞳一片血红,面前恍恍惚惚,那种黑色还笼罩在他的视野。 “怪物!” “不不不!不要杀我!” 呼—— 尖叫,呵,是猎物的惨嚎。 不准跑…… 我还没品尝死亡的恐惧呢…… 光影嘲讽地笑出声,他不知道他的模样多么可怕,原本在他身上密布的黑色花纹,开始攀爬上他的脸。 细密犹如黑色的血管暴露。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两个逃窜的男人,杀戮开始浸染他的情绪。 猎物……猎物……杀! 他一踩地面,黑色箭影般急速冲锋,黑色巨爪狰狞。 嘶……!!! “啊啊啊啊!!!!!” 仿佛衣服猛然撕裂的刺耳声音,其中一个男人,被光影从肩膀开始蛮横撕下,斜斜分裂的两半身体无力倒下。 嘭! 最后一个男人,口中吐出血沫,瞳孔里恐惧汹涌,而他背后,光影一手撕开他的胸膛,另一手拧断他的喉咙。 “嗬……嗬……” 他扯出模糊的嘶音,倒下的身体还不止的颤抖。 渣滓,杀,干净了…… 现在…… 阳光,竟,那么厌恶…… 光影抬起鲜血淋淋的手,黑色藤蔓无力解开,一只手挡不住阳光。 但他注意力却在那鲜艳鲜血之上。 真是,想尝尝血的味道啊…… 他的手颤抖地接近脸庞,鼻子中被鲜血的腥味填满。 ……! 呕—— 他胃里忽然翻腾,恶心感冲撞着他的意志,他忽然摔倒,跪在地上干呕。 恶心恶心恶心…… 我,怎么会……? 怎么会? 战斗,战斗,杀戮…… 他脑海里莫名其妙的东西竟一齐浮出来…… 酒吧里的杀戮…… 黑雨的战斗…… 与白小苏的战斗…… 那种被影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什么,在抽空他的思想,塞进这些黑色的东西…… 黑色……呵……黑色…… 都是黑色的背景…… 孤独的木偶,独行的前行者…… 悲伤…… 这就是浇灌冥花需要的东西么? 他开始明了…… 那些与死亡相伴的黑色,他都要承担,孤独,绝望,哀伤,恐惧…… 要像美食一样,品尝。 我懂了,我懂了…… 我一直懂得…… 只是不愿意在那份权利和王座中沉沦…… 想要守护,需要力量…… 而力量,需要舍弃面向阳光的面容,投向黑暗。 清醒过来……双眼一片清明。 光影的瞳孔透明的光流动,犹如深潭表面微微的波澜,黑得深邃。 冥花在他身旁开放,微微摇摆着。 “二十三朵……” 光影静静看着,死去的人身上冒起黑雾,冥花大口地吞吃。 新的花开放。 “二十七朵……” 感觉,明显了…… 在冥花开放的时候,那种感觉尤为明显,确实有什么在影响的情绪,让他变得嗜杀。 光影皱了皱眉,那种寻到什么的感觉忽然中断了,一切变得正常。 微风抚过来,打断了他想探究到底的想法。 是一种不安的东西刺激着他的头皮。 鬼瞳,开启。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连周围的光都吞噬,只是没人能看见,破坏了纯黑的一点白色。 “又来……” 倒在地上的男人,那个被撕开胸膛与喉咙的家伙,肉眼可见的开始腐朽,白骨刺破皮肤生长,仿佛艰难地站起。 而在鬼瞳眼中,那个男人并没有升起代表生机的白色,反而黑色愈加浓郁,从胸口开始,蔓延四肢百骸。 “真像丧尸啊,这是穿越到了生化危机里了么?” “那么,现在,我有二十来朵的冥花,力量与之相比如何……” “来,试试吧……” 嘭! 光影蓄力一冲,侧身撞飞那个歪歪斜斜站姿的男人,自身却也撞得生疼。 男人倒飞过程中,眼眶空洞紧盯光影,双手无意识地拉紧散开的冥花藤。 把光影身体拉得一动。 光影这时明了,这些死人的力量虽强,却是依靠高强度的身体肌肉,需要缓慢地蓄力。 很简单就能制服。 冥花藤将他捆紧,限制了他的发力,那个男人只能任人宰割。 光影握了握拳,力气已经远超常人,刚才嗜杀暴虐的情绪也没有出现。 大约估计了自己的力量,光影再次把目光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杀了他…… 可他本来就是死人了,怎么再将他杀死…… 光影心神一动,冥花藤从男人口中钻入,沿着他空荡荡的身体内部爬入,直到心脏部位。 一颗黑色水晶似的东西…… 光影刚一取出,那个男人便瞬间停止了挣扎,开始萎缩,从肌肉到白骨,最后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粉末。 嗒——嗒—— 光影忽然警觉,冷汗浸透。 脚步声,有人…… 他用鬼瞳扫视,发现那个身影,仿佛从虚空中走出,如同鬼魅。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黑发梳得整齐,坚毅脸庞仿佛刀削出来的线条,冷厉的气息扑面。 男人踩着新的皮鞋接近,似乎毫不介意地上红白的污物。 只是低声的咒骂暴露了他的心情,很糟糕,又似有着愉悦。 光影冷冷与他对视,他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光影,过了一会,他才对着光影说道,语气欢快跳脱。 “嘿boy,” “加入我们的组织如何?” 第二十章 疯狂的小丑来袭 “你是谁?” 光影鬼瞳看见那个男人,呈着白色人形,从胸口位置,却有黑雾缭绕。 光影眉头一跳,他或许,也有一个水晶…… 那个异变的状态……还有白色的生机……应该还没激发…… “真是失礼了,还没自我介绍呢,”男人漆黑的瞳半遮,惊讶的表情做得太过夸张,英俊异常的脸与他的语气反差太大,简直滑稽。 “嘎嘎,我的名字啊,” 他并起腿,腰挺得笔直,黑色西装有了威势,脸上又变成严肃与高傲。 “绝望的,小丑。” “我的名字就是小丑。” 光影没有什么反应,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很自然有了这家伙是个心理变态的想法。 光影可是能看见负面情绪的,黑色可不止在他胸口缠绕,而是四肢百骸都已经渗透。 那种情绪,是记恨,和些许恐惧。 光影轻轻出声,语气暗藏嘲讽。 “小丑,真是,奇怪的名字。” “桀桀,是么?哈,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感觉么?”小丑脸上狂傲,“闹剧,假面,出演,和玩弄命运。” “很有意思不是么?” 光影面不改色,瞳中沉寂。 “哈,小家伙,你这样冰冷的眼神可真让人伤心啊。”小丑又转换成伤心的表情,光影冷静看着他,连他脸上肌肉的牵扯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样的表情变幻,更似脸部一点点地扭曲,诡异得毛骨悚然。 小丑……这家伙,每一个表情都太过夸张,真似小丑般滑稽。 是在掩盖情绪……还是别的什么? “那么,你觉得,阴影世界的巡法者,这个身份有没有,亲近一些?”小丑脸上所有的表情又消失,变成平和的庄重严肃。 “最近可是有个新觉醒的魂裔很麻烦啊,刚觉醒就去酒吧杀人泄愤,这新人藏得很深,一点痕迹找不到,真是好累啊。”小丑一幅和熟人聊天抱怨的模样,没有半分违和,只是对着无人空气说话却煞有介事的样子,令人悚然。 光影瞳孔微微一缩。 “这可是真的啊,桀桀,”小丑森然笑道,伸手在右手的手表上操纵着,“给你看看这个任务……” 一个光屏投影虚空。 “任务e级:寻找新人,完成新人引导。线索:夜来朝酒吧杀人案。 任务日志:魂赋估计为操控植物,等级评定c级及以上。 任务接受者:巡法者编号037王之诚。” “嘎嘎嘎,感觉怎么样?”小丑收起光屏,怪笑道。 光影思索着什么,没回答,小丑却又出声。 “或者,你以为,我们不够强?桀桀,我可是巡法者啊……” 小丑笑声低沉,仿佛鬼魂的呜咽,他伸出手,抚在自己脸上。 手过之处,剩下惨白皮肤。 小丑·白色面具。 这时连风都仿佛阴冷,吹在光影身上,感觉像是刺入骨髓,一寸寸的冰封。 视野恍惚间,竟看到面前情景变了。 空旷的舞台,抹着白色厚妆的人在滑稽地出演。 他自己坐在观众席,周围全是目光冰冷的白色脸庞的人。 除了他,每个人的都是白色。 无人鼓掌,无人捧场,目光永恒地冰冷。 舞台上的人取出匕首,似乎演到什么争斗的剧情,可他却向观众席走来。 要杀了,光影。 鬼瞳催动,光影瞳中只剩生与死。 一切恢复,光影看见小丑定定站在那里,口中还是呜咽似的笑。 仿佛刚才不过都是幻觉。 “我可是,很有诚意地邀请你啊,加入我们吧,”小丑脸上竟又换成了谄媚,然后又是阴暗和狰狞,“整个世界,都将被黑暗笼罩,到时与我,一齐登上王座如何?” “危言耸听。”光影目光闪了闪,装作不相信地试探出口。 小丑脸上的阴狠狰狞还没消散,听着光影的话,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露出两颗锋利的尖牙,咬着吐出的舌头。 丑态毕露。 “不,你不明白,”小丑瞪大的瞳里满是惊惧,第一次出现了没有夸张的惊慌失措。 光影微眯了眼。 “你不明白那个人……不不,那个魔鬼有多么恐怖,他是个吃掉人心的怪物啊。” “等他来了,谁都逃不掉,” “即便是我许你的王,也是临他之下。” 小丑脸上青筋炸起,他的恐惧又消散了,疯狂攀爬上他的脸,癫狂恣意的笑仿佛咆哮。 “但是!” “即便居与一人之下,那也是名义上的王不是么?” “称王之时,烧掉整世界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影哑然,身体徒然绷紧,盯着小丑的目光眨也不眨。 “这个小丑是疯了么……” 小丑此时仿佛无法控制自己一般,连身上那种威势都泄出,施加在光影身上,那种强烈的警兆,简直刺痛他的脑袋。 光影呼吸都仿佛暂时停止,比对上黑雨的感觉丝毫不让,尽管那时的黑雨刚刚醒来,也不应该! “太强了……” 光影讶然,自己与他相差绝对都不止几个等级,他的一次攻击自己都完全无法抵挡。 小丑大笑一会,喉咙里便开始抽出嘶哑的声音。 他的嘴角还在抽动,却想装作平淡的语气与光影说话,却不知他的整张脸仿佛扭曲。 瞳孔扩张收缩,仿佛毒蛇来回地吐芯。 “那么,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这是,最后的问话…… 不容拒绝! 小丑阴冷的脸上表情僵硬却狰狞,光影有理由相信,小丑暴起的攻击,必如狂风暴雨。 光影与他对视,无惧无畏,手心里却全是冷汗,大脑急速地运转,寻求破局之法。 不行,完全不能力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毫无用处! 难道要,叫黑雨来…… 不! 不行! 我怎么可能,毫无抵抗,就认输。 冥花觉醒以来,就没赢过一次战斗,敌人太强永远不是理由。 我要,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胜利! 光影瞪大了眼睛,鬼瞳强制地驱散。 心中有着什么开始影响…… 嗜杀情绪又来了……? 怎么会? 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不对,这是…… 黑色幻境! 继孤独木偶独行行者的,第三次黑色幻境…… 强行拉入…… 在这个时候…… 黑暗。 第二十一章 小丑的黑色面具 黑暗,又是黑暗。 光影曾经历的,从木偶,到行者,他的意识都在沉眠,只是将一种意志强加在他的身上,表达着无尽的消沉阴暗。 但是这次不同,光影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 这种与先前两次黑色幻境截然不同的变幻,无法明辨好坏。 他有些疑惑。 可同时,四周空无一物的孤寂也让他沉默。 不过有一点黑色幻境永远是共通的,那就是,在幻境里的一切,都要按照一个冥冥中不知是否存在的意志,好像剧本一样,将一个故事演下去。 光影这时就感觉到仿佛一道意识加入他的本能,指引他要去的方向。 那道意识并不强烈,不知是不是错觉,光影感觉自己稍微挣扎,就能脱离控制,依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不过光影不敢确定,挣脱控制会引发的后果,而他有这想法之时,心底里就会有不安涌出,好像在验证他的想法。 他微微抗拒那道意志的指引,脚步放慢下来,细细看着黑暗。 黑色背景是不变的。 他确定并没有什么光源照亮,本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却仿佛能看清周围。 非常的诡异。 因为他看见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低头看地面,也是黑色的。 他眼中应该是一片黑,可他伸出手,能看见自己的手指。 那种不和常理和现实看见的冲突矛盾感,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可想不明白的事只好放弃,他很快调整过来,毕竟他的意志也是强韧得可怕。他深吸了口气,心想幻境放松对意识引导的压制,依循意旨前进。 无论如何,总要幻境自然发生,才能有机会探寻秘密。 他目光沉凝下来。 随后,不过几步路程,又是奇妙的感觉涌动。 很出乎预料的,犹如心诚福至一般,他心里跳出了一个念头。 鬼瞳可以使用了。 他的目光一凝,视野仿佛虚无,没有任何黑与白,只有填充用的淡灰色。 鬼瞳真的能用了,光影稍稍讶然,越来越疑惑了。 随后立马恢复正常。 又是这些莫名其妙想不通的东西,先放一边凉快去吧。 因为他凝睛望着眼前,有一个黑色的人形,不知是谁。 “或许,是小丑,被一齐拉入了幻境里?” 光影挑了一下眉头,在这黑色幻境里,小丑也要遵守幻境的规则,对他下不了杀手,倒也对他丝毫不惧。 只是这鬼瞳实在麻烦,只能看到活人死人,看不到样貌。 他心里这样想着,脑海中就开始恍惚起来,他倒也面不改色,因为这样的状态也经历过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种情况,正是仿佛传承一般,冥花能力知识的涌现。 鬼瞳进化,阴阳瞳。 光影消化着知识,是鬼瞳进化成阴阳瞳的方法,倒不复杂,只是需要四十左右的冥花这个比较难办。 他直到现在也才二十七朵,而且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办法进化。 不过还好,光影瞳孔亮了亮,一朵冥花无声化作黑色尘埃落下。 暂时开启,阴阳瞳。 光影的瞳孔还是一样的黑色,只不过两只眼睛的分别是不一样的光泽。 看穿生死的鬼瞳是仿佛黑暗坍塌堆积的纯粹,中间一点微小的白点,而代表活人的瞳好似有着微光流转,晶莹如同黑色宝石。 看清了…… 果然是小丑…… 嗯……? 也不对啊,小丑身上,为什么只剩下代表死人的黑色了,刚才还看见他的大部分都是白色。 光影忽然想起了刚才小丑给他看的任务介绍。 “任务接受者:巡法者编号037王之诚。” 王之诚…… 一开始看不在意,以为这是小丑的真名,毕竟小丑这名字,从哪看都只是一个外号。 现在看来,其中蹊跷难以言喻…… 光影强压住念头,向小丑走近,那也是幻境指引的方向。 不出所料,光影身体被控制着,在小丑面前坐下。 相比眼前的人是小丑,光影认为他是王之诚的可能更可信。 光影细细打量面前的王之诚,一声简单的休闲服,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幅脸色多变,简直面貌狰狞心灵扭曲的模样,而是恭谨慎言的表情,双手紧张地捏紧。 看得出来,此时在幻境里的王之诚,对“光影”很是惧怕。 “叔叔。”这时的王之诚出声了,缺乏有力的力度却又很坚决的话语响起,同时也解除了光影对自己这时身份的疑问。 “叔叔么……”光影沉默着,在王之诚眼里,却是不怒自威,又代表着反对的意味。 王之诚目光一刹那的疯狂,狠狠咬牙。 “叔叔!我知道紫云绫很珍贵,我愿意,放弃兵魂继承权!用它来交换紫云绫!” 王之诚猛然跪倒,额头磕在地上,用力很足,留下地面浅浅的血丝。 “是我任性了,我会认错的!但是只有紫云绫能救溪悦了,我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请一定答应!” “拜托了!” “光影”脸上带着似是非是的愠怒,王之诚则是不停地磕头,鲜血开始流向他的脖子,这时“光影”才叫停。 威严低沉地声音响起。 “来下一盘棋。” 光影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才没发现,面前正是一幅中国象棋摆在桌面,是一局残局。 他才看了一眼,王之诚已经开始执子下棋。 王之诚是破局的一方。 光影不急不忙,反正也不是他下,他也发现了他自己纯粹来看戏的。 残局也就是几步棋路就结束的事,第一次挑战残局的王之诚自然败得干净利落,可光影心中猛然一跳,那个意志操纵的红方,一直不将死对方。 王之诚剩下一个没了用处的“炮”和干净的九宫,孤将毫无抵抗。 在简直不叫做象棋的胜势,而是完全无意义地捉弄。 可对棋的两人一本正经,丝毫没有感觉一点的荒谬,王之诚还一幅绞尽脑汁的模样。 这个幻境…… 如果这是王之诚的记忆,这件事真实发生,那么现实中他根本没要到紫云绫去救人,他的叔叔拒绝得或许更加冷酷残忍无情。 而在幻境里却扭曲,这一痛苦回忆在此永远循环凝固。 这是他残留的执念,妄想在幻境实现,可这幻境…… 悲伤痛苦是永恒曲调! 于此同时光影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里绝不是黑色幻境,而是属于王之诚的临死幻境! 他打了个寒噤,这幻境连他都被影响了,有人…… 对这幻境做了手脚! 果然,小丑和王之诚不是同一人! 想通一切的光影警惕起来,目光沉凝间面前一切消失。 黑暗,却不散。 他看了一眼四周,王之诚倒在地上,脸上有黑色覆盖了脸,仿佛一张面具。 可以操纵人?光影不由自主想起小丑的能力白色面具。 魂赋019位,小丑,等级s级。 附属技,黑色面具。 第二十二章 黑色癫狂的暂散 “小丑!” 光影眉头皱了起来,他惊叹的是小丑精准无比的判断力。 在他误打误撞把他和小丑,拉入王之诚的临死幻境之后,小丑竟然马上反应过来,催动能力,改变了幻境。 最为恐怖的是一瞬间的判断,明了光影对幻境的免疫,即刻为他施加错觉,产生淡淡的不安来影响他。 然后光影才会误判,认为这是他都无法抗拒的黑色幻境,被小丑钻了空隙。 至于幻境,是不能伤害得了他的,小丑也明白这一点,幻境里依然是王之诚不甘与执念。 而小丑所要争取的,是时间!他只需发动一个能力的时间! 小丑·黑色面具。 光影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可这个时候已经太迟,小丑的能力已经发动。 混乱狂暴的黑暗塞进了他的脑海。 脸上血管疯狂跳动,光影感觉有刺破皮肤的针在挑起这些血管,用它破裂而流出的血在勾画。 鲜血的纹路诡异狰狞,仿佛启用邪恶的巫术。 可这过程痛得抽搐…… 绕是光影快要痛得麻木的神经,也是撑不住。 那是刻在灵魂里束缚,要将光影奴役。 血色很快在光影脸上布满,一条条纹路扭曲着,互相连结纠缠,仿佛一张血红的面具。 这时黑色的雾犹如沸水蒸腾,从光影身上冒起,隐约是个人形。 逐渐地,黑雾的形态清晰,那是一个诡异的人,如同黑袍衣服一般的黑雾层层泛开,露出一张白色的小丑的脸。 光影强撑开眼,视野里一片血红,耳旁隐隐约约传来沉重沙哑的低语。 “小丑的歌, 在舞台, 是悲哀的自嘲, 无人欣赏,无人赞叹, 孤独地手舞,滑稽地足蹈, 冰冷的白色妆容,是可笑的面具, 阴影里黑色的脸,是绝望的哀叹, 他沉沉哭泣,自损的音嘶哑, 即便欢喜的剧, 终究, 悲伤落幕。” 莫名的厌倦仿佛泉涌,光影疲惫一般倒下,那声最后的笑听在耳中。 小丑他是在…… 嘲笑…… 对着谁……? 无解,光影想要闭眼,缓解那近乎压垮他的疲倦。 睡了,就醒不来了…… 他的潜意识在呼喊,脑海中有个什么被触动了。 一张,黑色的纸。 那张契约啊…… 光影微微清醒,眯着眼,困难得回想着与黑雨签订契约的情景,那个清澈空灵的声音犹在耳旁。 “哈,成为我的魔法少女吧。” 光影愣愣地想了一会,然后苦笑,黑雨这算不算又救了我一次? 光影静静躺在地上,缠绕在他身上的黑雾却冒起,在他面前凝聚。 小丑看似瘦弱却壮实的身躯站着,面上是涂着小丑的滑稽的妆,却是西装革履,反差可笑。 他也感受到了光影身上有着什么,对黑色面具抵抗。 甚至,黑色面具开始消散。 那张契约,是远古遗传下来,闻所未闻的东西,那样神秘的力量,即便黑雨也说不出它运作的缘由,只是懂得使用。 黑色面具的作用是使人变作傀儡,可光影是契约签订者,黑色面具与之冲突,契约条例强大的束缚力岂容篡改。 小丑想不明白,一时之间只是沉默地盯着光影,也不出声,白色的脸开始泛上黑色,黑白交织间尤为恐怖。 光影脸上不再是鲜血一样的血红,而是小丑脸上一般的黑色,小丑的魂赋已经发动完毕,黑色面具形成,只是仿佛碎裂,一点点的消逝,失去作用。 “真是让人惊讶啊,连我的能力都能抵抗。”小丑的声音终于响起来,语气里的惊讶却不多,“值得我最后一次的邀请。” “加入我们如何?” “或者,你选择死亡?” 光影闻言,对小丑更多的是奇怪,开始思量小丑话里的意思。 “你们,是指?”光影问到。 “我没说么?”小丑舔了舔舌头,光影再次看见他脸上的阴影藏住的惊疑,“我们,就是包括了我,和……” 小丑目光闪动。 “一个垂死的神。” “神?那种东西。”光影不置可否,语气却是里意味不明。 小丑明白光影的不相信,不过也不解释,低沉呜咽般的笑,黑白混杂的面具再度变色,血红色的条纹狰狞可怖。 他的能力,小丑,有四个附属技。 白色面具,黑色面具,血色面具,和……一个只有一次的技能…… “决定好了么?”小丑终于换了笑容,嘴角咧开到极限,如同獠牙毕现的野兽。 “我的决定,当然是……” 光影周围好似黑暗的坍塌,蓦然的阴沉,长藤骤然生长,冥花爆炸似的燃烧。 他的二十六朵冥花,挥霍一空,可他来不及遗憾,注意力专注到了极点。 “杀掉你!” 小丑微微期许的表情愕然。 光影却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 黑色暴动。 这里是临死幻境,凭借着冥花他可以借用幻境所有的力量! 光影引动幻境里王之诚的不甘,遗憾,以及充斥所有的愤懑! 负面情绪在光影眼中具现,那是无穷无尽的黑色,在他视野里,同是仿佛死亡一样的漆黑! 黑色的潮铺天盖地,小丑亦是一身的黑色,好似能融进这满天的黑色,但若被卷入其中,定是粉身碎骨。 小丑却没有避让,瞳孔注视扑盖下来的黑色,呆滞空洞的眼竟开始有了光芒闪动,逐渐地,他嘴角的笑意渐浓,癫狂地大笑起来。 小丑确实是很高兴,他的猜测已在这一次光影的攻击中被验证。 “哈哈哈哈!!!果然!果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吧来吧!” 暴风骤雨般的速度,黑色的大潮浩浩荡荡,将整个空间淹没,也同时抹去了小丑猖獗的笑。 光影心神却凝重,对与小丑执意要他加入的事情,疑惑更重了。 而后小丑的恣意大笑,更是证明了小丑别有所图。 只是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实在是很难想得明白,他只好放下不管,然后光影微微叹气——最近想不明白放一边的事太多了。 不过现在他也不得不放下疑惑专心对付小丑,因为这黑潮可不能杀死得了小丑。 在这幻境里,小丑又被黑潮淹没,光影很容易就定位小丑的位置。 嗤——嗤—— 小丑并不抵抗,他黑雾凝聚的身躯很快被撕得粉碎。 光影沉默着,脸上黑色的面具似的纹路破碎,散成肉眼难见的烟尘消散。 但他实在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小丑不明的意图。 而是,他重新确认,他实在太弱。 不抵抗的小丑,他也没有很轻松的撕碎,更多是小丑自己的“配合”,小丑是更多意味的自杀。 也不是真正的自杀,而是让留在面具上的力量消散。 光影回头看过一眼,果不其然,王之诚脸上近乎成了实质,凝成一张真正面具的黑色破碎,露出一个年轻人的脸。 只是留在王之诚面具上的一些力量…… 就让,自己这样狼狈。 第二十三章 笑靥如花祸江山 他有世上至强的力量,这毫无疑问,光影对他的冥花有着不会犹豫的自信。 冥花有别与他们魂裔的魂赋,它与光影近乎是共生的状态,冥花仿佛一个生命,扎根在光影的灵魂里,共损同荣。 而魂赋,即便光影还不是很了解,并没有系统的接触,但也大约明白,这类东西要么是人类脑域领域的潜能激发,或者是灵魂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 不过探寻这些奇异的来源和原理毫无意义,他只需要知道变强的方式。 就连对于冥花,意味死亡之花,不过这在光影看来,也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噱头罢了。 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谁的力量强大就由谁决定。 若是不想被这个暗潮汹涌的世界吃掉,吃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只剩白骨埋在地里腐朽,就只有首先把獠牙亮出来,割断世界的喉咙。 但很可惜的是,也只是能这样说说罢了,光影现在在食物链里,属于底层。 冥花的肘制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那就是要不停的杀人,杀足够多的人让冥花开放,可在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的人等着去杀。 国家机械可不只是威慑,肆无忌惮的屠杀只能自取灭亡。 而且,最重要的是,光影还没有那种魔王似的冰冷淡漠的心,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他的冷酷无情,只有在威胁到亲人安全时候才会展现,如是平常,他也不过是温润如玉性格的淡然模样,待人如同清风流水,冷淡的静声存在。 光影无奈地回神,想着只有去问问白小苏魂赋的锻炼方法,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启发。 光影转头看了躺在地上的王之诚一眼,在暂时开启还没散去的阴阳瞳下,王之诚的身上黑色出乎意料的浓郁,比得上好几个人的死气。 光影刚要迈开的脚步顿了一下,任冥花吸收死气,心中又多了几分计较。 这是他没想过的问题,不同的人产生的死气的量不同,判断的依据应该是活着时生机的多少。 他很容易就想起了阴阳瞳看见的,活人为白色,死人为黑色的情况,然后脑海里又没什么想得到了,毕竟获得冥花是这几天的事,能挖掘的秘密实在太少,他放在一边,又开始思索小丑的信息。 黑色面具控制的人属于濒死的状态,原则上是死掉的,却在黑色面具的作用下吊有白色生机,因此光影一开始才看到王之诚黑白交织的情况。 想到这,光影这才回忆起,看见王之诚时的黑色聚在他胸口的情景。 果然是一个黑色水晶。 已经有两个水晶了。 光影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东西,不过是王之诚的稍大一些也有光泽一些。 疑惑又有了一个,这些水晶和小丑似乎是没有关系的…… 似乎小丑并不知道水晶的存在,又或者小丑知道,却只能当它不存在? 光影想着是不是小丑口中垂死的神所做,看他一副提起他就惧怕的样子,还真是有可能。 至于神之类的,只不过是强到极致的人所被赋予的称号。 话是这么说,光影还是想要叹气,这世界真是莫名其妙…… 不愧与阴影世界的名号,不露一点痕迹,完全没有存在的迹象。 却在短短时间里,揭开它的面目,以不友好的,暴力的姿态。 …… 光影收敛了冥花,朝那边柳若然的方向走去,刚才的动静也不是很大,与小丑的对峙是在幻境里,重要的是虐杀那三个跟踪者的情景太血腥,也不知被柳若然看见了没有。 而且,他又忘了他自己出手的目的了,本来是想抓住一个留下拷问的,结果却是被嗜杀的情绪引导,杀了个干净。 不过算了,也借此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压制了那种嗜杀的念头,至少短时间是不会再出现这种失控的情况了,是福是祸也说不清。 拷问这些跟踪的人也没什么意义,除了李觞那家伙,还有谁会关注幽兰。 一想到那混蛋,要变强的想法愈发浓了,杀意就开始涌动,光影也感受到这个情绪,并不在意,了解了阴影下的世界的残酷,这种转变未必不好。 只是杀意瞬间断了。 在目光接触梦幽兰的一刹那,看见她依然贪睡着,娇弱身子蜷在一起,像只怜人小猫,他的心哪还能硬起来,只剩下无限的温柔了。 一旁是清冷高傲的若然妹纸,一向淡若泉流的目光竟然灼灼,紧紧盯在他身上。 柳若然见他过去抱起了梦幽兰才看向她,心中不禁有些奇怪的紧迫,催促着她。 果然,在光影心里,幽兰的地位无可替代…… “你看见了?”虽是疑问的句子,语气却是肯定,光影心里说了一句果然,就算再瞎再聋那些保镖也不会听不见。 才刚决定先要隐瞒一下身份,就被发现,要怎么做?学一下冷血魔王杀人灭口? 好吧,只是气氛太冷讲一下笑话,你能不能不用那种看什么食物似的眼神来看我。 刚才柳若然让光影答应一个要求就是这样的目光,这让他很怀疑,等下一个要求就变成了两个。 柳若然偏了偏头,又眨了一下眼睛,眼里有着一些东西跳动起来,跃跃欲试。 光影目光有些怔怔,从未见过柳若然这样有些孩子气似的狡黠模样,带着别样魅力。 “你说呢?”柳若然眯着水晶似的眼,好似漂亮的月牙。 “……” 说什么啊说,光影有些无奈,他真是不懂怎么接口,他感觉自己和这位大小姐没这么亲近吧,相交淡如水不是很好么?结果现在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眨眼之间疯了,女神你不是应该孤傲高冷蔑视一切的么?这撒娇卖萌的情况是什么鬼? 好吧这只是光影无良的吐槽,说实话他也被柳若然触动了。 心头猛然一跳的感觉非常的美妙。 美人有意是很好,不过爱吃醋的幽兰妹纸可不好,那幽幽怨怨的表情伤害是无限大,光影那脆弱的血皮可挡不住。 所以光影只能装作万恶的眼瞎,可恨的木头或者鸵鸟什么的东西,不解风情就不解风情好了。 “你不害怕么?”光影心里忽然一动,想起被忽略的满地血腥。 “我没有看见,”柳若然对光影的关心很受用,抿起的笑意更浓了,“溪雨拦住了我。” 溪雨,光影很快想明白,是那个贴身的女保镖。 光影忽然升起了庆幸的感觉,像柳若然这样干净纯粹的女孩,希望她永远不被污染才好,如同透明水晶一样纯净。 这是对美好事物的保护欲。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你要怎么补偿我?”柳若然是聪敏的女孩,很容易明白光影的想法,知道他不想暴露身份,当然体贴的同时也要趁机提一下要求。 “随你了。”光影微微笑道。 “嗯……”柳若然大家闺秀一个,小时就与李家结了缘亲,有什么需要都会被尽量满足,哪还有什么想要的,因此养成的性格又清清冷冷,没有什么特别的希冀,一时能提得出什么要求。 “那就,你每天都要来听我练琴。”柳若然似是随口一说,眼睛却暗自明亮起来。 光影微微怔然,他自然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又属于他不能拒绝的界限边缘,一时间犹豫不定起来。 可是微张开口,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心软的性子又犯了,他看见柳若然晶亮且漂亮的眸暗暗淡去,心头一热,答应下来。 “嗯,好,我尽量。” 话音刚落,仿佛万花筒里,闪着光的花绽放开来,璀璨如同日月,绚烂的光披散。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柳若然笑靥似那祸害江山社稷的妖精。 俘获光影的心,落荒而逃。 第二十四章 破镜难圆美人恨 光影抱着香喷棉软的幽兰回到家,幽兰还依然甜甜鼾睡着,光影能猜到,是因为受到黑雨苏醒的原因影响,这让他有些担心。 只可惜黑雨现在在沉睡恢复力量,没法询问她。 天色开始暗沉,金色阳光逐渐变得昏黄。 时候也不早了,自小就宠溺梦幽兰的光影自然地钻进了厨房,翻开冰箱,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是,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人自顾不暇,哪有心情去购置家常物品。 翻箱倒柜似的,光影找到几个鸡蛋和一些剩余不多的蔬菜,只有煮面来填一下肚子了,幸好面是常备的,光影一番战斗身心俱疲,也不想去超市一趟那么麻烦,勉强撑着精神下碗面条对付一下算了。 咔—— 光影调好了定时,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门锁插入钥匙被拧开的声音。 经历冥花强化的身体同样有很好的听力,他对开门的人很是疑惑,是谁有他家的钥匙? 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的人让他很惊讶。 白小苏手上拎着一个黑色金属质感的盒子,手上施施然往口袋里揣了钥匙,目光却是仇恨地盯着他,看得他全身不自然,尴尬地笑。 他原本回到家看不到白小苏,以为她已经走了,早上说什么好好在家的只是一时顺口,反正他心里是感觉很对不起白小苏的,毕竟先前的事是个误会,可惜别人女孩家家的纯洁身子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了。 一句对不起毫无诚意。 至于差点杀死白小苏的事,谁也没提,对白小苏而言死去的感觉已经模糊,都由血衣状态下的自己承担并发泄了,而对光影而言,只要不涉及幽兰的生死就好,拥有冥花的他,把死亡看作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他已不再对死亡有任何忌讳,淡如薄云淡雾。 白小苏目光暗藏了一抹复杂,她看见光影从厨房探出身体,还一手拿着锅盖的样子,实在和昨天那无情模样判若两人,一时让她记忆模糊。 但是,不管他什么模样,都不可原谅。 嘭! 白小苏狠狠拉上房门,一声轰响。 光影看着她进了最后一个房间,连她为什么有钥匙的事都没问,嘴角扯了扯,想她家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在这里住下了? 不会只是为了,趁着我睡觉时候把我切成十八段吧? 光影摇了摇头甩出脑海里的想法,又进了幽兰房间,看她还是睡得很熟,短时间里是醒不来了,就打消叫醒她起来的念头。 犹豫一会,还是走到白小苏霸占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嗯……小苏,你吃了东西没?” 沉默。 光影叹了一句果然,刚想转身离开,哧的一声,白光迎面定住,那是丝线一样细的白丝,穿透木质的门板,直指光影的眉心。 他直觉面部发麻,在家里光影早就放下了戒备,更不说对白小苏的警惕,现在如果白小苏愿意,可以直接洞穿光影的头颅。 即便不会死,也是很麻烦的,而且他现在只剩六朵可怜的冥花了。 现在的他可不是白小苏的对手,虽然冥花强化的体魄,不会因为冥花的消耗而退散。 白小苏的魂赋可是排六十四位的白衣,非常强的能力。 光影冷汗倏的一下就下来了,讪笑一声慢慢退开。 “你好好休息,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门打开,白小苏皱紧眉头,厌恶地看着他,红唇抿着冰冷的角度。 “第一,不要叫我叫得那么亲热,我们可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第二,我现在饿了。” 说着,她微仰起头,眸光沉凝下来,威胁的意思十足。 “好,好,这就去,”光影讨好,屁颠屁颠就去了。 白小苏沉默地看着他夸张的装模作样,目光只跳动了一下,手握的白光渐散。 面条滚水一过就好了,光影添了精致翠绿的菜花,一旁煎的鸡蛋金黄,还有切得齐平的火腿肠,散着微微淡香。 白小苏不经意的扫过一眼,因为佐料不多的缘故,光影捧着的一碗面条,只缀有一点香油添着味道。 真是贴心细腻的混蛋,白小苏皱了一下眉,然后不去理会。如果是以前,像这样有实力又贴心的人,说不准会对他有好感,可惜心里已经有了芥蒂,破掉的镜子可圆不回来,现在看他哪都不好。 不爽就是不爽,没必要作温柔贤淑的样子,加入了阴影之下的人,性格像军人似干脆不做作……当然,女孩子的傲娇不讲理也是可以有的。 一阵沉默,光影囫囵吞枣似的,对于阴影世界和魂赋的事情也不好意思问了。 看白小苏一幅怨恨的表情,估计自己问了也不会说。 “唔,小……嗯……”光影口中措辞着,小苏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在她冰冷冷的眼神下给生生咽了回去,“我该怎么称呼你?” 白小苏闻言,停下筷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说出让光影脑门冒黑线的话。 “叫一声主人来听听。” 光影脑中似乎有一根弦被拉动,他下意识地张口,然后他才马上醒悟过来,禁闭了嘴,手上都是冷汗。 刚才似乎差点就喊了主人出来…… 光影的脸抽了抽,他想起来,这不是第一次了,和被控制的情景很像。他很快意识到这是黑雨搞的鬼,这力量非常熟悉,不就是契约的强制力么? 光影心虚地看了白小苏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地对付碗里的面,一点都不关注的样子。 似乎没发现?那就好,那就好…… 光影不敢想象,被白小苏指使的日子…… 少说话少说话…… 光影低头对付食物,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空碗,抬头看见白小苏眯起的双眼,不善地看着他。 光影吸了一口面条,囫囵咽下,口中含含糊糊说道,“等下,这就去。” 匆匆钻进厨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意思很明显,还吃不饱,再要面条,只是懒得动。 光影平时宠溺幽兰惯了,幽兰懒得不成样子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对白小苏也殷勤地可以。 结果等光影捧着面出来的时候,看见幽兰的房门也开了,他却僵在了原地。 “唔啊,好香啊,饿了……”娇俏身影走了出来,光影很容易能分辨,那属于黑雨的独特气息,甚至感觉到契约的颤动。 两个美人看着光影手中的面,目光不善。 光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因为面不多且最近食量大的原因,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碗面了。 给谁?如果醒着的是幽兰,光影肯定毫不犹豫。 现在黑雨和白小苏…… 光影哭叹。 第二十五章 初识阴影的世界 最后没有意外,黑雨女王大人简单粗暴地获得了胜利,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面上满是得意。 光影哭笑不得。 白小苏也不是不讲道理,毕竟已经吃过了一碗,只是向光影非常纯粹又明显得表达了一个意思,我就是要找茬你能拿我怎样。 光影举手表示投降,两个都是大爷都惹不得。 也正好,光影想要了解阴影世界的事情,想到黑雨曾经也是阴影世界的至强者,或许她了解的更多。 黑雨舒舒服服地大口喝了一口面汤,打了个轻声的饱嗝,大大咧咧却是憨态毕现,哼哼着靠着椅子,很饱似地摸着肚子,只是简单的动作却风情万种,勾住人的目光。 同样的动作如果是幽兰做出来,只会显得可爱令人怜惜,明明是同一个身体,却有这样的差别,不得不由人感叹。 “黑雨,”光影刚一开口,就被黑雨打断,他郁闷地撇嘴。 “你这仆人,没大没小的,要叫主人。”黑雨大喝一声,面色也装出严肃的生气模样,可惜吓不到光影。 黑雨用的是梦幽兰的身体,那张娇俏精致的脸,即便生气,也是令人惊羡的娇颜。 何况光影这个对梦幽兰宠溺得像宝石一样捧在手里的家伙。 威慑力还不如白小苏。 光影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这幽兰的身体让他很容易就忘记是黑雨的灵魂在操控,下意识就当幽兰在撒娇了。愣了一下光影反应过来,却也光棍得很,不理她看似没有威慑力实际能捶崩整栋楼的拳头。 或许继承了幽兰对他的依赖,黑雨只是哼哼唧唧地捏着他的软肉,很用力,痛得光影直呲牙。 “哎仆人,你最近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么?”黑雨仔细观察光影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感觉很无趣。 光影脸色黑了黑,暗自腹诽,我的女王大人啊你果然在契约里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条例啊……女王你这是什么诡异的进化方向,喜欢看人倒霉出糗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啊…… “我看幽兰最近比较嗜睡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你正在恢复力量的原因?”光影无视黑雨没节操的问题,把话题掰回正确的发展上。 黑雨打个哈欠,用看一个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满脸写着“你看不见我这一脸倦态么问个屁啊问”。 好吧我家女王不可能这么不可爱,一切都只是错觉……错觉…… 光影脸色黑了又黑,他是发现了,他认识的女孩都是话题终结者,一句话就能噎死你,马上就冷场毫无圆回来的机会。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问。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魂赋的事?” “不能。”黑雨干脆拒绝,看着光影满脸无奈的表情,促狭的笑,一会才说道,“其实是我也不知道。” “我就想知道一些基本的东西。”光影继续说道。 “不知道,从没了解过。”黑雨歪着头,似乎是一幅思考的样子,其实只是换个姿势舒服地枕着头。“魂赋好像是有等级的,反正我觉醒不久就是王级。” 光影不了解,没什么感觉,倒是一旁隐形似被无视的白小苏闻言,面色复杂,结冰一样的目光暂散融化,满是感叹,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黑雨,“丧心病狂”再合适不过。 那是因为连白小苏也不明白深渊女王魂赋的魂阶序位,前二十五序位的魂赋都被列入a级档案,她也不明白那些长老那根脑筋抽了,不过是个魂阶序位,列这么高的权限。 光影对这个牛.逼轰轰无视一切的女王没办法了,求助的目光看向白小苏。 然后他看见白小苏眼神像暴风雪一样的迅速堆积,瞬间结了冰,冷冷刺向光影。 光影:“……”用不用这样?有点夸张哈…… 光影看了黑雨一眼,再看白小苏一眼,然后叹气。 视野里一闪,光影刚垂下的头又抬起来,看见面前悬空的光屏,又看见白小苏摸着黑色耳环的手放下。 光影心中刚有什么触动,就听见白小苏冰冷的声音。 “跟上我变强的步伐,让我每天揍你。” 光影:“……” 呃……你说话语气不用这么认真……吓到我了…… 白小苏不屑地撇过一眼,起身进了房间。 光影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修复关系任重而道远。 光影叹气,注意力转回眼前屏幕。 一些很简单的东西。 魂赋有一个魂阶序位,分七个等级:s、a、b、c、d、e、f,魂赋几乎每人都有,f级魂赋则是普通人,发动的作用几乎是无,s级则稀少至极,每一个都是天纵奇才。 e级以上拥有魂赋的人可称魂裔,魂裔觉醒拥有魂力,同样分等级,一阶至七阶,七阶又称王阶,传说王阶之上是真理之境,称为神。 “神呐……”光影喃喃自语,小丑的样貌一闪而过,“垂死的神……” 光影微微沉默,继续翻阅。 初代魂裔曾打通一个半位面的入口,作为魂裔大本营,后来这个半位面入口越来越多,就把这个位面叫作了阴影世界,那里没有太阳,是个不散的永夜,正好应了阴影之名。 阴影世界划分五个区域,由五个势力统治,炎域最大,次之夜同、绝封地和战争属,最后是一个游于夹缝的小势力,刺光。 光影想要去阴影世界的话,最近的入口就是属于炎域的。 继续…… 任务分级,f级最低,最高sss级,不过sss级也只出现过一次罢了。 然后光影忽然愣了一下,看到了一个板块,魂力升级方式…… 看完了的光影皱起眉头,与他完全不适用。 魂裔用特殊的方式来练体练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侧重点。 看来想变强还是只能不停地杀人,这样太慢太麻烦…… 光影叹气,没什么特别有用的…… 他只好无聊地翻着,目光一闪,看见了魂阶序位表,心中一动,浏览起来。 他看见了白小苏的魂赋“白衣”,位064位,属a级,算是顶尖,毕竟现在世上s级的也没有几个。 s级…… 光影问了黑雨的魂赋名称,冰蓝结晶和深渊瞳,两个魂赋,光影感叹一下。 可惜在魂阶序位表上找不到,他也了解了前二十五位列入档案的事,又感叹一下,黑雨的魂赋进了前二十五,战争威胁级别的存在啊……简直是人性核弹。 再找一遍,没有小丑的记载…… 又是前二十五? 不是说s级非常少么?位阶五十就能算s级,现在我这两个前二十五算怎么回事? 光影目光复杂,心想我和两个人性核弹打过啊,真真流逼,可惜这两个都不是全盛状态,黑雨那次在逗我玩,小丑则算自裁。 做人真失败…… 嘭。 沉重金属落地的声音,光影回神,看向一旁的白小苏,她正放下那个她拿来的金属箱子,放在光影旁边,意思很明显,却看也不看他。 “这是什么?”光影问。 白小苏扭头就走,留下一句,“明天开始。” 光影满头雾水,开始什么? 呃…… 忽然想起刚才她说的话。 明天开始揍我? 这…… 光影看着她的姣好身子,竟无语凝噎。 第二十六章 别把他玩死就好 光影看着白小苏又走回房间,脱口问道。 “你魂力几阶?” 白小苏脚步微顿,好像迟疑似的,随后清澈不含杂质的声音响起。 “二阶。” 光影也是微愣,原以为她不会回答的,一会才回神,白小苏已经回到房间。 又继续想即将和白小苏对战的事情,一阵头痛。 而且有一个问题非常严肃,他现在还剩六朵冥花,与白小苏对战胜率……零,这答案简单明显得让光影想死。 是不是要先准备一些药物……丫的,感觉自己一点志气都没有了,怂货。 可惜事实太残酷。 现在就只能夸夸自己真有自知之明了,真是,悲哀啊…… 算了,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不要多理会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啧,这形容怎么让人这么容易想到王八呢? 呸呸呸!掌嘴,不许扯淡。 光影把注意力转回身旁黑色的箱子。 这金属箱子里,有什么呢……光影很好奇,刚才白小苏搬进门的时候注意到了,没敢问,翻了箱子一圈,找到锁孔。 用钥匙?不对…… “要用魂力开启。”黑雨貌似也很感兴趣,觉也不睡了,探着小脑袋,说了一句。 黑雨能感兴趣的自然是些好玩的事,没听见她连基本的魂赋分级都不知道么,专注搞破坏一百年信誉有保证,甚至以前阴影世界里给她的称呼都是“从深渊里爬出的恐惧魔王”,深渊女王都成了雅称了,不过这种事她可不会说的。 在这个世界里从未出现过真理之境的魂裔,王阶已经是巅峰,横行霸道一方百姓怨不敢言,深渊女王依靠着一代代的传承,简简单单就能升到王阶,却又因为深渊女王都是绝望到顶点,心理扭曲了才能觉醒,没经历艰难磨难的她们心志一点都不成熟,一个个的神经病。 简而言之,“民”不聊生,是对黑雨存在的时候阴影世界的最好形容。 “暴君”称号也因此而来。 光影实在该庆幸,看黑雨的一个个称号就知道有多残暴了,可惜黑雨这第十二任深渊女王不知怎么的死了,灵魂却没消散,附在幽兰身上,被光影可耻养成的幽兰心灵洁净的像无暇的水晶,反而将黑雨影响,相对以前而言简直是无比的乖巧啊。 所以,幽兰不是魂裔,更不会是深渊女王,这让光影很庆幸,而且,在这具身体里,幽兰是占主导的,黑雨始终是外来者。 话题扯远了,回归正题。 黑色金属箱子,需要魂力开启,光影没有,只有拜托黑雨。 “我才不。”黑雨这么回答,光影看了一眼她,再看一眼箱子。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光影问,想想白小苏怨恨的眼神就觉得很有可能,鬼知道她是不是装了炸药羞愤欲绝想要同归于尽…… 好吧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没可能这么疯狂,是光影恶意的宅魂和吊丝魂觉醒了,已经堕落。 “没有。”黑雨回答得光明正大,表情写着我不骗你。 可光影一看就知道了,分明就有!怪不得你那么兴奋地凑过来。 尼玛!暗化的妹纸可一点都不萌。 “危不危险?”光影直接就问,黑雨脸色动都不动,看着光影满是鼓动,笑眯眯的开口。 “放心,死不了人。” 光影:“……”我无法将你这句话理解为不危险,尽管你的语气那样淡定。 光影叹了一口气,准备把箱子放好,却觉肩膀一沉,扭头看,黑雨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在肩头,迅速退开。 他的手错力,手指插入了锁孔, 光影察觉到有种莫名的力量沿着手臂传递,他明白,那就是魂力,觉得和意识在冥花藤流递时的感觉差不多。 不过看到黑雨的表情时即刻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幸灾乐祸带着祈祷似的表情是什么鬼情况?直接就把我当死人了?把我宁愿你用看一群猴子里的猩猩的眼神! 不对…… 呸呸呸……见鬼,这什么烂形容…… 光影想抽出手,用了力,丝毫不动,只听见咔的一声,锁孔开始转动,分裂开然后重新拼接,咬死了他的手指,这下怎么也抽不出来了,除非把手指切了。 光影:“……”好高的科技。 刚赞叹一句,光影就听见箱子里传出仿佛齿轮互相咬合滚动的咔咔声,甚至现在表面看见齿轮似的圆轮在转动,忽然有一种古代墨家机关术的既视感,反差太大光影差点一口气咽不下去活活憋死。 麻痹这是一瞬间前后跨越了几千年么? 这是那个混蛋该死的恶趣味? 紧跟着光影又不能吐槽了,黑色金属箱子仿佛融化,变成液态爬上他的手臂,剧烈的翻腾,迅速浓缩,开始凝形,一会时间就有了大概的形态。 尼玛,黑科技!一点都不科学! “这是阴影指环。”黑雨及时为他科普。 光影:“……”指环?分明是手表,呃……还能打电话,也是手机,真是赶潮流。 而且,等它完全凝形,光影一眼看去,果然,平滑的像个翡翠镯子,黑色反光,手表外形手机功能……非常相似,光影恶意地想,制作这手表的人不会也是个粉吧…… “因为最开始发明这类沟通阴影世界的物品,全都是戒指,叫阴影指环叫顺口了,后来也没改名字。”黑雨回答光影先前的疑惑,却不知道他的思绪飞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 “嗯。”光影回神点头,一时沉默,好像忽略了什么…… 然后等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麻痹的! 嘶…… 猛地一下,光影倒吸了一口冷气,黑色手表内侧忽然冒出细小的尖刺,刺破他的皮肤,光影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尖刺注入他的身体。 果然有问题…… 光影视野里瞬间黑暗,晕晕乎乎的,头一歪栽倒在地。 昏迷前只有一个念头,大意了! 该死! 光影应声倒下,白小苏的房门也应声开了,她嘴角有着笑意,心里的郁结因此发泄不少。 白小苏走路时手上的手表十分夺目,明显和光影的是一对。 “编号0957,刑杀系列,黑夜出品,”黑雨赞叹,无情地忽视倒在地上的光影,明明刚才还窝在他的怀里睡觉,“你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你认得?”白小苏有些奇怪,这是她从老哥那里硬强来的,白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这是珍藏版,黑夜不会再发行了小心别弄坏了什么的。 “那当然!当初觉得这些很有意思,就抓了一个叫什么……呃……叫‘海连之脑’的老家伙帮我制作一些小玩意,”黑雨说起这些,脸上的表情简直嘚瑟的要上天,“像这个还是小孩子玩的玩具,编号0444才好玩,阴影指环里浓缩了一个微型核弹,还有1609号,完美移植了鬼笼藤,和0802号自杀指环……还有还有……” 白小苏:“……”想着自己拿来折磨光影的东西……我果然是太仁慈了…… 海连之脑她认识,阴影世界里鼎鼎大名的魂械铸炼师,垄断魂械甚至让炎域妥协,势力“黑夜”的创始人,想不到有着那么,不堪的,经历…… 被海连之脑知道了会不会被灭口? 估计,谁都会灭口…… 白小苏不理这个神经的心理变态,原本对黑雨的敬畏已经不知丢到了哪个旮旯犄角,想起一开始对黑雨向自己下的命令,让她住在光影的家,她还那么生气,想来自己接触黑雨多了会变成白痴的。 白小苏径直走向光影,在他身旁蹲下,刚拿出的药剂抖了一抖,因为黑雨说的话。 “别玩死了,我以后还要玩呢。” “……” 白小苏心里大骂,女王什么果然都是神经病! 许久白小苏才恢复过来,深吸一口气,注射器扎进了光影的血管。 透明的药剂汩汩的流。 第二十七章 暴怒李觞血色红 “你注射的是什么?”黑雨分辨不出来,感觉在她活着的时候还没出,应该是新药物。 “好几种药物的混合液。”白小苏不紧不慢,缓缓注射完毕,手上白光一闪,白衣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把注射器绞粉碎,“主要是盲眼、断骨和吞枪,还有一些让药物兼容的配药” “三种都没听过,什么效果?” 白小苏接下来解释一番。 “盲眼的作用就是字面的意思,造成暂时性致盲效果,”白小苏说道,至于过后微弱影响视力的后遗症她不了解,不过这对于魂裔来说差别不大,因为魂裔的五感都有一定程度的强化,变弱一点最多也只是恢复正常人的水平。 “然后是断骨,作用是一段时间内影响大脑控制手臂,至少一条手臂不能使用。” “而吞枪……”白小苏皱了一下眉头,才慢慢说道,“似乎是影响大脑,造成疼痛的错觉。” 药物名字简单得粗暴,却是一个世界最高层的黑暗。 这三种药物都是精神类药品,严格来说并不人道,管制比较严格,特别是吞枪,已经下了禁封令,已经属于违禁药品的范畴。 “似乎……”听到这两个字的黑雨很无语,“你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敢乱用这些药物。” 黑雨目光闪了闪,从白小苏肆无忌惮的使用这些药物她看出了一些东西,好像现在很多药品都没有以前那么强力,药效降了很多,不过具体的还是无法确定,毕竟她“死”了十多年了。 “这不是我的,是以前从老爸那里找出来的,被老哥那去收藏了。”白小苏说着,语气里满是不理解,“他有收藏一些奇怪东西的怪癖。” “你老爸是魂裔?”黑雨问。 “嗯,b级魂赋。” “哦……”黑雨暗想,猜测果然是对的,药物效果被整体削弱了,甚至有很多已经被禁止在市面流通,至于暗地里……哼哼…… 由于无法完全销毁,所以才在一些较老的魂裔手上还有残留。 然而她们所不知道的是,吞枪远比白小苏想的要残暴,它直接作用大脑神经,给人剧烈的疼痛,而且是吞枪自杀一般的“快感”,喉咙撕裂的痛楚简直像要扭断人体内的神经元,仿佛体会身躯寸寸崩裂。它真正的本质是给大脑错误的信息,然而如同身临其境的感觉经常会摧毁人的心志,直接变成白痴,这种药物经常用于残忍的刑训。 黑雨可能猜到,但她认为对于光影也不算什么,毕竟上次他伤得很重,那次的痛苦不也忍受下来了么? “多长时间能发挥作用?” “大约三四天吧。” 黑雨眉头一挑,以前,可是最多几个小时就能起效的……果然在我死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呢…… 有些,和平啊…… 是否有,暗潮在汹涌…… …… 李家,训练室。 两个人影疯狂缠抖,拳脚相撞毫不留情,一人用刀,一人用爪,鲜血撕开洒落,铺满一地。 最后一次相撞,用爪者猛然爆发,另一人仓促横刀格挡,轰然巨响间钢铁的碎片炸飞,放射森森冷光。 落地一阵清脆的响。 一人扼着用刀者的脖子,用力捏得青黑,憋住他重重的喘气,脸上涌起病态的红。 那人阴寒的目光盯着他,冷然如坠冰窖,仿佛直面死亡,他冷汗渗下。 最后那人还是放了手,转身背着他,满脸嘲讽。 “你又变弱了,白晨。” “咳咳,咳……李觞你这家伙……不是我变弱了,而是你又变强了。”白晨强撑着站起,吐出口里的淤血,气喘吁吁。 若是有人听见他的话,绝对悚然,李家和白家这两个对立的家族,恨不得对方灭亡的死对头,最有可能继承家族的两个人,竟有着这样的联系,甚至是白家继承人以李家为首。 而且白小苏在这的话,更是会惊讶,那个御宅系的有奇怪收藏癖的哥哥,被人称作废物,按这时的情况看,魂力却至少三阶。 李觞朝边角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一个酒杯飞出,李觞接过,里面的液体一滴不撒。白晨无论那个人影还是这喝的东西,都见怪不怪,只是好奇依然少不了,在原地缓了一会,问他。 “总见你喝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酒?” 李觞回头,只是嘴角牵动,不说话,一口喝尽杯中血红的液体。 似是红酒,又或其他…… 谁也看不见他眼中又恐惧又兴奋…… 见李觞不说话,白晨还想追问,这时门却被敲响,白晨的话憋了回去,因为事先吩咐过,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 所以现在自然是有要事发生,白晨主动说道,先去处理不用理他。 李觞笑道抱歉,脚上却已经出了门。 李觞走进另一个房间,那里有一个人恭敬地等着。 “李少,有两件事。” “说。” “李祖要驾临。”那人恭敬说道,李祖是谁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的是李祖不是一个名字,而是称号,是李家真正的主人,表面的李家家主,也不过只是为李祖管理家族而已,这样的大人物,你心里不尊敬都要掉脑袋。 李觞闻言一震,他作为李家继承人,自然知道,李祖,是阴影世界里炎域长老! 常驻阴影世界的长老,为什么会来表世界? 李觞强迫自己几个呼吸间冷静下来,首先想到这个问题。 或许,是机遇,更上一层楼! 那人低头,战战兢兢,看到李家少主都这幅震惊模样,由不得他不恐惧。 “还有什么事情么?”李觞只是随口一问,却听见了那人的回答,有些诧异。 “还有您吩咐让人跟踪的事。” 李觞微愣,然后想起,他让人去跟踪光影亲人的事。 “那个女孩,我们没找到机会下手,而且派出去的人莫名其妙消失了几个,”那人有些颤音,害怕办事不利惹怒了李觞,颤抖地继续说道,“她总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白家大小姐也去过她的家,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李觞闻言,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讶异,竟和白家大小姐扯上了关系,传闻白家大小姐不是脾气很怪么? “那就暂时不要动她,对了,你说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历?” “好像是她的哥哥,叫什么……光影。”那人看李觞没有生气,还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仿佛窒息。 “……” 刹那死寂,那人吓得差点跪下,微抬头看,汹涌血光仿佛炸开,他还没有反应,心脏就被大力捏碎,血花绽开! 没有人知道光影对他的威胁,不是武力,而是……权力! 他不能失去这一切的权力!不能! 魂赋因愤怒而自行发动,血气冲天! 李觞瞳孔通红,满嘴獠牙,大地被踩得塌陷! “光影……!!!你没死?!” 他已经在这一时刻出手,这么冒险了,光影竟然没死?! 一群废物!!!废物!!! 第二十八章 野心家的新时代 血光只是乍现。 人影闻声而来,沉默恭谨守在一边,只要确认少主安全,杀人泄愤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接下来要点把火挖个坑的事。 人命淡漠如此。 李觞恢复那淡然如若翩翩的模样,冷漠扫视一眼,就迈步离开。 李祖回来的事才是大事。 手上猩红的血,点点滴落,溅着血花,染红了一路。 随他的离开,周围待命的人才有了动作,不用多久,这里就会变回原初的模样。 如同一切从未发生。 世界的轨迹从不会为一个人改变……前提是那个人从未拥有过权和力,命运的齿轮只由强者推动。 李觞瞳孔里还有赤色,是平常所不会有的狞态。 快了快了…… 到了那时,即便是所谓,李祖……也不过尔尔。 他无声地笑。 那是,要湮没一切的,野心。 …… 阴影世界的入口在李家的大院里。 即便平常,也有着老态龙钟的魂裔守护,那是魂阶序位不高,又因年龄太大而没了多少起步的可能,分给他们这些重要而悠闲的事,事实上是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他们的威胁,减少他们掌握权力的可能。 毕竟是一处重要的入口,炎域也不可能放任李家掌控。 李家,说来辉煌,也只是在表世界,阴影世界里地位极其尴尬。 李家魂裔觉醒几率不算少,顶尖层次却几乎没有,近百年来只有一个李化业,也就是现在尊称的李祖,若不是李祖在九个长老席上占了一位,李家可能连阴影世界入口都要丢掉,轻则举族搬迁,不然就是血腥压榨。 李觞走近,守卫入口的魂裔便开始拦住他,简单搜身一番就放过,毕竟他也认得李觞,想来也不会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过知道是知道,搜身还是要搜,看看有没有时空棘虫或者凝之石之类的,尽管几率很小,就怕是万一,无意沾染了那些东西,坍塌了一个碎空洞入口,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些东西,一个感应就能发现,守卫随意挥了挥手,放李觞过去。 李觞也没少来这里,熟悉得很,轻车熟路找到李家众人聚集的地方。 李觞微眯了眼,一路走来,看到那些平时漫不经心的守卫者也脸色严肃起来,唯有一人,依然不见踪影。 那老人,不会还在那个小屋里不出来吧……? 李觞暗想,他连炎域长老都不害怕? 不过他也不再多想,向前面几人迎了上去。 不出所料,只有四人有资格来,他的爷爷李振之、父亲李决行、三叔李决峰以及他的儿子,李觞的四弟李盏。 “你怎么这么迟?”入耳就是父亲的呵斥,李觞马上垂脸表示知错,在家族里,他不需要辩解,只听就可以。 不过也因为他去换了衣服的原因,耽误了一点时间。 “没事,毕竟将要继承家族,事情也忙了很多,”这时李觞的爷爷也开口,满是皱纹的脸笑得慈祥,“只要赶上就好,李祖还没有到。” 不知情的人看见,不会有人能想象得到他手上沾染的人命,鲜血如果流淌,能汇成一条小河。 李觞表面始终恭敬,反正他深喑世家的规则,还有外人在,他这个继承人的面子可不能落了,何况这个话题只是做出来看得,摆脱因迟来对李祖不敬。 李觞同时也看见,听见一句继承家族之后三叔四弟的表现,三叔这个老狐狸面不改色,四弟李盏火候还差些,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目光微闪。 话题揭过,一阵沉默。 这次等了很久,直到李家众人开始怀疑,碎空洞入口才有了动静。 面前空旷地区建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方是一个虚空存在的黑色空洞。 随着仿佛尖啸的声音,碎空洞先是冒出一团漆黑的空间坍塌流,然后空气仿佛扭曲,那是无色的空间乱流,这明显异与平常的情况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喷薄而出的是狂暴炽烈的金色火焰,烧得空气都滚烫,李觞等人匆匆避开。 果然,是出事了! 大火澎湃里,一声痛苦的惨号,不久才有一道身影虚空而立。 “呼——呼——” “李家小子们!过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那虚空身影不是李祖是谁?只是威风凛凛的长老现在是一幅凄惨模样,古老的长袍都还在燃烧。 “李祖!”众人大惊。 “别废话!我现在不是真身,只是一个幻影,持续不了多久,现在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说话间,李祖的衣服又烧掉了大部分,皮肤都开始焦黑。 李化业简直要发怒,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回忆,九个长老一致通过提议,却要他去执行,说什么只有他在表世界的势力最大,个屁!那白家算什么? 李振之马上赶上去,李化业附耳说话,只见李振之那样的老家伙脸皮都抖了一抖。 刚说几句话,李化业的身影便开始暗淡,然后很快消失。 只是没人看见,李化业消失前,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所以人都在想李祖给的什么任务了。 一个能让李祖亲自过来的任务……! 可惜还没有人来得及多想,一声大吼吓癲了所有的人。 “火弥座,你个该死的混蛋!” 猛然窒息,在听见火弥座这个名字之后,所有人都悚然,面面相觑。 火弥座,那是无冕的王…… 而很明显的是,那是李祖的声音…… 每一个猜测都会让人恐惧! 要翻天了! …… 李家大院,碎空洞台不远,就是刚才李觞所想的老人,同时也是李化业消失前看的方向,原本在摇椅里摇晃的身躯徒然僵硬,浑浊的目光微微呆滞。 只有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深渊女王……李家……长老……” 这正是李祖交下来的任务,“杀死新一任深渊女王”! 那么远的距离,没人能想到竟会被他听见! 而且是在不动用魂赋的情况下,因为高阶的魂裔,能感觉到魂赋动用的气息,刚才李祖就完全没有察觉到魂赋的气息,只是冥冥中的感觉让他朝这边看了一眼,过后也许都不会在意。 火弥座封锁了所以阴影世界的入口,随同阴影世界的其他四个王,只有六阶以下才能出入阴影世界,甚至阴影指环都无法在两个世界沟通,但刺杀深渊女王,怎么能让那种级别的人知道,所以他才亲临。 却不知这种情况下,被人听见! 老人深深吐气,眼里的光虽浑浊,却无比明亮。 “女王……!” …… 视线回归。 李家,当李振之宣布这次任务,所有人再次惊恐互望一眼,深渊女王这个名字,不仅代表强大,同时也代表死亡和黑暗。 随后回神之后,即便知道要杀的是刚觉醒的深渊女王,也让人放松不下来。 李振之也苦笑,但不能不去做。 “新一任深渊女王的信息不多,只知道她叫……梦幽兰……” 一直思索先前李祖的行为的李觞终于抬头,随后又低头。 梦幽兰啊…… 光影,真是好巧呢…… 李觞低头,这个时候,他也最终确定了对李祖的猜测…… 九个长老,即便不是全部,也有七八个,他们要把火弥座,推下至高的王座,篡夺权力! 也是,火弥座那家伙,虽然强大,却是善人,在阴影世界里,太不可思议。 他登上了王座,却没有洗干净旧时代留下来的残余,九个长老一个都没有裁撤,那九个长老可是紧跟黑雨经历了近百年的家伙,那时的黑暗只是随深渊女王的死亡潜藏起来而已。 这个时候,堆积的黑暗完全爆发…… 李觞他对至高层还没有掺一脚的想法,那只是找死,按原来的计划,捞到的东西太少,要因时制宜…… 呵…… 风云欲动…… 这是,野心家的时代! 第二十九章 现实如此莫悲伤 头昏脑涨,这是光影醒来唯一的感觉。 眼前是一片混乱的光和暗,他虚眯着眼,许久才适应晨间的光。 怎么,会这样? 光影呆呆地凝视天花板,感觉脑袋里都很迟钝,什么都不想,一片空洞。 若是黑雨或是白小苏在,肯定能知道,这是出现了“厌药”反应,注射的精神类药物有了冲突。 但光影潜意识却在运作,闻着鼻间熟悉的气味,那是幽兰的体香,淡雅高贵如莲,且必是洁白纯净的雪莲。 幽兰没事,他稍稍安心,只有考虑幽兰的一刹那,仿佛本能一般,光影的精神剧烈的活跃,有瞬间的清明。 随后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光影勉强睁开眼,终于能清楚看见东西,脑袋开始运转。 昨天…… 光影抬手,那个镯子似的黑色手表放射着阳光,光彩夺目。 果然不是错觉…… 唉…… 幽幽地叹气…… 不知昨天白小苏对我做了什么,他想着,头又开始混乱。 这是后遗症……? 光影又一次昏了过去。 感觉时间过了更久…… 再次醒来之时,身旁已没了那样馨香。 幽兰已经醒了……光影赶紧起身,即使头还微晕。因为动作急了一点,他有些摇晃。 没做早餐的话,她会不会一直饿着? 很有可能,她可不会做饭,而且她的奇怪的病,不能接触任何人,也不会出门去买东西吃。 匆匆忙忙出来的光影却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屋子里满是扑鼻的香气。 谁在做饭? 再怎么也不可能是白小苏,幽兰也……应该……不会做饭……吧? 光影现在也不敢肯定了,因为以前并不是幽兰没学会,而是光影不让她去做,一直以来就下意识的认为她不会做饭。 光影走进厨房一看,还算狭小的厨房三个人忙碌着,有些挤了。 在光影看来,白小苏纯属捣蛋,时不时偷吃煮好的菜,和其他人打打闹闹的。 而正教幽兰做菜的人反而让光影惊讶,疑惑地问到:“乐谣,你怎么来了?” 听到光影的声音,所有人齐齐转头看他一眼,白小苏是板起脸,狠狠地瞪着他,幽兰擦着弄脏的瑶鼻,甜甜地笑,而乐谣则是没好气地翻白眼。 “幸亏我来了,否则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今天就要饿死在这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光影悻悻,出了厨房看了一下时间,吓了一跳,都快十二点了。 赶忙又钻进厨房,急急地问:“你们吃过东西没有?” 乐谣再次翻白眼,直接轰人。 “等你?黄花菜都凉了!我买过早餐了,出去出去!你留在这里是想把菜钱给补上么?” “你买的菜?呃……好好我出去,别打人啊……” “滚远一点。” 光影被一脚踹了出来,感觉有些无聊,窝在沙发上又开始犯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不想继续睡觉,然后才想起来要洗漱。 等到光影迷迷糊糊洗漱完,菜也做好了,光影坐到餐桌前,闻着饭菜香气,这才感觉精神一振。 果然是吃货属性觉醒了么? 大快朵颐! 看得乐谣直发笑,而幽兰高兴地不停往光影碗里夹菜,白小苏一旁鄙视不已。 空虚的肚子填了半饱,光影才慢条斯理起来,白小苏一旁继续鄙视,端庄淑雅的小口吃着。 乐谣看得直乐,白小苏早上抢食一样的情景可不是现在这幅模样,和刚才光影的狼吞虎咽还真没什么两样,还振振有词说什么这叫率真,感情这一下就把说过的话给吃了。 看来还依然闹别扭呢,也是,清白身子被看光了怎么可能不别扭,没一刀斩了光影就已经算好了。 当然,不是白小苏性格善良,一切都是黑雨闲的蛋疼的原因,不然,切了光影八段不讨论哪段煮哪段炸算是宽宏大量。 笑过了自然要帮他一把,乐谣朝光影努嘴,光影开始还一愣,看了看乐谣指向的一盘土豆丝,卖相不算很好,只是土豆切得很整齐。光影一开始就把它当做谁第一次做菜的失败品,自然地避开它,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了。 光影对着乐谣目光指了指白小苏,乐谣悄悄点头。 果然,是白小苏做的啊……刚才幽兰夹菜的时候使了眼色,夹给他的都是幽兰自己做的菜,狼吞虎咽的吃相让幽兰高兴坏了。 现在,白小苏的…… 那,就试试…… 应该差不到哪去吧…… 夹筷,入口…… “……” 就连一旁鄙视的白小苏也将目光悄悄移过来,等待光影的反应。 嗯,光影微微点头,白小苏看到,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殊不知光影心中的想法: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是该,淡定地吐出来,还是一脸赞叹地吐出来? 非常严肃…… 不过看到白小苏不经意间的笑颜,和不可能在光影面前表现的开心,光影一口吞了下去,使劲咽着唾沫。 那酸爽…… 不敢相信…… 光影默默哭泣,只能心中感叹,妹纸你果然是阴影世界的人,你的,刀功,真好,所以你才选了土豆这种蔬菜吧……? “完美展现矛盾冲突感,至使余味萦绕舌尖,经久不散,一字总结,”光影说这话差点咬到舌头,“好!” 乐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鬼的矛盾冲突感,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她却明白,白小苏做菜时一开始糖盐搞混了,不知不觉间既加了糖又加了盐,味道不好才怪。 白小苏和幽兰看光影一眼又看乐谣一眼,搞不明白,伸筷子就要夹来吃。 这一下吓了光影一跳,做戏要做全套,伸手就抢过盘子,口里嚷嚷:“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幽兰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光影从没有不答应她的要求,更别说抢她的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菜真的很难吃。她只是有些不忿,为什么要为这女孩做到这份上。 白小苏与此同时也是皱眉,把她当白痴么?.她目光愈发冰冷。 “好吧好吧,这个确实很难吃,”光影不至于这么简单的脸色都看不出来,呸呸呸地吐出口里艰难嚼着的食物,赔笑道,“呃,浪费不好嘛……” “我尝尝,有多难吃。”白小苏压抑的语气冷淡。 光影苦笑,白小苏的目光寸步不让,看着幽兰也有赌气要吃的冲动,光影猛下了决心,大口大口吞吃。 反正冥花强化的身体食、食量大,大! 不怕! “就不给!”光影猛把盘子拍向桌面,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像只斗胜的公鸡,可气又可笑。 白小苏只是冷冷看他一眼,拿着筷子对盘子轻轻一点,光影猝不及防,只能看着白小苏就将沾了汁水的筷子送入口中。 “诶诶,你……”光影对上白小苏冷冰冰的眸子,瞬间噤声。 白小苏眉头一皱,然后一松。 珰啷! “混蛋白痴!”白小苏压抑怒火,将筷子用力丢下,碗碟都被砸出裂纹,筷子折断。 “好吃你玛!” 她怒极,摔门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光影听得就痛。 “……” 光影无奈,转头看向幽兰,她立即撇开脸,生气地嘟着嘴,光影再转头,恶狠狠看向乐谣。 乐谣摊手。 光影瞪了她一会,叹气。 “我这是那个步骤做错了?” “没有一点错,给你点赞,满分,虽然有点傻气。” “……那怎么?唉……” “我只能说现实如此,破绽太多。” 光影:“……”个屁!不都是因为你?!哈!我忽然想起,你一直也没吃那盘土豆! 见鬼! 第三十章 王散杀意魂约成 乐谣很淡定地看着光影怒目而视,笑吟吟地从容说道:“我去看看小苏。” 光影狠狠地咬牙,看你走路都要蹦起来了!你这么高兴,果然是故意的! 乐谣满怀笑意,哼哼,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关系不好我才不会高兴呢,呐~ 至于心中因这些想法而产生的,对白小苏的愧疚感……我做的并没有错不是吗?反正白小苏也都是想杀了你了,关系再糟糕一点,才随了她的意。 乐谣回头,吐着粉嫩舌头,朝光影做了个鬼脸,扭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光影无声轻笑,这才移开视线,瞥到幽兰对上他的视线,又匆匆扭头的情景,明显带着小孩似的赌气,噘着小嘴,光影的心瞬间软化了。 伸手抚着小家伙的头,幽兰自然没有躲避,熟悉的温度在头顶留存,幽兰咬着唇,没有说话。 光影看着她,嘴里急忙哄着,感受手上的柔软青丝,心里却跳出一个念头。 在他所相熟的女孩里,无疑都是漂亮到精致的,同样也有一头漂亮的发丝。 幽兰的青丝长及腰臀,不是二次元女孩的黑长直,而是微微披散,搭在肩头,轻轻垂落,而此时正午,耀眼阳光从窗外散落,在她头发上,是好看的褐色,似她瞳孔的颜色。 柳若然的头发倒是所谓黑长直,正和她的气质,清冷孤傲,若是美眸微睐,会带上一丝冷冽,飘然如若天外仙子。 乐谣和白小苏倒不留长发,披散头发约摸能够垂到肩头,她们平时就扎着马尾,干净利落,英姿飒爽,不过乐谣当了警察,虽然时间不长,也隐约有了成熟风韵,白小苏嘛,还是十六岁的孩子,是青春涌动的纯真……虽然阴影世界里的孩子,杀人,生死之类的东西见得多就是了。 “哥。”幽兰喊了一声,打断了光影的乱想。 他回神,一脸都是装出的忏悔表情。 “哥,要答应我,什么时候都要先善待自己。”幽兰却吃他这一套,声音都细了下来。 “嗯。”光影严肃应答。 幽兰却皱了眉,又是这样,每次都只是答应而已,事后又赔脸道歉。 以前她不管那么多,现在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 不再以兄妹的关系,而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幽兰起身,坐上他的大腿,光影不明所以,双手环住她的腰,稳定她的身体。 幽兰用手端住他的脸,两对眸深深对视,凝重仿佛缔结契约。 “光影,答应我。” “……我答应。” “善待自己,一切以自己为先……” “……是……” “所有人,以你的意志为主。” “……” “违者,杀!” 光影猛然一惊,看着幽兰的目光满是惊讶,入眼只是漂亮的褐色瞳光,那一个霎那,他竟感觉到千万生死,千万轮回。 却不带一丝杀气,仿佛有黑雨的影子。 只是视野里并不晃动,没有闪烁,幽兰眼里的光,清澈干净。 不染一切污浊。 闭眼睁眼间,依然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幽兰。 “嗯,”光影目光黑得沉重,口中仿佛吟颂,庄严肃穆,“灵魂缔约,生死轮回,” “……依然如约,” “斩身杀魂,交换相融。” “天地见证。” 光影目光幽邃,“说出你的契约……” “请为王,杀尽天下人。” “……约成。” 幽兰微笑,闭上了眼。 睡着了…… …… 她刚才,是直接叫了我名字啊,光影调整着幽兰的姿势,以女朋友的身份……他失笑。 是啊…… 这么多年过来,我们相处的似兄妹非兄妹,似情侣非情侣…… 从未说过在一起的话。 原来是先前学校一句“我们不是情侣”的反问吓到她了,一阵晃动的不真实感,自己何尝不是。 是因为最近看到这么多的漂亮女孩,所以紧迫么? “呼……” “记住,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光影咬着幽兰的耳垂。 幽兰仿佛听见似微动。 是,黑雨…… 光影已经感受到那种黑色的情绪了…… “刚才,是你搞的鬼?”光影想着幽兰的眼神,生生死死的淡漠,怎么会出现在幽兰的眼中? “什、什么?”光影没头没脑的问一句,黑雨没反应过来,茫然反问。 不是……光影目光闪动一下,那就是幽兰自己……反常…… “嗯……只是问你,怎么每次你都在幽兰睡着的时候出来?” “这个啊,这是我和幽兰的约定,只要她疲倦睡觉的时候,我就能自己出来,否则只能由她同意才能出来……对了,我还没问呢,刚才幽兰精神怎么突然消耗那么快?这种现象……” 光影听着黑雨的话戛然而止,疑惑看向她。 “魂约!” 光影目光一跳。 “你们怎么会魂约?!” 刚才那种奇怪的状态……魂约……? 光影静静看她一眼,“什么是魂约?” 黑雨即刻闭嘴,魂约是比那张黑纸的契约还高级的契约,同时签了魂约和远古契约,它们会互相排斥,远古契约的作用会压至很低,约束力那么弱,若是被他知道…… 甚至可以“毁约”! 黑雨才没那么笨呢,只要两个契约没什么冲突,远古契约还是可以作用下去的…… 总结说,契约是分等级的,像小丑的黑色面具,在所见中,是最低级的,紧跟着是白小苏的强制契约纹,然后到那张黑纸,远古契约,最高级,就是魂约。 当然越高级,越难施展,小丑的黑色面具优势就在使用的代价简单,能大量使用,而黑雨对白小苏用的契约纹,她尽全力也最多再使用一次,远古契约,就不用想了,她只有一张。 “魂约啊……不告诉你……” 光影看着黑雨,很无奈:“总之不是坏的对不对?” “那要看你约定了什么,只要履行,就没有什么了。” 约定…… “万一没完成呢?” “那就灵魂湮灭,”黑雨解释,想了想补充一句,“魂约的两个人都要。” “……” “当然,魂约的两个人,都可以向对方提约定,只要双方认可就行,魂约,是一个互相平等的契约。” 光影沉默。 黑雨的好奇心倒被提起来,“你们的约定是什么?” 光影一怔,看了她一眼,却看不见幽兰的影子,随后以严肃的口吻复述,“请为王,杀尽天下人。” 黑雨嘴唇勾起的线条瞬间锋利。 “这很好,不是么,放下你柔软的性格,冷血杀意,” “登基为王,很有趣。” “我会帮你的!” 黑雨用力拍着光影的肩膀。 杀意冷冽。 第三十一章 女王来自于深渊 光影看了她一眼,口里喃喃。 “杀尽天下人……” 黑雨的眉眼之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杀气,右瞳仿佛深渊涌动,无数的光被吞噬,黑得不见底。 不自然间,她的深渊瞳竟自主发动。 光影第一次开始正视,那个黑雨不曾表现也被默默忽略的问题,黑雨以前的死亡,究竟是谁……? 还埋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光影,心里竟微微绞痛。 怜惜么…… 光影心底叹气,愈是不曾表现的东西,说明藏住的情绪愈是深沉。 这样的杀气…… 隐藏了的仇恨…… 身体里,有种东西,被触动了…… “我会帮你……” 光影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重,身体莫名开始颤抖。 黑雨疑惑地看向他,光影却闭上了眼。 恐惧?你在开玩笑么?这是兴奋,兴奋地颤抖! “杀人……”光影睁开眼,口中声音都开始嘶哑,他的全身都兴奋得发麻。 只要鲜血才能平息! “我要杀人……” 不止是他,就连冥花,也悄然绽放。 连冥花,都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鲜血气味。 黑雨只是一刹那的怔然,然后笑靥同样绽放。 这种状态才对,谁会知道,当初,深渊瞳初见冥花之时,瞳孔都下意识地微缩。 深渊瞳都惧怕! 否则,怎么会对他使用稀世的远古契约,那是闻所未闻的东西,深渊女王代代传下,也没谁舍得使用。 如果还是那种软绵绵的性格,只是浪费,不仅是远古契约,还有冥花……逆天之花…… 也是,死亡之花,要用死人的血浇灌。 光影要踏出这一步,杀人,就不能犹豫,无需考虑影响,只要去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杀该死之人。 “好,杀人。”黑雨眼底里终于泛起一丝仇恨,“那么,要杀什么人?” “……”光影凝视她的脸,森森笑道,“你能去阴影世界?” 光影现在只想杀人发泄,选择李觞反而不是好选择,动静闹大,只会被国家和谐掉。而阴影世界那里,无法无天,大势力只要没看见,不会有人管。 黑雨面上黑色缭绕,深渊瞳发动。 深渊瞳·深渊之路。 开启通向深渊的路,深渊,它是深渊女王的觉醒之地,也是深渊女王的恐惧之地,永远逃不掉深渊的笼罩。 黑色徒然降临,下一刻又消失,抹去他们的痕迹。 黑色消逝的一刹那,无由的大风忽起,卷得屋里一片狼藉。 闻声而动,一间房门马上打开,白小苏看着满地废墟一般情景,轻皱眉头,紧跟着的乐谣满脸惊讶。 “光影和幽兰呢?!见鬼了?!” 白小苏不紧不慢,划出手上阴影指环的屏幕,开启定位功能,白小苏持有的是一对阴影指环的主环能,操纵光影那个阴影指环的大部分功能。 定位是改装上去的,不让光影跑路。 随后白小苏秀气的眉皱得更紧了,乐谣看着她的表情,一旁干着急。 定位结果,目标不存在……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个阴影指环被完全摧毁,二是光影已经不在表世界了。 这两个可能,每一个都很不可思议。 可她不得不尝试,在阴影指环上操作几步,就切换了阴影世界的网络…… 结果更让她吃惊,无法连接阴影世界的网络!也就无法定位。 这怎么可能? 白小苏心里翻起滔天巨浪,没有阴影世界的网络,阴影指环算是废了。 造成的后果,让人悚然。 无法将任务传输回阴影世界总部,之后甚至无法再接受任务,两个世界无法通讯,最严重的,阴影世界里的人不能监视到表世界的魂裔,没有了约束,天知道那些自认高人一等心高气傲的魂裔会做出什么事。 先联系家里,白小苏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阴影指环划开屏幕,联系表世界驻使,她的姑姑,白黎玥。 至少表世界的网络是可用的。 …… 无人知。 黑暗无边,在更远的地方,还是黑暗。 光影扫视一眼周围,经管没有任何光源,他也能看清不大的地方。 “这是哪里?” “……深渊。” “深渊?阴影世界里?” “对。” “深渊,无边黑暗和孤独,”光影满吸一口潮湿的空气,“每一任深渊女王都会来的地方?” “……是。” “你变得奇怪了,来到这个地方……” “因为,这里的回忆并不美好。”黑暗里,黑雨一只冰蓝色的瞳孔异常诡异,她缓缓说道,“除了黑暗和孤独,还有无处不在的危险。” “无处不在……?” “当然是,这里除外。” “看。”黑雨说着,左瞳冰蓝色光忽然爆发似扩散。 冰蓝结晶疯狂蔓延,它们带着微弱的光,将周围照亮。 光影看清眼前,瞬间窒息。 无数的白骨! 即便是零零散散地堆积,最小的骨堆也有几米高!他们垒起来,仿佛连绵的群山! 奇形怪状的骨骼,精巧异常的结构,无论它们生前多么强大,俱是成了白骨垒成王座。 确实是王座,在最高的“山头”,白骨的王座。 “那是我的位置,”黑雨随口解释,“每一任的深渊女王都要捍卫那个王座,杀戮成千上万的深渊兽,杀得它们不敢接近,但是,深渊兽新老的替换非常快,深渊兽拥有很强的繁殖能力,又只需互相吞噬来成长,每一年杀得恐惧的那批深渊兽都会很快死亡,新生的深渊兽又成长起来,没有对深渊女王的恐惧,要再次杀戮威慑。” 光影震惊,许久才回神。 “那你,似乎有好久,没来了吧?为什么现在却不见有深渊兽?” “因为,那个王座,深渊女王堆积的绝望代代积攒,已经到了极限,随时会崩溃,而那王座,是深渊女王力量的源泉,绝望同时在王座上溢出,没有任何深渊兽敢靠近。” 黑雨目光闪动一会,主动轻声说道:“从我传承的记忆里看见,第一任深渊女王,似乎,在深渊里,逗留了万年……” 光影深深呼吸。 不尽的杀戮…… 呵…… 为什么……? 我只有,兴奋地战栗?! 光影默默看着黑雨,那种想要杀人的感觉愈发明显,甚至呼吸停滞。 冥花在呼唤死亡,光影灵魂都悸动,这是他无与伦比的蜕变。 他感觉到了,这次冥花吞噬的死亡越多,发掘的秘密越多,力量会越强。 迫不及待! 黑雨却悠然,她慢慢走向王座,在上面坐下,口中吟唱般出声。 “吾被黑暗囚缩了太久,岂见光明,为何一派欢庆,是该牢笼的野兽重归,饮血!” “饮血!” 大地轰鸣,仿佛千军万马,此时却一道光自天而临。 光影抬头看,一道裂缝凭空出现,炽烈的白光刺痛习惯黑暗的眼。 深渊之上,阴影世界! 第三十二章 黑色沼泽的异变 “深渊……阴影世界……” 光影眯着眼,现在的他却无法思考,身体里的感觉越来越猛烈,他甚至想要撕开自己的身体。 嗜杀好战! 这种情绪再次回归他的身体,他原以为消除的情绪卷土重来! 这次,已经彻底破坏了他的理智。 冥花无声无息间燃烧,阴阳瞳开启,力量附加,六朵仅存的冥花殆尽。 光影瞳孔里的阴霾暴涨,杀戮的渴望压制不住,牙齿尽全力咬着,发出仿佛崩碎的声音。 抬头,黑暗上方,巨大的裂缝狰狞。 光影一跃而起,这时隆隆巨响忽然耳间炸响。 无止无尽的黑暗里…… 那是无数的巨兽狂奔而来,它们的样貌嶙峋,黑色粗糙的皮肤可怖,布满层层迭次的鳞甲,无一不长着巨爪獠牙。 甚至它们拖着刚撕开的食物赶来,还没来得及入口,刮下满地血肉。 在深渊里无比珍贵的食物,在此刻,没有任何一个生物在意。 只因黑雨开启的那道裂缝,那是逃脱深渊的希望! 疯狂!先来的深渊兽无奈仰头嘶吼,被后面的深渊兽踩着它们而上,奋力地挣扎,用尽全力地向上。 转眼间垒起几米高的尸骨! 还不够高…… 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巨兽涌来,充作血腥的阶梯。 黑雨沉默的看着一切,眼里是对深渊的怜悯。 也同样怜悯自己。 那些绝望黑暗的时期…… 那就,把恐惧带去吧,阴影世界…… 黑暗一沉,深渊瞳发动。 冰蓝一闪,冰蓝结晶蔓延。 深渊疯狂。 …… 阴影世界,黑色沼泽。 一脚踩下去,连带起污浊的黑泥。 脚步声急促。 没人出声。 枯倒残树,稀疏浅草,俱是单调黑色,加上永夜的夜空,仿佛一步步踏入地狱,让人恐惧,害怕死亡会突然截断自己的脖子。 沉默间,只有粗重的呼吸。 六个人,步伐稳健,快速前行。 目光闪动,回想先前对话,吞吐空气的速度更加快了。 “嘿,伙计们……” “又抽风了啊,队长!” “呸,你们这群混球,当心我抽你们我……” “嚯嚯嚯,原来是被虐了,啧,瞧这一身血……告诉我谁干的,我去给他颁奖!” “……兔崽子,那……” “呵,菊花都被爆了啊!看这血流得!” “……麻痹!滚远点,你这混蛋!呃……” “……乖乖躺着。” “嘶……痛,呼……还是柔越妹纸好,一群混蛋都不知道给我包扎一下……” “……包扎好了,才能滚得更远一点……” “……” “哈哈哈哈哈哈哈!!!队长……!!哈哈哈!柔越妹妹干得好!哈哈……!!” “看队长的脸,黑得跟鬼似得,哈哈哈……” “……尼玛,你们这一群坑货……日,别笑了……” “好好……唔,我,哈哈哈哈哈……!!” “……我要说我这一身挂彩的事……” “嗯?好,我克制一下……” “呼……” “……队长你说。” “……它,出现了……” “它……” “队长你说的是……?!” “对!就是它!我可以证明,看,看这个……” “……!!!” “真的出现了!!!” “那种传说一般的东西……” “是的,是真的……” “……” “我决定,吃下它!” “……!” “大福大祸,只在,一念之间……” 只在一念之间,若能生还,必是一步登天。 其中危险,不言而喻,单是黑色沼泽,便让无数人恐惧,即便是他们这令人敬仰的黑棘小队,也不敢过于深入。 那强大的诡兽,令无数魂裔胆寒。 可他们探知到的那东西的所在地,纵深几百公里,已经属于极深的距离。 六人的队伍前进速度慢慢减缓,直至领队的人打了个手势,众人停下。 这里是四分之一的路程,属于他们经常活动的范围,连续奔跑几十公里,还要随时警惕周围,精神上已经有些疲惫。 附加有个潮铁岩石层,那是他们这路上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 这要得益与潮铁的特性,只要不遇上水,它们坚硬得可以认为是硬度最高的金属,于是被魂裔们利用,在此开扩了一个洞窟,,充作休息所。 幽幽黑暗里,一把暗火点燃,冒起浓密却在黑暗里不起眼的烟雾,被扇进那个小小据点。 随即细密的沙沙声响起,像是蛇的爬行。 潮铁因为硬度抵挡了大多数诡兽,却抵抗不了一种小虫子,它们能分泌一种脆化潮铁的液体,然后它们的牙齿能轻而易举地咬碎潮铁。至于用水是完全不可能的,黑色沼泽里除了地面诡异得呈显与水搅合的泥状,完全没有一滴的水,在这里,水是高于食物资源。 潮铁富集的地方,通常也是这种虫子的巢穴。 “在过不久可能这里就废了,次潮铁虫很快会吧这里的结构都破坏。”队伍里有人出声,语气是惋惜,正是他手上点燃了一把枯草,呛鼻的烟弥漫。 那是缠草,点燃后的气体为大多数虫类厌恶,通常用来驱赶虫子。 “……好了。”队长刺棘扫视了一眼,说道,“休整一刻钟。” “呼……” 众人闻言,干净利落地找好位置,吃着随身的食物和水,刺棘自然地守着一旁警戒。 “柔越,还撑得住么?” 队伍里唯一的女孩,柔越只是向队伍的成员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不要逞强。”刺棘说道,这个女孩,是稀少的治愈系的魂赋,却是弱了队伍的c级魂裔,她的努力谁都看得见。 “……” 沉默,前行。 进了黑色沼泽,一切言语都好似被吞噬,只有无尽的默然。 刺棘眉头又是一跳,朝后打了个手势,前方有诡兽,两只…… 继续打着手势……噤声,放慢脚步,绕行…… 兽吼的声音近在咫尺。 “吼,吼……” “呼……” 一脚踩深,溅起污泥。 那两只诡兽,却已经走远。 虚惊一场。 ……继续前行。 很久…… 时间飞逝…… 枯燥的路途,队伍的人却宁愿永远是这么无聊的旅途。 可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安静……” “路上碰到的诡兽都没超过二十只,即便是刚过了‘流潮期’,也不该如此……” “诡兽,都去了哪……” 这种如同死亡一般的孤寂,侵染黑了所有人的心。 众人一致看着队长刺棘,等他表态。 “投票吧。”刺棘皱了一下眉。 “……”众人互望一眼,全票通过…… 继续前进! 越来越沉默的环境,随着前进,周围开始出现璀璨的星点,那是让人恐惧的蓝色噬星虫,可如今它们却一反常态,慢悠悠朝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 是黑棘小队要去的方向!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浑身战栗,呼吸都沉重。 “难道,那东西的出世,会吸引所有的生灵前往?” “……” “别想那么多,要去了才知道,即便最后拿不到,也要看到这一盛世,死而无憾!” 目光沉凝。 全身魂力都沸腾。 无论如何,黑棘,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直视,前路,依然,黑暗。 让人,奋不顾身。 第三十三章 倾覆世界的绝望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阅读最新内容。隐约间感觉大地震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刺棘放开了魂赋,黑色背景下一道黑影闪过,不让人注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刺棘警惕之余也不免感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真是不可思议,他们竟然,真的走到了这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纵深几百公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让人恐惧的死亡之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是看那森然的光景,便会心生敬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时的地面,不再是泥水搅和的沼泽,而是坚硬的黑色岩石,他们之中攻击最强的双牙,两柄弯刀全力施为,也只能砍出一个浅浅的砍痕,令他们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轻而易举踩塌地面的诡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通天的古树巨木,远远看去,却是阴冷的白色,仔细辨认,皆是倒吸冷气,那是无数骸骨尸首,被环绕树干的藤蔓捆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你们谁能认出尸骨的十分之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好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接下来,接踵而至的震撼太多,近乎麻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几十米高的巨狼尸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黑风狼,怎么会这么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比巨磷岩还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看它的头骨,这伤口……是爪子撕开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众人脸色苍白,黑色沼泽的深层,危险难以想象,彻底颠覆他们对诡兽的想法。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谁要敢说诡兽只能依靠无穷无尽的数量,一巴掌就拍死他!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另一种兴奋由心而发,他们是第一深入黑色沼泽的队伍,甚至可以记上历史!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所有人互相望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弃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路所见,愈发震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每一步都会踩出地裂的獠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挖坑陷杀猎物的诡兽惨甲……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长着地面黑石般利刺的披刺黑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让人恐惧,生不起反抗的强大,只是值得庆幸。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们,活下来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正因为,这些强大的诡兽,不会麻烦地碾死他们这些蝼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塞牙缝都不够……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事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而那数之不尽的弱小诡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们竟一只都没发现!只有一堆堆的兽尸,和那些朝圣般涌向一个方向的巨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确认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果然是那东西的出世……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也只有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才能引发如此异状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真的来到了这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众人屏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里全身见所未见的诡兽,如此强大,却在战战兢兢地原地跪伏,因恐惧因敬畏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先前所见的……通天古木,正在他们的面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也是诡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无数藤蔓垂下,挂着惨白尸骸……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在永暗的阴影世界,凝结了空气,气氛微冷,心中会生出阴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惨白尸骸之下,堆起黑色的石刺,交错间露出一道缝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队长,你看到了什么?”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棘队伍的六人,躲在远离古木的黑石岩缝里,远离数之不尽的诡兽,只有队长刺棘,释放了魂赋,召唤一道黑影射出,从那获取视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魂赋,双刺蜥蜴,b级,魂阶序位185。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召唤的蜥蜴小的不能再小,仿佛只是一条黑线,急速在诡兽群里穿梭,到达古木面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里,一个,黑色岩石搭起的石堆……里面,有鳞甲在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没错,我上次用双刺蜥蜴看见的,就是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要醒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刺棘话音才落,地面就是一阵轰鸣,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远处一座黑色岩石山翻起,凌乱的黑刺抖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它它它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山峰一般巨大的诡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之前让他们惊讶的巨狼,在它的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身上的刺渐渐交迭,每几十枚刺合并在一起,便组成层层叠叠的黑鳞,同时仿佛一面悬壁抬起,然后一次次展开,直到黑色从厚实变成薄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然后抬起纹路狰狞的巨首!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蜥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对,这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的两侧,彻底展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双长满骨刺的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卧龙,成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进入了哪个神话世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的竖瞳,仿佛天上的圆月般明亮!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感觉它只是一个呼吸,就能摧毁一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类龙的诡兽,猛然扭头,风压便横扫一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看向的方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坑塌陷!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低声近无的嘶吼声传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还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视野里一座座黑石山丘崩塌,在那只巨蛇庞大身躯面前,一切也是无比渺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蛇首仰天,睥睨天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然后,这次……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两只巨兽同时转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还还还还还还还,还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所有人近乎绝望了,如果,这些家伙的其中一只,去到了人类世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谁能挡得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次……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又是什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大地依然不止地震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远方,黑暗无尽之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怒吼,震破耳膜……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大地一下一下的震动,有什么东西,在,奔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越来越急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随后,一跃而起,从天而降!大地崩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近千米的大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烟尘散尽,那是,一只巨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情况,不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猿鲜血一般的瞳孔,猛然瞪大,盯向了那通天古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顿时,无数藤蔓疯狂舞动,蔓延万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死寂。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在两只巨兽的对峙下,只有跪倒祈求,战斗的余波不会波及自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样同一等级的巨兽,有四只。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卧伏如山长有双翼的巨大蜥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潜伏地底的巨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来自黑暗边缘的巨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和这仿佛万年的通天古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们在此时相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蜥低鸣,巨蛇嘶吼,巨猿咆哮,唯古木沉默……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阵咆哮之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们,在下一刻收敛,恭敬匍匐。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向目光面前搭起的黑石堆,就像巨人向灰尘称臣般可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此时只有,风的悲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开始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曾经的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觉醒……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带领黑暗……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咚!咚!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敲响黑暗的战锤,世界止不住的颤抖,仿佛要崩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声音,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王者之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轰然炸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时,是血流的时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四只巨兽,身上忽然崩裂大量的伤口,鲜血如同大河狂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汇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在,那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个生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心脏的跳动愈发明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要醒来!!!!!!!!!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阅读最新内容。 第三十四章 绝望将如海潮涌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狂风震荡。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众人只感觉地动山摇,仿佛世界要崩溃,心中满是惶恐。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种震耳欲聋地巨声心跳,穿透所有生灵的身体,在脑海回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随它共振而炸裂。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阵阵的气闷。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要醒来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我们要怎么办?趁这个时候撤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情况很明显了,那种传说级别的东西,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天真。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人类,真的能控制那东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或许是,历史说笑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个白色的石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个威风凛凛撕开半壁天空的男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或许,不过是虚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还是,曾经辉煌……已不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剩狼狈仓皇的后代……苟延残喘……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时代早已颠覆,末日终将来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谁说过的话?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谁的悲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众人沉默,阴暗的情绪蔓延,抬眼望,看见四只巨兽举行的诡秘的仪式,伤痕累累的血,映在眼里,满是哀伤。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但王者终将归来,带领他曾经的踏破无数城池的铁骑,征战四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样颓丧的气息忽然降临,近乎压垮他们心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然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剧烈的光膨胀,刺痛瞳孔,惊醒冷汗浸透的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光愈……”众人面面相觑,看向队伍里唯一的女孩,柔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要振作……”柔越轻声说,一如往常的温柔淡雅,额间却滴下透明反光的汗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是看见它们的强大就不由陷入了那样颓废的状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们,究竟有多强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远超他们想象的强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幸好,还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否则……而且是有着魂赋光愈的柔越,才这么容易让人脱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魂赋,光愈,c级,魂阶序位359。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级魂赋,没想到,被队伍里唯一的c级评定的柔越妹子给救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意志还不如一个女孩坚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众人深深吸气……目光渐渐沉稳……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队长,接下来……队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刺棘脸色猛然苍白,全身都以极小的幅度颤抖,七窍流血,瞬间染红了一张脸。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怎么了?队长!队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该死,柔越,光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柔越咬牙,爆发出灿烂的光,猛然向刺棘汇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行!不行!”柔越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队长他是魂赋受损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魂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怎么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嘶————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刺棘挣扎着,大吼,“柔越,停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爆炸般,白色气体在他身上蒸腾,隐约间可见濒死挣扎的两只蜥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纠缠间,刺棘却爬起,撞开来阻拦的人,抓住柔越的手,拼命地吼,“停下!想大家都死吗!收敛魂赋,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柔越眼眶泛起泪花,嘴里哽咽,光如风中烛火般熄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寂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刚才的光,在这无限黑暗的世界里,太过耀眼,若是平时,会吸引仿佛海潮一般的诡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值得庆幸……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唯有这个时候,四只巨兽在已不知名的方式唤醒传说之物,那漫山遍野的诡兽才会战战兢兢待在原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没有一点异动,那些诡兽,安静趴在原地,即便看见,也不敢过来,而对于四只巨兽而言,那点光,仿佛人类看萤火虫一样渺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刺棘轻轻吐气,身体瘫倒在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你们这群混蛋……之前一身血又不见你们这样积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队长,你没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没……好吧,有些问题……”刺棘看着柔越发亮的目光,把敷衍的话吞了下去,“双刺蜥蜴都死了,所以才会反馈伤害,灵魂也有一点小伤。”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小伤?柔越看见刺棘打的眼神,犹犹豫豫,还是闭了嘴。她可是治愈系的魂赋,自然更了解这些知识,知道刺棘的魂赋和别人不同,那白色雾气的萦绕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召唤系魂赋,有一个稀有的变异,那就是饲育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召唤生物一但死亡,就要重新培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简而言之,刺棘多年的努力,算是废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她看伙伴微微安心的神情,心里一阵堵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有沉默。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只蜥蜴死的太冤枉了,”刺棘苦笑,“被那个古树挂着的骸骨掉下来给砸死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众人嘴角微搐。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说这个了,还是快跑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由双牙暂散作为队长指挥吧,我们赶快回炎域。”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呃,好……”刺棘的话让众人微愣,随后轻声应答。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战备。”双牙深深看他一眼,口中急速出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铁巨前面开路,指裂你背上队长,柔越紧跟着指裂,小心保护自己,乌蛇保护指裂和柔越,我断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启。”声落,众人仿佛箭射,从这黑石搭起的洞穴消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是眼前情景,让他们惊讶。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凝眼看去,四面八方,全是诡兽,他们恐惧地趴在地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什么时候,这么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没有出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们这是,回涌!从巨猿来时那边的方向,疯狂涌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之前,没发现几只诡兽,就是因为它们都去了黑色沼泽更深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而现在它们回来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管它们!继续前进!”双牙几乎咬破嘴唇,喊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赌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就在它们身边传过,那种强大的威势,让众人窒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呼……呼……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没有一只诡兽敢起身来拍死他们这几只蝼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众人大喜。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心道果然,那只将要醒来的东西,即便是沉睡时的气息,也不敢有任何冒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要赶时间前进就好,避开那些翻个身就压死他们的家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就是安全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每一个人都沉默,双牙在最后面,看着指裂背上的目光阴寒。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作为刺棘多年的好友,他也知道刺棘是饲育系的召唤魂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也明白,刺棘已经废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不能接受,那个意气风发的家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让人耻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刺棘却仿佛察觉,在此时回头,看着他摇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笑尼玛!双牙在心里朝刺棘大吼,你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笑个屁啊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强忍着,不露出伤心的表情。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随后,诡异的是,双牙在刺棘脸上看见的表情。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极度的惶恐!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在刚才那么多恐怖到绝望的事面前,都没看见他这样的神情!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快跑!!!”刺棘大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双牙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回头,绝望迸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是……!!!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三十五章 黑色狂潮的对冲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远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暴烈的白光直直撕开天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竖直的伤痕,破碎的黑色层层坠落,如同天穹痛苦的垂泪!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天裂开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幽幽的吐息从世界的另一边喷出,那是空间破碎的白色……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是谁,在哀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无尽深的裂缝,那边,痛苦的嘶吼阵阵传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挣扎,不顾一切,那里的生灵,要逃离那个地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边,是地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为何,如此恐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吼吼吼吼吼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猿咆哮,瞳孔猩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猿急促地吐息,一脚踩塌地面跃起!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而且这个时候,它们曾经的王将醒,这是对它们的,蔑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所以,暴力摧毁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即使它全身伤痕累累,却也仿佛一座巨山,压向那道裂缝!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裂缝仿佛爆炸,却不是因为巨猿的攻击,而是裂缝背后,挤压着裂缝的东西,太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裂缝崩溃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漫天的东西坍塌,然后狂涌下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首当其冲的巨猿身形一滞,随后以狂暴的速度回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是,数以千万的黑色异兽,破碎的肢体混杂黑红交织的血液!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猿怒视,抬起的赤红瞳孔闪过惊愕,然后怒气无以复加。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色疯狂蠕动,那些粗壮到畸形的利爪探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深渊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猿暴怒,这些东西,这般弱小,却让它吃了一个暗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猿着陆,强壮的后腿蓄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无声间,地面却层层裂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声震荡,巨猿满嘴獠牙扯开,不甘的嘶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咚咚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样声音更加急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王者心脏的跳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预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已经很快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将要醒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大量的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需要大量的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巨猿慢慢回到原地,两侧的大蛇和巨蜥微微仰头,冰冷的瞳孔却沉寂,唯有古树,亿万的藤蔓摇摆,巨猿吐出沉重的呼吸,朝背后同样无尽的诡兽怒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一个个的音节幽远,穿透无尽黑暗……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漫山遍野,还微微战栗的诡兽回应,硕大的兽首抬起,然后缓慢地站起,嘶吼连绵!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从天而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两边都是黑色的潮,践踏得地面震动,浩浩荡荡地对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诡兽和深渊兽第一次见面就仿佛死敌,疯狂撕咬,掀起满是猩气的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个巨大的战场,所有异兽,在闻到那四只巨兽的刹那,疯狂转向,形成近万米的空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尽管离战斗的地方那样遥远……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鲜血却蔓延到它们脚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浸透地底……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消逝……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鼓声般的心跳愈发明显,远至万里,都被震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如同末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虚空之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只长着巨大双翼的深渊兽,背甲破碎,鲜血狂流,却停滞在空中,喉咙里压抑瞳孔的嘶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两道声音响起,却被风吹散,不为人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瞳孔已经发红,全身都不止地发抖,显然在压抑着什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嗜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情绪,真该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雨……”光影看着面前窈窕的身姿,喉咙发声却嘶哑近无,“我快压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的精神会崩溃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前面一脚踩着飞行诡兽,同时一手提着它脖子的黑雨回头,眉头皱也不皱,能力已经发动,黑色瞳孔暗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深渊瞳,绝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深渊瞳,恐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悲伤……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愤怒……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些情绪加持光影精神,他觉得脑袋猛然昏沉,但是那种嗜血的感觉,却没有淡了多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够,不够……这些没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是冥花……冥花在影响我,我掌控不了它……只有杀戮,杀戮才能缓解……”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瞳孔血色疯狂的放射,一丝丝的血,渗出来,在脸上流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是,居高而下俯瞰,战场这个疯狂绞肉机,不是他能参与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上次明明已经压制下来了,没想到,只是一个念头的勾动,又彻底爆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是意料之外了……”黑雨同样看着下面,语气却不起波澜,“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四只巨兽,和即将苏醒的那东西,记忆里……或许是好事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原本,我只是想,把深渊兽引动攻向人类那边的……”黑雨接着说道,“有了这些诡兽的阻挡……从通道过来的深渊兽可不够看……能过来的深渊兽还是太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而且,黑雨她现在,甚至打不过那四只巨兽,她的力量还没恢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如果,要强制使用王阶以上的力量,会同时对她和幽兰的身体产生伤害。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雨微微默然,随后对着光影说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有我的保护,你可以随意杀这些异兽不用顾忌,但是,别选太强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朝她看了一眼,目光又放向一片的混战,赤红的瞳孔保持那一丝清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个都打不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雨愣然,然后回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也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就算再弱……也是诡兽,甚至有一大堆近王阶力量的……一个冲击的余波能碾死像他这样的一堆垃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他……估计是,这里最弱的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或许……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是最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雨远眺,深渊瞳极力发动,对面诡兽潮完完全全倒映在她视网膜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几个人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呵……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里,竟然,还有人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真是有趣……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如果是人类……你应该能杀死的了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刚一皱眉头,便觉得眼前一片混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雨提着他,跃起,踩在还急速飞行的深渊兽上,脚上用力,那只深渊兽皮甲纷纷破碎坠落,黑雨却一手掐死它的脖子,控制它的飞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而背后,先前充当坐骑的深渊兽,已经无力坠落,在混乱中被撕碎踏成肉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虽然我也能飞,不过还是坐骑比较帅气……”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天地一片黑色的混乱,一只受伤的飞行深渊兽却横冲直撞……急速穿行混战之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因那个在它身上的人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无限渺小,力量却无限强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惨甲……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依靠坑杀取食的诡兽,却也在战斗中用微顿而适合挖掘的爪子搏斗……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在那裂缝黑色异兽涌出,巨猿大声咆哮之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所有诡兽都仿佛不惧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直至被撕碎才会停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样的混战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人类处于一脚踏死的蝼蚁地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没人会注意那只名为黑棘的六人小队……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是,他们却活了下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就在这只惨甲身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锵!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钢铁摩擦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一只庞大深渊兽的巨爪在惨甲身上划出深痕,惨甲相比那只深渊兽,瘦弱了很多的身躯翻飞,滚远,只是挣扎了一会便不再动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只惨甲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它因为坚硬的鳞甲而活到现在,此时却整片的鳞甲翻起,下面是它脆弱的血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而此时,再次铿锵声鸣,惨甲猛然一震,大量鲜血忽然泵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该死!”低低咒骂声起,在这样嘶吼冲天的战场上,本应无人注意,却不料想,一声咆哮笼罩,震得耳边嗡鸣。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再一次地冲撞,惨甲身上,一块鳞片炸开,举着巨剑的一个人影翻滚落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然后一个接一个……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浑身是血的人爬出,狼狈不堪。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六个人,躲进了鳞甲的缝隙里么……真是好运气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突兀的声音响起,让那些人面色不由惊恐。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是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举着巨剑的是黑棘里的铁巨,下意识地大吼出声,却在接触视野的那个深渊兽时,脸色狂变。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准王阶的气息……!这是什么鬼东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在铁巨视野里的,是一只十几米高的巨兽,一如野兽丑陋的皮肤,没有黑色厚实的鳞甲,但却展开几十米的双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尽管铁巨看见这只深渊兽背后淌下的血,连呼吸也沉重,却不能忽视它压倒性的威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们这样五六阶边缘徘徊的队伍,再来几时支,也不是一合之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分分钟秒杀至渣!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更令他们恐惧的是那个声音……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竟然还有人类……??!!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三十六章 冥花奥秘的初探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在这种战场上活下来,并听他的语气,显然不是他们这样的狼狈,难以想象,这人能强到什么程度。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而且明显是暴力控制了这只怪兽,那可不只仅是力量的压制就可以做到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虽然事实上,只不过是黑雨,随随便便一脚就踩得它服服贴贴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毕竟深渊的王,那可不是自封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深渊里,光影看见的王座,里面埋藏的秘密,连黑雨自己都说不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当他们抬头,只看见一个少年站起。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雨被深渊兽仰起的巨大脖颈遮掩,否则他们就会看见,一个少女抓着巨大深渊兽,因此连兽首都不自然抬起的强烈反差。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惜,黑棘六人的注意力,都在光影身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察觉不到气息……是,太弱?怎么可能……战场之上,可不会有人留情……弱者早就会被碾成渣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难道,强到他们无法察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就,只有王阶之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么年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们第一个念头冒起,然后变成无限的警惕。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眼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色的藤……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色的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是从未见过的魂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和不掩藏的杀气……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为什么?!要杀他们?!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时的安静,抛却了混战的巨声,只剩诡异的风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从那个深渊兽背上下来,抬头看那个曼妙身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刚才这六人的低声讶语他也听见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只深渊兽,是准王阶……刚才黑雨还一本正经说不能用王阶的力量呢,现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只可怜兮兮的深渊兽难道是错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已经不想也不能再想这些了,面前几人,即便他隐约地感觉,猜测也有五阶到顶,六阶压头的魂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种压迫感,不容作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即使,他们已受伤,相比他的强大却毋庸置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细数光影的战力,一路过来,尽管只是吸收零星的死亡之气,也开了五六十朵冥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以魂赋魂力计算,能有,二阶出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能赢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当然只能是自寻死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棘小队已经遍体鳞伤,却也不会跌到四阶的战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算是送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不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仿佛,有谁,在呼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能赢,能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心中思绪纠杂,却已经无法计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疯狂的情绪冲撞他的脑海……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战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冥花藤扎入地下,用力绷直,借由反推力瞬间将他弹送出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十几米的距离拉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大蓬的黑色粉末溃散纷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冥花,在燃烧,力量急速地堆叠。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拳头上的力量有如巨石坠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肉眼可见,光影的手骨迅速折断,炸开血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额头青筋同时跳动,迎面而来的巨剑直挡,将他撞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好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在光影冲锋的那一刻,那个人,那把巨剑就挡了过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拿着那把巨剑,不是用作攻击,反而是防御,正面拿着,像个怪异的盾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扎根地下的冥花藤缓住光影后退的身体,离地半寸,躁动的目光盯紧面前的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无力垂下的手,冥花正在恢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试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种反应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打不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棘六人同时也是惊讶,这一番迎战很容易判断光影的力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才二阶左右……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是因为那只巨兽庇佑,所以在这里活了下来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同样不可思议,这些异兽,鲜有对人类有好感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们此时不再追击,就是因为忌惮那个大家伙会忽然对他们发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巨剑盾牌下的铁巨沉声问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只是目光幽邃地凝望,仿佛穿透一切虚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为什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他脑海里的想法愈加明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瞳光一暗,看向巨大深渊兽,黑雨会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狂风起,双翼展开,振翅而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留下愕然的六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是想杀你们而已!”光影大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再一次,冥花藤将光影反弹而出,冥花同时燃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个声音还在心里响起。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能赢!能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杀干净他们!”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与先前一样,铁巨将他的巨剑扛起,朝光影冲撞!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是,这次……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谁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燃烧的冥花,是全部!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那是疯狂的力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身体素质,力气,眼力,暴发似增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次,看见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铁巨的身形,行动的轨迹,迎面而来的盾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冥花藤发力,扭转光影的身体,侧着躲过盾剑,并欺近铁巨巨剑下的身体,可惜战斗反应力不够,巨剑侧锋划过他的手臂,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管它,全力,握拳!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从铁巨腰间,刀尖忽然突出,直指光影的眼。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是双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两手持着弯刀,不知何时已在铁巨身侧,一柄弯刀指向光影瞳孔,另一柄弯刀用力劈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警兆忽起,直觉头皮发麻,冥花藤再次起作用,将他拉偏,躲过两柄刀的轨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炸开的声音,在光影躲过双牙攻击的同时,指裂出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正如他的名字,同时也是他的魂赋,他的手指崩裂,发出炸裂的声音。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一道黑光射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是一种自残式的魂赋,虽然手指可以自行恢复,可崩裂的痛楚不言而喻,但同时威力也不容小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肩头应声绽开一朵血花,硕大血洞喷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原来,光影以冥花藤移开身体的同时,也躲开了指裂的魂赋,否则指裂魂赋的瞄准,能直接炸开光影的头颅!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惜,光影的近乎不死之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些伤势,这些痛苦……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都不算什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脚踏地面,以强大的反推力,肩头撞向铁巨身侧的双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双牙魂赋是武器类的弯刀,对身体的增强并不很大,燃烧了所有冥花的光影,身体力量堪比犀牛,这一猛撞,双牙骨骼都发出脆弱的咔咔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急速撞退之间,所有人都微微一滞,这种情况太出乎意料。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谁也没想到光影的力量忽然暴涨,措手不及间失去一个战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不过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黑棘这个配合默契的小队,开始运转。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指裂的十指开始渗出血丝,他刚才崩裂的手指已经自行愈合,一双眼微眯,捕捉光影的身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乌蛇身体开始加速,刹那间追上光影,一把匕首划过黑暗,光影的背后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迸射出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闷哼一声,去力不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谁知乌蛇匕首一转,布满倒刺的匕首,勾住光影的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这次低声痛呼,猛一狠心,再加速前冲,撕下一片血肉,抵着双牙脱离乌蛇控制。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乌蛇微微一怔,目光里赞许一闪而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只是刚想追击的脚步被横飞的冥花藤打乱。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眼皮再次一跳,凝神一看,面前拦路正是铁巨,巨剑推移间毫不费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舍弃被他抓在手中的双牙,冥花藤控力,横飞出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力量在衰退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好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开始喘气……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铁巨也不追击,横着巨剑立在一旁,乌蛇看他一眼,抓住地上的双牙后退,柔越的光愈在双牙身上施展。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光影暗自叹气,冥花开放增强的身体幅度实在太低,而燃烧冥花获取力量,不过是饮鸩止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冥花更多的奥秘,他却找不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这时他们不再动手,是以为忌惮那只深渊兽,不想把事做绝……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可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又来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又来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嗜杀好战!在侵蚀我的思绪!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能赢!能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什么东西,还在呼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身体,以开始灼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黑色纹身一般的东西,是它,在变得滚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当初,复活,用了百朵冥花,而得到的纹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它,能给我,力量!!!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三十七章 指裂的十指暗灭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身体…… 烫得可怕…… 力量在身体里发涨,仿佛无穷无尽。 光影轻轻握拳,只听见一阵骨骼的咔咔声在身体传递,在此同时,脑海里刹那间的失神,随后跳出一个名词。 冥王之躯。 这是对那一身黑色纹身似的东西的诠释,大量的信息紧跟着涌现,冥王之躯对身体的增幅,操控的方法,进阶之后的属性,分化的能力,只是目光晃动间一切了然。 又出现了啊…… 这种情况…… 终究是触发了,他一直对这满身黑色的诡异纹身好奇了,但他这时却放下对冥王之躯的讶异,转而思绪放向这仿佛传承一般的信息涌现。 他对冥花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可这次和以前情况又不同,冥王之躯已经出现了这么久,才在这个时候有所了解,而鬼瞳,使用了很久,才出现了进阶阴阳瞳的信息。 每一次的涌现都是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算了…… 光影凝神看向面前的六人,这个时候,这般的身体强度,就该是酣畅大战的时候啊。 光影很明白自己的短板在哪里,现在这一点也被弥补了,强化自身的冥王之躯,虽然也要依靠冥花来进阶,却没有了冥花耗尽就会废掉的尴尬情况,从此之后,燃烧冥花只能用作必杀的手段。 所以…… 一切只是要战斗啊…… 光影目光盯紧黑棘六人的身影,对方同时对视。 黑棘小队,这时的战力已经七七八八,持着剑盾的铁巨,明显是加强敏捷型的乌蛇,和一个诡异自虐式魂赋的指裂。 一边早就废掉的刺棘正皱着眉头,柔越在他身边释放魂赋,加速双牙伤势的恢复,只是她的能力还是太弱,双牙被一下撞得骨骼折断,这不是短时间可以恢复得过来的。 黑棘已经折损了一半的人了…… 铁巨刚想要开口,却在那一个瞬间心中一凛,下意识剑盾就推向前方。 大力倾刻间震麻他的双手,铁巨只觉手上一个不稳,就会把巨剑丢出去。 好强的力气! 铁巨脸上藏住了一丝惊骇,看着面前这个举着硕大黑色石柱的少年,一时愣然。 不该!明明刚开始感知到的实力只有二阶,然后忽然爆发成了四阶,而现在?! 六阶身体强化系的实力都有! 怎么可能?! 光影现在只是抄起黑色沼泽里随意可见的黑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剑盾上,铁巨就感觉双手已经完全麻木! 又是一轮冲锋,光影完全舍弃任何技巧,他明白自己相对于黑棘小队的劣势,他缺少实战的经验。 所以,只能用暴力来压制。 就连乌蛇那满是倒刺的匕首都不闻不问,任由他一下下地勾着自己的皮肉,撕下狰狞的伤口。 这样却更令他们惊惧。 那样疯狂,究竟为了什么? 乌蛇踩着诡异的步伐,一刀一刀的划着,缓解铁巨的压力,随后他们就是看见,光影身上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就像幻觉。 怪物!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远远在一边的指裂眯着眼,阴翳的目光只追着光影的身体,可是光影总是借着铁巨矫健身姿阻拦他的视线。 毕竟光影放弃技巧来战斗,又不是变傻,一直注意指裂这个唯一的远程。 指裂重重地吐气,额间渗出冷汗,他已经保持压制魂赋释放和瞄准的状态太久了,不免有些疲惫,更诡异的是他的手,十指被献血染得红透,还不停地滴着赤红的液体。 思虑一会,最终缓缓吐字。 “定!” 铁巨和乌蛇瞬间明白,这是要放弃留下的余地,全力施为,牵制住敌人,充作“固定靶子”。 配合默契的两人立即行动,铁巨猛然发力,剑盾一抵,撑住光影的巨力,巨剑面的脚步却在后退。 这时乌蛇的攻击也来了,从铁巨背后突起,不作任何防御,匕首直指光影瞳孔,完全搏命的一招。 光影却不得不上套避开,虽然他不介意以伤换伤,但眼睛受损,意味着必败。 光影无奈退后,手持的巨石柱挥舞,乌蛇却更灵巧地避开。 这个时候铁巨推开足够安全的距离,一直横持格挡的巨剑被他拿起,顿剑的锋拖在地上。 魂赋,钢铁剑盾,发动! 附属技,巨人之剑! 这是铁巨最强的手段,却不是拿手的防御,而是简单干脆的暴力。 在魂赋发动的同时,铁巨的身体都仿佛被拔高。 如同,巨人,巨剑! 轰! 轰!! 轰!!! 野蛮的力量相撞,一下下地炸响,粗壮的巨石柱,厚实堪比盾牌的大剑,疯狂碰撞! 拼了个势均力敌! 这下连乌蛇都不敢插手,他的魂赋是敏捷的加成,算是个名副其实的脆皮,沾一下都会被砸成肉饼。 乌蛇只是在一旁看铁巨和光影将手中武器抡圆,画着巨大的圈,然后一声声炸响。 黑石飞溅,铁屑纷散。 指裂脚下慢慢地挪步,视野近乎成了一道直线。 快压制不住魂赋的释放了!! 指裂瞳孔猛然一缩! 现在!!! 炸开,指裂从手指爆出血雾,轰轰轰一阵连响,指裂一直从手指炸开到肩膀! 巨声轰鸣下听见一声大吼,那是指裂的痛嚎,乌蛇一旁面色复杂,似喜似忧。 视野里,狂暴到极致的黑光直射,大地都被卷动的风流压垮出一道长痕。 黑石直接炸裂,乌蛇绕开纷乱的坠落石头,几个窜步间,来到指裂身边,看到他一手的崩裂直到了肩膀,鲜血不要命地流。 乌蛇都感觉痛得眼角一抽,指裂只是一声痛呼,乌蛇不得不佩服。 “没事?”乌蛇感觉叫来柔越,好歹光愈这个能力勉强也能止痛,然后才看向铁巨和光影战斗的地方。 一片烟尘弥漫,坚硬的黑石都被轰成了粉末。 “打中了?死了吧?” 混乱之间,一切影影绰绰,隐约看见的东西实在是辨不清。 黑尘渐渐坠落。 面前一切开始清晰起来。 一道黑影站立…… 暴烈的风压过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压在人心头。 铛铛铛…… 那是……??!! 巨剑落地…… 光影身上冥花藤缠绕,脚下是硕大身体。 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定睛看去,不由让人倒吸冷气。 光影胸口,一个巨大的空洞! 果然是击中了! 但…… 为什么…… 还不死??!! 光影猛然抬头,恣意地笑,目光睥睨而傲视天地。 “真是,差一点,就玩死了自己啊……” 语落…… 冥花藤疯狂蔓延,数千万记的冥花开放!!! 那个篮球大的空洞,瞬间复原!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八章 一朵有意识的冥花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冥花的藤狂舞。 一种莫名的威势降临在光影身上。 光影扭着头,全身尽是不协调。 “你是谁?” 他对着仿佛存在虚无的影子说话,对面的六人感觉尽是诡异,汗毛都倒竖。 这世界真是疯了啊…… 刚才那丧心病狂的力量变化已经够耸人听闻了。 结果,面前的人不知又发了什么疯,更加深不可测。 他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飘在空气里,无处不在,又如凝聚成实体般沉重,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铁巨对那种压迫首当其冲,剑盾横挡在身前,脚步却不由后退了一步。 果然今天这一趟过来是错得么…… 他们心中一个颤动,竟冒出这样的念头,可随后,远方怒吼的咆哮穿透他们脑海。 这战场无尽的戾气冲击他们的心神,目光坚定下来。 人活一生不过如此…… 无法改变历史…… 无力推动命运…… 那就…… 见证这一切。 只是可惜,黑色沼泽里,阴影指环无法连接炎域总部。 否则,看看他们震惊呆滞的脸也好啊…… 真是可惜…… 他们已经不再想有回去的可能了…… 现在想想,真不知他们当初是怎么有信心能完成目标的。 那个东西,竟闹出了这么恐怖的情景…… 黑棘小队里,从一开始就没了战力的刺棘,目光慢悠悠地扫视一圈,心里默默发涩。 算是他,葬送了整个小队…… 只因它…… 和自己的贪婪…… 刺棘远眺,那边,那四个巨兽,处在战场中央,守候着那一点地方。 是它所在的地方…… “……” 不对…… 什么时候…… 那种如同战鼓的心跳声停止了?! 刺棘心中一动,想着当初,操纵双棘蜥蜴深入黑色沼泽时,看见的情景…… 还有,一开始得到的东西…… 那个,黑色的宝石…… 刺棘不动声色,却捏了捏腿侧的口袋。 冰凉的触感,一如既往。 刺棘脑海里转过许多念头,默默观察,把注意力,回归到眼前。 那个人…… 不对,是一个人,一朵……花?! 让人震惊的事情再一次反生。 光影脖子不自然地扭动,冥花藤竟然不受控制,紧紧将他缠绕。 在光影面前,几条冥花藤交错,构成了一个人形。 然后,澎湃的黑气从光影身体里冒出,围绕那个人形花藤。 不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黑气笼罩那些花藤,花藤却溃散开,簇拥一朵含苞的冥花。 开放…… 大量的黑气喷涌翻滚,渐渐凝形。 就像一件斗篷…… 斗篷下…… 一对通红的瞳孔。 “我是谁啊……就叫‘冥’好了。”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响起,“冥花的冥……” “一朵,有自己意识的冥花……”男人抬头,直视光影的眼。 瞬间,杀意,暴虐,狠戾从他的眼神里冲向光影的脑海,光影接触那种威势,竟忍不住想往后仰。 “是你……!”光影喊出声,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指裂的魂赋,在伤口上赋有特殊的状态,胸口慢慢地腐蚀,却同时在冥花的消耗下恢复。 这人,光影只是在一个眼神对视间就明白,那种嗜杀的情绪,就是受他的影响! 怪不得无法消除……这个人的悠远深邃的气息,光影只在黑雨的身上感受过! 但更让他吃惊的是,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让这冥花开了近乎千万??!! 还有,他刚才说的话…… 他,是一朵冥花?! “是我……那又怎样?”化人的冥花说着,血色的目光闪动,自言自语地说道,“只可惜,不能对你下杀手……” 闻言,光影目光猛地一跳,不好的预警袭上心头。 果然,那化人的冥花转向黑棘小队。 语气平淡。 “你们,帮我如何?” 铁巨正面迎上他的气息,话音一落,胸口都骤然一堵,呼吸不由停滞。 铁巨吞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请吩咐。” 冥瞳孔仿佛静止,血红的瞳给人压迫,他只是随意看过一眼,便不由让人畏惧。 “打残他。”冥淡漠地说着悚然的话。 铁巨冷汗直冒,冥的话里带上了蛊惑的力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冲出,巨剑横扫。 一旁乌蛇微愣,紧跟而上。 光影脑海疯狂地运转,余光看见阴影压下,知道那是黑雨过来,心里微微放松。 冥抬头看着黑雨的方向,主动迎战,无数冥花藤搭成台阶,推送冥上升。 光影看着冥和黑雨对上,不再分神,凝神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铁巨大剑袭来,劈得空气震荡。 一如先前简单粗暴的战斗,光影随手就抄起黑色石柱,一个轰击,各自后退几步。 “再来!”铁巨大吼,这样暴力的战斗,更像发泄,更加地符合铁巨的性格,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 光影同样觉得畅快,没了冥对他嗜血好战的影响,仿佛身体里有什么被搬走,一身轻松。 举起,巨大黑石,光影瞳光一凝。 沉重……? 抽空,仿佛,身体里,有什么被抽空了。 光影微微低头,看见满身黑色花纹在黯淡,那种炽烫也消失不见。 不见了…… 力量…… 在消失…… ……冥! 是冥……给了冥王之躯这样恐怖的力量,现在一切施加的东西都收回,包括那种嗜杀的情绪,包括……力量…… 原来,都是假的…… 思绪转动间,铁巨的大剑近在咫尺,猛然将光影拍飞。 铁巨和乌蛇惊疑不定,不知他为什么忽然又变弱了,手上攻击缓了一缓。 光影横飞出去,撞在坚硬石头上,顿时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光影脸色痛苦得微微扭曲。 鲜血浸满一地。 光影目光再一闪,伤势……没恢复…… 那,数之不尽的冥花…… 他,无法使用! 冥…… 究竟…… 光影猛然瞪大了眼,看向天空。 对面,铁巨和乌蛇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决定后退。 毕竟,冥,他只是说打残,又没说打死。 只是他们看光影的目光就带上了诡异。 “真是奇怪的人啊……” 铁巨心里暗自嘀咕,随后看见乌蛇的询问的目光。 嗯…… 他,在看什么……? 铁巨抬头,脸上马上呆滞,瞪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是……?!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八章 一朵诡异的冥花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冥花的藤狂舞。 一种莫名的威势降临在光影身上。 光影扭着头,全身尽是不协调。 “你是谁?” 他对着仿佛存在虚无的影子说话,对面的六人感觉尽是诡异,汗毛都倒竖。 这世界真是疯了啊…… 刚才那丧心病狂的力量变化已经够耸人听闻了。 结果,面前的人不知又发了什么疯,更加深不可测。 他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飘在空气里,无处不在,又如凝聚成实体般沉重,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铁巨对那种压迫首当其冲,剑盾横挡在身前,脚步却不由后退了一步。 果然今天这一趟过来是错得么…… 他们心中一个颤动,竟冒出这样的念头,可随后,远方怒吼的咆哮穿透他们脑海。 这战场无尽的戾气冲击他们的心神,目光坚定下来。 人活一生不过如此…… 无法改变历史…… 无力推动命运…… 那就…… 见证这一切。 只是可惜,黑色沼泽里,阴影指环无法连接炎域总部。 否则,看看他们震惊呆滞的脸也好啊…… 真是可惜…… 他们已经不再想有回去的可能了…… 现在想想,真不知他们当初是怎么有信心能完成目标的。 那个东西,竟闹出了这么恐怖的情景…… 黑棘小队里,从一开始就没了战力的刺棘,目光慢悠悠地扫视一圈,心里默默发涩。 算是他,葬送了整个小队…… 只因它…… 和自己的贪婪…… 刺棘远眺,那边,那四个巨兽,处在战场中央,守候着那一点地方。 是它所在的地方…… “……” 不对…… 什么时候…… 那种如同战鼓的心跳声停止了?! 刺棘心中一动,想着当初,操纵双棘蜥蜴深入黑色沼泽时,看见的情景…… 还有,一开始得到的东西…… 那个,黑色的宝石…… 刺棘不动声色,却捏了捏腿侧的口袋。 冰凉的触感,一如既往。 刺棘脑海里转过许多念头,默默观察,把注意力,回归到眼前。 那个人…… 不对,是一个人,一朵……花?! 让人震惊的事情再一次反生。 光影脖子不自然地扭动,冥花藤竟然不受控制,紧紧将他缠绕。 在光影面前,几条冥花藤交错,构成了一个人形。 然后,澎湃的黑气从光影身体里冒出,围绕那个人形花藤。 不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黑气笼罩那些花藤,花藤却溃散开,簇拥一朵含苞的冥花。 开放…… 大量的黑气喷涌翻滚,渐渐凝形。 就像一件斗篷…… 斗篷下…… 一对通红的瞳孔。 “我是谁啊……就叫‘冥’好了。”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响起,“冥花的冥……” “一朵,有自己意识的冥花……”男人抬头,直视光影的眼。 瞬间,杀意,暴虐,狠戾从他的眼神里冲向光影的脑海,光影接触那种威势,竟忍不住想往后仰。 “是你……!”光影喊出声,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指裂的魂赋,在伤口上赋有特殊的状态,胸口慢慢地腐蚀,却同时在冥花的消耗下恢复。 这人,光影只是在一个眼神对视间就明白,那种嗜杀的情绪,就是受他的影响! 怪不得无法消除……这个人的悠远深邃的气息,光影只在黑雨的身上感受过! 但更让他吃惊的是,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让这冥花开了近乎千万??!! 还有,他刚才说的话…… 他,是一朵冥花?! “是我……那又怎样?”化人的冥花说着,血色的目光闪动,自言自语地说道,“只可惜,不能对你下杀手……” 闻言,光影目光猛地一跳,不好的预警袭上心头。 果然,那化人的冥花转向黑棘小队。 语气平淡。 “你们,帮我如何?” 铁巨正面迎上他的气息,话音一落,胸口都骤然一堵,呼吸不由停滞。 铁巨吞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请吩咐。” 冥瞳孔仿佛静止,血红的瞳给人压迫,他只是随意看过一眼,便不由让人畏惧。 “打残他。”冥淡漠地说着悚然的话。 铁巨冷汗直冒,冥的话里带上了蛊惑的力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冲出,巨剑横扫。 一旁乌蛇微愣,紧跟而上。 光影脑海疯狂地运转,余光看见阴影压下,知道那是黑雨过来,心里微微放松。 冥抬头看着黑雨的方向,主动迎战,无数冥花藤搭成台阶,推送冥上升。 光影看着冥和黑雨对上,不再分神,凝神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铁巨大剑袭来,劈得空气震荡。 一如先前简单粗暴的战斗,光影随手就抄起黑色石柱,一个轰击,各自后退几步。 “再来!”铁巨大吼,这样暴力的战斗,更像发泄,更加地符合铁巨的性格,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 光影同样觉得畅快,没了冥对他嗜血好战的影响,仿佛身体里有什么被搬走,一身轻松。 举起,巨大黑石,光影瞳光一凝。 沉重……? 抽空,仿佛,身体里,有什么被抽空了。 光影微微低头,看见满身黑色花纹在黯淡,那种炽烫也消失不见。 不见了…… 力量…… 在消失…… ……冥! 是冥……给了冥王之躯这样恐怖的力量,现在一切施加的东西都收回,包括那种嗜杀的情绪,包括……力量…… 原来,都是假的…… 思绪转动间,铁巨的大剑近在咫尺,猛然将光影拍飞。 铁巨和乌蛇惊疑不定,不知他为什么忽然又变弱了,手上攻击缓了一缓。 光影横飞出去,撞在坚硬石头上,顿时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光影脸色痛苦得微微扭曲。 鲜血浸满一地。 光影目光再一闪,伤势……没恢复…… 那,数之不尽的冥花…… 他,无法使用! 冥…… 究竟…… 光影猛然瞪大了眼,看向天空。 对面,铁巨和乌蛇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决定后退。 毕竟,冥,他只是说打残,又没说打死。 只是他们看光影的目光就带上了诡异。 “真是奇怪的人啊……” 铁巨心里暗自嘀咕,随后看见乌蛇的询问的目光。 嗯…… 他,在看什么……? 铁巨抬头,脸上马上呆滞,瞪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是……?!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九章 岂容质疑深渊主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这该是属于王者般的威势。 冥花微微律动,看似脆弱的冥花被踩着,却连花瓣都不折。 冥赤红瞳孔不经意地一动,那股气息在他感知里凝聚好似实质,强大磅礴得如同巨山,但外泄的气息却被压迫至石砺。 这样违反常理的事,让他心中警惕。 这是他唯一的威胁…… 冥一步步踏上天空,正面对着那只深渊兽,才知道它已不堪重负。 巨大双翅在微微颤抖,深渊兽发着无力的呻吟,利齿的缝隙间,淌着刺眼的鲜血。 它瞳孔有些扩散,迷茫占据它的心神,几乎要失力坠落,可背后猛一重击,思绪一刹那的清醒,痛苦悲鸣一声。 紧跟着,它双翼崩裂开来,彻底地昏厥,巨大身躯在急速的坠落里撕裂。 一阵阵骨骼折断的咔咔声,伴着喷涌的血。 在深渊兽坠落的同时,也终于看见那个先前遮盖了视线而看不见的女孩。 瀑发在飞扬。 如丝如缕。 分明背景是永夜的星空,可黑暗里,她的瞳孔却比一切都深邃。 失去脚下的坐骑,她却依然短暂的滞空,面色平静,仿佛踩着整个世界。 让人想要臣服。 可冥,猩红瞳却剧烈地波动,亲眼所见,远比想象中强大,在他视野里,看见黑色的气息在她身上萦绕。 不动声息,那些力量,不带一点锋芒,难以想象,那样的力量爆发,是怎样的光景。 所以,只是目光接触的第一个瞬间,冥就下了决定。 心神动,冥花开放,随风妖冶而摆。 心中,与此同时,那一个声音也响起。 熟知她性情的冥并不讶异,反而有些意料之中。 “何必呢?” 幽幽如同群花暗谢,泉水空泠。 藏了多少悲伤,多少无奈。 浅浅的音调,流过冥的心中。 只有微冷。 你,还是不赞同么…… “……” “……” “……” 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冥收缩了瞳孔,赤红的瞳光只剩下一条缝隙,红光却愈为暴烈。 听不见冥的回应,那个声音,也不出声,但却觉周围一暗,仿佛阴晦的心情。 一切都改变不了了,冥的执念,不与人说。 冥花绽放,细细的粉末落下,仿佛微微的扭曲。 是燃烧一般的情景。 枝叶摇摆,冥花藤如蛇扭动,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起,好像什么东西将要来临,带着异样的前奏。 对面,黑雨左瞳微微的闪亮,在她身体呈下落的趋势之时,冰蓝色光从她背后耀眼蔓延。 然后被黑色覆盖。 蹭蹭蹭的声响,黑雨背后,片片棱角分明的东西舒展开来。 那是,结晶,却不是蓝色,而是墨般漆黑。 锋利的意志便从此时荡开,即使只是微风从那里流过,也都被撕出尖锐的啸音。 凛然,黑雨背后尽是沉重的碰撞,层层叠叠的尖刃在振动。 剑翼! 在黑雨背后,无声无息地振动,借由此浮立虚空。 黑雨的气息徒然变了,从刚才的内敛积聚,忽然拧成剑锋,成千上万地扩散。 黑雨右瞳一沉,深渊瞳已经同时发动。 可是,就像不久前黑雨自己说过,她不敢轻易发动王阶以上力量,而此时,她同样顾虑这一点。 气势的压迫和深渊瞳的发动,更像是试探。 最粗浅的使用,深渊瞳,绝望,痛苦,悲伤,在冥身上施加。 这样庞大黑暗的情绪,如果是对其他人使用,都说不准能把那人折磨得发疯。 可冥,本就是以恐惧绝望和死亡为食的冥花,那样的黑色情绪反而让他心情愉悦。 而且最为重要的,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留手。 谁会知道,他的执念。 那些黑暗,那样单调的永恒。 他再也不想经历! 没有任何人反应得过来,虚空发出无力承载的挤压声,黑雨同时感应到那种威胁,瞳光微微停滞了一瞬。 身体本能想要移动,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难以想象的盛大!天地间大火燎烧,温度却没有下降,冥花的燃烧,是代表力量的火! 强大到无可抵抗! 铺天盖地,海潮般的涌来! 冥看着眼前淹没一切的黑暗,原以为会平静的心情剧烈的动荡。 激动……?! 原来,我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么…… 那种久违了的存在感…… 只有体会,才能深切的感受到…… 什么是活着! 我是,真正活着的! 冥花燃烧殆尽,冥花藤搭建的阶梯也同样崩溃,冥在半空中坠落,目光一动不动,盯死地面的那个身影。 光影直直与冥对视,那对猩红的瞳孔不让他觉得冰寒恐惧,反而愤怒。 那浩荡如海的淹没,无论是针对谁,但那身体是幽兰的不错,虽然不知道冥以近半数的冥花为代价使用了什么招式,但只是那强悍无匹的气息,便让他心中生出不可抵抗的念头。 光影想要怒吼,想要咆哮,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冥从天而降,携带那恐怖的气势,就让他无法动弹! 力量力量,他再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力量…… 力量啊…… 光影心神恍惚,一个声音响起,隐隐约约,听的不真切。 “想要力量么……如果你想……还是……选择放弃……那么我会给你力量……坠落……地狱……醒来……” 那个诡异的声音,支离破碎,只剩最后一句光影听得明白。 “决定了吗,放弃的话,我会给你力量,把整个世界,拖入黑暗。” “放弃吗?” 光影迷迷糊糊,混乱的脑袋不受控制,嘴巴微张就要答应。 痛! 迎面而来的,脸上是刀刃切割撕裂疼痛,把光影猛的激醒。 光影微微的茫然,对刚才自己的失神疑惑,然后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容不得迟疑,直视面前的冥。 光影浑身都痛,冥花从脚下升起,不是光影的冥花,而是冥,用冥花捆死了光影。 先前的疼痛,是因为冥花爬升的时候,茎叶上细小的刺,划破光影的皮肤。 冥花,有刺? 光影不用回想,就能记得自己开放的冥花,是绝对没有任何细小的刺的。 究竟……冥……他是什么……? 可无所谓了…… 无论什么…… 现在,甚至无法挣扎…… 哪怕想要拼命…… 都做不到! 光影瞳孔黑暗沉淀,不知名的光在涌动,一种莫名的东西要爆发开来。 脑中一根沉重的弦好像要断开。 却在这时,心里猛的一个悸动,脑海里,契约的黑纸一个颤动。 “……!” 黑雨! 是了…… 我怎么会对她没有信心呢…… 深渊女王承受了多少痛苦绝望,从那不亚于地狱的深渊觉醒。 她的力量,岂容质疑? 漫漫黑潮,淹天没地,但蓝色的光刺破黑暗,凝聚成锋刃,直指冥的身躯! 那是黑雨的冰蓝结晶! 光影脑海里的那根弦松动了,目光恢复清明,他仿佛没有察觉这一切的异常,凝神看着冥的应对。 这是…… 光影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为面前情景深深震撼。 夜空仿佛被撕开! 冰蓝色长枪由那只细小的手臂挑起,流露的气息庄重肃穆,却威严赫赫。 一切…… 却停滞。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章 撕裂天空的利爪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黑色凝固了。 冰蓝色的长枪在崩溃。 光影在那无限的黑色里沉迷,天空之上,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情况,冥花的燃烧,带来那个如同地狱的恐怖景象。 黑色,除了黑色,天空一无所有。 那是,禁锢! 冥消耗了近半数的冥花,释放的技能,只是禁锢而已。 数之不尽的锁链垂下来,无声无息,明明看上去只是围在黑雨周围,黑雨却感觉无法动弹,甚至无法挣扎。 “囚锁永狱。”冥轻声说着,似是回答光影的疑问,转过身,却避开了黑雨依然平淡甚至冷漠的眼神。 囚锁永狱,冥的话语刚落,仿佛受到影响,再看黑色的天幕,隐隐可见森然白骨挂在锁链之上,惨痛哀嚎随风吹落。 光影反而平静,看着黑雨的目光收回,黑雨的强大是肯定的,虽然不能肆意的使用,却无人能够伤害,那样骄傲甚至蔑视的神情,给他足够的信心。 他直视面前的人,冥,这个自称是冥花的家伙,从一出现就显露毫不掩饰的敌意。 光影不明白。 “究竟,你为了什么?” 冥看着他,不回答。光影却感觉到了,冥的目光在他的冥花藤上停留。 光影的冥花藤,上面又开了两朵冥花。在这个时时刻刻散逸死亡之气的绞肉机里,死亡之气自然浓郁得不可思议。 只可惜,冥花对这些死亡之气有些排斥,这验证了他的想法,只有他亲手杀死的,才会为冥花提供充分养料。 这个结论不太好,可是,在这个情况下,他反而没那么多心思计较。 冥的目光,给他的推断,更是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停留在冥花的目光…… 光影回想,冥让他情绪嗜杀,还有,让黑棘小队攻击他…… 因为,冥不能直接对他动手…… 冥……他是要…… 将光影的冥花消耗完! 在光影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冥也有了动作,早以被忽视的黑棘小队,被直接抓了来。 铁巨指裂几人头皮直发麻,盯着冥猩红的瞳孔一动不动。 “攻击……”冥一个字一个字嘶哑地吐出,“不要弄死……” 果然……! 光影沉沉吐气,目光不甘地闪动。 呼…… 真是……不爽,阴影世界,它,以这么短的时间,同时带着这样粗暴的姿态,闯入他的生命,一切都,脱离轨迹,不可掌控。 因为不了解…… 所以才,失去了主动的地位…… 他,第一次,这样主动的想要争取更大的权与力…… 甚至…… 不惜把一切都破坏掉! 可是…… 光影看着那把把大剑扫过,面上没了表情,心里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鲜血随着光影的身体飞出,大剑在他胸腔砸出坑陷,冥花同时修补他的伤势,但区区两朵冥花一瞬间便消耗完毕。 光影头脑发昏,眼前一片混乱的黑暗。 口里的血抑制不住了,光影感觉得到自己的虚弱,死亡阴影好像笼罩过来。 思绪开始迟钝了,隐约听见退开的脚步声,一阵阴冷的气息飘来。 冥……过来了…… 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就在接下来,一切都会明白了…… 光影心神飘飘荡荡间,心里忽然传来一份悸动,是……冥花的力量……冥的冥花,在修复光影的伤势…… 但是,光影却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仿佛明白了很多很多…… 首先就是…… 在光影意识里,有了冥的冥花存在! 他现在能……掌控这些冥花! 冥似乎也意料到了这种情况,身上……冥花疯狂燃烧! 光影还没来得及调控冥花,庞大的思绪冲堤一般涌动,光影也明白了一件事,冥花的觉醒,自然而然会带来各种信息的传承,他之所以没有得到,是因为冥的拦截,偶然才会有一些流出,比如鬼瞳再比如刚知晓的冥王之躯。 只可惜,光影粗略浏览一般,还是脑海里找不到冥这样的存在的信息。 但……终究,光影才是冥花的主人! 即便,称呼,冥王也无可厚非! 光影终于有足够力气睁开了眼,一扫先前的垂死,冥花就是这样的不合常理。 仿佛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 光影恢复的足够快,但冥的动作已经完成,正恣意狂笑着,仰头遥望天边,黑色劈开天穹,流露虚无的光。 冥猩红的瞳孔里,是光影从未见过的东西,偏执和无尽疯狂。 “我等了多久了?!嗬嗬嗬……终于要来临……” “来了来了!” “……” 光影默然,看着冥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疯狂,同时看着那天之裂缝。 那里,裂开天空,背后是虚无。 但那气息,太过于熟悉。 就像……冥花所来……冥界! 冥界!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冥……他究竟又要干什么? 光影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禁锢住了,冥的瞳孔近在咫尺。 一切一切,疯狂转动! 光影从一开始就没有抵抗之力,只能任由冥来支配! 血开始流淌。 光影只有脑海在运作,消化着刚才因为冥释放全力而获得的信息,可理解愈多,光影越对冥难以理解。 在光影无法看见的现实,天的裂痕愈加扩大,而在场唯一被忽视的人类,黑棘小队则见证这一切。 之前,黑雨开通连接深渊的空间通道,而这时,冥开启的不知连接那里,但只从那裂缝里开始显露的一鳞半爪就可以看见,那个世界,浩大恢宏,不说阴影世界这个破碎的半位面,就是地球这完整的世界,也比之不及! 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 刺棘当时还想着,那个传说的神物,那个征服神物的男人是不存在的,但这时,他已毫不怀疑,那个历史上撕开天穹去往另一个世界的男人的存在,当时那样风姿,只由凡人仰望! 那传说之物…… 那个男人脚下踏着的狰狞巨兽…… 它…… 它! 黑棘遥看远方,那边四只巨兽恭敬匍匐,从他对面看见那只巨大的蜥蜴的瞳孔里,狂喜在涌动。 醒了? 那……撕裂天空的爪?!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一章 黑色冥花与鳞爪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它其实并没有名字…… 在它第一次出现,是作为那个男人的坐骑,被所有的人忽视。 尽管它脸上鳞甲嶙峋,面容是丑陋的狰狞,只有利爪撕的风哧啦作响。 可谁能知道,它展现掩藏的锋芒,撕开了半壁天穹。 只是可惜,它无匹的威严毕露的那一刻,却和那个传奇的男人去往那个世界,只留下渐渐散淡了的身影。 这些……只是听故事一样的传说…… 竟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刺棘满心不可言喻的情绪,脑袋空白,唯有心里涌动它的名号。 破空之爪…… 太多疑惑,难以解释。 但在那狂奔的四只巨兽面前,一切思绪都震荡得溃散。 曾经的王者已经醒来,它们不再用守护,该死征战四方的时候了! 巨猿自天而临,带着沉重的风压,撞向作为最强者的冥! 之前看见这只巨猿飞跃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才明白,那狂暴的速度有多可怕! 大地都被挤压的碎裂! 要知道,那可是坚硬的黑岩,却脆弱的好像泡沫! 轰!!! “吼吼吼吼!!!” 巨猿响彻的咆哮,却截然中断,在那个,冥开启的裂缝面前。 一切都在倒退,席卷的风,涌动的沙尘,以裂缝为中心,四面八方层层荡开。 巨猿那硕大的身躯,就是这样,以不合常理的方式,骤然静止虚空,然后暴退。 巨猿的声音变成了不甘! 冥直直注视,仿佛什么也没做,巨猿的进攻就被化解,好似它恐怖的威势只是玩笑。 冥瞥开目光,咧开了嘴,发着无声的笑。 那四只看着就强大至极的巨兽,却被他无情的嘲笑。 只因为,他已如愿以偿…… 自由…… 同时,他也获得无上的力量。 虽然,代价同样沉重……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么,没有那种被人束缚的感觉。 “沧,你,还是太固执了……现在,我感觉一切都好极了……” 冥心里却留有一丝遗憾,她,为什么,不肯陪他呢…… “……” 算了,她会后悔的…… 现在…… 冥看着面前的光影,他的瞳孔里仿佛失去了色彩,原本黑色的眼竟有些淡了。 发灰的眼眸,异常诡异。 冥的猩红瞳孔微动了动,却没有再做什么,冥花默默狂长,把光影的身体送向地面。 “只是会损坏这个人类的灵魂,却也只是减少寿命之类的后遗症罢了。” 冥转回身,看着眼前的裂缝,虚空的力量狂暴的涌动,虚无扭曲了黑暗。 那边……的气息…… 吸引着他…… 又……震慑着他…… 冥并不知道历史上那个男人的传说,也不知道曾有一人一骑,撕开了天穹,去往另一个世界。 虽然,这个裂缝是他开启的,但他只是依循记忆,知道它可以帮助自己脱离束缚,事实上,他对那一边……是完全的无知…… 什么都不知道…… 冥克制着那种想要投身裂缝的欲望,勉强的转身,操纵冥花开始编织,振开巨大的翼飞离。 背后,那个裂缝,缓缓合拢,里面吹出的风呼啸,发着尖锐的撕裂音。 好像催促,又像恶魔在卖力的推销,给人不安的氛围。 恶魔,他的商品,需要灵魂作为代价,谁能知道,背后那是不是地狱的入口。 冥的速度叠增起来,空气层层的暴鸣,堆加巨大的加速度。 可这时,被击退的巨猿全力蹬踏地面,再次跃起! 这次与先前的冲锋可以看见分明的区别,巨猿浑身肌肉都好像镀着黑铁,轮廓鲜明,青色的血管炸起! 这,是它的魂赋…… 蛮·破! 忽视防御,破除一切! 自冥的视角,巨猿的身体仿佛掩盖天地,巨猿之前的空气似尖锥一样的分割开来,搅动得冥花都弯折! 但……冥不退避! 正如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那是令人窒息的强大,不含半点虚假! 冥花瞬间成刺,刺穿巨猿的身体! 鲜血在空中绽放开来! 这就像一个玩笑,巨猿巨大的瞳孔满是不可置信,怒吼的声音断开,连不成一片,结果化为嘶哑的哀鸣。 仿佛一刹那间一切都静止,黑色的长刺挑在空中,点点落着血花,威慑了一切生灵。 大地的崩裂截然而止,巨蛇默默钻破大地,鳞片覆盖的巨首微昂,竖瞳不自主的缩小,慢慢地吐着芯。 不远处,通天古木的藤蔓也骤然的停滞,然后开始一点点的蔓延,直到巨猿坠落的地方,卷回它的身体。 在另一边,似龙的巨大蜥蜴冰冷的瞳孔微微一动,振开的双翼减慢速度,在空中静静漂浮。 那是难以想象的威势,在冥的身上,它们感受到凌驾与一切之上的恐怖,这样的气息……它们只在,它们的王身上感受过…… 超乎常理的存在…… 冥同样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可他,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自由的代价啊…… 这种无法挽回的虚弱感…… 就像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曾是一朵冥花,现在,他脱离了光影这个根源,枯萎是迟早的事。 不过,依照记忆传承里的方式,即便不明白来源,但事实是,他拥有近乎践踏这个世界的力量。 总会,有办法的…… 冥告诉自己,让自己收心。冥花翼震荡空气,重新堆加速度。 临别,冥视野的余光看向一个方向,心里最后默想着那个名字…… 沧…… 冥有一个瞬间动摇的目光坚定起来,心里万千的思绪泛开。 冥深深地吐出浊气。 拥有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可以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是恣意疯狂的人,对世界带来的破坏,也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没有人能够阻挡他…… 没有……人…… “……” “……” ……!!! 血落! 正如……长痕!黑色被直直撕碎!那是纠结成翼的冥花,从冥的背后纷散。 冥飞行的身躯瞬间斜落,就像折断了翅膀的鸟,不由控制。 那撕裂的痕迹……像是……锋利的爪痕…… 破空之爪! 它在永夜的背景下穿梭着,那难以掩盖的美感,即便是暗淡的黑色,也能清晰看见,层层迭次的鳞片铺开,仿佛流淌着暗色的水,被黑夜分割,流电一样的气息幽幽。 确实如记载的狰狞威严,但同样,无法否认它的如同天成的夭矫。 然而,那样锋芒却让人窒息。 它微仰着兽首,两只前爪踏在地上,鳞甲上流动的光又静止下来,无声无息。 桀骜地像狼,远看它矫健的身躯,分明是月夜孤望的狼王,然而那满身魁梧的鳞甲,分外肃杀。 谁都不能不由赞叹那样的威严赫赫,恍若时刻披甲的战士,好似下一刻就会暴起,会有锋利的光如刀般闪过。 冥措手不及,在他简直要狂傲的时刻,所有的情绪就被这简简单单的一爪撕裂,接踵而至的,是无边的怒火。 冥花疯了似的长,冥坠落的身躯在半空被托起,鲜血顺着冥花藤沁染。 冥花藤纠缠着疯狂拔高,冥纵眼看下去,四只巨兽蓄势待发,直接就看得见巨猿绷紧的肌肉,蜥蜴微振的翼,和巨蛇开合的鳞片,以及,通天古木同样摇摆着的无数藤蔓。 然而……那……破空之爪的身影已不见…… 消失了……?! 冥只是眨眼的时间,便失去它的踪影,只剩下刚刚的惊鸿一瞥,留下的浅浅淡淡的印象也消失不见。 唯独它那恣意的杀意凛冽萦绕心间,给人不安。 藏在黑暗里的利爪,什么时候会再露出锋芒? 冥瞳孔里的猩红在烧着,目光却似放空,只有冥花窸窸窣窣的爬动,相比而言,冥花所过之后,反馈的信息比眼睛更加全面细致。 然而,得到的,是这里复杂地形的信息,除此之外,只有六个人类,黑棘小队以及光影。 破空之爪存在的痕迹完完全全的消失。 真的不见了……冥远看着退后的诡兽,它们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绞肉似的战斗已经停止,它们恐惧且又恭敬的后退,喉咙里发着咕噜噜的颤抖声,另一边,裂缝却已经开始合拢,深渊兽不再似潮水一样涌出。 万籁俱寂。 猛地冥瞳孔一缩,虚空的对面,忽然有冰蓝色的光开始涌动起来,突破冥花的黑色,冥瞳光动了动,又平静下来。 这时冰蓝色也开始凝结,化成结晶的阶梯。 首先是冰蓝的长枪挑开黑暗,纤弱的身影踏着阶梯而下。 黑雨秀眉微微起伏一下,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冥。 看来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呢……黑雨屏住呼吸,感受冥身上强大的气息,然后与自己以前最强大的时候相比,貌似,自己还弱了一截。 可,冥身上,那道血痕…… 黑雨却表情都不动,手中冰蓝长枪随意扫开冥花,缓缓从空中走下,落在光影身旁,眉头一时间深锁起来。 这种气息……像是破败,又像……枯萎! 那家伙做了什么,好像灵魂被斩了一截……黑雨目光偏向视线扫动的冥,他猩红的瞳孔看不见任何表情。 “……什么东西?”黑雨猛然一惊,冰蓝色的结晶炸开成绚烂的花,四面八方的突刺。 “你……?” 黑雨回头,看见轻巧后退避开的破空之爪,它满身漆黑的鳞甲像是融入了夜色,雄健的身躯若隐若现。 黑雨眼眸一动,淌着思虑的光。 破空之爪……她曾经见过,不,是在记忆里见过…… 那是……第几任深渊女王的记忆来着……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二章 劫难之预征终结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那只黑甲嶙峋的异兽,掀开了一场巨大的动荡…… 貌似,还有……一个男人…… 可惜…… 黑雨皱了皱眉,这样的记忆,太久远,太破碎,历任的深渊女王继承下来,那些旁人看的重要辉煌的东西,其实在她们看来,完全不值一提……那么多恢宏盛大的情景都看过,这异兽也不过如此罢了,深渊女王继承的记忆庞大繁复,这些不重视的自然而然地选择性遗忘。 现在黑雨想找到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当然是只剩几个破碎的景象。 这没有什么帮助,不过…… 黑雨毫不在意。 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关系的异兽罢了,即便它再强,在女王的眼中,也是被蔑视的存在。 黑雨眼中灵光收敛起来,平静的目光注视这面前魁梧的异兽,而背后,冰蓝的结晶凝结成人形,结晶巨人的腹中中空,光影便被封存在这封闭空间里。 破空之爪没有发动攻击,黑雨不明白为什么,她静静注视着,结晶长枪斜斜插在地上,不发一言。而虚空之中,冥感受到能量的波动,偏过头来,红色的瞳孔对视。 黑雨不屑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三千青丝尽被风挽起,微冷的空气里,却平添一份静谧安详。 而气氛微滞。 冥不可察觉地皱眉,刚才的能量释放……冥若有所思,瞳中赤光不住的闪动,阴狠暴戾不断地浮沉。 最终,冥身上黑雾颤了一颤,还是放弃了心里的想法,只有冥花,还疯狂的蔓延。 黑暗里,什么也没有…… 好似黑雨刚才看见的都是错觉,可,黑雨往原先的方向再看了一眼,破空之爪的身影又忽然出现,片片鳞甲的光,波澜一样泛开,像是千百的刀层叠。 它的瞳孔也重新明亮如星,分明那样的光芒,在黑暗里怎么可能藏得住? 法则……空间……? 那似乎是神的力量吧…… 呵……虚无缥缈的神…… 黑雨撇了撇嘴,身体里的力量涌动起来,很远的对面,那道通往深渊的裂缝,开始闭合,而面前,空间开始涌动。 那是,真正空间的力量,那样剧烈的波动,连离开的冥都让忍不住往回探知。 只可惜,只是掌控深渊入口的空间力量而已,作为深渊的王者,是继承自天性的能力。 不需要感悟,自然而然就学会了的。 破空之爪静静立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黑雨的身影在裂缝里消失,它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或许,有,破空之爪的鼻子,似乎抽动了一下,就像在嗅着空气里莫名的气息。 那种,气息……? 感觉,熟悉? 黑雨的身姿被黑色的裂缝吞没,破空之爪瞳孔里彻底黑暗,它似乎是茫然的垂了头。 随后,破空之爪重新抬头,眼睛里就只剩下了微微的亮光。 对面,黑雨毫无顾忌的离去打破了对峙,冥在一阵没有收获的搜寻之后,微皱一下眉头后冥花推动他的身体离开。 破空之爪还在原地站着,远看着冥带着搜寻的目光离开而无动于衷,仿佛,刚才它突然的出手是一时冲动。 可是……它瞳孔又开始闪动,一种,渴望的光…… 谁,也不能,明白它的想法…… 最终,冥还是远去,刚才好像要一触即发的至强之战就这样无始而终。 而破空之爪,轻盈的身躯踩着土地,满地黑岩却无声化作粉末。 它的目标,是被所有人遗忘了的……黑棘小队……的队长…… 刺棘。 它相对人类庞大的身躯居高而下的俯视,冰冷眼瞳里,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体颤抖着,将手举高。 刺棘手里捧着的,是一块黑石。 此时,白光刺破黑色石衣绽放。 耀眼如星。 黑色沼泽,另一边,人类的聚集地。 炎域的总部,裂开的大地里流动着炽热的岩浆。 钢铁铿锵作响。 岩浆中心,那座巨殿很久没有这样长的点亮过了,摇摆的烛火,晃动的灯盏,仿佛是作祟的风又刮起。 那个纤瘦的男人,又是站在落地的巨窗面前,俯瞰整个匆匆忙忙的炎城。 “无所谓,”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大殿里的阴影,口中淡淡出声。 “无论火弥座留下的后手多难缠都好,我们的时间都多的是,一切按计划推进就行。” 阴影里,渐渐浮出人影,健壮结实的男人微微沉默。 他看着落地窗下的男人,之前差点功归一溃的癫狂已消失不见,他们稳住了形势,可不得不放弃了布置的将如狂风暴雨的进攻,而继续一点点的渗透蚕食。 虽然,他本来就不赞同冒进。 可是,他们终究是失败了,他们以为瞒过了火弥座,但事实却是他们一直就是只瞒过了自己。 “火弥座,他们究竟是去了哪里?”他能听懂面前男人强烈的自信……什么地方,能使那么多的王阶巅峰的强者有去无回? 想想就令人惊悚。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落地窗下的男人却是沉默,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扯动,在最后一刻却转回身去。 “……四号……有些事,你最好别问……” 气氛一时变慢下来,阴影里的男人眉头一动,心头猛然跳动的情绪被他压回去。 “你也……”那张苍白无色的脸骤然转回来,恐怖如死亡的气息,紧紧地盯着四号,嘴唇一个一个音节的吐着,“……没有,这个资格……” 狂暴的气势从男人身上爆发,四号脚步不由往后一退,脸上表情变得严峻。 “二号!你想打一架吗?!”他大吼一声后,身体疯狂地拔高,短而急促的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响起。 森森白骨在在血肉之躯上交错,短短一霎那间,四号身躯已经膨胀了好几倍,浑身上下只能看见惨白色的骨盔,细看白骨却像是在他的皮肤下生长而出,诡异至极。 “你要知道,我们的排号,是按实力来排名的,”二号微裂开嘴,苍白的脸色被黑暗掩盖,他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却充满压迫,“你认为,你能打的过我么?”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就恐怖的气势,猛然拔高了一个层次,四号同时心底一惊,身躯不自觉就微弯了下来。 他吸了一口冷气,什么时候,他竟然变的这么强了?! 二号只站在原地,四号就知道自己绝无抵抗之力! “你……这……究竟……”四号展开魂赋后空洞的眼眶里满是惊惧。 “唔!” 二号瘦弱的手臂抬起,苍白脸色抹上近乎狂妄的不屑,四号仿佛感受到了针刺,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坍塌的空气打断。 白骨被碾成了粉末! 连地面,都无声地震动起来,四号愣愣地看着铺着黑石的地面,弯着腰竭力抵抗这恐怖的重压,一滴滴的汗在空中坠落之时就被碾得破碎,由心的恐惧传递到四肢百骸。 “这种程度……王阶……近乎巅峰!” 四号咬着牙磨动,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你,什么时候?” 二号闻言,脸上的笑容扭曲起来,他的喉咙也在颤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像……森冷桀然的笑。 他一步步踏着步伐,走到四号面前看着,他嘴角微微张开,欲发的话却又吞了回去,只是大力搂着四号的肩膀,用力拍打。 四号瞳孔缩小又扩大,身上交错的白骨溃散,身体慢慢复原。 只是四号眼里依然冰冷。 “我们还是兄弟啊,”二号嘴角僵硬的扯动,想要说些什么劝勉的话,结果却吐出威胁的气,“要好好地活下去。” 四号眯上了眼,瞳孔苍茫一片。 “我还记得当初逃离地狱之时我们的誓言……结果,是你们都忘了……” 四号语气淡如穿梭的风,能穿透空气,冰寒刺骨,可二号这时已经转身,透着星夜的光的窗朦胧。 二号意义不明的笑,四号也跟着笑起来,笑里满是悲伤。 走廊古铜的灯这时被点亮。 这里是炎域,七大长老已被时间腐朽,不,准确的说,是五个长老,另两个,即是二号和四号,他们野心还勃勃。 古铜点亮,又是会议开始,难以想象,深渊女王给他们的恐惧,可一切的威胁,从来就不是深渊的王者,而是…… 彼界的王者…… 二号愣愣出神,而后转身回来坐在首位,目光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被一个个老家伙填满。 四号则是放空,他坐在角落里,犹如了无气息的死人。 随即二号悄悄捏紧了拳头,感觉身体里有种什么东西在膨胀…… 如他的名字,王玺。 即是,王者至高的权与利。 世界,将被这样敲定。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一章 守望与记忆之光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星辰忽然点亮。 光影抬了抬眼皮,视野里便出现了满天星光,白的迷茫,光影微微的恍惚,他下意识的寻找,然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微安。 随之心神松懈,便感觉到浑身的异样,那是一种莫名的乏力,不似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枯竭。 他眨了一下眼睛,满天星的白光也似乎开始晃动起来,白色在暗淡,变成了邪魅的银,无处不是反光的质感,暗沉的银色压抑人心。 “黑雨……”光影干涩的喉咙滚动,向着不远处孤坐的倩影呼唤,那种沉溺孤独与绝望的情绪,让人忍不住呵护。 然而另一袭白衣却挡住了光影的视线,光影凝视着,勉强扯动着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 “小苏……”光影瞳孔流过微光。 面前清秀娇巧的面容却没有表情,长度刚好的额发轻拂,掩住小巧纤细的眉毛,眉毛下的眼眸中好似有水纹泛开,清冷干净。 “看看你的眼睛。”白小苏眉头轻轻皱起,然后慢慢舒缓。 “眼睛?我……的……眼睛……”光影一切的思绪被白小苏挑起的话头打断了,他虚眯着眼,强撑起精神,看着面前白小苏递来的镜子。 “……灰色。” 那一抹灰色,阴暗的可怕。 光影静静地盯着镜子看了一会,目光转回白小苏脸上,“……为什么?” 白小苏不屑地扯动嘴角,“我怎么会知道?” 光影默默看着扭过头的白小苏,回想着,很快的,他想到了冥花和……冥。 “你的灵魂被斩了一截。”黑雨语气淡然的说着听起来不可思议的话,她踏着无声的步子过来,自高而下看着面前这个仿佛战败一样狼狈的人。 “这很不和常理,没有人灵魂受损之后还能保持稳定,而且,还没有什么并发症。” “除了,寿命减少这不痛不痒的情况。” 闻言,光影目光悄无声息的一动,寿命减少,这种事也就黑雨会说的这么漫不经心,然而,光影细细想来,却也没有任何心情的起伏。 有些难以置信,常人不会理解这里几个人谈论这超自然的事情,但事实上,只要能被称为魂裔的人,寿命都会按照魂赋等级的不同而有一定的增长,可在魂裔的世界里,寿命并不能代表什么,在只能不止战斗和拼命的命格里,人的生命实质上是短暂和脆弱的。 夭折的人太多,死亡的觉悟早已渗透进每个人的身体里,虽然依然是畏惧死亡的罢了。 光影默默的不出声,面前两个娇俏的身影挡住了光,星辉是混乱的散落着的,他在沉睡中醒来,到了现在依然有些迷惘,神绪又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星光啊…… “这里……是哪?”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这里太安静,静谧的只剩星光。 “一个被废弃的空间折叠区。”白小苏慢慢地清晰吐字,干净轻灵的声音里满是疏远,“现在才想到观察环境么?真是迟钝,如果是在战斗中,恐怕早就被杀了十几回了。” 光影勉强的一笑,不理会白小苏的挖苦,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一旁毫无存在感的黑雨,她像是融进了黑暗,眼眸似是在放空。 黑雨的变化很大,那是一种忽然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光影想起黑雨刚醒来时的情景,她那时给人的感觉是清美而又肃杀的,可现在,黑雨身上本质的孤独流露出来,她活在阴影之中,拒人千里,无法靠近。 光影才刚想开口,黑雨却好似突然从出神中醒来,红唇里吐出莫名其妙的话,“到时候了。” “……什么?”光影疑问。 可没等光影反应,澎湃的光忽然亮起,光影循着明亮的光回顾,看见白小苏手中一团灼目的光。 飘飘荡荡,好像会被风吹散,却是一路稳定的飘到了光影的面前。 “这是……?” “信仰守望。”白小苏的语气不知不觉添上了梦幻,“传说寄托希望的星辰坠落,而形成的奇物,代表希望破灭,执着却存在,它能让人看见自己的心。” 光影一头雾水,目光看向黑雨,她又在发呆。 “让人坚守内心,”黑雨看见光影的目光,仿佛无意识的解释,心神还在远游,“能稳固溃散的灵魂。” 光影心中一动。 黑雨的目光却越走越远,这信仰守望的确是她拿来的。其实,信仰守望是深渊里的东西。它是不是星辰坠落而形成的倒不知道,不过确实与星辰的力量相关,所以才选用了这一个星光浓郁的空间折叠区。 而且,最为重要的,它是深渊的指引。在无止无尽的深渊黑暗里,惟有一个方向,遥望虚空,是有一点光不灭的,刻在深渊生物的灵魂里有一点会代代相传,那就是它们会永远追逐那一点光源,就像疯魔。 信仰守望无尽的遥远,谁都无法触摸,深渊兽活在恐惧和绝望里,仅剩的那一点光由它们追逐,可最终还是悲哀的死在无尽的黑色里。 黑雨也曾经仰望,在被囚锁深渊的那段时间里,那一点光是唯一的安慰,可当她有一天踩着白骨坐上那黑铁的王座之时,她伸手虚抓,一切的光,便被她掌控。 指引深渊的光源被拿走了,会发生什么?黑雨不能预料,但她已经毫不在意,在她身上,发生的变化,更让她注意。 一切总归好的,她想。 她的力量,正渐渐有了脱离深渊的趋势,她将,不再受深渊的控制。 传承深渊女王的悲哀,就要中断。 黑雨这样想着,这时白色的光把一切都笼罩,所有人下意识地闭眼。 再睁眼时,一切俱变。 信仰守望只剩下一点白色,融在光影灰色的瞳孔里,异常的醒目。 黑雨和白小苏的思绪不由被他瞳孔里的光吸引,像要沉浸,那信仰守望在光影脑海构建的世界。 那个世界……有什么? 呼……看不见……里面一片的黑暗。 …… “为什么……要,叫光影呢,这个名字,好奇怪……” 好像有人的声音响起来,那是个女孩的稚音,背景,貌似是……燎烧的大火,噼里啪啦的声音随黑色的灰落下。 “是有点奇怪啊……” 一双仰望的眼睛……在人心中浮现。 “但是……我刚刚,只看见了黑色的世界啊,虽然还有最后的光,可我也只看见了影子,想想还是感觉有些孤独呢……” “那……哥哥,不要再伤心喽,今后,有我陪着哥哥,哥哥就不会孤独啦!” “是啊……当然,不会孤独……那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吗?” “唔……还是……想不起来呢……” 名字,不记得了,为什么,不会伤心呢?真是奇怪啊…… “是吗?也没关系了……慢慢再想好了,总能想起来的。” “啊……那我不要想了……我自己再起一个名字好了……唔,要叫什么呢……哥哥哥哥,要叫什么好呢?” “……女孩子啊……当然要选个好听的名字才行呢……慢慢再想,时间还久呢……” “……嗯!唔……我想想,呜……啊,我想到了……哥哥,我想到了!” “那……是什么名字呢?” 那样的期待,并不是作假。 “嘻,哥哥你知道么?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哦。” “所以……要用梦里的东西做名字么?” “对啊对啊,我梦到了好多花好多花呢!只是……它们后来都凋谢了,好可惜……” “……真可惜……你还记得那些是什么花吗?” “哥哥,我记得我记得,那些都是很漂亮的兰花呢!” “……所以,是叫幽兰么……” “嘻嘻……我的名字就是幽兰了哟……你好,我叫梦幽兰,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哟,我是光影……” “……嘻嘻嘻,哥哥,要永远在一起哟……” “当然,是永远……这是我们的约定。” ……也是誓言。 …… 记忆,这就是光影的心? 白小苏默默感受那个世界里光影的情绪,忽然有些触动,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便是彼此,也就完整而无憾。 谁能不羡慕? 她……其实也孤独,可谁都看不见,但在这一刻,却被这样简单的激发。她的要强,也只因为她的无助。然而她却不能任性,父亲操劳着家族,但他对自己的笑容却不会是假,那样的温柔,是繁忙事务里挤出来的,她不能贪求。那还有谁呢?那不务正业的哥哥?算了吧,想来就是气,活该猝死电脑前的死宅男……所以,她只剩姑姑白黎玥和她最亲了,可,因为和家里的争执,白黎玥却选择了阴影世界。 都是孤独的啊……无论是谁,孤独永远无法消除。 白小苏眨动着眼眸,光影和幽兰,他们的孤独,却有彼此来填补。 如何不羡慕,只可惜,有些恶感,不是能简单就改变的。 已经先入为主,就不要勉强自己,白小苏轻笑一声,就像对自己讨厌的人一样对他就好了。 她这样想,目光平淡的看着光影,平静地看着信仰守望在光影心中构想的世界。 那个世界,蛮有意思…… 白小苏以局外人的看着那个世界里的一片黑暗,猜想着光影记忆里的事。 黑暗……有变化了…… 白小苏眉头一挑,努力辨清里面发生的一切。 ……这……白小苏忽然皱了眉。 黑暗,在崩塌! 一切,都破碎。 发生了什么?! 光影猛然睁开了眼,白小苏忽地一惊,入眼看见光影灰色的瞳孔里发白。 痛!!! 从身体里疯狂地涌,光影张着嘴,像是要吐气,可喉咙里的发出的声音像是骨骼粉碎的咔咔声,仿佛是被塞满了满嘴钢铁的利物! 下巴在下一刻因极度的用力而脱臼,但这无法缓解痛苦,反而痛楚在喉咙翻滚膨胀。 光,在闪耀,信仰守望的的幻想世界扭曲,信仰守望无力地散着最后的光,却是越来越淡,几乎就要熄灭。 究竟哪里出了差错?白小苏慌了,看着眼前光的崩碎,仿佛一幅幅记忆画面被撕裂。 白小苏忽然想起身旁的黑雨,她转过头去,看见黑雨伸着手,白色在她指间流淌。 “是那些药物起作用了,”黑雨表情安静,嘴里吐着圆润的音节。 白小苏愣住了,药物……那些用来作惩罚的药剂,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作用? 而且,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发作?比预计的时间早了许多……因为,光影现在的身体实在太虚弱。 “我……”白小苏轻咬了一下唇。 这次的任性,实在过了。 真是……对不起…… 黑暗,降临。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章 表与里之风潮接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那些暗中的狂潮,永远不会就这么直接的波及凡人。 世界隐隐动荡的局势,不仅来自阴影世界的压迫,更有表世界权利者的互相争斗蚕食。 但总有一项永世不变,那就是力量至上。有力量的人能掌控一切,无力量的人只能哀嚎。 那些踩踏世人之上的权利者,在这一天更迭权柄,而一切的中心,李家的力量将直逼国家。 但一切仿佛还如往常。 所有的都影响不了从未对权利有过留恋的人。 街上熙熙攘攘。 三个人隐隐间的气质切开了人群,路过的人无不好奇地回头看着这一男两女的组合。毕竟是俊男靓女,那种难言的气质令人不由仰望。 格外引人注目的是黑雨,分明是雅致的脸却有凛冽的气息割过,划得人心头一颤。 光影侧头看着已不再残余幽兰柔弱气质的脸,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免不了惊叹。人的差别真的很大,仅仅灵魂的改变,呈现在同一具身体上却是截然相反。 光影的感慨很快转移,有些无奈。他一点也不想幽兰参与阴影世界,那太危险是个食人的地方。可幽兰却坚持,甚至直接把身体操控权交给了黑雨。 光影只有妥协。 黑雨表现了出乎意料的好奇,因为她说她当初觉醒了就直接杀进阴影世界,把不服的打服。 光影听的牙疼,真是流逼哄哄的,没法比。一旁白小苏都微微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次也不算走正常途径,毕竟白家也在阴影世界炎域长老席占有位置,一些特殊待遇还是有的。”白小苏说道,露出神色莫名的表情……因为即便是她,也感觉事情不对了。 之前,阴影世界与表世界的通道燃烧的金色火焰,没有人不认识。 而那以后,碎空洞开始不稳定,只允许六阶以下魂裔通过,更是说明一切。这是在限制顶端战力,火弥座有那样的自信,当他回归之时一切动乱都被扫平,这是王玺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白小苏恍惚一下回神,一切都和她沾不上关系,生在安逸的家庭里,除了偶尔的孤独,她并没有什么需要的。她的性格更像那种死闷的技术宅,只是她有时会以恶作剧的方式发泄,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很好的孩子。 光影看不明白白小苏的心,他其实谁也看不明白,他活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光影,梦幽兰,这两个名字只要连在一起就够了。 所以白小苏也发现了光影和她的隔阂,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尴尬的事情相识,还是没法很好的交流。 纷乱的思绪在每一个人心头流转,就这样沉默的,到达了目的地。 白色黎明……光影看着招牌上的文字,心说这真是奇怪的名字。 是个武术馆,穿着白色制服的教练带着稚气未消的小孩,呼呼哈哈的练着架势。光影无法和刚才看见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是我姑姑的名字,她叫白黎玥。她很喜欢小孩子,当初白色黎明就是她自己创立的。只是后来成了魂裔交流信息的据点。”白小苏说道,“因为这里就是碎空洞的所在。” “在这么繁华的地方。”光影感叹,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无处不是耸立的钢铁丛林,眼前的武馆也融在这样现代化的风格里,体现的是现代的快节奏,干净利落,而不是预想的奇异梦幻或者古风飘然。 毕竟不是小说,其实本已无所谓阴影世界的说法,那些天赐的魂裔早已融入新时代。两个世界的人,代表的是两种思想,拳头说话和渴望和平。 所以事实上一切更接近科幻风。魂赋的觉醒给他们带来超乎常人一线的智慧,魂裔们的科技难以想象,这样推崇武力的世界,本该混乱和争斗,但那个近神的男人把一切拦路的敌人烧成了灰烬,然后站在世界之顶宣布和平。 善恶之燃,那是他的魂赋。 他即是火弥座。 扯远了,话题回归。光影沿着一个个的房间朝里走着,明显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刚才路上遇见的人里有魂裔么?”光影好奇的问。 白小苏听到他的话,反而愣了一下,疑惑反问,“你感受不到?” “……感受什么?” 白小苏眉头皱起来,她沉默了一会,说道,“能称作魂裔的人,就是指拥有e级以上魂赋的人。而魂赋的来源,至今没有人明白,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魂赋就是灵魂的力量,对这种力量的量化,就是魂力的等级。魂力其中一个具像表现,就是以不间断的辐谱进行辐射……” 光影:“……没听明白。” “意思是指,”白小苏说道,“每个人的灵魂波纹大体都是相同的,在一定程度上会产生共同作用。” 光影:“……”不懂。 “所以,”白小苏看了他一会,“反馈在魂裔的脑海里,就产生一种莫名的直觉……就像有人在说,我们是同类。” 光影愣了一愣,他竟然在白小苏的语气里听到了孤独的叹。 他不明白,那种魂裔觉醒后,身在人群中的悲哀。 灵魂的永恒旋律,它就是孤独。 光影很明确的知道的是,他根本就不是魂裔,冥花这东西,即便是阴影世界里也是神秘的。 在他沉默不知说什么之时,白小苏却皱紧了眉头,轻声的反问,“可是,在我的感知里,是看得到你的存在的。” 光影愕然,沉思许久,突然说道。 “或许是那血色冥花的原因?” 冥花,与血……这是莫名的羁绊? 白小苏还没来得及思考光影的话,脑海里的一个猜测就跳出来,尽管并没有什么关联,可她就是那样想了。 在信仰守望里,她看见的记忆,那两个婴儿……一个是她,一个是光影?! 这种可能……白小苏仔细回想幻境里看到的一切,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一个片段她却记住了,尤为是里面的人物,白小苏的父亲白胜,不明身份的李决意,白小苏以及另一个婴儿,还有他们的敌人,魂赋明显能看出是幕之夜,最后是黑雨……最为重要的,是那枚透明水晶里的黑色种子。 而光影的能力……是冥花!黑色的冥花! 白小苏沉默着,思考这里面的可能性。 光影喊了她几声之后,无奈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拧转她的方向。 这是想到什么了这么专注,这么突然的……光影无奈的看着眼前,这是尽头了对吧?光影左右看了看,确认了一遍。 为什么……是一片空白?呃……三面白刷刷的墙壁。 光影敲动了两下墙壁,很厚实,发着沉闷的响声。 然后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把光影手上的腕表按在墙上。 光影扭过头,“你刚才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白小苏敷衍一句,目光随意在面前裂开的墙壁扫视,伸手捏了一下黑色的耳环。 “赋予权限,验证通过。” 光影听着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看见面前墙面极不科学的分裂,相隔开的两边墙面有黑色的金属仿佛液体一样流淌。光影想到了当初那个箱子。 “授予临时权限。” 白小苏放下光影的手,光影好奇地拨弄手边的腕表。 “刚才那些黑色金属是什么?”光影感觉自己成了什么都好奇的宝宝。 “潮铁。阴影世界很基础的金属。”白小苏不耐烦的回答,“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要问了。” “哦。”光影应了一声,浏览着腕表的网络,阴影世界的一切消息都在里面以庞大的数据流交流,光影眼花缭乱的扫视着,发现一件很惨的事情,那些奇奇怪怪的术语充斥整个网络,他一个都看不懂。 好吧,那个置顶的血色文字的新手教程他看见了,他看见了标题边的名字,海连之脑。 光影也不好奇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了,毕竟阴影世界里的人常常把自己魂赋改成自己的名字,而明显的,海连之脑也是。光影依稀记得,魂阶序列里,海连之脑排名50。 角落里还有一句话。 “如果你想在阴影的世界里活下去,请把它死死记在脑海里。” 光影瞥了几眼,这东西,真的有用?各种注意事项各种情况什么的,光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确实一针见血,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阴影世界的基本资料更重要一点。 光影这才打量走进的地方,一个……房间? “这里是我姑姑办公的地方。她是阴影世界的驻使。”白小苏随意地解释。 “驻使?” “就是处理阴影世界与表世界的各项事务,调整两个世界的通往,以及整理任务发布任务。” 光影忽然想到,“阴影世界和表世界,应该是敌对的两方吧?” 白小苏看了他一眼,皱了眉。 “这不好说的,表世界是国家管理,更多是国家利益为上,阴影世界里能者为上,理念就不同,不过阴影世界和表世界都是有相互合作愉快的,譬如我们国家就是与炎域结盟,阴影世界和表世界一般不会互相干扰。” 光影想了一会,还想问些什么,这时却又有人进来了。 白小苏的姑姑么? 这,莫名的紧迫感是怎么回事?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章 白色的黎明为暗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所以说,确实有些惊讶。 来人身着深色的衣服,比例接近完美的身材被勾勒而出,束腰的裙子紧贴充满弹性的细腰,再往下是笔挺圆润的长腿。 性感的气息能刺痛人的视网膜,然而不着妆颜的素颜,平白添了一份恬静。 白小苏的姑姑出乎意料的年轻,一点不像差了一辈的样子。光影觉得简直是不合理,即便魂赋也不能带来这样的变化吧。 完全就是姐姐吧? 光影忽然纠结起来,这该怎么称呼……阿姨,这差了几次元的画风是怎么回事?或者……跟着白小苏叫姑姑?这自来熟的亲近他实在是做不到啊。 干脆就不要节操叫姐姐算了……光影简直想要自暴自弃。 不管光影怎么样的想法,白小苏的喜悦不由流露出来,一下扑进了来人的怀里,撒娇的用头拱来拱去。 光影微微的发愣,这么多天来他从未见过白小苏这样的表现,他的心里仿佛有什么流过,微烫,泛着暖意。 白小苏的姑姑嘴角挂满笑意,这几天的疲惫仿佛消失,两片薄薄的唇抿起来,素手轻拍白小苏的后背。 像个孩子啊。 光影忽然愧疚,恍如白纸的纯粹被他抹上了死亡的阴影,同时血色冥花的觉醒,会给她带去怎么的改变? 光影微微避开了白黎玥的目光,白黎玥没有在意,深邃的眼眸里写上深思。 他,和白小苏的关系……白黎玥有些误会了,眼里明亮的光闪烁,随后目光瞥向一旁安安静静的黑雨,心里的念头翻腾起来。 女孩……总会长大的啊……白黎玥忽然的欣慰和失落,只是,白黎玥还是轻皱了一下眉头。 并没有灵魂反馈,也就是,他不是魂裔,同样在黑雨身上她也没有感觉得到。这,会很麻烦。 毕竟,世界越来越乱了……白黎玥下意识捏紧了手,脑海里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姑姑,怎么了?”白小苏伸手在白黎玥面前晃了晃,白黎玥微微恍惚,随后回了神。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白黎玥笑了笑,“话说回来,你是有什么事要来找我?” 白小苏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埋怨被白黎玥打断了,终于想起来被晾在一边的光影。 “就是他,刚觉醒魂赋。”白小苏心神微动了动,选择了隐瞒。 光影和白黎玥同时愣了愣,光影的瞳孔轻轻闪烁,而白黎玥却一时愕然,心思泛开来。 “但……” “没有灵魂反馈对吧,”白小苏表情都没有一点波动,“他的魂赋很奇怪,这只是其中一个特异表现罢了。” 白黎玥皱起的眉慢慢抚平,魂赋的种类实在太多了,没有一个人敢说能了解所有的魂赋,也不是没有人的魂赋能隐藏灵魂反馈,甚至于魂力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也能压抑这一波动。 而且,人的魂赋,是有一定几率异变的,变成什么千奇百怪的能力谁也不能预料,这个系统太过庞大,除了专业研究的学者,谁都没兴趣去了解。 白黎玥同样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所以没有一点怀疑白小苏的话。 “是么?”白黎玥轻笑,狭长的眸眯着,久居上位的气势压迫下来,她明白自己刚才只是误会,顿时一口气微松。 “那,这位小姑娘呢?”白黎玥注意力重新回到黑雨身上,她这时也想明白了,白小苏是聪明的女孩,如果是普通人,这乖巧的女孩不会把她牵扯进魂裔的世界。 然而白小苏的话支支吾吾起来,小声对她说了声以后再说,就没了声息。 白黎玥虽然疑惑,但自然是无比信任白小苏的,也不再理会,心里开始对光影存了考较的心思,品行这东西要长久的接触才能确定,既然光影是魂裔,那么自然要了解他的潜力,实话说,光影这个年纪觉醒魂赋,不算早也不算晚,按照一般的判断,这种天赋算是中下等,但是,光影大约是变异的魂赋,这样天赋便不能确定了。 “那是什么评定的魂赋?”白黎玥好似随口的一问。 “哦,对了,我这记性,还没认识呢,”白黎玥忽然拍了拍脑袋,“你应该知道了,我是小苏的姑姑,白黎玥,你就跟着小苏叫我姑姑吧。” “呃……哦,姑姑,我叫光影。”光影感觉嘴角有些不自然抽动的趋势,貌似,额,白小苏的姑姑误会了什么的样子。 光影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白小苏,看见她板起的冰冷的脸,她是没注意到吧。 好吧,还真是,不怎么通晓感情的事啊。 光影微微摇了摇头,身体的力量激发开来。 “这就是我的魂赋。” 冥花生长,数十的冥花藤蜿蜒。因为之前进入那个黑色的海的原因,他的冥花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增长,约摸二三十来多的样子。 最为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些新增的冥花,竟微微的寒冷。 可惜他没能明白这些冥花有什么特别的,反而和原来的感觉一点不相差。 总之,冥花愈发给人阴冷森然的感觉了。 白黎玥惊疑的眨了一下眼睛,在光影释放冥花的那一刻,她心底忽然的一紧,她的魂赋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要释放,她赶忙收拢心思,才发现那种感觉已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存在。 就像是,错觉,白黎玥放下多余的想法,然后好好的打量了一下光影。 冥花,除去诡异的黑色,貌似很平常。 空气里轻微寒冷,白黎玥一下感觉出来,因为她的魂赋的原因,她对温度很敏感。 唯此一点,她竟然感觉不到其它的特性,她仔细想了一会,也想不到魂阶序列与光影魂赋有相似的。 不过她还是依稀想起来,植物系的魂赋,貌似有个183位的鬼藤,入眼阴冷与黑暗的气息确实很相似,可黑色藤上绽放的花。 毫不绚丽,却致命。 她的魂赋是169位的冰肤,这个魂赋给她异常强悍的感官,感知。眼前这个男孩,魂赋绝对比自己的魂阶序位要高。 “你的魂赋异变的程度很高,”白黎玥语气里满是赞叹,“仅从现在了解的情况,你也能朝好几个方面发展。” 光影笑了一下,“谢谢。” “不过,就这样还不够。”白黎玥眼里透出锐利的光,“白家的门槛比你想象的更高。” “……诶?”这太直接了吧,光影目光悄悄瞥过白小苏,以白小苏对他的敌视程度,大概会恼羞成怒地劈了他吧? 不过,这无动于衷的是怎么回事?白小苏好似透明的人,手上娴熟地敲打白黎玥的肩膀。 难道她以为只是白黎玥对他的招揽?呃……不会,呃…… 白小苏垂下的发随侧着的头滑开,那目光…… 咳……好似要撕了谁的样子…… 这不关我事啊……光影极短的时间里转头,但在白黎玥眼里自然是另一番意思,白黎玥更确认了,这偷偷摸摸的对视果然是小情侣俩的腻歪啊。 这样的情侣她见得多了,善始善终的却不会有几个。 白黎玥看着光影一本正经的表情,嘴角就不由勾起浅浅的笑意,不过她却反而看向了白小苏,“小苏,你觉得和平还能持续多久?” 白黎玥挑开话题,但这话题隐藏着躁动的气息,就像战争之前远方吹来的风。 太压抑了。 光影的心,被敲动,一种不安在弥漫。 白小苏亦不知所措,她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姑姑,是发生了什么?” 白黎玥看着她随口一句话引起的变化,还潜藏着疲惫的脸完全收拢了表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夸张,只是有了这个趋势而已。” 她说着,又顿了一顿,“是,他们,不安分了。” 光影分明看到,白黎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流下一丝厌恶,他愈发懵了。 谁?他们…… 在……阴影之下,光影恍然大悟,魂裔啊,掌握强大力量的人,岂能安定得下来? “因为众王都不在。”白黎玥补上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光影不懂,白小苏却明白,但更多的疑惑接踵而来。 “碎空洞的封印,真是火弥座下的?”白小苏不由问道,即便她知道了答案,那金色的火,独一无二。 “还有,两个世界的网络也是他切断的?”白小苏这次是真的疑问,这两件事,更像在制造混乱。 究竟到了什么地步,那个火之王者才会选择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这些事,我也没有办法接触得到。”白黎玥见气氛渐渐凝沉,“但也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提高警惕罢了。所以,我要说明的是你必须要更努力了。” “毕竟白家势大,动荡首先波及的就是大家族,所以,如果你想要白家待得下去,就必须足够的强。”白黎玥意有所指。 光影很明白,虽然他没有白黎玥所说的那个意思,强大却是他需要的。 “姑姑,我要变强,”光影目光深如无尽,定定地与白黎玥对视。 白黎玥笑起来,目光就多了一点欣慰,这句话,在她看来,就是对她猜测的肯定。 她需要的,是一个表态,虽然一切只是误会,大约,白黎玥知道了光影和梦幽兰的关系的话,会打断光影的腿吧。 只有白黎玥背后,白小苏澄澈的目光闪了闪,谁也不能明白她剔透的心里藏着什么想法。 唯一黑雨,安静地几乎不像那个疯癫的女王。 真是安静啊,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心绪清晰。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六章 冷冽杀意黑噬白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沿途尽是刷白的墙面。 白黎玥打开了她那个房间的暗道,便领着众人走入这仿佛无尽曲折的甬道。 光影很怀疑这究竟有多长。 前面是什么?白黎玥的解答更让他惊奇,这是属于白家培养部下的训练营,光影顿时觉得不好了。 仅从这只鳞片爪就可以知道,这世界究竟有多少的不为人知? “所以,你以为为什么当初白家这么努力的争取这个碎空洞,”白黎玥语气是有淡淡的骄傲的,“还不是因为这个小型的稳定空间夹缝。” “这里足够安全也足够隐秘。” 不知走了多久,光影终于感受到了丝丝的恍惚,就仿佛感伤之时时间的晃动,给人不真实感。 光影明白,他已经走进了那所谓的空间夹缝。 通过狭长甬道,并没有直接进入那个空间,走进的又是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小,约摸能站下十个人的样子,但房间的三面,都是一扇漆黑的门。 “这个空间夹缝有四个通道,只有三个通道是开放的,剩下的那个,”白黎玥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有白家的亲属知道。” 光影沉默地笑笑,白黎玥的意思他收到了,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光影有些不明白白黎玥的信任,却不知道,白黎玥是因为白小苏才如此对待,最为重要的,是她自己的魂赋,最大的能力,就是感知……以及无人知道的预感。 白黎玥说完,径自走向正对的门,穿过一小段漆黑的路,眼前是一座大厅。 光影朝四面看了看,四面有三个黑色的门,形形色色的人从门里走出,而且大多数人穿着一样的服装,意味着他们属于白家。 而光影他们好似也是从这三个漆黑门里出来的,光影心底感叹,这就是白黎玥所说的三个通道吧,空间的力量,果然悄无声息,避无可避。 光影观察了一会,发现了很多,首先就是这个地方并不完全是白家的人,他思索一会,大约这里是一个私有的魂裔聚集地,秘密而不为人知,一但选择加入,一定程度上就打上了白家的标签了吧。 但显然白黎玥所说的培养部下不止这些,只不过白黎玥不会就这么把最秘密的东西展现罢了。 白黎玥的目的,就只是在大厅。 “对了,阴影指环登记了吧。”白黎玥忽然想起光影还是新人的事,至于光影手上的阴影指环她早就看见了,这也是她误会光影和白小苏关系的佐证,毕竟光影手上的……和白小苏的是一对,白小苏换掉了原来的耳环。 “嗯。”白小苏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在众人来的这么一会,大厅前台便有人匆匆的过来,小心翼翼地守在一边。 “二小姐。”守候的妹纸有些局促地说道。 “帮我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白黎玥说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三人,“带他们过去。” “诶,姑姑你不和我们一起吗?”白小苏惊讶地问。 “我要先和你爸说些事。”白黎玥目光在光影和白小苏身上飘移。 “哦。”白小苏一听是爸爸,就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光影则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貌似,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发展。 但他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跟着领路的妹纸离开。 话说这就是小型空间夹缝?光影看着一条条的长廊,肯定了先前自己的猜测,这划开的房间,就是供魂裔休息的吧,而大厅,就是接取任务的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交易所之类的。 “看看窗外。”白小苏看着光影探头探脑观察的模样,忍不住说了一句,语气就像……孩子似的炫耀。 光影疑惑地看她一眼,才把目光移向另一边,幽静的长廊一侧,是因为无光而显得黑暗的落地玻璃。 窗外,能有什么? 光影只看过一眼,就感觉心神被震慑。 窗外冷幽的光层层荡开,仿佛静谧而无穷的海,但黑暗吞噬一切,扭曲的裂纹在深海之下翻腾,好似长生的古兽愤怒地掀起灭世之潮,但一道裂痕贯穿世界,连顶上的月轮都被撕开两半,一切如不能逆流的河坠入裂痕而被抹去。 错觉投影在人的脑海,世界将要毁灭,卑微的人只有战战兢兢等待死亡。 “真是吸引人的世界啊。”光影深深的叹息。 “也就,这样吧。”黑雨一样站在一旁,目光轻轻的跳动,她透过天裂的痕迹,仿佛看到新的世界。 白小苏眼里跳动着星星点点的情绪,似乎是喜悦一样的东西。 或许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唯一没有看着窗外的是领路的妹纸,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空间夹缝之外是一个奇景,但它却会引动人的灵魂,让人投身与此。 坠落空间零距,除了王阶之上,那种被称作神的东西,没有什么生物能活得下去。 只有心志坚定的人才能直视这空间夹缝之外的奇景,而传说掌握空间之心的人,能从这里看见另一世界的入口。 只是骗人的吧,妹纸想着,传说这种东西,自己面前的三人会成为那样的存在吧。 出乎意料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妹纸心里一闪而逝,是对自己想法的否定?不对不对,只是错觉吧。 她抬头,看见黑雨已经转身,柔软的眼眸目光如剑。 心忽然绞痛。 …… 白黎玥朝着黑色水晶布满的通道前进,一时安静只剩哒哒的脚步声。 这里才是这个基地里最机密的地方,能进入这里的只有四个人,她自己,白胜,白晨和白小苏。 明面上,白胜是炎域九大长老中最弱的一个,同时也是炎域权利最弱的一个,因为只有他与表世界家族牵扯最深。 但白黎玥却知道这个哥哥的实力,当初她就曾看见白胜魂赋九刀齐出,无限逼近王阶巅峰。 但白胜自己却说过,他的境界出现了禁锢,永远止步不前。 而白黎玥自己,只是五阶。魂赋冰肤,并不带给她强大的战斗力。 她已经感受到了空气里隐忍着的冰寒。 白黎玥由心的恐惧,谁竟来到了这里?作为白家最机密的地方,竟然被渗透! “所以你们是疯了吧,选择对白家出手。”白黎玥脸色同样冰冷,魂赋已经发动,浅浅的魅蓝覆盖她的皮肤。 阴影世界发生的事情隔断了两个世界的交流,空间通道也被下了封印,六阶以上无法通过碎空洞,而炎域九长老唯一在表世界的,就是白胜! “呼……呼……” 回答白黎玥的,却是沉重如同野兽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好似重锤敲鼓。 白黎玥沉默,冰蓝色的皮肤开始泛起微光。 169位,冰肤·鱼鳞纹,发动。 空气给她的感觉忽然变了,明明没有气流,却好似风轻轻拂过,她的身体愈加轻盈。 如鱼得水。 于此同时的,她终于发现来人的一丝痕迹,风仿佛带来千年堆积的血腥气,白黎玥下意识的皱眉,胃里有翻腾的感觉。 就在这时,如同蛮古的巨人冲撞,白黎玥感觉有什么浩浩荡荡的压迫过来。 冲锋的是谁? 冰肤·冰结之路。 寒霜爆发开来,四面永暗的水晶都被封冻!突如其来的凝结使袭击者速度减慢,白黎玥从容不迫的后退一步,又选择突进,洁白的皓腕两侧弹出冰刀。 这样窄小的环境反而对她有利,对面看来是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狭小环境能限制他的力量。 冰刀划在对方的头部两侧,但白黎玥感觉她握刀的手却有两分失力的迹象。 冰刀砍到的是液体? 白黎玥脸色忽然阴沉,表情里添上三分的厌恶。 ……血。 袭击者双手握住重锤,直接得撞在冰刀之上,白黎玥面色一变,手上传来的力量简直不似人类! 白黎玥身上鱼鳞一样的花纹轻轻的荡漾,一层层的力道被泻去,她扭转着身体向通道深处弹去,绕是如此,白黎玥也觉得手臂发麻,无法用力。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白黎玥音线轻微颤抖,看着面前这恐怖的血人。 随着白黎玥的疑问,血人轻轻的捏动着拳头,手臂也同时挥舞着,好像一个刚获得力量的人在适应身体,随后他才看着白黎玥,浑身的血缓缓流淌而下,露出一张人类的脸。 “你……!”白黎玥瞳孔颤了一颤。 …… 静息。 黑色的水晶遍布,那是空间碎裂边缘的结晶,整个空间因此而微微震荡,空气如在火里炙烤之时的扭曲。 人影孤坐着,森冷的刀光在他身旁闪动,细数之下,九道刀光仿佛纵横千万。 位72,九刀横。 白胜忽然睁眼,布满的冷光飞散,他瞳孔却跳出了失望,仅一会便消散。 他轻轻按着自己的胸膛,隐隐的疼痛撕扯他的神经。 他深深的叹息,起身离开。 面前幽暗的通道深邃而无尽,这平时走了无数次的路,他只静静看着。 空气凝固。 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摩擦着地面,一个人影推着黑色的棺木走出来。 “李家的人,李振之?”白胜嘴角不屑的笑泛开。 那个苍老的人,正是李振之。 “你哪里来的勇气?”白胜目光有如刀锋。 李振之却是颤抖,低垂的头满是耻辱与愤怒。 “嗬……嗬嗬嗬嗬嗬……” 李振之疯狂的笑,“结束了!都结束了!白胜!” 黑色的棺木被打开。 里面安静的少女沉睡。 仿佛千年。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七章 黑棺与黑雨之怒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黑暗里刺出冰冷的匕首。 微微的寒冷绽放开来,却不是血,那是炫目的冰冷。 黑雨目光里忽视一切。 阴影里的人开始颤抖,匕首在距离妹纸身体一寸的地方凝滞。 这突发的情况让这年轻的少女不由恐惧,素手按在胸口,心中那一点的剧烈跳动让她窒息。 “我、我……”女孩嘴唇都在颤抖。 黑雨平淡的眼眸甚至不注意女孩,只是静静地感受着,空气中杀气四溢。 刺杀。 果然,安静,是死亡的前奏么? 她……不由舔了一下嘴唇,心里以往的回忆泛漫,她终于想起来,她还是那个暴虐的王啊!为什么会变得安静好似柔弱呢? 或许,是这具身体的……影响么。 即使想到这里,黑雨身上凛冽的气息依然只是一闪而逝,浑身散发这个身体所呈现的气息,梦幽兰,她是一个柔弱得让人想要呵护的女孩。 但黑雨唯一正向面对的是那个女孩,那一个瞬间,黑雨的气息外泄,她仿佛看见残忍刀剑刺穿她的身体,钉死在黑暗里腐朽,脸色又是苍白。 听见动静的光影和白小苏回身,却只看见这样一副情景,女孩背后的门被打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里的人影被冰蓝色的结晶凝固,唯一可见寒光闪烁的匕首平举。 “魂赋匿影!”白小苏一语道破来人的能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是谁派你来的?” 光影皱眉,一种不好的感觉侵蚀他的心,藏在衣服下的黑色花纹扭动,冥花覆在手臂。 黑暗里的人却毫无反应,异样的气氛蔓延开来。 白小苏脸色阴沉,脑中突然一动,叫道,“不好!他要自杀!” “真是浪费时间。”黑雨却在白小苏话音未落的时候出手了,白皙的手直接抓去。 黑雨觉得心里的情绪忽然无法控制,当初横行霸道之时不也是这样么?一切生灵在她眼中都没有什么区别,此时面前这隐匿黑暗的人也一样,只是……她曾捏爆的无数头颅之一罢了! 轻飘飘的出手,空气里翻滚的气势却如狂风暴雨,面前人影的魂赋直接被破去! 但首当其冲面临黑雨气势的却不是那个人影,而是那个女孩,在这种气势压迫之下直接昏厥。 而后才是人影,破开一切抵抗的人影,首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道得逞而嘲讽的笑。 “……两个人么?” “还有一个隐藏的刺客……”黑雨脸上,是耻辱的愤怒,什么时候,居高临下的女王,也会由人嘲讽! “你可知,杀死你们我只需要一个呼吸!” 刺客的目标,是谁? 恍惚了一下的白小苏放松了警惕,只感受整个侧面森冷刺骨,那个身影仿佛没有倒影,只聚成一点想要刺穿一切,这是他们的信条,舍弃生命只为致命的一击! 悲哀的死去! 迎接他的只是一个拳头,那个黑色的拳在他面前放大,从坚硬的匕首迎上,势如破竹,无可抵抗。 炸裂的,是骨骼,刺客整个身体倒飞,光影勉强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不让刺客整个头颅都炸成血雨。 光影捏了捏拳头,放松微疼的手骨。刺客气势很强,可惜是放弃了一切防御。 光影暗舒了一口气,眼中白光退散。魂赋匿影是强,却无法在光影的鬼瞳中遮掩,毕竟这不属于凡间的能力,鬼瞳看穿的是生与死。 “没事吧。”光影向白小苏问道。 白小苏却怒,“为什么不留活口?” 光影一怔,尴尬地捏了捏拳头,白小苏不再理他,而是紧张地看向黑雨,“他没死吧。” 黑雨扭头,不含人情的瞳孔甚至吓了白小苏一跳,黑雨小手举起刺客的脖子,那个人已经脸色苍白,眼珠子都已经暴起,发黑的嘴唇流下腥血,黑雨随意把他丢在地上,说出的话让白小苏脸色愈加苍白了。 “来不及了,况且,你问出什么来也都没有用,我已经感受到了,这里,所有都是魂赋的波动。” 其实不只黑雨强大的感知察觉到了一切,光影也早知道白家是真正的被全面入侵了,他的冥花早就开始兴奋了啊,毕竟死亡的味道那么浓郁,冥花饥饿的想要开食。 光影拍了一下白小苏的肩膀,白小苏却在这时颤抖着跑开,光影无奈的暗暗叹气,他其实是想说他能撬开死人的嘴巴来获取消息的,不要忘了,他得到冥花最初使用的能力,叫做……临死的绝望幻境。 白小苏是真的方寸大乱了,魂赋白衣早已发动,用着加速几倍的速度沿原路跑着。 光影却不能不管,而且,他不能想象白小苏会做些什么,大约,会再次引动白小苏体内的血色冥花?但血衣那种状态,光影真不想让白小苏使用,使用血衣的白小苏还是白小苏么? 还有那么一个预感,光影觉得血衣会带给白小苏的变化,绝不是好的。 但不使用绝望幻境?那就失去了可能获得的消息了。 所以,只能试一试了。 幻境与现实的交替,这是他突发的灵感,只有精神进入幻境,现实的身体跟着白小苏奔跑。 结果,这一尝试,带给光影的却是难以想象的痛苦,那种撕裂的感觉,灵魂好似要从身体里被撕扯出来。 光影不由惶恐,这种感觉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如果不能解决,那他的灵魂就真的要与身体脱离了! 光影手足无措,但他的身体却滚烫起来,是冥王体在作用,他的灵魂直接被从身体撕开,但一切异样的感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奇怪的视野,他的尝试并不是把意识分成两半各自处理幻境和现实,而仿佛左眼看的是幻境的黑色,右眼则是现实的景象。 乱得一塌糊涂。 光影知道自己已经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得更好了,他只能尽全力的分离出幻境的景象,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这杀手的幻境里,只有虚无的黑?!什么都不存在,怎么会? 光影心里的惊讶难以言喻,作为人,临死之下的执念怎么可能没有,甚至不要说记忆。 但这就是事实,这个杀手,像是个机器,没有情感,光影忽然明白,所以刚才即便死亡,他们的表情也没有一丝的动容。 不,不,那一点光亮,光影在黑色里看见,披着黑暗作袍的人,向着无尽远方狂奔。 一些,破碎的说话声,在光影耳边响起,可这声音太飘渺零碎。 “……影子……杀……死亡……”光影深深地锁着眉头,“这说的是什么?” 幻境已经破碎了,悠悠荡荡,只剩最后的一个声音。 他说的词是……十字……天裂。 “这是……魂赋的名字?”光影下意识的喃喃,“十字天裂……” “……!” 愤怒! 在光影说出那一个词的瞬间,无边的黑暗仿佛降临,满藏怒火! 一对瞳孔平白的睁开。 深渊瞳! “哈哈哈哈哈哈哈!!!十字天裂!”黑雨脸上炸起狰狞,乱舞的黑纹吞噬一切,“十字天裂!” 光影的身体一瞬间的感受到如山的压迫,黑雨随手抓起光影,速度之快连肉眼都无法分辨,光影只觉眼前一个恍惚,重新出现在视野的就是黑雨那不复平静的脸,那种表情让他都恐惧! 整个空间夹缝都静止了,泛漫的结晶仿佛洪水,把一切都凝结,随处可见的争斗不由停止,在浩浩荡荡而来的结晶大潮,连逃跑都是妄想! 白装的白家人,披着黑暗的杀手,两种极端的对抗,全被封存在黑色的结晶里。 而直面黑雨怒火的,却是光影,他终于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黑雨的强大,简直……如神。 “黑雨!”光影大喊。 黑雨一黑一蓝的瞳孔却没有波动,慢慢吐着威严沉重的音节,“你,说的是,十字天裂。” “……十字天裂。” “呵。” 黑雨却没有再去听光影的话,她一脚一脚踩踏虚空,面前的建筑直接被她的气势冲破,开出一道笔直的路。 “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可悔过!” 黑雨的声音宛如咆哮,无尽的怨恨要摧毁人的心智! 只是一个眨眼,黑雨仿佛跨出千万的距离。 光影在原地剧烈的喘息,扫视一眼,很快发现白小苏的身影,只是连她也被封进黑色结晶里,光影无奈的叹气,沿着被破坏出的一条笔直道路跑去。 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他已经感受到了,光影终于明白深渊女王的绝望被引动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但,那十字天裂究竟是什么,能让黑雨变得如此恐怖。 光影唯一庆幸的是,既然绝望的气息如此浓郁,就有可能形成绝望幻境。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黑色漫下,也许能给他答案。 幻境开启,光影能察觉得到幻境的不稳定,说明开启强者的幻境还是太勉强了。 但光影已经看到了。 “十字天裂果然是魂赋么……” 光影放缓了呼吸,看着面前的情景。 黑色的棺木。 以及其中的少女。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8章 弑君之天裂之剑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空荡荡的空间里尽是桀桀怪笑。 白胜目光平静,他从这疯狂的笑里听出多少的耻辱,白胜只静静看着,庄严肃穆的黑棺下,李振之苍老的面庞扭曲。 “原来你还记得啊,”白胜眼角的嘲讽从不曾收起。 白胜随手挥着,手里明明没有任何的东西,但目光所视,仿佛有毒蛇般的刃隐藏,随着白胜的动作,有残忍的风在恣意铺洒。 李振之脸上隐隐扭曲,白胜恍若无人的继续说着。 “同样是这样的情景,”白胜笑着,“这样黑色的棺木,你还记得吧?” “对!我当然记得!”李振之的脸彻底扭曲,怨恨在他脸上爆发。 “你所作的一切一切我都记得!你给我的屈辱!你给我的痛苦我的记得!但!但!现在,我会加倍千万的返还!” “白胜!趁现在我还没反悔,跪下乞求我的怜悯!” 李振之昏黄的眼瞳里泛着血丝,他近乎用尽全力,额角的青筋都炸起。 然而在白胜眼中,他可怜得像一只老狗,正呼哧呼哧地渴求施舍。 一切,正如,当年! 白胜的眼睛里平静好似无风的水面,李振之这样看着,徒然生出耻辱的心情。 但李振之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看见白胜的眼睛亮了,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刀光,就这么平白无奇的斩过来,目空一切的他心里仿佛针刺,身体下意识的躲避,但鲜血迸射,刺的脸火辣辣的疼。 那是以前不堪的记忆,可如今,白胜一样平静的目光,以及,摆动的手臂。 哧!!! 白胜已斩出极速的一刀!锋利而无形的刀斩去李振之的手臂! 李振之抖动了一下脸皮,想着记忆里的一刀,而如今,白胜的刀已经快得他看不见!七阶对五阶,是无可超越的天堑! 李振之目光微微呆滞,看着地上浸血的手臂,目光又愣愣地看回白胜,他突然疯狂的大笑。 “白胜白胜!你果然和我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但白胜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哈哈哈哈哈哈哈!杀了我呀!白胜!你不敢!你不敢杀我!” 白胜注视面前这个苍老而疯狂的人,脸色终于流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他依然沉默着,看李振之的疯狂。 “你已经砍了两次我的手臂了,”李振之慢慢地平静,面上残留着疯狂,“但你还是不敢杀我,嗬嗬嗬嗬,白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啊。” “嗬嗬嗬嗬,来看看吧,白胜,对我,你的忌惮!”李振之用仅存的手臂敲打着自己的胸膛,“不不,等一下,我的手。” 李振之忽然停止,看着地上自己的手臂,一股魂赋的波动荡开。 白胜瞳孔微微一缩,只因为他看见的一切,地面李振之的断臂,融成了血水,而李振之自己的身上,断肢出肉芽疯狂的涌动,组成手臂的模样。 那过程恶心至极,但白胜接下来看见更惊悚的一幕。 李振之用两只手疯狂的撕扯自己的胸膛,把那里撕开一个恶心的血洞,一块猩红的肉一下一下的跳动。 “看,看见了么?这是我的心脏!”李振之大喊,“极晶之核就在里面!白胜,你敢杀我吗!” 白胜闻言,瞳孔一下颤抖,面前这个老家伙,真的是疯了! 极晶之核,一种极不稳定的能量聚集物,它爆炸的威力,足以使这空间夹缝秩序混乱而崩塌! 白胜真的觉得握刀的手从未有过的颤抖,他自己自然可以无惧生死,可他牵绊的东西却太多,炎域九长老之中,与表世界有牵绊的,便是李化业和他,但李化业不管私下如何,明面上却与李家斩断情缘,但他却做不到,所以他才被一众长老排挤。 他目光渐渐平静,极晶之核也罢了,一切再恐怖的东西也只是这个程度。 白胜注视着黑色棺木,很多东西他都知道,很多东西他也记得。 在白胜成为九长老之一不久,他看见,那销毁的档案,相关人员的处决,他置身事外,因为他的记忆。 黑棺,名为死法之棺,棺中少女,魂赋,名为十字天裂! 那场……弑君之战! 谁也没想到,当时魂力六阶的白胜也参与了那一场战争,正如同样无法有人知道,白胜亲眼看见那最终兵器的使用。 名为天裂的十字将王者钉死在永夜。 但眼前黑棺里的少女,气若游丝,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涌动。 “你怎么会拥有死法之棺?它在当时就已被销毁了。”白胜看着眼前黑棺却没有更多的忌惮,至少不像极晶之核那么忌惮,“还有,你竟然能找到刚觉醒的十字天裂拥有者。” “你果然知道一切,”李振之猩红的眼睛愈发鼓涨,“十字天裂的拥有者可不是我们找的,白胜啊,其它九大长老果然在瞒着你啊!这是炎域下的任务,十字天裂是对付深渊女王的啊!” “深渊女王又觉醒了?!这次怎么这么快”白胜面色变了,心里有怪异的感觉泛漫。 “白胜现在担心你自己吧!”李振之大笑,“用对付深渊女王的武器对付你,你该感到荣耀啊。” 白胜终于明白眼前这个老家伙的疯狂了,而他也明白,白胜在李振之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执念。 “嗬嗬,而这棺,可不是死法之棺,而是葬魔棺!” 李振之癫笑着,沉重的棺盖被他推开,完全露出女孩的模样。 那副静谧的样子,明明安睡如公主。 谁能想到她是极致的杀器? 那幸福的笑容,和记忆对比,真是莫大讽刺,白胜想着。 白胜手里的刀紧了紧,忽然回想起当初那无边夜幕下,李决意为他加持的战盔,魂赋九刀横加益到了巅峰,整个空间都是清冷的刀光,双手九刀,当时他的错觉,他能斩断一切! 如果能做到这一步,他自信能在李振之来不及反应之时,把他切成粉末,并且完全不伤及极晶之核。 但现在只有,苦涩一笑。 白胜目光动摇,想起身后错乱的空间,层层叠叠的空间乱流在交错,心里泛起一个想法。 如果能,同归于尽,空间的力量会把极晶之核的爆炸给搅碎吧,但是,要不波及这样空间夹缝,那就要在空间零距中前进一段距离。 尽全力,或许能做到。 空气里,已不安,就连李振之都仿佛察觉什么,心脏的跳动震荡空气,如同战鼓响。 刀光,亮的刺破一切! 白胜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李振之心中惊悸,身体却跟不上捕捉光的眼睛,两只血红的瞳孔几乎暴起。 心脏的血停滞了。 李振之心里大吼,“白胜白胜!我的戏还没结束!我要看你跪下乞求!我要看你像一条死狗的乞求!然后拒绝你!你赐予的痛苦我还没偿还!” “死!死!死!” 李振之的心脏却感觉要爆炸,他发觉这种感受,让他脑海那暴虐的胀痛有了一点缓解,他忽然欣喜,一切都在他意念之下启动。 沿着表面破碎的极晶之核,不安的灼烧空气,而那静立的巨大黑棺,也开始颤动! 少女睁开了眼睛,无尽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痛苦,悲哀的风忽然吹动。 白胜全身血液都感觉凝结,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一切都要在这躁动中毁灭! 前进的身体徒然一顿,那是精密仪器才能发现的停顿。 但白胜心里的不安放大,他知道,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心早已破碎,在他的好兄弟李决意死去的那一刻,他勇往直前的决心就已破碎! 他,无力改变。 手上的刀现形,那是一把猩红的刀,其名九刀,曾饮了多少人的血,当他挥舞之时都是呼呼的腥风,但谁知道,这把刀也曾被斩断! 斩吧!刀光如雨! 看似千万的刀光,只是一把九刀的挥舞!空间中凝实的刀只有一把,随着白胜的挥舞分裂,同时削去李振之的大片血肉。 当白胜再一次挥舞,九刀已成了八把! 可九刀,有九把! 极晶之核,濒临破碎,可白胜的刀静止在极晶之核面前,入眼,是李振之狰狞可怖的面目。 失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振之大笑,“最终还是我赢了!!!” 浓郁极致的白光,在膨胀! 少女伸开的手臂,割裂空间!!! 轰!!! 轰!!! 轰!!! 崩塌的一切,炸裂的一切。 如同永冻之域,把一切的凝固! 白胜按着发疼的心脏,目光里呆滞无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说你赢了!” 白胜大笑,上天眷顾了他两次,因为同一个人。 深渊的王者!黑暗的帝王! 黑雨踩破虚空,漫无边境的黑色结晶如同潮水狂涌。 极晶之核的爆炸被黑色结晶吞噬,推送着涌向空间之外。 耀眼到极致的爆炸能毁灭一切,但在虚无的空间零距中,却只能掀起大海似的浪潮。 痛苦的是什么? 白胜已再找不到李振之的踪迹,他随着撕裂的爆炸化作粉末,痛苦只有刹那。 但漫天痛苦的情绪遮下来,白胜心里不由触动。 “这就是深渊女王的力量么?人心之黑暗?!” 黑棺之中,少女伸着手,姿势仿佛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黑色的虚无从她身上冒起,展开成十字,天空战战兢兢,仿佛要被撕裂! 悲哀如潮。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9章 即将降临的深渊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黑雨抬着头,看恐惧不安的天空,空间夹缝因为有空间壁垒隔离空间零距,是极安全的,但这种安全从不稳定。 对于空间而言,混乱与坚固并存,组成世界的空间框架几乎不是外力可动摇的,但同理,崩塌的空间乱流杀伤力也无人可抵抗,即便是那真理之境被称作神的东西,也只是能抵挡空间零距的错乱感而勉强存活下来,空间不是人类能触摸的领域。 但启动的十字天裂,却让他们看见仿佛神迹一般的景象,沿着女孩身体伸展的十字,如同神王的长枪,被虚无的一只手掌掌握,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天穹。 那是一幅令人震惊的景象,天穹之上透明的碎片坠落,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黑,天之长痕里闪动代表天怒的雷蛇。 压迫天地的不只是天穹的盛怒,更多来自那个拥有十字天裂的女孩,她的魂赋如箭在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拦路的一切都要被摧毁。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白胜已感觉心脏要被迫的停止跳动,心中赞叹这被成为最强之矛的魂赋。 白胜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错了,即便他判断出这十字天裂只是刚觉醒,但威力仍不由忽视。 但这些只是白胜的想法罢了,在面临了前世那巅峰的十字天裂,现在的魂赋,只让她感到羞辱。 黑雨记忆喷薄,她刻意掩埋的一切一切,都如洪水把她吞没! 多痛啊。 当那黑色的十字刺向她的身体,恐惧么?不安么? 永夜的背景下,姣好的身姿从无一丝颤抖。 临空而立,看着整个世界的背叛,那些呐喊还在耳边响起。 弑君啊!可你们真的能大义凛然吗?一个个面目丑陋的狼与狈,苟且为奸! 谁也不是面向光明,吾为黑暗之王,尔岂能不跪下臣服! 即便吾为暴君! 我从未后悔,该臣服的是世界! 结晶如愤怒之山,暴躁的喷涌沉重吐息,震颤半壁天穹。 黑雨思绪被愤怒吞噬,一黑一蓝的瞳孔失去往日的光泽,她无意识的微张着嘴,她想怒吼,声音却嘶哑掩在喉咙里,吐出的是浑浊的气息。 来自深渊的瞳孔吞噬了一切的光。 深渊瞳·深渊降临! 这一瞬间,空间的脆弱的仿佛发出了惨叫,原本就已不堪重负的空间好像就要坍塌,把一切混乱都埋葬。 白胜夹在两股气息之间,只觉身体都要被压爆。从未面临过,就难以想象得到那种程度,就像背负山峦,一切骄傲都要被摧毁和践踏,不留一丝情面。 白胜只能拼尽全力的挥舞九刀,凛冽的刀锋切开凝固的气势,白胜悚然一惊,扭头看见的是黑雨盛怒的面庞,白胜僵硬的扯动嘴角,额角冒汗。 “我无意冒犯,只是想要离开。”白胜艰难地从喉咙里嘶出声音,身体愈加僵硬。 黑雨的愤怒敛藏,越来越多不堪的记忆涌现,眼前天穹仿佛挂着黑幕,她又想起她觉醒之时满天的雨,满天的星光暗淡。 孤独地背弃一切,世界弃她而下,只剩她一人哭泣,黑暗里,无助。 于是她登上了王座,把世界掌控在手,可她终究孤独至死,在她陨落的那一天,世界再次抛弃了她。 而她死于那名为十字天裂的魂赋之下,入眼尽是军队,他们为了与她对抗,把一切都压上,让无数的人命作为垫脚石,终于接近了力竭的黑雨,启动那最终的兵器。 黑雨看着脚下无数人恐惧的颤抖,可她已经无力,鲜血的腥味从嘴里泛开。 这……绝不是结束! 我还活着!死亡迟早会降临于尔等逆臣! 黑雨身体里的力量疯狂的抽空,她痛苦的仰天咆哮,无情的瞳孔所对,天穹彻底崩裂! 纯粹至极的黑暗在蔓延,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 即便那十字! 就连当初,也是使用了无数的方法消耗殆尽黑雨的力量,直至她无力抵抗,才敢使用的十字天裂,而现在,黑雨的力量在巅峰状态,岂是这刚觉醒的十字天裂能威胁得到的! 蓄势待发的十字天裂,就这样被直接打破,但黑暗不曾停止,只不过不再是十字天裂的黑色十字蔓延,而是黑雨开启的,深渊之门! 白胜简直要颤抖,近距离看见,才发现传说的恐怖,不止他小视了深渊女王的力量,而是历史上所有人都小视了深渊女王的力量,炎域还想着趁深渊女王觉醒之时击杀,这简直是妄想! 黑棺中女孩半闭的眼眸忽然睁开,魂赋的反噬如期而至,剧烈的痛楚让她惨叫,双瞳嘴唇一切都有鲜血狂涌,层层的黑色收拢回她的身体,带给她更加恐怖的疼痛。 白胜远远看着,心里忽然泛起悲哀,十字天裂魂赋的命运,只能说是不幸,如果等十字天裂成长,谁敢动她?而历史上这出现两次的魂赋,都在觉醒之时被囚禁,当成了兵器。 白胜依然艰难地朝着出口前进,在黑雨愤怒的发动力量之时,他毫不迟疑的前进,他也看到了黑雨面前的裂痕,不安的气息在疯狂,可他没有办法,只有保住自己的命才是首选,何况他还担心着女儿和妹妹。 直到走到出口面前,白胜绷紧的心才微微的一松。 却在这心神松懈的一刹那,一个漆黑的身影在视角划过,他那一刻的惊恐难以形容,手中刀影已分裂,一刀化八。 “你就是小苏的父亲?”那个声音突如其来。 白胜在这一刻,刀已挥出,他是拼尽全力不顾一切防御的进攻,停到那个声音的同时他已无法收刀。 但白胜果决的发力,八刀已挥出就绝不收回,肌肉却改变发力,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光影愣愣地看着八到刀光从自己四周划过,只觉自己冥王体强化的皮肤都隐隐生疼,他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是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光影眼角抽动。 白胜捂着手臂,刚刚他强行发力,改变攻击的方向,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他的手臂直接就脱臼,而且他现在自己却不能接上,因为强大的反作用力已经震碎了关节的骨骼,即便是他也觉得痛的不行。 “你是谁?”白胜注视着面前的大男孩,无疑他是认识自己的女儿的,但自己的记忆里却没有这号人的存在,不由起了疑心。 “我叫光影。”光影说着,又打断了还想问些什么的白胜,微微侧身,让出身后倒地的身影,“其它的以后再说,姑……玥姨的情况不妙。” 因为通道被黑雨的结晶填充的缘故,大约只有两个人并肩这么多的宽度,光影刚刚挡着,白胜还真没看见光影背后的白黎玥,而且…… “她的气息为什么这么微弱?”白胜皱紧了眉头,看着白黎玥满身猩红的血。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路上看见她的,当时她就这样了。” “她耽搁不了多久,必须马上走。”白胜脸上忧虑愈发凝重,却在这时,一个壮实的身体挤着他的身体冲出了通道口,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痛的他表情微微凝固。 “小子,你!”白胜愤怒的扭头,却见光影已放开了速度狂奔,而天空之中,黑雨的身体在坠落。 白胜瞳孔一缩,他从未听过,有任何一位深渊女王会因为释放技能而直接脱力! 那是什么样的能力,灭世么? 白胜咬牙,无论什么也不关他的事,现在重中之重,是治疗白黎玥。 “小子,小苏的情况如何?”白胜便背起白黎玥便朝光影大喊。 “很安全!” 光影心想被封在结晶里的白小苏,黑雨的结晶不是凡力可破,可以说是安全,但如果黑雨不能恢复的话,那白小苏就相当于死亡。 白胜松一口气,心里担忧的只剩自家不靠谱的儿子,白晨那家伙,肯定是李家的重点照顾对象。 他随着通道狂奔,不再回头。 却不想,光影的一声大喊,再让他打 了个寒颤。 “黑雨!” 虚空坠落的身影,紧紧闭着眼眸,三千青丝尽散,如仙子坠凡。 光影却惊,脚部的肌肉绷紧,每一步跨越都用尽全力,撕扯的韧带疼痛。 白胜终于忍不住在奔跑中回头,似乎想要确认自己听到的名字是否无误。 黑雨……岂不是上一任的深渊女王?! 如果真是,她没有死…… 她的怒火谁能承受?! 白胜默然,目光沉凝下来,脚下的步子愈加急促。 真的要乱了么,世界…… 又要再一次折腾。 白胜想着自己始终不能使出的第九刀,有些戚然。 通道深邃,白胜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在刚才他心神动摇的那一刻,四周黑色结晶中,一片血色凝结。 那是一张人脸,是袭击白黎玥的人。 他朝着两边通道各看了一眼。 一边是白胜离去的方向,一边荡漾着恐怖的波动,昭视深渊女王的绝对力量。 一个吐息的时间,血色在空地重新凝结,感受着背后王者令人颤抖的力量,朝出口离开。 他捏着拳头,狰狞地裂开嘴。 默念,自己的名字。 白晨。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0章 不安分的是人心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这是一个如夜的白日。 无比的光明照耀在人的脸上,只是炽烫了人心,烧得惶恐。 如何驱散得了阴霾。 阴影里穿梭的人啊,已经挥起了杀人的刀。 半个时辰前,李家。 阴影如约而至,这间隐秘的房间点亮了,耀眼的白炽灯刺痛眼睛。 李觞看着推门而入的三叔李决峰,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眼神波动着,凛冽的目光随即倾洒。 李决峰瞳孔下意识的收缩,面色有一个瞬间改变,随即不动声色的站着,角度偏在门口,却没有摆出警惕的姿势,而跟在他身后的李盏,却没有那么深的城府,脸色已变得阴沉,瞳孔里阴暗在涌动。 “侄儿,你今天大概是累了。”李决意的眼神忽然不自然,盯着李觞坐着的座位,那是主位,是……家主的位置。 这便是李决意震惊的原因,这个讯号意味着太多太多,令他口干舌燥,可他不愿放弃。 “你爷爷,很快就会回来。”李决峰冷冷说道,他还不知道李振之去了那里,已经再也不可能回来,但李觞知道,他知道的更多,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击碎了这三叔的幻想。 “爷爷他已经疯了。”李觞浅饮杯中的液体,“他再也回不来了。” “你!”李决峰闻言,瞳孔一颤,他没想到,李觞竟做到这一地步,这可是大逆。 “不不不,三叔你可想得不对,这可不是我干的。”李觞从容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是爷爷疯了,他不顾阻劝,朝白家密地动手了。” 李觞简单说着,又抿着嘴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看着李决峰的反应。李觞所说的自然是极敷衍,李振之的疯狂的确不是他造成的,但他却了解其中一切,并且促进,否则,以李振之那样老奸巨猾的家伙,怎会如此? 怪只怪那个魔头,他需要混乱,于是李觞只能配合,牺牲这对李家来说只是附骨吸血的老家伙。这种牺牲是多么的合算,李觞目光炽热,想着自己的力量一切便让他心中翻腾,强大的力量啊,谁不渴望? 而李决峰马上果然出现了他想要的表情,阴狠,以及疯狂一般的野心,随即李觞脸上又是不屑,那他的四弟,面色却是惊恐。 只是一个纨绔罢了,李觞想。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家主。”李决意瞬间恢复了冷静,黑色的眼微微眯着。 “爷爷走时已托我暂时管理家族。”李觞微笑着打断了李决峰接下来的话。 李决峰沉默了一会,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危险,盯着李觞背后始终不发一言的李决行,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首先尽接管家族的会是他的二哥李决行,却不想他做了这么一副姿态。 他忽然不安,李觞手上握着一张什么牌?如此信心满满? “侄儿,你管理家族的经验还不够,毕竟你还年轻,”李决峰沉默一会,还是说道,“你可以将家族暂时交给我,”李决峰顿了一顿,看了一眼李决行,“还有你父亲,一起来打理,家族总会是你的。” 话音刚落,首先变色的却是李盏,他脸上满是不甘,悄悄扯了扯自己父亲的衣服。 李觞却把一切收入眼底,不再心底评价自己这弟弟,而是看着轻轻皱眉的李决峰。 “你还没肯相信么?我只是想通知你们而已,念着相同血脉的份上,留你们的命辅助于我。” 李觞口中说着,可其实,他自己说的一切,他自己都,完全,不相信。 他的瞳孔变换,仿佛看见鲜血在他脚下汇聚,而他,在这洗礼中强大。 “你太狂妄了,李家可还不是……”李决峰冷笑,可他的声音被打断。 李觞面无表情,极速挥出的拳头与李决峰的脸庞近在咫尺,猛烈的风划得他脸生疼。 “李觞!你什么意思?!”李决峰大怒,身上猛烈的魂赋波动爆发。 但,李决峰瞪大了眼睛,好似看见极恐怖的事,嘴唇都开始颤抖。 鲜血,在泛漫,如不息的泉,从李觞的拳头开始,全身都流淌鲜血。 “血……”李决峰发着颤抖的声音,这种似惧的颤抖很快传至全身,“你!你!你!” “你觉醒了血魂!” “没错!现在我的魂赋,是血饮!”李觞恣意疯狂地笑,层层的风无源由的扩散,那是嗜血的气势,李决峰感觉仿佛猛然被压制,一切的力量都被削弱。 同源之魂的等级压制! 而且,这魂力,五阶!李决峰真正觉得恐惧,他知道,李觞分明进阶四阶没多久,这速度不由不令人惊惧。 李觞嘴角不由嘲讽,淡淡出声,“所以你觉得我继承家族如何?” 李决峰眼里塞满痛苦与挣扎,无法阻止身体的颤抖,握紧的手臂都暴起青筋。 李决峰叹气。 斜落的阳光,简直高温得烫伤皮肤,一切不甘怨恨都隐藏。 瞳孔的光失色。 仿佛落幕。 …… 李家足够疯狂。 除了李觞,谁也不明白李振之发了什么疯,所有埋在白家的棋子都发动,不顾一切忽视一切利益,这就是各个家族对李家这次行动的评价。 但其他六大家族对这个局面的态度是,沉默,一致的沉默。 因为即便是蓄谋已久的行动也太夸张了,白家各个据点的腥风如此浓郁,几乎所有家族都明白了,白家出了内乱,只是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是,以白家那几乎只有一条直系血脉的家族,究竟会是谁出现了叛乱? 这谁也插不了手,但这却是一个警告,局势愈发紧张起来,私下的接触与协议更加的频繁。 …… 孙家。 孙成文隐在角落,微微垂着头,掩盖瞳孔里越来越多的血丝,一圈红色的轮环在他的瞳孔围绕。 那是血奴印。 孙成文痛恨的咒骂李觞,可当他感受自己体内的力量,不由心里茫然,在李觞的血奴印控制下,他却变强了,以至他这原本不受重视的旁系,成了继承人的候选人。 “成文……” “啊……是。”孙成文忽的回神,面对忽然安静的会议室,一丝不安的泛开。 “你将是孙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孙家家主孙传云微笑着说道。 “……”孙成文心中一窒,表情似哭似笑。 孙传云却因为孙成文在黑暗角落的原因,没有看清他的表情,鼓励了他几句便商量着下一项事务。 “我……”孙成文苍白的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捏紧的拳头,“会毁了孙家啊。” 那些对他鼓励满怀期待的眼神,在他开来,多么悲哀。 如果他真的当上了家主…… 孙成文无声的笑着,笑出了眼泪。 真……难过啊。 …… 陈家…… 赵家…… 吴家…… 周家…… 秦家…… 除李家白家以外的六大的家族不约而同的,展开了部署,勾走一些边缘利益,白家被无数的爪子撕裂。 以及,接下来避免李家一家独大的联合,对李家膨胀的力量的打压。 白家,貌似在所有人心中,已成历史的尘埃…… 也许……这样。 …… 风敲打冰冷的窗。 淡雅而冷漠的钢琴音悠远,意境飘渺而不似在凡间。 光那么亮,心却不安。 跳动的音符戛然而止,柳若然忽然失神,瞳孔失去一切的颜色,一如她素白的裙。 苍白,无力。 任何的不抗争,都冷漠了心,但那些无情的话语还不肯放过,不时折磨着她。 “……若然。” “我,明白。” “不要在意,要知道……” “……” “……唉。” 叹气声,响起,柳若然想着,心里同样的叹气无人知道,她只是听着,目光愈发发散。 “李家吞并白家之后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了,到时你的地位也能更高。” “虽然是定下的亲事,但终归也算是好归宿了吗。” “若然……” 听着这儿时玩伴的絮絮叨叨,脑袋出现的却是母亲的面容,以及,母亲临死的叮嘱,“柳家只能勉强排上二流家族,一路牛鬼蛇神都在盯着柳家这块肉,好在还有以往的人情定下了一个婚约,以后你嫁到了李家,要做一个贤淑的妻子,不要被别人抓住了把柄。” 真……冷。 可,她不会拒绝,柳若然闭上了眼,直到心不再泛疼。 “好想,抛下世界。” 她睁开眼,满世界的光灼烧她的眼睛,烫得想落泪。 她直视这一切,双目却无法聚焦,脑袋里剩下的是空白的一片。 眺望,远方,如果那边有希望就好了,只愿它能打碎一切的交际,哪怕孤独死去也好。 只是,妄想罢了。 …… 那天的一角,是斑斓猛兽在蛰伏。 动荡搅动的风云,被国家这巨兽注意,这些家族的所做一切已超乎底线。 那是秘密的军队。 精壮的男人望着天之彼岸,目光冷如出鞘之剑。 他冷哼一声。 那是无需掩饰的蔑视。 就如同胜者的…… 裁决。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1章 因而崩坏了秩序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胜券在握,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这么想,在这场急促的风暴卷席中,白家被彻底切割。 但吞噬这巨大的利益,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三天已过。 客人不请自来。 李觞扯动着脖子上的领带,以使自己松了一口气,他用力扭动脖颈,一阵骨骼的咔咔声响起。 放松了僵硬的肌肉,李觞的嘴角不由勾动起冰冷的弧线。 仿佛嘲笑,那张近乎苍白的脸变得邪魅。 结束了八大家族会议的他,又听到了军部来访的事,一股愤怨的气由心而起。 “只是力量还不够大罢了,”李觞眯着眼,冷冷的如蛇瞳的光流动,“八大家族,已经种下了血奴印的有孙家和陈家,距离吞并天下的时间已不远了。” “唯一顾忌的军队势力……” “只是暂时妥协罢了。” 血奴印那是李觞的其中一个特殊能力,以他目前的力量,也只能种下三个罢了,而这三个名额都已使用。 他舔着嘴唇,在窗外的光照不到的地方,浑身仿佛泛着混黑的血。 转身离开,昂贵的皮鞋踩踏地面,发着难听的嘶摩声。 李觞走过两步忽然停下,安静的走廊,出现了另一个呼吸声。 “白晨。”李觞瞳孔开始缩小。 话音才落,空无一人的走道泛起血腥气,紧跟着无数的细缝里血丝蔓延,在虚空交织成人形。 “发生了什么?” 白晨慢慢的吐息,直至口中不再是浑浊的气,这才开口。 “我可能被发现了。” 李觞默然,看着面前这同样沉默得近乎冷漠的人,白晨的瞳孔里,赫然是一个诡异的血环,那是他种下的血奴印。 “无所谓了,白家,已经没什么可图谋的了。” 李觞说着,可他不能否认心底出现的一瞬间惊悸,毕竟知道了白胜未死的消息,一个无尽强者如果不顾一切的破坏,只怕是一片血沁大地。 可他,也没有多么的惧怕,李家之下,埋葬了千年的,是足以令世人恐慌的秘密。 “其它的再说吧,”李觞皱了一下眉头,“现在我要去应付军队的老虎。” “……”白晨眼瞳平淡,默默注视着李觞离开。 直到李觞背影消失,白晨眼睛里的光才猛烈波动起来。 莫名的,情绪。 对立。 …… 冷酷的黑装。 李觞看见眼前的人的装束的刹那,目光微变。 冲击视线的是那几乎是膨胀的肌肉,那两米多的身高即便只是坐着,也感觉突出了一截。 “姚正。”男人站起,以绝对的高度优势俯视和他分明是两个极端的李觞,加上这一身黑风衣的修饰,气势满是压迫。 真是军人么?更像一个黑社会大哥,尤其那身后那笔挺站着好似心腹手下的年轻人,嘴角挂着阴冷邪性的笑容。 “这是想割掉李家一块肉。”李觞心里暗骂,看着这名为姚正的男人掏出一本漆黑的小本子,心中更冷。 “龙瞳,姚正。”男人慢悠悠的补充。 李觞脸上终于变化,那是混合了惊讶以及其它什么心思的表情,本子上有着一只森冷的竖瞳,除此之外只剩繁复的龙纹。 龙瞳,华夏军方的魂裔军队。 翻开那个本子,里面是姚正的照片,一股轻微的波动随之荡开,能被任何拥有魂赋的人捕捉。 这种波动是那一道诡魅的花纹发出,那是姚正的魂纹,每个魂裔的魂纹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出现作假的情况。 魂纹这东西,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是可以辨明身份。 因此李觞捕捉到这波动的同时,也明白了眼前男人的身份,魂赋是巨人之壁。 “你,是巨人右臂?”李觞一惊,不由叫出了眼前男人的外号,那个流传的凶残军人。 “没错。”姚正随意地摆了摆手,露出姚正之所以叫做巨人右臂的原因,姚正的右手泛着金属的光,那是嫁接的金属手臂。 七阶初级,这就是姚正的魂力。 这些称王的家伙都闲得蛋疼了么,李觞恨恨地想。 “既然你知道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了。” 李觞默然,现在他可完全没有和七阶对抗的能力。 妥协,比预想中,付出更多。 “停止一切吞并扩张,以及解散李家一只卫队……” …… “姚队。”年轻人坐上了悍马的驾驶座,发动了这丧心病狂改装了更大马力的大家伙,轰隆隆的震动咆哮起来。 “说事。”姚正感觉还是不舒服,毕竟他的块头太大了,实在憋屈,“下次开我的车来。” “呃,好。”年轻人想着姚正那改装的恐怖的战车,然后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想想就激动,“我就想说李家招了谁了,这么惨。” 年轻人说得可不是这一次接触而已,按照以往的经验看,这只是开头小菜,之后的一次次,会像一把屠刀,把李家彻底切割。 “哼,李家野心太大了,而且这次吞并也太迅速了,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自然要震他一震。”姚正冷哼一声。 年轻人还想问些什么,结果从后视镜里看见姚正口袋里摸出那本黑色本子,马上就闭嘴了。 他知道姚正的习惯,其实那本事东西的夹层里,放着姚正妻子和女儿的照片。 这样重要的身份证明,姚正这样做,其实是违规的,但没人敢说什么,难道你还企图跟一个七阶强者讲道理? “对了,还有七大家族对吧?我们就不先回去了。”姚正忽然开口。 “但,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年轻人汗颜。 “无所谓,却找这些传承家族的麻烦,无论是人民还是国家都会高兴的,其实每个人都想这么做了,这是他们不敢而已。” “哈哈,好!”年轻人其实,也早这么想了。 “哼。”姚正合上了黑色本子,那一张照片,早就印在了他脑海,只是他还看不厌。 如果有认识的人能看见,那照片里的怀抱婴儿的母亲…… 很像……乐谣。 …… 李觞在满是黑暗的房间里,冷笑。 无所谓…… 当个人的力量超越一切…… 鲜血从他身上流淌,流到地面,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牵引,弯折蔓延,交错成一个诡异的文字。 空间震荡,当微光重新出现,李觞睁开了眼。 满目血红。 只有一个巨大的石台,四面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石台上八棺围绕,缺了一角,那是被拿走的一个葬魔棺。 每个葬魔棺里都封印着一个远古的恶魔。 缺少的那个葬魔棺,埋葬的是,魔九,噬心。 这便是事情的起始,李振之被蒙蔽了心,心里只被偿还屈辱吞噬,而控制十字天裂的也是这魔九。 虚空,忽然撕裂,八个葬魔棺震颤。 李觞跪伏。 空间的裂痕里,却只能露出一只眼瞳。 “魔九,死了。” 死寂。 与……恐惧。 上古之魔竟然死了?! 颤抖。 …… 那是无数的刀光。 白胜手中的刀极速挥舞,对这面前的石头虚砍,刀光连成了一片,却始终不接触到石头,甚至刀风都轻微,刮不起沙尘。 速度以及力道,白胜已经控制到了极致。 “哥。”白黎玥脸上毫无血色,虚弱的倚在椅子上。 “怎么了?”白胜停止了练习,甚至头上都不流一滴汗。 “为什么,要放弃整个白家,如果抵抗的话,即便他们想要吞掉白家,也要被狠狠撕下一块肉。” “我只是想减少杀戮罢了。”白胜慢慢道,“所有与我们关系亲密的人都受到了保护,白羽也已经解散,白家的产业他们想吞并就吞并好了。” “可是我们,努力的话,至少还能保留八大家族的名号,即便只是末尾。” “不,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目标么……就是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白胜说着,语气忽然犹豫,“甚至我想,这次我们躲到绝封地去算了。” 白黎玥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位哥哥,聪慧的她马上明白了白胜的意思,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世界要乱到这个程度吗?” 绝封地,那可是阴影世界里唯一一个不参与争斗的势力,而绝封地,就在极冰寒域的最深处,极冰寒域如果是四阶以下深入,必死无疑,如果不是每年都有绝封地的人从极冰寒域中出来,都会让人怀疑绝封地里的人已经 “我们能去得到那里么?”白黎玥惊疑地问。 “当然可以,”白胜语气忽然有些怪异,“绝封地有我认识的人。” 白黎玥怀疑地看自己兄长一眼,熟悉的她自然听出白胜那奇怪的语气,只是她也没有多想。 “这随便你决定就好了。”白黎玥稍稍压下心中的不甘。 “小苏和混小子呢?”白黎玥又问。 “小子出去了。”白胜微微沉默,说道,“小苏,她还在空间夹缝里。” “什么?!” “她被封存在结晶里了……”白胜苦笑着把空间夹缝里的事复述一边,“这几天我派人去调查,空间夹缝的通道关闭了。” “那,怎么办?”白黎玥也沉默了。 “继续等吧,反正我现在也进不了阴影世界,只能期待光影那小子把小苏救出来了。” “嘿,混小子回来了。”白胜那强大的感官,自然听见了走近的脚步声。 “爸。”白晨打了个招呼,脸色带上三分喜悦,“姑你醒了。” 笑容,平淡。 家人的温馨泛漫开。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2章 裂痕之外为深渊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人心在此暴露无余,每个人的獠牙都藏在锋利的唇线之下。 不过有人却毫无感觉,那些阴谋与野兽般的撕咬距离实在太远,在无关的人眼中,透着一股不真实感。 空荡荡的白色黎明会馆被关上了,客户们惊疑地打探消息,却毫无意外,得到的是老板已经逃离的信息,这更像一个玩笑,因为这毫无意义,如果是骗子,白色黎明的业务就是一些武术馆茶馆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赚头。 这开了多年的会馆就这么关闭,一般来这里消费的也不差这会员卡和已付费用这么一点的钱,这件事传了一阵,就不了了之了。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 这喧嚣的地带,白色黎明的沉寂显得格格不入,透明玻璃被外面霓虹照得发亮,忽然显得诡异。 黑暗里,就露出一双瞳,微微发着灰色,眸光流转。 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哈欠声。 光影无奈地看着自己怀里挪动着,找了个舒服姿势睡觉的幽兰,然后光影目光扫动,被满目白生生的皮肤眩晕了,轻轻地拉扯了一下幽兰的裙,遮挡娇嫩的肌肤。 幽兰不满的哼哼,身体也不爽似扭动,这种美妙的触感让光影苦笑,这小丫头。 幽兰现在双手紧紧抱着光影的腰,整个身体缩进光影怀里,因为本来就比较娇小的缘故,已经是直接挂在光影身上了。 滑嫩的肌肤摩擦着,让人心里烧起燥火。 但光影只是忍耐,目光透过会馆的玻璃,看向外面的几个人影,对面酒吧的几个保安,目光总是不经意的瞟向这里,毫无疑问是盯梢的。 光影心里推测着,这里应该是被放弃了,所以重视程度才这么低,毕竟空间夹缝通道已经彻底崩溃了,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情况已经成了这样么……白家…… 白小苏……会很难过吧。 光影目光回到了黑暗里,看向那两个面孔,其实他躲在这个地方不出去也是这个原因。 昏迷的两个女孩,被光影随意放在地上。 白小苏以及,黑棺里的女孩。白小苏还好,只是被封进了结晶里,暂时恢复不了元气而已,修养一会就行,但这女孩…… 光影已经明白什么是十字天裂了,老实说正是明白了他才觉得女孩可怜。 十字天裂,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魂赋,是所有已知魂赋中最强杀伤力的存在,但终生只能使用一次,因为,十字天裂发动的代价是……生命。 但眼前的女孩,并没有死去,其中道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即便现在女孩满身鲜血气息奄奄。 估计要保住她的命,也是件麻烦事,自己还真不会不出力。 所以说命运这东西真操蛋,造就他这样的性格,怜悯那么容易泛滥。 光影默然无语。 大约……是幽兰的影响吧…… 光影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浅浅的鼻息,说明着女孩的入眠,嘴角咂咂着,晶莹的液体让精致容颜变成了憨憨的模样,依然只是个调皮孩子,仿佛从未长大。 光影心里却生出一种叫做满足的东西。 只是看着她就足够了。 仅仅看着就能让他心神恍惚,视野里晃动着,那容颜却变化出另一种气息,高傲而肃美。 光影忽然一惊。 原来,他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塞入了,蛮横得不讲道理。 黑雨…… 光影脑袋空白,却不惊讶,仿佛早有意识。 是……什么时候…… 记忆却浮光掠影,什么都抓不到。 自己在之前,就已经承认……了吧…… ……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被深渊化的冰蓝结晶也在破碎。 那个冷傲仿佛无所不能的女王却这样直直的坠落。 光影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揪紧了,是窒息般的疼。 只凭现在的速度还不够,但光影拥有冥花,那妖冶的花尽化作烟,仿佛燃烧。 他疯狂地透支力量,感觉腿部的肌肉要崩裂,身体里好像有滚烫的热流,把他都燎烧。 终究是,接到了。 黑雨瘦弱的身体撞进光影怀里,却让他闷哼一声,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泛开。 那是从目测就有二三十层楼高度的地方落下,叠加的动能让人觉得可怕,而光影却必须用自己的双臂化解这股冲击力。 而做到这种地步的代价,就是光影的冥花剧烈地化成灰烬,冥花藤肉眼可见的缩水。 只剩,十七朵了,消耗了近乎一半,光是修复因冲击造成的骨骼碎裂就消耗了六朵冥花。 但光影却没有更多的关注这个,而是紧张的看着黑雨,他也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黑雨的觉醒强化了幽兰的身体,否则光是刚刚光影与黑雨接触的一刹那,幽兰身上的骨骼就不知道要折断多少。 不过黑雨此时的情况绝不能说有多好,至少光影从未见过也不曾想过,黑雨会脸色苍白到如此地步,甚至嘴唇都在颤抖。 黑雨开启的那个裂痕,究竟是什么东西?! “怎么办?”但看着黑雨痛苦的模样,光影只感觉心在滴血,立马就忘记了其它的一切。 如果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的话,那冥花赋予了不死身又有什么意义? 等等……冥花,如果恢复别人的伤势就好了。 但,怎么做…… 按理来说,冥离开了光影的身体,没人能截留冥花的传承信息才对,不对……沧! 沧还在他身体里! 光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能在见到沧,那么事情才有可能解决。 虽然他也不明白怎么再见到沧,但终究比毫无头绪的瞎琢磨好。 光影尝试在心里喊着沧的名字,脑袋却不由想起那片黑色的海,那里长满的冥花让他感觉亲切。 直至,脑袋里,仿佛有什么被触动。 那……是一个黑色的种子! 只是一个模糊印象,却让他无比确认,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笃定。 忽然冒出一个叫做归宿的词。 沧的所在,那黑色的海,就是他的归宿么?不,不对,那是……冥花的归宿。 却是差别不大罢了,光影再次踩着这冰凉的海水,心里莫名平静下来。 “沧。”光影呼喊。 那个素雅安静的女人,依然沉在水里,仿佛睡着。 随着光影的召唤,沧的眼瞳睁开,黑白的阴阳瞳在水底波荡,异样诡魅。 “你看见了?”沧的声音空灵,好似幽谷轻语。 “什么?” “不对,还不到时候,种子还未发芽。”沧仿佛喃喃自语。 光影狠狠地皱眉,注视这语焉不详的女人,看见沧面容间隐隐的期待,他心底暗暗叹气。 “我想救人。” “用冥花么?”沧忽然不明白了,以光影对冥花的这种了解程度,是怎么能再次来到这里的,“你明白冥花的本质么?” 光影沉默着,心底忽然就空了,“它是死亡浇灌而生长的花。” 沧轻轻点头,却是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失望么,心里空落落的。 光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烦闷的情绪压制。 “那么血色的冥花,你见过么?”光影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血色冥花?”沧轻轻蹙眉,“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是么?”光影再次叹气。 光影闭上了眼,身上冰冷的感觉消失了,从整个空间传来的都是一种压迫感。 黑雨开启的裂痕,已经被空间夹缝分割成了两半。 现在还能这么做呢,只是抱紧怀里的人乞求罢了。 光影只是呆呆坐在原地,碎裂的水晶铺满一地,天穹则显出各种诡异的光,黑暗又将其吞噬,这种意外诡异而壮美的景象,黑雨躺在怀里,满脸却是痛苦。 就这样过了三天。 光影稍稍安慰,黑雨脸上的苍白一点一点的恢复,到了现在,脸色已差不多正常了。 但光影的担忧却不见减少,因为整个空间都是满满的黑色裂痕,感觉随时就会崩塌,光影偶然看过黑幕里,血迹斑驳的刺钉死一只巨兽,它的瞳孔仿佛看穿虚空注视着自己。 这股熟悉的感觉,光影很快回忆起来,这裂痕里,分明就是深渊。 但他却不能走,因为白小苏还被封在结晶之中。 光影无奈地叹气,目光转向身旁结晶里的女孩,就连焦急的神色都被封在了结晶里。 光影试过,燃烧了一朵冥花的全力一击,蹭掉了一些结晶的粉末。 差距实在太大了。 反到是那黑棺里的女孩醒过一次,在黑棺里挣扎,全身的鲜血都不停的狂涌,瞳孔里流出悲哀的神色。 光影看得惊惧。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女孩又昏迷,光影犹豫着,还是把她也带上了,其中光影试了试,黑棺仿佛有着什么奇怪的力量,光影怎么也不能把女孩弄出来,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眼见裂纹越来越多,光影只有脑海里胡思乱想了。 想着这段时间的事,平静生活一去不返,却没有后悔。 就在这时,怀中娇躯扭动。 光影一惊一喜,目光与黑雨对视,那双情绪涌动的眸,让他不安。 绝望与疯狂。 震荡。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3章 深渊禁狱悲锁绝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冷。 那是眼眸给人的恐惧,好似一个更高意志的俯视,灵魂被摄取,只能绝望而无奈地看着一切,然后死去。 瞬间惨白了脸色,光影一身的力量都来不及提起,便被压制,黑雨挣脱了他的手,脚下踩踏结晶。 光影提心吊胆,看着黑雨遥遥而起,不过接下来的一切出乎意料,地面的光影看不见黑雨的瞳,于是发现黑雨出乎意料的安静,好像主宰着这个身体的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而是柔弱文静的幽兰。 她想召来什么?对着虚空,那纵横着切割天穹的裂纹,一阵野兽般的沉重呼吸声隐隐传来,黑雨嘴角泛起微笑,一瞬间的魅惑天成,回忆却如潮水,吞灭了她。 首先席卷而来的,是漫天的雨,正如她的名字,黑色的雨。 回忆痛苦,侵蚀她的心,她那仅恢复的一丝力量消耗殆尽。 并不如黑雨对光影展现的力量霸道强力,那已经是她能使用的最后一丝威慑,黑雨之前开启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 于是,在光影惊恐的目光中,黑雨再一次坠落,在光影惶恐焦急的心情中,身体恢复力量,他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轻松弹跳而起,稳稳接住黑雨柔软的身体,这点高度,凭他现在的水平,已经是游刃有余。 但光影所不能预料的,是黑雨力量彻底消散的一刹那,引发的变化。 那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痕,终于,连成一片,光影不知道的就是,黑雨展开这个裂痕的代价,便是,舍弃力量,开放深渊的通道。 以及,化作容器,承载即将到来的无尽绝望。 光影估计自己不会知道了,因为他明明白白的看到,在他一跃而起的刹那,脚下存在的那一片土地,被黑暗彻底吞噬干净。 然后眼前景象在有过经验的他看来,立马辨认出,这混乱的虚空,分明是空间坍塌流,在光影身旁周围的一圈,却是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笔直向下。 这……通向哪?暂时松了一口气的光影想着这个问题,然后忽然一惊,糟糕! 忘了两个人! 白小苏及黑棺里的女孩。 眼睛匆忙扫视,但这扭曲的空间,视线里的景象反而搅得头脑混乱。 在这个时刻,冥花第一时间被释放出来,冥花燃烧,强行催动冥王体发挥超常的力量,使自己适应这虚无空间。 层叠错序的黑暗空间终于在他眼中透析,但却是徒劳,黑色仿佛无尽,藏不住人的空荡却没有发现丝毫身影,光影忽然明白,是空间的特性折射,截断了他的视线。 心底愈发焦急起来,果然,仿佛在空间一直安稳漂浮的身体,突然感受下方传来的一股吸力,光影脸色猛然一变,要到出口了! 十朵冥花猛烈燃烧,翻滚的力量在他身体里奔腾,最后被他控制着涌向双眼,原本的灰瞳瞬间变为黑白,然后瞳孔继续变化,黑白交织。 沧溟眼,半开启,时间只有一个刹那! 但却是足够光影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一切,那沉重的黑棺,被空间通道边缘的力量撕扯着,缓缓跟随,而白小苏被黑棺抵着一同坠落。 来不及庆幸,刻意留下的冥花藤激射而出,其上仅存的一朵冥花也即刻化作灰烬,换来狂暴的速度,一瞬间就碰到了黑棺。 但空间的力量,简直蛮横,不可抵抗的巨力把光影拉出通道。 力量耗尽的冥花藤被撕裂。 光影面前一暗,眼前骤然变了,不由一声大喊,“不!” 但,一切都无情,光轻轻地铺到地面,脚下踩着实地的感觉,让他绝望。 空间通道,在这里根本就看不见,而那黑棺的运动方向,却是偏离了空间通道,撞入空间零距,只有死。 可光影不知道的是,那个黑棺,是葬魔棺,里面封印着魔九,那封印岌岌可危,魔九随时能破开封印,根本就不会有冲进空间零距的可能。 不过光影不知道,但光影面前的存在却知道,所以一只巨爪抬起,连带着呼啸的风,抓进虚空。 光影恍然一惊,抬眼一看,顿时惊讶得近乎呆滞,甚至连刚刚的悲痛不安都暂时忘却。 那是一只怎样的巨兽! 浑身布满混黑色的鳞片,细密覆盖着的兽首狰狞可怖,其头部左侧烧着金色的火,嶙峋骨骼都暴露,周边一片烧焦的焦黑,白骨的眼眶里是两只竖瞳,总共的四只瞳孔都流淌着苍白的火花。 它被钉死在了地面,身体的后半部分都被无数的黑色利剑刺入,看上去仿佛是被黑色山峰镇压,巨大的兽首压在地面,于是地面便被它沉重而缓慢的呼吸震动。 它露出的满是苍老无力般的疲态,但瞳孔里妖异的苍白冷火就那么燃烧着,仍可观见当初威严庄重的夭矫姿态,但现在它确实是伤痕累累,连那巨爪抬起都那么艰难,扯动很长的锁链哗哗作响,长链一下被拉得笔直到了极限。 仅是这种程度,便让它的呼吸加重一分,它的瞳孔里闪出桀骜与深藏的不甘,六只无力垂下的翼抬起并且彻底展开,显然是发力,掀起了剧烈的狂风。 于是,它的巨爪,便刺穿了虚空,无形的震荡一层层波荡。 光影在震撼中,听见了它一声仿佛冷哼的振动喉咙,那声音即刻传来,如同巨雷炸响,光影顿时脑海一空,耳旁不止地嗡鸣。 随即,虚空撕裂开来,巨爪拉出透明空间中的一抹黑色。 葬魔棺。 那被黑棺抵着的身影首先落下,巨兽巨爪一翻,接住还沉睡着的白小苏,随手放下让光影接住。 而后,对悬浮虚空的黑棺,它的瞳孔里露出的神情,是饶有兴趣,以及,蔑视。 黑棺上,血色花纹在蔓延,倾斜的棺盖露出少女痛苦扭曲的脸庞。 魔九,在不安,在强行挣脱封印。 被侵占心灵的少女首当其害,她精致脸庞上隆起狰狞的血管,而她背后,一团扭曲的虚影在显现,率先的一只血瞳睁开,鲜血般参杂着黑色的皮肤一点点凝形。 血的味道,腥得恶心。 所以那巨兽瞳孔里开始泛起不耐,巨爪轻飘飘抓向黑棺,魔九满是震颤,却无法挣脱。 黑棺吱吱呀呀地响起来,巨兽鼻孔里喷出浊白的气,沉重的头颅抬起,契合的齿分开。 一口吞下了黑棺。 齿间幽雷一瞬间闪烁,利齿慢慢搅动,只是几息,它的瞳孔便转回一脸呆滞的光影,那眼神盯得光影头皮发麻。 不过,它应该不怀恶意吧。 光影检查一遍,发现白小苏安然无恙,只是因为之前的封结而陷入沉睡,而她身上的水晶,也因黑雨的力量尽散而破碎。 光影松气,目光正视对面的巨兽,只不过从那巨大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好似是自己与自己对视,那感觉颇为怪异。 只是,那黑棺,真的被吃了?感觉还是不可思议。 正这么想,眼前巨兽好似明白,獠牙封闭的嘴裂开,吐出那漆黑的碎片。 黑棺碎片……以及一道身影。 魔九,已死。 光影接下那身影,虽然黑棺里的女孩他不认识,死了他也不会泛起很大波动,但人不死,总是好的。 光影本就是冷漠的人,即便心底藏着温情。 却听见这时巨兽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振鸣,滚滚而来,光影听着这声音,心思一动。 果然,几息时间,巨兽才发出了一个音节,随后音节交替,组成一个字。 “绝!” 它的名字! 光影默然,心底很明白,那空间通道就是它弄出来的,为了接他过来。 一切串并先前发生的事,思绪一下清晰。 这里果然是深渊,那么黑雨,耗尽力量开启的地方,是为了释放眼前这绝兽? “你想让我做什么?”光影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巨兽问道。 光影孤身站立,身旁是三个沉睡的女孩,面对着无比庞大的巨兽,一股冷冽的气势反而散发,好像要刺破巨兽山峦般厚重凝实的气息,一往无前。 巨兽瞳中白火安静,沉默一会,空气里又震荡开,音波滚滚而来。 “王!座!” 吐出这最后的音节,绝好似用尽力气,浑身松懈匍匐,六翼耷拉而下。 天穹,却裂开。 光影被不可名述的力量拉动,伴着三个昏睡的少女,踏进通天的黑色阶梯。 那尽头里的是……王座? 光影忍不住回头,才发现,一步踏入,他已站在千米之高,而就算如此,也不能把绝的身体看得完整。 更令人惊惧的是,光影看见了一把敛着剑光的残旧巨剑,钉在绝的头颅里!!!剑锋尽是干涸的鲜血。 但就这样绝还是没死,只是无比虚弱。 光影忍不住颤抖,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将这巨兽钉死囚禁在这里,而它,又被囚锁了多久。 心底的念头,让他开始恐惧,同时地,那王座,他想起来了,他之前就见过,不正是在黑雨带他去深渊时的那个! 犹豫。 按绝的意思,应该就是把黑雨放上王座吧,但,这样会发生什么? 只是他别无选择了,怀里黑雨的眉头不知何时有蹙紧。 他轻轻叹气 王座,姿态柔弱的少女已沉睡回归,孤独的身影仿佛一旁守候。 于是。 呢喃声,响起。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4章 蜕变夜之暗君王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绝望如何?” “放弃吗?一切,把它投入无尽。” “为王。” 微弱的声音仿佛从心底响起,光影愕然地看着黑雨那睁开的瞳。 眼眸里,好像有另一个世界,芸芸众生,平静而匆忙,然后黑暗降临。 生灵哀嚎。 黑雨神色呆滞,微仰着头注视虚空,那里一个不可名说的意志好似在蛊惑,带着悲伤灌注。 黑雨眼角划过泪,微薄的唇颤抖。 “把绝望这东西用血传播开来吧,他们要来尝尝这苦痛,无可侵犯的王者,岂容欺凌,践踏王的尊严的,该以血祭奠。” 光影眼瞳颤了一颤,那声音清晰入耳,那针对心的动摇,让他泛起恐惧。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但却不似向好的方向发展。 光影的心似乎被扎了一下。 阻止它! 但他什么力量都耗尽了,况且在他信念一动的刹那,一道气息仿佛锁定了他,让他毛骨悚然。 光影僵硬地转动目光,仿佛穿透脚下,看见了被刺穿的绝,正露出某种奇异的神色,然后,对他嘲讽。 愤怒! 但光影恐惧更甚,他的目光好像将绝也穿透,更深之下的深处,那才是锁定他的目光。 那里,仿佛,看见了一具骨骸。 漂浮的灵魂,正注视着他。 这才是黑雨舍弃一切唤醒的东西吗?光影鬼瞳里看见,黑色的情绪从无底之下窜升,钻进了黑雨的身体里。 借着黑雨的身体重临,那可也是幽兰的身体,他怎么能允许? 但,力量这东西,真是操蛋,它的同义词叫做命运,无法渴求。 只能悲哀地看着。 光影的牙越咬越紧,心里好像有什么要跳出来。 然后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绝望地大喊,“黑雨!” 那一刻,心里绷得如嘶鸣的弦,即将断裂的最后霎那,那对他无比熟悉的瞳孔睁开,黑与蓝,摄人心魄。 他的心徒然放松,眩晕地踉跄两步,单膝跪倒在黑雨面前,莫名剧烈地喘息。 “你也想阻止我吗?” 黑雨陌生的语调,传进光影的耳边,他抬头看着,黑雨的眼神是回忆,对着过往的模糊发问。 光影却放松,慢慢的挂起微笑。 “当然不。” “那就滚开。”黑雨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刺痛了光影。 她起身离开王者,一脚踩着光影的肩膀踏进地面。 光影目光,变化。 绝望,就由我来承受吧! 开启,绝望幻境。 光影一无所有,冥花只剩黑色的灰烬,但,冥花带给他的一些能力却不会消失,就是那绝望幻境的力量,把一切绝望都转移,移到光影自己的身上。 爆炸一般的力量膨胀,冥花饱和的吞噬绝望这美味食物,然后下一刻就到达了极限,冥花体,也就是光影身上的黑色花纹,仿佛挣扎一般扭曲,随后就连皮肤都崩裂。 冥王体,崩溃了。 但这一切是有意义的,黑雨眼瞳里,慢慢浮出一点挣扎,黑与蓝明亮。 黑雨默默看着脚下,光影仿佛徒劳,眼里的神色越来越明显,意味莫名。 “王啊。”光影昏厥前最后喃喃。 黑雨默默地,笑了起来,轻如微息。 “蠢货。”黑雨闭上了眼。 黑暗的意识里,有另两个灵魂漂浮。 幽兰无情地凝视,对面那陌生的灵魂波荡,在黑色中退散。 就在这时,一声吐息响起。 “王啊。”绝在叹。 那虚弱的灵魂,退出幽兰的身体,黑雨深深地看了幽兰一眼,意识消散。 不知距离的下方,绝痛苦的吐息,好似呻吟,利齿间流下鲜血。 那虚弱的灵魂回归,穿过绝巨大身体下,回归无人看见的坟墓,沉眠。 “王啊,又是要千年。” 绝再次叹息。 …… 光影的回忆停止。 后来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一点记忆,只是一醒来便发现自己在白色黎明会馆。 破败一般的景象只让他一瞬间的诧异,接下来就是困扰与自己身旁昏迷着的三个女孩。 何况会馆之外还有人在监视,世家什么的明争暗斗光影不想被卷入,那么他就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脱离,反正与他相关的人和事都被埋葬在那个空间夹缝里了。 可惜了消耗殆尽的冥花,光影感觉着,在转移黑雨绝望的过程中,冥花只恢复了六朵,毕竟绝望这东西,只是辅菜罢了,冥花的主食是死亡。 接着,光影脸上喜色浮现,一种掌控一般的感觉泛起,却是新能力的信息涌现。 其名,暗君王。 意为永恒的黑暗君王,有夜的笼罩下的领域,只要有足够冥花的支撑,光影就能发挥难以想象的力量。 现在只有六朵冥花,确实不够做什么,但在这实力低下的人面前,隐瞒光影几人的身形,却是足够了。 冥花燃烧,花藤缠着白小苏和黑棺女子,怀里抱上幽兰,仿佛魅影般离开。 一如冷而喧嚣的夜,只余微荡的风慢慢地旋。 对面酒吧外,痞子一般的保安对进入的那些浓妆艳抹女人吹着口哨,不时揩油,然后接着又对一些客人露出谄媚的笑。 其中一个与身旁乱七八糟的人勾肩搭背着,眼角余光却瞟着白色黎明,恍惚间好似看见一个人影,眼睛微微眨了眨。 “错觉么……” “嘿,想什么呢?上次那女人怎么样,够味吧!哈哈哈!”酒精的味道肆意的泛,丑陋的嘴脸说着污秽脏语,把那人的思绪打断。 “哈!好货!” 总之,这里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这没有一点油水的盯梢他已经受够了,唯一庆幸的是这混合着欲望的酒精与音乐,刺激着人的感官,让人兴奋。 所以,该恣意的放纵何必拒绝。 如这夜,混乱。 永不结束。 …… 光影思绪如潮。 感觉自己已经被莫名的世界卷入了,麻烦终究会不请自来。 光影眼神在沉睡的白小苏脸上顿了一下,随后慢慢退出房间。 生活,真的能平静吗。 所以说唯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才能,守护。 夜了,灯灭,昏暗下伊人颦眉浅睡。光影轻手轻脚地靠近,伸手拉了一下薄被。 “幽兰啊,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手,握紧。 …… 鬼瞳,暗君王……与冥王体。 这是他现在掌控的三项能力,可冥王体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几道花纹之间,都有好像撕裂一样的划痕,而且光影再用力之时,仿佛也没有了之前的力道。 鬼瞳是一个纯粹的辅助能力,而暗君王却是他新得到的,想要制定计划什么的,熟悉这新能力便是首要的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冥花只剩四朵,所以暗君王是暂时不能随意使用了,唯一个特殊情况才派得上用场的鬼瞳。 不,不,光影忽然想起来,他曾经浏览的阴影世界的信息,那个叫做刺光的势力,最出色的,似乎就是培养顶尖的刺客? 冥花是黑的主宰,正好与刺客之道不谋而合,或许,可以朝这条路发展。 但现在,光影苦恼的是冥花的生长,他能去哪里获得死亡之气呢,也只有……阴影世界了吧。 只是可笑的是之前光影对那个世界避之不急,而现在想要与它接轨,却发现事实是自己被阴影世界拒之门外。 只有最后的一条路了,找到白小苏的家人,尽管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但光影相信以他们的实力不会轻易死去就是了。 等白小苏醒来吧,她应该会有特殊的联络方法的。 光影慢慢理清了思绪,吐出一口浑浊的气。 事实上,最棘手的,是黑棺里的女孩。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气息无比的微弱,若不是安静的环境,甚至不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脸色也是如死人一般惨白,身体发冷。 因为没有经验,而且,历史上也没有人能在发动了十字天裂后活下来,黑棺女孩是从未见过的情况,不要说光影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阴影世界的人,就算一个浸淫魂裔几十年的学者,遇到了也是手足无措。 所以,光影也不勉强自己,看运气吧,如果她能活下来那就是气运,不能也就是被历史埋没了一个人名。 冷漠地说,就是与他无干。 但如果说是换了幽兰,他大概就不是这样冷淡无作为了,而是会直接发疯,黑化暴走毁灭世界在所不惜。 大概,可能,黑雨也差不多这个程度,就算白小苏,也许也只是悲痛然后记恨而已吧。 想着想着,他脑海里又浮出两个女孩的模样,乐谣和柳若然,这两个女孩又在他心里占据了什么位置呢? 光影无法回答。 他的目光慢慢地变得难过,悲伤好似溃堤,他现在,还能给任何人任何保障吗,尤其是见过魂裔不可抵挡的力量。 答案让人惶恐。 夜啊,为何这般寂静,远边传来的那是否是死人的哭泣?抑或游魂的欢呼? 慢下来吧,让我能一丝丝喘息。 安静。 沉默。 光影轻轻笑了起来,冷意肆掠。 不如,打破它,打破这个世界。 拼尽全力挣扎的,不会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让众生臣服。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5章 光下阴影沁色白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劫难是心灵的洗礼,在一些人身上这种蜕变尤为明显,特别是见识了更高层次的碾压。 光影开始摒弃了那些作为常人的狭隘,坚实了心中的念想,他想追求力量,所以在他身上体现的正是一种这样的锐意。 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甚至让苏醒的白小苏惊讶了一会,然后……一只手就把他干趴下了。 白小苏手里捏着的白光慢慢散去,心满意足的吐出一口气。 这种感觉怎么说,好像是整个人都放松了,果然虐菜最能发泄心底的郁闷了。 光影表示无奈。 自白小苏醒来后,光影还担忧了好一会,不过却是光影小看了魂裔的心态,白小苏始终一脸的平静。 不过回来就联系上了白胜,光影还是发现了白小苏轻松了的模样,这才是现在她安安心心地训(碾)练(压)光影的原因。 名正言顺的报复私仇,而且对方还不能反抗,没有比这更爽的了。 不过白小苏却是认真的教他自己曾经苦学的东西。 一些武技,高明的发力技巧,不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人能轻易总结的了和掌握的,只是在魂赋方面,她就教不了什么了,况且那些东西随意在阴影世界的网络上就能查到,虽然对他没什么用。 “实打实生死之间的战斗,真的是能帮人快速成长吗?”光影问。 白小苏想了一会,轻轻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是从来没面临过。” 白小苏是被白家简直溺爱的存在,到现在还没有长歪真是不可思议,或者说她的性格像个不通人情的理科男,死读书死研究的那种,对女孩来说蛮奇怪的。 “不过基础的练习是有效的,”白小苏说,“就算它见效慢。” 白小苏手上白光蠢蠢欲动,凝聚成了刀,“作为一名战士,需要面对不同的敌人。” 义正言辞。 绝不是虐人什么的,嗯,没错。 白小苏当然是放水的,白光没有附上一份锋锐之气,否则真的会把光影砍得全身伤痕累累,不切下一只手臂都算好了。 只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光影抽了抽嘴角,昨天的那一下真狠,说到底白小苏只是魂赋二阶罢了,也不能算武术大师级别,误伤不可避免。 “你好像很紧张?”白小苏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影。 神游天外的光影回神,感觉有点头疼,眼前白小苏感觉有什么不同了,和光影刚接触她之时比起来,眼神仿佛更灵动,越来越多的表情在他面前流露。 但这莫名其妙的眼神是什么情况?光影宁愿像昨晚一样被吊打,也不想现在这样隐隐的尴尬。 好吧,前面的大把篇幅都是掩饰,因为他又想起了准备去见的白黎玥,想到貌似美好的误会。 蛋疼。 白小苏默不作声的,看着光影微微的苦恼的表情,嘴角悄悄的翘起。 幽兰却在这时抬眸看了她一眼,白小苏嘴巴轻抿了抿,幽兰柔柔的笑。 白小苏低头。 光影恍然而醒,左右看了看安静的环境~,心中好像被刺的一冷。 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修罗场……那种东西,只是假的吧?是,吧…… …… 推脱的话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事实上光影还是没有一点犹豫的跟着白小苏。 那个仿佛尤物的女人,就在咖啡厅里轻捧着温热咖啡,殷红的唇覆在杯沿,氤氲湿气慢慢飘散。 迷蒙中的娇艳,分外动人。 光影于是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跟来的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幽兰。 本来就是误会了,为什么不解释呢,大约,自己本来就有那些龌龊的心思吧,所以白小苏做一副毫无所知的模样,他也不主动解释。 不过,接下来就会一切澄清了,总归是不能这样拖着,况且,以白黎玥那样的理解,看见幽兰和他这样亲密,可能会直接就抽断他的腿。 如果说是,以幽兰是他妹妹的理由来混淆着糊弄过去,他做不到。 他终究不能对自己熟悉的人做一些,什么拖拖沓沓之类的烂事。 最为重要的是,他怎么能,怎么可能在幽兰面前说这种话,那简直是对他们那么多的情感的否认。 光影脸色平淡下来,这才想着其它没着调的事,白家真的倒了么?在现在鱼龙混杂人心惶惶的时刻,各大家族的人来往穿梭于这个城市,作为白家最核心的人之一,白黎玥优雅光明正大无所顾忌地坐在这闹市中心,安静地品着咖啡,微泛的雾气里或许她在无声的嘲笑。 光影没有胆怯,对自己的决定,正如所想的那样站在白黎玥面前。 并未出乎意料,那温热的咖啡,瞬间凝结了,蒸腾出的雾气是冷的。 “坐吧。”白黎玥沉默了一会,理清了眼前的一幕,一个安静柔美的女孩乖巧的抓紧她所认为的侄女的男朋友,而自己的侄女向自己平静的送了一个眼神。 仍可见白黎玥虚弱未消的脸色苍白,但还是不能盖过那种久养的强势,气机间是无言的压迫感。 光影忽然沉默起来,不知说些什么。 但最终忍不住的是白小苏,她扑进了白黎玥的怀里,身躯一点点的开始颤抖。 那是无言的恐惧,一切发生的毫无准备,仿佛是一个莫名的存在,呼喊着它罪恶裁决的部下,要把她的,所拥有的一切抹去。 而她醒来,恍似一切只是虚幻的梦,又或那样的惨痛早已发生,她痛苦地残喘,一直回忆悲恸的过去。 光影其实知道她近乎崩溃的不稳定的情绪,所以这几天一直迁就她,无声无息的让她发泄心底的郁气。 严肃的气氛被打破了,光影轻轻吐气,白黎玥长而弯曲的睫毛跳了一下。 她率先开口,“辛苦你照顾小苏了。” “我没做什么,都是……应……”光影忽然一顿,“……应该的。” 他微微侧头,目光莫名疑惑地瞥向窗外,即便那里天空沧蓝一无所有。 白黎玥看着他的动作,同样的有点疑惑,但下一刻她了然地看着刚刚光影看过去的方向,目光里对光影已带上了惊奇。 那边,是李家的方向……泛着一股魂赋的波动。 他的魂赋,真是出乎意料呢,白黎玥想,感知力甚至超过了感知系魂赋的她。 而且,光影绝不是感知系的,这一点她可以肯定,所以才惊奇。 “你发现了什么?”白黎玥问,“就是那边的方向。” “……那边……是什么?空间,碎裂?”光影无法回答,迟疑着反问。他只感觉到了那边空气里的混乱躁动,好似又听见空间的碎裂,就像在那空间夹缝里处处都能看见的那样,透明空间被漆黑吞噬,不堪地发出吱吱呀呀腐木被碾碎一般的声音。 白黎玥不知道光影的经历,所以彻彻底底地惊讶,对光影那不知名的魂赋,忌讳更深。 但白黎玥眉头轻轻一挑,却是没有想要改变刚刚想要说的话。 “没错,那确实是与空间有关的事。”白黎玥慢悠悠说道,“那里是李家的碎空洞,通向阴影世界。” 白黎玥话留一截没说完,光影却已经觉得不妙,沉默一会,他隐隐明白了什么。 “……离开么?”光影小声仿佛自语。 白黎玥点了点头。 白小苏好似默不关己,无聊地用手指玩弄着自己耳边垂下的发。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绝封地。”白黎玥淡淡的说了一句。 光影心中更烦。 时间够了,白黎玥心想,目光在天的那边顿了一下。 “我们要走了。”白黎玥说。 光影明白白黎玥的意思,她在给他选择,或许白小苏回到家人身边会更好,但情况似乎莫名其妙的尴尬起来了,心想那么奇怪的白小苏的家人对他就看好了,好像妾情郎意他不对白小苏负责就是辜负了这乖巧娇俏的女孩,偏偏白小苏什么都不说,也不表态,只是沉默然后沉默。 光影想着,看了白小苏一眼,正好白小苏也看了过来,白小苏不避开,只是撇撇嘴,皱了一下可爱的小鼻子。 光影只是看着,忽然就想明白了,曾那样伤害了这个女孩,却不被女孩嫌弃远离。 白小苏瞳孔忽然轻颤。 这种被了解的感觉是什么?尽管光影很快收回了目光,可她还是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比死亡还恐怖的是孤独无所依靠。 明明世界在她眼中澄澈如洗,但空旷却无时不在折磨着她,空气沉重地包围她,无声却在嘲笑,在戏弄,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挣扎,她宁愿黑色沉默的世界里怪物横行,把她抓去,这样或许她的父亲能来,提着那把冷冷的刀,把一切让她恐惧的,避让的,都斩断。 而不是在沉寂的房间里,父亲卸刀换上平常的衣服,却还杀气凛然,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杀,和杀。 所以她不惧死亡。 她害怕回忆。 这就是她的童年,父亲提着刀杀伐,姑姑疲惫地操劳,而她站在刷白的墙面前,不哭不笑,看着窗外宁静。 在十几年前白胜未恢复正常之时,白小苏不是白家的公主,而是一个恐怖复仇机器的女儿。 而如今,光影以死亡的方式闯进白小苏的生命,尽管那时带给她死亡和恐惧的后怕,可事实确实的能接近白小苏的人,除了她的家人只剩下光影了。 这才是白黎玥纠结的原因,其他人不是不能靠近白小苏,而是心灵上的疏远,她会冷淡对待甚至无视任何人。 白小苏是个正常的孤僻患者。 也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好女孩。 光影脑袋里空了,他突然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对这个可爱的好女孩,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好似只犹豫了一瞬,门却已被打开,光影惊起。 “等等!” 白小苏回头,那一个眼神的对视,仿佛一切都被决定。 命运牵连。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6章 李家与九魔与溃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那锋利的刀意划开了线,所有人都止步,屈辱地看着那个男人肆意地做着一切。 碎空洞仿佛要崩溃,黑色的裂纹四处蔓延。 这一切只因为白胜往碎空洞里丢了一片鳞片,那是一块透明水晶一样的东西。 这水晶就是时空棘虫的身上的鳞片。 时空棘虫所过之处,时间皆错乱,空间皆崩塌,但在崩塌之前,时空的秩序是绝对的稳定,几乎到了无法破坏的地步。 白胜所想的,正是借助稳定的这段时间里,通过碎空洞进入阴影世界,因为火弥座在碎空洞布下的手脚,正是限制了高级的魂赋,不让这些持有者通过,否则会引起庞大的力量涌动,让碎空洞崩塌。 只有这样白胜才能通过碎空洞,进入阴影世界,而这注定崩塌的碎空洞,自然是选择了李家的这个。 碎空洞里吹出无息的风,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却平白让人想起痛苦的呻吟。 白胜满足地笑,而后看着战战兢兢在他面前恐惧警惕的李家,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被他掩盖。 沉默着许久,直到从一个方向传来魂赋的波动,他才举起手中的刀。 刀光清冷,倾泻而下,刀锋所指,李家族人浑身颤抖的逃避。 刀斩! 白胜划出两刀,这刀气纵横,暴力地把沿途一切都摧毁,硬生生开造一条直达碎空洞的路。 但刀意还不散,横切竖斩地切割一路乱石。 白胜轻舒一口气,全身劲力散尽,目光转向另一边,那边是一个古老严肃的大院,此时大院里沉默不安。 白胜把注意力都投向那边,他知道那里有什么,十几年前,他疯狂地复仇,也曾把几乎把李家砸成了废墟,但他就是止步于那古院面前,仿佛邃古的老怪物苏醒,把他那时的疯狂砸的粉碎。 所以他妥协,安静了这么多年。 现在他要离开,说不准什么时候再回来,那也不能让他们安心。 白胜席地而坐,膝上横着刀,刀安安静静,无言,却仿佛能听见刀的铮鸣。 迫不及待。 来战。 …… 白胜看不见的大院黑暗。 这里没有一个人存在,哪怕是用来打扫的仆人也没有。 一阵脚步声传来,路过院里唯一的建筑,那是李家的祠堂,大殿里放满了黑色的灵位,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台前烧着魂香。 脚步是李觞的脚步,现在就只有成为李家家主的他能进入这祠堂,但他的匆忙脚步并没有在祠堂面前停下。 李觞满脸阴沉,脸色间隐隐流露出强忍的愤怒,急步走入郁郁葱葱的绿林,这环在大院周围的密林。 若是仔细观察,会恐惧地发现垂下的枝木上其实挂满黑色的藤,偶尔有簌簌的落叶,在半空中或嫩绿或枯黄的叶,慢慢被黑色沁染直到黑成纯粹,就像水里墨水的扩散。 李觞不奇怪眼前的景象,不停歇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那是一片墓群。 密林在这里停止生长,墓群里寸草不生,如同生命禁地。 墓碑破败,石质的材料从内里蔓延着裂纹,繁复的花纹刻在墓碑上,让人想起禁忌的封印。 但事实上墓里确实埋着一群怪物,他们有的死了百年甚至有的死了千年。 李觞来唤醒他们,正如十几年前李振之还是家主之时,李振之来唤醒他们去阻挡白胜的复仇。 历史似乎又重演。 李觞用他的血淋在碑上,激活了阵轮,墓碑里便仿佛传来虚无的叹息。 随着阵轮慢慢转动,黑沼般的土地振动着,棺木浮出地面,棺盖震荡,从盖沿的缝里喷出黑色的气。 李觞屏息着退开,那黑气他只吸入一点,便觉得脑袋里发晕。 黑浪翻腾,仿佛生与死的界限被打破,死亡要侵占人间。 李觞不语,忽地听见难听的鸦叫,李觞转身看去,密林的另一边,铺天盖地的黑色滚滚而来,那些连成一片的乌鸦惨叫着,在天空中盘旋飞舞,好似天性地争夺腐烂的尸体,就如在举行盛大的庆典。 又或在迎接什么。 李觞知道那是什么,墓群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坟墓里九棺相连。 九棺即葬魔棺。 乌鸦必是九魔之一。 李觞沉默中,身上竟也翻腾起黑色烟雾,那烟在李觞背后成形,凝聚成一张丑陋的脸。 那脸怪笑。 “丧鸦也出来了啊。” 声音在李觞耳旁响起,带着气泡爆裂的杂音,李觞缓缓的打了个冷战。 李觞突然不安。 不止是因为附在自己身上的这…… 魔八,黑海。 …… 李家有多富有?估计连清点流动资金都需要好几天,光影不明白,但只是看着这连绵的建筑群,就可见一斑。 或许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夸张。 不过接下来光影就发现自己的惊讶表错地方了,光影看见了白胜两刀划出的路。 两条刀痕边都无人敢站立,靠近的人会被无情割伤。 原本隔着碎空洞还有层层叠叠的建筑,按着路走甚至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而现在,光影,幽兰,白小苏,白黎玥四人只走了几百米,走到白胜身旁。 一路李家的人仇恨地瞪着四人,却没有人胆敢阻拦。 只因为白胜轻飘飘的将目光投来,被那种气机锁定的人只感觉浑身战栗,汗毛竖起。 给人的感觉就像神灵,目光注视下诸鬼避匿。 光影脑海里在空间夹缝中的白胜狼狈的模样淡了。 白胜冷眼注视,那种气势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仿佛侠者,只等久置的剑出鞘。 就在这个时候,大院那边黑色气息滚滚而来,无论什么人都能察觉到那种暴虐的躁动。 白胜提刀而起,口中说道,“你们先进去,至多一刻时间,我就会过去。” 碎空洞还未稳定,但对光影他们来说,最高不过白黎玥四阶魂赋,不必使用时空棘虫的鳞片也能过去。 “哥,小心一点。”白黎玥看了白胜一眼,率先走进黑色翻滚的碎空洞里。白小苏亦是担忧地看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紧跟着进入碎空洞。 光影跟着要走入,白胜却抬头看向他,叫住他,“等等,你可以留下,看看接下来的战斗。” 光影脚步一顿,慢慢转身,与白胜对视,站在了白胜身后几步的距离。 “我只能保证护你一个人。”白胜又说。 话音刚落下,第一个反应的是幽兰,她不悦的皱了皱小脸,用力攒紧光影的衣角。 光影只一犹豫,便轻轻拍了拍幽兰的头安慰道,“不用担心,你去吧。” 幽兰不愿,也只能撇撇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走进碎空洞里。 “来了。”白胜此时说,吸引了光影的注意力。 果然,一个人影极速坠落,天空里他所过路径一道黑色的烟雾。 白胜兴奋起来,刀光尽现,刀柄蠢蠢欲动。 人影已近,百米之外,叠加的速度足够狂暴,却还未到白胜的最佳攻击距离,但白胜已经等不及了,时隔多年,他又在这里要大开杀戒! 白胜狂笑着冲锋,用力挥舞手中的长刀,冰冷的弧线划过,划在人影的身上,炸响金属碰撞一般的轰鸣,人影被砍出巨大的伤口,几乎是沿肩部切到胯下把人影砍成两半。 光影目瞪口呆,他还以为白胜会向他展示极致的用刀技巧,没想到白胜是这么暴力干脆的打法,那把长刀简直被他抡成了锤。 还没完,古院方向人影影影绰绰,白胜站在原地,单手刀他用两只手握紧。 等到人影靠近,白胜猛然抡圆了弧线,咆哮着把过来的人都砸得粉碎,碎裂的残尸四方炸裂。 明明是一把刀,却被他硬生生用出了巨锤的效果。 这纯粹就是发泄,这么多年的郁气,就在今天重新释放。 白胜大笑,“李家!李家!我又来了!” “现在还有谁能阻挡我吗!” 白胜,仿佛魔神。 …… 轰鸣不断传来,李觞停住脚步,慢慢退回墓群。 刚刚还平静的墓群里现在黑气缭绕,一个个的棺木从地里冒出,钻出毫无意识的尸体,这些尸体被炼制成金属一样的身体强度,但意识不能保留,只凭唤醒者也就是李觞的意志行动。 李觞脸色不甘,愤怒在脸上汇聚,痛恨李家任人揉捏,但最终还是只能无奈的叹气。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李觞转头,看见令人作呕的一幕。 那同样是一座黑棺,棺椁里伸出四五只手臂,随着棺里人的坐起,能看见埋葬了的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怪物,众多的手臂都长在他的背后,却全部都是腐烂,黑色的坑坑洼洼的皮肤长满全身,坑洼里猩红血肉流下恶心的脓水,不止手臂,他的身上嫁接着更多奇奇怪怪的器官,诸如密麻的倒刺和坚硬角质层。这怪物自醒来就呼哧呼哧地喘息,随着他张开血口,四五层的牙齿交错开。 李觞毛骨悚然地看着这怪物接近,那空荡荡的眼眶里好似在注视,盯得他浑身针刺一样难受。 “又是他么?现在已经多少年了?”怪物发出嘶哑的问。 “十七年了。”李觞愣了一会,才艰难发音回答。 怪物叹息。 “挡不住了,那小子如今已这般强了,能拖几时就拖几时吧。” 怪物把身体倒进黑棺里,满满将棺盖拉回盖紧。 李觞默然。 “李家……” 李觞自语,脑海里浮起九棺的模样。 呵。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7章 白似纷飞冷公主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满地皆是青黑的尸体。 白胜依然面不改色,持续的杀戮没有让他展现一点的疲态。 反而白胜杀得兴起,反光的刃倾斜着让碎肉滑落,白胜和他的刀一样,都好像他们刚来之时,冷漠淡然。 却已让人胆寒。 白胜缓缓的收刀,看着早已逃散的李家,觉得无趣。光影想的更多,他突然揣摩到了白胜的那么一点意思,白胜不用技巧,却是给他展示一种技巧之上的东西。 那是一种势。 势是无声无息的,白胜的刀势在见面的瞬间就把所有人都笼罩了。 在这个白胜所维持的势场里,白胜轻蔑的不用任何技巧,而是以暴力压制。 在这个场域里白胜获得了主导权,那么战斗就是无意义的了,他能牵着你的鼻子戏耍你,而你会可悲的发现你甚至不能依靠自己的想法行动。 等到你恢复掌控,那么你就是已经死了,死人,自然就能脱离势的控制。 但光影还只是懵懵懂懂罢了,他的境界还不到,而白胜也没期望光影能马上就领悟然后熟练的使用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胜只是要在光影心里种下一颗势的种子,等到积累足够,光影就会自然而然的领悟,便能少走很多弯路。 这种势里带着差不多意识一样的东西,其实每个人本能里都有,其中普通人里挖掘这种势的运用的最好无疑是那些上位者,那种势是威严的下意识运用,却始终不能达到白胜的境界罢了。 这种势,究其本质,或许是灵魂方面的应用,而魂裔其实就是探寻灵魂奥秘的人。 但,光影不是魂裔。 这势的作用,为他开辟的是另一扇门,那属于……冥花的势。 甚至是莫须有的,领域,也说不定。 这种顿悟一样的感觉没有玄幻故事里描述的美好,主角十年苦练不如一朝顿悟然后佛挡杀佛天下无敌寂寞如雪,光影只感觉头晕了一点,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总之脑袋里成了一团浆糊。 反正就是懵逼了。 白胜意犹未尽的扫视一眼,虽然他还想杀个痛,但可惜现在碎空洞已经到达了最稳定的状态。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光影知趣的走入了碎空洞里,白胜在这一刹那缓缓放下长刀。 那是一种惊悸的感觉,白胜在这一个瞬间确实放松了警惕,在把分散的注意力集中的刹那,黑色仿佛爆发。 光影亦是背后一凉,忍不住地回看一眼,竟愣了神,但他不能多想,空间的拉扯力强制他离开。 但他还是看见了,那个黑色包围的身影,潮水涌动般在身后形成双翼,翼上黑色纹似鬼脸,无比嘲笑。 那人投出了长矛,锋利贯穿了空气,把白胜刺穿,鲜血挂在矛尖。 光影眼中只剩下了黑色,只片刻,眼前重新明亮,他沉默一会,走下这祭坛模样的平台,好奇地看了两边静静守卫的人一眼。 等到光影离开,一直毫无反应的守卫者才徒然目光转向光影离开的方向。 “刚才那人,魂赋很奇怪。” “不是错觉。” “只是太弱了。” 两个守卫者言简意赅的交流,光影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正如守卫,在碎空洞又泛起熟悉的波动后,沉默。 白胜从虚无里走出,腹部是一个血洞。 这次守卫可不是平静了,面容里满是惊恐,对于白胜他们可不陌生,炎域九长老之一,谁敢伤他? 而事实,即便是白胜,对于刚刚发生的事,也有一丝余悸。 …… 碎空洞的另一边,李觞手中的黑色长矛缓缓消散,正是这不起眼的长矛刺穿了来不及反应的白胜。 但李觞却没有喜悦,这是暂时寄宿在他身上的黑海强行控制他的身体所做的事,而这一行为的代价就是他现在全身都在抽痛。 “哈哈哈哈,七阶很强么,看他还嚣张,不过是个初窥门槛的垃圾罢了,如今世界魂赋水平这么低吗?” 李觞的脑海里黑海无所顾忌的大笑,吵得李觞心烦,可他只能忍着,心里憋着火。 但李觞心里的烦躁更多的不来源于黑海,而是在光影离开前看到他的最后一个侧脸。 谁都不明白李觞对光影的顾忌,李觞心底的畏惧,他在畏惧光影夺走他的一切,那个李觞发现的秘密,也,只有李觞以及光影能争夺。 因为李觞发现的另一个秘密,那个被遗忘的李家的人,李决意。 那些被埋葬的故事。 …… “嗯?”光影有些无语地盯着眼前的的一切,这些层次坐落的建筑都不是值得吐槽的事了。 光影只想问,面前这货哪来的? 要不是黑色的制服上胸牌那个寥寥线条勾勒的白字,他绝对会一脚踹飞他的,如果不是光影需要他带路的话。 这自称陈九邵的家伙,话说连名字都这么奇怪,自来熟地已经跟他自言自语了好十几分钟了。 “……所以说啊,白沙一部福利什么的都好,就是缺少实战啊,不过也是因为这一点,我当初才选择跟随白胜大人的……”陈九邵毫不在意光影的想法,巴拉巴拉的自顾自说得爽,而且扯得乱七八糟。 “白沙?”光影终于听到一些有意义的词了,白沙就是白家在阴影世界的势力吗? “喏喏,话说男人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这种中二满满的话真是莫名其妙,男人的目标是美女权财才对啊。”陈九邵却毫不理光影的疑问,又开始自嗨起来。 光影愈加想往他脸上砸一拳了,中二的是你吧混蛋! 你个逗比! 而且,你确定你不喜欢战斗的原因是其它?看你那趴在你脸上卖萌的东西就知道了啊! 根本就是毫无战斗力的魂赋啊! “呃……哈哈……”陈九邵这下也感受到了光影的目光了,尴尬地干笑几声后,伸手把突然出现在脸上的萌物抓下来,然后用两只手指使劲揉了揉脸。 “唔唔呼呼咕咕噜噜!”萌物不忿地叫喊着意义不明的话。 等陈九邵松开手,光影才看清楚这飘在空中唧唧咕咕的萌物的样貌,光影只想用一句话来形容此时的感想。 真是……出人意表。 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的魂赋竟然是召唤这么一个,身后两对透明膜翼,一身绿色长袍,连头发都是翠绿色的,这个拳头大小的萌物。 就差一对尖尖的耳朵,那就是妥妥的精灵了。 “咳咳,魂赋绿灵,就是这小家伙的名字了。”陈九邵介绍道,然后脸色一僵。 “……”绿灵,我咬。 两颗小小的虎牙,直接就啃在陈九邵脸上。 “叫你再捏我的脸!”绿灵得意的大喊。 “都说不要再突然趴在我脸上了!啊痛痛痛!放嘴!放嘴!” “……”光影,果然主人逗比,连魂赋召唤的萌物都逗比了么? 而且,你的魂赋真的是只会卖萌而已吗!不是假的啊! 光影决定不理这两个家伙,反正跟着陈九邵走了十来分钟了,光影也知道要去哪了。 越往前走越安静,碎空洞出来,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低阶魂裔们在那里生活,高阶魂裔则只是在那休憩,在那里接去任务,前往城市边缘,猎杀无穷无尽的诡兽,获得各种的胜利品后又回归补给交易。 而另一边,也就是光影前往的方向,很远的那边是一个巨大仿佛通天的峡谷,峡谷深处岩浆滚涌,巨殿矗立在岩浆中央,那是炎域的中心,炎王殿,而围绕炎王殿的九座各异的建筑,是九大长老的所有。 光影所要去的就是这其中之一,白胜所属,流沙殿。 踩着脚下铺着的青砖,耳边是主仆二人吵喳喳的喧闹,光影的心绪竟出神了。 心底的一丝恐惧放大,刚出碎空洞没看见幽兰三人等待的身影,那时他就呆了一下,只不过因为白黎玥留下一个白沙部的人,他才稍稍安心。 可现在越靠近流沙殿,他就越不安。 白沙部什么的,绝对是出事了吧。 “唔,怎么了。”陈九邵头上绿灵还紧紧咬着,他却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怎么一脸便秘的模样?” “……”光影,本来还想说没事来着,果然有搭理这货的想法就是个错误。 “嗯,呃,就是想问问你关于一些白沙的事。”光影最终还是好奇。 “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白沙的事什么的。”陈九邵想了一会,说道,绿灵也呆在他头上摆手卖萌,“因为所有事情都被封锁了的缘故,我们这些基础的的人员,只知道十几年前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九大长老死了三个,后来白胜大人就登上了长老席位,流沙殿成了大人所属,原来的部门就改名为白沙了。” “这样啊,谢了。”光影琢磨一会,也想不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随口一问,“诶,那另两个新的长老是谁啊?” “是王玺大人和王海大人,听说是兄弟呢。”陈九邵立马回答。 “哦。”光影的应声被无意识地拉长了,陈九邵疑惑地随着光影的目光看过去,也有一时的沉默。 越过这层层高起的阶梯,那黑色的孤独的永恒便出现在人类面前。 他矗立在炎王殿之后,高举胜利的剑,眉间眼间尽是锋利的冲劲,向着无顶天穹冲锋。 那是一个雕像,如果仅仅是那个男人光影或许不会那么震惊,但男人脚下踩着的巨兽狰狞,那几乎畸形的巨爪仿佛撕开空气。 那巨兽,他见过,就不久前和黑雨到阴影世界搞破坏的那次,和冥对峙的那只巨兽。 它的名字是,破空之爪。 “呐,我收回刚刚那句话,男人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什么的,如果他是真的存在的话。”陈九邵也轻声喃喃。 “他,是谁?” “不知道。”陈九邵回过神来,却感觉他似乎正经了那么一点?在说道这个人的时候,光影感觉他似乎带着一丝敬意。 “只是传说,那是一个撕裂了空间壁障,去往了另一个世界的男人。” 光影更疑惑了,不明白那种一提到就会出现的敬意从何而来。 “因为你还是新人,所以你不明白那种吸引力。”陈九邵看出光影的疑惑,说道,“其实,每一个魂裔,都希望能证明并找到一个新世界,那种吸引力简直致命。” “为什么?”光影完全不能明白。 “因为,每个魂裔都是不甘平静的啊,每个人心里都渴望动乱,而这个世界太无趣了,表世界在历史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确实是已经完全不适合魂裔生活了,而阴影世界这个半位面,残破不堪,其实没有什么可发掘的。” “如果对比这几年的地图就会发现,开扩更新的地图,土地辽阔的不敢相信。” “和平就要远离所有人了,”陈九邵对着光影轻声说,那语气让他变得那么严肃,有那么一点感觉光影就要改变对他最初的看法了。 “所以啊,要好好珍惜啊。”然后陈九邵的思维一下跳跃。 光影默然不语,定定看着这逗比。 “刚刚白公主吩咐我等你的时候,那语气可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女神啊!”陈九邵突然就脱线了,绿灵配合的奋力拍打纤细的胳膊,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光影嘴角抽了抽。 “白公主谁不知道啊,虽然性格乖僻了点,但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啊!果然不能再让女孩们去表世界了,去一个回来不了一个。”陈九邵装模作样的抽泣。 光影怎么感觉特么的你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特么的给我滚! “咳咳。”陈九邵在光影准备翻脸又恢复一脸正经,“这是给你善意的提醒,想要抱走公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就到这了,这大殿可不是我们能进的了。”陈九邵笑着后退。 “……嗯,再见。”光影默默看着陈九邵的身影消失不见,绿灵趴在他头上摇摆细手。 “咧咧,再见。” …… 白公主么? 光影轻声失笑。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8章 混乱下黑白面具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说是大殿,其实就是一个极现代的建筑,金属质感的墙壁,还有些不明觉厉的黑科技,只是这建筑太安静了,就像它们的主人,已是当世至强,只有孤独地藏剑。 光影沿着笔直又空荡荡的路走着,扭头从大厅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奇美的景象,大约就是被称作流沙殿的原因。 那炎域中心的地裂蜿蜒至此,滚烫的岩浆不止地翻滚,无时不刻有漫天的尘埃落下,堆积,却不是火山灰一样肮脏的黑色,而是被阳光照射得通透,散发着迷人的金。因为高度的原因,这座建筑就像被黄沙淹没,散着微光的沙似流水般缓缓流淌,冲刷着历史。 真是异样美丽的景象,只是太寂寞,寂寞到每个千百年都没有几个人能欣赏这样的美。 “流沙殿确实很美,可少了人气。”感叹的细语从面前传来,光影注视着徐步而来的白黎玥。 “不像其它几座建筑,长老把那些地方用做所建立势力的总部了,少了人气是必然的事。跟着我。” 白黎玥在前面带路,拐过七弯八绕的黑暗小径,进入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放满了纵横的格架,上面摆的全是纸质的文件,有的处于随时可以阅览的状态,有的却用特殊的锁锁上。 白黎玥就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子面前,略显疲惫的翻着这一堆堆积的纸,只是眼里却没有厌倦。 “来聊聊吧。”看了一会,白黎玥不由放下手上的事情,揉了一下眉心,向着光影说道。 “这里堆放的全是白沙收集的信息,就几天没回来,发生的事情有点超乎了想象。”白黎玥深锁眉头,叹了一口气,“我也大概整理了一下,确实是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所以刚刚不等你也是没有办法。” 白黎玥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了光影,才慢慢说道,“我没想到情况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白黎玥的确也被吓了一跳,当知道白沙在各个碎空洞出口都派有人看守的时候,不能想象究竟事态如何紧急。 光影却不能衡量,只能默默听着。 “这些和你还没多大关系,你听听就好,不要考虑这些东西。”白黎玥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想说的是另外的事。” “什么?”光影问。 “知道我们回阴影世界是为了什么么?”白黎玥自问自答,“其实就是为了去绝封地。” “绝封地?”光影说,“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对。”白黎玥答道,“我哥他猜得很对,有的人野心真的太膨胀了,简直是想要掀起战争。” “但,我不想去,不想把现在拥有一切都抛下,这么多年的经营,把白沙建立起来,那些跟随我们的,一直坚持下来的人,在心底我们都把他们当成了家人,我不能就这样简单的放弃,去那什么绝封地逃避,去苟活。”白黎玥说着说着,目光出神了,她静静看着窗外,所有金沙的微光都倒进她的瞳孔,那么静谧那么美。 光影无法直视。 “我和我哥不同,他只想要平静生活,若不是当初的仇未报,若不是为了小苏,那混蛋甚至会抛弃一切去陪小苏的母亲。” 光影怔然,白胜冷厉的脸庞又出现在他面前,想不到,那么争强好胜的人又是个那么温柔的人。 光影知道,白胜的妻子,也就是白小苏的母亲,在十几年前就死了,死在那个混乱的夜里。 “所以,我想要你帮我,站在我的这一边。”白黎玥很快恢复过来,盯紧了光影的眼睛,那种压迫让他喘不过气。 光影默然,不知该说什么,难道,坦白直接地说我跟你哥哥是一样的,只要安静平淡的生活永永远远这样就好? 这样不如直接说我跟你哥哥是一样的混蛋,绝封地逃离世界什么的听着就不错,我们马上就收拾行李出发吧。 接下来果断被打断腿没疑问,爬都爬不出去。 但,那确实是他向往的生活啊。 “小苏,也这么想的么?”光影实在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明了了,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在心底叹气。结局已经注定了,光影不如说是借着一个借口罢了。 白黎玥显然一怔,她从那微微波动的语气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心底不愿意的人,如果她用小苏来促使甚至说要挟他来帮助自己,能有意思么? 不如期待他能对白小苏好一点,呼,不对,不是已经明白了么?这种没一点上进心安逸等死的家伙,怎么会不对自己在意的人好呢? “不。”白黎玥嘴角慢慢勾起浅浅的笑,微微摇了摇头,“白小苏一直都在地球生活的,阴影世界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的地方。” “就只是我,我来请求你。”白黎玥凝视了光影一会,随后闭上了眼,轻轻垂下了头。 光影滞住了,看着面前这尽是疲态,虚弱的苍白还没在脸上退却的女人,她让人感觉那么无助,那么悲伤。 光影于是就被触动了。 “真是信任我啊。”光影苦笑,“无论什么,我答应了,都会做的。” 光影觉得自己真是冲动,但想着想着,他的目光软化了,本来就决定努力了吧,真的能就这样逃避吗?答应了黑雨的事,要守候这孤独的女王来着,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做得到吗。 金色的光那么耀眼,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光影却觉得,有那么一点,明白自己的心了。 …… 铺得整齐的床,少女在上面沉沉睡着。 乐谣在一旁用毛巾擦着头发,同时注视着那个女孩,若不是对光影有那么一点信任了,她绝对会拿出手铐就把他关起来的。 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身份的人突然就拜托她来照顾,还是个美少女,马上就让人想到不好的事情了啊。 只不过是光影也没办法了,那个黑棺里的少女,总不能就直接丢在家里,估计这样的话等一段时间后就真的彻底没命了。 虽然现在也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 “真是奇怪呢。”乐谣注视那沉睡的睡颜,那张干净的脸上现在已经布满了病态的苍白,如果不是有偶尔的蹙眉,或许乐谣都会认为她死掉了。 呼吸都仿佛游丝。 这么安静的,乐谣呆坐在床边就不由出神了。 乐谣和父亲怄气之后就出来自己一个人住了,可之前和父亲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她自然对那个“世界”有些模糊的了解,所以也隐约明白父亲的地位,对那些暗藏的保护也是有猜测的,只是她不想无理任性的争辩什么。 这样也好,没有那么多难看的事情困扰自己。 只是,怎么也没有办法主动和父亲和好了,关与母亲的事,她也不想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母亲死了,这个事实,永远不可能改变。 她渴望平凡的,繁忙的生活,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喜怒哀乐。 “只是,真的是做不到呢。”乐谣喃喃自语,起身准备回房间睡了。 乐谣却讶异地微张开了嘴,就这么诡异的与床上的女孩对视。 “你,你醒了。”乐谣随后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坐在女孩旁边,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女孩睁着空洞的眼睛,记忆慢慢慢慢的恢复,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饿。”许久,细语呢喃。 “哦,哦好。”乐谣跑出去把为她煮好保温的粥端进来,那煮烂的稠粥散着微微的香。 “怎么样,还行么?” “嗯好好,慢点慢点。” 乐谣细心地为女孩擦干净嘴角流下的食物,一边把女孩纷乱的发梳理整齐,随后没了言语,静静注视这柔弱女孩平复虚弱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乐谣也感受到了困意,打着哈欠走开,这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 “溪悦。”那女孩轻声说。 乐谣脚步一顿,随便往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乐谣正躺在床上时,手机又响了。 孙成文……乐谣瞥着那让她厌烦的名字,随手把手机丢了出去。 乐谣眼前出现的是另一张脸,那张莫名就亲近的脸庞又被另一精致娇俏的面容取代。 他们那么相配,就像那对蓝色的吊坠,刻着他们的名字,意味永不分离。 光影、幽兰…… 乐谣心里突然有些难过,怎么都无法抹去,真的,好想像个正常女孩一样,恋爱,工作,生活。 心事,才在心里罢了。 隔着一个房间里的黑棺女孩,此时也无法入眠,她睁着眼呆呆地注视天花板,脑海里的记忆回归而来。 最让她愤怒痛苦的不是被关在黑棺里的时候,而是更之前,被发现魂赋是十字天裂之后,那个令人恐惧的男人。 他带着黑白的面具,把所有都摧毁,把那个他所亲近的那个男人,王之诚,杀死,之后把她囚禁,送进了黑棺之中。 她恨他,又恐惧他,那个自称…… 小丑的男人。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19章 小丑之罪恶埋葬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轻轻的呼吸,孙成文目光微呆滞地看着窗外冷漠的院子。 最近发生的一切不敢置信,他所期待的的那些幻想一样的东西都实现了,他成了孙家下一任的家主,所有人都敬畏他,羡慕他,巴结他,他却不觉得有那么高兴,所有的所有,整个世界都给他一种虚幻的感觉,那么不真实的好像随时都会崩塌。 他很着迷权势的味道,中毒一般的喜欢,所以他害怕到了极点,恐惧于失去这一切。就连力量都是那么不真实,每当他看着镜子里眼瞳中深藏的血红,都不由恐惧,他的,他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是别人赐予的。 或许有那么一天,建立在这之上的都崩溃,被那个男人,收回。 孙成文痛苦地闭上眼,许久,他睁开眼,窗外阳光刺眼,想着他的目标,他平复了心情。 门被打开,年轻的少女恭敬地站在一旁,对他软言细语,“少主,家族会议要开始了,请您准备到位。” “嗯,好。”孙成文恢复平常的模样,扭头应了一声,像个翩翩公子一样的作态,平和正气。 少女眼露莫名意味,乖巧的服侍孙成文穿上正服,小手温柔地抚平衣服的皱褶。 孙成文毫无反应,冷漠地无视少女眼中的殷勤,他紧了紧领带,很慢很慢地吐了一口气。 “少主也在烦恼吗?”少女关切地注视着他。 “没有的事。”孙成文看了她一眼,冷淡地应了一声,迈开脚步出了房门。 少女眼中流过一点的失望,看着孙成文的背影,轻咬了咬牙。 “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少主了,记得我的名字,林玉珠。”少女对着孙成文喊道,孙成文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走了,对少女的话完全无视。 “你会记住这个名字一辈子的。”林珠玉小声说着,捏着拳像是为自己打气,只是孙成文已听不到。 孙成文并不是无动于衷的,从他确定成为了孙家继承人以来,明里暗里接近他的女孩都多了起来,清纯的妩媚的,自愿的被强迫的,无论那种女孩,他都隐隐间散发着一种抗拒。 他的心里的那个女孩,却对他不为所动甚至厌恶,他明白所以他有时会很狂躁。他的性格就是虚伪,他的痛苦他的阴暗他的疯狂全藏得很深很深,他尽量表现得像个儒雅公子。 原本这样的性格没什么,但现在他成了继承人,婚姻就不由自己决定,所以那个叫做林玉珠的女孩就被送了过来,以后,或许会有更多的女人被送上他的床。 他明白,但厌恶。 只是那个女孩,他喜欢的那个,却无视他,他想着永远不存在的回复,那些摔碎了的手机,脸色阴沉。 只是他还要收敛,直到摆脱家族的控制。 半小时后,家族会议开始。 只是谈论的东西和他没多大关系,他现在只需要听然后了解,现在家主会慢慢将家族的东西转移给他。 在孙成文无聊的沉默中会议结束,接下来是处理需要他接手的产业。 但孙传云叫住了他。 “你先等等,我有话和你说。”孙传云看着他说道。 孙成文微微讶然,不知所以地站在原地。 直到其他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孙传云才开口。 “成文,你很不开心吗?总是一副疲惫的神态。” “家主,我,”孙成文连忙说道,“我没有。” 孙传云看着他,他张了张口,不知说些什么,微微低下了头。 “是吧,无论什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孙传云脸色慢慢转成和蔼的笑容,孙成文从未见过他的家主这样,“就当不辜负我的期望。” 孙成文一愣。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作为继承人吗?”孙传云默默地看着他,让他心里那么一丝莫名的感觉放大。 “我,需要你。” 这句话,击穿了孙成文的心。 …… 乐谣在电脑前忙碌,现在她最主要的心思,不在于民警的工作上,而是那张已经获得许久的黑色储存卡,里面张叔整理出来交给她的一些罪证,也被她在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地发了出去,那些人也因此被捕。 但她不明白的是,那张卡里储存的东西根本不是她能处理的完的,张叔把那些更恐怖的都藏住,不交给她看。 张叔做的工作量更大,这段时间的整理,让他感觉白头发都多了一大把。 他更烦恼的是,这东西总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因为他根本不像是哪个人能收集到的,即便国家也不行,因为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太私密,根本不是调查能调查得出来的。 更让他悚然地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的熟悉感,好像这储存卡的主人他就认识。 仿佛一个鬼影存在与世界上,窥探人心,记录罪恶。 所有的罪证都放进这小小的卡里。 “好累,”张叔用力往后一仰,窝进椅子里,双手揉了揉脸,“不行,我得休息一会。” “这么快就萎了,怪不得到现在还孤独一人,张叔你果然老了!”那边的乐谣目光瞥过来,不屑地说道。 张叔哭笑不得,笑骂道,“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 “本来就是。”乐谣大咧咧地挥手,然后瞄了一眼时间,匆忙开始整理桌子来,“糟了,时间快到了,那孙子又要来了。” “再见了张叔!”乐谣风风火火跑了。 张叔看着乐谣远去,眼里满是溺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张叔轻声叹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继续整理内存卡里的文件。 一分钟后,张叔的手开始颤抖了。 “实验室……”张叔内心简直是在咆哮,一种四肢百骸的颤抖蔓延他的全身,“实验室的事情为什么这里也有记录!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当初实验室里的人都死了!” 张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种想法疯狂占据他的脑海,“这是那些实验品干的?” “那会是几号实验品?”张叔想起自己身上烙印的“8”,眼角不由抽痛,那些痛苦挣扎的回忆如潮,但他永远无法忘怀。 “除去死去的一号和五号,现在投入华夏军方龙瞳的七号,过着平常生活的六号,阴影世界炎域的二号和四号,只剩下一个……四号。” 四号,小丑。 “果然只剩小丑了,这个疯子啊。”张叔摩挲自己还轻微颤动的手掌。 沉默中鼠标被拖动。 “选择”,“删除”,所有的有关实验室的记录被他清空,彻彻底底。 这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的,哪怕只是一丝痕迹。 但他还是不安,心脏不止恐惧的跳动。 “也还是不合理,即便是小丑,也不可能搜集到这些,一定有更恐怖的存在在支配一切。” “我一个人扛不起这个责任,我需要帮助。”张叔下意识就想到了乐谣的父亲,进入华夏龙瞳的七号,姚正。 但他和其他七号实验品是不一样的,他从未接触过其他七号,哪怕是遇见乐谣后,也从未想过接触乐谣的父亲。 但张叔知道被派来保护乐谣的人,通过她能联系上姚正。 他内心的惶恐让他根本无法等待,约摸估计了一下时间,大约还能追上乐谣。 张叔跑出门外,魂赋同一时间开动,时间在他眼中流淌变得无比缓慢,他心里想着乐谣的气息,仿佛时间的指引出现在他心中,他估计了一下,乐谣是往回家的方向去了。 张叔解除了魂赋,开始奔跑。 恐怕乐谣不会想到她眼中已年老虚弱的会有那么惊人的速度,张叔同时用魂赋在自己身上附上时间溯流,使普通人忽视他的存在。 这是他的魂赋,溯死,一个没有出现在魂阶序列上的魂赋。 仅半分钟,他就感知到了乐谣的气息。 他站定下来,因为派来保护乐谣的人是个偏向隐匿的魂裔,感知起来稍稍有些麻烦。 但他可是六阶的魂裔,找到那个保护者是迟早的事。 “发现了。”张叔猛然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本来是一个阴影的角落,黑暗却颤动开来,一个女孩惊恐的脸慢慢地凭空出现。 “我需要你传递一个信息给姚正,”他把“7”这个符号用魂力在虚空勾画出来。 女孩却满是警惕,不理张叔的话,浑身肌肉都绷紧。 “我想,你是负责保护乐谣的,应该认识我。”张叔慢慢地说道,瞳孔里呈出摄人的威严,“我有很严重的事要告诉姚正。” “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吧。” 女孩看着他,迟疑地后退,最终还是没有逃离,她犹豫着犹豫着,还是拿出阴影指环打开了通讯,点开了那个加密的号码,简单几句把情况阐述清楚。 没有忘记那个隐含特殊含义的“7”。 马上就有了回复,平平淡淡的三个字。 “带他来。” 女孩却惊愕万分,更加的拘谨,心里不停猜测张叔的身份。 …… 张叔急急忙忙跑出去,却不知吓住了一个人。 孙成文远望张叔慌张地跑出去,连桌上一些堆着的东西都磕碰到地,手上拿着花的孙成文沉默地看了一会,进去找到乐谣的办公桌。 花是他用魂力催生的花,几个不同品种的花卉并蒂,颜色各异,很是好看。 他把花放在桌子上,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目光不停地跳动。 这几天他都来找乐谣,但乐谣总避着他,孙成文思绪翻腾着,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崩裂。 孙成文迈开脚步。 又停顿。 “或许,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吧。” 孙成文偏头,阴暗的眸看着张叔碰倒的一地,他轻轻地叹气。 走过去收拾,孙成文抱着一手的东西抬头看,那亮着的电脑屏幕,孙成文眼里满是惊愕。 张叔被那实验室吓得太焦急了。 事情会出乎意料。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