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七色花》 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 @@ 一、神秘的x 二、神秘的z 三、夺命梅花 四、圣手张槐 五、杀才老五 六、装神癞子 七、鬼马小七 八、笑面八爷 九、风暴雷霆 十、独狼黎傲@@ 楔子 杀手集团,这是一个神秘的公司,据说公司的老板是一个老者,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见过他,但他却掌控着全国所有最厉害的杀手。 “爷爷,你要的资料我拿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对身前的老者说道。 “放在那吧!”老者紧闭着双眼,不停的咳嗽,说这句话仿佛用去了他许多力气,他头发花白,但却整理的丝毫不乱,脸上死灰色的皮肤耷拉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老人都离死不远了。 女孩子走后,老者的双眼慢慢的睁开,那是一双和他的脸部极不相称的眼睛,锐利而坚毅,散发着阴冷的光芒。他颤抖的双手一页页的翻阅着资料,咳嗽稍稍停止。嘴角抽动的说道:“七色花,世界上最恐怖的七个杀手。不错,不错,都是好样的,就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老者突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像小孩子在等着做一件有趣的事情一样。咳嗽声又响了起来......; 一 赌局 这个世上的赌局有很多种,有人赌钱,有人赌命,有人赌女人,有人赌命运。而在这个中国最大的城市就有一家万通赌场,这里什么都可以赌,什么都可以拿来赌。 万通赌场是一家有二十年历史的地下赌场,有人说它的规模已经可以算全国最大的了。赌场是仿照古代赌场的样式、制度、规则、玩法而打造的,全国亿万赌徒以毕生可以在此一赌为梦想。这里的老板名叫郝万通,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一无是处,唯唯诺诺,简直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但是他有一项非常厉害的技能,就是说话。 说话怎么能算是一种技能?你要真这样认为,你就错了,说话绝对是所有技能中最有用的,一句话让人死,一句话让人活,一句话让人哭,一句话让人笑,一句话功成,一句话事败,古往今来,多少大事成为一句话,败也为一句话。郝万通恰巧就是一个非常能说话,非常会说话的人,所以黑白两道没有人不喜欢他,所以他能开得了万通赌场,也只有他能开这个赌场。 赌场是在夜里十一点开门营业直至第二天的早晨八点,今天才刚过十点,郝万通就穿着一身名贵的唐装,站在大门口左顾右盼,他似乎在等人,这个人一定非常重要,因为郝万通除了会见非常重要的贵客,一般都不会来大堂的。 郝万通对着分左右两排站立的手下说:“都给我精神点,今天来的可是贵客。”这些手下个个穿着短褂子,胸膛露了出来,两块大大的胸肌显示出了他们的年轻力壮,他们既是保安,也是打手。 一个新来的小伙子和旁边一个年纪比他略大的小伙小声的说:“今天是谁来啊?这么大排场,老板都亲自在大堂来等了,我来了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 年纪略大的小伙得意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年的今天都会来一位神秘的贵客,别人都叫他老头子,至于他是干什么的,谁也说不清,有人说他是首富,有人说他是高官,也有人说他才是这家赌场真正的老板。” “闭嘴,再说话关三天禁闭。”发声的是这群小伙里年纪最大的人,他是他们的队长,一向以严厉管束着这群人,两个小伙子马上紧闭着嘴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钟声敲了十一下,大门口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推着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子走了进来,老头子一脸死灰,不时的发出几声咳嗽。 郝万通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老爷子,您可来了,我上个月就在日历上标注好今天的日子,每天都算着你还有多少天会来。这不,今天我是十点一过就在大堂里等你了,而且我还吩咐了外面的人,您老没来,谁都不许进。” “万通啊,你还是这么客气。” “老爷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能有今天,还不都多亏了您老,每年您就来一次,我怎么也得记住这个日子啊。老爷子,您今年的气色似乎比去年还要好上一点啊,您看您还老当益壮呢,这些后辈却已经成长起来了。” 老头子咳嗽几声,笑了笑:“不行了,越来越老了,活不了多久了。以后啊,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这孙女的了。” 郝万通看了看小姑娘笑道:“大小姐如此年轻看起来却聪明伶俐、成熟稳重,将来说不定成就在老爷子你之上呢。” 小姑娘心里暗暗窃喜,她最讨厌别人看她年轻不成熟,觉得她还是个黄毛小丫头,郝万通这句话说的她心花怒放,不由得说道:“多谢郝老板的夸奖。” 老头子笑了笑突然说道:“如果现在郝老板要杀你,你已经死了,他刚才的一句话就像一颗子弹一样已经穿透了你的心脏。” 郝万通大声笑道:“老爷子,您可不能小看大小姐啊,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糊弄的人,说不定你以为她上当了,其实她是故意上当的呢。”小姑娘撇了撇嘴说道:“就是吗!爷爷老是小看我。” 老头子转头对小姑娘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一通万通的郝万通,丫头啊,以后要多跟着郝老板学学啊。” 郝万通连忙说道:“嗨,跟我学什么啊,学赌博吗?老爷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走吗?” 老头子挥了挥手,小姑娘推着老头子跟着郝万通往至尊豪华包间走去。保安队长冷冷说道:“解散,开门迎客,谁再议论这件事明天就不用来了。” 豪华包间里,空无一人,老头子固定的坐好了上首位,每年的今天他都会来这里和几个老朋友豪赌一把,不为了赢钱,只是为了能够和老朋友聚聚,二十年前包括他这里坐了满满十一个人,前年就只有五个人了,而去年更是只剩下了三个人,今年会有人来吗? 一堆的筹码摆放在老头子的面前,老头子除了不时的低头咳嗽,就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大门,他希望能看到最少一个老朋友走进来或者推进来,甚至是抬进来。 墙上的挂钟“咚咚咚”的敲了十二声,老头子狂咳几声,沉重的叹了口气:“没了,这些老朋友一个都没有了。”他愤怒的挥了挥手,将面前的筹码通通扫到了地上,然后又是不断的咳嗽。 小姑娘连忙劝阻他的爷爷:“爷爷,不要这样,身体要紧啊。” 郝万通也不免悲伤的说道:“老爷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前辈虽死,但后生可畏,您老也别太悲伤。” 老头子老泪纵横,也许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他才会留下他的眼泪,也许只有在最悲伤的时刻他才会留下他的眼泪。 “万通,十一个人啊,包括你父亲十一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郝万通蹲在地上搂着老头子,拍着老头子的后背说:“老爷子,我知道,我懂,但是您绝不能倒下,因为虽然年轻人都已经成长起来了,但他们还缺少一个为他们引路的人,而你就是那个引路人。” 此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老家伙,哭什么鼻子,我和你赌。” 保安队长的头上顶着一把手枪,“老板,对不起,她出手太快了。” 郝万通站起来说道:“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保安队长这才发现手枪已经从他的脑门放下了,他一脸不信的表情惭愧的看了看拿着手枪的人,摇了摇头,灰溜溜的走了。 老头子擦干了眼泪,诧异的说:“是你!” “怎么?我没资格和你赌吗?虽然我不是你的兄弟,但我是你的老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大声的说道。 “奶奶,你怎么也来了。”小姑娘撒娇的跑向了老太婆。 老太婆说道:“小丫头,你给我先站着,我和你爷爷有话说。” 老头子被老太婆的举动搞的忘了悲伤,笑了笑说:“赌什么?怎么赌?” 老太婆说道:“赌你的位置,赌七个人的命运。” “哦,有趣,老太婆,你怎么越老越有趣了,哪七个人?” “随便你选,怎么样?如果他们死了,你就输了,你的位置就是我的,以后所有的事都由我来安排,甚至是接班人。”说到接班人的时候,老太婆看了看孙女,又望着老头子:“你敢不敢?” “好,我赌,我会告诉你是哪七个人的。”老头子知道老太婆这次玩的绝不简单,但他一定要赌,而且必须去赌,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七个人选。; 二 相逢 很多人都以为当今的社会,杀手这个职业已经萧条了,更有人以为杀手已经稀有的如华南虎一样濒危了。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杀手这个职业和几千年前一样繁荣,杀手往往都善于伪装自己,他们经常有一个表面的职业做为掩饰,也许每天早上在你门口卖早点的那对中年夫妇,也许经常替你理发的那个小平头,也许还有很多也许,他们都有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飞云是一个孤儿,从小是被亲戚和邻居抚养长大的,当看到同龄人都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和他们的不一样,而他要走的路也将和他们不一样。于是,十二岁的他终于离开了家乡来到了这个繁华的都市,他什么都不会,只是跟着村里的人在私塾里读过一些书,刚开始想找活干,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谁敢雇你干活。为了填饱肚子,他做过乞丐,做过小偷,直到他认识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叫老五,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小伙,他对这个城市的熟悉,就像熟悉自己的五根手指一样。他从十八岁起就是一个杀手,在他手下死过的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当飞云认识他的时候,他正因为一次意外的失手,而导致右手永远的残废。他不想这样年轻就成为一个废人,于是在这个城市各个阴暗的角落里寻找着能代替他那只右手的人。 当他见到飞云的时候,眼睛一亮,因为飞云和他小时候很像,他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而当他看到飞云快速的从一对年轻的夫妇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夹的时候,他笑了。很自然的,无家可归的飞云从那天开始起就跟着他,也从那天开始,他就教飞云应该怎样做一个杀手,飞云练的尤其刻苦,因为他知道,如果从老五的眼神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的话,那么他又将回到过去和野狗争食,睡桥洞的日子。 六年的苦练,飞云终于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杀手,从老五的眼神里他可以看出,他是非常满意的。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老五给飞云买了一个蛋糕,飞云开心的蹦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接着,老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说是送给飞云的生日礼物。飞云激动的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他傻了,那是一把手枪。老五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杀手,这把枪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只能装六颗子弹,一个杀手只需要六颗子弹,没有失败,只能成功。飞云紧握着枪,双脚微微的颤抖,他知道过了今天就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手了,他期待吗?应该不是,他厌恶吗?但却无奈,这是一条他必须要走的路。 又是六年的时光,飞云做杀手已经有了六年,六年来他从来没有失手,他也和当初的老五一样,不记得自己到底杀过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替老五赚了多少钱。 “听雨书轩”是飞云开的一家书店,本来老五是不同意的,他说杀手越隐蔽越好,怎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而飞云跟他说,我不在你身边,这样你不就安全了,他愣了一会儿,也就没有反对。 从那以后,飞云每天都坐在自己的书店里看书,而每当收到红玫瑰的时候,就是他开始杀人的时候。 也许那是飞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那天是七月初七,中国的情人节。一个杀手会有很多女人,但绝对不会有一个情人,所以没有杀手会去过情人节的。 那天,雨下的很大,也许是牛郎和织女一年没见,激动的都流下了热泪。老五估计也在今天和他的哪个女人鬼混去了,无暇接活,所以没有派人送来红玫瑰。 飞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有一间装满了书的房间,那时候生活过的很苦,经常吃不饱饭,每当得到一本书看的时候,心就热血沸腾,那时候就觉得,书能温暖人心。没想到,长大了,他却做了一个冷血杀手。正如某位哲人所说的,人就是生活在矛盾之中。 书店并不大,不过四、五十平米,十几个柜子,全都摆满了书。飞云在大门的边上放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他总是喜欢靠在椅背上,把脚放在桌子上看书,他觉得这样显得很自在。桌子的左角,放着一包香烟和一杯咖啡,他最喜欢看的两本书,一本是三国演义,感觉自己如果生在那金戈铁马的时代,必是一个百站百胜如赵云一般的人物,另一个是平凡的世界,随着主人公在艰苦的劳动中寻找着自己,可当他找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杀手。 情人节的黄昏,雨依然下着,书店里没有一个顾客。飞云懒散的喝完了咖啡,抽完了一根烟,放下书本,闭目养神。 感觉有一道红光闪过,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从雨幕中跑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红红的连衣裙,只是全身都被雨水给打湿了。她进来后,理了理披肩的长发,大大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开口问道:“你是老板吗?”声音很柔和,听起来很舒服。 飞云笑着点了点头,问道:“要不要来杯咖啡,情人节免费赠送。” 女孩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觉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来买书的,实在是雨太大,我身上又没带钱,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你的书店名,想想老板应该是一个好人,会让我暂时的躲避一下。” 飞云继续微笑着说道:“情人佳节,双双对对,你我却同病相怜,当然要互相体谅拉。你可以在这里等到雨停,我给你倒杯开水。” 女孩也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太谢谢你了,这鬼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才会停。”“哈啾!”女孩像是感冒了。 飞云给她倒了杯白开水,说道:“你好象感冒了。” 女孩接过白开水,喝了几口,说道:“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接着,女孩看了看飞云问道:“我能看看书吗?” 飞云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女孩往书柜走去,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是没有拿出一本书。 飞云走过来问道:“喜欢看什么书,我帮你找。” 女孩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听说钱钟书的围城很不错,一直没看过,想看一看。” “情感类,第四行第八本就是。” 女孩惊讶的发现每个书柜上都用纸贴着标签,情感类、历史类、经济类、小说类。她按飞云说的找到了围城,说道:“哇,你这么厉害啊,这里每本书你都知道在哪?” 飞云自信的点点头,笑道:“差不多吧。” 女孩拿起了书,随手翻开来看。; 三 巧遇 飞云用职业眼光打量起她来:个子不高,身材不错,长的不能说非常漂亮,但是很耐看,一身裙子,做工十分精细,价值不菲。一看动作,说话,绝对是大家闺秀,想是趁家人不注意,跑出来玩的,却又傻乎乎的没带一分钱。 正在飞云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孩看的时候,女孩子突然发话了:“这本书你看过没有。”“啊!”女孩一回头看到飞云正盯着她看,不由的脸红了起来。飞云自觉失态,急忙说道:“恩,我看过的,大概意思是说没结婚的人想知道结婚以后是怎么样的,而结了婚的人又后悔结婚,向往起没结婚的日子。”“人就是矛盾的!哎呀,雨好象停了,我该走了。”说完,那女孩就想把书放回原处。 “等一等。”飞云把书从她手中拿了过来,不小心碰到了她雪白的玉手,有一种触电的感觉,稍纵即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孩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到:“我叫雨柔,下雨的雨,温柔的柔。” 飞云拿了一支笔,翻开围城的扉页,在上面写下了“雨柔”两个字,“好名字,这本书送给你了,别推辞,写了你的名字,卖不出去了,就当送给你的情人节礼物。人家说在情人节收到礼物,来年的情人节就不会再孤单了。” 雨柔笑了,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你真是一个好人,那谢谢你了,两个没有情人的人度过一个愉快的情人节黄昏。”看到她的笑容,飞云感觉到了少有的开心。 雨柔拿起了书,从脖子上解下了一个挂件,是个白色的十字架,十分的精致,放到飞云的手里:“我出门比较着急,什么都没带,送这个给你,希望你明年的情人节也不再孤单。”说完,就要出门而去,突然,又折了回来:“你看我,还忘了问你的名字呢。” 飞云笑了,她真是可爱:“快回去吧,你家人该担心你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雨柔笑了笑,“好吧,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红色的连衣裙消失在夜幕中。 七月十五,八天前的那一次邂逅,让飞云对雨柔念念不忘,这八天,飞云无心看书,每天都是坐在椅子上,伸长脖子的望着外面的街道,希望能够看到那一抹绚丽的红光。他低头抚摸着脖子上戴着的那个十字挂件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我是喜欢上她了吗?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飞云没有等到雨柔,却等来了那束红玫瑰,那也是一抹绚丽的红光。 红玫瑰是美丽夺魄的,但是它的出现,却将至少带走一个人的生命。生命是宝贵的,但是在金钱面前,它也将低头。 飞云厌恶的看了看红玫瑰,往日对它的喜爱抛到了九霄云外,但厌恶归厌恶,飞云还是起身关了店门,往银行走去。 来到银行,飞云打开了47号保险柜的门,里面有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飞云拿起大信封,下面有一个存折,那是飞云替老五杀人所获得的薪水,飞云看了看,十万块钱,心里暗骂:替你赚了那么多钱,就只给我这么一点。放下存折,飞云把保险柜的门一关,像往常一样走出银行门,来到了自己租的地下室里。 这里,飞云租了有六年时间,但飞云从来不在这住,他习惯睡在书店,这里只是每次行动前后准备的地方。飞云拿出了那把用了六年的枪,吻了吻冰冷的枪口,仔细的将六颗子弹装了上去,又将消音器拧上。信封被敞开着,里面的资料和照片散在了桌子上。 马大龙,48岁,大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资产1.2亿,恶意收购,得罪顾客,今晚九点大富豪夜总会总统包厢,保镖四人,武功高强。 飞云看了看这个叫马大龙的资料和照片,自言自语道:“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得罪了人,还不是一样要死。 接着飞云穿上了风衣,戴上了墨镜。其实飞云并不喜欢这样的装扮,但是杀手总是需要掩饰些什么的,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寂寞。 晚上八点五十三分,飞云嘴里叼着烟,站在大富豪夜总会的门口,两分钟后,飞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又拿出一根烟放在嘴上点燃。 八点五十七分,飞云走进了夜总会,里面人声鼎沸,音乐声震耳欲聋,飞云不顾左右,直奔总统包厢而去,那是一条深深的长廊,地形对飞云十分有利,而且总统包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说越是隐蔽的地方往往越危险。这地方飞云相当熟悉,可以说这个城市所有的娱乐场所飞云都熟悉,这是作为一个杀手所必须的。 八点五十九分,飞云站在总统包厢的门口,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飞云笑了笑。右手伸进了风衣的口袋,拿住了那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手枪,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左手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妈的,找死啊,没看到请勿打扰吗,明天就把你们夜总会拆了。” “马老板,对不起。妈妈桑说马老板是贵客,今天新来了两个雏儿,水嫩着呢,让我带来先让马老板看看。” 粗嗓门大笑道:“哦,这还差不多,快带进来让我看看。” 飞云慢慢的拧开门把手,迅速的推门而入,那一瞬间,飞云已经将屋里的情况看的十分仔细,马大龙坐在真皮沙发上,两个妖艳的小姐正往他嘴里灌酒,而马大龙的双手也不安分的在她们身上摸来摸去。身后站着四个戴着墨镜的保镖,飞云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拿出了手枪,抠动扳机,“嘭嘭嘭嘭”手枪发出了低沉的四声,那四个据说是武功高强的人物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伤口无一例外都在眉心,武功高强有什么用,还不是在一瞬间死在自己的枪下。那个马大龙,顿时吓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出口,飞云一枪击中他的眉心,立马毙命。飞云用脚将门给带上,两个小姐吓的容颜失色,一时愣住了,突然尖叫着大喊:“杀人拉,救命啊。”马上又一起跪在地上哭喊道:“大哥,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飞云用枪指着她们,摇了摇头笑了,嘴里说道:“嘭嘭!”两个小姐顿时晕了过去。飞云将烟头吐在地上,收起手枪,转身出门,将门给紧紧的关上,用手拨弄了一下“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走出深深的长廊,只见外面的人还沉迷于声色之中,根本不知道包厢里已经倒下了五个人。 九点零三分,飞云走出了令人窒息的大富豪夜总会,转过几条街道,站在一个路灯下面。里面的空气让飞云心情憋闷。飞云又拿出了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长串的烟雾,感觉好了很多。 “嗨,这么巧,你在这里干什么?”; 四 天使和傻瓜 空气很压抑,想是要下一场大雨。飞云抬头一看,居然是雨柔,连忙把墨镜摘下,笑道:“嗨,真巧,你住附近?” “没有拉,路过而已。”雨柔穿着一身紫色的套裙,显得妩媚却又典雅。 “真巧,我也是路过。这几天你怎么不到书店来玩。”飞云掩饰住内心的激动,随口说到。 “哎,天天被关在家里,今天还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呢。”雨柔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的生活就和你送我的书一样,就是一个围城。”天空洒下了几滴雨点,接着就毫无征兆的落下倾盆大雨。 飞云和雨柔赶紧躲到了街边的屋檐下,飞云微笑道:“好像每次碰到你都是这样的大雨。”雨柔微笑道:“也许我们两是两种元素,一碰到就产生了雨。”突然,隔壁小卖部里的收音机里响起了那首庾澄庆的《命中注定》,他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说道:“缘分!” 雨幕中,跑来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雨柔一见,迈腿就想跑:“快跑,抓我的人来拉,他们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你会没命的。”飞云一把将雨柔拉住,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有我在,不用跑。”飞云坚定的眼神让雨柔感觉到了安全,雨柔没有跑,他们两站在雨中任雨水打湿了全身。 那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大喊着:“小姐,快跟我们回去吧,不要被雨淋病了,老爷会杀了我们的。”两人走近一看,是一个年轻人拉着雨柔,其中一人冲了上来:“你是什么东西,敢纠缠我们家小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说完,一拳打了过来,雨柔紧张的大叫:“住手!”话没说完,飞云左手一抓,死死的将他的拳头抓住,右手一个勾拳重重的打在他的下巴上,飞云的右手力量极大,他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另一个人一看同伴轻易被打倒,自知不敌,却还是冲了上来,飞云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往前一倾,飞云左手又一个勾拳也将他击倒在地。雨柔被飞云这一连串的动作惊讶的嘴巴大张,飞云牵起了她的手说道:“我们走。”两个人在雨中狂奔,像两个快乐的小孩子一样。 一个偏僻的小区,一栋楼的地下室路口,两个人被淋的浑身湿透。飞云问道:“是现在送你回去,还是你在我这里洗个澡换身衣服等雨停了再走?”雨柔迟疑着没有回答。飞云故意说道:“你敢吗?”“谁说我不敢,小子,前面带路。” 飞云笑了笑:“喳。”飞云在前面走着,雨柔好奇的左看右看:“这就是地下室啊,还不错嘛,安静惬意。”飞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左拐右拐后,两边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如雷的鼾声,以及男女发出的娇喘声。雨柔害羞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你开书店的,好歹也是一个老板啊,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啊。” “这些都是生活在这个大都市最底层的人,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个,能有一间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感觉非常不错,也许是习惯了吧。到了!” 这是整个地下室最里面的一间,和别的房间都隔了一段距离,简直就是这个地下室的独立别墅。飞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房间不大,干净整洁,一间浴室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飞云看着雨柔被雨水打湿若隐若现的凹凸有致的身形,笑着对雨柔说:“进去洗个热水澡吧,里面的柜子有我的衣服,挑合适的换,我来给你准备吃的。”雨柔脸红的低下了头,心想自己是不是疯了,不但和一个到今天才见过两次面的年轻男子来到他的住处,现在还要在这里洗澡,如果老爸知道了,会不会把自己打死啊。 飞云突然说道:“我出去买点东西,这里很安全,上次一个200多斤的大胖子来这惹事,被我教训了一顿后,整个地下室就没人敢来这里。”飞云接着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不过,你一定要锁好浴室的门,我这个人控制力很差的,很容易被诱惑,一时把持不住,那就不好办了。”雨柔莞尔一笑,进了浴室。飞云脱掉风衣换了身简单的衣服,把墨镜和枪扔进了床下的箱子里,把箱子锁好,出门而去。 半个小时后,飞云买了很多东西回来,把火锅底弄好。雨柔还没有出来。飞云大声问道:“好了没?再不出来我可要破门而入喽!”雨柔小声的说道:“你敢,就好了!” 雨柔从浴室走了出来。飞云一看,立马被吸引住了,她上身穿着飞云的白衬衫,下身穿着蓝色的牛仔裤,一头乌黑的湿发,乱乱的盘在头上,显得性感无比。 雨柔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很难看吗?”飞云这才回过神来:“太漂亮了,就像女神一样。” 雨柔娇俏的小嘴哼道:“看来你也会甜言蜜语啊,刚才打人的狠劲可不像啊。”飞云拉着她坐在椅子上,温柔的说道:“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企求上天安排一个善良、漂亮的女孩陪我一起度过,没想到他真答应了。那个人就是你!” 雨柔兴奋的瞪大眼睛:“除了我家人我还从来没有和谁一起过过生日呢,太好了。” 飞云惊讶的问道:“你没有朋友吗?”雨柔的眼神微微的黯淡了,但转瞬又恢复了阳光明媚:“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吗!不过,我可没有生日礼物送你哦!” 飞云笑着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挂件,“这个礼物,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礼物。而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陪我度过生日的女孩。” 飞云将两人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长城干红,“怎么样,大小姐,要不要尝尝边喝葡萄酒边吃火锅的滋味。”雨柔笑道:“你不会给我下药吧。” 飞云摸了摸脑袋:“哎呀,我给忘了,你说是下安眠药好呢,还是那啥药好呢。”雨柔娇哼一声:“什么那啥药啊,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啊。” 雨柔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飞云看着雨柔的嘴唇轻触着血红的葡萄酒,心动不已。“喂,看够了没有。”“啊,什么?” 雨柔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一定是叫傻瓜,对不对。”飞云笑道:“我是傻瓜,那这位和傻瓜面对面而坐的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笨蛋喽,傻瓜和笨蛋那可是绝配啊。” 雨柔摇了摇手指:“你错了,傻瓜的对面坐着的都是天使,因为只有天使愿意和傻瓜坐在一起。” 飞云愣了愣,无法反驳,喝了口红酒说:“挺有道理的啊,被你打败了。好吧,你是天使,我是傻瓜。”飞云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飞云,是一个孤儿。”雨柔惊讶的连忙道歉说:“孤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飞云耸了耸肩笑道:“没关系的,事实如此。”雨柔伸出雪白的玉手重重的拍了飞云的手笑道:“生日快乐,飞云。”雨柔举起了杯子,和飞云的杯子碰了碰,两人一干而尽,四目相对,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有时候开心快乐其实很简单。; 五 日出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但依然在滴滴答答的下着,雨柔突然问道:“你的身手那么好,不像一个书店老板啊?”飞云吃着火锅,抬头说道:“那你说我像什么?”雨柔露出了可爱的表情,凑近飞云小声说道:“你是不是一个特工,书店老板只是你的掩饰身份。”飞云拍了拍她的脑门,说道:“别胡思乱想了,小说看多了吧。”雨柔坐回了椅子,嘟着嘴说:“那你为什么身手那么好,要知道我爸爸的那两个保镖武功也是很不错的。”飞云神秘的左右看了看,右手招她凑近耳朵过来,小声的说到:“千万别跟别人说,其实,我是一个杀手!”雨柔抿嘴笑道:“哈哈,杀手!你骗谁啊,杀手哪有你这样的啊。”“那你说,杀手是怎么样的?”“杀手吗,是那种很酷,很冷血,不接触任何人,面无表情的人。”“那就不允许有个别另类的吗?其实,说真的,我的床下就藏着一把手枪,一把杀了无数人的手枪。”“得了吧,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少跟我瞎编乱造。” 飞云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飞云知道她不会相信。“好了,吃生日蛋糕喽。”飞云将蜡烛插在了生日蛋糕上,点燃。雨柔说:“你应该先许一个愿。”“好吧。”飞云闭目,许了个愿。“好了!”两人一起将蜡烛吹灭。雨柔迫切的问道:“你许了什么愿啊?”,飞云摇了摇头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雨柔抓住飞云的衣服说道:“哼,吹了蜡烛就能说,难道是见不得人的,快说出来。”飞云求饶道:“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想你陪我一起去看明早的日出。” 雨柔松开了飞云,拍手笑道:“你还说你不是傻瓜,下这么大的雨,明天怎么会有日出。”“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雨已经小了,我想如果生日愿望真的灵验的话,或许明天我们就能看到日出。这世上没有不可能。”飞云含情的眼神看着雨柔,雨柔羞涩的低下了头,“希望吧。”突然,抓起蛋糕往飞云脸上一拍,飞云躲闪不及,顿时成了一个大花脸。 “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飞云把脸上的蛋糕抹在手上,冲向雨柔。 “不要过来啊。”雨柔大叫着跑开,不过这地下室实在太小,顿时雨柔也成了大花脸。 两人玩累了,又坐下来喝酒吃火锅,雨柔问道:“除了在书店看书,你平常都干些什么?”飞云端着酒杯,想了很久,摇了摇头说:“我好像还真没什么爱好,说说你吧。”雨柔撅嘴说道:“哼,胸无大志。只要是新鲜的,我没做过的事情我都想尝试尝试。”接着又叹气说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像一只笼中鸟一样,想飞却怎么也飞不出去。也许过不了多久,我爸就会帮我找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嫁过去,生孩子,带孩子,过着衣食无忧却索然无味的日子。” 飞云怜惜的看着雨柔,深情的说道:“我带你走遍全世界可好?”雨柔没有回答,低下了头,她的心砰砰直跳,很多时候她都在心里幻想过这个场景,一个她爱的男人对她深情的说道:“我带你走遍全世界可好!”但是她不能答应,因为她不像飞云一样是一个孤儿,她还有她的家人,她不可能如此一走了之。说完这话,飞云也陷入了深思,轻易许下的承诺,如何去兑现呢? 气氛突然显得尴尬起来,还是雨柔打破了这个沉默,“你喜欢什么颜色?”飞云不假思索的说道:“红色,我喜欢鲜艳的红色,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雨柔喜道:“我也喜欢红色。”飞云笑道:“恩,就是我们第一天见面你穿的红色连衣裙的那种红色。” 天还没亮,飞云拉着雨柔,走出了地下室。雨已经停了,这时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深呼一口气,仿佛所有的不快和郁闷都一扫而光。 飞云骑出自己的摩托车,停在雨柔的身边,伸出了手说道:“走,我们去海边。”雨柔坐上了摩托车,飞云回头说道:“抱紧我,要不你会飞出去的。”雨柔没有犹豫,双手环抱着飞云的腰际,“嘟…”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小区的宁静。 摩托车飞驰而过,两旁的景物略显模糊,晚风吹着雨柔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雨柔不由自主的靠着飞云那宽阔的肩膀,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而这个男人就是她喜欢的男人,虽然她对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了解,甚至很多事情还是一个谜,但她就这样爱上了他。 爱情,没有逻辑,不讲道理,来既来,去既去。 “到了。”摩托车停在了海边,飞云笑道:“抱的这么紧,是不是爱上我了。”雨柔连忙松开了手娇声道:“谁会爱上你啊。” 海边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没有一点像要出太阳的迹象。海风吹着,他们两一起坐在礁石上,期盼着,期盼着那一轮红日,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如果太阳真的出来了,那我就豁出一切去爱他(她)。天马上就要亮了,海平线上毫无动静,他们两个都紧张的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又等了一会,就在他们两要绝望的时候,一抹隐约的红光从海的最远处照射过来,火红的太阳真的从海平面慢慢升起来了。他们两人兴奋的都站了起来,雨柔大声的扯着嗓子向着太阳喊道:“啊——,日初,你终于来了。”飞云也和她一样大声的喊道:“谢谢你了,老天。”突然,雨柔在飞云的左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飞云傻了,雨柔羞涩的说道:“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阳光洒在飞云的脸上,金光灿烂。 那一个早晨,是飞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那一瞬间,将埋藏在飞云心里永远。; 六 代号红色 清晨,吃过早点后,飞云骑着摩托车把雨柔送到了一个路口,雨柔说:“我的家拐个弯就到了,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让我爸爸看到你,等我慢慢的和他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同意我们两个交往的。”飞云笑着点了点头,突然在雨柔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雨柔,我会等你的。” 雨柔脸红的低下头,下了摩托车就往前跑去。飞云在身后喊道:“慢点,别摔跤。”雨柔没有回头,摆了摆手,然后拐个弯消失在飞云的视线中。 飞云看了看这附近一栋栋的花园别墅,这里可是富豪区,能够住在这里的人在这个城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阵隐隐的担忧,狠狠的咬了咬牙发动摩托车转身飞驰而去。 这应该是这座城市最豪华的花园别墅,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飞云和雨柔,身旁笔直的站着一个像管家一样的老头子,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老爷,小姐回来了。”管家说道。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哎,女儿长大了,当爸爸的是不可能永远把她留在身边的。” “老爷,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就算嫁人了,也一定会孝顺您的。” 中年男人欣慰的点了点头,看到已经进门的雨柔笑骂道:“你看看她穿的这叫什么样子。”雨柔依然穿着飞云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正和开门的阿姨小声的说着什么,然后飞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管家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中年男人十分敏锐的发现了这点:“有什么话就说吧。”管家说道:“老爷,你不觉得这是自从夫人去世后,小姐笑的最灿烂的一次吗?” 中年男人似乎想起了自己已经生病去世的夫人,沉吟了许久后说道:“福伯,你觉得他怎么样?” 福伯摇头说道:“老爷,我不敢说。”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有什么话尽管说,你在这个家几十年,我和小姐都需要听取你的意见。” “老爷,我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不错,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按说他这个年纪吃过那么多苦,现在有了钱不说花天酒地吧,至少可以过的更惬意一些,但他每天只是坐在店里看书。而且……”“而且什么?” “而且,他和老爷您年轻的时候很像,许多地方都很像。”中年男人又想起了和他彼此深爱的夫人,记得当年自己就像这个年轻人一样,而雨柔的妈妈就像雨柔现在一样,一个杀手爱上了豪门富家女,命运的轨迹居然如此的相似,让你不由得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中年男人拍了拍福伯那瘦削的肩膀说道:“走,我们去看看这个死丫头,疯了一晚上,现在应该睡的很沉吧。” 中年男人轻轻的推开雨柔的房门,福伯站在门口,也关切的望了望床上的雨柔,雨柔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天鹅绒的被子,沉沉的睡着,她的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中年男人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疼爱的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看着女儿睡梦中露出的甜美笑容,低声自语:“这么好的女儿,我怎么忍心让你嫁给那些花花公子哥呢。”许久,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站起身来,将门轻轻的带上。 “福伯,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飞云,24岁,孤儿,代号红色,八爷门下老五培养的杀手,当杀手至今六年,杀过七十四个人,无一失手,最近一次杀的是大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马大龙。”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等小姐醒了,让她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跟她说。”福伯欣喜的说道:“是的,老爷。” 和雨柔分别后,飞云把自己关在了书店里。他一根接一根的点燃香烟,吐出了满屋的烟雾,他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雨柔,自己是不是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答案是肯定的。飞云又在想如果真的要跟雨柔在一起,那么杀手是绝对不能再做了,但是不做杀手自己还能做什么呢?另外,就算我们互相喜欢,但是她的父母能够同意我们的交往吗?飞云被痛苦煎熬着,这么多年,表面上飞云很开心,但是又有谁知道,每晚飞云都在忍受那挥散不去的寂寞。飞云越想越烦,拿出了一瓶白酒,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试图将自己灌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越喝越清醒。 飞云冲到了地下室,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那个大大的浴缸,大量的泡沫平息了他的烦躁,飞云抓着雨柔送给他的白色十字挂件,突然想起了在一本书上说到过:当你想去干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大胆的去干,因为你选择了去干,至少还有一半的把握,而你不去干,那就永远是零。而当你到老的时候,你后悔没做的事一定比你后悔做了的事要多的多。想到这里,飞云笑了,飞云笑自己往常的自信到哪去了,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不管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此刻,飞云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一栋高楼的天台,这里是老五和飞云约定见面的地方。 飞云从高楼的天台上望着下面如蚂蚁一般的行人和车辆,每次站在这里他都会感觉生命是多么的渺小,而自己也不过是和大家一样的一只蚂蚁,随时都会被主宰者或是有意的戏谑,或是无意的踩死。 老五站在飞云的身旁,说道:“小子,这么急找我来干吗?马大龙的款子不是已经打进你户头了吗。你说你过个两天再找我会死啊,我正陪一个美妞在外面度假呢,你是不知道这小妞身材有多棒,要不是我身体好,还真的吃不消呢。” 飞云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老五了,见到他的时候才发现,岁月的流逝。老五不再是那个精神的老五,老五不再是那个曾经叱诧杀坛的老五,也许是酒色过度,老五的眼神已经迷茫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一个不能做杀手的老五,还要那双豹子般的眼睛干吗?; 七 死亡贺卡 “老五,我不想做杀手了。”飞云坚定的跟老五说道“行,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身材更棒的。”老五还沉浸在和小妞快活的场景中,随口说道。“老五,我说我不想做杀手了。”飞云继续说道。老五愣了愣,冷冷的说道:“这么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人吗?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你脑子坏掉了啊,你没听过吗,一天是杀手一辈子都是杀手,想洗手不干,没有可能。除非,你跟我一样,成为废人。”老五愤怒的大吼,因为他不想失去一棵摇钱树。 “我厌恶这样的生活。我不想干,谁也别想逼我。”飞云狠狠的说,眼神露出了一丝寒光,老五打了个冷战,他知道如今的飞云,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不是我要逼你,不干这个,你还能干什么?”老五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是我自己的事,这么多年,我为你赚的钱足够让你舒服的度过余生了。”飞云停了停,又说道:“我知道你上头还有人,你去跟他说,代号红色永远消失了。” 老五怒极反笑:“哈哈,幼稚,白痴。”又接着骂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你知道我上面的人是谁吗,是八爷,是那个六亲不认的八爷。”老五的手剧烈的颤抖,举起右手大声说道:“你知道我这右手是怎么废的吗,是那个我从小跟到大的八爷,我把他当做父亲一样,没想到,只因为我一次的失手,他就把我的右手筋给挑了。你想想,你得罪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飞云同情的看了看老五,飞云知道这是他心中一直的痛,一个视做父亲的人居然亲手挑了自己的右手筋,那就像同生共死的兄弟在你的心脏上捅了一刀,痛不在伤口,是在心里。“但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失手,他没有理由杀我。”“我劝你还是再冷静的想想吧,这个事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不想看着你年纪轻轻的就到阎王那报到了。”飞云的脑海中浮现出雨柔的笑容,面带笑容说道:“不管是死是生,我已经决定了。” 老五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只好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去跟他说说,希望老天保佑你吧。真是可惜了,以你目前的实力,你在我们这一行里应该能排到第二。” 飞云说道:“那也是你老五培养出来的。”好胜心让他继续问道:“不过,第一是谁?” “当然是八爷,他是我们这行公认的第一杀手,虽然他已经很久不做了,但我知道只要他活着,他就永远是第一杀手,谁也别想抢他的位置。”老五说完,转身就要离去,突然他又折了回来,看着飞云的眼睛说道:“你小子是不是被哪个女人给迷惑的心软了,我警告你,女人千万不能相信。” 飞云“唰”的拿出了手枪,冰冷的枪口对着老五的太阳穴,“要不要试一试,我会不会开枪。”飞云面无表情。 老五迟疑着,转身背对着飞云,边走边说道:“天生的杀手不做杀手,你还能干什么?” “啪”的一声,飞云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子弹飞出,与老五见面飞云根本就不需要装子弹,这么多年的相处,飞云也早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父亲。第二天老五就来了,他没有空手而来,他带来了那束璀璨的红玫瑰。 “八爷说了,退隐江湖可以,但不能白培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再去杀最后一个人。”老五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飞云也揣测不出他的意思。 “就这么简单。”飞云疑惑的问道。“这可不简单,你要杀的这个人,已经让八爷的四个得意杀手命丧黄泉了,本来八爷早就想让你去动手,只是我一直拦着没让你去。这次,没办法了,你必须去。”老五的眼睛不敢看着飞云的眼睛。 “资料呢?”飞云伸出了手。老五从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说道:“张耀业,四十五岁,人称张首富,本地首富,资产不祥,生意涉及所有偏门,二十年来得罪人无数,却始终无人能够杀他。七月十八,晚九点,东方红大酒店,为女儿庆祝生日。” “张耀业,二十年来都没有人能够杀他吗?”飞云不屑的看着老五。“没有,也许这世上只有八爷能够杀他,但八爷又怎会轻易冒险呢,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那次失手吗?就是他!”老五深沉的说道。 “你那次怎么会失手的?”飞云知道能让老五失手的人,绝对是不简单的人。 “因为,张耀业也曾经是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老五很显然不愿意回忆那段过去,“你自己保重吧,这次不妨多带点子弹,有时候杀人六颗子弹是不够的。”说完,老五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飞云的手上,说道:“一定要在任务完成以后再看,如果你完成不了任务,那你就只有死,希望你能吧。”老五看着飞云,眼眶中似乎有泪花在闪烁,突然和飞云拥抱了一下。 飞云从老五的眼神里读出了关怀,他点了点头,目送老五出去,突然发现,老五的背已经有点驼了。 七月十八,天气阴沉,仿佛又要下雨了,飞云坐在书店的椅子上,右眼莫名的不断跳着。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或许能碰到雨柔,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像上次一样杀完人后的偶遇。 飞云没有再穿那件讨厌的风衣,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必要受到一些束缚。他穿了一套红色的西装,手枪放在特制的口袋里面,感觉很是舒服。点燃了一根香烟,心里想着干完这最后一票,就去找雨柔,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父母同意我们的交往,离开这座城市,彻底告别自己的杀手生涯,然后带着雨柔走遍全世界,虽然雨柔当时没有同意,但是自己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正想着,突然一个邮递员送来了一张贺卡,飞云一看是雨柔寄来的,字写的很清秀,“今晚我的生日,东方红大酒店,穿的帅一点,因为我爸想要见你,记住九点,别迟到哦。”署名张雨柔,名字旁边还用水笔画了一颗红心。; 八 资格 飞云仿佛被定住了,嘴里呢喃着:“东方红大酒店,晚上九点,生日宴会,张雨柔。”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身体轻微的晃了两晃,面如死灰。邮递员看到飞云的样子吓了一跳,扶住了他说道:“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女朋友要和你分手啊。嗨,别难过,看开点,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何况,你看看我,不比你丑吧,我到现在还没女朋友呢。” 飞云大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不过是一个邮递员。” “我说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邮递员怎么了,邮递员就不能有女朋友吗?你吼我有什么用啊,你有这能耐不如去把你女朋友追回来啊,跟我这发什么火啊。” 飞云心烦意乱,哪有心情理会这个邮递员,胡乱的在回单上签了个名,把这个啰嗦的邮递员给打发走了。 张雨柔就是张耀业的女儿?飞云连书店门都来不及关,急忙跑回地下室,找到那份老五给他的资料,颤抖的手翻到了最后一页。以前他看资料,从来不看最后一页,因为最后一页记录的都是此人最重要的亲人和朋友,他怕看到这些或失去父亲、或失去丈夫、或失去至友的人会心软,会下不去手。 张耀业,父母不详,疑是孤儿。岳父:李伯年,前李氏集团董事长,前首富,飞机失事身亡。妻子:李梦婷,十年前患病去世。女儿:张雨柔,20岁,未婚。无至交好友。 飞云将资料狠狠的扔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断拍打着脑袋,责怪自己,我为什么没有去调查一下雨柔的背景,她明明就不是普通人家,住在那的不是首富也是前五,我就这样轻易的接了资料,轻易的答应去杀雨柔的父亲,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去找老五?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找他也没用,杀手一旦拿了资料,就绝对要去完成任务,绝不能退缩。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张耀业?那更不可能,就算没有人知道,他的良心一辈子也过意不去,他将无法面对雨柔。把实情告诉张耀业?那八爷一定会杀了老五的,老五的四个孩子岂不是会和自己一样成为孤儿,而且八爷一定还会继续派人来杀张耀业的,万一到时候连雨柔也牵扯进去了怎么办? 飞云仰天长啸,声音贯穿了整个地下室,没有人敢来管他,他教训人的样子大家都见过,何况很明显他现在非常愤怒。 一条深深的巷子里,一个略显娇小的男人带着帽子,挎着包推开一扇老旧的木门,他一闪身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木门。这是一个大大的院子,却像被洗劫过一样,空无一物,院子中央的一把交椅上背对着坐着一个老者,他正在仰头望天,不时的发出几声咳嗽。 “天空这么阴沉,看来要下暴雨了。”老人低声的说道,声音十分苍老,接着又咳嗽了两声。男人走近了老人,他居然就是给飞云送贺卡的邮递员,“爷爷,我回来了。” 这个声音居然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他扔掉挎包,将帽子摘下,拔出两根簪子,乌黑的头发披散了下来,接着手在脸上摸了一圈,随即撕下一张人皮来,千真万确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老人问道:“见到他了吗?”“见到了,他还冲我发了一顿火呢。” “怎么样?”老人咳嗽两声继续问道:“他是不是有资格参加这场赌局。”女孩点了点头:“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他绝对有这个资格。”女孩问道:“爷爷,你说今晚他会怎么做呢?” 老人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明天你就可以致电所有人,十大杀手中的笑面老八已经不存在了,杀他的人是一个新的顶尖杀手代号红色,他的名字叫做飞云。” 七月十八,晚九点。东方红大酒店人潮涌动,几乎云集了本地所有的名流。做为本地的首富,自然是有很多生意场上或真或假的朋友,也有很多人需要借助今天拉拢拉拢和张耀业的关系,更有许多商界大亨和政界风云人物带着自己的公子哥前来,无非是希望能够让张耀业看上,成为他的女婿,那今后在本市可就呼风唤雨了。 飞云穿着一套红色的西装,夹杂在人群里,并不起眼,他的眼神坚毅,似乎已经决定了该如何去做。 雨柔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飞云,跑过来拉着飞云的手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望眼欲穿了。欸,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淋雨生病了?”雨柔又摸了摸飞云的额头,冰凉冰凉,并没有发烫。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裙,明眸皓齿,略施粉黛,像一个可爱的公主。她的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指着飞云议论起来。 飞云拼命的装作和平时一样,露出一丝笑容:“没事的,紧张而已。这样的场合,我有点担心,而且我也有点害怕见到你的父亲。我没想到你是首富的女儿。” 雨柔俏皮的笑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没事拉,放宽心,我爸爸很宠我的,他什么都听我的。我一回去就跟他说起你,他就说要见见你,如果他满意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说完这话,雨柔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飞云接着雨柔的话问道:“那如果他不满意呢?” “哎呀,放心拉,我看上的,他老人家都会满意。何况你没感觉到你今天这身红西装特别的帅吗?和我这一身简直就是绝配。”雨柔笑着说道:“走拉,快点,爸爸都等着急了。” “等一下。”飞云拿出一枝红玫瑰说道,“生日快乐!” “啊,红玫瑰,好漂亮的花啊。”雨柔把雪白的脸颊侧到飞云的身边,飞云轻轻的吻了一下,雨柔娇羞的说道:“谢谢。”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大片的嫉妒声、骂娘声,一些想让自己儿子成为张耀业女婿的人更是垂头顿足。一个银行总裁对身边的人说道:“妈的,这个小子是谁的儿子?怎么从来没见过。”身边的人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银行老总骂道:“废物,他总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他的儿子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爸,既然张耀业的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那我就走了。对了,把你的游艇借给我,我还约了人晚上出海游玩呢。” “滚,你这个败家子,又约了哪个小明星,你能不能干点正事啊。” “爸,反正我们家有的是钱,何必要巴结张耀业呢,我今天约的小明星可比他女儿漂亮多了,身材那叫一个棒,就是演那个什么电视剧的女二号。” “滚,你给我快滚,你要气死我啊。”银行老总喘着粗气,挥拳打向他儿子,他儿子一溜烟就跑了,还不忘大声说道:“游艇我开走了,你老就慢慢在这喝酒吧。”; 九 信任 雨柔紧紧的拉着飞云,往酒店里走去。路上碰到相识的人和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笑着微微点头,始终没有松开飞云的手。“爸,他来了。”雨柔甜甜的喊道。张耀业正和一个胖胖的、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热切的交谈着,这个人飞云自然认识,那是本市的市长,经常能在电视上看见。“赵叔叔好!”雨柔对赵市长随便打了个招呼,她并不喜欢这个人。赵市长却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呀,雨柔啊,生日快乐,你可是越来越漂亮喽。”张耀业一开始背对着他们,一回头,双眼就死死的盯着飞云的眼睛,看的飞云都有点心慌了。 张耀业虽然是本市的首富,可是看的出来他平常一定勤于锻炼,身体保养的十分的好,双眼炯炯有神,鹰勾鼻显示出了无限的智慧,难怪,二十年来没有人能够杀他。 “爸,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还不吓死啊。”雨柔拉着张耀业的手撒娇的说道。 “伯父,你好,我叫飞云。”飞云微笑着向张耀业伸出了手,张耀业的手随即握了上去,飞云感觉到一股暗劲掐着他的手十分的疼,但他的脸上依然是不变的笑容。 许久,张耀业才哈哈大笑松开了手,“嗯,小伙子,不错,我喜欢。”雨柔那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终于放下了。 市长在旁边也笑道:“这就是雨柔的男朋友吧,小伙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现在在做什么啊?” 飞云微笑的说道:“小侄目前正经营一家小书店,聊以生计。” 市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显然没想到张耀业的未来女婿居然是一个开小书店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随口敷衍的说道:“开书店好,开书店好!”对飞云的态度立马急转直下,连忙对张耀业说道:“那个张总,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你们慢聊哈。我说的那个事情,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张耀业笑着说道,“赵市长,你说的改建大型福利院的事情,我答应了。” 市长一愣,心里嘀咕着刚才还跟我打马虎眼呢,现在怎么突然就答应了,脸上却是笑着说道:“真的吗!我就知道张总是菩萨心肠,一定会答应的,我就先替本市的所有孤儿、老人谢谢张总了。” 张耀业把飞云拉到了身边,哈哈大笑道:“今天见到了我未来的女婿嘛,我非常高兴。关于改建大型福利院的一切事宜以后就都交给他了。赵市长你以后可要多多提点提点他啊。” 飞云大惊失色,“伯父,这个万万使不得。”赵市长拍着飞云的肩膀,亲切的说道:“飞总,既然张总这么信任你,你就不要推让了嘛,我们共同合作,一定能将这个福利院建成全国最好的,这也是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大事嘛。” 雨柔拽了拽飞云的西装上衣的衣角说:“就是嘛,傻瓜,你跟我爸客气什么。” 赵市长笑着说道:“那张总,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明天就和郭副市长带上所有手续去拜访你,到时候,飞总你可一定要在啊,大型福利院早一天建成,本市的孤儿和老人就能够早一天享受到幸福。”张耀业点了点头,赵市长就兴奋的远远走开了,这个项目的建成对他来说可真是大大的名利双收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他十分瞧不起的张耀业未来女婿帮了他。 “赵市长!你好啊。”“哎呀,陈总,好久不见了,这位是你的公子爷吧,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真是一表人才。” “有个屁用,本来还指望他能成为张耀业的女婿呢,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嗨,我看那张耀业的女婿可真不如你的公子爷,以前居然只是个开小书店的。” “啊,不会吧,还有这事?”“啊,那个,我也只是听说,听说而已,当不得真。” 待赵市长走远之后,雨柔“哼”了一声,“这个赵市长,可真是两面三刀、见风使舵的家伙。一听说我们飞云是开小书店的,立马就拉下了脸,一副瞧不起的模样,爸爸一说让飞云负责改建大型福利院,他就叫起了飞总,真是无耻。” 飞云突然说道:“伯父,我看这个改建大型福利院的项目,您是不是另外请人负责啊,我真的是干不了。” 张耀业看着飞云,福伯没有说错,这个人真的很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他露出了亲切的目光说道:“飞云,难道你就不想为本市的孤儿和老人做一点事吗,让孤儿能够每日温饱,能够正常读书交友,让老人得到照顾,安享晚年,你一定也想吧。”说完,拍了拍飞云的背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会让雨柔带几个专业人士一起帮你的。”雨柔在一旁说道:“对啊,傻瓜,不是还有我吗,我会帮你的。” 飞云当然希望这个大型福利院能够建成,因为他就是一个孤儿,他能够理解孤儿的痛苦与寂寞,但他有不能答应的苦衷,因为他来这里之前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张耀业不置可否的说道。“飞云,你开书店之前都干过什么啊?” “我从12岁来到这个城市,什么活都干过,什么苦也吃过。” “好,什么都干过好,年轻的时候打下基础,吃点苦头,以后干什么都不怕,我年轻的时候就也是什么都干过嘛。来,抽一根烟,我这可是正宗的古巴雪茄哦,很难弄到的。”张耀业大笑着递给飞云一根雪茄,点上了烟,张耀业又说道:“不过,开书店也不是长久之计,以后还是到我们公司来吧,和雨柔一起学习打理公司,这个公司迟早还不都是你和雨柔的。我女儿喜欢的人,绝对不会看错的。” “多谢伯父赏识。”飞云深深的鞠了一躬,他发现雨柔的爸爸对他真的是太好了,也没说几句话,就这样轻易的信任了自己,这和他拿到的关于张耀业性格描述的资料,简直是天差地别,这应该都要归功于雨柔吧。 “咳,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吗。”张耀业大笑着,雨柔撒娇道:“爸爸!” 张耀业故意说道:“怎么?难道不是一家人吗?那我明天就给你介绍一个公司老总的儿子。” 雨柔急忙靠在飞云的身旁,撇撇嘴说道:“我才不要呢,我就要他了。” “好了,雨柔你在这陪飞云,我先过去那边招呼下客人,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好的。”看着张耀业的离开,飞云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坠海的人被一艘小船救了上来,却又遭遇了随时可以再次将他打入海底的大风暴。; 十 开枪 “飞云,我带你去认识一些人吧,以后在商场上应该都会遇到。”雨柔没想到爸爸和飞云相处的如此融洽,而且爸爸似乎也很喜欢飞云,这让她开心不已。她想着既然爸爸有让飞云接手公司的打算,是不是应该带他多认识一些人,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些人,但有时候这种应酬还是免不了的。 飞云勉强的笑了笑,说:“不用了,雨柔,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雨柔并没有发现飞云表情的奇怪,以为飞云是想跟她求婚呢,“你急什么,爸爸不是都同意我们交往了。” “不,我要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此时,张耀业来到了主持台上,“多谢各位亲朋光临小女的生日晚宴,在下深感荣幸。” 飞云着急的张开了嘴,他怕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雨柔却打断了他笑道:“有什么话等会再说。走,我们到台前去,爸爸一定会向所有人介绍你的。”雨柔拉着飞云往台前走去,大家纷纷为他们让开了路,目光中包含的意义各不相同,有祝福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恨的。 “小女雨柔,今年正满二十岁,虽不说是才貌双全,但也算是知书识礼,各位朋友多有上门提亲的,但她居然眼高于顶,一个都没看上。不过,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小女终于选定了终身。”说到这里,张耀业向台下的雨柔和飞云望了过去,所有人都跟随他的目光,望向雨柔和飞云,最后全场的目光定格在了飞云身上。 飞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他的后背全是汗水,已经将衬衫浸的湿透,身旁却是一无所知的雨柔甜蜜的依偎着。 张耀业笑道:“下面就有请我的女儿和未来女婿到台上来说两句。” 飞云长吸一口气,随意的瞟了瞟躲在暗处,占领了几个重要位置的张耀业的保镖,他们的手都放在左胸前,那是随时可以掏枪的动作,他心里想着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他牵着雨柔的手走上了台,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人说话,“各位,大家晚安。”然后,深情的望着雨柔说道:“我这辈子能够遇见雨柔是我的幸运,我爱她,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爱上了她。我并没有奢望如此美丽的女孩会爱上我,但缘分让我们相遇相爱。”然后又看了看张耀业,说道:“我曾经以为雨柔的父母绝对不会同意我们两在一起,大家不知道,我是一个孤儿,而且是一个以经营小书店谋生的人,而雨柔的爸爸却是本市的首富,即使是再乐观的人恐怕也不会想到,雨柔的爸爸对我像对他的亲生儿子一样,而且今天只不过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这点让我非常受宠若惊。”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当然有些人心里同时在暗骂,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轮不到我呢。也不知道是谁起哄说道:“求婚,求婚。”顿时满场的“求婚”声响了起来。 雨柔幸福的看着飞云,说道:“现在,你可以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飞云将颤抖的嘴唇凑到雨柔的耳旁,小声的说了一句话:“雨柔,我爱你。但是,对不起,我是一个杀手。” 雨柔沉浸在幸福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飞云给雨柔一个迷人的微笑后,一个迅捷的转身,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把跟了他六年的手枪,心里默念:“别了,雨柔,别了,老五。”他的眼角有泪花在微微闪动,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却也走的如此匆忙。 “飞云,不要啊!”雨柔的呼喊声在耳边徘徊,飞云咬牙拔出手枪,与此同时,全场的灯光突然一齐熄灭了,偌大的宴会会场漆黑一片,众人顿时大骂:“怎么回事?” 紧接着一声枪响震耳欲聋。会场内顿时尖叫声连连,众嘉宾乱成一团,纷纷向门口跑去。“有杀手,大家快跑啊。”这里的人个个都是身价不菲,怕死的要命,一听说有杀手生怕自己跑的慢了,拼命的向门口跑去。 不一会儿,整个会场就只剩下几个人了,张耀业打了个响指,“砰”的一声大门从外面紧紧的关上了,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飞云躺在地上,手枪掉落在身旁,右手臂不断有鲜血渗出,红色西装被鲜血给染成了黑色,飞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在身体以外流动。雨柔哭喊着冲向飞云,却被一个拿枪的老人给拦住了,枪口上还冒着烟,显然飞云就是被他给打中的。“福伯,你放开我,让我过去,飞云,你怎么样了?” 福伯叹了口气:“小姐,你还不明白吗,他是一个杀手,他要杀你的爸爸。” 雨柔不断的摇头,“我不相信,不可能,飞云,你告诉我,这都是误会。爸爸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能要杀他呢。” 飞云脸色苍白,苦笑了两声:“这都是真的,我是一个杀手,代号红色,我们在街口雨中相遇的时候,我刚刚杀了一个房地产老总。这次是我最后一次任务,我的任务就是杀掉张耀业,但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张耀业就是你的爸爸。” 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将飞云围住,张耀业几步走到飞云的身前,用脚踩着飞云的肩膀,飞云表情痛苦,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张耀业狠狠的说道:“小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跟雨柔第二次接触,我就将你调查的非常清楚,但看雨柔是真心的喜欢你,我才决定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居然还想杀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你还嫩的很呢。” 这才是真正的张耀业,阴狠、狡猾、毒辣,否则他的首富位置早就换作他人了。 雨柔终于挣脱了福伯,哭着跑到她爸爸身边:“爸,你放过他吧。” 张耀业犹豫了片刻,将那只踩在飞云肩膀上的脚放了下来,“小子,看在雨柔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杀了老五,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以后你也不用再做杀手了,好好考虑考虑,你难道不想和雨柔在一起。” 福伯说道:“杀了老五,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对付八爷。” 雨柔喊道:“飞云,你就答应爸爸吧,就算是为了我还不行吗?”雨柔并不知道什么老五、八爷都是什么人,她只想和飞云在一起。 飞云咳嗽两声,笑道:“雨柔,对不起,我绝不会去杀老五的,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张耀业气愤的从身旁保镖手中拿过一把手枪,顶着飞云的太阳穴:“不知死活,不识时务,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爸,你放过他吧,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杀你了。”雨柔哭喊着拉着她父亲的手。 “走开,你个死丫头,难道你想看着你老爸死在他手上,你才开心吗。”张耀业一脚将雨柔踢开。 “雨柔,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我们再相爱。”飞云深情的看了雨柔最后一眼,向张耀业大叫着,“杀了我吧,开枪啊。”; 十一 值得 雨柔突然一把抢过了福伯拿在手中的手枪,手指按在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自己的太阳穴,坚定的说:“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后,爸,如果他死了,女儿也不想活了,您老看着办吧。” 福伯连忙说道:“退后,都给我退后。小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保镖们只能向后退去。 “你,你要气死我啊。”张耀业气的脸都红了,这些保镖都跟了他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福伯跪在地上,紧紧的抓住张耀业的手说:“老爷,放过他们吧,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爸,算是女儿对不起你了,虽然您很有钱,女儿什么都不缺,但女儿缺少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快乐,二十年来女儿从来没有感觉到快乐,只有和他在一起,女儿是快乐的,女儿感觉很开心,女儿想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就算死,我也愿意。”雨柔说到这里,深情的看了看飞云。 飞云感动的热泪直流,“雨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值得!” “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值得。”雨柔抬起头,挺起了胸膛,直视她的父亲。 张耀业看着她的女儿,往事重现心头,许多年前,他也曾经为了一个女孩说过这句话:“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值得。”那个女孩就是雨柔的妈妈。 “滚,你们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们了。”张耀业说完,把枪狠狠的砸在地上,背过身去,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嘴角,他的心里在狂喊,“一切都是命啊。” “走,飞云,我们走。”雨柔要把飞云扶起来,飞云虚弱的挣脱了雨柔的手说道:“雨柔,听我说,你不能跟我在一起,回到你爸爸的身边才是安全的,我能走,让我一个人走。”说完,飞云将牙关咬出了血,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笑了笑:“你看,我可以的。”那笑容是如此的苍白无力,红色的西装右半部分已经全部被鲜血染成了黑色。 雨柔哭着说道:“傻瓜,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你还能走到哪去?”飞云咳嗽了几声,全身的痛苦让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他还是挤出一丝笑容:“你太小看我了吧,乖,回到你爸爸身边,等我伤好了,一定去找你。” 福伯突然一把抓住雨柔的手,将她拿枪的手拧在身后,雨柔怒道:“福伯,你放开我,听到没有。”福伯说道:“小姐,飞云说的没错,你还是留在老爷身边,等这小子伤养好了再来找你。” 飞云想雨柔有张耀业的保护应该不会有事了,这才放下心来,他颤悠悠的腿微微的迈开了一小步,血流的太多,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但他必须走,他不能让雨柔跟着他,跟着他只有死,而他今天来酒店就已经抱了必死之心。“飞云,你等等我,让我和你一起走吧。”雨柔哭喊着,飞云没有回头,他又轻轻的迈出了一小步。 时间仿佛停止了,大门就在眼前,却又那么遥远,仿佛永远看不到头一样。飞云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挪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飞云终于摸到了大门,他靠在大门上喘着粗气,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保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敬佩的表情,这个年轻人真是一条汉子,连张耀业的脸庞也微微抽动,“这小子,还真硬啊。” “爸,你救救他吧。”雨柔向张耀业哭喊,张耀业背着身,不为所动,“爸,我求你。”张耀业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女儿没有求过他,他本应该答应,但他知道飞云说的对,雨柔只有在自己的身边才是安全的,跟着飞云,必死无疑。 飞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他凭借着最后的意识拉开了大门,整个世界顿时黑了下来,他仰头重重的倒在大门边。 “飞云!”雨柔大叫,一声枪响,雨柔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福伯的手臂飞了出去,福伯松开了雨柔,雨柔跑到飞云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飞云全身冰凉冰凉的,血液将雨柔的红色连衣裙也染黑了。门外守着的人,冲了进来,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雨柔的枪指着张耀业:“快,给我准备一辆车。”又用眼神瞄向一个冲进来的人说:“你,过来帮我扶他一起出去。” 福伯说道:“小姐,你疯了,你怎么可以拿枪指着老爷。” 张耀业依然没有回头,闭目仰天长叹,大声说道:“按她说的办。你走吧,你自己选择的路,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要回来找我。” 雨柔狠狠的说:“我不会再来找你了,我就算是死也会死在外面。” 张耀业的心在滴血,自从老婆死了以后,他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就是这个女儿了,如今女儿说出了断绝父女关系的话,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他是那么的不舍,嘴唇颤动,想要和女儿求和,但他也有他天生的骄傲,这是性格多么相似的一对父女啊。 福伯哭喊道:“小姐,你不要走啊。” 张耀业怒火中烧:“让她走,不要管她,我……我没有这个女儿。”说完,狂咳几声,保镖连忙将他扶住,“滚开,都给我滚。”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一辆豪华轿车上,雨柔坐在驾驶位,飞云倒在副驾驶位,脑袋无力的靠在雨柔的肩膀上,雨柔猛踩油门,轿车溅起了一大片雨水,换来了路旁行人的谩骂。“去你妈的,赶着投胎啊,有豪车了不起啊。” “飞云,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回家,我学过护理的,我一定可以救你。”雨柔一边不停的念着,一边狂按着喇叭,轿车飞驰的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灯。这是多么天真的姑娘啊,以为学过护理就能够治好枪伤,其实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她不明白,但她明白她爱这个人,她无怨无悔。 福伯说道:“老爷,我们去救小姐吧,小姐这样走,可是有生命危险啊,八爷和老五不会放过他们的。” 张耀业怒道:“福伯,你再为他们说一个字,我就对你不客气。既然她不想活了,我就成全她,让她自生自灭吧,我们走。” 福伯无奈的捡起了飞云掉在地上的手枪,突然说道:“老爷,等一等,你看这个。”; 十二 第一杀手 福伯手中飞云的枪,弹夹被拉了出来,“空弹,居然是空弹。”飞云根本就不是来杀张耀业的,他是来送死的。 “老爷,我们错怪他了。”福伯看着张耀业,张耀业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好,好小子,连死都不怕,看来我真的错怪他了,他是真的很爱雨柔。” “叫上所有的兄弟,我们走。”张耀业反转身带着保镖冲了出去,“老爷,你去哪?”福伯问道。 “救我的女儿和女婿。”张耀业没有回头,他已经后悔刚才没有留下飞云和雨柔了。“老爷,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福伯,你年纪大了,还是留在家里吧,如果这次我死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张耀业停下脚步又说道:“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保下他们两个。” 张耀业带着所有的人离开了东方红大酒店,福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门敞开着,能听到外面的雨依然在下着。 此时,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撑着一把大大的红伞推着一个比福伯年纪还大的老人慢慢的走了进来。老人咳嗽几声,才勉强说出了一句话:“不错,干的很好,不愧是我杀手集团的第一杀手。” “他就是杀手集团的第一杀手x啊,怎么这么老。”小姑娘怀疑的说道。老头子说道:“丫头,易容术你还要多跟他学学呢,你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小姑娘撇了撇嘴说:“哼,爷爷,你就这么小看我啊。”又好奇的问道:“那真正的福伯到哪去了?” “他在睡觉,不过这个觉睡的有点太长了。”福伯的声音出奇的年轻。“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小姑娘又问道。 “不能。”假福伯的回答非常爽快。“难道就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小姑娘接着问道。 “除了老爷子,见过我的人都已经死了。”假福伯的表情充满了傲气,他有这个资本。 “这么说,我只有在死前才能够看见你的真面目喽。”小姑娘古灵精怪的说道。 老爷子大笑着,狂咳了数声:“丫头,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怎么?他是不是长的太丑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边咳边说:“他长的太帅了,像你这样年轻的小姑娘一见到他的脸,就会忘了自己是谁。” “哦,那还是不用看了,我不喜欢太帅的。”小姑娘笑着露出了两颗虎牙。“对了,爷爷,飞云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死啊。” 老爷子咳嗽着,假福伯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死的,刚才我已经暗中在他的伤口上涂了我秘制的枪伤药,他只是过于虚弱而已,何况张耀业现在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难怪爷爷会派你来,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你的演技真的很好。”小姑娘由衷的赞叹道。 “谢谢小姐的夸奖。”“你可别叫我小姐,我不是张雨柔。” 小姑娘问老爷子:“爷爷,现在我们去哪?” “我们走,去找下一个人。”“爷爷,你不接着看戏了。” “已经不用看了,如果他死了,那他就不是我要找的人。”老人咳嗽了几声,“x,你把张家的事处理一下,我在下一个地方等你。” “明白。”x点头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尊敬。 小姑娘推着老爷子在雨中慢慢的走着,“爷爷,奶奶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手啊。”老头子笑道:“你怎么知道你奶奶没有出手,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你奶奶的人,包括x,甚至连你这个鬼丫头都有可能是向着你奶奶的。” 小姑娘撅着嘴说道:“怎么可能!爷爷,我可是绝对支持你的,关于这场赌局,我一直都希望你赢。” 老头子哈哈大笑,又是咳嗽了几声,便不再说话。 雨柔的轿车一路飞奔到了飞云的地下室,她跑下车来,雨水将她淋成了落汤鸡,她打开副驾驶位,想要把飞云从车上扶下来,却不小心碰到了飞云的伤口。飞云大叫一声,突然一把抓住雨柔的手,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叫你回到你爸爸身边去吗?” 雨柔一脸决绝的说道:“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又哭着说:“刚才弄疼你了吧,我扶你起来,我们赶紧疗伤吧,流了这么多血,你会死的。” 飞云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能在这里,有人会来杀我的,你拿钥匙去地下室,床下有个箱子,密码是19831008,帮我把那个信封拿来,里面有个药箱也一起拿来,顺便帮我抓一把子弹。” 飞云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你敢一个人去吗?”看着雨柔一身湿透,身体已经冷的不断颤抖却依然仔细的听着,叹了口气:“你上辈子是不是把我害得很惨,所以这辈子才来赎罪的。” “19831008,好,我记住了。”雨柔接过钥匙,关上车门,冲向了地下室。 当雨柔气喘吁吁的从地下室拿着一堆东西,坐进驾驶位的时候,她才看见飞云又晕了过去,她摸了摸飞云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雨柔发动了车子,飞速的掉头,七拐八拐冲出了这片偏僻且杂乱的小区,在一个十字路口即将要拐弯的地方,雨柔眼尖的远远看到他爸爸的车子向这里开来,后面还跟了七八辆车,幸好旁边有一个黑暗狭窄的胡同,她勉强将车子倒了进去,车子门把手刮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她赶紧关上灯,熄了火,扶着飞云躲了下去。 飞云悠悠的醒了过来,雨柔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说道:“不要说话,我爸爸来了。” 几辆车从眼前呼啸而过,没有人注意这个黑暗的胡同。等了一会,雨柔才扶着飞云坐好,发动起车子,猛踩油门,撞了出去。 飞云轻声问道:“你这是去哪?”“我带你去医院。” 飞云浅浅的笑了笑:“傻瓜,你见过哪个杀手去医院的。”飞云的眼皮又沉重起来,他含糊的说道:“掉头,沿着公路一直开,看到左边有泥土路的时候再接着开过去,直到路旁看见一个垃圾站,你直接开进去,那里很安全,除了老五没有人会知道我在那。”说完,又昏睡过去。; 十三 拔弹 雨柔按照飞云所说的沿着公路一路狂飙,一开始路上还能看到撑着伞的行人,道路两旁也有不少的商铺霓虹灯在闪烁,渐渐的再也看不到行人了,连路灯也感觉昏暗许多,这里已经荒凉无比,路两旁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轿车的灯光洒在前方不远处。如果是在平时雨柔早就吓得惊叫起来,但现在她没有,她用余光仔细的的看着公路左边,生怕错过了飞云说的那条泥土路,谁说女人是软弱的,那是因为他们不想抢夺男人的光芒,当必须她们坚强的时候,她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终于在左手边出现了一条黑暗泥泞的沙土路,雨柔转动方向盘拐了进去,轿车不断的颠簸,速度也慢了下来,飞云发出几声咳嗽,并没有醒来。黑暗中一个黑影蹦了出来,雨柔急踩刹车,刚想要发出一声惊呼,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幸好车速不快,飞云没有受到影响,只见灯光下一只野兔竖着耳朵往车内看了看,一蹦一跳的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雨柔的后背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咬了咬牙继续开着车子。终于一个大型的废弃垃圾站矗立在眼前,破烂不堪的牌子上写着“马家山垃圾站”。 雨柔将车子开进了垃圾站,这里十分庞大,雨柔一时不知所措,她只能叫醒了飞云,“飞云,现在我们在这个马家山垃圾站了,我们怎么办?”飞云虚弱的说道:“往前开,最里面有一个房间,是以前这个垃圾站管理员住的,那里可以疗伤。” 雨柔将车开到了最里面,果然有一个大大的房间,似乎还很结实。她飞快的将车子熄了火,打开车门,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天空不时的还划过几道闪电,雨柔小心的将飞云扶了起来,他的嘴唇发白,脸色发青,但似乎比之前精神了一些。雨柔推开了房间的门,试探性的按了按门边的开关,灯光亮了起来,这里居然还有电,屋里也出奇的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来打扫一样,角落里突兀的还放有一台冰箱。雨柔将飞云放倒在床上,把他的衣服全脱了,伤口没有再流血,但已经肿的老大,其实要不是x的秘制枪伤药,飞云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雨柔梨花带雨的哭着说:“飞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子弹在里面会发炎的,你的右手会废了的。”飞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去医院,去医院必死无疑,我就在医院里杀了好几个人。”“那你说怎么办?”雨柔又要哭了。“没事的,有你在,我的手不会有事的,不要哭哦,今天可是你生日,哭就不好看了。”飞云用手轻轻的将雨柔的眼泪擦干。 “有没有看过电影里,那些中枪的人是怎么把子弹取出来的。” “看过,但我不敢。”雨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事的,你把药箱拿过来。”雨柔将药箱、信封和子弹以及从福伯那抢来的枪都从车上拿了过来,飞云从药箱里拿出了瑞士军刀、镊子、酒精、纱布、绷带,然后拿过一颗子弹来用刀拧开,垫上一张纸,将里面的火药倒了出来。 飞云拿出一根香烟,放在嘴上,雨柔颤抖着手用打火机帮他点燃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觉有些力气了。 飞云心疼的看着雨柔说:“雨柔,辛苦你了,冰箱里有吃的,你吃一点,顺便帮我拿一瓶白酒过来。”雨柔没有说话,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白酒,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按理来说她淋了雨,又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应该是又冷又饿,但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飞云用酒精擦拭着军刀和镊子,又把酒精倒在了伤口上,火辣的伤口感觉到一丝凉意,飞云笑着对雨柔说道:“来吧,动手吧,我能忍得住,这点不算什么。”飞云喝了半瓶白酒,又拿出了一根烟来点燃。 雨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男人取手臂里的子弹。雨柔咬了咬牙,一闭眼,颤抖着手用刀划开伤口上的肉,飞云疼的紧紧的咬住了烟头,连吸烟的力气都没有,却一声都不敢吭,他怕雨柔听见自己的喊痛声而停手。 血肉模糊令雨柔不怎么敢看,子弹似乎也打的比较深,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再深一点。”“飞云,我不敢,我看还是去找我爸爸吧,我求他救你,他一定会答应的。”“来不及了,再往深处找。” 雨柔用刀和镊子将飞云手臂上的肉再拨了拨,往深处去找。剧烈的疼痛让飞云将嘴唇咬出了血,烟头也被他咬断掉在了地上,飞云汗水如雨而下,他的眼皮有千斤之重,但他知道他现在绝不能睡,“跟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雨柔哭着说:“你怎么知道这个马家山垃圾站的。” “这里以前是最大的垃圾站,后来有个商人看中了这块地想改建成游乐中心,贿赂了政府官员,将垃圾站搬走后,还强拆了附近老百姓的房子,因为在强拆中有几个老百姓被打死了,那个商人和官员一起被抓坐牢,政府为了安抚民情,将这里的老百姓都搬到市里安置房去了,这里就荒废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管理员。” “然后呢?” “我在碰到老五,成为杀手以前就是一直住在这里,那个管理员对我非常好,看我没地方睡,就让我和他在一间屋里睡,见我没饭吃,就叫我和他一起吃。” “那他人呢?” “后来我跟了老五,再回来看他的时候他就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我想有一天他会回来这里,所以每个星期我都会来这里打扫,收拾屋子,将冰箱填满。” “找到了,飞云,我找到了。”雨柔突然狂喜道,飞云的眼睛就快闭上了,他已经虚弱的不行了,“飞云,你再忍一忍,就快好了。”雨柔用嘴唇狠狠的吻了吻飞云的嘴唇,马上用镊子死死的夹住子弹拼命的拔了出来,扔在地上,飞云疼的大叫一声浑身都在颤抖,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把火药倒上去,点燃。” 雨柔将火药倒在了伤口上,用打火机点燃,“噗”的一声,火药烧着了,发出了难闻的焦臭味,飞云发狂般的吼叫着,身体不断痉挛,终于昏死过去。 雨柔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汗水、雨水,用纱布擦拭着飞云手臂上伤口周围的污秽,用绷带包扎好了伤口后,拉过被子盖住飞云。做完了这些后,她紧张的神经才得到了松弛,所有的疲惫一齐向她袭来,她坐在椅子上趴在飞云身边闭上眼睛睡着了。; 十四 十大杀手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漆黑的夜空,老头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大雨,他似乎感觉到了这个事件不会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轻易的结束。 漂亮的小姑娘拿着手机匆忙的跑了进来,“爷爷,x的电话,事情有变。”小姑娘知道爷爷还用不来手机,帮他按了免提,里面传来x的声音:“老头子,飞云和雨柔失踪了,张耀业的人全死光了,他自己被八爷给抓了。” 老头子没有说话,小姑娘不信的问道:“怎么可能,八爷手下就那些人,一夜之间杀掉张耀业所有的手下,如果他能做到早就做了,还会等到现在。” 老头子沉默片刻,露出了笑容:“她终于出手了。” 小姑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爷爷,你是指奶奶?” 手机那头传来x的声音:“是的,八爷是老太婆的人,老太婆给了他很大的支持,现在事情难办了。” 老头子兴奋的问道:“谁来了?”电话那头顿了顿说道:“老九!” 小姑娘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老九不是风暴——雷霆吗?” 老头子笑道:“小丫头,你也知道老九是谁?” 小姑娘看爷爷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翘起了嘴角:“爷爷,我天天看资料十大杀手哪个我不知道,第一不就是电话那头的x吗?第二是代号z的,资料里就这两个人没有照片,我不认识,其他的八个我都看过照片。分别是老三夺命梅花、老四圣手张槐、老六装神癞子、鬼马小七、笑面八爷、老九风暴雷霆、老十独狼黎傲。还有已经被废掉的杀才老五。” 老头子现在的精神出奇的好,咳嗽声也听不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对手了,这次的对手十分有趣,正是和他几十年生活在一起,并携手创办了这个杀手集团的老太婆。老太婆的出手,这种挑战让他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让他赢得这一生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战争,虽然这场战争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赌局,但它却迅速的扩展开来,影响着所有杀手的命运以及所有和这些杀手有一点点关系的人的命运。 “爷爷,你说十大杀手的排名是实力的排名,但我看资料上说老九和老十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他们经常能够一个人干掉别人一个社团,一个组织,甚至一个小帮派,他们为什么会排在最后,至少也应该排在八爷前面吧。还有最奇怪的就是老五,他都已经废了,怎么十大杀手中还有他的名字,而且他不是八爷培养出来的人吗,为什么会排在第五,并且现在还是第五,不会就因为他叫老五吧。”小姑娘趁着老头子现在这么高兴,把积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老头子笑了笑回答道:“我说的并没错,十大杀手的排名就是实力的排名,这个实力是指的综合实力,老九老十虽然厉害,但他们都有致命的弱点,所以他们排在最后,至于你说的老五。”老头子停了停,然后神秘的笑道:“你以为老五真的废了吗?” 小姑娘惊喜的说道:“爷爷,原来你还留有杀招啊,这个老五就是你安排在老八身边的杀招。” 老头子没有理会她,对着手机说道:“x,你有没有把握赢?” 电话那头斩钉截铁的回答:“有!” “飞云和雨柔呢?”“他们都不会死,连张耀业也不会死。” “你去哪找他们?”“老五一定能够找到,他能找到,我就能找到。” “需要我再派人支援你吗?”“不需要。”手机嘟嘟嘟嘟的响了起来,那边显然是挂了。 小姑娘不满的说道:“爷爷,他这是什么态度啊?”老头子笑道:“你知道什么,这就是做事应有的态度,把说废话的时间用来做事,成功的机率就会大大提高。” 小姑娘拉着老头子的手臂撒娇的说:“爷爷,你告诉我x是什么人吧?”老头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关于x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徘徊,当然还有与x有关的,他最不想回忆起来的儿子和儿媳的惨死,以及血洗杀手门时的鸡犬不留、赶尽杀绝。 老头子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道:“你还没有长大,以后你会知道的,所有的一切你都会知道的,现在你不需要知道。” 小姑娘挺了挺胸说:“哼,爷爷,我早就已经长大了。”转了转大大的眼睛说:“x你不告诉我,要不你告诉我神秘的z吧,他和x一样资料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小姑娘显然对资料全无的x和z非常关心。 老头子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一种又爱又恨的表情在脸上反复出现,他突然狠狠的说道:“不要再问了,以后你都会知道的,我要睡了,你走吧。” 小姑娘嘟起了嘴,哼道:“不说就不说吗,这么凶干什么,年纪大了心情就是飘忽不定,不管你了,我去给哥哥打电话,现在美国应该是下午了吧。”说完拿起手机,关上门走了。 老头子并没有睡,他依然看着窗外黑暗中的大雨,心里想着多年以前发生的所有事,以及x和z那亦敌亦友的关系和牵扯,他的心里无法平静,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 小姑娘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吕晓蝶吗?”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语气极为温柔。 “哥,是我啊。”吕晓蝶兴奋的说道。 “现在,中国应该是凌晨了吧,你怎么还没睡啊?这样可不行。”话语中充满了关心与疼爱。 “哥,我刚刚被爷爷骂了?”吕晓蝶委屈的说道。 “老头子不是最疼你吗,怎么会骂你啊?你干了什么事让他发飙了。”电话那头浅笑的说道。 吕晓蝶知道哥哥似乎和爷爷有什么矛盾,从来不叫他爷爷,只是叫他老头子,想不到去美国哈佛大学学医两年了,还是没有改口。 “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就是问问他十大杀手排名前两位的x和z的具体情况,就被他给凶了出来。”吕晓蝶更加委屈的说道。“你说这个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突然旁边响起了一个生硬的普通话:“晓龙,我们去打篮球吧。” “哦,乔治,我在和我妹妹打电话呢,你自己去吧。” “晓龙,你还有一个妹妹吗?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快走吧,她不适合你,那个大屁股美国妞才适合你。” “晓龙,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你妹妹就喜欢我这种的华裔美国人呢。哎哟,你踢我干吗?”“快去吧,你那个美国妞看上别人了。” “哪里?谁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一定让他尝尝中国功夫。”说完,跑动声响起。 吕晓龙用关切的语气说道:“晓蝶,这个事情你现在的确不应该知道,涉及到很多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的,至于到时候你会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爷爷和奶奶因为一场赌局开战了,这次我感觉不是闹着玩的。”吕晓蝶有些担心的说。 吕晓龙大惊问道:“怎么回事?什么赌局?老头子和奶奶真的开战了?晓蝶,你把前后所有的事仔细的告诉我。”; 十五 为爱疯狂 一道闪电,紧接着天空响起了两声惊雷,整个屋子都颤动了一下,大雨拍打着屋顶噼里啪啦的,雨柔被惊醒的睁开了双眼,身旁的飞云沉沉的睡着,看气色似乎好了一些。 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一点,放松下来后现在才感觉到又冷又饿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吃得了一头牛,跑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拿出饼干、面包、牛奶和火腿肠,痛快的大吃一顿,今天晚上她实在是太累了,吃完东西才感觉身子暖和了许多。 “冷,冷……”飞云紧闭着双眼,突然迷迷糊糊的说道。雨柔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冰凉,连忙把被子又拉紧了点,飞云的牙齿依然在打颤。 雨柔看了看屋子,角落里放着一台煤气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她试着拧开煤气瓶,扭动打火开关,“啪”的一声火苗蹦了出来。幸好能点着,雨柔咬牙慢慢的把煤气灶连同煤气瓶一起搬到了床边,打着了火,希望能给飞云一点点温暖。又找到了一个脸盆,装满了水放到煤气上烧热,不多久蒸汽弥漫了整个房间,整个屋子再也没有其它取暖的东西了, 雨柔的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她坐在火旁让衣服能干的快一点,又把飞云脱下来的衣服也放到火旁烤了起来。红红的火光映照着飞云的脸煞白煞白,雨柔轻声说道:“飞云,你一定要挺住啊。” 雨柔把飞云已经烤干的衣服压在被子上,又烧了点热水,拿来一条毛巾,蘸满了热水,拧干,伸进了被子里擦拭着飞云冰凉的手脚,接着擦拭他那厚实的胸膛,雨柔的脸上火辣火辣的,她把手伸进了飞云的裤子里,脸上像着了火一样,胡乱的擦拭一下,就拿了出来。 “噗噗”的声音响起,火苗越来越弱,然后就直接熄灭了。整个屋子因为刚才的些许温暖,现在变得更加寒冷了,飞云的牙齿急速的打颤着,慢慢的打起了摆子。 雨柔狠狠的踢了一脚煤气罐,“哎哟”脚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现在怎么办?”雨柔急的不知所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反正也没人,豁出去了。”她脱下连衣裙,盖了上去,薄薄的连衣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飞云不断的发出:“冷、冷……”的声音。 雨柔看了看自己只剩内衣内裤的年轻且美丽的身体,想到在某部电影里看到过男主角在山上生病了,冷的不行,女主角就是用身体给他取暖的。 “傻瓜,便宜你了,本来还想留着以后看你表现再给你的,看来是不能等了。”雨柔轻轻的脱掉内衣和内裤,钻进了被窝,她的全身滚烫滚烫的。 雨柔闭上了眼睛,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飞云那冰凉的身体,雨柔和飞云同时打了个激灵,飞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也将雨柔紧紧的抱住,飞云厚实的胸膛压住雨柔那已经成熟的胸部,压得雨柔都喘不过气来。 飞云的手无意识的在雨柔雪白的背部、臀部游走,雨柔没有犹豫,鲜红的嘴唇含住了飞云的嘴唇,两人的舌头在嘴里游走。 屋外电闪雷鸣,大雨磅礴,屋内娇喘连连,春色无边。 一切归于平静,飞云又睡着了,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正常的热度,雨柔用毛巾擦了擦他满头的大汗,满脸红晕的在飞云的脸上又亲了一口。 用水简单的清洗过后,雨柔穿起了衣服,外面的雨好像已经小了很多,她推开门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潮湿的空气,下身很是疼痛,但雨柔的脸上却写满了笑容。 这时,“叮铃铃”的电话声音响起,雨柔诧异的寻着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在轿车里,轿车上装了一个车载电话。 雨柔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便接了起来,她心想如果是爸爸打来的就马上挂掉。 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中年人的声音响起:“电话接通了,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枪响和一声惨呼,“喂,你好!是张雨柔小姐吗?” “你是?”张雨柔奇怪的问道。 “哈哈,别人叫我八爷,我这里有个贵客要和你说说话。” “雨柔,千万别过来。和飞云一起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来。”张耀业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 张雨柔愤怒的说道:“你们把我爸爸怎么了?快放了他,要不你们会死的很惨的。” “哟,这个小妞很辣吗,我喜欢。”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老九,办正事要紧。”八爷接着又笑着说道:“飞云应该和你在一起吧,你现在在哪?告诉我地址,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爸爸给杀了,我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你爸爸这个首富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张耀业突然嘶吼道:“雨柔,千万不要说啊,我错怪飞云了,他根本不想杀我,你们快逃。”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老东西,看你还能说的出话不。” 八爷哈哈大笑:“怎么?难道你还需要时间考虑,到底是你爸爸重要还是那个连累你们父女两的人重要?只要你说出地址,我发誓我保你父女平安,而且你们继续可以过着首富的生活,怎么样?” 张雨柔冷冷的说道:“哼,飞云根本就不想杀我的爸爸,他是来送死的,他想死在我爸爸的枪下。既然这样,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现在就和飞云赶到你那去,你们在哪?” 阴冷的声音又说道:“这个妞真是棒极了,老八,我要定她了。” 可能是八爷怒瞪了老九,阴冷的声音就不再说话了。八爷笑道:“如果你爸爸一枪把他杀了,就省了多少麻烦,你爸爸也不用吃这么多苦了,可惜啊!好,你们能来最好,放心,我们只要飞云,你和你爸爸虽然我可以杀,但毕竟还是会有许多麻烦,做我们这行的,能不招风尽量还是不要招风的好。” “少废话,说地址。”张雨柔又冷冷的说道。 八爷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女孩给呛声呢,胸口一闷,心里暗暗骂道:“妈的,你来了,老子不让你好看,我就不是八爷。”他哈哈一笑说道:“平安大道,金龙加工厂。” “好,我们马上就到。”挂了电话,雨柔的手在发抖,一直盘旋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这一个晚上经历了太多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哭了一会,雨柔擦干了眼泪,她走进了屋子,看见了飞云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笑容,弯下腰在飞云的嘴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眼泪又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傻瓜,上辈子我一定欠你太多,现在我都还清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遇上一个像我一样爱你的女孩,一定啊。” 说完,雨柔拿起那把从福伯手中抢来的手枪,塞满了子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飞云,然后转身狂奔上轿车,发动,踩油门,转方向盘,轿车一个急转弯飞奔出去。 ; 十六 千钧一发 黑暗中的平安大道静悄悄的,两年前这里还是无比的繁华,商铺林立,灯火通明,是大家都喜欢来的商业街。后来招商引资来了金龙加工厂,因为住在附近的人晚上老是有刺鼻的感觉,闹了几次没什么作用,大家就都搬走了,再后来就渐渐的没有人了。 两年前,雨柔也来过这里,那时候满大街都是人,现在却荒无人烟,如今的金龙加工厂几乎将整个平安大道给占去了。 两扇大铁门紧闭着,雨柔狂按两声喇叭,铁门慢慢的打开了。雨柔开着红色的轿车,直接冲了进去。 “八爷,她来了,不过是一个人来的。”门卫拿着对讲机和八爷说道。 阴冷的声音说道:“一个人来正好,我可以爽一爽了。” “妈的,这个小妞来送死啊。老九,完成不了老太婆的任务,我们就完了,你能不能别想着玩女人,等杀了飞云,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送给你。” 老九桀桀怪笑两声:“放心吧,飞云一定会死,但女人我也要玩,我就喜欢玩这种不情愿的良家妇女,如果是水嫩的小女孩,那就更好了。” “砰砰砰”外面传来三声枪响,三个穿黑西装的小弟倒在了地上,雨柔拿着手枪指着几十个人中两个看起来就是老大的人物:“把我爸爸放了,不然我就开枪了。”张耀业躺在地上,已经被打的一动不动了。 “砰”又是一声枪响,雨柔的手枪被打掉在地上,接着“砰砰”连续两枪,雨柔的连衣裙左右两边的带子被打断了,雨柔嗔怒的连忙用手抓住自己的连衣裙,才险险没有露出春光。 拿着手枪的老九,身材高大魁梧,一脸的阴毒,他冷冷的笑道:“这个姿势真是迷人,简直是美不胜收啊。”老九这几枪显示了他极为精准的枪法,打掉雨柔的手枪和连衣裙的带子,还能够不伤雨柔分毫,不愧他能在十大杀手中排行第九。 八爷是一个胖子,脸上挂着永远不变的笑容,这也是他之所以被称为笑面八爷的原因。“丫头,我好像是答应过你,只要你把飞云带来,我就放了你们父女两,现在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雨柔怒道:“废什么话,杀了我们吧,不就是一死吗,有什么好怕的。” 老九阴冷的笑道:“哈哈,老八,你今天是第二次被这个女孩羞辱了,不愧是我老九听声音就喜欢上的人。” 八爷再一次被雨柔呛声,而且是当着老九以及众多小弟的面,这让他的面子实在是挂不住,但他却依然笑着走到张耀业的身边,一脚重重的踩在张耀业的头上,张耀业发出了一声闷哼,八爷笑着说道:“你就这样看着你爸爸和你一起死,就为了一个总共还没见过几面的臭小子。” 雨柔哭喊着:“爸爸,雨柔对不起你,来生女儿再来报答你。” 张耀业慢慢的仰起已经浮肿的脸庞,满脸鲜血,嘴唇烂的不成样子,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对着女儿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疼爱。 八爷抬腿一脚踢在张耀业的太阳穴上,张耀业再次昏死过去。“丫头,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有比死更难过的事情吗?” 雨柔微微一笑,突然老九几步来到她的身旁,在雨柔正要将牙齿咬下去的时候,左手在雨柔的下巴上一拧,雨柔的舌头就伸了出来,老九那厚厚的嘴唇在雨柔的耳边冷冷的说:“想咬舌吗?我不让你死,阎王都不敢收你。”雨柔浑身不断的抖动着。 八爷无耻的哈哈大笑:“丫头,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了,要不你身边站着的人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何况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弟兄。其实,只要你说出飞云在什么地方,我现在依然可以放了你和你爸爸。” 雨柔说不出话,怒目而视,眼睛里就快喷出火来,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八爷又笑道:“真是一个拧丫头啊,跟你爸爸一模一样。老九,既然这丫头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有必要让她尝尝甜头了。” 老九桀桀冷笑,一把将雨柔的双手反在身后,红红的连衣裙轻轻的滑了下来,露出了雨柔那只剩内衣内裤的雪白胴体,所有人的眼睛都冒出了红光。 雨柔“呃呃”的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她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才不过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却经历了如此多常人绝不可能经历的事情。她现在是否有一丝后悔认识飞云?没有,即便待会发生的事情让她恨不得没有出生在这个世上,她也不会后悔认识飞云。 八爷笑着说:“丫头,什么时候你想说了,你就眨眨眼睛。” 老九的手像一条蛇一样在雨柔光滑的皮肤上游走,雨柔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雪白的大腿、平坦的腹部,慢慢的往上,傲然的胸部,老九的呼吸突然加快了,他伸出两个手指就要将雨柔的胸罩解开,雨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忍着没有流出,她不想在敌人面前流泪,这样会让她至少保有一丝尊严,她知道即使她不死,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老九怪笑道:“这个丫头,连我风暴雷霆都有点佩服了。”他的手指已经拉住了胸罩的结上,只要轻轻一拉,雨柔的人生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住手!”一声大吼从门外响起,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飞快的跑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连雨柔也睁开了眼睛,想要看看是谁在危急时刻救了她。被人打断了雅兴显然让老九怒不可遏,“妈的,你想死吗?一个废物,敢叫老子住手,老子今天就杀了你。” 八爷对老九摆了摆手,笑道:“老五,找你找不到,怎么现在出现了。” 老九用枪指着老五,对老八说道:“什么狗屁老五,就是废人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八,今天我就帮你清理门户。” 老五的眼睛锐利的看着老九,那是一双豹子般的眼睛,他冷冷的说道:“老九,你以为我没有尚方宝剑就敢闯这龙潭虎穴?” 八爷笑道:“老九,消消火,老五毕竟是我带出来的人,给我个面子,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老五慢慢的说道:“是老太婆叫我来的,你们应该知道老太婆最恨的就是用强玩弄女人。何况,老太婆已经喜欢上这个丫头了,她说谁敢动这丫头一根汗毛,就活不过明天。” 老九骂道:“放你娘的屁,你当我们傻啊,我们十个人,老太婆最不喜欢的就是你,她怎么会让你来,何况她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老八,不要相信他。”老九看了看八爷,他心里虽然一万个不相信,但他依然不敢冒险,老太婆说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老五鄙夷的笑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老太婆安插的眼线,你要是还不相信可以让八爷打电话去问问她老人家,而且老太婆说了有这个女人在,飞云一定会来的。” 八爷突然哈哈大笑:“老九,老五说的应该是真的,他还有四个孩子,不敢得罪老太婆。” 老九骂道:“那现在老子怎么办,老子的火都起来了。” 老五慢慢的走到雨柔的身边,挤开老九,将一件风衣披在雨柔的身上,又用左手合上了雨柔的下巴,说道:“等,等飞云来送死。”雨柔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决堤般的流了出来,心里默念:“傻瓜,你千万不要来啊。” 老九冷冷的说道:“要是他不来呢?”老五斩钉截铁的说:“他一定会来。” ; 十七 识破 下了一晚上的雨终于停了,东方破晓,红日初升,金光洒满大地。清晨的阳光穿透了玻璃照进了屋子,飞云紧闭着双眼,脸上还带有满足的笑容,他突然脸色一变,紧咬着牙齿,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头上大汗淋漓,噌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喊:“雨柔,不要离开我。” 慢慢的睁开双眼,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自己还待在马家山垃圾站的屋子里,不由得笑了一声,原来是一个梦。昨晚呢?昨晚的那种美妙的感觉也是梦吗?就算是梦,也是一个美丽的梦。 手臂上的伤口被绷带牢牢的包扎着,虽然还有些疼,但飞云知道已经没有大碍了,心里升起了阵阵暖意。雨柔,我的天使,真是辛苦你了。对了,雨柔呢?飞云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穿,而床单上一点黄黄的污迹旁边,有着一抹红红的血迹,那血迹如此的炫目,飞云这才明白原来昨天晚上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雨柔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自己。 穿上裤子,光着膀子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目,地上有轿车离开的痕迹,飞云心想:“雨柔是不是去买东西了,我在屋里等等她吧。” 折腾了一夜,滴水未进,飞云进屋后就打开冰箱门,把剩余的食物都拿了出来,饱餐了一顿。 看到煤气灶上的脸盆被烧的黑黑的,飞云大概能想到这是雨柔为了给他取暖而弄的,不由得又露出了笑容。桌子上胡乱的堆着昨天晚上雨柔帮他取子弹用过的东西,飞云突然看到了老五给他的那个大信封,他记得老五说过要等杀了张耀业之后再看,飞云摇了摇头打开了那个大信封,信封里有一张卡、一把手枪和一张信纸。 飞云打开信纸,念道:“飞云,如果你能看到这信纸,那你要不就杀了张耀业,要不就没有动手,我和八爷其实已经知道你喜欢上了张耀业的女儿,八爷就是要你死,不管是你杀了张耀业,或者张耀业杀了你,这都是他希望看到的。而且,不仅仅是八爷,在八爷的身后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人物也要你死,这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所以,不管怎样,你马上离开这座城市。卡里有一百万,虽然不多,略表心意,原谅我没有对你明言,有生再见。——老五” 飞云顿时心中百感交集,自言自语道:“老五,谢谢你。”又想原来除了八爷,还有人要我死,而且是一个大人物,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呢? 此时,屋外远远传来轿车的声音,飞云以为是雨柔回来了,连忙跑过去,打开门却诧异的发现这根本不是雨柔开的红色轿车,而是一辆黑色的奔驰。 黑色的奔驰上,走下来一个人,这人竟然是福伯,他心急火燎的说道:“飞云,老爷和小姐都被八爷抓走了。” 飞云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冰凉,差点就晕过去了,他右手一把拽住福伯的衣领,把福伯给提了起来:“你说什么?雨柔昨天晚上还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被八爷抓走?如果八爷到了这里,要抓要杀的人也是我,怎么可能丢下我抓走雨柔?” 福伯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老爷发现了你的枪里根本就没子弹,于是带着所有的人去你住的地方找你,没想到怎么找都没找到你们,然后就中了八爷的埋伏,所有手下,当时就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就和老爷一起被八爷抓住了。” 飞云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昏昏沉沉中,在一个阴暗的胡同里,雨柔捂住他的嘴叫他不要说话,说是张耀业来了。原来张耀业那时不是来杀他的,而是要来救他。 飞云的手拽的更紧了:“那雨柔怎么会被抓?” “八爷一定是在老爷没死的手下那问到了轿车上的车载电话,然后用老爷的命威胁小姐带你去送死……” 福伯话没说完,飞云就松开了福伯,转身飞奔到屋里拿起了那把老五给他的手枪,打开弹夹,里面装满了子弹,他又随手将桌子上的子弹全部装进了口袋,跑出来,福伯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他伸手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上了轿车。 福伯看着飞云的手臂,有血慢慢的从绷带处渗出,想是刚才拽他的衣领用力过猛,伤口崩裂了。“你的手臂在流血,可能是伤口破裂了……” 飞云冷冷的说道:“开车!去救雨柔!” “要不,我们先去老爷的私人医院里处理一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飞云怒吼道:“我他妈叫你开车,去救雨柔,去什么狗屁私人医院。你不开,你就给我滚下去,我来开。” 福伯被吓的慌忙转动方向盘,轿车飞快的开出了马家山垃圾站。 飞云的手臂在流血,心也在滴血,雨柔,你怎么这么傻,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用一百条命也报答不了你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想到这里,飞云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轿车开到了水泥大道上,却碰上了堵车,大城市的堵车就像每天吃饭一样,已经成了生活常态。车子像乌龟一样缓慢的前行,不管你是奔驰、宝马还是夏利、奇瑞,面对堵车,都是一样的平等。 看到飞云那着急的就恨自己没有一双翅膀的样子,福伯慢慢的说道:“飞云,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救老爷和雨柔。” 飞云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必须冷静,但是现在他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福伯又说道:“他们要杀的人是你,你不出现,小姐暂时应该不会有事的。” 飞云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制自己平静下来,对,他们要杀的人是我,我没出现,雨柔不会有事的。 飞云看着福伯说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把我送到那里,你就走吧。” 福伯愤怒的说道:“我服侍老爷和小姐这么多年,小姐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不关我的事。” 飞云冷笑一声:“你根本就不是福伯。” 福伯的眼神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的易容术极为精妙,连张耀业和张雨柔这两个和福伯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来,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可能。 福伯哈哈大笑:“我不是福伯?小子,你疯了吧,我不是福伯我是谁?” ; 十八 交手 “你是谁我不知道,但你绝对不是福伯!”飞云敏锐的捕捉到了福伯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眼神,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后面的喇叭声响起,福伯回过神来,轻踩油门,轿车慢慢的前行。“你怎么敢说我不是福伯?难道你比老爷和小姐更了解我?”福伯轻笑一声。 飞云缓缓说道:“不是我了解你,而是因为他们太了解你了,而你又表现的神形兼备,所以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呢?”“比如你的动作和眼神根本就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难道就不允许个别老人身手矫健一点,何况能跟在张耀业身边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吧。”“这个当然可以有,但我刚才在拽你衣领,提起你的时候,已经可以判断出你最多三十岁出头。” “哦,你还有这个本事?你是如何判断出的呢?”福伯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什么都干过,以前我在农村,杀过猪,杀过牛,杀过羊,我只要一看那些牲畜的体型就知道能有多少斤,误差很小,按你的体型如果你是一个老头的话,就绝对不会这么重。” 福伯知道飞云是在暗自嘲讽他,也没有在意:“你似乎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你身高1米76,体重82公斤。” 福伯看了看已经闭目养起神来的飞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自己年轻的声音说道:“佩服,你的观察力不同凡响啊。好吧,你说的一毫不差,我真是没想到啊,你是第一个看穿我易容术的人。” “而且我还知道你一定和老五提到的那个要杀我的大人物有一定的关系。”飞云继续说道,依然没有看福伯一眼。 “为什么?”“因为我在马家山垃圾站,除了老五没有人知道,老五不会告诉别人,雨柔更加不会,而你既不是老五的人,也不是八爷的人,有如此神通,那肯定和老五所说的绝对不能得罪的人有关。” 福伯笑了笑:“那个要杀你的大人物的确和我有些关系,但我可不是她的人,我要杀你,在张雨柔的生日晚宴上就可以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飞云点了点头:“这个我当然清楚,而且当时你还在我的伤口上抹了枪伤药,那药非常有效,否则我现在也已经死了。” “这个你也知道,我以为你那时候已经神智模糊,应该注意不到我的动作了。”福伯看着懒散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飞云,突然他的右手迅速的拔出枪来,指着飞云的太阳穴哈哈笑道:“我救你,是因为你的命就攥在我手中,我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它毁掉。” “哦,那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清朝了,要不你说不定能混个太监总管当当。”一把手枪无声无息的抵在福伯的下身最重要的位置上。 “不错,反应也够迅速。”福伯收起了手枪,飞云也把手枪收了回去。 交通的堵塞已经好了许多,福伯猛踩油门,车子开的快了起来。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突然伸向飞云,五指成爪关节突起,显是用上了全力。飞云右手伤口破裂,不能用力,左手手肘挡住福伯的右手攻击,双双手臂一震,又各自分开。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着,两人的目光皆是注视着前方,突然同时露出了笑容。福伯右手成拳又攻了过来,飞云见招拆招,两人单手使出全力,不知不觉已经对手了三十多招,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时,福伯用力猛踩油门,奔驰车狂飙起来,超过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保时捷上坐着一男一女,后座上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趴着车窗往外张望。他突然喊道:“爸爸,那车上有两个人在打架。” “小宝,爸爸在开车呢,你可不要骗爸爸,让爸爸分心哦。”女人疼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小男孩嘟着嘴说:“我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不信就追上它看看。” 男人笑着点头说:“好,那爸爸就追上它看看。”说完,保时捷猛然提速,飞一般的追上奔驰,渐渐的两车并行时,一家人往奔驰车上望去,大吃一惊,车上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年轻人果然是在打架,而且这两人都是在用一只手打,老头子左手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随时关注行车情况,年轻人右手绑着绷带,也目视着前方,似乎是不想占任何便宜。 “喂,我说年轻人,你怎么打老头子啊,而且人家老头子还开着车呢,有什么事也不能开着车在大马路上打啊,你们出事了还没关系,这不是容易连累别人嘛。” 福伯和飞云都没有理会这个好心人的提醒,依然是边开车边挥拳,你来我往,却始终是不分高低。小男孩拍手笑道:“爸爸,他们好厉害啊。”“喂,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两人突然同时停了下来,福伯将手伸在空中,飞云的手掌和他来了个对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此时,前方正好黄灯就要变成红灯,飞云对着一家人说道:“谢谢你们了,我们是闹着玩的,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就先走了。”福伯连忙将油门踩到了底,奔驰车狂飙的闯了过去。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飞云问道。 福伯笑道:“我是杀手集团十大杀手中的第一杀手,代号x。” 飞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问道:“杀手集团?十大杀手?八爷也是其中之一吗?” “杀手集团是全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大老板姓吕,大家都叫他老爷子或者老头子。在我们杀手集团中有十大杀手,笑面八爷排行老八,杀才老五排行老五。其实你也是杀手集团中的一个杀手,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排进十大杀手了。” 飞云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打算做杀手了,等救出雨柔我就离开这座城市。” x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做这些有什么目的,还有那个要我死的大人物究竟是谁?难道就是老头子吗?” “我只能告诉你,我在这里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么说吧,我就是来帮你的。而且,那个要杀你的人不是老爷子。” 说话间,平安大道已经到了,再往前开一点就是金龙加工厂了。x将车停了下来,飞云拿出手枪问道:“是不是到了?”x掏出了手机说道:“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打一个电话。” “喂,老爷子,我和飞云已经在金龙加工厂门口了,请指示。” “不留一个活口。” “这里面可都是我们杀手集团的人啊。” “老八居然不听我的命令,暗地里经营毒品买卖,我早就想要除掉他了,这一次他投靠老太婆恐怕就是想要保住一条命吧。” “我知道了,那老九呢?” 电话那头,老头子沉思了片刻说道:“能留下就尽量留下,不能的话就除掉。” 挂掉电话,x从后备箱提来一个又大又长的黑包,他坐上车拉开拉链,里面全是手枪、手雷和匕首。 “你的装备够齐全的啊。” “还好,还好。” ; 十九 杀手集团 清晨的浓雾弥漫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名山——蜀山,蜀山现在又叫瓦屋山,因山顶两侧略倾,而中间成一巨大平台,状若瓦屋而得名,民间称其为“人间仙台”。 在瓦屋山有一条双洞溪,与旁边的绿叶潭、小绿潭、月亮潭、双龙瀑布组成了一幅美丽的天然画卷。溪沟上木栈摇摇,纤尘不染,溪畔奇树满山,藤萝勾连、覆满青苔,仿佛步入"武陵仙境"。月亮潭水清醇甘美,传说为月亮仙子入浴的碧池,有长寿驻颜奇效。 双洞溪再往上,有一座大大的庄园,庄园古朴,依山而建,亭台楼阁蜿蜒曲折直至山顶,却又显得气势不凡。庄园门口写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想尔”,这里乃是私人庄园,并不接待游客。据说主人姓吕,所以当地也有人叫它吕园。 一个风尘仆仆,满身疲惫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来到了想尔山庄门前,他身材高大,体形健美,一脸的帅气,两只眼睛发出了炯炯有神的光芒,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看了看小伙子,揉了揉眼睛,突然冲过去抱住年轻人激动的说道:“少爷,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年轻人微微一笑,“吕伯,还是叫我晓龙好了,我坐了一夜的飞机,今天早上刚到。” 吕伯连忙将年轻人拉了进来,关上了大门。庄园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由以杜鹃种类繁多,冷铁杉林赫然矗立,时有烟云环绕,清风徐徐,暗香四溢。 “晓龙,你这一去美国可就是两年时间啊,大家可是天天都想着你啊。” 吕晓龙淡淡的笑了笑,“你们想我还差不多,老头子巴不得我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呢。” “怎么可能。”吕伯叹了口气说:“晓龙啊,两年前你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这都两年了,怎么还在生你爷爷的气,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吕晓龙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一声咳嗽响起,“晓龙啊,你回来了啊。”一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吕晓龙看了看,高兴的喊道:“二爷爷,您老身体还是这么好啊。” 老者捋了捋下巴的白胡子,哈哈笑道:“我又没什么烦心事,天天在这里食风饮露,好是快活。晓龙啊,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晓龙点了点头,说道:“不走了,对了,我奶奶呢?现在在哪?” “你奶奶现在应该在山顶上观景吧。”老者又是哈哈大笑的说着。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吕晓龙说完,飞奔上石阶。吕伯在身后喊道:“晓龙,你好久没回来了,迷魂凼还过的去吗,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吕晓龙回头笑了笑:“吕伯,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迷魂凼我闭着眼都能走过去。” 原来这瓦屋山中有一条迷魂凼,与耸人听闻的百慕大三角、埃及金字塔的死亡纬度线相似,被称为陆地上的百慕大三角,以前多有猎户或探险家、科学家误入迷魂凼,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吕晓龙身手矫健,步行如飞,穿过长满珙桐树的钱窝子天坑、小黄果树瀑布兰溪瀑布,就到了迷魂凼。这迷魂凼乃是当年创立五斗米教的张道陵张天师所设的八卦迷魂阵,共分八门,门门相扣,只有找到生门才能顺利通过,再加上山上终年有云雾飘荡,所以更是凶险万分。 吕晓龙自幼在此长大,这迷魂凼的秘处,他早已了然如胸,几步便找到生门的所在,可是这一次,情况却是有变,那往常的生门看似生门,走着走着,却像是要进入死门了。 吕晓龙停下了脚步,心里暗道:“这是有人动过了八卦迷魂阵的阵眼,把死门的布置乔装成了生门,而且看改动的痕迹似乎时间不久,这会是谁呢?吕伯?二爷爷?”吕晓龙摇了摇头,这不可能,除了奶奶最关心自己的就是吕伯和二爷爷了,他们不可能害自己。吕晓龙没有再想下去,他重新观察起阵势,按着八门生生相克的方法,一步步的演算终于找到了隐藏中的生门,沿着生门直走,就穿过了这诡秘危险的迷魂凼。 穿过迷魂凼,四面八方可见八十多个泉眼汇成的七十二条瀑布,瓦屋山本就似一人头,而这七十二条瀑布就像一个老太太的白发一样,笔直的垂下。再往上走,就是这瓦屋山的顶峰——人间仙台,这仙台上云雾缭绕,似是天庭灵霄。吕晓龙上得仙台,只见一个身穿宽敞道袍的老太太双手背在身后,她的头上是满头的银丝,像一个老仙人一样,正在远眺群山。 东边的峨眉山金顶闪闪发光,北面则是岷山雪峰和蜀山之王贡嘎,老太太伸出双手,像是想要将这大好河山通通揽进怀里。 “奶奶!”吕晓龙轻轻的叫了一声。老太太回过身来,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晓龙,你终于回来了。” “奶奶!”吕晓龙扑向了老太太,“想死我了。”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两年不见,更加结实了,“晓龙,你怎么回来了?在外面的日子苦不苦?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吕晓龙摇了摇头:“奶奶,是晓蝶打电话给我说你和老头子正在进行一场赌局,所以我才急忙赶回来的。另外我去美国是学习的,不是去玩的。”老太太并不想谈赌局的问题,说道:“学什么还要去美国学,我们中国的东西就够你学一辈子的。” “我是在全世界最有名的医学院学的医术!”“医术!你学那个干什么,要知道我们可是杀手,未来你是要做这杀手集团的接班人啊。” 吕晓龙执拗的说道:“我才不想做这个接班人,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向老头子证明,当年是他错了。” 老太太慎重的看着吕晓龙说道:“晓龙,你告诉奶奶,当年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吕晓龙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情,没有谁告诉我,是我不小心听到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突然冷冷的说道:“晓龙,你记住奶奶的话,你一定要当上这杀手集团的掌门人,不管是谁要阻拦你,你都要杀了他,不管是谁。” 吕晓龙微微笑了笑说:“奶奶,你严重了吧,如果老头子不让我当,或者晓蝶要当,难道我还要杀了他们吗?” 老太太突然转身,看着漂浮的云海说道:“你爷爷好像真的不想让你当这个接班人,他正在努力的培养晓蝶,所以我才和他开了这个大大的赌局。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必须在死前让你当上这杀手集团的掌门人。” “奶奶!”吕晓龙似乎还想争辩什么,老太太摆了摆手说:“你下山去吧,赌局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了,让吕伯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你,你要是想向你爷爷证明什么,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还有,给我盯着x,我不相信他。” 吕晓龙点了点头:“那奶奶你呢?”“等我安排好了山上的事情,我就会下山的。” 吕晓龙欲言又止,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老太太问道:“晓龙,你还有什么事?” “奶奶,山上似乎有人要我死,因为迷魂八卦阵被人改了阵眼,生门变成了死门,而且是最近才改的。” 老太太又转过身来,看着吕晓龙说道:“所以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当上这杀手集团的掌门人。你去吧,小心一点,也许你觉得最不会害你的人就是要害你的人。” 吕晓龙又点了点头,和奶奶拥抱了一下,下山去了。老太太望着无边的云海,自言自语道:“吕老二,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 二十 老太婆 x看飞云还是有点担心,笑道:“你放心吧,你女朋友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不过你未来岳父就不知道了,估计现在只剩半条命了。” 飞云想到张耀业对自己的信任和关心,不由得热血涌上心头,“那我们还等什么,冲进去杀个痛快。” “你在我眼中可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没有谋略是成不了大事的,你再厉害能对付里面百十来人?等会我给你打好掩护,你先溜进去搞搞破坏吧,这里面都是毒品加工厂,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暂时先不要露面,等我的暗号。”x对飞云说道。 飞云穿上一件防弹衣,口袋里塞满了手枪、子弹和手雷。“我靠,你还真是不客气啊。”x看着飞云,像是看到一条饿极了的狼。飞云问道:“你怎么给我掩护?” x哈哈大笑:“等会你看到一个奇怪的人,那就是我了。好了,你先去找个地方,一看到大门那混乱,你就爬进去。” 看到飞云终于下车了,x清理了一下剩余的装备,嘴里骂道:“这真他妈的是土匪啊。” 飞云下车后,远远的绕着金龙加工厂走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地方的围墙旁长着一颗大树,正好爬上去既方便隐蔽又可以等混乱的时候跳进去。 以前在农村,经常上树淘鸟窝,抓知了,这一点当然难不住他,他手脚并用像一条壁虎一样几步就爬上了树,利用树叶遮住了身形,往里一看,整个金龙加工厂分为两部分,前面是巨大的仓库,后面就是生产区,人来人往的推着车,也不知道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几个大烟囱冒着黑黑的浓烟。 他突然想到,x对他说叫他等暗号,暗号是什么?搞什么鬼,也不说说清楚,要不现在下去问问他吧,不要打乱了他的计划那就麻烦了。 飞云正想从树上溜下来,就听到一辆轿车的声音,往那里一看,正是x开的奔驰轿车,轿车直接开到了大门口,狂按喇叭。 铁门稍稍打开,走出两个结实的壮汉,其中一个吼道:“妈的,找死啊,走错路就赶紧滚,要不就让你提前见阎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宽敞道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满脸堆笑的走到两个壮汉身前,突然挥起手,一来一回扇了两个壮汉一轮耳光,骂道:“小子,你奶奶都不认识了。” 两个壮汉被打的眼冒金星,昏头转向,心想这个老太太手劲怎么这么大啊。躲在树上的飞云看到这一幕,笑的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 里面的守卫听到外面的吵闹,连忙都冲了出来,其中一个年纪略大的人,显然认识老太太,连忙挥手又扇了两个壮汉一轮耳光,“混蛋,连老太太都不认识,找死啊。” 又连忙谄媚的跑到老太太身边赔笑的说:“老太太,你怎么来了,我马上通知八爷出来迎接你。” 老太太点了点头,“恩,你小子还是有点眼力劲,叫什么名字啊,等会我让老八提拔提拔你,在这守门有点浪费了,不用通知他了,我有紧急情况就自己进去吧。” “哎哟,奶奶,小子叫赵钱开,还望您老在八爷面前多多提点。还不敞开大门,让奶奶进去。”赵钱开笑的是眉开眼笑,心里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 飞云趁这时机,一个纵身从树上跳进了金龙加工厂,正好一个人推着车从旁边经过,刚想呼喊,就被飞云一拧脖子,到阎王那报到去了。飞云把他拖到一个背阴的角落,将他的红色工作服脱下来,套在自己身上,望了望仓库区,雨柔和张耀业应该都在那里面吧,他拼命忍住冲过去的举动,推着车往生产区走去。 “妈的,从天黑等到了天亮,从凌晨等到快中午了,一个人毛也没看到,老五,你说怎么办吧。”老九不耐烦的说道。 老五的后背已经满是汗水,但他却故作镇静的说道:“再等等,他一定会来的。” 雨柔守在张耀业的身旁,给张耀业按摩,老九的眼神已经在雨柔的身上转悠了不下上千次,那种能看不能动的感觉,再加上雨柔那动人的身躯若隐若现,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八爷也等的心焦,瞪着老五说:“老五,你可不要假借老太婆的名义,在这给我拖延时间啊。” 老五委屈的说道:“八爷,我哪敢啊,老太婆千真万确是这样跟我说的,飞云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再等等吧,应该快来了。” 老九的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怒吼道:“等你妈,老八,把电话给我,我来打给老太婆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八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递给老九,心想我就等你这句话呢,这样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老太婆要怪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老五的右眼皮跳了两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老九冷笑的看着老五,把手机开了免提:“要是一会和你说的不一样,你会死的很惨的。” “喂,你是谁?”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老九一听不是老太婆,便大声说道:“你是谁,我是老九风暴雷霆。” 电话那头显然很不高兴,“我是吕伯,什么事?”老九一听,妈呀,怎么忘了还有这个人啊,连忙赔笑道:“吕伯啊,我是小九啊,我就是想问问老太太,飞云到现在都没有来,应该怎么办,还有那个张耀业的女儿,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等吧。”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老太太从前天就到山顶上去了,现在都没有下来,她之前是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办吧,这还需要问吗!” 老九兴奋的说道:“哦,小九明白,小九明白,吕伯,那个改天……”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老九并不在意,露出淫邪的笑容:“老八,你也听到了吧,老太婆前天就上山去了,她怎么可能通知这个废物,叫这个废物来说那堆屁话。” 老八笑着看向老五,那笑容像是在看一条待宰的羔羊。老五的额头冷汗直冒,他只有咬紧牙关嘴硬的说道:“我的确是见到了老太婆,老太婆根本就没有上山顶,因为我就是在本市见到她的。” 老九把玩着手枪,走到老五身边,一拳重重的打在老五的腹部,将老五打倒在地,在老五的头上吐了口唾沫:“吹,你继续吹,妈的,把老子当猴耍啊。” 说完,又一把将张雨柔给提了起来:“小姑娘,这次没有人能够救你了,大爷可是憋了一晚上的火,你就好好享受吧。”他右手在雨柔的下巴上一拉,雨柔大张着嘴巴,还没有反应过来,披在外面的风衣就被老九给扔在地上,雨柔的雪白胴体又暴露了出来。 “小九,你好大的胆子啊,连我老太婆的话都敢不听了。” 老八脸上的笑容变了几变,心里暗自庆幸,“祖师爷保佑,幸好幸好。” 老九伸向雨柔的手停在空中,脸上突然露出了无比恐惧的神色,他大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敢回头,听声音他就知道谁来了。 ; 二十一 真假难辨 老五长舒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老太太的身边,恭敬的鞠了一躬:“老太太,幸好你及时赶到,否则您老交代的事情我怕是完成不了啦。” 此时雨柔突然看见老九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老九在一瞬间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反正得罪老太婆也是死,不如拼一拼,他对自己的速度有绝对的自信,所以他才会有个代号叫风暴。 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手枪藏在肋下,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老太婆,手指按在扳机处,只要轻轻一按,老太婆必死无疑。“砰”的一声枪响,老九的手枪掉落在地上,所有的人都只看见老太婆的身边有道黑光一闪,大吸一口凉气,再看老九,已经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了。 老太婆满头白发,不怒自威,大声笑道:“小九,就你这点伎俩,还敢跟我老太婆玩花样。想当年,我老太婆一把手枪干掉日本黑龙会的四个忍者长老时,你还在尿裤子呢。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 八爷心中暗想:以前听说过杀手集团血洗杀手门后,日本黑龙会趁机想要抢占中国杀手市场,大举来犯。老太婆用一把手枪干掉四个日本忍者长老,把日本黑龙会给打的再也不敢踏足中国一步,原来这事是真的,想不到这老太婆已经七老八十了,依然如此犀利。 八爷连忙赔笑道:“老太太,刚才老九有打过电话给吕伯,吕伯说你前天就上山了,所以老九肯定以为你是假的,想要试试你的身手,他不是也没有直接开枪吗?” 老九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心里暗暗感激,连忙点头哈腰说道:“老太太,你也知道现在有些高手的易容术非常精妙,难辨真假,我也是怕错信他人,误了您的大事啊。” 老太婆心里暗道:“还好来的及时,要不老五和雨柔就都完了。”嘴里却笑道:“小九,幸好你刚才没有开枪,要不你现在可就得躺在地上了。罢了罢了,我老人家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一般见识,老五,把这个小丫头带过来让我瞧瞧,我喜欢的很。” 老九连忙捡起了地上的风衣,披在雨柔的身上,把雨柔的下巴合上,赔笑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雨柔怒视着老九,恨不得生吃了他。老五拉着雨柔来到老太婆的身旁,老太婆眯着眼上下打量起雨柔来,不由笑着说:“恩,不错,年轻却有如此胆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你看要不这样,只要你和飞云都跟着我老太婆,我不但不杀你们,连你爸爸也一并放了。” 雨柔不为所动,“如果飞云愿意跟着你,我就同意,他要是不愿意,我绝不苟活。” 老太婆对着在场众人大笑:“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地方,如今能做到这样的小丫头真的很少见了。”又转头对着雨柔说:“小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小飞云答应跟着我的,他一定也不想这么年轻就和你一起共赴黄泉吧。” 雨柔转了转眼珠子说道:“等他答应你了再说吧,要不,你先把我爸爸放了。” 老太婆又笑道:“好,把张耀业放了。” 此时,老八和老九的心里都摸不着头脑,说杀人的是你老太婆,现在要放人的也是你老太婆,你现在还想连飞云也一并收了,不免有些怀疑,但刚才那一手速度和准度的展示,让他们又不敢多做怀疑。 老八对着手下喊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到老太太说放人吗。”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慢着!”一个老而弥坚的声音响起,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头子,老头子也是头发花白,一脸死灰色的皮肤,但眼神却锐利而坚毅,散发着阴冷的光芒。 老八和老九大惊失色,老八连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消失的没影了,两人嘴唇都在颤抖:“老……老头子。” 老头子并没有理会他们,冷冷的看着老太婆说:“好久不见了。” 老太婆笑着说:“是啊,好久不见了,有两年了吧,你不辞而别如今又为了什么回来?莫非是怕你的位置被别人抢去。” 老头子冷冷的说:“什么位置不位置,你以为我会放在眼里。我问你,三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老太婆的表情一怔,眼神微微有些慌乱,颤抖着说:“三十年前,三十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老头子仰天长笑,冷冷的说道:“过去了?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在我心里永远不会过去。” 老太婆一脸的严肃,他渐渐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问道:“那你想怎么样?”老头子的表情狰狞,“我要毁掉一切,毁掉这用鲜血换来的一切,证明他错了,他的选择是错误的。” 老九走到老八身边,小声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老八也是一脸的迷惑,“你问我,我哪知道,但他们两绝对有一个人是假的。甚至,两个人可能都是假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九问道,刚才老八一句话救了他,他发现还是跟着老八比较稳妥点,这个老狐狸可是鬼精鬼精的。“静观其变!”老八一脸老谋深算的表情,老九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老太婆哈哈大笑:“毁掉,怎么毁掉,就凭你一个人?”老头子讳莫如深的说道:“我一直在等待,等的就是这场赌局。” “哦,就靠这场赌局,你就能把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这个局面给改变,你就能让他低头认错?两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天真。” 老头子冷笑两声:“你就等着看吧,我是如何把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让他明白他当年做的事情是多么的愚蠢。” 老太婆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和我也有关联,你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吧。” 老头子摇了摇头,冷厉的说:“我不会杀你的,我也不会让你死,因为我要留着你看到这一切。” “这样做值得吗?要知道也许他们并不希望你这样做,毕竟你是姓吕。” 此时,外面突然连续发出了三声巨响,似乎是生产区那边爆炸了,老八心里一凉:“这批货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啊,要不缅甸那边可不好交差。”想到那个号称缅甸第一杀手的吴王以及他的众多手下,老八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 ; 二十二 恩断义绝 又是两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声和呼喊声,一个小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八爷,不好了,生产区被炸了,货,货全给毁了,还有好多弟兄不知道被谁给杀了。” 八爷怒火中烧,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一脚将面前的一张桌子给踢翻了:“废物,都他妈的是废物,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在捣鬼。”说完,心急火燎的带着所有人冲了出去,他已经顾不上这老头子和老太婆到底是谁了。 老九看了看张雨柔,又看了看老头子和老太婆,暗想这两个人就算是假的,也不是好惹的,我还是跟着老八比较安全,然后也跟随着八爷的人冲了出去。 老太婆扔了把车钥匙给老五,说道:“老五,你带着张耀业和张雨柔赶紧上我的奔驰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待起来。”他又恢复了自己年轻的男性声音,看的雨柔目瞪口呆。 老五也不多话,接过钥匙,和张雨柔一起扶起张耀业,离开了这个大仓库。 x看着老头子说道:“晓龙,你的易容术精进不少嘛。” 吕晓龙白了一眼x:“我始终还是略逊你一筹,不过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我了,现在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杀你。” x不置可否的说:“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说吧,你要我怎么还债你才肯放弃你的计划。” 吕晓龙冷笑道:“还债?你拿什么还债?” x说道:“用我的命,毕竟你父母的死一大部分是因为我的原因,和别人无关。” 吕晓龙摇了摇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那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孩,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真正有错的是那个做选择的人。” x继续说道:“但他的选择救了我,害死了你的父母,所以所有的错都由我一人承担。” 吕晓龙大吼道:“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杀你的,你救过我的命,现在就当我们谁也不欠谁了,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 x向吕晓龙走去,吕晓龙退后两步,“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逼我杀你。”x只能站在原地说道:“晓龙,你清醒点,人都死了,你还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你父母绝不希望你这样,你和你爷爷作对,只会让敌人快乐。” “敌人?哪里还有敌人,只有我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敌人。我不会原谅他的,绝不。”吕晓龙狂笑道:“这两年,我在国外可不是去学习的,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待一个时机,现在时机来了。吕天昊,你等着吧,我要你偿还我和晓蝶这么多年失去的父母之爱。” x大声说道:“晓龙,你不要忘了你姓吕,你的身体里留着的是你爷爷的血。” 吕晓龙淡淡的一笑:“我爸爸也姓吕,他的身体里留着的也是他的血。” x无奈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吕晓龙唰的淘出了手枪,“谁挡我我就杀谁,你也不例外,下一次再见,我们就是仇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转身从x的身旁慢慢走过。 “你就这样走了,老太婆没有给你什么任务?”x叫住吕晓龙。吕晓龙没有回头,“好戏才刚刚上演,我的目标不在这里,这里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整个金龙加工厂,如今是大火弥漫,浓烟滚滚。飞云借助浓烟,躲在一个地方喘着粗气,他的脸上被黑烟给熏的都快认不出模样来了,手雷全用光了,子弹也用去大半,他粗略的估计了下已经杀了三十多个八爷的手下,其余的人连带一些工作人员都趁乱逃走了,这让他轻松了许多。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雨柔和张耀业怎么样了,那个家伙到底可不可靠。” 右手臂的伤口因为再次发力,已经隐隐作痛,鲜血将整个绷带都染湿了,他从身上穿着的工作服上撕下来一块布条,咬着牙将伤口再次包扎了一下,“妈的,什么等他的暗号,暗号到底是什么。”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搜,给我搜,一定要把可疑的人找出来,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杀不掉他一个毛头小子。”八爷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的说道,“飞云,等我找到你,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老九站在八爷的身旁,心里暗暗道:“嘿嘿,你个笑面八爷也有今天,笑不出来了吧。”看着八爷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这时电话声音响起,八爷看了看号码,无奈的接了起来,脸上马上变成了笑脸:“喂,赵市长啊,啊,没事,没事,就是工厂员工操作失误引起了火灾,我们自己就能搞定,不用麻烦你了,真的不用。” 趁着这个时机,躲在暗处的飞云连开两枪,又甩出一把匕首,将离他最近的三个八爷手下一举击毙,然后借助掩体和浓烟连续几个翻滚,八爷和老九同时开枪,一连串的子弹打进了烈火和浓烟里。 “喂,老八,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了枪声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八爷做了个手势,老九和他的手下一起往飞云消失的地方追去,他这才说道:“赵市长,是有机器爆炸了,你放心,我保证在今天全部处理好,不会给您造成什么影响的。恩,我现在就在现场处理,您放宽心,不会有事的,那个就麻烦你让媒体和消防都不要过来影响我们救火了,恩,就这点事,麻烦您了,赵市长,明天我请你喝茶。” 赵市长挂了电话,摸了摸发疼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啊,本来约好的和张耀业还有他的女婿谈大型福利院的事情,没想到人影都没见着,电话也打不通,现在这个金龙加工厂又是失火。”他叹了口气,拨通了电视台的电话,让电视台在新闻里说金龙加工厂失火,因为里面有易爆气体,不准任何人靠近。然后又打给了消防队,跟他们说为了他们的安全,不用他们去了,金龙加工厂会在现场自己组织灭火,好说歹说这才做通了他们的工作。 挂掉电话后,赵市长瘫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着等谈完大型福利院的事情,得去哪里好好度个假了。 ; 二十三 击杀 飞云连续开枪,子弹打死了冲的最近的几个人,然后左闪右躲将将躲过一连串射来的子弹,飞快的往有火和浓烟密集的地方钻,浓烟中他的眼睛铮铮发亮,这时想起老五以前在浓烟中训练了他半年时间,要不现在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等死了。 老九对八爷的手下喊道:“快,在这里。好啊,这是条死路,分些人团团围住,你们几个给我冲进去。”看着浓烟滚滚、火苗窜动,几十个人没有一个动的。老九怒道:“听到没有,给我冲进去,把他逼出来。” “九爷,这个进去不是送死吗,还没逼他出来自己先倒了。”八爷一个手下说道。另一个手下附和道:“是啊,虎哥说的对。这么大的烟,他要是不想被呛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出来的。” 老九一枪打死刚才说话的人,“妈的,老子的话都不听了,不进去就死。” 所有人的手枪同时指着老九,虎哥显然是这些人里的头目,他急忙说道:“九爷,我们可不是你的手下,我们只听八爷的,你可不要逼我们啊,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开枪,你还能活?” 老九骂道:“哼,都是废物,老八的手下怎么尽是些胆小鬼啊。”另一个人小声嘀咕道:“你不胆小,自己怎么不进去?” 老九怒瞪了他一眼,他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虎哥说道:“九爷,我们只要围住这里,那小子迟早会自己出来送死的,你看怎么样?” 老九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你们也不是我的人。” 飞云坐着靠向墙壁,火热的墙壁烫的他哧溜一声翻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浓烟趁机直往喉咙里窜,引得他狂咳不止,空气中的温度被火焰搞的急剧上升。他嘴里却还不忘骂道:“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该死的赵市长?这金龙加工厂肯定也是他引进的项目。”骂完,又是不停的咳嗽。 边咳嗽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地方倒是宽敞,但却是个死角。看了看,子弹只剩下最后六发了,匕首也还剩下三把,现在好了,躲也躲不了多久,冲出去就是一个靶子,简直是死路一条啊。也不知道雨柔和张耀业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会出什么事吧,那个假冒福伯又化妆成老太婆的家伙死哪去了?我都被包围了,他的狗屁暗号也没见着。 老九等的不耐烦了,他还想赶紧解决掉飞云,然后把那个叫张雨柔的小丫头给带走去爽爽呢,不由说道:“这么久也没出来,肯定晕死在里面了。”虎哥也点了点头道:“按说这么久他早就吃不消了,怎么还不出来,可能晕死在里面了。要不,彪子,你带两个人进去看看。” “哦!你们两个跟我进去看看。”一个彪悍的大个子带着两个壮汉走了出来,一看就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三人撕下衣服,用水浸湿,捂着鼻子和嘴,钻进了浓烟里。浓烟弥漫让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了,眼泪倒是流了满脸。一个人骂道:“怎么每次这种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啊。”另一个人憨憨的说道:“谁叫我们每次吃的都最多呢。” “少他妈的废话,赶紧给我找人。”彪子吼道。眼睛睁不开,只能往地上摸了,彪子弯下腰往前摸来摸去什么也没摸到:“你们找到了没有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妈的,说话啊,找不到就出去算了,反正也是要他死,肯定已经死透了,这里面根本待不下去啊。”彪子骂道,手依然在地上摸着。突然摸到了一个还微微发热的身体,大笑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恩,恭喜你。”飞云无声无息的站在彪子身后,右手一把掐住彪子的脖子,冰冷的匕首直往彪子的心脏插去。谁知这彪子的力量极大,脖子一拧,就将飞云受伤的右手给挣脱了,一把抓住飞云拿着匕首的手,坚硬的头颅向后直往飞云的肚子撞去。 飞云没料到这家伙居然比刚才他用匕首割破喉咙的两人厉害多了,一时大意,被彪子撞倒在地,匕首也被他给抢了过去,幸好他反应迅速,随手甩出另一把匕首,匕首准确的从后面穿透了彪子的咽喉,彪子回过身来,大瞪着双眼,张着嘴嘶吼着,重重的倒了下去。 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飞云爬起来,走到彪子身边捡起他捂嘴的衣服,还有点水渍,连忙捂在嘴上,马上又一把甩到地上去了。“我靠,这么臭。” 在彪子身上摸来摸去,别说枪了,连子弹都没有一发,幸好摸到了一瓶矿泉水,连忙打开狂喝了几口,呛的差点吐了出来,火辣的喉咙舒服多了。又将两把匕首收好,继续往另两个人身上摸去,也是没有枪和子弹,这三个人看来只是打手,根本不用枪。令飞云兴奋的是,这两人身上不但有矿泉水,居然还有几包牛肉干,撕开牛肉干,一顿狼吞虎咽,再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从头上直接浇了下去。 老九在那走来走去,“妈的,怎么这么久,不会也晕在里头了吧。”虎哥对着浓烟喊道:“彪子,彪子,找到没有,说句话啊。”没有任何回音,一个手下说道:“那个家伙不会在里面还没死吧,彪子他们三不会已经被他给干掉了吧。” 虎哥狠狠的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你以为是看玄幻小说呢,都这么久了他还不死。” 老九说道:“老八死哪去了,怎么还不来?”心里想着是不是被那假冒的老头子和老太婆中的一个给杀了,不行,这里越来越危险了,还是看看飞云那小子死了没有,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老九连忙接着说道:“在这等也不是办法,我们大家一起冲进去看看。” 虎哥想了想,只能这么办了。“好,大家一起冲进去看看,他要是侥幸真没死,我们就乱枪射杀了他。”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 八爷的一众手下走在前面,老九和虎哥躲在了最后,众人一声大吼冲了进去。“砰!砰!砰!”三声枪响,三个手下又倒了下去,众人慌忙停下了脚步,有些胆小的已经往后退了,嘴里呼喊着:“他没死,他还没死,他是鬼,快逃啊。” 老九开枪打死了一个叫的最响的,大声喝道:“大白天的,鬼个屁,他可能训练过,能在浓烟里待很长的时间,大家给我往里冲,他没子弹了。” 众人被这声大喝惊醒,是啊,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鬼,而且里面现在也没动静了,可能真的是没子弹了,看样子回头也是死,不如咬牙冲进去。 大家又是一声大吼,手枪狂扣,子弹横飞,冲了进去,飞云打出了他最后的三发子弹,甩出一把匕首,杀掉了四个人后,双手各握一把匕首,准备肉搏了。 老九和虎哥紧盯着浓烟里面,一道风声,脚旁突然掉下来一个东西,老九眼尖看到居然是拉掉拉环的手雷,连忙抱住头飞身扑了出去,“咚“的一声巨响,虎哥被炸的血肉横飞。 ; 二十四 十二追杀令 八爷挂掉电话,正准备赶上老九,谁知道他的腰间已经顶着一把手枪,八爷头上冷汗直冒,将双手举过头顶,故作镇定笑着说:“哪位朋友跟我开玩笑啊?” 手枪依然顶在他的腰间,一个老太婆站在了八爷身旁。八爷大惊:“是你,你到底是谁?” “少废话,跟我走。我的枪可是很容易走火的,你要想清楚了。”说完,用枪顶着八爷到了一个最偏僻的地方。 老太婆这才笑了,露出了他本来的声音:“你说我是谁?”八爷其实早已猜到可能是他,但还不敢确定,现在听到这声音算是彻底肯定了,“原来是你,你敢冒充老太婆?” x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们这里的人都得死,老太婆又不知道。”八爷也哈哈笑道:“至少有一个人知道,就是刚才假冒老头子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老头子的孙子吕晓龙吧,听口气他应该是站在老太婆一边的。” x点了点头:“聪明,不愧是笑面八爷啊,大家都说你是老狐狸,果不其然。” 八爷想了想说:“你想要怎么样?”x说道:“你就不怕我一枪干了你。” 八爷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你要杀我,早就开枪了,还等到现在。”x大笑道:“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此时,那个守门的名叫赵钱开的人居然向这里跑来,边跑边喊:“八爷,总算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不好了,老五带着张耀业和他的女儿开车冲出去了。” “诶,老太太,你也在这里啊,那真是太好了。”赵钱开看到老太婆在这里,又眉开眼笑起来,心想这次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x对着他笑了笑:“是啊,我也在这里。”砰的一声,赵钱开被一枪打死在地上,子弹直接穿过他的心脏,速度太快,他的脸上依然留着笑容,到死也不明白老太婆怎么会突然朝他开枪的。 八爷想抓住x开枪射杀赵钱开的一瞬间,脱离x的控制。他反手想要拔出手枪,手刚刚按在枪上就不敢再动了,x另一只手也拿着一把手枪,顶在他油亮的脑门上。 x对着八爷摇了摇头,冷笑的说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们还是来谈谈条件吧。” 八爷叹了口气:“什么条件?我投靠老太婆就已经得罪了老头子,现在我再转向投靠老头子,又会得罪老太婆,左右都是一个死。” x小声的在八爷耳边说道:“谁告诉你,我是老头子的人。” 八爷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张大了嘴巴说道:“那你到底是谁的人?” x突然用异于平常的傲然口气说道:“我就是我,不受任何人的指挥,也不听任何人的命令。” 八爷心想看来这个杀手集团第一杀手有着非常大的野心啊,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保住老命要紧。“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x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泛着绿光的青铜古牌,青铜古牌的正面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上面还用古篆刻着两个字“必杀”,反面则刻着一把带血的狼头匕首。 “这是什么东西?”八爷一脸的茫然。 x哈哈大笑:“八爷,都这时候了,你还给我装,你会不知道这个东西?”手中的手枪在八爷的脑门上顶了顶。 八爷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说道:“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不是杀手门历代相传的十二追杀令吗?” x嘿嘿冷笑,“你只要把你手中的那块令牌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八爷慌忙说道:“我只是略微听说过这个十二追杀令,我连它是干什么用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令牌。” x似乎早已料到八爷会这么说,不缓不慢的说道:“十二追杀令,一共有十二块青铜古牌,上面分别刻着十二生肖,我手中这块就是龙牌,是当年杀手门的镇门之宝,由杀手门的天字十二杀掌管。二十年前,老头子带领杀手集团一帮兄弟血洗杀手门,夺得了这十二追杀令,将它们分发给了和他一起打拼天下的兄弟。当时正好世界各国杀手商议共同组成联盟,老头子实力最为强大,成为了盟主,因为一时兴起,和所有联盟国的杀手组织立下了一个血约,以后只要谁能拿着这十二块追杀令,就可以成为新的盟主,号令全世界的杀手组织。” 八爷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这些事情他确实知道一些,但并没有这么详细。“这么说,当年日本黑龙会大举来犯,就是为了抢夺这十二追杀令喽。” x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不过他们真是自不量力,被老太婆一把手枪干掉四个忍者长老,灰溜溜的逃了回去。” 八爷看着x,“这么说,你是想要收集全部的十二追杀令,成为世界杀手联盟新的盟主。” x哈哈大笑:“老头子越来越老,以前的兄弟一个个都死光了,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雄风,世界杀手联盟不听他的命令,又各怀鬼胎,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但是只要谁能拿着这十二追杀令,就可以成为新的盟主,重新号令全世界的杀手组织,因为当年立的血约可是以各国的信仰发的毒誓。” “那老头子当年为什么不把十二追杀令收回去呢?” “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力不从心,想要把十二追杀令收回的时候,十二块令牌已经全部消失了。也许是当年的兄弟手中的令牌被人抢了,也许是传给了后人,谁也不知道,老头子碍于情面,也没有追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八爷不由问道:“那你这块令牌是从哪里得来的?” x冷冷的注视着八爷,八爷打了个寒颤,嘴里说道:“我是真的没有这令牌啊。” x笑了笑说道:“八爷,你是聪明人,你不会不明白现在你的处境吧。你说你怎么这么健忘啊,干脆我再提醒你一下,孟同辉你应该认识吧。” 八爷脸上变色,孟同辉正是他的师父,而当年师父临死的时候,确实将一块鸡牌交给了他,告诉他这是十二追杀令,一定要好好保管,关键时刻能够救他一命。这次如果完成不了老太婆的任务,又把缅甸第一杀手吴王放在这里加工的毒品给烧了,他只能拿着这十二追杀令去找老头子保命了。 八爷想了想说道:“好吧,我确实有一块鸡牌,不过,你都告诉了我这么多事情,想必也不会让我活着吧,也许,现在我可以跟你来谈谈条件了。” x笑道:“八爷就是八爷,不过,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杀了你,我也能找到令牌,我已经在暗中跟踪你很久了,我不杀你,只是想留着你以后还有用罢了。” 八爷又是冷汗直冒:“那我把令牌给了你,我怎么活?” x放下了手枪,说道:“吴王是我的人,你可以去缅甸,那边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今晚你就可以走,保证绝对安全,因为我还要你在那边帮我看着吴王。”见八爷还在犹豫,x又说道:“你放心,让你帮我做事,我就绝不会亏待你的。” 八爷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点了点头,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块和x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古牌,反面也是刻着一把带血的狼头匕首,正面也有古篆“必杀”二字,只是这块令牌的正面刻着的是一只昂首啼鸣的大红公鸡。 ; 二十五 舍身 飞云正准备拿匕首杀几个人垫背呢,谁知道那些八爷的手下身后一声巨响,手雷引爆,接着是手枪的一阵点射,八爷的手下有几个人中弹倒在他的不远处。 飞云心想肯定是那个什么第一杀手来了,心里骂道:“妈的,现在才来,再晚点,老子就要变成筛子了。” 趁着八爷的手下群龙无首之际,飞云双手拿着匕首,借着浓烟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寒光一闪,八爷的一个手足无措的手下咽喉上多了一条红线,随之仰面倒下,几颗子弹打在飞云身上,飞云身上穿了防弹衣,不过是有些吃痛罢了,并不在意。他捡起刚杀那人的手枪,和外面的人内外夹击,打的八爷的手下东躲西藏。 老九趴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和虎哥的血肉,看着不远处左手拿枪的家伙,那居然是他以为成了废人的老五,“靠,差点死在这个废物手上。” 老九瞄准了老五,手指按在扳机上,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老九连忙翻了个身,躲了过去,居然是一具尸体,寒光一闪,紧接着一把匕首飞了过来,老九一侧身又躲了过去,刚要回头,另一把匕首已经离咽喉只有几公分了,情急之下,老九急中生智,用手枪挡在咽喉处,那匕首飞过来的力道极大,老九手腕吃痛,手枪和匕首同时掉落在了地上。 老九的额头冷汗直冒,“这是谁,这么厉害,不会是那个假冒老太婆的家伙来了吧。情况不妙,还是先溜为好。”他连头都不敢抬了,站起来大声喊道:“给我围住他们,乱枪射杀,不要留活口。”边喊边往后退,突然直接撒腿跑路。 飞云打光了手枪中的子弹,又用匕首解决掉一个家伙,正好看到老九准备射杀老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那人扔向老九,这才救了老五一命,见老九翻身躲闪,随手将手中的两把匕首先后扔了过去。此时见老九想跑,不由大吼:“想跑,没门。” 正要追向老九,耳旁突然有风声响起,飞云连忙向后弯腰,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了过去,飞云根据子弹射过来的速度以及方位,左脚钩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右脚侧踢,石头准确的砸在那个朝他开枪的八爷小弟脸上,那人刚想喊痛,一双有力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拧,他就去阎王那报到了,再抬头老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飞云对着老五喊道:“老五,原来是你,还是你比较靠谱点,比你们那个什么第一杀手x靠谱多了。” 老五看着远处被烟熏得黑不溜秋的家伙,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就下意识的朝飞云开枪了:“靠,你谁啊?” “我你都不认识了,我不是你最帅气的徒弟飞云嘛。”老五一枪解决掉了一个正准备朝飞云开枪的家伙,“帅个毛,你站那当靶子呢,赶紧过来。” 飞云几步飞奔到了老五身旁,老五挺了挺粗壮的腰,腰里别着四五把手枪,飞云双手拔出两把手枪,和老五肩并肩站着,两人连续扣动扳机,八爷的手下在两个顶级杀手的连续射杀下,死伤过半,剩余的也找地方躲起来,不敢露面了。 飞云和老五又胡乱开了几枪,连忙退后躲到一堵墙壁后面,飞云紧紧的抱住老五:“老五,谢谢你来救我,要不我这条命今天就交代了。” 老五得意的拍了拍飞云的背说:“我不仅救了你,我连你的老婆和丈人也救了,他们现在被我开车送到外面去了。” 飞云喜出望外,更加感激老五,连忙举起老五的脸就要亲上一口。老五连忙骂道:“滚,你要这样,我一枪崩了你,老子可不喜欢男人。”飞云放开老五笑着说:“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吗,你以为我喜欢你啊。”看着老五拿枪的左手,不由斜眼望向老五问道:“你不是跟我说你拿不了枪了吗?” 老五怒骂道:“谁还不能留一手啊,真是的,救了你一家人的命,你还好意思讽刺我。” 飞云将左手举在空中,“怎么样,我们师徒二人双剑合璧,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如何?”老五的左手重重的拍在飞云的手上,“你丫才贱呢,我们是喋血双雄。”飞云撇了撇嘴说:“双熊,还喋血,也好不到哪去吧。” 老五已经一个健步冲了出去,正好有两个人见这么久没动静,刚露出个脑袋,就被老五两枪点杀了,飞云笑了笑:“脾气这么急,等等我啊。” 两人按照之前训练过的,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接连交叉,然后借助飞云身上的防弹衣一个诱敌,一个击杀,相互交换,将躲藏在附近的八爷手下一个个全部绝杀了,眨眼之间,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四溢的鲜血将地面染成了一块块的红色。 飞云和老五的身上脸上也都是血迹,飞云因为被烟熏过,简直是黑里透红,与众不同。两人疲惫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飞云将已经破烂不堪的防弹衣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老五掏出了两根烟来,递了一根给飞云,点着火,猛吸一口吐出一长串的烟圈。“你小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飞云也吸着烟,笑着说:“你不是给了我一百万吗?我准备带着雨柔离开这里,到全世界去走一圈。” 老五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的说:“只要别拿去炒股就好,妈的,天天说牛市牛市,我都亏了几十万了。” 飞云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老五,别干了,也不要再找什么替身了,我来养你。” 老五愣了一愣,眼睛顿时湿润了,连忙揉了揉眼睛说:“哎呀,肯定是被烟熏了,你看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是养好你自己吧,你除了做杀手,你还会干吗,还养我。”说完,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飞云推了推老五的肩膀,“等我带雨柔周游全世界回来,就去张耀业的公司上班,他产业那么大,我随便找个做做还是很容易的,干脆我们帮他一起打理赌场好了。” 老五笑着点了点头:“以后再说,走吧,我们去看看x和八爷怎么样了。欸,你拉我一把,我都有点起不来了。” 飞云站起来,伸出手拉起老五,老五突然脸色大变,眼睛圆瞪,借着飞云的手向前一窜挡在飞云的身后,飞云只听到轻微的“噗”的声音,回过头来就看到老五的嘴角在流血,他顶住老五将倒的身体,啊的大叫,举起枪发狂般的向四周开枪,远处看见一个飞奔的中年男子的背影,那中年男子突然回头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微笑带有遗憾、轻蔑以及阴冷,这个人飞云从来没有见过,但他死死的记住了他的样子、表情以及这个微笑。 “老五!老五,你怎么样了?”飞云扶住老五的背脊慢慢的放了下来,手上沾满了老五的血,老五靠在飞云的怀里,看着飞云苦笑着说:“我恐怕是等不到你养我了,你帮我照顾我那四个孩子吧。” “老五,你振作点,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飞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就要抱起老五,老五摇了摇头,抓住飞云的衣襟着急的说:“没用了,是致命伤。你听我说,要杀你的人是老太婆,老头子是保护你的,因为你是老头子选中的赌局七人之一,这是一场关乎争夺杀手集团掌门人的赌局。” “老五,你别说了,我们走吧。”飞云急的撕心裂肺,老五对于他来说就像父亲一样,而这个父亲就在刚才用自己的命救了他的命。老五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喘着气说:“我时间不多了,在我口袋里有一块牌子,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保……”老五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就此断气。 ; 二十六 对决 “老五!老五!”飞云仰天长啸,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嘴角,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个躺在他怀里的人,是这世上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刚才两人还并肩作战且在一起谈笑风生,如今却已经躺在那一动不动了。 看着老五嘴上那已经熄灭的烟头,飞云悲伤难抑,狠狠的说道:“老五,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另外,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亲手将他杀死,为你报仇。” 又痛哭了一会,飞云才将老五平放在地上,老五的手指向自己的怀里,飞云从老五的内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青铜古牌,那古牌上正面刻着的是一只凶悍的獒犬,吐着舌头,露出狼一般的目光,空白处还刻着古篆的像是“必杀”二字,反面则刻着一把带血的狼头匕首。 飞云不但没见过这东西,简直连听都没听说过,不由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什么门派的掌门信物吧。”收好了青铜古牌,飞云将老五身上放的子弹通通倒进自己的口袋,抱起老五,慢慢的向大门走去。 老九找到一个阴暗的地下室,关好门,躲在里面,心里暗骂道:“今天是怎么了,想不到我风暴雷霆居然要躲在这里。”一会,又自言自语道:“算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比老八好,老八估计已经被杀了吧,这么久也没见来。就是老太婆那里该如何交代?”迟疑了一下,又说:“管她呢,就跟她说来了几个强手,带了百十来人,我们寡不敌众,不但一个高手易容成了你的样子,就连老五也是伪装的,厉害的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太婆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正低头想着,突然地下室的门“咣”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老九惊的跳了起来,紧紧盯着地下室的门,刚才明明记得是关着的啊,难道是错觉?向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突然脑后有什么东西顶着,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一把手枪,而且是带着消音器的无声手枪。 一阵阴冷的笑容,耳旁传来了一个令老九无比恐怖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居然是他自己的声音:“老九,你还真会躲啊。” “你到底是谁?”老九颤抖的声音问道。“我是老太婆的人,你不去完成任务,居然在这躲着,你说我告诉老太婆她会怎么样对你。”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口中传出,这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老九感觉到无比的恐惧:“你是刚才易容成老头子的人?那个易容成老太婆的人呢?老八到哪去了?” “老八和他的所有手下都死了,连老五也被我杀了,现在外面只有一个飞云,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去杀了他,我好跟老太婆交差。” 老九知道这个人不会杀他了,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中年男人,“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老头子的人呢。”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你的命都在我手中,还有什么信不信的,本来你和老八的任务不就是杀死飞云吗?老八已经死了,飞云没死,而你也没死,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老九急切的说:“那你会不会帮我?我们两一起他必死无疑。”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这本来就是你的任务,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所有的障碍,现在就一个飞云在外面,想不到风暴雷霆原来如此不堪,我看这十大杀手也都是徒有虚表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太婆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老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是啊,他风暴雷霆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头,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怂了,挺了挺胸膛说:“好,把你的枪给我,你回去跟老太婆说要不他飞云死,要不我雷霆死。” 中年男人手一松,手枪掉了下来,老九一把接住,指着中年男人说:“你就不怕我现在一枪杀了你。” 中年男人另一把枪也指着老九,冷笑两声:“你可以试一试,到底是你风暴雷霆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老九冷冷的说:“论速度你不是我的对手,但你是老太婆的人,我不会杀你。”说完将枪放了下来,转身走出地下室。 中年男人看着老九的背影,露出了一个轻蔑和阴冷的笑容,心里暗暗的说道:“你们两个谁死都行,最好是两个都死。” 突然身上的手机响了,中年男人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不接也不挂,就这样让手机一直响着,哈哈大笑着慢慢的走出了地下室。 金龙加工厂在大火和烟雾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大门处也躺着五、六个人,这些都不关飞云什么事,他只想抱着老五走出这个地方,找到雨柔,和雨柔一起将老五好好的安葬。 身后一阵细微的风声传来,飞云猛然抱住老五在地上连打了两、三个滚,正好到了门卫室,他一闪身窜了进去,“噗噗”刚才飞云站过的地方被子弹打出了两个坑,飞云将老五的身体放在床上,看到地上一具门卫的尸体旁有一把手枪,连忙捡起手枪,装满子弹,一拧枪栓:“老五,你再等等,我去去就来。” 飞云飞身一跃,在地上打了滚,朝着判断的方位开了两枪,又是细微的风声,飞云左闪右避,躲过了子弹,看到不远处竖着的金龙加工厂的厂标,连忙飞奔到了厂标身后,几颗子弹无声的跟着飞云跑动的轨迹打来,最后两颗打在了金龙加工厂的厂标上。 飞云将手枪装满了子弹大吼:“无声手枪!是你杀的老五,你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一个阴冷的声音回答道:“什么狗屁老五,就是废物一个,是我杀的又怎么样,老子连你也一起杀了。” 飞云的心里已经有了必杀的决心,他一定要为老五报仇,狠狠的说道:“那你就试试,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阴冷的声音桀桀怪笑的说道:“我不仅要杀了你,我还要抢你的女人,那个小丫头可真够味啊,身材又棒,之前看到她那一身白肉,我都快控制不住了。” 飞云怒吼:“我去你妈的。”以右手为支架,左手持枪,探出头朝着发声的地方连开两枪,然后连忙蹲了下去,两颗子弹夹着风声微微的擦过他的头皮。 飞云又开了两枪,然后一闪又躲回了厂标后面,子弹又是打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哈哈,飞云,现在你只要再暴露出一点身体,你就死定了,而你连我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跟我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老九盯着厂标,已经十分钟了,不管老九说什么,飞云就是不露面。老九心里都在怀疑,这飞云是不是打了个地洞钻走了。 又过去了五分钟,依然没有动静,老九一夜没睡,现在感觉眼睛有些发酸,不时的眨上一眨,突然厂标后左边的位置露出了一个身影,老九对着那身影连开了三枪,子弹穿透了那个身影,老九凭借着多年的杀手经验,朝着右边又连开了两枪。 此时,左边的那个身影倒了下去,那竟然只是用手枪挑着的飞云的一件衣服,衣服掉落时,却蹦出来了打着赤膊的飞云,飞云对着老九连开五枪,老九的反应速度飞快,连忙向身旁一扑,子弹全部落空,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两人的手枪同一时间指着对方,飞云说:“原来是你,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老九阴冷的笑道:“我风暴雷霆什么时候跑过,何况只是对付你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 飞云不屑一顾的说道:“有名也罢,无名也罢,杀了老五,你就得死。” 老九冷笑:“哈哈,你我都剩下一发子弹了,现在就看谁的闪躲速度更快和枪法更准了。” 两人都没有动,紧盯着对方,他们都明白稍有一点的分神就有可能被对方击杀,汗水在额头上直冒,慢慢的往下滴落,飞云的眼角被汗水流过,发出了微微的抽动,飞云连忙向旁边一闪,老九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他一个翻身,扣动扳机,子弹从膛口激射出来。 看着老九脸上的笑容,飞云也微微一笑,他突然站在那里,迎着子弹,双眼冷冷的看着老九,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扣动扳机,子弹飞出了枪膛,直撞向老九射来的子弹,老九连忙往手枪里装子弹。 “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老九诧异的抬头看到飞云的子弹居然击破了他的子弹,当他的脸上流露出恐惧的表情时,那颗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老九仰面倒了下去,呢喃着,呢喃着闭上了眼睛。 ; 二十七 我愿意 飞云边走向老九边往枪里装子弹,一连开了六枪,将老五被杀的仇恨通通发泄了出来。然后将枪拆开扔了过去,如果老九现在没死就会发现这把手枪和平常比起来多了一个零件,就是这个小小的零件,为他带来灭顶之灾。 原来那十五分钟,飞云躲在金龙加工厂的厂标后,将手枪拆开来加了一个小小的零件,这一个小小的零件,增加了子弹的飞行速度以及力量,这一手是老五教给他的,老五当时得意的说:“这是我的独门秘法,普天之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飞云看着老九,摇了摇头像是对已死的老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你根本就不是杀老五的人,那个人的眼神我记得非常清楚,但你的手中拿的是他给你的枪,你们一定是一伙的,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他会死的比你更惨。” 飞云回到门卫室,抱起老五走出了金龙加工厂的大门,一个老太婆飞快的向这里跑来,“怎么了?老五怎么了?” 飞云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着,他看不透这个杀手集团的第一杀手,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也许是敌人也许是朋友。 x用枪指着飞云吼道:“你给我站住,老五是我们的人,你要把他交给我。他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交给老头子。” 飞云没有回头,继续走着,冷冷的说道:“他要真是你们的人,他就不会死了。” x叹了口气,放下枪追上飞云说道:“我怎么知道突然来了一个假冒老头子的人,非常厉害,我被他纠缠住了,两人打了个平手。那人走后,我正要来帮你们,谁知道我又碰上了逃跑的老八,一番争斗才将他击毙于枪下,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飞云停下脚步看着x的眼睛,看了足有三、四分钟,把他看的都心里发毛了。飞云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是他,难道是他口中说的那个假冒老头子的人? 飞云又迈开了步子,突然问道:“假冒老头子的人是谁?”x终于松了口气,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老太婆派来的吧。” 飞云继续问道:“那关于赌局,你总该清楚吧。”x想了想说道:“那是老头子和老太婆的一场赌局,谁赢了谁就能够得到杀手集团的掌门之位,从而可以选定下一任的接班人。而赌局的内容就是七个人的生死,你就是老头子选中的其中一人。” “老头子为什么要选我?其他人都是谁?”“这个我也不清楚,目前我只知道你一个人。” “那我现在没死,这一局是不是就是老头子赢了。”x摇头说道:“现在只能说是老头子暂时赢了一局,因为人是老头子选的,所以老太婆也加了一个条件,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可能是最后没死的人还要接受一个考验吧。” 见飞云没有说话,x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对于你包括其他六个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但我也跟你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呢,该相信你哪一句?”飞云突然又听下了脚步,x笑着说道:“我的话你全都该相信,你也只能相信。” “但我知道你有一句话绝对是骗我的。”飞云看着x,目光冰冷,x打了个寒颤,“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一个声音传来,x一回头就明白飞云为什么要说刚才那句话了。雨柔站在街的对面,她不断的摇头,嘴巴被胶布给粘了起来。在她的脑袋后面顶着一把手枪,而拿手枪的人正是脸上带笑的八爷。 “飞云,把老五给我放下,然后你们两把身上的武器通通给我扔到街中间来,我只给你们半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我要是不满意,那我就和这个小丫头一起死。”八爷大笑的说道。 x故作不解的说:“他怎么没死?”飞云放下了老五,冷冷的说:“那就要问你喽。” 半分钟不到,两人把身上的武器通通扔到了街中间,八爷笑着从雨柔的身后走了出来,“x,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飞云笑着看向八爷:“你有什么地方让他失望的?”x连忙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样?你不知道你如今是死路一条吗?” 八爷大笑:“把你身上的令牌扔过来,有了他们,老头子就不会杀我了,而且我还有些事情要告诉老头子,当然我也可以不说,就看你的表现了。” 飞云心里暗暗想着:“令牌,莫非就是老五的那块令牌,这令牌一定是有着重大的秘密。” x冷冷的看着八爷,目露杀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我!” 八爷又拿出一把手枪指着x:“缅甸你还是留给别人去吧,现在你是要命还是要令牌,随便你选择。”他没有听从x的话去往缅甸,而是回头来挟持雨柔,他已经把前后所有的关联想了一遍,只有这样做才是最稳妥的。 x见威逼没用,只能说道:“你看要不这样,我们两合作。”八爷笑着说:“要谈合作,得等我拿到了令牌再说。” 飞云紧盯着x,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范,雨柔还在八爷手上,只要x有动作,八爷一定会拼个鱼死网破,那雨柔必死无疑。 x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令牌给你,希望我们能合作,你是一个聪明人,我需要和一个聪明人合作。” x伸手入怀,突然一道寒光直射八爷,八爷早有准备,对着寒光开了一枪,那道寒光呼啸而过,子弹撞了上去瞬间被切成了两半,直朝八爷的额头而去,八爷大惊怒道:“那我就和这小丫头一起死。” 一道银色的光芒,速度飞快的跟在寒光背后,寒光射入了八爷的眉心,“啪”的一声银光准确的卡在了八爷对着雨柔的手枪扳机后,八爷在倒下之前连按了两下没有按动,终于气绝倒了下去。 飞云飞奔到街对面,一把撕下雨柔嘴上的胶布,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雨柔的嘴唇狠狠的吻在飞云的嘴上,又用力的咬了一口,鲜血流了出来,飞云没有喊痛,他的脸上全是甜蜜的笑容。 飞云从八爷手枪的扳机处取出了一条银饰,正是雨柔送给他的十字挂坠,示意雨柔等他一下,然后到街对面抱起老五。x对着他说道:“你想不想和我谈一谈?” 飞云笑着说:“你们的事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也不用告诉我,我只想好好安葬老五,然后和我的雨柔周游世界。” “我好像跟你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不管将来碰到任何事,我都会自己去解决。”说完,向雨柔招了招手,雨柔小跑着到飞云的身旁,依偎着飞云说道:“我们走吧,我好累啊。” 飞云点了点头,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哎,可惜老五死了,要不是他我就见不到你了。”“是啊,他是我的父亲,他为了救我被人杀了。” “那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安葬他,墓碑上可不可以也写上我的名字。”“当然,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 x看着飞云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充满了遗憾、轻蔑以及阴冷,如果飞云现在回头看一看,他一定不会就这样走的,但是他没有回头。 ; 二十八 风云再起 三天后,李氏集团旗下私人医院的独立总统病房里,张耀业身上绑满了绷带躺在床上,看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病历上写着肋骨断了四根,全身多处软骨组织挫伤。张耀业对着病床旁边的福伯笑着说:“万幸,我们都捡回了一条命。” 福伯发出了几声咳嗽:“哎,真的老了,那天晚上睡在家里就被人打晕了然后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幸好每天都有人来送水送饭,要不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折腾。要说我能活命这还得多亏了老爷您的女婿啊,那天我昏过去了,没有看到,听说这小伙子非常优秀,老爷,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啊,是叫飞云吧。”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张耀业开怀大笑,引得胸部一阵剧痛,不由呲牙咧嘴起来。 雨柔依偎着飞云正走了进来,看到张耀业因大笑引起了伤口疼痛,连忙跑到张耀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埋怨道:“爸,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笑什么笑?” 飞云笑着说道:“伯父,身体要紧,再高兴也还是要注意点嘛。” 张耀业看着一脸幸福的雨柔,又看了看飞云笑着说:“好,好,等我养好了,还要和你一起喝酒呢。” 雨柔撇着嘴说:“喝一点可以,可不能多喝哟。” 一旁一直笑着的福伯点头说道:“恩,飞云啊,谢谢你把我老头子从那个小黑屋里给救了出来,不过有个事我得说你啊,都这样了,还叫什么伯父,应该改口叫爸爸了。” 雨柔笑着看向飞云,飞云点了点头对张耀业叫道:“爸爸!” 张耀业又张口准备大笑,被雨柔瞪了一眼,连忙故作深沉的点头:“恩,飞云啊,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啊。 “爸,你看看这个东西你认识吗?”飞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老五遗交给他的青铜古牌。张耀业和福伯同时惊呼道:“十二追杀令!” “十二追杀令是什么东西?”飞云终于知道了它的名字。 福伯对张耀业说道:“老爷,还是我来说吧。”张耀业点了点头,福伯想了想说道:“我该从哪说起呢,就从这十二追杀令本身说起吧。” “这十二追杀令一共是十二块青铜古牌,上面分别刻着十二生肖,你手中的这块就是狗牌,是当年横行天下的杀手门的镇门之宝,由杀手门的天字十二杀掌管。”说到这里,福伯突然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神情。 这些事雨柔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问道:“那么福伯你也曾经是杀手门的人喽?” 飞云看着福伯,肃然起敬,打断了雨柔的话:“有些事还是不要问的好。” 福伯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我都已经是在鬼门关报到的人了,还怕什么。”不过,转瞬间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二十年前,我是杀手门的长老,有幸见过这十二追杀令齐聚杀手门,因为当时杀手集团和杀手门将要迎来一场大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杀手集团血洗了杀手门,我被雨柔的外公救了,才逃过一死,从此隐姓埋名做了李氏集团的管家。杀手集团将这十二追杀令作为战利品全部拿走了,据说它们被分发给了和杀手集团的掌权人吕天昊一起打拼天下的兄弟。” “杀手集团一统中国的杀手界后,当时正好世界各国杀手商议共同组成联盟,老头子实力最为强大,成为了盟主,因为一时兴起,和所有联盟国的杀手组织立下了一个血约,以后只要谁能拿着这十二块追杀令,就可以成为新的盟主,号令全世界的杀手组织。” 飞云点头说道:“难怪杀手集团的人都在争夺这些令牌,看来他们都想成为全世界杀手组织新的盟主。不过,我可不想当什么盟主,这块令牌我还是把它扔了吧。” 福伯连忙制止道:“不能扔,这十二追杀令其实还有着另外一个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现在只有我和老爷两个人了。” 雨柔好奇的问道:“什么秘密?”福伯悠悠的说道:“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我想应该是真的……” 飞云突然伸手制止了福伯的说话,冷冷的说道:“什么人?” “换药啦!”一个护士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熟练的将张耀业正在吊着的药水换了下来,拔下导管,又拿出一瓶药水换了上去,正要插上导管,“等一等!” 飞云走到护士身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护士甜甜的笑了笑,口罩挡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了一双迷人的眼睛:“我叫王芳。” 飞云按了按服务的按钮,“护士长吗,你过来一下。”“啊,张总吗?有什么事吗,我们马上就过来。” 那个护士突然笑了笑,甩出几个铁蒺藜,飞云怕有毒,不敢硬接,抓起盖在张耀业身上的被单将铁蒺藜收了下来,“砰!”的一声一阵黑烟,空气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算你厉害,后会有期。” 烟雾散去,护士已经消失了,飞云走到窗边,外面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护士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张总,你有什么吩咐?” 飞云笑着说道:“派人来清理下房间,顺便去查一查哪个当班的护士不见了,可能已经被打晕在某个地方了。” 护士长莫名其妙,但又不敢说什么,点头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去办。” 护士长走后,飞云对福伯说道:“福伯,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什么秘密的好,就算是天大的好处也比不上我的雨柔。”又笑着对雨柔说:“看来我们的麻烦还不少呢,不过,管她呢,我们先去周游世界一遍再说。”雨柔笑的像一朵花儿一样,只要能和飞云在一起,不管是什么事她都不在乎。 一栋豪华的别墅,一个无比性感的女人泡在浴缸里,她的手上拿着一杯红酒,裸露的雪藕一般的后背上纹着一条黑色的蟠龙,浴缸旁的电话响了起来,女人优雅的接起电话。 “芳子吗?事情有何进展?” “山本君,吕晓龙说的没有错,十二追杀令重现中国,我们的机会来了,而且我今天还听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十二追杀令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我还没有打听到,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查到。” “恩,芳子,不仅我们黑龙会甚至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崛起都要拜托你了。” “嗨,山本君,我一定不负众望。”挂掉电话,芳子摇着红酒杯,想起了今天白天见到的飞云,露出了令人沉醉的笑容。 老五的墓碑立在一个面朝大海的墓地,竖碑人上刻着老五老婆孩子的名字,最下面还刻着儿子飞云、儿媳张雨柔。飞云带着雨柔在老五的墓碑前站立许久,“老五,你就在这安静的躺着吧,每天看看海,你的孩子我会照顾好的,我和雨柔要去外面旅游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再来看你。”说完,和雨柔深深的鞠了一躬,牵着手离开了。 当夜幕降临,老五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背对着墓碑,面朝大海深深的凝视着,不一会,一个小姑娘推着一个老人慢慢的走来,老人偶尔咳嗽一声,虽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咳嗽神奇般的好了许多,但还是会偶尔来那么一下。 小姑娘推着老人到了老五的墓碑前,老人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墓碑前,微微的鞠了一躬。 先到的那个人转过身来,低着头对老人说道:“老爷子,这次我失手了。” 老人摆了摆手:“老五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我也没想到晓龙会赶回来,至少你保住了飞云。晓蝶,马上通电整个集团,代号红色的杀手飞云顶替杀才老五的位置,成为杀手集团第五大杀手,取消笑面八爷和雷霆风暴十大杀手的位置。” 晓蝶点了点头,x说道:“老爷子,飞云似乎并不想继续成为杀手,他跟我说要退出杀手界。” 老人笑了笑:“这事由不得他,何况我这样做也是在保护他。” 晓蝶咬着嘴唇说:“爷爷,你真的要和哥哥全面为敌吗?”老人长叹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x又说道:“老爷子,晓龙似乎和日本黑龙会那边有些接触。” 老人点了点头:“不光是日本黑龙会,全世界的杀手组织都在蠢蠢欲动,平静的生活就要过去了,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老人突然对着x说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十二追杀令?”x一愣,摇了摇头:“没有,十二追杀令不是都失踪了吗?” 老人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它们一块一块都会出现的。” ; 一 煞星 他出生的时候,天冷的异常,村里冻死了好几个老人。族长四叔说他将来是一个煞星,他爸爸给他取了一个寒冷的名字,寒冰。 寒冰印象中从来没有看到爸爸对妈妈露出过笑容,只是总见他一个人望着村口,望着山那边傻傻的愣神。爸爸喜欢打人,但村里唯一能让他打的就是妈妈,看到妈妈遍体鳞伤,他小小的心灵里就有一种极度的仇恨。 爸爸总是喜欢一个人喝着闷酒,拼命把自己灌醉,有一次他喝的烂醉,寒冰模糊中听见他说他要离开这里,回到他应该待的地方。于是,寒冰就总问爸爸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爸爸没有告诉过他一次,只是嘴里念叨着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有一天,天朦朦亮,寒冰还在床上睡觉,突然听到了妈妈的哭声,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屋里有很多人,都是村里比较有威望的老人。族长不断的埋怨妈妈,说她没有看住人,让村里唯一有文化的人跑了。 后来听人说,爸爸是村里唯一一个有文化的人,他是知青,被派到这穷山沟里来当老师。村里为了留住他,把他灌醉,据说还用了点土方春药,让村里最美丽的姑娘就是妈妈陪他睡觉,然后就有了寒冰。 爸爸走了,没有再回来过,也没有任何消息。从那以后,妈妈也开始喝酒了,喝醉了就打他,骂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走。小小的寒冰知道妈妈是把他当成了爸爸,他对爸爸的恨就更加深了。 后来妈妈请村里的猎户牛二到家里来喝酒,求牛二收寒冰做徒弟,牛二死活不同意,但到了深夜,寒冰听到了牛二和妈妈在床上打架,第二天他就成了牛二的徒弟。 从那以后,寒冰就成了村里玩伴的笑柄,说他爸爸不要他了,妈妈又偷汉子。寒冰总是默不作声,但笑过他的人都在落单的时候被他狠揍过。牛二是个光棍,也没有亲人,所以总是带着猎物到他家来吃饭喝酒,吃完饭就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每当这时候,寒冰就在屋外月光下磨着他那把锋利的猎刀。 这样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寒冰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身材高大,结实帅气,又学会了牛二一切打猎的本领,很受村里的姑娘们喜爱,只是他的眼神总是让人不寒而栗。他没有朋友,也离女孩子远远的,有不少女孩子说要嫁给他,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牛二其实很喜欢这个徒弟,对寒冰也很好,甚至还认他做了干儿子,他已经渐渐老了,希望有人能给他养老送终,只是他总觉得寒冰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头猎物一样。 那年,又是冬天,雪下的很大,寒冰已经二十一岁了。妈妈躺在床上,病的很重,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到了晚上,更是咳的出了血。牛二说这病只有用熊瞎子的胆才能治好,而且耽误不起了,虽然现在熊瞎子非常难找,但还是要去试一试,于是他们两就带齐装备冒雪到深山里去寻找熊瞎子。 下了雪,熊瞎子都躲起来冬眠了。他们满山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正在一筹莫展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牛二却意外的发现了熊瞎子的脚印,从脚印看那是一头大熊,体重最少在300斤以上。看来是脂肪储备不足,饿极了,出来寻找食物。 牛二和寒冰跟着脚印在山林中穿行了两、三里路,果然看见前面矮树丛中有一头黑熊,那乌黑发亮的体毛在雪中特别醒目,体重估摸有400斤左右。它似乎闻到了什么,警觉的抬起了头。牛二和寒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趴在雪地上,紧盯着黑熊。 黑熊的视力很差,它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什么又低下头用前掌在土里扒拉着寻找虫子。牛二慢慢的走了过去,在雪地上装了四个大铁夹,然后靠近他吹了声口哨,黑熊回头就看见了他,突然迅速的扑了过来,牛二连忙转身将黑熊引到了铁夹旁,黑熊一只前掌和一只后掌被两个铁夹给深深的夹住了,它痛苦的发出像狗一样的嚎叫声。 牛二扑了回来,手里的钢叉趁势刺进了黑熊的脑袋,鲜血流了出来。牛二奋力想拔出钢叉,嘴里喊道:“寒冰,你怎么还不动手。”寒冰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冰冷的目光望着牛二,牛二心里一凉,寒气遍布全身,就在这一愣神间,黑熊奋力的挥舞被铁夹夹住的前掌拍到了牛二的脑袋上,牛二的脑袋顿时血肉模糊,嘴里还在大骂:“狗娘养的,寒冰,你傻站在那干什么?” 寒冰迅捷的扑了过来,右手一把锋利的猎刀刺进了牛二的胸膛,左手钢叉同时插进了黑熊的脑袋。牛二浑身是血怒瞪着双眼立刻断气了。寒冰迅速的拔出猎刀,一脚将牛二踢在黑熊的怀里,猎刀随即捅进了黑熊胸口那白色月牙形斑纹上,黑熊终于倒了下去。 寒冰拔出钢叉、猎刀,胸腔里嘣出野兽般的怒吼,发狂的捅向黑熊,鲜血溅了他一身。寒冰突然停下手来,却在雪地中仰天长啸,他要将压抑在胸中的愤怒全部释放出来。 许久,天地之间才安静了下来,寒冰远远的找了一块空地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将牛二的尸体搬过来放了下去,连同牛二的钢叉、猎刀一起掩埋起来,跪在雪地上,连磕了十多个响头,久久都不起身,他的脸上带有极其复杂的表情,既有愤怒又有愧疚。 终于,他站了起来,用猎刀取出熊胆,又割断黑熊的四个熊掌,绑在身上,走下山来。 没有人在乎牛二的死,猎户打猎身亡这是很正常的事,寒冰的妈妈也没有细问,只是眼神中有一丝落寞,看到妈妈的眼神,寒冰心里突然有一种安慰,他觉得杀死牛二是他应该做的事。 熊胆并没有治好妈妈的病,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把寒冰叫到了床前。寒冰跪在地上,妈妈伸出那只已经被病魔折磨的没多少肉的手,抚摸着寒冰的头,虚弱的说道:“孩子,你是不是恨我。”寒冰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那你是恨牛二。”寒冰又摇了摇头说:“我已经不恨他了。” 妈妈突然挤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恨的是你爸。”寒冰没有说话。 “你想不想去找他?”妈妈问。寒冰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做梦都在想。 “我快不行了,等我死后,你就去找你爸爸吧。”妈妈叹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知道他在哪里?”寒冰迫切的问道。妈妈闭起了眼睛,脸上居然露出甜蜜的笑容:“他跟我说过,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虽然比我们这还要冷很多,但却风景如画,尤其是冬天,银装素裹,到处都是美丽晶莹的冰雕,相爱的男女在冰雕中嬉戏,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 “那是哪里?”这个地方在寒冰的心里、梦里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却始终没有一个名字。“那里就是冰城哈尔滨。” “哈尔滨!”这三个字深深的刻在寒冰的心里。妈妈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寒冰,“孩子,妈对不起你,因为你太像你爸爸了,所以我才会把你当成他,打你骂你,这都是因为我心里太爱他了。” “他那样对你你还爱他。”寒冰愤怒的说道。妈妈摇了摇头,“你爸他并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我,把他关在这里,他会疯的。他打我,那是他心里的苦闷无法发泄,我知道其实他心里也并不想这么做。” 寒冰沉默着,他的心里只有哈尔滨那个据说美丽的地方和那个他从小就开始憎恨的人。 “孩子,答应我不要恨你的爸爸。”妈妈期望的眼神看着寒冰,寒冰跪在地上没有任何表示。“孩子,你答应我!”妈妈几乎是在呼喊,寒冰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妈妈满意的又露出笑容,“真想看看你们父子重逢的那一天啊,可惜我看不到了。我累了,你去吧。” 寒冰站起身来,冲出了屋子,嘴里不断的念到:“哈尔滨,哈尔滨,哈尔滨!” ; 二 出山 没过几天,寒冰的妈妈就死了,寒冰用三只熊掌从族长四叔那换来了一口上好的棺木,下葬的那天,村里有几个老顽固死活不让寒冰把妈妈埋在祖坟地里,让寒冰另挑一个地方。寒冰双眼血红,嘴里呼哧着,突然抽出猎刀大吼一声:“谁敢再说一个不字,我就杀他全家。” 四叔连忙出来说话,“寒冰的妈妈毕竟是为了村里做出过贡献,我看大家不如就特许她葬在祖坟地里吧。”几个老顽固看到寒冰那冰冷的目光,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阵恐惧,纷纷点头同意,然后拼命的逃离了祖坟地。 寒冰没有让任何人帮忙,他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慢慢的挖着墓地,然后一个人一点点的将棺木放了下去。天已经黑了,雪花飘在他的身上顿时化成了水,他浑身湿透,汗水和雪水交织在一起,冷的他不住的颤抖。 他连忙拿出一瓶白酒,一口就灌下了半瓶,身子立刻火烧火燎的。歇了一会,他将妈妈的尸体放进了棺木,然后盖上棺盖,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土填了上去,做成了一个山包,插上早就准备好的木碑。忙完了这一切,他才躺在雪地上,长舒了一口气,又拿出那半瓶白酒,一口灌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他居然就躺在雪地上睡着了。到了半夜,他被冻醒了,摸索着拿出另一瓶白酒,就这样在黑暗中一口酒接着一口酒的喝着。 天还没亮,四叔就带着两个儿子跑到祖坟地里来看看,远远的就看见寒冰已经晕在地上,跑近一看寒冰的脸色铁青,上下牙齿不住打颤,身上烧的烫手。四叔骂了声:“这个拧娃子!”连忙叫两个儿子把寒冰抬到了自己家里,用家里所有的棉被将寒冰压住,又叫老婆熬了姜汤,灌进他的嘴里,寒冰的脸色这才渐渐红了起来。 寒冰在四叔家一躺就是三天,昏迷中他的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哈尔滨,哈尔滨......”终于他醒了过来,发现四叔坐在床沿边上打盹,他轻轻的动了动,四叔就惊醒了,高兴的叫道:“你小子可算醒过来了,二子,快把汤端过来。” 喝了肉汤,寒冰出了一身热汗,这才感觉有了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四叔跟前:“谢谢四叔的救命之恩。”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谢人。四叔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叹了口气说:“行了,你也是苦命的娃啊。没事,有四叔在呢,等养好了病,四叔给你张罗一个媳妇,凭你打猎的手艺日子一定好过,到时候生几个娃,儿孙满堂的过一辈子吧。” 寒冰坚决的摇了摇头,“我要离开村子。”四叔诧异道:“你要去哪?”“哈尔滨!”“哈尔滨?哈尔滨在哪?”寒冰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哈尔滨在哪,但他一定要去那。 四叔明白了,“你要去找你爸?”寒冰没有说话,四叔叹了口气,“别说人海茫茫你怎么找,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呢?”寒冰还是没有说话。 看着寒冰,四叔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寒冰他爸,他们都是一样的脾气,决定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他摇了摇头说:“你病刚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找你爸的事以后再说。” 离开四叔家又过了十来天,寒冰突然将家里所有的以前打来的猎物通通送到了四叔家,他是来跟四叔告别的。四叔抽着旱烟,过了许久,才将烟锅子在桌上敲了敲,“去外面转转也好,万一找不到你爸,你就回来。”寒冰点了点头,心里却下定了决心不找到那个人,他绝不回来。 四叔将寒冰之前送来的三只熊掌中的两只拿了出来,又从寒冰的那堆猎物里提出一只熊掌,一起交给寒冰说:“县城大桥头有个收野味的叫长毛,是我朋友,人不错,挺讲义气,你就说是我侄子,把三只熊掌卖给他,然后让他帮忙打听怎么去哈尔滨,他会帮你的。” 寒冰没有推辞接过熊掌说:“谢谢四叔,我还有一个事想让四叔帮忙。”四叔摆了摆手,“你放心去吧,你妈的坟地我会照看的。”寒冰跪在四叔跟前,磕了三个头,他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一丝暖意。 四叔陪着寒冰到坟地里走了走,寒冰跪在妈妈的坟前,连磕了九个头,心里默默的发誓:妈,不找到他我绝不回来,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寒冰就这样提着三只熊掌翻山越岭到了县城,他马上就找到了长毛,长毛的确是个热心人,听说寒冰是四叔的侄子,二话不说先带寒冰去吃饭,然后安排寒冰住进了旅社。 过了两天,长毛就打听出了怎么去哈尔滨,并拿了厚厚一叠钞票交给寒冰,说是卖熊掌的钱。随后他就带着寒冰逛了一天的县城,教他什么东西大概值多少钱,一张钞票能买多少东西,又帮寒冰买了两套新衣服,并告诉他很多大城市里稀奇的事情。 到了晚上,寒冰和长毛坐在一起喝酒,寒冰忍不住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长毛笑了笑,“我觉得吧,人和人都是相互的,我对所有人都好,那对我好的人自然就会很多。就说四叔吧,以前我喜欢赌博,有次因为欠高利贷很久没还上,要债的混混都准备砍我的手指了,四叔碰巧来找我,居然拿他的一个祖传宝玉帮我抵债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只不过是因为他第一次到县城来,我帮了他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忙。” 这话让寒冰心里一颤,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以前对所有事情的看法都是错的,这个世界并不像他相像的那么肮脏,只要有四叔和长毛这样好的人,这个世界还是比较美好的。 第二天,长毛就帮寒冰买好了去哈尔滨的长途客车票,并亲自送他上了车。不断的嘱咐他路上小心点,让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到县城来看看他。 汽车发动了,寒冰躺在卧铺上,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他一直仇恨的人,他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他不知道真的见到他的时候,自己会怎么做,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 三 冷漠 客车晃晃悠悠的进山了,听司机说到哈尔滨得要三天时间,寒冰从来没坐过汽车,不一会儿就吐了起来,伴着不断的咳嗽,脸色难看的要命。 离他比较近的几个铺位,纷纷用厌恶的目光望着他,寒冰不想打扰别人只有拼命的让自己睡着。幸好,吐过几次后他似乎习惯了些,不再咳嗽,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睡一会醒一会十分难受。 中午,有几个乘客纷纷叫到:“怎么还不停车吃饭。”售票员说:“这路上没吃饭的地方,得到下午了。”一个乘客说:“不会吧,我刚才还看到两家饭馆呢。”售票员不耐烦的说:“那几家店饭菜太差,你们再等等吧。”到了下午,客车停在了一个村庄,那里居然有家小饭馆,两个司机和售票员将所有的乘客都赶下了车,把车门锁上。 寒冰走下车就冲到了路边吐了起来,他没想到坐个汽车就像大病了一场一样。一个脸圆圆的小女孩拿了一瓶水走到他身旁,递了过来,“叔叔,喝点水吧,我以前坐车也这样。”寒冰看着可爱的女孩,目光有了暖意,刚想接过水说谢谢。女孩的爸爸突然抢过水,拽着女孩就走,嘴里骂道:“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以后被人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 女孩回头望了望寒冰,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寒冰也对女孩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对人笑,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却是发自内心的,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笑并不是太难。 吐过后,寒冰感觉胃里空空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便想去吃点东西。一走进饭馆就听见了女孩爸爸的声音,他正在和饭馆的伙计吵架。“妈的,你们这开的什么黑店,这白菜炒点肉沫加上两碗米饭就要四十块,你怎么不去抢啊。”身旁马上有了附和声,叫骂声。 一个包间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吵什么吵,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他妈的滚蛋。”透过打开的门,寒冰看见司机和售票员正在包间里大鱼大肉的吃着正欢。女孩的爸爸也看见了,冷笑道:“故意把车停在这,就是让你们宰的吧。” 大汉一把拧住女孩爸爸的胳膊,“你小子找死是吧。”女孩的爸爸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小女孩看到爸爸受欺负,顿时冲上去在大汉的手上咬了一口。大汉挥手一个巴掌把女孩打翻在地,女孩的爸爸大叫:“妞妞!妈的,老子跟你拼了。”大汉嘿嘿一笑,将女孩爸爸的胳膊反拧了过来,女孩的爸爸连忙嚎叫着:“哎呀,饶命啊,大哥,饶命啊。” 女孩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圆圆的脸上有清晰的五个指印,已经红肿了起来。刚才还在附和叫骂的乘客这时都不作声了,纷纷跑到饭馆伙计那掏钱买饭菜。 女孩突然站起来,又冲向大汉,挥舞着小拳头拍打在大汉的身上,嘴里喊着:“放了我爸爸,放了我爸爸。”大汉又是一脚踢向小女孩,却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给抓住了。 大汉抬头就看见了寒冰,寒冰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像个病人一样,但那目光带有凌厉的寒气。大汉骂道:“你个病秧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大汉放开女孩的爸爸一拳打向寒冰,寒冰一闪,一拳打在大汉的脑袋上,速度快的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寒冰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大汉也不觉得疼,只是愣了愣神。 女孩的爸爸连忙抱起女儿,也跑到伙计那掏钱买饭菜。妞妞不断的想回头看寒冰,却被他爸爸抓住头制止了。 大汉看着寒冰说:“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嘛。”寒冰没有说话,从大汉身旁走过,也准备去买点饭菜来吃。大汉突然大吼一声扑了过来,寒冰灵敏的一侧身让了过去,大汉又冲上来手脚并用,寒冰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右脚往前一递身子向前一推,使出浑身的力量将他撞翻在地上。冷冷的说道:“要不是我今天不舒服,就你刚才打小孩那下,我就要你好看。” 大汉躺在地上,看着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越发苍白的寒冰大叫道:“有人砸场子啊,兄弟们出来。”话音刚落,后面就跑出了十多个手拿木棍的青年,“大哥,就是这小子吗?”大汉站了起来,指着寒冰恶狠狠的说道:“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十多个青年冲了过来,现在的寒冰哪是对手,稍微抵抗了几下就被木棍打翻在地,寒冰只能紧抱着头任凭木棍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身上手上。妞妞望着爸爸,刚想说什么就被她爸爸用饭菜给堵上了嘴,她又望着所有的乘客,大家都低下了头,拼命的扒饭。妞妞小小的目光中露出了无限的失望。 大汉得意的笑了,脸上的横肉更加光亮了,吩咐道:“兄弟们,打断他的腿,给他留点印象。”这时司机和售票员已经吃完了饭,他们记得寒冰是长毛送来的,怕出什么事长毛找他们麻烦,连忙拉住大汉:“算了,算了,你跟他一个病人计较什么,给我们点面子。”大汉这才让弟兄们住手。“小子,跟我横,你还嫩着点呢。” 售票员将伤痕累累的寒冰扶回了卧铺上,倒了杯水给寒冰说:“你啊,以后可得看仔细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要清楚,不要瞎管闲事。” 寒冰没有喝水,闭上眼睛假装昏睡了过去。售票员叹了口气,走下车让所有的乘客上车。妞妞跑上车来,叫了声:“叔叔,你没事吧。”妞妞的爸爸一把将妞妞按到卧铺上,“别吵,睡觉。”没有一个乘客过来关心下寒冰,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寒冰并没有睡着,他的心里突然又起了变化,刚刚培养起来的对世界的美好看法在一点点的消逝。 客车出了大山,穿行了几个城市又扎进了山里,中途寒冰让售票员下车帮忙买了点药和一些吃的东西,虽然头还是昏沉着,手脚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伤口处却感觉不那么疼了。妞妞嘟着个嘴,不敢看寒冰,看来是她爸爸禁止她和寒冰说话,她很生气。 客车又停在两个山村的小饭馆吃过饭,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掏钱吃着难吃却贵的要命的饭菜。就这样客车走了两天,还有一天冰城哈尔滨就要到了,寒冰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紧张,那是一个怎样的城市呢?是否真的那么美丽,他会在哪里呢,现在过的怎么样? ; 四 劫色 天又黑了,客车在静悄悄的大山里慢慢的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左边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山崖。突然车子“噶”的一声停了下来,乘客们纷纷站起来问:“怎么回事?”透过车前窗大家看见在车灯的照射下路中间躺着一个男人,身旁有两个男人拼命的招手。看来是有人病了,想搭车去城里救治。 售票员无奈的打开车门,两个男人扶着病人走上车来。售票员刚把门关上,其中一个胖点的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来,架在售票员的脖子上,另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瘦子也冲到了司机旁把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 另一个换班司机从床铺上站了起来,刚冲过来就被那个病人一脚踢翻在地板上,趴在那一动不动。病人这时显得精神的很,他身材高大粗壮,一脸的络腮胡子,凶相毕露。“都他妈的不许动,老子要钱不要命,但若有不识相的,老子也会帮忙提早送他去见阎王。” 司机和售票员面如土色知道遇上了亡命劫匪,“好汉饶命,我们不动,我们不动。”妞妞害怕的紧靠在爸爸的怀里,寒冰躺在卧铺上试了试手脚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三个劫匪接连说道:“都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多我们也不要,但是如果我们不满意,那你们就麻烦了。”满车的乘客没有一人敢动,乖乖的拿出身上的钱放在床铺边,络腮胡子拿出一个袋子边走边将钱放进了袋子里,点头说:“嗯,不错,大家都很配合,这样很好嘛。和谐社会,和谐社会。” 络腮胡子突然“欸”了一声,胖子问道:“大哥,怎么了?”络腮胡子露出一脸的淫笑:“这小妞长的真水灵,大哥今天想劫个色。”三角眼瘦子伸长了脖子望了过来,络腮胡子身旁的卧铺上果然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女孩害怕的浑身颤抖,眼神充满了乞求和恐惧,但这种眼神对于色欲高涨的禽兽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络腮胡子一把将女孩抱了起来,走到客车的最后一个床铺,对着床铺上的乘客说:“滚!”那个乘客马上连滚带爬的跑到前面去了。女孩这时才惊恐的大叫:“救命啊,大家救救我吧!” 瘦子嘴角都流出了哈喇子,眨巴着三角眼说道:“大哥,你用完了也让我用用。”络腮胡子大笑着说:“好,咱哥仨好久没开荤了,今天就舒服一把。”说完,一把扯下女孩的外衣,露出了女孩发育不错的身体,络腮胡子双眼放光,手一把抓向女孩胸部抚摸起来,女孩绝望的大叫:“救命啊,不要啊!”乘客都羞愧的闭上了眼睛,不敢作声,有几个乘客甚至无耻的在心里对女孩说还是命重要,忍忍就过去了吧。 “住手!”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吼道,寒冰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他的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愤怒的力量,这力量让他突然坐了起来,冷冷的望着络腮胡子骂道:“你这个畜生。” 胖子放开售票员,拿着刀冲向寒冰,挥刀就砍了下去,寒冰头一摆,右手紧抓胖子握刀的手,手腕一转,刀子就反过来刺向胖子,胖子心里一惊,寒冰随即左手按在右手上用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胖子一声惊呼,刀子已经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立刻喷涌了出来,寒冰压在他身上,两人一起倒在了地板上。 络腮胡子和瘦子同时叫到:“老二!”放下女孩和司机冲了过来。满车的乘客都怒瞪着双眼,埋怨寒冰多管闲事,暗自害怕络腮胡子和瘦子因为同伴的死亡而迁怒到他们。寒冰从胖子身上拔出刀子,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他的脸上身上和手上都沾满了胖子的鲜血,他的眼神依然冰冷而锐利。 络腮胡子当先到了寒冰身前,手上的刀子挥舞着,刺向寒冰,寒冰迅速的躲闪,凭借常年打猎训练出来的灵敏耳目,知道瘦子就在身后,他向后一倒倒在瘦子怀里,双脚踢在络腮胡子的膝盖上,络腮胡子失去重心扑到了瘦子的刀子上,他随即将手中的刀子反手刺进了瘦子的腰部。 络腮胡子和瘦子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吼声,瘦子的刀子插进了络腮胡子的咽喉,鲜血一点一点的滴在寒冰的脚上,而瘦子也被寒冰刺中晕倒在地上。络腮胡子重重的身躯倒了下来,寒冰侧身一滚,络腮胡子就压在瘦子身上。 乘客们这时紧张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浑身是伤、病的厉害的青年能够在一瞬间将三个凶恶的劫匪轻易的解决掉。 寒冰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感觉到浑身都在疼痛,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谁……谁来帮我……帮我把这几个劫匪扔到车下去。”妞妞忍不住叫道:“叔叔,我来帮你。”却被她爸爸紧紧的抓住。险遭强暴的女孩这时也小声说道:“我来帮你。”但看到寒冰身上的血,她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动。 看到没有人出来帮忙,寒冰咬了咬牙站了起来,他一定要去哈尔滨。他艰难的拖着胖子,走过一床床卧铺,乘客纷纷的靠紧车窗,像躲瘟疫一样离他远远的,只有妞妞和那个女孩的眼中有泪。这些人不厌恶抢钱强暴的劫匪,却厌恶起帮他们除去劫匪的寒冰,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 所有的人就看着寒冰将死去的胖子和络腮胡子扔下车去,寒冰最后拖着瘦子走到车门前,瘦子突然反脚将寒冰踢下了车,原来他早已醒了,一直在找机会对寒冰下手。 寒冰摔倒在公路上,一动不动,身旁就是悬崖。在乘客的惊呼声中瘦子跳下车子,伸起脚来踩向寒冰的脑袋,寒冰突然用手抓住瘦子的脚向外一托,瘦子就飞向了悬崖,情急之下他伸手紧抓住寒冰的外套,寒冰慢慢的将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瘦子看了看下面一片黑暗,这摔下去肯定得碎啊,连忙惊恐的狂喊:“不要,饶命啊,饶命啊。救我,大哥,救我啊!”外套被脱了下来,瘦子抓着寒冰的外套“啊.....!”的一声摔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寒冰又爬了起来,将胖子和络腮胡子的尸体一起踢下悬崖,这才扶着车门走上车来。漂亮女孩这时终于扶住了他,关心的问:“你没事吧?”寒冰冷冷的摇了摇头,对目瞪口呆的司机说道:“开车,去哈尔滨!”话一说完,他就晕倒在漂亮女孩的肩上。 ; 五 冷眼 寒冰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躺在客车的卧铺上,窗外雪花纷飞,将整个城市装扮成白色的宫殿,天地之间仿佛只有那晶莹的白色,美不胜收,他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城市,早已忘却了伤痛,嘴里呢喃着:“这就是美丽的城市,这就是冰城哈尔滨,我终于来了。” “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们已经到哈尔滨了。”寒冰这才注意到身旁站着那漂亮的女孩,车上已经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女孩笑了笑,“我叫冷清,你是不是来哈尔滨找一个叫寒啸的人?”寒冰愣了愣,“寒啸,谁是寒啸,我不认识这个人。”女孩诧异道:“不会吧,你昏迷中一直喊着这个名字,说一定要找到他。”寒冰沉默了,突然冷冷的说:“你怎么还不走?” 售票员这时走上车来,扔给寒冰一条裤子说:“你小子醒了啊,把裤子换了快走吧,要不是看在长毛的面子上我早把你赶下车了,可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 寒冰看了看身上带有血迹的裤子,接过售票员的裤子换上,二话不说走下了车,寒风刮在他只穿着毛衣的身上,冷的他瑟瑟发抖,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棉外套和那个瘦子劫匪一起陪葬了。摸了摸几个口袋,他的心里顿时一凉,糟了,那叠钞票还在棉外套的口袋里呢,自己现在身上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块。 寒冰一回头就看到了冷清,“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走吗?”冷清看到寒冰那冰冷的目光,低下头小声的说:“为了报答你的搭救,我想请你吃顿饭。”寒冰正想回绝,但想到自己身上确实没什么钱,而且对这个城市也不熟悉,正好可以向她打听打听,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吧!” 女孩开心的露出了笑容,拉着寒冰说:“走,我知道有个地方的锅包肉特棒。”这是一家偏僻的饭馆,但很远就能闻到浓浓的香味,老板是个满脸笑容的胖子,一见到冷清就热情的打起招呼,“冷清,你可很久没来我这吃饭了。”冷清笑了笑说:“我刚从老家回来呢,快给我上一大份锅包肉,我都想死它了,对了,还有红肠,再来两瓶啤酒。” 老板开心的说:“好嘞,你等着。”冷清和寒冰面对面的坐在一个小桌子上。寒冰开口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冷清点了点头,“我是在哈尔滨读的大学,明年才毕业,现在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实习。” 寒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冷清说道:“你就别骗我了,你一定是来找一个叫寒啸的人,他是谁,是你的亲人吗?”寒冰冷冷的说道:“他是我的仇人。”冷清愣了愣,又说道:“那你知道些他什么情况,告诉我吧,我也许能帮你。”看着冷清真诚的表情,寒冰终于告诉了她关于寒啸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 “我叫寒冰,寒啸……”说起这个名字,寒冰心里有些异样,顿了顿马上接着说道:“寒啸跟我是一个村的人,他害死了我的妈妈。他今年应该有四十七岁了,左手臂上有个鱼形胎记,长的和我有些相像。” “就这些啊,那可难找了。不过你别着急,我会帮你留意的。”锅包肉和红肠端了上来,冷清递了一双筷子给寒冰,“来,寒大哥,先尝尝哈尔滨的美食。” 色泽金黄的锅包肉酸甜可口,还有那略带有焦炭味的红肠风味独特,寒冰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加上这一路颠簸又是晕车又是打斗的,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的不行了,于是放开手脚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冷清问寒冰准备去哪,寒冰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冷清早就看出了寒冰囊中羞涩,笑了笑说:“既然寒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不如就在我那住两天吧,然后再想办法找人。”寒冰一惊,刚想回绝。冷清抢着说道:“不是住一起拉,是我租的那个四合院还有空房,到时候让房东让你住两天。”寒冰这才点头同意。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就到了一片矮房区,冷清带着寒冰走进一个四合院,刚进门就碰到了房东,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眼睛紧盯着寒冰,像是在看犯人一样。 冷清对房东大妈说这是老家的表哥,要在这里的空房住两天,房钱由她来出。房东大妈一脸的不高兴,“我们这治安一直都很好,可别把不清不楚的人带进来。”冷清连忙说:“您就放心吧,他真是我表哥。”说完打开房门,让寒冰在屋里坐坐,她打量了一下寒冰然后说要出去买点东西。 冷清走后,寒冰在温暖的屋子里四处看了看,小小的屋子布置的十分淡雅,一个书柜堆满了书。这时,房东大妈推门走了进来,问道:“你真是冷清的表哥?”寒冰不会撒谎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老乡,在路上碰到的。我没地方去,她让我暂时在这住两天。” 房东大妈冷笑两声,骂道:“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冷清早就有男朋友了,而且是个特别优秀的人,你说你不清不楚的住在这算怎么一回事,你可不要害了冷清啊。冷清年纪小容易上当受骗,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寒冰满脸通红,一声不吭的走出了屋子。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出来,被凛冽的寒风一吹,寒冰感觉到更加冷了,但他还是毅然的走出了四合院。寒冰漫无目的的选了一条路走着,迎面碰上了冷清,冷清着急的问道:“寒大哥,你去哪?”寒冰冷冷的说道:“我突然想起,我在这有认识的人,我去找他。”冷清一下就看出了寒冰在说谎,但她也不知道寒冰为什么突然要走,又不好留他,只能将手中的羽绒服递给寒冰,“寒大哥,你为了救我衣服都没了,这件羽绒服就送给你吧。”寒冰没有拒绝,接过羽绒服穿在身上,正好合身。“谢谢,我走了。”冷清望着寒冰的背影,喊道:“寒大哥,有空就来找我啊。”寒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快步的走出巷子。 寒冰一走,房东大妈马上跑到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寒少爷吗?我是冷清的房东啊。对,冷清回来了,不过她带回来了一个男人,说是老乡,没地方住想在我这住两天。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了。那个男人啊,土里土气的,而且还是个穷光蛋,这么冷的天就穿件毛衣。冷清怎么可能会看上他,他拿什么和寒少爷比啊,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嗯,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会及时跟你打电话的。你要来找冷清玩啊,好啊好啊,我绝对欢迎。那个,寒少爷我们这四合院拆迁补偿的事,你看看……哈哈,寒少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 六 女神 寒风怒吼,雪已经停了,太阳也晃晃悠悠的爬了出来,只是却更加冷了。寒冰紧搂着脏兮兮的羽绒服在桥洞下的垃圾堆里傻傻的坐着,他蓬头垢面,神情萎顿。在他的不远处坐着一个乞丐,乞丐污秽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正是昨天晚上他不让寒冰在这过夜被打的。寒冰口袋空空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那个乞丐被他打服了,送来一些捡来的食物,寒冰却看也不看一眼,他宁愿饿死,也不吃这些东西。 那天离开冷清租的屋子,寒冰就想去找个工作干干,却遭到了无数的白眼和轰赶,他发现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他居然什么都不会。坐在垃圾堆上,透过桥洞半眯着眼睛望着耸立的高楼、忙碌的行人、车来车往的道路还有身旁结冰的河面上溜冰的男女,寒冰觉得这个城市并不像他第一次看到的那么美丽。 冰面上,一个绝美的身影在轻盈的飞舞,像一只小天鹅一样,她周围的所有人好像都在给她伴舞,寒冰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瞬间被她的美丽所吸引,眼睛随着她的舞姿而转动。 “唰”的一声,一个漂亮的女孩滑倒在冰面上,溜到了寒冰跟前,寒冰的眼睛正在傻瞪着那只小天鹅,女孩挡住了他的视线,但那天使般的舞姿却依然在他的脑海里萦绕。那个女孩坐在冰上,本来就生气,看到一个乞丐居然在傻看着她,顿时恼羞成怒。 “凌天!快来啊,这个乞丐他居然敢用狗眼看我!不行,你一定要教训教训他。”女孩对着正溜过来的青年撒娇。那青年二十左右,爆炸头,带着骷髅耳环,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眉宇间有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傲气。“妈的,不要命了,敢看我的女人。”青年一脚踹向寒冰,寒冰轻轻的一抬手就把他摔在了冰面上。 顿时,十多个粗壮的男人溜过来扶起这个叫凌天的青年。“靠,你们瞎了眼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他。”凌天气急败坏的吼道。 十多个粗壮的男人扑向寒冰。“住手!”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绝美的身影如仙子般轻盈的滑了过来,挡在寒冰身前,对着凌天说:“寒凌天,你又想惹事了。” 寒冰突然站了起来,迅捷的扑向寒凌天,十多个粗壮的男人和绝美的女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寒冰已经一把抓住寒凌天的衣襟,迫切的问道:“你姓寒,是不是寒冷的寒,你认不认识寒啸。” 寒凌天没想到这个乞丐的动作这么快,但那早已习惯的狂傲让他并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寒啸,寒啸是什么东西,含笑九泉我倒是认识。”他不认识,这世上也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寒冰又想到寒啸离开村子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不可能又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来,他顿时松开了寒凌天。寒凌天大喊:“我现在就让你认识认识含笑九泉,你们还不动手,难道我的话不管用吗!” 十多个粗壮的男人望了望站在冰上清新脱俗,美到极点的女人,女人摇了摇头,他们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开始摔倒的漂亮女孩拉着寒凌天的手臂,娇声道:“凌天!”寒凌天甩开她的手,暴怒的大骂:“夏雪,**的少管我的闲事,我爸把你当宝,你以为你就能当我的妈了,你少做梦,等我爸玩腻了你,你会死的很难看。” 夏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寒冰的心莫名的跳了跳,原来她叫夏雪,好美的名字啊。但她顶多也就二十二、三岁,这么年轻,怎么就……寒冰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哪有福气有你这样的儿子,要不是你爸让我管着你,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夏雪的话语慢慢的,柔柔的,就算她说出来的是骂人的话,也让人听的很舒服。 “少爷,我们还是走吧。”一个男人拽着寒凌天,寒凌天一甩手自己滑着冰溜开了,嘴里骂道:“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等着,有一天我要你们好看。”摔倒的女孩跟着寒凌天,撅着个嘴喊道:“凌天!”寒凌天头也不回骂道:“滚!”但女孩依然紧跟着他,然后十多个粗壮的男人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夏雪望了望寒冰,寒冰低下了头,他无法平视这个在他心中如同女神一样的人,特别是在他最落魄、最肮脏的时候。“我看你不像一个乞丐,兴许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这里有几百块钱你拿去,希望能帮到你吧。”夏雪递过来几百块钱,寒冰没有伸手去接。 夏雪就将钱塞到了他手中,寒冰的手和夏雪的手轻轻的碰了碰,寒冰心里一颤,抬起头望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他分明的看到夏雪的眼中那无限的忧伤。 “拿着吧,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夏雪叹了口气,踩着溜冰鞋转身离去了。寒冰紧拽着几百块钱,望着夏雪在冰面上移动着的那梦幻般的背影,呢喃着:“苦命的人,原来她也是有苦衷的。” 乞丐走了过来,紧盯着寒冰手里的几百块钱。寒冰一回头,冷冷的目光看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连忙说道:“我,我不是要打你这几百块钱的主意哈。” 寒冰坐回了垃圾堆上,乞丐又靠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说:“我真的不是打你这几百块钱的主意,我是突然想到有个工作很适合你。” 寒冰将几百块钱藏进了内衣口袋,不信的随口问道:“什么工作?”“杀手!”乞丐明显的兴奋起来。“杀手?”“不错,我刚才注意到你的身手,那真不是盖的,当一个杀手绰绰有余。我正好认识一个朋友,他一直叫我帮他找一个职业杀手,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乞丐越说眼睛越亮。 “我……我不会杀人。”寒冰想起了牛二。“嗨,杀人还不简单就跟杀鸡一样,一抹脖子就结束了。”乞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到寒冰还在犹豫,乞丐又鼓励道:“你放心,别看我是个叫花子,但我以前也在黑`道上混过,我会帮你的。” 见寒冰还是没有点头,乞丐又说道:“我看你是来哈尔滨找人的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找到人,而做杀手不但能让你维持生活还能方便于你找人。” 寒冰突然站了起来,“好,我做!”乞丐笑道:“好,很好,那我们以后就是拍档了,你就叫我癞子吧。”寒冰想了想说道:“癞子,你就叫我小寒吧。” ; 七 速杀 癞子嬉皮笑脸的对寒冰说:“小寒,你看我们不如先拿那几百块钱去大吃一顿,然后再买身衣服,我们现在看起来实在太寒酸了。” 寒冰冷冷的看着他,说了一句让癞子马上变脸的话,“永远不要打这钱的主意,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癞子带着寒冰到了一个两层小楼,刚好从里面走出一个彪形大汉,看到癞子马上皱眉怒道:“你这家伙怎么又来了,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三次了。”癞子赔笑道:“铁哥,这次我保证让三哥满意。” “滚!”彪形大汉伸手要推癞子,寒冰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彪形大汉使劲想抽出拳头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寒冰松开了手。彪形大汉诧异的望着这个像乞丐一样的男人,说道:“你们等一等。”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语气已经缓和多了,“三哥让你们上去。”癞子和寒冰走上了二楼,整个二楼就是一个大大的办公室,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正在挥舞着高尔夫球杆,他轻轻的敲了敲白色的高尔夫球,球就慢慢的滚进了洞。 “三哥,你要的人我带来了。”癞子恭谨的说道。三哥回过头来,看了看寒冰,“你会杀人?”寒冰面无表情:“我只杀该杀的人。”三哥对着癞子骂道:“什么东西,我要找的人是我让他杀谁他就杀谁。” 寒冰转身向楼梯走去,癞子急道:“小寒,你别这样,你想想你来哈尔滨是干什么的。”寒冰没有回头,继续走着,“我只杀该杀的人。” “站住!”三哥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寒冰停下了脚步。三哥突然哈哈大笑:“不错,是个好小伙子,我喜欢。” 他从桌上一堆纸里抽出一张,扔给了癞子,却对着寒冰说道:“这个人是城东码头上的地痞麻六,杀人抢钱无恶不作,仗着手下几十号弟兄,在码头收取保护费,不交钱的就要挨打,而且别想运货出哈尔滨。”三哥停了停继续说道:“看你有多大能耐了。” 癞子不识字,拿着那张纸递给寒冰,寒冰从小就在爸爸的教导下看书识字,后来爸爸走了,妈妈就开始教他。他看了看上面的照片和资料:麻六,城东码头,手下二十八人,武器多为砍刀、匕首,好色,好赌,喜欢吃狗肉。 寒冰将纸扔在地上,走下楼去。癞子喊道:“小寒,你一天没吃饭了,在三哥这吃点东西再去吧。”寒冰没有回头,他知道要让别人看的起就得先做出点成绩来。 城东码头离三哥的房子并不太远。寒冰混进了码头,小心的四处转转恰好听到两个要运送货物的商人说麻六等会会来向他们收钱,于是他便窝在一个集装箱旁像猎人一样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猎物。 没过多久,喧哗声响了起来,一个肥头大耳、满脸麻子的男人在十几个弟兄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两个商人马上递烟,点火,拍着马屁说:“麻六哥今天可真精神啊,是不是又被哪个漂亮妹子给伺候爽了,要不就是赌场上大杀四方,满载而归。”麻六哈哈大笑,脸上的麻子闪着光亮,吐了个烟圈说:“你们两个兔崽子,以为拍我马屁就可以少交点钱吗,告诉你们一分钱都不能少。” 两个商人心里早把麻六的祖宗八代给骂了个遍,但还是点头哈腰的笑道:“明白,明白,我们怎么敢少麻六哥的钱,除非我们这货不想运了。”然后麻利的掏出一叠钞票,递给麻六。 麻六哈哈大笑,回头使了个眼色,马上一个小弟就接过了那叠钞票,放在了包里。麻六斜叼着烟问:“这次你们运的什么货啊?” 一个商人口快回答道:“是运往俄罗斯的花江土狗,那边最近狗肉吃的厉害,俄罗斯人也是嘴刁,就认准了花江的土狗。”麻六双眼放光,怒骂道:“我靠,你们知道老子喜欢吃狗肉也不准备几只给我,是不是活腻了。要知道这花江狗肉乃是狗肉中的极品。” 另一个商人脸色惨白,连忙说道:“麻六哥消消气,别着急嘛,我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麻六听到这里才转怒为喜。 寒冰竖着耳朵听到他们的说话,心里一喜,暗道真是天助我也。“汪汪......汪汪”的狗叫声从不远的集装箱后传来。麻六喜道:“欸,怎么跑出来一只,这只可也得算我的。”两个商人莫名其妙,狗都已经装上了船,怎么会跑出来一只。 麻六身后的小弟说道:“大哥等等,我们这就去把它打死,晚上让大哥吃顿爽的。”麻六捋了捋袖子,摆了摆手说:“你们笨手笨脚的,还是我亲自动手,这杀狗也有很多种方法,弄好了狗肉美味,弄不好味道就差远了。” 这麻六以前是专门杀狗的,对这个很有研究,他绝没有想到他杀了十多年狗,最后却会死在“狗”身上。 寒冰紧贴着集装箱,屏息静气,等待着麻六,他必须要给出致命的一击。就像面对狼、豹子、黑瞎子一样,若不能一击致命,就会给自己的生命带来危险。 麻六哼着小曲,想到晚上能吃到极品美味的狗肉,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不自觉的都流出了哈喇子。“来吧,宝贝!” 麻六刚转过集装箱,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拖着他到了集装箱后的中间。那只手的力量越来越大,掐的越来越紧,麻六气都喘不过来,双手掰着掐住他脖子的手,“呜呜”的叫着。寒冰迅速的从麻六身上拔出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准确的捅进了麻六的心脏,然后按住了麻六的嘴,麻六暴瞪着双眼,手脚痉挛般的颤动了几下就断气了。 寒冰又学了几声狗临死前挣扎的声音,然后迅速的穿过几个集装箱逃离出了码头。麻六的那些小弟听到狗的嚎叫声,都纷纷说着大哥就是厉害,看来晚上也能一起吃顿好的了。 走出码头,寒冰将带血的羽绒服脱了下来,又翻过来反穿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向二层小楼。他的心在怦怦直跳,插在裤袋里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三次杀人,第一次是牛二,第二次是路上的那三个劫匪,他知道他已经是一个杀手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将会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看到寒冰没去多久就回来了,癞子一脸的惊讶:“怎么了?”三哥面带笑容的问道:“人你已经干掉了?”寒冰冷冷的点了点头。三哥大笑道:“好,果然是个高手,我一眼就看中了你。”癞子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速度。 那个彪形大汉跑上楼来,“三哥,三哥,我刚到码头转了转,说是麻六被人捅死了。”三哥笑着对寒冰说道:“这是铁塔。”又对铁塔说:“这是小寒,以后他就是我们的王牌。” 彪形大汉不信的问道:“难道麻六是他杀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三哥点了点头:“铁塔,你给他们安排一个隐秘的住处,再给他们拿两万块钱,让他们美美的吃上一顿,换身衣服,再好好的休息休息。”又转向寒冰说:“小寒,我有事会通知你的。” 癞子连忙说道:“三哥有什么事还是通知我吧,我再告诉小寒,这样比较隐蔽。”癞子生怕三哥和寒冰把他给甩了。三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好,好,有事就通知你。” ; 八 阎王 一家高级射击馆,癞子穿着亮银色的西装坐在真皮沙发上,他的左手拿着雪茄,右手托着一杯红酒,晃了晃酒杯,血红的酒在杯中打转,放到嘴边闻了闻,然后浅浅的沾了一点,一口含进嘴里,卷起舌头,红酒的香甜顿时沁进了他的大脑,他闭上眼吞了下去。接着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砰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响,癞子站了起来面带笑容,望着玻璃后的寒冰,跟着计靶器同时说道:“十环,十环......” 寒冰摘下了护耳,走了出来。“小寒,你每次都打十环太没意思了。”癞子递过一根雪茄,寒冰接过叼在嘴上,癞子马上帮他点着了火。寒冰英俊的脸庞依然不改冰冷:“要是不打十环,我们能抽上这么好的雪茄,喝这么好的红酒。”癞子马上点头,“那是,那是,哥哥跟着你算是享到福了。”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在哈尔滨的黑`道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遇阎王,不见寒枪,小寒一枪,必见阎王。小寒显然已经是杀手界的一个传说,他杀的都是让人胆寒、恐惧、头疼的家伙,但没有一个人在杀人现场见过他的真面目。可以说除了三哥、铁塔、癞子没有人知道这个如同阎王一般的小寒到底是谁。 因为小寒,三哥在黑`道上的名声蒸蒸日上,从一个二流角色慢慢的变成了黑`道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他要是跺一跺脚,哈尔滨的黑`道就得抖上一抖。 三哥的办公楼已经变成了十五层,而且比之前的还要宽敞数倍。他现在可以尽情的在办公室挥杆,他喜欢在办公室打高尔夫球,听着铁塔传来的一个个好消息,感觉浑身都是劲。 三哥因为杀了很多黑`道上的人物,怕人复仇,所以雇佣了许多保镖保护自己,但真正能够上到15楼的还是只有铁塔。铁塔站在那看着三哥挥出一记好球,面无表情。三哥看着他笑了笑:“你也不给我喝喝彩。”铁塔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管处理三哥吩咐的事,其他的事不管。” 三哥将高尔夫球杆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鳄鱼皮沙发上,指着面前的位置示意铁塔坐下,铁塔也不客气坐了下去。三哥笑道:“你记得我们第一天到哈尔滨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铁塔点头说:“记得,三哥说要称霸哈尔滨黑`道,成为第一人。”三哥面带笑容继续说道:“当时,你是不是觉得三哥在开玩笑。”铁塔摇头,坚决的说:“我从来不觉得三哥说的话是在开玩笑。” 三哥十分满意,摊开双手说道:“如今我们已经可以算是哈尔滨黑`道上第二号人物了,但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现在在我们上面还有一个人,你应该知道是谁。”铁塔点了点头。“寒肃!” “不错,就是寒肃集团的寒肃,这个家伙统治哈尔滨黑`道已经十来年了。我调查过他,他好像是十多年前突然从地下钻出来的人,杀掉了当时的老大夏月苼,收服了他门下所有的帮派,接着铲除异己,一统哈尔滨黑`道,并瞬间和政府搭上线,搞起了房地产,变身成一个商人。”三哥对这些事情如数家珍。铁塔问道:“夏月苼这个人,我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过,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寒肃怎么能一下就把他给搞定,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三哥神秘的一笑,“因为他根本就不叫寒肃,他的真名是寒啸,他的爸爸就是夏月苼之前哈尔滨黑`道的老大。”铁塔心里一惊,“你说的是寒金荣。”三哥点头道:“不错,那时候夏月苼还是他爸爸的得力干将。据说寒啸小时候特别讨厌黑`道,发奋读书考起了大学,后来因为和他爸爸翻脸,跑到了偏远的地方去当了老师,后来不知怎么又回来了,只是他的爸爸已经死了,而夏月苼接手了他爸爸的职位。” 铁塔又问道:“那夏月苼看到他回来,怎么没有动手除去他。”三哥拍手道:“问的好,一来寒家统治哈尔滨黑`道数年,早就根深蒂固,家族拥护多如牛毛,因为寒啸失去踪影,所以寒金荣才把位置传给忠心耿耿的夏月苼,寒家拥护对这个夏老大并不感冒,听说寒啸回来了,早就派人将他保护起来。二来寒啸亲自找到夏月苼说与寒金荣早就断绝父子关系,绝不接手他的位置,而且已经改名为寒肃,只想安份的在老家过过平安日子。” 铁塔着急的问道:“后来呢?”三哥慢慢的说道:“后来,夏月苼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寒肃,他想认了这个亲家,寒家拥护该没有什么话说了吧。谁知道,后来夏月苼突然死了,他的妹妹也在同一天死去,而寒肃就成了哈尔滨黑`道新的老大。” 铁塔目瞪口呆,三哥又说道:“现在寒肃身边的女人叫做夏雪,据我调查,她十有八九就是夏月苼最小的女儿。至于他为什么要把夏月苼的女儿留在身边,还有他怎么能顷刻之间就铲除了夏月苼的势力,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这一切一定和一个人有关。” “谁?”铁塔迫切的望着三哥,三哥意味深长的说道:“夏月苼最信任的人,他的贴身保镖夏九。”铁塔的额头冒出了冷汗,问道:“那夏九现在在哪?”三哥笑了笑说道:“他现在已经是寒肃的贴身保镖。” “三哥!”铁塔站了起来。三哥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坐下,我知道你是死也不会背叛我的,我只是告诉你这些事情罢了。”铁塔发誓道:“我铁塔若是背叛三哥,必遭五雷轰顶,乱刀分尸,请头顶的关二爷作证。” 三哥怒道:“坐下!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自家兄弟,难道我还信不过你吗?你三哥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信不过你还能信谁?”铁塔坐了下去,激动的心情这才稍稍平复。 三哥缓缓的说道:“这些消息可是我花了三百万调查出来的,告诉你就是让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寒肃这个人绝不是好对付的。”铁塔愣道:“三百万!” “因为我们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寒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区区三百万还是值得的。”三哥站起身来,拍了拍铁塔的肩膀:“就让我们兄弟俩在哈尔滨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吧。” ; 九 城东 再倒退个十来年,在哈尔滨没人知道寒肃是谁,但要是提起文峰,连夏月苼都得称他一声前辈。 文峰是和寒金荣一起打天下的结拜兄弟,两人功成名就称霸哈尔滨后,文峰主动让寒金荣做了哈尔滨的老大,自己只是守着城东当土皇帝。寒金荣曾经在家法中规定,寒家人永远不能动城东,否则三刀六洞家法伺候。夏月苼当了老大后,第一个去拜访的就是文峰,文峰也明确表态,他只管城东,至于哈尔滨谁当老大,只要是寒金荣的人他就买账。 后来寒肃铲除了夏月苼,当了哈尔滨的老大,第一个去拜访的还是文峰,他跪地献茶称文峰为叔叔,并且再一次表示只要是寒家人掌管哈尔滨,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城东。文峰年纪毕竟大了,儿子又小,生怕这个寒肃会借机把他一起消灭,看到寒肃念着旧情,这才放下了心。 城东的确是块肥地,码头日进斗金,再加上哈尔滨大的赌场基本上都在城东,文峰的日子过的相当舒坦。但最近他却坐不住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有几个得力手下死在一个叫小寒的杀手手上。他决定召集所有的人,讨论一下当前的情况。 “小澳门”是哈尔滨最大的娱乐场所,里面有着哈尔滨最大的赌场、酒楼、宾馆,也是文峰的老巢。今天的大厅里坐满了手上纹着刺青,戴着墨镜,说着粗话的混混。 七楼是一间豪华的会议室,里面座无虚席,烟雾缭绕,城东所有的黑`道头头齐聚一堂。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他抽着烟斗,满脸愁容。 老头终于开腔了,“最近码头上的麻六,振东赌场的李雄,光东赌场的王庆,耀东赌场的张强,葡京赌场的赵景都被人杀了,大家有什么看法。” 一阵沉默过后,老头左手边一个满脸杀气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老大,这事不是明摆着嘛,在哈尔滨除了寒肃谁敢动我们的人。”坐他对面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冷笑一声,“乌鸦,我看你还没老到耳聋眼瞎的地步吧,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杀死麻六、李雄他们的是一个叫小寒的杀手,而小寒是新近崛起的三哥的人。” 乌鸦怒道:“放你妈的屁,三哥这混蛋不是寒肃在后面撑腰他敢这么胡作非为。野熊,我看你是不是被寒肃收买了。” 野熊也站了起来,“乌鸦,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今天老大在这里,你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乌鸦骂道:“野熊,老子跟老大一起卖命拼杀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呢,跟我没完,你以为老子怕你,有本事就较量较量。” 坐在野熊一排的全是年轻人纷纷站了起来,摩拳擦掌。和乌鸦坐一排的人年纪大了不少,也立刻站了起来,怒瞪着对面。 “都给我坐下,我文峰还没死呢。”老头把烟斗狠狠的摔在桌上,满脸通红。所有的人都坐了下去,一声不吭,只是依然互相怒视着。文峰稍稍平息怒气,慢慢说道:“我文峰能有今天都是各位兄弟的努力扶持,不管是乌鸦还是野熊,大家都是兄弟,我也相信在座各位都是忠于我文峰的。现在我文峰有难,希望兄弟们能够精诚团结,共度难关,切莫窝里斗让人家看着笑话。” 文峰看了看乌鸦和野熊,两人都低下了头。他心里暗叹别说不是寒肃搞的鬼,就算是寒肃搞的鬼凭现在自己手下这两帮人互相仇视,那也是死路一条。想到这里文峰不由说道:“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我早已问过寒肃,他保证这个三哥绝不是他的人。只是最近他忙于搞房地产开发的事情,没有空来解决这个三哥,我们已经约好后天在寒肃集团商谈一起对付三哥,你们怎么看?” 野熊连忙说道:“一切听老大的。”文峰看了看乌鸦,乌鸦梗着脖子说:“老大,我乌鸦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个事我听起来还是比较悬,他寒肃能让一个三哥在哈尔滨如此嚣张。而且这个杀手叫小寒,说不定就是他们寒家的人。” 文峰的心里又何尝没有怀疑,但如今的局势,他又怎能和寒肃作对,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事真的不是寒肃搞的鬼,不管怎样,一切看后天寒肃怎么说吧。 “乌鸦,寒家人一向重情重义,这点你应该没有忘记吧。”文峰笑着望向乌鸦。乌鸦脸上一红,他想起当年寒金荣为了救他,孤身犯险差点就被人砍死的一幕,不由的闭上了嘴。 “不过乌鸦担心的也不无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寒肃毕竟不是寒金荣,他对待夏月苼实在太狠了,我们还是做足准备比较好,但愿这事不是寒肃搞的鬼吧。”文峰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再也没有年轻时的雄心壮志。 “老大,后天我陪你去,如果他寒肃敢对老大不敬,我乌鸦第一个把命还给他们寒家。”乌鸦站了起来,目光坚定。野熊也站了起来:“老大,后天我也去,说心里话我野熊确实有些害怕寒家势大,但我也不是个孬种,谁敢动老大一根汗毛,先杀我野熊。” “老大,我也去。”“老大,我也去。” 文峰大笑,“能够有你们这些兄弟,我文峰还惧怕什么,这事不是寒肃干的便罢,倘若真是他干的,我文峰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寒肃集团,寒肃刚刚和政府代表签完了一笔房地产开发项目,推门走进他私人的办公室,一个满脸忠厚的硬汉坐在他办公室已经很久了。 “夏九,你等很久了吧。”寒肃笑着对硬汉说道。夏九连忙站了起来,“我听说你准备把后天和文峰会面的地点改在小澳门,这是不是不妥啊!” 寒肃示意夏九坐下,倒了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夏九。他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你觉得这个三哥专杀文峰的人到底是什么用意。” 夏九早知道寒肃有此一问,不加思索的说道:“有两个用意,第一消灭文峰向我们投诚,指望我们将城东交给他管理,不过我感觉应该不是这个用意。而第二用意应该机率更大一点,挑拨我们和文峰的关系,和我们争夺哈尔滨的霸主地位。” 寒肃点了点头,对夏九的分析非常满意,“这个三哥,我早就想灭了他,只是因为我们寒家家规里说了不能动城东,我怕文峰有什么想法,所以一直隐忍,现在看起来反倒让文峰怀疑起我来了。而且我调查发现这个三哥实力非常雄厚,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一举消灭他。” 夏九明白了,“所以你准备联合文峰一起消灭三哥,为了表示诚意,你才把会面地点改在小澳门。” 寒肃点头,突然问道:“那个杀手也姓寒?”夏九点了点头,“他叫小寒。” “知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寒肃又问道。夏九摇了摇头,“他的任何情况,我们都调查不出,难道你觉得他真是我们寒家的人。” 寒肃摇了摇头,笑道:“天下姓寒的人多的是。没事了,你去忙吧,后天和我一起去趟小澳门。我一直觉得我爸爸唯一对我做过的好事,就是安排了你留给我。” 夏九走后,寒肃陷入了沉思。小寒冰,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 十 爱慕 寒冰疲倦的躺在床上,他的手在颤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一个恐惧的眼神。因为今天杀葡京赌场一个叫赵景的头头时,他被一个年轻小伙子给看见了,为了不留痕迹,他把那个小伙子也杀了,那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只是看到自己胸膛流出来的血才变得赤红、恐惧。 “只杀该杀的人!”寒冰冷笑一声,狠狠的拍了拍脑袋。“我做的这些事究竟是对是错,我杀的人究竟该杀不该杀。”这一切他都想不明白,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找到寒啸就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血腥的城市。但找到寒啸后他应该怎么办,他还是一片茫然。 癞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羽绒服,“小寒,你看,我帮你买了一件羽绒服。”癞子笑道。寒冰不想理他,随口说道:“放在那吧。” 癞子将羽绒服放在了沙发上,嘟囔着:“这件衣服多漂亮,比你那件脏不拉几的好多了。”寒冰突然坐了起来,紧张的问道:“你把我那件羽绒服扔了?”癞子点了点头。 寒冰飞身将癞子撞翻在地,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谁叫你把它扔了的,我不是说过我的东西不能动吗?”癞子“咳咳”的咳嗽,嘴里含糊着:“松开......快松开.....我快没气了。” 寒冰松开了手,将他提了起来。癞子大口喘着气,“我去找,我马上去找回来。”寒冰冷冷的说道:“不找回来,你就别回来了。”癞子慌忙的跑出了屋子,一溜烟的冲到了楼下垃圾堆。 羽绒服被找了回来,只是更加脏了,带着浓浓的垃圾的恶臭味。寒冰小心的接过羽绒服,问道:“这里哪有干洗店?”癞子赔笑道:“我帮你拿去干洗吧。”寒冰说:“不用了,你告诉我哪有干洗店就行了。” 顺着癞子指的方向,寒冰找到了干洗店,老板闻着冲鼻的臭味说什么都不愿洗这件衣服,寒冰拿出一张百元钞票,老板摇了摇头,寒冰又加了一张,老板还是摇头。寒冰再加了两张,就算是再买一件这样的羽绒服也用不了这么多钱。老板脸上诧异中带着愤怒的说道:“小伙子,我们这里不洗这么脏的衣服,有钱就了不起啊,老子说不洗就不洗。” 一把手枪顶在了老板的脑门上,老板目瞪口呆、浑身颤抖,脑门上流下了冷汗。寒冰冷冷的望着他,他突然反应过来,马上说道:“我洗,我洗,我马上去洗。”抓起羽绒服就往洗衣房跑去。 寒冰说道:“回来!”老板听话的跑了回来,寒冰将一百块钱递给他,“明天早上我来拿。”老板哪敢接这一百块钱,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寒冰将钱扔在他身上,走出了干洗店。 寒冰想起了冷清,想起了刚到哈尔滨时冷清请自己吃的那顿美味的饭,并且她还不顾嫌疑的想给自己安排住处。寒冰下定决心明天去看一看冷清。 第二天一大早,从干洗店老板微颤的手中拿过来羽绒服,寒冰马上穿了起来,一阵温暖涌上心头。寒冰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略像笑容的表情,“谢了!” 寒冰刚拐进巷子迎面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青年嘴里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啊,敢撞老子。”寒冰低着头没有说话,望着青年的背影,他似乎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四合院门外,就看到房东大妈站在冷清的房门前,苦口婆心的劝着:“冷清,你听大妈的劝,寒少爷多好的人啊,你做他女朋友怎么了,有钱有地位,以后在哈尔滨那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一,寒少爷对你死心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冷清的房间静悄悄的,房东大妈似乎也说烦了,叹了口气说:“傻丫头,你再好好想想吧!”说完回到自己房里去了。 寒冰慢慢的走进四合院,来到冷清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冷清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烦不烦啊,不是让你走吗,我说了不做你女朋友,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啊。”寒冰愣了愣,低声道:“冷清,是我!”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门推开了,冷清看着面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犹豫了很久,突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扑到寒冰的怀里喊道:“寒大哥!”寒冰手足无措,第一次有女人扑在他的怀里,他感觉到心里好像有几只蚂蚁在爬一样。寒冰轻轻的扶起冷清的肩膀,冷清粉拳捶了一下寒冰坚硬的胸膛,“寒大哥,你怎么几个月都不来看我。” 房东大妈听到说话声又跑了出来,“这是谁啊?”冷清笑道:“这是我表哥啊!”房东大妈思索着,“表哥?你哪有什么表哥?”突然她想了起来,“是你!你怎么?你怎么?” 冷清不想理会房东大妈,连忙拉着寒冰说道:“寒大哥,走,请我吃饭去。”冷清和寒冰走了,房东大妈还愣在那里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一下变了这么多。她突然一拍大腿,“不行,我得马上告诉寒少爷。” 冷清拉着寒冰又到了第一次吃饭的地方,“锅包肉、红肠、啤酒。老板,快点,我饿坏了。”寒冰笑了笑,“你怎么像几天没吃饭一样。”冷清突然“哎呀!”一声大叫,“寒大哥,你居然会笑啊,虽然你这样酷酷的表情也很帅,但还是笑起来更帅一点。” 寒冰坐在椅子上说:“我不是对谁都笑的。”冷清脸上红了红,“这么说寒大哥是对我特别照顾喽。”寒冰发觉冷清误会了他,马上转移话题,“对了,是不是有人缠着要和你交朋友。” 提到这个,冷清的脸上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那个死寒凌天,我讨厌死他了,要不是他是我们大老板的儿子,我才不会搭理他呢。” “寒凌天?”寒冰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想起来在巷口撞上的那个青年,那熟悉的背影,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个翩翩起舞的仙子般的女人,夏雪!对,就是遇见夏雪的那天见到的那个姓寒的青年。 “你认识他?”看到寒冰脸上变换的表情,冷清不由得问道。 “哦,不认识,只是以前见过一次。”寒冰想着夏雪,嘴里随口说道:“怎么,你不喜欢他?” “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冷清害羞的低下了头,又不时的用眼角望着寒冰。寒冰“啊?”了一声没听到冷清说什么,问:“你说什么?”冷清连忙摆手,“没说什么。”大叫道:“老板,怎么锅包肉还不上啊。”老板正在忙碌着:“冷清,你没看我生意这么好吗,你老顾客就等一等吧。” “对了,寒大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我看你混的不错啊!”冷清问道。 “我啊,我现在做的是城市清理的工作。”寒冰勉强想到了这个词。 “城市清理是做什么的?”“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反正我现在确实混的不错喽,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我说一声,我义不容辞。” “那寒大哥有没有找到寒啸?”冷清又问道。寒冰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一点线索,我找了哈尔滨几个叫寒啸的人都不是他。” 冷清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帮你找过,都和你说的不符合。其实我们大老板也姓寒,你别说他和你今天的样子还有点像,只是他不叫寒啸,他叫寒肃,严肃的肃。” “寒肃,寒肃,寒啸,寒啸!”寒冰腾的站了起来,抓着冷清的手说:“冷清,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这个寒肃。” 冷清看到寒冰抓着她的手,心里一喜,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寒大哥交待我的事情我一定能做到。” ; 十一 相见 吃完了饭,冷清就带着寒冰向寒肃集团走去。在路上冷清告诉寒冰今天寒肃要和一个政府代表签合同,而她做为寒肃的秘书会站在寒肃的身旁做些递文件、递笔之类的事情,到时候寒冰只要在办公室外等着合同签完就能看到寒肃了。 寒冰点了点头,心却在砰砰直跳,就要见到他了,真的会是他吗,他居然已经做了一个集团的老总,可是他把我和妈妈都忘记了,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们两个。想到这里,寒冰不由得咬了咬牙。 寒肃集团是一栋十九层高的大厦,冷清带着寒冰走进大厦,门卫一看到冷清马上跑过来说:“冷小姐,寒少爷找你很久了。”冷清不耐烦的说:“知道了!”门卫又小声的说:“寒少爷好像非常不高兴,冷小姐你要小心啊。”冷清哼了一声,“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门卫这才看到冷清身后的寒冰,问道:“这是?”冷清说道:“这是寒总今天谈判的政府代表的办事人员,先过来看看。”门卫哦了一声,“那冷小姐是不是先去见见寒少爷。” 冷清越发不耐烦的说道:“马上就要签合同了,我现在没时间。”说完带着寒冰走进了电梯。门卫喃喃道:“这丫头真是奇怪,谁见到我们寒少爷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勾搭上,就她特殊。长的也不是非常漂亮吗,比起夏小姐那是差得远了。不过,她是不是玩的欲擒故纵啊,嗯,一定是,没想到这丫头还有两把刷子,要不我们寒少爷也不会被她给迷住了。” 冷清按了下十九,电梯缓缓的上升。冷清对寒冰说:“等会到了办公室,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话就随便拿份文件假装在那看吧。”寒冰点了点头。 电梯停在了五楼,一阵幽香飘进了电梯,一个婀娜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个美的动人心魄的女人。“夏小姐,你好。”冷清和那女人打了个招呼。寒冰心里一紧,是她,我居然又一次见到她了,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雪白的衬衫将她完美的身躯衬托的更加魅力十足。他连忙低下了头,害怕夏雪认出他来。夏雪对冷清笑笑:“准备签合同吗?这位是?”那笑容一下就撞进了寒冰的心扉,寒冰的手脚拘谨的不知道该怎么放。冷清连忙说道:“这是政府代表的办事人员,先过来看看。” 夏雪和寒冰点了点头,说:“欸,你怎么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冷清诧异的望着寒冰,寒冰心里莫名的感到欢喜,她居然还记得我。但却摇了摇头说:“我是第一次见到夏小姐这么美丽的女人,如果以前我有见过,那我一定记得。” 夏雪又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叮”的一声,十楼到了,夏雪走了出去,回头还是对寒冰说道:“我真的在哪见过你,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说完,电梯门关上了。 冷清看着发愣的寒冰,心里酸酸的。“寒大哥,你真的认识夏小姐吗?”寒冰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怎么可能,我是第一次见到她,我正奇怪她怎么会认识我呢。”冷清却分明的感觉到寒冰认识夏雪。她故意说道:“夏小姐漂亮是真漂亮,可惜和我们老板订婚了,我们老板大她二十多岁呢,还不是看中了我们老板的钱和地位。” 寒冰脱口而出,“她是有苦衷的。”冷清望着他,寒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她也许是有苦衷的。” “叮”的一声,十九楼到了。冷清带着寒冰走进了办公室,随手给他拿了份文件,让他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小声说:“你在这等着,我去会议室找寒肃,一会儿政府代表的人会和寒肃在那个大会议室签合同,签完合同他会出来送政府代表,你就能看到他了。”寒冰笑了笑,“谢谢你。” 看到寒冰融冰般的笑容,冷清顿时将刚才的忧虑忘却了,对寒冰报以一个甜甜的笑容,轻巧的迈着步子进入了会议室。没坐多久,冷清从会议室走了出来,对寒冰笑了笑,然后从电梯里领出了一个肥头大耳的政府官员以及他的几个随从。寒冰站起身来,对政府官员点了点头,冷清手一摆,把政府官员等人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寒冰看着墙上的钟,随着秒针滴答滴答,他的心也在滴答滴答。为什么时间过的这么慢,签份合同要这么长的时间吗,他会不会出来,寒肃是不是就是寒啸。寒冰的腿在抖动着,手心里攥出了汗水,将文件都染湿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一只厚实的手伴着爽朗的笑声拍在政府官员的肩膀上,“蒋部长,今天真是辛苦了啊!”寒冰全身都在颤抖,他用文件挡住脸,睁大了眼睛死死的望着那个男人,他的心突然一下揪紧了,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样,他想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抛下他不管,难道自己和妈妈在他的心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吗?他咬紧了牙关,极力控制着快要失控的情绪,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寒总,请留步。”蒋部长笑着和寒肃握了握手,寒肃说道:“那我就不送了,晚上在哈尔滨大酒店我安排了一桌饭,到时候蒋部长一定要来啊。”蒋部长笑道:“一定来,一定来,寒总请客,我哪敢不来。”寒肃和蒋部长挥了挥手,并没有注意到坐在门口沙发上的寒冰,连忙转身走进了另一间他私人的办公室。 冷清送着蒋部长等人走过寒冰身旁,趁人不注意碰了碰寒冰的脚,寒冰深吸了口气吐了出来,站起身来随手擦干了眼泪,跟在冷清身后走进了电梯。 蒋部长以为寒冰是寒肃集团的人就没有问什么,只是色迷迷的看着冷清笑道:“冷小姐,晚上也一起来吃饭吧,我可要和你多喝几杯。”冷清心里暗骂这个死肥猪,脸上却陪笑道:“蒋部长,我又不太会喝酒,到时候你多喝几杯才是。”蒋部长笑的更加猥琐了,“不会喝酒才有意思嘛,哈哈。” “叮”电梯门打开了,冷清连忙对蒋部长说:“蒋部长,就让他送你吧,寒总找我还有事呢,再见。”蒋部长笑的脸更大了说道:“行,晚上你可一定要来啊。”冷清随意的点了点头,马上将电梯门关上了,她实在不想看到这只死肥猪。 寒冰走到蒋部长前头将蒋部长带出了寒肃集团大厦,门卫看到他还和他打了个招呼。蒋部长的车子开了过来,寒冰打开车门蒋部长坐了进去,寒冰对蒋部长挥了挥手说:“蒋部长,您慢走。”蒋部长让寒冰凑过耳朵来,小声的跟寒冰说:“回去跟你们寒总说,冷小姐我很喜欢。” 寒冰怒火中烧,差点就一拳打在他的肥脸上。想了想说道:“这个恐怕比较困难,冷小姐是我们寒总未来的儿媳妇。”蒋部长啊了一声,“这样啊,那算了,那算了。那个刚才我在电梯里说的话你可千万别跟寒总说。”寒冰点头说:“您放心,这个我清楚。” “开车!”蒋部长慌忙命令司机开车,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色迷心窍,连寒总的儿媳妇都打上主意了,以后这个毛病还真得改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 十二 伤痕 “嘿,我想起你是谁了!”寒冰一回头就看到了美丽的夏雪,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显得充满了青春活力。 寒冰本想对她笑笑,他突然想到眼前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正是寒肃的未婚妻,不由得心里一寒,冷冷的说:“你认错人了吧。” 夏雪愣了愣,说道:“我不会认错的,虽然你那天非常的狼狈不堪,但我还是记住了你,你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让人一见就忘不了。”寒冰的心里一暖,要不是因为寒肃,他的脸上早就露出了笑容。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你记性真好,我确实就是那天在桥洞下的乞丐。” “乞丐?”夏雪上下打量了寒冰一下,“我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你是一个乞丐,不过我也没想到你怎么一下就变成了政府人员了。” 寒冰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说:“我不是政府人员,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你那时候借给我的几百块钱,它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夏雪没有伸手接钱,寒冰的一切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对寒冰笑笑说:“钱我就不要了,不如你请我吃饭吧。”寒冰的心里拼命的对自己说:“不要和她接触,不要和她接触。”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好吧,我们走!” 那是一家暗暗的西餐厅,慵懒的音乐,火红的烛光,两个面对面的座位,这正是寒冰梦想中的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浪漫。“想吃点什么?”寒冰问道。 夏雪看着菜单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浪漫的人。”对着身旁的招待说:“额,给我来个套餐,再来一杯鸡尾酒。”寒冰说道:“和她一样。” “我叫夏雪,夏天的夏,雪花的雪,你呢?”夏雪望着寒冰深邃的眼睛,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所拥有的故事。寒冰犹豫了很久终于说道,“我叫寒冰,寒冷的寒,冰水的冰。”对于他喜欢的女人,他不想撒谎。 夏雪的眼中突然闪现出一丝愤怒,被寒冰抓个正着。寒冰急切的问道:“你讨厌姓寒的?”夏雪点了点头,“姓寒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语气中厌恶夹带着一点恐惧。 寒冰紧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寒肃?”话一出口,寒冰就后悔了。夏雪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是冷清告诉你的?你一定也以为我是看中了他的钱和地位吧。”寒冰摇了摇头。夏雪讽刺般的笑笑说:“没关系,大家都这么想,有时候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看中了他的钱。” “你绝不是,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寒冰坚定的说。夏雪流露出感激的表情,面对这个男人,她好像能把心中一切的痛苦都倾诉出来,她缓缓的说道:“我是一个孤儿,我记事的时候就生活在寒肃家,他对我确实很照顾,无论我想干什么他都同意,他供我上最好的学校,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我的物质需求,这样的男人要你嫁给他,你有什么理由反对。” “但你并不快乐。”寒冰想起了夏雪说过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夏雪点了点头,“我不但一点都不快乐,而且非常讨厌这样的生活,我对寒肃只是抱有一种感恩的心情,他毕竟把我养大,虽然他......他......”夏雪的声音突然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套餐和鸡尾酒端了上来,夏雪一把拿过鸡尾酒,一口干了下去。 寒冰这才明白夏雪为什么要嫁给寒肃,他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也一口将鸡尾酒喝了下去,抱歉道:“对不起,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夏雪挤出一丝笑容说:“没关系,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你呢?你那天好像是说到哈尔滨来找一个姓寒的人,不会就是寒肃吧。” 寒冰也沉默了,他突然发泄般的说道:“我要找的就是寒肃,他是我的仇人。他害了我妈一辈子,也害了我。我要找他算账,算一笔二十一年的账。”寒冰越说越激动,已经无法控制愤怒。 “你想杀他?”夏雪问道。“杀他?”寒冰心里一惊,他虽然恨寒肃,恨的咬牙切齿,但寒肃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又怎么能杀他,但他究竟该怎样面对寒肃呢,他的心里越来越乱,一直以来,他想见到寒肃但又害怕见到寒肃,因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他本应爱却又恨的人。 夏雪看出了点什么,叹气道:“没想到我们两都恨着同一个人。”夏雪开始吃起了东西。寒冰也低头吃着东西。 走出了西餐厅,天已经黑了,寒风吹的夏雪瑟瑟发抖,寒冰连忙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套在了夏雪那单薄的职业套装上。夏雪心里一暖,对寒冰温柔的笑了笑,笑的寒冰心旌荡漾,情不自禁的说道:“夏雪,你现在去哪?”夏雪望着寒冰,在等待他的建议。 寒冰说道:“我们不如去喝酒吧,喝个烂醉,忘却这世界上所有的痛苦和烦恼。”夏雪点了点头,她一直就想找一个人陪她喝酒,她虽然经常笑的灿烂,但心里却有着无法释放的痛苦。 夜已深,寒冰扶着夏雪晃晃悠悠的走在冰冷的道路上,两人醉眼朦胧,夏雪更是经常停在路边呕吐,他们喝了太多的酒,却没有醉倒在酒馆或路边,也许这正是他们内心的痛苦所造成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寒冰那倔强的脸上,寒冰慢慢的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他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睡在一家宾馆的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床上略显凌乱显然是有人睡过。 寒冰昏沉沉的,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睡在这,酒意上涌,他一阵恶心,迫不及待的冲向了卫生间。推开卫生间的门,一声惊呼,面前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正用双手挡着敏感部位,喷头洒出来的水落在她完美的身体上,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寒冰傻愣了愣,脸上一红,连忙关上了门,但他刚才分明看见夏雪的身上布满了伤痕,他想起了他的母亲,也是这样的伤痕,他的嘴唇不由得咬出了血。 ; 十三 跳楼 寒冰的思绪一片混乱,脑中寒啸殴打妈妈,寒肃殴打夏雪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他甚至一度对寒肃起了杀心。但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毕竟是寒肃的血,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让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夏雪走了出来,穿着浴袍,披肩的长发湿湿的洒在浴袍上,美丽中又增加了一份神秘的性感,在浴袍下那一条条的伤痕深深的刻在了寒冰的心里。 夏雪蜷曲的坐在床上,寒冰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你......”寒冰刚想说话,夏雪突然问道:“你有烟吗?”寒冰摇了摇头,不过他马上就跑出门去,买回了一包烟。 寒冰帮夏雪点燃了香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雾伴着夏雪的两声咳嗽弥漫了整个房间。寒冰问:“你第一次抽烟?”夏雪苦笑一声,“原来抽烟是这种感觉。” 两人就这样吸着烟,寒冰吐出一团烟雾,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些伤痕都是他打的?”夏雪勉强笑了笑,点头说:“是的,我们之间没有发生关系,他好像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打我,我想他是有一种病,打女人的病。每次他打我的时候都特别兴奋,好像他打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寒冰看着夏雪的脸,他突然发现夏雪和年轻时的妈妈有几分相像,特别是不笑的时候,那种略带忧郁的表情。难道寒肃是把夏雪当成了妈妈,就像以前妈妈把他当成寒肃一样。 “你是他儿子?”夏雪突然的一句话让寒冰心里一惊。寒冰摇头说:“他不是有一个儿子叫寒凌天吗?”夏雪叹了口气,“寒凌天是他领养的,他说过他以前有一个儿子,不过失散了。” 寒冰狠狠的连吸了几口烟,烟头的火苗凶猛的燃烧着,烟雾堵在嗓子眼,呛的他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沙哑着嗓音说道:“他没有儿子,从来没有,他也不配当父亲。” 夏雪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寒冰就是寒肃的儿子,他来哈尔滨就是来找寒肃的。夏雪突然掐掉了烟说:“我想我该走了,谢谢你昨晚陪我喝酒。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能当作不认识我。”说完站起来,到卫生间穿好了衣服。 寒冰愣在沙发上,看着夏雪走出卫生间,走出房间,一边是他的爸爸,一边是他爱的女人,他无从选择,他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拼命的吸着,咳嗽伴着咳嗽,他希望在烟雾和咳嗽中迷失自己。 夏雪走出房间,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寒冰,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个眼眸就能让两个人相爱。但她是寒肃的未婚妻,而寒冰是寒肃的儿子,虽然寒冰恨寒肃,但父子终归是父子,而她也不愿意夹在两人中间,她想也许自己并不爱寒冰,只是寒冰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寂寞和痛苦这才让两人的心走的特别近。 想到这里,夏雪长舒了口气,就让彼此相忘吧,我们也没接触多长时间,一定能很快忘记对方吧。 寒冰穿着那件冷清送的羽绒服,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他住的地方,夏雪临出门的时候把羽绒服留在了宾馆。癞子正坐在他房间抽着雪茄,看着报纸,看到寒冰回来,假装生气的说:“你回来了,昨天晚上到哪快乐去了,居然没回家,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见寒冰脸色苍白,像是宿醉过一样,他马上又露出了笑脸说道:“怎么样,送你羽绒服的那妞是不是很漂亮,嗯,一定是的,要不你也不会一直珍藏着这件破烂的衣服。看你这个脸色,昨晚一定是把人家灌醉了,然后就趁机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寒冰翻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无力的说道:“我累了,让我休息休息。”癞子不敢惹寒冰,吐了吐舌头,又拿起了报纸看着。他突然叹道:“哎呀,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怎么就从高楼上跳了下来呢,有什么事想不开啊,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呢,真是可惜啊,可惜。” “闭嘴,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马上给我消失。”寒冰厌烦的骂道。癞子连忙站起来,说道:“行,行,我马上消失。”边走嘴里边嘟囔着:“寒肃集团的女孩子怎么就跳楼了呢。” 寒冰腾的坐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癞子啊了一声,“我说我马上消失。”寒冰摇头,“后面一句。”癞子说:“我说寒肃集团的女孩子怎么就跳楼了呢。” 寒冰的心里一紧,他想到了夏雪,从床上起来一把抢过癞子手中的报纸,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昨日深夜寒肃集团一女子跳楼身亡。“昨晚?昨晚!还好不是她。”寒冰松了口气,刚想把报纸扔还给癞子,突然他的眼睛瞄到了新闻的最下方一张模糊的照片很是眼熟,他又拿回了报纸,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新闻稿,他的心冰冷了,仿佛跌入了无底的深渊,“冷清!是冷清!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跳楼,是因为帮我被发现了吗?” 癞子莫名其妙,“冷清是谁?”寒冰的脸开始扭曲了,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癞子害怕的又问道:“冷清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寒冰咬牙切齿的问道:“她究竟为什么死的。”癞子连忙说:“我也不知道啊,报纸上说是从寒肃集团天台上失足跌下的。” 寒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怒吼道:“我是问真正的死因。”癞子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我真的不知道。”寒冰越发的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提起癞子,“你为什么不知道?”癞子抖动的更加厉害了,他从没有看见寒冰这样过,马上说道:“你冷静一下,我马上去调查,我马上去调查。” 寒冰慢慢的冷静下来,松开了癞子,冷冷道:“还不快去,不管是谁害了她,我都要杀了他,不管是谁。”这冰冷的话语让癞子有被冻僵的感觉。 癞子跑出门去,心里暗骂:“这小子疯了吧,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天下女人多的是,真是神经病一个,做杀手的都他娘的是神经病。” ; 十四 受辱 癞子四处转了转,问了几个消息颇为灵通的混混,也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寒肃集团深夜跳楼的女孩子的情况。他一想到小寒那疯狂的表情,就心惊胆颤,正在焦头烂额之时,他突然一拍脑袋,“嗨,我怎么这么笨呢,去找三哥啊,他一定知道。” 三哥听说癞子来了,迫不及待的叫他到十五楼来。一见到癞子,三哥就笑道:“癞子,你还真行啊,知道我要找你,你就先来了。”癞子马上回笑道:“嘿嘿,我癞子不就是为三哥服务的嘛。对了,三哥找我有什么事?” 三哥望了望铁塔,铁塔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癞子:“里面写的很清楚,你拿回去给小寒看,他就明白了。”癞子接过袋子。三哥郑重的说道:“这次任务将是影响我一生命运的任务,让小寒务必小心谨慎。” “杀谁啊,这么重要?”癞子问道。三哥笑了笑说:“文峰!”癞子心里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城.....城东的文峰!”三哥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文峰和寒肃将在小澳门会面,我已经安排好了计划,不出意外文峰将会死在小寒的手上,文峰的手下必定以为是寒肃干的,到时候小寒就有了趁乱杀寒肃的机会。” 癞子听到这里,更为惊讶,“三哥,你难道是想将文峰和寒肃一举消灭,称霸哈尔滨。”三哥望着癞子,癞子发现自己失言,马上说道:“三哥,你放心,我癞子跟定你了,哈尔滨老大的位置也该换换人了。”三哥对癞子的回答非常满意,“我三哥绝不会亏待忠心于我的人。” 癞子这才放下了心,马上又问道:“寒肃集团昨天深夜有个女孩子跳楼,这个事三哥知不知道?”铁塔皱了皱眉,“这样的小事三哥也要知道,那三哥不是累死了。” 三哥对铁塔摆了摆手,他知道癞子既然这样问就一定有原因。癞子果然说道:“本来这样的小事是不应该来麻烦三哥的,不过那个跳楼的女孩子好像是小寒喜欢的女人,听小寒的口气这女孩子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小寒说我不查出是谁害的,就不要回去了。” 三哥想了想,吩咐铁塔道:“你马上去查下,不管用多少钱都给我查清楚这件事。”铁塔二话不说,就走出门去。 三哥递了根雪茄给癞子,“等等就会有消息的。”癞子笑着接过雪茄,“我就没见过有什么事是铁哥办不到的。”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铁塔就高昂着头迈着大步回来了。三哥看到铁塔走路的姿势就知道铁塔一定是带来了确切的消息,铁塔的喜怒哀乐从不在脸上表现出来,唯一能够判断的就是他走路的姿势。 铁塔对三哥说道:“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跳楼的女孩子叫冷清,是个大学生,在寒肃的身边当秘书,长的很漂亮,而且很有个性,寒肃的儿子寒凌天追了她很久都没追上手。昨天寒肃宴请政府蒋部长的时候,寒凌天和冷清都做为陪客参加,寒凌天不知道是把冷清灌醉了还是在酒里下了药,把冷清给玩了,这丫头就跳楼了。” 三哥认真的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铁塔的办事方法,既然这个叫冷清的女孩子和小寒有关,那铁塔就一定会将能调查到的任何两人之间的事情都调查清楚。 铁塔继续说道:“冷清租住在一个四合院里,房东大妈说冷清曾经带过一个男人回来想让他住在那里,但被她赶走了,根据她的描述,那个男人就是小寒。而且小寒昨天到找过冷清,两人一起去吃了饭。” 癞子连忙说道:“对,昨天小寒的确去找过这个女孩,整晚都没有回来,早上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醉意,而且看起来很是厌烦和痛苦。” 铁塔犹豫的张了张嘴,被沉思中的三哥看到了,三哥笑着说:“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铁塔说道:“根据我们在寒肃集团的内线说昨天夏雪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寒肃集团,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而这个男人也是小寒。” “看来这个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三哥对癞子说道:“这个夏雪可是寒肃的未婚妻,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癞子叹道:“没想到小寒这小子还真厉害啊,寒肃的未婚妻都被他泡上了。” 三哥考虑了很久说道:“癞子,你回去就把冷清跳楼的真正原因告诉小寒,但一定让他不能去找寒凌天算账,等明天的任务完成我会帮他报仇的。还有,如果他喜欢夏雪,我也会成全他的。” 癞子担心的说:“三哥,小寒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是有仇必报啊。他要是知道冷清是寒凌天害的,一刻都不会等就会去杀寒凌天,他说过不管是谁害了冷清,他都要杀了他。” 三哥点了点头说道:“你告诉小寒,要杀寒凌天就得先杀寒肃,寒肃一死寒凌天无所依靠,随时都可以杀他。”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寒肃还是杀死夏雪全家的凶手,只是夏雪自己不知道罢了。不管是为了冷清,还是为了夏雪,他都必须杀死寒肃,而明天这个任务正是杀寒肃的最好机会。” 癞子这才喜笑颜开,“好的,我马上就去告诉小寒。”说完,迫不及待的拿起文件袋走出办公室。 癞子一走,三哥就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能让一个绝顶杀手去杀他必须杀的人,那还不是十拿九稳。”铁塔没有说话。三哥停止了笑声,赞许的看着铁塔说:“很好,得意不骄狂,失意不气馁,看来三哥还要好好跟铁塔兄学习啊。”铁塔说道:“铁塔不敢。” “你觉得癞子这个人怎么样?”三哥突然问道。“深藏不漏!”铁塔回答道。三哥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这个家伙绝不是泛泛之辈,他究竟想在背后搞什么鬼我们还不清楚,所以对他一定要小心防范。”铁塔点了点头。 十五 装神 癞子从三哥那走出来,刚拐了个弯,身前身后各有一把手枪顶在他的腰间,“别说话,跟我走,要不就开枪崩了你。”癞子慌忙举起手,颤抖的说道:“大哥,你要钱是吧,我有,你要多少,你可千万别开枪啊,我这才刚享几天福啊,不能这么早就见阎王吧。”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走了出来说:“少他妈废话,有人要见你,走!” 癞子被枪顶着跟着小胡子走进了旁边一个高级会所,上电梯到了顶楼,电梯门打开,古典日本式的装饰风格映入眼帘,一块大大的仕女图的屏风前,榻榻米上坐着一个身穿和服身材无比性感的美丽妖艳女子,癞子慌忙跪在地上求饶道:“额,女老大,我癞子没有得罪你吧,你可千万不能杀我啊。” 女人风情万种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挥手示意癞子坐在她的对面。 女人弯腰拿起茶壶,淡黄色的茶水慢慢的倒入了癞子身前的杯子里。癞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丰满的胸部,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你好,我叫真田芳子。”女人的普通话说的非常标准,癞子结巴的说道:“我...我叫癞子。” 芳子轻笑道:“我知道,今天我请你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买卖。”看着女人的笑容,癞子的骨头都快酥了,要不是他是被枪给顶住上来的,他已经扑上去了。 “癞子先生,如果你答应这笔买卖,像我这样的女人你随时可以拥有。”芳子看着癞子的表情又是笑着说道。 “啊,啊?什么买卖?”癞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寒是你带出来的?”芳子又给癞子的茶杯里倒满了水,看到那两团呼之欲出的白肉癞子鼻血都快流出来了,还不忘吹牛的说道:“那当然,不是我,哪里会有什么小寒,他说不定还在哪个角落要饭呢。”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阁下能够帮我找一样东西。”芳子从身旁拿出了一个画轴,画轴慢慢的展开,是一块青铜古牌的正反两面,古牌的正面刻着一条昂首吐信的毒蛇,毒蛇全身赤红,空白处有古篆“必杀”二字,古牌的反面刻着是一把带血的狼头匕首。 癞子看着画轴左看右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贵国杀手门的十二追杀令其中之一蛇牌,只要癞子先生能够帮我得到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甚至我可以帮助你和小寒成为这哈尔滨新的老大。”芳子看着癞子说道。 癞子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我上哪去找这蛇牌啊,我连见都没见过。” 芳子笑了笑说道:“癞子先生,小寒不是准备去杀寒肃吗?这个蛇牌就在寒肃手上。” 癞子诧异的看了看芳子,“你怎么知道小寒要去杀寒肃?”芳子神秘的说道:“因为是我叫他去杀寒肃的。”癞子腾的站了起来,指着面前美丽无比的女子说道:“你的意思是……” 真田芳子给自己的茶杯也倒了杯水,美丽的红唇轻泯茶杯,令人心痒难耐。“没错,三哥和铁塔是我的人。” 癞子想了想又坐了下来,“那你直接命令他们两不就行了,还要找我干吗?” 真田芳子摇了摇头:“他们的野心很大,只是暂时借助我的力量才假装听命于我,如果他们真的当上了哈尔滨的老大,到时候肯定会反戈一击的。” “那你势力那么大,杀了寒肃,不就得到这蛇牌了吗?”“因为在哈尔滨只有小寒能够杀得了寒肃,而小寒是你带出来的,他会听你的,而你,值得我们信任。况且,要找这蛇牌的人有很多,有些的势力也是相当大的,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和你合作。” 癞子心想:“屁啊,小寒要是会听我的,那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我只不过是跟着他混吃混喝罢了。还什么我值得信任,是看我胆小怕死,又好钱好色,好操纵吧。” “要是我帮你们做事,被三哥知道了,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吗?”癞子看着芳子担心的说,芳子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们是日本黑龙会,区区一个三哥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癞子心里一惊,“果然是日本黑龙会的,想不到他们已经潜伏在中国了。”嘴里却说道:“这个,还是让我考虑考虑吧。” 真田芳子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仕女图屏风被拉开了,两个身材美妙的日本女子,穿着和服,弯腰说道:“请多关照。” 真田芳子慢慢的走了出去,回头一笑说道:“癞子先生,您就好好享受享受吧,我想您应该会答应和我们合作的。” 从高级会所出来后,癞子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说道:“去丁香大道。”车子发动了,癞子和出租车司机聊了起来:“师傅,开车几年了?”那出租车司机回答到:“刚开。” 癞子随口说道:“那你认识丁香大道吗?”出租车司机转过头来笑了笑:“随便开,总是能开到的。” 癞子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突然从袖子里滑出了一把匕首,匕首按在司机的脖子上,癞子笑了笑:“你不会随便开,把我开到阎王爷那去了吧。” 司机突然露出了清爽的笑容,“阎王爷你是见不到,老爷子倒是有一个。” 癞子收起了匕首,说道:“原来是你,老爷子也来了吗?” 这司机正是杀手集团第一杀手x,x笑着说道:“你这个装神癞子,还真会装啊,被几个小角色吓的屁滚尿流,要是你告诉别人你是杀手集团的第六杀手,谁会信啊。” 癞子嬉皮笑脸的说:“都被你看见了啊,低调,做人就要低调嘛!”x随口问道:“日本黑龙会的人找你干什么?” 癞子说道:“说是要我帮忙找什么十二追杀令,就是一块蛇牌,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见都没见过。” x装作无所谓的说道:“哦,那他们怎么叫你帮忙找啊。”癞子说道:“谁知道啊,说是这东西在寒肃手上。” x突然停住了车,“到了,老爷子在教堂里等你。”这是松花江边的一座基督教堂,癞子走下了出租车,进入了教堂,坐到了一个虔诚祷告的老头子身旁。x坐在出租车上望着教堂里的两个人,看到癞子和老头子不断的说着什么,然后老头子又说了几句话,癞子拼命点头,然后癞子就走了出来,又坐上了车,“走,丁香大道。” ; 十六 猎场 癞子一打开门,顿时被满屋的烟给呛的咳嗽不止,在一团烟雾中坐着的小寒一声不吭眼睛紧盯着门口,看到他回来,马上站起来问:“是谁?” 癞子把文件袋扔给了小寒,小寒莫名其妙的打开文件袋,首先就看见了两张照片,最上面一张是个抽着烟斗的老头,面带笑容,眼神阴鸷,下面的一张居然就是寒肃也就是曾经的寒啸。 “这是什么意思?”小寒看着癞子问道。癞子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说:“害死冷清的人就是寒肃集团的大少爷寒凌天。”听到大少爷三个字,小寒的眼角微微的抽动。“他是怎么害死冷清的,是不是他发现了冷清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癞子随口说道:“昨晚寒肃招待政府官员,寒凌天和冷清陪客,寒凌天把冷清灌醉强.奸了她,这丫头可能是想不开就跳楼了,其实这有什么呢,女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 小寒重重的一拳打在癞子的鼻子上,癞子“哎哟”一声,鼻子就流出了血,大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寒指着癞子的鼻子狠狠的说:“永远不要侮辱把贞洁看的如此重的女人。”说完,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癞子叫道:“三哥让你先别动寒凌天。”小寒没有回头继续走着。 癞子扑上去,抢先挡住门说:“三哥说了要杀寒凌天就得先杀寒肃,而明天寒肃会和城东老大文峰在小澳门会面,到时候就是杀寒肃的最好机会,那老头就是文峰。” “让开!”小寒冷冷的说道。癞子的心里一凉,声音都在打颤:“杀了寒肃,寒凌天就是死人一个,随时都可动手,你何必冒那个险呢。” “我说了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小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敲打在癞子的心口上,让他感觉空气都压抑起来。癞子大叫道:“小寒,我这是为你好啊,你知道寒肃集团是什么地方吗,你真不怕死吗?” 小寒挥起了拳头,“嘭”的一声打在癞子的头上,木门被打烂了。癞子头一缩,吓得腿在发抖,瘫倒在地上,小寒拉开门,走了出去。突然停下脚步,扔下了一句话:等我回来,明天我们去小澳门。癞子骂了声:“这个混蛋。” 小寒走在路上,他在思考怎么杀掉寒凌天,往常杀人都有三哥和铁塔设定好计划,他只要小心谨慎的照做就行了,但现在他对寒凌天根本就不了解,也没有任何计划。 没有计划,没有资料,有的只是杀死寒凌天的信念,小寒就这样走向寒肃集团。 寒肃集团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有人跳楼而显得紧张纷乱,所有的工作人员依然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秘书跳楼远不如薪水降低奖金被扣更让他们震撼。 寒冰走进寒肃集团,门卫看到是他,想起了他是冷清带来的那个政府办事人员,叹了口气说道:“嗨,你好,你不会是来找冷小姐的吧!”寒冰勉强的也叹了口气:“我看了报纸,冷小姐真是倒霉,那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门卫说道:“谁说不是呢,她也就是太清高了,寒少爷那样的人,她何必......”门卫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问道:“对了,那你来找谁?”“我来找寒少爷,关于政府合同的问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寒总说了这个事让寒少爷办。” “你没跟寒少爷联系好吗,他今天心情不好,跑到猎场打猎去了。”门卫说道。 “哦,他把手机关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我们领导说今天必须协商好,你也知道我们政府一向是领导说怎样就得怎样。”寒冰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那你去玉泉猎场看看吧,他应该在那里。”门卫说道。寒冰连忙道谢,匆忙的打了辆的士前往玉泉猎场。 玉泉猎场距离哈尔滨城里有62公里,建于1987年,总面积36平方公里。内有多座300米以上的高峰,山间泉水四季流淌,栖息着飞龙、黄羊、狍子、马鹿、梅花鹿等十几种野生动物。特别是冬季,哈尔滨人都喜欢到这里来打猎、滑雪、乘马拉、冰爬犁。 寒冰到玉泉猎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今天的天气不错来猎场游玩的人很多。寒冰寻找着买票的地方,一下没注意正好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刚想说对不起,那个男人却先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寒冰向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男人也是一个杀手。 “飞云,我买好票了,走吧,我要去滑雪。”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走到了这个男人身旁,挽着他的手臂,飞云又向寒冰微笑的说道:“再见。”寒冰再次的点了点头。 走远了些,张雨柔才问道:“你认识他?”飞云摇了摇头,“他也是一个杀手!” “你怎么知道?”雨柔又问道,飞云笑着说:“感觉,说了你也不懂,走啦,管他呢,我们去滑雪。”雨柔看着飞云开心的点了点头。 寒冰刚想买票进去,就被一个戴着帽子的小青年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嘿,哥们儿,我知道有个地方能直接进去,门票120,我只收你50,你看怎么样。” 寒冰知道遇上了当地人,哪个旅游景点都有这样的人,靠着自己找出来的捷径带着游客躲避门票赚点生活费。寒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百块,“不用找了,你带我进去转转,这里你熟。” 小青年眉开眼笑的接过一百块说道:“你可找对人了,我哈二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这玉泉猎场没有我不熟的地方。” 哈二带着寒冰绕了很远的路,来到一间房子的后面,高高的铁栅栏被藤条野草包围了起来,边上放着一个梯子。哈二当先爬了上去,伸手要来拉寒冰,寒冰“噌”的就爬了上去,哈二愣了愣,没想到寒冰身手这么矫健。 翻过铁栅栏,就进入了玉泉猎场。这里也有一间房子,从房后走出来才发现这是一间破烂荒废的厕所,如此偏僻的地方,再加上杂草丛生,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个梯子。哈二问道:“我们先去哪逛逛?完颜老井、金兀术下马处还是影视城?” 寒冰问道:“你知不知道寒肃集团在这里有个私人狩猎场?”哈二点头说:“我当然知道,寒肃集团的老总寒肃一年也就来个两三次,他们家的少爷寒凌天可是经常带着一帮年轻人来这里打猎。” “他们今天来了吗?”寒冰追问道。“来了,我早上就看到他们来了,一大帮人,全是豪华轿车。” 寒冰控制住激动的心情说:“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哈二故作迟疑的说道:“这个......这个......不太好办啊,你知道私人猎场是不让随便靠近的。” 寒冰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哈二马上接过来,笑道:“走,我们马上走。”边走边回头对寒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来看寒凌天那花花公子带来的美女,他每次来我都悄悄的躲在暗处偷看他带来的美女,这小子真是命好,跟着他来的一个个跟天仙一样,就是看看都解馋啊。”说到这里,哈二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寒冰跟着哈二,没有搭腔,哈二因为一天就赚了两百块心情特别高兴,又说道:“不过,兄弟你运气真好,今天和他一起来的不仅有他老爸寒肃,还有寒肃的未婚妻,那可是我哈二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寒冰心里一惊,脚步慌乱起来,寒肃也来了,还有夏雪,他们都来了。 ; 十七 猎杀 哈二没有注意到寒冰的变化,依然眉飞色舞的说着:“看兄弟你这么爽快,今天我就让你瞧瞧贵妃出浴那令人销魂的时刻。” 寒冰随口应了一声,哈二神秘的回头向寒冰眨了眨眼睛,小声的说:“我在寒家私人猎场的女浴室偷偷的弄了一个小孔,以前就看过不少寒凌天带来的女人,今天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寒肃未婚妻那个极品美女的裸体。”说完,哈二忍不住**的大笑。 寒冰马上想到了夏雪身上那一条条的伤痕,怒瞪着眼睛,紧攥的拳头,胸中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燃烧。哈二依然没有注意这些得意的转过身,说道:“快走,他们应该要换衣服上山了,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寒冰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跟着哈二的身影继续走着。 一栋大大的别墅矗立在山脚下,四周布满了高高的铁栅栏,门口站着四、五个穿着大衣的男人,正在抽烟聊天。 哈二带着寒冰走到别墅旁,和一个黑黑的瘦高个男子打了声招呼:“黑哥,好久不见了啊。”黑哥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哈二,你小子又赚外快了啊。”哈二打着哈哈:“嗨,小弟不过赚点生活费,哪能跟黑哥你比啊,跟着寒家吃香的喝辣的。” “你以为我日子就好过了啊,这么冷的天还得给他们看门,赚点钱容易吗!”“欸,他们还没上山啊。”“嗨,这不寒少爷刚被寒总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赌气一个人跑到山上打猎去了,还不让我们跟着。” 哈二失望的“哦”了一声,“那黑哥你忙,我带这朋友四处转转。”黑哥笑道:“你小子眼睛只会往女人身上盯,小心哪天被人废了招子,你活着也就没意思了。”哈二笑骂道:“黑哥你就积点德吧。” 哈二带着寒冰,绕着别墅慢慢的走着,叹气道:“看来今天是看不到贵妃出浴了,没想到寒肃居然是来骂寒凌天的,他们不去打猎我们还看什么。”寒冰想着寒凌天一个人上山打猎不正是他的好机会吗,便问道:“哈兄弟,寒家的私人猎场你一定没进去过吧。”哈二说:“这玉泉猎场除了这栋别墅,没有我哈二去不了的地方。” “吹牛,要是能让你进去那还叫什么私人猎场。哈兄弟,我早就听说你们玉泉人最喜欢吹牛皮了。”寒冰故意拿话引他。哈二最不能听别人说他不行,急道:“我哈二从来不说假话,不信我就带你去。” 哈二当先走着,寒冰跟着他走到远远的看不见别墅了,身旁有十多棵高大的榆树簇拥在一起,哈二才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马上领着寒冰到了铁栅栏旁的一棵高达二十米粗壮的榆树前面,铁栅栏后是一座小山就是寒家的私人猎场,而这里正好四周都被挡住了,不走进来根本看不见。 “这些树还是我爷爷年轻时带着我爸爸栽的呢,你知道我们栽这些树是为了什么吗?”哈二得意的问道,寒冰摇了摇头。哈二也不说话,在树的底部刨了刨土露出一个铁栓来,哈二又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发现还是没人,这才拔起铁栓带起了连着草皮的一块薄薄的铁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地洞就露了出来。 哈二让寒冰弯下腰顺着石阶一级级的走下去,然后哈二也跟着走了下去,随手盖起了铁板。“啪”的一声,黑暗的地洞亮了起来,哈二点燃了zippo打火机,说道:“这地洞据说是当年老百姓为了躲避日本人而挖的,被我爷爷发现了,于是带着我爸爸在这里种了不少榆树,后来我爷爷、爸爸还有我经常晚上的时候通过这个地洞到山上去打些野兔、山鸡什么的。” 寒冰摸索着向前面走着,地洞越往里走越大,到最后居然还分出几条小路去,少说也能够容纳上千人。哈二抢到寒冰身前说:“别乱走,乱走会迷路的。”寒冰跟着哈二左转右转,根本记不清到底走的什么路,也不知走了多远,一个和入口一样的石阶显现出来。 哈二爬上石阶,轻轻的推开头顶的铁板,也不张望就走了出去,寒冰走出地洞这才惊叹于前人的智慧和造物者的鬼斧神工。这里离山脚不过两米多高,头上高大的树木和嶙峋的怪石将所有望向这里的视线通通格挡,而脚踩着的是一块伸出去长不过两米的石块,也不知道是天然生成还是人工制造的。 哈二笑道:“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进入了寒家的私人猎场,而顺着那棵树爬上来就又可以回到地洞,怎么样,心服口服了吧。”寒冰望着那棵树,粗壮的树枝果然伸展到了离地洞不远的地方。 哈二说道:“行了,开了眼界就行,我们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这个地洞那就麻烦了。要不是看你是外地人,我也不会带你来这了。”哈二突然感觉到有点后悔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这个年轻人,懊恼的暗骂自己怎么就是喜欢出风头,以后千万可不能再这样了。 寒冰点头说:“嗯,哈兄弟果然厉害,小弟真是佩服啊。”被寒冰一夸,哈二又得意了起来笑道:“这算什么,我哈二的本事可不止这些。”边说边转过身准备走下地洞,寒冰突然从怀里掏出铁棍在他的头上一敲,力量拿捏的很准确,哈二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立刻晕倒在地上。 寒冰将哈二搬进了地洞,迅速的跳下了石块,拨开了杂草树干,然后往山上跑去,他已经顾不得别的,急切的想要找到寒凌天。 漫无目的的在山上跑了许久,寒冰也没有发现寒凌天的踪影,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歇了一会,对面的山上一声枪响让寒冰站了起来。 他咬咬牙迈开步子,向对面的山上跑去,跑了许久,一只梅花鹿慌乱的向他奔来,远远的寒凌天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伴着马蹄声传了过来,寒冰马上闪到一棵树后遮挡住身子等待着。“跑啊,妈的,老子就不相信一只梅花鹿老子也打不死。” “砰砰”的两声枪响,梅花鹿终于倒在了地上,小声的哀嚎着。寒凌天仰天大笑:“怎么样,最后还是死在老子手上吧,哼哼,我就说不要那些废物老子一个人也能打只梅花鹿回去。这下那几个狗崽子该佩服我吧!” “的的”马蹄声离寒冰越来越近,寒冰掏出手枪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他在等待他的猎物,就像他等待杀死牛二一样,他在等着致命一击。 寒凌天骑着马已经越过了寒冰藏身的大树,来到了梅花鹿身前,手中的猎枪捅了捅垂死挣扎的梅花鹿,发出一声冷笑。寒冰拿着手枪,指着寒凌天拿猎枪的手扣动了扳机,“砰”寒凌天啊的一声惨叫,手中的猎枪飞了出去,寒冰又对着马屁股开了一枪,马吃痛将寒凌天摔在了地上,狂奔而去。 寒冰慢慢的走向寒凌天,寒凌天握着流着鲜血的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惊恐的望着这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呲牙咧嘴的说:“你......你是谁......你......你想干什么?” 寒冰愤怒的一拳重重的打在寒凌天的右脸上,寒凌天的鼻血流了出来,右脸马上肿了起来,青紫了一大块。寒凌天害怕的顾不上疼痛,哭着求饶道:“大哥,你是不是要钱,我有很多钱,你随时都可以拿去,你要多少我都给。”说着,拼命的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又从颈上拽下了一根粗粗的金项链,“还有这个,这个你也拿去,我们无冤无仇,你就放过我吧。” “无冤无仇,无冤无仇!”寒冰紧咬着牙齿,又是一拳打在寒凌天的左脸上,大吼道:“你害死了冷清,你害死了冷清那么好的姑娘。” “冷清,冷清。”寒凌天整个脸都不成样子了,鼻涕、眼泪和鲜血混淆着布满了整个脸庞,嘴里呼喊道:“我也不知道她会跳楼啊,你是她男朋友吗,我可以赔偿你,你要多少美女我都可以赔给你,比冷清漂亮一百倍,一千倍的都有。你就放过我吧!” “赔,你拿什么赔,除了你这条命我什么都不要。”寒冰冰冷的话语让寒凌天吓的身子一抖一抖的,一阵臭气钻进了寒冰的鼻子,寒凌天居然尿在了裤子上。 “大哥,只要你不要我的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管是什么。”寒凌天嗓子已经呼喊的嘶哑了,他不想死,他还没有享受够。寒冰冷笑道:“那我让你去杀寒肃,你干不干。” 寒凌天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马上扑到寒冰的脚边应到:“我干,我干,我随时都可以杀他,我早就烦他了,杀了他寒肃集团我们一人一半。” 寒冰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你这个畜生!”他一把提起寒凌天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脏部位,寒凌天痛的口吐白沫,眼睛爆出了血丝。寒冰将他扔在地上,指着他说道:“我,寒冰,才是寒肃真正的儿子,虽然我恨他,但我毕竟是他的儿子,我为你也是他的儿子感到羞耻。” 寒凌天已经意识有些模糊了,嘴里呢喃着:“儿子,寒肃......”寒冰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他一枪打在寒凌天的脑袋上,寒凌天嘴角抽搐着,慢慢的断气了。 “寒少爷,寒少爷!”山脚下响起了呼喊声。 ; 十八 表白 寒冰暗自后悔刚才没有把马一起杀死,一定是奔马受伤跑到山下,寒凌天的保镖看到马受伤跑了下来,担心寒凌天出事,都赶到山上来寻找了。 寒冰马上从另一个方向跑下山去,听着身后的呼喊声,他有种幻觉那些人好像是在叫他。他定了定神暗道:“冷清,我总算替你报仇了,因为你是我寒冰感激而敬佩的人。” 寒冰直跑到了地洞入口的那棵大树旁,才停下喘了喘气。歇了一会,他就顺着树干,双脚一瞪,慢慢的爬上了树梢,抓着树枝就爬到了地洞的出口处。 地洞的铁板依然打开着,寒冰走进了地洞,脸上变色惊疑道:“欸,哈二去哪了?”哈二本该躺着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寒冰从身上也摸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点燃后,顺手将头顶的铁板盖了起来。边走边喊:“哈二?哈二你在吗?刚才事有紧急我才出此下策,你出来吧,我会加倍赔偿你的。”空洞洞的地洞里没有任何回音。 寒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地洞七拐八弯的,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如今他只有咬咬牙凭着记忆乱走一通。 寒冰熄灭了打火机,摸索着前行,每到一个他觉得似乎应该是出口的路他就打着打火机,但每次都令他失望,就这样在地洞中来来回回的走了许久。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声响,好像是有不少人从上面下来了,寒冰猜想一定是哈二带人来找他了。他正想招呼哈二,突然想到哈二来找他又何必带这么多人,这些人或许是寒凌天的保镖。 他躲在暗处静静的听着脚步声,“一个,二个......五个......八个!”下来的居然有八个人之多。只听哈二骂骂咧咧的说:“黑哥,我哪知道那小子是来找寒少爷麻烦的,被他敲了下脑袋,现在都疼的要死。被我抓到他,我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对了,寒少爷现在怎么样?” 黑哥冷冷的说道:“寒少爷没事,只是被这小子给打伤了,你快带我们找到他,到时候寒总会重重的赏你。” 哈二一听喜笑颜开,脚步越发轻快,招呼道:“大家快走,马上就到出口了。” 寒冰一听,心想寒凌天明明被他杀死,怎么变成打伤了。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一定是这个黑哥想尽快抓到他向寒肃交差,故意说寒凌天只是受伤,只要抓到打伤寒凌天的人就重重有赏。如果将真相公布出去,说寒凌天死了,那哈二绝不敢告诉他们是他带寒冰通过这个地洞到达寒家私人猎场的,更别说带他们来找寒冰,毕竟寒凌天的死和他有莫大的关联,至于重重的赏你,就是让你去死吧。 寒冰心想只要等他们走到出口处,就马上顺着他们来的方向走,就能走到进来的那棵大榆树下。 黑哥突然停下了脚步,命令道:“你们四个在这里守着,不要让那小子跑了。一旦发现情况就呼喊外面的几个兄弟一起进来帮忙。”寒冰暗骂一声,这样一来他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听见黑哥渐渐走远,寒冰的心怦怦直跳,黑哥和哈二一旦发现铁板盖了起来,就知道他一定回来了,而且就在这个地洞里,那么他们就会在地洞里搜寻,被他们找到只有死路一条。 寒冰回头望了望身后黑暗的岔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他轻轻的移动脚步向地洞深处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寒冰是见弯就拐,一直往里走,这地洞好像也没有个尽头。忽然,寒冰头上一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上。寒冰打亮了打火机,只见脚下是湿湿的泥土,头顶的土层居然有一条条细细的裂缝,一点点的水慢慢的凝聚成一个水珠,许久才滴下来一滴。 “欸,这里怎么会有水?”寒冰摸索着头顶上的土层,顺着水滴往前走着,手上突然感到冰凉,“这是块铁板。”原来这铁板本来是被土层糊住的,但经过长久的水滴浸润土层渐渐落在地上,这才露出了铁板。寒冰心里一喜,拨开土层,仔细的寻找着扳动铁板的把手。 “找到了。”寒冰差点惊呼出声,他将两根手指套进铁板上的铁圈使劲的扳动铁板,厚厚的铁板轻轻的移动开来,落下了不少湿润的泥土,头顶上传来“哗哗”的水声。 寒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用铁棍将泥土拨下,露出了一大块瓷砖。狠狠一敲瓷砖,瓷砖碎了,恰恰可以让一个人钻上去,一丝丝细水喷了寒冰一脸,寒冰伸出头去望了望外面居然是个浴室,头顶上正好是个淋浴喷头。他小心的把地上瓷砖的碎片用泥土掩埋起来,两手攀住瓷砖跃了上去。 一根棍子当头敲了下来,寒冰敏捷的抓住棍子,“是你!”“是你!”两声相同的惊呼,那棍子居然是个拖把,另一头站着全身包裹着浴巾美如女神的夏雪。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夏雪放下了拖把惊讶的问道。寒冰来不及回答她,关上了喷头的阀门,望了望自己身旁的浴缸,蹲下身使命的推动浴缸,将那块破碎的瓷砖给挡住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女佣人问道:“夏小姐,你没事吧!”夏雪连忙说道:“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滑倒了,我还要洗一会儿,你忙去吧。”外面“哦”了一声走开了。 浴室不大,寒冰不敢看夏雪,低着头不知道应该站哪里好。夏雪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寒冰冷冷的说:“我杀了寒凌天!”夏雪张大了嘴巴,“你杀了寒凌天?”寒冰点点头,“他害了冷清,谁害了冷清我就杀谁。”夏雪凄惨的笑了笑:“冷清毕竟还是有人关心的,不像我。”寒冰炽热的眼神望着夏雪说:“谁要害你,我也杀谁!” 夏雪叹了口气,“但那个人如果是寒肃呢?”寒冰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沉默的又低下了头。 这时,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夏雪面色一变小声急呼:“寒肃来了!” 寒肃推开了浴室的门,“听说你摔倒了,没事吧。”夏雪赤裸的躺在浴缸里,雪白的美腿伸出缸外,娇声说道:“我没事。”寒肃的脸色赤红,嘴里的气息越喘越重,兴奋的从身后拿出一条皮鞭,夏雪露出了痛苦又害怕的表情。 皮鞭“啪啪”直响,寒肃越走越近。夏雪的身子突然扭曲的动了动,寒肃的眼睛里像有火在燃烧一样,兴奋的吼道:“宝贝,我来了。” 夏雪急道:“不要在这里,等回去吧,求求你了,被别人听到多不好。”寒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像走火入魔一样扑了过来。 夏雪的身子被顶了起来,完美的胴体上道道伤痕令寒肃发出野兽般低低的喘息声。突然,外面传来了几声急呼:“寒总,不好了寒总,寒少爷,寒少爷被人杀了。” 寒肃的身子一紧,脸上的潮红瞬间退了下去,“凌天死了?”寒凌天毕竟是他未来的接班人,听到他死了的消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置之不理。 他扔下了鞭子,冲了出去,“怎么回事?谁说凌天死了,凌天怎么可能死了?” 夏雪长长的舒了口气,站起来关上了浴室的门,寒冰从浴缸里爬了起来,吐了口水,拼命的呼吸着。一不小心看到了夏雪赤裸的胴体,想起了刚才他趴在夏雪光滑的身下,寒冰的脸上火烧一般的红。 夏雪就这样站在寒冰的面前,看着寒冰的眼睛,突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刚才你是不是准备冲起来救我。”寒冰没有说话。夏雪期盼的问道:“你的心里是不是有我?”寒冰沉重的点了点头。 夏雪的眼睛绽放出了光芒,声音都带着激动:“虽然你不会为了我杀死寒肃,但只要你心里有我,那我就满足了。”寒冰小声的说道:“我喜欢你。” “你,你说什么?”夏雪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丰满的胸部一起一伏。 “我喜欢你!”寒冰这一次斩钉截铁的大声说道。 夏雪拼命克制内心的激动:“有你这句话,我也不枉活在这个世上。”她顿了顿说道:“但现在,你一定要走,现在寒肃一定慌乱的想要找出杀死寒凌天的人,你只有趁现在逃出去。” 寒冰走向浴室门口,夏雪突然抱住寒冰在他冷峻的脸上亲了亲,“我也喜欢你。”寒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幸福的笑容,那笑容令他本就英俊的脸庞增加了无限的魅力。但这笑容转瞬即逝,他推开了浴室的门望了望外面,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不敢回头看一看夏雪,毅然的迈步走了出去。 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的矛盾,他就这样走出了浴室。寒凌天的尸体躺在别墅门口的地板上,只剩几个老医师老佣人在一旁急救着,但寒冰知道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寒凌天了。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别墅,没有人在意他,寒肃已经带着所有的人将那个地洞的入口以及山上的私人猎场围住,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杀死寒凌天的人居然会从别墅中走出来。 寒冰走出了玉泉猎场,天色已近黄昏,红红的太阳发不出丝毫暖意,他仰天吐了口气。 一只手在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干的不错啊,你!” ; 十九 相望 一把刀子顶在寒冰的腰上,寒冰没有回头,说道:“哈二?” 哈二笑了笑,“别耍花样,跟我走。”说完推着寒冰走向偏僻的地方。像哈二这样的人寒冰随时都可以动手杀他,只是他觉得哈二这个人还算不错,毕竟是他带着自己通过地洞杀死寒凌天的,而且自己还敲了他一棍。 走到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哈二看看左右无人,这才让寒冰停下了脚步。“你想怎么样?”寒冰问道。 “我想怎么样,我好心带你去看看寒家的私人猎场,你居然敲了我一闷棍,还杀死了寒凌天,害的我刚才差点死在寒家的那些保镖手上,要不是我以前救过黑哥一命,他偷偷的将我放走,我现在早就被寒肃杀了泄愤了。你还问我想怎么样?”哈二越说越气愤。 “是我对不起你。”寒冰的手伸进了怀里。“别动,你千万别动,动一动我这刀子可就扎进去了。”哈二急道。寒冰冷笑了一声,手依然在怀里掏着,拿出了一叠钞票递给哈二:“这些钱算是补偿你的。”哈二的眼睛睁的亮亮的,他一把接过钞票,揣进了怀里。 哈二依然用刀子顶着寒冰,喜笑颜开:“这些钱是你补偿我被你敲了一棍子,还有件事我也想跟你做个交易。” 寒冰皱了皱眉,他对哈二渐渐感到不耐烦了。 哈二神秘的笑道:“你小子可真是厉害啊,杀了寒凌天,除掉了寒家未来的接班人,而你跟寒肃的未婚妻有一腿,到时候你们弄死寒肃,寒肃集团就成了你们两个人的,这招可真是绝啊。” 寒冰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哈二继续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我怎么会知道你跟寒肃的未婚妻有一腿。”寒冰确实没想到。哈二得意的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在别墅的女浴室挖了一个孔,你和寒肃的未婚妻还有寒肃发生的那些事,我通通都看到了。” 寒冰这才明白,拳头悄悄的攥紧了。哈二嘴里流出了口水,脸上露出无耻的淫笑:“寒肃的未婚妻真是绝顶漂亮啊,那身材,那脸蛋,我做梦都梦不到。就是身上那些伤痕有些让人添堵,没想到寒肃还有这个嗜好,他怎么下的去手,要是我疼惜都来不及呢。” 寒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问道:“你想怎么样?”哈二笑了笑:“我其实是希望你们能得到寒肃集团,到时候让我当个小头头就行。”寒冰松了口气,“就这点要求?”哈二又淫笑道:“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嘛,你看反正寒肃的未婚妻也被寒肃糟蹋了,你一定也无所谓了,不如让我一亲芳泽,我以后一定死心塌地的为你们卖命。” 寒冰的脸色发青,那是一种极度愤怒的表现,哈二刚想再说些什么,手上的刀子突然被重重的踢飞了出去,他连惊呼都没有发出来,一只强壮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手上青筋暴现,显然用上了全力,哈二一脚踹向寒冰,寒冰身子往前一顶,一脚踢在哈二的脚上,哈二的脚就软软的垂了下来,手上依然在拼命挣扎,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珠快要爆出来了,舌头也越伸越长。 寒冰冷冷的道:“这是你自找的。”手上再一用力,哈二头一低断气了。寒冰松开了哈二的脖子,哈二“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寒冰从他的怀里拿回了那叠钞票,冷冷的道:“记住,永远不要贪心。” “他果然在这,快围起来,哈二也被他杀了。”几声枪响,子弹飞来,寒冰躲在树后,看到是那个叫黑哥的家伙带着五、六个人跑了过来,连忙想要跑出树林,却发现树林外已经有十多个人围了上来。 黑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得意的说:“寒总,杀寒少爷的人找到了,在猎场外面的树林里,我看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就带着十几个人到猎场外面来寻找,还真被我找到了,他现在已经被我们给围起来了,放心,他跑不掉的,一定一定。” 黑哥挂了电话兴奋的喊道:“寒总说了,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了死的也行,大家都重重有赏,寒总马上也会带人赶来。” 寒冰一听,自己的父亲居然要杀自己,顿时杀心毕露,冷冷的说:“杀我!看是我杀他,还是他杀我。”他从树后飞身跃了出来,几颗子弹擦着衣服飞过,扣动扳机,“砰砰砰砰”四个人应声倒地。 黑哥连忙躲了起来,急道:“大家掩护,这家伙的动作很快,枪法又准,我们还是等寒总带大部队来吧,守在这别让他逃了就行。” 不远处,飞云和张雨柔正从玉泉猎场玩耍出来,飞云听到了树林里的枪声,拦了辆出租车让雨柔上去,笑着说:“你先回宾馆等我,我去看看。” 雨柔有些害怕的说:“不关我们的事,还是不要去了吧。”飞云摇了摇头,“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事和我们有很大的关系,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雨柔点了点头,“我在宾馆等你回来吃晚饭。”飞云拍了拍出租车身,见出租车走的没影了,然后飞速赶往树林。 寒冰一边躲闪,一边开枪又被他杀了两个人,子弹没了,翻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准备换弹夹,一摸口袋,这才发现出门走的急,居然没有带多余的子弹了。 等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黑哥大笑:“哈哈,他没子弹了,抓活的,交给寒总发落。”剩余的十来个人,拿着枪围了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寒冰心急如焚,他死也不愿这个样子和寒肃见面,他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抓住。”正好看到地上有一把刀子,是之前哈二拿在手上被他踢飞的,他捡起刀子像一头猛兽一样窜了出去,手起刀落,两个离他最近的人一个被他割破了喉咙,一个被刀子捅进了心脏,刀子插的太深,一时拔不出来,寒冰心里一凉,今天看来是要死在这了。 黑哥本想抓活的到寒总面前邀功,一看寒冰杀人的气势还是保命要紧,举枪欲射,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砰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围住寒冰的人纷纷倒地,寒冰抓住时机,捡起两把手枪将剩余的人通通打死。 “是你,谢谢!”寒冰看到了拿着手枪走来的飞云,正是之前撞到的那个人,莫非真被自己猜中了,他果然也是一个杀手,但他为什么要救我呢? 远处玉泉猎场里传来嘈杂的呼喊声,飞云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收起手枪,转身冲出了树林,寒冰也将两把手枪收了起来,跟着跑出树林,飞云已经在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旁,飞云向他挥手道:“快上来。” 寒冰犹豫了一下,身后响起了大喊声:“那辆车,站住,我们是寒肃集团的,不想死的话就停在那。”他一把拉开车门,上了出租车,飞云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开车。”司机冷汗直冒,看了看放在裆部的手枪,猛踩油门。 寒冰望了望车窗外,寒肃站在人群里死死的盯着他,表情十分复杂,寒冰轻轻的摇起了车窗,隔断了父子两的相望。 ; 二十 演戏 “就在这停吧。”车子开到离丁香大道不远的地方,寒冰突然说道。司机看了看飞云,飞云点了点头,车子停了下来,寒冰走下车看着飞云说:“谢谢你救我,我叫寒冰。”飞云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叫飞云,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 寒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他就这样走着,他的脑中仿佛有个天平,一头放着寒肃,一头放着夏雪,天平不断的摇摆,却始终停不下来。 “小寒,你可回来了!”癞子站在屋外看到寒冰回来,满脸的愁容这才驱散开来。寒冰点了点头,就往屋里走去。推开门他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三哥和铁塔。 “你杀了寒凌天?”三哥冷冷的问道,寒冰点了点头。三哥腾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乌黑的手枪对着寒冰的头,咆哮道:“我不是叫你他娘的别动手吗,你这样打草惊蛇会毁了我的计划,你有九条命也不够赔偿我的完美计划。”寒冰冷冷的说:“我一定要杀寒凌天,一刻都不能等。” 铁塔和癞子连忙过来按住三哥的手,“算了,三哥。”三哥将癞子推在地上骂道:“滚开,寒肃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要是他明天有所防备,我们就功亏一篑了。”铁塔站在了三哥的枪口前,挡住了枪口和寒冰。 “怎么,你也要替这小子求情,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难道我真的不会开枪吗!”三哥吼道:“滚开!” “你冷静点,三哥。”铁塔面无表情,声若洪钟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杀了小寒也没有用,不如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寒凌天死了,也许寒肃更加心乱,我们的机会会更大。” 癞子又扑了过来,帮腔道:“是啊,三哥,我保证明天小寒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到时候整个哈尔滨就是三哥你的了。” 铁塔和癞子一起劝道:“三哥!”三哥的手垂了下来,枪掉在地上,手指着寒冰狠狠的说:“明天你要是成功了,我三哥给你敬茶道歉,要是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三哥对铁塔说道:“我们走。”说完,当先走出了屋子。铁塔拍了拍小寒的肩膀,“别怪三哥,明天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你一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我相信你能成功。”寒冰没有任何表示,铁塔摇了摇头也走出了屋子。 夜色深沉,三哥和铁塔走在冰冷的街道上,三哥递了根雪茄给铁塔,自己也点上了。一阵灰色的烟雾与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三哥突然笑了:“怎么样,我刚才演的还像那么回事吧?” 铁塔点了点头:“你的愤怒让我都感觉到了害怕。”三哥大笑道:“这是你铁塔极少的称赞,我会记住的。” 铁塔又说道:“不过......”三哥打断了他的话:“你放心,我不会把宝都压在小寒一个人身上,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明天寒肃和文峰都得死。” 铁塔望着信心满满的三哥,这才放下了心。 寒冰和癞子讨论完了明天的计划,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思考着。按这个计划明天文峰必死,文峰死在小澳门,寒肃就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文峰的人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只要有人煽动一下,寒肃就难逃一死,何况还有我在暗中给他致命一击,所以寒肃也必死。 寒肃,你已经功成名就了,随时都可以来看我和妈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想起过我们,你就这样讨厌我们吗。既然你抛弃了我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抛弃你。 我答应过妈妈不恨你,我是不恨你,我绝不能让你死在别人的手上,因为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上,我杀你不光是为了我,也为了妈妈,为了二十年来我们所受的痛苦。到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就是你的儿子,你所抛弃的儿子。想到这里,寒冰咬牙切齿,面色狰狞了起来。 夏雪,想到夏雪寒冰的心里不由的一暖,面色也温和了起来。我要带着夏雪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冰冷的城市,到一个温暖如春的地方,我要给她她从没有过的幸福,生一群孩子,一起慢慢变老。这就是我寒冰的承诺,而寒肃,你根本配不上夏雪。 “当当当!”的敲门声打断了寒冰的沉思。寒冰不悦的问道:“有什么事?” 癞子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寒冰从床上坐了起来:“计划不是都讨论完了吗,你还有什么事?” 癞子坐在沙发上,表情居然少有的严肃,掏出一根雪茄点燃了。“小寒,虽然你一直看不起我,但我癞子却是感激你的,没有你,我癞子不会有今天的生活,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街头或者桥洞下。” 寒冰愣了愣,他没想到癞子会说这样的话,不由得也感慨道:“我没有看不起你,某些地方我也是感激你的,没有你,也许我也早就饿死了。” 癞子狠狠的吸了口雪茄,“所以有句话,我今晚一定要说。”寒冰望着癞子,不知道他今晚是怎么了。 “寒肃毕竟是你爸爸,从来没有儿子杀老爸的道理。”寒冰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癞子嘴里说出来的。 “我早就知道寒肃是你爸爸了,我也知道你恨他,就算他怎么对不起你,他也是你爸爸。我想你妈妈也不会同意你的做法吧。”癞子像是变了个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语气沉静缓慢。 寒冰冷冷的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孤儿寡母二十年来被人欺负的凄惨吗,你知道我受过怎样的侮辱吗,你知道我妈妈......我妈妈她,她为了我牺牲了什么吗,而他呢,他在哈尔滨呼风唤雨,锦衣玉食,左搂右抱,他有没有一刻想到过他的妻儿,这样的人他配做人吗,这样的人他配当一个父亲吗。”说到这里,寒冰压抑许久的眼泪流了下来。 癞子叹了口气,掐灭了雪茄说:“当然,究竟怎么做由你自己选择,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三哥和铁塔不会放过你的。我能想到你是寒肃的儿子,他们也能,他们虽然知道你恨寒肃,但他们不会留下你这个寒家的人,刚才三哥和铁塔不过是演的一出戏。” 癞子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寒冰傻傻的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突然仰头倒了下去,一把抓过被子将头紧紧的蒙住。 ; 二十一 诱惑 飞云到了格萨尔王大酒店,下了车,递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块,笑着说:“辛苦你了,不用找了。”出租车司机见飞云下了车,猛踩油门,车子飞一般的消失在转弯处,飞云无奈的笑了笑,收起了钱。 走进酒店大厅,飞云就发现有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盯着他,这些人面无表情,目露凶光,个子矮小敦实,一看就不是善与之辈。 大堂服务生看到飞云,连忙走过去打招呼,因为在不久之前,有个性感美丽的姑娘给了他不少小费。“先生,有位非常美丽的姑娘,应该是你的太太,让我们打开了你的房门,她说她在房间里等你。” 飞云一想,房卡在自己身上,肯定是雨柔让服务生打开了房门,连忙笑着说:“谢谢!”将口袋里的一百块悄悄的递给了服务生,服务生笑容满面对飞云说道:“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太太非常美丽,希望您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电梯停在了六楼,飞云站在607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飞云想雨柔不会是等自己等到睡着了吧,掏出房卡,打开房门,房间昏暗,窗帘紧闭,只开着暧昧的粉红色的暗灯。 飞云笑了,很有情调嘛,随手关上房门。这是一间豪华套房,有客厅还有卧房,卧房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飞云笑着喊道:“雨柔,我回来了。” 音乐声突然激烈了起来,让飞云都有些血脉喷张,飞云走进了卧房,卧房里一片黑暗,只能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一缕微弱的灯光,女人突然站了起来,随着音乐声舞动腰肢,身上的衣服慢慢的滑了下来,轻轻的落在地毯上,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耀着女人雪白的胴体、无比丰满的胸部以及那神秘的芳草地。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庞,但飞云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雨柔。音乐声越来越快,女人舞动的纤纤细腰,嘴里发出了最原始的声音,灯光突然停在了女人的脸上,那是一张妖艳美丽的脸,两只眼睛散发出勾魂的魅力,樱桃小口一张一合,轻声的呢喃着:eon,baby。” 如此情景,要说飞云不动心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是有一种男人虽然动心,但他们有一种天生的克制力,恰好飞云就是这样的人。 飞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吐出一长串的眼圈,然后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无稽的笑容,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特别是他面前这个对自己身材和美丽有着绝对自信的女人。 女人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光听这声音都能迷死人,飞云微笑着卷起了床单,扔了过去,“我当然是男人,而且是聪明的男人,你的身上有毒,我怕会被你毒死。” 灯光亮了起来,女人把床单给甩开,慢慢的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然后很仔细很小心的穿了起来,这动作比刚才更加惹火,飞云都已经起了反应,猛吸着香烟。一个穿着和服的极品美女站在身前,胸前的饱满若隐若现更加令人心痒难耐,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你果然与众不同,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这样淡定,更别说我如此的诱惑了。” 飞云笑了笑:“那是在你们国家,我们中国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少。”女人摇了摇头笑道:“中国男人我也见的多了,像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飞云不置可否的笑笑:“这么说你在很多中国男人面前脱过衣服喽。”女人又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雪白的玉指指着飞云说道:“你是第一个。” 聪明的女人知道对付男人应该用笑,哭得到的只是怜悯,而美丽女人的笑却像穿肠毒药一样可以深入骨髓。聪明的女人也知道男人总是喜欢拥有女人的第一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爱抚、第一次……这个女人恰恰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可她面对的是一个聪明的男人。 “难道你要这样一直站着和我说话吗?”女人坐在了沙发上,飞云坐在了她的对面,两双眼睛,四目相对。飞云笑着说道:“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我记得你的眼睛。” 女人笑了笑,伸出了雪白的玉臂,“你好,我叫真田芳子。”飞云没有握手,却说道:“你要找的令牌我没有带在身上。” 芳子笑着收回了手:“你似乎并不担心你的妻子。”飞云掐掉烟头,又点了一根,“既然你敢这样坐在我的房间,那我的妻子一定也好好的在某个地方,说不定还招待的很好。” 芳子突然把脸凑过来,在飞云的脸上来回的打量,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很着迷。”飞云没有回避,说道:“说重点吧,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 芳子笑着说道:“如果我让你告诉我,十二追杀令隐藏的秘密,你会不会告诉我。”飞云摇了摇头,笑着说:“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芳子微笑着说:“我信。” “你不过是一场赌局的棋子,杀手集团的老太婆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你,老头子已经老了,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而我可以保护你和你的妻子。”芳子继续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飞云问道。芳子站起来,背过身去,一耸肩,和服又滑了下来,雪藕般的背脊上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蟠龙。“原来你是日本黑龙会的。”飞云看到后,也是大吃一惊。 芳子笑了笑,回过身来说道:“如果你可以帮我们得到十二追杀令,不仅你将成为杀手集团新的老大,而且连我都是你的。” 飞云笑着说道:“如果我是一个这样的人,那你还会不会为我着迷。”芳子一愣,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好吧,那退一步,你只要帮我们杀一个人,这样总可以吧。” 飞云依然笑着说:“不行!”芳子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随时可以叫我的手下杀了你的妻子。” 飞云摇了摇手指:“他们不会的,因为你在我的手上。”芳子拿起一个小型对讲机:“把人给我带上来,喂,听到没有,喂,死人啊,把人给带上来。” 飞云一听不对,连忙站起来抓起芳子的衣领说道:“在哪?”芳子说道:“就在楼下的格萨尔王餐厅。”飞云飞身冲了出去,芳子喊道:“你等等我。”飞快的脱掉和服,套起放在床边的衣服,跟着冲下楼去。 ; 二十二 报复 酒店二楼,格萨尔王餐厅,除了服务员和吧台的领班,没有一个客人。芳子跑到飞云身边,小声说道:“我的人都不见了,你妻子也不见了。”飞云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正巧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您好,先生、太太,你们需要点什么?” 飞云一把抓起他,将他提了起来:“刚才这里不是还有很多人吗?都到哪去了?”服务生一脸的惊恐:“他们,他们都被拖走了。”芳子怒道:“怎么可能,我那些人又不是木头,怎么会声都不吭就被拖走。” “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不仅他们被拖走了,连你楼下的那几个人也一起被拖走了。”一个光头中年人仰着头带着十几个手上刺青的家伙走了进来,边走边点上了一根雪茄,目光在芳子的身上溜来溜去。服务生连忙叫道:“经理,他们是来闹事的。” 飞云把服务生放了下来,服务生连忙跑回了吧台。飞云问道:“你们老板是谁?”光头中年人笑道:“寒肃!” 飞云摇了摇头说:“我好像并不认识他。”光头中年人大笑,身边的小弟也一齐笑了起来,笑毕,光头中年人狠狠地说道:“在哈尔滨还没有人不知道他的,想要回你的女人,就在明天带上一件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人头,杀我们寒少爷的人的人头。” “寒少爷我都不认识,杀他的人我更不认识。”光头中年人一拳挥了过来:“**的救了他,你说不认识。” 飞云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反手一拧,一脚把他踢在地上。“我知道了,告诉你们老板,如果我的老婆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会杀光他的人,如果半个哈尔滨都是他的人,那我就杀光半个哈尔滨。”飞云的声音并不十分大,但却让人毛骨悚然,冷到了心里。 光头中年人爬了起来,抓起身边一个小弟的砍刀说:“敢在寒老大的地盘叫嚣,兄弟们,给他点教训。”十几个小弟挥舞着砍刀冲了过来。 飞云一脚踢飞了两把砍刀,钻进了人群,刀光之中他前后穿梭,哎哟呼喊之声不断,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不是耷拉着手**的就是抱着腿吼叫的。光头中年人举起砍刀向飞云砍了下来,一把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砍刀哐啷掉在地上。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飞云冷冷的看着光头中年人,光头中年人捣蒜般的点头。飞云收起了手枪,走出了格萨尔王餐厅。 “嘿,等等我。”真田芳子追出了格萨尔王大酒店,飞云停住了脚步,讽刺道:“你们黑龙会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连废物都不如,还说要保护我。” 芳子解释道:“那些人都是最低段的打手,死不足惜,我们黑龙会的实力远远不像你想的那样,真正厉害的人物还没有来呢。” “好了,不要和我说这些,我非常非常讨厌你们日本人,你是女人,我才不对你怎样,不要再跟着我了,回你们日本找点厉害的人再来吧。”飞云不耐烦的说道,他忘记了今天救的寒冰到底是在哪条街下的车,自己该去哪里找他呢?找到了又怎么办? 芳子笑道:“我还巴不得你把我怎么样呢。”飞云说道:“我已经很看不起日本人了,你不要让我更加看不起你。”说完,飞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在了前面,后车门也被打开了,芳子嫣然一笑说道:“司机,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芳子,差点眼珠子掉在了地上。飞云无奈的说道:“开车,往玉泉猎场走,我叫你停你就停。”司机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后视镜,根本没有听到飞云的说话,飞云一拳将后视镜打烂,司机吓的慌忙开车,“往玉泉猎场走,我叫你停你就停。” 出租车司机紧攥着方向盘,手心脚心里都是汗水,飞云注视着皎洁月光下哈尔滨璀璨的街道从两旁掠过,突然他叫道:“停,停车。”车子急忙刹住,他一把打开车门,扔了一百块说:“赔你的后视镜,以后不能看的千万别看。” 芳子也跟着走下车,出租车逃也似的开走了,她抱紧双臂,打了个哆嗦,“好冷啊。”飞云没有理她,左顾右盼,就算这条街道是寒冰下车的地方,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找到寒冰。 芳子看着飞云手足无措的样子,媚笑道:“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寒冰明天会去小澳门,寒肃也会去。” 飞云回过头来,“你怎么不早说。”芳子俏皮的撅着嘴:“你又没有问我。”见飞云没有说话,芳子又笑着说道:“你想不想知道寒冰和寒肃的事情,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哦,要不你请我吃火锅,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飞云眉头一皱,无奈的点了点头。 寒家大宅,寒肃就这样看着寒凌天的尸体,虽然有时候也很讨厌这个养子,但毕竟养育了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突然想到今天远远的看见了那个杀凌天的人,那个人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很相像。一个念头闪了出来,寒肃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他早就死了,可能是今天看到凌天死了,心急如焚,一时产生了幻觉吧。 屋子里只有夏九和夏雪站在寒肃身边,夏九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不是把明天和文峰的约会改期?”寒肃抬起头盯着夏九,满布血丝的眼睛写满了坚毅。夏九叹了口气,点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夏九走后,夏雪突然笑了笑:“他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何必这么伤心。”寒肃惊讶的看着夏雪。夏雪继续说道:“我真奇怪,你有亲生儿子不要,为什么要去抱养一个儿子?”寒肃冷冷的道:“我是有一个亲生儿子,不过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夏雪笑道:“你看到他死了吗?”寒肃更加奇怪,但还是说道:“我派人去调查过,村里的族长四叔说他和他妈妈都病死了,我早就知道他们家有遗传病。” 夏雪冷笑道:“你一向是个谨慎的人,怎么别人一说你就相信了,是不是你心里也希望他们死了,因为你欠他们的太多。”寒肃站了起来,瞪着夏雪:“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夏雪的眼神里闪出了仇恨的火花:“我已经见过了你儿子,而且还和他有一腿,寒凌天就是你儿子杀的,你儿子叫寒冰吧。” 寒肃狂怒的一个巴掌打在夏雪的脸上,“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夏雪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的更加灿烂了,“寒冰来哈尔滨就是来杀你的,你逃不掉的,他就是小寒。” 寒肃扑过来一把抓起夏雪的头发,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说小寒就是寒冰,你说小寒就是寒冰。”夏雪疯狂的笑道:“先杀寒凌天,再杀寒肃,你的死期就是明天。”夏九推开门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 二十三 前夜 寒肃松开了夏雪,夏九问道:“小寒就是寒冰?也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寒肃控制住激动的心情点了点头,突然兴奋的笑道:“原来他没死,太好了,我寒肃的儿子没死。”夏九提醒道:“但他恨你,他到哈尔滨来就是为了杀你。”寒肃摆了摆手,“我就不相信他敢杀自己的老子。”夏九又说道:“明天他一定也会去小澳门。”寒肃微笑道:“我一定要见到他,我要告诉他这整个哈尔滨未来都是他的。” 夏雪趁机上楼回卧房休息,在走上楼梯的时候,她看了看寒肃,露出了一丝报复性的微笑,但心里却又隐隐作痛,她无法想象寒肃和寒冰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但她却又那么期待。 夏九问道:“那个女孩怎么办?”寒肃一愣,才想起他们通过调查出租车找到了出手救寒冰的人,然后在格萨尔王大酒店杀掉了日本黑龙会的人,抓了一个叫张雨柔的女孩子,正是出手救寒冰的那个小子的老婆。“调查出了那个小子是谁吗?他怎么认识寒冰的?” 夏九回答道:“他是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之一,名字叫飞云,代号红色。就是这两天才到哈尔滨来的,以前从来没有来过,也查不到他和寒冰有任何交集,应该是不认识的,不知道为何会出手救人。” 寒肃一惊:“杀手集团!”他好像记得他爸爸寒金荣以前就是杀手集团的人,小时候爸爸还曾经给过他一块青铜古牌,上面刻着一条昂首吐信的赤身毒蛇,反面还有一把带血的狼头匕首,当时告诉他这个东西叫十二追杀令,一定要好好保管,关键时刻甚至能够救命。 寒肃沉吟片刻:“看来杀手集团和日本黑龙会都来哈尔滨了,再加上三哥,这样事情就麻烦多了。” 夏九说道:“日本黑龙会来的都不是精英,不足为惧。三哥表面上隶属于日本黑龙会,其实背后令有其人,却是不得不防。至于杀手集团,实力那是非常可怕的,到现在只露面了一个飞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寒肃点了点头,“杀手集团和我们有旧,应该不会为难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明天把那个女孩也带到小澳门去,如果飞云和寒冰是朋友,那就放了她,如果这个飞云另有什么阴谋,那就……”寒肃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夏九点了点头,正要出去,寒肃突然叫住了他,狠狠的说:“明天把夏雪这个贱人也带上,我要在寒冰的面前亲手杀死她。”夏九愣了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寒肃制止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吗?”夏九又点了点头,寒肃摆了摆手说:“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明天也许是最艰难的一天,顺便帮我把陈律师叫来。” 没有人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寒凌天,命运让他成为孤儿,又给了他活的精彩的机会,但他做的事却让他卑微的死去。 三哥和铁塔刚回到办公楼,铁塔突然挡在三哥身前,掏出了手枪指着黑暗中的人说道:“谁?”那是一个高大的背影,双手背在身后。三哥打开了灯,那人回过身来,一张英俊的脸庞上带有深深的笑意。 三哥笑着说道:“吕少爷,你可吓了我一跳啊。”吕晓龙也笑着说道:“你可是即将要统治哈尔滨的人啊,不会这么胆小吧。” 三哥赔笑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嘛,不知道老太太那边有何吩咐?”吕晓龙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日本黑龙会来的人除了真田芳子已经全部被寒肃杀光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了。另外怕你人手不够,奶奶把隐藏在哈尔滨以及附近的杀手集团的人都调给你了,所以,你明天必须成功。” 三哥大喜过望,“说实话我一直有点担心日本黑龙会,如今日本黑龙会只剩下真田芳子那一个臭娘们,就不足为惧了。老太太又调了这么多兄弟来帮我,这简直就是稳操胜券啊。好的,我有必胜的把握明天能够杀掉寒肃。” 吕晓龙摇了摇头,笑道:“杀不杀寒肃那是你的事,老太太的目标现在不是寒肃了,而是寒冰。”三哥诧异说道:“寒冰?反正我们本来就也要杀了他,毕竟他是寒肃的儿子。”吕晓龙又说道:“另外,明天还有一个叫飞云的也会去小澳门,你一并把他杀了吧。” 三哥大惊说道:“飞云!他不是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之一,代号红色吗?为什么要杀他?” 吕晓龙突然冷眸一扫,“难道我还要和你解释为什么吗?”三哥急忙拱手说道:“不敢,不敢。吕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吕晓龙又恢复了笑容,“你有没有听过十二追杀令?”三哥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从来没听说过,是什么东西?”吕晓龙说道:“就是十二块青铜古牌,上面刻有十二生肖,寒肃身上应该有一块,明天如果你得到了,就把它交给我吧。” 三哥点头说道:“一定,我一定会从寒肃手中得到他,交给吕少爷的。”吕晓龙笑着说:“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可就是这哈尔滨的第一号人物了。”三哥点头哈腰说道:“这还得多谢老太太和吕少爷的栽培啊,吕少爷慢走。” 确认吕晓龙已经离开办公楼后,三哥才一屁股坐在他新买的鳄鱼皮沙发上,点上一根雪茄,抽了起来,他在思考。等了一会儿,铁塔才问道:“三哥,你说杀手集团会不会信任我们?” 三哥突然笑了笑说道:“杀手集团!哼,如今的杀手集团早就分成两派了,一半人支持老头子,一半人支持老太婆,本来我想投靠老头子的,但老头子老奸巨猾,不是好糊弄的,所以我们只要倚靠好老太婆这棵大树就可高枕无忧了。” 铁塔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得到了十二追杀令怎么向老太婆交代?” 三哥冷冷的笑道:“一旦杀了寒肃,成了哈尔滨的老大,老太婆要和老头子对抗就必须要仰仗我们,她不会轻易和我们翻脸的,到时候我们说没得到令牌,谁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铁塔不由的也笑了笑,“老太婆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一直就是黑龙会的人,利用和黑龙会的矛盾,假装投靠她。”铁塔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那飞云我们杀不杀?”三哥腾的站了起来:“这个人我们绝对不能杀,得罪了芳子小姐可不是闹着玩的。”铁塔点了点头,又说道:“芳子小姐似乎看上了飞云啊,如果桥本先生知道的话,怎么办?” 三哥挥了挥手,又坐回了沙发:“这个以后再说,说不定芳子小姐只是玩玩呢。” 火锅店,正在把寒肃和寒冰的事情告诉飞云的真田芳子打了个哈湫,飞云说道:“你是不是冷到了,谁叫你穿的这么少。”芳子笑道:“哪有,你可不要小瞧我哦。”飞云低下头吃着羊肉说道:“我可没有小瞧你,我根本就不瞧你。” ; 二十四 忠士 天亮了,雪花纷纷洒洒,哈尔滨又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有些人已经在雪花中开始一天的忙碌,有些人还在被窝里享受着昨夜的余温。 小澳门,文峰所有的手下都聚集在大厅,他们在等待着哈尔滨的老大寒肃的到来。文峰抽着烟斗,左右两边站着乌鸦和野熊,乌鸦凑在肥胖的文峰耳边说道:“昨天寒肃的儿子寒凌天被人杀了。”文峰面色一变,“是谁动的手?”乌鸦说道:“听说是小寒,也许今天寒肃不会来了。” 文峰笑道:“如果是这样,那寒肃就一定会来。”话音刚落,寒肃已经带着夏九和夏雪从雪中走了进来。 乌鸦伸长了脖子望着寒肃身后,小声的说:“这个寒肃还真是厉害,居然除了夏九一个手下都没带。”文峰面露笑容,说道:“这才是大将之才,寒金荣的儿子能错到哪去。” 寒肃、夏九和夏雪将大衣脱了下来,递给身旁伺候的服务生。文峰走上前去,和寒肃拥抱了一下,在他的耳边说:“凌天的死我已经听说了,这都是三哥和那个小寒搞的鬼,现在我们真的是同仇敌忾了。”寒肃微笑的点了点头,“谁想在哈尔滨搞事,都是死路一条,他还嫩着呢。” 文峰手一摆,说道:“请!”寒肃当先走上楼梯,野熊拦住夏九说道:“你就不用上去了吧。”夏九冷冷的道:“主人在哪我就在哪。”乌鸦说道:“你莫非是担心我们老大会害了你老大。”夏九冷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文峰怒道:“乌鸦,野熊,放肆,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夏九,你一起上来吧。”夏九瞪了乌鸦和野熊一眼,拉着夏雪,跟着寒肃走上楼去。 会客厅里,文峰和寒肃坐在首座,乌鸦、野熊站在文峰身旁,夏九和夏雪站在寒肃身后。文峰笑道:“看茶。”乌鸦手一挥,一个女服务员端上来了两杯铁观音。 文峰说道:“寒侄儿,请用茶。”夏九抢过寒肃面前的铁观音,野熊怒道:“你想干什么,难道我们还会下毒?”文峰摆了摆手,从夏九手上接过那杯铁观音,当先喝了下去。 寒肃也笑笑拿起文峰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随即说道:“一别经年,文世叔依然精神抖擞,可喜可贺,当年文世叔和家父开创的伟业,一直让小侄敬佩不已。” “嗨,我已经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但要是谁敢动寒家在哈尔滨的地位,我文峰第一个不答应。”文峰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个三哥虽然背后实力雄厚,但要和我们两做对,他还是死路一条。今天我来,就是和文世叔一起商量对付他的办法。”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他杀了我不少人,又杀了凌天,想让寒家后继无人。我文峰今天就宣布以后城东所有的人都听候寒侄儿调遣,直到灭了三哥为止。” 乌鸦和野熊急道:“老大!”文峰怒道:“闭嘴,我自有分寸,我文峰能有今天,都拜当年的寒金荣寒大哥所赐,我们寒文两家一直情同手足,现在危急关头又何分彼此。” 寒肃连忙站起来,单膝跪在文峰面前,拱了拱手说道:“文世叔这句话让寒肃不甚感激,我寒肃若有不轨之心,苍天不恕。” 文峰连忙扶起了寒肃,突然面色一变,捂着肚子,头上冒出了冷汗,夏九一见连忙站在寒肃身前,用枪指着乌鸦和野熊:“茶里果然有问题。” 文峰勉强露出了个笑容:“夏九,你别着急嘛。我这是多年的肠炎发作,我去方便一下就好了。”文峰站起身来,握着寒肃的手说:“贤侄稍等片刻,你放心,我文峰绝不会做对不起寒大哥的事情。” 寒肃点了点头,笑道:“我怎么会不相信文世叔呢。” 文峰走进了厕所,乌鸦和野熊守在门口,两人会心的相互笑了笑。 文峰推开厕所的门,蹲在了马桶上,一根圈起来的绳子慢慢的垂了下来,套在了文峰的头上。 许久,厕所内“嘭咚”一声,接着响起了呼喊和挣扎声,乌鸦和野熊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就看到了文峰倒在马桶上,寒冰手拿绳子露出了冰冷的表情。 乌鸦和野熊对着寒冰笑了笑:“你就是传说中的小寒。”寒冰点了点头。 乌鸦踢了文峰一脚:“果然干的干净利落。”寒冰冷冷的说道:“不要放走了寒肃。” 乌鸦和野熊说道:“三哥交待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小心办好的。” 说完,乌鸦和野熊马上跑出厕所,冲下楼来到大厅大喊道:“守住门口,不要放走了寒肃,文老大被寒肃害死了,杀了寒肃,为文老大报仇。” 夏九连忙拿出手枪,“砰砰”两枪将当先跑上来的两个人打死。对寒肃说道:“文峰手下果然有三哥的人。不过没事,我们的人马上就会上来的,我调集了所有的手下在小澳门附近埋伏着。” 突然,他们的身后,癞子也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别开枪,我是寒冰的人,大家快跟我走。”夏九用枪指着癞子,“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癞子笑道:“杀手集团来了不少人加入了三哥的队伍,你们的人正在和三哥的人激战,自顾不暇,哪有工夫来救你们,现在你只有相信我了。” 听到楼下的喧哗声,寒肃微一沉吟说道:“好,我跟你走,带我去见寒冰。”寒肃拉着夏雪跟着癞子向后面走去。发现夏九没有跟上来,寒肃回头看到夏九已经跑到了楼梯口连忙喊道:“夏九,快走。”夏九拿枪对着冲上来的文峰的人连开几枪,枪枪毙命,吼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癞子喊道:“快走,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寒肃看了看夏九的背影,想起了当年他差点死在夏月苼的手上,正是夏九救了他。文峰的人满含愤怒在乌鸦和野熊的指挥下手拿砍刀冲了上来,夏九扔掉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扑了上去。 寒肃将夏雪交给癞子,拿出手枪大吼一声:“寒九,我不会让你死的。”夏九眼含热泪,他本来叫寒九,是寒金荣的一个小弟,被寒金荣指派埋伏在夏月苼身边,并改名为夏九,现在能够听到寒家人叫他寒九,他怎能不激动万分。但他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声嘶力竭的吼道:“快走,我寒九死不足惜,只要寒少爷不死,哈尔滨永远是属于寒家的。”话一说完,“哎哟”一声粗壮的手臂上被砍刀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寒九大叫一声,一把提起那人扔了过去,顿时压倒了一大片文峰的人。寒肃举着手枪朝冲过来的人扣动扳机,一个个大汉倒了下去。 寒九一把将寒肃推开,“少爷,快走,我答应过老爷要保护你的,你一定要等到我们的人来救你。”“砰”的一声枪响,寒九的左小腿中枪弯在地上,寒九用剩下的一条腿挺直了身板,捡起一把砍刀,挥舞着冲入了人群,白冷的刀光将他团团围住。 ; 二十五 父子 寒九像一个疯子一样冲入了人群,砍刀上下翻飞,文峰的手下纷纷倒地,大家都被他这个样子吓的胆战心惊,情不自禁的退了开来。 乌鸦骂了一声,一枪又打中了寒九拿刀的手,寒九手中的砍刀落在地上,野熊飞起一脚将寒九踢翻在地。“杀了寒肃,为文老大报仇。”文峰的手下多年来跟随文峰,对文峰的感情很深,马上又呼喝着冲了上来。 寒九用宽大的身体挡住楼梯,左手颤抖的捡起砍刀,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砍伤了几个文峰的手下,文峰的手下蜂拥而上乱刀齐下,寒九的耳朵、鼻子、眼睛、手脚纷纷被砍刀划中,满身鲜血,野熊一刀砍下寒九的耳朵,骂道:“看你小子还狂。” 寒肃的手脚在不断的颤抖,他的内心其实是一个商人或者说是文人,这样打打杀杀的场面他见识的还是太少了,当年他和寒金荣断绝父子关系,就是不想见到太多这样的场面,让他的心理承受不住。 寒九反转身来,对着愣住的寒肃吼道:“快走,我寒九不能再保护你了,以后的寒家就靠你和寒冰了。”砍刀又砍了下来,寒九发出最后的怒吼:“寒九去了。” 寒肃的眼睛被一片血光给遮蔽了,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手中的枪乱射着,子弹被打光了,他依然连续的扣动着扳机。 “活捉寒肃!”乌鸦踩着寒九的尸体,向寒肃跑来,文峰的人一个个的踩过寒九的尸体。 癞子带着夏雪找到了寒冰,寒冰握住了夏雪的手,“你没事吧。”夏雪心里一暖,靠进了寒冰的怀里。躺在地上的文峰悠悠的醒转过来,大为惊讶:“你们,你们是谁?” 癞子说道:“我们本来是三哥派来杀你和寒肃的,但这个小寒呢是寒肃的儿子,所以他假装将你杀了,好让你的左右手乌鸦和野熊暴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文峰狂怒道:“你是说乌鸦也投靠了三哥。” 癞子点了点头,“现在乌鸦和野熊正带着你的人追杀寒肃,要为你报仇呢。你和寒肃一死,整个哈尔滨就是三哥的天下。” 文峰站了起来,瞪着寒冰说道:“那你还不快去救你爸爸。” 寒冰冷冷的说:“他死了更好,他害了我和妈妈,难道我还会去救他,我不杀他已经算是报答他生下我的恩情。” 文峰颤抖的手指着寒冰:“你,你这个畜生。”说完,跑了出去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乌鸦和野熊都是叛徒,我文峰没死。” 夏雪望着寒冰:“你真的不去救他?”寒冰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手在颤抖,心跳的异常的快。 文峰跑出来刚好撞上逃跑的寒肃:“寒侄儿,让你受苦了,是我文峰有眼无珠,教出了两个叛徒。”寒肃喘着气急切的问:“寒冰呢?我的儿子寒冰呢?” 文峰气道:“不要提那个畜生,他说你死了更好。”寒肃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我们之间有误会。” 文峰的手下冲了过来,文峰怒视着他们:“住手,你们都是蠢货,跟我一样蠢,会相信乌鸦和野熊这两个无耻之徒。” 文峰的手下看见文峰好好的站在那里,不明所以,停下了脚步,等待着乌鸦和野熊。 乌鸦冲了过来大叫道:“文峰想出卖东城的兄弟,投靠寒肃,有种的大家就跟我一起杀掉文峰、寒肃,称霸整个哈尔滨。” 文峰颤抖的手指着乌鸦,声嘶力竭的说道:“野熊背叛我,还情有可原,没想到你乌鸦也背叛我,好,很好。今天我就死在你的手上,让我看看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是否会遭天打雷劈。” 乌鸦的脸上一红,野熊从乌鸦手中抢过手枪,对着文峰的胸口开了一枪,“砰!”文峰捂住鲜血喷发的胸口,倒了下去。寒肃叫道:“文世叔,文世叔!”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文老大平常待我恩重如山,野熊我跟你拼了。”说完将野熊撞倒在地上,几声附和,几把砍刀向地上的野熊砍来。另一群人举着砍刀接了过去,喊道:“跟着野熊、乌鸦,称霸哈尔滨,杀掉寒肃,称霸哈尔滨。” 文峰的人顿时混战在一起。野熊瞪了乌鸦一眼,“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杀掉寒肃。”乌鸦这才醒悟过来,咬了咬牙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对着寒肃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以后哈尔滨再也没有寒家了。” “砰!”的一声枪响,乌鸦倒在地上,“砰!”又是一声枪响,躺在地上的野熊也被击毙了。寒肃抬头看见了一个冷峻的青年,握枪的手在不断的颤抖。 “寒冰!”寒肃喜道,扑向了寒冰。寒冰冷冷的退后三步,手枪指着寒肃,“不要过来。”寒肃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冲向了寒冰:“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是四叔告诉我的,说你们都病死了。”寒冰不断的摇头,“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真的会开枪的。” 寒肃扑到了寒冰身前,想把寒冰搂住。寒冰一个转身闪开了,“我不认识你,我没有你这个爸爸。你害了我,害了妈妈,还害了夏雪,今天我救了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我要带着夏雪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冰冷的城市。” 夏雪走了出来,寒肃指着夏雪:“你就是为了这个贱人,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吗?”寒冰一把将夏雪拉到身后,“我再也不许你伤害她了。” 寒肃突然仰天长笑:“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夏雪的爸爸,还有她所有的家人都是死在我的手上,她又怎么会跟着你这样一个仇人的儿子,她能安心吗?” 夏雪面如死灰,寒冰紧握着夏雪的手感觉到她冰凉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寒肃继续说道:“儿子,杀掉这个女人,和爸爸一起称霸哈尔滨,未来的哈尔滨就是你的,到时候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寒冰突然望着夏雪露出了那不轻易出现的温暖的笑容,“绝不,不管任何事也无法阻挡我对夏雪的爱,这辈子我爱定她了。”夏雪绝美的脸庞已经布满了珠泪,那是激动的泪水,那是开心的泪水。 身后癞子忽然大叫:“小心!” 两颗子弹急速的飞来,寒冰敏捷的抱起夏雪避过了一颗子弹,但另一颗子弹却怎么也无法避过了,一个身影义无反顾的扑在了寒冰身前,挡住了子弹,这身影正是寒肃。 ; 二十六 火拼 昨夜对于哈尔滨的警察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他们将小澳门附近进行了彻底的清场,他们知道今天这里将有一场大拼杀,他们不会去制止,也没办法制止,他们不会去帮谁,谁赢谁输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样。 半夜时分,警察局长就来了,自从接到厅长的电话,说明天在小澳门寒肃和三哥将有一场大规模的械斗,他就坐立难安。他不敢问厅长这消息是怎么得来的,他也不敢质疑这消息的真伪,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亲自坐镇。警察局长将所有的所长都召集了过来,谨慎的问道:“闲杂人等都清理出去了吗?”十几个所长纷纷点头,他又问道:“外围全部控制起来了吧。”十几个所长又是接连点头,寒冷的夜里,他们的手心里都攥满了汗水,他们知道只要有一个闪失,以后就别想再混了。局长一脸的紧张,不断的抽烟,来回的走动,等待着黎明的来临。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又等了许久,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来了,寒肃来了。”局长命令道:“放他们过去。”寒肃当先走着,后面是夏九和夏雪,然后就是二十几个头目,其中有两个人抓着张雨柔的胳膊跟在身后,再后面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压压的人群,大部分都随手拿着一把砍刀,没拿刀的那就说明身上有枪。一个所长吓的嘴唇发青:“局长,这个,这个恐怕控制不住吧。” 局长骂道:“没用的东西,是寒肃和三哥他们黑.帮之间火拼,又不是和我们警察,你怕什么,谁叫你控制他们了,我叫你控制外面的其他人别闯进来。”那个所长颤抖着说:“明白,属下明白。” 在离小澳门还有一条街的距离,寒肃就停下了脚步,摆了摆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夏九对着那些头目说:“带一些人在小澳门边上等着,其余的人在这里各自待命,一旦有人来攻击,就歼灭他们,然后杀入小澳门。”说完,他一把拉住夏雪说道:“走。”夏雪一甩胳膊,娇叱道:“放手,我自己会走。” 张雨柔对着寒肃喊道:“喂,那我怎么办啊?你不是说我老公救了你儿子吗?怎么还不放我啊。”寒肃回头笑了笑说道:“你就在这等着吧,如果你老公和我儿子是朋友,你就没事,如果他另有阴谋,那你就和他一起到地下去做夫妻吧。” 见寒肃要走,张雨柔又喊道:“什么,什么阴谋啊,我老公那么帅怎么可能耍阴谋呢。”寒肃没有理会她,带着夏九和夏雪走向了小澳门。 寒肃的所有手下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组,占据了各自的位置。有些人拿出了烟吸了起来,也有些人在和身边的人小声的聊天,雪花飘飘扬扬,不一会儿地上就积起了雪。 寒肃进入小澳门有一会儿后,一个中年头目突然倒在了地上,心脏部位插着一把短刀,鲜血溢出,已然毙命。他身边的人指着另一个组离他们最近的人喊道:“靠,是他动的手,杀了我们大哥,他一定是奸细。”说完,手中的砍刀直接扔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人被砍倒在地,血流如柱,他的大哥火冒三丈的冲了过来:“放你妈的屁,老子的人动都没动……” 话没说完,几把砍刀同时砍在他的身上,哪里还有命在。顿时两个组的人谩骂着挥舞砍刀,打杀在了一起,别的组的人本来是看热闹的,但因为这两个组里有自己的朋友或亲戚,被招呼了一下,就也加入了战斗,紧接着别的地方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本来井然有序的队伍,如今是炸开了锅,场面已经接近失控。 忽然,枪声四处响起,几十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在人群中穿梭射杀,不多久凡是先挑事的那组人通通被子弹击毙,没死的也被旁边的人给砍死了。不管是不是奸细,也不管动没动手,如果情况失控,先挑事的组全部杀掉,这就是寒肃的命令。 这几十个穿白西装的人都是寒家的人,他们被称为寒衣卫,是寒家专门培养起来维护他们家族地位的人,他们都是绝对可靠的人。一个年纪最大的寒衣卫站了出来,声若洪钟说道:“所有的老大管好自己的人,做好准备,这就是先兆,敌人马上就会来的,一旦发现身边还有叛徒马上击毙。” 话音刚落,子弹就从远处射了过来,他一个侧身,避过子弹说道:“来了,准备战斗。”所有人举起砍刀、拿起手枪,他们当然也怕死,但此刻他们的胸中有热血在燃烧,这就像你本是一个胆小的人,当你的几个朋友都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你虽然腿在发抖,但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三哥和铁塔带着他们所有的人冲了过来,铁塔喊道:“文峰已死,杀掉寒肃,跟随三哥,称霸哈尔滨。”数不清的人穿着灰色的衣服拿着砍刀和手枪从铁塔和三哥身旁跑过,嘴里也呼喊着:“文峰已死,杀掉寒肃,跟随三哥,称霸哈尔滨。” 那个年纪最大的寒衣卫冷冷的说道:“杀,杀,杀。”寒肃所有的手下顿时齐声嘶喊:“杀,杀,杀。”寒肃的黑色人流和三哥的灰色人流像两股巨大的洪峰汇聚一样,呼啸着撞到了一起。 满眼的刀光在闪耀,无数的枪声在耳边徘徊,呼喊声、厮杀声震耳欲聋,鲜红滚烫的热血喷洒在洁白冰凉的雪花上,一个又一个人倒下,一条又一条的生命逝去。有些人杀红了眼,甚至连自己人都惨死在他的刀下,但谁又会去在乎这些,生命在这里本就如此渺小,渺小的如同地上的蚂蚁。 听着不断传来的喊杀、嘶吼,警察局长不由的说道:“你们谁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吧,到底怎么样了,看看谁会赢。”十几个所长,没有一个人动的,谁敢过去啊,万一被误杀了怎么办,子弹可不长眼,它可不管你是敌人还是警察。警察局长见大家都不动,无奈的说道:“那就再等等吧。” 渐渐的,寒肃的人马占据了上风,他们本来人数就更多,又有精锐的寒衣卫从旁协助,三哥的人越死越多,急的铁塔直跺脚。“三哥,杀手集团的人怎么还不来啊?”三哥双眼赤红,却脸上带笑的说:“他们一定会来的,他们一来就是寒肃毁灭的时刻。” “砰砰砰砰”不知道哪里射来的子弹,威猛无比的寒衣卫一个又一个的中弹倒地,三哥大笑道:“来了,他们来了,寒肃,你的死期到了。” ; 二十七 反转 因为寒衣卫接连的死去,以及寒肃手下几个厉害的角色也被杀手集团的人给杀了,但是却不知道杀手集团的人躲在什么地方,气势瞬间反转,三哥的人已经压的寒肃的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满地的鲜血和流出来的内脏以及断手断脚,不断的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跟谁不是跟啊,我跟三哥,我跟三哥。”说完,掉转枪头对着自己曾经的伙伴、兄弟,开枪,挥刀。紧接着,有更多的人效仿他,铁塔见势大吼:“投诚的不杀,投诚的不杀。” 虽然几个叛变的人被寒衣卫给杀了,但是他们在杀手集团的冷枪之下,自顾不暇,已经阻挡不了更多的人叛变,忠于寒家的人已经处于绝对的下风。 看守雨柔的人,见到自己的兄弟都在浴血奋战,哪有工夫再管张雨柔,手拿刀枪也一起加入了战斗。雨柔一看,往前那是送死,只有向后退去,一转身往小澳门跑去,正好看见寒肃留在小澳门的人,刚想呼喊,从小澳门中冲出了另一伙人挥舞着砍刀,嘴里说着:“文老大被寒肃害死了,杀光寒肃的人为文老大报仇。”砍杀,又是砍杀,没多久,寒肃留在小澳门附近的人就全部被剿灭干净了。 雨柔看着到处都是血腥,忍不住站在路边吐了起来。文峰的一个手下,看到了张雨柔,用刀指着她说:“那个小妞是谁?肯定也是寒肃的人,抓住她,为文老大报仇。”张雨柔一听,嘴巴都来不及擦,撒腿就跑。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大街两旁的高楼上,摔下来七、八个穿灰色衣服的人,这些人就是杀手集团躲在暗处放冷枪的人。铁塔连忙掩护三哥躲了起来,三哥说道:“是谁?” 铁塔探头望了出去,说道:“是芳子小姐和飞云,现在怎么办?”三哥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放他们过去。”铁塔说道:“这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吧。” “砰砰砰”又是飞云的手枪,几个躲在角落里的人也被击毙倒了出来,寒肃的人一见有帮手来了,齐声大吼,气势眼看就又要起来了。铁塔急道:“三哥,杀了他吧,要不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三哥左右为难,手掌一拍墙壁,说道:“看来只能得罪芳子小姐了,你带人去杀了飞云,千万要保护好芳子小姐的安全。” 铁塔飞身一跃,一个呼哨,十多个人聚拢到他的身旁,这十多个人都是三哥精心找来的杀手,一直留着准备关键时刻使用的。“杀了那个拿枪的小子,但一定不要伤害他身边的芳子小姐。” 十多个人猫腰向飞云扑去,飞云正在举枪寻找潜藏的杀手集团的人,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在靠近他了,“砰”一把手枪放在飞云的肩膀上,不远处一个正举枪要射击飞云的家伙中弹倒地,飞云回枪杀死两个,回头看了看芳子,感激的点了点头。 远处飞来两颗子弹,将飞云和芳子手中的手枪打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远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三哥和铁塔齐声惊呼:“是吕少爷。” 子弹又接连呼啸飞来,飞云一把抱起芳子,躲进了墙后,墙上顿时出现了几个弹孔。芳子和飞云第一次靠的这么近,丰满的胸部紧压着飞云的胸膛,她脸上红霞飞过,笑道:“我们这样,被你老婆看到,她会不会吃醋啊。”飞云没有理会她,刚探出头子弹就飞了过来,连忙躲了回来,“什么人,这么厉害。” 芳子笑道:“他不就是你们杀手集团的吕少爷吗?难道你不认识。”飞云摇了摇头,“我可不是杀手集团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谁说你不是,代号红色,全天下的杀手都知道了。”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姑娘推着一个老头子从阴暗处慢慢的走了出来。年轻人笑着说:“飞云,我们又见面了。” 飞云一听这正是x的声音,无奈的说:“怎么又是你,每次都换一张脸,你累不累啊。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杀手集团老大老头子吧。” x从怀中掏出几排弹夹扔了过去说道:“我不来,你怎么救你的雨柔啊,有什么话要和老爷子说就等会吧,我帮你掩护,你冲过去。”说完,两把手枪在手,翻滚着冲了出去,子弹打在他的身旁,他站起来凭着精准的计算扣动扳机,子弹准确的飞向吕晓龙,吕晓龙连忙闪避,飞云装好弹夹,飞身冲了出去,站在x的身旁,四把手枪如长了眼睛一般,一枪一个,杀的三哥的人和杀手集团的人鬼哭狼嚎。 真田芳子妩媚一笑:“飞云,等等我,我陪你去。”老头子突然说道:“真田先生可还安康?”真田芳子停住脚步,回头一笑:“家父身体一向很好,他让我向您老人家问安呢。” 老头子哈哈大笑:“我已经老了,真田先生主持的黑龙会恐怕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了,要不怎么会和我的孙子串通到了一起。” 真田芳子眼睛一转,笑道:“哪里,家父还不是为了巴结您老人家,想让您孙子做他的乘龙快婿,才会和他有所往来吗?” 吕晓蝶在一旁不由说道:“那你怎么还喜欢飞云,我哥哥哪点比不过他。”真田芳子大笑:“小姑娘,你可不要搞错了对象哦,要嫁给你哥哥的是我妹妹真田雅子,可不是我。” 老头子冷笑两声说道:“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你,回你的日本去吧,告诉你父亲,我虽然老了,但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叫他最好不要来中国,否则可能会客死异乡啊。” 真田芳子突然掏出一把手枪指着老头子说道:“我可不回日本,要不你自己去日本和他说。”话音刚落,一道银光,一片薄薄的刀片划过她的手,手枪掉在地上,雪白的肌肤顿时出现了一条红线。老头子冷冷的说道:“小小惩戒,回日本去吧,我不会让十二追杀令落在你们日本人手上的。” 真田芳子脸上变色,她知道面前这个将死的老头随时都可以杀她,只要他想。“好吧,反正现在待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那我就告辞了,不过,我还会回来的。”说完,拂袖准备离去。 “你的两个手下,三哥和铁塔的命我可就收去了哦。”老头子看着芳子从他身旁走过说道。 真田芳子一弯腰,在老头子耳旁说道:“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你的命被他们给收去了,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老头子哈哈大笑,手一挥,上百人全副武装的走了出来,吕晓蝶对着真田芳子一笑,俏声说:“杀光三哥和铁塔的所有手下。” ; 二十八 密谈 飞云的手枪不停地射击着吕晓龙,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吕晓龙来不及反击只能左闪右避,内心大为诧异:“怎么回事,这个叫飞云的貌似和我没仇啊。” x伸手将飞云的手肘打起:“你疯了啊,那个可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虽然有些叛逆,老爷子也是不希望他死的。” 飞云目中有火焰在燃烧,“我管他是谁,他杀了老五,我就一定要杀了他。”一边说,一边还在射击吕晓龙藏身的地方。 x一把将飞云抱住,叫道:“晓龙,你快走,老爷子已经将这里全盘控制了,你没有胜算的。”吕晓龙站起来,看了看x和飞云,转身失去了踪影。 飞云怒吼:“放开,给我放开。”x骂道:“你神经病啊,你凭什么说是他杀了老五。” 飞云冷冷的说:“我听雨柔说过,那天在现场的只有两个人易容术出神入化,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杀了老五,那就是你。” x一怔,松开了飞云,笑着说道:“谁知道那天有没有其他人隐藏起来啊。”飞云继续冷冷的说:“不可能,只有你们两个高手能在我面前杀了老五,然后轻松离开。”x哈哈大笑:“天下之大,高手如云,你就像一只井底的青蛙一样看到的只是井口那么大的天空,什么时候当你走遍全国,走向世界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这个想法多么可笑。” 无数的子弹飞出,上百人全副武装从两人身旁掠过。“你还是先去救你的雨柔吧,不要被人误伤了,那你可就终身遗憾了。”x笑着对飞云说。 飞云冷冷的说:“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不管是谁,就算死我也要为老五报仇。”说完,飞身上前。x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轻蔑、不屑的笑容。 在杀手集团的精锐部队冲杀下,再加上寒肃的人在身后两面夹击,吕晓龙带来的杀手集团的人已经死伤殆尽,三哥和铁塔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三哥和铁塔心知大势已去,正好看见张雨柔在四处躲闪,铁塔一把抓住她,三哥叫道:“大家跟我一起冲进小澳门。” 剩下的人保护着三哥和铁塔,冲进了小澳门,小澳门里守卫文峰和叛变文峰的人正在激烈的厮杀着,三哥眼尖,远远的看到了寒冰和夏雪露出了身影,想都没想,就开了两枪。 一枪被寒冰抱起夏雪躲过,另一枪近在咫尺,寒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寒肃飞身扑在了他的身前,子弹准确的穿透了寒肃的心脏,寒冰顶住摇摇欲坠的寒肃,发出了一声虎狼一般的吼叫,他是恨这个男人,可以说恨了十多年,恨到了骨髓里,他也曾经梦到过、想到过自己亲手杀掉他,但他绝对不能允许这个男人死在别人手上,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为他挡了一颗子弹。伴随着野兽般的怒吼,寒冰手拿双枪,一个又一个掩护三哥和铁塔的人都被他给射杀了,打光了子弹,他又从身上掏出了两把手枪继续射杀,他朝着那个方向,他的气势告诉所有人不管是谁,通通毁灭。 寒肃已经奄奄一息,他用最后的力气紧握住寒冰的手虚弱的说道:“寒冰......寒冰......你能原谅爸爸吗,你能原谅爸爸吗?”寒冰闭上了眼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沉默许久,终于他点了点头。寒肃满意的又看向夏雪,“夏雪......你......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恨寒冰。”夏雪也流着泪点了点头。 寒肃期盼的望着寒冰,声音已经微弱的快听不到了,“冰儿,你......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 寒冰的眼泪喷涌而出大叫道:“爸爸!爸爸!”寒肃身体激动的抽搐着,面带笑容的死去了。寒冰扑在寒肃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夏雪温柔的抚摸着寒冰的头发。 寒家的人终于冲了进来,所有反叛的人都被剿灭了,只剩下三哥和铁塔,看着四周到处都是砍刀和手枪,三哥面如死灰一把拉过张雨柔,手枪指着她的脑袋,和铁塔躲在她的身后叫道:“不想她死的,就通通给我让开。”雨柔连忙喊道:“你抓我干嘛,我还不想死呢,飞云,快来救我啊。” 一个没死的寒衣卫说道:“三哥,你死到临头气糊涂了吧,我们又不认识她,谁管她的死活。” 三哥急喊道:“她是飞云的老婆,寒冰,你总不能让救过你一命之人的老婆命丧你眼前吧。” 两个寒衣卫守护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寒冰身前,跪地说道:“请寒少爷节哀。”寒冰抬起头含泪说道:“你们是谁,我不是什么寒少爷。”中年男人连忙说道:“我是寒家的专用律师陈如海,你的父亲寒肃留下了遗嘱已经将位置传给了你,并明确表示你是寒家正宗的血脉,你已经得到了寒家元老的认可,以后哈尔滨的老大就由你来当。” 寒冰突然怒问道:“你们不是很多人吗,怎么这么晚才进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寒衣卫说道:“我们是人多,但没想到那个三哥得到了杀手集团的帮助,他们躲在暗处个个枪法奇准,我们手枪少,大部分是拿刀的,再加上出现了许多叛徒。本来我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一翻交战下来,损失惨重,但后来不知从哪跳出一个人来,杀了好多杀手集团的人,紧接着又来了上百人全副武装帮助我们,他们说他们也是杀手集团的人,就这样三哥和铁塔的人才被我们全部剿灭了。” 另一个寒衣卫说道:“三哥和那个铁塔见势不妙就跑进了小澳门,而那些帮助我们的人全部离开了。” 三哥不耐烦的大吼道:“寒冰,让你的手下全部让开,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永远不再踏入哈尔滨。” 寒冰冷冷的说道:“杀了我父亲,你以为你还能离开哈尔滨吗?”“砰”的一声枪响,铁塔的身形巨大,雨柔的身躯根本挡不住,他刚冒出一个脑袋就被寒冰一枪打中太阳穴,脑浆迸射到雨柔的身上,雨柔一阵恶心,发出一声尖叫。 三哥见铁塔身死,知道已经没有活路了,狠狠地说:“好,成王败寇,反正也是死,临死前能拉个漂亮小妞垫背,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飞来,一颗子弹出自寒冰的手枪,准确的打在三哥微微露出的眉心印堂之处,另一颗子弹一开始是朝着雨柔去的,但飞到中途却拐了个弯,打中了三哥的太阳穴。 三哥大瞪着双眼,死的不能再死了,张雨柔腿一软就要倒下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抱住了她,飞云笑着说:“雨柔,又让你受惊了,幸好我会改造手枪。” 张雨柔狠狠地锤着飞云的胸膛:“你看,我让你不要去,你偏要去,要是我死了,留下你一个生活自理能力这么差的人可怎么办。”雨柔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飞云的嘴唇已经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癞子安慰寒冰道:“寒冰,我看还是先把你爸爸、文峰还有寒九的尸体运回寒家,好好安葬了吧。” 寒冰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那两个寒衣卫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寒冰冷冷的道:“你们还不动手。”突然,整个小澳门跪满了人,齐声道,“请哈尔滨新老大下命令。”“请寒家新老大下命令。”喊声震天。 寒冰望了望夏雪,又望了望癞子,两人都点了点头。 寒冰站起身来威严的说道:“我以寒家老大的身份命令你们,把家父、文爷还有寒叔的尸体抬回寒家,从今天起我寒冰就是哈尔滨的老大。” “寒冰万岁,老大万岁。”“寒家万岁,老大万岁。” 待纷乱的人群渐渐散去,寒冰紧紧的拥抱夏雪,紧张的问道:“夏雪,你会不会恨我,你会不会因为我爸而恨我,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夏雪柔声道:“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痛苦,又何必再拿这些东西来折磨自己,上辈人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和你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寒冰双手抬起夏雪那极美的脸庞,激动的双唇吻在了夏雪那饱满的红唇上,两颗本应仇恨的心却甜蜜的交织在一起。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x和吕晓蝶推着老头子走了进来,癞子对寒冰说道:“这个老头子就是杀手集团的老大。”老头子说道:“飞云、寒冰,我们能够找一个地方谈一谈吗?” 飞云点了点头,他早就想和老头子谈一谈了。寒冰正想拒绝,陈律师却走到他身旁对他耳语了一阵,然后将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怀里,寒冰转身就点了点头。 小澳门藏金库,这里是小澳门最秘密、最安全的地方,任何人想要偷听到里面的人谈些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x、癞子、吕晓蝶、雨柔、夏雪站在金库外焦急地等待着,x突然笑着对癞子说:“我发现像你这么会装的人,果然是很安全。”癞子突然神秘的对x笑了笑,“你比我更安全,是不是因为你比我更会装。” x脸上微微变色,突然藏金库的铁门打开了,飞云笑着说:“雨柔,我们走,哈尔滨玩够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寒冰面无表情,只是对着夏雪才露出了温暖的眼神,“我们走,回寒家。”癞子问道:“那我呢?”寒冰回头说道:“你难道还想回桥洞下要饭吗?”癞子嬉皮笑脸的说:“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吕晓蝶和x跑进了藏金库,将老头子推了出来,老头子显然非常高兴,哈哈大笑,突然又咳嗽了起来。吕晓蝶嗔道:“刚好一点,就得意忘形。”老头子边咳边笑道:“走,我们走。” ; 一 养家 沿海某市,深秋的早晨,山猫沿着海岸线飞快的奔跑着,刚从武校毕业的他并不忙着找工作,他要多陪母亲一段时间,在外学习这些年,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他拼命利用寒暑假打工,没有回来过一次。父亲在他10岁的时候就因为癌症离开了这个世界,是母亲用她那双满是皱纹伤痕的手把他给拉扯大的,并供他上了最好的武校。他的心里充满了对母亲的感激。 晨跑结束后,满身臭汗的山猫刚到弄堂口,正准备回去洗个澡,邻居李大妈就拦住了他,给他拿来一封快递,说道:“昨天就到了,大妈这记性,一下给忘记了。”顺便递过来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山猫接过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撕开快递封口,一封推荐信掉了出来。 “特推荐我校最优秀的毕业生山猫同学,前往你处应征特种兵,望贵处接洽为感。”山猫兴奋的跳了起来:“特种兵!我靠,这要是能当上特种兵,那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吧,想想自己穿上军装的样子,一定酷毙了,到时候那些个美女还不围着我转啊。” 李大妈凑了过来,“特种兵!哎呀,真的是啊,小猫啊,你要是能当上特种兵,那我们这整个弄堂都增光了,以后谁还敢来惹我们啊。”说完,李大妈就要扯开嗓子吼了。 山猫连忙捂住李大妈的嘴:“嗨,李大妈。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不是还要应征吗,谁知道能不能应征上,你这一嗓子,全弄堂都听到了,万一没应征成功我的面子还往哪放啊。” 李大妈不停地点头,山猫松开了李大妈的嘴,李大妈连忙嘘了一声,笑着说:“秘密,我懂,这是秘密。”山猫也笑着说:“嗯,这还差不多。”李大妈又说道:“不过,你要是应征成功了,可一定得第一个告诉我啊。”山猫拍着李大妈的肩膀说:“放心吧,我向毛主席保证。” 李大妈这才满意的走回屋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山猫说:“你快看看应征时间,可不能耽误了。” 山猫一看,“遭了,就是今天。大妈,我得赶紧去洗澡换身衣服了,这个事你可千万……”李大妈急道:“快去吧,我懂,秘密!” 按着地址,山猫打车来到了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出租车司机一放下他就跑了,像是深怕会被打劫一样。山猫一看时间已经晚了有十分钟了,心里暗暗骂道:“这什么破地方啊,出租车都不肯来。”四周杳无人烟,只有一栋大楼矗立在那,这大楼从外表看像是废弃的,大门紧闭,连个门卫都没有,山猫心想这不会是骗子吧,又看了看推荐信,千真万确是自己学校的啊,下面还有唐校长的印章。 试着敲了许久门,没有任何反应,山猫骂道:“准是学校哪个被自己揍过的家伙,搞了个这玩意来玩自己呢。” 他一转身正要离开,铁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特殊军装的男人,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左脸上有一条深深的刀疤,样子凶悍,看着他骂道:“小鬼,你瞎敲什么门。” 山猫小声的说:“我…我是来面试的啊。”一看对方说不定还真是特种兵,这里可能真就是特种兵应征的地方,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大声说:“我是来面试的啊,你看,这是我的推荐信。” 男人撇着嘴接过了推荐信,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盯着山猫上下打量了许久才说道:“你叫山猫?有这个姓吗?” 山猫竖起大拇指,口若悬河的说:“有啊,百家姓里你去查,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明朝名将山云、唐朝高僧山康,不都姓山吗!” 男人用推荐信敲着山猫的头说:“是,是,都姓山,你山猫也姓山,就你能,还去查百家姓,我犯得着查嘛我。” 山猫笑着靠近男人说:“大哥,你也知道我将来会成名啊。”男人斜眼看着山猫:“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贫呢,你们唐校长也是一个稳重出了名的人,怎么就会推荐你啊,你们学校就剩你一个学生了吧。” 山猫骄傲的说:“那可不是,我们学校那是人山人海啊,没有八千也得一万人了,而且个个都是好样的,当然最厉害的就是我了,要不我们校长能推荐我来。” 男人突然严肃的说道:“那你怎么还迟到,你不知道军人的时间观念有多重要吗,在战场上约定的时间你快一分钟或是慢一分钟,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山猫一听,他也知道迟到那是很严重的问题,连忙收起了嬉皮笑脸解释道:“我当然知道军人的时间观念非常重要,但我是刚刚收到的快递,你们这又这么难找,出租车个个都不愿来,我有什么办法。” 男人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道:“本来你迟到就应该被开除资格的,但看你是初犯,又确实是有原因的,就饶过你这次吧,赶紧进去,就说是猎豹让你进去的。” 山猫啪的敬了个军礼,“谢谢首长。”猎豹瞪了他一眼:“首什么长,敬什么礼,你还没资格呢。”山猫凑到猎豹身边说:“首长,你听听猎豹这名字,多威风,多潇洒啊,那怎么也得带个长吧。对了,百家姓有姓猎的吗?” 猎豹一脚踢在山猫的屁股上,“滚你的蛋吧,废话这么多。”山猫笑着说:“首长,你就等着我凯旋的消息吧。”说完,山猫小跑着向大门走去。 “等等!”猎豹突然又叫住了山猫,山猫紧拉着铁门,回头说:“首长,你不会又反悔了吧。” “你为什么要来应征特种兵啊?”猎豹问道。山猫想都没想就说:“养家啊,特种兵那待遇应该不会差吧,我要是当了特种兵我妈妈就不用干活了,天天在家看看电视、打打麻将就行了。” 猎豹一听,差点气晕过去,“养家!”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当特种兵是为了养家的,还看电视、打麻将。 猎豹刚想骂山猫两句,却发现山猫已经走了进去,背对着他挥手说:“首长,我会成功的,我妈妈还要靠我养家呢。” 猎豹笑骂道:“哈哈,养家,这小子。”然后掏出一个小型对讲机说道:“猛虎,猛虎,我是猎豹,我是猎豹,有一个叫山猫的小子,重点关注一下,比刚才那些酒囊饭袋强多了。” ; 二 关照 山猫刚走进大门,一个体格健硕的年轻人倒飞了过来,仰面摔倒在他的身边。山猫大惊:“什么情况?” “你,出局。”一个粗嗓门响起,山猫抬头看到偌大的操场上,摆满了各种运动器械,远处四五个赤膊着上身的男人站在那咧嘴大笑,个个都是肌肉发达、体格彪悍,说话的人双手抱胸,胸前纹着一只咆哮的猛虎,比其他人更要强壮,什么叫魔鬼身材,这就是货真价实的魔鬼身材。 那个年轻人鼻青脸肿的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掏出手机,特意按了免提:“喂,爸,你不是说我一定能录取的吗?现在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打通关系。” “关系?”说话的人飞奔过来,一拳重重的打在年轻人的脸上,年轻人又摔了个狗啃泥,手机掉在一旁,他抢过手机大怒的吼道:“爸,我都出局了,他们还打,你派人来收拾他们。” “收拾,收拾谁啊?”另外几个人也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 “儿子,你赶紧出来,我马上派人去接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焦急,年轻人脸都变形了,咆哮道:“爸,你可是师长啊,你怕什么?” “师长?”打人的斜眼问道。年轻人一脸得意的说:“怕了吧,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不过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再加上得意的表情实在不敢恭维。 “儿子,老爸求你了,快出来。”那边已经是在祈求了,话没说完,“啪”又是一拳打来,年轻人的鼻子都歪了,鲜血流了出来。那人一脚踩烂手机,呸的吐了口痰:“你爸就是军长,来了也没用。” 另外四个人也走到年轻人身边:“收拾我们,我们先收拾了你。”最先打人的显然是他们的头,双手抱胸说:“意思意思就行,别太狠。” 一个人笑着说:“没事,躺个把月就行。”说完,手脚就准备招呼上了,一个身影从背后飞踢过来,其中一人被踹倒在地,又是两拳重重的挥出,两个人捂着肚子倒退几步,另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个抬腿踢到下巴,仰面倒了下去。 这个身影正是山猫,他怒道:“人家都出局了,你们还打,太没人性了吧。”老大依然抱胸,没有一丝要出手的意思,不过眼神落在山猫身上露出肯定的表情。 两个倒地的同时双脚一撑,翻身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笑道:“哟,这小子手头很硬啊,是个好苗子。” 山猫这时候才笑着说:“我也就是偷袭偷袭,真要打不是你们的对手,你看,人家都出局了,还是算了吧。”正想要拉起年轻人,却发现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奔着跑出大门了。“我靠,就这样跑了。” 四个人同时左右晃了晃脖子,发出骨头和皮肉摩擦的声音,一边向山猫逼近,山猫连忙边往后退,边拱手求饶道:“大哥,你们打的好,是小弟错了,小弟真的错了。” 四人也不说话,顷刻间站好了四个方位,山猫发现他已经退无可退了,急中生智说:“等等,对了,我是来应征的啊,你们这什么标准?总不会是四个人一起上吧,那谁都要出局。” 老大嘿嘿一笑,说道:“别人只要能挺过其中一人的击打十五分钟即可,你,要四个人。”山猫急道:“为什么啊?总得有个规矩制度吧。”四个人同时大笑着说:“我们就是规矩。”老大不耐烦的说:“少废话,准备接招吧。” 山猫连忙摆手大喊:“等一等,再等一等,其实我是猎豹的远房表弟。”老大笑着说:“哦,是你啊,原来就是你叫山猫啊。”摆了摆手,四个人都退到一旁,山猫长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总算可以正常打了吧。老大突然走了过来:“我也好久没出手了,今天就练练吧。” “什么!”山猫刚松的那口气又提到嗓子眼来了,“猎豹说要好好关照你,而且是重点关照,你懂的。”老大话一说完,就出手了。 山猫本想再说什么,已经没有机会了,在对方刚猛迅捷的拳风下,他只能躲闪。对方边打还边说:“小子,速度很快啊。”山猫苦不堪言,这叫什么事啊,本以来提猎豹就能和别人一样熬住一个人的击打十五分钟,这对他来说绝对没有问题,但现在,妈的,这猎豹肯定是经常给小鞋他们穿,这会报复在我身上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打了许久,山猫只是闪躲,并不还手。“你再躲避,就也算你出局。”老大一声大喝。“我靠,你们是法西斯啊。”山猫没有办法,停止闪避抢身上前,老大点了点头:“好小子,知道近身才有机会。”山猫也不答话,两人拳来脚往不知不觉间,已经交手了二十来个回合,山猫气喘吁吁,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要断了,但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他妈是铁人啊。 山猫也不知道打了有多久,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特意为面试穿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知道随手扯掉衬衫应该还能够坚持一会儿,但这衬衫是老妈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他不舍得。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山猫咬了咬牙,突然放缓了拳脚,闪过老大的一记右手重拳,左脸居然迎上了对方的左手次拳,老大的拳头打在山猫的脸上,虽然是次拳,但也是将山猫的脸上打青,老大微微一愣,见机不可失,马上抬腿准备给山猫终极一击,嘴里说道:“倒下吧,算你过关。”谁知山猫借着对方的拳势突然向后微微侧身,摆动左腿踢向老大抬起的腿,老大下意识的挥拳挡格住山猫的左腿,却发现他上当了,这腿根本没有用力,山猫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个180度的转身,右腿汇聚了全身的力量重重的踢在老大的脑袋上。 站在旁边的四个人同时惊呼:“燕子斩首踢。”只见老大生生的挨了这一腿被踢的连退三、四步,嘴里也是说道:“居然是燕子斩首踢。” 山猫躺在地上也颇觉意外,这燕子斩首踢的威力十分巨大,自己又是全力一击,对方中计之后根本无力招架,居然只是退了三、四步,毫无大碍,真是非常厉害。但他却笑着说:“我倒下了,你说过算过关的。”老大笑着说:“你是老邱的徒弟?”山猫笑着点了点头。老大哈哈大笑:“好小子,故意受了我一记次拳,借我的拳势假意左腿踢向我使力的腿,然后我挥拳格挡,你正好使出燕子斩首踢,漂亮,非常漂亮。” 山猫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说道:“承让,承让。”老大想了想又说道:“既然是老邱的徒弟,你刚才使完燕子斩首踢,再接燕子回舞,我已经倒了。” 山猫摸了摸脑袋,笑着说:“哎呀,我忘了,下次我一定记住,一定记住。”老大笑了笑,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并不是忘了,只是让自己在手下面前留点面子,挥手说道:“你过关了,进大楼去吧。” 山猫笑着走过老大身旁:“你认识我师父啊,那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大笑了笑:“猛虎!我是你师傅的死对头,要是一开始我知道你是老邱的徒弟,你现在早躺下了。” “那可不一定,一对一我不一定怕你,要不我们再试试。”山猫本来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特别是听说这猛虎是师父的死对头,怎么也不能让他小瞧了。猛虎冷笑一声,斩钉截铁的说:“不必试了,你问你师傅就知道了。”另四个人笑着说:“猛虎只使出了十分之三的力量,要不你小子哪有什么机会,我们四个人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何况是你。” 山猫吐了吐舌头无奈的走向大楼,突然回头问道:“军人不是不能纹身的吗,你这只老虎是怎么回事?”猛虎说道:“特种兵总是会有点特殊关照的。”山猫点了点头,脱口而出:“那我叫山猫该纹个什么呢?”猛虎冷冷的说:“hellokitty!”另外四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 三 做题 山猫边走边骂道:“hellokitty!你才是hellokitty呢,老子是山猫,有野性的好不。”一下没注意,差点撞到一个男人身上,只见这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正在击打着墙壁,眼镜框下居然有点点泪痕。 “我靠,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哭什么啊?”山猫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那个男人回头看了看山猫,突然伸出了兰花指,轻声细语的说:“你知道什么?我去年就来应征特种兵了,差一分钟就熬过了门口那肌**子,好不容易练了一年,轻松过关,没想到……没想到。”说完大哭了起来,居然从口袋里还拿出了一块花手绢,擦了擦鼻涕。“没想到,他们居然说不要娘娘腔,你说,我哪点娘娘腔了,你说啊。”手指已经差点就戳到山猫的胸膛上了。 山猫的胃里一阵翻滚,恨不得脚底生风,慌忙跑进了大楼,转个弯看见那人没有跟来,才靠着墙壁大口的喘气:“妈呀,这要是天天看到他,那不如死了算了。” “喂,那个谁?进来。”一个飒爽英姿的美女军官指着山猫说道。山猫左看右看,这里就他一人,指了指自己说:“是叫我吗?”美女军官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房间。 山猫看着美女军官的背影,不自觉地飞一般跟了进去,门自动关了,里面一片黑暗,只有一堆像是仪器的东西上面闪出点点绿光,美女军官的声音响起:“你不会也是娘娘腔吧?”山猫连忙摇头,“我是纯爷们。” 美女军官的声音很好听,“那就脱衣服。”山猫以为自己听错了:“脱衣服!脱衣服干吗?” “少废话,叫你脱就脱。”山猫连忙将衣服脱了,小心的放在地上。“裤子也脱了。”“额,这不太好吧。” 美女军官冷冷的说:“不脱就回家去。”山猫只能把裤子也脱了,等了一会,美女军官又说:“你能不能爽快点,内裤不是裤啊?” “内裤也要脱啊,你们这不会是选那什么片的男主角吧,或者是慰安男什么的?”山猫一看这孤男寡女的,还让自己连内裤都脱了,顿时思想跑飞。“不脱就回家。”美女军官依然是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山猫咬了咬牙,心想反正这里就这美女军官一个人,脱了自己也不吃亏。山猫已经光洁溜溜了,突然美女军官就不再说话,安静,非常的安静。 山猫终于忍不住要说话了,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山猫下意识的连忙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抬眼一看自己的面前二十米处居然除了美女军官,还坐着四个男的也穿着军装,五个人的面前是一台大型的仪器,“我靠,你们招人体模特啊。” 美女军官说道:“好了,你通过了,去二楼吧。” 山猫慌忙的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穿起裤子。一个男的笑道:“反正什么都看到了,你麻利点。”山猫恨的牙痒痒的,胡乱的穿起衣服,夺门而出。 “云雀,这个人的身体条件真的非常好,很适合做我们要找的人。”刚才说话的男军官对着女军官说道。云雀冷冷的说:“猎豹什么时候看走眼过。”男军官似乎对云雀夸奖猎豹,极为不满,大声说道:“怎么没有,那……”年纪最大的人连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好了,不要说了,一起将报告送给雄狮吧。” 山猫上了二楼,这里居然是个小型的电影院,门口的人吼道:“磨蹭这么久,就等你了,快点。”山猫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坐满了人,只有门边的一个位置没人坐,本就昏暗的灯光突然熄灭,山猫便一屁股坐了下去,旁边的人连忙往里挪了挪,山猫心想:“谁到这里不是一身臭汗啊,嫌弃个屁。” 这个说是电影,不如说是一些人物场景片段在眼前闪过,大概放了三十分钟,终于灯光亮了起来,山猫无意的往旁边看了看,这才发现他旁边坐的居然是一个短发美女,难怪呢,哪个美女受得了他现在身上的味道啊。不过,她也是来应征特种兵的吗,难道楼下那里也得脱?那不是便宜了那几个色狼了吗? “咣”的一声,山猫头上一疼,抬头看见一个军官的拳头刚刚离开他的脑袋,一本厚厚的资料和一支笔扔到了他的怀里。“按照上面的题目回答,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偷看,一旦发现,双双出局。” 山猫连忙站起来说:“这不公平啊,万一我旁边的人看我的,难道我也要出局啊。”短发美女瞪了山猫一眼。 “你再说一个字,出局。”军官笑着对山猫说。山猫连忙闭嘴坐了下去,他翻开了资料,这些题目都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几个图让你选择哪个是你在刚才的银幕里看到过的,这显然难不倒在坐的任何人,山猫飞快的答着题,心里暗想这出题的人也太幼稚了吧。 翻到最后两面,山猫无意中瞄了一眼身旁的短发美女,发现美女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暗道:“不会吧,这样的题目你也不会做,难道正应了那句美女天生都傻吗?”山猫摇了摇头,低头一看题目,大吃一惊,如果刚才的题目是问你一加一等于几,那现在就是高等数学啊。 只见整个两面纸印满了男人的头像,旁边只有寥寥几句话:这些人都在刚才的银幕中出现过,里面有两个人是杀手集团的新晋十大杀手,一个代号红色叫飞云,一个代号白色叫寒冰,请你找出他们,并用笔圈出来。 山猫心里暗骂:“我靠,找你妹啊,这么多人怎么找?”斜眼看了看旁边的短发美女,她原来也是在这道题上犯了难,还真是错怪她了。“谁再让我看见斜眼,出局。”军官又是微笑着说,眼神和山猫正好对上。 山猫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刚才银幕上出现的画面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中慢慢的闪过,这是他从小就发现的一项特殊才能,他总是能将看过的电影保存在脑海中,然后一幕幕描述给同学听,同学再去看这部电影居然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嗯?在这里,这个人表面看是家书店的老板,但他看的书是《杀手的自我修养》,而且他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束红玫瑰,身上穿着红色的西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代号为红色的杀手飞云。”山猫点了点头,找到飞云的头像当先圈了下去,然后继续用刚才的办法扫描着,“找到了,在这里,这个人就是代号白色的寒冰,没错的。”山猫连忙找到寒冰的头像圈了下去。 ; 四 分析 山猫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资料,呜呜的叫着,他记得他只要再说一个字就会出局,手中的资料最后一面有意无意的往旁边的短发美女面前扫了一下,短发美女抬头就看见了山猫的资料上划了两个大大的圈。 军官笑着走到山猫身边:“你又玩什么花样?”山猫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手中的资料,示意他已经做完了。军官接过他的资料,然后看了看戴在手上的军表说:“还有最后10秒钟。”山猫坐了下去,目视前方,一脸的淡定。 短发美女心里正在犹豫,他故意帮自己的吧。笑话,他凭什么知道自己是对的,我龙佳佳什么时候靠过别人,不过真的不知道选哪两个人啊,万一错了呢,那就进不了梦寐以求的被称为全国最强的精英特战队了,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很有自信。 “3、2、……”军官已经在读秒了,龙佳佳一咬牙选了和山猫一样的两个人。“1、收资料。” 军官顺手将龙佳佳的资料拿了过去,对山猫说:“你可以说话了。”然后从外面跑进来一队的士兵,将所有人的资料收了上去。军官站到银幕前笑着说:“大家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眼镜蛇,各位能够到我这里,已经是非常不错了,今年似乎比往年的人要多,所以今天在我这里,将有一大半的人要出局。”说完,他一本本翻看着资料。 下面传来了阵阵的窃窃私语,坐在山猫前面的人和旁边的人说:“你刚才选了哪两个人啊,靠,这题目也太变态了吧,除非是认识,要不谁知道啊。”旁边的人回答道:“是啊,我也是随便乱选了两个人,听天由命吧。”“我听我爸说,精英特战队三年才招一次人,而且每次顶多就招五、六个,有时候甚至一个都不招,不能进也是正常的。”“那你还来?”“试试嘛,反正不行就回原部队去,又少不了什么。”“说的也对,毕竟到过这里回去吹吹牛也威风啊,你是哪的啊?”“jx的。”“哦,我gd的,这次怎么选在这个地方啊,以前不都在bj吗?”“是啊,不知道为什么。” 龙佳佳望着山猫,想从山猫的脸上读出些什么,但山猫的表情此时却严肃了起来,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在说:“哈哈,美女,看我了吧,看我了吧。”山猫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感觉远处有道冰冷的目光在望着自己,他向那个地方看去,果然有个很帅的年轻人正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由暗骂道:“靠,什么意思啊,我惹你了啊。” 那个年轻人又望向了山猫的旁边,眼神炙热,山猫这才明白原来他是看身边的短发美女的,可能是发现美女正在望着自己,所以才用仇恨的眼光对待自己。 眼镜蛇终于开始说话了:“我念到名字的留下来,其他人通通出局。”整个影院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想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过关的一共十个人,张金天、李顺友、王满生、龚天佑……”顷刻间,眼镜蛇已经念了八个名字了,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站起来欢呼,同时也得到了其他人的鄙视。还剩两个名字了,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山猫看到那个很帅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还不忘向他漂来一个示威的眼神,山猫骂道:“龚天佑!这么土的名字,得瑟什么。” “是够土的。”美妙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山猫很想和她说话,却依然强忍住不去看她,心里默念:“忍住,山猫,忍住你就赢了。”要知道这可是以前在学校时,宿舍里的情圣于四眼告诉他的泡妞绝招啊。 “就剩两个名字了,你不怕出局啊。”靠,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山猫转过头来笑着对龙佳佳说,心里早把自己鄙视了个体无完肤。“你不怕吗?”龙佳佳问。“我不怕,因为我不会出局。”山猫很有自信的说。 眼镜蛇的笑容毒辣的传遍了整个影院,他就喜欢这样听着下面传来的紧张的怦怦心跳声。“最后两个人是,龙佳佳!”龙佳佳还没站起来呢,那个龚天佑就欢呼着跳了起来,比刚才还要兴奋。 龙佳佳脸上一红,站了起来,没有欢呼又坐了下去,她知道最后一个名字肯定是身边这个人了,想不到他看起来不怎么样,还挺厉害的。 眼镜蛇扫视全场,大声的念到:“山猫!”山猫没有站起来,手撑额头,做了个沉思者的表情,嘴里说道:“给你不一样的男人。” 满场的嘘声,特别是出局的更是骂道:“滚你妈的蛋吧。”眼镜蛇说道:“出局的请马上离开。”那队士兵开始赶人了,坐在山猫身前的两个人也出局了,走过山猫身旁时,还不忘吐槽道:“兄弟,你这名字可比人家还土。”原来他们也听到了山猫说人家名字土。 山猫却并不在意,笑着说:“我土故我在。”两个人恨不得挥拳狂揍他一顿,无奈这里不是他们敢撒野的地方,只能愤愤的离开。 出局的人全走了,影院里只剩下了十个人和依然面带笑容的眼镜蛇。眼睛蛇说道:“其实这些人里面有五个都是十大杀手,随便选中其中两个都算过关。”银幕上现出了五个人的头像,龙佳佳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山猫听的:“原来如此,早知道按自己想的选,也能过关。”山猫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眼镜蛇继续说道:“但是,准确找出代号红色的人,只有一个人,龚天佑。”龚天佑得意的站了起来:“到!”眼镜蛇笑着说:“很好,坐下吧。”龚天佑回头挑衅地看了看山猫和龙佳佳。 山猫白了一眼说:“切,名字那么土还有什么好得意的。”龙佳佳在一旁说道:“你的名字是我见过最土的,比他还要土。” 山猫刚想说什么,眼镜蛇又说道:“而准确找出代号红色和白色的人,有两个人。”龙佳佳大惊,不会就是这小子吧。“山猫和龙佳佳。” 山猫笑着站了起来,一把将还在发愣的龙佳佳也拉了起来,然后不断的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龚天佑瞬间黑脸,如果他现在手中有把手枪,他真的会一枪把山猫给崩了。 眼镜蛇笑着说:“说说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山猫得意的说:“这很简单嘛,所以说,平时就要多观察生活,你看那个代号红色的杀手在银幕中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书是《杀手的自我修养》,而且他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束红玫瑰,身上穿着红色的西装,不是红色是谁。”银幕上放出了代号红色的杀手出现的画面,众人皆是惊叹,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洞察力和记忆力真是惊人啊,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龙佳佳也不由得对山猫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这么厉害。 眼镜蛇又问道:“那代号白色的杀手呢?你是怎么分析的?”大家都翘首以盼,等待着山猫精彩的回答,但接下来山猫的回答却让全场人都大跌眼镜,特别是龚天佑都想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红色穿着红衣服,那白色肯定穿的是白衣服喽,这还分析什么啊。” 一个人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这上面穿白衣服的人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是他。”山猫笑着说:“因为他的衣服特别白。” ; 五 雕塑 崩溃,所有人都崩溃了,眼镜蛇笑了笑说道:“大家在位置上休息十分钟,等会通知你们去三楼,谁擅自走动,出局。”然后转身走出了影院。 “喂,你不会真的是因为什么衣服特别白才选对的吧。”龙佳佳问道。山猫心里狂喜,情圣于四眼泡妞大法第二招得逞,第三招是什么来着?哎呀,第三招是什么,想想,好好想想。 “喂,你聋了啊。”龙佳佳见山猫的脸上露出一会笑一会愁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山猫被这一叫突然想了起来,笑着说:“你有没有见过玉兰花?”龙佳佳摇了摇头。 “我家的后院里就种着一片玉兰花,雪白雪白的,当风吹过的时候,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山猫闭上眼,一脸陶醉,好像他家真的种了一片玉兰花一样。 “这和我问你的有关系吗?”龙佳佳不解的问道。山猫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于四眼你这什么破招啊,你给我等着。气氛被破坏的山猫只好无奈的睁开眼睛说道:“当然有关系,代号红色的杀手身边出现了红玫瑰,那身边出现了白色玉兰花的人,你说是谁?” “别的人我没印象,这个人我看的很仔细,哪有什么玉兰花,你在哪看到的?”龙佳佳更加不解了。山猫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因为在我家的后院里就种着一片玉兰花……”突然发现不对,“我呸,我家根本就没玉兰花,一颗都没有,在他白衬衫的袖子上绣着一朵玉兰花,我虽然没种过,但我认识。” 龙佳佳目瞪口呆的看着山猫:“这你都看见了?”山猫得意的说:“那是当然。” “好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一定要进这精英特战队,不然就要嫁给那个家伙了。”说完,眼神漂向前方,山猫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正好和龚天佑对上了眼,龚天佑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火。山猫对着龚天佑挥了挥手,然后耸肩摊手做了个没办法的表情。嘴里说道:“为什么要嫁给他啊,现在还有包办婚姻吗?” “军区大院里有,我爷爷的命是他爷爷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所以就订下了这个亲。我不喜欢他,爷爷说除非我能进精英特战队,否则就得结婚,没想到,他也跟来了。”龙佳佳将憋了许久的苦水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她就是这样直爽的性格。 山猫笑着说:“那万一你们都进精英特战队了怎么办?他不是一样纠缠着你。”龙佳佳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都不太相信自己能进。山猫又笑着说:“你一定能进的,我也会进的,到时候我帮你。” “龚哥,那小子好像和龙佳佳聊的很欢啊。”李顺友就坐在龚天佑的身后,他们都是一个军区大院的,因为龚天佑家的背景很大,而他的爸妈要靠着龚家关照,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龚天佑的跟班。 “哼,早晚叫这小子死在我手上。”龚天佑冷冷的说道。 眼镜蛇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好了,都上三楼去吧,祝你们好运,事先提醒一下,三楼的那个家伙非常苛刻。” 十个人陆陆续续的走上楼梯,李顺友故意走到山猫身边,偷偷的手肘一抬想要给山猫来一下子,却发现自己不知怎么腿窝里被踢了一脚,身子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去。山猫一伸手拎住了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回来,笑着说:“这位兄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李顺友脸上一红,甩掉了山猫的手,走到龚天佑身边。龚天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往上走着。 三楼是一间密闭的射击馆,灯光亮眼,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笔直的站在楼梯口,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要是不说话你还以为他是一尊雕塑呢。“所有人站到射击台去,我说开始就可以随意射击。”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一个人问道:“总得先说说规则吧。”山猫记得这个人是叫王满生,看起来憨厚老实,他倒是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话。戴墨镜的家伙冷冷的飘出来两个字:“出局!” 出局!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什么意思?就问了一句话就出局,人家辛苦到了这里,比都没比就因为一句问话出局了,是谁也不甘心啊。 王满生似乎也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开开玩笑,抬腿还想往里走去,“我说出局,没听到吗?”王满生这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开玩笑,真的是出局啊。“草你妈,你说出局就出局啊,老子辛辛苦苦的才到了这里,就问了一句话就要出局,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跟你没完。” 快,只能用快来形容,只有山猫看清了他的出手,王满生重重的倒在地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又被那人一脚从楼梯口踢了下去,同时冷冷的说:“射击台,我说开始就随意射击。”众人已经来不及惊讶了,飞速的跑到了射击台,拿起手枪,对准远处不断移动的靶子,但射击台上只有八把手枪,那个叫张金天的两手空空,手足无措的回头看着门口的那尊雕塑。 “出局!”又是这两个字,但有了前车之鉴,张金天一句话都没说,撒开腿就跑下楼去。就在大家都把目光盯在张金天和雕塑身上时,山猫却飞快的拔出了手枪的弹夹又塞了回去,没有人注意他的动作,除了那尊雕塑。 山猫嘴唇微动小声的对身旁的龙佳佳说:“等会儿先不要动,我叫你射击的时候你就射,我说打谁你就打谁。” 龙佳佳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心想这不是比看谁打的准吗,还有什么打谁不打谁的。 灯光突然一暗,“开始!”话音刚落,三声枪响,接着是“咔咔”的声音响起,三个人都清楚自己准确的打在了远处的靶子上,毫无疑问的靶心,但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手枪里只有一发子弹,显然这个移动靶根本就不是考核的目标。 龙佳佳来不及庆幸,突然,前面空旷的地方一下出现了许多各式各样带着灯光的假人,有壮汉、强盗、小偷、酒鬼、服务生、牧师、医生、老师、警察等等。“5、4、……”雕塑居然在读秒。 “警察!”山猫说道。伴随着雕塑的最后读秒“1”,“砰砰砰”五声枪响。灯光又亮了起来,雕塑慢慢的走了进来,指着当先开枪的三人说:“出局!”三人放下手枪,灰溜溜的跑下楼去。 只剩五个人了,山猫、龙佳佳、龚天佑、李顺友,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雕塑在五个人面前来回走了一遍,看了看假人身上的弹孔,一枪打在强盗身上,一枪打在医生身上,还有三枪打在警察身上,都在致命部位,“分别说说你们打的是谁?为什么?” 不知道叫什么名的人当先说道:“我打的是强盗,因为……”“出局!”雕塑说道。看着那人转身离去,山猫暗骂:“靠,就算打错了,也让人家把话说完吧。” 雕塑望向李顺友,李顺友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我打的是医生,因为……”他停顿了一下,见雕塑居然没有说出局,脸上露出笑容大声的说:“因为这个医生的背后藏着一把刀,且表情狰狞。”李顺友心里想着,哈哈,这次看来又过关了,而且只有我一个人是打在医生身上,他们三个应该都是打在警察身上,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进精英特工队了,而且这次只有自己一个人成功,龚天佑,看你还神气什么。 “出局!”李顺友正想到得意处,却突然遭受如此打击,居然忘记了王满生的下场,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医生在救治危重病人的时候,表情好不到哪去也是应该的,而且他背后藏着的刀有可能是手术刀。”雕塑这次居然没有打人。李顺友无奈的看了龚天佑和龙佳佳一眼,放下手枪转身快速的走下楼去。 ; 六 退出 雕塑终于摘下了墨镜,那是一双令人胆寒的眼睛,深邃且沉静。难怪他要戴墨镜,因为他的整个脸所有的焦点都在那双眼睛上,看了他的眼睛你就不会再去看别的地方了。 雕塑望向龙佳佳,龙佳佳紧张的手心里冒汗,龚天佑在心里暗自高兴,说不出来吧。刚才他也站在龙佳佳身旁,听到了山猫对龙佳佳的指导,所以才打的警察。 山猫突然笑着说:“我们打的是警察,因为他就是之前我们看到过的五个杀手的其中之一,虽然帽檐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但那嘴角残酷的冷笑我记得很清楚。”龙佳佳在心里无比的感激山猫,原来如此,为什么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这么厉害。 雕塑走到山猫面前,眼神像一把钢刀一样插入山猫的眼睛里,龙佳佳不觉担忧起来,龚天佑心里却呼喊着“出局,出局。叫你小子抢着回答。”山猫就这样也盯着他的眼睛,许久许久。雕塑才说道:“你是在我面前第二个在这项考核中检查枪支的,别的人都被我的气势和突发的情况给吸引了,根本没有时间做这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山猫笑着说:“谢谢。” 雕塑继续说道:“很好,你的判断力非常正确,我叫苍鹰,你就是山猫?”山猫点了点头。“老邱的徒弟?”山猫又点了点头。 “这个警察就是杀手集团十大杀手之一独狼黎傲,也是老邱的徒弟。”苍鹰指着警察假人冷冷的说道。“而且,他也是猎豹曾经选中的人,前精英特战队队员——独狼,他就是在我面前第一个检查枪支的人。” 山猫大惊,并不是因为这个人是第一个在苍鹰面前检查枪支的,而是这个人居然也是老邱的徒弟,而且还曾经是精英特战队的,那怎么又会变成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之一呢。龚天佑也是极为惊叹,但忍不住嘲讽道:“嘿嘿,看来你师傅很会教叛徒嘛。” 山猫看也没有看他一眼,问苍鹰:“他真的是叛徒吗?”苍鹰深邃的眼睛飘过一丝忧伤,然后点了点头。龚天佑在心里狂喊:“妈的,搭理都不搭理,多少给点回应啊,就这么被无视了,我爷爷可是军区大首长啊。” 山猫突然笑了,“好吧,我知道了,我应该过关了吧。”苍鹰赞许的点头:“你们三个都过关了,我这里是最后一关。”龙佳佳喜形于色,连郁闷的龚天佑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不过这次我们只招两个人。” 龙佳佳急切的问道:“两个人?这不是最后一关吗?那怎么办?” 苍鹰重新戴上了墨镜,转过身去冷冷的飘出一句话来:“楼上我们老大要见你们,他说谁走,谁就走,他说谁留,谁就留。” 四楼的办公室里,雄狮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上的各个监视频,听着所有应征人员随口说出的哪怕是一句很小声音的话,露出了微笑。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了猎豹的声音:“怎么样,我没有看错人吧。”雄狮笑着说:“很好,就是他了。”猎豹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他说他进特战队是想养家,似乎比较棘手,但是这是你的强项,你搞定吧。”雄狮闭目沉思了一会在对讲机上按了个按钮,说道:“让山猫先进来。” 山猫敲了敲门,“进来!”。山猫推门而入,偌大的办公室里居然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台大型电脑了吧,电脑后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雄狮,他不仅长相像,而且隐隐露出一种雄狮才有的那种霸气、王者之气。雄狮翻阅着文件,没有抬头看一眼山猫。 山猫望了望四周的装饰,他本以为是无数的锦旗奖杯,但墙上却古怪的贴满了许多照片,以及各种地图、数据表。而最醒目的要数坐着的那个人背后有一副大字:国之精英,下面的落款居然是中国一号人物。 “来了啊,坐!”雄狮终于抬起了头,示意山猫坐到他的面前,笑着说:“我叫雄狮,是这里的老大,你表现非常好,想进精英特战队吗?”山猫点了点头,废话,不想进还费这么多劲干吗。雄狮问道:“为什么?” 山猫笑着说:“待遇应该不低吧。”雄狮豪爽的哈哈大笑:“相当可观,而且衣食住行全包。” 山猫的眼睛里冒出了火花,雄狮提醒道:“我们只要两个人,但你们有三个人过关了。”山猫想了想说道:“你有没有听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雄狮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一男一女有很好的优势,搭档起来可以更默契,也可以很好的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那太好了,就这么定了吧。”山猫兴奋地说道,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那个龚天佑虽然也算不错,但和自己比起来实在是差了不少。 雄狮摇了摇头说:“但那个龙佳佳好像还达不到精英特战队的标准啊,你们考核的全过程我都看到了,为了我们精英特战队的荣誉,我还是打算这次招你和那个龚天佑进来。” 山猫激动的说:“为什么啊?龙佳佳也是不错的,可能只比龚天佑差上一点点,如果我们两个搭档肯定比我和龚天佑搭档强多了,何况我可以帮她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你们总还得训练我们一段时间吧。” 雄狮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权衡什么,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全对,但我们还是必须招龚天佑进来。”山猫突然想起刚进来被猛虎打的那个年轻人,连忙问道:“精英特种队不是专门的机构,不隶属于什么部门吗?难道还怕谁不成。” 雄狮看着山猫说:“是不怕谁,但有些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山猫试探的说:“比如龚天佑的爸爸或者爷爷什么的。”雄狮点了点头,“他们家为这个国家做了太多的贡献。” 山猫愤怒的抬头看了看雄狮背后的“国之精英”四个大字,雄狮摇了摇头说:“和他没有关系。”山猫冷冷的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对得起国之精英这四个字吗?” 雄狮沉默了,山猫也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了,突然山猫站起来问:“是不是已经决定了?”雄狮点头。山猫笑了笑说道:“你们必须招龙佳佳进来。”雄狮也站了起来,身形伟岸的他愤怒的瞪着山猫骂道:“这恐怕轮不到你做主吧,这里我是老大,你算哪颗葱?” “是,你是老大,但我也不是葱,我退出总可以吧。”山猫说完,一甩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你不想养家了?不想让你妈妈以后不用干活,天天在家打打麻将、看看电视了。”雄狮大声的说道。 山猫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心中一阵剧痛,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我一定会让我妈妈过上好的生活,但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嫁给他不想嫁的人。” 说完,山猫甩门而出,走的那么决绝,那么坚定,仿佛他一开始就不想留在这里。 ; 七 上车 雄狮就这样看着山猫离去,不再挽留,也许他根本就不想挽留。一直开着的对讲机里传来了猎豹的声音:“佩服,你真不愧是谈话的专家啊。难怪你坐办公室,我却要在外面拼命呢。”雄狮笑道:“少废话,后面就看你的了。” 山猫走出了雄狮办公室,才靠着墙壁仰天长叹一声,心里说不出来的苦闷,他其实真的很想当特种兵,而且严格来说他只要答应一声他就已经是全国最强的精英特战队的一员,但他并没有后悔。 楼梯处有脚步声传来,山猫眼角瞄到猎豹带着龙佳佳和龚天佑一起走了上来,连忙摆出一副死乞白赖的笑容来,“嗨,恭喜你们啊。” 龙佳佳诧异的问:“怎么了?什么意思啊。”龚天佑大笑着说:“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强大的猫兄是被淘汰了啊。”龙佳佳瞪了一眼龚天佑,说:“怎么可能,凭你的实力绝对没有问题的。” 山猫笑着说:“我是自己退出的。”龚天佑怒道:“骗谁啊,淘汰就淘汰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三年再来,到时候小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猎豹冷冷的说:“他是自己退出的。”龙佳佳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下头说:“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我吗?”山猫笑了笑,“别自作多情了,我们今天才刚认识好不好,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这个职业太危险了,我妈妈会担心我到整晚失眠的。”龙佳佳抬起头一脸的不信,山猫无奈的说道:“嗨,好吧,跟你说实话,待遇还是太低了,凭我的身手随便给哪个大款当个保镖,那得多少钱啊。”龙佳佳似乎有些相信了,问道:“真的吗?”山猫点了点头,“真的。” 龚天佑看到两个人亲蜜的交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更加愤怒,冷嘲热讽的说道:“退出也好,省得和你那师兄一样,以后成为叛徒。”山猫还没说话,猎豹的目光就扫向龚天佑,这目光压迫的龚天佑喘不过气来,连忙闭嘴。 山猫笑了笑,对龙佳佳说:“以后你可要多努力啊,没有实力的保证,当特种兵真的很危险,尤其是你还是个女孩子。”龙佳佳点了点头,山猫看了看猎豹说:“麻烦你以后多多照顾她。”猎豹点头说:“没问题,我会的,远房表弟。” 山猫笑了笑说:“好吧,那远房表哥,我就先走了。龙佳佳,再见。”龙佳佳心里感觉很失落,低声说道:“再见。”猎豹突然对龙佳佳和龚天佑说:“你们自己进去吧。”然后赶上了正要下楼的山猫。 龚天佑看着山猫和猎豹的背影,突然大声的说:“山猫,以后可要走正道啊,要不落在我手上,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山猫没有回头,大声笑道:“你有时间还是赶紧去多批发些扫帚、拖把、水桶什么的吧。”龚天佑一愣,什么意思?龙佳佳却听出来了哈哈大笑:“他的意思是,你以后要经常打扫卫生间,多批发些能够用的上。” 龚天佑脸上变色,骂道:“山猫,我跟你没完。”房间里传来一声大吼:“谁在外面吵闹,滚进来。”龚天佑强忍怒火,推门和龙佳佳一起走了进去。雄狮看了看两人,指着龚天佑说道:“刚才是你在外面吵闹吗?”龚天佑点头说道:“刚才我一时气愤……”雄狮骂道:“那你怎么没有滚进来?” 龚天佑“啊”了一声,“滚?什么意思?”雄狮说道:“滚你也不会吗?就是曲体成圆运动啊!”龚天佑算是明白了,冷冷说道:“我不会滚,我爷爷没有教过我。”雄狮训斥道:“少拿你爷爷吓唬我,他就是站在这,我一样叫你滚给我看。”完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这是命令。” 龚天佑在龙佳佳明亮的笑声中灰头土脸的走出去然后滚了进来,他想起临行前爷爷说的话,精英特战队有两个人绝对不能惹,他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个是雄狮,还有一个是猎豹。龚天佑心里恨恨的说:“山猫,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找到机会,找到机会爷一定整死你。” 山猫此时却在哈哈大笑,因为雄狮和龚天佑的对话,全部通过猎豹的对讲机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猎豹关掉对讲机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山猫摆了摆手说:“一边陪我妈妈,一边找工作。”猎豹拿出一盒烟,在手腕上一拍,一支烟就飞了出来,被他叼在嘴上,点上火然后把烟盒递到山猫面前。 山猫摇了摇头,“我不会。”猎豹说道:“心里这么憋屈,抽根烟会好很多。”山猫这才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猎豹帮他点上,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果然感觉舒缓了许多。山猫其实以前会抽烟,但后来戒了,就是为了省下烟钱能够减轻妈妈的负担。 两个人吞云吐雾的向大门口走去,猎豹问:“准备找什么工作?真的去当保镖吗?”山猫摇头说道:“那是骗小姑娘的,我这么自由散漫哪愿干那事啊。”猎豹看着山猫,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猎豹说道:“所以你也不适合在精英特战队,因为每次行动都是团队作战,讲究纪律和配合。” 山猫随口说道:“也许吧。”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独狼是不是和我很像?”猎豹一惊,他想到的人正是独狼,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他到底是不是叛徒?”猎豹看着山猫迫切的眼神,许久之后才回答道:“是的。”大门口已经到了,山猫挥了挥手说:“猎豹,谢谢你,我走了。”猎豹也朝他挥了挥手。 山猫在马路边等了许久,别说出租车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心里骂道:“什么鬼地方啊,那些被淘汰的应征人员都是怎么回去的?哦,他们似乎都是高干子弟,那一定都有人来接,哪像自己,还得打车,实在不行可能要跑着回去喽。” “滴滴”的喇叭声响起,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山猫身边,车窗摇下,猎豹带有刀疤的脸笑了笑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山猫可不会跟他客气,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发现车后座上居然还有一个人,再一看不由得脸颊泛红:“怎么是你?” 云雀笑了笑:“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山猫摇了摇头,紧张的说道:“可是你拍了我的**啊,你们不会以此来要挟我干什么事吧。” 车子发动了,车窗慢慢的摇紧,但是并没有往市内开,而是开往更加偏僻的郊区。 ; 八 抢包 清晨,山猫又在晨跑着,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吃晚饭的时候被妈妈拉住问这问那的,他一猜就是李大妈这快嘴告诉了妈妈自己去应征特种兵的事情,经不住妈妈一再追问,只能说还要等通知呢。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响起猎豹和云雀跟他说过的话,以及最后猎豹对他说的: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日落之前给我们答复。 “救命啊,有人抢包拉!”一个娇嫩的呼喊声打破了山猫的沉思。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摔倒在地上,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里拿着大大的提包,正准备从山猫身旁跑过。山猫也不声张,那两个男人用凶狠的目光瞪了山猫一眼,示意他少管闲事。山猫故作惊恐的侧身让开,突然左腿一伸,两个男人被山猫那结实的大腿一拌,顿时摔了个狗啃泥。提包远远的甩在一旁,几叠厚厚的百元钞票露了出来。 山猫走过去将钱塞回了提包,捡起来交到女孩的手里,将女孩扶了起来。“没事吧,你快走吧。”两个男人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将山猫和女孩围了起来。其中一个身体结实,头大如斗的男人骂道:“臭小子,别多管闲事,这些钱本来就是我们的。”他的普通话带有很浓重的外地口音。 山猫哈哈大笑道:“哥们,你说假话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啊,你这话说出去,谁信啊!我亲眼看到你们从女孩手中抢过提包,你们居然还说这钱是你们的,当我是白痴啊!”另一个男人看起来身体更加强壮,却显得冷静多了,他随口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今天我们一定要拿到这钱。” 女孩着急道:“大哥,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就是强盗。”山猫笑了笑,“你放心,对付不了这两个强盗,我还能算我们学校的第一吗!” “既然你不听我们劝,那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两个男人随即扑向山猫,山猫一看他们动作就知道这两个人光有一身蛮力,根本不懂任何武功甚至连简单的擒拿术都不会。他回头对女孩笑了笑,“你走吧,这两个人我来对付。”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怀疑,但想想包里的钱,还是转身跑了起来。突听身后两声惨呼,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山猫已经将两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人摔倒在地,双手反身一拧胳膊,两个男人就张大着嘴痛苦的嚎叫。 女孩笑着大喊,“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山猫放开了两个男人,看着女孩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叫山猫。”女孩被这个名字逗的“噗哧”一笑,“好,山猫我记住你了。”说完,就急忙的跑开了。 看着女孩从眼前消失,山猫才回过神来,突然一拍脑袋,“哎呀!这好不容易来一出英雄救美,居然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山猫站在那后悔不已。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样?”不多久一伙人向这边冲了过来,少说也有四十多个,手里都拿着锄头,铲子。 山猫心里一惊,“不会吧,这还是团伙作案。”那四十多个人瞬间将山猫围在中间,有两个人已经将他们的大哥、二哥扶了起来。 那个脾气火爆的人就是二哥,他忍着痛说:“兄弟们,今天的事就是坏在这小子手上,教训他。” 四十多个人马上冲向山猫,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山猫并不害怕,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哥突然说道:“住手!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二哥不解道:“大哥,就这样放过他?”大哥怒道:“虎子,难道我们真的当自己是强盗吗?”虎子叹了口气,“哎,我们走!” 山猫被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大声道:“等一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哥垂着手臂说道:“你以为我骗你吗?那些钱真的是我们的。”山猫实在不能相信那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居然是个骗子。 虎子指着远处新建成的辉煌大厦说道:“你看到那大厦吗?那就是我们这帮兄弟没日没夜建起来的,没想到老总林森那个王八羔子,一分钱都不给我们,还指使他那帮手下把我们打了一顿,让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城市,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山猫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是民工,因为拿不到工钱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他又问道:“那刚才女孩手里的提包就是你们的血汗钱?”大哥点头说道:“不错,那包里的钱本来是我们几十号人辛苦了半年的工资,没想到林森却把它送给了他弟弟,他弟弟是本市的市长,如果钱到了他手里,那我们就彻底要不回来了,所以我们才会在这抢夺提包。” 一个民工说道:“是啊,马上要开学了,家里读书的娃还等着这钱报名呢。”接着民工们纷纷说道,“家里老母亲病了躺在床上,没钱不敢送医院啊。”“去年新娶的媳妇想回娘家看看,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啊。” “那女孩是什么人?”山猫继续问道。“其实这事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林森手下的一个出纳。”大哥就事论事道。 山猫这时,额头冒汗,没想到自己好心却做了坏事。他拍着胸脯说,“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你们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把钱要回来。” 虎子撇了撇嘴,“你,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敢和林森作对吗,你敢和市长作对吗?” 山猫一股热血直冲脑袋,大声道:“这事既然是我的错,我管定了。不帮你们拿到钱我决不罢休。” 大哥拍了拍山猫的肩膀,“我大壮佩服你这样敢作敢为的兄弟,不过,小兄弟你年纪还轻,还是不要趟这滩浑水的好,我们的事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 “不管怎么样,我先去找到那个女孩,你们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山猫问道。 一个民工说道:“我记得她叫叶菲儿,是林森公司的出纳,好像还是什么远房亲戚,她现在应该是急着赶到市长那里去送钱吧。” 山猫听到这里,话也不说就朝着不远处的市长办公楼跑去。身后传来大壮的声音,“小兄弟,你可别乱来啊!”山猫没有理会,跑的更快了。 大壮埋怨那个民工,“你怎么乱说话啊,这年轻人一看就是冲动的脾气,不要惹出什么大乱子来,不仅害了他自己,也会害了我们的。” 虎子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说道:“再约林森,让他三日之内必须付钱给我们,否则我们就去省里告他,让他兄弟两吃不了兜着走。” ; 九 误听 叶菲儿抱着提包跑向位于市中心的市长办公楼,心里一直想着刚才那个叫山猫的小伙子,她觉得这个小伙子太有意思了,特别是他摸着脑袋傻看着自己的那股憨劲,想到这里,叶菲儿的脸不由的红了。 市长办公楼已经到了,那是一栋四层的红色小楼,楼面的红色油漆已经斑驳许多,和周围的高楼大厦比起来实在是过于寒酸,不知道的人真不会想到这就是市长办公楼。 市长平时脸上总挂着笑容,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无论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生活简朴、工作认真的印象。但叶菲儿知道,市长不是什么好人,他和他的哥哥林森控制着这个城市所有的色情娱乐场所,据说连走私、贩毒都有涉猎。林森虽然对人很严厉,但要说心狠手辣他远远不如自己的弟弟,有好几个知道他们太多事情的心腹稍微有点可疑的迹象就被市长下命令给干掉了。幸好自己平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毕竟是他们的远房亲戚,才没有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叶菲儿已经进了小楼,两个警卫对她已经很熟悉了,笑着和她打着招呼。叶菲儿也微笑的点了点头。上到四楼,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整个小楼静悄悄的。叶菲儿每次来送钱都是在清晨,今天因为那两个民工而耽误了,比平常来的略晚了一点。她自然知道包里的这些钱都是那些民工的血汗钱,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脑海里突然又显现出山猫的样子,那种见义勇为的英雄气概,现在还真的很少见。 叶菲儿用钥匙轻轻的拧开了市长办公室的门,推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市长没这么早上班。叶菲儿反手将门锁好,走到大大的办公桌下的保险柜前,蹲下身调着密码。 突然紧闭的里屋传出了说话声,“钱送来了吗?”叶菲儿心里一紧,停止了拨动密码,她听出来说话的是市长。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应该已经放进了你的保险柜里了吧,叶菲儿这丫头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放心,放心。你就是老让我操心,你说你干的哪样事让我放心过,连几个民工都摆不平,还让他们跑到纪检那里告我,要不是里面有我的人,这会儿我还能坐的住吗。”市长的声音大了起来。 “嗨,你就是为了这事大清早的把我叫来啊,那几个民工能闹出什么事来。再说他们建辉煌大厦的工钱我不是都给你送来了吗。” “你以为这钱是我要的啊,现在做什么事不要打点,就说省里的那几个老家伙,上次来硬说我们这已经玩腻了,让我花钱请他们去别的地方玩,狠狠宰了我一刀,再这样下去我就快吃不消了。” “这不辉煌大厦建成了吗,我保证再来什么人都让他们满意而归。” “哼,最近你可别给我惹事,新来的市委书记我还摸不清他的底细,不要是个硬茬子,办事谨慎点。” “行,我知道了。” “那些个民工,你打算怎么办?” “我马上派人把他们赶走。” “还赶什么,统统做掉,手脚麻利点,别留下后患。” “好的,我派人去做。” 林森话音刚落,正好“啪”的一声,保险柜的门打开了。“谁?”里屋传来一声惊呼。叶菲儿心里一惊,手在颤抖,脸已经白的可怕,她慌忙抱起提包拧开门,跑了出去。 市长和林森从里屋走了出来,林森望了望打开的大门,“会是谁?”市长的眼睛盯着保险柜,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林森说:“是叶菲儿!”他马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你们马上把叶菲儿给我捉住,带到47号货舱去,她刚刚下楼。” 林森虽然是市长的哥哥,其实却很怕这个弟弟,他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会把她做掉的,不管她知道多少。”市长发火说,“我希望明天之前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你看我说过不能把我的钥匙交给她,你偏说这样方便。”看着自己的哥哥低着个头,市长无趣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去把这两个事办好吧,千万别给我捅娄子。” 林森急忙点头,跑着出了市长办公室,市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手来回摸着他已经谢顶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叶菲儿,你可别怪我啊,虽然小时候你爸妈很疼我,但谁让你知道你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呢。 山猫飞快的跑到了市长办公楼前,就想直接往里闯,被两个警卫给拦住了,其中一个个头矮点的紧盯着身上全是臭汗的山猫,警惕的问道:“你找谁?这还没开始上班呢。”山猫往里瞅瞅说:“我找叶菲儿,我知道她进去了。” “叶菲儿是谁,我们这没这个人。”另一个胖警卫不耐烦的回答道。“你快走吧,这里不能随便逗留。” 山猫摸着脑袋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时叶菲儿慌乱的从楼上跑了下来。“欸,我找的就是她。”山猫指着叶菲儿说。 “叶菲儿,你可出来了,快跟我走一趟。”山猫对叶菲儿喊道。 “好,我跟你走。”叶菲儿的话语让山猫很是意外,他本来以为叶菲儿一定不会跟他走,他还准备强行拉着叶菲儿去找那些民工大哥。 两个警卫正想问叶菲儿怎么回事,是不是碰上麻烦了,谁知叶菲儿居然把提包扔在山猫怀里,拉着山猫跑了起来,两个警卫更是莫名其妙。 这时,从一旁的胡同里跑出七、八个带着黑色墨镜,身穿黑色西装,清一色光头的高大男人,他们看见叶菲儿马上追了过来,跑在最前头的嘴里喊道:“叶菲儿,你给我站住,你还能跑得了吗。” 胖警卫看见有人追叶小姐,正想上前帮忙,却被一旁的矮个警卫给拦住了,“你疯了,你知道这伙人是谁吗,是市长哥哥林森的跟班,这事我们还是不管为妙。” 胖警卫摸了摸胸口,“幸好你老弟见多识广,要是得罪了林森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你说叶小姐怎么会得罪了林森呢,她不是......哎哟!” 矮个警卫突然猛踩了胖警卫一脚,带着笑脸对跑下楼来的林森敬了个礼,“森总好!”胖警卫连忙也回过身来敬了个礼,“森总好!” “刚才下楼的那个小姐你们有没有看到?”林森着急的问道。 “额,叶小姐吗?她是不是急着去办事忘记了带什么东西,您的人已经追她去了。”矮个警卫怕胖警卫说错话,连忙抢着回答。林森赞许的看了看他,“是啊,她记性可真差,好了,不妨碍你们工作了,我走了。” “森总,您慢走啊。”林森走后,胖警卫才拍着胸脯说,“好险啊。” 十 早市 “嘿,我说,你拉着我到底要去哪,我不是让你跟着我走吗?”山猫被叶菲儿搞的莫名其妙。“现在跟你说不清楚,哎呀,不好,他们追来了。”叶菲儿跑的更快了,山猫将提包拎在手上回头就看到了那七、八个光头,他停下脚步,“就这几个家伙怕什么,我一下就打发了他们。” 叶菲儿着急的拉着山猫的手说:“快走,你一个怎么对付八个,而且他们有枪。”山猫一惊,连忙也跟着叶菲儿跑了起来,“你是说他们都是杀手,难道是那些民工大哥雇来抓你的,不应该啊,他们玩不起这么大的。” 叶菲儿也不理他,拼命跑着,但她的体力哪有林森跟班的体力好,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叶菲儿突然横穿马路,山猫一愣,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一辆小车“噶”的一声刹住了,司机从窗口里伸出头来骂道:“妈的,大清早的就找死啊!”话刚说完,就见七、八个光头也从他车前跑过。他又骂道:“你们都是集体赶去投胎的啊!”几个人回头瞪了他一眼,凶狠的目光吓的他连忙将头缩进了车里。 “小心!”山猫飞身冲到叶菲儿身前,抱着叶菲儿一转身,一辆小车擦着山猫的身子飞驰过去。山猫拉着叶菲儿刚跑两步,又一辆大卡车从身后穿过。 “你不要命了。”山猫怒道。叶菲儿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被他们追上我才没有命呢。”山猫拉着叶菲儿穿过了马路,马路这边是一个早市,叶菲儿说:“快,我们去早市里躲躲。” 林森的跟班被几辆呼啸而过的车给挡住了,等他们穿过马路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叶菲儿和山猫的身影。“老大,他们是不是躲到集市去了。”“废话,这还要你说,马上给我去找。”老大骂道:“不抓到那丫头,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正是早市的高峰期,买菜的、闲逛的、过路的人来人往,要找两个人那真是如同大海里捞针。老大摸了摸光头,“妈的,都给我仔细的找。” “谁啊?你们!蹲在这干什么,我生意还做不做了。”一个肥胖的肉摊老板,看到八个光头在找人,故意大声说话,吸引光头们的注意,眼睛紧望着他的摊子下面。山猫和叶菲儿无奈的站了起来,老大大喊:“在那,给我抓住他们。”山猫拉着叶菲儿的手往前跑,叶菲儿回头用另一只手顺手将肉摊上的肉和排骨甩到了买肉的人和过路的人身上,引起了一阵大乱,咒骂声响成一片,林森的跟班想冲过去,却被拥挤的人挡住了,他们挥动拳脚,造成了更大的混乱,一时半会是挤不过来了。 叶菲儿还不忘揶揄那个肉摊老板,大声说:“叫你没安好心。” 山猫拉着叶菲儿在人海中穿行,左转右转来到一个小小的布店前,山猫冲了进去,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妇女正脚踩着缝纫机在给人做着衣服。她的额头有着深深的皱纹,那双手满是伤痕,一看就知道是多年做针线活留下来的痕迹。知道有人进来,她却依然专注的做着衣服,她就是用这专注才赢得了许多顾客,才有能力供自己的儿子上最好的武校。 “妈,快找地方让我躲躲,有人追我。”山猫望着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这才停下了手脚,抬起头看了看满头大汗浑身脏兮兮的山猫和他一直拉着的漂亮女孩。她笑了笑,眼睛里写满了温暖:“这是你追女孩子,还是女孩子追你啊。” “嗨,来不及跟你解释,快给我找一个地方。”山猫拉着叶菲儿走到了布摊旁的角落,放下提包,坐在了地上:“就这吧,妈,快帮我们用布遮起来。” 山猫的母亲走过来,说:“你们靠紧一点,要不可一眼就能看出来。”叶菲儿脸上一红,身子却靠紧了山猫。山猫母亲笑着用一匹匹布将山猫和叶菲儿盖了起来,回转身继续坐到缝纫机旁做着她的衣服。不一会,林森的跟班就找到了这里,一家家的店铺问:“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往这跑过去,男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提包。”几家店铺的老板都是看着山猫长大的,再看这七、八个光头,个个凶神恶煞的便连忙摇着头说:“没有看见。” 老大望了望脚踩缝纫机的山猫母亲,恶狠狠的说:“喂,你有没有看见。”山猫母亲抬起头来假装害怕的说:“刚才好像看见一男一女从这边跑过去了,应该是绕到菜场那边去了。”老大骂道:“妈的,跟老子玩回马枪,我们分头追。” 叶菲儿和山猫脸对着脸,高挺的胸部挨着山猫厚实的胸膛,身上的香味直往山猫鼻子里钻,轻轻的呼吸吹在山猫的脸上,让山猫心里起了阵阵涟漪,山猫连忙侧过头去。叶菲儿轻轻的笑了一声,“刚才为了救我命都不要,你倒不怕,现在怎么怕了。”“我怕什么?”山猫回过头来,嘴巴正好碰触到叶菲儿的嘴巴,两人身子都是一颤,连忙向两边分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菲儿觉得人应该都走了吧,一下站起身来将身上的布匹散落在地上,红着脸对山猫的妈妈说:“哎呀,伯母,对不起,他们走了吧。”山猫母亲上下看着叶菲儿笑着不断点头,看的叶菲儿的脸更红了,好像烧着了一样。山猫像是还在回味刚才双唇的无意触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叶菲儿和山猫的母亲同时笑骂道:“这个傻小子。” “啊!你刚才说什么?”山猫这才回过神来。“对了,你为什么要跑啊,他们都是什么人,怎么会有枪。” “他们都是林森的打手,也都是学过功夫的,你虽然功夫比他们好,但要是一个人对付他们七、八个我看也比较麻烦,所以我才拉着你跑。” “那可不一定。”山猫不屑的摇了摇头,又问道:“你不是给市长送钱去了吗,怎么林森的手下要追你。” 叶菲儿一拍额头:“哎呀,我们快去找那些民工吧,他们现在都有生命危险,市长让林森派人把他们都杀掉,我就是听到这个才被林森的手下追的。” “啊,那我们快走。”山猫从布堆里拿出那个提包,右手顺势就拉住了叶菲儿那白皙柔滑的左手,叶菲儿想甩脱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顺其自然了。 “妈,我走了。”“伯母,再见!” “小心点,晚上带女朋友一起回家吃饭。”“妈,什么女朋友啊?今天才刚认识的。”山猫连忙解释,叶菲儿也在一旁说道:“伯母,你真的误会了,我们才刚刚认识。”山猫母亲并不在意,只是笑着说:“晚上早点回来。”“晚上我可要吃豆腐干炒肉!” 山猫母亲看着两人的背影,即为自己的儿子找到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朋友而无比高兴,但同时又感觉到了一丝担心。 ; 十一 遇险 (感谢:今宵花下醉打赏100余贾、时翀、宛涵烟、书墨凉、浣晓青、七天之树、我真有推荐票打赏10) 山猫牵着叶菲儿的手走出布店,路旁的货商都面带笑容拦着和他打招呼:“小猫,可以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妈妈的嘴都快笑歪了吧。”“什么时候喝喜酒啊?”“一定要请我去!”“还有我啊!” 山猫笑着和这些叔叔婶婶点头,心里乐开了花,成不成两说,反正现在面子是有了。叶菲儿小声的娇嗔道:“什么啊,我可不是他女朋友。”一个卖南货的大婶打着哈哈,“瞧你们,说的人家小姑娘都害羞了,不过这一害羞,更水灵了。”旁边的大叔说道:“我们小猫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小伙啊。” 山猫想到还要赶紧去通知那些民工大哥,连忙说道:“叔婶们,你们就饶了我吧,我还有正事要办,改天再叙哈。”说完,拉着叶菲儿的手就往早市门口的方向跑去。 一开始,山猫和叶菲儿还谨慎的四处张望,生怕那几个光头还没有走。走出早市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山猫问。叶菲儿故意瞪着眼说:“啊?我以为你知道他们在哪呢。”“我一着急找你就忘了问了。”“你就是这个急脾气。”看见山猫傻愣着,叶菲儿突然“噗哧”一笑,“我知道他们在哪,快走吧。” 城南的骡马巷从明清时期就是苦力聚集的地方,现在依然延续着这个传统。破烂的房子配着拥挤的街道,垃圾遍布每个角落,打着赤膊蹲在地上吃饭的壮汉,身旁是无所顾忌袒露胸怀给婴儿喂奶的母亲,马路上流着鼻涕满身泥污的孩子追打嬉戏吵闹着,这一切都和这个现代化的都市格格不入,仿佛一副完美的七彩画卷不小心滴上了一滴黑墨。 “你是第一次来这吧。”叶菲儿看到山猫诧异的表情说。山猫笑了笑:“我以前还真不知道我们这有这样的地方。”叶菲儿说:“其实你看这里这么脏,一到夏天苍蝇蚊子满天飞,住在这里的人也都是不讲卫生、素质低下的人。但我却觉得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干净,这里都是为了生活而付出辛勤劳动的人,他们可以在阳光下问心无愧的笑,不管多肮脏的环境也无法改变他们那颗善良的心。” 这番话深深的震撼着山猫,山猫从叶菲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火花,他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女孩子了,突然龙佳佳的身影也在他心头浮现,还没谈过恋爱的山猫苦笑了一下,没再继续想下去。 走了一段路,山猫忽然停下脚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叶菲儿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笑了笑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同情这些民工兄弟,却又为什么还要帮林森做那些事。”山猫没有说话,但显然他想问的正是这个。 叶菲儿叹了口气,“我爸妈早就死了,无依无靠,只能来投靠表亲林森兄弟俩,林森待我一直不错,虽然我厌恶他那些做法,但我一个女孩子又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受欺负、受压迫的人到处都是,又怎么是我一个女孩子管的过来的。” 山猫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要不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依靠。” “好,很好!就是恐怕你靠不住啊。”拍掌声响起。“森......森总!”叶菲儿刚刚感觉到的幸福顿时烟消云散,脸色惨白。 “好你个叶菲儿,你还知道我一直待你不错,没想到你居然吃里扒外,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林森咬牙切齿的说。他大大的肚子,一副儒雅的姿态,一看就是成功的商人,但此时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狰狞。 山猫挡在叶菲儿身前,“别怕,有我在这呢,谁也别想伤害你。” “哟,这还有英雄救美呢,你很能打是吧,我看你能打多少个。”林森挥了挥手,从拐角处走出了二十多个手里拿着铁棍的青年,这些人穿的稀奇古怪,头发弄的乱七八糟,身上到处都是纹身。 山猫和叶菲儿后退几步,他们身后又走出了二十多个人,这些人个个光头,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但目光中透着锐利的杀气。此时山猫和叶菲儿才发现,他们被围在了一个胡同里,现在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山猫拽着叶菲儿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在冒汗。一个猴瘦的男子站在林森身旁,一脸媚笑:“森总,你看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林森阴笑两声,“小七,让弟兄们给我好好招呼这个小伙子,给我往死里打,叶菲儿嘛......”林森犹豫了一下,“叶菲儿就给她一枪,让她体面点走吧。”小七点头,转身说道:“弟兄们,先给我往死里打这小子。” 四十多个人慢慢的压了过来,叶菲儿吓的都快晕过去了,山猫虽然不害怕,但这么多人他估计他也应付不过来,何况对方听说还有枪,但他依然挡在叶菲儿身前,将提包扔在地上,高昂着头,准备拼死一战。 先上来了四个手拿铁棍的青年,他们挥舞着铁棍冲上前来,山猫深深的吸了口气,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一个人的铁棍拉着他的身子一甩,铁棍重重的击在另一个人的手上,那人“哎哟”一声,铁棍掉在地上。一脚又踢在一个人的膝盖上,那人扑翻在地,山猫身体往前一撞,将另一个人撞倒,将手中紧抓的铁棍抢了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狂打,四人躺在地上不断发出惨叫声。 顷刻四个人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林森脸色一变,喝止了十多个准备冲上去的混混,对着山猫微笑道:“没想到你小子果然是好身手,我看你不如跟着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美女天天有的玩,怎么样?” 山猫“呸”了一声,吐了口唾沫,“老子上可敬天,下可敬地,让我跟着你这个人渣,做梦!”叶菲儿看着山猫,心在嘭嘭直跳,她突然感觉山猫的身形无比的高大。 林森怒道:“不识抬举,那就送你们俩一起去见阎王。你们一起上,不打的他断气不能停手。”剩下的人都围了过来,山猫和叶菲儿危在旦夕。 这时,几声大吼,四十多个手拿锄头、铲子的民工从胡同口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大壮和虎子。大壮大叫:“山猫兄弟别怕,我们来帮你了。”虎子在一旁怒瞪着林森,“王八羔子,还我们的血汗钱来。” 林森居然面不改色,冷哼一声,心里暗道:来的正好,本来就是来干掉你们的,省的我多费手脚。 看到越冲越近的民工,光头老大突然从怀里掏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子弹壳弹在地上。民工们被枪声惊的停下脚步,一个民工舌头打颤的喊道:“是......是真枪!”林森大笑道:“自然是真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人会管,正好送你们通通去死。” 那些光头都掏出了手枪,对着四十多个民工,只等林森一声令下,就展开屠杀。大壮和虎子等民工,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呼吸都停止了,傻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跑,其实就是跑他们又怎能快过子弹呢。 叶菲儿长叹一声,“完了,我们都完了。”山猫紧抓着叶菲儿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温情,叶菲儿心里一动,静静的靠在山猫怀里。这就是爱情,简单而热烈,突然而深刻。 林森举起手,脸上带着越发狰狞的笑容。“森总,有警察。”一旁的小七突然脸上变色道。光头老大一个眼神,所有光头都把手枪收了起来。四个巡警正从胡同口走了进来,一看这么多人,连忙拔出手枪:“通通都给我站着别动。”一个老巡警说:“我们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林森想不到这里居然会出现巡警,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带着笑容:“误会啊,误会。我们哪有聚众斗殴啊,是来找这些民工兄弟去干活的。” “干活,难道这些混混也改行了?干活要拿着铁棍吗?”老巡警冷冷命令到:“把手上的东西通通给我放下。”那二十来个混混连忙把手中的铁棍扔在地上,那些民工也扔下了锄头和铲子。 林森走到老巡警身旁,小声道:“兄弟们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辉煌集团的林森,跟你们刘局是老相识了,前天我和林市长还和刘局一起吃饭,我是正当的企业家,怎么会聚众斗殴呢。” 老巡警看了看他,一脸正气道:“少废话,刘天平他虽然是局长,但见到我还是得叫声师傅。”林森脸色难看的要命,光头老大把手伸进怀里,被林森用眼神制止了,他想到弟弟跟他说的别捅篓子,杀警察那可是大事,新来的市委书记还摸不清底细,不能在这当口惹这么大的麻烦。 ; 十二 拒绝 (感谢纳兰六变、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10,,179842650打赏20,七天之树打赏30。) 林森笑了笑说:“既然您是刘局的师傅,那改天我请您和刘局一起吃饭。今天这个事嘛,绝对是个误会,我就是来找这些民工干活的,只是那边两个年轻人抢了我一些东西,刚巧碰上,所以想拿回来。” 虎子大声说道:“你的东西,那都是我们这几十个兄弟辛苦了半年的血汗钱。”小七骂道:“小兔崽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老巡警瞪了小七一眼,“这里也没你说话的份。”小七马上闭嘴了。 叶菲儿突然拿起提包说道:“我是林森的出纳,这提包里的钱的确是这些民工兄弟的工钱。”山猫也大声说道:“我可以和你们去警察局作证。”大壮说道:“嗯,我们都可以去。” 老巡警望着林森,林森马上说道:“那就更是误会了,这些钱我本来就是要送来给他们的,只是他们太着急了,非得用抢的。你看,既然这钱是他们的,我也给了他们,这事就两清了吧。” 小七走过来,把老巡警拉在一旁递了根烟,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巡警脸上一惊,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笑容,“既然是误会嘛,那就这样算了。本来这些持械混混嘛,是要带回去交给刑侦队审讯的,既然森总是刘局的朋友,我就当没看见。不过森总能不能和我去见见刘局,把事情说清楚,这样我也好有个交待。” 小七走到林森身边,小声说道:“我跟他说你是市长的哥哥,他也害怕了。但现在我们不适合动手,不如先放过他们,反正他们也跑不了,迟点再来收拾他们。” 林森点了点头,哈哈一笑:“好,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那我们走。”又对着那些混混说:“你们散了吧。” 那些混混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地上的四个人,顷刻跑的没影了,他们可不想进刑侦队去受审,那里实在是太恐怖了,特别是那个传说中的黑面曾大队长,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林森带着小七和他那二十几个光头跟班走出胡同,林森突然回头看了看叶菲儿,一句话都没说又走了,但那眼神却让叶菲儿心里发寒。老巡警走到山猫身旁,和他握了握手,“年轻人,以后小心点。”山猫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待巡警也走出了胡同,大壮和虎子等民工都簇拥到山猫和叶菲儿身旁,虎子拍了拍山猫的肩膀,“兄弟,你果然是好样的,我虎子佩服你。”叶菲儿把提包交给了大壮,“这些是你们的钱。” 大壮由衷的感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有了这些钱家里的娃又能上的起学了。” 山猫愣在那里,摊开手掌,掌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纸团。叶菲儿疑惑道:“哪里来的?”山猫说:“刚才那个老巡警和我握手的时候给我的。”叶菲儿拿过纸团,展开来,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拖住林森,你们速离此城。 山猫对大壮、虎子说:“大壮、虎子兄弟,你们拿着钱快离开这座城市吧,林森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壮道:“那你们呢,你们得罪了林森,岂不也很危险,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山猫笑道:“我怕什么,我山猫堂堂男子汉,生长在这座城市,怎能向恶势力低头。”大壮道:“可是......”叶菲儿打断了大壮的话,“你们走吧,我们一起走的话目标反而更大,我毕竟是林森的亲戚,而且我手中握有他的犯罪证据,关键时刻可以保护自己。况且,况且林森的目标并不在我们,而是你们。” 大壮、虎子还想说什么,叶菲儿又急道:“你们也得替自己的家人想想,事不宜迟,赶紧走,再拖就来不及了。” 大壮、虎子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你们要保重啊,我们还会回来的。” 看着大壮、虎子等人远去的背影,山猫拉着叶菲儿的手,满含深情的说:“都是我害了你,要是你把钱还给林森,他看在亲戚的份上也许会放过你。”叶菲儿笑的又眯起了眼睛,“没事的,这点钱对于林森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只要民工兄弟们一走,林森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他就是怕这些民工兄弟们去上头闹事。”山猫长舒了一口气,“先不管那么多,走,我们回家吃饭去。” 因为说好是晚上回来吃饭,叶菲儿看现在还是上午,硬拉着山猫到游乐园开心的玩了一天,中途山猫趁叶菲儿上厕所的时候,跑去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 “喂,考虑的怎么样了?”电话那边是猎豹的声音。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得为我的母亲和女朋友的安全考虑。” 电话那头猎豹诧异的问:“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这才一天哪里冒出来的。何况,你不是喜欢龙佳佳吗?” 山猫一愣,想起了龙佳佳,说实在的,之前确实是有好感的,也许一起在精英特战队真的会发展成男女朋友,但现在。山猫笑了笑说道:“刚认识的,感情进展迅速不行啊,我的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龙佳佳,我们以后可能都见不上面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别急着拒绝,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再给十天,应该也是这个回答吧。”山猫肯定的说,猎豹突然笑了,说道:“那可不一定,有时候一天会发生很多事情的。” “什么意思?”山猫问道,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山猫的家并不大,却很干净,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知道叶菲儿要来吃饭,山猫的母亲早就买好了很多菜,正准备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好菜,却被叶菲儿和山猫赶去看电视了,说是两个年轻人要为妈妈做一顿饭。 豆腐干炒肉、红烧鸡翅、啤酒鸭、手撕包菜、蒜蓉油麦菜,还有一大碗的三鲜汤。看到山猫和叶菲儿两人的亲密,山猫的母亲笑的合不拢嘴,夸道:“我家猫儿从小菜就做的不错,想不到叶菲儿你的菜做的比他更好。” 叶菲儿笑了笑,“伯母,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的手艺我自己还不知道啊,顶多是能咽的下饭罢了。”山猫已经拿筷子夹起一只鸡翅,吃的正香,“嗯,叶菲儿你这鸡翅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呢。”叶菲儿瞪了山猫一眼。 山猫母亲却笑的更开心了,“没想到我家猫儿也这么会说话了,来,大家开动。” 叶菲儿拿出一瓶白酒,“好久没像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大家一起喝点酒吧。”山猫苦着脸说:“我不怎么会喝酒啊,一杯就醉。”山猫母亲连忙说:“好啊,好啊!猫儿,自从你爸死后,我就再没喝过酒了,今天我们娘仨就来个一醉方休。”山猫站了起来,“好,今天我就狂醉一回。”从叶菲儿手中接过白酒,在每人面前都倒了一杯。 这顿饭充满着温馨与快乐,在喝酒声中夹杂着三人的笑声,渐渐的山猫醉了,接着叶菲儿也醉了,两人趴在桌上睡着了。山猫母亲开心的拿起瓶子,将最后的白酒一口干了,也沉沉的睡去。 ; 十三 出手 (感谢梦若彩虹打赏200,星河之光、今宵花下醉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恒九儿、我真有推荐票、黎家大少爷、纳兰六变打赏10) 黑暗中,叶菲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山猫和他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她的眼中流下了热泪,她站了起来从口袋中拿出几片解酒药放在桌上,走到山猫面前,低头亲了亲山猫的脸颊,然后走了出去。 屋外,星光满天,叶菲儿仰望星空,希望可以让眼泪流回眼眶,她深情的回头看了看依然在沉睡的山猫和他善良的母亲,她强忍着不让眼泪再一次流出,“山猫,对不起,我要走了。我了解你不会丢下你的母亲跟我一起逃离这个城市,而且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做。林森和市长不会放过我的,我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了,他们不会冒这个险,我只有去听凭他们发落,这样......这样他们才会放过你和你的母亲。” 夜已深,山猫从沉醉中醒了过来,他头痛欲裂,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意识才稍微清晰起来。“叶菲儿呢?她去了哪里?”山猫腾的站了起来,“叶菲儿呢?” 母亲趴在桌上,醉的好像比他更厉害,他看到了桌上的解酒药,突然想到叶菲儿是去找林森了。他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山猫啊,山猫,你怎么这么傻呢。林森怎么会轻易放过她,而她为了不连累你,所以才舍命去找林森。” 山猫在房中来回踱步,“不行,我要去找林森,我一定要把她救回来。”山猫下定了决心,他将解酒药吞下了肚子,然后将母亲抱到了床上,写了一封信留给母亲。 “妈妈,猫儿不孝,还未报答您老的养育栽培之恩,却爱上了叶菲儿,叶菲儿为了不连累我们,已经孤身犯险,猫儿不能眼见她死于歹人之手,决定前去相救。如若猫儿不能安全回来,请妈妈莫要记挂,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猫儿在九泉之下当保佑妈妈身体健康,若儿子此行侥幸脱险,也请妈妈跟着儿子远走他乡,以避凶险。猫儿泪书。” 山猫擦干了流淌的眼泪,将那封信放在了母亲的枕边,他跪在母亲床前,磕了三个响头,刚迈出房门的腿又退了回来,他冲到母亲床前,跪在地上又连磕了几个响头,哭道:“妈,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我一定要去救叶菲儿,请妈妈原谅。”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浑身都在颤抖,终于咬了咬牙,冲出门去。 “林森会在哪里,林森会在哪里?”山猫边跑脑子边转,他一抬头突然看到不远的地方那灯火辉煌的辉煌大厦。“辉煌大厦,他一定在辉煌大厦。” 山猫加快了脚步,心里默念:叶菲儿,你一定要等我,我来救你了。 辉煌大厦刚刚装修完毕,尚未开始使用,门口仅有两个值班的警卫,看到山猫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两人不明所以,刚拿起警棍,却被山猫一拳一脚撂在了地上。一个警卫躺在地上,对着对讲机大喊:“有不明人士闯进来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不信的声音,“谁?”显然他没有想到有人敢闯辉煌大厦。 山猫重重的一脚踢在了警卫的脖子上,警卫立刻昏了过去。他抢过对讲机,对着对讲机说道:“林森,我山猫来了,你快把叶菲儿放了,要不然我要你的命。”说完把对讲机扔在了地上。 林森的话语从对讲机里传来,“哦,是你这小子,没想到你亲自送上门来了,好,很好,我在顶楼等你。” 辉煌大厦的门自动打开了,山猫捡起警棍,二话不说冲了进去,他在一楼转了转然后按开电梯门走了进去,直接按到顶楼四十七楼,接着一棍将电梯里的摄像头给打烂了。 电梯缓缓的升到四十七楼,门打开了,“砰砰砰砰砰砰”一阵子弹响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电梯里,电梯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森总,又有摄像头被打烂了。”“这里的摄像头也被打烂了。” 林森手里把玩着一个名贵的打火机,看着监控台阴笑两声,“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一旁的小七道:“我们只要守住楼梯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森总点了点头,拿枪的光头老大便带领着十多个光头冲到了楼梯口。 半个小时过去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林森坐不住了,“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小七骂道:“妈的,监控里也没有他的身影吗?”紧盯监控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林森把打火机扔在桌上,站了起来,命令道:“阿光,你带人去找。”光头老大说了声:“是!”留下了两个光头,带着剩余的人沿着楼梯跑了下去。 监控台不断响起了阿光的声音,“森总,四十六楼没人。”“四十五楼没人。”“四十四楼,没人。”......“四十楼,没......” “砰砰”的枪响声,呼喊声,叫痛声,摔倒声响成一片从对讲里传了出来,接着又是几声枪响,一切平静了下来。“阿光,怎么样,解决了吧。”林森开始紧张起来。 “林森,是我,你现在把叶菲儿放了还来得及,要不这个光头就是你的下场。”砰又是一声枪响,“阿光,阿光!”林森一拳打在桌子上,他一开始还抱着耍弄耍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心态,现在他却感到一阵恐慌。 小七这时忽然笑了笑,“放心吧,森总,有我在,他伤不了你。”林森带着期望的目光望着小七,他现在犹如一只困在笼中的鸟,他以为笼子里放进了一条小虫,谁知进来的却是一条毒蛇。 “咣”的一声,林森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从顶上的空调通风口扑到了他的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把手枪指着了脑袋。“都别动,动一动我就打死他。”小七和剩下的光头连忙掏出枪来指着山猫。原来山猫在进电梯之前,就看了看一楼的全楼分布图,他打烂电梯的监控器后,随着电梯到了四十四楼,然后避过监控器找到了四十四楼工具房里的工具箱,接着一路打烂监控器,找到四十五楼的空调通风口,拿着工具箱钻了进去,他顺着空调通风口爬到了四十七楼,不动声响的拧开了空调通风口罩子上的螺丝,又小心翼翼的爬回了四十五楼。 等了片刻,林森果然坐不住了,派了阿光下来找他,他连忙跑到四十楼,用工具箱里的工具做了几个简单却有效的机关,再加上他敏捷的身手以及在学校专门训练的枪械操作,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阿光等十来个光头。接着,他故意造成林森的恐慌,又爬回了四十七楼的空调通风口,趁林森和小七不注意,从上面跳下来抓住了林森。 ; 十四 卧底 (感谢长河薄冰打赏588,啊兄弟打赏100,七天之树打赏20,在时光深处回眸、余贾、江河千里打赏10) 林森这时却忽然镇定了下来,他笑了笑:“你小子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厉害。”山猫说道:“少废话,叶菲儿在哪,快把她放了。”林森哈哈大笑,露出了他老谋深算的一面:“叶菲儿在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想要救她,我可以带你去。”他知道山猫毕竟是年轻人,耍阴谋轨迹他还嫩。 山猫果然急道:“在哪,带我去。”林森说:“这丫头说手中握有指控我的证据,放在她一个朋友那,说是三天没有见到她,就会把证据交给检察院。她提出要求只要我让你和你的妈妈离开这座城市,她就把证据交出来。我哪会怕她这个,直接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准备逼迫她交出证据。”这话说的有真有假,让山猫不得不信。 “地下室!快走。”山猫挟持着林森走进电梯,林森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手指按在地下二层的按键上,电梯门缓缓的合上。小七突然大喊:“不要去。”砰的一声枪响过后,又是几声枪响,电梯门慢慢的打开了,林森翻身倒在地上,被电梯门一开一合的夹住了他的身体,他大瞪着双眼,心脏部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而小七的身旁也倒着几个光头,小七正举着枪对着山猫。 “你到底是谁?”山猫问道。小七放下了枪,“我只是一个卧底。”“卧底!你是警察?”山猫十分诧异。小七惨笑了一声,“我们早就在调查市长了,而林森是一个突破口,我花了不少的心血才成功的打入他的身边,得到他的信任,没想到被你一下就给毁了。” “叶菲儿在哪?”山猫可不管这些,着急的问道。“叶菲儿,她本来是被林森关在47号货舱,但已经被我们的人救出保护起来了。”小七回答道。 “我要见她。”山猫望着小七,眼神迫切。小七摇了摇头,“虽然林森死了,但是市长还是控制着这个城市,叶菲儿被隐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你去见她,岂不是给她带来危险。” 看到山猫脸上痛苦的表情,小七拍了拍山猫的肩膀:“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只要等我们公开审判市长,到时候她拿着证据出庭作证,你们就可以团聚了。”山猫一下眼神中又有了希望。“不过,你现在必须离开这座城市,因为你杀了林森,在没审判市长之前,我不希望你出事。” “离开这里,去哪?”山猫问道。“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明天深夜码头有船送你去青岛,到了那边会有人照顾你的,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回来。” “那我妈怎么办?”“她已经被我们的人接走了,和叶菲儿在一起。” 山猫迟疑道:“我怎么能相信你。”小七笑了笑说:“你写的那封信真是感人至深啊,让你妈妈痛哭流涕。还有之前在骡马巷那张纸条就是我交给老巡警,然后让他交给你的,为了保护你们,我不得不对老巡警说出了我的身份。” 山猫点了点头,如此一说,他不得不信了。小七继续说道:“而且如果刚才你不信我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山猫问:“你是说我进了地下二层就得死?”小七肯定的点了点头。 山猫没有继续问下去,他问了他更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你们不把我也带到那个秘密的地方去,和我妈还有叶菲儿在一起,我想有我在一定更能保护她们。” “因为林森一死,市长马上就会知道,而你已经成了被重点盯防的人物,我甚至担心你明天深夜能不能安全的上船。”小七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将剩余的都递给了山猫,然后拿起了桌上林森的那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将打火机也交给了山猫。“抽根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妈和叶菲儿的安全着想。” 山猫点燃了香烟,抽了几口,静静的想着这一切,他觉得小七没有任何理由骗他,他决定相信小七,他将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好,我明天深夜去码头等船,如果我妈和叶菲儿出了什么事,我会回来找你的。” 小七点了点头,“你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到了晚上你就去码头等船,家里就不要回去了,肯定已经被监视了。”山猫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小七心里一惊,说道:“什么问题?”山猫摸着脑袋说:“你能不能先借我个千把块钱,我出门急一分钱都没带。” 看着山猫拿着钱踢开林森的尸体,进入电梯,电梯缓缓的降下。倒在地上的几个光头突然站了起来,小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小子,不是我安排好了一切,你能这么轻易的解决掉林森。” 山猫哪里都没去,直奔码头,家是不能回了,旅馆也不能去,幸好被山猫找到了一个破烂的废弃仓库,遮风挡雨倒是不错。然后走到远远的地方,随便在一个小店买了很多吃的、喝的,买了几份报纸,还顺手买了两包烟,反正这钱也不是他的,花了不心疼。 他已经走了很远,却突然又折了回来,“老板,我打个电话哈。”老板眉开眼笑的说:“打吧,打吧。”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喂,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猎豹的声音显得十分兴奋,山猫听到猎豹开心的笑声,不由气愤的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晚还不睡觉。”猎豹笑道:“那你不是更有病,不仅没睡,而且还小小的运动了一下。” 山猫怒问道:“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猎豹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山猫等了很久,终于明白了,“你想借此机会让我就范,告诉你,没门,除非老子自己愿意,谁也别想强迫我。”猎豹依然没有说话,他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山猫“啪”的挂了电话,扔了十块钱给老板,“不用找了。” ; 十五 借火 (感谢金黄笑、马良与美人鱼、时翀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黎家大少爷、~叶落风~、纳兰六变打赏10) 山猫无比郁闷的回到了码头边的废弃仓库,用报纸摊开在地上,躺了上去,他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袋里通通过了一遍,应征特种兵、失败、上猎豹的车、认识叶菲儿、帮助民工要回工钱、叶菲儿被林森抓了、找上辉煌大厦、林森被小七杀了、小七是警方的卧底、妈妈和叶菲儿被小七所代表的警方救了、猎豹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希望我找他帮忙逼我就范。 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被一条线给牵着,山猫越想越头疼,索性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居然就睡着了。 深秋时节,午夜的海风吹着人瑟瑟发抖,山猫在废弃仓库里躲了一整天,到很晚才起身来到码头。码头边只有他一个人孤身坐着,虽然他的衣领已经翻起来遮住了脖子,但衣服实在太单薄了。在远处新建成的辉煌大厦璀璨的灯光照耀下,他面色铁青,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希望这样能稍微抵挡些许的寒冷。 时间过去了很久,海面上也没见一艘船只,山猫开始焦急起来,他左手不停的玩弄着打火机,这个打火机是林森的,看起来十分名贵显然与他的身份很是不符。 突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山猫右手伸进了口袋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手枪接着迅速的回头一望,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穿着一件风衣拿着一个包裹,带着笑容缓缓的向他走来。 那男子走近了山猫,问道:“老弟,等船啊?”山猫点了点头。“我也是啊!欸,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山猫摇了摇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的心很乱,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任何人说话。 男子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还是问个不停,“这货船是开往青岛的吧?不知道今晚这么大风,船会不会来,好象已经晚点了。” 山猫没有搭理他,他掏出烟盒,却发现已经一根烟也没有了。男子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中华,递过一根给山猫,“抽根烟吧,借我个火,我忘了带火。”山猫接过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了打火机,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笑着说:“好精致的打火机啊,好象是限量版的,兄弟你哪弄来的啊。”说完,点着了烟。 山猫瞪了他一眼,见他点好了烟,伸手拿回了打火机。两人一阵沉默,只顾着吸着自己手中的香烟。 男子突然又开口说道:“如果今晚船不来那就麻烦了。”山猫随意的说道:“你可以等明天。” “明天就来不及了。”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山猫,接着说:“我其实不去青岛,我有一包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一个亲戚,本来是想托货船带过去的,看兄弟你是个老实人,不知道可以帮个忙吗?我亲戚会在青岛码头等的,如果你是去找工作,我想他可以帮你。”山猫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男子手上的那个包裹。 伴随着一声悠扬的汽笛,一搜货船慢慢的驶向了码头,船头的灯光射向山猫和男人。船上有人走出来向这边挥了挥手,接着货船靠岸,放下甲板。“好了,兄弟,谢谢啊,祝你一路顺风。”男子目送着山猫上了船。 渐渐的,货船远去了,一个猴瘦的男子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对着穿风衣的男子说,“曾大,就这样放他走了?” “走?”曾大冷笑两声,“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死。”曾大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已经骗到了叶菲儿手中市长和林森的犯罪证据。他死了,我们再杀掉市长,杀掉他妈,杀掉叶菲儿,接着公布市长和林森犯罪的证据,说是市长杀了山猫、他妈还有叶菲儿的,这样整个城市都是我们的天下。” 小七赞道:“还是曾大厉害,设想的这么周到。”曾大笑了笑,“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要说厉害还是我的老同学新来的市委书记厉害。” 货船上,山猫拿着包裹来到了船长室,他“唰”的把枪顶在船长的脑门,“说,这艘船去哪?船上装的什么,刚才那个拿包裹的男子是谁?” 船长手拿着报纸,大笑起来,牵动着右眼上一条长长的刀疤,“山猫,收起你的枪吧,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这船自然是去青岛,船上装的可都是易燃易爆品,你可要小心手枪别走火了,要不我们都得玩完。” 山猫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收起枪。 “不过,你这次干的真是漂亮,想不到你身手这么了得。林森那王八蛋也有今天,老子这条刀疤当年就是他叫人划的,我跟着他不知道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他妈的居然暗地里给我下黑手,要不是曾大救了我,老子早死了。” 山猫疑惑的问道:“曾大是谁?” “就是刚才那个穿风衣的,他可是传说中刑侦队的黑面大队长,要不是他要放你,你小子早被市长的人剁成肉泥了。” 山猫慢慢的放下了枪,“那这包裹?”船长说:“这包裹既然是曾大给你的,应该是对你有用的东西吧,你自己拆开来看看。”山猫正准备拆开包裹,眼睛无意中看到船长手中的报纸,大大的标题上写着:武校毕业生山猫杀死辉煌集团老总林森畏罪潜逃。 他一把抢过报纸,仔细的看着,额头冒出了冷汗,“好你个曾大,好你个小七。”他把包裹放在船长的桌上,冲出船长室大喊着:“快让船回码头。”船长拿起桌上的包裹,边拆边说,“怎么了?” 山猫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别拆。”已经来不及了,话音刚落,船长已经打开了包裹,大惊道:“靠,是炸......!”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一个黑影迅捷的跳入了海中。 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货船顿时燃烧了起来,升起了熊熊的火焰。 曾大和小七望着海中还在爆炸的货船,同时露出了微笑。 ; 十六 还击 (感谢臻空打赏200、紫罗兰~纤纤打赏110、警卫95880、时翀、梦若彩虹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七天之树、在时光深处回眸、江河千里打赏20、北玎玎、木易十贰月打赏10) 山猫跳入了海里,憋住气直接往海底沉去,待爆炸声停止,他拼命的摆动双腿想要跃出海面,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根本就不会游泳,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紧闭的双眼呈现的只能是一片黑暗,身体不断下坠,压力越来越大,胸口剧痛,思维渐渐紊乱,山猫感觉到自己就快要失去意识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再见妈妈,再见叶菲儿,再见龙佳佳,为什么此时会想起龙佳佳呢。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入水里,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腰,山猫疲软的双腿旁是一双强劲的双腿摆动着激起大串的飞花,往海面上冲去。 呼吸,大口的呼吸,原来空气如此珍贵、如此美味。一个声音笑道:“原来你是只旱鸭子。”山猫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人正是猎豹。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的,我恰好是不会游泳而已。”山猫终于缓过劲来,猎豹继续打击道:“我看你不止是不会游泳啊,你还有很多弱点,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我喜欢!”山猫笑道。猎豹无语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答应了吧,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救不出你母亲和你女朋友的。” “不喜欢!”山猫回答道。猎豹一愣,“什么意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喽,喜欢的反义词,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猎豹手一松,飞快的游走了,山猫眼看着自己又沉下去了,大喊道:“喂,喂,呜呜……”无边的黑暗向他涌来,痛苦再一次袭来,双手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只有无形的海水从手旁划过。 意识渐渐恢复,感觉有人在用双手不断的压着自己的胸口,肚子里的海水从口中喷射而出,山猫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死的。” “是吗?难道你以前就认识我。”一张年轻帅气的笑脸看着山猫,山猫一怔,不是猎豹,这人是谁? “你是?”山猫问道。“我叫飞云。”年轻人又笑道。山猫腾的从甲板上坐了起来,自己居然已经在一艘渔船上,他想起来了这张脸不正是杀手集团代号红色的飞云嘛。 “你为什么要救我?”山猫诧异的问道。“我喜欢!”飞云笑道,“你知道有些人喜欢做什么是不需要理由的。”山猫点头,他就是这样的人。 “恭喜你,你被选为杀手集团十大杀手之一了。”飞云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山猫愣在那,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从来没见过的人突然救了你,然后告诉你你已经是杀手集团的杀手了,而且还是十大杀手之一,是谁都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 “有人选择了你,而你别无选择。”飞云继续说道。山猫心里骂道:“靠,又是别无选择,猎豹是这么说,这个飞云也这么说,一边是精英特战队,一边是杀手集团,我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山无棱你认识吧。”飞云问道。“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山猫随口对上,靠,还珠格格看多了,这飞云说的山无棱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靠,谁会无聊取这样的名字。” 飞云笑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山猫说道:“山吾冷啊!怎么了,我爸爸早就去世了,你这么年轻总不可能认识他吧。” “山吾冷,山无棱,你不觉得很接近吗?”飞云继续笑道,山猫愣了愣,他十岁爸爸就去世了,这个名字他妈妈都很少提及,更不要说他了,所以从来没觉得有什么无聊的,现在却发现这个名字还真是有够奇怪的,而且和山无棱如此相近。 “那又怎么样?”山猫问道。“山无棱可是杀手集团的元老之一,人称玉面阎罗,二十年前道上人只要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抖上一抖。” “那又怎么样?”山猫虽然心里无比的震惊,却还是随口说道。飞云笑着说道:“现在杀手集团因为权利的争夺,有一个赌局,七个人的生死,你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哎,我恰好也是其中之一。” “这么说杀手集团中会有人要杀我?是谁?”山猫问道。“小七,杀手集团十大杀手之一,鬼马小七。” “他,他不是警方的卧底吗?好像和什么刑侦队的曾大是一伙的。”山猫恨恨的说,飞云又笑了笑:“刑侦队的曾大队长,曾鑫?他可不够资格,就是他的后台新来的市委书记刘斌也没有这个资格。” “你的意思是,他只是潜伏在这里,为的就是杀我。”山猫觉得不可思议,“我可是才刚刚从武校毕业啊,这阴谋也设计的太深了吧。”飞云说道:“不完全是。”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救我干什么?又想要我做什么?”山猫看着飞云问道。“赌局啊,我们要保住命,就必须赢,想赢你就不能死。”飞云点了一根烟,将烟盒递给山猫,山猫抽出一根,飞云帮他点上。 飞云解释道:“现在杀手集团分为两派,一派是保护我们的杀手集团当家者老头子,一派是要杀了我们的他老婆老太婆,而且就算我们都没死,最终我们七个人还要前往一个地方经受最终的考验,那个地方可以说是龙潭虎穴,人间炼狱,所以我不希望你死。” “你是说我们七个人只有携手才能从那活着出来?”山猫问道。“就算携手,也可能有人会死在那里。”飞云吐了个漂亮的眼圈。 “我们为什么要受他们摆布,前往那个什么狗屁地方。”山猫抽着烟说道。“你有没有关心在乎的人?”飞云仰头望着黑暗的天空。 山猫明白了,他当然有关心在乎的人,妈妈、叶菲儿,龙……龙应该不算。渔船即将靠岸,山猫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海水,飞云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还击!”船还没有完全靠岸,山猫就撑住船檐一跳稳稳的上了岸,看着山猫的背影,飞云笑道:“要不要我帮忙?”山猫摇了摇头:“一个人就够了,谢谢你救我一命。” 飞云笑了笑刚想再抽一根烟,却发现整包烟都被山猫拿去了。“喂,我的烟啊,就那一包了。”山猫没有回头,用林森的那个精致打火机点着了一根烟,“以后再还你。” 十七 球迷 (感谢时翀、天龙钻石打赏100,黎家大少爷打赏10) 深夜,一个小店还在亮着灯,店老板紧张的看着球赛,跟着电视上的解说一起大声的吼叫。 山猫抽着烟走了过来,“老板,你还没睡啊。”店老板抬头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山猫,不由一愣,马上笑道:“是你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山猫笑着说:“钓鱼,鱼没钓到掉水里了,钱都被打湿弄烂了。能让我打两个电话吗?” 店老板想到昨天夜里,这个小伙子可是买了他不少东西,而且还多给了很多钱,连忙将电话拿了过来,“还什么钱不钱的,随便打,我给你泡碗面吧。” “谢谢老板。看球呢,切尔西和谁?这倒数第二场了吧。”山猫并不急着打电话,紧盯着电视,紧张的问道。店老板正在倒开水泡面,回过头来兴奋的说道:“和桑德兰,赢了冠军就确保了,你也是切尔西的球迷吗?”山猫点了点头,“三老这个赛季结束后,应该都会离开了吧,真可惜,希望他们能拿一个冠军。” “是啊,但愿这场比赛能赢下。现在还是0比0,时间不多了。”店老板将泡面端到山猫面前,然后和山猫一起紧张的看着电视。 “留给双方的时间都不多了,恐怕只有最后一次进攻了,比分还是0比0,如果这个比分下去,切尔西不一定能拿冠军啊,哎呀,危险,切赫,漂亮,切赫扑出了对方的一次危险进攻,手抛球给到兰帕德,兰帕德过顶长传,德罗巴,德罗巴飞身冲顶,死角,球进啦,冠军到手了,恭喜切尔西,绝杀,切尔西赢了,德罗巴顶进了绝杀球,兰帕德的助攻,太精彩了。” 店老板激动的跳了起来,大声的吼叫:“切尔西赢了,冠军,切尔西赢了。”山猫也激动的挥了挥拳头,“切尔西,冠军,切尔西,赢了。” 激动了一阵后,山猫才平静了下来,端起泡面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老板又拿来两只鸡腿,一起递给山猫,山猫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顷刻泡面和鸡腿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店老板说道:“你打电话吧,我去上个厕所,憋了整个下半场呢。”山猫笑着点头,待店老板去上厕所,他才点上一根烟,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山猫要挂的时候,终于通了。电话那头激动的说道:“喂,山猫吗?”山猫心里一暖,想不到他还没说话呢,师傅就知道是他:“师傅,是我。抱歉这么晚打搅你。” “切尔西赢了,切尔西夺冠了,切赫扑救、兰帕德助攻、德罗巴绝杀,你也看了吧,太棒了。”山猫的师傅激动的大吼,吼了一阵,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现在好像是通缉犯啊。” 山猫一阵无语,恨不得往柜台玻璃上撞去,“好吧,师傅,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你徒弟已经是通缉犯了,不过,这个没什么,我有个很重要的事要请教你……” 店老板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山猫正好挂掉电话,他隐约听到山猫说:“好的,我知道了。” “老板,谢谢你了。”山猫说道。店老板摆了摆手说:“嗨,谢什么,都是切尔西的球迷嘛。对了,你不是要打两个电话吗?”山猫笑道:“我已经打好了,麻烦你了,老板,再见。”店老板看着山猫的背影挥舞着手说:“下次有切尔西的球,你在附近钓鱼的话,还来我这啊。”山猫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夜更深了,黎明前的夜总是特别黑暗。47号货舱孤独的伫立在一片旷野上,大大的货舱在黑暗中显得那么突兀,铁皮大门上死死的扣着一把大黑锁,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47号货舱门口,接着又是几辆轿车跟着来了,从轿车上走下的全是身体结实,右手始终放在黑色西装里的男子,他们的右手随时都可以掏出一把手枪,瞬间击毙目标。 豪华轿车的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他的眼睛赤红,脸色阴沉,往日的意气风发都不见了。“市长,这里就是47号货舱。”一个男子指着货舱说道。 市长走到货舱门口,马上上来两个人敲开了门上的大黑锁,然后推开了货舱的大门,里面一片黑暗。那两个人拿着手电筒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开关,数盏白灯亮了起来,市长这才在十多个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货舱。 货舱两旁堆满了货物,市长往前走着,在货舱最里面的角落捆绑着两个人,嘴里塞着布条,一动不动,看样子十分虚弱。一个年轻的他认识是叶菲儿,还有一个他想应该就是杀死他弟弟的山猫的母亲。 市长使了一个眼色,马上有两个人跑过去把叶菲儿和山猫母亲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然后往她们的嘴里灌了些水,一会儿,叶菲儿幽幽的醒转过来。她模糊的双眼渐渐清晰,首先看到身旁的山猫的母亲,“伯母,伯母,你怎么样了。”抬头又看到了市长,马上惊恐的叫了起来,“我们怎么会在这,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叶菲儿只记得,她一开始被林森关在这里,然后来了一些自称是刑侦大队的人把她救了出去,她于是告诉了他们林森和市长的犯罪证据藏在什么地方,并让他们把山猫和山猫的母亲也接来一起。再之后,刑侦大队的人带来了山猫的母亲,说正要去救山猫,让叶菲儿和山猫的母亲先吃饭,吃了一点东西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难道那些刑侦大队的人是假的,是市长派来的人假扮的。 市长说话了,语气冰冷:“叶菲儿,你把东西放哪了?山猫在哪?说出来,我看在你父母的份上,饶你不死。” 叶菲儿诧异的道:“东西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山猫,山猫在哪你不知道?” 市长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山猫已经杀了林森,现在是通缉犯了。” “他杀了林森,那他现在在哪,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叶菲儿被搞的莫名其妙。 这时,山猫的母亲也醒过来了,“猫儿,猫儿,你在哪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叫还好,这一叫顿时牵动了市长的怒火,“你的儿子杀了我的哥哥,你认为你们还想活吗?”他一把抢过身旁一个人的手枪,对着山猫的母亲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就先送你去给我弟弟陪葬。” ; 十八 陷阱 (感谢ixiy01打赏100,紫罗兰~芊芊打赏30,在时光深处回眸、七天之树、黎家大少爷、江河千里打赏10) 叶菲儿挡在山猫母亲身前,“林士华,住手,你敢开枪吗,你就不怕你的犯罪证据曝光吗?”市长林士华的手抖了抖,咬牙切齿道:“我怕什么,这个城市还没有我林士华摆不平的事,公安局长刘天平都是我的人,你拿这个吓唬我,以为我就不敢开枪了吗?好,今天我就让你们一起死。” “砰”的一声枪响,林士华手中的枪掉在地上,鲜血滴在漆黑的手枪上,身旁的保镖连忙将林士华围了起来,手枪对着四面八方,寻找着可疑的目标,但货舱里到处都是货物,要躲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是谁?有种的就给老子出来。”林士华捂着受伤的手大吼道,“再不出来,我就乱枪打死这两个人。” “砰”的又是一声枪响,一个用枪指着叶菲儿的人中枪倒了下去,林士华指着远处说道:“在那边,你们给我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砰砰砰砰砰砰”货舱外此时又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市长大惊,问道:“怎么回事?”身旁的保镖目瞪口呆,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两个保镖离门最近,跑到门口一看顿时吓得大喊:“外面......外面好多警察。”市长大骂:“妈的,刘天平什么意思,电话也不接,现在带警察来搞什么鬼。”心里一惊,“难道刘天平背叛我了?”马上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倒了,他肯定也是个死。” 林士华还在沉思当中,外面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接着“砰砰”两声枪响,那两个保镖也被击中倒在地上。货舱外随即想起了扩音喇叭声,“林士华,你给我听着,你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原公安局长刘天平因为和你勾结已经被就地免职了,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识相的话就赶紧缴枪投降,接受法律公平的审判。” “妈的,是刑侦队的曾鑫。”林士华和这人一向有仇,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几次想动他,却发现他背后有着很深的背景,轻易不敢下手,没想到这次不仅刘天平被他整了,连自己也栽在他的手里。 “林士华,我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刘斌,你的事省里早就有所耳闻,这次我来就是专门来调查你的,没想到你的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顽固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还是缴枪投降,我会给你一个坦白交待的机会。” 林士华这时彻底的面如死灰,没想到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虽然他也曾经想到过也许会有这一天,但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市长,怎么办?”身旁的保镖已经手足无措了。林士华咬了咬牙说:“兄弟们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我干的什么事,大家也都清楚,被抓只能是死路一条,不如保着我冲出去,到了省里找到那几个重要的人,到时候就说市委书记栽赃陷害,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些保镖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也知道被抓是死路一条。反正是死,也许冲出去还能有些希望,连忙点头冲在前头,林士华躲在他们的身后,准备趁乱逃走。 他们在慌乱中,居然忘了叶菲儿和山猫的母亲,一个黑影从货堆里轻轻的跳了下来,叶菲儿和山猫的母亲脸上露出惊喜,黑影连忙让他们噤声。将叶菲儿和山猫的母亲搀扶着爬上了一个货堆。 林士华听到后面有声响,回头一看,叶菲儿和山猫的母亲已经不见了,他大为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粗心,一着急就忘了应该把叶菲儿和山猫的母亲作为人质。这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够活命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他跟着那些保镖慢慢的向货舱门口走去,假装大喊道:“我投降,你们别开枪。”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在无比的宁静中林士华越来越靠近货舱门口,突然“砰砰砰砰”站在前面的几个保镖倒在地上,曾鑫的声音响起:“林士华顽固抵抗,就地击毙。”话音一落,刑警和保镖开始了对射。 林士华慌忙指挥保镖掩护住他,一边退回货舱一边在心里大骂道:“我草你祖宗十八代。”身后一个黑影低声道:“市长吗?”林士华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他大惊道:“你是……你是山猫!”山猫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山猫手中的手枪,林士华惊慌失措:“你想干什么,我有很多钱,都给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山猫又笑着摇了摇头,回答他的是一颗子弹,穿心而过。 林士华倒在了地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两兄弟就这样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手上,虽然林森并不是山猫亲手杀的。林士华的保镖听到身后的枪声,回头就看到了已经身亡的林士华和拿着手枪微笑的山猫,山猫拿着手枪对林士华的保镖进行射击,还没死的保镖一看大势已去,连忙呼喊着:“我们投降,我们自首,不要杀我们。”然后冲了出去,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颗颗子弹,曾鑫早就下了命令不留一个活口。 山猫其实早就到了这个货舱,通过一个排风扇爬了进来,不小心踩翻了一个箱子的盖子,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箱子里居然是一捆捆的炸药,连忙将手中的香烟扔的远远的,翻身下来,打开一个个箱子,发现除了几箱炸药之外还有毒品、药品等等东西,还有两箱居然是珍贵文物。 这个市长和林森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啊,这万一不小心爆炸了怎么办,连忙将炸药搬到一边单独放置。 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叶菲儿被捆绑在地上,昏迷不醒,他马上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有些虚弱,并无大碍,正要解开他们的绳索,却突然又停了下来,他沉思许久,想到了一个计策,一个可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计策。 林士华的人都死光了,山猫见外面的警察并没有急着冲进来,迅速的搬过来几箱放在不远处的货物,打开其中两个箱子的盖子,里面正是一捆捆的炸药,他小心的将装有炸药的箱子放在林士华的尸体后,再用其他装着毒品的箱子挡住,然后远远的躲在一个货堆的后面,掏出了一个名贵的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上的香烟。 ; 十九 交易 (感谢时翀、追小天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七天之树打赏20,天宇士雄、余贾、浣晓青、不在乎也打赏10) 过了很久,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小七笑着对曾鑫说:“看来我们已经成功了。”曾鑫大笑的望着市委书记刘斌,“老同学,还是你厉害,一来不仅将我们公安系统的蛀虫刘天平给办了,现在又为我们市除去了一个大害啊。” 市委书记刘斌也笑了笑,那笑容像极了市长林士华的笑容,“还是进去检查检查吧,不要有漏网之鱼。” 小七和曾鑫带着一帮警察冲了过来,曾鑫大笑着一脚踩着林士华的尸体,“呵呵,老朋友,你也有今天啊,你往日得意的笑容呢,怎么不见了。” 小七看见林士华身后奇怪的放着几个箱子,突然飞身后退,大叫着:“不好,快走。”曾鑫一愣,但他毕竟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见小七飞退,也连忙用脚蹬地,向外面急速跑去。 “嗖”的一声,一个点着的打火机不知从哪里甩了过来,落在了那几箱货物上,“嘭”的一声巨响,炸了开来,接着又是几声巨响,火光冲天。小七跑的最快,但还是被烟火熏得灰头土脸,好像还受了点伤,曾鑫也是速度极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血肉模糊的,不过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可怜的是那些警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炸的血肉横飞。 山猫遗憾的看了看没有被炸死的小七和曾鑫,然后飞身上了货堆,从那个排风扇爬了出去,叶菲儿扶着他的母亲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他。山猫扶过母亲,说道:“我们走。” 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两个人正紧盯着火光冲天的货舱,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人用不标准的普通话焦急的说道:“吴王,我们的货又被炸了,现在怎么办?”被称为吴王的人站在他们身后,皮肤白皙,双眼大而有神,一双水嫩般的手像极了女人。他玩弄着手指说道:“再等等。”连声音都有些阴柔。 “有人从后面出来了,是三个人。”站在胡子身边的人黑不溜秋,大家叫他黑子,普通话同样不标准此时提醒道。吴王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从后面窜出来了二十多个人,个个手中都有手枪,他用缅甸语说道:“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要活的不要死的。” 二十多个人点头,正要冲出去,却发现他们队伍中有一个人飞快的冲出人群走到所有人的身前,这个人看起来就是真真正正的缅甸人,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所有人的手枪纷纷对着他,他却不为所动。 吴王问道:“你是?”那人微微一笑:“吴王,好久不见了。”从说话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中国人。 吴王挥手让二十多个人放下了枪,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是你,易容术果然巧夺天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来杀谁?不会是我吧。” 那人正是杀手集团的第一杀手x,他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们可是盟友啊。”吴王故作诧异的说:“盟友?哎呀,对哦,我们是盟友哦,那为什么我现在有两个地方的货都被炸了,而我的合作伙伴也都死了。” x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啊,谁叫他们都惹了不能惹的人物呢。”吴王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对着胡子两人说道:“他们中国有不能惹的人物吗?”胡子两人配合的摇了摇头。吴王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好,连忙又说道:“也就是你算是不好惹的。” x说道:“八爷和林森要杀的人都是老头子要保护的人,所以他们只能死。”吴王又是咯咯笑道:“老头子!老头子还能走吗?早就是过去式了吧,现在谁还听他的啊,你要是真听他的,我们也就不会是盟友了吧。” x突然严肃的说道:“你错了,当你没有亲眼看到老头子埋进地下,你就永远不能低估他,当然,开始我也错了。” 吴王不置可否的说道:“好吧,你那么怕他那是你的事,不过,我的货现在都毁了,我的合作伙伴也都死了,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x摇了摇头:“我不是怕他,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以前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掌管杀手集团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我还没有完全掌管杀手集团的实力,所以我必须继续隐忍。” 吴王笑道:“继续找寻十二追杀令吗?”x点了点头,“只要收齐十二追杀令,凭我的实力再加上你们这些盟友,我就可以先接手杀手集团,后称霸世界杀手联盟,到时候你们的利益通通能够得到满足。” 吴王突然冷笑一声:“我就怕你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把我们一个个都给消灭了。”x笑着说:“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一个人成不了事的,即使我成功后,也还是需要你们的帮助,一个人如何统治整个世界呢。” 吴王哈哈大笑:“你虽然无比的危险,不过我就是喜欢和危险的人打交道,说吧,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把你在中国的势力、人手通通交给我来使用。”x笑着说道,胡子两人连忙大骂:“妈的,疯了吧你,这可是我们花了无数精力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你。” 吴王沉思许久,居然点了点头:“好吧。”胡子两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吴王?你不会吧。”吴王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x说道:“不过我要你把我的白面铺到中国每一个大城市。” 胡子和黑子这才明白吴王为什么会同意,如果能把他们的白面铺到中国每一个大城市,那这点势力和人手实在是不值一提啊。 x笑着说:“当然,何乐而不为呢,但是我要抽成。”吴王笑着伸出了三个手指头,x摇了摇头伸出了四个手指头,吴王略微沉吟,然后微笑的点了点头。 x这才转过头对胡子两人说道:“你们还是学着点吧,跟吴王比起来,你们还是太笨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回头说道:“刚才那个从货舱跑出来的人叫山猫,你们现在千万别去动他。” 胡子和黑子刚才被x抢白了一下,顿时骂道:“他炸了我们的货,我们还能让他好过。”x笑着说道:“最好别试,否则我不能保证你们安全回到缅甸。” ; 二十 传承 (感谢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200,紫罗兰~芊芊打赏120,天龙钻石、时翀打赏100,风中武技、江河千里打赏10) 山猫背着母亲和叶菲儿飞快的向一个偏僻的码头跑去,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人在等他。山猫母亲突然问道:“猫儿,你真的杀了人吗?”山猫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叶菲儿说道:“那我们现在去哪?他们应该不会放过我们的吧。”山猫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叶菲儿说道:“菲儿,我可能从今天开始就要和母亲亡命天涯了,你是不是也愿意……”叶菲儿笑着说道:“我愿意,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山猫开心的又要迈开步子,他母亲突然拽住山猫的衣服说道:“等一等,回家,我们先回家。” 山猫没有理会,依然飞奔着说道:“妈,我们没有时间了,万一被包围了,我们就走不了啦。”他母亲大叫:“先回家,拿一个东西,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遗物。”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那个偏僻的码头,果然有一艘渔船停靠在岸边。 飞云伸了个懒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哟,速度够快的啊,来,上船。”山猫笑着问道:“你知道我会来?”飞云点了点头,“你不是还欠我一包烟嘛。” 山猫想把母亲放下来,母亲却怎么也不肯下来,急道:“猫儿啊,你带我回家,我一定要回去拿那样东西。”山猫笑着说:“妈,你先和菲儿上船,要拿什么东西我去拿。” 山猫的母亲这才从山猫背上下来,“猫儿,虽然你杀了人,但妈知道那些人都该死,妈不怪你。你爸爸在临死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说是如果你将来碰到了什么**烦,只要拿着它去找一个杀手集团的老头子,他无论如何都会帮你的。” 飞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青铜古牌,拿到山猫母亲面前让她观看,青铜古牌上正面刻有一只凶狠的獒犬,还有古篆的必杀二字,反面则是带血的狼头匕首。飞云笑着说道:“伯母,是不是这个东西啊。” 山猫母亲仔细的看了看牌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差不多,但那块牌子上刻着的是一只老鼠。”飞云笑着说:“像这样的牌子,一共有十二块,分别刻着十二生肖,我这块是狗牌,你那是鼠牌。鼠牌一直就在杀手集团的玉面阎罗山无棱手上,所以山猫的爸爸就是山无棱。” 山猫母亲看着山猫,神情极为骄傲,然后郑重的说道:“猫儿,你爸爸的确就是杀手集团的玉面阎罗山无棱,山吾冷只是他的化名,但你要知道,你爸爸一生中所杀的人全都是罪有应得,从不滥杀无辜。” 山猫看着母亲说道:“妈,你说这些是……”山猫母亲点了点头说道:“加入杀手集团,让山这个姓氏重新成为令人胆寒的姓氏,让玉面阎罗这个称号重新闪耀。”山猫的母亲似乎等说这句话等的太久了,此时终于说出来,让她激动无比、兴奋异常。 叶菲儿此时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她感觉山猫母亲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山猫也是大为惊讶,从来没想到,平凡的母亲此刻居然如此的激动,想必母亲年轻的时候一定是被爸爸的英雄气概所打动的吧。他十分的无奈的说道:“妈,我可是加入杀手集团啊,我可是变成了一个杀手啊,作为一个母亲,你觉得这样应该吗?母亲不是都希望儿子当什么大官啦、警察啦、医生啦、律师什么的吗?” 山猫母亲怒道:“杀手怎么了,杀手也是一个职业好不好,你爸爸就是一个杀手,我一直都以他为荣,难道你看不起杀手吗?” 飞云哈哈大笑:“伯母,你真的太有意思了。不过你放心,你的儿子已经是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之一了。”山猫母亲瞪了一眼飞云:“什么之一,我儿子那可是要成为第一杀手的人物。” 飞云耸了耸肩说道:“好吧,那第一杀手的母亲,我拉你上来吧。”山猫母亲和叶菲儿上了船,山猫母亲对着山猫说道:“在家里电风扇下的地砖是可以活动的,里面就放着那青铜古牌,你赶紧去拿回来,和我们回合。”然后回头瞪着飞云说:“喂,我们去哪?” 飞云愣了愣才说道:“哦,哈尔滨,到了那里你们就都安全了。额,外面风大,你们先进船舱吧。” 叶菲儿深情的看着山猫说道:“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啊,我在这里等你。”山猫还没说话呢,山猫母亲就抢着说道:“放心吧,儿媳妇,猫儿很厉害的,他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山猫心里一阵苦笑,老妈啊,你到底有没有搞清状况啊,对手可是如今在本市一手遮天的市委书记啊,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啊。“因为他爸爸是山无棱。”山猫母亲在进船舱之前,还不忘补了一句。 看着山猫的母亲,飞云不由笑了笑:“你妈妈可真有意思,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我帮忙,你不可能只是去拿一块令牌那么简单吧。”山猫伸手甩出一个东西,直打飞云面门,飞云笑着用嘴一叼,原来是一根香烟,点着火吸了一口。“你一个人行不行啊,对手可是市委书记和杀手集团十大杀手之一的鬼马小七啊。” 山猫没有理会,转过身去点着一根烟,吸了两口说道:“先还你一根烟,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还。” 山猫离开码头悄悄的回到了家里,在暗处等了许久,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任何人埋伏,想必曾鑫和小七以为自己已经被炸死了,再加上47号货舱的爆炸,大家更是乱成一团,谁还会来这里。 山猫移开电风扇,下面的地砖果然是可以活动的,从里面取出了一块青铜古牌,和飞云手中的一模一样,只是獒犬变成了一只嬉笑的老鼠,古牌下面还有一张爸爸和妈妈年轻时候的合影照片、几张爸爸的单人照、一把老式手枪以及一封信。 这还是山猫第一次看见爸爸的照片,以前小时候也经常问妈妈为什么没有爸爸的照片,妈妈都以家里穷的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谁会去照相这个理由给忽悠过去了。如今,看着照片,自己的确和爸爸年轻的时候非常相像。 再打开那封信,山猫起初并没有觉得什么,然而却是看的越来越心惊,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匆匆的将信、照片和手枪一起贴身收好。山猫趴在桌上给邻居李大妈写了一封信,说他们举家搬到外地去了,所有东西就都不带走了,让李大妈把这些东西分发给左邻右舍,这些年非常感谢他们对自己这对孤儿寡母的照顾,房子就拜托李大妈看管,等以后再说。 写完这封信,山猫收拾了一下家里的现金,其实也没多少钱,然后将信从李大妈家的门缝里塞了进去,抬头看了看天,就快要天亮了。 ; 二十一 诱饵 (感谢幻仓惜夏打赏110,勿忘今、不灭情火、风中武技、在时光深处回眸、南诏玄月打赏100,入夜的夜晚、七天之树打赏20,昆仑苍生、余贾、爱笑的大神、黎家大少爷、江河千里、冷浸一天星打赏10) 市人民医院,人来人往,快天亮的时候,市委书记带领着一众警察,抬着十来个血肉模糊穿着警察服装的人冲了进来。刘斌大吼道:“院长呢?马上把所有的医务人员集中过来,抢救他们。” 院长正好今晚值夜班,听说市委书记来了,慌忙穿着睡衣从床上跑了出来,“刘书记,这是怎么了?”市委书记刘斌说道:“我们已经得到前市长林士华的所有犯罪证据,依法对其进行批捕,受到了他手下的顽固抵抗,没想到他临死前还引爆了炸药,我们有多名警察被炸伤,刑侦大队长曾鑫也深受重伤,这些人都是因公受伤,你们必须要竭尽全力救治。” 院长看了看那些警察,明显都已经无法救治了,只有曾鑫虽然受了重伤但保住一条命应该不成问题。连忙指挥所有的主治医生将那些警察挨个检查救治,自己却是将曾鑫推入了急救病房,他要亲自主刀。 急救病房外,市委书记刘斌焦头烂额,送来救治的警察都牺牲了,这可是重大事故,光是这些警察的家属以后就够他烦的了,何况还不知道上头那些和林士华有关系的人会不会趁机打他的小报告。 没事的医务人员听说新来的市委书记来了都是激动万分,纷纷想要跑来看热闹,但却被一众警察给拦的远远的。小七因为反应迅速,只受了点小伤,随便包扎一下就赶了过来。 在焦急地等待中,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院长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看到来回踱步的市委书记,连忙跑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刘书记,人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不过要修养一段时间,幸好曾大队长的身体非常好,要不这次也就危险了。” 刘斌拍了拍院长的肩膀说:“辛苦了,你去休息吧。”院长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笑着说:“谢谢刘书记的鼓励,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斌只叫站在一旁的小七一起走进了病房,其实这从头到尾的所有的计划都是小七拟定的,在刘斌心里,小七甚至是比曾鑫还要重要的人物。曾鑫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虚弱的像一只小绵羊。刘斌用关心的目光看着曾鑫,幸好这个老同学没事,这可是他能否全盘接手林士华林森两兄弟在本市庞大势力的左膀右臂啊,他突然转过头对小七问道:“你说是谁引爆的炸药?林士华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小七想了想说道:“我怀疑是山猫!”刘斌诧异的说:“山猫!这个人不是在船上被你们炸死了吗?”小七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说道能被老头子相中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被炸死,但嘴上却是说:“也许他并没有死,而且我们在货舱里面并没有发现他母亲和叶菲儿的尸体。” 刘斌本就焦头烂额的内心更加纷乱不堪,忧虑的说:“如果他没死的话,那我们不是更加麻烦,留着始终都是一个祸害啊,万一他和想要搬倒我的人联系上,后果不堪设想啊。”小七无奈的点了点头。刘斌看着小七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你知道,为绝后患,他必须死。” 小七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曾鑫,刘斌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非常虚弱的曾鑫,愣了许久,他疑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会来杀曾鑫?他敢来吗?”小七点了点头,“他一定会来,他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刘斌又摇了摇头:“曾鑫可是我的老同学,我不能拿他来当诱饵,这样很危险,何况要想全盘接手林士华在本市的势力,没有他的帮忙恐怕很麻烦。” 小七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他在等待着刘斌的决定。刘斌在手术室里来回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咬了咬牙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老同学,就辛苦你来做诱饵吧,但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小七满意的说道:“如果山猫会来这里,那他们就还没有离开本市,不要忘了封锁所有码头,让他们插翅难逃。” 刘斌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转身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江师长吗?有个事要麻烦你啊。”小七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午,市人民医院人来人往,一个年轻人匆匆的走进医院,迎面撞上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便拦住护士问道:“你好,我有个朋友是刑侦大队长,昨晚送过来的,不知道……”护士戴着口罩甜甜的笑着说:“哦,昨晚送过来的都在八楼的特护楼层,有一个据说是什么大队长的手术刚刚完成,已经脱离了危险,在特护楼层最里面的重症病房。”年轻人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没有多想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了。”护士摆了摆手说:“不用谢。” 待年轻人离开视线后,护士马上跑到前台,用对讲机说道:“院长,刚才有个人向我打听昨晚送过来救治的刑侦大队长在什么病房。”小七此时正和院长还有几个警察在监控室仔细的看着屏幕,他一把从院长手中抢过对讲机说道:“那你是按照我们嘱咐过的话说的吗?”护士笑着说:“是的。” 小七放下对讲机,到处看着屏幕,却怎么也找不到山猫或者疑是山猫的人。 过了许久,特护楼层的电梯门打开,一个保洁员拿着扫把毛巾走了出来,他扫着扫着就到了重症病房,门口两个警卫拦住了他,“干什么?”打扫卫生的人抬起头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打扫卫生啊。”警卫看他满头乱发,脸上污秽不堪,好像几天没洗过脸一样,一脸嫌弃的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见没有什么东西才说道:“进去吧。” 那人推开门,扫着扫着就到了床边,突然放下扫把,拿起毛巾伸手掀开了被子,却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床上根本没有人,只是放着一个充气的玩偶。此时从外面突然窜出了许多警察,都拿着手枪,嘴里喊道:“别动,举起手来。”那人面如死灰,慌忙的举起了手,毛巾掉在了地上。小七从警察身后冲了出来得意的走到他身边说道:“山猫,你的死期到了。” 那人颤抖的声音说道:“山猫?什么山猫?”小七捡起毛巾,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什么都没有,这是一块普通的毛巾,不由脸上变色,伸手往那人的头发上拽去,山猫是一头短发,这人如果是山猫那就是戴了假发。那人呲牙咧嘴的呼喊着:“疼,疼啊。”显然这是真的头发,小七怒道:“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是打扫卫生的吗?”那人一脸的无辜,小七冷冷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拿着毛巾到床边来,还掀起被子,你想干什么?”那人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打扫卫生间的时候,有个年轻人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等下去打扫特护楼层,特护楼层本来就归我打扫,所以我就拿了他的钱,他又说重症病房里有个病人是他亲戚,他有急事要赶着去办,让我在打扫的时候掀开被子来让他透透气,再用毛巾帮他擦擦身子,可是这床上并没有人啊。” 小七怒火中烧:“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说实话你可就死定了。”那人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说,我说,我见他要求这么多于是又问他多要了一百块钱……” 小七没等他说完,就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一拍脑袋大呼:“不好,他才是诱饵。” ; 二十二 双杀 (感谢回归平衡打赏588,我真有推荐票、蚩尤撞豆腐打赏110,时翀、天龙钻石、在时光深处回眸、南诏玄月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余贾、常兆、木易十贰月、七天之树、文刀客侠打赏10) 市委书记刘斌一直等在外面,此时听说这个打扫卫生的人不是山猫,连忙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小七连忙说道:“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赶紧去看看曾鑫有没有事。” 刘斌也是焦急万分,曾鑫那里可是只有两个警察守着,搞不好现在已经被山猫杀了。“你赶紧带人过去,此人十分危险,不管如何一定要将他杀掉。” 小七点了点头,留下两个警察保护刘斌,带着剩余的人冲下楼去。边跑小七心里边怒骂:“好你个山猫,跟我耍阴谋,我鬼马小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有码头已经被封锁,我看你往哪跑,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死的不能再死。”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和一个穿粉红护士装的短发护士拿着病例,从他身旁匆匆走过,“这个人已经快不行了,得赶紧手术吧。”“哎,这病恐怕手术也不行了,通知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 小七略微瞄了一眼,继续带着人冲出医院大楼,在大楼的左侧有一栋房子,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栋房子是专门给特殊人群疗养的。 就在十分钟前,一个医生带着一个漂亮的护士进了这栋大楼,门口的警卫看了看他们身上挂着的工作牌,确认无误,开门放行后,还不忘盯着漂亮护士的靓丽背影看了许久,嘴里碎碎念道:“医院什么时候新来了这么漂亮的护士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哪个官员或富豪给**吧。” 医生和护士直接进了电梯,上到了六楼。电梯门打开,医生和护士慢慢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护士一摆手说道:“在这边。”指引着医生走了过去,停在了最靠里的病房前,门口的两个警察正打着瞌睡。辛苦了一整夜,侥幸保住了一条命,现在被派在这里守着病房,紧张的思想一放松就睡着了。 护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两人警惕的睁开双眼,手按配枪,迷糊中看到是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顿时又放松了警惕,紧接着感觉脖子上一疼,眼前一片黑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辛苦了哈,你们继续睡一会。”医生笑着说道。护士将门推开,刑侦大队长曾鑫躺在病床上,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医生走了进去,来到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曾鑫,伸手将他摇醒,曾鑫哼了一声,慢慢的睁开眼睛,医生已经将口罩摘下,赫然就是山猫。 曾鑫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煞白,颤抖的嘴唇说道:“怎么是你?你不是被炸死了吗?”山猫笑着点燃了一根烟,“你送我一个炸药,我还你一个,你借我一支烟,现在要不要我还给你。” 曾鑫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但他确实是个硬汉,没有求饶,没有挣扎只是点了点头,山猫把点燃的香烟放在了他的嘴上,曾鑫狂吸一口,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还不忘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没有守卫吗?” 山猫笑着说:“有两个,不过睡着了。”曾鑫骂道:“为什么只有两个?”山猫继续笑道:“因为你是诱饵。”曾鑫将烟吐掉骂道:“好你个刘斌,好你个老同学,我居然是诱饵。”突然发出一声狂笑:“诱饵,我他妈的居然是诱饵。” 说完这句话,他就再也不能说话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割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洒在雪白的床单上。生命,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总是令人动容的。 “我们走。”山猫戴上口罩对护士说道,护士看着他问道:“已经杀了曾鑫,你不会还要去干吗吧?你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我听说所有的码头已经被封锁了。”山猫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笑着说:“一切还没有结束。” 小七带着所有的警察冲上了六楼,看到两个警察依然耷拉着脑袋坐在门口,似乎还在睡觉,不由心存侥幸的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血色打破了他的幻想,曾鑫仰面倒在床上,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还在怨恨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诱饵。 小七愤怒的将两个警察弄醒:“你们两个饭桶,干什么吃的?曾大队长被人杀了,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两个警察看到病房里曾鑫果然已经死了,摸着疼痛的脖子慌张的说道:“我们,我们也不清楚,只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来过……” “医生和护士?”小七额头冷汗直冒,难道就是刚才碰到的那个医生和护士,自己当时确实感觉到有微微的异样,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急着赶过来就没有停留。那个医生肯定就是山猫,但那护士是谁?不好,他们又进医院去了,难道他们的目标是…… 小七不敢再往下想了,他连忙拿过对讲机吼道:“喂,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特护楼层,特别是医生、护士,在那等我们过来。” “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们已经来了。”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山猫的声音,小七终于明白到底是什么异样了,山猫的声音他曾经听过,刚才那个医生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却始终还是有他自己声音的特性。 小七愤怒的将对讲机砸在地上,对讲机摔的粉碎,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挫败,这挫败压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有警察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小七却已经冷静了下来,笑着说:“马上将医院大楼外围全部控制起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山猫和护士此时正面对着市委书记刘斌,刘斌忙了一晚上,此时本来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没想到却是被堵在了屋里,地上躺着两个被打昏的警察,还有那个邋遢的清洁员却是自己吓晕过去了。 刘斌的腿脚发软,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你们,你们杀了我也没什么好处,不如,不如我们合作,你看如何。”见山猫没有说话,刘斌继续说道:“林森、林士华两兄弟留下了很多产业,我们可以平分,有我在背后给你们撑腰,你们在本市绝对可以一手遮天。” 山猫笑了笑说道:“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些啊,真是刚赶走了狼又来了虎啊,留着你老百姓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吧。”刘斌一听,急着说道:“只要你们不杀我,有什么条件你们尽管提。” “和你老同学比起来,你还真是不如他有骨气啊。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了,再见。”山猫说完,寒光一闪,刘斌和曾鑫一样,咽喉被利刃割破,喷血而亡。 ; 二十三 离别 (感谢紫罗兰~芊芊打赏120,蚩尤撞豆腐1982打赏110,懒童、午夜牧羊女、~叶落风~、臻空、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100,白狐zero、育人难、爱笑大神、七天之树、余贾、木易十贰月打赏10) “现在杀了曾鑫和刘斌你总应该走了吧。”护士笑着对山猫说。山猫从窗口望了望外面,也是笑着说:“本来还想杀了小七再走,但想想还是算了,那家伙非常不简单,不过现在想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怎么?”护士走到窗边,也往窗外看了看,医院大楼的外围已经被警察围的水泄不通了,他们可能是顾忌山猫会挟持人质,所以并没有冲进来。“你看,我叫你早走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护士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山猫笑着说:“我自然有办法可以离开,只是那离开的办法不适合你。”护士着急的说道:“只要你能安全的离开,我随便也能混出去,他们的目标是你又不是我,何况凭我的身份他们也不可能拦我。” “龙佳佳!”山猫看着护士,目光中充满了柔情,但这柔情中却有一丝无奈:“谢谢你。”护士摘下了口罩,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正是短发美女、精英特战队的新成员龙佳佳,她笑着说:“谢什么,没有你我也进不了精英特战队啊。” “你这样做可是违反纪律的,你不怕被开除吗?”山猫担忧的问道。龙佳佳耸了耸肩:“反正我已经进去了,爷爷已经答应我暂时不用嫁给龚天佑那家伙了,至于会不会被开除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山猫哈哈一笑,“这话要是被龚天佑听到,他会不会气死啊。”笑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欸,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医院的?” 龙佳佳笑着说:“我知道你突然成了通缉犯后,昨天夜里趁猎豹不注意,潜入了他的办公室,里面有你这几天做过的事情的详细报告,我就猜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到医院来。” 山猫心里暗笑:“傻丫头,那是猎豹故意让你看的,要不就凭你还潜入他的办公室。”但他并没有说出来,接着称赞道:“几天不见,你厉害了啊,不但伪装成了护士,还搞清楚了小七和刘斌将曾鑫转移,然后利用特护楼层的重症病房引我上钩,真是不简单啊。你别说我走进医院拦住你的时候,还真的吓了一跳呢。” 龙佳佳又是甜美一笑:“那是当然,你可不能小瞧我。”说完,在山猫面前转了一个身笑问:“怎么样,我穿这护士装是不是更漂亮。”山猫看着美丽动人的龙佳佳表情尴尬,连忙岔开了话题:“那什么,龚天佑没有过分纠缠你吧。”龙佳佳却没心没肺的笑道:“他啊,被我师父云雀给教训了一顿,老实多了。” “云雀!”山猫脸上一红,自己可是当着她的面脱光过啊,“额,那就好,那就好。”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应征特种兵的时候,在云雀的那个房间,你不会也脱光了吧。”这个问题可是困扰了他一段时间,虽然他觉得问这个好像不太好,但现在不问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了。 龙佳佳嫣然一笑:“你是关心我吗?笨蛋,那是你们男的,我们女的当然不用脱了。” 山猫如释重负说道:“龙佳佳,再一次谢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了,你在精英特战队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山猫又看了看外面焦急等待的警察,有几个人等的不耐烦的都跃跃欲试要冲进来了,却是没有看见小七,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不由说道:“我想我该走了,我妈妈还在等着我呢,龙佳佳,再见。”山猫伸出了手。 龙佳佳并没有伸出手,她一直微笑的脸庞,突然就留下了眼泪,“还有她吗?好像是叫叶菲儿。” 山猫一阵心痛,这眼泪分明充满了爱情。是啊,如果不是爱上一个人,谁会冒着这样的危险来帮自己,何况自己已经是通缉犯了,要来杀的人更是市委书记和刑侦大队长,他们刚为本市除去了祸害林士华,大家肯定还都以为他们是好人,而龙佳佳却是全国最强的精英特战队的一员,这已经不能用知法犯法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助纣为虐啊。 我呸,什么大逆不道、助纣为虐,我杀的人可都是应该死的,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啊。哦,不对,我是杀手,杀手到底算不算好人呢?靠,这时候还管这些,山猫你想什么呢,你已经有了叶菲儿。龙佳佳!只能对不起她了,怨只能怨我们没有缘分。于四眼,你的招数要是这次还不管用,我就打烂你的眼镜,让你四眼变两眼。 山猫看着梨花带雨的龙佳佳,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说道:“是啊,她是一个温柔美丽可爱的好女孩,她愿意和我亡命天涯,何况她只有我这一个依靠了,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龙佳佳急忙抹掉了眼泪,笑着说:“哎呀,这一听说我们要分别了,眼泪就控制不住流出来了,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可是个爱哭鬼,特别不能见一些分别的场面。”她伸出了雪白细嫩的手,和山猫握了握:“山猫,再见,希望你们能幸福。” 山猫强忍住悲伤,笑着说:“龙佳佳,再见,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说完,抽出了手,一个潇洒的转身,泪花在眼眶里流转,他仰起头,心里说道:“山猫,你怎么也流泪了,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龙佳佳了,那叶菲儿呢,你不是这样花心的人,你不应该这样。收起你的泪水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山猫走出病房,来到医院每个楼层都有的倒垃圾的地方,他弯下身子钻了进去,这是他早就考虑好的离开路线,管道里还留有一些垃圾,山猫双脚连踢顺着管道直接滑向了医院的地下室。 看到山猫的背影以及他仰起的头,龙佳佳知道山猫刚才也在流泪,他也是喜欢我的吧,但他是一个负责的男人,他已经有了叶菲儿,所以他绝不会再回头看我一眼,既然喜欢他就让他幸福吧,但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痛,爱上一个人的滋味就是如此吗? “丫头,要哭就回去哭吧,你再待在这里可就危险了。”龙佳佳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正在说话的人,赫然是那个邋遢的清洁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而且已经站了起来,此时他看起来依然污秽不堪,但那双眼睛为什么那么锐利,他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龙佳佳愣神的时刻,那人却突然消失了,好厉害啊,居然不动声色的就从龙佳佳的眼前消失了。 龙佳佳冲出病房,哪里还有清洁员的影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刚才我和山猫说的话可全被他听到了。算了,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 二十四 话唠 (感谢一颗老玉米、风中武技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余贾、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10) “嘭”山猫深深的埋进了垃圾堆里,心里阵阵作呕,刚想挣扎的爬出来,就听到有车子的声音传来。山猫停止了挣扎,身子依然埋在垃圾堆里,心里暗道:“靠,这么巧啊,正好跟着这垃圾车一起出去。不过这味道真是难闻,这些垃圾不会有什么手术后用过的纱布、纸巾之类的吧,千万不要染上什么传染病啊,那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这些垃圾都是被装在一个大大的铁皮箱里,大型垃圾车倒过来用钩子将铁皮箱钩起来放置在后背,然后盖上盖子拉到垃圾站去。此时,垃圾车慢慢的倒了过来,如果山猫站起身来就能看到开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七。 小七露出阴冷的笑容,垃圾车伸出那硕大的铁钩,一下钩住铁皮箱却并没有放置在车子后背,而是将铁皮箱侧翻在一旁,山猫随着垃圾莫名其妙的被摔在地上。 铁钩在小七的操纵下,撞向正要从垃圾中爬起来的山猫,山猫哪里想到会有这种状况,已经躲闪不及,眼看铁钩就要直插山猫的心脏,突然从垃圾管道中飞出一个人影,一道寒光飞来,将铁钩打歪,又是一道寒光准确的穿过驾驶室打开的玻璃飞向正得意的小七。 电光火石之间,山猫将将躲过铁钩,一个翻滚离开了铁钩的攻击范围。驾驶室内的小七,也是一惊,没有想到垃圾管道里居然还有人出来,而且甩出的两把刀子,一把将铁钩打歪,一把直冲自己面门而来,他只能下意识的伸手一接,更没想到那刀子飞过来的力量十分大,他的手往后退了三十公分,刀子的飞行才停住了。 山猫站起来就看到从垃圾管道中飞出来帮自己解围的人居然是那个看起来傻傻的清洁员。“哎哟,看走眼了,深藏不露啊。” “靠,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好不好,连个谢字都没有,老邱怎么教出你这个徒弟来的。”清洁员一甩满头的乱发,露出了一双锐利的眼睛。 “我不是给了你两百块嘛。”山猫笑着说。“原来你的命就值两百块啊,来,来,给你五百块,你以后就专门帮我擦擦鞋提提包好了。”清洁员反唇相讥。 铁钩突然又甩了过来,两人似乎背后长眼一样,轻巧的躲开,山猫还不忘说道:“你一个清洁员不就是给人擦鞋提包的吗?”清洁员笑着说:“擦鞋提包也可以带助手的嘛。” 铁钩又甩了回来,两人这次分左右闪开,山猫指着驾驶室中的小七说:“那边那个人很适合当你的助手,擦鞋提包样样精通。”清洁员看了看说:“我会看相,他太短命了,活不了多久,你比较命长。” “哧”的一声,垃圾车突然开始掉头,山猫说道:“那我再给你两百块,你提前送他一程,省的他乱倒垃圾,破坏环境。”清洁员接道:“两百块,你还是留着买尿布吧。” “你不就只值两百块吗?不能再多了。”“那是你第一次找我给你的优惠价,第二次就要加价啦。”“那要加多少?”“把块改成万。”“靠,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你妹,老子就是这个价。” 听着这两个人无视他的攻击还在悠闲的对话,小七都快疯了,垃圾车已经掉转了头,迅速的冲了过来。小七大吼:“撞死你两个话唠。” 两人飞快的分到更远的地方,垃圾车只能选择追一个人,小七开着垃圾车死追着山猫。清洁员哈哈大笑:“看到没,你不值钱,所以他先解决你。”山猫边跑边说:“我就是太值钱了,所以他才追我的,你这样只值两百块的小角色,谁有空搭理你。” 清洁员撸起了袖子:“哎呀,我这个暴脾气,小七你让开,看我不打死他。”小七可没空搭理他,他知道他必须先解决掉山猫,然后才有全部的精力对付这个人,心里暗暗揣度:“他怎么来了,还有谁来了吗?” 山猫被垃圾车追的十分狼狈,好几次都差点被车头或者车轮带到。他急中生智向清洁员跑去,将垃圾车带了过来。清洁员骂道:“我靠,你够阴的啊,跟老子玩这招。” 山猫不由笑道:“你不觉得我这一过来,你身价立马提高了吗?”清洁员连连后退,后面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了,山猫被垃圾车正好追了过来。清洁员还不忘说了一句:“提高你妹,老子的身价本来就是两百万。”山猫突然一个转身,和清洁员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都拿有一把手枪,对着驾驶室的小七连开两枪,然后飞身向旁边一跃、一滚。子弹飞来,小七连忙弯下腰躲避,垃圾车失去控制一下撞到了墙上,将墙壁撞穿了,现出了后面杂乱的工具间。小七似乎晕了过去,再没有任何动静。 清洁员隔着垃圾车对着山猫大喊:“小子,你去道上查查我独狼黎傲的身价是不是两百万。”山猫一愣,他就是独狼黎傲,前精英特战队员,十大杀手之一,老邱的徒弟,我的师兄! 独狼黎傲哈哈大笑:“服了吧,小子,还不过来参拜前辈。”山猫突然冒出了一句:“我终于知道了。”独狼黎傲不解的问道:“知道了什么?”山猫笑着大声说道:“怪不得你叫独狼呢,你这话唠,谁会和你搭档啊,和你搭档有两个脑袋也被烦死了。” “哎呀,你这小话唠还敢教训起我来了,我有必要替老邱好好的整治整治你。”独狼黎傲收起手枪绕过垃圾车,山猫也收了手枪,同时跑了过来。两人一个飞起,同时使出了燕子连环踢,空中借力对脚,“啪啪啪啪”又同时稳稳落下。 “哟,小话唠不错嘛,这燕子连环踢使得有模有样。”独狼赞许的说道。山猫笑道:“大话唠,彼此彼此吧。” 两人迅速靠近,双脚你来我往,手上也不停歇,混战到了一起。两人是一个师傅教的,使得自然都是相同的招数,要想分出胜负,只能比谁的速度更快体力更好了。 转眼间,两人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身上到处都是脚印,如果掀开衣服看,早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你们两个话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这时候还有空打架,都给我去死吧。”小七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手枪站在远处,冰冷的枪口对着山猫和独狼。 ; 二十五 互攻 (感谢画神一直美打赏588,紫罗兰~芊芊打赏130,北玎玎、时翀、回归平衡、啊兄弟打赏100,入夜的夜晚、七天之树打赏20,黎家大少爷、蚩尤撞豆腐1982、余贾、木易十贰月打赏10) 两颗子弹呼啸而来,两人却还在缠斗之中,小七喜形于色,脱口而出:“这两个笨蛋。”子弹就在身边,山猫和独狼黎傲突然同时吼道:“燕子疾风腿。” 两条腿怪异的摆动发出了强大的劲风,居然将子弹的速度缓了一缓,配合着小七的大笑声,两人趁着这子弹缓下来的刹那间迅捷的躲过了子弹。 “砰砰砰砰”两人飞快的转身拿枪射向小七,小七也不是等闲之辈,虽在得意之下但也没有大意,几个窜跃就躲过了子弹,还不忘说道:“独狼,好久不见了啊。” 这医院地下室其实十分庞大,工具间、杂物间就有好几个,装垃圾的铁皮箱也摆放了四、五个,一时间也不知道小七躲到哪里去了。独狼嘿嘿笑道:“小七,你混的不错啊,居然潜伏到了市委书记身边,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你也是十大杀手,直接把你给抓起来毙了。” 小七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哈哈,我一开始就把身份告诉了他们,他们知道后别提有多高兴了,留都怕留不住,哪里会把我供出去,要知道我这样的高手可不是花钱就能请来的。” 山猫怒道:“好一个官匪勾结。”独狼瞪了一眼山猫:“喂,喂,小子,说这话之前拜托你先看看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山猫回敬了一句:“要你管。” 小七继续说道:“臭小子,早知道在辉煌大厦就把你和林森一起解决了,也省的后面这么多事。” 独狼问道:“是老太婆还是吕晓龙让你杀山猫的?”小七笑道:“这个你们就没必要知道了吧。”独狼又说道:“你就不怕老头子。”小七哈哈大笑:“老头子我还是有些忌惮的,但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来这里,杀手集团他已经渐渐失去了掌控,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管这里,而你独狼的性格我清楚的很,向来独来独往。” 独狼嘿嘿冷笑:“你觉得你能逃过我们两的合击吗?”小七也是冷笑:“我小七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独狼不屑的说道:“你自信的过了头吧。” 山猫突然说道:“他好像是在拖延时间哦。”小七又是哈哈大笑:“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许多警察在一个人的带领下冲了进来。领头的人对所有警察说道:“你们就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乱动。”所有警察只好拿着枪远远的在后面等待,他自己却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山猫目瞪口呆,晃了晃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白天就见鬼了吗?这个人赫然正是不久之前自己亲手杀死的市委书记刘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刘斌根本就没死,杀掉的那个人是假扮的,不可能啊,当时听他说话绝对就是本人没错,那这个人呢,双胞胎兄弟?我去,有这么狗血吗? 独狼冷冷的看着死而复生的刘斌说道:“臭小子,别发愣了,这个人不是刘斌,也是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之一,排行第二的代号为z的吕晓龙。” 山猫还是不相信的说道:“有这么像的人吗?”独狼骂道:“你是傻子还是笨蛋啊,你没听过易容术吗?跟你交谈怎么这么费劲啊。” 小七此时突然站了出来:“独狼,你我都是聪明人,如果你和我一样跟着吕少爷,保证你比现在更风光。” 吕晓龙笑着说道:“独狼、山猫,身手很好,你们都是我需要的人。怎么样?跟着我干,推翻老头子,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独狼还没说话,山猫就说道:“你们认识一个人叫山无棱的吗?”独狼和小七自然知道,没想到连吕晓龙也知道:“玉面阎罗嘛,当然知道,杀手集团的元老。” “他是我父亲,他一直跟随着老头子。”山猫慢慢的说道,这句话一说就表明了他的态度,吕晓龙笑着问独狼:“那么你呢?” 独狼说道:“年轻人就是冲动啊,这个嘛,这个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的。你就说老头子吧!嗯,杀手集团一直的老大,实力强劲自不必说,吕晓龙你吧,后起之秀又有老太婆在后面撑腰,实力那也是不容忽视的。到底应该投靠谁呢?啊,你们别急哈,我还在考虑,让我再考虑考虑,继续跟随老头子吧,现在被包围了,而你们两也是高手,搞不好就死在这里了,但是跟着你吕晓龙呢,万一老头子找我报复怎么办,忠于他的人可还是很多的。” “考虑你妹。”山猫抬起手枪对着吕晓龙开了一枪,这么近的距离,以山猫的射击水平应该不在话下,但吕晓龙早就在注意两人的一举一动,他一个翻身躲过子弹,手中多了一把小而细长的刀子,居然是一把手术刀,飞身攻向山猫。 山猫还想开枪,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手上,手枪被打落在地上,紧接着寒光一闪,直击山猫的咽喉,山猫左闪右避,但吕晓龙显然速度更快,手术刀始终在离山猫的咽喉只有几公分的位置,山猫使出了一个燕子回舞才勉强躲过,但脸上却被手术刀划了一条血痕。吕晓龙丝毫不给山猫停歇的机会,继续攻了上来,山猫凭借着强劲的腿法勉强抵挡。 独狼骂道:“靠,我还在考虑呢,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突然抬手就一枪打向小七,小七避过子弹,不退反进,欺身到了独狼身边,笑道:“早就知道你会来这手,对不起了,再见。” 小七手中的手枪对着独狼就要射击,独狼冷笑一把甩出手枪,手枪撞手枪,两把手枪都掉到了地上。“靠,差点就去阎王那报道了,敢情我还在考虑你就想着对我下杀手啊,阴险。”说话的时候,已经双脚连续踢向小七,嘴里还在不断说着:“让你下杀手,看掌,哦,不对,看脚。” 转眼之间,四人分两两缠斗已经互相攻击几十招了。独狼对阵小七,近身攻击本就是独狼的强项,再加上他不断的说着垃圾话扰乱小七的心神,已经明显占了上风,而山猫却不是吕晓龙的对手,每当他想要发力的时候,都被吕晓龙给提前攻击打断。 ; 二十六 自杀 (感谢紫罗兰~芊芊打赏110,时翀、~叶落风~、天龙钻石、天宇士雄打赏100,lxy刘小羽、风中武技、蚩尤撞豆腐1982、常兆、黎家大少爷、爱笑大神、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10) “哎哟,这招用的不错吗。”小七狼狈的从独狼脚下躲过一击,独狼却又连绵不断的攻了过来,嘴里依然是说着各种垃圾话:“嗯,这招就马马虎虎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到老头子?”小七心烦意乱,骂了一句:“少他妈废话。”但这一分神险些就被独狼给踢飞出去。 “那有没有见到x啊,他好像也来这里了。”独狼继续说道。小七真想把独狼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但却又苦不堪言。“你说话啊,给你的招术配下音也好嘛!哦,对了,你的招术都没名字吧,要不我帮你取一个。这招叫狗撒尿如何,哎呀,真是形象啊。” 小七为了躲避独狼的腿击,正好使了一招和狗撒尿十分形象的动作,实在是怒火中烧,忍不住的骂道:“我草你妈,不说话会死啊。”独狼等的就是这一下,一招燕子斩首踢将小七踢飞了出去。 另一边,山猫在吕晓龙的攻击下,已经多次险象环生,脸上、手上都有血痕,衣服也被划破了几条口子,此时山猫在他一连串有意的攻击下,已经手忙脚乱露出了最大的破绽,吕晓龙摆出了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表情,冷笑一声,手中的手术刀直插山猫心脏,山猫已经无法再躲闪了,只有闭目等死。 谁知道小七被独狼一脚给踢飞撞了过来,生生的将吕晓龙给撞到一旁,要不是吕晓龙反应迅速,偏转手术刀,那小七可就是自动送上门让手术刀插了,虽然这一插还不至于毙命,但要想继续打斗恐怕就不行了。 独狼对山猫说道:“小子,你不行啊,给我过来,让哥哥来保护你。”山猫瞪了独狼一眼,但也知道刚才要不是独狼将小七踢过来,自己可能就会死在吕晓龙的手术刀下。自己显然不是这个吕晓龙的对手,能排在十大杀手的第二位果然是有超强的实力啊,看来只能和这个话唠师兄并肩作战了。 山猫站到了独狼身边,独狼还不忘揶揄着:“小弟弟这次很乖吗!看来还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对了,擦鞋提包的工作你到底要不要做,五百块哦,虽然你的身价勉强高过五百块,但能给身价两百万的人擦鞋提包,那是多大的荣幸啊,连我都为你感到动心啊。不要告诉我你没动心,不要口是心非了,你的眼神已经坦白交代了,看,你的眼角有什么在闪烁,是激动的泪花吗?哦,好像是眼屎。” 山猫服了,他是真的服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话多的人,而且经常会用语言调侃别人,以前同宿舍的人都鄙视他为话唠,他还自鸣得意。但和眼前这个独狼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好渺小,如果话唠界也有排名的话,他不排第一,根本对不起他那张嘴啊。 山猫暗下决心,“不要听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就当他在放屁。”吕晓龙伸手扶稳小七,对面红耳赤的小七说道,“不要听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就当他在放屁。” 山猫一愣,高手啊,跟我想的一样,这独狼说的话真是一个字都不能听啊。“放屁也是有很多种的,有响的那就不会太臭,如果很臭那绝对不响,特别是那种一阵轻烟的屁那是绝对要退避三舍的,如果发出像大炮一样的声音,那你甚至可以靠近他,和他握个手,以示鼓励。还有连环屁、屁中屁、延时屁、随时屁那都是防不胜防,杀人夺命的利器啊……。” “够了!”山猫、小七、吕晓龙三人同时大吼,如果山猫手中还有枪的话,他真会一枪把独狼给干掉,那样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哎哟,不错哦,你们三个配合很默契嘛,你们很有潜力成为一个组合啊,对了就是唱那个什么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个同心圆的小虎队啊,他们反正解散了,你们正好可以重新组队,保证大红大紫啊。”说话的时候,山猫突然发现独狼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山猫全身戒备,这眼色代表了什么? “啊!”的一声,小七实在是受不了啦,他感觉胸口憋闷的不如一死来的痛快,他义无反顾的一个飞身扑了过来,山猫明白了,小七已经方寸大乱,他飞身起脚,将小七给重重踢在地上,小七刚落地,双脚又是击到,一只脚狠狠的抵在咽喉上不断下压,另一脚脚尖连踢心脏部位。 小七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严重缺氧,心脏部位剧痛无比,嘴角慢慢的流出了猩红的血液。独狼笑道:“小子,我这可是代师授业啊,这招那可是我的独门绝招,你学会了可别忘了给我交学费啊。” 见山猫没有理会他,独狼转过头来对着一动不动的吕晓龙说:“你的手下都要死了,你居然还如此镇静,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这样叫我怎么选择跟随你啊。” 吕晓龙望也不忘一眼就快气绝的小七,只是紧盯着独狼,突然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只排在第十位的?老头子看走眼了吧,还是你隐藏的太深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是精英特战队派来的卧底。” 山猫微微一怔,马上看向脚下的小七,小七大瞪着双眼,双手双脚在地上留下了不少挣扎的痕迹,已然死去。独狼嘿嘿一笑,“因为执行任务我都是独来独往,所以没有人见过我的实力,而见过的也都只能去告诉阎王爷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隐藏不隐藏、走眼不走眼了。至于,你说什么精英特战队,什么卧底……” 山猫松开了压在小七咽喉和心脏的双脚,突然插话道:“哪个特战队要是有你这样的队员,那还是趁早解散的好,要不所有队员都会集体自杀的。” 独狼笑道:“你这话可千万不能当着老头子的面说啊,何况我在杀手集团这么久,也没见杀手集团解散啊。” 山猫继续说道:“这虽然还没解散,不是也分崩离析了吗?”望了望躺在地上的小七,笑着说道:“你看,十大杀手就有一个因为你而自杀了,说不定我们的吕少爷等会也会自杀呢。” 独狼一脸无辜的说道:“自杀!没有吧,你可不要含血喷人啊,我和吕少爷亲眼见到是你把他给踢死的。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杀了他,然后排到他的位置上去,那你不是一下就超过我排到第七了吗?好歹毒的用心啊。吕少爷,你说是不是,欸,吕少爷你可是排在第二啊,他说不定也想杀了你,然后排到你的位置上去呢,这么说来只有我第十那是相当的安全啊。” 吕晓龙面色铁青,突然飞退到垃圾车后,伸手大声说道:“所有警察,一起上,将他们两个击毙,绝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 二十七 战术 (感谢黎家大少爷打赏598,回归平衡打赏400,时翀打赏210,啊兄弟打赏200,风中武技打赏120,紫罗兰~芊芊打赏110,子陵冰、午夜牧羊女、文刀客侠、天龙钻石、臻空、长河薄冰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七天之树、萱禹打赏20,旋风流、在时光深处回眸、木易十贰月、常兆打赏10) 吕晓龙的一声命令发下,山猫对着独狼说道:“哇,好多警察啊,好多枪啊,怎么办?”独狼也是面露惊恐:“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不要啊,我昨天买的十注彩票今天晚上才开奖呢。”山猫也急忙点头说道:“是啊,明天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还有一场欧冠比赛呢,怎么办,我支持的球队不知道会不会晋级啊。”独狼骂道:“靠,那球赛跟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我这可是五千万啊,万一我中了五千万那不就可以少杀不少人了嘛。”山猫也回击道:“去你的,你就知道钱,球迷你知道不,那可是多少亿的庞大人群,没看过球赛的人你哪里会懂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我看你什么都不懂,买彩票中五千万你还不如去街上捡钱可能还有点希望呢。” 吕晓龙听着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仿佛在演戏一样,他本以为是所有警察迅速冲过来,然后枪声大作,这两个家伙虽然勉强抵挡但最后还是得身首异处。然而,没有人冲过来,也没有枪声,那两个家伙也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吕晓龙忍不住回头一看,他的身后空无一人,那些警察居然全部都不见了,吕晓龙不由得心里一惊:“他们去哪了?怎么会突然全走了呢,难道是我的身份被识破了。” 山猫笑道:“哎呀,你那些警察都不见了呢,是不是都没吃饭,集体去吃火锅了。”独狼也笑道:“吃火锅倒未必,肯定是听说我买了彩票,他们怕大奖被我一个人中了,赶紧也跑去买彩票了。” 正说着,一个凶狠的声音传来:“里面的三个人是十大杀手中的代号为z的吕晓龙、代号独狼的黎傲还有新晋成员山猫,验证完毕,全体精英特战队!”大概有七八个人回答道:“有!”“有!”“有!” “一个不留,格杀勿论!”山猫能够听出来,这是猎豹的声音,不由对独狼说道:“我好像听到说一个不留,格杀勿论哦。”独狼冷冷的说道:“你没有听错。” 山猫诡异的一笑:“你不是他们派来的卧底吗?怎么连你也杀啊。就算你不是卧底,他们应该也会念在以往的交情,放你一条生路吧。”独狼骂道:“卧底你妹,放生你妹,老子是精英特战队的叛徒,他们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要不是因为看你也是老邱的徒弟,老子才不会来趟这摊浑水,现在倒好。” “砰砰”两枪打来,独狼和山猫连忙翻滚着躲到了垃圾车后面,一个人影窜到了他们身边,独狼一看是吕晓龙,不由说道:“哟,吕少爷,这么巧啊,在这碰见你。”吕晓龙冷冷说道:“少废话,如今之计,我们三个只有合作,否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了。” 山猫嗤笑道:“喂,你刚才可是要杀了我们哦,现在又说合作,谁会信你啊。”独狼说道:“我信。”刚探出一个头,连忙又缩了回来,马上一颗子弹擦着垃圾车飞了过去。“我靠,狙击手,是眼镜蛇和苍鹰。大家小心了,他们的枪法非常准。” 山猫听到这两个名字,也是心知肚明,这两个人的枪法那估计都出神入化了吧,不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独狼说道:“等,他们会攻过来的。” 等了一会,果然猛虎带着四个小弟从左边闪出,独狼和山猫早有准备,一脚踢飞他们的手枪,独狼说道:“尽量靠近他们,让狙击手无从下手。”山猫点头与独狼一起,和对手五人缠斗。猛虎边打边说道:“独狼,你果然在这,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独狼嗤笑一声:“少吹大气,你没那本事,叫猎豹一起上来还差不多。” 另一边,吕晓龙也是先将包围过来的云雀、龚天佑、龙佳佳的手枪打落,凭借手中的手术刀在三人之间缠斗,绝不给狙击手一点机会。 山猫打斗中还不忘偷瞄一眼那边的战况,看到龙佳佳不由心里一安,看来她并没有什么事嘛,再看到和龙佳佳一起并肩作战的龚天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随口说道:“吕少爷,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帮我教训一下啊。”说话间,手术刀寒光一闪,龚天佑的脸上就被划了一条深深的血痕。龚天佑骂道:“山猫,你果然也是一个叛徒,今天你就要死在我手中。” 山猫刚想叫好,独狼一脚将他踢侧过身去,子弹擦着他的腰际飞过,“臭小子,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还有空关心别人的死活,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山猫险险逃过一死,连忙打起精神,和独狼一起攻击着猛虎等五人。独狼使了个眼色,山猫居然马上会意,这又是要用垃圾话战术了吧,这次会说什么呢?等了好久,也没见独狼说一句话。 独狼却且战且退,嘴里骂道:“靠,跟着我,你想当靶子啊。”山猫一愣:“额,你不是准备用垃圾话战术吗?”独狼骂道:“用你妹,他们早就免疫了。”山猫连忙边打边跟着独狼的步子,惊讶的说道:“我靠,这也能免疫,他们简直是神啊。”独狼也不知道是对谁说了一句:“老头子和山无棱用过的战术,知道吗?” 山猫一头雾水,吕晓龙却用余光观察到了独狼的后退,顿时明白,然后也边战边退。几个回合的打斗之下,三人居然靠到了一起,躲在了垃圾车后,电光火石之间,独狼和吕晓龙突然互换位置,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吕晓龙手中的手术刀突然到了独狼手中,独狼一个燕子斩首踢,将龙佳佳踢飞而起,龙佳佳的双脚正好挡住了云雀和龚天佑的攻击,再落下时,双手就被独狼给反扣,手术刀的寒光已经在咽喉处亮起。 “不想这个小丫头死的话,就住手。”独狼嘿嘿一笑,所有人都停下了攻击。“我说,精英特战队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这肯定是因为我的离开啊,这样的新手怎么能来担任这样重要的行动呢,这不是给我们挟持人质提供了充足的条件吗?猎豹呢?躲在哪啊,怎么不出来见我一面。” 吕晓龙说道:“少废话,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山猫说道:“怎么离开,难道就挟持这个小姑娘,慢慢的走出去。”独狼骂道:“真是笨啊,这不是有垃圾车嘛,都上车。” 猛虎、云雀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挟持着龙佳佳,上了垃圾车。龚天佑看着龙佳佳被挟持心急如焚问身边的云雀:“现在怎么办?”云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吕晓龙将垃圾车前面破碎的挡风玻璃,全部踢了下去,对山猫说道:“小子,你来开车,我在国外习惯了往左开,这一时间会不适应的。”山猫摇了摇头,“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吕晓龙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都这个时候了,还矫情什么,离开这里再说。”独狼也骂道:“赶紧开车,虽然有人质在手,但猎豹还没出手呢,何况还有眼镜蛇和苍鹰那两个狙击手在虎视眈眈,我也不能保证我们就能安全离开。” 山猫大吼说道:“靠,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老子不会开车,可以不。”吕晓龙和独狼都是一阵无语,独狼拍了拍吕晓龙将手术刀迅速的递到吕晓龙手中,“换位置,我来开。” 车子发动了起来,倒退出被冲破的墙壁,转身开了出去。在刚要冲出地下室的时候,山猫突然吼道:“小心。”独狼连忙后仰,还顺带着将龙佳佳的身子也往后仰了仰,吕晓龙显然慢了半拍,但也迅捷的后仰堪堪躲过了一颗又一颗射来的子弹。 此时,一道迅捷的身影从地下室旁边的楼梯处飞了过来,穿过空荡荡的前窗一脚踢向坐在边上的山猫,山猫连忙用手去挡,却是抵挡不住,被踢的倒向了吕晓龙,吕晓龙也没注意倒向了龙佳佳和正在开车的独狼,独狼一下没把握住方向盘,车子往左边撞了过去,剐蹭了一下才被独狼给拉了回来。 那身影正是猎豹,趁此时机,扳住车头冲进了已经略显拥挤的驾驶室,狭小的空间猎豹居然动作迅速的和山猫打斗到了一起,山猫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顷刻间落入下风,吕晓龙左手手术刀依然放在龙佳佳的咽喉处,右手也伸过来帮助山猫一起攻击猎豹。独狼却是乐得清闲,专心致志的开着垃圾车。 一个红灯,独狼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慢慢的从人行横道上走过去,独狼只能一个急刹车,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往车外冲去,独狼早有准备,稳住了身形,并伸手将要飞出车外的龙佳佳拼命拉住,山猫和吕晓龙也眼疾手快的用脚死死的钩住车子才没有冲出去。猎豹的双手抓了抓,却什么都没抓住,一下飞了出去,眼看猎豹就要撞上马路上的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他突然空中双脚左右互踢,改变了身形,也减缓了落地的速度,一个翻滚,稳稳的站在老太太的身边,然后将老太太慢慢的扶过了马路。 ; 二十八 数字 (感谢入夜的夜晚打赏20,不在乎也、恒九儿、风中武技打赏10) 吕晓龙看着独狼着急的说道:“撞过去啊,你还等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龙佳佳突然说道:“你们要是敢撞过去,我就敢死在你的刀下,让你们没有人质。”山猫望着吕晓龙说道:“你还是不是人啊,这样的话都说得出。”独狼冷冷的回答道:“我们是杀手,但我们不是侩子手。” “好,好,你们都是好人,等下被包围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吕晓龙忿忿的说道。红灯还没有转绿灯,独狼看左右无人,突然狂按喇叭,一脚猛踩油门,垃圾车飞也似的穿过了红绿灯。 独狼嘿嘿笑着正要伸出脑袋,突然从后视镜看到远处正拿狙击步枪瞄准这里的苍鹰和眼镜蛇,吓得连忙缩回了脑袋,只能大声的对路边的猎豹说道:“猎豹,你真是活雷锋啊,要不要我写面锦旗帮你申请城市好人啊。” 猎豹左脸上的刀疤闪闪发光,冷冷说道:“你们逃不出去的。”垃圾车已经呼啸着远离了他的视线。 开了许久,又转过几个弯,垃圾车突然停了下来,独狼说道:“吕少爷,合作到此结束,你该走了,我想凭你的易容术和身手要想离开这座城市,应该易如反掌吧。”吕晓龙收起手术刀说道:“码头已经被封锁了,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跟着我,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这座城市。” 独狼一口回绝:“不用了,跟着你我可不好向老头子交代啊。”吕晓龙冷冷说道:“随便你吧,我劝你还是早做选择,老头子已经日落西山了,我随时欢迎你的加入。”说完,吕晓龙下了车,混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我们现在去哪?”山猫问道。“不是我们,是你,我也要走了。”独狼回答道。山猫一愣:“不是吧,你就这样走了?那我怎么办?”独狼笑着说道:“我发现和你在一起,非常的危险,你看这不是还有一个人质吗,我就留给你了,你自己想办法离开吧。” 说完,独狼跳下了车,像吕晓龙一样混入了人群,眨眼间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山猫和龙佳佳两个人傻傻的坐在车上。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山猫打破了沉静:“你会开车吧。”龙佳佳点了点头,坐到了驾驶位问道:“去哪?” “去码头!”山猫回答道。“码头不是说被封锁了吗?”龙佳佳问道。“那个码头比较偏僻,可能没人知道,何况就算封锁了我也要去,还有人在等着我呢。”山猫不容置疑的说道。 车子发动了,龙佳佳说道:“我应该可以把你送进去。”山猫笑了笑说:“到时再看吧。” 在山猫的指引下,那个偏僻的码头就要到了,山猫说道:“停车。”龙佳佳将车子停了下来,远远的望了望这里果然没有人守着。拍手笑道:“哎呀,这里还真没被封锁呢,太好了。”山猫微笑的说道:“龙佳佳,谢谢你,再见。”龙佳佳只感觉到脖子上一疼,就晕过去了。 山猫将龙佳佳放倒在靠垫上,看着龙佳佳美丽的脸庞,说道:“傻瓜,我不能让你再跟着我冒险了,你以后要多多保重啊。”然后慢慢的打开车门,走下车,跑向码头,码头处已经停了有五六只一样的船只,山猫一时也分辨不出哪搜船是飞云的。 暗处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拿着手枪猫在码头边的一堆货物里,其中一个人说道:“老大,有人来了。”另一个人瞅了瞅外面说道:“哎呀,果然是那个通缉犯山猫,老大,这次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啊,知道他会从这离开,所以才让你爸江师长派你来守这里的吧。” 一个比较胆小的人说道:“听说这家伙很厉害,就我们几个人能不能抓住他啊。”最先说话的人一拍他的脑袋骂道:“又没让你活捉他,击毙也是大功一件啊,是不是啊老大。” 被称为老大的是个挂着营长军衔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做江加辉,一张本来帅气的脸上却留有被打过的痕迹,他看着身边几个人说道:“我是不是你们的老大。”几个人都点头说道:“那是当然。”他继续说道:“那一会儿,没有我的命令你们都不要出来,更不能开枪,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要保密,你们能做到吗?” 几个人愣了一愣,但马上又是连连点头,江加辉会带这几个人来自然有他的用意,他们都是他的死党,绝对不会背叛他。山猫着急的寻觅着船只,正好走到这堆货物附近,江加辉拿着枪走了出去。 一把手枪从背后顶在山猫的腰上,江加辉说道:“等你很久了。”山猫笑了笑:“不会就你一个人吧。”他暗自双脚蓄力,江加辉说道:“千万别动,动一动我就开枪。” “你要开枪早就可以开枪了,我很奇怪,你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你有把握活捉我?”山猫问道。江加辉说道:“我也很奇怪,你不是去应征特种兵的吗,怎么突然就成了通缉犯,而且没多久又成了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 山猫笑着说:“看来你很关注我啊,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不就是我在猛虎手上救下的那个人吗!”山猫回过头来就看到了这张略微熟悉的脸庞,“当时你跑的可真快啊。” 江加辉诧异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山猫笑道:“我记得你的声音,你现在是想立功呢还是想报恩啊。”江加辉说道:“我怀疑你是不是精英特战队的卧底。”山猫哈哈大笑。 一艘快艇飞速的驶来,艇上飞云嘴里叼着香烟,头发被风吹着竖向了后边。一声口哨,山猫飞身向后一跃,飞云伸手拉住他,快艇一个急转身,激起的海水打在江加辉的身上,飞云手中的手枪就要射向岸边的江加辉,山猫将他的手打落摇了摇头。 快艇顷刻间就消失无踪了,江加辉这才伸手示意那几个猫在货堆里的兄弟出来。一个人问道:“老大,你刚才怎么不开枪啊,多好的机会啊。”江加辉说道:“记住,刚才这里没有人来过,听到了吗?”几个人愣了一下,马上点头纷纷说道:“哎,真是白辛苦了,一个人都没看到啊。”“算了,收工吧,说不定别的地方会有收获呢。”“是啊,是啊,我们去别的地方支援一下吧。” 快艇上,飞云递了根烟给山猫,山猫用那精致的打火机点着了香烟。山猫说道:“靠,你就不能早点来啊,我差点就挂了。”飞云笑问道:“刚才那人是你朋友?”山猫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救过他一次。”飞云又说道:“因为码头被封锁了,所以我们换了一艘船,已经开出很远了,现在我们追上去。” 山猫点了点头问,“我们去哈尔滨干什么?”飞云哈哈笑道:“那里有人包吃包住,而且没有危险,为什么不去。” 开了许久,快艇才碰上了一艘正在缓慢行驶的货船,货船放下了绳索,飞云和山猫攀着绳索上了货船,进入船舱,山猫的母亲和叶菲儿兴奋的冲了过来,三个人手舞足蹈的拥抱在了一起。 深夜,山猫的母亲和叶菲儿已经沉沉的睡去,飞云和山猫却没有睡意,两人走出船舱,来到船头,在月色下抽着烟,飞云将杀手集团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他。 飞云说道:“我的代号是红色,哈尔滨的寒冰代号是白色,你的代号知道是什么吗?”山猫愣了片刻,惊恐的说道:“红白黄绿青蓝紫,我不会是黄色吧。”飞云称赞道:“你真聪明。”山猫骂道:“我靠,这黄色算怎么回事?”飞云又笑着说道:“黄色多好啊,阳光嘛,向日葵不就是黄色吗?”山猫接着骂道:“那你怎么不用,我要换啊,我有优先选择权,蓝色也可以啊,绿色也不错嘛。” 飞云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不光是整个杀手集团全都知道,恐怕全世界的杀手以及那些特战队都已经知道了杀手集团有一个新的十大杀手,就是代号为黄色的山猫。”山猫发出了一声惨叫。 船舱里响起了山猫母亲的鼾声,叶菲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像手表一样的东西,发出了一排的数字,没过多久,“滴”的一声,手表上又显示了一排数字,叶菲儿笑着收起了手表,闭上眼睛,满意的进入了梦乡。 ; 一 罪恶之城的孤儿 (感谢回归平衡、人一介打赏200,旋风流、时翀打赏100,入夜的夜晚、七天之树、紫罗兰~芊芊打赏20,天宇士雄、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10) 这是一座偏远的西北小城,荒凉无比,方圆几百里都是沙漠,它就这样孤独的矗立在沙漠之中。你无法想象在如今这个时代,这个小城居然会没有电灯,走进小城你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因为这里晚上大部分人照明用的是火把和煤油灯。 但这个小城却聚集了数万人之多,他们之中有的是杀人犯,有的是抢劫犯,有的是被全国通缉的无处容身的人,也有的是为了躲避仇家,还有厌恶了现代生活躲在这里避世的厌世者,他们都喜欢这个地方,称这里为罪恶之城。 这里没有法律和公平,谁是强者谁就说的算。在这里有钱你就能够买到你想要的东西,没有钱你就连街上的狗屎都不如。 现在城中的老大叫做霸爷,要称爷其实他还显得太早了点,他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因为能打且不要命,在罪恶之城里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将前任老大展文强杀死,自己当上了老大。 老大每天除了吃喝玩乐,最主要的还是收保护费,在城里做任何生意都要向他缴费。每天清晨都有一支固定的庞大驼队到这里运送货物,最好的东西都得留给霸爷,剩下的才让给有钱人或者商人购买。 有一天,也不知道上面发了什么神经,派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警察,说是来维护这里的治安。霸爷当天就派了几个人想给这个警察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个警察手头上很硬,据说曾经还当过特种兵,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调到了这里,那几个霸爷派来的人手脚骨折的被抬回了霸爷那里。 有人暗地里偷笑想看霸爷的笑话,霸爷却大笑的将这个叫张杨的警察请进了他的宅子,招待了三天三夜,又亲自给他安排了一间大屋,送上几个丫头,于是罪恶之城又变成了霸爷一个人说的算,只是霸爷隔三差五的会派人送点钱和东西给张杨。张杨每天早晚会在城中悠闲的打个转,然后就再也不出门,躲在屋里享受他的快活。 本来张杨还对上面让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心存不满,但现在你就是用轿子抬他,他也不愿走了。 “滚开,小叫花子,又想来偷包子啊,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一个卖包子的老板挥舞着手中的擀面杖驱赶着衣衫褴褛的几个小孩。小孩们呼喊着跑的飞快,卖包子的老板迎面撞上了巡城的张杨。 “哎呀,是张警官啊,你看我都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卖包子的老板围裙上的白面沾到了张杨的制服上。他正想伸手帮张杨拍拍,张杨摆了摆手笑道:“老王,行了,你这可是越拍越脏。” 说完,指着渐渐消**影的小孩问道:“这些都是谁家的孩子?”老王“嗨”了一声,“这些都是父母没钱病死或饿死在城里后留下的孤儿,没吃没喝的,也怪可怜的,偶尔我也会周济点卖剩的包子给他们吃,可没想到这帮小兔崽子得寸进尺,每天早上都来偷我的包子,几个包子倒是无所谓,就是客人看见怪恶心的,怕影响了生意。” 张杨“哦”了一声,笑道:“老王,老规矩。给我拿五个包子,要最好的那块肉做的。”老王说道:“得嘞,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张杨接过了包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再给我随便装十五个包子,月底一起算钱给你。”老王连忙拿袋子装起了包子,“张警官你这是说哪里话,那次要不是你帮我向霸爷求情,缓了我几天的保护费,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床上躺着等死呢。” 张杨笑着问道:“老王,那些个孤儿,你知道他们平常在哪吗?”老王愣了愣,马上说道:“他们啊都窝在城隍庙里呢,张警官你这是准备给他们送包子吗,那地方可脏了,不如让老王我帮你送去吧。”张杨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还得做生意呢。” 张杨提着包子向城隍庙走去,远远的看见秃头钱文重钱大老板和他的保镖从城隍庙里拎出来一个身体结实嗷嗷直叫的小孩。这个钱大老板可是霸爷的死党,掌管着城里的妓院、赌场和斗场。 钱文重一看见张杨,马上打着哈哈:“哎哟,这不是张警官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破城隍庙来了。”张杨笑道:“没事,随便转转。”指着小孩问道:“你这是?” 钱文重马上说道:“嗨,我也是看这些小孩没饭吃可怜他们,这不找了一个身体结实的准备好好培养培养,将来说不定能成为我斗场的红人,至少是衣食无忧拉。” 张杨心里暗骂:这个钱秃子,专做不要钱的买卖。嘴上却笑道:“钱大老板可真是大善人啊。” “哎哟”一声,保镖粗壮的胳膊被小孩给狠狠的咬了一口。保镖举手欲打,被钱文重眼神给制止了。钱文重急忙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我做东请张警官到我的一春院去玩玩。”张杨拱了拱手说:“你请便。” 钱文重和保镖架着小孩,快步的离开了。张杨叹了口气,接着又笑了笑:“真是,我管这些事干什么,还是自己逍遥快活的好。” 张杨走进了城隍庙,几个小孩手拿长长的木棍对着他,站在最头上的男孩约莫有十岁左右,发出稚嫩的声音说道:“你们要是再敢抢我们这里的人,我就跟你拼了。” 张杨笑了笑:“我可不是来抢人的,我是来给你们送包子吃的。” 男孩疑惑的望了望他手中的包子,“我不信,你把包子放下,马上走。” 张杨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挺喜欢这小孩的,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只见他生的是虎头虎脑,黑色小眼珠滴溜溜直转,一看就是聪明机灵的小鬼。“你还不快走,是不是想打什么坏主意。” 张杨笑了笑,放下了包子说道:“我走,我走。”说完,转身走出了城隍庙。 张杨走后,那个男孩才拿起了地上的包子,数了数,微微皱眉,但马上开心的叫道:“十五个包子呢,我们这正好十五个人,大家一人一个。”一群衣衫褴褛面色饥黄的小孩有男有女都扑了过来,纷纷从男孩手上拿走一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只有一个比他略小的男孩拿着包子却没有吃。 “小鸟,你怎么还不吃?”男孩咽了咽口水问道。叫小鸟的男孩说道:“逸哥,我们这里本来有十七个人,现在还有十六个人,大家都吃了,你自己却没有包子吃。”小逸笑了笑说道:“嗨,我刚才在外面偷了老王一个包子,实在是饿极了,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吃了。”说完,小逸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咕叽”一声小逸的肚子响了起来。 小鸟把手中的包子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小逸,“吃吧,大家一起吃才开心。” 小逸对小鸟笑了笑,接过了半个包子,心急火燎的吃下了肚子,他早就饿坏了。 夜深,黑暗的城隍庙,十六小孩挤在一起睡着,这样能稍微抵抗夜晚的寒冷。小鸟翻过来又翻过去,怎么也睡不着,小逸问道:“小鸟,你干什么呢,快睡吧,明天还得想办法弄吃的呢。”小鸟坐了起来:“逸哥,我饿的睡不着。”小逸也坐了起来,“我也睡不着。” 小鸟凑到小逸身旁说道:“你说小辉以后跟着钱秃子是不是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小逸像个大人一样义正言辞的说道:“小鸟,我们是年纪小,又经常挨饿,也没办法养活自己,但钱秃子是什么人,跟着他能有什么好,跟着他我还不如挨饿呢。” 小鸟说道:“我看钱秃子一定是觉得小辉身体好,准备把他培养成斗场的力士。”小逸好奇的问道:“力士是什么?你进过斗场里面?” 小鸟点了点头:“我看见里面有两个全身肌肉的壮汉在一个好大好大的铁笼子里互相打斗,不打的头破血流就不停手,铁笼子外坐满了人,拼命的给他们下注的人加油,我还听他们说打斗的人就叫力士。” 小逸怒道:“那不是把人变成了像斗鸡一样的动物了,不行,我要去救小辉。”说完,小逸站了起来,小鸟连忙拉住他:“你疯了,你上哪去救他,你还没见到他就会被钱秃子的人给打死了。” 小逸轻轻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是啊,我们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去救什么人。” 小鸟突然神秘的说道:“我昨天听人说每天天快亮的时候,给我们城运送货物的驼队会停在杀风口。”小逸马上来了精神,“你是说,我们去偷。”伸手做了个偷的手势。 小鸟兴奋的点了点头。小逸想了想说:“杀风口地形复杂,我们对那里熟得很,趁着黑夜正好偷点东西,也许够我们吃一段时间的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小鸟刚想呼喊同伴,小逸马上按住了他的嘴巴,小声的说:“小声点,就我们两个人去,人多了怕跑不掉。”小鸟点了点头。 小逸和小鸟蹑手蹑脚的走出城隍庙,外面一片黑暗,小鸟有点害怕的靠着小逸:“我们还是回去吧。”小逸紧抓着他的手说:“怕什么,我就是闭着眼也能走到杀风口去,你跟紧我。” ; 二 杀风口 (感谢七天之树打赏110,~叶落风~打赏100,在时光深处回眸、余贾打赏10) 杀风口在古时是这片大漠中的一道关隘,坚固的土墙呈奇怪的几何形排列,因为狂风卷起的漫天黄沙到了这里就再也无法通行,只能绕道,所以取名杀风口。 后来关隘渐渐破败了,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喜欢在杀风口过夜,以躲避夜晚随时可能出现的黄魔,黄魔就是沙漠中的龙卷风。 小鸟跟着小逸在黑暗的罪恶之城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右手边的远处传来阵阵欢笑声,那莺歌燕舞、红灯映照的地方正是钱秃子的妓院一春院,左右两边一家是赌场,一家是斗场,再后面就是老大霸爷住的宅子。而左手边唯一亮灯的宅子就是警官张杨的宅子。 走出罪恶之城那历史悠久的城门,冷风吹的两个小孩瑟瑟发抖,无边的黑暗仿佛像一只怪兽张开大口等着吞噬一切生灵。小鸟的牙齿在打颤:“逸哥,算了吧,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好了。”小逸的小腿也在微微的发抖,但他依然挺起胸膛说道:“都到这了,我们不能回头,我可不想明天继续挨饿。”小鸟想到了挨饿的滋味实在难熬,不由得壮起了胆:“我们走!” 两个小孩手牵着手在黑暗中顶着寒风吹起的黄沙向杀风口走去。 慢慢的,远处出现几缕火光,在火光的映衬下杀风口显得更加神秘。小逸兴奋的说:“他们果然在这里。”小鸟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太好了。”挣脱开小逸的手就想跑过去。 小逸一把将他拉住,“我们从迷宫进去。”小鸟点了点头。杀风口里有个用土围成的小迷宫,他们从小就喜欢在里面玩捉迷藏,不熟悉的人一进去一时半会儿还真出不来。 小逸带着小鸟悄悄的靠近杀风口,门口半趴着十几只骆驼,却一个守卫都没有,里面传来了阵阵鼾声,这些客商几乎每天都来这里,所以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想到有人会打他们的主意。 两人飞快的走进迷宫,经过九转十八弯就进入了杀风口的内部。只见十几个粗壮的汉子躺在一张大皮毛毯子上呼呼大睡,身旁是一箱箱的货物。小逸和小鸟轻手轻脚的走到最近的箱子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小逸和小鸟一人拿了两件藏在怀里,就关上了箱子。 再打开一口箱子,两人脸上乐开了花,里面全是用塑料薄膜包着的香喷喷、脆酥酥的烤鸡烤鸭。两人一手拿着两只,嘴上叼着一只,怀里还藏了两只,那阵阵香味让他们的口水直流到了地上。 “行了,拿多了怕他们发现,我们走吧。”小逸用眼神和小鸟交流着,小鸟会心的点了点头,两人又轻手轻脚的向迷宫走去。“呜呜”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小逸和小鸟停下了脚步,头皮发凉,心想完了,这是被发现了。 过了一会,也没听见什么动静,两人不由得回头一看,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还被塞了破布,“呜呜”的声音正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小逸将右手的烤鸭和嘴上的烤鸭甩在小鸟怀里,用手指放在嘴边,皱眉道:“嘘!”小女孩可不管那些,继续“呜呜”的叫着,手脚还不断的挣扎,粉嫩的脸红彤彤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一个大汉翻了个身,吓了小逸和小鸟一跳,还好他又说着梦话继续睡着了。小逸望了望小鸟,用嘴撇了撇小女孩,在征求小鸟的意见是不是救这个小女孩,小鸟着急的点点头。小逸悄悄的走到女孩身旁,在女孩的耳边说:“我来救你,你别发出声音了。”女孩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小逸将女孩嘴里的破布拔了出来,又将绑住她手的绳子解开,绳子已经将女孩莲藕般的胳膊勒出了道道红痕。小逸扶起女孩,示意小鸟先走。小鸟抱着一堆烤鸭走进了迷宫,小逸拉着女孩也跟进了迷宫。 三个人走出迷宫,拼命的跑着远离了杀风口。跑了许久,快到罪恶之城了,小逸和小鸟才慢慢的停下脚步一人拿起一只烤鸭咬了起来,金黄的油汁在他们的嘴上流淌。 女孩望了望他们,低下头玩弄着手指。小逸将一只烤鸭递给了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接过了烤鸭,一大口咬了下去,小小的喉咙被烤鸭顶住了,咳嗽了起来。小逸拍了拍她小小的背:“慢点,慢点,你怎么比我们还急。”女孩害羞的笑了笑,黑暗中那双大眼睛好像也一起笑了起来。“我叫小翠,谢谢你们。” 小鸟边吃着烤鸭边说:“我叫小鸟,他叫小逸,他们把你绑在那做什么?”小逸也好奇的望着小翠。小翠的眼睛留下了泪水:“我是被人贩子从很远的地方拐来的,卖给这些客商,听他们说要把我转卖给一个叫霸爷的人,做他的小媳妇。” 小逸和小鸟同时“啊!”了一声,小逸骂道:“霸爷还真不是个东西,你这么小就让你当媳妇啊。”小鸟呸了一声,“还有那个钱秃子,两人就是一对活王八,死乌龟。” 小逸关心的问小翠:“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吗?”小翠迷茫的摇了摇头。小鸟说道:“逸哥,她就算知道家在哪,你让她一个人怎么走出这个沙漠,怎么回到她的家。”小翠低下了头,吃着烤鸭。 小鸟拍了拍小翠的肩膀笑道:“没事,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有逸哥在,你不会挨饿的。”小翠抬头可怜巴巴的望了望小逸,小逸马上也笑道:“你就跟着我们吧,反正我们也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小翠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灯火辉煌的大厅,一脸横肉的霸爷坐在他的太师椅上,两个少女在给他轻轻的捶着肩膀,身旁坐着喝茶的秃子正是他的死党钱文重。一个被黑衣笼罩的男人走了进来,沙哑的嗓音说道:“霸哥,你找我。” 霸爷挥了挥手,两个少女就退了下去。“蝎子,今晚你多带些人陪文重去趟城隍庙。”“城隍庙?那里不都是孤儿吗?”蝎子诧异的问道。 霸爷摸了摸鹰钩鼻:“当年我们杀死展文强一家,可并没有斩草除根,据说他有个私生子逃跑了,虽然没人知道他是谁,但我和文重都觉得他应该就是城隍庙里的其中一个孤儿,年纪现在应该有十岁左右了吧。” 蝎子冷笑一声,不屑的说:“一个孤儿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展文强那么多手下都被我们灭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霸爷假装咳嗽了一声,钱文重马上说道:“蝎子,你是不知道,今天张杨那个家伙去过城隍庙。虽然他也许只是凑巧去看看,但霸哥的意思还是小心为妙。” 蝎子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那就来个斩草除根,把城隍庙的孤儿通通杀掉。”钱文重笑道:“男孩子可以杀掉,女孩子嘛,我还准备培养培养。”蝎子说道:“那我们走。” 霸爷点了点头,脸上横肉放光,笑道:“你们两做事,我一向很放心。” ; 三 梅花夺命镖 (感谢黎家大少爷打赏10) 小逸、小鸟和小翠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在罪恶之城的街道上,小鸟随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那就是我们的家。” 小翠笑着说:“我们家不错嘛,晚上还有灯火,我最怕黑了。”小逸和小鸟心里一惊,抬起头果然看见城隍庙那有几只火把发出来点点光亮。 小逸扔掉手中的烤鸡烤鸭飞奔着冲了过去,小鸟拉起小翠也跟了上去。离城隍庙已经近在咫尺,转过一个弯就到了,小逸冷静的停下了脚步,贴着转角的墙壁向城隍庙望去,小鸟和小翠也蹲下身来望向城隍庙,三颗小小的脑袋叠在一起,三人的腿不住的颤抖。 只见城隍庙门口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在他身旁大笑的正是钱文重钱秃子。几个黑衣人从城隍庙里抬出了一具具男孩的尸体,跟着又是几个黑衣人抓住几个惊吓的嚎啕大哭的女孩从城隍庙里走出来。 小逸再也控制不住了,愤怒的双眼满含热泪大叫道:“你们这帮畜生,大毛,二毛,小狗,你们怎么了?快放开细丫,我跟你们拼了。” 小鸟也是泪流满面,却不忘拼命的拉住小逸,“冷静点,我们快跑。”蝎子听到了这边的响声,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挥舞着细嫩的拳脚要冲过来,却被身后差不多大的孩子紧紧的拉住。 蝎子冷笑一声:“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钱文重看到了小翠,喜笑颜开:“两个男孩你解决掉,那个水嫩的女孩千万别伤了,一定要给我留着。”蝎子“哼”了一声,手一挥,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跟着他向小逸和小鸟的方向奔来。 小鸟一巴掌打在小逸的脸上:“逸哥,你冷静点,快跑吧,保住命要紧,以后再想报仇的事。”小逸被这一巴掌打醒了,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危险,连忙推了一把小鸟喊道:“你们先跑,我来引开他们。” 小鸟咬了咬牙拉着小翠在黑暗的街道上穿行,小逸望着黑衣人心中默数“一、二、三!”也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不过他选择了和小鸟相反的方向。 蝎子冷冷的命令道:“你们三个去那边,我们往这边,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三个黑衣人朝着小逸的方向追来,蝎子带着另三个黑衣人向小鸟和小翠跑的方向追去。 小鸟拉着小翠拼命的奔跑,但他们年纪小,步子也小,听到耳后的呼喊声,小小的心脏砰砰直跳。突然,小翠“哎哟”一声扭伤了脚踝,疼痛钻心但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哼。小鸟满头大汗的停下了脚步,关心的问:“你没事吧!”小翠望了望身后蝎子和三个黑衣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小鸟,你快跑吧,你被抓住就会没命的,我顶多,我顶多是......” 小鸟毫不犹豫一把将小翠背了起来,步子比刚才更加沉重了。蝎子冷笑一声,大声喝到:“你们还想跑吗?”小翠急的哭了起来,“小鸟哥哥,你快放下我。”小鸟坚定的说:“要死一起死,我不会扔下你的。”小翠感动的热泪盈眶,由衷的说道:“小鸟哥哥,你对我真好。” 小鸟背着小翠在巷子里穿行,转过一个弯,面前是堆的小山一样高的垃圾,这里原来是一个垃圾场。小鸟冲着爬上了垃圾堆,小翠从他瘦弱的背脊上滑了下去,小鸟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白嫩的胳膊,咬牙将她拽了上来。 蝎子和黑衣人紧随其后。蝎子冷笑道:“这垃圾场正好做你的葬身之地。”话音一落,就当先冲上了垃圾场,小鸟和小翠在垃圾中奋力的爬行着,蝎子仰天大笑,他最喜欢看的就是人临死前的努力挣扎。 三个黑衣人也爬了上来,“老大,动手吧,那边不知道得手没有,早点解决我们好过去帮忙。”蝎子丑陋的脸在笑声中更加扭曲起来,“你们不会懂的,这就是艺术,死亡的艺术。” 蝎子笑过之后,这才挥了挥手:“动手,男的杀了,女的留下。”三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冲了过去,其中一个一把将小鸟提了起来,另一个抓住了小翠。小鸟一口唾沫吐在黑衣人的眼睛上,双脚拼命的摆动想踢黑衣人,但却差了许多,黑衣人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按在垃圾上,“找死。” “小鸟哥哥!”小翠哭着求道。“你们放过他吧,让我做什么都行。”小鸟的脸上变成了酱紫色,嘴里依然说道:“不要求这帮畜生,我不怕死,我不怕死。” 三个黑衣人也大笑了起来,蝎子的眼睛病态的发出亮光,全身都兴奋了起来,低吼道:“放下他,让我来动手。”掐住小鸟脖子的黑衣人松开了手,他知道他们老大最喜欢杀嘴硬且顽强抵抗的人,即使这只是一个小孩,也许正因为是小孩,他们老大才特别兴奋。 小鸟已经无力挣扎,软软的躺在垃圾上。蝎子一步跨了过来,伸出他强壮的胳膊掐住小鸟的脖子,小鸟的眼睛怒瞪着蝎子,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蝎子已经被万剑穿心了。蝎子狰狞的笑着,左右扭了扭脖子,手上开始加力,小鸟乌黑的眼珠渐渐往上翻起。 小翠闭上了眼睛,清清的泪水沾满了她粉嫩的小脸。 “唰唰”两声破风之声,两道黑光飞向蝎子,蝎子正在享受着杀人的乐趣,根本没有防备。“啊!”的一声,他松开了掐住小鸟脖子的手,手臂上插着两只黑色的梅花状铁器。 蝎子惊恐的喊道:“梅花夺命镖。”整个手臂立刻有酥麻的感觉。与此同时“唰唰唰”又是三声,三只火把同时熄灭,三个黑衣人目瞪口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火把是怎么熄灭的。 恶臭的垃圾场顿时一片黑暗,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蝎子勉强镇静了下来,大声说道:“梅花兄,是你吗?”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远处的垃圾堆上,他站的笔直,微风轻轻的吹起他略长的头发。 蝎子继续大声的说道:“梅花兄,是我啊,蝎子!”“原来是你!”厚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风中飘了过来。 “你是来追杀我的吗?”蝎子颤抖的嗓音问道。“你还不配!”那人冷笑的回答道。蝎子松了口气:“难道你也离开了?”“我可不像你,像狗一样四处躲藏,我是厌倦了,自己要走的。”远处传来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蝎子居然并不介意,“那是自然,小弟最佩服的就是梅花兄了,但你怎么也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老头子......”说到老头子三个字的时候,蝎子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老头子就这样让你走了。” “我要走,谁敢拦我,老头子也不行。”梅花伟岸的身躯更加挺拔,豪气直冲云霄。 蝎子感觉到手上渐渐开始痒了,慌忙急道:“梅花兄,你这镖毒是不是能帮小弟解了,小弟若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海涵。” “放下两个孩子,马上滚。”梅花不容置疑的说道。 蝎子连忙对抓住小翠的黑衣人说:“还不快把这个女孩放了。”黑衣人马上把小翠给放了,小翠扑到小鸟的身旁,推着小鸟的身子喊道:“小鸟,小鸟,你醒醒啊。”小鸟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孩子就交给梅花兄了,这镖毒你看?”蝎子紧张的等待着梅花的发话。 “嗖”的一声,一个小黑球飞了过来,蝎子没中镖的手一把抓住,慌忙说道:“谢谢梅花兄饶小弟一命。” “一个小时之内用盐水煮开服下,若有拖延,你的手就可以剁了喂狗。”梅花冷冷的说道。 蝎子拼命点头说:“是,是,小弟马上就走,梅花兄放心,小弟就当这两个孩子已死,绝不会泄漏梅花兄的行藏。” “谅你也不敢。”梅花背转身孤傲的仰起头。 蝎子连忙对三个黑衣人说:“还不快走。”四人连滚带爬的跑下了垃圾堆,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 四 宝藏的秘密 (答应了朋友更新一万字,总算完成了,感谢所有支持流氓南侠、支持《血战七色花》的朋友,谢谢大家) 小翠哭着大声求道:“大叔,你救救他吧,他虽然年纪小,但他是个好人。” 梅花回转身说:“好人?我从来不救好人。”小翠愣了愣,马上又说道:“那他是坏人,他是个顶坏顶坏的人。” 梅花望着两个小孩,许久才开口说道:“如果我救他,你们两愿意跟着我吗?” 小翠头点的飞快,“愿意,我愿意,他也愿意。”梅花又站在那考虑了一会,这才飞奔着过来,小翠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感觉他身上有种冰凉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他,拼命想远离他。但小翠为了救小鸟,生怕引起这个大叔的不满,一动不动紧望着梅花。 梅花将小鸟背在肩上,把手伸向了小翠,小翠握住了这只手,这只手却出奇的温暖。梅花迈开步子,小翠“哎哟”一声,梅花问道:“你受伤了?”小翠连忙说:“我没事,我可以走。” 梅花却一把将小翠抱起,手托着小翠,让她靠在怀里,一步步的走向他出现的地方。小翠坐在梅花结实的手臂上,头靠在梅花的怀里,感觉到了安全,终于疲惫的睡去。 蝎子和三个黑衣人远远的跑离垃圾场,蝎子这才长舒了口气,从身上撕下一大块黑布包裹着没中镖的手把手臂上的梅花镖拔了下来,又用黑布团团包了起来放进怀里。一个黑衣人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怎么那么怕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蝎子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他是一个魔鬼,我永远不想见到他。”另一个黑衣人说道:“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不就是会发几手暗器吗!” 蝎子叹气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杀手集团?”三个黑衣人都摇了摇头。蝎子又说道:“我之前也是杀手集团的一个杀手,因为任务失败,所以才亡命天涯,躲到这个荒芜人际的地方来。” 一个黑衣人问道:“他也是杀手集团的杀手?” 蝎子点点头说:“他是杀手集团十大杀手中排行第三的杀手,人称夺命梅花。” 另一个黑衣人好奇的问道:“那老大你排行第几?”蝎子无奈的笑了笑:“你们看我平常很是威风,但在杀手集团里我根本排不上号,只是里面的二流角色。” 三个黑衣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蝎子老大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只是二流角色,现在他们才明白蝎子为什么会对那个梅花那么害怕。 一个黑衣人还是好奇的问道:“那排行第一和第二的又是什么人物,老大,你见过他们吗?” 蝎子说:“十大杀手我一个都没见过,只是每个人都有各自鲜明的特点,比如只要见到夺命梅花镖就知道夺命梅花来了。幸好我刚才一眼认出了夺命梅花镖,否则我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一个黑衣人惊叹道:“这么说那排行第一和第二的不是更加厉害?” 蝎子摇了摇头:“听说排行第一和第二的在不久前都已经死了,现在暂时还没有人接班,也不知道谁会接班。”蝎子又叹了口气:“我还是永远不知道的好。” “老大,我们回去怎么说?”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蝎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三个黑衣人马上说道:“明白,两个小孩都被我们杀死了。” 蝎子抬着麻木的手臂,冷笑道:“刚才的男孩我已经下了重手,必死无疑,梅花就是救他回去也没用了,只希望另一个男孩已经被解决掉了。” 这边的三个黑衣人紧追着小逸的身影,火把照耀下小逸拼命的挥动着两条小腿,穿过了几个巷子。三个黑衣人冷笑的越追越近,一个黑衣人扔出一个火把,火把重重的打在小逸的背脊上,小逸摔倒在地上。 三人冲了过来,一人一脚踩在小逸的背上,小逸疼的直叫,嘴里骂道:“你们杀了我的伙伴,你们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黑衣人肆无忌惮的大笑,“每个死在我们手上的人都这么说,但我们到现在都还是活的好好的,小鬼,你就到阴间再来诅咒我们吧。” 一个黑衣人掏出一把匕首:“不要跟他废话了,赶紧做了他回去好交差。” 小逸突然大叫:“等一等,反正我也要死了,你们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这些孤儿吗?” 三个黑衣人一怔,想不到这个小孩临死前不求饶,居然还问这样的问题。一个黑衣人不由的说道:“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告诉你吧。我们是霸爷的人,霸爷怀疑你们这些孤儿里有前任老大展文强的私生子。” 小逸毫不犹豫大声说道:“你们不用找了,我就是展文强的私生子。” 一个黑衣人一把将小逸拎起举在空中,仔细的打量小逸:“你就是展文强的儿子?别说长的倒是挺机灵的。” 小逸点点头说道:“你们要杀的是我,把我带给霸爷,放了我的两个伙伴。” 三个黑衣人互相望了望,提着小逸的黑衣人说道:“我们活捉展文强的儿子,霸爷一定会重重的赏我们,在蝎子面前我们也算立了一功。”另两个黑衣人想了想,都表示同意。 “我的两个伙伴呢,他们还是小孩,这事和他们无关,你们就放了他们吧。”小逸乞求的说道。 提着小逸的黑衣人“嘿嘿”一笑:“这可由不得我们,你不知道我们大哥蝎子有个奇怪的嗜好就是虐杀小孩。”看到小逸惊恐的目光,黑衣人又说道:“不过你放心,霸爷是个痛快的人,他会让你比较舒服的死去。” “走吧!”三个黑衣人带着小逸往城隍庙方向走去。小逸摆动着身子说道:“我爹还有一个大秘密,如果霸爷不把我的伙伴放了,他就永远别想知道这个秘密。”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放下了小逸好奇的问道:“什么秘密?” 小逸的眼珠一转说道:“罪恶之城的下面有一笔巨大的宝藏,具体的位置只有我和我爹知道,那是当年一帮土匪从各个地方抢夺来的,埋在地下,还没来得及分赃呢,就被建造关隘的将士给剿灭了,唯一活下来的一个人正好是我的先祖,他将这个秘密代代相传到了我爹手上,现在我爹死了,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我。”看到三个黑衣人有点相信了,小逸继续说道:“只要霸爷放了我的伙伴,我就把宝藏的位置告诉他。” 三个黑衣人又对视了一下,露出阴狠的笑容,手拿匕首的黑衣人用匕首顶在小逸的眼睛上,恶狠狠的说:“小鬼,你现在就说出宝藏的位置,要不然我就刺瞎你的眼睛。” 小逸稚嫩的大笑声在黑夜中回荡,“别说是刺瞎我的眼睛,你们就是把我剁成肉泥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一个字的。”手拿匕首的黑衣人大怒,“我看你有多嘴硬。”举起匕首就往小逸的眼睛刺去。 ; 五 风水宝地 (感谢回归平衡打赏500,紫罗兰~芊芊打赏110,时翀打赏100,蚩尤撞豆腐1982打赏40,西京四少打赏20,余贾、在时光深处回眸、木易十贰月打赏10) 另一个黑衣人一把将他的手推开,“老三,冷静点,你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那个被称作老三的家伙更加愤怒的吼道:“什么老三,我明明是老二,你才是老三,让老大说说到底谁是老三。”小逸抬起头看了看三个黑衣人,这才发现他们仨长的很像,估计是孪生兄弟。 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对小逸笑笑说:“小朋友,你看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们宝藏的位置,我们就把你放了。”小逸故作疑惑的问:“放了我,你们怎么交差?”老大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就说你被我们杀了,谁会怀疑我们连一个小孩都杀不了。” 小逸在心里暗骂:蠢货,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但脸上却表现出天真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吗?”老大眼神瞄了另两个黑衣人一眼,那两个黑衣人马上说道:“是真的,是真的,只要你告诉我们宝藏在哪,我们马上就把你放了。” 小逸对老大说:“那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老大面带笑容的把耳朵凑到小逸的嘴边,小逸小声的说:“宝藏位置就在......”说完话,小逸马上大声说道:“就在那里了,你去找吧,现在该放了我吧。” 手拿匕首的黑衣人马上靠到老大身边,迫不及待的说:“老大,在哪?在哪?”老大冷笑一声:“这小鬼什么都没说。”手拿匕首的黑衣人怒道:“不可能吧,我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只是听不清说了什么,老大,你莫非是想独吞。” 老大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这头蠢驴,这个小鬼在跟我们耍花样。”他打了个踉跄,冲过来骂道:“妈的,你就比我早生几分钟你凭什么打我。”另一个黑衣人连忙拽住他:“老三,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一看就是小鬼耍的花样,这你也相信。”老三骂道:“妈的,说了我是老二,你才是老三,我怎么就笨了,就你们两聪明。” 看到三人争吵了起来,小逸稍稍减轻了因伙伴死去造成的痛苦还有为小鸟和小翠的担心,心里乐开了花。 老大一声大吼:“闭嘴,你再这样你就永远是老三。”老三突然乖乖的站在一旁,看起来他对这个老二的位置十分在乎。小逸面色一变,知道老大该来找他的麻烦了。 “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这帮畜生怎么会放过我,我可没你们那么蠢。”小逸挺起小小的胸膛,哈哈大笑:“不过你们要想知道宝藏在哪,我倒可以教你们一个办法。” 老二着急的问道:“什么办法?”小逸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只要把罪恶之城的土地通通挖一遍,总会找到宝藏的。”老二也怒了,一把抓起小逸破烂的衣襟:“你敢消遣我,我现在就让你死。”乖乖站在一旁的老三突然撞开老二,“老三,冷静点,你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没想到他傻乎乎的,居然还有这手,将刚才老二说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奉还了。 老二正想发怒,老大冲过来拎起小逸走到身旁一个大宅子的门口,门口放着一个大大的泔水桶。老大倒提起小逸,把小逸头下脚上的塞进了满满的泔水桶里,小逸的脑袋一塞进去,泔水就溢了出来。 令人作呕的泔水从小逸的嘴里灌到了嗓子眼,又灌进了胃里,小逸感觉自己难受的快要死去,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的摆动双手。老大将小逸又提了起来,小逸满脸污秽,咳嗽几声,哇的一声将刚才吃的烤鸭都吐了出来。 老大冷笑道:“怎么样,你说还是不说?”小逸吐的四肢发软,无力的摇了摇头:“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老大骂道:“看你小子还能硬多久。”又一把将小逸塞进了泔水桶里。 这一次的时间比刚才更长,小逸被提起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这次他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说不说?”老大凶狠的问道。小逸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看你小子真不想活了,好,我就成全你。”老大又一次想把小逸塞进泔水桶。 小逸紧抓住老大的胳膊颤抖的嘴唇轻轻的说道:“我说,我说!”老大把小逸放在地上,嘿嘿冷笑:“你早说怎么会遭这份罪呢,快说,宝藏到底在哪?”老二和老三连忙围了过来。 小逸翻了翻眼皮,“宝藏就在霸爷的宅子下面。”老大一脚狠狠踩在小逸的胸口,“妈的,还敢耍老子。”小逸痛彻心扉,又吐出了一股难闻的苦水,“真的......真的在霸爷的宅子.....下面......那是块风水宝地......以前是土匪的老巢。” 老大移开了踩在小逸胸口的脚,“具体在哪?”小逸歇了好久,稍稍缓过气来摇了摇头,“我没去过霸爷的宅子......说.....说不清楚。”老大抓起小逸的双脚又倒提着把他扔进了泔水桶。 老二和老三急道:“老大,你!”老大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蠢材,万一蝎子来了我们就完了,这小鬼已经榨不出什么来了,不如做掉。”老二和老三四周望了望,心里也在害怕蝎子看到他们刚才的举动。 黑暗中悄无声息,老大望了望已经停止挣扎的小逸,挥了挥手:“我们走,别让蝎子等急了。”老二老三同时点了点头,老三问道:“那我们怎么找宝藏?”老大边走边说:“反正现在只有我们知道宝藏就在霸爷的宅子下面,慢慢搜寻吧。” 三个黑衣人刚转过巷子,大宅子的门忽然轻轻的打开了,一个人影飞快的蹿了出来,捂着鼻子将一动不动的小逸从泔水桶里拎了出来,抱进了宅子。 ; 六 圣手张槐 (感谢河东郡打赏588,入夜的夜晚打赏30,昆仑苍生、黎家大少爷、蚩尤撞豆腐1982打赏10) 这是间宽敞的宅院,一进门是一个花园,花园里种着各种奇花异草,一个大大的水缸里蓄满了干净的水。在这缺水的西北小城,居然有人用这些水来浇灌花草真是说不出的奢侈。整个罪恶之城只有两个人会这么做,一个是霸爷,还有一个就是张杨。 正对着大门的是客厅,客厅里点着几盏煤油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拎着小逸的人影正是张杨。他眉头紧皱,将小逸泡进了大水缸,满身污秽的小逸顿时将水缸里干净的水给染浊了。张杨走到偏房边看了看窗台上的一枝正在燃烧的灯草,又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显然几个丫头都在沉沉的睡着。 他这才放下心,从客厅里拿出一盏煤油灯弯腰在花园里寻找着,这里拔几朵小花,那里采几根细草,通通放进了怀里。接着用煤油灯照了照水缸里的小逸,小逸一动不动的坐在水缸里,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张杨放下煤油灯,把小逸从水缸里提了出来,湿漉漉的背在身上走到大门口轻轻的推开门往外面望了望,外面黑暗一片,没有什么异常。张杨走了出来,随手把大门带上,黑暗中他走的很快,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间医馆门前,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医馆里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张杨压低声音说:“哥,是我!”里面亮起了灯,门打开了,张杨走了进去,将背上的小逸放在一张桌子上。一个满脸皱纹,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枯瘦老人手里拿着煤油灯,将门紧紧的关上,他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不是让你不要来找我吗?万一被梅花发现了我的行踪,我就死定了。” 张杨大惊:“梅花来了?”老人埋怨道:“他一直找不到我,听说你到这里来当警官,所以跟着你一起来了。”张杨问:“你看见他了?”老人点了点头,“几年不见,他依然是十大杀手中追踪第一的梅花,他灵敏的嗅觉真是厉害,几次到我的医馆来想看出我的破绽。” 张杨紧张的问:“那他有没有发现什么?”老人摇了摇头,声音突然变了,感觉比刚才至少要年轻四十岁,“要不是我把自己整成这张老脸,他早就发现我了。” 张杨松了口气,“哥不愧是十大杀手中的第一圣手,二十年前圣手张槐就上了公安部的通缉榜,但到现在也没有哪个警察知道你长的什么样子。” 张槐双眼放光,那种骄傲的锐光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他现在这样一张老脸上,“我张槐凭借着易容改扮之术杀人无数,天下这大,能人之多,又有谁能捉的住我。”说完这话,他突然顿了顿,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不过,梅花是我唯一惧怕的人,两次都差点死在他的手上,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要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会被处分,可以说你的前途是被我毁了。” 张杨无奈的摆了摆手说:“谁叫我是你的弟弟呢。不过,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天下漂亮女人多的是,你为什么就偏偏看中了梅花的女人呢?” 张槐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指着桌上的小逸问道:“这个小孩是谁?”张杨连忙说道:“你看看他还有没有救?”张槐拉开小逸破烂湿透的衣服,在他的心脏部位听了听,又翻开了眼皮看了看,拧开嘴瞧了瞧舌头,急道:“去后面拿我的银针来。” 张杨连忙跑到内室找到装银针的布袋。走出来,小逸已经被扒光了衣裤,平放在桌子上。张槐接过布袋打开,插在布袋里的银针发出阵阵寒芒,张槐右手轻捏银针,连插五根,一根在头顶处,一根在咽喉,一根在心脏,一根在胃部,还有一根插在脚底,见小逸没有任何反应,张槐苍老的额头上皱纹挤到了一处。 张槐又举着一根稍大稍长的银针,厉声对张杨说道:“末日花,续命草可曾带来?”张杨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毫不起眼的几朵小花,几片小草:“我猜哥你要用到,所以带了过来。” “马上烧水,放入末日花,续命草,把这小鬼放进去泡,再加上我的银针刺激,兴许还有的救。”张槐低声说道。 张杨点点头,马上跑去烧水。 一个木桶里,发出阵阵异香,白烟升腾,小逸赤裸的坐在木桶里,头上身上插着十几根银针,身上的皮肤已经被烫的通红,额头上脸上全是斗大的汗珠。 张槐站在木桶旁,稳定的手拿着那根略大的银针,在小逸的几个重要穴位上轻轻的刺着。终于,小逸的眼角微微颤动,张杨走了过来问:“哥,怎么样?”张槐没有说话,手拿银针谨慎的在小逸头顶上的百会穴刺了下去,小逸“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一口恶臭的黑血,向后晕倒在桶壁。 “哥!”张杨紧张的问道。“他没事了。”张槐一一拔下小逸身上头上的银针插回了布袋里,递给张杨,“帮我泡在酒精里,消消毒。”然后疲惫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喘着粗气。他这手银针刺穴的医术得自李时珍后人真传,银针刺的都是重要穴位,稍有疏忽,别说治病救人,搞不好能让病人命丧当场,所以需要特别小心谨慎,力量拿捏不能差之分毫,一番救治下来整个人就像大病初愈一样虚弱。 张杨把银针消完毒走了出来,张槐闭目养神,无力的声音问道:“这小鬼是谁,你要救他?”他到这个时候才问,可见他对这个弟弟有多信任。 张杨神秘的坐在哥哥的身旁,“这罪恶之城地下藏有宝藏,哥哥你知不知道。”张槐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要不我也不会来这了,要不你也不会来这。” 张杨故意问道:“知道宝藏所在地的是不是只有一人?”张槐再点了点头,“只有展文强一人,老头子派他到这里来,就是寻找宝藏的,没想到刚接到他找到宝藏的消息,他就被霸爷给杀了。” “那老头子就没有再派人来?”张杨看着依然闭着眼睛的哥哥。张槐说:“没有,我也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就放弃了。” 张杨摇了摇头笑道:“老头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展文强一死,没人知道宝藏在哪,所以老头子先按兵不动。但最近我得到消息说展文强还有一个私生子逃走了,我都知道这个消息,那老头子一定更加知道。” 张槐没有说话,他在等着张杨继续说下去。 张杨继续说道:“所以老头子派了他的得力干将前来寻找展文强的私生子。” 张槐睁开了眼睛,“你是说梅花并不是跟着你来找我的,而是老头子派来寻找宝藏的?” 张杨点了点头:“当然,梅花也知道你喜欢金子,他到处找遍了都没有你的下落,猜你也许会在这里寻找宝藏,所以他主动向老头子请缨前来罪恶之城。” 张槐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的,老头子做事一向有独到之处。他知道梅花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派他来不是明智之举,这也不是老头子做事的风格。” 张杨又笑了笑:“哥哥,你在这里待的太久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一点都不知道,你以为老头子还派的出人来吗?” 张槐惊讶的看着张杨:“杀手集团人才济济,怎么可能派不出人来,弟弟,你在说笑吧。” ; 七 更新换代 (感谢时翀打赏588,左耳垂亦舒2张评价票打赏100,不灭情火、回归平衡、臻空、我真有推荐票打赏100,紫罗兰~芊芊、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20,河东郡、风中武技、轻舞飞扬兮打赏10) 张杨还是一脸的笑容,“杀手集团除了十大杀手,谁敢来罪恶之城,这里藏龙卧虎,顷刻间就有可能在这个世界消失。就说跟着霸爷的蝎子,心狠手辣,唯一惧怕的就是十大杀手,除了十大杀手,杀手集团谁来,他都会一举除掉而后快的。” 张槐质疑道:“就说十大杀手,除了我和梅花,还有八人之多,哪个来也比梅花合适,而且我和其他人都有交情,至少不会痛下杀手,老头子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张杨哈哈大笑:“八人之多!先说说排行第一的热血杀手飞无忌和排行第二的玉面阎罗山无棱,十年前那场和杀手门的血战,他们简直是战神啊,天字十二杀几乎全部是死在他们二人手上,虽然侥幸都活了下来,但已经是伤病缠身,油尽灯枯,早已不负当年之勇,飞无忌更是几年前就死了,而山无棱我几年前偶然见过一次,跟死也没什么分别,现在应该也已经入了黄土啦。” 对于他们两个,张槐倒是没有过分惊讶,因为当年和杀手门的大战之后,他亲眼见两个人浑身是血,刀伤枪伤处处可见,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听到两个人都已经死了,不由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二人一直是我和梅花最佩服的人,所以他们虽然已经不负当年之勇,依然排在我和梅花之前,我们却是从未有过怨言。对了,我记得他们好像都有一个儿子,现在在哪?” 张杨摇了摇头说:“你也知道杀手集团和杀手门的血战是因为什么?虽然杀手门被灭,但老太婆依然是耿耿于怀,所以他们怕老太婆报复,把儿子都隐藏起来了,谁也不知道在哪?” 张槐哦了一声问道:“那现在十大杀手的第一和第二是谁?”张杨也是摇了摇头:“好像是空缺,至于谁会上位那就不太清楚了。” 张杨知道不管是谁上位,他哥哥都不会服气的。又说道:“再说杀才老五,被称为杀手界的天才,本来他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几年前他因为一次任务失手,被老八废了他的右手,现在已是废人一个。” 张槐惊讶的大张嘴巴,“你是说老五已经被废了!”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他的确是个少年天才,老八还真下的去手,不会是老头子故弄玄虚吧。” 张杨接着说道:“那就不太清楚了,老八一向阳奉阴违,老头子对他非常不放心,所以也不会派他来。至于装神癞子、鬼马小七和风暴雷霆,你觉得他们适合吗?” 张槐不得不摇了摇头说:“他们的确不太适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说道:“那老六寒金荣呢?他可是非常适合的,难道也死了?”张杨点了点头。 张槐叹了口气:“这不是已死就是被废,看来十大杀手要更新换代了,这位置恐怕也得重新排上一排,小谢的机会倒是来了。”张杨点了点头:“还有老头子的孙子吕晓龙也是一个不错的苗子。” 张槐终于同意的点点头,“所以,老头子只有派梅花来了。” 张杨说道:“老头子知道他和你有仇,虽然难免意气用事,但正因为他和你有仇,才会更加尽心的寻找宝藏,因为他知道喜爱金子是你的弱点,只要找到宝藏就不怕找不到你。何况,老头子虽然当年勉强同意你退出杀手集团,但他没有解除你十大杀手的名号,恐怕还是另有打算。” 张槐沉重的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望着木桶里的小孩问道:“这个小孩莫非就是展文强的私生子。” 张杨点了点头,“他不但是展文强的私生子,而且他知道宝藏的位置就在霸爷的宅子下面。” 张槐的眼睛放出了贪婪的光芒:“这点你能确定?” 张杨重重的点了点头:“一个孩子在死亡威胁面前说的话,绝对错不了。”张槐沉思了起来。 张杨望了望院外的天色,站起身来说:“天快亮了,我该回去了,我屋里那几个霸爷派来的丫头还被我用天明香迷着呢,我得回去把香给熄了,要不她们得睡到中午了。” 张槐望着小逸说:“那他呢?”张杨笑了笑:“他自然是放在哥你这拉,我那可是有几个眼线,何况哥可以给他易容一下,就让他当你的伙计吧,保证谁也认不出他来。” 张槐点了点头,又闭目养起神来。 张杨走出医馆,天边现出微微的晨光,他松了松筋骨急切的往自家宅子走。走到离宅子只有一巷的拐角处,他突然听到了说话声,连忙竖起耳朵,机警的往宅子那望了望,只见宅子门口站着许多身穿黑衣的人,其中一个满身黑衣的人站在一个秃子身旁,那正是霸爷的杀手蝎子,秃子不用说正是钱文重钱大老板。 张杨连忙回转身,绕过几条巷子到了自家宅院的屋后,见左右无人,从围墙上爬了进去。先熄灭了偏房窗台上放着的天明香,揣进了怀里,然后把花园旁的水缸用一个石头轻轻打烂一个大孔,污水哗哗的流在了地上,他接着跑到厨房端了一碗清水走进偏房。三个丫头睡的死沉死沉的,张杨喝了口清水,“噗”的一声吐在三个丫头脸上,马上又用布把她们脸上的水擦干。 做完了这一切,张杨轻轻的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房里,躺在床上,刻意将床铺弄乱,又随便摆弄了几下头发,也学起张槐闭目养起神来。 没过多久,天渐渐亮了起来,张杨笑着自言自语道:“差不多该来了。”敲门声和一个丫头的声音响起:“老爷,该起床了。”张杨应了一声,从床上慢慢的爬了起来,推开门,一个漂亮俏皮的女孩端着水走了进来。 张杨捏了捏女孩的脸蛋,笑道:“小萍,怎么样?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小萍撒娇道:“都是老爷害的,昨天晚上我累的不行,晚上睡的可沉了。”张杨伸出手环抱住小萍的细腰:“那今天晚上就还让你陪老爷,今天老爷可不让你回去睡了,哈哈。”小萍挣扎了一下,娇声道:“哎呀,老爷,快洗漱吧,到你溜城的时间了,被她们两个碎嘴子听到又该取笑我了。” 张杨笑着松开了手,开始洗漱。洗漱完后,张杨像往常一样背着手走到花园旁,准备给他的花草浇水,看着水缸故意大声喊道:“小红,小红,这水缸怎么破了?”小红从厨房跑了出来,一看:“哎呀,真的破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张杨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石头说道:“一定是哪个小鬼淘气,昨晚从外面扔石头进来砸烂了水缸,没事,今天你去买一个吧。” 小红点头说道:“知道了,老爷。” 张杨走回了卧室,换上了警服,“丫头们,我出去了。”三个丫头纷纷“哦”了一声。 ; 八 尸体不见了 (感谢海在阳光下、时翀、马良与美人鱼、七天之树、南诏玄月、文刀客侠、蚩尤撞豆腐1982打赏100,风中武技打赏20,恒九儿、在时光深处回眸、河东郡、黎家大少爷、浣晓青、剑尘残香、天宇士雄、秋凝萱、冷浸一天星打赏10) 张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做出刚刚睡醒不久的样子,轻轻的推开大门,随即故作惊讶的一怔:“钱大老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钱文重嘿嘿一笑:“张警官,昨儿深夜霸爷家招贼了,我们追着那个小贼到这附近,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小贼?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去偷霸爷家,不要命了。”张杨义愤填膺的说道。 钱文重往宅子里望了望,说道:“张警官,我们怕那小贼躲进了你家,对你造成不便,但又怕影响了霸爷休息,所以在门口等着。” “钱大老板对兄弟真是没话说啊,正好你带了这么多人,大家赶紧帮忙搜下我的宅子,可千万不能让那小贼躲在我的宅子里,要知道我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那都是我的宝贝,可不能让他顺手牵羊走了。”张杨拉着钱文重就往宅子里走。 钱文重对蝎子使了个眼色,蝎子垂着手带着一群黑衣人冲进了张杨的宅子。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穿着蓝衣服的丫头正在打扫院子,连忙问道。小红和小萍听到喧闹声,也跑了出来问道:“老爷,怎么了?” 张杨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可能有个小贼跑进我们宅子了,这不钱大老板好心帮我们搜寻搜寻。”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张警官可是霸爷的朋友。”钱文重又对蝎子使了个眼色,蝎子带着黑衣人在各个房间角落搜寻着。 钱文重问:“你们昨晚可听到什么动静?”三个丫头摇了摇头,肯定的说:“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搜寻了许久,蝎子跑过来对钱文重摇了摇头。钱文重笑着对张杨说:“张警官,看来那小贼是知道张警官的威名,没敢躲进你府上,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既然张警官这里没事,我们就告退了,多有打扰。” 张杨看到蝎子垂着的手臂,有意无意的拍了拍蝎子垂着的胳膊,蝎子痛的咧了咧嘴,被张杨看在眼里。“各位兄弟辛苦了,帮我谢谢霸爷的关心,既然小贼不在我府上,那我也就放心了。” 张杨将钱文重和蝎子等黑衣人送到门口,突然皱眉道:“我家门口的泔水桶怎么打翻了,这味怪难闻的。”钱文重连忙吩咐几个黑衣人帮张杨把门口清理干净,便笑着告辞了。看着钱文重和蝎子的背影,张杨暗自舒了口气,这个钱秃子果然是条老狐狸,想到蝎子受伤的胳膊,张杨暗自猜疑,是谁把蝎子给打伤了呢,会不会是梅花? 钱文重和蝎子回到霸爷府。霸爷刚刚起床,靠在椅子上听他们汇报昨晚的情况,蝎子说道:“我们一去就把城隍庙里所有的男孩都给杀死了,没想到他们之中有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不知怎么跑了出去刚回来,被我们发现后,他们分成两路逃跑。我追踪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并不是展文强的儿子,霸爷也知道我有杀小孩的癖好,追到垃圾场后就在垃圾场把他们解决了。”霸爷点了点头,“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谁是展文强的儿子了?” 钱文重说道:“不错,另一个逃跑的男孩就是展文强的儿子,蝎子的手下陈家三兄弟去追的,说是把他杀了,不过奇怪的是,那小鬼既然已经死了,但尸体却突然在张警官家门口失踪了。” “张杨?这是怎么回事?陈家三兄弟呢,我要亲自问他们。”霸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蝎子把三个追踪小逸的黑衣人叫了过来:“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跟霸爷说清楚一点。” 三个黑衣人中的老大站了出来说道:“回禀霸爷,我们追踪那个小鬼到了一个大宅子门口,当时也不知道是张警官的宅子,那小鬼经不住恐吓说自己就是展文强的儿子,希望霸爷能把他放了。我们下手把那小鬼给溺死在泔水桶里,然后就回来报告。回来的时候,钱爷说既然是展文强的儿子就得把尸体带回来给霸爷看,所以我们又一起回到了那个宅子,这才知道那宅子是张警官的,但小鬼的尸体却不见了。” 钱文重摸了摸秃头质疑的问道:“你们真的把那个小鬼杀了?他还说他是展文强的儿子?” 老大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们仨跟着霸爷也有些年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霸爷应该明白,我陈达保证那小鬼绝对死了,而且是他亲口说的他就是展文强的儿子。” 钱文重翻了翻眼睛问:“那他的尸体到哪去了?” 老三怒道:“你这是不相信我们了,我陈涛敢对天发誓我们要是没把那小鬼打死,我们就不得好死。” 陈达大声说道:“老三,你怎么敢在霸爷面前放肆,钱大老板只是奇怪而已,并没有不相信我们。” 霸爷笑了笑:“你们仨跟着我剿灭展文强立过大功,我霸爷记得清清楚楚,我绝对相信你们,你们回去吧。” 蝎子连忙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我和钱大老板也是相信你们的。”陈达拱了拱手,带着老二和老三走了。 蝎子其实心里另有种想法,他觉得是那个被梅花救了的女孩求梅花来救这个小鬼,没想到梅花来晚了一步,只见到了他的尸体,所以把尸体给带走了。他自然不能说这个,马上说到:“依我看,这事还是和张警官有关,他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听不到屋外一点动静。” 钱文重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应该更加密切注意这个张警官了。”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我觉得是不是展文强儿子的尸体上还有什么秘密?” 霸爷颔首道:“你们还记得展文强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吗?” 蝎子说道:“我记得,他说他有一个很大的秘密,以后不断会有人因为这个秘密而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绝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会死的很惨。” 钱文重点头说道:“的确,他临死前就是这样说的,所以我才觉得展文强儿子的尸体上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秘密,而这个张警官就是为了这个秘密来到罪恶之城的。” 霸爷站了起来:“让几个丫头密切注意张杨的行踪以及一切可疑线索,然后再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他,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又对着蝎子问道:“蝎子,我让你请的人是不是该来了。” 蝎子说道:“是的,最晚后天他们就会到了。” 霸爷脸上露出了笑容,哈哈大笑:“有他们在,张杨如果敢玩什么花样,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 九 翠鸟 (感谢人一介打赏588,紫罗兰~芊芊打赏110,时翀、回归平衡、河东郡、冰渊天女的鸣奏、不灭情火打赏100,七天之树打赏30,不在乎也、我真有推荐票、~叶落风~、余贾打赏10) 小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浑身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一只雪白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太好了,小鸟哥哥!你终于醒了,而且也不发烧了。” “小翠,我们这是在哪?”小鸟躺在床上望了望这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门紧闭着看不到外面,屋里非常凌乱,到处都是酒瓶子和烟头,桌子上铺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 门打开了,一个头发略长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虽然他已近中年,但却依然英俊帅气,浑身散发出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只是他的脸上写满了忧郁与愤怒。小翠小声的说:“是大叔救了我们。”小鸟突然紧张的问道:“小逸哥呢?小逸哥是不是也得救了?”小翠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高大男人冷冷的说道:“如果另一个小孩也像你们一样被追杀,那他肯定死了。”小鸟大叫:“不可能,小逸哥不会死的,他绝对不会死的。”长发男人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不会死的人,就像这世上根本没有忠贞的爱情和不变的友谊一样。” 小鸟流下了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杀我们,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有错吗?”小翠用袖子擦了擦小鸟的眼泪。高大男人说道:“你们活在这个世上没错,但你们不够强大就有错,不够强大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强大的人即使做错了也能让它变成对的。” 小鸟和小翠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他说的话让人听的既有道理又觉得听不太懂。只有历经了沧桑的男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鸟狠狠的攥紧拳头说道:“你能不能让我变得强大,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他咬牙切齿的愤慨,让小翠看的心里微微担心。 高大男人终于大笑起来,他笑的时候比刚才更帅:“很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只有仇恨才能使人强大。你不愧是展文强的儿子!” “展文强?展文强的儿子?谁,我吗?”小鸟不明所以。 高大男人收起笑容,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已经习惯的忧郁和愤怒。“我不会看错的,你学过展文强特有的龟息功,要不是龟息功,你早就死了。” “龟息功?我只记得小时候有个叔叔经常来和我玩呼气吸气的游戏。”小鸟想起了那个叔叔,“你是说他就是展文强?就是霸爷之前罪恶之城的老大?” 高大男人点了点头,突然扑到了小鸟身旁看着小鸟的眼睛问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秘密?”小鸟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记得他对我很好,经常买东西给我吃,但从来没告诉过我什么秘密。” 高大男人失望的又站了回去。“展文强就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私生子。” “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妈妈说我是她捡来的孤儿。”小鸟不理解的眼神望着高大男人。 高大男人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个以后我再告诉你。” 小鸟突然问道:“我父亲是不是也是被霸爷和钱秃子这两个乌龟王八蛋杀了的?” 高大男人点了点头,“是的,你一家所有的人都被霸爷杀了。” 小鸟举起手对天发誓道:“我小鸟一定要为父亲及家人报仇,还有小逸哥,还有许许多多的伙伴。霸爷和钱秃子你们两个混蛋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死在我的手上。” 高大男人冷冷说道:“很好,从明天开始我将教你们两个怎样杀人。”小翠微微的皱了皱眉,但看到高大男人那冰冷的目光和小鸟期待的眼神,她把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叫梅花,你们可以叫我师傅,也可以叫我梅花。以后你们两个就是一个人,是一个组合,你们就是翠鸟。翠鸟是一种飞行极快的鸟,喜食鱼类,它们捕鱼几乎是百发百中,毫无虚发,我希望你们能够像翠鸟一样百发百中,成为令人胆寒的杀手。”说到这里,梅花的眼睛突然发出璀璨的光芒,他似乎看到了在他手中一个无敌的杀手组合正在慢慢成长。 小鸟重重的点了点头,小翠望着小鸟也跟着点了点头。 张杨穿着警服在城中乱转着,心里却在不断的思考几个问题,“是谁伤的蝎子,如果是梅花,梅花为什么没有杀蝎子,梅花又是因为什么而和蝎子起的冲突。小孩,没错,是城隍庙的小孩!梅花是想救展文强的儿子,从而调查宝藏的下落,蝎子追另一个小孩被梅花碰上了,所以才手臂受伤,而且极有可能中的就是梅花夺命镖。只是梅花为什么没有杀他,他就不怕行踪暴露,被霸爷知道吗?” 抬起头来,张杨就看到了医馆,他笑了笑想:“管他呢,反正现在展文强的儿子在我手上,梅花救的不过是个普通小孩而已。” 走进医馆,里面一个病人也没有,张杨喊着:“医生,医生在吗?”张槐慢悠悠的从后面走了出来,皱了皱眉说道:“你好,这不是张警官吗?有什么事吗?” 张杨大声的说道:“我觉得有些胸闷,所以过来检查检查。”张槐“哦”了一声,“张警官里面请。” 张杨跟着张槐走进了后室。张槐生气的说道:“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还敢来。”张杨左瞅右瞅,“那个小鬼呢?”张槐说:“我把他藏在了地下室,你快走吧,不要被人盯上了。” “哥,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张杨小声的说道。张槐问道:“什么事这么重要?” “今天早上我发现蝎子的手臂受伤了,而且他是去追杀另一个男孩时受的伤,我猜他是碰到梅花了,梅花以为那男孩是展文强的儿子,所以救下了男孩,伤了蝎子,不过他没有杀蝎子这点让我很奇怪。” “蝎子是杀手集团通缉的人物,如果梅花是老头子派来的,他应该马上将蝎子杀死,为什么会放了他呢,这还真是奇怪。” “还有,我已经引起了霸爷的怀疑,以后没有必要我不会来这里了,如果你有事可以告诉卖包子的老王,他会帮我们传递消息的。” 张槐点了点头,关心的说:“你要小心,不要轻敌,霸爷能消灭展文强,不是等闲之辈。”张杨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了,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那个孩子,能不能找到宝藏就靠他了。”张槐说:“我会的,你快走吧。” 张杨和张槐走了出来,张杨接过张槐手中的药包说:“谢谢大夫了,我会按时吃药的。”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递到张槐手中。 ; 十 洞顶乌龙 (感谢入夜的夜晚、剑尘残香打赏20,轻舞飞扬兮、疯狂的林蛋蛋、冷浸一天星打赏10) 张杨提着药包,向老王的包子摊走去。城门口围了好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张杨也挤了进去,只见两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坐在城门口,用鸟语在互相说着话。 他们长的高大彪悍,一脸凶相,衣服敞开着露出浓密的胸毛,腰上左右各别着一把手枪。张杨脸色一变,他在警局看到过这两个人的照片,他们是欧洲有名的杀手,枪法极准,是国际刑警追踪的头号通缉犯。 “让开,都给我让开,霸爷来了。”钱文重光光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后是霸爷和蝎子。 张杨躲在人堆里,望着他们。人群马上闪出了一条道,三人走到城门口,蝎子跑过去和两个外国人拥抱了一下,“嗨,史密斯、约翰,你们怎么提前到了。” 史密斯和约翰笑着用不流畅的中文说道:“我们被国际刑警追的好苦啊,身上的钱都没了,所以要赶紧过来混吃混喝。” 蝎子哈哈大笑:“你们真幽默。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霸爷,是这罪恶之城的老大,这位是霸爷的兄弟钱文重,钱大老板。” 史密斯和约翰连忙和霸爷还有钱文重来了个拥抱,“霸爷好,钱老板好。” 霸爷笑道:“你们好,我可等你们很久了。走,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上好的酒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史密斯问道:“接风洗尘是什么东西?” 约翰大笑的说道:“史密斯,你管他接风洗尘是什么呢,有酒宴那自然就有美酒,有美酒就一切ok啦。” 钱文重笑道:“对,不要管那么多,在我们霸爷府上你们天天都可以喝到美酒。” 霸爷突然往张杨站着的地方望了望,笑着喊道:“哟,张警官,你怎么站在那里,还不快过来见见我新来的两个朋友,约翰和史密斯,他们可是欧洲有名的枪手。” 张杨只好走了出来,约翰和史密斯双双拔出手枪,指着张杨:“是警察!”张杨没有拔枪,站在那面带笑容一动不动。霸爷对蝎子使了个眼色,蝎子连忙按下约翰和史密斯的手枪。霸爷指着张杨说道:“这个警察,不是来抓你们的,他是朋友,是我们的朋友。” 霸爷对张杨笑道:“不好意思啊,张警官,让你受惊了。走,一起去府上喝杯酒吧,我让你认识认识我这两个朋友。” 张杨笑着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药包说:“霸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看,我这不是生病了吗,不能喝酒,等我病好了一定前去拜访。” 霸爷满脸的关心:“张警官得的什么病,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我看还是小心身体的好,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太勤的好。”说完,哈哈大笑。 张杨笑了笑:“没什么大病,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吃点药就好了,我会记住霸爷的提醒。”霸爷重重的拍了拍张杨的肩膀,“那我就走了,改天一定要到府上来喝酒啊。” 张杨笑着向霸爷挥了挥手:“霸爷,你慢走。” 霸爷一走,张杨就收起了笑容露出了阴鸷的表情,心里暗骂:“妈的,居然请来了黄金双枪。” 他慢慢的在城中转着,身后有两个结实汉子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他。路过什么摊位,张杨都要停下来仔细看看,问了问价格,又走向下一家。快到老王卖包子的摊位时,张杨突然一回头,看见两个汉子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由笑了笑走进了身旁城中最大的“来一碗”茶馆。茶馆里人特别多,没有单独的桌子。茶伙计一看是他,马上让两个人并成一桌,给张杨空出一张桌子来。伙计拿着白布擦着桌子打着哈哈:“张警官,你可很久没来喝茶了,今天喝点什么。” 张杨笑了笑,拿过伙计手中的单子,挥笔写下了:“洞顶乌龙茶一壶,糕点一叠,蜜饯一叠,瓜子一盘。”伙计看了看说:“行嘞,您等着,马上跟您上。”趁伙计去端东西的时候,张杨望了望一直跟着他的两个汉子,两个汉子正走了进来,目光在人堆里寻找着他,他马上低头在单子上写下了一段话,将单子撕下藏进了口袋里。 伙计正好端来了茶和糕点,一一摆在桌上,拿起单子说:“张警官,您慢用。”张杨笑了笑:“那边两位兄弟好像是霸爷的人,一起请过来喝茶吧。”伙计看了看两个汉子点头说道:“好嘞。” 张杨望着两个汉子,伙计走到两个汉子身旁向张杨一指,说了些什么,两个汉子面露尴尬,只好走了过来,笑着向张杨拱了拱手:“张警官,您也在这喝茶呢,我们两帮霸爷收费,正想进来喝口茶,看看居然没有位置了。” 张杨指着身旁的空位说:“霸爷是我的兄弟,大家不用客气,坐,坐。伙计,再给我来一壶洞顶乌龙,另添两个杯子。”伙计喊道:“好嘞,洞顶乌龙一壶。” 张杨喝了口茶,随口说道:“两位兄弟早上可有收获?”两个汉子大惊,屁股刚坐下,差点又站了起来,幸好其中一个人反应快连忙拉住另一个人,然后故作镇静的说:“收获?什么收获?” 张杨笑了笑:“我是说保护费收的怎么样?”一个汉子略显紧张的说:“保护费嘛,这个保护费自然是,自然是收的很好了。”另一个汉子连忙说道:“谁敢坏了霸爷的规矩,还不是都乖乖的交来。”先前的汉子马上也说道:“是啊,是啊,谁敢坏了霸爷的规矩。” 伙计端着一壶洞顶乌龙和两只杯子来了,摆在桌上。“三位爷,请慢用。”张杨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拿起茶壶缓缓的将茶水倒在了杯子里。“喝茶,喝茶。” 两个汉子走了一早晨,确实渴了,连忙端起茶杯喝了满满一杯。张杨又指着糕点、蜜饯和瓜子说:“来,吃点东西,你们也是辛苦啊!”两个汉子也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对了,那个卖包子的老王,最近可有拖欠保护费?”张杨又喝了口茶问道。两个汉子吃着糕点,“啊”了一声,糕点含在嘴里,他们根本就不是收保护费的哪里清楚这些。还是那个比较镇定的汉子说道:“没有,没有,他最近都交齐了。” “哦,要是他欠了保护费没交,你们跟我说一声,可不能找他麻烦,我每天早上都不能离了他的包子,吃上瘾了。”张杨笑笑。“那是自然,张警官的朋友,我们怎么会找他麻烦呢。”两个汉子吃了糕点,又自己倒茶喝了起来。 喝了一会,一个汉子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另一个汉子问道:“怎么了?”“我肚子疼,不行,我要去方便一下了,你在这里坐着。”话没说完,就跑着冲向了后面的茅房,好像随时都会拉在裤子上一样。 坐着的汉子对张杨歉意的笑笑:“这小子就是喜欢乱吃东西。” 张杨摆了摆手:“没事,这洞顶乌龙是有清理肠胃的功效,一开始我喝也是经常要上厕所的。”那个汉子“哦”了一声,望着茅房的方向,期盼着伙伴快点出来。 突然他也捂着肚子“哎哟”起来,张杨笑道:“你看,你一定也没喝习惯这洞顶乌龙。”汉子拼命想忍住,但这人有三急又怎么能忍得住。张杨说道:“你快去吧,憋坏了可不好,放心,我在这等你们,茶钱我会付的。” 汉子脸上憋的通红,“不是茶钱,不是茶钱的事,哎呀,不行,张警官你在这里坐着,我,我要去了。”话还没说完,就也冲向了后面的茅房。 ; 十一 木格里的人皮 (感谢七天之树打赏20,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10) 张杨笑了笑,把左手小拇指指甲里的一点白色粉末弹在了地上,马上跑出茶楼来到老王包子摊那,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用单子写成的字条夹在一张大额的钞票里,递给老王:“老王,我今天去医馆忘了付钱了,你等忙完帮我送过去,剩下的就当我这个月的包子钱了。” 老王连忙放下手中的擀面杖,接过钞票,小心的放进怀里。“张警官,你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张杨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帮我装几个包子,喝完茶我来拿。” 张杨连忙又跑回了茶楼,坐在位置上悠闲的喝着茶,等着那两个倒霉鬼拉肚子回来。喝了一会茶,两个结实汉子才从茅厕走了回来,两个人脸色发白,腿脚发软,额头都是虚汗,显然这一趟前往五谷轮回之地把他们都给拉空了。 两人看到张杨依然坐在位置上,同时松了口气。张杨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轻松了许多。”两个汉子连忙点头说:“是啊,是啊,这肠胃的毒素都清光了,是感觉舒服多了。”张杨心里暗笑,嘴上却说道:“下一次喝,你们就不会这样了。你看我,喝习惯了,一点事都没有,我倒是想每天早上清清肠胃呢,平常吃的太油腻了。” 张杨说道:“两位兄弟还要坐会儿吗,我可是要先走了,我家里那几个小丫头还等着我带包子给她们吃呢。”两个汉子拱手道:“你请便,你请便。”张杨拿出两张钞票喊道:“伙计,结账。”两个汉子连忙说:“我们来吧,我们来吧。”张杨笑了笑:“都是自己兄弟,客气什么,要不下次你们再请我。” 伙计接过张杨的钞票,一张是茶钱,还有一张显然是给他的赏钱,心里乐开了花:“谢谢张警官。” 张警官笑着说:“今天的洞顶乌龙真不错。”说完,走出“来一碗”茶馆,径直走向老王的包子摊那,两个汉子对望了一眼也跟了出来。“老王,我的包子准备好了吗?”老王递过来五个包子,“每天都给您准备好了呢。” 张杨看到两个汉子说:“你们要不要也来几个,一起算我的帐。”两个汉子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生怕吃了包子,又要开始拉了。 张杨心里暗笑: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们能拉一个星期,拉到只剩皮包骨,你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想到这里不再理会两个汉子,往家里走去。两个汉子直跟到张杨门口,看到张杨走进宅子,才彻底放松下来。 一个汉子对另一个汉子说:“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禀告霸爷。”另一个汉子说道:“不如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禀告吧,我实在是腿软的走不动了。”两人谁都不想动,异口同声的说道:“还是在这里守着吧,反正没什么情况,也不急着禀告。”两人坐在地上,肚子依然咕噜咕噜的直叫。“妈的,以后再也不喝什么洞顶乌龙了。”“嗯,绝不再喝。” 霸爷的宅子,一张豪华的花岗石大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霸爷举着酒杯笑道:“二位远道而来,我敬二位一杯。”约翰手里正拿着一只鸡腿在撕咬,说道:“你们中国人喝酒一向豪爽,我听说都是用碗喝的,今天我们也用碗喝吧。” 霸爷把酒杯一扔:“好,痛快,换碗来。”大大的海碗,白酒一倒下去就是半斤,霸爷举起海碗,说道:“我先干为敬。”二话不说,仰头将半斤白酒喝下了肚子,约翰和史密斯也将海碗中的酒喝了下去,齐声赞叹:“好酒,好酒,中国果然是出好酒的地方。” 霸爷哈哈大笑:“这可是上等的竹叶青,我花了高价买来的,我一向仰慕二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了得。来啊,把酒满上,我要和二位朋友再喝一碗。” 史密斯说道:“霸爷真是爽快之人,我兄弟二人最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霸爷,你放心,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兄弟二人,我二人一定帮你摆平。” 霸爷放下了海碗说道:“不瞒二位,我这城中鱼龙混杂,深藏不露之人甚多,最近更是感觉有不少隐藏的高手在蠢蠢欲动,所以将二位请来希望能保护我的周全。” 史密斯说道:“比如今天那个警官,他确实是个高手,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认识我们两个,我们拔枪不过是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没想到他居然面不改色,镇定异常。” 霸爷满意的点点头,对史密斯的见解非常赞同。 约翰大笑道:“霸爷尽管放心,有我们兄弟二人在谁也动不了霸爷一根毫毛。” 霸爷也大笑道:“好,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喝酒,喝酒,今天一醉方休。”钱文重和蝎子也开始敬起了史密斯和约翰。 张槐坐在医馆里,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闭起眼睛打着瞌睡,老王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见老医生在睡着,老王反正没事,就四周走了走。 医馆里摆满了木柜,木柜上是一格格的小抽屉,抽屉里装着的想必就是一些药草或者药粉。一个镶了黄铜的木格引起了老王的注意,它和周围的格子十分不搭,特别显眼。 老王望了望老医生,老医生还在沉沉的睡着,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老王蹑手蹑脚的走到黄铜木格前,轻轻的拉开木格,里面是一张张肉色的皮,也不知道是什么皮。 “你来干嘛?”身后的声音让老王不寒而栗,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张苍老的脸,连忙关上了抽屉,“我,我来帮张警官送钱的。” “那是人皮,不要乱动我这的东西,说不定有一样沾着一点就能要你的命。”张槐冰冷的声音让老王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老王马上递上了那张钞票,张槐接了过去,拉开身旁的抽屉,找了钱给老王问:“你是不是卖包子的老王?”老王连忙点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早上给我送四个包子来,我会付你钱的。”张槐说道。 “四个包子,你一个人吃的完吗?”老王疑惑的问道。“我还有一个伙计,平常都在后面做事,他很能吃。”张槐笑起来,皮肤都皱在一起,老王看的更觉恶心,连忙点头说:“好,好,我去给你拿包子来。”话一说完,慌忙的跑出医馆。 张槐拿着钞票走进了内室,打开里面的纸条,上面写着:“黄金双枪至此,又有梅花暗中窥视,不可轻举妄动,调教小鬼,以备后用。” ; 十二 易容改扮 (感谢时翀、河东郡、南诏玄月打赏100,七天之树、~叶落风~打赏20,岁月海萌、剑尘残香、食不可无肉打赏10) 张槐将纸条点燃烧了,把灰尘倒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下,又坐回了外堂。不一会儿,老王就拿着四个包子过来了,张槐将老王给他的那张钞票给还老王,“这是包子钱,你先拿去,等不够了你再跟我说。明天看到张警官,就跟他说钱已收到,让他小心别再感染了风寒。”老王心里暗想:没想到这老医生和张警官是一个脾气。嘴上连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待老王走后,张槐提着包子走进了院子旁的柴房,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柴伙,张槐轻轻将门关上,走到柴房的角落里,在墙上敲了敲,地上的板子就缓缓的移开了,一个梯子伸了下去。 张槐踩着梯子,下到了地下室。地下室点着煤油灯,灯光照耀下小逸已经醒了,坐在一张床上,痛苦的抱着头。 张槐把包子递给了他:“你醒了,吃几个包子吧,别饿着了。”小逸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老人说:“是你救的我吗?”张槐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和我一起跑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怎么样了?”小逸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答案。 张槐犹豫了一下说:“都死了,他们怎么逃得过蝎子的毒手。”小逸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不如让我和伙伴们一起死了的好。” “因为我们要复仇。死很简单,能够忍辱负重的活下来,并努力寻找报仇的机会才不容易,当有一天大仇得报,方可告慰朋友的在天之灵,方是热血男儿的本色。”张槐苍老的话语深深的打动了小逸。 小逸怔了怔问道:“你也和霸爷有仇。”张槐点了点头,“我和他仇深似海,别看我已一把年纪,但只要我不死,终有一天我会杀死他和他的那帮走狗。” 小逸望了望他,“你会干什么?”张槐笑了笑,脸上的皮皱在一起,“我什么都会,特别会杀人,而且杀人于无形之中。” 小逸不信的说:“那你怎么不去报仇?”张槐的眼睛紧盯着小逸说道:“因为他的手下太多了,我一个人没办法接近他,我需要一个帮手。”小逸看着这双令人害怕的眼睛,却挺起了胸膛直视着张槐的眼睛:“我可以吗?” 张槐满意的笑了笑:“要不我怎么会救你。你都只剩一口气了,还被我救活,凭这一点你也应该知道我有多厉害。” 小逸想了想突然跪在张槐面前:“请你老人家指导小逸吧,我一定要学会杀人,我要报仇,要杀了霸爷,杀了钱秃子,杀了蝎子。” 张槐扶起了他,“小逸,安逸的逸吗,好名字。我从来不收徒弟,今天就破例一次。以后你就跟着我学习一切东西,等到你学成之后,我们就有把握杀掉霸爷以及他的走狗。而且你一定要小心,我有个很厉害的仇家一直在暗中窥视,他暂时还没有发现我,你千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让他找到我。” 小逸点了点头。张槐又说道:“为了方便行事,我准备给你改扮改扮,保证以后都不会有人认识你。”小逸诧异的望着这个老人。张槐又笑了笑:“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你就不会感到惊讶了。” 干燥的地下室里,灯火闪烁。小逸昏睡的躺在床上,他的脸上盖着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张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剪刀、小刀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和膏状物体在小逸的脸上小心的划来划去,抹着擦着。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长舒了口气,眼睛紧紧盯着小逸的脸,露出得意的笑容。小逸安静的躺在那里,他并不知道他的脸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虎头虎脑的他现在看起来呆头呆脑,那双乌溜溜显得聪明机灵的眼睛等到睁开的时候配上他现在的脸型,会让人看了觉得蠢笨异常。反正小逸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谁见到都会感觉厌恶。 张槐自豪的大笑:“这真是我的杰作,小逸,希望你看到自己的样子不会感觉到厌恶,就让这个样子陪伴你成长吧。” 一个破烂封闭的院子,四周高高的围墙,只开了一扇小门现在也紧紧的关着。一男一女十岁左右的两个孩子正倒立在墙角。 女孩的手在不断晃动,颤抖着声音说道:“小鸟哥,我撑不住了。”小鸟的脸也涨的通红,“小翠,再忍一忍,师傅就要回来了,他说过他不回来,我们就不能动。” “小鸟哥,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哎呀!”话音刚落,小翠就摔倒在地上。地上摆满了尖石,小翠手臂上嫩嫩的皮肤被尖石划破了,流出了鲜血。“小鸟哥!”小翠哭着望着小鸟。 小鸟着急的想要过去安慰小翠,但他咬了咬牙依然双脚撑住倒立在墙上。 小门打开了,外面是一大片的垃圾场,这里正是罪恶之城倾倒垃圾的地方。恶臭熏天,没有人愿意到这个地方来。荒废的院子被梅花找到,成了他的栖息之所。 梅花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里装着一叠大饼,和几个小菜,略长的头发随风飘舞。他冷冷的看着小翠,“我不是说过,我不回来你们就不能动吗?” 小鸟的双脚从墙上翻了下来,跑到小翠身旁抚摸着小翠流血的地方,关心的说:“小翠,你没事吧。”小翠生气的撅着嘴,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看小鸟。 梅花关上了小门,坐在一张桌子上说:“小鸟,过来吃饭。”小鸟扶起小翠说:“没事,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敷药。” 梅花冷冷的说:“小鸟,你吃饭。小翠,你继续倒立,我不说停你不准下来。”小翠水汪汪的眼睛又流下了眼泪。小鸟大瞪着眼睛,看着梅花:“师傅,小翠是个女孩,她已经坚持的够久了。” “想报仇,就得忍受磨难,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能干什么,如果你们想放弃就跟我说,我也犯不着花功夫教导两个成不了气的孩子。”梅花看也不看两个孩子一眼,一口一口的吃着大饼。 小鸟大声的说:“小翠不吃,我也不吃,小翠已经受伤了,她今天的功课我来帮她做,我绝不放弃。”说完,小鸟又双手撑地,双脚倒立到了墙上。 小翠流着泪,慢慢的走到小鸟身旁,也双手撑着地想翻上墙去,但受伤的地方实在太疼,怎么都翻不上去。 梅花叹了口气,说道:“好了,都给我过来吃饭。”小鸟一动不动。梅花大吼道:“听到没有,这是师傅的命令。”小鸟这才从墙上翻下来,向小翠做了个鬼脸,扶着小翠坐到梅花身边吃东西。 梅花站起来,走进屋去。小鸟吃着大饼小声的对小翠说:“我看出来了,师傅就是一个面黑心软的人。” “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梅花走了出来,轻轻的拉过来小翠的手臂,在流血的地方倒了些黄褐色的粉末,又用纱布包了一下。冷冷的说:“过两天就会没事了,这两天我教你一些别的东西。”小翠点了点头柔声说:“师傅,你真好。”小鸟笑道:“师傅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关心我们的。” 梅花“哼”了一声,慢慢的走回屋里。走到屋子门口,他突然回头对两个孩子说道:“今天我去调查了一下,你的朋友确实死了,而且霸爷请来了两个厉害的家伙,所以你们必须更加努力。” 小鸟放下了大饼,沉默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翠望着小鸟,也沉默的低下了头。 ; 十三 沆瀣一气 (感谢星河之光打赏100,勿忘今打赏20,昆仑苍生、不在乎也、常兆打赏10) 夜已深,入秋的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罪恶之城显得比三年前更加荒凉和寂寞,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静静坐在“来一碗”茶馆门前的石板上,他喝着店里最好的茶叶,轻声吟唱。身后的茶馆里,点满了蜡烛,灯火通明,破烂的桌椅、柜台却铺满了灰尘,冷风从窗户的破洞里钻进去,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吹着烛火不断摇曳。 老人停止了吟唱,望着身边一家家已经关闭的店门摇头叹息,回头久久的注视“来一碗”三个金字招牌,露出了不舍和无奈的表情。终于,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从店里拿出了一个梯子,颤颤悠悠的爬了上去,将“来一碗”三个金字招牌摘下来,狠狠的丢在地上,招牌落在地上断裂开来。 老人望着地上的招牌,老泪纵横,“再也没有来一碗了,再也没有来一碗了。罪恶之城,就让妓院、赌场、斗场充斥整个城市吧。” 老人叫做郑三,正是“来一碗”茶馆的老板,自从霸爷请来了约翰和史密斯这两个外国人后,就把收保护费的事情交给了他们两个。这两个心黑之人,三年来不断的提高保护费,不给的就会被打个半死,渐渐的一些勉强度日的小店关门了,到后来一些平常生意不错的店面也支撑不住的关上了门。 钱文重这个秃子,此时就带着约翰和史密斯以及一帮打手满脸笑容的来到一家家店面,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店面,说是准备建一座巨大的娱乐美食城,任何的需要都可以在这个娱乐美食城中解决。 要建娱乐美食城就必须收购小城中心地带的“来一碗”茶馆,于是钱文重就命人三天两头的到茶馆里捣乱,郑三凭借多年经营茶馆的积蓄,就是进了棺材也不缺钱花,并不想卖店面。但他已经是个老人,又怎么敢和霸爷做对,敢和钱秃子做对,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将店面卖给钱秃子,将“来一碗”茶馆关张。 夜色中,不远的“一春院”灯红酒绿,喝酒声、呷笑声、荡歌声在郑三听来是那么的刺耳。郑三暗骂一声:“钱秃子,你不得好死。” “一春院”最豪华的包厢里,钱文重打了个喷嚏,摸了摸秃秃的脑袋。他的面前摆满了丰盛的酒菜,和四个酒杯,他在等谁呢?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身黑衣的蝎子走了进来。钱文重站起来挥了挥手,示意蝎子坐在他的身旁。蝎子问道:“你还请了别人?”钱文重点了点头,“他们马上就会来的。” 等了没一会儿,约翰和史密斯也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姐推门走了进来。“蝎兄,原来你也在这里。”约翰捏了捏怀里小姐那厚粉堆砌的脸蛋随口说道。蝎子冷冷的望了钱文重一眼,“原来你请的是他们。” 史密斯怒道:“听蝎兄的口气好像是看不起我们啊。”这黄金双枪待在城里三年,中国话已经学的颇为流利了。钱文重笑着站了起来:“大家都是兄弟嘛,何必伤了和气,来,两位坐,坐。” 钱文重挥了挥手,两个小姐就乖乖的离开了包厢,房门被紧紧的关上了。约翰和史密斯坐在蝎子身旁,蝎子头一摇,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钱文重在三人的杯子里倒满了酒,说道:“约翰和史密斯两位兄弟是蝎兄请来的,听说以前颇有交情,怎么现在好像水火不容一样。”蝎子怒道:“我没想到他们两个是如此的势利。”原来自从史密斯和约翰开始收保护费后,就越来越不把蝎子放在眼里了,时不时对蝎子露出轻蔑的表情,但霸爷生怕展文强说的话应验,到时候真的有人会来找他报复,于是十分器重两个人,蝎子是敢怒又不敢言。 史密斯正想发飙,约翰压住了他的腿,笑道:“蝎兄,我们平常都是无意之举,多有得罪,还请包涵,小弟在这里给你赔罪了,来,我先敬你一杯。”蝎子没有理会。 钱文重端起了酒杯,笑道:“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大家都是兄弟嘛,蝎兄,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原谅他们。来,先干了这杯。”蝎子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将杯子重重的搁在桌上。 钱文重笑了笑,突然面色严肃起来,“其实,今天我找三位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蝎子说道:“既然有事商量,为什么不在霸爷府上说,躲到这里鬼鬼祟祟的是何道理?” 钱文重向约翰使了个眼色,约翰说道:“霸爷,霸爷算什么东西,他自从当上了老大之后,整天就是吃喝玩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帮他做的,他配当老大吗?”蝎子站了起来,指着约翰怒道:“你,你说什么?” 钱文重站起来,将蝎子压在椅子上:“蝎兄,稍安勿躁。约翰老弟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嘛。” 蝎子一听这话,怒不可遏:“钱秃子,好啊,霸爷早就在怀疑你了,这几年你的账目都有问题,霸爷念在你是他的兄弟,一直没有说,没想到你敢这样说霸爷。” 一眨眼,史密斯手中的手枪已经顶在蝎子的脑门上。“蝎子,你信不信我手指轻轻一动,你就得去地狱报道。”蝎子冷冷道:“死就死,老子真是瞎了眼把你们请到这来。” 钱文重一把将史密斯的手枪打在桌上,怒道:“不得对蝎兄无理。”又转头语气诚恳的对蝎子说:“蝎兄,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想想我们帮霸爷干的事情还少吗,他是怎么对我们的,说是说我们是他的死党,但我没日没夜辛苦经营赚来的钱九成都得交给他,这算什么兄弟,他只不过把我当成了他的管家。还有你,史密斯和约翰兄弟一来,他是如何的看你不顺眼,难道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吗?就说收保护费的事情,他一直不交给你,史密斯和约翰一来,就交给了他们,你想想他是否有把你当成兄弟。” 蝎子沉默了,他长叹一声:“就算他不把我们当成兄弟,我们也不能坏了义气而去害他。” 钱文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蝎兄果然好义气,我一直敬重蝎兄的人品,把蝎兄当真正的兄弟看待,希望蝎兄能够帮我。”约翰和史密斯也一起说道:“蝎兄,我们一直是朋友,就是因为看不惯霸爷,见你对霸爷太过忠心,所以才对你冷眼相待的。但你的为人,我们是一直钦佩的,如果蝎兄能够和我们一起共谋大事,我们两愿意跪地赔罪。”说完,两人“腾”的跪在蝎子面前。 蝎子连忙伸手,“你们这是做什么。”约翰说道:“如果蝎兄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蝎子又是一声叹息:“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钱文重伸手坐了个斩首的手势说道:“我们准备干掉霸爷,四人同掌罪恶之城。”蝎子望着钱文重光光的脑袋,迟迟下不了决心。 史密斯说道:“蝎兄,你还考虑什么啊,难道你一辈子想做霸爷身边的一条狗。”约翰也说道:“蝎兄,就让我们四人结拜为兄弟,在罪恶之城开创一番伟大的事业。”钱文重期盼的目光望着蝎子。 蝎子又是思量许久,咬了咬牙,将约翰和史密斯扶起来说道:“好,既然兄弟们看的起我,我蝎子也不是一个孬种,霸爷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他无义,我干了。” 钱文重又将四人的杯子倒满了酒,“来,我们就干了这杯,结拜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四人同掌罪恶之城,若有异心,天打雷劈。”蝎子端起酒杯说道:“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有异心,天打雷劈。”史密斯和约翰也举起了酒杯说道:“若有异心,天打雷劈。” “干!”“干!”“干!”“干!” 四人干了杯中之酒后,顿时哈哈大笑,刚才的不满和愤怒通通烟消云散了。蝎子突然皱眉说道:“不过,就算杀了霸爷,我们也不一定能够霸占罪恶之城。” ; 十四 出去走走 (感谢紫罗兰~芊芊打赏120,回归平衡、文刀客侠、逝去-独舞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在时光深处回眸、七天之树、xccdcbd、轻舞飞扬兮打赏10) 钱文重一听也皱了皱眉,“怎么?难道罪恶之城中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和我们抗衡。”蝎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杀手集团?” 钱文重一脸的茫然,约翰和史密斯惊呼一声:“杀手集团!莫非这罪恶之城中有杀手集团的人?” 蝎子点了点头,“我曾经也是杀手集团的一个小角色,而据我所知,这罪恶之城中至少有杀手集团十大杀手中的一个人。” 钱文重更加莫名其妙:“杀手集团,十大杀手,都是什么玩意?” 史密斯一脸严肃的说道:“杀手集团是中国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我们早有所闻,特别是旗下的十大杀手,个个身怀绝技,绝不是好惹的人物。”约翰对蝎子问道:“你知道的人是谁?” 蝎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打开布包现出了两枚黑色梅花状铁器。约翰和史密斯同时惊呼道:“梅花夺命镖,难道夺命梅花就在罪恶之城。” 蝎子点了点头,对钱文重说道:“钱兄,还记得三年前我去追城隍庙的那个男孩和女孩吗,当时我并没有杀死他们,他们被杀手集团的十大杀手排名第三的夺命梅花给救走了。当时夺命梅花饶了我一命,我才侥幸脱险。” “怪不得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当时我虽然心有疑虑,但没有细想。”钱文重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问道:“这夺命梅花为什么要救那两个孩子?” 蝎子回答道:“根据我的推测,他是想救展文强的儿子,你别忘了展文强临死前说过的话。他有一个很大的秘密,以后会不断的有人因为这个秘密而来找我们。” 钱文重、约翰和史密斯纷纷问道:“那究竟是什么秘密呢?”蝎子摇了摇头,他也一直猜不透究竟是什么秘密能够把夺命梅花给引到这来。 一阵沉默过后,蝎子又说道:“而且,三年前展文强儿子的尸体很有可能也是被夺命梅花给抱走的。”钱文重说道:“但当时我们怀疑的对象是张杨啊!” 蝎子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怀疑展文强、张杨很有可能和夺命梅花是一伙的,也是杀手集团的人物。” 钱文重似有所悟说道:“你是说展文强在罪恶之城守着杀手集团的什么秘密,而张杨和夺命梅花就是为了这个秘密而来的。”蝎子点了点头。 史密斯突然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要干大事就没什么好怕的,杀手集团又怎样,就是十大杀手都来了,在罪恶之城我一样把他们通通干掉。” 钱文重点头说道:“说的好,杀手集团也没什么可怕的,那个展文强还不是被我们轻而易举的收拾了。” 约翰也喝了一杯酒说:“不错,我们黄金双枪也不是好惹的。” 蝎子咬了咬牙说:“反正我被杀手集团的人遇上也是死,不如豁出去了,先下手为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钱文重大声道:“好,来,兄弟们再干一杯,当务之急我们得合计一下如何除掉霸爷这个家伙,然后再来对付夺命梅花和张杨。”四人又干了一杯,凑着脑袋研究着他们的计划。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了,罪恶之城在满月的月光照耀下似乎也有了些许生气。霸爷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这几年霸爷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舒服了,满脸的煞气消磨殆尽,虽然还是一脸的横肉,但常挂着的笑容还是微微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他曾经健硕的肌肉已经变成了肥肉,肚子鼓胀的像个球,再也不是当年击杀展文强的霸爷了,也许唯一不变的只是他那阴鸷的眼神。 “小姐,太晚了,你不能出去。”管家老邓一把抓住霸爷刚满十二岁的女儿。“我不要你管!”霸爷的女儿一个巴掌打在老邓的脸上。老邓“哎哟”一声捂着脸,松开了抓住霸爷女儿的手。 “月蓉,你给我站住。”霸爷的老婆大声的喝到。小月蓉一只脚迈出了门,一只脚留在了门里,乖乖的站住了,回头对霸爷笑了笑:“爹,你就让我出去玩会儿。” “你给我回来。”霸爷的老婆满脸怒色,对霸爷说道:“这丫头无法无天了,你也不管管。”小月蓉撅着嘴慢慢的走回到霸爷身边,拉着霸爷的手撒娇:“爹,今晚这么好的月色,我想出去走走嘛,整天待在屋里太无聊了。” 霸爷喜爱的捏了捏月蓉白嫩的脸庞,笑了笑:“只许一会,马上就回来。”小月蓉开心的猛点头,“还是爹爹对我好。”对着她妈妈做了个鬼脸,跑向了大门。 “小郭,老邓,你们跟着小姐。”霸爷吩咐道。一个浑身肌肉的年轻人从一排人里走了出来点头说是,连忙跟上了小月蓉,老邓苦笑的放下抚摸脸颊的手,也跟了出去。 “你都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都会打人了,哪点像个女孩子。”霸爷的老婆愠怒的说道。霸爷大笑的说:“嗨,这有什么,我霸爷的女儿自然是要与众不同的。” 月蓉欢快的跑出门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撞本小姐。”抬头看见是蝎子,这才嘟着个嘴从蝎子身旁闪过。蝎子笑道:“小月蓉,越来越漂亮了啊,你去哪呢?”月蓉没有答理他,翻了翻白眼,继续跑着。小郭和老邓连忙追上去,对蝎子望也不望一眼。 蝎子心里暗骂:“一个个都是势利眼,你们都给我等着,到时候要你们好看。” “霸爷!”蝎子在门口叫道。霸爷听到是蝎子,连忙站了起来:“是蝎子啊,快进来,我正要找你。”蝎子走进院子对霸爷的老婆拱了拱手。 霸爷拉着蝎子的手说:“我们去书房里谈。”又对他的手下说:“你们在院子守着,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是!” 霸爷一直拉着蝎子的手,蝎子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脑海里充斥着几年前他们并肩作战时的情形。 ; 十五 屋顶共赏月 (感谢回归平衡、河东郡打赏100,时翀、黎家大少爷、~叶落风~打赏10) 霸爷的书房根本不能叫书房,严格来说应该叫它藏宝室,屋里摆满了各种古董玉器,就是没有一本书。 霸爷示意蝎子坐在他的对面,开口问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 蝎子连忙说道:“史密斯和约翰两人的确是有问题,收的保护费比你要求的要多的多,现在把整个罪恶之城搞的乌烟瘴气,一家家的店铺都关了门,现在的罪恶之城可以说是日益萧条。他们还声称要和钱文重一起搞娱乐美食城,以后整个罪恶之城的消费都将在娱乐美食城中。” 霸爷愤怒的狠狠拍了拍桌子,“这两个王八蛋。” 蝎子低头说:“霸爷,都是我的错,当初真不该请他们来。” 霸爷望了望他,摆了摆手:“这又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让你请他们来的。哎,现在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三年了,展文强说会来找我们麻烦的人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蝎子仍然低着头默不作声,霸爷又问道:“钱文重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蝎子抬起头来回答道:“他的确是做了假账,从中贪污了不少钱,一心想搞娱乐美食城,赚更多的钱。” 霸爷阴鸷的眼神闪出一丝光芒:“看来我们必须下手除掉史密斯和约翰了。” 蝎子问道:“那钱文重呢?” 霸爷叹了口气:“钱文重,哎,毕竟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想看着他死。” 蝎子心里一紧,想到他们兄弟几人曾经的出生入死,差点脱口将钱文重设计准备害死霸爷的事情和盘托出,不过他脑海中又闪现出刚才月蓉、小郭、管家老邓对他的不屑,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霸爷并没有注意到蝎子脸上的变化,继续说道:“你去找他,就说他做假账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但做为兄弟,我既往不咎,他既然喜欢钱,以后我就多分他一成,并且同意以后让他经营娱乐美食城,不过,他必须帮我杀掉史密斯和约翰。” 蝎子心里一乐,霸爷吩咐的事情正好合着了他们的计划,看来霸爷命中注定要死在他们手上。脸上却露出恭敬的神情,“好的,我这就去找他。” 霸爷将蝎子送到了门口,低声嘱咐道:“小心一点,史密斯和约翰两个人跟鬼一样精,不要被他们发觉了。”蝎子点了点头。霸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文重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希望这点永远不要改变。”蝎子心里一热,但马上暗自提醒自己: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他霸爷现在要用我才说这样的话,这三年怎么又把我当透明的了。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街上到处都是赏月的人,月蓉在人堆里穿梭拼命跑着想摆脱身后的两个人。一眨眼,老邓和小郭就将月蓉追丢了,老邓脸色惨白:“你往那边,我往这边,可千万要找到小姐,要不我们回去非被扒皮不可。”小郭也是满头冷汗,急忙往一个方向寻找着月蓉。 小月蓉看到跟着她的两个人果然被她甩脱了,心里大是畅快,哼着歌儿悠闲的在街上走着,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自由。 不知不觉间,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小月蓉毕竟还是个孩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刚想往回走,突然头上响起了清脆的吟诗声:“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月蓉被这清脆的声音所吸引,不由的抬起头来张望,发现声音是从身旁一间医馆的屋顶上传来的,而医馆的门边正好有一个梯子。 她想也不想就爬上了梯子,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子躺在屋顶中央仰望圆月。月蓉问道:“喂,你在这里干什么?”男孩看也不看她一眼说道:“赏月!”月蓉白了他一眼:“废话,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在屋顶上赏月。”男孩笑了笑,依然没有看一看月蓉:“你不觉得这样很舒服,很自在吗?” 月蓉撇了撇嘴说:“这有什么舒服的,屋顶上一定脏死了。”男孩又笑了笑:“不信的话,你也可以过来躺躺试试。” 月蓉“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稀罕呢。”但却口是心非的慢慢的爬到了男孩身旁,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去,清风拂面,万籁俱静,明月当空,洒下银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 男孩转过头对着月蓉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月蓉也转过头望了他一眼。 两人同时“哎呀”一声发出惊叹。月蓉说:“你,你怎么这么难看。”男孩也惊讶的说:“你,你怎么这么漂亮。”两人同时把头又转向了天空中挂着的明月,一阵沉默,突然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月蓉说:“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男孩,不过你刚才吟的诗真好听,你的声音也非常好听。”男孩好像已经习惯了别人说他难看,并不在意的夸道:“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月蓉听到他的夸奖,又望着他笑了笑:“是真的吗?”男孩也望着她点了点头,“这一笑就更加好看了。”月蓉紧盯着男孩的脸,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你也并不是都难看,至少你的眼睛就很漂亮。” “小姐,你在哪啊?快回家吧。”“小姐,你在哪啊?快回家吧。”不远处传来了阵阵呼喊声。 月蓉慌忙坐了起来,“我得回去了,我叫月蓉,有空我会来找你玩的。”男孩也坐了起来不舍的挥了挥手,“我叫小逸,你快回去吧。” 月蓉走向了梯子处,一不留神脚下一滑,眼看就要从屋顶上摔下去了,男孩伸手一把拉住她的嫩手,“小心点。”然后就牵着月蓉的手到了梯子那,扶住梯子,让月蓉爬了下去。 月蓉站在屋下对小逸笑了笑:“再见。”小逸在屋顶上也笑了笑说:“再见。”那笑容实在是很难看,但月蓉却并不在乎,依然开心的边跑边哼着歌儿,然后才叫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 十六 恢复原貌 (感谢纳兰六变、海在阳光下打赏100,白狐zero、冷浸一天星打赏10) 月蓉走后,小逸继续躺在屋顶上仰望天上的月亮,却发现月亮突然没有刚才那么美了,清风也没有刚才那么柔和了,总感觉到少了些什么。难道是因为月蓉,一想到月蓉,月蓉那可爱、美丽、娇俏的小脸蛋就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哎,如果小翠不死,也许能和月蓉比一比,想到小翠又想起了小鸟,想起了城隍庙中的所有小伙伴。 小逸叹了口气,再也无心赏月了,坐了起来,轻巧的走到了梯子旁,顺着梯子一溜烟就滑了下来。 收起梯子,推开医馆的门,整个医馆静悄悄的,小逸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子旁的柴房,轻轻的推开柴房的门,月光恰好照进了柴房,一张满是皱纹恐怖的脸凑在小逸的面前,吓得小逸差点叫出声来。 “师,师傅!你,你还没睡呢。”小逸看清了是张槐,拍了拍小胸脯。张槐盯着小逸的眼睛,说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出门吗。”小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傅,我这三年天天都闷在屋里,你也得让我出去透透气吧,我都快憋死了,何况今晚的月色这么美。你放心,这附近住的都是老人和苦力,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没人看见我。” 张槐冷笑两声:“但你刚才在屋顶上不是还招惹了一个人。” “你是说月蓉,不过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罢了,没什么关系。”小逸知道任何事都不能瞒这个师傅,师傅一向神出鬼没不管小逸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一清二楚,以前小逸也试着撒谎过,但都被张槐戳穿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张槐问道。“谁?总不会她就是师傅那厉害的仇家吧。”小逸开着玩笑,坐到了他那张用稻草席子铺成的床上。 张槐冷冷道:“她就是霸爷的女儿。”小逸正准备躺下去,听到张槐的话,顿时僵住了,许久才说道:“你说她就是霸爷的女儿?”张槐点了点头。 小逸想了想,忽然露出了笑容,躺了下去说道:“霸爷的女儿也没什么,我的仇人是霸爷,和他女儿无关。” 张槐骂道:“你这个笨蛋,她以后要是来找你玩,你想霸爷会不会调查你,万一被霸爷知道了你真实的身份,你就完了,我也完了。” 小逸这才紧张起来,他这三年日夜辛苦就是为了报仇,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张槐背转身沉思了许久,突然回转身望着小逸说道:“你想不想恢复你本来的面貌。” 小逸拼命的点头,现在的样子连他自己看了都想吐,真不知道刚才月蓉怎么看的下去。“师傅你难道打算让我恢复本来面目吗?” 张槐叹了口气:“三年了,我已经把我的本事全教给了你,你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经验和磨炼,既然你认识了霸爷的女儿,再待在这里已经很危险了。如今,只有把你交给我的弟弟张杨,让他带着你去外面磨炼几年。” “张叔叔,可他是警官啊,他怎么能离开这里?”小逸诧异的问道。 张槐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小逸却没有丝毫反应,这笑声他已经听的太多了。张槐笑完说道:“上面根本就没有派任何警官到罪恶之城来,我弟弟他早就被开除了,偷偷的弄了套制服到这个没人管的地方来当警官,就是为了对付霸爷。” 小逸恍然大悟,又问道:“那他怎么会离开这里。”张槐语气坚决:“他必须离开,霸爷早就想对付他了,如果一旦霸爷查到你、我和他有来往,那霸爷立刻就会对他下手。所以,你们两必须走。” 小逸望着张槐,忍不住说道:“已经三年了,难道我们还不能动手?”张槐冷笑一声:“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一把年纪了都能忍,你个小鬼才三年就等不及了吗?别说我现在还没有把握能杀的了霸爷,就算我能杀他,你别忘了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厉害的仇家一直在暗中窥视,我只要一动手,他就会出现,没有把握的事,我张槐从来不做。” 小逸紧接着问道:“师傅,你那个厉害的仇家究竟是谁啊。”张槐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过了一会才说道:“他叫梅花,是我的死对头,自从救了你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没有出现过,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罪恶之城。” 小逸喃喃道:“梅花,梅花!他真的那么厉害吗?”张槐没有回答他,走到柴房的角落里在墙上敲了敲,地上的板子就移开了。 小逸激动的跟了过来,“师傅,你现在就准备给我恢复本来面貌吗?”张槐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你今晚就和张杨离开罪恶之城。” 小逸愣住了:“那师傅你呢?张叔叔一走,你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张槐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暖意,但马上豪迈的说道:“你放心,能找我麻烦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张槐的声音突然年轻了许多,但他马上意识到了咳嗽两声,继续用苍老的声音说:“快点吧,你不是迫不及待想恢复原貌吗?” 小逸装作没有发现张槐声音的变化,跟着张槐爬进了地下室。心里却闪出一个念头,师傅这张脸一定也是假的,哪有这么老的人有他那么敏捷的身手,他是为了躲避梅花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 月蓉躺在床上,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前浮现的正是屋顶上的男孩。月蓉笑着想:“小逸,这个人还不错,我明天一定还要偷跑出去找他玩,要是能和他做朋友一定很有意思,还好我在回来的时候偷偷记住了路。” “月蓉,你怎么还不睡啊,想什么事想的这么出神。”月蓉一直想着明天怎么去找小逸,都没有发现爸爸走到了她的床边。霸爷在月蓉的小脸上亲了亲,“太晚了,快睡吧。” 月蓉突然问道:“爹爹,你说人长大了样子会不会变啊?”霸爷笑着说:“放心,我们家小月蓉怎么长都很漂亮,而且是越长越漂亮。” 月蓉撒娇道:“哎呀,爹爹!我不是说我,我是说男孩子长大了样子会不会变的好看些?” 霸爷心里一惊:“男孩子?哪个男孩子?你是说你钱叔叔的儿子钱日鑫吗?他不是长的挺不错的吗?” 月蓉撇了撇嘴:“我才不是说他呢,我一看他就讨厌,整天就知道说什么今天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吃了什么好吃的。” 霸爷更加惊疑道:“那你说的是谁?”月蓉拉着霸爷的手说:“爹,你还没回答我呢。” 霸爷只能说道:“男孩子吗,长的丑不丑无所谓,关键是得有魄力,有能力。”月蓉开心的说:“爹,你也是这样想的啊,我今天认识了一个男孩子长的虽然有点丑,但我很想和他交朋友。” 霸爷心里骂了一声,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月蓉,是谁家的男孩子啊?”月蓉调皮的一笑:“我不告诉你。”说完闭上了眼睛,“月蓉要睡觉了,爹爹也快去睡觉吧。” 霸爷无奈的走出了月蓉的房间,他拿这个宝贝女儿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但他马上跑到客厅恶狠狠的吩咐一个下人:“给我把老邓和小郭找来。” ; 十七 张杨、医馆和小男孩 (感谢子陵冰、回归平衡打赏100,文刀客侠、在时光深处回眸、~叶落风~打赏10) 老邓和小郭走进了客厅,霸爷坐在椅子上阴着个脸一声不吭,手里端着一杯茶水,却一口都没喝。看到霸爷的脸色,小郭大气不敢喘一下,老邓毕竟是管家,微躬着身子问道:“老爷,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霸爷突然把杯子一摔,怒道:“你们是怎么看着小姐的,小姐怎么会在外面认识一个男孩子,是哪家的野种?” 老邓和小郭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低着个头不敢做声,他们确实跟丢了小姐,也不知道小姐跑丢的时候认识了哪个男孩子。 霸爷站起来,走到老邓和小郭身旁,来回走了几步:“你们都不清楚吗?”老邓和小郭害怕的抬起头,互相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废物,饭桶。”说完,一脚踢开地上的杯子碎片,挥起大手在老邓和小郭脸上来回抽了几个巴掌,“连个小孩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老邓和小郭又低下了头。霸爷走了几步又坐回了椅子上,喘息了几下,平息心中的怒火问道:“你们怎么跟丢了小姐,又是在哪找到小姐的?” 小郭还是不敢说话,老邓却是因为月蓉经常被打,所以他马上抬起头说道:“出门没多久,街上人太多,小姐拼命跑,我们就跟丢了,找了许久没找到,后来小姐突然就跑了出来。” 霸爷“哼”了一声,“那附近都有什么店铺,住的都是什么人家?”小郭这时候才大着胆子抢着说:“那附近没什么人家,住的都是老人和苦力,没发现有什么孩子。唯一的店铺就是一个医馆,我去过几次,医生是个老的快死的家伙,整个医馆就他一个人。” 霸爷沉吟道:“医馆?是不是就是张杨以前去过几次的医馆?”小郭十分惊讶的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三年前我盯梢张杨时发现他去过几次的医馆。”他没想到霸爷还清楚的记得三年前的事。 霸爷想了想,命令道:“明天开始你就在医馆附近盯着,看看有没有十来岁的孩子。”小郭连忙点头。霸爷又对老邓说道:“老邓,明天开始你给我看好了小姐,哪儿也不能让她去,就说是我说的,她要跟你闹,就让她来找我。”老邓也点头说是,心却又揪了起来,暗道:“小姐,你可千万别再给我惹事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他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姐实在是没有办法。 霸爷挥了挥手:“你们去吧。”老邓和小郭慌忙离开了客厅。 霸爷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张杨,医馆,小男孩,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联系吧!” 明天就是中秋了,中秋是思念的日子,望着天上的圆月,仿佛总能勾起无尽的思念,思念亲人,爱人,友人。罪恶之城里的人都是远离家乡的人,他们都有心底无比思念的人,所以在城中最重要的节日并不是春节,而是中秋。 早早的各门各户就张灯结彩起来,即使再穷的人也会在门口挂上一个灯笼,给中秋节的到来增加一些气氛,也算是给自己的思念增加一些色彩。 月蓉撅着嘴看着家里的仆人忙碌的布置宅子,老邓紧张的站在她的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月蓉“哼”了一声,“凭什么不让我出去。”老邓说道:“是老爷吩咐的。”月蓉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老邓挡在她的身前说:“小姐,我不会让你出去的。”月蓉耍起了性子:“让开,你敢拦我!” 老邓说道:“老爷吩咐了,你要是敢出去,我怎么教训你都行。”说完,脸上露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月蓉更加生气:“我不信,爹爹最疼我了,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老邓笑了笑:“不信你可以去问老爷。”月蓉转身扔下了一句话:“问就问,到时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老邓无奈的笑了笑。 月蓉在书房里找到霸爷,一看到霸爷就撒起娇来:“爹爹,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啊,我就出去一会儿,爹爹最疼我了,一定会让我去的,是不是!”霸爷黑着个脸说道:“最近你哪也别去,我已经跟老邓说了,你要是敢出去,他可以替我教训你。” 月蓉从来没见过爹爹这样跟她说话,不由的愣了愣,抬起头睁大眼睛说:“为什么?”霸爷的声音严厉起来:“我说了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没有为什么,你给我好好的待在家里。”月蓉从小到大都没被霸爷这么喝斥过,眼泪马上就流了下来。 霸爷心里一紧,抚摸着月蓉的头柔声说:“月蓉,最近外面比较乱,你要是出事了,那爹怎么办,爹不能没有你啊。”月蓉生气的一扭头,跑了出去。 老邓看到月蓉满脸的泪水跑回屋里,不由得也跟了过去。月蓉趴在桌上痛哭了起来,看着月蓉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老邓心里也不是滋味,刚才的幸灾乐祸早就烟消云散了。月蓉毕竟是老邓从小带大的,虽然月蓉对他很不尊敬,老给他惹麻烦,但打心眼里他还是很疼爱这个孩子的。 月蓉就这样一直哭,一直哭。老邓终于忍不住的走过来,“小姐,你就别哭了,哭的我心都揪起来了,老爷不让你出去是有道理的。”月蓉抬起头哭着说:“有什么道理,他就是想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我到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你知道这样的日子多难过吗?” 老邓叹了口气:“别哭了,要不我把钱日鑫找来陪你玩。”月蓉拍打着桌子说:“不要,我最讨厌他了,见到他我就难受。”说完月蓉又趴在桌上哭了起来,老邓拍着月蓉的肩膀,“小姐,你就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月蓉头也不抬,继续哭着说:“你们不让我出去,我就一直哭,哭坏了,看你们怎么办。”老邓一边心疼,一边又束手无策,只是来回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终于咬了咬牙心想:“只好去找霸爷了,看看是不是能让小姐出去玩会儿,多派些人跟着,应该没什么事。何况,小郭还在那医馆附近盯着呢。” 想到这里,老邓就焦急的跑去找霸爷了。刚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老邓只好站在门口等着,听见霸爷问道:“文重已经同意了?”回答的声音老邓很熟悉,知道是蝎子,蝎子回答道:“是的,钱文重听到霸爷说的话后悔不已,感动的痛哭流涕,说辜负了霸爷对他的信任,这次一定帮着霸爷除掉约翰和史密斯。” ; 十八 一面之缘 (感谢紫罗兰~芊芊打赏598,书墨凉打赏588,河东郡、时翀、天龙钻石打赏100,入夜的夜晚、弱杀之墨打赏20,冷浸一天星、食不可无肉打赏10) 霸爷沉默了一会说道:“他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蝎子说:“他已经想好了,让我带人布置在一春院,他邀请约翰和史密斯来赴宴,到时候用酒灌醉他们,然后我带人下手杀了他们。”霸爷笑了笑:“好一个鸿门宴,文重的办法确实不错。”蝎子犹豫的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霸爷皱了皱眉问道。蝎子说道:“不过,钱文重说希望霸爷能够亲自前去,他要杀了约翰和史密斯再向霸爷赔罪,我只是担心......”霸爷眉头一展,大笑的打断了蝎子的话:“担心什么,难道你还怕文重会害我,不可能的,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且我早就答应把月蓉许配给他儿子日鑫,他没有道理害我。” 蝎子低下头说:“我只是担心霸爷的安危。”霸爷感动的望了望蝎子:“以前不都是叫我霸哥的吗,怎么又开始叫我霸爷了。”又叹了口气说:“想想我最近几年,确实太仰仗黄金双枪了,疏远了你,这是我的错。但我们永远是兄弟,这点希望你能够明白。” 蝎子一怔,机械般的点了点头。心里暗道:“你要是早说这个话就好了,我也不至于会动手害你。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不杀你,我就得死。” 看到霸爷望着他,蝎子连忙说道:“那我们这就去吗?”霸爷点了点头:“嗯,我也想看看这闻名遐迩的黄金双枪是如何死的。” 听到这里,老邓想反正霸爷要出门,正好放小姐出去走走,闷在屋里确实难受,只要看紧点是不会出事的。想到这里,老邓轻轻的走向月蓉屋里。 月蓉还在哭着,老邓笑着说:“小姐,你就别哭了,我老邓豁出去等会带你出去走走。”月蓉这才抬起头,眼睛已经红肿,脸上梨花带雨,让人瞧了说不出的怜惜。“你说的是真的?”老邓点了点头。“你就不怕我爹爹责罚你。”老邓摆了摆手:“谁叫你是我带大的呢,我总不能让你这么一直哭下去吧。” 月蓉羞愧的低下头:“邓伯伯,以前都是月蓉不好,月蓉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老邓摸了摸月蓉的长发:“傻孩子,我老人家又怎么会把你这小孩子脾气放在心上,只要你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就好。”说完,轻轻的用手帮月蓉擦了擦眼泪。 月蓉露出了笑容:“邓伯伯,你对我真好。”马上站起来说:“那我们赶紧走吧,说不定他都等急了。”老邓一愣:“他是谁?”月蓉拉住老邓的手:“哎呀,你就别管了,我们走吧。” 老邓站稳脚跟:“你别着急啊,老爷马上就要出门了,我们等他出去之后再出去,要不被你爹看到,我们都完了。”月蓉乖乖的“嗯”了一声,“邓伯伯,你坐,让月蓉给你捶捶肩吧。”拉着老邓坐在椅子上。 老邓慌忙想要站起,“那我可不敢。”月蓉按住老邓,小手已经轻轻的在老邓的肩膀上捶着,“你就让月蓉为以前犯的过错赎赎罪吧。”老邓的脸上乐开了花,心想小姐终于懂事了。 捶了一会,老邓说道:“好了,老爷估计走了,我先出去看看,等会我叫你你再出来。”月蓉迫不及待的说道:“好的。” 老邓走出门去看了看,霸爷果然走了。他咳嗽几声对正在布置院子的仆人说道:“好了,你们去后院布置布置吧。”仆人们连忙点头走到后院去了。老邓走到门口,门口站着两个门卫,老邓说道:“后院装灯缺人手,你们两个过去帮下忙,马上再回来守着,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两个门卫说道:“好的,邓管家。” 看到两个门卫走了,老邓连忙向正往外望的月蓉挥了挥手,月蓉赶紧跑到老邓身边跟着老邓走到了街上。老邓嘱咐道:“我们必须赶在你爹回来之前回来,到时候我叫你走你可就得跟着我走。”月蓉爽快的说:“行,邓伯伯你放心,不会让我爹捉住的。” 月蓉搂着老邓的手,四处张望,看见街上的红红火火,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但她并没有忘记她出来是要见那个她想交朋友的小逸,问道:“邓伯伯,你带我去上次你找到我的那个地方吧。”老邓笑着说:“行,你是要去见那个他吧。”月蓉点了点头,“我想和他交朋友,我说过我要去找他的。” 老邓带月蓉来到了医馆的那条巷子,月蓉看见医馆就冲了进去,看见一个老头子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便大声的问道:“喂,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小逸的小男孩。”老头子好像没有听见,依然沉睡着。月蓉走过去,拍醒了他,又问道:“喂,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小逸的小男孩。”老头满脸的迷茫,苍老的声音说:“我这医馆就我一个人。” 月蓉傻眼了,“不可能啊,昨天晚上他明明就躺在你的屋顶上。”老头捋着胡须,笑了笑:“我这屋顶,谁都可以爬上去,我老人家晚上很早就睡着了,就是有人在我的屋顶上打架,我也不知道。” 一个年轻结实的小伙子冲了进来,正是霸爷派在这里盯梢的小郭,他紧张的说:“小姐,你怎么来了,老爷不是不让你出门吗?”老邓把小郭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霸爷出门办事去了,我就带小姐来转转,你可千万别告诉霸爷。” 老邓平时对小郭比较照顾,小郭也很尊敬老邓,“你不怕死啊,万一被霸爷知道了,小心你的老命。”老邓看了看还在询问老头的月蓉说:“嗨,只要小姐开心,我这老命也无所谓了。” 月蓉看来是没有从老头那问到什么,失望的走了过来,问小郭:“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孩?”小郭摇了摇头:“我在这守了一天了,别说男孩,一个小孩都没看到。” 月蓉眼睛转了转,跑出医馆站在街上见一个人就问:“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小逸的小男孩,长的很难看,但眼睛很好看。”每个人都摇头。问了许久,月蓉不由的泄气了,“他明明就在这附近啊,怎么会没人知道。” 小郭劝老邓:“你还是快带小姐回去吧,万一被霸爷发现你就完了。”老邓这才走到月蓉身旁,小声说:“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有小郭在这里,他一旦发现了那个男孩会告诉我的,到时候我再带你来。” 月蓉望着来往的行人,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解。终于她无奈的点了点头,让老邓牵着她的手离开这个巷子。 ; 十九 鸿门宴 (感谢回归平衡打赏100,在时光深处回眸、七天之树、木易十贰月打赏10,祝老婆第一个教师节开心快乐,也祝所有的老师节日快乐,教师节不放假真是坑啊。) 黄昏时的罪恶之城有一种沧桑的美丽,落日带着余晖洒在金黄的土地上,轻风卷起黄沙飘舞在空中,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就是西北独有的魅力。渐渐的风大了起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片乌云遮挡住西山边的日头,天地瞬间暗了下来。人们抬起头看着天空,心里想着莫非要下雨了? 雨点稀拉的一个个落在地上,瞬间被吸收和蒸发,真的下雨了,大家慌忙跑回屋里拿出盆盆罐罐摆在院子里等待着这不要钱的雨水。 伴着狂风,乌云已经遮住了整个天空,雨越下越大,听着雨点敲打盆罐的清脆声音,人们开始欢呼起来,这样的雨在罪恶之城一年也难得碰上几次,他们心里暗暗盘算这样就可以省下好多钱来,去赌场豪赌一把,去斗场压上钟爱的斗士,去一春院搂着心爱的姑娘。 黄昏时的一春院,显得有些冷清和孤寂,喧嚣的时刻还没到,姑娘们都在各自房里静静的吃饭为今晚的卖笑卖肉储存着体力。 突然,屋外一阵喧哗,“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几个姑娘从屋里推开了窗子,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雨中慌乱的跑着,她穿着衣衫褴褛的衣服,背影看起来很是清秀,身体已经微微的长了起来,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她的身后紧追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那正是一春院的老板钱文重雇养的打手,门口本来会有两个龟公把守,但这时候他们也去吃饭了。小姑娘不要命的跑,眼见就要跑到大街上去了,她大喊着:“救命啊,谁救救我吧。”声音惊恐却清脆悦耳。 “噗”的一声,小姑娘一头撞在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她一抬头看到两个男人金发蓝眼,不是中国人,心里一惊,但还是哀求道:“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两个男人盯着小姑娘美丽的脸蛋嘿嘿的怪笑,其中一个用手托起满脸雨水的小姑娘的下巴下流的说道:“好标致的小姑娘啊,这眼神真让人受不了。”另一个叹了口气:“就是年纪小了点,还得等几年。” 小姑娘的心彻底冰凉,脸色煞白。汉子们已经追了过来,一个汉子一把拽住小姑娘的辫子,小姑娘的脸痛苦的扭了过去,他挥起巨大的手掌拍了下去。一个外国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混蛋,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也下的去手。” 另一个汉子连忙走过来说:“两位大人,你们是不知道,这丫头一有机会就逃跑,今天要不是两位大人说不定就真让她跑了,她要是跑了,钱爷可饶不了我们。” 两个外国人正是黄金双枪约翰和史密斯,史密斯说道:“算了算了,看在我们的面上就不要打她了,带回去好好看管,嘿嘿,以后我会跟钱爷说让钱爷把她给了我。”约翰抢着说道:“这可是我先看中的,她是我的。”史密斯怒道:“混蛋,你怎么什么都要和我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狗屎,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凭什么和我抢。”约翰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史密斯。史密斯大吼的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指着约翰:“妈的,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崩了你。”约翰的拔枪也不慢,也用手枪指着史密斯:“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空气瞬间凝固了,雨水打在两人的脸上,和冒出的冷汗交织在一起。 五六个汉子看住小姑娘,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两人枪一走火,打中了自己。 躲在二楼一间房里的霸爷看到这一切不由的冷笑一声,对身旁的蝎子说道:“我一直以为黄金双枪有多厉害,没想到是两个草包。”蝎子赔笑道:“要是他们两互相动手,我们倒是省了很多麻烦事。” 两人就这样站在雨中,手枪互指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就死于对方的枪下。僵持了许久,史密斯突然把枪插回了腰间,望也不望约翰一眼,背转身去走到廊下。约翰松了口气,也把手枪插回了腰间,走到史密斯站立的另一边。 “两位,两位这是做什么?”钱文重从二楼走了下来,满带笑容。“就为了这么个小丫头,两位有什么好争的,放心我后院还多着呢,都给两位留着。来,今天我请两位来喝酒,可不是让你们来比枪的,要比也得是在床上比啊,哈哈。” 史密斯“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钱爷的面上,今天我绝不让你。”约翰也鼻子一“哼”,“要不是在钱爷这里,就冲你今天先拔枪,我非得跟你拼个死活不可。” 钱文重将湿漉漉的两人搂在一起,“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嘛,喝酒,喝酒去。”说完,拉着两人走上了二楼。五六个汉子这才拎着小姑娘向后院走去,嘴里骂骂咧咧:“死丫头,还敢跑,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人都走了,一个**才叹道:“这丫头又要挨打了,听着她的哭声真是可怜,隔一段时间就要逃跑,她可真有毅力。”身旁房间的**问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她家人怎么忍心把她卖到这来。” 先前感叹的**小声的说道:“听说她是城隍庙的孤儿,是被钱爷给强行抓来的。”“啊,还有这种事,那她可真是可怜啊。” 另一个**说道:“还是别说了,管好自己吧,要是被别人听到你说钱爷的不是,你想想后果。”感叹的**连忙捂住了嘴,瞬即将窗子关了起来。接着大家都把窗子关了起来,在这里没有人敢得罪钱爷。 霸爷和蝎子坐在屋里等待着消息,他们身后笔直的站着八个黑衣人。蝎子站起来,焦急的来回在屋里走着。霸爷笑道:“坐下来吧,不用着急,文重办事一向可靠,黄金双枪今晚必定会死。”蝎子不好意思的坐了下去。 又等了一会,响起了敲门声。蝎子“腾”的站了起来,“来了。”霸爷笑着点了点头。蝎子打开门,一个龟公脸带谄笑:“霸爷,钱爷说事情已经办好了。”霸爷点头说道:“我马上过去。”说完,挺了挺他那肥大的肚子,站起身来。 蝎子推开房门,就看见约翰和史密斯已经扑倒在了桌子上,酒水菜肴乱七八糟的混杂在一起,霸爷想钱文重肯定是在酒里下了药了,要不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两个酒鬼弄倒。留了两个黑衣人在门外,其余人都跟着霸爷鱼贯的走进房间。 房门被紧紧的关上,钱文重连忙向霸爷跪了下去。霸爷伸手扶住了他,“文重,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钱文重哭着说:“霸爷,我对不起你啊,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霸爷笑着拉起钱文重:“不要说这样见外的话,难道我还信不过你吗?”蝎子从一个黑衣人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指着约翰和史密斯问:“是不是现在就宰了他们?” 霸爷冷笑两声:“这两个废物,如此不堪,亏我还那么器重他们,杀了吧。”蝎子大喝一声:“去死吧。”刀子狠狠的捅了下去,却不是捅向约翰和史密斯,而是霸爷。 ; 二十 贼喊抓贼 (感谢河东郡、不灭情火打赏100,入夜的夜晚、~叶落风~打赏20,常兆、时翀、宅居小铺打赏10) 霸爷被钱文重顶着,动也不能动,“啊”的一声,倒了下去。看着胸口插进短刀的地方不断流出的鲜血,眼睛冒出了火。“你,你.......”然后约翰和史密斯笑着抬起了头,钱文重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霸爷明白了,他落入了一个圈套,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就连刚才约翰和史密斯争吵也是演戏给他看,让他放松警惕,他大骂道:“你们两个畜生......畜生......” 蝎子手在颤抖,背转身去,不忍再看,钱文重却阴笑着走到霸爷面前:“你就安心的去吧,以后罪恶之城就是我们四个人的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女儿,我的未来儿媳妇的。”说完,猛地拔出短刀,扔在地上,鲜血喷了他一身。霸爷一声惨叫,呜呼哀哉。 房门被推开了,两个黑衣人从二楼跳了下去,紧接着约翰和史密斯拿着手枪,蝎子带着六个黑衣人跑下楼去,边跑边喊:“来人啊,抓住那两个贼人,他们杀死了霸爷。”身后钱文重大声痛哭:“霸爷!霸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罪恶之城不能没有你啊。” 一春院的姑娘们纷纷打开房门走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两个黑衣人将门口的两个龟公打倒在地,跑了出去。接着很多人拿着枪和刀,向外面疯狂的追赶着,但两个黑衣人早已消失在黑暗的雨雾中,不见踪影了。楼上的屋里传来钱文重沙哑的哀嚎声,姑娘们想去看看却又不敢,只听见钱文重不断的喊着:“霸爷!” 雨更大,夜更黑,霸爷的宅子。月蓉晚饭都没有吃,趴在床上生着气,她不明白自己这么努力的找机会去见他,可他为什么会消失了。 月蓉的妈妈端着一碗饺子走了进来,柔声说:“月蓉,你怎么了?晚饭不吃可不行啊。快起来,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饺子。”月蓉依然把脸埋在床垫上说道:“我不想吃。” 一个黑衣人慌乱的跑了进来,着急的喊着:“夫人,夫人。霸爷他,霸爷他......”“哐啷”一声,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饺子散落了一地。夫人抓着黑衣人的肩膀问:“霸爷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黑衣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声说道:“霸爷死了,你也得死。”寒光一闪,一把刀子划破了夫人的喉咙,鲜血飙到了黑衣人的脸上,模糊了他的面容。月蓉听到声响,翻过身来问道:“妈妈,爹爹怎么了?” 夫人倒在了血泊中,一个满脸鲜血的黑衣人手拿着带血的短刀正对着月蓉大笑。月蓉惊恐的发出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黑衣人迅速的跑出房间,屋外还有两个黑衣人,他们身旁躺着的正是守门的两个人。霸爷府上的人听到尖叫声纷纷跑了出来,打手们追了出去,但三个黑影跑得飞快渐渐的消失在雨幕中,眼看是无法追上了。 老邓慌张的跑到了月蓉的房间,夫人的死状让他心里一寒,又连忙跑到月蓉床前,颤抖的手试了试月蓉的鼻息,勉强松了口气。 中秋佳节,云破天开,昊日当空,罪恶之城沉浸在难得的祥和欢乐的气氛中。但霸爷那豪华宽广的宅子里却有阵阵哭声,灵堂摆了起来,钱文重和蝎子跪在灵前,两具上好的棺木里躺着的正是不可一世的霸爷和他的夫人。整个院子站满了霸爷的手下,都在等着祭拜霸爷。 钱文重和蝎子拼命的嚎哭,跪在地上的身子摇摇欲坠,伤心欲绝,仿佛死的是他们亲爹一样,旁观者无不动容。 史密斯和约翰也头扎白布站在灵堂前看着一个个前来祭拜的人,一个粗犷的汉子带着十多个手下跑了进来。 “霸爷!霸爷!”粗犷的汉子甩开拦住他的人冲到了霸爷的尸体旁,哭喊着:“霸爷,你怎么就死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望着钱秃子和蝎子质问着。这个人也是霸爷的死党之一名叫孙不二,因为看钱文重不顺眼,两人几次差点打起来。霸爷无奈之下就给他分了一块地盘,让他自己收保护费,也够他吃香的,喝辣的了。 孙不二一把将钱文重拎了起来,恶狠狠的问:“钱秃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文重的眼睛上还挂着泪水,哭着说:“孙兄,霸爷他,霸爷他被人暗害了。”孙不二冷笑道:“恐怕害他的人就是你吧,听说他是死在你的一春院。”钱文重垂着头有气无力的说:“是我该死,我真该死,居然让霸爷在我的地盘被人暗害了。” 孙不二一把将钱文重推倒在地上,愤怒的吼道:“那你怎么还不去死,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蝎子扶住钱秃子,冷冷的说道:“因为我们还要抓住杀害霸爷的幕后凶手。” “哼,真是贼喊抓贼,我看你们永远也抓不住。”孙不二一脸的不屑。蝎子怒道:“孙不二,你这是什么意思。”孙不二冷笑道:“我是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最清楚。” 突然,一阵喧哗的吵闹声响起,蝎子和孙不二同时喝到:“怎么回事?”一群黑衣人拿着长刀捆绑着一个黑衣人在约翰和史密斯的带领下走进了灵堂,院子里的霸爷手下也围拢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约翰和史密斯把这个黑衣人扔在灵堂前,孙不二脸色一变,原来这个地上的黑衣人正是他的管家孙忠,他诧异的问道:“孙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抓你来干什么?”蝎子和钱文重望着约翰和史密斯,也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史密斯和约翰异口同声的说道:“这小子就是杀害霸爷夫妇的凶手。”那群黑衣人纷纷说道:“没错,就是这小子,我们追了他好久才抓住他,他自己也承认了。”孙不二义愤填膺的抓起孙忠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是你杀了霸爷?” 孙忠一脸的哭相,“老爷,事情败露了,你交待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可惜我没能逃走,连累了老爷。”孙不二气的满脸通红,一个巴掌打在孙忠的脸上,顿时映出了五个手印:“混蛋,你说什么?我交待你什么事情了?” “就是杀死霸爷,独霸罪恶之城啊。”“放你妈的屁,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事了。”孙不二又挥手打了他一个巴掌,“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二十一 猫哭耗子 (感谢回归平衡、perfetabc打赏100,爱笑大神、七天之树打赏20,育人难、余贾、在时光深处回眸、宅居小铺打赏10) 孙忠脸已经肿了起来,眼泪鼻涕流的稀里哗啦:“老爷你不是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找几个点子正的杀手,化装成蝎子的手下,趁着霸爷和蝎子在一春院喝酒的时候杀死他,然后你好向钱文重和蝎子问罪,趁机除掉他们,收服霸爷的手下,以后就可以独霸罪恶之城。你又怕霸爷的老婆以后会坏你的事,让我再派人杀了霸爷老婆。” 孙忠说的有鼻子有眼,令在场所有的人一片哗然。孙不二气的是七窍生烟,一脚将孙忠踢翻在地,骂道:“畜生,你敢害我。”孙忠喊道:“老爷,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就承认了吧。” 孙不二一把抢过身旁站着的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扑向孙忠:“老子宰了你。”孙忠大喊:“你要杀人灭口吗?”钱文重和蝎子挡在孙忠身前,蝎子一把抓住孙不二刺过来的刀,钱文重劝道:“孙兄,事情还没弄清楚前,你不能杀他。” 孙不二使命抽回了被蝎子抓住的刀,指着钱文重和蝎子恶狠狠的说:“好啊,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你们设计陷害我,今天我就杀了你们为霸爷报仇。”说完,一脚踢开蝎子,挥起长刀砍向钱文重,他知道蝎子不好对付,而钱文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杀钱文重比杀蝎子更有把握。 “孙兄,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这么说。”钱文重惊恐的喊道。“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准确的射在孙不二的后脑勺和背部对应心脏的部位,孙不二强壮的身子倒了下去。钱文重责怪道:“约翰,史密斯,你们怎么这么莽撞,怎么也得等他把话说完,把事情弄清楚了再下手啊。” 屋外孙不二带来的十几个兄弟纷纷拔刀,冲进灵堂,“砰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一个个都倒了下去。约翰和史密斯吹了吹冒烟的枪口,“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杀死霸爷和夫人的幕后主使就是这个孙不二,要不他怎么会一来就说是钱爷和蝎子害死了霸爷。” 蝎子说道:“不错,他害死了霸爷,这样让他死还算便宜了他呢。”霸爷的手下纷纷破口大骂孙不二,说他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又有人称赞钱文重的仁义,表示要让钱文重接手霸爷的位置。 钱文重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孙忠,冷冷的说道:“你害死了霸爷,今天要把你碎尸万段。”孙忠大惊,“你,你不是......”“砰”又是一声枪响,孙忠话没说完,就死了。 钱文重挥了挥手:“把这些人都抬下去,不要打扰了霸爷的在天之灵,大家接着来拜祭吧。我钱文重要为霸爷守灵七七四十九天。” 那群黑衣人把孙不二以及他的手下还有孙忠都抬出了灵堂,霸爷的手下又是一番赞叹,心里越发对钱文重敬服。 “爹,妈!”一个女孩跑进了灵堂,跪倒在霸爷和夫人的棺木旁,颤抖的哭喊着:“你们怎么能丢下月蓉一个人。”老邓也流着眼泪站到月蓉的身旁,轻拍着月蓉的肩膀说道:“孩子,别太伤心,你爹妈已经死了,你可不能再哭坏了身子。” 钱文重满含悲痛的走到月蓉身旁,怜惜的抚摸着月蓉的头:“月蓉,没事,你爹妈死了,但你还有我,你还有钱叔叔,钱叔叔一定会照顾好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钱叔叔已经帮你把杀死爹妈的凶手都给杀了。” 月蓉扑到了钱文重的怀里,大声淘哭:“钱叔叔!”钱文重拍打着月蓉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霸爷虽然死了,但只要我钱文重在,就保证你永远是罪恶之城的大小姐。”说完,将月蓉紧紧的搂在怀里。 霸爷的手下唏嘘不已,也不知道是谁跪在地上喊道:“请钱爷接手霸爷的位置,我誓死效命。”接着霸爷的手下一个个跪在地上:“请钱爷接手霸爷的位置,我等誓死效命。” 夜已深,十五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发不出任何光芒。整个灵堂静悄悄的,钱文重和蝎子依然跪在霸爷的灵前,霸爷的手下都已经走了,只剩两个黑衣人把守在灵堂门口。约翰和史密斯带着三个黑衣人走进了灵堂,蝎子和钱文重把腿一收,坐在垫子上,蝎子突然对钱文重笑了笑,赞赏道:“大哥设的这个计真是太绝了。” 约翰和史密斯笑道:“那孙不二怎么也想不到,孙忠因为赌债高筑而被我们胁迫和买通,安排好来设计陷害他。”钱文重也笑了笑:“那也得多亏了约翰和史密斯两位兄弟,当然还有陈家三兄弟的帮忙。” 三个黑衣人拱手道:“我陈达、陈平、陈涛誓死效忠钱爷和蝎爷。”钱文重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叫爷,还是叫大哥比较顺耳。从今天开始霸爷的手下就都归你们三个管了。” 三个黑衣人大喜的谢到:“多谢大哥。”蝎子问道:“大哥,月蓉怎么办?”钱文重说道:“月蓉我一直很喜欢,她可是我未来的儿媳妇,而且我照顾好她,霸爷的手下就不会对我有什么意见。”又转头对陈家三兄弟说道:“陈家三兄弟,我准备搬到这霸爷府上来住,以后我家日鑫和月蓉你们也得帮我照看好。”陈家三兄弟连忙说道:“责无旁贷。”蝎子点了点头,对陈家三兄弟挥了挥手说:“你们下去休息吧。”陈家三兄弟便拱手告退。 等三人走后,钱文重才问蝎子:“张杨这家伙真的失踪了?”蝎子点了点头,“据说从昨天一早他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踪影。”钱文重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搞的什么鬼,难道他知道我们要对霸爷下手?知道我们得手后会去找他的麻烦?” 约翰和史密斯说道:“算他跑的块,要不我一定让他尝尝黄金双枪的威力。” 钱文重又问道:“那个什么夺命梅花一直就住在垃圾场?”蝎子肯定的说道:“我开始不敢去找他,后来发现他并没有来找我的麻烦,最近便派人暗地里调查他的情况,得到消息说他带着两个孩子在垃圾场住了三年,传授他们杀人的技巧。” 钱文重、约翰和史密斯一起问道:“然后呢?”约翰和史密斯对这个夺命梅花还是比较忌惮的。 “昨天霸爷一死,我就派了很多人到垃圾场,但我们的人一去,就看见垃圾场旁边的房子已经烧成了灰烬,夺命梅花和两个孩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钱文重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夺命梅花和张杨还真的是厉害角色,居然一下就察觉到了危险,逃之夭夭,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他们还会回来的。” 蝎子点了点头,连一向狂傲的约翰和史密斯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钱文重又笑道:“不过,霸爷已除,孙不二也死了,整个罪恶之城都在我们四人的掌控之中,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也不怕他们。” 约翰、史密斯和蝎子连声笑道:“正是,正是。” ; 二十二 两个少年 (感谢长河薄冰、breathe龙打赏588,在时光深处回眸、河东郡打赏110,回归平衡、省路者打赏100,~叶落风~打赏20,文刀客侠、冷浸一天星、宛涵烟、食不可无肉、不在乎也、天宇士雄、养只猫挠你、时翀、常兆、黎家大少爷打赏10,) 灵堂的屋顶上,一个黑影轻轻的盖上了一块砖瓦,慢慢的站了起来,没发出任何声响移动到屋顶的后部,探出头望了望下面没人,便顺着屋檐墙壁轻巧的溜了下去。这里已经是霸爷府的围墙外面了,黑暗中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又谨慎的左右望了望,确信没人后,接着往一条巷子里跑去。 没过多久,又一个黑影从屋顶上溜了下来,他紧跟着前面的黑影也往巷子里跑去,他的脚步似乎比前面的那个黑影更轻,动作也更加敏捷。 第一个黑影来回穿过了几个巷子,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人跟踪,不由的长舒了口气,慢慢的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来到了医馆门前,轻轻的推开医馆的门闪了进去,将门紧紧的关上。 第二个黑影从黑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对着医馆笑了笑,“你果然就是圣手张槐,很好,现在即找到了圣手张槐,又找到了夺命梅花,连蝎子也被我找到了,老头子该满意了吧。”说完这话,他不由的得意的仰头望了望天空,月亮依然被云层紧紧的遮蔽。 一间大大的屋子里,陈家三兄弟正在喝酒。陈涛满饮了一杯:“痛快!”然后对着陈达说道:“大哥,我们隐忍了三年,终于有机会进入霸爷府查找黄金的下落了。” 陈平笑道:“老三,我就知道你已经快憋不住了。”陈涛瞪了陈平一眼:“什么老三,我说了我是老二,你才是老三。”陈平喝了一杯,叹道:“明明是老三,偏要当老二,真是好笑,好笑。”陈涛站起身来刚想开骂:“你......” 陈达打断了他的话:“别吵了,争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们虽然得到了钱文重和蝎子的信任,进入了霸爷府,但我们还不知道宝藏在哪,有什么好得意的。” 陈平连忙说道:“大哥说的是,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慢慢的寻找机会。”陈涛坐了下去,不再言语。陈达说道:“钱文重这个家伙太鬼了,我们千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陈平和陈涛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老王在破烂的屋子里收拾着行囊,明天他就要离开罪恶之城了。三年来保护费是越收越高,他已经再也承担不起了,今天他还到找过张杨看是不是能够和霸爷说说情,结果却听说霸爷已经死了,而且张杨也奇怪的失踪了。想想那两个外国人收保护费的吓人气势,他虽然不舍,却也只能离开了。 “当当当”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老王一惊寒光一闪,短刀在手问道:“谁?”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说道:“x!”另一个声音更加稚嫩说道:“z!” 老王连忙收起短刀,将门打开,两个十五、六岁的帅气少年站在他的门口。老王慌忙将两人让进了屋来,关上房门,惊喜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夺命梅花和圣手张槐的下落,而且展文强的儿子我也已经知悉。老头子这回总该让我回去吧。” 其中一个年纪略大的少年笑着说道:“哦?说来听听。”老王神秘一笑,摇了摇头:“我要亲自回去告诉老头子。”另一个少年怒道:“王永禄,你一个戴罪立功的人,怎么敢如此嚣张。” 老王突然哈哈大笑,双眼精光爆射:“我王永禄虽然在和杀手门的战斗中犯了点小错,被老头子责罚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几年,但也不是你们两个黄毛小子可以教训的。你以为你是老头子的孙子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吗?”此时的他哪里还像一个卖包子的。 少年勃然大怒,正要发火,大点的少年却拍手笑道:“好一个一本万利王永禄啊,莫非你还想和老爷子谈什么条件?”“真是聪明的孩子。”老王伸手想要摸摸少年的额头,少年一闪身他就摸了个空,心里一惊:“好快的速度。”脸上微微变色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走吧,我明天就回去见老头子。” 大点的少年继续笑道:“小错!你临阵脱逃算是小错?将情报卖给杀手门的人也是小错?恐怕是错的不能再错了吧,杀你千遍你也不冤。” 老王脸色苍白:“你,你怎么知道?”小点的少年冷冷的说道:“我们还知道医馆的那个老医生就是圣手张槐,夺命梅花在垃圾场待了三年培养了一个翠鸟杀手组合,展文强的儿子叫做展逸。” 老王大惊失色,他本来想以这些情报来和老头子谈条件,让自己退出杀手集团,以前做过的错事一笔勾销,没想到这两个少年居然将他知道的情报随口说了出来。 小点的少年说道:“你太小看我爷爷,小看我们了吧。”老王脸上连续变色:“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大点的少年微微一笑说:“老爷子让你继续在这里待七年,七年之后你所犯过的错一笔勾销,你想继续留在杀手集团也可以,想离开也随你的便。” 老王怒吼道:“七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七年,那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话未说完,他手中短刀突然隐秘的直接划向年纪略小的少年咽喉。大点的少年却依然面带微笑,动也不动一下。 年纪略小的少年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小而略窄的刀,刀身抵住短刀的刀尖,不管老王如何用力,短刀刀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现在我要动手,你已经死了。”少年冷冷的说道,另一把小而略窄的刀轻轻的抵在老王的胸口。 年纪略大的少年笑道:“有时候活着比什么都好,何况只是七年而已,七年之后你就自由了。” 老王手中的短刀掉在地方,颓然的坐在床沿上,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这才是平常卖包子的老王。 两个少年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老王的回答。沉默了许久,老王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了,再在这里待七年,老爷子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是对付夺命梅花或者圣手张槐,我可不是对手,再加上你们估计也不行。” 年纪略大的少年笑道:“放心吧,你只要时常关注一下张槐、钱文重等人的动态,然后把罪恶之城的消息传送过来就行了,什么都不需要你干。怎么样,是不是非常轻松。”年纪略小的少年冷笑道:“爷爷真是仁慈啊。” 老王松了口气,又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了。”两个少年满意的走出门去,老王突然又问了一句:“他我知道是老头子的孙子叫吕晓龙,而你是不是姓谢?” 年纪略大的少年笑着点了点头:“我的确姓谢,不过你只要知道我的代号是x就行了。” ; 二十三 相见相杀 (感谢紫罗兰~芊芊打赏588,文格格打赏110,我真有推荐票、臻空、不灭情火、啊兄弟、回归平衡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入世除尘打赏40,七天之树打赏20,恒九儿、河东郡、黎家大少爷、在时光深处回眸、苦行船长、~叶落风~打赏10) 偏僻巷子里的医馆,两个瘦小的身体迅速的翻墙而入,医馆里一片黑暗,两个人摸索着前进,来到后院,推开柴房的门,一把长刀就架在他们两个人的脖子上,一张老的不能再老的脸凑了过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们两今天会来。”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谁也没有动,时间仿佛凝固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刀突然放下,煤油灯点燃,将整个柴房照亮了。年纪略大的少年扑向老人怀里:“师傅,好几年没见了,你可想死我了。”张槐冷冷的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不是我徒弟。你的名字是谢子墨,而我的徒弟叫做展逸。” 谢子墨笑了笑说道:“师傅,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怪罪过你,这次他让我们来就是让你继续留在罪恶之城的。”张槐看了眼吕晓龙。谢子墨又一把将吕晓龙抱了过来,“放心吧,晓龙是我的好朋友。”吕晓龙挣脱开来冷冷的说道:“虽然是好朋友,但也不要这么亲密吧。” 张槐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老头子耿耿于怀自己退出杀手集团,所以不敢认这个徒弟,怕影响了他的前途。他看了看一旁的吕晓龙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是夺命梅花的徒弟?”吕晓龙点了点头,“是的!” 张槐笑了笑:“那你就没想过为你师傅报仇?”吕晓龙摇了摇头:“我爷爷说那件事你没有错,只是我师傅太执着了。”张槐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还是你爷爷懂我啊,其实你师傅也懂,只是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谢子墨嬉笑一声说道:“师傅,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也不知道对于你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张槐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谢子墨缓缓说道:“师傅,我和吕晓龙已经是十大杀手了。” 张槐点了点头:“我早就料到了,你们二人肯定会脱颖而出的。”谢子墨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而且我们两个是排在第一和第二的。”说完,他已经在准备接受师傅的雷霆之怒了,徒弟排在师傅前面,虽然以前有过杀才老五的先例,但笑面老八如何能跟夺命梅花和圣手张槐比,何况他知道这个师傅一向眼高于顶,能入他法眼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张槐却哈哈大笑:“你以为你师傅会生气吗?老头子不这样安排我才会生气呢,我和梅花都已经老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不过你可别得意,说不定有一天我徒弟展逸就超过了你这个师兄哦。” 吕晓龙冷冷的飙出一句:“你不是说你师傅脾气很不好吗,我怎么感觉你认错人了。”谢子墨摸了摸脑袋说道:“我哪知道他这是突然发了什么疯,可能是在罪恶之城待久了变傻了吧。” 张槐问道:“除了你们还有谁成了十大杀手?”谢子墨回答道:“你徒弟我代号x排名第一、吕晓龙代号z排名第二、第三依然是夺命梅花,师傅你第四,第五还是已经被废了的杀才老五,第六是装神癞子、第七是鬼马小七、第八是笑面八爷、第九是风暴雷霆、第十是新加入的独狼黎傲。” 张槐一愣,似乎觉得独狼黎傲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哦了一声终于想了起来:“独狼黎傲不是精英特战队的吗?怎么也成了十大杀手?”谢子墨摇了摇头,“他已经退出精英特战队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老爷子很信任他。”张槐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和你们两一起训练的其他二十四人呢,怎么就没有一个加入十大杀手?” 吕晓龙抢先回答道:“他们都已经死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只剩下x和z了。”张槐心里一惊,隐隐感觉到里面有些古怪,但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接着问道:“你们是不是从老王那里过来?” 谢子墨察觉到了张槐似乎看出了什么,正想发问,却被张槐的这个问题给打岔了,“原来师傅你早就知道老王了。” 张槐哼了一声:“一本万利王永禄,他第一次到我这医馆来,我就认出他来了,不管他怎样改变装扮又如何能够逃得过你师傅这双眼睛。” 谢子墨拍手说:“难怪师傅你才那么放心让他来给你和张杨传递消息。”吕晓龙突然问道:“我们两前段时间就来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还有今天晚上王永禄跟踪你,你故意装作没发现,你料到我们两今晚会去找王永禄,然后就会来找你,所以你一直在等我们。” 张槐没有回答,只是嘿嘿一笑,这一笑就是表示默认。谢子墨说道:“看吧,我就说我师傅还没有老到连王永禄在跟踪他,他都没有发现的地步。”吕晓龙耸了耸肩,“好吧,算我错了。” 张槐继续问道:“老头子希望我怎么做?”谢子墨回答道:“老爷子本来想让你继续在罪恶之城待上个七年,一边培养展文强的儿子展逸,一边调查宝藏的下落,可是现在展逸却和张杨离开了,师傅你就只能调查宝藏的下落了。” 张槐笑道:“展逸的天赋可不输于你,他已经将我所有的本事都学去了,他缺少的只是历练和经验,所以我才说有一天他可能会超过你。” 谢子墨并不在乎的说:“超过就超过吧,反正也是自己人,师傅,你可有宝藏的下落?”张槐摇了摇头说:“展逸并不太清楚宝藏的事情,他只说有可能在霸爷的宅子下面。” 谢子墨点了点头说:“这宝藏到底是什么,我想绝不会是金银珠宝这么简单吧。”张槐哈哈大笑:“你以为老头子会看得上什么金银珠宝?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过我也不是太清楚,恐怕只有找到宝藏才会知悉吧。” 张槐又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打算去找一找夺命梅花?”谢子墨和吕晓龙对望一眼,双双点头。张槐叹了口气说:“你们去吧,他应该在杀风口。” 吕晓龙诧异的说:“你知道我师傅在杀风口?”张槐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我就在这医馆。”吕晓龙不解的问道:“那我师傅为什么不来杀你?他不是一直想杀你吗?”张槐又是一声长叹,摇了摇头说:“你错了,他根本就不想杀我,但如果他见到我他就会杀我。” ; 二十四 杀风口的对决 (感谢回归平衡、河东郡、时翀打赏100,入世除尘打赏60,入夜的夜晚、七天之树打赏30,~天使的翅膀~打赏20,在时光深处回眸、~叶落风~、文刀客侠、宅居小铺、舞禕禕、不在乎也、永恒的朋友打赏10) 谢子墨和吕晓龙在风中慢慢的走着,他们耳边回响着张槐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们帮我告诉梅花,既然他下不了手杀我,就让他的徒弟七年之后和我的徒弟来一场生死对决吧。不是你们两个,是翠鸟和展逸。” 杀风口深处的一个角落,火光照耀下,简单的搭着一个大大的帐篷,帐篷被扯的东倒西歪,地上到处都是瓷碗和瓷盆的碎片,一个头发略长的男人正坐在这些碎片上喝着酒,他的目光略显呆滞,伟岸的身躯看起来微微驼了起来。他仰起头将酒壶中最后几滴酒灌下肚后,发疯般的将酒壶扔在地上,一边狂叫一边撕扯起了摇摇欲坠的帐篷,如果你见过他,你绝不会想到他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梅花。 “师傅,我们回来了。”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和一个美丽水灵的少女走了进来。梅花回过身抬起头红着眼急切的吼道:“酒带来了吗?”少年眉头皱了皱,将少女挡在身后,拿出一壶酒递了过去,“师傅,你就不能少喝点吗?”梅花一把将酒抢了过来,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咳咳咳!”剧烈的烧酒呛着他的喉咙如火一般燃烧起来。 少女连忙拿了一瓶水,跑过来递给梅花:“师傅,喝点水吧。”梅花冰冷的目光望着少女,一把将少女推开,冷冷的骂道:“走开,我不用你关心,你们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少女并不在意,将水扔到梅花身边,远远的走开了。少年对少女吐了吐舌头说:“师傅这是又犯病了。” 梅花喝了一点水之后,渐渐停止了狂叫,突然萎顿在地上,嘴里不断絮叨的闭目坐了许久,终于冷静了下来。睁开双眼,之前呆滞的目光荡然无存,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的锐利,挺直了身躯站了起来。等了一会,少年才说道:“师傅,你这病是不是得找人治治啊,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少女也点头说道:“是啊,师傅,这三年来,你这病一年比一年严重。” 梅花背转过身去,冷冷说道:“小翠、小鸟,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今晚会有两个人上门来闹事,检验你们这三年训练成果的时刻到了,我要你们使出所有的力量将他们杀死。” 小鸟问道:“他们是谁?”梅花没有说话,脚步声从远处慢慢的传了过来。 谢子墨和吕晓龙走了进来,吕晓龙看到梅花的背影惊喜的叫道:“师傅!”梅花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简短的说道:“杀!”也没看见小鸟如何出手,三枚乌黑的梅花镖就从他身边迅速的飞出分上中下直取吕晓龙。 “小心。”谢子墨突然站到了吕晓龙的身前,右手上不知怎么多了一个皮手套,上下一扫将三枚梅花镖接住,远远的扔到一旁,吕晓龙惊魂未定继续叫道:“师傅?”小翠却已经飞身过来,两把匕首上下翻飞,谢子墨左躲右闪为了照顾身后的吕晓龙显得狼狈不堪,吕晓龙却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谢子墨被小翠密不透风的两把匕首给逼的满头大汗,急道:“吕晓龙,别傻站着了,搞定他们再说。”说话间,又是三枚梅花镖飞了过来,却是有急有缓,有高有低,谢子墨刚刚伸左手挡开一把匕首的攻击,另一把匕首就在眼前,他唯一能躲过这把匕首的攻击就是往左闪,但那三枚梅花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做,攻击的地方正是谢子墨要闪躲的地方,右手虽有专克梅花镖的手套,但却顶多只能抓住当先过来的一枚,另两枚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躲过的。 谢子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被梅花镖击中或者被匕首刺中脸部,他深知被梅花镖击中没有解药必死,被匕首刺中却有可能只是受伤,两者选其轻,谢子墨动也不动眼睁睁看着匕首向他脸上刺来,刹那间,一把小而略窄的短刀从下往上夹在匕首和谢子墨的脸前,冰凉的刀锋几乎挨着谢子墨的脸皮。 “当朗朗”另一把短刀在谢子墨的身旁将三枚梅花镖击飞。谢子墨松了口气,身后吕晓龙两把短刀已经和小翠手中的两把匕首互相攻击起来了,两人出手皆快,招招狠毒直取要害,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两人用的居然是相同的招数。 谢子墨站到了小鸟对面,嘿嘿一笑:“好快的身手,要不是我手中的天蚕丝手套,刚才你师兄可就要没命了。” 小鸟诧异的看了看一旁正和小翠在激斗的吕晓龙说:“师兄?什么师兄?”梅花宽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杀!直接用杀招。” 小鸟挥手十几枚梅花镖从各个地方向谢子墨飞来,这次梅花镖的速度更是千变万化,谢子墨凝神聚气,像一条空中飞舞的长龙做出各种眼花缭乱的动作,在梅花镖之间穿梭往来,小鸟又是一挥手,十几枚梅花镖再次飞来。 另一边吕晓龙明明已经占尽优势,却突然且战且退,在小鸟甩出梅花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谢子墨的身后,他突然也穿入了梅花镖的阵中,小翠正要抢攻上前,两枚梅花镖从眼前掠过,她一惊连忙后退,原来她也怕被这剧毒梅花镖所伤。 此时,谢子墨戴着天蚕丝手套的手中已经抓住了七枚梅花镖,吕晓龙抓住谢子墨的手使了一个诡异的手法,七枚梅花镖连成一线一枚撞向一枚,直攻向对面的小鸟。 小鸟从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梅花镖飞速的旋转已经近在咫尺,情急之下他伸出左手去接,他的左手赫然也戴着一只和谢子墨一模一样的天蚕丝手套。七枚梅花镖电光火石般的飞来,第一枚梅花镖撞上手套的时候,小鸟还觉得颇为轻松,但第二枚却是感觉已经拿捏不住了,紧接着第三枚小鸟感觉手腕酸痛,第四枚就让他连退两步,第五枚眼看已经接不住了,无边的压力向他袭来,突然一只厚重的大手托住他的手肘,小鸟感觉压力全失,七枚梅花镖乖乖的躺在他的天蚕丝手套中。 大手飞快的抓住小鸟的手腕,七枚梅花镖又连成一线一枚撞向一枚的飞了回去,谢子墨和吕晓龙双双使出全力,连退数步才勉强接住这七枚梅花镖。 突然一枚火红的梅花镖“刺啦”一声划破了谢子墨右手的天蚕丝手套,吕晓龙惊恐的将谢子墨手上的手套拉下,扔的远远的,顷刻天蚕丝手套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梅花冷冷的说道:“这手套是我送给那个人的,现在我收回了。”吕晓龙叫道:“师傅!”梅花点了点头说道:“晓龙,几年不见,你的进步超出了我的想象。”接着转头对着小鸟和小翠说道:“不错,不过三年,你们的配合就已经很默契了。”小鸟垂着头失望的说:“可是,我们还是败在他们的手上。” 梅花冷冷的说:“你以为他们两个是谁,以我所知,普天之下与他们年龄相仿的人没有任何人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假以时日,你们兴许能够超过他们。”小鸟一听,与小翠对望一眼,两人眼中充满了期待。 谢子墨笑道:“我师傅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你下不了手杀他,就在七年之后让你的这两个徒弟和他徒弟来一场生死对决。” 梅花冷笑说道:“何必等上七年,晓龙,你是不是我的徒弟。”吕晓龙点了点头说:“师傅,我永远是你的徒弟。”梅花指着谢子墨说:“那他是不是那个人的徒弟?”吕晓龙明白了,急道:“师傅,我不能杀他,虽然他是张槐的徒弟,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是唯一的朋友,他几次救过我的命。” 梅花突然脸色赤红,喘着粗气,仰天长啸,状若疯狂,大声嘶吼:“张槐!朋友!救过你的命!没有,什么都没有,杀了他,你必须杀了他,你以为你的父母是因为什么死的,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你们不可能是朋友,你们绝不会是朋友。”说完,他突然仰面栽倒在地上。 小翠、小鸟连忙跑过来叫道:“师傅,你冷静点。”小鸟一把拿起没有喝完的水,往梅花的嘴里直灌。 吕晓龙目瞪口呆,嘴里呢喃着:“师傅,你说什么,你说我父母的死是因为他?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爷爷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我现在就去。”说完,吕晓龙狂奔着冲出了杀风口,谢子墨一愣神,连忙追出去狂喊道:“晓龙,你等等,不要冲动。”杀风口外,无边的黑暗中却哪里还能看到吕晓龙的身影。 梅花悠悠醒转,拍了拍脑袋,似乎想起了刚才说过的话,长叹了口气:“我都说了些什么?哎,我不应该这样做的,为什么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抓狂,晓龙,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一个声音冷冷的对梅花说道:“你会为你刚才说的话后悔的。七年之后,罪恶之城,杀风口,你徒弟翠鸟组合和我师傅的徒弟展逸来一场生死对决,所有恩怨一决胜负。”说话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谢子墨。 梅花痛苦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小鸟和小翠却是惊喜的问道:“展逸?是小逸吗?他没死?”谢子墨没有回答他们,他要赶紧回去告诉老头子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想老头子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后悔派吕晓龙来罪恶之城的。 ; 二十五 西北的拉斯维加斯 (感谢时翀、南诏玄月、皖莞、河东郡、回归平衡打赏100,竹九爷、彡海狼、疯狂的林蛋蛋、黎家大少爷、海在阳光下、冷浸一天星、文刀客侠、~叶落风~、在时光深处回眸、七天之树打赏10) 在偏远的西北有一座小城,远近闻名,这里白天沉睡的如同一个死城,但一到夜里就灯火辉煌,全城闪耀,这里有西北最大的赌场、最强的斗场、最美的妓院,穿梭西北的客商宁愿绕远路都要到这里来玩一下,大家都称它为西北的拉斯维加斯。 但如果你七年前到过这里,你会非常惊讶,那时你看到的是个到夜里连电灯都没有的地方,原始的居然还在使用蜡烛和煤油灯。如今,别说电灯,满大街都是霓虹灯,连现代城市里的轿车都出现了。没错,它就是罪恶之城。 睡了一个下午,展逸望了望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这才慵懒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一身烫的笔挺的警服,把枕头下的手枪插在腰间的枪匣里,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露出一个笑容。 出了家门,天更加暗了,展逸沿着水泥马路径直走向警局,马路两旁竖立着七彩的路灯,照着马路斑斓多姿。路灯一直通向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建筑群金碧辉煌,灯光闪烁,这就是罪恶之城最闪耀的地方“一条龙”**。灯光下一条金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矗立在建筑群的前面,等待着所有人的到来。 罪恶之城的警局就在一条龙的旁边,是个小小的破烂的平房,和周围的高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警局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警督蝎子,一个就是他展逸警官。据说蝎子这个警督是花了很多钱买来的,而且每年都往上头送钱,所以他的位置从来没有换过。 展逸警官是最近两天才被派来的,他以各项第一名考起的警官公务员,上头对这个年轻小伙子也很是喜爱,本来想把他派到一个大城市去,可他却自己申请决意要来这个地方。 警局里摆着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放着两个菜和一个汤。展逸走进来的时候,桌旁坐着一个老头子,他是雇来的做饭师傅,是个哑巴,每天的工作就是做好中午和晚上两顿饭,在展逸警官执勤和睡觉的时候看守这个警局。蝎子一般都不会来警局,展逸警官到这里之后只见过他一次,他很是丑陋,不大爱说话,声音很沙哑,喜欢穿黑色的西装,不穿警服,西装的上衣口袋鼓鼓的,显然里面藏着一把手枪。他看到展逸只是问了问:“你姓展?”展逸笑着点了点头,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展逸摘下警帽,放在桌上,坐在老头的身旁微笑的问道:“老秦,警督今天有没有来?”老头摇了摇头,帮展逸盛好了饭。展逸接过碗又问道:“是不是又去赌场了?”老头点了点头,自己也盛好饭和展逸一起吃了起来。 吃饱了后,展逸带好警帽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执勤了,明天中午见。”老头边收拾碗筷,边点了点头。 展逸警官先在“一条龙”门前徘徊了一会,看着一辆辆的轿车停在门前,展逸心里不由的感叹道:“这个钱秃子还真会做生意,把个破烂不堪的罪恶之城搞的如此繁华。” 门口站着四、五个门卫昨天就和展逸警官熟络了,展逸警官对他们很亲切,他们也就把展逸警官当成了朋友,纷纷和展逸警官打着招呼,“展逸警官,又执勤啊,蝎子督察可在里面赌上了,你也进来玩两把吧。”展逸警官微笑的摇了摇头。 “让开,让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手拿皮鞭,穿着洋装骑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高头大马,冲了过来,展逸警官一回头那马已经就在眼前了,门卫们大惊的喊道:“快让开,展逸警官。” 展逸警官面不改色,站在那一动不动,也许他是已经吓的不能动了。那女孩的骑术似乎十分高明,一拉马缰,白马“的吁”一声嘶叫,昂首人立起来。女孩紧抓住马缰,牢牢的坐在马鞍上,控制住白马后,娇媚的脸庞上柳月弯眉微皱了皱,手中的皮鞭挥了下来,樱桃小嘴动了动骂道:“不想活了嘛,敢挡着姑奶奶的路。” 展逸警官一侧身,皮鞭落空了。门卫连忙跑过来拉住女孩的马缰,“大小姐,算了吧,这是新来的展逸警官。”女孩正想发怒,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急切的问道:“你叫展逸?” 展逸警官微笑的点了点头,充满了阳光帅气。女孩紧盯着展逸看了又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虽然眼睛有点像,但绝不是他,他不可能变得这么帅。”展逸警官嘴角微扬:“莫非大小姐认识我。” 女孩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不由得脸上一红,娇嗔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快让开。”展逸警官依然站在那一动不动,女孩的皮鞭又挥了下来,却被展逸警官一把抓住,展逸警官面带笑容说道:“我是这城里的警官,负责维护城市的治安,当然也包括这一条龙**。我可不能让你骑着个马就冲进去,那顾客不是都被你吓跑了吗?” 女孩使劲想抽回皮鞭,骄狂的说道:“你敢管我的事,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个门卫走过来在展逸的耳边说道:“她可是钱爷的准儿媳妇,霸爷的女儿,罪恶之城的大小姐,还是不要惹的好。”说完,拉着展逸往旁边站。女孩说道:“姑奶奶今天没空理你,就饶过你一次。” 展逸警官愣在那里许久,嘴里喃喃道:“霸爷的女儿,那不就是月蓉,她就是月蓉。”他大叫道:“月蓉!”抬起头,女孩早就骑着马进入了“一条龙”**。 拉着展逸的门卫一怔,“展逸警官真的认识大小姐啊?”展逸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她就是月蓉吗?”门卫点头说:“是啊,罪恶之城只有月蓉一个大小姐。”另一个门卫凑过来说:“虽然大小姐生的是美如天仙,不过展逸警官还是不要打主意的好,她未来老公可是钱爷的独生子,钱大少。”又一个门卫说道:“而且她的脾气实在是大,连钱大少都很怕她。” 展逸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很早以前认识她,不过她不认识我罢了。多谢几位兄弟的关心,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说完,他拱了拱手:“哥几个忙着,小弟进去看看。”门卫们笑道:“展逸警官是不是也要去试几把手气,那就预祝你多赢点钱啊。” 展逸嘴角又微扬起来说:“行,赢了钱请哥几个喝酒。” ; 二十六 赌你最拿手的 (感谢颓废的道人打赏1888,入世除尘打赏30) 这是展逸第一次走进“一条龙”**,满眼的金碧辉煌,走进来才发现里面居然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上许多,宽广许多。一楼的整个大厅都是赌场,各色赌具一应俱全,赌徒们满头大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赌具,心里紧张的默念着自己希望的结果。 白马由两个人牵着驻足在楼梯旁,月蓉看来已经上楼去了。 一个穿着西服的侍应走了过来,“先生,你好,你想玩点什么?如果想碰碰运气,我们这里一楼的大厅麻将、牌九、扑克、骰子一应俱全。” “二楼是干什么的?”展逸仔细的打量了整个大厅后,望着楼梯问道。 侍应很有礼貌的介绍道:“二楼是一些大户豪赌的地方,如果先生想找个漂亮的女孩陪一晚上,那就得到三楼去了,那里会有人接待的。” 展逸笑了笑:“那我上去看看。”侍应也笑了笑说道:“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显然他觉得这个警官一定是上到三楼去的。 展逸走到二楼,往右拐就是刚才侍应说的大户豪赌的地方,而往左拐又有个楼梯就是上到三楼的妓院去的。 展逸往右拐进去,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一左一右的挡在他的身前:“警官,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请到楼上去或者下楼。” 展逸微笑的说:“是蝎子督察叫我来的。”两个男人互望了一眼,让开了路。展逸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两边是一排排紧闭的房门,里面想必都有几个有钱人在豪赌着。展逸没有停留,他已经看到正前方有一间与众不同,镶嵌着蓝宝石的房门,门前也站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他知道月蓉就在里面,蝎子督察应该也在里面。 他面带笑容笔直的走了过去,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他,“这里不让人进。”展逸微笑道:“是蝎子督察叫我来的。”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也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你在这等等。”他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从推开的门缝展逸往里一望,大大的房间,装修极尽奢华,一眼就看到了月蓉环抱双肩,站在一个白胖的小伙子身旁,而蝎子督察就坐在他身边几步远的位置,一张精致的大圆桌做了其他五、六个男人。 戴墨镜的男人走到蝎子督察身旁弯下腰小声说了些什么,蝎子督察回头望了望展逸,展逸和他挥了挥手,蝎子督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戴墨镜的男人走过来,打开门说道:“请!”展逸挺直腰板走了进去,门又被紧紧的关上了。 圆桌上的人正在赌梭哈,面前摆满了筹码,一个个脸上都有冷汗冒出,显然是到了关键时刻。展逸警官站在蝎子督察身后,圆桌上的人都盯着发牌的小姐即将发出的最后一张扑克牌,没有人看他一眼。 月蓉侧头看了看他,展逸露出一个微笑,她马上眼睛一瞪,又关注起身旁白胖小伙子的扑克牌。 白胖小伙子面前翻开的牌是三个q,底下铺着一张牌,他轻轻的掀起刚刚发过来的牌,嘴角微微的抽动,眉头紧皱,露出一脸的苦相,把牌摊开来是一张6。 发牌的小姐说道:“三个q请说话。”白胖小伙犹豫了一下,才蹦出了几个字:“五十万。”说完,推上了五十万的筹码。坐他下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人,他面前的牌是红桃5、6、7,他把牌一扔,“不跟了。”连着两个人都把牌一扔说:“不跟了。” 轮到一个黑脸的中年人,他的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站着七、八个保镖。面前的牌面是三个10,他把牌一翻,是一个7,嘿嘿一笑,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一口推上了面前一大半的筹码说道:“我跟五十万,再加五十万。”白胖小伙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就是蝎子督察了,蝎子督察的牌面是黑桃j、q、k,他翻开一张黑桃6,因为知道自己的底牌是黑桃10,正好是同花,不由得笑了笑刚想说话,展逸的脚尖轻轻的踢了下他的椅子。他愣了愣说道:“我也不跟了。” “看来就剩我们了。”黑脸中年人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紧盯着白胖小伙的眼睛,白胖小伙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怎么样?钱大少,要不要开牌?”黑脸中年人露出了笑容。 钱大少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我,我放弃。”月蓉“哼”了一声,一脸的鄙夷。 黑脸中年人把底牌一翻,又是一个7,三个10加对7,富尔豪斯。蝎子督察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富尔豪斯可比他的同花要大。钱大少脸唰的更加白了,满脸的懊恼。黑脸中年人笑道:“钱大少,不好意思了,被我偷鸡成功,侥幸啊侥幸。” 不用说也知道钱大少的底牌是一个6,他三个q加对6,也是富尔豪斯,但比黑脸中年人的要大。黑脸中年人把桌上的筹码收拢了过去,意味深长的看了展逸警官一眼。 月蓉拍了拍钱大少的肩膀,说道:“日鑫,你走开,让我来。”钱大少看了看月蓉坚决的表情,乖乖的站起来让月蓉坐了下去,他今天输的太多了,希望月蓉能够帮他赢回一些,要不回去又该被他爸爸钱文重狠批了。 黑脸中年人抽着雪茄看着月蓉哈哈大笑:“我鹿彪早就听说罪恶之城的大小姐月蓉不仅是个仙女般的美人,而且赌术高超,尤其是骰子无人能敌,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想必就是了。” 月蓉冷笑两声说:“没错,正是姑奶奶。” 鹿彪熄灭了雪茄说道:“好,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会一会你的。”望着身边的几位说道:“我看几位的筹码都不多了,不如就成全了我,让我和这位月蓉姑娘来个单挑如何?”其他人还没说话,月蓉就爽快的说道:“单挑就单挑,姑奶奶可没怕过人。你说,赌什么?” 鹿彪信心满满的说:“就赌你最拿手的骰子。”众人不由的一惊,这鹿彪可真是找死啊,月蓉赌骰子可从来没有碰过敌手。钱大少的脸上写满了笑容,月蓉看着鹿彪,露出一丝冷笑:“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 二十七 再赌一把 (感谢回归平衡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叶落风~打赏20,372652503、学前班老二、文刀客侠、余贾、浣晓青打赏10) “赌大还是赌小?”月蓉问道。鹿彪嘿嘿一笑,“自然是赌小。”“怎么个赌法?”“只要点数小就赢,其他一概不论,一局过后输家下注。” 月蓉说道:“好!”鹿彪赞了一声:“爽快!” 钱大少吩咐刚才发牌的小姐:“拿骰子来。”发牌的小姐马上把扑克牌扔掉,跑到一旁拿来两副骰子。 只见那两副骰子,一副六颗,乃是白玉雕刻而成,洁白无瑕。骰盅是用楠木做成的,发出阵阵幽香。 月蓉手一挥:“请验骰。”鹿彪摇头笑道:“不必了,我眼里揉不进沙子,想做鬼可瞒不过我这双眼睛。” 发牌小姐就把两副骰子分别推到月蓉和鹿彪身前。鹿彪笑道:“大小姐,请!”月蓉面无表情的说道:“请!” 两人同时拿起骰盅在桌上一推,六颗骰子就被套了进去,举在空中摇动骰盅,此时房间里寂静无声,只听见骰子碰着骰盅壁发出的清脆声音。 一阵摇动后,两人几乎同时把骰盅罩在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两个骰盅,猜测着骰盅里的点数。月蓉说道:“你是客人,请先下注。” 鹿彪说道:“第一把先看看,我下个五万吧。”说完,扔出几个筹码。钱大少本来紧张的情绪一听只是五万,顿时松懈下来。 月蓉说道:“好,开!”骰盅移开,“六个一!”钱大少哈哈大笑。六个鲜红的一点,这已经是最小的点数了。鹿彪移开骰盅,四个一,两个二。发牌小姐将鹿彪下注的几个筹码移到了月蓉面前。 鹿彪面不改色,“大小姐果然是高手,再来。” 两人又挥起骰盅在空中摇动,骰盅盖在桌上,月蓉说道:“输家请下注。” 鹿彪挑了挑筹码,扔到桌上,说道:“十万。”月蓉冷冷道:“开!” “又是六个一!”其他的几个赌友发出了一声惊叹。蝎子督察微微一笑,月蓉的本事他早就见识过了,不要说两把六个一,就是摇个一百把,她都是六个一。 鹿彪移开了骰盅,这次比刚才要好点,五个一,一个三。鹿彪依然是微笑的让发牌小姐把他下注的筹码推到月蓉面前。 月蓉问道:“还要继续赌下去吗?”钱大少拽了拽月蓉的手,眼神似乎在说到嘴的肥肉怎么能轻易的丢掉,这才两把,也没赢回多少钱。他心想本来就是鹿彪提出要赌骰子的,虽然看到形势不对,也不好意思说不赌了,但现在月蓉给他台阶下,他肯定会不赌了。 鹿彪大笑道:“这才多少钱,小意思,今天本来就是要来见识见识的,赌,怎么不赌,继续。”钱大少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又赌了三、四把,月蓉果然是把把六个一,而鹿彪一直是五个一,最后一个一怎么都摇不出来。 钱大少看到输的钱一大半都赢回来了,脸上油光闪亮的,笑道:“鹿兄,我看算了吧,你是赌不赢月蓉的。” 鹿彪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额头上冒出了汗水,一个手下走过来用毛巾帮他擦了擦汗。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再来。” 又是一把,鹿彪还是输了,他的眼睛已经红了,鼻子里不断的发出沉重的气息。蝎子督察知道这个鹿彪在西北的势利挺大,手下人多,不由得劝道:“鹿兄,我看还是算了吧。” 鹿彪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定神闲,他大声说道:“再来,我就不信她把把都是六个一。” 这一次鹿彪将骰盅在空中摇了许久,月蓉的骰盅在桌子上放了有一会,他的骰盅才放了下来。月蓉自信的说:“请下注。”鹿彪把刚才从几个人身上赢的所有的钱通通压了下去。 月蓉这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好意思,你还是输了。”“六个一!”钱大少差点蹦了起来,这一把不但把他输的钱全赢了回来,还赚了不少。 蝎子督察说道:“鹿兄,你看我已经劝过你了,你还是要一意孤行,好在你只是把赢的钱都了输回去。” 展逸突然说道:“我看未必。”蝎子督察诧异的“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展逸,又望向鹿彪。所有的目光都望着鹿彪和他手上的那个骰盅。 鹿彪微微一笑,仿佛刚才那个输的脸红脖子粗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又露出了开始玩梭哈时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 骰盅轻轻移开,四个一,还有两个骰子居然层在一起,上面正好是一个一点。月蓉脸色一变站了起来:“什么?”钱大少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大声道:“不算,不算,你这是耍赖。” “是吗?”鹿彪大笑道:“我开始就说了只要点数小就赢,其他一概不论,钱大少没这么健忘吧。想不到罪恶之城原来是输不起的地方,既然这样钱你们不用给,以后我也不来了,而且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 钱大少胖胖的脸依然说道:“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赌骰子的,这个不能算,你爱跟谁说去就跟谁说去。” 月蓉和蝎子同时说道:“闭嘴。”钱大少看了看蝎子和月蓉的眼神,低下了头。月蓉对鹿彪说道:“很好,想不到你真的很会使诈,一开始都是故意让我的吧。”鹿彪得意的摇头:“说哪里话,我只是时来运转罢了。”月蓉也不多话,对发牌小姐说道:“把筹码给他,我要和他再赌一把。” 鹿彪靠着椅子,点燃一根雪茄,哈哈大笑:“大小姐的脾气我喜欢,只是你好像已经没有筹码跟我赌了。” 月蓉看着蝎子,站在蝎子身后的展逸对月蓉摇了摇头,月蓉没有理会说道:“叔叔,把你的筹码借给我,我再跟他赌一把。” 钱大少哭丧着脸说道:“月蓉,还是算了吧,顶多我回去让爸爸骂一骂,再输的话,我会死的很惨的。” 蝎子对着钱大少“哼”了一声,把所有的筹码推到了月蓉面前:“月蓉,你再跟他赌一把。” 鹿彪坐直了身子,狠抽了口雪茄,把雪茄放在了烟灰缸上,烟雾中他冷冷的说道:“好,我就再陪你玩一把。” ; 二十八 我跟你赌 (感谢河东郡打赏130,~天使的翅膀~、落凡的一天打赏110,马良与美人鱼、纳兰六变、文刀客侠、黑化莫老打赏100,入世除尘打赏40,七天之树打赏30,不灭情火打赏20,时光深处回眸、黎家大少爷、冷浸一天星、宅居小铺打赏10) 月蓉礼貌的对鹿彪说道:“请!”鹿彪这时满脸的嚣张气焰,也不答话,有节奏的挥动骰盅,月蓉也摇动起骰盅,满脸的认真,显得更加迷人。 骰子撞击骰盅的哗啦声刺激着钱大少的每一根神经,看着摇晃的骰盅,他的头都快晕了,手心已经攥出了汗水。蝎子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骰盅,看起来也很紧张。在他身后的展逸警官侧着耳朵,耳垂轻轻的抽动着。 骰盅终于盖在了桌面上,钱大少长吐了口气,但马上又憋足了劲。鹿彪说道:“大小姐,请下注。” 月蓉想也不想把蝎子刚才移过来的筹码全推了上去,“一把定输赢。” 鹿彪仰天大笑:“人家说大小姐和钱大少是天生一对,我看纯属扯淡,今天一见,我对大小姐十分钦佩,钱大少嘛,哼哼。” 钱大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想说什么,但看到蝎子制止他的眼神,又没有了勇气。月蓉冷冷的说道:“少说废话,开盅。” 展逸警官叹了口气,“不用开了,你已经输了。”在场所有的人除了鹿彪,一片哗然,骰盅还没开,他怎么就知道月蓉输了。月蓉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言乱语。”月蓉移开骰盅,五个骰子层在一起上面一个鲜红的点,还有一个骰子是一点,加起来不过两点。众人目瞪口呆,钱大少却拍手笑道:“哈哈,这回赢定了。” 鹿彪紧盯着展逸警官上下看了几眼,说道:“这位警官好眼力,好听力,想不到罪恶之城果然是藏龙卧虎啊。不过,对不起了,大小姐,你输了。”他轻轻的移开骰盅,六个白玉骰子层在一起,上面正是一点,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钱大少顿时坐倒在地上,“完了,真完了,回去死定了。”蝎子也是懊恼不已,他算了算今晚他加上钱大少一起至少输了两百多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月蓉也是脸色发青,她实在没想到这个鹿彪居然如此厉害,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好,我输了。”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鹿彪笑道:“慢着,大小姐把我的赌性给调了起来,难道就一走了之吗?”月蓉回头满脸的怒气:“你还想怎么样?” 鹿彪玩弄着面前满满堆放的筹码说道:“我可是听说只要有人赌,一条龙就有人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蝎子刚想说话,月蓉怒嗔道:“自然是真的,一条龙从来没有怕过谁。”蝎子站起来对鹿彪拱了拱手说道:“鹿兄,我看今天就到这吧,看我的面子,您回去吧。” 鹿彪拿起烟灰缸里的雪茄点燃,抽了起来:“今天我既然来了,不输光我是不会走的。”蝎子督察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鹿兄莫非是来找麻烦的。”另几个赌客一看情况不妙慌忙退到一旁。 鹿彪身后的七、八个保镖掏出手枪站在鹿彪身后,鹿彪一挥手他们就退了下去,他摇了摇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莫非开赌场的还怕人来赌不成,传出去真是笑话。”他望了望蝎子随口说道:“如果蝎子督察想跟我耍横,我手下几百号弟兄也不是吃干饭的。” 月蓉再也忍不住了,“赌就赌,怕什么,我们再来。”鹿彪嘲讽道:“大小姐拿什么跟我赌?”月蓉毫不犹豫的说道:“就用我来做赌注。”鹿彪扔掉雪茄,喜道:“就等你这句话了,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你这朵带刺的玫瑰给赢走,哈哈哈哈哈哈!” 钱大少刚才看到鹿彪的手下拔出了枪,就软瘫在了地上,听说月蓉要拿自己去赌,心里也有些着急,脸憋的通红,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蝎子督察连忙制止道:“月蓉,你疯了,还是等钱爷来了再说。”刚才鹿彪的手下一拔枪,蝎子就给推开门往里望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通知钱文重和黄金双枪过来。 “不要你管,今天我一定要赢他。”月蓉抓过骰盅看着对面的鹿彪说:“有本事就把我赢走吧。”鹿彪色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月蓉:“各位做个见证,这可是大小姐答应的,输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账。”蝎子督察大声道:“月蓉......”月蓉打断了蝎子的话说道:“你放心,我月蓉从来是说一不二。” “好,如果我输了不光刚才赢的钱你通通可以拿回去,就连我今天带来的钱也可以拿走,大小姐的确值得这个价钱。”鹿彪将所有的筹码通通推到了桌子中间,月蓉也不说话镇定的抓起骰盅摇了起来,鹿彪也谨慎的摇起了骰盅,这一次赌的可是活生生的人,旁观者的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来了。 终于,骰盅罩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啪”声,也重重的撞在了旁观者的心上。展逸警官没有说话,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的要命,大家都攥紧了拳头伸长了脖子等着两个骰盅移开。 鹿彪笑了笑:“这次我先开吧,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说完,他移开骰盅,六个白玉骰子依然是层在一起,只露出了最上面一个鲜红的点。月蓉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这次依然是输了。鹿彪笑道:“大小姐,怎么还不开啊?” 月蓉突然笑了,美丽的脸庞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花。“我输了,你就把我带走吧。”蝎子大吼:“不行。”钱大少颤抖的声音说道:“月蓉,别走,你别走。”鹿彪站了起来,“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带上大小姐,我们走。”身后的七、八个保镖向月蓉走去。 月蓉突然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插向心窝,冷笑道:“你就把我的尸体带走吧。”鹿彪、蝎子、钱大少同时大叫:“不要!” 电光火石之间,“唰”的一声,展逸警官一拍桌子,一颗白玉骰子飞了起来,直撞向月蓉握匕首的那只手腕,月蓉手腕吃痛,匕首掉在了地上。 展逸警官冷冷的对鹿彪说道:“我跟你赌。” ; 二十九 付出代价 (感谢长河薄冰打赏588、黎家大少爷、回归平衡、天龙钻石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西部耕夫、~叶落风~打赏10) “我跟你赌,就赌她!”展逸警官指着月蓉对鹿彪说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大家都见识过鹿彪的高超赌技,这个警官是不是疯了。月蓉怔在那里,她不知道这个也叫展逸的警官为什么要救她,难道也是为了她的美色。 鹿彪从刚才的惊呼中回过神来,他望着展逸警官,眼神中带着一些感激。幸好刚才月蓉没有死,他要赢月蓉并不全是为了美色,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鹿彪咳嗽一声说道:“你虽然看起来应该是个绝顶高手,不过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赌。” “用我的命做为赌注,你赢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展逸警官的话语十分坚决,似乎他说的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看到鹿彪还在犹豫,展逸警官又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自杀的,自杀是女人干的事情。”说完,他望了望月蓉,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微笑。月蓉虽然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但脾气却是改不了的,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鹿彪想了一会说道:“你,我没兴趣。兄弟们,把大小姐带走,可别让她再找机会自杀。” 蝎子督察突然拦住鹿彪的手下说道:“慢着,他有资格跟你赌。”鹿彪“哦?”了一声,看着蝎子。“他的赌注就是一条龙**,这够不够资格。”蝎子督察的话让在场的人更为震惊,他居然压上了一条龙**。 一直没有说话的钱大少,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憋足了劲说道:“你疯了,这一条龙**主要还是我爸爸说的算,你凭什么把它做为赌注,而且是压在这个破警官身上,我不同意。” 蝎子督察冷冷的说道:“你不想救月蓉了?”钱大少含糊的说道:“救月蓉可以用其它办法,没必要白送一条龙给这个家伙。”听到这话,月蓉的眼睛里露出了落寞的神情,虽然她一直不喜欢钱大少,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想到他把一条龙看的比她重要的多,反而是这个展逸警官,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至少把自己看的比他的命更为重要。想到这里,不由的看了看展逸警官,展逸警官依然在对她微笑,她心里一阵慌乱,难得的羞涩着低下了头。 蝎子督察骂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蠢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蝎子心里其实知道展逸警官绝不是鹿彪的对手,但现在钱文重和黄金双枪还没有来,只要能拖住鹿彪,他才无所谓展逸警官是不是能赢。 钱大少涨红了脸,指着蝎子说道:“你,你居然敢骂我。”蝎子怒道:“骂你又怎样,你爸爸在这里,我依然这样骂你。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月蓉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救她,反而是展逸警官素不相识却赌命救她,你还好意思说话。”钱大少脸上阵青阵白的,辩解道:“我又没有说不救月蓉。” 蝎子不再理会他,问道:“怎么样,赌不赌。”鹿彪满脸的喜色,他似乎很乐意见到钱大少刚才的表现。听到蝎子问他,他想了想这个警官虽然是个绝顶高手,但自己还有绝招没有使出来,那是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绝招,没有人能赢他,撑死了也就是个平局,对自己没有丝毫影响,不由得点头说道:“好,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展逸警官突然微笑着说道:“既然要赌,不如就把赌注搞大一点。”鹿彪愣道:“你还想怎么加大?” 展逸警官说道:“一条龙**加上我这条命赌大小姐和你的左手。”蝎子、月蓉同时惊道:“你这是何必呢?”展逸警官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在我小的时候,长的很难看,而且到了令人厌恶的程度,有一个朋友不因为我长的难看而关心过我,而这个家伙得罪了我的朋友,我要他付出代价。得罪我朋友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蝎子愣了愣,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月蓉的心却是怦怦直跳,她仔细的打量起展逸来,对比起在她心中那模糊的影子。是他,真的是他,这双眼睛,没错,展逸就是小逸,原来随着年龄的变化,人的相貌真的会变。 鹿彪怒气冲天,这个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一定要把自己的命赌上,想到自己绝不会输,怒极反笑道:“好,很好,既然你不要命了,那我就成全你。” 展逸警官弯腰捡起了刚才砸中月蓉手腕的那个白玉骰子放在桌上,“两副骰子,随你选择。”鹿彪慢慢的走回了他的座位,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气,他知道高手对决,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终于,他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嘿嘿一笑,随手选了一副骰子。展逸警官拿起另一副骰子,坐在月蓉刚才坐的位置上。月蓉面露关心:“你......”展逸警官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大小姐有什么话还是等赌局结束后再说吧。” 钱大少因为刚才的丢脸,心里对这个展逸警官极度厌恶,甚至已经超过了他对一条龙的在乎,巴不得看到展逸警官赌输了赔上性命,催道:“快开始啊。” 鹿彪说道:“规则还是一样,谁的点数小就赢,其它一概不论。”展逸警官微微一笑,“那是自然。”说完在桌上一拍,六个白玉骰子飞在空中,他一把抓住扔进骰盅,这一连串的动作做的十分潇洒,在场的人不由的在心里赞了一声。 鹿彪和展逸警官的动作一样,在桌上一拍,一把将六个白玉骰子抓住扔进骰盅,只是潇洒程度就差了许多。 两人眼睛互相对视着,摇起了骰盅,面色都极为凝重,手上青筋暴露,显然把对方当作平生仅见的敌手,哗啦哗啦骰子撞击骰盅发出的声音与刚才月蓉摇骰不同,刚才的声音很是清脆,现在却发出了沉重的闷声。 两人摇了许久,时间仿佛停滞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两个骰盅。突然,展逸警官手腕一转把骰盅高高的抛到了空中,骰盅上下翻滚,骰子却没有掉出来,光是这手绝技就让人叹为观止。鹿彪脸色一变,眼珠子随着展逸警官的骰盅上下翻滚。 展逸警官一把抓住骰盅盖在桌子上,鹿彪几乎是在同时把骰盅盖在了桌子上,这一刻没有人说话,只有静静的等待。 鹿彪看着展逸警官露出微笑:“你已经输了。”展逸警官也是一笑,“我看未必。” ; 三十 押上一条龙 (感谢宛寒烟打赏110,南蛮散皇打赏100,入世除尘打赏40,好红海、不在乎也打赏10) 正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钱文重和黄金双枪带着许多人走了进来。展逸警官的心脏急速跳动着,霸爷已经死了,杀死父亲的仇人就剩下钱文重和蝎子了。十年了,他忘不了那个夜晚,是钱文重和蝎子杀死他的伙伴,离开罪恶之城的这七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杀死钱文重和蝎子,为自己的小兄弟姐妹们报仇。小鸟、大毛、二毛、小狗,你们如果还活着,现在一定英姿勃发,还有小翠要是长大了,一定也和月蓉一样漂亮。细丫和小辉,你们又过的怎样呢,是否逃出了魔爪...... 展逸警官没有回头,眼神注视着鹿彪,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约翰和史密斯掏出手枪说道:“谁敢在一条龙闹事,先问问我们手中这对枪。”他们的中国话已经说的非常流利了。 钱文重笑着走了过来,拱了拱手:“哟,这不是鹿爷吗,怎么今天有兴致到我一条龙来玩啊。” 鹿彪笑着说:“人说一条龙以信誉扬名西北,我慕名而来,不知道钱爷是不是会让我失望啊。” 蝎子已经走到了钱文重、黄金双枪身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钱文重瞪了一眼钱大少,骂道:“你这个丢人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家去。”钱大少看到自己的爸爸,早就吓的躲在众人身后,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飞一般的逃离房间,临走时只说了一句话:“爸爸,你帮我救月蓉啊。” 钱文重气的要死,但脸上却是平静如水,他对鹿彪说道:“鹿爷今晚赢的钱都请带走,我这里还可以再给鹿爷两百万,只是月蓉乃是我那早逝的霸哥的独生女,又是我钱文重的未来儿媳妇,还请鹿爷看在我的面上,放过她吧。” 鹿彪嘿嘿一笑:“钱爷可听过一句话,赌桌上无父子,别说是你的儿媳妇,就是你的亲儿子赌输给了我,也不能赖账。” 钱文重面色一沉,约翰怒道:“好小子,你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鹿彪大笑道:“我敢到这里来,敢和你们赌,我自然做好了一切准备。今天我要是出不了这个门,明天罪恶之城就会被夷为平地。” 史密斯哼了一声道:“你鹿彪虽然有些弟兄,但恐怕还别想动我们罪恶之城吧。” 鹿彪笑道:“你们以为这几个陪我来赌的人都是什么人?”一直躲在暗处的几个赌伴突然挺起胸膛站了出来。 “我是省公证处的处长刘瑶,大家想必不认识我,但我哥哥刘梓涵大家应该知道一些。”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原来是省公证处的处长,他倒没什么,但他的哥哥刘梓涵可是省公安厅的厅长,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我是狂沙帮的帮主上官锦,虽然我们帮人少势弱,但鹿兄看的起我请我来这做个公证,我是义不容辞的。”这狂沙帮虽然并不算强大,但他们却掌握着西北沙漠中整个运输系统,得罪了他们可想而知后果会非常严重。 “我是威武帮的老二阮晓宁,大家都叫我立地太岁阮小二,哈哈,其实我这人一向是以和为贵的。”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一脸的和善,但只要听过他名字的人都知道,他是威武帮最心狠手辣的人,而威武帮正是西北大漠的第一帮派。 钱文重、约翰、史密斯、蝎子不由得面如死灰,这几个人他们的确得罪不起,何况再加上鹿彪。鹿彪笑道:“钱爷你放心,我们也不是来讹诈你的,只是以赌论输赢,认赌就得服输,大小姐已经输给我了,我知道钱爷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吧。” 钱文重看着鹿彪,突然笑道:“月蓉还是孩子脾气,一时好强把自己押上了,各位怎么和她一般见识,说吧,我出多少钱能把月蓉给要回来。” 鹿彪冷笑一声:“钱,我鹿彪有得是,今天赢的钱我一分都可以不要,甚至一条龙我也不放在眼里,但月蓉大小姐我必须带走,我就是为了她来的。”钱文重眉头紧皱,思索许久,把月蓉叫到一旁低语了几句,这才咬了咬牙大声说道:“我一条龙以信誉扬名西北,我钱文重也不是言而无信之辈,好吧,既然你赢了就把月蓉带走吧,算我对不起霸哥了。”原来钱文重想等鹿彪带走月蓉的时候,在路上拦截,到时候死不认账,就没人能说他们什么了。 展逸警官突然哈哈大笑:“谁说他可以带走月蓉,这一局好像还胜负未分。” 史密斯和约翰并不关心月蓉,他们只担心一条龙也输给鹿彪,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说话,谁同意你拿一条龙赌了。” 蝎子眼珠子一转说道:“刚才我是输昏了头,忘记了这一条龙是钱爷的,我说的话可不算数,所以这场赌局根本就是无效的。” 钱文重刚想说话,月蓉张口说道:“是我让他赌的,这一条龙我也有份。”钱文重脸色一变,月蓉继续说道:“钱叔叔,我爹爹是不是也有这一条龙一半的股份。”鹿彪说道:“这是自然,这罪恶之城本来就是霸爷的,大小姐是霸爷的女儿别说是一半,就是一大半也不为过。” 约翰、史密斯、蝎子三人同时骂道:“你胡说什么?”钱文重打断了他们笑了笑,柔声说道:“月蓉,这一条龙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帮你管理罢了。” 月蓉说道:“那我就把一条龙押上,让展逸......展逸警官和他赌这局。”她望着展逸警官,眼神中充满了信任。钱文重眼神中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却面带笑容的说道:“既然月蓉同意,那我就没什么说的。”黄金双枪和约翰急道:“大哥!” 钱文重摆了摆手,眼中挤下了几滴泪水:“月蓉不管做什么,我都是支持她的,因为她是霸哥的女儿。”月蓉心中一阵感动,展逸警官却在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可真会演戏啊。” “月蓉,你放心,我不会输的,我说过谁敢得罪我的朋友就要付出代价。”展逸警官和月蓉的眼神一碰撞,不由同时低下了头。 钱文重面色凝重的咳嗽了两声,展逸警官这才回过神来,他的手稳定的轻轻的移开骰盅,约翰、史密斯、蝎子和钱文重闭上眼睛不想也不敢去看,月蓉和鹿彪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展逸警官的手。 ; 三十一 神乎其技 (感谢回归平衡打赏200,在时光深处回眸打赏20,宅居小铺、七天之树、寒江宏打赏10) 骰盅被移开,刘瑶、上官锦和阮晓宁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月蓉和鹿彪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约翰、史密斯、蝎子和钱文重这才忍不住睁开眼睛,只见骰盅旁的六个白玉骰子围在一起,但每个骰子上面的一点都已经被磨平了,这需要多么准确的手法和力量,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月蓉激动的用手抱着展逸警官的肩膀,“展逸,你太厉害了。”展逸心里一阵甜蜜,但却清醒的晃了晃肩膀,月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一红,马上站到一旁。蝎子开心的打趣赞道:“展逸警官,只听说你考警官公务员的时候各项考核都是第一,没想到你还有这手,难道现在考警官也要考骰子吗?”约翰和史密斯看着展逸警官的眼光已经充满了敬佩,恨不得自己也会这手绝技。钱文重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 鹿彪脸上微微变色,但马上嘿嘿一笑,鼓起掌来。“漂亮,太漂亮了,你果然是绝顶高手,而且确实比我技高一筹。” 月蓉得意的说道:“现在你该认输了吧,是你说的愿赌服输。”展逸警官收起笑容,冷冷的看着鹿彪说:“我记得赌注还有你的左手。”钱文重马上说道:“嗨,大家都是赌钱娱乐,何必伤了和气,我看就这样算了吧。鹿兄,你就带着你赢的钱走,改天你来我做东,大家交个朋友嘛。”这鹿彪是最近新崛起的西北大豪,为人豪爽,出手阔绰,结识了很多有钱有势的朋友,手下很有些人,钱文重不由得想巴结一下。 鹿彪鼻子一哼,“我鹿彪从来是说一不二,既然同意了赌手就赌手,不像有些人,输了就想赖账。我想问问这位展逸警官,我们赌的是技巧还是点数。”展逸警官回答道:“点数。” 鹿彪说道:“好,那是不是只要点数最小才赢,而不管谁的技巧更高明。”展逸警官点头回答道:“是的。” 鹿彪笑道:“那如果我们的点数一样那是不是平手,不分胜负。”众人一愣,听鹿彪的口气难道他也是一点都没有,如果平手不分胜负,那月蓉还是鹿彪的。月蓉刚才的得意表情顿时烟消云散,脸色惨白。人就是这样,如果看不到希望,也就死心不奢求什么,但如果看到希望最后却是绝望,那种压力就承受不住了。 展逸警官坚定的说:“不错!” 鹿彪哈哈大笑道:“那就不好意思了,虽然我的骰子不如你的漂亮,技术没有你高,但我也是一点都没有,我们不过是个平手,月蓉大小姐她还是我的。” 鹿彪把骰盅移开,看也不看,仰头大笑。一阵沉默过后,突然史密斯、约翰、蝎子都大笑了起来,月蓉也克制不住的欢呼起来。鹿彪发现不对,低头一看,面前的六个白玉骰子按照他的手法叠在一起,只是最上面却有一个鲜红的点,致命的点。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绝不可能。”鹿彪再也笑不出来了,一脸的惊疑和恐惧。他伸手去摸那个红点,红点就粘在了他的食指上,“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展逸警官,彻底的面如死灰。大家也都望着展逸警官,等待着他的回答。 展逸警官微微一笑,“你手上一用劲,我就知道你也能够把骰子的点数磨平,如果大家都没有点数,那也不过是个平手,我还是不能赢。”没有人打断他的话,翘首等待着他继续的解答。 “其实,我留了一个点没有磨平,而是利用骰子转动的力量把它给抠了下来,你记不记得我在摇骰的时候,把骰盅扔在空中,而那时候你的眼睛都聚焦在我的骰盅上,我趁势把这个一点挥进了你的骰盅里,我早已把你的力量计算过,在你刚好磨平骰子的时候一点就粘了上去,这时我盖下骰盅,而你自觉已经稳操胜券,不会占我的便宜,一定也会盖下骰盅。所以,你输了。”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实在无法想象有人真的能够做到这些,他们又怎么知道展逸警官为了练这些绝技不眠不休多少个日夜。 所有人都看着鹿彪、刘瑶、上官锦和阮晓宁,他们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本来是请来作证让钱文重不能赖账,现在却反而受制于人了。 阮晓宁咳嗽一声笑了笑,“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这位展逸警官如此厉害,佩服佩服啊。”上官锦说道:“确实,我走遍全国就从来没见过有一个人能有展逸警官如此手段,堪称赌神。”刘瑶打着哈哈:“那是自然,我早就觉得这位警官气度不凡,回去我一定要跟我哥哥说说,怎么能把这样的人才放在一个小地方埋没呢。” 钱文重一听就知道这三个家伙准备力保鹿彪,心想不如就卖个人情给他们,不由说道:“今天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能够结识几位朋友,钱某真是荣幸之至,我看赌局就到这里,现在夜深了,估计大家肚子都饿了,我来做东请大家喝几杯酒,希望几位能给我这个薄面。” 阮晓宁连忙说道:“好啊,好啊,大家就别坐着了,走吧!我可要好好敬展逸警官几杯。”上官锦和刘瑶附和道:“是啊,我们也要敬展逸警官几杯。”展逸警官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鹿彪。钱文重给蝎子使了个眼色,蝎子会意的拍了拍展逸警官:“老弟,行了,走吧。” 鹿彪大吼一声:“不能走。”众人又把目光望向他,不知道他还想做什么。鹿彪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过我鹿彪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过的话不算数那我鹿彪还有何脸面在兄弟们面前发号施令,拿刀来。” 阮晓宁、上官锦和刘瑶急道:“鹿兄,你这是何必呢。”钱文重也说道:“鹿兄,你不过是陪小朋友玩玩,当什么真。”他知道只要鹿彪今天把手废在这里,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鹿彪也不说话,迅速的右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刀,把左手放在桌上,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刀砍下,五个手指就被剁了下来,鲜血喷在了赌桌上,月蓉慌忙转过身去不敢细看。鹿彪紧咬着牙关,牙齿已经被咬出了血来,满头大汗,脸已经扭曲了起来,但他却是哈哈大笑。 钱文重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这个鹿彪这么狠,连忙对手下骂道:“还不快去给鹿爷拿药来,再请最好的医生来给鹿爷包扎。”两个手下慌忙跑去。 ; 三十二 一箭三雕 (感谢南诏玄月打赏100,河东郡打赏30,~天使的翅膀~打赏20,宛涵烟、常兆、彡海狼、在时光深处回眸、心慧不冷、文刀客侠、~叶落风~打赏10) 展逸警官也不由得露出了敬佩的表情,站起身来,鞠了一躬道:“好汉子,小弟多有得罪,也不敢请你原谅,但我心里确实对你敬服。” 鹿彪疼的手脚都在颤抖,却依然哈哈大笑:“愿赌服输,这是赌徒的第一原则,怪不得你,你这手绝技实在是太高明了,我输的心服口服。我看你也是条爽快汉子,不知可否和我结拜为兄弟。” 展逸警官也大笑起来:“小弟正有此意,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说完,单膝跪在地上朝鹿彪磕了个头。鹿彪弯下腰连忙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哎哟,真他娘的疼。”钱文重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这个鹿彪真是厉害,虽然剁掉几个手指,但却得到一个兄弟,而且这个兄弟还是他罪恶之城的警官,以后不能不说是个隐患,况且这个警官和月蓉似乎有着什么关系,心里便起了杀心。 这时,两个手下带着一个老态龙钟背着药箱的医生走了进来。这医生看起来自己都靠着棺材盖了,走路一步三晃,而且不断的咳嗽,从哪也看不出他就是罪恶之城最好的医生。 “快,给鹿爷止血包扎。”钱文重吩咐那个老头,又解释道:“大家别看这个医生好像老的不行了,但他的医术却是高明无比,是我们这罪恶之城最好的医生。” 老医生慢慢走到鹿彪的身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在鹿彪的手上洒了下去,鹿彪疼的呲牙咧嘴,他的手下急忙围了过来,鹿彪摆了摆手他们又无奈的退了下去。 那药一倒上去,居然马上就止血了,老医生麻利的从药箱里拿出一条白纱布在上面涂抹了许多黑色的膏药,慢慢的包扎起来,包扎完后老医生一声不吭的又走了出去。 鹿彪转了转手腕喊道:“好高明的医术,看赏。”钱文重马上说道:“欸,怎么能让鹿兄破费,来人啊,给老医生打赏。”马上有人给老医生递过来一叠钞票,老医生看也不看就把钞票揣进了怀里,走出门去。 鹿彪叹道:“钱爷这里真是能人辈出啊,罪恶之城藏龙卧虎果然名不虚传。”钱文重拱手道:“鹿兄过奖。” 鹿彪面色一沉说道:“不过有个事情必须说清楚,愿赌服输我输了,砍下手指,我绝不后悔,我这兄弟赢了,钱爷可也不能后悔。” 钱文重一愣,不明白鹿彪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鹿彪指着月蓉说道:“月蓉大小姐开始是输给我了,但现在我这位兄弟赢了过去,所以月蓉大小姐以后就是我这兄弟的了,我没有说错吧。” 阮晓宁、刘瑶和上官锦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月蓉大小姐的确是输给了这位展逸警官,自然就是展逸警官的人了。” 钱文重心里骂道:“好你个鹿彪,跟我玩阴的,你认了展逸警官做兄弟,刚才又逼着我说一条龙是月蓉的,现在月蓉是展逸警官的人,那岂不一条龙就成了这展逸警官的。” 月蓉害羞的低下了头,她根本就不喜欢钱日鑫,而展逸却是她一直思念的人,今天一见更是爱慕不已,早就芳心暗许了。 钱文重心里不断的思量,终于点了点头笑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本来就配不上月蓉,我早就打算给月蓉另外找个好归宿,今天一看展逸警官器宇轩昂,心里也是喜欢的很,就是不知道月蓉的想法,如果月蓉也喜欢的话我自然是赞成的。” 黄金双枪和蝎子正要说话,钱文重却咳嗽一声制止了他们,蝎子心里已经明白钱文重迟早是要杀掉这个展逸警官的。 钱文重柔声问道:“月蓉,你看怎么样?”月蓉虽然还面带羞涩,却重重的点了点头,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绝不含糊。钱文重心里又骂道:“你个死丫头,亏我这么喜欢你,早知道你如此吃里扒外,当时真应该把你和你那死鬼老爹一起杀了。”但他却面带笑容说道:“月蓉,你能找到如此好的老公也是你的福气,我也算对得起你爹了。不过,我一直喜爱你,虽然不能成为你的公公,却想收你做个干女儿,不知道你是否同意。”月蓉心里乐开了花,对钱文重充满了感激,连忙点头叫道:“爹爹。” 鹿彪大笑道:“好,恭喜钱爷收了这么好的女儿和女婿,他们两人联手那可真是神雕侠侣啊,天下何人能敌。钱爷,摆喜酒的时候可别忘了叫我啊。”阮晓宁、上官锦和刘瑶也笑道:“也别忘了我们这几个媒人。” 钱文重大笑道:“那是自然,鹿爷你是我女婿的大哥,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要不是这赌局,我也不能够交到几位好朋友,你们媒人做定了。”钱文重此举也是一箭三雕,既保留了他一条龙实际老大的位置,又使得鹿彪不能和他翻脸,还暂时稳住了展逸警官,展逸警官一直默不作声,心里还在想着钱文重、蝎子和他的仇恨。 约翰和史密斯笑着拍了拍展逸警官的肩膀:“傻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爸爸,小心钱爷又反悔啊。”他们两人好赌好色,看到展逸警官的技巧心里早就痒痒了,巴不得学会一点皮毛,这天下的赌徒都是一个样,只要看到好的赌技挖空心思也想学会。 展逸警官一怔,突然想到古时韩信能够忍受胯下之辱,他又为什么不能,马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深情的看着月蓉,拉着月蓉的手跪在钱文重身前:“谢谢爸爸成全,请受我们一拜。”钱文重哈哈大笑:“快起来,快起来,今天我真是太开心了,走,大家喝酒去。”说完,带着所有的人走出房间,向楼下走去。月蓉靠在展逸警官的身上,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月蓉轻咬着展逸警官的耳朵说道:“我再也不会让你跑了。” 蝎子脸上也带着笑容,心里却暗道:“臭小子,你得意不了多久的,钱爷绝不会放过你,生死簿上已经写上了你的名字。” 这一条龙分为三大建筑群,第一建筑群就是今晚赌局的所在地,共有七层,一楼是普通赌场,二楼是大户赌场,三至七楼就是妓院也就是曾经的一春院。而在它的旁边就是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斗场,最后一个建筑群就是美食城,里面有全国各地的美食,其中最高的七楼就是罪恶之城最好的酒店“仙食居”。 ; 三十三 真会交朋友 (感谢入世除尘打赏120,回归平衡、天龙钻石、恒九儿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河东郡、寒江宏、文刀客侠、燕长弓、彡海狼打赏10) 走过斗场的时候,里面传来震天的喧嚣声,展逸警官脚步微微停留,小辉是不是正在里面呢,当年钱文重把小辉带走不就是要培养成力士吗?展逸没有注意到身后蝎子似乎在钱文重耳边说了些什么,钱文重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美食城”里也是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坐在桌子上的人一个个吃的满头大汗,嘴里却直呼过瘾。看到钱文重等人走进来,大家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来。 上到三楼,才有一个简易的电梯,将大家带到了七楼“仙食居”。雅致宽敞的包间,一张大圆桌将所有的人都容纳下来,甚至还有几个空位。 钱文重招呼过来一个手下,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人就小跑的出了包间。钱文重吩咐道:“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今天我要招待贵宾。” 菜上来了,果然是龙飞凤舞,五彩缤纷,光是看着就已经垂涎三尺了,五瓶古色古香陶瓷瓶身的白酒被打开了,醇厚的香味将整个房间都渲染了。钱文重命人将所有人的酒杯倒满说道:“各位朋友可否再等上一会,正所谓天下酒宴,不可缺英雄美人。我自然不是说各位不是英雄美人,我只是想介绍两个人给大家认识认识。” 话一说完,一个仪态万方的美人轻轻的走了进来,她瓜子脸、柳月眉,婀娜的身姿,特别是两个小酒窝吸引着所有的男人想要一亲芳泽,她的美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连鹿彪这样的真汉子都看的目不转睛,更不要说阮晓宁、上官锦、刘瑶等人。 “来,牡丹,我为你介绍几位朋友。”钱文重一把将牡丹拉到自己身旁,鹿彪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黄金双枪和蝎子,蝎子面无表情,但他欣喜的发现约翰和史密斯脸上微微变色,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立即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钱爷,你有如此美人相伴,过的可真是神仙般的日子,难怪这里会叫仙食居。” 牡丹微微一笑,顿时如百花齐放,光彩照人,只是她的脸上却带有一种无法抹去的风尘气息。钱爷哈哈大笑将鹿彪、阮晓宁、上官锦、刘瑶一一介绍,然后手一挥对着展逸警官介绍道:“这位展逸警官就是月蓉的未婚夫,你看他是不是一表人才。” 牡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她还是端起酒杯说道:“月蓉姐姐,小妹恭喜你找到如意郎君。”月蓉脸上一红,端起酒杯笑道:“妹妹就不要笑话我了,他算什么人才,我看就是一个赌徒。”她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能听出她话中充满幸福的味道。 展逸警官暗自叹息一声,一把抢过月蓉的酒杯:“还是我帮你喝了吧。”说完,一仰脖子将杯中之酒喝个干净。鹿彪轻轻拍着已经伤残的手笑道:“我这兄弟可真是护花使者啊。” 牡丹望着展逸警官笑道:“姐夫看起来好面善啊,似乎在哪里见过。”蝎子皮笑肉不笑的说:“莫非展逸警官也光顾过一春院。”这话一说,场面顿时尴尬起来,蝎子马上哈哈大笑:“我是开玩笑的。” 牡丹不以为意笑着说:“不错,我就是一春院的头牌,不过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姐姐大可放心,姐夫绝对没有来过一春院。”她说这话虽然是对着月蓉说的,但展逸警官能够感觉到她是在告诉自己,她依然洁身自好。 展逸警官心里暗道:“细丫,真的是你吗?没想到你果然出落的如此美丽,只是沦落风尘,可恨啊!钱文重,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救出细丫,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月蓉说道:“妹妹,你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 正在此时,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浑身湿漉漉的还带着血迹走了进来,站在钱文重身后,像一座铁塔一样。钱文重问道:“今天比赛怎么样?”那大汉回答道:“七战全胜。” 钱文重哈哈大笑:“这就是我斗场的最强力士,人称血狼,从第一场比赛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输过。”钱文重说这话的时候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看展逸警官。 鹿彪赞道:“好汉子,来,我敬你一杯。”血狼一动不动,没有钱文重的命令他不会做任何事。钱文重马上说道:“血狼,这位鹿爷是我的贵客,他也是一条铁铮铮的好汉,你也坐下来一起喝酒吧。”血狼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也不用酒杯,直接把酒满满的倒在碗里,仰头一口喝了个底朝天。鹿彪也拿过一瓶白酒倒满了一碗一口干了笑道:“痛快。” 血狼自从坐下就谁也不看,眼睛一直盯着展逸警官。展逸警官微微一笑:“幸亏你是个男人,要不你这么看着我,月蓉还不得喝下一缸醋去。”月蓉娇笑着捶了一下展逸警官,“我连牡丹妹妹的醋都不吃,何况他一个男人。” 血狼的语气生硬且冰冷:“你很像我一个朋友。”展逸警官笑道:“看来我这张脸很大众啊,今天居然有两个人说我很面熟。”血狼环视了一下在场所有的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牡丹身上,牡丹也正在望着他,两人的眼睛对视了许久,又低下了头。 钱文重冷笑一声,坚定了他之前的猜测,蝎子突然说道:“也许你们本来就是朋友呢。”展逸警官笑了笑:“我很想交他们这样的朋友。既然有缘,不如我们三个喝一杯吧。”展逸警官拿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不经意洒出来一点,他连忙说道:“请!”也不等血狼和牡丹回答,就一口干了,酒杯放下时眼中有晶莹的泪珠在滚动。 月蓉关心的问道:“展逸,你怎么哭了?”展逸警官用手擦了擦眼睛,笑道:“没有,我是太激动了,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朋友,今天一下有了你,又有了两个朋友,我这是开心的眼泪啊!” 月蓉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展逸警官:“没有朋友的寂寞我也曾经有过,不过今天我有了你,我再也不会寂寞了。” 血狼居然也用酒杯喝了一杯酒,“我没有朋友,我的朋友在很久以前就死了,今天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牡丹苦涩的笑道:“像我这样的人,有人愿意真心和我做朋友,无论如何这杯酒我也得喝。”说完,一口将杯中的酒和心中的痛苦一起咽了下去。 鹿彪笑道:“我这兄弟可真是和我一个脾气,真会交朋友。来,大家别干坐着了,喝酒,喝酒。” ; 三十四 千年老狐狸 (感谢南诏玄月、颜盏君、不灭情火打赏100,河东郡、七天之树打赏30,寒江宏、黎家大少爷、剑尘残香、浣晓青、恒九儿、彡海狼打赏10)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是酒中好手,尤其以鹿彪和血狼的酒量最大,喝了许久,一个个脸都红通通的,眼睛赤红,嘴里说着胡话,月蓉已经醉了躺在展逸警官的怀里,脸上带着笑容。 展逸警官晃晃悠悠的扶着月蓉轻轻的将她平放在沙发上,看着已经喝倒了的阮晓宁、上官锦、刘瑶、钱文重、牡丹,他笑了笑对剩下还在继续奋斗的人说:“你们慢喝,我得去方便一下了。”说话时舌头已经不听使唤,显然是有几分醉了。 鹿彪、血狼、黄金双枪、蝎子五个人竟然划起拳来,一边吼着一边还不忘叫展逸警官快去快回。 展逸警官一走出包间,眼神就清澈起来,步子也不再晃动,沿着过道一直走,心里默念“在哪,你在哪?”他在找谁,难道这里还有人在等他吗? 终于,他一抬头看见了厕所,不由得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看了看前后左右一个人都没有,他右手轻轻的推开厕所门,厕所做的也甚是豪华,玛瑙石镶嵌的地面,古色古香的装潢,水晶灯发出黯淡的光芒,厕所格子的门都打开着,没有人在上厕所,只有一个貌似看守厕所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包间里,钱文重趴在桌上突然坐了起来,舌头也捋不平了,含糊的说道:“哎呀,憋不住了,我要去趟厕所。”鹿彪一把拉住了他,醉眼朦胧的说:“钱爷,你可不能走,你得陪我划两拳,他们都不是对手,额,不是对手。”钱文重表情十分尴尬:“鹿爷,我真的憋不住了,我去趟厕所回来一定跟你划。” 鹿彪大声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大家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陪我划两拳。”钱文重心急火燎,也不知道鹿彪是装醉还是真醉,但又不想得罪他,无奈只好坐下来和鹿彪划拳。血狼不服气的低吼一声对黄金双枪和蝎子说:“我一个人喝你们三个,看是谁先倒下去。” 展逸警官走到小便池,撒了泡尿,长舒了口气然后来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小声说:“师傅,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老头子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打着瞌睡。 “七年不见,你就一点不激动,难道你不想念我这个徒弟。”展逸警官回头盯着老头子,脸上挂着笑容。老头子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沉沉睡去。 展逸警官看着他许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走了过去仔细的打量着老头子。说实话这张脸他的确没见过,但是他师傅是什么人。圣手张槐易容术天下第一,打扮成这样的老头子跟玩似的。 展逸警官开始着急了,推了推老头子叫道:“师傅!”老头子终于醒了,用诧异的眼光望着他,像是在责备面前的年轻人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展逸警官脸上变色,暗道:“刚才医治鹿彪的老医生分明就是师傅张槐,而且自己也从月蓉那问到了师傅就住在这栋楼里,师傅一定也认出了他,既然知道他也在这里,应该会找个地方和自己见面的啊,难道这个老头子真的不是师傅?” 老头子说道:“你有什么事?要纸的话里面有。”展逸警官哭笑不得,暗自埋怨自己过于自信,连忙说道:“没什么,我怕你睡着了会着凉。”这话说出来,连展逸警官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正在这时,厕所门被推开了,钱文重醉醺醺的走了进来,看见展逸警官连忙说道:“哎呀,展逸你也不行了啊。”展逸警官马上又恢复了喝醉的样子,脚步打晃说道:“是啊,他们太能喝了,我想在这里躲躲。” 钱文重无力的点了点头,撒了泡尿然后说道:“那你在这里躲着吧,你大哥还等着我继续喝呢,我先去了。” 展逸警官手胡乱的拍着钱文重的肩膀说:“我看你也不能再喝了,不如也躲一躲吧。”钱文重摆手说:“那可不行,说好要一醉方休的,我可不能让你大哥看不起。” 展逸警官笑道:“那就辛苦了,我再躲一会也过去。”钱文重也笑了笑:“好,你也快点过来,我们两联手今晚一定要把你大哥喝倒。”展逸警官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一样。 钱文重走出厕所,脸上顿时露出阴沉的表情,暗道:“这小子搞什么鬼,还以为他来厕所会什么重要的人呢,没想到什么人都没有。”原来钱文重被鹿彪一挡,来的时候只听见展逸警官叫老头子师傅让老头子别睡着凉了,并没有听到展逸警官开始说的话。 钱文重回到包间,黄金双钱、蝎子和血狼也已经醉倒在桌子上,只有鹿彪依然叫着他过来喝酒,并问道:“我那兄弟怎么一去就不回来了。”钱文重说道:“他不行,年轻人哪能和我们比啊,我看他醉的都快差不多了,让他在厕所醒醒酒吧,来,我今晚豁出去了陪你到底。” 钱文重一走,展逸警官松了口气,心里骂道:“这个老狐狸,果然开始怀疑我了,故意叫小辉和细丫和我见面,也许他已经猜到我就是十年前城隍面逃生的孤儿。” 展逸警官刚要推开厕所的门,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展逸!”这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展逸警官热泪盈眶马上回头叫道:“师傅!”老头子哈哈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演技给骗了。”展逸警官冲到老头子身旁,“师傅,你太厉害了,刚才要不是你,就被钱秃子这老狐狸给发现了。” 张槐笑道:“我可是千年老狐狸,钱秃子在我面前不过是只小狐狸罢了。”展逸警官问道:“师傅,你怎么到钱文重身边当起医生了。”张槐冷冷的说道:“要报仇就得隐藏在仇人的身边,何况现在罪恶之城只要不跟钱文重做事的人,就别想活下去。” 展逸警官突然表情黯淡下来,低着头说:“张杨叔叔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张槐叹息一声点点头,展逸警官看着他的脸猜想人皮面具下的脸估计也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张槐的声音已经哽咽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展逸警官也跟着悲伤起来:“七年前我们离开罪恶之城,张杨叔叔带着我浪迹天涯,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并让我以后去考警察公务员,又介绍了几个他的朋友,都是警界的高官,说他们以后会帮我把我派回罪恶之城来,没想到......没想到......” ; 三十五 等着那一天 (感谢文格格打赏1000,入世除尘打赏110,落凡的一天、时翀打赏100,七天之树、寒江宏、余贾、竹九爷、常兆打赏10) “慢慢说。”张槐的声音虽然悲痛却出奇的冷静。 “没想到有天夜里,我们住的小旅馆里来了一个头发略长的男子,他背对着我们看不清他的面貌,从背影来看十分高大挺拔。” “是梅花!”张槐紧张了起来。 “不错,我听见张杨叔叔就叫他梅花。梅花说和师傅的仇恨他已经无法忍受了,但他又不能去找师傅,就只好来找张杨,也不知道他和师傅究竟有什么仇恨?又为什么能找到师傅却又说不能去找。”展逸警官看着张槐,希望他能把这个疑问解答。 张槐什么都没回答,只说道:“继续说下去。” “然后张杨叔叔就对梅花说兄债弟还,让梅花找个地方把恩怨解决,并叫我回房间去叮嘱我如果他没有回来,叫我不要找他去找他一个警界的朋友,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接着,他们两人就快速的消失在黑夜里,我担心张杨叔叔就跟了过去。他们找了一个很荒凉的地方,四周空荡荡的无法躲人,我只能远远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望。” “两人站了许久,好像说了很多话,只是说些什么就听不清了。然后张杨叔叔掏出了手枪,那个梅花也拿出了几枚梅花状的铁器。突然,闪起一道火光,我只听见几声金铁碰撞之声,张杨叔叔......张杨叔叔就倒下去了。”说到这里,展逸警官仰面向天,不让眼泪流下来。张槐的脸上起了奇异的变化,脸上的皮皱了起来,想是这张面具下的脸流的眼泪将面具给弄皱了。 “梅花却依然站的笔直,双手放在身后看着张杨叔叔许久,才走过去把张杨叔叔的手枪拿起来放进怀里,慢慢的离开了那个地方。我害怕梅花还躲在附近,颤抖的在大石头后面等了几个小时,请师傅原谅我的懦弱,我知道我一出去就是死,我绝不是那个梅花的对手。”展逸警官不由得抽泣起来,英俊的脸庞上已经无法控制的布满泪痕。 张槐摇了摇头:“你做的很对,死要死的有价值,这样冲出去送了命不是蠢蛋就是傻子,何况要是你死了,那张杨的牺牲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他地下有知也会恨你的。” “天快亮时,我才走到张杨叔叔的身旁,他的咽喉和心脏部位分别插进了一枚梅花状铁器,我撕开衣襟,发现张杨叔叔已经全身乌黑,这梅花状铁器显然含有剧毒。” “那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梅花镖,就算是我中了一枚,一个小时之内不服下解药也是死路一条。” 展逸警官掏出了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手帕两枚乌黑的梅花状铁器就露了出来。展逸说:“这就是夺命梅花镖?”张槐点了点头接了过来说道:“我拿回去看看是否能研究出解毒之法。” 展逸警官继续说道:“我拔出了夺命梅花镖,看到不远的地方几颗子弹被切的分成数段,地上还散落着夺命梅花镖的碎片。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无法想象真的有人能够如此准确迅速的把子弹切断。” 张槐长叹一声:“这就是夺命梅花的可怕之处。” 一阵沉默过后,张槐说道:“霸爷被钱文重、蝎子害死,现在我们的仇人就剩下了钱文重和蝎子,当然还有夺命梅花,我想他马上也要来了,也许他已经来了。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一招失误满盘皆输。” 展逸警官点了点头,攥紧拳头说:“为了报仇,我已经等了十年,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张槐紧盯着展逸警官突然说道:“你有没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展逸警官一愣,“秘密?什么秘密?”张槐又说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快回去吧,不要让他们起疑心,以后我会找你的。” 展逸警官回来的时候,钱文重和鹿彪也已经喝醉了。看着满屋子趴着、躺着的人,展逸警官笑了笑背起月蓉说道:“走了,我们回家去喽。” 展逸警官背起月蓉的时候,惊醒了月蓉,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趴在展逸警官那宽阔的背脊上,不由得心里一甜又沉沉的睡去。展逸警官背着月蓉出了美食城,路过赌场门口的时候,几个门卫诧异的眼光看着他,都不敢和他打招呼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展逸警官会这么亲密的背着大小姐。 展逸警官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几个门卫这才随便附和了几声,想问却又不敢问,展逸警官就背着月蓉向他住的地方走去。 离家越来越近,七彩的路灯下一个白胖的男人靠着路灯灯杆,嘴里抽着烟,地上已经有七、八个烟头了。 展逸警官看见是钱大少钱日鑫,停下了脚步说道:“钱大少莫非是在等我?”钱大少怒道:“你想把我的未婚妻带到哪去?”展逸警官笑笑说:“月蓉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不要她,我把她赢回来了,她是我的,我要带她回家,回我的家。”钱大少沉默了一会语气突然缓和哀求的说:“我是没用,但我真的喜欢月蓉,你就放过她吧,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能没有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我爸爸给你。” 展逸警官愤怒的说道:“你还有脸说这话,刚才在赌场你的所作所为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吗,你说你喜欢月蓉,你不感觉到可耻吗?我告诉你,从今晚开始月蓉就是我的,我会娶她的,我可以为了她牺牲我的生命,你可以吗?你连“一条龙”都不舍得,何况你这卑微的生命。”说完,展逸警官迈开步子不想和这个他鄙视的人纠缠。 钱大少看软的不行,马上拦住展逸警官狰狞着面容说:“月蓉是我的,你敢抢月蓉,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罪恶之城没有我爸爸做不到的事情,你要是不想死就把月蓉还给我。” 展逸警官怒道:“让开,你这个混蛋。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不会以自己的爸爸来威吓别人的,一个真正的男人不管面对什么危险都不会抛弃自己的爱人,你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不配拥有月蓉。” 钱大少大吼一声扑了过来,展逸警官微微一抬腿,钱大少就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不要逼我,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说完,展逸警官就背着依然睡着的月蓉从钱大少身旁慢慢走过。 钱大少看着展逸警官的背影喊道:“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月蓉抢回来的,靠我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我要让你后悔今天的举动,我发誓。” 展逸警官微微一笑,不屑的说:“我等着那一天,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 三十六 回来了 (感谢燕长弓、文刀客侠、在时光深处回眸、寒江宏打赏10) 夜很深了,包间里的人才从宿醉中醒了过来,鹿彪挣扎着说一定要回家,阮晓宁、刘瑶、上官锦只好也不情愿的谢绝了钱文重的安排,各自上了自己的轿车,呼啸着出了罪恶之城。 出了罪恶之城,鹿彪就和三人道别,他的家在罪恶之城右边一二百里的市区,而阮晓宁、刘瑶、上官锦三人的家却要走左边通往省城的路。鹿彪说道:“今天,谢谢三位兄弟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阮晓宁说道:“嗨,大家都是兄弟,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还害的鹿兄的手,哎。”鹿彪豪爽的一笑:“男子汉大丈夫,区区小伤不足挂齿,哥几个今天就散了吧,我这头可有点疼了,得回去歇着了。” 四人互道再会,就分道扬镳了。鹿彪一上车脸色突然阴沉了起来,说道:“都安排好了吗?”司机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从来没有失手过。” 鹿彪冷笑两声:“钱文重你等着吧,你的麻烦来了。” 阮晓宁、刘瑶、上官锦三人的轿车排成一排在黄沙地上开的飞快,突然开在最前面的阮晓宁的车停了下来,刘瑶和上官锦的司机急忙踩了下刹车。刘瑶和上官锦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同时走下车大声问:“怎么回事?” 阮晓宁也走下了车,指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人说:“不知道什么人躺在地上。” 车灯照射下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蜷曲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流满了鲜血,像是被什么打破了头一样。上官锦走过去,推了推那人,那人翻过身来,银光一闪,手掌心飞出一根粗长的银线闪电般的插进了上官锦的咽喉,“嗖”的一声,那根长长的银线又飞快的缩回了那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心里。 阮晓宁和刘瑶还没反应过来,上官锦就倒在了地上,那人迅捷的从地上跃了起来,两只手掌都飞出了一根银线,银线瞬间绕住了阮晓宁和刘瑶的脖子,扣了起来。他两只手掌一用力,身子背向阮晓宁和刘瑶,往前走了几步,阮晓宁和刘瑶哼都没哼一声就曝瞪着眼睛,吐着舌头断气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一个窈窕的身姿拿着手枪走到男人身旁。“你的枪法又进步了。”男人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三个司机冷冷的说道。女人俏皮的一笑:“那是当然,我发现我还是喜欢用枪,简单直接。” 男人继续冷冷的说道:“枪偶尔用用还行,关键时刻还是不能依赖,你想想要是子弹打光了,你怎么办?”说完,不等女人的回答,他双手一转,银丝乖乖的收进了他的手心,阮晓宁和刘瑶也倒了下去。“师傅教给我们如此犀利、轻便的杀人工具,你怎么就是不专心使用呢。” 女人撅着嘴说:“我就是用不惯这个,再说这枪可也是师傅给我的。”男人摇了摇头:“师傅那是拿你没办法。”女人笑着说:“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师傅了。”男人骄傲的抬起了头:“像师傅不好吗?” 女人娇笑道:“师傅至少偶尔还会笑笑,你这个傻瓜都忘记怎么笑了吧。”男人愣了愣说道:“大仇未报,我如何笑的出来。” “说的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黑暗中走出一个头发颇长的中年男子。“师傅当年也像很多人一样喜欢笑,喜欢交朋友,喜欢喝酒。不过,后来师傅心中有了仇恨,大仇未报,师傅是无法开怀大笑的。” 男人和女人一起低头拱手道:“师傅。”中年男人看了看阮晓宁、刘瑶、上官锦的尸体点了点头说:“小鸟,干的不错,你始终要记住,杀人就要干净利落,多余的动作一个都不许有。”小鸟点了点头。女人问道:“师傅,那我呢?”中年男子的眼神温和了许多,似乎对这个女徒弟十分宠爱,“小翠也不错,枪法又进步了,不过你可不能荒废了我教给你的银线绝技。” “放心吧,师傅,我不会荒废的。”小翠高兴的拍起手来。中年男子目光又冷峻了起来:“翠鸟是一个组合,你们两人的银线若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连师傅都不是对手,我相信不管任何敌人,都会死在你们手上,所以你们一定要加强练习,早日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小鸟和小翠互相深情的望了一眼,害羞的低头说:“是的,师傅。” 梅花望着罪恶之城的方向冷笑道:“罪恶之城,我又回来了,带着将会让你们胆寒的翠鸟组合来了。张槐,你以为你还能躲的了吗?来吧,像个男人一样和我一决生死吧,你就不想替你弟弟报仇吗?” 天亮了,月蓉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从没有睡过的床上,小小的房间虽然简陋却布置的很整齐,桌椅被擦的一尘不染,展逸警官躺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让爱他的人忍不住想紧紧抱住他。 月蓉盯着展逸警官那精致的脸庞,不由得看的痴了,突然笑骂:“这个傻瓜,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有床为什么要睡沙发呢。”骂完,又害羞的低头暗笑。 “梆梆梆”的敲门声响起,月蓉连忙假装睡着又闭上了眼睛。展逸警官醒了过来埋怨道:“谁啊?我刚值完夜班,让我睡会吧,有事下午再来。” “是我,蝎子督察,快起来,出事了。”蝎子督察的声音十分焦急,看来真的出大事了。 展逸警官马上坐起来,跑去开门,月蓉一听是蝎子叔叔,脸马上红了起来,拼命挥手想叫展逸警官别开门,展逸警官没有看见。月蓉急中生智,马上从床上跳下来钻进了床底下。 蝎子督察一脸惊慌说道:“快穿起衣服跟我走,阮晓宁、刘瑶、上官锦都死在回家的路上,而且那里离罪恶之城不远。” 展逸警官心里诧异,但马上抓起沙发上的警服说:“好,那我们马上走,欸,等等。”蝎子督察说道:“怎么了?”展逸警官想到月蓉,看到床上没人,正感到奇怪,月蓉却在床底下向他挥了挥手。 展逸警官笑了笑说:“没事了,我们走吧。对了,我大哥没事吧。”蝎子督察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你大哥好好的在家呢,四个人一起走的,怎么偏偏就他没事。” ; 三十七 你有什么看法 (祝所有好友中秋节快乐,感谢臻空打赏200,入夜的夜晚、河东郡打赏30,入世除尘打赏20,七天之树、余贾、不在乎也打赏10) 漫天的黄沙在空中飞舞,数只老鹰低飞盘旋,盯着地上的死尸久久不愿离去。展逸警官和蝎子赶来的时候,钱文重和黄金双枪已经来了,还有那个老医生,也就是张槐。 老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阮晓宁、刘瑶、上官锦的尸体,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钱文重虽然心里焦急,但却保持着冷静的表情,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老医生苍老的声音指着上官锦的尸体说道:“他是被银线刺进喉咙而致死的,另外两个人随即同时被银线给勒死了。” 约翰打了个激灵,“你是说他们三个人是同时被一个人给杀了的?”老医生点了点头。 史密斯也颤抖了一下,“谁有这么厉害?” 蝎子刚好赶到惊恐的说:“梅花,绝对是夺命梅花。”展逸警官脸上微微变色,但马上又恢复了镇定。 老医生检查完那三个司机的伤口后说:“他们三个是被警用的手枪给杀死的。” “警用手枪。”展逸警官想起了梅花曾经夺走的张杨的手枪。 蝎子诧异的说:“梅花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绝不可能有帮手,他也不需要帮手。”一直没说话的钱文重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难道是翠鸟干的?” “翠鸟?”展逸警官不明所以。钱文重说道:“翠鸟是最近崛起的一个杀手组合,出道以来从未失手,一时间名震西北。但没有人见过他们,只听说是一对青年夫妻,传闻男的使用的杀人利器就是一根银线。” 展逸警官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脑海里拼命搜索,“翠鸟,翠鸟。为什么我听到这个名字总感觉很熟悉呢。” 蝎子督察问道:“现在怎么办?”钱文重满脸忧色,要知道这三个人都不是好惹的,现在死在他的地头上,以后接踵而来的麻烦他连想都不敢想。 正在此时,几辆轿车后跟着十多辆卡车呼啸而来,卡车上装满了人,而最前面开道的居然是一辆警车。 警车停在钱文重等人身旁,卡车上下来的人手上都拿着砍刀,瞬间将这里围了起来。钱文重长叹一声:“来的好快啊。”黄金双枪、蝎子和展逸警官纷纷拔出手枪警戒起来。 警车上走下了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他咳嗽一声,重重的在地上吐了口痰。钱文重连忙说:“把枪收起来。” 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满脸的杀气,还有一个就年轻许多,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像一个公子哥一样。 满脸杀气的中年男人一看到地上躺着的阮晓宁就扑了过去:“老二,老二!”公子哥也扑到上官锦的尸体旁哭叫道:“爸爸,爸爸,你怎么死了?”不用说也知道一个就是威武帮的帮主龙威武,还有一个就是上官锦的独生子上官花。 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看也不看刘瑶一眼,只是盯着钱文重那光光的脑袋。蝎子督察和展逸警官马上敬了个礼:“刘厅长。”钱文重被看的心里发毛慌忙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省公安厅的刘梓涵刘厅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上官花一把抓住钱文重的衣领,右手一拳打在钱文重的脸上:“我爸爸是不是你杀死的。”钱文重脸上肿了起来,他不说话也不还手,站在那一动不动。龙威武大吼一声:“把他们通通给我杀了。”他几百个手下顿时挥舞着砍刀就要冲上来了。 “慢!”刘梓涵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字,龙威武只能挥手制止他的手下。刘梓涵看着钱文重:“你还有什么说的?” 钱文重知道真正发号施令的人就是刘梓涵。他悲痛的说道:“昨天晚上我还和三位兄弟把酒言欢,相逢恨晚,没想到今天就天隔一方了,我真恨啊,恨昨天晚上没有坚持留下三位兄弟。” 上官花把钱文重推倒在地上,骂道:“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钱文重说道:“三位兄弟死在我的地盘上,我罪无可恕,但这件事绝不是我做的,你们想想我明知道你们会来,又怎么会将三位兄弟杀死在罪恶之城附近,而且还把尸体放在这里等着你们来。” 龙威武怒吼道:“那你说是谁干的?”钱文重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喝酒到很晚,大家都醉了,我本来想留三位兄弟和鹿爷在罪恶之城住一晚上,三位兄弟似乎也不想走,只是鹿爷却执意要走,我因为醉的厉害也就没有送行,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要问鹿爷了。” 展逸警官暗道:“这个钱文重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到鹿彪身上了。” 上官花冷笑道:“你把责任全推给了鹿叔叔,你的意思是鹿叔叔杀了我爸爸?” “放你娘的屁!”龙威武骂道:“鹿彪和我家老二、上官锦、刘瑶情同手足,他绝对不会干这个事的。” 钱文重连忙说道:“我可没说是鹿爷杀的,我只是说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上官花说道:“鹿叔叔昨天晚上在你这里废了左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他说和我爸爸分手后就回到了家里,手疼的厉害马上就去了医院,没想到我爸爸没有回家却在路上遭了毒手。” 龙威武大声说道:“你这秃子,还有什么说的,就用你们几个的命赔我老二、上官兄、刘兄的命。” 钱文重依然冷静的说道:“龙帮主,这明显就是有人要陷害我,让我们两方火拼,他好渔翁得利。龙帮主是个聪明人,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而且,我已经叫人检查过了三位兄弟的致命伤口,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是死于杀手‘翠鸟’。” 刘梓涵冷冷问道:“翠鸟?”他也没有听说过翠鸟。龙威武小声对刘梓涵说:“翠鸟是新近崛起的杀手组合,很是厉害,我刚才看了下确实是翠鸟的惯用手法。” 上官花说道:“那你就不能雇佣翠鸟吗?” 钱文重点头说:“我可以,但是别人也可以,只要出的起钱,谁都可以。” 刘梓涵突然看着展逸警官说道:“展逸警官,你有什么看法。”大家都回过头来望着站在蝎子身后的展逸警官,他们没想到刘梓涵居然会认识这样一个年轻的警官,钱文重、蝎子等人更为诧异。 ; 三十八 家的感觉 (祝所有好友中秋节快乐,感谢筱妖的爱打赏588,回归平衡、入夜的夜晚、~叶落风~、我真有推荐票、鬼妖穷奇打赏100,时翀、常兆、马良与美人鱼、永恒的朋友、彡海狼、讨钱、啊华2009、三顶小红帽打赏10) 展逸警官猛然想起来,这个刘梓涵也是张杨的朋友之一,张杨曾经带他去见过,连忙站出来对刘梓涵拱了拱手说道:“刘厅长,三位老大的死,目前要说谁是幕后主使还无法确定,但我想绝对不是钱爷,这点我可以担保,当然也不会是鹿大哥。因为他们死了,鹿大哥和钱爷都得不到好处。所以,一定有另一个能从中得利的人雇佣了翠鸟杀死了三位老大,而这个人是谁,就需要调查了。” 钱文重和蝎子都很诧异,没想到展逸警官会帮他们说话,两人不由得开始动摇起昨天晚上的猜疑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看着刘梓涵,刘梓涵想了想突然说道:“把尸体带走。”钱文重暗暗松了口气,但他知道刘梓涵一定还有话说。 刘梓涵冷冷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断绝一切运往罪恶之城的东西,直到查到杀死我弟弟的幕后凶手。钱文重,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罪恶之城成为一座死城。” 钱文重光光的脑袋上开始冒汗了,黄金双枪怒不可遏,刚想发飙,却被蝎子使命的拽住。 “我们走!”刘梓涵上了警车,龙威武和上官花怒瞪了一眼钱文重也跟着上了车,龙威武的手下连忙把几具尸体抬上了卡车,一阵尘土过后,走的无影无踪了。 钱文重长舒了口气,眼前这关算是过了,但接下来该如何办,他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想着不找出凶手,罪恶之城将没有任何资源供应,变成一座死城,他就心如刀绞。 约翰和史密斯破口大骂:“什么玩意,人多我们就怕了吗。厅长算什么,老子在欧洲杀的人比厅长大的多了。” 钱文重厌烦的说:“行了,行了,还是想想怎么抓到翠鸟,找出幕后真凶吧。” 蝎子翻了翻白眼:“这还找什么,依我看就是鹿彪那小子干的,故意想要嫁祸给我们,昨天晚上他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 钱文重看了看展逸警官说道:“蝎子,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也许有人就是希望我们怀疑到鹿爷身上呢。”蝎子顺着钱文重的眼神也看了看展逸警官,展逸警官正在低头沉思着什么,他不由得闭上了嘴。 钱文重走到展逸警官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展逸,听说你是警界的高材生,破案侦查一定是很有新得,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查,你看怎么样?” 展逸警官微笑的点头,“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抓到翠鸟,找出幕后真凶的。” 钱文重哈哈大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月蓉真是找到一个好老公啊,年轻人有担当,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多谢夸奖。”展逸警官拱手道。“走,我们回罪恶之城去,翠鸟也许就藏在罪恶之城中。”钱文重挥手说道。 展逸警官推开家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月蓉的笑脸,月蓉挡住他拉着他的手说:“把眼睛闭上。”展逸警官笑了笑,捏了捏月蓉的鼻子:“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月蓉撒娇道:“快把眼睛闭上嘛。”展逸警官笑着闭上了眼睛:“好,好,我闭,我闭。” “来!”月蓉拉着展逸警官走到桌子前面,“好了,睁开眼吧,当当当当!”展逸警官望着桌子上摆着的四个精致小菜,欣喜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几根肉丝,“嗯,真好吃,这都是你上午做的?” 月蓉点了点头得意的说:“怎么样,我可不光是会赌骰子吧。告诉你,我从小就很会做菜了,以后你可有口福了。” 展逸警官笑着拉月蓉坐在他的身旁:“来,我们一起吃,你别说我还真的饿了。”月蓉盛好饭递给展逸警官,展逸警官狼吞虎咽起来,月蓉手托着下巴幸福的看着展逸警官吃饭的样子,笑的比蜜还甜。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展逸警官突然说道:“你看着我干什么,你也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月蓉腾的站起来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回你的家啊,我们毕竟还没结婚,你总不能就住我这吧。”看见月蓉撅起的嘴,展逸警官安慰道:“你放心,过几天我就上门提亲,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过来了。” “你不会又像上次一样跑了吧。”月蓉担心的问。 展逸警官把月蓉搂在怀里,“傻瓜,这次我不会走了。”月蓉哼了一声,撅着嘴说:“这次你再玩消失,我就死给你看。” 吃完饭,展逸警官陪着月蓉回到了以前的霸爷府,门口的守卫一看大小姐回来了,连忙跑过来说:“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钱大少一夜没睡就盼着你回来呢。” 月蓉杏眼一瞪:“他还好意思等我,等我干什么。” “月蓉!”钱日鑫牵着月蓉骑过的白马从宅子里走出来,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脸颊凹陷下去,黑眼圈十分明显,浑身都是烟味和酒气,果然一夜没睡。 月蓉接过白马,抚摸了一下白马的鬃毛,“白龙,我都把你忘记了,我错了,不该把你丢在赌场的。”说完,看也不看钱日鑫一眼贴着展逸警官走进宅子里。 三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头走过来迎接,老头紧张的握着月蓉的手说:“大小姐,你可回来了,把我都急死了,昨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也太莽撞了。”看到月蓉身旁的展逸警官,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来,突然笑道:“这位就是展逸警官吧,嗯,不错不错。” 月蓉连忙给展逸警官介绍:“这是一直照顾我的管家老邓,这三位是陈家三兄弟,负责管理宅子的。” 展逸警官和他们一一握了握手,然后对月蓉说:“月蓉,我还有事要去调查就先走了,过几天我会来接你的。” 月蓉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十分的不情愿。展逸警官微笑的吻了吻月蓉的额头,月蓉满脸羞红,惹得老邓和陈家三兄弟哈哈大笑。 展逸警官挥手道:“月蓉就再麻烦各位几天。”“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展逸警官转身慢慢的走向大门,月蓉抬头叫道:“展逸!”展逸警官回过头来,脸上依然挂着阳光般的笑容,月蓉小声说道:“你一定要来接我啊。”展逸警官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有人注意,钱日鑫躲在暗处注视着一切,他那一向懦弱的目光变得无比的狠毒和坚毅。 ; 三十九 斗场的会面 (感谢海在阳光下打赏100,入世除尘、七天之树打赏20,闻人子期、剑尘残香、河东郡、余贾、寒江宏打赏10) “打啊,打啊。”“打死他,用力啊。”“出拳啊,行不行,不行就下去换血狼来。”“血狼,我们要血狼出来。” 展逸警官走进斗场的时候,满耳听到的都是喧嚣声,叫骂声。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望着铁笼子里两个野兽般的男人。两个男人浑身的肌肉油光发亮,脸上身上血迹斑斑,嘴里喘着粗气,挥出的拳头看起来已经软弱无力,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分出胜负了,现在他们比的已经是意志了。 展逸警官闭上眼睛,他不是来看比赛的,他在等着下一场血狼的出场。一阵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展逸警官睁开眼睛就看见牡丹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牡丹看也不看展逸警官,只望着铁笼子里的两个男人,展逸警官也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终于,有一个人支持不住倒下了,换来了骂声一片,都是下注买他赢的人,接着又是一阵欢呼声,这些应该是赢钱的人。 “血狼,血狼出来了,虽然他的赔率低的可怜,但只要买他的都能赢点小钱。”“那是,他到现在还没输过呢。”“你也是买的他?”“废话,不买他买谁。” 展逸警官睁开眼睛,紧盯着血狼,上次他怕引起钱文重的怀疑并没有好好看一眼,这次他才仔细的打量起来,血狼除了浑身的肌肉和脸上的棱角分明之外,和小时候并没有太多变化,也许展逸也没什么变化,所以血狼和牡丹才会这样轻易的认出他来。 展逸警官看了看身旁的牡丹,牡丹也在看着他。展逸警官微微的笑了笑,牡丹也跟着笑了笑。“细丫,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牡丹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人了呢,原来你还记得我。”牡丹看着展逸警官叫了一声:“展逸哥!”声音微微的颤抖。 “欸,细丫!”展逸警官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将牡丹抱在了怀里,眼睛里不由得流出了泪水,牡丹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展逸哥,我以为除了我和小辉你们都死了呢。”牡丹哽咽着。展逸警官拍着牡丹柔软的背脊,“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受欺负了。” “对了,展逸哥,当年就你一个人逃出来吗?小鸟哥呢?”牡丹擦了擦眼泪问道。 展逸警官一愣,呢喃道:“小鸟,小鸟,小翠,翠鸟,难道翠鸟就是小翠和小鸟。”牡丹没听清楚展逸警官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展逸警官一拍脑袋大喜说道:“难怪我说怎么听到翠鸟感觉这么耳熟呢,一定是那天晚上夺命梅花救了小翠和小鸟,然后教导他们成了翠鸟。” “翠鸟是什么?”牡丹不明所以。展逸警官抓着牡丹的臂膀开心的说:“翠鸟,翠鸟就是小鸟,他也没死,太好了,他也没死。”牡丹笑道:“是真的吗?” 正在此时,斗场之内到处响起了嘘声,展逸警官和牡丹同时望向铁笼子,铁笼子里血狼居然被人打的腿脚打晃,脸上血肉模糊,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展逸警官一惊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血狼和对手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又坐了下去。牡丹紧张的攥紧拳头:“小辉怎么会输,他不会输的,这不可能,这人根本不是小辉的对手。” 展逸警官说道:“小辉是故意输的,可能是钱文重看他一直赢下注的人也都买他赢,所以让他故意输一场,这样下注的人就搞不清楚头绪了。” 牡丹咬了咬牙骂道:“这个死秃子。”展逸警官笑着是说:“看来,你经常来看小辉比赛。”牡丹脸上一红,“我,因为我们都是从小在一起玩的伙伴啊,我的朋友只有他和月蓉。” 展逸警官心里暗笑,不再追问,却聊起了月蓉:“你是怎么认识月蓉的?” 牡丹想起了悲伤的往事,苦笑说道:“月蓉姐姐人真的很好,我那时候被关在一春院,几次想逃都被抓回来,迎接我的就是毒打一顿。后来我长大了,钱文重也没让我去接客,有一年春节,钱文重把我带到了他家吃年夜饭,他家也就是以前霸爷的宅子,约翰和史密斯一下就看上了我都想要我,却被钱文重给拒绝了,这老色鬼对我也有企图。” “那天晚上约翰和史密斯这两个畜生拼命的把钱文重和蝎子灌醉,然后把我推到一个房间想要用强,幸好月蓉听到了我的叫声把钱文重和蝎子弄醒带了过来,我才从魔爪下逃生,如果我被他们糟蹋了,我一定自杀以死表明我的心志。”牡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坚毅,并且不忘看一看铁笼子里依然在挨打的血狼。 “月蓉看我可怜,当即和我结拜为姐妹,并告诉钱文重、约翰和史密斯,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谁也不能逼我。钱文重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月蓉,约翰和史密斯无可奈何只好悻悻的走了。这之后,我害怕钱文重得不到我会对我怀有恨心,便一改往日的冷言冷语,对他和颜悦色起来,还对他说现在没有做好准备不想嫁人,让他等我几年。钱文重以为我真的回心转意便对我十分关照,并让我帮他管理一春院,也就是现在赌场上面的妓院。” 说到这里,牡丹长叹了口气,“最近钱文重开始不耐烦了,几次想凌辱我,都被我巧妙的敷衍过去,但我好怕有一天我会真的毁在他的手上。” 展逸警官一拍椅子上的扶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伙伴,这次我回来就是要来报仇的。而且我想小鸟也是来报仇的,当年的伙伴就剩下我们四个了,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把钱文重、蝎子杀掉。” 牡丹重重的点了点头,场内的嘘声更加响亮,血狼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赢了他的对手高举双拳,向铁笼外咆哮炫耀着。 “妈的,什么玩意,这血狼也不过如此吗,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老子以后再也不买他赢了。”“靠,我看他以前赢得就很侥幸,早就知道他不会一直运气那么好,碰上的都是废物,今天果然输了。”“看看他今天的表现,以后谁买他赢就是傻子。” 展逸警官望了望斗场四周怨声载道的人们,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 四十 判若两人 (感谢恋术、南诏玄月打赏100,曾氏丶豪、时翀、~叶落风~、这是个梦吗、常兆、东昕512、讨钱打赏10) 牡丹拉着展逸警官说:“走,我们去找小辉。” 展逸警官跟着牡丹从座位上走下来,身旁到处都是愤怒的赌徒在骂着血狼,这时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拦住牡丹,其中一个最魁梧的人说:“哟,这不是牡丹小姐吗?今天也有兴致来斗场玩玩啊。” “大哥,你还不知道吧,牡丹小姐可是经常来看血狼的。”他身后一个满脸猥琐的家伙嬉笑道。“血狼,妈的!就是这混蛋害老子今天输了钱。”老大一边愤怒的说道,一边更加靠近牡丹了。 另一个人慌忙拉住老大,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大,牡丹可是钱爷的人,还是不要惹的好。” “钱爷!”老大脸色一变。满脸猥琐的家伙马上又说道:“钱爷又怎么会喜欢一个烟花女子,何况大哥你毕竟也是钱大少的结拜兄弟,钱爷多少也得给你点面子的。” 老大马上喜笑颜开,“说的好,钱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嘭”的一声,老大被一拳打飞了出去,扑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展逸警官满脸怒容,手臂青筋直冒,拳头攥的紧紧的。 猥琐的家伙一看老大被打叫道:“兄弟们,他敢打我们老大,上啊。”瞬间,几个壮汉将展逸警官和牡丹团团围住。展逸警官今天穿着便装,没人知道他是警官,牡丹小声说:“他是钱日鑫的结拜大哥丁盛,手下也有不少人。” 几个壮汉冲了过来,展逸警官把牡丹挡在身后,微笑道:“有我在,别怕。”说话间,只轻描淡写的挥动几下拳脚,那十多个壮汉便一一的倒在地上,猥琐的家伙连连后退到丁盛身旁。 丁盛已经爬了起来,骂道:“废物。”他也不想想自己刚才是怎么被打倒的,继续大叫道:“小子,我看你有多能打,来人啊。” 这一叫,顿时斗场中嚎叫着跑来了几十号人,手上拿着刀子、棍子、铁管等各种利器,赌徒们看到丁盛的手下在打人,连忙跑出斗场,深怕被牵连上。展逸警官握了握牡丹的手说:“你去那边等我。” 牡丹关心的看着他,没有移动脚步,展逸警官微笑道:“放心吧,没事,你在这里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牡丹只好远远的站在一旁,几十号人扑向展逸警官,一番乱战,展逸警官虽然动作敏捷、迅速、有效,但架不住人多,几次都差点被刀棍打中,凭借着灵巧的身法才勉强避过,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 正在双方僵持时,一声大喝,一条威武的汉子把四、五个人打倒在地上冲了进来。展逸警官一看那汉子浑身是血,正是血狼,顿时振奋精神,两人背靠背对望了一眼,心里充满了温暖,抵挡着来势汹汹的围击,血狼今天故意输了比赛,本来就有气,正好发泄在这帮倒霉鬼身上。丁盛大笑道:“正好血狼你这个混蛋害老子输了不少钱,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阵喧哗,从斗场外又冲进来二十多个人手上拿着长刀,领头的正是那个猥琐的家伙,原来刚才他趁乱又去叫人来了,他一走进来就趾高气扬的叫道:“上啊,打死这两个家伙。” 这二十多个人一加入,本来已经渐渐占据上风的展逸警官和血狼此时情况又急转直下,慢慢的被逼到了墙角。丁盛见两人已现疲态,得意的抢过身旁一人的长刀冲了进去,挥刀就向两人砍去。 长刀从血狼的头上直披了下去,展逸警官一把推开血狼,眼看展逸警官已经无法闪躲,牡丹一声惊叫。 斗场的另一边,站着三个人紧紧的盯着这边的打斗,其中有两个是青年男女,两人同时惊呼,迈开步子就想飞奔过去,却被年纪更大的人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长发飘飘,面容冷漠,声音说不出的冰冷:“没事的。” 长刀停在了展逸警官的头上,整个斗场顿时安静下来,一把乌黑的手枪顶在了丁盛的脑门,丁盛冷汗直冒,手在颤抖,长刀“当啷”掉在地上。 丁盛害怕的说道:“你是警察?”展逸警官微笑的点了点头:“我就是新来的展逸警官,我是新手,这枪用的少,你要小心我一紧张扣动扳机,那就不好意思了。” “你,你想怎么样?”丁盛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我也不想怎么样,只要你跪下来和牡丹道歉,你刚才说的话实在不是人说的。”展逸警官面色平静,眼神中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丁盛虽然怕死,但也不是个孬种,让他给女人下跪何况是个他最瞧不起的女人,这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并且他也知道一旦他这样做了,以后兄弟们谁也不会服他。他勉强鼓足勇气说:“要杀就杀,让我给女人下跪,没门。” 展逸警官笑道:“想不到你倒是条汉子,不过今天可由不得你,你是要命还是要面子你自己考虑考虑。” “哼,杀了我你也别想走,我就不信你真敢开枪。”丁盛已经豁出去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是钱爷的女婿,罪恶之城大小姐月蓉的未来老公吗?你说我要杀个人谁能拿我怎么样,况且你袭警,我有权击毙你。”展逸警官不紧不慢的说着。 丁盛十分诧异,但看展逸警官又不像在说假话,腿已经有点软了,他真后悔刚才的举动,暗自骂起挑起事端此刻却又失踪的那个猥琐的家伙。 丁盛犹豫不决,展逸警官笑道:“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给你十秒钟时间,你不同意的话我就开枪了。” 丁盛想想还是保命要紧,颤抖的声音连忙说道:“我......我......” “大哥!”钱日鑫走了进来,阻止了丁盛,丁盛暗地里松了口气。那个猥琐的家伙站在钱日鑫身旁十分神气,简直就是狐假虎威的翻版。 钱日鑫走了过来,拱手道:“展逸警官,我大哥哪里得罪你了,小弟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展逸警官也是一愣,没想到钱日鑫今天面对他会有如此举动,和昨天简直是判若两人。“他得罪的不是我,是牡丹。” 钱日鑫望了望牡丹,走了过去鞠了一躬:“牡丹小姐,我大哥得罪了你,希望你能原谅他。” 钱日鑫的这一举动令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牡丹慌忙说道:“算了算了,钱大少的赔罪我可不敢接受。” ; 四十一 伙伴的聚首 (感谢画神一直美打赏1000,入夜的夜晚打赏110,马良与美人鱼打赏20,天宇士雄、文刀客侠、竹九爷、不在乎也、圆园滚打赏10) 展逸笑了笑,收起手枪:“既然钱大少求情,牡丹也不怪罪,那就算了吧。”丁盛腿一软,差一点就倒在地上了,两边的小弟连忙过来将他扶在一旁。 钱日鑫笑着说:“展逸警官,我看不如这样吧,我做东请你和牡丹小姐还有血狼兄弟一起去仙食居吃个饭,算是替我大哥赔罪了。” 展逸又是笑了笑说:“改天吧,今天我们三个刚结识的朋友想要小聚一下,就不劳烦钱大少了。”钱日鑫赔笑道:“也好,也好,那改天我们再约。” 丁盛拉了拉钱日鑫的衣服,表情很是难看,钱日鑫说道:“丁大哥,这位展逸警官真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以后我们要多亲近亲近啊。”丁盛打着哈哈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个,日鑫我有点事找你,你看我们就先走吧。” 钱日鑫点了点头,“展大哥,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一定请赏脸吃个饭。”展逸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怀疑这钱日鑫不知在搞什么鬼。 出了斗场,丁盛拉着钱日鑫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才问道:“日鑫,怎么回事,他不过是个破警察,我们有必要怕他吗?还有他怎么就成了钱爷的女婿,月蓉的未婚夫了,月蓉的未婚夫不一直是你吗?” 钱日鑫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了丁盛,听得丁盛是目瞪口呆,“这么说,这个叫展逸的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钱日鑫点了点头,丁盛又问道:“那钱爷怎么看?他一定也想除掉这个小子吧。” 钱日鑫叹了口气:“本来我爸爸是准备动手除掉他的,没想到昨晚赌局上的四个人除了鹿彪全死在了罪恶之城的附近,他们三个来头都是不小,一个是省公安厅厅长的弟弟,一个是狂杀帮的老大,还有一个是威武帮的老二,现在罪恶之城已经断绝了所有资源的进入,除非找到杀死他们的凶手,这个事情我爸爸已经交给展逸去查了,而且这个家伙似乎和省公安厅厅长刘梓涵也很相熟,所以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动他。” 丁盛急道:“那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日鑫,你总不可能让他一直骑在你头上拉屎吧。” 钱日鑫神秘的一笑:“放心吧,大哥,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敢抢我的月蓉,他就是死路一条。” 钱日鑫和丁盛离开后,血狼和牡丹都担心的看着展逸:“逸哥,这个钱大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小心为妙。”展逸哈哈一笑:“他若安分守己那就罢了,如果来找我麻烦,那就一并收拾了。” 展逸突然往斗场的另一边看去,那里空空如也,血狼问道:“逸哥,怎么了?”展逸摇了摇头,他刚才在打斗中无意间看到那边有一个人似乎很像梅花。 “好了,不要管这些了,今天我们三个好好聚聚,到我家喝酒去。”展逸笑着说道。血狼和牡丹开心的点头,三人买了许多酒菜来到了展逸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十分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人,方便说话。 “第一杯,让我们敬死在钱文重和蝎子手上的小伙伴。”展逸悲痛的将杯中酒倒在了地上,血狼和牡丹也是表情凝重,将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 “第二杯,我们干了,为了我们三个还能再次相聚。”展逸满饮一杯,血狼和牡丹也是同饮了一杯。 “第三杯,敬和我们失散的小鸟,他应该也已经回来了,不久之后我们就能见到他了。”展逸又喝了一杯,血狼兴奋的问道:“逸哥,你是说小鸟也没死吗?”牡丹也问道:“刚才在斗场你就说起,翠鸟就是小鸟,我也没细问,翠鸟是什么?” 血狼大惊:“翠鸟,难道是最近新崛起的杀手组合,逸哥,你的意思是小鸟就是翠鸟组合中的一个?” 展逸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没错,当年我和小鸟趁夜里潜入杀风口,偷了商队运送的烤鸡烤鸭,顺便救了一个叫小翠的小丫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钱文重和蝎子杀死了我们的小伙伴,还把细丫给带走了。我一时气愤,冲出来,被他们发现了,然后我往一边跑,他们两个往另一边跑,当时我被一个厉害人物给救了,但是听说他们死了?想不到他们居然也没死,而且也被一个厉害人物救了,成了现在的翠鸟组合。” 血狼点头道:“没死就好,我听说昨天晚上酒桌上的三个人就是死在翠鸟组合手上的。” “他们的确是死在我们手上的。”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血狼警觉的站了起来,展逸按住了他,摇了摇头。 一对青年男女走了进来,两人满含着泪光叫道:“逸哥!”展逸也控制不住的热泪盈眶,站起来和两人紧紧的拥抱。“小鸟,小翠,你们没死真好。”小鸟看到了血狼和牡丹,也是开心的叫道:“小辉、细丫,在斗场我就看到你们了,一下还不敢认,现在我真是太高兴了。” 小鸟和血狼、牡丹又拥抱到了一起,展逸擦干了眼泪说:“坐,大家坐,我们几个终于聚到了一起。”小鸟指着小翠介绍道:“这个是我的搭档,叫小翠,是当年我和逸哥在杀风口一起救下来的丫头。”又向小翠介绍起血狼和牡丹:“这个是细丫,这个是小辉,现在好像都改名了,一个叫血狼,一个叫牡丹。” 五人把酒言欢,互述离愁,小鸟问道:“逸哥,当时我们被追杀,是杀手集团的夺命梅花救了我们,然后我们就一直跟着他,成了他的徒弟。我听说你也是被杀手集团的一个厉害人物叫什么圣手张槐的给救了?” 展逸想起了张杨,以及杀死张杨的梅花,但今天儿时伙伴重聚,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救我的就是那天拿包子给我们吃的人,他叫张杨,因为他被霸爷给盯梢了,所以将我转移到了圣手张槐那,后来我就成了张槐的徒弟。” 小翠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逸哥,我听师傅说你师傅和我师傅是死对头,而且似乎七年前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就是让我和小鸟与你决一死战,解除恩怨。” 展逸心里一惊:“他们确实是死对头,好像是我师傅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师傅的事情,但却是另有其因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有决一死战的约定?” 小鸟想了想说道:“七年前,杀手集团来了两个少年,非常厉害,一个叫吕晓龙是我师傅以前的徒弟,还有一个叫谢子墨是你师傅的徒弟。当时,我和小翠联手败在他们二人手上,他们就说过有这个决一死战的约定,而且我师傅也同意了。” 展逸也是想了想说:“可能是我那时候已经和张杨离开了罪恶之城,所以师傅没有来得及告诉我。” 血狼和牡丹急道:“你们要决一死战,不可以。” ; 四十二 回首往事 (感谢人一介打赏588,不灭情火打赏200,蝶往打赏110,河东郡打赏60,入世除尘打赏40,余贾打赏30,在时光深处回眸、马良与美人鱼、入夜的夜晚、七天之树、寒江宏、~叶落风~、时翀打赏20,燕长弓、纳兰六变、文刀客侠、常兆、彡海狼、不在乎也、神如龙、骨古晞、东昕512、这是个梦吗打赏10) 展逸不慌不忙的说道:“小鸟,小翠,如果你们师傅一定要让你们杀了我,你们会怎么做?”小鸟微微迟疑,小翠却是马上摇头说道:“逸哥,你放心吧,不管怎样我们都不会和你交手的。”展逸看向小鸟,小鸟脸上一红,连忙点头说道:“逸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展逸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们绝不会交手的,做做样子倒是可以。”小鸟连忙说道:“是啊,真要我们交手,做做样子好了。”犹豫片刻,小鸟嘴巴张了又张,终于还是下定决心问道:“对了,逸哥,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展逸点头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你到底谁是展文强的儿子?”小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逸哥,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展逸笑了笑,一副早已了然于胸的表情。 小鸟继续说道:“我听我师傅说我会展文强的龟息功,就是展文强的儿子,而且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个叔叔经常给我买东西,还教我吸气吐气的游戏,师傅说那个人就是展文强。” 展逸点了点头:“他的确就是展文强,而且他就是你的爸爸。” 小鸟一惊:“那么我就该姓展喽?只是,逸哥你怎么也姓展,而且好像有传言你才是展文强的儿子?” 展逸笑了笑说道:“因为我也是展文强的儿子,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同样教过我龟息功,而且当时我比你大点,所以我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小鸟的心里一阵翻滚,似乎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不断升腾,他拼命的克制才笑着说道:“逸哥,看来你是我真正的哥哥啊,你还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都告诉我吧。” 展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五个不都是兄弟姐妹吗,我知道的事情就是有你这个弟弟的存在。爸爸他当时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有一次来找我跟我说,如果他不在了,以后一定要照顾好你。” 小鸟想知道的显然不是这个,迫不及待的说道:“那爸爸没有告诉你关于宝藏的事情?”展逸脸上变色:“宝藏,你也知道宝藏的事情?”小鸟猛然发现自己的失态,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我就是听别人说起,然后随便问问。” 展逸摇了摇头:“跟你们我就说实话吧,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宝藏的秘密,那天我被蝎子的手下抓住,急中生智随口胡说了一个宝藏的秘密,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没想到他们信以为真。” 小鸟的脸色变了又变。展逸看着小鸟笑道:“你不相信?”雪狼和牡丹、小翠三人听了许久,这时候才齐声道:“逸哥,我们都相信你,小鸟哥肯定也是相信你的,对不对?” 小鸟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的心里有一团隐藏的火在剧烈的燃烧,许许多多的片段在脑中不断的浮现。 小鸟被妈妈抱在怀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一个大门里扔出来,砸在他们脚边。“滚,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要踏入这个家门了。”一个管家恶狠狠的说着,身旁是一个耀武扬威的女人,女人身后站着一个怯生生一脸茫然的小男孩,小男孩眼中含泪的说:“妈妈,为什么要赶他们走?”女人骂道:“他们不走,我们就得走,你给我进去,管家,关门。”然后,大门紧紧的关上了。 “妈妈,我们不是来找爸爸的吗,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小鸟看着妈妈脸上的泪水问道。“你爸爸出去了,没有回来,有些人不希望我们和你爸爸见面,所以我们就被赶出来了。”“那我们去哪?”“找一个地方先住下来,等你爸爸回来。” 鼻青脸肿的小鸟气呼呼的跑回家来,妈妈骂道:“你又出去和人打架了?不是叫你好好在家待着吗?”小鸟撅着嘴说:“妈妈,他们说我是野孩子,没有爸爸,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妈妈,我爸爸呢?他到底在哪?”妈妈把小鸟搂在怀里:“孩子,你爸爸现在还不能和我们在一起,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接我们回家,他答应过的。” 一天夜里,妈妈喝醉了,把小鸟叫到身边,反复的说着这句话:“你要记住,你还有一个哥哥,他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他和他的妈妈把我们赶出来的,而且还不让我们和你爸爸在一起,你以后一定会碰到他,你要替妈妈和你自己报仇,夺回应该属于你的一切。”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都还很小,而且在见到妈妈惨死在别人刀下的时候,受到了刺激,本来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但现在突然听到展逸说是自己的哥哥,他才突然全部想起。他忘不了妈妈深夜的以泪洗面,忘不了他们所受过的苦,他恨这个哥哥,但是他也忘不了展逸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他甚至想起了妈妈惨死的时候,正是这个哥哥把自己偷偷的救了出来。 小鸟的沉默,令所有人诧异,小翠、雪狼和牡丹正要发话,却被展逸微笑的阻止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小鸟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决定:“逸哥,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很多小时候发生过的事,反正不管怎样我相信你。宝藏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们应该关注的事情是如何报仇,为了我们的爸爸、各自的妈妈还有展家所有的人。” 展逸热泪盈眶,站起来和小鸟紧紧的拥抱起来:“好兄弟,以前是我妈妈错了,她不应该那样对你和你的妈妈。” 小鸟也是热泪盈眶,不断摇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逸哥对我的好我紧紧记着。” ; 四十三 跟踪的人 (感谢紫罗兰~芊芊打赏1010,余贾打赏628,冰渊天女的鸣奏打赏588,不灭情火打赏230,臻空打赏200,落凡的一天打赏120,文刀客侠打赏110,蝶往、mr樂媛、纳兰六变、北夙云文、风中武技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河东郡打赏70,入世除尘打赏60,七天之树打赏50,这是个梦吗、~叶落风~打赏30,马良与美人鱼、时翀、讨钱、萧雅8、闻人子期打赏20,西京四少、372652503、啊华2009、永恒的朋友、在时光深处回眸、墨之果打赏10) 五个人又是不断喝酒,畅聊到了深夜,临走之前展逸和小鸟一起去上了个厕所,小鸟刚要走,被展逸叫到一旁,“弟弟,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救我的张杨被你师傅给杀死了,我师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你和小翠也要小心点,搞不好他会对你和小翠下手。” 小鸟大惊:“不会吧!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些年师傅几乎不离我们左右,怎么会跑去杀张杨?” 展逸肯定的说:“五年之前的一个夜里,当时我亲眼所见,你师傅用夺命梅花镖杀了张杨。” 小鸟满脸疑惑的说:“逸哥,你不会看错了吧,七年前我和小翠与吕晓龙、谢子墨一战之后,我师傅就已经不再用夺命梅花镖了。”说完,伸出了戴着手套的手,手腕一用力,手中飞出一根银线停在展逸面前,“后来,师傅教了我和小翠这项绝技,并不许我们再用夺命梅花镖了。” 银线收回,展逸说道:“难道是有人易容改扮成你师傅的模样来杀张杨,然后嫁祸给你师傅?” 小鸟点头说:“很有可能啊,五年前我师傅还经常犯病,老是喝醉的不省人事,我和小翠经常照顾他,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杀张杨。” 展逸眉头紧锁,拍了拍小鸟的背说:“不管怎样,你和小翠还是要小心啊,你们先回去吧,后天夜里在杀风口我们见个面,到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看到小鸟等人离开,展逸陷入了沉思:“难道不是梅花动的手?真的有人易容成他的样子杀了张杨然后陷害他?”展逸摇了摇头:“不可能,张杨可是圣手张槐的弟弟,如果有人易容成梅花的样子,他没道理认不出。” “那小鸟说的他没有时间去杀张杨又怎么说?”展逸自言自语道:“小鸟和小翠也不可能天天看着他,而且小鸟也说了梅花那时候经常犯病,说不定就是他趁着小鸟和小翠不注意的时候跑去杀了张杨。” 展逸又自语道:“但万一这件事情真的是有人要故意引起师傅和梅花的争斗那怎么办?不行,事关重大,还是要去找师傅商量一下。” 展逸想到这里,连忙易容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照了照镜子,非常满意,换了身衣服出门而去。走在洒满月光的路上,展逸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如果真是有人易容,那会是谁,能够骗过张杨的应该就是师傅和我了,但我们两个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那会是谁? 突然,展逸停住了脚步,谢子墨!对了,谢子墨也是师傅的徒弟,他应该有这个易容能力骗过张杨,而且这整个事情似乎他都有参与,决一生死的约定是他对梅花说的,但是师傅却没有跟我提起,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个约定回复师傅,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宝藏,如果凶手是他,那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为了宝藏。月光下,展逸看到墙壁上反射出来的影子,突然心里一惊,他继续不动声色的慢慢的走着,他已经发现他被人跟踪了。 展逸转过一个拐角,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黑衣人像猫一样轻手轻脚的摸了过来。他小心谨慎的微微伸出头,一只有力的手飞快的掐住他的脖子,把他顶在墙壁上,另一只手一把将他头上的面罩取了下来。 展逸笑道:“哟,这不是陈家三兄弟,那个老三陈涛吗?”陈涛不断挣扎,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不是老三,我是老二。” 展逸左手接连在陈涛身上几个部位连按了几下,陈涛顿时瘫软在了地上。展逸点了根烟说道:“好吧,陈老二你为什么要跟踪我?”陈涛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软软的说道:“大哥说你很像一个人,让我来跟踪看看,没想到你居然会变脸。” 展逸冷笑两声:“那你知道你大哥说我像谁吗?”陈涛摇了摇头,“我没问。”展逸笑道:“你记不记得十年前的事情?”陈涛想都没想就摇头说:“那么久的事情,我哪里记得。” 展逸又笑着说道:“那宝藏呢?宝藏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你总该记得吧。”陈涛想了好久,突然瞪大了眼睛,“宝藏,是你,展文强的儿子,难道你没死?不对啊,怎么一点也不像啊。”展逸吐了口烟雾说道:“我这不是易容改扮了吗?” 陈涛拼命想站起来,但却是四肢无力,怎么都用不上劲,惊恐的说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展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你怎么反应似乎比一般人慢了三、四拍。哦,对了,你们是三胞胎,好东西都让他们两抢去吃了,你可不就营养不良嘛。”陈涛骂道:“那是我让给他们两的,混蛋,你还没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展逸笑了笑说:“想想你们那时候那么对我,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的。”陈涛四处望了望,不远处居然恰巧有一个泔水桶,他的脸都绿了,“你不会是想也来这一手吧。” 话还没说完,展逸已经提起陈涛将他扔进了臭气熏天的泔水桶里了,陈涛杀猪般的大叫:“大哥,大哥,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展逸笑道:“拜托,这才刚刚开始呢,和我那时候的遭遇还差着好几个进程呢,你好歹也得坚持一下啊。” 陈涛这几年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还受得了这个苦,哀求道:“不要,大哥,我不要坚持,你想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 展逸耸了耸肩,将陈涛提了出来扔在地上问道:“这几年你们可有什么收获?”陈涛恶心的狂呕几下,才喘着气慢慢说道:“大哥,你当年是不是骗我们的啊,我们三个在霸爷的宅子里找了几年,屁都没发现一个。” 展逸笑了笑:“我当时本来就是随口胡说的,没想到你们居然会相信,那你们怎么还心甘情愿的在那待了这么多年。” 陈涛对此似乎并不惊讶,眼珠子转了转,展逸一直盯着他,突然又伸手一把将他提起,走向泔水桶,陈涛连忙摆动无力的双腿说道:“我说,我说!” ; 四十四 杀手门的接班人 (感谢不灭情火、文刀客侠、天才冷少打赏100,七天之树、时翀、入夜的夜晚打赏30,入世除尘、河东郡打赏20,浣晓青、宛涵烟、剑尘残香、这是个梦吗、花集院、~叶落风~、竹九爷、彡海狼、马良与美人鱼打赏10) 展逸笑道:“说吧,就你这智商可千万不要跟我耍花样哦。要不我一定会把十年前我所受的痛苦加倍奉还。” 陈涛连忙点头说道:“几年前,来了一个人,他说宝藏根本就不在霸爷的宅子下面,但是霸爷的宅子里有一张藏宝图,只要找到藏宝图就能知道宝藏在哪!” 展逸哦了一声,问道:“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他的话?” 陈涛眼神闪烁,展逸的手伸了过来,陈涛连忙摆手说道:“他,他是杀手门的接班人,我们三兄弟以前是杀手门的人,当然要听他的。”接着白了一眼展逸,似乎在说我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吗? 展逸诧异的问道:“杀手门是什么组织?杀手组织吗?那不是和杀手集团一样,你们又怎么知道他是接班人?” 陈涛骄傲的说:“你年纪太轻了,不知道杀手门很正常,要是在二十年前,光听到这三个字你都会吓得腿脚发抖,晚上睡不着觉的。” 展逸笑道:“好像现在是你吓得腿脚发抖吧,杀手门看来是已经解散了吧,那个什么接班人叫什么名字?” 陈涛大声说道:“解散!什么叫解散啊,我们是和杀手集团血战到底才最终落败而已,总有一天我们杀手门还要东山再起的,到时候一定将杀手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清除的干干净净。” 展逸也不反驳他,继续问道:“喂,喂,还是说说那个接班人吧,他应该比较年轻,你们早就来了这罪恶之城,又凭什么相信他,一定有什么信物吧。” 陈涛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告诉你也没关系,那是我们杀手门的掌门信物屠龙旗。” 展逸点头说道:“哦,好霸气的名字啊,那你们有没有找到藏宝图?”陈涛摇头:“没有,要是找到了我们怎么会还待在那里给人看家护院。” 展逸料他没有撒谎,“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了你就可以走了。”陈涛不信的说道:“走?你不会放我走的吧,我可没那么傻。”展逸说道:“只要你回答了我,我就放了你,但我有特殊的手法能够让你活得更轻松些,其实也就是失去部分记忆。” 陈涛依然不信的说:“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展逸笑道:“你好像是别无选择了,你只能选择相信。” 陈涛说道:“说来听听。”展逸问道:“那个杀手门的接班人到底是谁?”陈涛思考了很久,动了动手脚,突然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就告诉你吧……” 展逸以为陈涛不会告诉他,所以也并没有想知道这个答案,他是不会放过陈家三兄弟的,他只不过是随便找一个杀陈涛的理由而已,他没想到陈涛居然要告诉他。 展逸急道:“是谁?快说啊。”陈涛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也不知道。”说完,他突然就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乌黑的血液。 展逸连忙将陈涛翻了过来,一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夺命梅花镖插入了陈涛的肋部,展逸连忙戒备的望向四处的各个角落,月光下没有任何人影,甚至连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下的手?居然连我都一点没有察觉,这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展逸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将陈涛的衣服脱了,全身的乌黑和张杨那时候中了夺命梅花镖是一样的状况,难道真的又是梅花,趁着刚才小翠和小鸟来见我,他就跑来跟踪,然后杀了陈涛。 他为什么要杀陈涛呢,难道梅花才是杀手门的接班人?这不可能吧,展逸马上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谢子墨,他也有很大的嫌疑杀死张杨,有没有可能他才是杀手门的接班人? 欸,正思考间,展逸突然发现陈涛肋部插入梅花镖的位置以及深度都透着古怪,他蹲下来仔细的看了又看,通过几次的比划试验,他惊讶的发现这个梅花镖居然不是从远处射过来的,而是陈涛自己插入的。 顿时,展逸松了口气,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人踩在脚下,随时可以弄死却又任其挣扎,现在知道陈涛是自己将梅花镖插入的,不免为自己的不自信觉得好笑。 不过,展逸马上又皱起了眉头,现在的事情更加复杂了,陈涛似乎受人指使早已做好了必死的打算,所以他才说了那么多,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杀手门的接班人,但也有可能是其他任何人,甚至陈涛根本就不是杀手门的人,什么杀手门的接班人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只不过是要告诉我要找到宝藏必须先找到藏宝图,而他似乎觉得我知道这个藏宝图在什么地方。 之前想到杀死张杨的人可能是梅花或者能用易容术骗过张杨的人,能想到的只有师傅张槐,自己和谢子墨,自己和张槐是绝不可能。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就是夺命梅花镖,它的几次出现也是非常诡异,能使用夺命梅花镖的应该是梅花、小翠、小鸟,小翠和小鸟不会骗自己,而且刚刚和自己分手,所以绝不可能是他,这样综合起来似乎唯一的答案就是梅花。 欸,等等,我居然还忘了一个人,小鸟提到的杀手集团的吕晓龙,他是梅花的徒弟,自然也会使用夺命梅花镖。如果凶手不是梅花,那就有可能是吕晓龙和谢子墨其中一人,甚至是他们两人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宝藏,看来真的是有很多人在打这个宝藏的主意啊,展逸抬头望天,爸爸,宝藏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呢? 将所有的事情想的差不多后,展逸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小心的将陈涛身上的梅花镖拔了出来,用布条谨慎的包好,然后将陈涛扔进了泔水桶。 他继续向一条龙走去,他现在更加迫切的想要去找师傅张槐,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分析出来的种种情况和师傅进行探讨,而且师傅一定知道关于吕晓龙和谢子墨的很多事情,还有那个神秘的杀手门。 ; 四十五 秘密 (感谢鬼妖穷奇、蝶往、纳兰六变、落凡的一天打赏100,河东郡打赏30,马良与美人鱼、入世除尘、海子点灯、时翀打赏20,文刀客侠、岁月海萌、昆仑苍生、讨钱、这是个梦吗、婉清豆豆、~叶落风~打赏10) 展逸望向远处依然灯火辉煌的一条龙,心里暗道:“最后的沉醉吧,罪恶之城,你的太平日子不长了。”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离展逸不远的地方,月光下的人影在弄堂的角落中无法让人看清,展逸心里一紧,凝神戒备问道:“是谁?” “是我。”苍老的声音响起,展逸惊喜的说道:“师傅,你怎么来了?”说完,跑向那个阴暗的弄堂。 展逸站在张槐身前,张槐说道:“我那里还是不太安全,怕你今晚来找我,所以我就先来了。” 展逸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张槐的衣服上有点点血迹,不由问道:“师傅,你这是怎么回事?” 张槐摇了摇头,岔开话题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张槐不说,展逸也就不好继续问下去,说道:“我觉得张杨叔叔有可能不是梅花杀的!” 张槐似乎并不惊讶,说道:“我也觉得梅花不应该会跑去杀张杨,你有什么发现?” 展逸连忙说道:“我觉得有两个人更加可疑,一个是师傅你的徒弟谢子墨,还有一个就是梅花的徒弟吕晓龙。” 张槐哦了一声,微微的表示了一下惊讶:“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展逸说道:“当年张杨叔叔救我的时候,我还有两个小伙伴被梅花给救了,然后收为徒弟,也就是最近新崛起的翠鸟杀手组合。就在今晚他们告诉我梅花根本没有时间去杀张杨,而且他们还说师傅你和梅花在七年前约定了今年在罪恶之城由我和他们决一胜负,了结恩怨。” 张槐点了点头:“当年我的确是让谢子墨带过这样的话给梅花,只是他和吕晓龙却没有回复我,我以为梅花并没有答应。” 展逸继续说道:“显然梅花答应了,但他们两并没有告诉师傅,个中原因我们还不知道,暂且不提。师傅你看,张杨叔叔是死在夺命梅花镖手上的,会这夺命梅花镖的应该只有梅花、翠鸟和吕晓龙,翠鸟我敢保证绝无可能,所以只有梅花和吕晓龙。而万一杀死张杨叔叔的不是梅花,那就一定是用了易容术,能够骗过张杨叔叔的易容术,恐怕只有师傅你、我和谢子墨了吧。” 张槐又点了点头:“谢子墨的易容术非常精湛,恐怕比你还要高上一点。” 展逸又说道:“师傅和我绝无可能,所以除了梅花,就只有谢子墨的嫌隙最大。所以,如果不是梅花,就绝对是谢子墨和吕晓龙一起干的。” 张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他们两的确是好朋友,一起干这件事也有很大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谢子墨有可能教会了吕晓龙我的易容术,吕晓龙也有可能将夺命梅花镖的手法教给了谢子墨,他们其中之一去干了这事,另一人全不知情也是有可能的。” 展逸想了想也是点头说:“师傅说的确实更有道理。” 张槐问道:“恐怕你不光是因为这些事情才怀疑谢子墨和吕晓龙的吧。”展逸点头说:“就在刚才,我发现了十年前差点弄死我的陈家三兄弟老三陈涛在跟踪我,我从他口中得知他们三兄弟以前是杀手门的人,有个什么杀手门的接班人手拿杀手门的掌门信物屠龙旗找过他们,当我问他这个接班人是谁的时候,他却自己用夺命梅花镖自杀了。” 张槐终于大为惊讶的说道:“杀手门?杀手门不是已经被赶尽杀绝了吗?哪里还有什么接班人。” 展逸接话道:“大凡说什么赶尽杀绝的,到最后总是会有漏网之鱼出现的,比如我就也是一条漏网之鱼嘛。” 张槐嗯了一声说:“你还真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啊,杀手门的掌门信物的确就是屠龙旗,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并不太多,也许真的有杀手门的接班人存在也不一定。你是说陈涛是用夺命梅花镖自杀的,所以你就想到这个事情绝不是梅花做的,因为梅花不可能是什么杀手门的接班人,既然夺命梅花镖出现,而又不是梅花出的手,那就有可能是翠鸟或者是吕晓龙,甚至还有可能是谢子墨。” 展逸点头道:“我刚刚跟翠鸟分手,所以绝不可能是他们。” 张槐又道:“所以你觉得吕晓龙或者谢子墨其中有一个人是杀手门的接班人,不过,陈涛是自杀的,他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他有可能是故意骗你的。” 展逸说道:“我也想到了这点,但不管有没有杀手门接班人这个人,但一定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曾经找过他们,并告诉他们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个事情可以说知道的人非常非常少,甚至不会超过三个。” 张槐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然后马上哦了一声:“不超过三个,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展逸并没有发觉张槐刚才的变化,微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他说那个杀手门的接班人告诉他们三兄弟,十年前我告诉他们的宝藏在霸爷宅子下面是骗他们的,宝藏并不在霸爷的宅子下面,只有找到一张藏宝图才能找到宝藏,而这藏宝图就在霸爷的宅子里。” 张槐露出似乎并不在意宝藏的样子,又继续问道:“那不超过三个人知道这个事情,分别是哪三个?” 展逸说道:“一个是我爸展文强、一个是杀手集团的老头子,还有一个当然就是我了。” 张槐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居然知道这个秘密,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头子告诉他的,看来你也知道吕晓龙就是老头子的孙子。” 展逸点头说道:“能够既知道杀手门的掌门信物是屠龙旗,又知道这个秘密的恐怕只有可能是老头子的孙子吕晓龙了,所以我觉得去找陈家三兄弟的一定就是吕晓龙,而陈家三兄弟有可能也是杀手集团的人。现在再想一想,吕晓龙是梅花的徒弟,他也有可能替梅花杀掉张杨叔叔,而至于易容术,师傅刚才你也说了,很有可能是谢子墨教过他。” 张槐嗯了一声:“我也不相信谢子墨会去杀张杨,他们两很早就认识了,张杨一直都很喜欢谢子墨并且非常关心他。” 张槐接着问道:“那藏宝图具体在哪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展逸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我也不知道藏宝图在哪,我爸爸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 四十六 兄弟决裂 (感谢天才冷少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河东郡打赏20,七天之树、文刀客侠、时翀、剑尘残香、花集院、马良与美人鱼、这是个梦吗打赏10) 张槐又说道:“那老头子会不会知道藏宝图在什么地方?” 展逸笑了笑说:“师傅,你好像对藏宝图也很有兴趣啊。”张槐并没有回避,直接点头说道:“谁能够拒绝宝藏的魅力呢,你师傅也是一个爱财之人。” 展逸视乎也十分赞同:“那倒是,但万一这个宝藏根本就不是什么财宝,甚至是一个骗人的玩意,那岂不就白忙一场了。” 张槐笑道:“干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即使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至少不会后悔吧。” 展逸不置可否的笑笑说道:“如果这些事情真是吕晓龙做的话,那老头子一定也不知道藏宝图在哪,要不然就没必要搞这些事情了,直接拿到藏宝图,取出宝藏就好了。凭杀手集团的实力,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张槐赞同的说:“那是自然,看来要想知道宝藏在哪,就先要找到藏宝图哦。”普天之下,谁敢小视杀手集团的实力。 张槐脸色一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翠鸟组合中的小鸟不是你弟弟吗?也许他也知道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呢,比如藏宝图的位置,或者有关宝藏的一些线索。” 展逸脸上也是微微变色,但马上说道:“他的确是我弟弟,想不到师傅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张槐哈哈一笑:“那是当然,这罪恶之城的事情哪一样能够瞒过你师傅。” 展逸说道:“我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想告诉他。” 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小翠的惊呼:“小鸟,你等一等,这一定是个误会。逸哥,逸哥他不是这样的人。”展逸猛然回头,月光下小鸟的背影显得那样决绝,可能是知道展逸会回头看向他,他也是一回头,冰冷的目光和展逸的目光相撞。 小鸟冷冷的说道:“展逸,我现在终于看透你了,从今往后,你我再不是兄弟,决一死战的约定继续生效,这次我是认真的,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为了我和我的妈妈曾经受过的屈辱和苦难。” 展逸的脸上只有苦笑,他不想让这个心爱的弟弟牵扯进关于宝藏的任何事情,这也是爸爸曾经让他答应过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个事情终究还是瞒不过去的,所以他想在后天约小鸟在杀风口见面,将这个厉害关系告诉他,并劝他不要牵扯进来。 但是,没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居然被小鸟全听去了,而且这话和一个多小时前说的简直是截然相反,任谁也会觉得他是一个骗子,何况小鸟和他妈妈本来就是因为展逸的母亲受到了许多屈辱和苦难。小鸟之前就有过犹豫,但他还是想到展逸对他的关心,选择了忘怀,忘记过去的屈辱和苦难,选择了兄弟,兄弟携手为展家以及城隍庙惨死的小伙伴报仇。 如今,兄弟恐怕是做不成了,死敌都有可能。 小翠拉着小鸟说:“小鸟哥,逸哥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听他解释一下吧。” 小鸟愤怒的甩开小翠的手说道:“小翠,之前他说的话,你不会就忘记了吧。刚刚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这证明了什么,难道还要我说的更直白吗?他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只是想利用我、利用我们铲除所有的人,然后独吞宝藏,到时候,我们也会死在他的手上。我妈妈说的没有错,他是一个坏人,甚至我妈妈还小瞧他了,他给我的伤害超过了所有人。” 小翠愣了愣,他能够理解小鸟的心痛,但还是说道:“逸哥,你快说点什么吧,这一定是个误会对不对,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展逸当然也能够理解小鸟此时的感觉,但他却是笑了笑:“我就是一个坏人,现在也不用装了,我根本就不想告诉你任何事情,和你们的师傅一起走吧,离开罪恶之城,这里将要有一场大风暴,脆弱的你们是无法抵挡的,走的越远越好。” 小鸟怒极而笑:“无耻!听到没有,小翠,现在你还相信他吗?” 小翠的眼泪流了下来:“逸哥,我师傅已经死了。” 展逸惊恐的说道:“什么,梅花死了?怎么可能,谁能杀的了他。”小鸟的眼中就要喷出火来:“还有必要装吗?我师傅以前就说过,除了张槐没有人能够杀他,现在你们师徒两在这密谋,说你没份谁会相信,恐怕就是借着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你让你师傅去杀的我师傅吧。” 显然小鸟和小翠也是刚到不久,所以没有听到展逸和张槐之前的对话。 小翠流着泪说:“我们回去的时候,师傅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笑着让我们两以后好自为之,不要报仇,小鸟哥问他是谁下的手,他也没有说,只说了一句我怎么可能会去杀张杨就死了。” 小鸟冷笑道:“师傅不告诉我们谁是凶手,一定是怕我们去找张槐报仇,觉得我们不是对手,想要保护我们。更何况,还有你这个阴险的家伙藏在暗处,要不是听到你刚才说的话,现在恐怕我们两也要死在你们师徒手上。” 展逸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要解释什么,却觉得怎样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小鸟转身说道:“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小翠,你是跟着他还是跟着我,你做个决定吧,再不走,恐怕他们两就不会让我们走了。” 小翠望着展逸,不忍却决绝的说道:“逸哥,谢谢你以前救了我的命,但师傅的仇我不能不报,今后,你好自为之吧。” 张槐阴阳怪气的说道:“展逸,现在放了他们走,可是会放虎归山啊。” 展逸咬牙急切的说道:“你们赶快走吧,我做过的事情我会承担的。” 小鸟骂道:“承担个屁,展逸,你要是还算个男人,一个月后杀风口我和你,就我们两个人决一死战,如果玩什么阴谋诡计,天诛地灭,就让所有恩怨一战决之,你敢不敢。” 展逸仰天长叹,吐了口气说道:“好的,我答应你,如果玩阴谋诡计,天诛地灭。” 小鸟哼了一声,“小翠,我们走。” ; 四十七 冒牌张槐 (感谢~天使的翅膀~打赏2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入世除尘打赏20,闻人子期、马良与美人鱼、彡海狼、落凡的一天、恒九儿、冷浸一天星打赏10) 小鸟和小翠走了,展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直到张槐说了一句:“真是可惜啊,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展逸才回过身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张槐那张老得不能再老的脸。 张槐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杀了梅花?”展逸摇了摇头说:“张杨叔叔果然不是梅花杀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师傅在哪?” 张槐哈哈大笑,声音非常年轻,显然是个假冒的张槐。笑完,他才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连你的师傅一起杀了。”展逸冷冷的说道:“因为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藏宝图的所在,几年前你易容成梅花杀了张杨叔叔,恐怕就是想抓到我,胁迫我说出宝藏的秘密,没想到你杀了张杨叔叔就再也没有找到我。现在你将我师傅抓走,然后易容成我师傅的样子去杀了梅花,再将翠鸟二人引来此处,又用话套我,让我和小鸟兄弟反目,真是设的一手好局啊。” 冒牌张槐耸了耸肩:“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喽,想不到你居然连解释都不解释,你是怕你弟弟牵扯进来,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吧,真是一个好哥哥啊。” 展逸怒道:“谢子墨,我可不像你这么卑鄙无耻,师傅和张杨叔叔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够下的去手,就为了那破宝藏吗?” 冒牌张槐又是哈哈大笑说:“谢子墨?谁告诉你我是谢子墨,你有什么证据吗?难道天下只有你师傅一个人会易容术吗?” 展逸说道:“易容术自然不一定只有我师傅一个人会,但能够做到如此惟妙惟肖,甚至连一些小动作都学的有模有样,除了谢子墨没有别人了。” 冒牌张槐继续笑道:“我也有可能是吕晓龙啊,凭两个人的关系,吕晓龙完全可以从谢子墨那套出张槐的一切情况,你别忘了张杨可是死在易容后的梅花手上,你也说张杨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再说夺命梅花镖有那么好假冒,那梅花也就没什么可怕的。” 展逸肯定的说道:“因为张杨叔叔对梅花并不太熟,你应该是从吕晓龙那套出了关于梅花的一些事情,而且学会了夺命梅花镖,所以蒙混过关。而我和师傅朝夕相处了三年,如果你是吕晓龙绝对骗不过我这双眼睛。” 冒牌张槐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你说我是谁就是谁吧,这个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展逸说道:“你到底是受命于杀手集团的老头子,还是你根本就是所谓的杀手门的接班人。” 冒牌张槐心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一张老脸却是无动于衷的说道:“你好像没有资格问我问题,现在张槐在我手上,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展逸回答道:“你总得让我见到我师傅,我才会告诉你些什么吧。” 冒牌张槐摇了摇手指:“我说了你没资格谈条件,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不就告诉我藏宝图的所在,要不就等着给张槐收尸吧。” 展逸冷哼道:“现在我突然觉得你就是杀手门的接班人,因为我还知道一件事情,一个也是很少人会知道的秘密。” 冒牌张槐叹了口气:“你知道的秘密还真是多啊,藏着这么多秘密你也不嫌累,连你师傅都一个字没有吐露,看来你的心机真的很深啊,你弟弟说的话可能是对的,你是不是也想独吞宝藏啊。”接着,又笑着说:“知道太多的秘密,可是会活不长的哦。” 展逸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十年前我跟陈家三兄弟说这宝藏是土匪抢夺来的,其实是骗他们的,这个宝藏是一个古老的杀手组织遗留下来的,我以前并不知道是什么组织,开始以为是杀手集团,后来我听张杨叔叔说杀手集团是老头子开创的,显然称不上古老,何况我爸爸就是老头子派来这寻找宝藏的,所以不可能是杀手集团。直到我刚才听陈涛说起什么杀手门的掌门信物屠龙旗,我才想到这个古老的杀手组织一定就是杀手门。” 冒牌张槐称赞道:“我发现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分析问题的能力真的很强,这个宝藏的确就是杀手门的秘宝,但这也不能证明我就是杀手门的接班人吧。” 展逸说道:“我会调查清楚的。”冒牌张槐笑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救出你的师傅吧,或者直接给你师傅收尸,你忍心的话。” 冒牌张槐转身,丢下一句话:“你只有三天的时间。”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展逸等了一会,突然飞快的向霸爷家的宅子跑去。 城隍庙,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罪恶之城令人难以置信的将这座破烂的城隍庙保留了下来。据说本来在修建一条龙的时候,钱文重也是一定要将这城隍庙拆了的,叫了好些人准备连夜拆毁。当晚,很多人都被一声巨响惊醒,爬起来想去看看,却被阻挡在了外面,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大家就看到城隍庙依然好好的竖立在那,虽然像以前一样破旧,大家都想着也许过几天就拆了吧,没想到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城隍庙依然这样破旧的竖立在原地。大家都在猜测那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令钱文重不敢拆毁这城隍庙,后来各种传言散播,另大家都不敢再踏入一步,甚至还跟小孩子说里面有鬼,让小孩子千万不能去。 冒牌张槐确认没有被人跟踪,才趁着黑夜走进了城隍庙,他轻轻的撬开一块石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另一个张槐怒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 冒牌张槐在这个张槐的喉咙处摸了摸,他就开口说道:“很好,想不到我居然会栽在你的手上。” 冒牌张槐笑道:“不要动气嘛,年纪大了,动气可是很伤身的。何况我也算帮你报了仇哦,刚才我将梅花杀了,而且我还见到了你的徒弟展逸。” 张槐怒道:“你也就只配干干假冒梅花杀张杨,又假冒我去杀梅花这种勾当了,要不然你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冒牌张槐继续笑道:“几年前,我杀了张杨,本来就是想抓到展逸,没想到他居然把展逸藏的那么好,我硬是再没找到。” 张槐咳嗽几声,显然愤怒到了极点:“那你为什么要杀梅花,他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冒牌张槐说道:“哟,看来你关心梅花比关心你弟弟还多啊,老实说那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你,毕竟你也是为了他好。” 张槐大惊:“你居然也知道那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 四十八 杀手门的旧事 (感谢河东郡、七天之树打赏20,竹九爷、时翀、不灭情火、~叶落风~、文刀客侠、这是个梦吗、马良与美人鱼打赏10) 冒牌张槐大笑道:“杀手门前前后后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年你和梅花同时爱上了一个叫楚红的女孩,你们一开始当然没想到这个楚红居然是杀手门精心培养的卧底,而且她还是杀手门掌门沈君豪的表妹。” 张槐似乎想起了往事,那个叫楚红的女孩,青春活泼,有着迷死人的眼睛,看谁都像是在放电。那时候自己和梅花同时爱上了她,各自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两个好朋友因为一个女孩变得关系有点尴尬了,后来张槐主动选择了放弃,于是楚红就和梅花在一起了,看着两人的甜蜜,张槐心里有些酸,但却还是由衷的祝福他最好的兄弟。 甜蜜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次针对杀手门行动的惨败让老头子开始调查起了知道行动的所有人,而负责此次调查的人就是张槐,最后目标锁定在了楚红身上,通过深入的调查,惊讶的发现了楚红居然是杀手门掌门沈君豪的表妹,这无疑坐实了她卧底的身份。 老头子怕梅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将梅花派了出去完成一个任务,本来想随便叫一个人去杀掉楚红,没想到张槐自己却主动请缨。 因为爱她,所以要亲手杀了她,何况张槐了解梅花,如果梅花知道实情后恐怕受不了这个打击,而且说不定会为了楚红反叛杀手集团。于是张槐在算计好梅花回来的时间后,在一个黑夜易容成了梅花的样子,潜入了梅花的家。 楚红以为是梅花回来了,连忙拥抱了他,张槐吹熄了蜡烛,和楚红不断的说着情话,这些话都算计好的被刚回来的梅花听在耳里。他疯了一般的推开房门,狂甩出夺命梅花镖,蜡烛点亮,楚红惊讶的发现身旁的梅花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张槐,但她已经再也无法开口解释什么了,因为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枚夺命的梅花镖。 梅花发狂般的吼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槐将所有的梅花镖闪过,然后故作羞愧,惊慌的说:“是,是她找我来说有事情商量,我一时没有把控住……” 梅花冲过来搂着已经死去的楚红,对着张槐吼道:“滚,你给我滚。”张槐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梅花家。 后来,很多事情都被梅花知道了,但他却应该永远不知道那晚楚红和张槐根本就没有背叛他。 冒牌张槐打断了张槐的回忆:“你为了梅花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啊,我在杀梅花的时候,梅花对着我长舒了口气,他说谢谢你,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只是放不下。” 张槐欣慰的露出了笑容,“不过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冒牌张槐说道:“楚红我应该叫她姑姑的,你没想到吧。” 张槐顿时目瞪口呆:“你是楚红的侄子,难道你是沈君豪的儿子?不可能啊,当年沈君豪的儿子惨死在杀手集团众人面前,我也是亲眼所见。” 冒牌张槐突然冷冷的说道:“难道你忘了展逸吗?还有翠鸟组合的小鸟,大家都说展文强家的人全都死光了,可是展逸和小鸟不是都还活得好好的吗?” 张槐点头说道:“展逸,小鸟!不错,即使是什么满门抄斩总还是会有漏网之鱼的,这么说谢子墨是你的假名喽,你是为杀手门报仇才要杀了梅花的。” 冒牌张槐在脸上一抹,露出了谢子墨的真容,这张脸张槐过去是那么的熟悉现在却又这么的漠然。谢子墨笑道:“谢子墨就是我的真名,我是一个私生子,大家都以为我是谢谦的孙子,其实我不是,我是他的外孙,而且也没有人知道我是沈君豪的儿子。” 张槐说道:“那老头子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你吗?” 谢子墨笑着看向张槐:“这就是师傅你的功劳了,你那强大的易容术可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就知道了沈君豪还有一个私生子,甚至对我母亲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只是不知道我母亲是谢谦的女儿,然后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谢子墨突然又一脸的悲伤说道:“我母亲知道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危险,她选择了自杀,想要将一切关于我的事情埋葬,但她还是太天真了,杀手集团哪有那么好糊弄。” “我偷偷的将母亲掩埋,一个一直服侍我母亲的阿姨她正好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儿子,得到他们的同意后,我将阿姨易容成了我母亲的样子,他们喝下了毒酒然后等着杀手集团的人上门,成功的制造了我母子二人自杀身亡的假象。” 张槐叹了口气:“如果当时我也在的话,你这手法可就要失败了。” 谢子墨笑道:“师傅那时候不是到罪恶之城来了吗,所以老头子以为杀手门再也没有接班人了,可以高枕无忧了。” 张槐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头说道:“看来当年吕晓龙的父母惨死在杀手门手上,你也没有少做贡献啊。” 谢子墨得意的说:“是啊,那真是我父亲绝妙的一石二鸟之计啊,即将老头子的儿子儿媳杀了,又让老头子绝不会怀疑我是杀手门的人,更加不会怀疑我是沈君豪的儿子,虽然那时候我还那么小,但确实做了不少贡献啊。” 张槐骂道:“拿自己的儿子来玩阴谋,你不觉得沈君豪这样做很无耻吗?你外公谢谦谢天王可是和老头子一起打江山的杀手集团元老,他要不是死在杀手门一役,知道自己的外孙居然要推翻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恐怕会被气死的。” 谢子墨哼了一声:“我父亲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我,他这是为我留了一条退路。谢谦,他根本就没有管过我的母亲,杀手集团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母亲其实是谢谦的女儿,他不让我母亲和父亲在一起,然后又一直瞒着我的身世,就是怕别人知道毁了他杀手集团谢天王的名声。” 谢子墨接着说:“杀手门一役,他根本就几次想要用我的命来换取老头子儿子儿媳的命,要不是老头子不同意,恐怕我的身份就会败露,难免死在当场。如果他没有死在杀手门一役,我也有可能活不到现在,他一定不会让我这个他引以为耻的外孙留在这个世上的。” 张槐长长的吐了口气,哈哈大笑道:“很好,想不到我张槐的徒弟不仅是杀手集团的第一杀手,而且是杀手门的接班人,这可真是有够自豪的。小兔崽子,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我可是杀了很多你们杀手门的人啊。” ; 四十九 报恩的方法 九月初三,好吧,先祝自己生日快乐,然后感谢所有支持《血战七色花》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无穷的动力 (感谢恋术00筱号、鬼妖穷奇打赏100,入夜的夜晚打赏30,竹九爷、彡海狼、入世除尘、河东郡、这是个梦吗、七天之树、海子点灯、黎家大少爷、~叶落风~、不在乎也、恒九儿、十九平方、冷浸一天星、常兆、奇思妙想打天下打赏10) 谢子墨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青铜古牌,两块古牌正面分别刻着张牙舞爪的青龙和昂首啼鸣的大红公鸡,反面则刻着一把带血的狼头匕首。 谢子墨还没有发问,张槐已经惊叹道:“十二追杀令,想不到你小子已经弄到两块了。这块龙牌想必是从你外公谢谦那传下来的吧,鸡牌以前是在孟同辉手上,他死了之后应该交给了他徒弟笑面老八手上吧,难道他也被你杀了?” 谢子墨笑道:“我也不想杀他的,他是一个聪明人,本来想留着可以为我做点事,可惜他的想法太多了。” 张槐哦了一声:“看来你是想收齐十二追杀令,成为杀手联盟的盟主,然后号令全天下的杀手组织啊,野心当真不小。” 谢子墨又是笑道:“既然当了杀手,就要做那杀手之王,否则短暂人生岂不是虚度了。怎么样,师傅,你要不要再助你徒弟一臂之力,把你珍藏的那块兔牌给我。” 张槐也是笑道:“你认为我会给你吗?”谢子墨似乎早已料到张槐会如此回答,接着说道:“现在梅花死了,师傅以为就了无牵挂了吗?别忘了,还有展逸,他可是你心爱的徒弟啊,你总不想看着他死吧。” 张槐笑道:“展逸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用不着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帮他什么了,何况你可不要阴沟里翻船,毁在他的手上啊。” 谢子墨叹了口气:“师傅啊,你在这罪恶之城待的真是太久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你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啊。” 张槐问道:“我都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大惊小怪的。” 谢子墨说道:“如今的杀手集团已经分为了两股势力,一股是老头子,一股是老太婆,两股势力已经是斗得水火不容了,说起来一切事情的起因还是七年前我和吕晓龙来到这罪恶之城。” 张槐想起了七年前,谢子墨和吕晓龙的深夜来访,然后他们去见了梅花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他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谢子墨接着说道:“七年前,我和吕晓龙从你那离开后,去见了梅花,两人联手击败了翠鸟组合,没想到梅花受了刺激突然说出了当年老头子不救吕晓龙父母的事情,吕晓龙一气之下回去质问老头子,然后就远走异国他乡,最近他已经回来了,他回来就是为了推翻老头子的,他要报复老头子,亲手毁掉老头子引以为豪的杀手集团。” 张槐冷笑道:“想不到梅花一不小心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情,所以你觉得这正是你最好的机会。” 谢子墨笑道:“当然,老头子已经放弃了让吕晓龙接班的打算,看起来有意想要培养吕晓蝶,关于吕晓蝶的事情你想必是比我还要清楚的,老太婆怎么可能看的下去,所以他们约定了一个赌局。” 张槐问道:“赌局?什么赌局?” 谢子墨回答道:“一场关于争夺杀手集团接班人的赌局,七个人的生死,生多则接班人由老头子指定,死多则由老太婆指定。” 张槐笑道:“这两个老家伙,想不到还这么有意思,那到底是哪七个人呢?” 谢子墨说道:“之前我只知道三个人,这三个人你多少都了解一点,他们是热血杀手飞无忌的儿子飞云,冰城大鳄寒金荣的孙子寒冰,玉面阎罗山无棱的儿子山猫。” 张槐心里一惊,飞无忌、寒金荣、山无棱那可都是杀手集团的元老啊。随口问道:“他们有没有事?” 谢子墨说道:“虽然没死,但也是九死一生啊,你要知道老头子就是因为不想牺牲他兄弟谢谦的外孙来换取他儿子儿媳的命,才致使老太婆对他以及对他的所有元老兄弟的仇视,现在老太婆为了自己的孙子能够当上杀手集团的接班人,就更加对这些元老的子孙要赶尽杀绝了。” 张槐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看来展逸必是其中之一,所以你刚才才用展逸来威胁我。” 谢子墨点头说道:“不错,展文强的儿子展逸恰好也被选为了七人之一,如今老太婆和吕晓龙的手下已经纷纷赶往罪恶之城,也许这罪恶之城中本来就有很多人是他们的人,甚至包括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人物,你也知道老太婆的威名并不在老头子之下,当年也是有很多死忠的。” 张槐自然知道老太婆的实力,但还是笑道:“那又怎么样,老头子总不可能无动于衷吧,肯定也派了人来保护他的,这样更好,顺便还能帮展逸将钱文重一伙剿灭。” 谢子墨哈哈大笑的说:“你以为老头子派的人是谁?自然是我这个第一杀手了。何况因为这场赌局,十大杀手中的杀才老五、鬼马小七、笑面八爷、老九雷霆都已经死了,也只能派我来了。” 张槐这才明白谢子墨敢这么直白的向他索要十二追杀令的原因,原来老头子派来保护展逸的人居然就是谢子墨。 张槐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谢子墨微微一笑:“我说的都是事实。” 张槐笑道:“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根本就没有十二追杀令,那块兔牌早在多年之前就被我给弄丢了,何况,我要是有这令牌为什么不救我自己,要去救什么展逸?没理由啊,别人的命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很。” 谢子墨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个你必救展逸的理由。” 张槐惊讶的说道:“哦,什么理由?” 谢子墨说道:“因为展文强救过你的命,你之所以会到这罪恶之城来,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找到那令你心动的宝藏,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替展文强报仇。” 张槐冷笑两声:“天下谁不知道我圣手张槐出了名的贪财忘义,救过我的命又怎样,我救了他儿子一命,还教予他毕生所学,难道非要我还他一条命不可,真是笑话。” 谢子墨长叹一声:“师傅啊师傅,你是什么人别人不了解,我还不清楚吗?我可是从小就跟在你身边啊。” 张槐勉强的想要再笑两声,但他知道在这个徒弟面前一切伪装都是没用的,他对自己太了解了。自己当年会到罪恶之城来的确是想要替展文强报仇的,后来救了展逸,就一心想要培养展逸,让展逸亲自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报恩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