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舞者》 第一章 因祸得福变女生 第一章因祸得福变女生 阴暗的小巷子里,一帮流里流气的男青年在另一个学生模样的胖子的指挥下,正对另一个学生不断地拳打脚踢。 “妈的!敢抢老子的女人,兄弟们,给我照死里打,出了事儿我扛着!” “好嘞!岳少爷,您就擎好吧!” 命令打人的胖子名叫岳子峰,他是天南高中的高三学生,和被打的这位林青山是名义上同学。 实际上,岳子峰早就不拿林青山当同学了,原因只有一个,班里的校花,孔茹芸喜欢林青山。 平时霸道惯了的岳子峰表示:这事儿是可忍恕不能忍!敢抢老子的马子,我把你变成瞎子! 可他没想到,林青山这小子也够硬气的,足足打了一个小时,居然一句软话都不肯说,简直气死个人! “停!” 岳子峰大手一挥,一把揪起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林青山,狞笑道:“姓林的,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从明天开始,不许再理孔茹芸,我就放了你,要不然,哼哼!我亲爹是市委的书记,我干爹是公安局局长,你呢,一个连爹都没有的野种,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林青山抬起眼皮,看着面目狰狞的岳子峰,呵呵冷笑。 “呸!”然后,吐了他一脸血污。 “你,你这个狗东西,刘三儿,处理了!” 岳子峰气不打一处来,摇摇大拇指,混混刘三儿心领神会,一棍子把林青山敲晕,然后装进一口大麻袋里。 虽然岳子峰只是个高中生,但这种事情没少干,只要看不顺眼的就如此处理,如果刘三儿记得没错,这已经是岳子峰手里的第二条人命了。 几个混混把大麻袋装进一辆面包车,朝着郊区呼啸而去,而岳子峰则开着自己的豪车离开。那里有一个废弃了好久的乱坟岗子,莫说黑夜,白天都没有人烟,丢个死人再合适不过。 不一会儿,车开到了,他们停在一个高架桥上面,桥下,就是那片墓地。 谁也不愿意在大晚上的接近那种阴气森森的地方,于是刘三儿让小弟们在桥上把这小子解决了,然后直接扔下去完事。 因为这里距离下面足有十几米高,就算没被打死,摔下去也死定了。 小弟们熟练的把麻袋搬下车,解开袋口,林青山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脑袋露了出来。 夜间的冷风让他骤然清醒,林青山最后看了一眼皎洁的月光,他知道,这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天了。 “喂小子,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要是变了孤魂野鬼,千万不要来找我们啊。” 刘三儿说着,掏出了绳子,套在林青山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 林青山临死前,看着他面前这四个人,冷冷说道:“放心,如果我变成鬼,一定要让你们几个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妈的,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 刘三儿急了,直接又给了他一棍子,林青山应声昏厥,咔吧一声,绳子也将林青山的脖子勒断了,刘三儿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已经气绝而死。 小弟们把已经死透的林青山塞回麻袋,从高架桥上扔了下去,不一会儿,桥下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好了!事情办完了,今晚林枫娱·乐城,岳少爷请客。” 小弟们一阵欢呼,跟着刘三儿回面包车,车子发动,一骑绝尘而去。 而他们都没运气看到,片刻后,桥底忽然间冒起一阵阵阴森恐怖的绿光,空中充斥着怨鬼幽灵的哀号声,好似有成千上万。 “我没死么?” 恍惚间,林青山懵懵懂懂的清醒,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耳边嗡嗡的声响弄得他好生头痛! “不,你已经死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灵透中带着哀怨,恐怖却不失魅惑,林青山活了18岁,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你是谁?”林青山想喊出来,却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黑暗中,脑海里绿光一闪,只见一个女人模糊的相貌,出现在林青山面前。 女人道:“我不是谁,因为我没有名字,或许我曾经有一个,但太长时间,我已经忘了。” 林青山又问:“我已经死了么?你想干什么?” 女人点点头:“是的,你已经死了,但是我愿意和你谈一笔交易,我可以给你第二次生命,用我的所有法力重塑你的身体,但是你重生以后,必须为我做三件事。” 林青山心想,反正已经死了,再活一次绝对赚,这么好的事情没理由拒绝。 “你说吧,只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我一定答应你。” 女人伸出三根手指道:“放心,我虽然是鬼,却也不会让你胡乱杀人的,第一件事,我只让你去杀一个人,第二件事,我让你找一个人,至于第三件事……等你做到前两件,我再告诉你不迟。只要你为我完成这三件事,你就可以随便享受你的第二次生命,而且我保证,你将得到你意想不到的力量。” 力量,这两个字重重的敲打着林青山的胸膛,是啊,就因为他没有力量,才会处处受人欺负,正因为他没有力量,才会被岳子峰劫到这里来杀死。 只要有了力量,什么不可能呢? “好,我答应你了,三件事我一定帮你完成。” 女人嘻嘻笑道:“痛快,你放心,你重生后我虽然会寄宿在你的新身体里,但是除非紧急情况,我绝对不会干扰你的正常生活,更不会控制你的身体。既然条约已经达成,咱们这就开始吧!” 说着,女人的身影噗的一下子消散成粉末,林青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痒,慢慢的竟然有了知觉! 然而紧接着,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 想喊又喊不出来是最难受的,林青山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经历了打断再重接的过程,简直痛不欲生。 女人的声音又传过来:“我知道你一定很痛苦,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重塑身体需要时间,等到天明时刻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擦……天明……” 林青山崩溃的想到,自己遇害的时间好像是傍晚九点钟,就算耽误也不过十点,现在距离天明,还有八个小时好伐?! 八个小时的痛苦煎熬……林青山觉得,有的时候死还是很人道的。 …… 清晨,六点钟。 今天天气很爽朗,临坪村一大早派出所接到报案,说在村西头的乱坟岗子,发现了一个人。 这人是个女的,她躺在墓地里昏迷不醒,而且……她没穿衣服。 所有村民都早早的跑到村西头看热闹,但是所有有家室的男人都被婆姨们勒令不许去,原因只有一个,据说这女人长得太漂亮,男人容易看进眼里拔不出来。 话说对亏第一个发现她的是个老婆婆,要不然,就该出轮·奸案件了。 村里的男人们一个个嘴上说不去,心里百爪挠心,暗骂这些该死的婆姨,自己又不是想出轨,看看漂亮女人怎么了? 不一会儿警车开来了,从车上跳下来一男一女两名警察,他们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过去将一件衣服披在裸·女身上。 只见这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果然漂亮,就连已经六十岁男警察看她第一眼,差点被惊艳到。 他们开始搜查现场寻找证物,可惜能证明女子身份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姑娘,姑娘你醒醒。” 女警察轻轻的拍了拍女子的脸颊,医生已经检查过,她脉搏心跳血压什么的都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这时候,女子忽然睁开双眸,她的双瞳竟然是金色的,然后女警察被吓了一跳,恍惚间,她竟然看到,女子的瞳孔瞬间缩成如猫眼一般的竖针状,又迅速的变回圆形。 “嗯,肯定是我昨晚没睡好,肯定是这样……”女警察自我安慰的想到。 “我……我在哪?” 女子的声音,娇柔中带着几分妖媚,妖媚里不乏隐隐寒意,乍一听似黄莺出谷,鸢啼凤鸣,细品来又仿佛身临朔气金柝,寒光凛凛,竟是说不出的韵味十足。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女警察道:“你在临坪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吗?” 林青山茫然的看着自己这双白嫩又修长的双手,强忍住内心的狂喜。 自己果然重生了,在经历了八个小时非人的折磨之后,他真的重获新生。 只不过……为什么是女人? 第二章 修行吧,少女! 话说林青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少女,昨天那个女人只说过让自己重生,变身什么的完全没有预兆啊。 作为被各种变身文学侵蚀的一代人,林青山对于变身什么的自然不会抵触,他甚至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变成一个美得冒泡的大美人,那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始终与梦想成真了,却不是那么好玩的。 首先,身份问题咋办? 面对女警察的盘问,林青山开始犯嘀咕了,他总不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吧,否则一定会被当成小白鼠抓去做实验的。 可是叫什么呢?对了!自己这名字把最后一个“山”字去掉,不就是个很好的女性名字吗? “我叫林青。”林青(以后都叫林青)开口回答道。 结果女警察一连串的盘问接踵而至,什么姓名籍贯,家住哪里,工作单位,等等等等。 林青一个头两个大,她再能编也不能瞬间编出这么多谎话,于是干脆一抱脑袋,可怜楚楚的说道:“好疼!” 美女果然有优势啊,这么一来她自然生出一种西施病卧般的病态美,男人见了恨不得冲上去保护她,即便女警察四十多岁的人,也是我见犹怜。 “算啦,这姑娘可能受了比较大的刺激,咱们暂时别盘问了,把她抬上救护车,先送医院吧,希望她平静些后,能跟咱们说实话。” 男警察点点头,叫医生把林青台上救护车,车门一关,围观的众人才悻悻散去,女人们一边走还一边品头论足,大多都在说这女人太过妖艳,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肯定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一路上,林青都很沉默,她一直抱着膝盖默默发呆,该想的事情太多了,以后怎么办,昨晚的神秘女人去哪了,以及自己答应她的三件事。 总之焦头烂额,不如不想,繁杂琐事先搁一边,她首先要解决的是生活问题,以前她家住在东安北街的一个平房里,家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奶奶。 父亲早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因为工伤牺牲在工作岗位上,一年后,母亲离开只有六岁的林青山,以打工为名跑到南方一去不复返,家里只剩下一个小男孩,还有他年迈的爷爷奶奶。 两年前,爷爷病故,林青山彻底和奶奶相依为命,现在回家去倒也没什么,但是街坊邻居看到如此的自己,该会有怎样的反应呢?自己的奶奶,又如何接受得了现在的自己。 正想着,救护车已经开到了医院,林青被安排在精神科病房,大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能恢复,又让护士送来些镇定的药物,全被林青扔进了厕所。 还好病房是独门独间,林青难得片刻的安宁,她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思绪万千。 “怎么样,新的身体还习惯吗?” 忽然间,昨晚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 “我擦,你……你在哪?” 林青被吓得一个机灵,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大声喊道。 “别找了,我在你的身体里,这是我原先身体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女人说着,有点臭美,林青可不干了,她大声抗辩道:“漂亮管什么用啊!我变成这个样子怎么生活?身份证都没有好不好!” 没想到女人十分不屑的驳斥道:“哼!你可真是鼠目寸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类,变成超人类的存在,比起这些得到的,当女人又何尝不可?再说了,你原来的身体哪有我新给你的漂亮?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要脸呐!” 林青哭笑不得:“那好吧,你把这份便宜收回去好不好?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女人断然拒绝道:“这不可能,我昨天为了给你重塑肉身,已经消耗了我九成的法力,再改一次是没可能了,除非你今后努力,达到我的修为自己更改相貌,否则的话,我是无能为力了。” 听到这话,林青很是沮丧,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帮我呢?” 女人道:“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因为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能承载我灵魂的肉身,即便你已经死了,但是我仍旧发现你的肉身和普通人不同,能够承载两个灵魂,所以我才下决心改造你,给你再活一次的机会,这是根本原因所在。其次,如果我不使用这种方法,我根本没有可能面对阳光,更别说完成那三件事了。” 林青恍然道:“哦……原来如此,那么我有什么超能力吗?会飞,会喷火,会吐水,还是会放闪电或者变成绿巨人……”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满脸黑线的说道:“呃……这个暂时还没有。” 林青火大:“你刚才不是说我已经变成超人类的存在了吗?怎么现在又说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女人道:“我说你变成超人类,是因为我在改造你的时候,在你的身体内注入了超过我九成修为的真元,你自身真元之磅礴,不亚于修行了百余年的人类金身高手,可是你不会用,我的真元法力在你体内囤积却无法调动,所以你暂时什么也不会。” 林青一拍脑门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就好像《天龙八部》里的虚竹一样,得到了无崖子70多年的功力,却不会使用,只能让天山童姥教他,对不对?” 女人显得很茫然:“虚竹,谁是虚竹?” 林青无语,心说这位姐姐到底是什么年代的鬼?怎么连金大侠的书都没看过? 女人继续道:“不过如果你认为自己修行起来很容易的话,那就错了!我虽然在你体内存留了大量的真元,但是你的身体毕竟是重塑的,只能从最基础的练起。虽然你的进境速度肯定比一般修行人都要快许多,但此是祸非福,因为慢有慢的好处,修行慢的人,基本功往往越扎实,以后的路也会走得越平稳,而你进境速度极快,直接导致你根基虚浮,而且一旦学会引气,则容易因为体内真元太磅礴而走火入魔,可以说你的修炼,比常人要凶险百倍不止!” 听到这话,林青直接吓怕了,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掉。 “那我不修炼行了吧?是不是不修炼就不会走火入魔。” 女人嘿嘿笑道:“不修炼,那好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现在就像一个装满金银财宝的聚宝盆,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捧着,你招摇过市的时候,自己并不觉得,可是修行人一眼就会看出来你体内真元之磅礴远非寻常人可比,不知道的被你唬住了,可一旦有人对你起了歹心,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 林青语塞,感觉自己上了贼船,现在她想不修炼都不行了。 “再说了,你昨天不是答应过我要替我办三件事么?人不能言而无信,你不修炼如何帮我办?还有你自己,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我在桥下都听到了,某人大喊着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你不修炼,又如何能做到?” 女人这话,说到林青心坎里了。 对呀!自己怎么能忘了,还有血海深仇未报?那些人狰狞的嘴脸油然在目,血迹未干,又怎能忘记仇恨? “好吧!生死关我都闯过来了,一个修行我还害怕什么?你说吧,怎么修行,我现在就练。” 女子嗤笑一声,道:“少年郎,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小姑娘,你没听说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么?修行不是打铁,必须五德兼备才可以进行,像你这样戾气太重,又被仇恨蒙蔽心智,修行必然会走火入魔的。今天就算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快适应你的新身体新身份,如果连这点小事情都解决不好,就当我看错了人,你死了我也不会救你的。不多说了,我在白天说话对我的元神消耗很大,本尊睡觉去了,你自己小心。” 林青赶紧喊道:“喂,你别走啊,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喂!” 女人气愤的声音传来:“再有,本尊不叫‘喂’,我原来姓苏,你以后叫我苏姐姐就好。” 说完这句话,任凭林青怎么叫苏姐姐,她都再也没出来过。 看来自己的人生要进入崭新的篇章了,不但要做女人,还要做一个修行的女人做女人难,做一个修行的女人,难~ “邦邦邦~林青小姐,您休息了么?” 然而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看到门外大檐帽的影子,林青知道,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人,还是来了。 第三章 国际通缉犯?! 按照那个人的身影判断,门外的肯定是个警察。 “卧槽,有条·子!” 林青暗骂一声,赶紧回到床上,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病人。 不过她立刻觉得这样做很违和,因为如果是原来的自己,一个大男人骂骂街也无所谓,可如今自己变成了大美女,再这样很爷们儿的张口骂街,是不是有点泼妇属性? 于是,自此刻起,林青决定把自己骂街的毛病改掉,即便当不了淑女,也别做泼妇。 警察进来了,有两个人,一老一少。领头的老警察是个看上去蛮有满正义感的大叔,四十来岁,留着花白的胡茬,后面跟着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拿着个本子。 护士把俩警察请进来,嘱咐两句就出去了,她带着复杂又恐惧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的林青,这个目光被临清完全捕捉到,她很纳闷,这护士为什么要怕自己? 不过来不及她多想,老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青对面,点点头道:“林青小姐您好,我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刘宇警官,来问你几句话,希望你配合。” 林青故作镇定的点点头,面对刘警官睿智无比的双眼,心里一直在打鼓,她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警察,身份问题始终没法解决,装疯卖傻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自己的病案上根本没写什么大病,终究会露馅的。 刘警官打量林青了两眼,眼睛一眯,开门见山的问道:“我刚才看了你的诊断结果,知道你精神状态不太好,那咱们就长话短说,首先林青小姐,我想请问,‘林青’是你的本名吗?” 得,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尖锐。 林青硬着头皮,只能点点头道:“是的。” 刘警官笑了笑,翘起二郎腿,又进一步逼问道:“那么我请问,你的身份籍贯,家庭住址呢,父母亲人又姓甚名谁?” 妈的……呸呸呸!说好了不再骂街。林青暗忖,看来这姓刘的来者不善呐,打破沙锅问到底。 即便自己的身份是瞎说的,警察也不应该追着自己不放啊?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得罪了警察? 无论如何买自己必须想办法骗过刘警官。蒙不了也得蒙,总不能说实话吧? 可自己是一个未谙世事的高中生,想骗过这种老油条,实在是难上加难。 于是林青故技重施,抱着脑袋做头痛状:“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叫林青,其他的,我……” 她本来希望美女的天赋技能能再帮她一次,可这回,刘警官好像不吃这一套,嘴角翘起了一个莫名的弧度,笑道:“哦?想不起来了,那么,你是否还记得这些呢?” 说着,刘警官从衣兜里掏出一沓子照片,摊在病床上。 林青莫名其妙的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 照片上是各种鲜血淋漓的尸体,一个个死状极其恐怖,脑浆内脏什么的到处都是,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被人残忍杀害的。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林青的脸色总算好了许多,因为最后一张照片总算不是死人了,而是位美女。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漂亮,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五官比一般东方人要更有菱角一些,螓首蛾眉,满面鹅黄,最独特的是她的眼睛,深邃而富有冷峻的气质,琼鼻秀挺,朱唇丰满,合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仿佛在邀人采撷。 有诗云:眉如远山含黛,目似杏桃阖珠,鼻赛悬胆琢彩,唇比粉荷缀露。 说的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吧。 但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没想到,当林青一脸茫然的把照片还给刘警官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变得相当怪异。 “你……你就没发现些什么?”刘警官诧异的问道。 “没有啊。”林青很自然的回答,这些死人还有最后一张美女,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警官哭笑不得的掏出一面镜子,递到林青手中,示意她照一照。 林青一照……现场石化。 这这这……镜子里的女人,和照片上的,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林青才发现,自己重生之后,还没有好好的照过镜子,以至于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当然认不出照片上的美女就是“自己”。 等等! 如果照片上的女人是自己的话,那么刘警察的意思,难道前面的尸体,都是“林青”杀的? 太坑爹了吧! “呵呵,看来林青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自己的名字忘了,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忘了,恐怕这些人你也不认识吧?”刘警官呵呵笑道,手里暗暗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有注意的动作。 “我……我当然不认识,这都什么情况啊?这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林青百口莫辩,难道自己刚刚重生,就要卷入凶杀案里么? 这杀人数量……估计枪毙八回都够了吧。 突然,病房大门砰的被踹开,鱼贯涌出数名手拿95式冲锋枪的武装特警,将林青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的指着她的脑袋。 “帝王斑蝶,你被捕了,这里是中华人们共和国,我们依法将你逮捕,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否则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林青差点吓尿了,下意识的赶紧举起双手,刑侦片她不是没看过,但眼前这些都是真家伙啊,枪口都有松油味的,弄不好走火了,自己又得变成鬼。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自己变成了通缉犯,还什么“帝王斑蝶”?难道……难道是苏姐姐在坑我? 林青想召唤苏姐姐说话,但是她好像彻底消失一般,杳无音讯。 她忽然有一种遇到猪队友的感觉。 “帝王斑蝶……冤枉啊!我真的不是什么帝王斑蝶,我……” 还未说完,只听刘警官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不用隐藏了,当年我侦办过你的案子,对你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至今心存余悸。今早我们接到临坪村派出所的报案,说发现失忆少女,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技术科立即对你进行了人脸识别比对,发现你真的是当年逃出境外的杀人犯,后来的国际通缉犯,帝王斑蝶,没想到时隔八年,你又潜回了天南市,呵呵,这回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跑掉了。” “……” 林青无语,八年?八年前自己还上小学呢!话说你们这帮条·子是不是傻x? 她刚想抗辩,但看到一堆枪口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了,乖乖地戴上手铐,脸上蒙住黑布,被两名特警押送出去,一路上其他病房里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你看这小姑娘,才多大啊,就被抓起来了,你们说她犯了什么事儿啊?” “还用问,看见后面跟着的特警没有,除了贩毒,就是杀人呗!” “才这么大的小女孩就贩毒杀人?!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不自重,她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真挺漂亮的。” “切!现在这个年代,物欲横流,越漂亮的女孩越不干净,吸毒贩毒,卖·淫嫖·娼,给大老板当干女儿,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 这些恶毒的话听在林青心中,说不出的伤心。 自己到底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竟然被人这样评说。 不过林青相信,清者自清,她根本不是什么“帝王斑蝶”,即便进了局子,还是有机会洗刷冤屈的。 林青上了警车,呼啸而去。她不知道的是,这次警局之行,将成为她人生的转折点,成为普通人,和超人类的转折点。 第四章 “游戏” 天南市城西公安分局,审讯室 “帝王斑蝶,哦不,既然你回到中国了,我们应该称呼你的名字,苏梦璃,你原来也是中国人,政府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劝你还是从实交代的好,你为什么潜回大陆,有什么任务?” “苏梦璃,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跟中国警方合作,不要再装疯卖傻,也不要幻想任何不切实际的企图。” …… 一间小小的审讯室,四个警察,围着一个犯人团团转,林青带着手铐,坐在铁窗之内,忍受着四个警察数小时的轮番轰炸。 简直比重生时的感觉还难受! 从警察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名叫“苏梦璃”,原来是个中国人,八年前,因为做下了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而被迫逃出境外,后来成为国际雇佣兵,著名的杀手,在杀手界享有“帝王斑蝶”的称谓。 林青真的好想骂娘,真像是脑残电视剧描写的一样,还什么国际杀手?!可这种狗血剧情偏偏强加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还真的哭笑不得。 不过林青也有自己的猜测,记得当初苏姐姐将她复活的时候曾说过,林青现在的身体就是苏姐姐过去的样子,是真实存在过的。既然如此,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十有八·九和苏姐姐有关系,再加上两个人都姓苏,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如果苏姐姐就是苏梦璃的话……那么这很可能是一场阴谋。 苏姐姐为什么要救林青呢,她让林青杀的人,又是谁? 林青觉得,她好像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有她是那样的透明、单纯与无助,说不定什么时候,原本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就会变成杀害她的刀子。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决不能! 然而眼下,怎么应付这帮警察才是最该考虑的事情,头顶的钟表已经指向傍晚六点,一天的疲劳轰炸让林青上下眼皮直打架,警察不可能让她睡觉,总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给她当头棒喝。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真的不是苏梦璃,也不是什么帝王斑蝶,我叫林青,树林的林,青山的青……” “啪——” 随着一声巨大的拍桌子响,负责审讯的刘宇已经出离了愤怒,他站起来对林青怒目而视道:“苏梦璃,到了这里,你还要顽抗到底么?” 林青也是怒火中烧,毕竟谁被冤枉加折磨一整天心情都不会好,她也“噌”的站起来,用手铐狠狠敲打栏杆,骂道:“姓刘的,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苏梦璃’,到现在验血、dna一项报告都没有,你又凭什么把我像罪犯一样关起来审讯?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像她么?” 这句话倒是把除了刘宇以外的所有人问住了,公安机关办案是讲求证据的,他们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林青就是苏梦璃,但是人能长得那么像,除了双胞胎以外,估计没有其他可能了吧。 其实警察们更愿意相信刘宇警官,因为有些资历的老警察们都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刘宇还是一名年轻的刑警,他曾亲身参与了那场成被称为“警界最大之耻辱”的“1·3·4的惨案”,却差点,成为了他人生的终结。 1·3·4惨案的主角是一个女人,苏梦璃。 虽然只是一个女人,却比以前出现过的任何罪犯都要棘手。 她不但身手不凡,而且精通易容术,化装成男人、老人、甚至小孩都不在话下。 为了围捕她,几乎出动了全城的刑警、武警、特警。 可是最终,她还是跑掉了,还带走了几十名公安干警的年轻生命。 而刘宇……是那场血腥屠杀的,唯一幸存者。 后来,刘宇因为在1·3·4惨案中负伤,从刑侦大队退下来,到了西城分局当了一名普通警察,俗称“片儿警”,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如风如魔的身影。 今天早上,刘宇偶然间发现了传真照片,他几乎一眼辨认出了林青就是当年的苏梦璃,那个女人的模样,这些年来根本没有变化,刘宇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几乎是跪求来和林青接触的机会。 明知很危险,但他必须那样做,否则,他对不起当年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兄弟们,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见林青死活不肯承认,刘宇眼睛都红了,他指着自己的双眼,发狂似的怒吼道:“凭什么,就凭我的一双眼睛,就凭我八年来午夜梦回的时候,脑海里都是你留给我的血腥记忆!就凭我每到下雨天,都会隐隐作痛的右腿,就凭我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战友!我就算忘了自己的名字,也永远忘不了你的样子!” 刘宇通红的双眼中,渗出了滚滚泪水,他控制不住即将崩溃的情绪,双拳抵在桌子上,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林青被震住了,她第一次看见铁一样的汉子哭看成泪人,那要经历怎样的精神打击? 对刘警官的遭遇,她也只能深表同情,可是……真的不是她干的啊!!! “咳咳~老刘,注意情绪。钱所长叫你。” 这时候,旁边的警察拉了拉刘宇的衣服,示意他出去,刘宇定了定神,冷冷的看了一眼林青,走出审讯室。 “报告!” 刘宇径直走到局长办公室,身体挺得笔直,打了一声报告。 “进来。” 办公室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西城分局的局长,钱柄仁。 钱柄仁长得心宽体胖,五十多岁,梳着油亮的大背头,正坐在办公桌前观察审讯室的监控。 “小刘啊,来,你坐,审讯进行得怎么样了?”钱柄仁问道,随手递给刘宇一根香烟。 刘宇接过香烟,却没有抽,他揉了揉自己凝住的眉头,沉声道:“对不起,局长,她到现在依旧很强硬,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和犯罪事实。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开口的,我保证!” 钱柄仁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来,“小刘啊,当年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你虽然从刑警队调到分局,可这八年来,你这口气一直咽不下去,今天你抓住了她,一定想为你当年牺牲的战友们报仇,可是,我们恐怕没有时间了。” “钱局长,您什么意思?” 钱柄仁道:“市局来了通知,他们从省里调来了审讯专家,明天一早,将犯罪嫌疑人移交他们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刘宇难掩失望的神色,不过想想也对,当年的1·3·4惨案如此轰动,要侦办帝王斑蝶,估计市里乃至省里公安·部的人都会出马吧。 可是那样的话……自己就没有办法亲手为兄弟们报仇了。 刘宇的心思,被钱柄仁看得透透的,他忽然问道:“你能甘心么?” 刘宇无奈的笑了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我相信市局的同志们。” 钱柄仁嘴角翘起一个莫测的弧度,站起身来,颇有深意的拍了拍刘宇的肩膀。 “小刘啊,你要知道,人,是在我们西城被抓的,又是在我们西城分局进行第一波审讯的,如果我们能把她的嘴撬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宇点点头,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明白,对于钱柄仁来说,加官进爵,对于刘宇来说,报仇雪恨。 “所以从现在起到明天的这段时间,对于我们十分重要,为了让她开口,我们应该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你觉得呢?” 刘宇听罢一惊:“局长,您的意思是说,私刑?” “诶!这怎么能叫私刑呢。”钱柄仁摆摆手道:“应该称之为:‘审讯手段’。呵呵,怎么样?为了咱们全局的荣耀,也为了你当年的血仇,我们给她上点手段?” 几乎没有考虑,刘宇站起身,断然拒绝道:“对不起局长,我不能!” 钱柄仁点了点他,失望的说:“小刘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死脑筋呐!” 刘宇正色道:“局长,我从警校毕业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秉承着一名人民警察的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因为对犯罪嫌疑人的私人恩怨,而私自对其施加刑罚。对不起局长,您的意见,我实在不能同意,我先出去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局长办公室,钱柄仁冷哼一声,重重的将香烟掐灭:“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同意,这个刘宇,哼!” 这时候,办公室旁边的门打开,一个学生模样的胖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拍出一根高档香烟,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这个人如果林青看见了,一定会恨得牙痒痒的,此人正是岳子峰。 “失败了?” 望着已经走掉的刘宇,岳子峰嘲讽似的说道。 钱柄仁苦笑着脸,“小岳啊,你可真能给你钱叔叔找事儿,我这么做,不还都是为了你吗?唉~可惜这个姓刘的脑子不开窍,要不然连替罪羊都有了。算了,我再找其他人,他不愿意干,总有人愿意。” 岳子峰问道:“那您为什么不亲自上呢?亲手虐打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啧啧啧,想起来都爽啊!” 钱柄仁断然回绝道:“诶!小岳你说的哪里话,我现在毕竟官至分局局长,怎么能亲自干那种事呢?” 岳子峰嘿嘿笑道:“得了吧钱叔叔,您甭跟我装,别看我年纪小,您老人家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我可是清楚得很,闻名警界的‘苏秦背剑’‘老鼠弹筝’‘飞天遁地’之类的‘游戏’,可都是您的杰作,不是么?” 听罢,钱柄仁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您找其他人代·办无所谓,可说好了,意思意思就成,可别真打伤了,得让她先尝到苦,才能明白本少爷的甜。” 钱柄仁道:“这你尽管放心,你钱叔叔我下手有分寸,也就是市局的反馈信息下来了,那姑娘根本不是帝王斑蝶,要不然我绝对不敢这么干。话说你小子眼睛真毒啊,这么水灵的女人,哪怕我五十岁的人,看了都心动~你小子可真能挑时候啊。” 岳子峰站起来,“钱叔叔过奖了,我那个犯了事儿的兄弟,就先领走了,至于那个女人……”说着,他凑到钱柄仁的耳朵旁,低声道:“只要您替我拿下她,我爹那边,一定帮您美言。还有‘这个’(岳子峰搓了搓手),绝对少不了您的。” “嘿嘿,那我就仰仗你,多多美言了。” …… 第五章 异能初现 时间进行到晚上八点,林青已经困得不行,她干脆用沉默来回答所有的询问,不管这帮警察说得如何天花烂坠,她都只是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他们一眼,然后一言不发。 警察们从开始打了鸡血似的咄咄逼人,到后来的逐渐丧失斗志,最后,竟然也变得昏昏欲睡起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林青宁折毋弯的性格,当初她还是林青山的时候,宁肯被岳子峰打死,也不肯说哪怕一句软话。换做其他人,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估计什么冤案也早就承认了。 而之前出去的刘宇警官又回来过一次,他把审讯室所有人都潜走了,在只有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情况下,刘宇关掉了审讯室的音频监控,饱有深意的对林青透露道,他希望林青在一个小时之内交代问题,否则的话,再“审讯”她的时候,就不一定这么轻松了。 这是善意的提醒,亦或赤裸裸的威胁? 林青听罢哈哈大笑,狂傲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把从警二十多年的刘宇都给震住了。 他忽然有一种《红岩》的即视感,感觉秉承正义的自己好像渣滓洞集中营的冷血国民党军官,而本应该是犯人的林青,反倒像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的江姐。 可恶,怎么完全倒过来了呢? 刘宇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说,面前的林青,根本不是苏梦璃? 而这时候,审讯室的们再次打开,陆续进来几名警察,刘宇知道,林青的噩梦已经开始了。 “苏梦璃,外训!” 为首的警察喝了一声,几个人打开铁栏,将林青揪了出来。 林青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她冷冷的环视一圈众人,脸上的笑容更加不屑,心想自己连生死大关都已经闯过来了,你们这帮条·子又能耐我何? 几个警察动作麻利,用黑布将林青的脑袋罩上,压上一辆普通的轿车,呼啸而去,留下刘宇,一个人在审讯室里,若有所思。 外训是什么意思?有些社会经验的人都应该知道,“外训”就是刑讯逼供的代名词。 刑讯逼供这种事情不能在公安局内部干,容易留下把柄不说,万一被督导组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约谈可不是好玩的。所以为了快速破案,获得犯人的口供,警察会选择将犯人压上一辆普通车辆,然后送到远离市中心的地区。在那个地方通常会建有会所、农家乐之类的娱乐场所,其实都是披着马甲的私刑中心,犯人们在这里被严刑逼供,既不会留下证据,又不认识这里到底是哪儿,真可谓一举两得。 “下车!” 约莫开了一个小时,车子停下了,林青被人七手八脚的压进一栋建筑,在里面,不知有什么样的命运正在等待着她。 直到头上黑布被一把扯下去,林青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这里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显得阴气森森。房间被冰冷的铁栅栏一分为二,一边有一长排桌子,看来是审讯人员坐的地方,另一边只有一把木椅,林青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 林青被人按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摇晃晃,把为首的审讯警察那张麻子脸映照得坑坑洼洼。 “苏梦璃,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么?”麻子脸警察故作庄严的斥问了一句。 “我再说一遍,我叫林青,不叫苏梦璃。”林青淡然回答,她已经重复这句话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们不管你叫林青还是叫苏梦璃,上头让我们给你松松筋骨,哎呀~你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干什么不好,非要跟社会和人民作对,简直自讨苦吃。看在你是个姑娘家的份上,我们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老实交代,否则的话,只怕你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流水的刑具。”(阿嘞?怎么有种某嬛传的即视感?!) 听到这话,林青淡然蔑笑道:“跟社会和人民作对?呵呵,真是可笑,你们以为像你们这样的警察还能代表人民吗?你们不过是一群走狗而已,跟流氓地痞黑·社会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麻子脸点点头道:“那好吧,咱们就来玩点儿刺激的,小张,先给尝尝‘苏秦背剑’的滋味。” 什么叫“苏秦背剑”呢?这花哨的说法,林青原来也没听说过,不过她马上就见识到了。所谓苏秦背剑,其实就是环背铐,左右手一上一下的背在身后,再用手铐铐住,远处看好像背了一柄剑一样。 这种刑罚刚开始没什么,可时间长了人就受不了了,由于血流不畅,人的腕骨会失去知觉,进而损伤肌肉和肌腱,如果行刑人员在被行刑者的手铐和后背之间垫上几块砖头,那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老虎凳,腕骨断掉是最轻的结果,弄不好两条胳膊都会报废。 “你们这帮混蛋,放开我!” 林青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她力气出奇的大,再加上宁死不从,四个膀大腰圆的男警察一起上竟制不住她,最后所有警察不得已都上手了,才勉强把她控制住,就这样,林青瞅准机会,冲着麻子脸的裆部狠狠顶出一膝盖,估计这一脚下去,他可以直接到东厂报道了。 “该死的……臭婊·子!” 麻子脸双手捂着裆部,满脸铁青,痛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林青则在一旁哈哈大笑,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上,上!所有的流程,都给她走上一遍,老子不让你脱层皮,对不起我这身官衣!” 麻子脸气急败坏的大吼道,剩下的小警察们把林青的双腿牢牢捆住,用滑轮倒挂着吊在天花板上,又抬进来一个大浴缸,放在林青脑袋底下,一盆一盆的往里面倒凉水。 林青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表情毫无变化。 “嘿嘿,我看你再狂啊?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爽了!”麻子脸恶狠狠的说道。浴缸的水很快满了,他亲自拽住绳子,松手一放,林青立刻失重,头部倒栽着浸进浴缸里。 这一招就是传说中的“飞天遁地”,所不同的是:头下有水的叫“上天入海”,头下没水的,叫“飞天遁地”。 麻子脸尽管恼怒,他依旧得顾忌钱柄仁的命令,在林青来之前,钱柄仁曾反复嘱咐,“点到为止”即可,麻子脸可不敢给这位姑奶奶毁了容,否则上头怪罪下来,他绝对吃罪不起。 …… 差不多两分钟过去了,林青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她的气看样子不够用了,麻子脸不禁暗暗佩服起这个性格刚烈的女子,打了环背铐,还能像她一样坚持这么久,多少七尺男儿都甘拜下风啊! “咳咳——” 一把将林青拉出水面,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已经不少水呛入肺部,林青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嗡嗡的,面前几个人也只能看清轮廓。 “怎么样,爽不爽啊?”麻子脸笑呵呵的问道。 回答他的,是林青豪气干云的大吼。 “爽!” “好好好,那老子让你再爽爽!”说着,麻子脸手一松,林青再次跌进浴缸。 如此就完了吗?不。 由于林青一直穿着病号服,没有皮带,她这么一倒挂,雪白平坦的腹部自然而然的暴露在空气中。 麻子脸拿过来一根警棍,阴笑着走上前去,瞅准林青的横膈肌,狠狠的抽一棍子。 浴缸里的林青“哇”的惨叫一声,巨大的水泡冒了上来,这一棍子,直接把她肺部的所有空气都打了出来。 再提上来的时候,林青再没有了之前的豪气,只剩下竭力的呼吸,肺部全都是“呼噜呼噜”的呛水声。 “爽了吗?” 好久,没有回答。 麻子脸有些怕了,暗骂自己下手有点狠,再怎么样人家也只是一个十八、十九岁的小姑娘而已,怎么可能受得了如此狠的折磨? 他赶紧伸手,摸一摸林青的颈动脉,可是他的手刚刚搭上林青冰凉的肌肤,对方立刻暴起,毫无预兆的一口咬住了他的小拇指。 “啊啊啊啊啊!!!” 麻子脸一边杀猪似的吼叫:“松口,松口啊你这个疯女人!”一边抡起警棍,发疯似的抽打在林青单薄的身体上,小警察们也惊呆了,七手八脚的过来帮忙,可是他们只能帮倒忙,因为林青根本不肯松口,他们越拉,麻子脸智慧越痛苦。 终于,众人总算把他俩拉开了,麻子脸朝自己鲜血淋漓的手看去,还好,小拇指还长在手上,只不过掉了好大的一块肉,露出了花白的骨头。 “吐!” 林青吐掉了嘴里的脏肉,裂开嘴,残忍且张狂的大笑着,警察们都被吓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的女子,一个个被其气势震慑得动也不敢动。 “头儿,怎么办?”一个小警察诺诺的问道。 “能怎么办?打,给老子打,打死了我扛着!” 麻子脸捂着兹兹冒的手,他已经出离了愤怒,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宰了这小妞,以泄私愤! 可小警察们依旧保持理智,根本不敢靠近,麻子脸知道他们的心思,心说你们这帮废物不就是害怕担责任吗?于是怒吼道:“那好,你们都给老子滚出去!我自己来!” 小警察们都心照不宣,乖乖的鱼贯而出。很快,审讯室里就剩下两个人,麻子脸一把抓起林青的长发,桀桀笑道:“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人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说着,他双手握住警棍,毫无保留的朝林青的肋骨砸去。 肋骨,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为什么胳膊长在双肋呢?其实就是为了保护脆弱的肋骨。这里一旦受到创伤,轻者伤筋动骨,重者穿透腹膜,波及内脏。在某些车祸事故里,伤者断掉的肋骨会轧穿自己的肝脏以及肺,造成肝脏大出血、血气胸等等致命伤。 林青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器官都剧烈的震动起来,痛得险些丧失意识,“哇”的一声,她猛地喷出一口猩红的液体,染红了身下的浴缸,那是自己的鲜血。 林青不禁苦笑,心说自己这是什么命啊!昨天被岳子峰活活打死,今天刚刚重生,难道又要被这麻子脸送回地狱去? 看来真的是“阎王叫人三更死,莫敢留人到五更啊!” 然而紧接着,原来没有的另一种感觉如洪水般涌向大脑,林青从丹田之内涌起一股清凉,经过躯干直冲头顶,那一瞬间,所有的痛楚全体消失不见,脑海只剩下一个感觉——我有力量,我很有力量! “我怎么了?” 林青不禁扪心自问,再睁眼瞧瞧那个麻子脸警察,他的动作仿佛都变慢了,脸上的每个麻子坑,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我这是……有超能力了么?” 林青欣喜若狂,然而她并不知道,正是她倒立的姿势外加这口鲜血,帮助她完成了第一次小周天的运行。 换句话说,这个想杀了她的麻子脸,竟是她不折不扣的“恩公”。 既然有如此大恩,岂有报恩之理? 而麻子脸不知厄运已经降临到自己的脑袋上,他狞笑着走到林青面前,用警棍从林青小巧精致的肚脐,一直划到饱满丰挺的双峰,挑住了最后一颗纽扣,淫笑道:“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是个雏儿吧?啧啧啧~这么漂亮的奶·子居然还没有男人揉过,真是暴殄天物,怎么样?今天我给你上一人生的第一课,包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麻子脸舔着舌头,一脸色坯相的凑了上去,这货已经色令智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青清澈的双眼后面,隐藏着深刻的杀机。 “砰——” 说是急那时快,还没等麻子脸有反应,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撞了过来,下一刻,他一百五十多斤的大男人,竟然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面上,立刻不省人事。 原来,他中了林青全力一击的头槌,颇有樱木花道的风范,麻子脸,哦不,现在应该叫大瘪脸了,被撞的鼻梁完全塌陷,软骨碎成好几节,他应该庆幸林青是倒挂着的,否则这一记头槌,足能把他的脑袋撞成碎西瓜! 第六章 开枪了! 林青愣住了,一个彪形大汉竟被自己一脑袋顶晕过去,一时间倒不知应该作何应对。 上一秒是错愕,下一秒是狂喜。 如果不是怕把外面的警察引来,林青真想畅快淋漓的大笑几声。 “哈哈哈~姐有超能力啦!” “看来这副新的身体果然是超人类的存在啊!苏姐姐真的没有骗我。”林青如是想到。她既欣喜于刚刚获得的力量,又兴奋于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当超人的感觉”,说白了,有点小人得志。如果这是一场梦,千万不要醒过来才好。 不过现实状况不容许给她太多的时间嘚瑟,她不得不警醒起来,成功解决麻子脸只是第一步,用不了多久,外面的警察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蜂拥而至,到那时如果自己没有脱困,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该怎么办呢? 林青尝试着动一动双手,结果腕骨传来钻心的疼痛。这“苏秦背剑”果然不是徒有虚名,环背铐的滋味真不好受,现在她的双手几乎完全麻痹,一点知觉都没有,完全排不上用场。 能用的,只有嘴了! 记得在哪个电影里看过,也是同样的场景,男主角被敌人倒挂着吊起来,双手也被捆住,结果他便是利用自己的腰力,将身体弓成“u”字型,然后靠牙齿解开绳子逃脱的。 林青记得那个电影的男主角是个肌肉男,八块腹肌杠杠的!做出那种高难度动作当然没问题,再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不禁打起鼓来。 况且自己还打着环背铐,躯干被迫弯成一个极不舒服的弧度,莫说弯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自己真的能成功吗? 然而,就在她信心动摇的时候,那股子清凉之气再次出现,这次来的比什么都快,从丹田直冲头顶,她只觉得身体像打了兴奋剂一般,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直觉告诉她: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臀部使劲,纤腰一拧,林青在一股怪力的支撑下,半个身体完全直立起来,竟然打着环背铐完成了这个极其艰难的动作。腰部像一台马力强大的发动机,将源源不绝的力量输送给全身每一块肌肉。 她毫不犹豫的开始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 “一……二……三,再坚持一下,就快成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青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崩掉了,绳子总算渐渐松动,当最后一个绳扣被解开的同时,林青忽然失重,“噗通”一下掉在了浴缸里。 她艰难的爬了出来,脑袋磕得晕乎乎的,好在并没有大碍,林青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的走到麻子脸身边,看到他脑后一片殷虹,看来那一下让他伤得不轻。 那啥……不会真打死了吧? 管不了这么多了,像这种跟黑·社会似的狗条·子,死了也是为社会清扫害虫,林青用脚翻动他的衣兜,希望把手铐的钥匙找到。 可这时候,审讯室的大门忽然打开,几个警察听见动静不对,全都进来了。 “头儿?您没事儿吧……” 这帮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的僵直在那里,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眼前的一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刚才还倒挂在房顶的林青已经没事儿人似的下来了,而审讯者麻子脸,却被打得头破血流,已经不省人事。 “我擦,这尼玛什么情况,你!不许动!” 几个警察立刻做出反应,为首的一个掏出电·击枪,剩下的三人也都手持警棍,向林青步步逼来。 “呵呵,你们让我不动我就不动么?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林青冷冷的回了一句,谈判破裂,即将动手之际,林青忽然飞起一脚,把昏迷的麻子脸像破麻袋一样踹飞出去,直接砸中了手持电·击枪的警察。 那警察被砸到头部,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带着电线的子弹直接打中了麻子脸的身体,而麻子脸又撞倒了他,结果两个人同时被电到,杀猪似的“哇哇”大叫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林青,微微的笑了一下,带着鄙夷与蔑视,还有摄人心魄的美丽,直把三个警察都看呆了。 “该死,这妞儿不好对付,咱们一起上!” 他们很快清醒了过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女的时候,剩下的三个警察不再轻敌,呈环形包围上去。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她毕竟无法使用双手,第一次面对三个警察,胜负实在难料。林青步步后退,他们步步紧逼,直至逼入死角,退无可退。 “啊——” 瞅准机会,三个警察同时挥出警棍,看似绝对的死路一条,然而林青眼中光芒一闪,抓住了唯一的胜机。 转身,蹬墙,后空翻! 三个动作,行云流水! 如电影画面一样,林青翻起一人多高,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所有的警棍,而且她准确的落在了三个警察的背后。 接下来,就是表演时间! 一记迅猛的侧踢,毫无花哨,把一个倒霉鬼踢得撞了墙,余势未减,他又自己弹了回来,结果步了麻子脸的后尘,直接晕菜。剩下的两个人打红了眼,毕竟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受伤,二人抡起警棍嗷嗷叫着冲上来。 没有可以取巧的机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正面硬刚,一个字,打! 林青双腿翻飞,雪白的脚丫好似飞舞的白莲花,快如闪电又猛似奔雷,直把二警察打得叫苦不迭,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而林青却越打越爽,新身体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想想一个废柴,突然获得了李小龙一般的爆发与耐力,只怕谁都会兴奋不止吧。 很快,林青占据了绝对上风,俩警察已经萌生退意,心想这尼玛真心坑爹啊!领导来电话不是说要“点到即止”吗?到底是谁对谁点到即止啊!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人露出破绽,被林青抓住一脚踢翻,就在这时候,林青突然扑上去,双腿像剪刀一样死死绞住那厮的脖子。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只消稍稍用力,这小子的命就归西了! “退后!” 林青朗声清喝道,眼中满是威胁之意。 “你……你想干什么?” 林青冷冷的道:“你把我的手铐给我解开,我就放了你的人,别想耍花招,否则看看你的手快,还是我的腿快!” 警察静怒交加:“你,你竟敢威胁警察?他要是死了,你知道自己会犯什么罪吗?” 林青笑道:“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不是说我是什么帝王斑蝶吗?臭名昭著的杀人犯,国际雇佣兵,与其被你们白白诬陷,还不如真杀个人,就算死了,起码够本儿!” 警察犹豫了,看林青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杀人什么的她真的做得出来。再瞧瞧林青腿下的这哥们儿,一张人脸已经憋得毫无血色,紫得像个茄子,估计即便林青不拗断她的脖子,他也得窒息而死。 “好好好,我退后,你……你千万不要乱来。” 把警棍一扔,他赶紧如是所做,没有别的选择,战战兢兢的掏出钥匙,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插进林青的手铐。 同时,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门口,那是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眼前的美女实在强得不像话,她不仅有着女神的容貌,还具备李小龙的身手,这尼玛谁hold得住? 除了……枪! 离此不远便是枪械室,只要能拔出枪来,就算你李小龙附体,也得乖乖投降。 还妄想让老子给你打开手铐? 呵呵,小姑凉,你还太嫩了! 只不过……自己战友的命在她手里,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党和人民都会记住你的! 说是急那时快,警察并没有解开林青的手铐,反而将一根警棍从她双手和后背之间插了进去,然后狠劲一拧,痛得林青险些昏厥。 “啊——” 等她反应过来,那警察早已夺路而逃,眨眼间便不见了人影。 林青心里这个恨呐,恨那个警察,更恨自己,她以为这混蛋有起码的廉耻,却没想到关键时刻根本不管自己战友的死活。 真是失策啊! 人质已经没有用了,林青一脚把他蹬出去好远,挣扎着站起来,抖掉了该死的警棍,她满心想着找到那个警察,然后一脚踹得他断子绝孙! 可不一会儿,那个人竟然回来了,只不过,他手里还端着一把黑漆漆的东西。 手枪! 林青只能站住,额角冷汗涔涔,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早该想到警察应该有枪的。 “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么?你接着打啊?不是说要比比是我的手快,还是你的腿快么?有本事跟子弹比比速度啊!” 完蛋了! 林青双眼一闭,开什么玩笑,她再能打也不可能快过子弹,看来自己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一刻,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重新点燃了她的希望之火。 “真是笨呢!” 林青差点喜极而泣,她哈哈笑道:“苏姐姐啊苏姐姐,你总算肯出来帮我了!” 那警察一头雾水,左右看看,分明一个人都没有,他以为林青犯了失心疯,竟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林青没理他,只听苏姐姐道:“我不帮你,你恐怕过不了这一关!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你,我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故人,还连累你因此被抓,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林青茫然问到:“故人?什么故人?” “这些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听我的,气从会阴,行至华盖,谨守泥丸宫,直冲百会!” “……啥?” 林青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苏姐姐一阵无语,不过心想想也对,现代的年轻人有哪个懂得这些穴道知识?都去学那些数理化去了。 她颇为无奈的说道:“算了,我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懂,你就在一旁看着吧,有一条,你只能观看这一次,以后要全靠你自己!” 苏姐姐说罢,还没等林青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只感觉精神一虚,然后她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林青”双眼闭阖,等再睁开的时候,他一双人类黑瞳竟变成了猫眼似的金色竖瞳。 那警察直接吓尿了,眨眼间“林青”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没有了原先的刚烈,款款一笑,反而散发出一种透骨的魅惑,还夹杂着冰冷的危险。那眼神是一种凌然傲视的鄙夷,好像在睥眤下等生物一般,在她眼中,自己手中的枪已经变成了玩具,一点威胁都没有。 “啪——” 一声脆响,“林青”用力一扭,那铁质的手铐竟然就这样断成两截,警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林青”已经向他走来了。 “你……你别过来,我说了你别过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退后,明明自己拿着枪,却反而变成了被威胁的一方,“林青”步步紧逼,警察步步后退,完全相同的一幕,此时双方的身份完全调换。 “开枪呀,我倒真想见识见识呢。” “林青”嫣然笑道,绝美的容颜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死神般的恐怖,警察心里已经接近崩溃,他毫不怀疑这个长得像天使一样的女恶魔,绝对能毫不费力了杀了他。 于是,他开枪了! 第七章 逼着局长去办·证 审讯室里剑拔弩张的时候,刑讯中心外面,开来一辆黑色的本田,这辆车看似平常无奇,里面坐的人物可是大大的有名。 此人正是西城分局的分局长——钱柄仁。 在林青被送进刑训中心没过多久,钱柄仁的车便在此等候了。 在他和岳子峰的邪恶勾当里,这招叫做“先苦后甜”。 什么意思呢?如果岳子峰看上了哪家姑娘而搞不到手,那么钱柄仁就用子虚乌有的罪名,把那姑娘的亲人或者本人抓紧警察局,然后送到刑训中心来。 然后钱柄仁命令手下们随便吓唬吓唬,后者一般就精神崩溃了,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岳子峰闪亮登场,好似上天降临的天使,救苦救难的菩萨,解救姑娘于水火之中。 受到如此大恩,一般涉世不深的姑娘,基本就以身相许了,毕竟这么年轻有为,背·景又这么深厚的男朋友多么难得!更扯淡的是,就算姑娘本人不同意,她的父母也会千肯万肯,恨不得把自家女儿硬塞给岳少爷不可。 呵呵,在这个金钱至上的浮华社会里,人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贱!明明被人家耍了,还上杆子给人家舔脚呢! 这一招屡试不爽,岳子峰不知道骗了多少姑娘的贞洁身体,玩够了,再把她们抛弃。作为岳子峰的黄金拍档,钱柄仁每次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 金钱什么的还在其次,毕竟他一个分局局长也不可能缺钱,更重要的是晋升的机会还有保护·伞。 要知道,岳子峰的父亲,可是市委书记,市长面前的红人,下届市长的不二人选,岳子峰的干爹,是钱柄仁的顶头上司,市公安局局长吴兴民,更何况他的爷爷,还是当年的省长,虽然退休了,那些老关系还是在的。 更难得的是:岳子峰是岳家的独子独苗,换句话说,巴结他就等于巴结上整个岳家,这笔买卖要不要太赚啊! 一句话:靠在岳子峰这棵大树旁边,绝对好乘凉! 因此,钱柄仁这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才会屁颠屁颠的给岳子峰,这个十八、九岁的高中办事。 而这一次的“合作”,完全属于恰逢岂会。 原本,林青被当做帝王斑蝶被抓进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刘宇向钱柄仁汇报的时候,差点把他吓瘫在椅子上。 好家伙!这么一个国际杀人犯,杀手之王,居然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了。 这尼玛怎么得了?! 钱柄仁赶紧联系市局,调动所有的武装特警,对帝王斑蝶进行联合缉拿。 没想到过程异常简单,传说中的杀手之王居然没有任何反抗,就这样被带进了警察局,连钱柄仁都感觉莫名其妙。 果然,后来很快的,市局便发来传真,证明了这个“帝王斑蝶”是假的。 原因很简单,真正的帝王斑蝶人在阿富汗,刚刚斩首了一个美军的副参谋总长,还发照片到脸书上晒战绩来着。 气急败坏的美军正全世界·通缉这个丧心病狂的华人女杀手,赏金已经飙升到四亿五千万美金,而在警察局里的这位,根本不可能是帝王斑蝶。 而就在钱柄仁准备按规定释放林青的时候,正巧,岳子峰来了。 原因是岳子峰手下的一个兄弟犯了点事情,被警察拘了进来,他是来领人的。 结果,岳子峰无意间看到了审讯室的监控,当时惊艳得走不动路了,心说自己睡过这么多的大明星小模特,没一个有如此质量啊! 单单从监控录像上看,那脸蛋,那身材,已经找不出瑕疵了,脱光了扔到床上绝对是个尤物,更何况此女贞烈无比,任凭审讯人员如何风吹浪打,她都像泰山一般巍峨不动。好似一匹桀骜不驯的母马,让任何有征服欲的男人,都想将她骑在胯下,好好地调教。 毫不犹豫的,岳子峰决定要了这个女人。 二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反正如此勾当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二人合作起来可谓驾轻就熟。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便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钱柄仁看看手表,距离那姑娘进入审讯室时间差不多过去半小时,十分有“经验”的钱柄仁知道,半小时对付一个小姑娘已经足矣。 估计现在,那个小姑娘已经吓哭了吧? 呵呵,是时候让岳少爷出场了。 却此时,空旷的山区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惊起一片栖息的乌鸦。 “砰——” 听到这声音,钱柄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作为警察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他妈的分明是枪声!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提前交代过了么,怎么还有人开枪?” 钱柄仁气急败坏的喊道,本田车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司机。 司机也是个警察,他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看看,死了哪个我都担待不起!” “是!” 钱柄仁和司机赶紧下车,难得的是他二百多斤的身体竟然跑步如飞,一会儿功夫便跑进了小楼里。 这栋小楼只有两层,一层是普通的农家乐,专门打掩护用的,钱柄仁直冲进二层的一间客房,拉开一个木质的立柜,在隔板处找到一个按钮,立柜的后背慢慢的开启,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正是刑讯室之所在。 其实一进小楼里钱柄仁就感觉出不对劲了,平常情况下,这里都会有个把人值守,以防不测,可今天一个出来迎接他的人都没有。 “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钱柄仁在心里默默祈祷,然而当他一脚刚刚跨进去,他后悔了…… 眼前的这一幕,足以令他心脏病突发。 屋子里一共有六个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个警察,全部生死不知,正中站着一个女人,正是林青,她手里还捏着一个警察的脖子,把一个大男人像没有重量一样提得老高。 “局长……救我啊……” 那厮已经快要断气了,眼泪鼻涕一齐涌了出来,在意识即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领导,仿佛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抓了抓空气。 而他这句话果真起了作用,林青听见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胖子竟是局长,心生一计,于是说道:“苏姐姐,算了吧。” 苏姐姐有些惊讶的说道:“哦,你让我放了他?没看出来你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呢,这个人刚才还想开枪打死你,这样就算了?” 林青冷然道:“哼,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毕竟还要在社会上生存的,杀了这个人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要利用他,和那个领导谈条件。” 苏姐姐无奈的说道:“好吧,既然是你的自己决定,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小心,本尊睡觉去了!” 说罢,随着苏姐姐的声音消失,林青立刻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双瞳也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她目光转向已经吓傻了的钱柄仁,嘴角微微翘起,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人扔得好远,而后步步走近钱柄仁。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 钱柄仁没被吓瘫了就算心理素质还可以,他现在一没有枪二没有人,身边只有一个靠裙带关系进来的司机,真打起来估计先跑的肯定是他。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林青道:“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和你的手下可真像,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放心吧,这几个人只是昏过去了而已,没死。” 听到这话,钱柄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出人命他的乌纱帽还能保得住,此时林青话锋一转,冷笑道:“有句话叫‘首恶必办,其余从宽’,这几个人我可以放过,至于你嘛……” 说着,她举起刚刚从那警察手里缴获来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钱柄仁闪亮的脑门,补上一句: “我不准备轻易放过你!” 结果,钱柄仁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司机转身就跑,钱柄仁心里这个气啊,果然裙带关系什么的最坑爹了! 而林青理解错误,她还以为这厮要出去报信什么的,立刻想也不想,冲着地板就是一枪。 “砰——” 子弹擦过司机脚边的地面,溅起一片火星,那司机直接被吓尿了,滚在地上缩成一团,求爷爷告奶奶的不住哀求,连裤裆底下都湿了一片。 “再有想跑的,下一颗子弹直接赏给脑袋!” “你……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你要是杀了我,你知道你会犯什么罪吗?” 钱柄仁故作镇定的把最后的把戏说了出来,哪知同样的话林青早就听过,她十分无赖的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的说道:“知道啊,无非是枪毙嘛!杀一个是枪毙,杀两个也是枪毙,那我索性就把你们几个垃圾都宰了吧!不过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死了无所谓,可您恐怕不行吧。你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八成还有二奶三奶什么的,想想都头大呢!” 钱柄仁眼珠一转,随即冷静下来,他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林青话里有话,看来她是想和自己谈条件。 “那你想怎么样?”钱柄仁问道。 “很简单,咱们谈一笔交易,你帮我做两件事,我放你一条生路。” “好,哪两件事?” 林青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你帮我弄出来,第二,我不希望从此以后,我的身边再出现警察。就这两件事,只要你答应了,我就放你走,否则的话,咱们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钱柄仁眼珠飞速转了转,脑子里心念电转,计算着利弊。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答应她的条件。 无论拖延战术也好,曲线救国也罢,总之必须先应承下来,否则这个女恶魔一旦开枪,自己多年经营的人生就毁了。 想想自己从小学,到初中,高中,警校,一路数理化拼上来,前半个官场生涯因为不知道巴结领导,导致年逾五十才混到个分局局长,后来虽然开了窍,却终不得志。 他真想高喊一声:老子容易吗我?! 不行,自己经营半辈子才有今天的成就,绝对不能毁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绝对不能! 于是,他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了,一个星期时间,你的身份证我保证给你办好。” “呵呵,你想拿我当猴儿耍么?”林青呵呵笑着,用枪抵住他肥大的腰,“今天就给我办,天明之前若办不好,太阳初生之始,就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第八章 竟然是他?! 听到这话,钱柄仁一脸愁容的道:“姑奶奶,您这时间给的也太短了吧!我们分局的户籍管理制度很严格的,和上层管理机关都进行联网操作,我没有单独的修改权。要更改信息,必须上上下下打好招呼才行。可你就给一个晚上,叫我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我管不着。”林青的回答很简单彻底,根本不留余地。 “你……你这太不讲理了哇!”钱柄仁撞起了叫天屈。 林青立刻反唇相讥:“那么你们当初跟我讲过理么?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你们押送到这个地方来严刑拷打,你现在知道什么叫不讲理了?晚了!” 钱柄仁咬牙切齿的点头道:“好好好……滥用私行是我的不对,不过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一个晚上我真的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 林青心里明白,这老奸巨猾的东西在跟她拖时间呢,现在对她最有利的条件就是深更半夜,一旦等到天亮警察都上班了,持枪威胁、袭击警察,殴打办案人员,危害公共安全,等等罪名,反而会通通加到她的头上来。 到时候,林青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尽管真的杀人对于林青,这个只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来说,还办不到,但眼下之计,无论采取什么办法,她必须尽快达到目的。 于是,林青决定发回狠,她学着电视剧《征服》里面刘华强的样子,抬起手枪顶在钱柄仁的脑门上,让自己显得更加凶悍一些。 可同样的动作,孙红雷做出来是凶悍,她做出来却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女特种兵呢? 林青“恶狠狠”的说道:“你想等到天亮好找援兵是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再说一遍,你现在还有六个小时,把我的身份证办出来,否则我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我尽力,我一定尽全力!” 见没有妥协的余地,钱柄仁治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保命要紧呐! “人果然都是逼出来的。走!” 用枪逼着他们两个,三人上了那辆本田,司机负责开车,林青和钱柄仁坐后面,枪口随时指着他的脖子。 “去哪?”钱柄仁问道。 林青瞥了他一眼,“还能去哪?公安局,能办·证的地方。” “可是公安局晚上还有人值班的,你不怕他们发现你?” 林青吃人不吐骨头的笑了笑,“那是也你的问题,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如果我被任何一个人发现的话,你的脑袋会首先脑浆四溅。” “你……”钱柄仁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被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一个少女威胁得跟孙子似的,看来坏事干多了早晚遭报应啊。 不过他也不得不怀疑起林青的身份,上头不是发来传真说她不是帝王斑蝶么?可她为什么这么厉害,刑训中心五个警察居然被她一个人干翻了,而且她也没有合法身份,否则不可能让自己帮她伪造一个。 这少女,到底什么来头? 钱柄仁战战兢兢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难道你真的是帝王斑蝶?” 林青笑道:“呵呵,如果我真的是什么‘帝王斑蝶’,你觉得凭你们这几块料,能抓住我么?再说了,如果我猜得不错,我是不是帝王斑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钱柄仁心头一颤,难道她看出什么端倪了,可嘴上仍旧说:“你什么意思?” 林青道:“你不觉得奇怪么,抓捕我的时候连特警都出动了,我虽然不太懂调动特警需要什么程序,但想必这件事情已经惊动公安的高层。可是自从我被抓到现在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却还被关押在西城分局,这合理吗?如果我真的是你们所说的国际通缉犯,危险至极的杀人凶手,恐怕你们西城分局的小庙,装不下我这么一尊大佛吧?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怀疑,这里面有人搞鬼。” 听罢林青丝丝入扣的分析,钱柄仁也不得不佩服,这少女真心了不起! 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下,居然还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有理有据的分析推理,换作旁人,有几人能做得比她更好? 钱柄仁由衷的赞叹道:“我不得不说,你很优秀。” 林青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本田呼啸行驶,钱柄仁着实的体会了一把啥叫“时间就是生命”,他催促司机以200迈的速度狂飙回市区,本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仅仅用了三十多分钟就到了。 当车子开进熟悉的西城公安局后院,门卫看到车上下来三个人,打头的竟是局长钱柄仁,后面跟着司机还有一个身材高挑却将脸挡住的女警察,门卫作死似的上前打招呼。 “呦,钱局长,这么晚了,您回单位干啥啊……” 结果钱柄仁狠厉的瞪了他一眼,“滚开!” 门卫吓了一跳,被骂得不知所措,还不明白自己到到底错在哪了,钱柄仁又回来补上一句:“今天晚上看见我的事情,绝对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否则的话,我先让你滚蛋回家!” “是……是!” 门卫哪敢有他?赶紧噤若寒蝉,局长三人快步走进楼房,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值班守夜的警察,三人径直来到钱柄仁的办公室,连灯都没敢开,只打开电脑,连接上服务器。钱柄仁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人的资料。 “你拍一张照片,说你想要的出生日期,我帮你修改。” 林青绕有情致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分局的户籍管理资料和上面是联网的么,怎么现在又能修改了?” 钱柄仁脸一黑,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做下的‘黑户’信息,原本就不存在,我修改一下,就变成你了。” 林青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就是这样以权谋私的。 户籍管理这种东西其实漏洞很多,比如当一个人死了没有销户,或者新生儿登记的时候,在户口本上创造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这种情况就称之为‘漏洞’,完全可以把另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复制到这个不存在的人身上。很多人利用这个漏洞办了好几张真的身份证,一个人拥有两个甚至更多身份证号,如此就可以干一些不法的勾当,比如买房。 房哥房姐房叔叔房大爷……就是这样产生的。 “办好了。” 好在楼下有制卡机,而且钱柄仁会操作,经过一番折腾,一张崭新的二代身份证便做好了,拿枪照相的那一段就不赘述了,看看林青新身份证上的玉照为何笑容如此阴险,便可知一二。 “行,还真不赖,谢谢你的帮助。” 身份问题总算解决,林青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话说她以前看过的很多变身小说和动漫,除了实话实说党,隐瞒身份党对于身份问题都是一笔带过。恐怕那些个作者也知道身份问题太难解决了吧,如今自己亲身体会,更晓得其中困难重重。 林青有些黯然,新的身份证已经到手,这就表示她从此以后和过去的林青山彻底划清界限。 林青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林青。她要做的,便是把属于林青山的梦想,用林青的身体完美的实现! 无论将来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人,必须对得起这崭新的生命,无论如何,也要活得精彩!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把身份证揣进兜里,林青再次将枪口对准钱柄仁,直接把刚刚松了口气的他吓瘫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你为什么还要杀我?哦!我保证,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有警察来骚扰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青阴森森的笑道:“呵呵,说得好听,你拿什么保证?” “我……” 钱柄仁语塞,他还真的拿不出什么保证。而且他的原计划,的确是等林青一走,立刻召集全市的警察,缉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所以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不是么?” 林青威胁人的技能树已经点满了,皮笑肉不笑的功夫入木三分,任谁看了都能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不不……姑娘,女侠,奶奶,姥姥!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都这把年纪了,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他们可怎么活?” 林青狠狠的补刀道:“那你当初怎么不想想,假如我被你弄死了,我的亲人该怎么活?” 钱柄仁跪在地上,一边拼命的磕头,一边泪如雨下:“我求求你,求求你,只要你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求求你了,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林青表面为难,其实心里早就开始窃笑了,目的已经达到,她耸耸肩道:“唉~好吧,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这一切的原因,我保证放了你。”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忘记最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就变成了一场阴谋,林青从所有蛛丝马迹上判断,钱柄仁并不是始作俑者,肯定还有其他人。 蛛丝马迹里,包括警察们无意中说出的“点到即止”,还有钱柄仁的反应,他将自己关起来,到底为了什么? 必须让他说出来! “这……”然而一听这话,钱柄仁犹豫不定,神色竟然比刚才还要慌张。 林青皱眉道:“怎么,你坏事都已经做完了,却连原因都不敢说?” 钱柄仁叹了口气:“女侠,不是我不敢说,主要是指使我的人,我真的惹不起。这样吧,容我先不提他的名字,我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 于是,钱柄仁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盘托出,除了岳子峰的名字,其他能说的都说了,当然,他也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把自己渲染成一个从犯。 …… “就这样,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等你屈服以后,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然后顺势拿下你,我在计划里面只充当一个恶人的作用。没想到……” 林青插嘴道:“没想到我反而把你们全挑翻了,你没法收场了,对吧?” 钱柄仁羞愧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真他娘的该死!”林青实在怒极,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现在交代吧,那个指使你的人是谁?” “……” “怎么?不肯说,那我只能以为是你了。” 钱柄仁赶紧大摇其手道:“女侠,不是我不肯说,实在是因为我说不说都是个死啊!那个人的家庭势力实在太大,如果让他知道我出卖了他,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的报复我的。在官场混久了,谁屁股底下不被人抓住点什么,只要人家动动嘴皮子,我那些龌龊的勾当,都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我的下场会更惨呐!” 其实钱柄仁说得也是实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他没有必要再包庇岳子峰,实在是因为惹不起。 而当天要灭一个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先让他主动作死的。这时候,钱柄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钱柄仁一看,眼神立刻不对了,被林青敏锐的捕捉到。 林青问道:“谁得电话?难道他的?” 钱柄仁点点头。 “开免提,我来接。”没等他同意,林青直接抢过手机来,划开接听键,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很年轻的男性声音。 “喂,钱叔叔,你怎么办事儿的?” 刹那间,林青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岳子峰,竟然是他?! 第九章 回家的路 熟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魔鬼,用沾满仇恨之血的重锤,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林青的心脏。 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指已经掐成了青白色,林青死死的盯着手机,如果怒火可以杀人,恐怕电话另一头的岳子峰早就变成babiq了! 杀父夺妻之恨已经够级别,而对于林清来说,她对于岳子峰的仇恨可谓绝无仅有,杀己之恨,谁能品尝? 如果不是重生的奇遇,林青根本没有报仇的机会。 她真想像其他小说里的主角,抓起电话,然后逼格爆棚的吼上一句:“岳子峰,你给我等着,一小内,我定取你项上人头!” 可是她刚刚抄起手机,不得不冷静下来。 自己凭什么报仇呢? 一腔热血,还是主角光环? 现在的她还太弱小,尽管比平常人要强上一些吧,但也紧紧凭借一股蛮力,完全没有招式可言,对付几个废柴警察还可以,遇到有真功夫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如果不是苏姐姐现身,恐怕就连警察这一关,她也通不过去。 如果真的吼出这一嗓子,爽是爽了,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岳子峰不会放过林青,更不会放过死而复生的林青山! 难道要重演一次悲剧吗? 冷静点吧,还是某大蛤蟆说得好:偃旗息鼓,韬光养晦,今天的软就是明天的硬! 林青不想再去听岳子峰胡说八道些什么,也实在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濒临爆发的情绪,于是轻轻的划了下手机,挂掉电话,深吸口气,再重重的呼出来,让自己的情绪恢复正常。 林青淡然说道:“这个人叫岳子峰,对吧?” 钱柄仁一愣,惊讶的问:“你认识岳少爷?” 林青很“正常”的笑了笑:“岂止认识,我和他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这个笑容,让钱柄仁浑身上下不禁一颤,林青出离了愤怒的笑容堪比二次元“黑化”般的恐怖,简直冷彻骨髓,他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什……什么账?” “这与你无关,枪我留着防身,还有这身警·服我也穿走了。你放心,我这个人一言九鼎,只要我的身边没有鬼鬼祟祟的警察跟踪我,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林青说罢欲走,钱柄仁差点虚脱似的瘫在地上,妈呀!这姑奶奶可算走了,这一夜过的,比美国大片还tm惊险。 还没等他喘两口气,却发现那个高挑的身影又返了回来。 “噗通——” 这回,钱柄仁直接双膝跪地,心想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就是枪毙吗,老子任凭处置!他实在没有体力再承受任何惊吓。 然而林青只是淡淡的说道:“钱局长,临走前我想送你一句话。” 钱柄仁长舒一口气,赶紧应和道:“女侠您说,我一定谨记!” 林青一字一顿的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钱柄仁心头一跳,他怎么能听不出林青的意思,干了那么多坏事儿的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没少做噩梦。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无论将来这个报应来自什么方面,人呐,始终逃不出个“因果”。 钱柄仁心里很清楚,将来等待自己的,估计是一颗难以下咽的苦果。 谈到“报应”这个话题,钱柄仁也不怕死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了深吸一口,道:“女侠,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不瞒您说,从前我也是个清官,真正靠自己实力打拼出来的,从来不会巴结领导,也不会搞什么形象政绩。可后来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资历比我晚,能力没我高的人,一个个的爬得都比我要快,人家出门坐宝马,我却只能骑自行车。人家过节门庭若市,送的礼物能堆满客厅,而我家,却连个道贺的人都没有。老婆嫌我没本事,同事说我缺根筋,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混得很失败。再加上官场风气不好,上面要,下面送,我夹在中间,如果不贪,根本就没法在里面存活。所以才没管住自己,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林青冷声道:“哼,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贪官之所以贪污,一定因为贪欲湮没了良知,你若没有贪念,怎么可能变成贪官呢?” “我……”钱柄仁本能的想反驳,可终究选择闭嘴。 林青道:“你为什么堕落我管不着,可从你成为岳子峰的猎艳工具开始,到现在你做了多少孽,害过多少人?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以前那些和我一样大的女孩子,她们可没有我这样的身手,被你抓进刑训中心,我都可以想象她们的下场有多惨!那些女孩和你的孩子也差不多大吧?以己度人,你作为一个父亲,怎么能下得去手?” “可是天道昭昭,终归是报应不爽,正义长存!今天是我惩戒你,你还可以向我求饶,如果明天惩戒你的是无情的法律和冰冷的镣铐呢,到时候你又能向谁求饶?钱局长,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希望从此以后你即便不能行善,至少不要为恶,不为别的,就当为自己的孩子积一份阴德吧。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林青转身便走,钱柄仁愣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是啊~自己为虎作伥,虽然得到了既时利益,但是又失去了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当法律的制裁降临的时候,这一切荣华富贵,不过是梦幻泡影。 一旦这个家失去了钱柄仁作为保护·伞,他最深爱的妻子,女儿,就会成为那些人复仇的对象。 而这仇恨,正是自己今日种下的。 这不就是所谓的报应么? …… “女侠,留步!” 林青还没走远,便听到身后传来钱柄仁的喊声,她警惕的回头去,只见钱柄仁小跑着追了出来,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 “怎么,你还想留我吃夜宵么?”林青调侃道。 钱柄仁摇摇头,把一台手机塞到她手中。 “女侠,谢谢你的醍醐灌顶,刚才你的话把我骂醒了,我真的不能一错再错,否则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我看你连个电话都没有,这是我的私人手机,你买一张卡就能用了!还有我的名片也给你,我知道,你要和岳家作对,我不得不提醒你,岳子峰不是好对付的,他家里势力很大,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如果将来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的。” 林青皱着眉头仔细端详钱柄仁的眼睛,发现满满的真诚。 看来这个人良心未泯,不算十恶不赦。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青将手机揣进兜里,欣慰的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也是真诚的。 钱柄仁挑起大拇指,对林青笑道:“临走前我想告诉你,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奇女子,我真的很佩服你,不光是身手了得,为人也让我敬佩。用现在的流行语说:姑娘,你可真是条汉子!” 听到这样的评价,林青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随即变释然了。 自己虽然拥有美女的皮囊,但内在依旧是一个男人,记得以前看变身文的时候,某大神总结了“男变女”变身后的四个阶段: 一,男魂女身,纯粹的男性灵魂配上女性的身体,虽然外表看上去像个女人,内里却没有一点女性的样子,所以总体上给人“霸气女汉子”的感觉。处在第一阶段的变身女是最可爱的,因为她们会遇到很多女孩子特有的“麻烦”,闹出不少糗事儿。性取向方面,一般会遵从男性灵魂,喜欢女性,有男性接近她都会被无情的拍飞。百合类的变身女从始至终都会处于第一阶段,她们身变了,但心没有变,等于用女人的身体,干男人的事情。 二,角色扮演,当变身女认识到了自己与真正女人之间的差别,从而决定改变自己的时候,就进入了第二阶段。此阶段内变身女会刻意模仿女性的思维、习惯、动作等等,有点像角色扮演游戏。进入第二阶段,表明变身女抛弃了男性的“尊严”,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性取向会慢慢变化,对男主一开始不屑一顾,或者是哥们儿,后来渐渐产生好感,萌发出迷惘的情愫,直至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嫁人类变身女一般会进入此阶段,看见主角越来越女性化,离嫁人也就不远了) 三,灵魂蜕变,这是一个必须经过强烈刺激的过程,比如精神刺激,背·景曝光,和某男ooxx等等,总之,如果没有强烈的刺激,变身女将一直处于第二阶段无法进阶。这个强烈的刺激直接导致变身女的灵魂发生质的蜕变,从而真正的变成一个女人。此阶段的变身女与真正的女人再无根本分别,所多出来的,仅仅是一段名为“男性”的记忆而已。 四,为人妻为人母,这个就不需要赘述了吧,嫁人生娃当妈妈,一般在小说结局才出现,很短但很幸福。 总结起来,不考虑百合类、自嫁类还有光棍类,嫁人类的变身小说第一第二阶段所占笔墨往往最多,第三阶段是全书的点睛之笔,也是全书的大高潮,最后再用第四阶段来个幸福的结尾。 如果说林青的变身生涯也是一部小说的话(貌似本来就是),那么她毫无疑问的处于第一阶段,那么自己今后将何去何从呢? 是永远留在第一阶段,当一个男魂女身的女汉子,还是向前走,最终走向嫁人生子的不归路? 林青摇了摇脑袋,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屈从于女性荷尔蒙,喜欢上一个帅哥,但现在让自己喜欢上男人什么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金刚经》说得好: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还是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以后的事情,留给以后去考虑吧。 于是,林青微微一笑,捋过一缕发丝拨到耳畔,道:“恐怕这话你跟任何一个女人说,人家都会大耳刮子抽你的,不过嘛,我谢谢你!” 在钱柄仁的护送下,林青顺利的离开了警局,这场刑讯风波,最终以和解告终。 对于这样的结果林青还是比较满意的,自己不但解决了身份问题,还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本来是敌人的钱柄仁,还变成了自己的助力。 虽然让钱柄仁对付岳子峰还是不现实的,但至少他不会再为虎作伥,便是极好的。 至于岳子峰……呵呵,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举意已先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早晚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如是想着,林青走在回家的路上,午夜的路灯在道路两旁默默伫立,映照出她修长疏离的身影。 林青一边欣赏自己变成女人后绰约而纤细的影子,一边思绪万千。 一会儿回家该如何面对奶奶呢?是直接告诉她实话,还是用别的身份先骗骗她? 林青不得不多做考虑,想必过不了几天,林青山的死讯就会传出来,如果她对奶奶说实话,那么无论是奶奶,还是林青,就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 而奶奶又会如何看待现在的自己? 一切都是未知数,林青甚至有些害怕,面对穷凶极恶的警察都面不改色的她,居然不敢面对自己的奶奶。 可丑媳妇终归是要见公婆的,当路边的街景变得熟悉起来,林青知道,家已经很近了。 然而,胡同口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安静的蜷坐在小马扎上,腿上盖着一张毛毯,双手叠放在上面,呆呆的凝望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正是自己的奶奶! 看到这一幕,林青的眼泪“唰”的流淌下来,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戚,危险不危险的全部抛诸脑后,她跑过去,死死的将奶奶搂在怀里。 “奶奶……” 而老人看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穿着警·服的少女竟然哭得撕心裂肺的叫她奶奶,下意识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的说道:“闺女,你找谁呀?” 第十章 苏梦瑶,苏梦璃 林青一愣,是啊,自己实在太冲动了,奶奶根本不认识自己。 她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向奶奶坦白,否则的话,街坊四邻那些神一样的大妈们,不出三天便会把他重生的事情闹得尽人皆知的。 “奶奶,我们先回去,我有事情和您说。”林青打眼一瞧,好在天已经很晚了,附近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没谁注意到她。 “对不起啊警察同志,我正在等我的孙子,他就快回来了。”奈何奶奶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仍然等待着那个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没辙,林青只能再次编瞎话,先把奶奶骗进屋子再说,“奶奶,您孙子叫林青山吧?” 奶奶一愣,然后欣喜的说道:“警察同志,您认识我孙子?” 林青点头道:“当然认识,他特地让我给您带一句话,您看这样吧,天已经很晚了,咱们先进屋说吧。” “好,太好了,那咱们进屋说。”奶奶不疑有他,听说自己孙子有了消息,别提多高兴了。 昨晚,林青山彻夜未归,奶奶焦急得等了一宿,天一早,便跑到派出所报案。 警察说他们会努力寻找的,让奶奶回家等消息,这一等就又是一整天。 从金乌初升,到明月当空,奶奶是愣不吃不喝,一直坐在胡同口,望着任何一个长得像林青山的年轻人,她总会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伸手去拍人家的肩膀…… 可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深深的失望。 如果林青再晚回来一天,估计奶奶会活活的等死在这里。 奶奶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关节已经僵硬得不听使唤了,林青心头一酸,强忍住眼泪,搀扶着奶奶走进胡同,弄得奶奶一个劲的道谢。 “闺女,你心眼儿真好,将来肯定有福报的。”奶奶亲切的拍着林青的手说道,林青只是笑笑,没有做声。 自己最大的福报,便是有这样一个爱着自己的奶奶,自从父亲出事,母亲跟人跑了,爷爷奶奶这样无私的爱着他们的孙子,为了林青山的健康成长,本应颐养天年的两位老人又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两年前爷爷病故,只剩下奶奶和林青山相依为命,家里的经济条件更是雪上加霜,林青山曾表示自己不想上大学了,高中毕业便要出去工作贴补家用,却被奶奶毅然否决了,老人家靠白天上天桥摆地摊,晚上捡垃圾,硬是将孙子的学费凑了出来。 当奶奶捧出一大捆子五颜六色皱皱巴巴的钞·票,说这些是她为孙子攒的大学学费时,林青山抱着奶奶哭了好久。 如今林青山已经死了,林青复生,她发誓,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林青山和奶奶住在越秀路的棚户区,这里清一色的都是破烂不堪的小平房,有很多还是76年大地震之后盖起来的简易地震棚。近四十年过去了,天南市政·府在城市周围兴建了很多项目,一步步的将越秀路棚户区的巨大人口拆迁转移,现在就剩下林青家这一小块地方,邻居们早有风传,用不了多久,这里也要拆了。 回到自己的家中,闻着熟悉的味道,林青体会到了什么叫恍如隔世,这两天惊险刺激得有些过头,她现在好想洗一个澡,然后蒙上被子大睡一觉。 可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将奶奶请到床上,林青咽了一口唾液,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尝试着说道:“奶奶,待会儿无论我说什么事情,您千万不要激动。”说着,她随手打开柜子的第二个抽屉,从一大·抽屉的药品里面,非常熟练的拿出了速效救心丸。 奶奶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一瞬间,她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幻觉。 这姑娘……怎么和青山那么像?! 两个人的身影仿佛完全重合,又在巨大的外貌差异下被迫分离,奶奶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以至于根本来不及考虑,为什么第一次来家里的林青,居然知道速效救心丸在哪。 “奶奶,首先,林青山已经死了。”尽管开头最很难启齿,但是林青必须实话实说。 果然,奶奶听到这话,原本溢满惊奇的双眼骤然失神,她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全身都在颤抖。 “你……你说什么,青山他……死了?” 林青点点头,不过她还没等奶奶的情绪爆发出来,立刻补上一句,“但是天可怜见,他又活过来了。” “……” 奶奶实在受不了这爆炸的消息,夺过速效救心丸赶紧含住两粒,只听林青一字一顿的说道:“奶奶,我就是林青山!” “啥?!” 奶奶震惊得不知所措,要不是林青手疾眼快的撑住她,估计直接被吓得上医院了,奶奶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着精致脸庞的少女,她说她就是自己的孙子? 林青料想到奶奶一时半会儿肯定没法接受,于是她掏出新的身份证,将自己这一天内的奇遇,一件一件细细讲与她听。 奶奶从难以置信,到将信将疑,最后,在林青如数家珍的把只属于林青山和奶奶的点滴记忆慢慢道来的时候,奶奶终于相信了面前的少女,真的是自己的孙子。 “孙儿啊……” 奶奶老泪纵横,和林青抱在一起,林青也难以抑制滚滚热泪,祖孙两个哭做一团,久久不能停歇。 “奶奶,您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不过从今以后,您该叫我‘孙女’了。” 奶奶破涕为笑,伸出粗糙的双手,抹干林青光洁的脸庞上,沾染的一丝烟霞,她捧起林青的俏脸,慈祥的笑道:“我家青儿可真漂亮啊。” 林青故作臭美的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女,对吧?陈大美女(奶奶的姓)。” 奶奶被逗笑了,她忽然想起林青到现在还没吃饭,便问道:“孙儿,哦不,孙女儿,饿了一天吧,正好冰箱里还有些吃的,我这就给你热热去!”说着,便往厨房走。 林青哪里舍得让奶奶一个人忙活,她刚想一起去,身体里苏姐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安全了么,那就找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本尊有话跟你说。” 林青眼中光芒一闪,苏姐姐找她肯定有大事儿,而且她正好也有很多话要问,和奶奶说了一声,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青山房间的样子和正常的男孩子没啥区别,墙壁上被贴满了喜欢人物的海报,有些比较闷骚的贴满了各种暴露的二次元美女,林青则贴着科比、詹姆斯,还有罗伊的大照。除此之外,便要数dc漫画里面一个著名的反派——丧钟。 相比于高富帅主角蝙蝠侠,林青更喜欢作为反派的丧钟(deathstroke),那身半黑半橙的帅呆战衣,冷酷果决的行事作风,机敏睿智的判断能力,以及迅猛狠辣的身手,都让林青为之痴迷。年少的血,哪个不热?她还曾梦想,如果有一天自己成为丧钟那样的人,穿上像他一样的战衣驰骋都市,该有多爽! 不过随着中二病年龄的逝去,年少的所谓“梦想”已经变得可笑至极,林青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忽然觉得这张海报是那样的突兀,于是扯下来,塞进墙角。 中二时代的理想什么的,果然还是沉睡在逝去的岁月中吧。 “苏姐姐,你出来吧,这里是我的房间,绝对安全。” 林青说道,下一刻,苏姐姐的声音响起来,她首先称赞道:“没想到,你一个男生,还挺爱干净的嘛!” “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从小苦过来的,都习惯了。家里只有爷爷奶奶,我不收拾卫生,难道要劳烦他们么?苏姐姐,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啊?” 苏姐姐道:“就算你不问,我也要跟你说的,你一定想问关于苏梦璃的事情吧?没错,我的真名的确叫苏梦璃,但我并不是他们所说的帝王斑蝶。你在照片上见到的那个女子,她叫苏梦瑶,是我的孪生妹妹。” 林青了然点头,“孪生妹妹?哦,怪不得长得那么像呢。苏姐姐,你和你妹妹都不是凡人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厉害。” 苏姐姐,现在该称之为苏梦璃,有些调皮的说道:“你猜得不错,但不够准确哦!我们俩非但不是凡人,确切的说,我们连人都不是。” 这句话说出来,不明所以的人肯定误会了,一般在骂街的时候在会说某某不是个人,但这话从苏梦璃口中说出来,恐怕表示的正是表层含义。 她们姐妹两个,真的不是人! 林青咽了一口唾液,联想到第一次见到苏梦璃的情况,自动脑补出贞子、伽椰子的模样。 苏姐姐……别再是恶鬼什么的吧?! 而苏梦璃仿佛能猜破她的心思,呵呵笑道:“臭小子你别再瞎想了,我不是恶鬼,你也没有被恶鬼附体,再说了就算我是恶鬼,像本尊这样美丽的恶鬼能附在你这样的傻小子身上,便是你的福气!” 林青暴汗,她看不到苏梦璃的样子,否则苏梦璃现在一定是一副超级傲娇的女王样! 苏梦璃继续道:“我和我的妹妹本是一对双生的灵狐,出生在云雾山狐岐洞里,本来无忧无虑的徜徉在天地之间,与世无争的生活。直到五十年前,我们遇到了一个在世散仙,他很有本事,看中了我们姐妹俩的资质,点化我们修炼出灵识,成为了万千妖物的一份子,并将‘苏梦璃’,‘苏梦瑶’的名字赐给我们。为了报恩,我和妹妹决定留在那个人身边,用一生侍奉他。那个时候,我们灵智懵懂初开,对男女之事毫无分辨能力,加上与他朝夕相处,阴阳相吸,岂能不动情·欲。渐渐地,当我们姐妹两发现同时爱上他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 听到这里,林青已经开始冒汗了,二女一男的剧情果然很传统,很狗血,她已经可以想象出后面的剧情,估计和《天龙八部》里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故事如出一辙,二女争男,打了个你死我活,结果那个渣男却爱着别的姑娘…… 苏梦璃继续讲述属于她的故事,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激动:“可是我太傻,竟然天真的以为我们姐妹俩的感情如此深刻,完全可以共享一个男人,我忽视了真正的爱情都是自私的。如果那个时候我的妹妹和我如实说了,我这个当姐姐的为了她甚至可以选择退出,却没想到……那个贱人,她居然暗施毒手,在我即将破关的时候,将我筋脉尽数封堵,导致我全身筋脉被精血冲毁,肉身顷刻化为飞灰,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她万没想到,在最后的一刻,我竟然冲关成功,突破到金身中阶境界,在即将爆体而亡的一刹那,我将阳神分离出去,虽然得以不死,却不得不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天地间,永世不得超生。八年来,我在那片养鬼地徘徊,苦苦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天可怜见,终于让我遇到了你。” 林青点点头道:“我懂了苏姐姐,你让我杀的那个人,就是你妹妹?” 苏梦璃道:“不错,我做梦都想杀了那个贱人!我将你的新身体塑造成我原来的样子,多半也是为了引出她来,却没想到短短八年的时间,这贱人已经在人类世界创出这么大的名声,甚至害得你无辜蒙冤,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姐妹俩就能重逢了。” 说罢,苏梦璃崩坏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的残忍与肃杀,让林青不寒而栗。 不过她始终保持冷静,一个最重大的问题浮出水面。 “呃……弱弱的问一句,你妹妹她厉害吗?” 苏梦璃停止了大笑,定了定神,道:“我们俩是双生妖狐,天赋修为差不多,当年她天性贪玩一点,所以总是落后我半分。八年前我处于金身初阶突破到中阶的水平,估计八年的时间,她已经突破金身,向着雷劫迈进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水平?” “你?”苏梦璃想了想,“就算刚刚歪打正着学会练气吧。” 听完,林青有一种想掀桌的冲动。 修真小说她以前也看过,大概其知道修真等级,练气和雷劫…… 差得也太远了吧! 于是,她不可抑制的爆发了。 “那你还让我和你妹妹拼命啊?这是要坑死我的节奏啊!你想报仇的心情我理解,能不能从长计议啊!至少让我先练练级打打装备啊!我这刚刚从新手村出来,人家已经满级神装全buff了啊!这样不负责任的匹配在一起真的没问题么?遇上了估计我选择逃跑都会被系统显示‘逃不掉’这样的字眼吧……” “行了行了……”苏梦璃打住了林青的咆哮,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是个男子汉呢,竟这般胆小,放心好啦!除非她疯了,否则绝不可能踏入华夏的土地。” 第十一章 魂舞者 林青一愣,这是啥意思? 她思考一下也就了然了,不管八年前那场血案是谁所做的,反正她们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已经上了中国警方的黑名单,如果苏梦瑶回到华夏大地,估计首先警察便不会放过她吧? 等她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苏梦璃却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警察?呵呵,末法时代的可笑人类们,你觉得对于修真者来说,枪炮这类火器能有几分作用?” 这句话把林青给问住了,半分钟前,她这辈子头一回听说世上有妖怪,至于修真者更是一个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修真者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呢? “让我明白告诉你吧,如果是一个金身境界的修真者,那么除了你们这个世界发明的终极武器——原·子弹之外,一般武器,甚至无法攻破金身高手的元气防御!” “我擦……这么强!”林青听得目瞪口呆,一个变态到只害怕核武器的人……估计把内裤穿在外边直接就可以称之为超人了吧? 苏梦璃翻了翻白眼,心说这小子实在太没见识,“这只是金身境界,如果突破到雷劫的话,那么便意味着修真者已经进入‘人仙’的行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填山造海无所不能,心情不爽的话,摧毁一个小型国家完全不在话下。” “我的天呐……”林青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雷劫修行者居然可以摧毁国家……原来她只是把这些东西当成茶余饭后的消遣之物,从没相信过真实存在,可如今事实摆在面前,苏姐姐的话,绝对可以相信,无论修真者,亦或妖怪,他们都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话说世界还真是奇妙呢!当人们自以为已经充分了解它的时候,其实那点儿见识仅仅算九牛之一毛而已,坐井观天罢了,就好比隐藏在滚滚红尘中,还存在一个修真者的世界,如此精彩绝伦。现在修真者的世界对林青敞开了大门,那么她应该如何应对呢? 林青又道:“可是我以前还听说过,修真者好像不可以随便杀人的,因为存在‘天劫’的限制。如果修真者随便杀人,便会遭到天劫的惩罚,换句话说就是遭雷劈。” 苏梦璃道:“你说的不错,所谓天劫的确存在,不过我也没见过,因为天劫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消失了。” 林青听罢大吃一惊,在很多现代修真的小说里,天劫作为世界平衡的保险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否则试想一下,还有什么能阻止那些呼风唤雨飞天遁地的修真者们轻易的统治这个世界呢?“如果修真者不怕遭雷劈……他们岂不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苏梦璃很严肃的说道:“你说的不对,对于修真者来说,天劫消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天劫虽然是‘劫’,但也同样是修真者与九天紫府连接的唯一途经。比如金身顶级高手,想要突破道雷劫境界,就必须接受天劫的洗礼。可是如果天劫消失,人们无法度雷劫,便永远无法突破,如此一来,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仙人出现了。况且,修真者失去了制约他们的最大障碍,变得什么事情都可以用拳头解决,这对于他们的心性修为绝对是一种损害,要知道人心是有‘贪嗔痴’三毒的,修行之人必须摒弃三毒之心,做到清静无为。否则还谈什么修行。没有天劫,修真者变得肆无忌惮,被他们无辜伤害的凡人也会越来越多,整个人类社会,都会面临难以想象的灾难。” 听了苏梦璃的解释,林青了然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原来天劫消失是祸非福。” 苏梦璃继续道:“现在修真界,对于天劫消失的唯一解释是:我们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世人之心普遍被三毒所侵染,变得不识真法,不辨是非,其毒远不可数,如恒河沙,这恐怕是一场三大阿僧祇劫的开始,只是时间未到而已。所以,在一百年前,一些修真者的门派为了约束众修行人不至于危害世间,他们自发成立了一个组织,名字称作:‘魂舞者’。” “魂舞者……”听到这个名词,林青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莫名的小激动。 “是不是好像侠客一样的,行走都市,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匡扶正道?”林青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年少时的梦想再次重燃,那个刚刚被她撕下来的侠客梦,或许有一天,真的能实现呢? 自己披上丧钟的战衣,在漆黑的夜里,与高楼林海间飞梭穿行,那感觉,简直碉堡了! 苏梦璃可不知道,这个青年又重新陷入中二病无法自拔,她淡淡的解释道:“用‘侠客’二字形容魂舞者其实不太准确。虽然他们惩戒修行人,但并不一定匡扶正义。比如一个修行人出手,灭了一伙儿正在行凶的恐怖分子,用世俗的眼光看,这个修行人应该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吧?可是在魂舞者眼中,他依旧触犯了天规,必须受到惩罚,而不管他杀人的原因。在魂舞者的行为规范里,末法时代天劫消失,他们便代替天劫履行职责,与世俗的善恶判定标准不同。” 林青双手一拍,道:“哦,我明白了,苏梦璃不敢踏入华夏大地不是因为她上了警察的通缉令,而是因为她上了魂舞者的黑名单。” “正解!魂舞者对于滥杀无辜的修真者绝不姑息,更不用说苏梦瑶本来便是妖物,一旦被魂舞者们盯上,便是无穷无尽的追杀。所以,她断断不敢踏入华夏的。” 林青又问道:“原来如此,诶,苏姐姐,我记得你刚才说你妹妹进入了雷劫境界,可是你现在又说天劫已经消失,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这并不矛盾,我只说过修真者没办法从天劫这条途径突破到雷劫境界,却没说其他方法啊。当世之中,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大雷劫高手,他们几位的威力,虽然和真正的天劫无法比拟,但也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完全可以制造‘人造天劫’。还有某些特殊的宝物,也能将真元直接转化为雷电释放出来的,比如‘雷公轰’。除此之外,茅山派的符篆制造雷电更是一绝,还有更简单一点的,直接服用外丹派的仙丹灵药,也可以做到。苏梦瑶那个贱人只要找到任何一种途径,便可以突破雷劫。如果她突破雷劫甚至更高层次的话……” 苏梦璃一字一顿的道:“她就有回来的资本了!” “……那我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林青满头大汗,心说苏姐姐你可不是一般的坑爹啊,跟你说话非要有一颗禁得住风雨的大心脏才行,否则一定会被你吓死的。 苏梦璃很自然地回答:“你这样认为也没什么错,我和苏梦瑶一样,都恨毒了彼此,想置对方于死地。所以呀,从现在起你必须好好修行了,在我的指导下,超越苏梦瑶不敢说,起码能回到我原来的水准,如此方有一战之力。” “那咱还等什么,赶紧练吧!”林青恨不得立刻盘膝而坐,这尼玛不知道什么时候最终boss就降临了,亏得苏姐姐居然还这么淡定! 结果却被苏梦璃冷声喝骂道:“我说你这浮躁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修行者必须一身孑然、二心妙明、三昧抱怀、四相无型、五蕴皆空、六根清净、七罪虚妄、八识贯聪,如此方能九德兼备,得证十全之阿罗汉果位,否则走火入魔都是轻的,弄不好要下阿鼻地狱!你现在连生活都没稳定,谈何修行?所以你现在最大的任务是处理好生活上的事情,尽快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等生活稳定下来了再修行不迟。这段时间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知识,你自己先练着,等到时候,我再教你真正的修行。” 被苏姐姐一通骂,林青总算冷静下来,却此时,传来了奶奶的敲门声。 “咚咚咚,孙女,出来吃饭了。” “来啦,奶奶!”林青答允一声,饭菜的香气已经顺着门缝飘然而入,让一天粒米未进的林青大咽口水。 苏梦璃有些羡慕的说道:“唉,有亲人真好,你快出去吧,本尊也要休息了,以后白天你自己小心,我虽然附在你体内,可是阳光依旧会对我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白天我一般不会现身,每天晚上,我会教给你修行的基础知识,那么,晚安了。” 说完,苏梦璃再次消失,林青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今后的人生注定要在“生活”与“修行”中度过了,饭要一口口的吃,日子也得一天天的过,修行更得一步步的来,连始作俑者的苏姐姐都不着急,自己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林青走出房门,今天晚上,和奶奶共享一顿天伦家宴才是最重要的。 饭桌上,林青莫名其妙的发现,好像自己变成女生之后,奶奶格外的疼爱喜欢,一个劲的给自己夹菜,脸上的笑容,让林青一阵发虚。 诚然,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孙女是一件多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她几乎可以想到奶奶为什么会这样了。 喂喂喂……奶奶您可不要弄错了啊,我是您的孙女,不是您的孙媳妇啊喂! 为了不让奶奶着急,林青讲述自己遭遇的时候,故意隐瞒了被岳子峰杀掉的事实,只说自己放学回来的时候,被一辆大车撞倒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奶奶并不知道林青山其实死于谋杀。照这个节奏,估计奶奶明天肯定会跑到街坊四邻,把林青介绍给他们认识。 那样的话,无疑太危险了! 于是林青很正色的对奶奶说道:“奶奶,我这次从阴曹地府里爬回来,本来就是一件很玄乎的事,以后您对街坊四邻,千万不要说出我就是林青山,他们信不信暂且不论,重生这样的事情被人家知道的太多,我就有麻烦了。” 奶奶点点头,“放心吧青儿,奶奶做饭的时候都想好了,我就说你是我姐姐的孙女,来天南市看我的,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姐姐是谁。至于以前的你,我就说他回老家了,可是警察那边,奶奶已经报警了,这可怎么办?” 林青耸耸肩道:“无所谓,警察办案还不就是囫囵吞枣?他们找不到尸体也找不到证据,肯定报人口失踪的,反正以前的我已经死了,销户口也是应该,我就是害怕……”话到嘴边,其实林青想说她害怕背·景深厚的岳子峰通过公安系统时刻监控林青家的一举一动,万一奶奶表现得太镇定,连一点丧失孙子的痛苦都没有,肯定会惹人怀疑。 看来装痛苦很有必要,为了掩人耳目,林青不想太早的和岳子峰发生正面冲突,在自己真正强大起来之前,她必须韬光养晦。 于是,林青的话变成了:“我就是害怕我的身份早晚会暴露,到时候街道,电视台,国家机关估计会把咱家的大门踢破的,您不想看着您孙女被当成小白鼠解剖了吧?” 这话可把老实巴交的奶奶给吓到了,她惊异的问道:“真会有那么严重?” “可不是,您看电影里怎么对外星人的,估计到时候他们就会怎么对待我。这样吧,为了避免麻烦,您还当您的孙子失踪,跟警察和邻居们该怎么说还怎么说,到时候再为他办个简单的葬礼。” 这下奶奶可不高兴了,她们那个年代对红白喜事都看得非常重,岂能儿戏?依奶奶的意思,自己孙子大难不死,反而变成了个漂亮的孙女,不大摆筵席已经对不起天地厚恩了,又岂能去办葬礼? 那简直是大不敬! 可仔细想想孙女的话也有道理,不办个葬礼隐瞒过去,林青山的去向永远成迷。 唉~尽管不太赞同,可奶奶终究还是同意了林青的办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死去的老伴儿说。 那个死老头子,可有点重男轻女呢…… 当晚,林青吃得饱饱的,又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把这一身在本田车上顺来的警·服脱掉,换上自己平时的衣服,却悲催的发现除了那些肥大的衬衣衬裤,竟然连一件衣服都穿不了了。 变身后的林青比以前男儿身的时候更瘦,但胸围反而夸张的变大了,而且身高要超过从前,于是非常搞笑的一幕发生了:从前的上衣穿在林青身上,前襟被胸部撑起,便会露出一大片光洁的小腹,衣服后摆却盖住了半个臀部。而从前的裤子穿在林青腿上,除了裤腰根本系不上,还会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小腿。 得!看来明天必须买衣服了啊,没想到变身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花钱置办行装。 无奈的躺在床上,林青满头青丝很自然的披散开来,痒痒的非常不舒服,她呆呆的凝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偶尔低头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自己胸前那宏伟的隆起…… 呃……话说女孩子被摸胸,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第十二章 任性 一整天林青都处在精神极度紧张中,现在平静下来了,某些变身女应该有的反应自然浮出水面。 方才洗澡的时候也没好好看看自己的新身体,当然,这也和家里没有大镜子有关,此时望着自己胸前这一对山峦耸翠,粉芽菽发的圆润丰挺,林青不禁咽下一口唾液。 那啥……摸一摸自己,应该不算什么色色的事情吧。(*^﹏^*) 尽管觉得很羞耻,但林青还是抑制不住勃勃跳动的内心,男性的灵魂,仿佛烈焰一般灼烧她的欲望,双手不由自主的向着目标前进。 只……只摸一下就好,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仅此而已。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青探出双手,仿佛碰触初生的婴孩一样,试探着抚摸那娇嫩软滑肌肤,按照这对玉兔自然生发的形状,慢慢地画着圆弧。微微兴奋的舒爽,源源不绝地从胸部传到全身,那感觉时而柔软时而激荡,柔软的是双手的触感,激荡的是炽热的心房! 肉·欲,乃人最原始,最纯粹,也是最难克制的一种欲望。未品尝时,不觉其甜美,反倒觉得有些恶心,一旦浅尝,便无法辄止。 好似最蚀骨销魂的毒药,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品尝肉·欲之时,仿佛坠进幸福的花园,全身包裹着一层暖意,忘却所有的不快与悲伤,所剩下的,只有肉·体上的享受,以及灵魂的救赎。 林青发现,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当玉兔外围的抚摸、揉捏已经无法满足她逐渐膨胀的欲·火,那两颗已经俏挺如血色蓓蕾的小葡萄便进入了她的视线。晶莹的水珠挂在两颗葡萄上,随着身体的战栗微微颤动,仿佛东海的珍珠,又如温润的宝石,无时无刻都在邀人采撷。 “啊……” 蓓蕾与葱指交错的一刹那,林青几乎不可抑制的呻吟出声。 虽然只是自摸,但林青总算体会到了为啥那么多女人要去隆胸,女人之乳,果然是世代绵延不绝的至尊宝物!一对美丽丰满的雪·乳,曾埋葬过多少英雄好难的雄心壮志? 其色若何?深冬冰雪。其质若何?粉嫩羔羊。其味若何?三春玫瑰。其态若何?白玉鸳鸯。 静似银龟入梦,动若白鹭翱翔。高颠颠,肉庞庞,粉嫩嫩,水茫茫。发女子性情,双峰高耸,夺男人魂窍,一柱激昂! 当然,林青再也没可能一柱激昂,因为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女人,但她拥有其他女人所没有的男性灵魂,当男性灵魂沉沦在女性肉体的时候,如此双重的极致享受,绝对不是单纯撸管可以比拟的。 深含,浅荡,沉醉,飞翔! 原来女人高潮的时候,那舒爽愉快的感觉,竟比男人快活百倍! 林青的理智已经在肉·欲中颠覆了,想不到自己的新身体竟然如此敏感,仅仅胸部的刺激,竟出现了高潮时的生理反应,裤子下面湿湿的,痒痒的,看样子萋萋芳草中的花丛,已经准备好迎接她的客人了。 上面都摸够了,那么下面……也没有关系吧?反正都是自己身上长的东西,玩玩自己有什么错? 有些颤抖的双手,脱去了最后的屏障,下身凉凉的感觉,只能让她更加兴奋。 女人被男人ooxx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相信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这个问题都想到过,可林青没有女朋友,没法亲口问问,他也不是那种天天阅片的宅男,于是这种羞羞的问题也就不关心了。可如今,亲自尝试的机会近在咫尺,而且自己的中指好像蛮长的,伸进去的话…… 嘿嘿嘿,想想都兴奋呢! 等等,貌似女生有一种叫“处·女膜”的东西呢,这一中指捅进去,不会戳破了吧? 然而,就在她准备进行爱之初体验的时候,一声带着嘲弄的冷笑,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哼哼!” 林青一个激灵的坐了起来,大黑天的空旷的屋子里突然有女人的笑声,绝对能把人吓尿。 下一刻林青反应过来,这不是苏姐姐的声音么? 诶诶诶……难道我刚才……她,她都知道了?! 这下子,林青满身欲·火仿佛浇一盆冷水,“唰”的熄灭了,羞耻啊羞耻,就好比正在撸管的男同志突然被闯进来的人看了全过程一般,好想钻地缝啊! “爽吗?”苏梦璃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要吓死我啊!”林青口不择言,赶紧把赤裸的身体披上些衣服。 苏梦璃傲娇的声音传了出来,“本尊”之类的词又开始用上了。“废话,本尊睡得好好的,谁知道你竟然这样禁不起诱惑,居然擅自触动情·欲。你以为我愿意管你那肮脏的男性灵魂玷污美丽的女性胴·体么?这么变态的事情,也只有你这样的变态才能干得出来!” 林青无语凝噎,“变态”两个字,仿佛一柄刀子,狠狠的刺进了林青的心脏。 她不禁摆出了一个orz似的姿势,仔细想来,貌似自己真的好变态呢! “废话不说,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救了你的命?”苏梦璃冷冷的质问道。 “救命?”林青丈二和尚了,“我……我顶多自·慰一下,怎么可能会丢命呢?” 苏梦璃严肃的解释道:“一般人当然不会,可你不行!男性遗·精还是女性月经,都被成为‘天癸’,天癸者,肾气之精也。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当肾气强大到一定程度,阴阳双脉交·合成精,人就会出现天癸,便是俗称的‘精·满自溢’。一般人精·满自溢所溢出的精气极少,当然不会有事,而你不同,你身负我生前的九成修为,精气之充沛,如满载之洪水,随时都有崩阻之危!知道你自·慰的时候为什么如此快活吗?还不是因为你精元太过充盈,你给了它们一个宣泄口,气血快速流动,激素也分泌旺盛,你当然会感到快活似神仙了!这时候如果你开闸泄出精元,全身精血就像堤坝崩溃一般倾泻·出去,倒时候你倒是爽了,精血也流的一干二净,不死才怪!” 林青听的愣愣的,前面“天癸”神马的没太听懂,可后面的她的确懂了。 总之,动情=死。 看来自己绝对不能动任何色·念啊。可是……这设定也太坑爹了吧,人这辈子哪有不动色·念的,又不是太监,万一自己在地铁里看到了小学生根本把持不住的内衣广告动了色·念,岂不是死得太悲摧了点? 苏梦璃仿佛看透了林青的心思,嘿嘿坏笑道:“所以啊,你必须要学会修行。《大乘金刚经总持论》有云:‘复次文殊师利法王子,男身具七宝,女身有五漏。’于修行来说,女人天生便有缺憾,一不能为身主,二不能为家主,三不能为人主,四不能为物主,五不能为圣主。所以女性修行之初,比男人多处一项工作——补漏。这需要刻苦的修行与绝艳的天赋才能办到,天赋方面你绝对没有问题,我对我的作品完全有信心,所欠缺的,惟独刻苦而已。等你修成无漏之体,便可以动情而不泄·精,这幅身体,随便你怎么玩了!” 林青腹诽,我刚刚玩了一次就被你瞎蔫了,以后还怎么玩啊!好比撸管的时候旁边总站这一个人,谁还撸得出来!? 再说了,这么变态的事情,我也只干这一次,毕竟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哼,不想了,睡觉! 于是乎,这一晚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当夜色的宁静掩盖了所有的喧嚣,一些躲在黑暗角落里的人,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钱柄仁!钱柄仁你给老子出来!” “咣”的一声,天南市西城分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在一个胖胖的年轻人的带领下,几个身穿黑西装的打手呼啦啦的冲进公安局,直奔钱柄仁的办公室。 这一切,钱柄仁早已料到,依照岳子峰大恶少的作风,他得不到的东西绝对不存在,即便他想要天上的月亮,岳家都能帮他摘下来,更何况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 钱柄仁早就在办公室等他了,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岳子峰怒火冲冲的进来,只见钱柄仁坐在办公桌的角落,办公室像遭了贼,乱得不成样子。 如此场景反倒把岳子峰镇住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钱柄仁演技绝对点满,他看见岳子峰,好像看见亲爹一样爬了过去,“岳少爷,岳少爷”的喊个不停。 岳子峰把钱柄仁扶起来,上下打量他一番,只见他头发散乱,好像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岳子峰也不好问罪,只得先问道:“钱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钱柄仁摇摇手,表情比哭还难看,“岳少爷,那女人千万碰不得啊!我在农家乐的五个弟兄都被她一个人料理了,她还把我打成这样,差点血洗公安局啊,要不是我机灵,早就遭了毒手啊!” 岳子峰大吃一惊,他绝对想不到,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竟会这般厉害。 不可能啊!这尼玛又不是二次元,越漂亮的妹子武力值越高,三次元的漂亮妹子都是绿茶婊好不好!(当然,此仅代表岳子峰个人观点) 岳子峰一把揪起钱柄仁的领口道:“你不是说她不是通缉犯么,怎么还这么厉害?” 钱柄仁掏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苏梦瑶的画像,递给岳子峰。 他暗暗咽了口唾液,成败在此一举了。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为虎作伥,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未成年的女儿积点阴德,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正面对抗岳家的势力,有的时候装逼还是很必要的。 钱柄仁更清楚岳子峰肯定会来兴师问罪,于是特地将办公室弄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好被洗劫过,再加上他精心伪造的资料和谎言,骗骗岳子峰这样的高中生,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上面的信息反馈太片面了,这个叫苏梦璃(苏梦瑶)的女人,还有一个孪生妹妹,那个女人就是她的妹妹,应该是来中国大陆找她姐姐的,却被我们逮捕了,她们姐妹俩早年间都是特种兵出身,厉害得很,你看这是我刚从信息库查到的身份。” 其实岳子峰哪里知道什么信息库,无非是骗小孩的把戏,可这种东西往往容易让年轻的男孩相信,岳子峰脸上阴晴不定,将信将疑。 于是钱柄仁赶紧添了一把火道:“岳少爷,你如果不信我的话,明天你可以去医院问问我的那些弟兄们,如果我有一句虚言,你就让你家里把我处理了吧!岳少爷,那个女人无论如何不能碰啊!” “放屁!” 话音未落,那张伪造的信息已经在岳子峰手中化为碎屑,他咆哮道:“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我搞不定的女人,不管她多厉害,也得乖乖的躺在床上!因为她是我岳子峰看上的女人!” 嚣张狂妄的声音余音绕梁,岳子峰挥袖而去,钱柄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信了,如此自己方可保一时平安。 可是林青姑娘……恐怕要灾祸不断了。 钱柄仁叹了口气,这扯淡的世道,有钱有权的人,还真任性啊…… 第十三章 路遇咸猪手 第二天清晨,林青早早的便起床出门了。 奶奶白天一般到要去天桥卖货,卖一些她亲手做的布老虎、婴儿穿的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别说,还挺受大家欢迎,到了中午回家,捡拾一些垃圾卖钱。 林青原本每天都要上学,高三的课程安排都很紧张,只有周日一天休息,俗称高三狗嘛!而现在,她没有办法去学校了。 对此,林青还是很失望的,平日里他学习很刻苦,所以才能考上天南市最好的高中,她原本的理想,是将来考上一所好大学,最好是清北大学那样的全国首等名校,毕业以后找个好工作,让奶奶颐养天年,再也不用受苦受累。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先的理想如今都化作泡影。林青不得不坐下来思考,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去工作么? 虽然自己有了合法的身份,但是学历什么的空空如也,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人,能找到什么工作? 不过林青还是决定要试试看,现在她别的没有,但颜值高啊,在如今这个看脸的时代,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一份好工作。再说了,自己又不是真的没有文化,涵养这种东西是不会随着文凭消失的,大不了到用人单位,就说自己家里遭了火灾,文凭什么的都烧光了不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青决定先去买一身衣服,再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 兜里揣着两百块钱,林青前往平时她唯一买东西的地方——和平路步行街。 这个地方是天南市的一大特色,新潮与老旧并存,高雅同庸俗共赏,这里有繁华富丽的国际商场,富人能在里面找到全世界的奢侈品牌,而隔着一条街,便是摆地摊大军,卖的全是十几块钱的地摊货,穷人们将这里当成他们节俭生活的好选择。 当然,林青肯定是属于穷人一类的。她口袋里就揣了二百块钱,准备作为她的置装费,二百块钱买两套衣服,换做以前林青真舍不得,这还是她考虑到女性衣服普遍比男性的要贵。 “大娘,这t恤怎么卖?” 站在一个摊位前,林青摆弄摆弄一件比较中意的纯白色t恤问道。 结果这大娘看了看她,半天没说出话,林青也没发现,她这么一来,摊位前原本看衣服的那男女女们,都不看衣服改看她了。 这些人都震惊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长得比明星还明星的女生,居然来买地摊货。 像这样貌美惊艳的女子,不应该都被各种干爹们包养了吗?这儿怎么还有一只野生的? 而且卖货大妈说不出话的原因还有一个,林青挑选的是一件肥大的男士t恤。 “闺女……你挑的那件是男士的。” “呃……习惯了。”林青拍了拍脑门,看来以后自己的审美也必须更正,要不然会闹出大笑话的。话说女士t恤,应该是那种肩膀比较窄,胸前比较宽,然后印着各种可爱图案的吧? 不过……林青真的不喜欢那么娘炮的东西。 林青在挑选一件比较中意的衣服,卖货大娘则一直在打量着这个穿着怪异的女孩。只见她上身穿着蓝白相间的中学生校服,袖子比胳膊短一截,而腰部却肥出整整一倍来,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长裤,怎么看怎么像警·服,至于鞋子更加令人发笑,她居然穿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篮球鞋,尺码根本不合适,以至于脚跟和鞋梆之间近乎差了两指的距离。 咋感觉,这姑娘的一身衣服,像偷来的呢? 而林青的身材,却令大娘刮目相看,她干这行很多年了,练就了一双尺子般的眼睛,看一眼就能大概知道客人的尺码。她还从来没见过身材如此标准的姑娘,婀娜什么的先不说,那长度比例,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闺女,冒昧问一句,你是模特吧?” “啊?我不是。”林青抬头瞅了她一眼,简单的回答。她只知道自己这新身体的身材很棒,身高直逼180cm,长相更是无可挑剔,当模特也许绰绰有余,但她还真没想过去尝试。 原因嘛,呵呵,贵圈贼乱! 卖货大妈叹息的摇摇头道:“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像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不去试试呢?不瞒你说,我女儿有一阵子也想当模特,可惜没考上,人家嫌她腿太短。唉,害得我女儿在家哭了整整三天,一个劲的埋怨我没给她遗传一双长腿。唉……” 林青只是报以简单的微笑,并未作出评论,在她看来这简直太没意义了,腿短怎么了,值得哭吗?居然还为此埋怨父母,父母首先赐给你生命,你怎么不先想着报恩呢? 卖货大娘好心提醒道:“闺女,不是我不愿意卖给你,我这里的衣服实在没有适合你穿的,你应该去对面的专卖店,那里的衣服上档次还漂亮,绝对能体现你的身材,我这里都是些地摊货,既没牌子也没线条,你要真的穿出去了,人家会笑话你的。” 林青眉头一皱,道:“没牌子没线条怎么了?难道做女人一定要把自己的线条穿出来给别人看么?”说着,她指着方才那件肥大的男士t恤道:“看了半天还是这件顺眼,多少钱?” 不光卖货大娘,周围假装挑衣服实则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姑娘你是火星人么? 来自星星的你?! 面对火星人林青,大娘实在无语,只得无奈的回答:“八块。” “好,来两件。”林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大娘,心中不禁窃喜。嘿嘿,看来捡到宝啦,夏天的外衣就决定穿它了,总共才十六块钱,接下来自己再买一条时令的牛仔裤还有短裤,外搭一双鞋子,估计用不了两百块呢。 掰掰手指头,林青觉得齐全了,其实她还忘了一件“衣服”,而那件“衣服”本身,便不止二百块! 这些都是后话,正当林青找钱的时候,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她突然感觉屁股被人摸了一把,林青反应极其迅速,猛地回过头,一把抓住那只咸猪手,原来是一个染着黄毛的男青年正冲她色眯眯的笑。 这厮长得那叫一个猥琐,真tm给男同胞丢人,一张麻子脸到处坑坑洼洼,眼睛小得像装了拉锁,满头黄毛,还搞了个类似兵长一样的中分发型。 也对,兵长一米六,这小子的身高估计也差不多。 林青一米八的身高足可以俯视他,她冷冷的喝问道:“你干什么!” “没什么,玩玩嘛。”黄毛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来是个惯犯了,被当场抓住还一点都不害怕。 “玩?呵呵,那你怎么不玩你自己!”林青被气乐了,好不容易控制住没爆粗口。 结果这黄毛作死的回答:“嘿嘿,我的屁股哪有你的好玩?老婆,回家让我好好玩呗!” “谁是你老婆!!!” 林青这一声尖叫刚刚出口,便意识到上当了,女人万万不能说这种话,否则无论怎么听都像小两口吵架,黄毛则一脸窃喜,他打蛇随棍上,装出一副小受的样子,还真像个弱弱的男生正在被野蛮女友欺负。 现场的围观群众一见有好戏开罗,纷纷自行让开一块空地让两个人自由发挥,众人只见一个美得冒泡的大美女,恶狠狠的抓着一个猥琐男的手腕,眼神不善似要杀人,便纷纷议论起来。 “喂,这是干啥呢?” “还能干啥,小两口子吵架呗。” “我看不像,你看那姑娘长得这么俊俏,她能看上那个男人?脸长得跟鞋拔子似的。” “嗨,现在的女生,哪有咱们那个年代的纯洁,你没听说过么,以前姑娘出阁必须是处女,否则肯定会被婆家退回来,现在姑娘结婚的时候如果还是处女,反而会被怀疑是不是生理有毛病。那女的长得虽然跟个狐狸精一样,但你看她浑身的穿戴,再看看那个男人,呵呵,我估计女的八成为了钱才看上那个男人的。” “大哥,你真有水平!” …… 见计略成功,黄毛十分有经验的装出一副可怜相,在林青面前摇尾乞怜,“你呀,当然你是我老婆了,老婆,咱不生气,跟我回家,我一定好好跟你赔礼道歉。来,么么哒~” 说着,这厮竟然撅起臭嘴,想趁机揩油亲林青一口。 这尼玛叔能忍婶不能忍啊! “滚!” 林青二话没说,昨夜那种清凉的感觉又一次如约出现,真气从丹田气海沿着足少阴肾经直达足部,一瞬间林青怪力满满,飞影一般撩起一脚,直接踹在黄毛胸口,愣把他踢出好几米远。 “哎呦~” 黄毛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翻滚在地,捂着胸口一个劲的哀嚎,其实林青始终保持着冷静和理智,她知道自己这一脚其实没踹多重,否则黄毛不可能还有意识,但画面实在是太暴力了,现场群众舆论一边倒,不分青红皂白的纷纷指责起林青来。 “你这姑娘真是,怎么能打自己的男朋友呢?”先是一个长相富态的大妈善言批评道。 林青立刻辩解道:“谁是我男朋友,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而黄毛这回可算有说辞了,演技估计是中戏毕业的,那叫一个专业,竟然声泪俱下,让所有人看后同情不已。“老婆,就算我长得丑,可是我是真心对你的,那个富二代有什么好,他请你吃一次饭,你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对我又大又骂,我以前对你的好,难道你都忘了么?” 得,此话一出,林青更是霎时变成众矢之的,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已经不善了。 “你……无耻!”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混蛋,林青毫无经验可言,最后逼得没办法,只能喝出如此苍白的两个字。 “哎呀,你看看,你男朋友多大度,被你打成这样还低声下气的,像你这样的女孩,真是道德败坏!” “就是就是,赶紧给你男朋友赔礼道歉。” “现在的女孩真是要不得,尤其长得漂亮的,一个个都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那男娃,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她吧,哼,瞧瞧这小骚货的德行,将来肯定给你戴绿帽子。” …… 众人对林青指指点点,骂个不停,男人们倒还好,说话最恶毒的都是一些中年妇女,她们看林青的眼神十分复杂,林青觉得,除了少得可怜的正义感,其他的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林青都快被骂疯了,尽管她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攻,不是第一次蒙受如此不白之冤,然而心里上的打击却非常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长相到你们眼里,反倒变成了一种罪孽?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评说我! 双拳暗暗攥紧,不断的骂声让林青心中迸发出一股邪火,好像要烧尽眼前的一切,那个可恶的黄毛,还有没事找事儿的大妈,我非要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送进地狱,你们才学会闭上自己的嘴巴! 杀,杀,杀! 理智一点点剥离,林青不知道,自己浑身气血正在以一个十分惊人的速度运行,用不了多久,奔腾的气血便会冲开四神聪以及百会穴,彻底占领泥丸宫,到时候,她除了杀戮,再也不会有别的本能。 然而却此时,一声正义的话语,却仿佛天使降临,阻止了即将发生的悲剧。 “我来说一句公正话吧,这姑娘刚才在我摊子前买衣服的,那男的根本不是她男朋友,他刚才摸人家屁股,被逮了个正着。” 林青激动的回头,只见是方才的卖货大娘,终于有人说一句公道话了! “妈的,老刁妇,敢坏我的好事儿,你活腻歪了吧!” 这时候,黄毛也不痛了,弹起身来恶狠狠的对大娘威胁道。 大娘面无惧色,抄起支摊子的铁棍喊道:“老娘一个下岗工人我怕谁,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们几个年轻人成天游手好闲,在和平路瞎转悠,坑蒙拐骗连偷带抢,也就是警察没用,要不然你早判刑了!” “好,小爷我今天倒要看看,是我判刑,还是你进太平间,弟兄们,给我上!砍了这老娘们,把小娘们直接绑了,带回去乐呵乐呵!” 黄毛一声吼,隐藏在人群里的同伙瞬间暴露,他们从腰间拔出明晃晃的砍刀,朝着大妈呼啸扑来。 一亮刀光,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围观群众立刻傻了眼,一个个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跑得比兔子都快。 “哼,你们这帮没胆的杂碎,除了会说风凉话以外,还会什么?” 这时候,林青没有跑,她捏了捏拳头,把如上的这段话冷冷的送给那些麻木不仁的围观者。说完,回头冲大娘笑了笑:“大娘,谢谢您仗义执言,这帮宵小之辈,就交给我了。” 第十四章 当模特吗? “这帮宵小之辈,就交给我了!” 这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配合林青冰山美人的气质,好似一朵傲雪盛开的高岭之花,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把在场所有的看热闹群众都震住了。 尤其那几个刚才恶语相向的中年妇女,她们难以置信的盯着林青,表情阴晴不定,心里更是满满的不服气。 “小骚货,装什么装!” “长得跟狐狸精一样,还想当花木兰,穆桂英?少丢人现眼了!” “最好给这小骚货的脸上胸上都划几刀,看她今后还怎么出来卖!” …… 当然,这些恶毒的诅咒都是脑补的,即便这几个人嫉妒死了林青的美貌,嫉妒她的身条儿,嫉妒她浑身上下说不尽的风流,也断然不会喧之于口,毕竟现在谁善谁恶已经很清楚。 而更多的人则是纯粹的担心,这姑娘,究竟能不能扛得住流氓们的攻击? 世上还是好人多的,有几个男人已经准备挺身而出保护美女,还有的人则暗暗的报了警,而这些对于林青来说,貌似不太必要。 她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这帮流氓,他们一共六个人,武器只有西瓜刀,比起荷枪实弹的警察实在太好对付了,林青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满脸不屑,经验值这么低的敌人,估计全清了也升不了级。 黄毛距离最近,他头一个冲上来,林青最恨的当然正是这厮。然而她看着这个傻x越来越近,突然想玩一点帅酷的,便模仿“拳皇”里金家潘的样子,当刀刃劈砍下来的时候,被林青一低头恰好躲过,紧接着一记兔子蹬鹰脚,直接重重的踢中黄毛下巴,把他踢了个空中720度大回旋,哀嚎落地之时,魂已不在。 “哇——” 这一脚,如一记惊雷,在围观群众中炸开。 无论纯看热闹的、诅咒诋毁的、还是准备帮忙的,无不被林青这惊天一脚所震撼,很多男女青年眼中已经冒出小星星,太猛了,太帅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出手这么帅的女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如此的容色倾城。 现实生活中,二者断断不可能结合在一起,这么威猛帅气的一般都是李小龙之类的肌肉猛男,而美女一般都西子捧心,一个个弱不禁风楚楚可怜,如此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而在林青身上,二者竟然天衣无缝的结合在一起,仿佛她天生便是瓦尔基里一样的女武神,她披坚执锐,能在万军从中所向披靡,卸下战甲,却又如维纳斯一般美丽无双。仿佛一朵鲜血染就的玫瑰花,所形成的爆炸性美感,绝对不是时下流行的花样美男、卖肉美女们所能比拟的。 见老大被一脚ko,后面几个小流氓也被吓傻了,再也不敢前进一步。他们平时欺软怕硬惯了,被他们威胁的人一般见刀就怂,却哪里见过如此威猛的女武神?更何况几个小流氓年龄也都不大,最小的不过初中生的年纪,被这么一吓,一个个已经心升退意。 他们想撤,也不问问林青同不同意。 接下来便是表演时间! 林青干脆让他们一双手,只用腿解决问题,修长的玉腿上下翻飞,宛如两条威力无比的鞭子,抽打在流氓们的身上,基本没有再补一脚的必要,他们便一个个的倒地不起。 做完这一切,林青看着倒了一地的流氓,心中竟感觉有些不过瘾,这些笨蛋实在太弱了,连给她热身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林青更加惊喜于新身体的强度,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莫说木板,就算铁板林青都有信心一拳砸个窟窿。 而就在她拍拍手想洒然离去的时候,却发现短短的几秒钟,自己已经陷入了另一场麻烦。 当第一个闪光灯亮起,林青便意识到坏事儿了,众人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发微信刷点赞的好机会,纷纷掏出手机,朝着林青各种“咔嚓”,想必用不了多久,林青的事迹便会传得满城风雨。 如此威猛帅气的身手,外加高到逆天的颜值和魔鬼的身材,这妞儿不火才怪! 而林青最杜绝的便是出名,群众的威力是无限的,一旦成为焦点,那些好事者们自然会把她的一切都曝光出来,说不定很快的,连林青山的事情都会暴露。 怎么办呢,跑呗! 用刚买的男士t恤遮住头脸,林青撒丫子便跑,甩开好几个想要签名的青年,穿越几条街道,终于不再有人尾随。 林青暗暗懊悔,自己实在太失策了,一时兴起居然惹人拍照,希望他们没拍到多少张正脸照,要不然非得坏事不可,看来以后为人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才行。 其实林青不知道,美丽到了一定程度便成了罪过,即便她再低调,也容易招惹是非,于是便有红颜祸水一说。脸长在自己身上林青不觉得多美,可在旁人看来却是一种触及灵魂的惊艳,即便她现在不修边幅,一点女人气质都没有,都能达到如此轰动的效果。试想一下,如果美人装扮起来,那么她将是一位怎样倾国倾城的绝代妖姬! 这么一闹,林青买衣服和找工作的心思都没有了,她再也不敢回那个地摊,想想还是先回家吧。 林青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只不过,这回盯上她的并不是什么坏人。 林青在前面走,距离她始终十米远的一辆黑色丰田suv里,一车人正在全神贯注的关注林青的一举一动。 “杜经理,您真的决定用那么高的价钱钓鱼么,在咱们公司还没有先例啊,更何况我们根本没有相关的拍摄计划。” 车里,一个跟班模样的年轻人,对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位杜经理年龄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样子,戴着金边眼镜,双眼仿佛要喷出兴奋的火焰,仔细打量着林青身体的每一个细节,至于手下的话,基本没听见。 完美,绝对的完美! 这女孩抛开气质不谈,光就先天条件来说,简直无与伦比! 从业这么多年,杜克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这种在万千人海里偶遇绝美璞玉的感觉,他这个模特经理人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本来,他是来和平路商业街给某位模特挑选衣服的,却偶遇了林青帅呆出手ko众流氓的一幕,杜克文也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之一,而他没有选择闲的蛋疼的拍照发微信,他直接上了车,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挖到这块绝世美玉。 于是,杜克文当机立断,给那位模特买衣服的五万块钱公款,全部挪用,作为钓鱼的鱼饵,杜克文压制着内心的狂喜,让自己显得尽量正常一点,准备与林青直接交谈。 “杜总……”手下无奈,只得拍了拍杜克文的座椅。 “啊,你说什么?”杜克文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是说咱们公司没有相关的拍摄计划,而且您把五万块钱都用了,许雯小姐那边怎么办?” 杜克文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立刻给公司打电话,叫他们无论如何给我腾出一个棚子来,至于许雯,爱咋地咋地,才刚刚红起来的小模特就不认北了,她以为找了个好靠山就能对我们吆五喝六,说实话,我早就不想伺候她了!这块璞玉,我一定要拿下,我有预感,如果她入行,将成为章紫琳那样的顶级名模!” 听杜克文对林青的评价如此之高,手下再也不敢怠慢,suv慢慢的跟了上去,杜克文已经准备好说辞,以一个最专业的模特经理人身份,和林青交谈。 可不想,车子刚刚接近林青五米左右,林青突然发力,两条长腿像马达一样快速奔跑起来,人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这尼玛……难道被发现了?快,跟上!” 杜克文大喊道,司机一踩油门,跟着林青飞驰而去,其实他们也算倒霉,林青根本不知道有人跟踪她,她只不过想试验一下自己身体的极限,于是选择在大马路上狂奔,却没想到把这个跟踪者给试探了出来。 这时候傻子也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好哇,既然如此那就玩玩呗,林青玩心大起,自己与汽车相比,哪个更厉害? 她撒丫子狂奔起来,引得路人一阵加油,心说这肯定是国家田径队的,后生可畏啊! 这可苦了杜克文,suv车型本来就大,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追一个行人实在困难,更何况还要等红灯。只追了五个路口,suv便败下阵来。 “前面红灯,怎么办?” “绕路,追不上她,回去你们全炒鱿鱼!” 杜克文急了,大手一挥放出终极招牌菜,手下一听这话,油门一踩,也不管被扣几分,汽车像奔驰的野马绕路而行,两条人腿终究比不上四个轮子的汽车,又追出了十个路口,suv“嚓”的一声从旁边的道路杀出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林青面前,引得后面众司机一阵唾骂。 林青冷冷的等着车上的人下来,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不管来者何人,先吃本姑娘一通铁拳再说。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灰西装的男人走下来,话音未启,先鞠了一躬,林青愣住了,貌似他们不是来找茬的。 “为什么追我?”林青打量着杜克文,疑惑的问道。 “我要急支糖……咳咳,小姐您好,容我先做自我介绍,我是新思路模特公司天南市分公司的一名职业模特经理人,这是我的名片。” 杜克文毕恭毕敬的献上自己的名片,林青接过来扫一眼,基本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对不起先生,对于当模特,我实在没兴趣。” 把名片还给杜克文,林青不想和这个人再多纠缠,准备转身离去。 杜克文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一点不为所动,他原本以为,女人都是爱美的,模特这个行业虽然风评不好,但在每一个女人心中,模特绝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只有那些被上帝眷顾的女人,才有可能成为一名模特。 他却没想到遇上了林青这么一朵奇葩。放着如此好的条件不善加利用,你是要气死全天下的女人吗? 杜克文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小姐,请等等!”杜克文又舔着脸追了上去,“您不愿意成为一名职业模特,我也不会违背您的意愿,我想说,您是否对模特兼职感兴趣?” “兼职?”林青也听说过,在大学里很多身材相貌姣好的女孩子都会选择做模特兼职,她们不是职业的,也能通过此途经获得不菲的收入。 貌似……也不错嘛! 见林青有兴趣,杜克文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声色不变的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在拍摄一个名为‘旧上海时代’的主题影集,现在就缺模特了,我刚才看您的条件十分符合我们这部影集对女主角的要求,所以,想请您来试拍一下,如果您觉得可以,我们这就出发去影棚。您放心,我们新思路模特公司是全国最顶尖的行业领头羊,绝对不会骗您。只要您同意,我们可以立即签署劳务合同,工资当天结算,工作一天一共五万块钱。” “多……多少?!”林青目瞪口呆,说真的,前面所有的话加起来,也没最后一句的影响力大。 “您没有听错,五万块人民币。”杜克文又重复了一遍。 林青听罢,心里不胜五味杂陈,这个看脸的社会简直太混账了!遥想自己努力拼搏了这么久,还不如一招变身得来的多,拍摄区区一个影集就能挣五万块钱,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削尖脑袋也要跑到韩国去整容。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这也算劳动果实,新思路模特公司林青以前就听说过,再看这些人的穿戴,应该不像骗子,其实不就是拍几张照片么,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林青点点头道:“好吧,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点,拍摄出来的影集绝对不要外流,因为我不想出名。做不到这点的话,我绝对不会去的。” 杜克文瀑布汗,心说这姑娘真的是朵奇葩,他还没见过如此视名利如粪土的女人。 不过好在这个“旧上海时代”影集本来就是他编出来的,也根本不可能外流,鱼儿既然已经上钩,那就没有再放跑它的理由。 “您放心吧,这是我们内部的影集,我用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外流的,如果您没什么事儿,咱们这就走?” 杜克文很绅士的为林青打开车门,看林青真的蹬上车子,杜克文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女人啊女人,我就不信你品尝到美丽的诱惑,还能如此淡定,等到那些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你站在镁光灯下闪耀明星一般的光彩时,你就知道什么叫模特了,到时候,你将自然而然的无法自拔。 第十五章 倾轧 何为倾轧? 说白了,就是排挤。当一个人或一小撮人不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的时候,多数便会排挤少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倾轧…… 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找到工作了,可能要晚一点回家,听着电话另一旁奶奶不断的叮咛嘱咐,林青心里说不出的暖意。 杜克文好像很害怕林青变卦似的,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suv以飙车的速度,几分钟便飞奔到天南市新丝路模特分公司。到了门口,杜克文先让林青先在大厅等一会儿,他一路小跑进电梯,不知干什么去了。 林青茫然四顾,看来新思路模特公司不愧是全中国模特行业的魁首,就连天南市的分公司都这样富丽堂皇。 明明是座写字楼,装潢得好比一家五星级宾馆,三层悬吊式的结构全部采用钢化玻璃墙作为外层隔断板材,看上去既现代干练又不失明快活泼,充分体现了这家公司的企业精神。三层玻璃走廊不断的有各色美女惊艳的出现,却绝不会给人身处酒吧夜店的轻浮感。美女们无论穿便装的,还是穿ol装的,一个个身姿窈窕婀娜,举止优雅端庄,一看就知道她们有很好的教育和修养。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当林青好奇的打量她们的时候,她们也在打量林青。 这些女人们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坐在大厅沙发上左顾右盼的女孩,看上去好漂亮!是新来的模特么? 可当她们扫过林青的穿戴,第二反应立即变成了:这哪来的村姑?不对,村姑都比她会穿好伐? 林青当然不知道这群女人在想什么,她头一次来这种只属于女人的地方,除了兴奋,剩下的满眼都是好奇,自然看什么都新鲜。有的女孩向她报以微笑,林青也会善意的微笑回礼,有的女孩用白眼瞥她,她也只当做没看见。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杜克文还没有来,林青肚子倒有点憋胀了,她脸一黑,看来自己新生命的第一泡琼浆玉液即将到来(这么说好羞耻),感觉还有点莫名的小兴奋呢,如此重要的时刻,应当好好纪念才是! 林青站起来,询问了下前台小姐厕所在哪,两个挺清秀的女孩震惊于林青的美貌与身高,其中一个睁大眼睛指了指左边,等林青走后,二人窃窃私语起来。 “小雅姐,你说刚才那女孩是谁啊?”前台甲凑过去小声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杜帅(杜克文)带来的人。”前台乙望着林青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别再是他干女儿吧?(笑)” 前台乙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嗔道:“净瞎说,杜帅可是咱们公司数一数二的模特经理人,手底下几十个优质资源呢,他要干女儿还用得着从外面找个野丫头回来?再说了,人家的老婆可是当年女王级别的模特——薇薇安·邬。九几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薇薇安·邬就是咱们公司的头把交椅,后来改行进入管理层,当了咱们天南市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杜帅才不敢得罪他老婆呢!依我看,那姑娘八成是他挖来的新人。” “新人?”前台甲相当诧异,“咱杜帅的审美什么时候降到小学以下了,你看看那姑娘的一身行头,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小妮子,姐说你太嫩吧,你还不信!你光盯着衣服看了,就没注意她的身材么?一句话,简直没挑!衣服品味什么的可以培养,只有身材是天生的,我相信杜帅的眼光,那姑娘,前途不可限量啊!” 前台甲捂住嘴巴,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难道,杜帅想用她代替许雯?” 前台乙摇摇头,“谁知道呢?那个许雯,最近太猖狂了点,不就是傍上了李玉福那个老色鬼么,有什么了不起,弄得新思路公司好像是她开的一般,别说杜帅了,我看着都生气。” “诶诶,别说了,人来了。” …… 俩前台小姐的窃窃私语中,公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一阵轰鸣的马达声吸引过去,只见一辆火红的玛莎拉蒂-ghibli跑车赫然停在大门口正中央,从车上下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推门而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性感,她身披一件kc的短款皮草大衣,尽显贵妇人雍容华贵的气质,里面则只有一件塑身的黑色内衬,托举起她饱满丰挺的乳·房并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她下身则是一件小皮裙外加黑色丝袜,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完全可以驾驭二者,高跟鞋金属的鞋跟“噔噔噔”的踩踏在瓷砖地上,那声音让人好生心烦。 这个女人,正是许雯,目前新思路天南市分公司旗下,最叫座的模特。她染着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戴着大墨镜,一脸的气愤,掏出手机站在大厅里不停地在拨打电话,却只得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回音。 “杜克文呢,他回公司了没有?”许雯等不及了,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到前台,气哄哄的问道。 “emma姐,(许雯的英文名),杜帅他刚刚回来过,上楼了。”前台甲只能陪着笑脸,诺诺的回答,她们可不敢得罪这尊大神。 结果许雯颐指气使的用手指着她命令道:“那你,上楼把杜克文给我叫下来。” 俩前台对视一眼,面色都很为难,前台甲解释道:“对不起emma姐,公司规定我们是不可以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那上面都有摄像头,万一被主管看到了,要被炒鱿鱼的。” 许雯眉毛一挑,厉色道:“你们主管能炒你鱿鱼,难道我就炒不了你吗?赶紧给我去,要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滚蛋回家!” “你……”前台甲气不打一处来,咬着嘴唇当场就想和这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骚·货翻脸,前台乙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又对许雯微笑道:“emma姐,我建议您还是再等一会儿吧,杜经理刚才上去已经好一会儿了,估计马上就能下来,您现在让我们去找,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层啊。” 许雯脸色好看了些,她嘴巴一撇道:“这个杜克文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早上让他去给我买burberry最流行款的夏季针织衫,结果呢?到现在都快中午了,人直接失联,害的我在棚里跟傻子一样的等了一上午。你老实跟我说,杜克文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前台乙眼珠一转,本不想把新人的事情告诉许雯,但转念一想,公司里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她呢,这女人自从傍上李玉福,都快变成老板娘了。 于是,干脆实话实说道:“杜帅好像带回来一个新人,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了。” 许雯瞪大了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紧接着盛气凌人的笑道:“新人?呵呵,在哪?我怎么没看见?哼!再说了什么新人能比我重要,现在新思路谁坐第一把交椅,他杜克文不知道么?啊——” 就在她臭美的时候,倒退的身子却撞到了一个人,高跟鞋正好踩在那个人的脚面上,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一个大跟头。 “对不起。” 林青的声音都背后传来,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许雯猛地回头,两个人骤然对视。 话说林青刚上完厕所,清洁完毕出来,她迎面的女人不知为啥说着风凉话,还倒退着走,林青躲闪不及,直接被她撞个满怀。 尽管被踩的明明是林青,但男人的情怀没有改变,对女人应该大度,林青于是主动道歉了,谁知道许雯得理不饶人,竟指着林青劈头盖脸的骂过来。 “哪来的毛丫头,说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这双鞋多贵么,这可是louisvuitton的夏季最新款,e的孤品之作,踩坏了你赔得起吗?” “对不起!这行了吧?” 懒得和她理论,林青又重重的说了一遍对不起,转身欲走。心说今天真够倒霉,先碰见咸猪手,现在又遇见泼妇,看来以后要烧烧香去去晦气才好。 “站住!” 不想,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许雯的厉喝。 许雯“噔噔噔”的跑到林青面前,将林青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的打量个遍,看完了,许雯捧腹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骄狂得让人牙根发痒。 “啊哈哈哈哈——” 林青像看傻x一样的看着许雯,她甚至不知道这个白痴女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然而这一切都被俩前台看在眼里,她们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液,火星撞地球的大戏,即将开锣了! “我说你笑够了没有?”林青实在受不了了,问道。 许雯捂着笑痛了的肚子,“我刚听说杜克文带回来个新人,正想象该是一位怎样的绝代佳人,才让他胆敢放我的鸽子,没想到,他居然带个村姑回来,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青再迟钝也明白,这个女人是有意针对自己的,貌似完整的剧情是:杜克文为了挖林青进公司,不惜放了这个傻女人的鸽子,现在这女人不爽了,冲着林青撒气。 哎~林青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一场无妄之灾,又是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麻烦却自行找上门来。 想到此处,林青也暗暗低笑。 “你笑什么?”许雯面目阴冷的问道。 林青洒然到:“没什么,笑天下可笑之人罢了,我原来以为新思路是家挺正经的模特公司,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了!”许雯不依不饶,拽住林青不让她走。 林青微笑着回头,凭借身高的优势,和穿着高跟鞋的许雯平目相对,她轻轻的拨开了许雯的手,耸耸肩道:“没什么意思,诶,广电总局不是说解放以后动物不能成精吗?这儿怎么还有只鸡精呢?” “噗——” 前台小姐终于没忍住,林青的话说得太给力了,骂人不带脏字,气得许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粉彩哗啦哗啦的掉了一地。 “你……你个小婊·子,居然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许雯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咬牙切齿的冲林青冲过来,林青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货战斗力实在太低了,恐怕连5都没有。 再说了,和这样一个泼妇动手,实在嫌脏! 于是,林青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的弹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仅仅一个脑瓜崩,林青弹出来的力量绝不是许雯能受得了的,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许雯捂着自己的脑门哇哇大叫,痛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诶,林青小姐!” 正在此时,电梯门打开,杜克文风风火火的赶下来,他已经疏通好了所有拍照的相关事宜,却在大厅里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杜克文,你是不是故意找个人来跟我作对,这小婊·子刚才不但踩我的鞋,还出手打我!” 许雯恶人先告状,也不管哭花了妆的脸,泪眼朦胧的便跑来兴师问罪,把杜克文说愣了,心道我才上去二十分钟,这两位姑奶奶到底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经这么一闹,林青也没心情再继续呆下去,她说道:“杜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可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项工作,我看您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我还有事,不陪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林青小姐,留步!” 杜克文心中一惊,好不容易挖来的璞玉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走,他快步追出去,笑脸赔罪道: “刚才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先向你道歉,你既然都已经来了,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先去棚里试试妆,我刚才已经打好招呼,大家可都在等着你呐!” 林青面色挂不住,她其实是个挺善良的人,听到大家都在等她,也不好意思一走了之了,这时候许雯也好死不死的也跟出来,对杜克文大骂道: “杜克文!你怎么回事儿,我让你买的burberry哪去了?你不给我买衣服,居然跑到这里跟一个村姑献殷勤,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等我告诉刘总,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杜克文对许雯一忍再忍,现在终于忍无可忍,他沉声道:“emma小姐,你去向哪个总告发我我都没意见,但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经理人,不是你的奴才,经理人该做到的一切我都为你做到了,其他的事情我没有义务,我请你不要干涉我的其他工作!” 许雯气急,指着这一对男女道:“好哇!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老婆薇薇安·邬和刘总水火不容,你就对我脚下使绊,你们不是要试妆么,去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一个村姑变成名媛!还有你小妹妹,我告诉你,模特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胜任的职业,你以为个子高,长得漂亮就可以了么?笑话!有本事咱们上t台比划比划,我立刻让你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 林青冷哼一声,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么一激,怒火自然升腾。 谁怕谁啊! 林青冷笑道:“这位小姐,你果然是属鸡的,到哪都爱斗。好吧,既然你想比,那我奉陪。不过……”她又把脸转向杜克文,“杜先生,工资您还是要给的,毕竟我也不能白比啊。” “一定,一定!” 杜克文可太高兴了,想不到许雯的气话反倒帮了他的忙,许雯啊许雯,你看着吧,林青这块璞玉经我雕琢,将会展现出怎样的璀璨光华,恐怕到时候,你这点萤烛之光,再也无法同日月争辉了! 第十六章 美丽蜕变 当林青决定和许雯比赛的时候,这个消息仿佛火星撞地球一般,在新思路公司呈爆炸式传播。 尤其两个观看了全过程的前台小姐,成为了传播消息的主力军。 女人的八卦技能都是在出生前就点满了的,一件小事到她们嘴里,往往能演变出很多编剧都写不出来的花样。更何况新思路天南市分公司,最近正在进行管理层人员结构调整,人们不得不进行某种联想。 表面上只是两个女人的意气之争,实际上,会不会是公司两大集团的明面冲突呢? 就在总公司决定改革之后,天南市分公司高层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总经理李玉福为首的元老派,势力较大,另一派则以副总经理兼艺术总监,也就是杜克文的妻子,薇薇安·邬为首的少壮派,势力较小。 元老派主张维持现状,而少壮派提倡搞股份制、管理层改革等等,两派人物台面上和和气气,其实内地里早已斗得水火不容,无所不用其极的倾轧对方。新思路公司的明争暗斗,好似中国商业模特公司发展情况中的一个缩影,改革的浪潮浩浩汤汤,却总遭遇某种阻力。 也许杜克文真的有其他的目的,但是林青管不了那么多,她很单纯,就知道拍照片,然后拿钱。 哎~应该说人难得糊涂吗?当林青傻里傻气的接下了许雯的挑衅时,却不知道她承载了多少希望。 自从模特这个行业出现以后,无论国内还是国外,模特都只作为时尚文化的展示平台,说白了,她们只是用来展示的工具而已,而模特自身的价值却被彻底的忽略了。 世俗的眼光中,模特只要长得赏心悦目便罢了,内在什么的,谁去关注。就好比大家在看t台秀的时候,那些大模们一个个绰约丽姿的走出来又走进去,大家关注的仅仅是模特身上的外在元素而已,又有谁去关注模特本身呢?这些鲜活的少男少女们,她们所传递出来的,又是怎样的情怀?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而当林青赫然出现的时候,她那矫健飒爽的身手,英姿勃发的气质,竟然让杜克文的心脏剧烈的跳动,感觉心中好像有什么震撼灵魂的灵感,破土而出。 杜克文仿佛已经找到了,模特的重新定义。 虽然将林青作为新时代模特的典型推向市场的想法,在杜克文的脑海中只是一个雏形,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杜克文的大胆之举,将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一场怎样的狂潮!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林青还是一个啥也不懂的村姑,呃……或许连村姑都不如吧。 她现在只能听凭别人的差遣,一点自主性都没有,不过林青也乐得如此,至少这样很省事。杜克文满脸兴奋的告诉林青,她和许雯将在下午比赛静态拍摄,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只欠二位东风闪亮登场! 于是乎,全公司上上下下都激动起来,如此热闹的盛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诶诶诶,你们听说了没,emma姐和一个新来的土妹子杠上了,她们俩今天要一决雌雄!” “你没发烧吧,emma姐那身材条件,放眼全公司谁能比啊?那个新来的土妹子脑子挖塌(上海话,坏掉了)了,居然敢跟emma姐叫板,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切,全公司都知道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今天下午,俩人就要在棚里举行一场比赛,有事儿的没事儿的都去围观了。” “真的?那我也得去看看啊,好久没看到emma姐拍平面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怎么能放过?诶,话说那个土妹子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和emma姐争高下?” “谁知道,反正她是输定了,只希望emma姐手下留情,别给人家姑娘吓哭了才好。” …… 中午,杜克文特地请林青吃了一顿午饭,不禁对林青的饭量刮目相看,他实在想象不出林青平日里到底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吃这么多居然都不发胖。下午一点,二人准时出现在摄影棚里。 林青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手足无措,这里到处充满了时尚的气息,每个人无论男女,穿着打扮都好潮的样子,他们看林青的眼神要多怪有多怪,感觉她就是一个异类。 “紧张么?”杜克文微笑着问道。 林青耸耸肩,“为什么紧张呢?”看脸色,她仅仅是好奇而已,还真的不紧张。 也难怪,生死考验都经过来了,这点小case实在难入林青的法眼,杜克文只好佩服林青的大心脏,很多专业模特都做不到心如止水,更何况林青还要和许雯比赛。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好啊,我都想抽根烟了,呵呵。” 林青回头看看他,“我说杜先生,不就是一场比赛么,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我听说那个许雯是你们这儿最好的模特,而我就是一新人,她赢了我不光彩,输了更丢人,所以无论输赢我都没什么损失,根本不需要紧张。倒是她,希望不会出什么错输给我,要不然,真可以去切腹了。” 杜克文叹口气道:“我为什么比你紧张,因为意义不一样。你现在还不能理解我作为一个模特经理人的心情,当我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激动么?我一直自诩为发现美丽的使者,不忍让明珠蒙尘,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挖到你。一会儿,你即将迎来人生的首秀,可是命运捉弄啊,第一次居然让你碰上了许雯这样的对手,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林青笑了笑,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祸相依这种事情,我见得太多了。不过杜先生,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本来无意当什么模特,说句大实话,我是为了五万块钱才答应你的。” 这番话让杜克文对林青有了另一种别样的观感,只言片语中,这个女孩身上,仿佛透出难以捉摸的洒脱和坚忍,她好像经历了什么重大的劫难,唯有如此才能对人生如此洒脱,也唯有劫后余生的人,才会坚忍的面对磨难。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亲切了起来,杜克文嘴角上翘,用一个迫切想读懂对方的眼神注视着林青。“你还挺率真,那我也说句大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生,总感觉……你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是普通女孩子所不具备的。” 听罢林青笑了,心说我是经历过重生变身的人,凡人怎能懂? “您说笑了,那么一会儿我该怎么做?” 杜克文道:“听薛老师的吧,她是我们这儿最棒的造型师,你要相信她,更要相信你自己。剩下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想,尽情在台上展现你自己就好了。加油!” 给了林青一个加油的手势,杜克文又一次消失不见,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林青摇摇头,一个人走进了摄影棚后·台。 在走廊里,林青遇见了有生以来最令她厌烦的女人。 “呦,小妹妹你来了,希望一会儿不要怯场哦!” 许雯也如约而至,与形单影只的林青不同,她身边簇拥着一帮捧臭脚的,应该是各种助理还有造型团队什么的,许雯趾高气扬的走在众人最前面,她自己感觉像个光彩照人的女王,而林青觉得她好似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慌忙逃窜的老佛爷。 林青懒得和这女人废话,否则又得打起来,她没接话,从这帮人面前穿过去,寻找自己的化妆间。待林青走后,许雯一行人热闹的讨论不休。 “emma姐,她就是要和您比赛的村姑呀?哈哈哈~” “你瞧她那一身衣服穿的,啧啧啧~我都无力吐槽,这么个从乡下来的土妹子,也不知道杜克文看上她哪一点了。” “诶,也许人家脱光光洗白白了还不错哦!(贱笑)” “就是,你瞧她从气质到品味,连我们emma姐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待会儿上台,八成会被吓哭吧。。emma姐,今天这场比赛您赢定了。” “啪!” 许雯往她专用的沙发上一座,将手中的小皮包摔得脆响。众人立即噤若寒蝉,他们清楚,许雯只有真正愤怒才会如此,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许雯看着巨大的梳妆镜前,那近乎完美的自己,冷声道:“什么比赛,哼,我从来没把待会儿的拍摄当成比赛。” 众人面面相觑,没明白啥意思。 “这是一场屠杀,而我就是那个屠夫,我要让那个小妮子还有杜克文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丽!敢跟我争高低的人,都得被我踩在脚下!” …… 林青终于在走廊里找到了自己的化妆间,她敲了敲门,然后傻里傻气的喊道: “报告!”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还挺甜美。 林青开门而入,只见一间偌大的房间里,坐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她约莫三十岁,一身蓝色的职业装,盘着发髻,尽显职场女性的干练。 “你就是……林青?”女人率先问道。 “嗯,您是薛老师吧?” “我姓薛。”薛心雨点点头,快速走了过来。 “薛老师您好,杜先生让我找……”林青话还未说完,薛心雨突然伸出双手按在林青的肩膀上,“先别动,对就这样,站好,让我来看看你。” 林青霎时不敢动了,薛心雨绕着林青又摸又看又比又量,眼神那叫一个认真,林青心道这帮时尚圈的人可能都这行为习惯,动不动就将人当塑料模特玩。 “我说你手脚都夹得那么紧干什么,我又没让你站军姿。”正想着,薛心雨不满的说道。 林青暴汗,暗骂自己太笨,赶紧放松。大约十分钟过去了,薛心雨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深锁。 “唉……杜克文啊杜克文,你可真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林青看她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肯定对自己不满意,于是说道:“薛老师您别哀叹了,我知道自己条件很差。” 薛心雨摇头道:“非也,非也。你的条件一点都不差,应该说相当的好,杜克文的专业眼光果然不一般,居然挖到了你这个宝贝,可是……我该如何把你的美丽表现出来呢?真让人伤脑筋呐……” 半晌,薛心雨仿佛想到了什么,指着林青道:“来,宝贝儿,先把你这身蹩脚的衣服脱了。” “啥?!” 林青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 “脱衣服啊!”薛心雨再次确认了一遍。 林青哪里肯,长这么大她也没在女人面前脱过衣服,除了自己的奶奶。 “你脸红什么,大家都是女人没关系的,你这孩子,难道你长这么大没进过女澡堂子?”薛心雨疑惑的瞅着林青已经涨红的脸,心说这女孩可真是奇怪得很。 林青一咬牙,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当成神经病不可,一瞬间,林青不知做了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终于开始一点一点的拉开校服的拉锁,像个刚刚结婚的小媳妇。 “哎呀真墨迹!” 薛心雨可没时间等她,双手一撕,直接把林青的上衣扒了个光。 结果,一对硕大的圆球如卧雪玉莲般毫无预兆的跳了出来,白花花肉丛丛,把薛心雨的眼睛都给闪到了。 “你……你的内衣呢?”薛心雨也傻了,她对林青的穿衣评价从小学生降低到了幼儿园层次。 哪有女孩子像她这么大,居然还不带文胸的?!无论指哪个方面。 “我没有内衣。”林青红着脸,讷讷的回答,她突然想起来,貌似自己把内衣的事情忘了。 “没内衣?!”薛心雨差点为之绝倒。“小妹妹,我看你今年已经十八、九岁了吧,我能冒昧的问一句,这么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林青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能告诉薛心雨,自己当女人还不到两天么? “等等……好棒的胸·型。”然而突然间,薛心雨的眼神从崩坏又变得十分的专注,她用手在林青双乳·晕和锁骨之间比成一个三角形,发现竟然三边相等,不禁啧啧赞叹。 “差不多有34d,这么大的乳·房居然没有下垂,怪不得我一开始没看出来你没穿内衣。看来你的胸完全不用内衣的束缚,自然的丰盈翘挺,形成最美丽的半球型,你穿晚礼服简直太合适了!平时一定没少做健胸运动吧?等等,让我想想……” 薛心雨的专业劲头一上来实在令人难以与之交流,她自言自语的跑了出去,不知干什么,留下茫然的林青一头雾水,没过一会儿,薛心雨手里拿了好几件衣服回来,一股脑的摊在地上。 “来宝贝儿,先试试这一件。” 薛心雨拿着一件看上去都非常羞耻的黑色高叉泳装,递到林青手中。林青打开来瞅了瞅,顿时有种直接撂挑子不干的冲动。 整件泳装其实就是个大写的t字,t字啊各位同志们,穿上还不如不穿。 “哎呀快点,时间紧迫,一会儿我还要给你做造型呢!”见林青拿着泳衣呆呆的站着,薛心雨可没时间哄她,连推带搡的,直接把林青塞进了更衣间。 当大门紧闭的时候,林青面临着人生中最重大的抉择。 穿,还是不穿? 好像在问:生存,还是死亡? 这是个问题! 其实很多人开始踏上某条道路,都是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像《中国合伙人》里所描写的,新东方校长俞敏洪开设私立学校的原因,居然因为他被学校开除了!谢天谢地,假如当初俞敏洪没有被开除,那么中国将少了一所优秀的私立学校,多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大学老师。 得焉?失焉?福兮?祸兮? 福祸难料,关键在于人的选择,如果林青不穿羞耻的衣服就没办法赚钱,没办法赚钱奶奶就要为了生计而奔波。可是穿了,林青就要穿着露出度这么高的衣服,跑到那些男人面前发福利。 于是林青一咬牙,既然已经决定踏进来了,又何必抱着可怜的羞耻感继续纠结呢?不就是泳装么,穿了能如何!又不会掉一块肉。 就这样,当林青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态,将泳衣套在自己曼妙娇躯上的时候,便宣示着,她莫名其妙的踏上了模特之路。 没有人知道,在这间不起眼的房间里面,一个在不久的未来,将会颠覆全世界男人们审美观的绝代佳人,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美丽蜕变。 第十七章 完美身材 话说林青在更衣间里和泳装做殊死搏斗的时候,摄影棚内,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都是来观看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赛的。 工作人员专门为他们准备了座位,不一会儿,现场便座无虚席,连坐带站,足有几百观众,其中不乏许多领导,到现在为止,这件事已经发酵了一个多小时,经过各种修改,关于这场比赛解释的最终版本已经在人群中广为流传。 “诶,你们知道吗,这场比赛明着说是emma和新人之间的较量,其实是公司内部的权利斗争。” “可不是,许雯那个骚·货和李总的关系全公司还有谁不知道,仰仗李总捧她,她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头牌,名副其实的财神爷,如果这回那个新人能力挫许雯的锐气,那么邬副总的少壮派手里就捏了一张大牌,将来的人事任命,也就多一重砝码。” “可是那个新人能赢过emma吗?这也太冒险了吧!” “谁知道呢,咱们就是看戏的,管不了那么多,公司高层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咱们别失业就行。我最期待的,还是emma的泳装秀呢!” …… 观众们在地下交头接耳,杜克文却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自己发掘的璞玉,第一次闪亮登场。 却此时,众人一片安静,杜克文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摄影棚里。 如果说钱柄仁是一脸“官样”,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一脸“商样”,他眼睛不大,但处处透着算计,鼻头不小,却能嗅到金钱的香味。耳朵不灵,听市场风声倒是一绝,嘴巴不臭,臭在了他的心里。 此人正是新思路天南市分公司的总经理,李玉福。 “李总,您怎么来了?”虽然不太对付,但是场面上的礼节不能丢,杜克文满脸盈笑的走过去,亲切的将他让到观看角度最佳的座位上。 李玉福呵呵笑了一声,伸出带着祖母绿宝石的手指,点了点杜克文,“我能不来么,你呀你呀,可真能给我整花样。” 李玉福坐下,从西装里取出一个皮质的小匣子,里面装着高级雪茄,他用金色的小剪子剪开一根,叼在嘴里,阔了阔打火机,终于点着了,慢悠悠的抽上一口,才和旁边的杜克文说道:“emma都告诉我了,听说这个新人,嚣张得很呢。” 杜克文一恨,心说许雯这个心胸狭隘的女人,果然去李玉福那里告刁状了,为了林青以后不会被他们欺负,杜克文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说道:“李总,瞧您说的,年轻人之间容易闹点误会,意气之争而已,相信很快就能烟消云散。” 李玉福瞥了他一眼,紧接着收敛了所有的阴险,只剩下一个上位老者的沉稳与豁达,他呵呵笑道:“意气之争?我看不见得吧。邬总如今在董事会春风得意,就连我这个当年跟着白董(白晓聪,新思路模特公司董事长)白手起家一路打拼过来的老董事,都得让她三分呐。而你呢,更是年轻有为,当年我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一把当经理人的好手!如今,你们夫妻两个联合起来搞改革,我这个老家伙,恐怕跟不上你们的步伐喽!”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李玉福这一番话说出来,杜克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感情这老家伙也听信了谣言,以为杜克文欲借林青之力,和他们这帮老家伙打擂台。 开什么玩笑! 别说杜克文根本没想过这么干,即便想过,他也绝不可能用林青这样一块璞玉去和许雯那块破石头硬碰,石头碎了无人理,玉若碎了,那可真是悲哀至极的损失! “李总,您说笑了,我和薇薇安之间没有什么‘联合’,她的工作范围也和我的不一样,我更不会因为她是我的老婆,就越权参与到公司高层的内部事务中,我只是做了一个模特经理人该做的事情而已,挖掘新人,培养新人。我希望咱们新思路的模特不应停滞不前,应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样才有进步,您说对吧?” 杜克文本来的意思,是阐明自己不参与公司高层权力争斗的态度,谁承想某些想多了的人容易咬文嚼字,断章取义,“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是什么意思? 好你个杜克文,你是说我们这些人都该回家抱孙子了么? 呵呵!你小子想把我们赶下台,再过个十年吧! 尽管心里已经骂了千百遍,场面上,李玉福依旧笑容不改的说道:“哦?听杜老弟的意思,你对这个新人的评价很高。” 杜克文也没多想,便点点头道:“恕我直言李总,当初我签下emma的时候,都比不上仅仅因为遇到她所产生的兴奋感。” 得,此话一出,李玉福更是铁定了杜克文这小子要篡权的企图,别忘了,emma是李玉福的女人啊,杜克文当着他的面如此贬低emma,这不是给他脸色看么? 李玉福拍了拍杜克文的肩膀,道:“呵!杜老弟啊,你可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emma是咱们公司条件最好的模特,她完全有成为世界级名模的潜质,我觉得你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如何打造emma上面,而不是为了挖一个小姑娘,竟然把emma撂在影棚一个上午。” 其实意思这么明显的话从李玉福嘴里说出来,已经无异于宣战了,杜克文太年轻,听不出话里有话。 “您批评得对,关于这件事我一定会向emma道歉的,但是我仍然相信我的眼光,林青只要肯走模特这条路,她将来的成就,将是emma无法比拟的。” “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李玉福不再说话了,貌似两个人有代沟,说了这么多其实驴唇不对马嘴,李玉福商场厮杀这么多年,他宁肯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不过李玉福再怎么判断,也不可能认为emma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他也有些猜不透,杜克文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让鸡蛋碰石头,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呢? 外面勾心斗角,里面春色满园,林青在羞耻得已经麻木的情况下,硬着头皮试了五六件泳装,最后薛心雨用她最毒辣的眼光,挑中了一件天蓝色的比基尼。 这件比基尼最大的特点在于,对于女性胸部的要求与诠释都达到了极点,由于完全没有肩带的设计,只能依靠穿着者自身丰挺的乳·房将衣服撑起来,但凡胸·型不漂亮的,穿这件泳衣绝对是视觉灾难。除此之外,蓝色的布条中间,是一个可拆卸的铜环,上下均没有遮挡,直接将最美丽的乳沟,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要知道,绝大多数的女人秀乳沟,只敢带着魔法文胸去秀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分打死她们也绝对不敢秀,为什么呢?因为秀下乳没法戴胸罩,一个字:丑呗!女性的乳·房会随着重力下垂,不戴文胸的话,她们的下半部分乳沟便和得了肛瘘的屁股一样难看。 所以乳·房下半球的美丽和下半部分乳沟一样难得,而林青则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她的一对极品乳·房,薛心雨有绝对的信心,完全可以驾驭这件泳装! 看着镜子里如天山雪莲花般绽放的林青,薛心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从业以来,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好,第一场泳装赛,就决定穿这件了!” “泳装赛?!”林青听罢,直接跳了起来,她本来以为穿泳衣什么的只是薛老师的恶趣味,却没想到第一场比赛,竟然要穿着这件让林青想钻地缝的泳装,站在一群人面前搔首弄姿?! 薛心雨非常正经的说道:“当然,你没看过模特大赛么,第一场一般都是泳装比赛,泳装是最凸显模特身材的衣着,紧贴在模特身上,更容易展现人体最原始的肉体性感美。说实话和许雯比静态摄影你是占了大便宜的,如果是t台秀的话,比都不用比,你必输无疑。静态拍摄,许雯走步上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第一场泳装静态拍摄,你一定要把你身材上的优势展现出来,必须在第一场压制住许雯,否则后面需要舞台表现力的正装照,还有需要表演天赋的场景照,你很难有战胜她的可能。” 听着薛心雨丝丝入扣的分析,林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无法战胜心中的羞涩,尽管是男性的灵魂,但是当女人才第二天就要在众目睽睽下穿成这样,就算纯爷们儿也接受不了啊! “我……我能不能放弃?”林青弱弱的问道。 “为什么?”这回轮到薛心雨蹦起来了,她惊怒交加的瞪着林青,仿佛在看一个即将破坏她完美作品的罪人。 林青涨红了脸道:“穿成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薛心雨一愣,随后释然的笑道:“没看出来,现在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还如此封建,你可真是太可爱了!放心吧宝贝儿,没有人会伤害你的,那些人都是最专业的摄影师,化妆师,灯光师,他们会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去欣赏你。人都有第一次,只要你勇敢的迈出第一步,你会发现,原来这很简单。来,事不宜迟,我给你最后修饰一下。” …… 林青在做最后的准备,却此时,许雯的拍摄已经开始了。 许雯不愧是专业的,在灯光摄影的完美配合下,她展现出一个模特真正的实力。 许雯选择的是一件黑色的比基尼,没有任何特殊的设计,非常中规中矩,选择黑色胜算也是最大的,因为黑色能最大的衬托女性肤若凝脂的白皙剔透,并将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 在聚光灯下,许雯仿佛变身成一个降落凡尘的天使,用她最迷人的身姿,最甜美的微笑,最性感的动作,以及最魅惑的眼神,将专属于女性的肉体美完全表达出来。每一个微小的元素,在许雯眼中都能被利用,无论是胸前的一缕发丝,还是草帽上的一朵向日葵,都能在她专业的表现力面前,化作美丽的点睛之笔。 许雯的每一个摆拍动作,都至臻于完美,不知秒杀了多少菲林,摄影师按下快门线的手指都快酸痛了,却不舍得漏掉了任何一个美丽的瞬间,等短短的十几分钟拍完,每一个欣赏了她表演的人都显得意犹未尽,希望这名天使再行行好,赐予人间多一缕美丽的梦幻。 “不愧是emma姐,静态拍照的表现几乎无可挑剔!”摄像师小a结束拍摄,揉着自己发痛的手指赞叹道。 一旁的助理在电脑旁浏览每一张照片,觉得都是可以上封面的优等货,不禁对许雯的崇敬之情又上了一层台阶。“那是,你也不看看emma姐多专业,给她拍照绝对是一种享受,感觉整个人都被她的青春活泼,靓丽性感给打动了。诶我说,你把你那点激情都燃光了,待会儿那个新人出场,你怎么办?” 小a不屑的擦着镜头,撇了撇嘴道:“那个土妞儿,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她了,除了长得高,脸蛋漂亮以外,我看她都想吐,拍你妹,老子不拿相机砸她,就算我尊重女性。” 听到小a的评价,许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从容的走下摄影台,款款来到李玉福的身旁,十分风骚的坐在他的腿上。 别忘了,她只穿着比基尼呢! “宝贝,辛苦了。瞧把你累的,都是汗。” 李玉福食髓知味,用袖子给许雯仔细的抹去额头的汗水,如此老少配秀恩爱的一幕,不知让身后的多少人吐出了隔夜饭,刚才对许雯专业上的赞叹,都变成了恶心。 “李总,这么多人呢。”许雯像知道他们心里所想似的,半推半就的推了李玉福一把。 李玉福则把她的玉体搂得更紧,大笑道:“怕什么,有我在,我看他们谁敢说闲话。” 李玉福这么干是有原因的,他可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傻x,他在众人面前和许雯秀恩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看见了没,这是老子钦点的赢家,到时候你们要是站错了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而后·台的林青,这时候露出了她羞涩的半身,现在轮到她上场了,可是却紧张得不行。 林青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头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面,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要穿成那样。 “林青,加油。”屏风后面,薛心雨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青咽了一口唾液,抚摸着自己每分120下的心脏,她迟迟不敢上台。 这这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我真的要穿成这样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发福利,真的没问题么? …… 直到观众都等急了,有些不耐烦的人已经骂起街来,这还比不比,不比老子赶紧上班去了! 实在没办法,薛心雨决定,这时候她必须狠心,如果没有外在助力,恐怕林青磨蹭到天黑也突破不了心里的屏障,于是,薛心雨狠狠地推了她一把,直接把林青推上了摄影台。 这下子,可闹了大笑话。 众目睽睽之下,林青脚下一个踉跄,“邦邦邦”三步上篮似的跑上台去,好在没摔个大马趴,可是那份紧张无措,仿佛耍猴一般可笑。 更何况林青是披着一身大毛巾上去的,泳装比赛,有谁见过模特披毛巾上台? 你以为你在澡堂子里么? 众人先欣赏了许雯的天使降临,再看见林青的耍猴卖萌,现场先是五秒钟的鸦雀无声,而后,爆发出差点掀了房顶的爆笑。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除了杜克文以外,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直把脸都笑绿了。看着林青像一只孤独的绵羊,站在台上木木呆呆的样子,杜克文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他一拍额头,用家乡话叹道: “额滴个神呀!” “哎呀杜老弟啊,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你找来的这个年轻人,还真有意思,呵呵呵~”这时候,李玉福也来补刀,至于许雯,早已笑得没鼻子没眼睛,都快背过气了。 “薛老师,我……”林青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薛心雨一眼,回复给她的,是无比坚定的眼神。 “林青,你不要在意下面观众,也不要听他们的笑声。还记得我说的么,做好你自己就足够了,你现在想象自己在海边,微微的海风吹拂着你的身体,柔美的纱巾,轻抚过你的每一寸肌肤,你舒朗的解开生活的束缚,抛却繁重的枷锁,在海天一色的美景中自由的驰骋,奔放!” 林青深吸一口气,双眸慢慢闭合。 为什么你们要嘲笑我,为什么你们要欺负我,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容不下我! 不就是当模特么,谁不会,你们笑我,我偏要当给你们看! 在薛心雨专业的引导下,林青终于放开了心中所有的桎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薛心雨所描绘的美丽场景。 碧海,蓝天,沙滩,阳光,还有最重要的,美女! 于是,在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有幸成为了林青的见证者,见证了这一朵美艳绝伦的高岭之花,在众人的嘲笑和鄙夷中,倔强的绽放了! 轻轻地,林青像一个初到海边玩耍的邻家小妹,她带着甜美的微笑,轻解罗裳,将毛巾点点除去。 下一刻,当羞涩尽去,真正的天使向人间诠释美丽的定义,林青无瑕的身体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笑声戛然而止,台下只剩下屏住呼吸和咽口水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人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身材的女子,此女应是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只能这样说,这身材……有生之年能欣赏到如此之极品,洒家这辈子值了啊! 要知道,即便是“维秘”的世界顶级模特,在身材方面也会有多多少少的瑕疵,毕竟人都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完美。 所谓完美,便等于不存在。完美可能只出现在网页游戏的原画里,可能只出现在维纳斯的雕塑上,可能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现实中绝对不可能遇见的。就好比“阿尼玛”的定义,属于一种完全理想化的完美异性形象。 然而人们永远也不会相信,今日今时,他们真正的见证了,什么叫完美。 当林青如卧雪青莲一般绽放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尤其众位男同胞,他们惊异的发现,每个人心中的“阿尼玛”形象,竟然与林青的身影完美的重合了。 林青便是他们的阿尼玛,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令人心驰神往,当幻想中的阿尼玛化作有血有肉的人,有谁能不为之疯狂? 于是乎,接下来整个影棚爆发出的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便一点也不奇怪了。 男人们此刻近乎疯狂的心情,不用描写,有赋为证: 《林青是也》by:瑞香狼毒。 方离都市,乍出楼房,忽有美人,袅娜留香。 但行追之,倩影微茫,将到侧时,铅华绝芳。 白沙小渚,海滩阳光,美人笑兮,唇绽樱璜。 流风回舞,霞映澄塘,美人盼兮,闪烁飞扬。 远而观之,峭若青莲之卧雪,近而察之,清似月射之寒江。 慕而言之,声若黄莺之出谷,恋而留之,羞似赧然之红妆。 麝兰之馥郁兮,香培玉篆,酥·乳之菽发兮,红玉鸳鸯。 姿态之窈窕兮,玄女善舞,肌肤之良质兮,腊梅披霜。 如是美人,瑶台不二,如厮美人,紫府无双! 应惭西子,实愧王嫱,貂蝉避见,贵妃震徨。 我欲问彼,生于孰地,我欲知彼,来自何方? 我欲近彼,莲步乍远,我欲爱彼,又恐离殇。 我触彼之,羽化流光,我失彼之,泣泪成汤。 我当离之,待行却止,我转回之,葳蕤铿锵。 梦矣幻矣,虚焉实焉?如是美人,世间存焉? 众屌答曰:世间存也!芳名若何?林青是也!(半原创,抄红楼《警幻仙姑赋》) 第十八章 林青的主意 全场沸腾了,只因为那绽放的少女。 男人们恨不得冲上去,陪她一起享受阳光,而女人们被林青彻底震慑,竟兴不起一点嫉妒的情绪。 林青用她的肢体语言,完全将白花花光秃秃的摄影墙变成了蓝天碧海,阳光沙滩,她并不是在表演,仿佛她就是身在海滩的阳光少女,非常自然而和谐,毫无矫揉造作之处。 摄影师忘了按快门,灯光忘了调光板,一切仿佛存在于静止,天地之间,唯有那个歌唱的精灵,在用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快,愣着干什么,赶紧拍!” 还是杜克文先醒过来,他对摄像大喊道,看着自己相中的璞玉终于展现出风华绝代的光彩,杜克文差点热泪盈眶。 “哦哦……” 小a反应过来,他这回不是按快门了,真恨不得搬一台摄像机来,因为他连一帧都不想错过。 “好,林青,保持这种心态,千万不要管别人的眼光,你就是你自己!”更高兴的是薛心雨,她不由得看了坐在台下快哭出来的杜克文一眼,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看来,你终于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呢。” “李总,李总!”而那个许雯,只能再震惊之余不停地呼唤李玉福的名字,只希望能把他的魂从林青身上唤回来。 至于李玉福,李总,早已魂游九天之外,不在体壳之中了。 不过摄影师小a却很无奈,因为林青根本没有静态摆拍的意思,她一直在动,一直在用肢体舞蹈,从来没停下过,却如此,竟给人每一个画面单独捕捉下来,便是一副画的感觉,小a惊奇的发下,自己干摄影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体会。 仿佛这少女,根本不应该被某种静态所捕捉,一直像精灵般舞动着,岂不更好! 而小a似乎忘了,几分钟前,他还说过要拿相机砸林青的豪言壮语。 也许小a心大真的忘记了,而在场的很多人都没有忘,他们曾如何轻视、蔑笑、诋毁、羞辱过这个女孩。 现在,都被重重的打了脸。 尤其那些跟许雯交好的人,看着许雯阴晴不定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些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他们都清楚,作为一个模特,在身材上输给对方,等于满盘皆输。 泳装比赛,是任何模特大赛最被看重的一部分,收视率也是最高的,当然,不能排除电视前面坐着一帮色狼的原因,但是男性对女性最原始的“美”的定义,往往都是从肉体开始的,而肉体美的来源,无一例外的来自于性·交。 虽然听起来有点h,但这是事实。古印度曾经出土过一个距今五千多年的陶塑,描摹的是一个女性·交·媾时的样子,她五官完全没有,头部只是一个圆球,四肢和身体的比例也相当失调,却有一对硕大的乳·房和健美的臀部。 由此可见,从古至今,男性从来没有断绝过对女性身材的偏爱,人类进化上万年至今日,美丽被赋予了各种各样的全新意义,也许其他元素都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但最基本的性感,却亘古未变。 这也是为什么模特将身材看做生命的原因。 许雯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连她自己也知道,仅仅是林青的那一对雪乳,绝不是自己能相比的。 然而自己,真的就这样输了么? 许雯恨得咬牙切齿,手指掐得毫无血色,她又怎能轻易的承认自己的失败? 不,不可能,我是最棒最专业的模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连台步都不会走的黄毛丫头! 还有机会,后面还有两场,我一定要赢,一定!!! 于是,许雯极尽阴狠的低声道:“林青啊林青,我发誓,我一定要击败你,哪怕不能,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于禁:感谢作者大恩大德,文则永世不忘!) 许雯在台下赌咒发誓,台上有些搞笑的一幕发生了,林青闭着眼,她根本不晓得停下来,当然,观众们也乐得如此,结果她在台上足足玩了半个小时,最后薛心雨不得不上台把她拍醒。 “完了吗?”被拍醒的林青,还懵懵懂懂的,貌似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多么的耀眼。 “当然完啦,要不然你还想玩多久?”看着如此纯真又有些天然呆的林青,薛心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这女孩子实在太可爱了。 给林青披上一条大毛巾,薛心雨把她带回了后·台,刚刚回到更衣间,薛心雨便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紧紧的拥抱了面前的女孩。 “林青,祝贺你,你简直太棒了!” 林青可不这么觉得,方才她的完美表现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呃……这词用到这里貌似不太合适,但是基本意思差不多。 现在比赛结束了,林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感觉像上过战场一般虚脱,她捂着脑门道:“薛老师,我……我有点头晕。” “头晕?”薛心雨赶忙伸手探了探林青的额头,皱眉道:“没发烧啊,不就是站了一会儿么,怎么会晕?” 林青会告诉她自己是羞晕的吗! “薛老师,后面还有没有泳装啊,如果还有,我真的不想干了。” 薛心雨知道这单纯的姑娘非常怕羞,于是赶紧安慰她:“没了没了,泳装照只是第一场,后面的是正装照和场景照,基本不会露肉的。” 薛心雨抓住林青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宝贝儿,你听我说,你刚才表现的非常完美,已经大大的超乎了我的预料,我没想到你居然不用静态摆拍,而是靠你自己的肢体语言,将整个场景表演了出来。我不得不说,在模特的表现力方面,你是个天才!” 天才么?林青不置可否,其实身材方面赢过许雯林青并没有多少高兴,这全取决于苏梦璃为她重塑的身体。 苏梦璃生前何人?那可是如假包换的狐狸精啊!狐狸精的身体,岂是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的? 许雯到死也不可能知道,她并没有输给林青,而是输给了一个叫苏梦璃的狐狸精。 抛却所有的外在条件,林青其实是一个叫林青山的男人,那么他和许雯相比,到底存在什么优势? 林青不禁开始思考起来,她不太想要这样的成功,要赢,就堂堂正正的赢,用只属于林青的某些特质,完全碾压许雯,而不是仅仅倚靠苏梦璃的身体。 这样的胜利,才值得高兴。 林青正在思考,薛心雨继续道:“宝贝儿,接下来的比赛你就自由发挥吧,把这当成一次娱乐,仅仅是娱乐而已,放松你自己的身心,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里有这么多的好看衣服,你都可以随便穿了。第一场你已经做得足够好,相信杜克文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今天后两场无论输赢,你都是最棒的明星。” 林青当然听得出来,这完全是一派放弃的语调,她的眼神也坚定起来,字字铿锵的说道: “不,我要赢她。” “什么?”薛心雨以为自己听错了,林青居然有这么高远的目标么?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竟然要击败许雯,一个如此优秀的专业模特? 有些天方夜谭了吧! “我说我要赢她,薛老师,请您帮我。”林青再次重复,这一回,薛心雨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对某种信念的坚持。 她仿佛在追求胜利,又仿佛不是,应该说,她追求的胜利并不单纯,好像要倔强的证明什么,又似在极力挽留某种即将逝去的尊严。 对于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小女生,薛心雨三十岁的人竟然看不懂了,她摸着下巴说道:“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口气真不小,宝贝儿你听我说,其实我不太看好接下来的两场,而且我相信杜克文也不看好。” “为什么?” “还记得我说过的么,泳装是最能体现模特身材的服装,你作为一个新人,对付许雯那样的前辈,所恃的最大优势当然是身材。因为我知道你的身材条件比许雯还要好,所以我才让你在第一场压制住许雯,可是后面的正装照还有场景照,考验的是模特的专业素养,你身材上的优势就大大削弱了,所以我不认为你能赢过许雯。而对于一个模特来说,在身材上被人压过一头,无异于最大的失败,只要你拿下第一场,后面的其实都无所谓,作为新人,你已经获得了成功,你明白么?” 林青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不能另辟蹊径呢?我是说,我为什么要在她擅长的领域,和她拼个你死我活?” 薛心雨愣住了,她完全没听懂。“你的意思是……” “薛老师,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能赢。您听我说……” 林青打了个招呼,薛心雨满心疑惑的附耳过去,林青在她耳边,说出了一个近乎扯淡的主意。 “这……你真的决定这么干?”听罢,薛心雨简直不可思议,林青的主意,实在是太疯狂了! 林青胸有成竹的道:“薛老师你就放心吧,我既然说出口了,就有必然的把握。” 薛心雨还是不肯放心,面有忧色的道:“宝贝儿,你可一定要再三考虑,别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伤到自己,咱们这里是摄影棚,不是拍电影的,很多安全措施我们这里没有,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怎么和你家人交代啊?” “请相信我。”一字一顿,林青镇定自若的表情,让薛心雨不得不同意这个疯狂的主意。 “好吧,第二场咱们放弃,我立刻去给你准备你要的东西,还有演员,我认识不少剧组的人,他们手底下应该有资源。天啦,不就是疯吗?姐好久没疯过了,我也陪你一起疯!疯!” 大跨步的扭着屁股,薛心雨带着风火跑了出去,她都不准备告诉杜克文,因为杜克文不可能同意的。 此时影棚内,在林青下台之后,几百观众终于从灵魂的享受中清醒过来。 他们一个个的交头接耳,话题无一例外的都是关于林青,有的在讨论她刚才的表现,有的在品评她的身材,有的在留恋她的表演,更多的人们都在打听林青的来历。 结果林青的发掘者——杜克文,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他几乎被各种问题给淹没了,杜克文只能非常无奈的表示,自己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女孩的名字——林青,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杜老弟啊,你又令我刮目相看了。”李玉福也清醒过来,发现怀里的许雯已经不知去向,不过他已经不在意了,今有美人如斯,像许雯这种货色,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过奖。”杜克文不卑不亢的回答,他现在倍儿有面子,林青的表现证明了他刚才所有的话。 林青,注定将成为模特界传说中的存在,区区许雯,或许连她光辉大道上的一块垫脚石都算不上吧。 “你看看我人老了,记性也差多了,你刚才说这个女孩儿叫什么来着?”李玉福呵呵笑着问道,他已经决定好自己的下一个目标了,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给杜克文一些好处,为了让他把女神留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然后通过自己强大的财力利诱之,有哪个女孩,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 涂磊说得好: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砝码太低,女人无所谓忠贞,忠贞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作者未调查这话是不是涂磊说的,若不是,勿喷喷~) 女人啊……见了钱,什么都肯了! “李总,她叫林青。”杜克文答道。 “林青?林……青……”李玉福陷入了思索,开始检索和“林青”有关的所有可能。 瑞丽,美空,还是海天,dion? 貌似都不太像。 林青与生俱来的纯洁与清雅,还有她冷峭倔强的气质浑然天成,是万万模仿不来的,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李玉福见过了太多所谓“清纯”的女人,那些心机婊无论怎么演,都能被李玉福一眼洞穿。 只有林青,那如水的纯洁,或者说毫无修饰的天然呆,李玉福都看到底了,也找不到哪怕一丁点的浮华。 这样的女孩,不是外星人,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尤物! “杜老弟呀,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你说的是对的,这个林青的前途果然不可限量,老弟,能不能透露透露,这么一块璞玉,你是怎么发现的?” “大街上遇见的。”杜克文的回答很简单,但很真实。 “哦?那这个林青的资料你肯定知道吧,透露透露。” 李玉福这么一问,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心说我们面子太小,现在总经理问你话,你总该坦白了吧? 结果杜克文的回答依旧,“对不起李总,林青的其他情况,我也不知道。” 李玉福眯起眼睛笑了笑,“怎么杜老弟,你还怕我抢你的资源不成?这么好的苗子,公司自然要好好培养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准备把她送到北京的总公司接受培训,让她参加国际性的模特比赛,说不定,公司历史上的第二个章紫琳就这样诞生了,而你,就当她的经济人,怎么样?” 要说杜克文完全不为所动,那是不可能的。“模特经理人”和“模特经纪人”之间,一字之差,却天差地远。 经理人更像中阶,负责给手下的模特们联系业务,包装,出场等等,属于一对多,而经纪人则完全一对一,一个经纪人只负责一个模特。经纪人将工作上升到艺术家的范畴,模特就是经纪人的艺术品,好的模特,只有经过经纪人的雕琢与培养,才能绽放出最完美的光华。 许雯便属于那种再进一步,便可以拥有经纪人的模特,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太尊重杜克文的原因,而杜克文因为种种考量,还有对模特行业的某种执着,很多成为经纪人的机会,都被他放弃了。 如果能做林青的经纪人,杜克文当然一百个愿意,而且只要李玉福的一句话就能实现。 然而杜克文真的会答应他么? 李玉福的人品,在公司已经人尽皆知,老色·逼一个,到现在他也没结婚,却有四个孩子,和不知道多少的姘头。 杜克文绝对不愿意看到,林青那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最终成为李玉福的床上玩物。就好像…… 当年的许雯一样。 “李总啊,对于林青这个女孩子,您还真不能那么早的打包票,在遇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任何人都无法逼她做她不愿意做事。跟您说实话吧,哪怕她来当模特,都是我用五万块钱钓来的,而且人家只做兼职,不干专业。对于林青,我只能循序渐进的引导,不能强迫,否则玉取其坚洁不渝,环取其终始不绝。若要玉弯,她宁肯折给你看。至于当她的经纪人什么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喽!” 杜克文一边说,一边带着洒然的笑容倚靠在椅子靠背上,好像他根本不在意林青是否能留下。而李玉福表面在笑,心里已经恨不得将杜克文大卸八块。 这个混蛋,居然敢敷衍老子! 哼!不就是一个女孩子吗?老子就不信,有我搞不到手的女人。林青啊林青,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第十九章 你要干什么? 影棚后·台的化妆间里,许雯呆滞的坐在沙发上,眼神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巨大的落地镜面前,那个染着酒红色馨长卷发的女子,仍旧那样美丽,或许相比于99.99%的女人来说,她都是无可挑剔的。 可是在林青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那个女孩的清纯,让人嫉妒,那个女孩的美丽,令人愤恨。可是…… 对于林青,许雯更多的感觉,是单纯的羡慕。 看着镜子里的女人,许雯曾产生过一霎那的惘然,几年前的自己,不也是如此玉洁冰清的女孩子吗? 可是再看现在,浮华蒙蔽了她的内心,金钱侵染了她的灵魂,欲望玷污了她的身体,为了所谓的梦想……她亲手毁了她的一切! 当年许雯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的时候,她天天幻想着自己能在大t台上一展身姿,希望她能成为像刘雯、吕芳那样的国际名模。 可是生活真现实啊,尽管许雯付出了120分的努力,但是得到的,竟不如那些肯劈开一夜双腿的人得来的多。 这他妈的就是该死的现实,这他妈的就是扯淡的生活! 许雯知道,如果不走某种捷径的话,自己这辈子都没指望能混出来,再说了模特是吃青春饭的职业,过了几年的黄金年龄,还有谁要她? 于是那一晚,许雯将自己纯洁的灵魂,祭献给了魔鬼,因为魔鬼答应她,只要许雯肯跟他上床,无论金钱、名利还是地位,她想要的应有尽有。 那个魔鬼,叫李玉福。 魔鬼没有骗她,许雯果然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相比于此,自己失去的东西简直一文不值,呵呵,贞操值几个钱,那一滩处女的血,又值几两银子? 或许在许雯的字典里,得到便意味着某种付出,在她的意识中,贞操仅仅等于第一夜那撕裂般的疼痛。 事实真的如此吗?贞操,仅仅代表一层薄薄的结缔组织吗? 今天,许雯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一塌糊涂。 当她看到李玉福看林青的眼神的时候,许雯便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林青,她拥有作为女人最宝贵的财富,无论身材还是相貌,但许雯会告诉各位,林青真正拥有的财富,是许雯当时同样拥有,却弃之迤逦的东西。 尊严! 有尊严的女人,才有灵魂,才显得那样的可爱。和林青相比,许雯仿佛一个美丽的泡沫,其实轻轻一碰,就碎了。因为她的尊严,早已不在。 支撑着她没有倒下的,仅剩下一丝倔强的不甘罢了。 “emma姐……咱们还比不比啊?” 化妆间死一般的寂静,原先那些给许雯捧臭脚的人们,现在一个个的都闭了嘴,谁也不敢说话。 终于,那位戴着眼镜的女助理在众人的推搡中,不得不第一个打破沉寂。 “比,当然要比,才输了一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接下来的两场,我要让她知道,身材不是模特的全部。” 许雯揉了揉头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显得平静些,她决定比下去也仅仅为了证明,自己曾经的付出没有完全付诸东流罢了。 助理一挑大拇哥道:“太棒了,这才像我们的emma姐嘛!永不言败……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诺诺的低下了头。 许雯笑了笑:“没关系,下一场我的优势就来了,那个小姑娘不可能知道如何将一套衣服的内蕴表达出来的,kitty(某助理的英文名),你去为我准备六件套装,记住,一定要不同风格的,运动、休闲、商务、卫衣、时尚。能有的元素都要包含,我要把每一件衣服都穿出自己的灵魂!” …… 如果许雯知道,不远处的林青正在干什么的话,估计她会被气死。 在许雯一本正经的试衣换衣做造型的时候,我们的林青女侠,正玩得不亦乐乎。 说白了,她在臭美。 薛心雨经林青的授意,出去办事了,化妆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啥,不是有句话叫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吗?这句话用在变身女身上,貌似照样适用。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衣着,林青总算体会到,为什么女人那么喜欢逛街了。 她们在追求一种美丽的爽感,看着那么多漂亮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灵魂就会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男人一般体会不到,这也许和女性血管里充斥的雌·激素和孕·酮有关,好比以前血液里充满雄性激素和睾酮的林青山,如果没有变成林青,她是绝对体会不到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搞服装、化妆、时尚方面工作的男人,都比较娘炮的原因。(作者:我没有说我自己啊喂!我真的是纯爷们儿啊喂!) 如今变成了女人,林青面对漂亮衣服的抵抗力,呈直线性下滑。站在如海的衣服面前,林青的眼睛闪烁着无数小星星。 好想……好想穿穿看呐! 林青实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才当第二天女人,审美方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这还要归功于薛心雨,如果不是她一狠心把林青推上台,林青也不可能转变得那么迅速。 鬼使神差的,林青拿下来一件富有青春气息的休闲套装,分别是引着hellokitty图案的可爱撞色棉麻短袖上衣,外加果色大码沙滩裤。 站在镜子前比了比,嗯,貌似蛮合身的! ……那啥,反正也没人,穿穿看呗。 于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句话用在女人试衣服上变成了:先试一,一换二,二变三,三后无穷! 好在这里有数不尽的衣服供她徜徉,林青穿着各种不同款式,不同花色的衣服,从休闲装再到职业装,再到旗袍和晚礼服,林青欣赏着只属于自己的美丽瞬间,仿佛那面镜子也跟着看了不少福利。 虽然像泳装那样羞耻度极高的衣服林青还很杜绝,但大部分的女性衣服,她已经驾轻就熟了。 应该说这就是女人的天赋技能吗? 林青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棚子里,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尽管许雯输了第一场,但她的表现依旧非常职业,一共六套衣服,全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当她穿上可爱系的休闲服时,好似姹女出岫,清纯可人,俨然一位白白嫩嫩的邻家小妹,穿上商务装的时候,立刻便有一股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气息扑面而来。 更不用说家居装的慵懒甜蜜,外加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还有运动装的明媚活泼,似有阳光在她耳边照耀。 虽然现场观众对许雯的表现报以热烈的掌声,但许雯明显听出来,掌声已经远没有第一场结束的时候强烈。他们都在期待着,期待曾经带给他们灵洗涤魂的林青,这一次又能带给他们怎样的惊喜。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林青好像消失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你还得犹抱琵琶半遮面呢不是么?这下倒好,直接玩消失了。 下面开始骚动,很多人已经等不及了,甚至有的想冲到后·台去一探究竟。 “诶,林青怎么还不出来,人呢?” “是啊,我还等着她闪亮登场呢,dv都准备好了。” “快点比啊,她不一定输给许雯的,这么好的身材条件,穿什么都很漂亮。” “话说她不会是跑了吧,看得出来,那姑娘挺纯的,刚上场的时候那么害羞,还是薛心雨那个男人婆够狠,把人家直接推上去,如果是我的话,下了台我就不想干了。” 这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杜克文一个激灵,心说别再被一语成谶,林青真的撂挑子不干了吧?! 二话不说,杜克文站起来冲向后·台。一边“林青,林青!”的大喊着,一边猛地推开化妆间的大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令他哭笑不得。 我们的林青小姐,正提着一件紫罗兰色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混搭的十七世纪英伦风女士束腰裙,正在那里全神贯注的研究腰线该怎么拉。 看来她玩得蛮开心呐~ “杜先生,你怎么来了?”看着一脸汗的杜克文,林青微笑了一下,问道。 “我来后·台看看你,诶?薛心雨呢,她去哪了?”转了一圈,发现薛心雨居然不在。 林青道:“薛老师她出去了,我拜托她帮我一个忙,对了杜先生,麻烦你告诉外面的人,第二场我放弃了。” “为什么?”杜克文有一点吃惊,既吃惊于林青到底有什么忙让薛心雨去帮,而后者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又吃惊于林青的决定。 其实放弃也没什么,在杜克文看来,第一场的胜利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不过杜克文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将林青留在模特这条道路上,于是他劝道:“何必要放弃呢,你随便玩玩,也能表现得很棒的。” 不想林青摇摇头道:“不,杜先生,我要的不是随便玩儿。”林青注视着杜克文的双眼,用无比坚定的眼神告诉他:“我要战胜她!” “你……” 听罢,杜克文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反应和薛心雨一模一样。 林青笑了笑,很大气的拍拍杜克文的肩膀,道:“放心吧杜先生,薛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她再有半小时就要回来了,你告诉许雯,第二场我放弃,算她赢。在第三场,我要和她一决胜负。” 杜克文呆了半晌,他无奈的耸耸肩,干笑了一声道:“虽然不知道你要发什么神经,但我相信你,加油!” “我会的。”回给他的,是林青必胜的笑容。 …… 当杜克文宣布第二场林青放弃的时候,满场的观众无不骂起娘来。 搞什么名堂,放弃了麻烦你先说一声啊,害得我们白等这么长时间了! 这些人貌似已经忘了,他们的这种话对许雯造成了成吨的伤害。难道自己刚才费了牛劲的表演,全白费了? 被林青一句“我放弃了”,全变成了配菜?!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可有可无么? 这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怒火再一次升腾,许雯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一甩头发,回到化妆间。好不容易因为清醒而对林青产生的一点点好感,现在也全变成了恨。 被耍了。 被林青耍了。 被林青当成猴耍了。 被林青当成猴彻彻底底的耍了。 不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这份羞辱,我一定要乘百倍的奉还! 不过冷静下来的许雯也很纳闷,难道在最需要演技的场景拍摄上,林青认为自己有优势么? 笑话! 如果说第一场需要模特天生的资质,第二场需要的是模特的专业素养,能够准确的把握一件衣服的亮点,并把它发挥出来。那么第三场,所需要的便不仅仅是专业素养了。 场景静态拍摄,简直上升到了艺术的高度! 何为场景静态拍摄呢?简单来说,就是塑造一个场景,然后让模特去演。 这个场景,也许是法国香榭丽舍大街的街头,也许是前苏联莫斯科保卫战的战场,或许是凡尔赛金碧辉煌的宫殿,更可以穿越到古代,来一场环肥燕瘦的精彩重现。 总之,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场景静态拍摄,需要模特将特定的场景氛围表现出来,它所呈现的元素,不再仅限于服装,而是对整个场景的整体把握,甚至要表现出大时代的背·景,对身材的要求更是大大的减少了,没有些表演天赋和对艺术的造诣,想拍好场景静态拍摄?做梦吧! 许雯开始缜密的思考起来,料想以薛心雨的作风,她一定会将林青的发光点挖掘得一点不剩,才有可能战胜许雯,那么林青的发光点是什么? 许雯很自然的想到了:身材。 只有突出林青的身材优势,才是取胜之道。由此看来,林青很可能选择海滩作为场景,再来一场泳装秀。当然,她也可以不要脸一点,拿着皮鞭穿着性·虐皮衣,来一个类似于鲜血玛丽的抖s女王造型。或者以“抹大拿的玛利亚”为表现主题,只穿着白纱的衣服,用头发给打扮成耶稣模样的男模擦脚,展现一个妓·女的救赎。 许雯无不恶趣味的想着,貌似这挺适合林青的。(作者:妓·女的救赎什么的,貌似比较适合你才对吧!) 林青作为一个新人,能挖掘的东西貌似也就这点儿了,说白了:卖肉!而许雯,她有太多的财富,随便翻出来一个,足能甩林青几条街。 于是,许雯当机立断,她命令kitty为自己搭一个古代的场景,就以《梁祝》为主题,表现祝英台从越州求学遇到梁山伯,二人义结金兰。与梁山伯天天相处形影不离,甚至睡在一起,祝英台暗暗倾心,2货梁山伯却浑然不知,还与英台称兄道弟。后来二人共游小镜湖,英台大胆表白才真相大白,可是2货梁山伯因为误了提亲期限,被马文才捷足先登,最后一个哭嫁,一个早夭,迎亲队过,墓冢炸开,英台跳坟,最终双双化蝶的悲剧故事。 悲剧,最能体现模特的表演能力,只要许雯能把祝英台演出八分神韵,哪怕十个林青组个天团去卖肉也撵不上。 许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重重的吐出,她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应战,这场比赛,她输不起。 而就在大家忙里忙外的准备古代布景的时候,林青请来的“团队”,也粉墨登场了。 第二十章 年轻又炽热的心 林青的“团队”一出现,直接把李玉福和他们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前面领头的人他们认识,正是薛心雨,至于她后面,竟然呼呼啦啦跟着十几个壮汉,至于最后还有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生,就忽略不计了。 他们每个人都黑不溜秋的,一身的腱子肉,有的还剃了个标准的光头,一看就知道,这群人都是练家子。尤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他手臂上的肌肉比李小龙惶惶不可多让,眼神如电,眉目似钢,单单看上去,便给人一种纯粹武力上的威慑感,心道这个人绝对不一般。 所有人都纳闷了,这是要干仗的节奏么? 见此情况,杜克文差点吓得从座位上栽下去,他赶紧站起来,跑到薛心雨身边,着急得问道: “薛心雨,你搞什么?” 薛心雨一边安排这些人,一边无奈的说:“不是我搞什么,这都是林青的主意,看!清一水的专业武术演员,各个身怀绝技,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来的,而且一分钱没花,我厉害吧?” 杜克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请这么多武术演员还一分钱没花,确实厉害。 诶诶,不对不对,这貌似不是问题的重点好吧? “林青要这么一帮武打演员干什么?这些人能拍静态么?” 杜克文依旧摸不着头脑,也许是职业的惯性,让他将场景静态拍摄锁定在某些狭小的领域范围,一时间他猜不透林青的用意。 最后还是薛心雨点破迷津,道:“她跟我说,她要一个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场景——古墓丽影。” 古墓丽影,相信喜欢玩游戏的朋友们都知道,这部著名的动作解谜类游戏的女主角,是一名叫做劳拉的女汉子。虽然是女汉子,但人家身材一级棒,身手更是没得说。每一代游戏,基本都出没于各种危险密布的古墓、丛林、荒岛、甚至外星遗迹什么的地方,靠着她标志性的双枪,还有那一身精美绝艳的武功,通过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美国著名影星安吉丽娜·朱莉对劳拉这个游戏角色的饰演,将古墓丽影的人气推到了历史的最巅峰,一共三部曲的电影版古墓丽影,使得“劳拉”成为了铁血女汉子的代名词。 原来如此,杜克文的思想终于被点通了,原来林青要模仿的正是古墓丽影里的劳拉,或许别人模仿她都不可能,但是林青不一样啊,初遇林青的一幕飞快的在他脑海中闪现出来,当初吸引杜克文的,不正是林青那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英姿么? 林青和劳拉,又何其像也! 杜克文一拍脑门,觉得林青还真是聪明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林青最大的优势,并不是她无与伦比的身材,也不是美丽的外表或者清纯又天然呆的气质,而是她会功夫! 试问,一个拥有完美身材,绝美面庞,外加炫酷身手的女子,还有什么能阻挡她成名的脚步? 只不过…… 要扮演劳拉的话,拿两把枪比比样子就好了,需要找那么多的武术演员来么? 杜克文满脸黑线的想到,或许林青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她把静态拍摄和拍电影混在了一起,她也许真的想跟这群人打一架。 杜克文忐忑不安的询问薛心雨,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杜克文几乎为之绝倒。 疯了,这两个女人都疯了! 薛心雨不乐意了,她皱眉道:“你管它是不是静态呢,第一场林青也没有静态摆拍,不也赢了么,按照她的话说,她为什么要在别人擅长的领域和人家硬拼,难道不能另辟蹊径?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杜克文哭笑不得,“所以,你就跟着她疯?” 平时总板着一张脸的薛心雨忽的嫣然一笑,她拍了拍杜克文的肩膀,“你堂堂杜克文还怕疯么,莫不是老了?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可比谁都疯呢,是不是啊,学长大人。” 一句“学长大人”,让二人之间产生了一种隔世的恍然,除了杜克文和薛心雨以外的所有空间,仿佛都陷入了停滞,只有两颗曾年轻又炽热的心,再次深深凝望。在彼此的眼中,诉说着太多只属于他们的故事,或许只有那一片枫林,才知道曾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爱恋,连同那些早已逝去的青葱时代一起,化作回忆。 回忆,像美轮美奂的气泡,却禁不起现实的轻轻一敲,当岁月在他们的脸上刻下了符号,两个人,不得不面对清醒的苦恼。 还是杜克文先打破尴尬,他摸了摸脑袋,笑道:“那时候的事儿,别再提了,如今我已经三十三岁,大学时代的青春热血,早已离我远去。” “可我还记得。” 薛心雨轻柔的一句话,差点让杜克文的心脏楼跳一拍,大学时代的薛心雨,杜克文又如何能忘得了? 记忆中,那个总是梳着单侧长马尾的羞涩女孩,总会在下课铃响的时候,怀里抱着书本,在教学楼旁边默默地等待。 每一次见到杜克文和一帮狐朋狗友走出来,女孩总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却又羞涩的离开,杜克文不知道,女孩只是想要一张他乐队的签名照而已。 后来,大四的时候,大家都面临着毕业找工作,杜克文的乐队也就解散了,他和乐队主唱的爱情也宣告结束,那一天他喝了很多酒,感觉自己已醉,想哭,却没有眼泪,他独自一人来到教学楼,拎着他最爱的吉他,想来一曲,梦的告别演唱会。 在那里,他遇到了一直等待着他的女孩,那个羞涩的学妹。年轻的心,奔放,张扬,激情,又颓废。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他为她演奏了整整一夜,他忽然发现,月下的她,是那样的美! 从接吻开始,到爱得无怨无悔,他和她,在一起相互依偎,尽管知道时光如梭,流年似水,彼此的身边,终究不会是对方永远相陪。半年后,他和她,注定又将天南海北。 分手那日,他流下眼泪,说只要是她要求的,他都给。然而她只是摇摇头,任夏日的威风吹拂起她美丽的单马尾,她眼中含着晶莹的泪,说,她只想要一杯,忘情水。 他们还是分手了,那一晚,谁都没睡。夏雨淋湿草地,天闪着雷,两颗年轻又炽热的心,经受了一夜的雨打风吹。天明时,飞速的火车,将他带向了崭新的人生铁轨,而她,还在记忆中的学校里,守望着谁。 或许,他和她的爱情本就是一场误会,再见之时,他已经有了美丽的妻子和幸福的生活,就差一个宝贝,而她,也不再梳着可爱的单马尾。两颗曾经年轻又炽热的心,如今都已经年龄不菲。他和她,坦然面对,也只能蓦然的,任阳光洒下一片清辉。只有那一片枫林,才见证过曾有多少爱情,都击不碎生活的块垒。 …… 沉浸在回忆中,杜克文久久不能释怀,面对如此温柔的薛心雨,是否还能心如止水呢? 就在他的记忆与现实差点出现时空的错觉时,薛心雨忽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瞧你,一提这个就脸红,你放心啦!我今年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不会做那种蠢事的。不过我真的很感激那时候的你,也很怀念我们共同拥有的时光,还有那些我永远难以忘怀的快乐经历。谢谢你,杜克文,谢谢你曾经给我的美好。” 薛心雨在笑,杜克文总觉得掺杂了某种落寞的晶莹,面对这个三十岁还没有谈婚论嫁的女人,杜克文总是不安的觉得,她始终在守护着什么倔强的,甚至有些自戕的坚持,或许,他正是那个被守护的罪魁祸首。 唉……终究是自己,对她不起! 双手放在薛心雨的肩膀上,杜克文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战栗,那是仅属于年轻时代的遗留能量,随着方才的释放,已经消失无踪,杜克文叹了口气,像个长辈似的语重心长的道: “趁着自己还年轻漂亮,赶紧找个人嫁了吧,别总忙事业,成天跟个男人婆似的,谁敢要你哟!” 结果薛心雨没好气的拍掉了杜克文的双手,气恼道:“哼,谁要你关心!我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林青吧,这么一块璞玉要是把握不住,你就别混了!” “对了,林青……”一提到林青,杜克文的思想总算回到正题,现场还这么乱,自己还得给这二位姑奶奶擦屁股呢。 于是杜克文埋怨道:“话说她不懂行我理解,你怎么也跟着添乱,这静态摄影的小棚子,能玩武打么?翻个跟头都能翻出去好吧?” 薛心雨理所当然的回答:“所以啊,后面的就靠你了,学长大人,我看好你哦!” 拍拍杜克文的肩膀,薛心雨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杜克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杜克文这边焦头烂额,那边,李玉福已经准备将这帮人赶出去了。 他做的也对,这像什么样子,跑到拍静态摄影的棚里拍武打片?亏他们想得出来! 李玉福首先便问:这尼玛是谁的馊主意? 在得知杜克文便是始作俑者之后,李玉福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这是故意来砸场子的是吧? 看见杜克文,李玉福赶紧抓住他,颇为不满的问道:“杜老弟,你可算来了,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剧组的人都给我招来了,这是拍静态还是要拍戏啊?” “李总,是这么回事,您听我说……” 杜克文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刚想解释,这时候,跟随众武术演员,进来一个留着斑白胡须和齐肩卷曲长发的中年男子,他体态微胖,戴着一顶不起眼的帽子,看上去像一个要去钓鱼的大叔。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因为他的不起眼而小觑,反而自发的让开一条道路出来,眼中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或激动、或仰慕、或跃跃欲试的想上前打个招呼。因为这个人,正是时下中国非常火的一名导演,名叫:张继忠。 早年在《三国演义》剧组当一名摄像,后来通过自己的一步步努力,在央视扎稳脚跟。近些年来,因为翻拍了很多武侠巨著而闻名,他摒弃了港产武侠剧过于现代的台词和动作,还有很多无厘头的搞笑风格,他所翻拍作品,比起香港货要多出一层中国大陆专有的深厚文化底蕴,每一部都能有很高的收视率,因此也捧红了一大批明星。 李玉福和张继忠,虽然一个做模特,一个做导演,但是大家同属娱乐产业,自然认识,张继忠看见李玉福,便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老李,老李呀!” 李玉福听见这个声音,先是一愣,然后机灵一下子站起来,满脸堆笑的和张继忠四手相握。 “哎呦!张导!哎呀~失敬失敬,这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这是有什么公干么,挑演员还是其他的事情,真是的,您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好拍人派车迎接啊。” 尽管职业不一样,张继忠的财力也未必比李玉福雄厚,但是李玉福不得不小心伺候着,只因为人家可是央视的人,央视,那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况且李玉福还经常有求于张继忠,他拍的片子基本拍一部就火一部,想上他片子的女演员数不胜数,许雯就算其中之一。 所以,呵呵,大家懂的。 “不用,我是跟着看热闹来的,没什么公干。”张继忠笑了笑,坐在李玉福的旁边,那个本属于杜克文的位置上。杜克文怎么可能把座位要回来,内牛满面的表示后面自己只能站着了。 “看热闹?”李玉福没明白,这么个大导演,居然跑来看热闹,这太阳打北边出来了? 张继忠很自然的点点头,道:“对呀,不是你手下的小薛找到我,跟我说你们这儿在举办什么比赛,然后有个姑娘要搭一个古墓丽影的景儿,想找几个会功夫的武替(武术替身演员)帮场子。我一看反正晚上我也没事儿,就让手下人免费帮帮忙,顺便跟来看看而闹。我还真好奇,什么样的姑娘拍静态摄影,居然要找武替来帮场子,呵呵~说实话老李,我干这么多年导演,这么新鲜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听说。” 李玉福脸上堆着笑,心里道:“甭说你了,老子也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李玉福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这既然是林青的主意,如今又把张导惊动来了,林青的表演他很想欣赏欣赏,而张导的面子他又不能不给。 自己何不来个顺水推舟? 于是他马上换了一副嘴脸,道:“对对对,有这么回事儿,有这么回事儿!哎呀~现在的九零后啊,就是……啧,爱瞎闹!这样吧,我看这棚子太小,咱一楼有专业的场厅,我看不如让场务们先去那里布景,我们先在这里等第一个姑娘拍摄完,再挪步去场厅看,您说怎样?” 李玉福这话都说出来了,旁边的杜克文心领神会,立马跑下楼去让正在场厅拍摄的人,不管拍到什么进度一律停工腾地方,他有些无奈的想到,真是时也命也,老天或许有意促成林青的这一场惊世骇俗的表演,否则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让张导突然出现摆平障碍呢? “哦,还有一个人?”张继忠此话一出,老奸巨猾的李玉福自然之道他是什么意思,三个字:不耐烦。也对,人家是大导演嘛,时间贵如金,你让人家浪费金子般的时间,去看一个无名模特的无聊摆拍,人家能乐意? 于是李玉福也不点破,他顺着这话说到:“没错,她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许雯,emma,您记得吗?” 张继忠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哦哦哦……记得记得,既然这样,那就一起看吧。” 其实张继忠早就忘了,什么a码b码的?每天透过各种关系往他手里塞的照片,不下数百张。区区一个许雯,他怎么可能记得。无非是给李玉福一个面子而已。 随着布景的完成,古代场景已经完全搭设好,服装、造型、化妆在里面一个劲的忙活,接下来,属于许雯和她的《梁祝》,正式上演了。 第二十一章 化蝶 一声开始之后,在灯光和场务的完美配合下,小小的摄影台,光线立即变得柔和起来,各种看似不搭调的元素渐渐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不一会儿,俨然化作一番杏花微雨的江南好时节。 观众们基本安静下来,就连张继忠张导也升起了一丝兴趣,毕竟新思路经常有平面摄影的单子,相关的技术队伍也相当专业,静态布景又快又到位,哪怕模特还未上场,舞台的表现力已经将观众的感情调动起一半。 许雯的《梁祝》场景套图分为六个部分,分别是:“草亭结拜”,“英台求学”,“三载同窗”,“十八相送”,“楼台相会”,“化蝶齐飞”。 菁菁芳草地,下着霏霏淫雨,一条泥泞的小路,通向一座孤独破旧的草亭。但凡看过梁祝的人都知道,此场景正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相识结拜的地方。 有词云:【捣练子·草亭结拜】 缘已定,义难休。桓古为庐春共秋。天地膝下求伯仲,不识桃李揽温柔。 这时,随着著名的梁祝音乐悠扬的响起,在观众们的期待中,许雯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只见她一袭青衿裹身,一段玉带绕发,一摇折扇在手,一双皂靴临足,在舞台上慢慢的踱步。 许雯看上去虽有女子妖娆的身材,但更吸引人的,是她浑身上下透出的清淡雅致,仿佛秀云出岫,又似寒月辍露,难得她能将祝英台隐含深蕴的女扮男装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段草亭结拜,展现了祝英台相遇梁山伯,与之言谈甚欢,二人趁雨同游,在草亭躲雨时分,撮土为香,义结金兰的场景。 许雯一共摆拍了七组镜头,分别与扮演梁山伯的男模特摆了七个不同的造型,众人惊讶的发现,许雯对祝英台这个人物的理解十分深刻,每个镜头都反应了祝英台的心情变化,从开始的羞涩,到渐渐相熟,再到言谈甚欢,最后义结金兰,整个过程都被许雯恰到好处的拿捏到位。 连张继忠都不禁暗暗点头,心道这女子果然有表演天赋。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是个可塑之才,看来李玉福的眼光果然独到,这个叫许雯的女孩,倒真的可以培养一下。 接下来,“英台求学”和“三载同窗”是一气呵成拍下来的,这两段故事主要叙述了祝英台和梁山伯朝夕相处,共同学习读书,又共同游玩的故事,整个《梁祝》最甜蜜之处莫过于此。许雯选择了琴、棋、书、画作为表现手法,二人或共坐抚琴,或执棋对弈,或背对读书,或把手作画,将二人热恋的全过程,完全展现出来。 有诗云:【携与欢】 肌裹莲衬玉羞遮,娓围青衫掩家奢。 草亭结拜梁山伯,同寝共话读子曰。 到了“十八里相送”,便进入了《梁祝》的重头戏,其实关于十八里相送的剧情是有很多版本的,有的说十八里相送二人没表白,有的说表白了,但是梁山伯没听懂,还有的甚至说不但表白了,连h的事情都做了呢! 现在比较流行的剧情是:二人表白了,然后二人约定让梁山伯决定先去考功名,再去祝府提亲。这一段主要表现真相大白之后,两个人的暗暗积攒三年的情愫突然从兄弟之情,变成了男女爱情的情感大爆发。 话说这一段本应是梁山伯的重头戏,但是为了体现祝英台,许雯对祝英台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塑造可谓下足了功夫,在她的表演下,一个大胆追求自己爱情的勇敢女孩祝英台跃然台上,虽然只是静态摄影,但每一幅照片仿佛都在倾诉,每一张画面仿佛都在诉说,简直是此处无声胜有声,令人拍案叫绝。 到了“楼台相会”,《梁祝》的悲剧便开始了,学霸梁山伯果然中第,当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当他满心欢喜的来到祝府提亲的时候,却发现马家的迎亲队伍提前一步到来,自己终究来晚了一步。马家是钟鸣鼎食之家,而梁山伯不过一届县令,祝英台的父母很自然的决定把祝英台许给马家的公子马文才,可祝英台宁死不从,当天晚上,二人在楼台相会,约定私奔,私定终生。 有词云:【减字木兰花·楼台会】 远眺近看,祈祷苍天随吾愿。执手英台,可为山伯举案来? 心心相惜,妾把终生托暗许。夜夜阑栅,只盼君来画眉弯。 奈何缘浅,爷娘狠将红线剪。待到子时,与君共赴巴山池! 这一段许雯终于可以换上女儿装,展现一个女人应有的柔美气质,当一个穿着粉红色堆花襦裙的古典美人惊艳亮相的时候,众人又是一惊,所谓反差萌便是如此,大家都在猜想,这个美人真的是方才的假小子祝英台吗? 许雯并没有像前几段一样,再用画面美打动观众,因为相同的刺激重复三遍就会变得索然无味。悲剧的表现更依靠模特的表情演绎,于是她只草草拍了几张摆拍之后,便选择让摄影师采用近距摄影的手法,着重凸显自己的面部表情,如此既生动的体现了祝英台坚贞不渝的性格,又使得整幅作品有张有弛,有紧有缓,保留了原汁原味,又不落窠臼,真可谓画龙点睛之笔。 最后一段“化蝶齐飞”,乃整个《梁祝》最大的眼泪盆子,只要成功的打翻了,便是整场演出的成功。所谓欲抑先扬,前面的幸福甜蜜都只为了最后让观众哭得稀里哗啦做准备。 有诗云:【化蝶】 一声霹雳两心寒,霜冷星稀百花残。 义愤难平义胆碎,齐心已选齐眉难。 姻缘一定铭三世,蝶化双飞舞九天。 只盼明朝红线好,牵来月下大团圆。 许雯做到了。应该说,她比任何一位前辈都要成功。 黄沙卷天,鼓乐齐鸣,当花轿队伍走到梁山伯的墓碑之前,许雯,或者说此时此刻她就是祝英台,脱下凤冠霞帔,露出戴孝麻衣,泪洒如雨的跪在墓碑之前时,所有人都被那个奔出来的身影震惊了,许雯真正的将自己的感情融入到祝英台身上,使得整个角色焕发出真实夺目的光彩。 为了增强悲剧的感染力,许雯的表现手法不再仅限于静态摆拍,而是采用适时抓拍的手法,这也算借鉴了与林青第一场比赛的经验。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许雯作为一个模特,能全程用表演的手法将最后一场从头演到尾,也真是难为她了。现场观众虽然没到大哭出来的地步,但是眼角依旧湿润,有些承受能力不行的女孩子,在一旁偷偷的呜咽。 表演结束,当许雯纵身跳入坟墓(其实是后·台),梁祝二人化作两只翩然飞舞的蝴蝶(临时抓来的)时,现场所有观众都为之沸腾了,大家不由分说的站起来鼓掌,只为比蝴蝶还要美丽的许雯,今夜,她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也是名副其实的女王。 拍摄结束,当灯光重新开启,世界一片清亮的时候,众人仿佛还沉浸在梁祝的悲欢离合中,久久不能自拔,虽然只是静态摄影,但整体呈现的效果,已经不亚于舞台剧了,其在美轮美奂方面的优势,则要更甚之。 “老李呀,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 张继忠很实在的点了点头,道:“不愧是你推荐的人,待会儿给我一个她的电话号码,这孩子可以善加培养,将来定是星光璀璨。我想今晚哪怕只看了她的精彩表现,我就不虚此行啊!” 李玉福呵呵笑道:“张导,您这句话说得未免太早了点,您忘了,还有一个孩子呢。” 张继忠有些失望的说道:“唉~那孩子真可惜呀,她最不该的就是把一个需要调动激情的武打戏安排在《梁祝》这样的国粹后面,你说说,我们刚经历了悲剧的感情洗礼,怎么可能还调动得起激情,去欣赏什么花里胡哨的《古墓丽影》呢?算了,我明天还有事,这就走了,电话可以让助理发给我。不过老李你放心,答应借给你的我分文不取,咱俩这交情,帮你我义不容辞,走了!” 说罢,张继忠戴上帽子,转身离去。李玉福也没有挽留他,因为无论于公于私,李玉福都不想让张继忠见到林青。 为什么呢,于公:如果林青被张继忠重金挖走当了演员,那么对于新丝路模特公司无疑是重大损失,试问,有哪个女孩不想成为演员的?大荧幕对于女人的吸引力,好比磁石之于生铁,简直无法抵挡。哪怕新思路培养出来的最成功作品——世界小姐章紫琳又怎么样?不是照样喜欢当演员吗? 而于私:演艺圈的水多深,恐怕比模特圈浑浊十倍还不止,像林青这样初出茅庐,又没有后·台的极品尤物,怎么可能不令那些禽兽们垂涎三尺? 至于许雯,李玉福早就玩腻了,黑木耳一个,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今年已经二十三岁,黄金年龄将过,模特路上不会再有多大的发展,扔给演艺圈也没什么大不了。而林青,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正是嫩得能掐出水的年龄,如此尤物是他李玉福先发现的,他尚未品尝,又怎么肯让给那些个畜生们? 既然大家都是畜生,那就先下手为强了! …… 这一边李玉福打着他的小算盘,而已经下楼的张继忠还不知道,他即将遇到什么。 摄影棚的楼下正是场厅,大家正在忙不迭的搭景,张继忠看到一片人影攒动,不想惊动众人,于是绕开道路,快步离去。 而命运仿佛自有它的安排,正因为张继忠这简单的绕路,他竟在一处幽僻的走廊,发现了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他认识,正是薛心雨,而另一个女孩,张继忠见了第一眼,便再也不能转睛了。 那女孩,正是林青。 薛心雨正在为即将出场的林青做着最后的准备,只见林青一袭性感奔放的黑色莱卡紧身背心,将她丰满的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紧致平滑的小腹外加一个圆润可爱的肚脐,与倒三角形状的胯部组成令人血脉喷张的观感。外加一件莱卡紧身短裤,短裤下面,便是两片如西瓜瓣似的臀部,竟有种说不出的浑圆性感。 一头馨长的乌发,让薛心雨绑成了垂到腰际的麻花辫,再配上一副战术手套,一双timberland的女款高腰黑色牛皮靴,此时的林青,俨然就成了《古墓丽影》中的劳拉·克劳馥。 此时打扮成劳拉的没有别人了,肯定是那个要玩武打戏的女孩,张继忠躲在一边,仔细观察着林青,不禁暗暗点头。 小姑娘底子不错,这身材估计得有180cm,当个模特毫无压力,但同时张继忠又嗤之以鼻,像这样的小姑娘他见得太多了,年轻,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可是挖来挖去,也只有这点东西。 林青或许比那些女孩长得更漂亮,身材更突出,但谁又知道这些外在的资本不是某个整形医生的杰作呢?现在原汁原味的美女真是越来越少了,那些个当红的女明星里面,有几个是原装的?尤其某位宣称360°无死角的女明星,拍个男跑团,下巴都错位了好不好!灯光一打,鼻子都变成透明的了有木有?! 说实话,这样的女明星看着美则美矣,可是想想她们一张俏脸里面不是血肉骨头,而是树脂硅胶…… 不管你们吐没吐,反正我吐了。 但张继忠同样很纳闷,如果说这女孩只是一支花瓶,那么她凭什么要玩武打呢? 话说硅胶胸能玩武打么,一拳头下去,岂不爆了。 也许自己真的猜错了,张继忠升起了一丝丝兴趣,打定主意就看五分钟,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女孩玩那些傻x都会的花架子摆拍,那么张继忠转身就走。 距离林青上场还有一段时间,在楼上的棚子里,已经变成了祝贺的海洋。 “emma姐,你刚才的表现真是太棒了!”助理kitty接过许雯厚重的戏服,赞美道。 “谢谢~”许雯浅浅一笑,算是回应。 也许是被林青逼的,许雯超水准发挥,硬是将祝英台演出了12分神韵,卸下铅华的许雯,几乎得到了每个人的赞许,因为刚才的精彩表现,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心,甚至连很多以她的人品为不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许雯方才的表演,足能用美妙绝伦来形容。 “emma姐,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哦,因为……你可能要火了。”kitty神神秘秘的说道。 “为什么?” kitty道:“你一直在后·台准备,难怪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刚才来了一位大人物,他看了你的静态拍摄,好像很满意,还跟李总说要培养你呢。” 许雯仍旧满脸疑惑,“什么意思,谁要培养我?” kitty嘻嘻笑道:“是张导啦,张继忠张大导演,他好像是来看林青的,结果却被emma姐你的精彩表演折服,你说你是不是要火呢?” 也怪kitty太2,说话不走大脑,此言一出,弄得许雯猛地一惊,“什么,张继忠?那么大的导演,他会来看林青?” kitty赶紧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这件事是这样的……” 于是,在kitty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许雯总算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的关系,听到张继忠很看好自己的消息,许雯显得相当平静,并没有多少兴奋,相比于此,她反倒非常希望知道,接下来,林青将会以怎样的方法应战。她甚至希望,林青能给她带来一些惊喜,千万别这么轻易的让她获得胜利。 林青……你要这么多武术演员,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应该去看一看了。 第二十二章 无妄之灾 上 大戏开锣之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众人稀稀疏疏的快到齐了,诚如张继忠所言,刚刚受过《梁祝》的刺激,大家对于纯武打戏的《古墓丽影》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这让杜克文有些失望,更加失望的是,他发现张继忠已经离开了,不得不说,这算做一个重大损失。 而此时,在一楼的楼梯间里,有一男一女二人正在窃窃私语,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仿佛只有两个人彼此才听得见,但过路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他们一眼,因为这两个人的外表实在回头率太高了。 男的,正是众武术演员里,那位走在最前面的肌肉猛男,而女的,便是十几个大老爷们儿里面,那位被忽略的女性。 这男人生得剑眉虎目,高大威猛,足有190cm,帅倒不算太帅,但满脸的阳刚之气将他威猛汉子的气质提升了一个档次,再加上快把衣服撑爆了的胸肌,让人看了便觉得此人惹不起,战斗力一定爆表。之于女人,她身材娇小,也就一米六的身高,年龄嘛,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长得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清新脱俗,将短发梳了个青春活泼的单马尾,勃勃英气中添加了一丝属于少女的纯真,总体来说,也算得上中上之姿。 男人姓王,单名一个虎字,真是人如其名,女子姓阮,芳名婼水,这和她的气质倒是大大的不配了。 阮婼水瞥了一眼这帮俗人,还有那个打扮成劳拉的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神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师兄,我们干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不但不给加班费,还要陪一个女人练拳脚,想想就恶心!” 王虎拍了拍师妹的肩膀,眼神中虽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师妹,修行之人不可妄言,师父让我们入世之后,切勿与人产生嫌隙,更不可随便争斗,别忘了,我们虽然入世,但本质上还是修行人,世俗的事情,我们不应该多做评论。咱们是来赚钱的,他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便干什么好了。” 阮婼水冷哼一声,抬头看着和她有最萌身高差的王虎,撇撇嘴道:“还是师兄你脾气好,这样被人使唤都不生气。这些日子我可看出来了,所谓世俗之人,尤其是演艺圈的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男男女女都那么势利,最可气的是那些女人为了出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哼,依我看,待会儿让我们伺候的那个女人,必然也是如此的。” 王虎咳嗽一声,低声道:“师妹,你言语过分了。” 阮婼水虽然闭嘴,但依旧满脸不忿,在她看来,这世俗之人蝇营狗苟,简直臭不可闻!尤其长得漂亮的女人,更是一个个的犹如妖精般的存在。 也难怪现代社会给阮婼水留下坏印象,想她十几年未出山门,一出门便要在最杂乱的演艺圈里面混,自然会受到些精神荼毒,作为女人,阮婼水最看不起那些个女人为了上位而变卖贞操,她不禁心痛的想,现代社会里这帮女人都怎么了?为何一个个的恬不知耻到如此地步! 于是乎,阮婼水总结道:但凡漂亮的女人,肯定不是好东西,不是出卖过贞操,就是奉献过身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阮婼水第一眼见到林青,便对她嗤之以鼻了。 还好王虎经常在红尘打拼,是个明事理的,他见师妹过于偏执,便劝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便好,靠自己本事吃饭,无需管他人如何。如果你不愿意,大可不必参与,切勿因此胡乱批评别人。这次你我在尘世历练,就应该体味人生百态,方能巩固我们的修行,在尘世的污浊中,保持我们妙本妙明的本心,如此才是师父让我们入世修行的真正目的。”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阮婼水对王虎还是十分崇拜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兄。不过待会儿那个女人开打了,我们到底上不上?” 王虎道:“看情况吧,如果要上,点到即止便好,千万不要出手伤人。” “知道啦!哼,最好她有自知之明,别来招惹本姑娘,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教她什么叫功夫的。” 阮婼水冲着林青的方向比了比自己的小拳头,气哼哼的走了,王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王虎和阮婼水交谈的同时,林青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尽管薛心雨执意要在林青的背心里塞一些海绵垫,但林青死活不同意,影响美感不说,还十分别扭,薛心雨从背后捧着镜子里林青精致的娇颜,担忧的问道:“宝贝儿,你真的确定自己能行么?那些人可都是真正的练家子啊!” 林青自信满满的点点头,“放心吧薛老师,待会儿你在一旁看着就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失不失望无所谓,关键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个人打那么多人,还真打,你以为你是李小龙么?就算是李小龙,也没有像你这么大的口气啊!” 结果林青站起来欣赏一圈镜子里的自己,只觉一股狂野的性感扑面而来,薛心雨专业的造型水平令林青相当满意,她对着薛心雨比了比手指,神秘的一笑道:“我当然不是李小龙啦!” 说罢,林青径直走向场厅中,没有丝毫惧色,她又回头补上一句让薛心雨差点崩溃的话:“我比他更厉害!” “演员就位,灯光,音响准备。” 林青出现,现场一片忙碌,俨然一副武打片片场的样子,杜克文想上去嘱咐两句,但无奈机器已经开始转了,结果杜克文一回头,只见他旁边站着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子,尽管把帽子压得很低,也掩藏不住半白的胡须和齐肩长发。 这不是张继忠张大导演么? “张导,您……” “嘘——” 张继忠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杜克文不要说话。 这时候,武术演员已经就位,他们全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只为了突出林青不被抢戏,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武替漫不经心的走上台前,瞅了瞅林青,流里流气的嗤笑道:“你好哇大美妞,话说咱们怎么弄?你喜欢什么姿势我都能满足你哦。”说着还冲她挑了挑眉毛,那样子就俩字儿——欠扁! 林青冷笑着回答道:“好哇,我最喜欢后入式,待会儿你给我摆个姿势呗!” “哈哈哈~”那人大笑道:“你有没有经验啊美女,后入式应该你摆姿势,我来教你,先九十度鞠躬然后让自己的屁股……哎呦!” 结果这厮刚刚把自己的屁股对准林青,便被林青猝不及防的一脚猛踹,整个人直接被踹出场景。 “漂亮!” 在场观众无不赞叹,连张继忠都暗暗点头,这男的至少180斤的体重,居然被林青一脚踹出这么远,没点真功夫是不行的,看来林青所言非虚,她身上真的怀有绝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不发生人命案,林青顶多只用了一成的力气,“轻轻”的踹了他的屁股一下。遥想昨日在公安局受刑的时候,林青被倒挂着五花大绑,她一记头槌尚能把麻子脸警察撞得头破血流生死不知,更不用说十成力气的飞腿,这要是真的踢中了,估计他得飞出大楼不可。 而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林青这一脚不要紧,却吸引了两个危险人物的注意。 第二十三章 无妄之灾 下 阮婼水本来以看耍猴的心情看林青秀功夫,却没想到这一脚直接把阮婼水看愣了。 “好奇怪!”阮婼水皱眉道,打小习武的她立刻从这简单的一脚里面,看出了太多的不凡。 “师妹,你也看出来了?”王虎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青,语气也很惊讶。 阮婼水点头道:“嗯,不太对劲,我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会使用真元,但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继续观察吧。” 林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她抬起长腿,拍了拍靴子上的尘土,样子要多美有多美,要多帅有多帅。 这帮武替可不干了,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一脚踹飞,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他们再也不敢轻视这个美女,呈包围态势将林青围在中间,其中一个人大声喝问道: “你怎么能出手伤人呢!” 结果林青耸耸肩,道:“他嘴巴太不干不净,欠揍。” 那人气乐了,“小妞儿,那么你打伤了我们的兄弟,是不是也欠揍?” 林青莞尔一笑,登时嫣然无方,把那几个人都看呆了,但林青的话和她美丽的笑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十分霸气的说道:“好哇,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有本事把姑奶奶我打出血来,我自己全舔了也绝对找不上各位兄弟,可如果你们让我收拾了,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众人一愣,估计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说话这么爷们儿又这么霸气的女汉子,那人问道:“你没看玩笑,你真的要跟我们群挑么?” 林青扭扭脖子,掰掰拳头,道:“废话少说,放马过来吧!” “好,既然你自找的,兄弟们,上!” 一声发令,几个黑衣人缓缓上前,将林青团团包围,与此同时,所有机位全部开启,全部对准甩着大辫子摆出格斗姿势的林青,倒真像古墓丽影的情景再现。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一起上吧!” 林青豪气干云的震天一喝,顷刻间,十几个人便战在一起,一时间,拳脚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为了完美捕捉到最精彩的镜头,三个机位分别从三个方向不停的猛拍,即便如此,还嫌不够。 只因为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而林青从第一场时美得令人窒息的精灵,化作威猛霸气的劳拉,这反差萌实在令大家的小心脏受不了,他们一个个的又一次愣住了,心说这真的是那个像天使一般的女孩么,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化身女武神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林青啊? 于是乎,众人手中的手机、dv以及各种录像设备,随着人们的缝隙左右摇摆,只见四面八方都是手脚,而林青仿佛一条游鱼,在他们看似避无可避的攻击中游刃有余,同时出拳似炮,削掌如刀,劈腿比斧,闪身若妖,仿佛淋倾盆大雨而丁点儿未沾身,过泥泞道路而一身孑然,实在令人拍案叫绝。她两条修长的美腿快得甚至踢出了残影,迅捷威猛之处,众人都分不清楚是哪一条腿了,只听见全都是男人们的哀嚎声,而林青只有“嘿、哈”之类英姿飒爽的吼叫。 这一场爽到极点的功夫表演,把大家都爽透了,全场站起来鼓掌叫好,在他们的眼中,这里已经不是摄影棚,仿佛变成了肃杀的战场,而所有观众中,感触最深的要数两个人。 一个是许雯,见识到林青出神入化的功夫,不禁暗暗的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许雯现在只剩下嘲笑自己的无知与轻佻,料想身手这么厉害的林青,在自己百般刁难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出手打自己,这说明林青的品格是多么的高尚。许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身上的闪光点是自己万万比不过的,单凭她那颗金子般的心,自己肮脏的灵魂便只能认输。 许雯已经决定把胜利让给林青了,无论观众们的评价如何,她真的输了,输在了人格上。而另一个人自然是杜克文,在别的男人都为之如痴如狂的时候,他却留下了两行清泪,根本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眼泪中固然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悲伤。 林青哪里是什么璞玉,自己还幻想着雕琢她,呵呵,开什么玩笑! 杜克文觉得自己错了,大错而特错了,他本来还想按照模特的标准去塑造林青,把林青变成像其他模特一样的“标准化美女”,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林青绝对不是一块任他雕琢的木头,她就像一整片青山,巍峨而高远,就伫立在那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愿而发生改变。她的功夫,她的性格,注定了林青不可能成为所谓的模特,林青就是林青,如此美丽,孤傲又倔强,仿佛在天山上最高处盛放的雪莲,只能供人瞻仰,却无法采摘。 作为发现雪莲却无可奈何的人,杜克文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黯然离开场厅,不想回头再看,点燃一根香烟,在夜风中化作袅袅烟雾。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来抽烟的。” 这时候,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薛心雨也跟着出来,她十分优雅的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却还没等抽呢,便被杜克文霸道的夺走。 “女人别抽烟,没一点好处!” 杜克文刚说完,又被薛心雨一把夺回去。“说得好像跟你们男人抽烟有好处似的,我要你管啊!” 杜克文深深的吸了一口,重重的吐出来,道:“我抽烟因为我难过,你因为什么跑来凑热闹?” 薛心雨狡黠的一笑:“我当然来看你难过呗!” 杜克文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难过。” “林青。”薛心雨言简意赅的回答,“你的梦想刚刚燃起来就熄灭了,林青她不可能成为你想象中的模特。” 杜克文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将烟屁碾灭掉,长叹一声道:“知我者,莫过心雨啊!” 薛心雨话锋一转,道:“可是杜克文,你不觉得自己的梦想太过狭隘了吗?谁告诉你模特就一定会走台步的,谁告诉你模特一定得端庄优雅上档次的,谁告诉你模特一定要展现时尚元素才有价值的,又是谁告诉你,模特必须千篇一律,只有当选什么所谓的世界小姐才是最高荣誉的?” 四个问句,直接把杜克文说的目瞪口呆,这话要是从哪个外行的嘴里说出来,杜克文肯定会嗤之以鼻,可是出于薛心雨之口,杜克文不得不仔细思考一凡,不过依旧满头雾水。 “你什么意思?” 薛心雨叹了口气,道:“我的意思是,你的专业固然成就了你,但也限制了你,你对林青失望是因为你光看到了她的不可塑性,可你为什么没看到那些为她而疯狂的人呢?” 杜克文灵光一闪,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薛心雨继续道:“绝大多数人需要被塑造,是因为她们自身的魅力不足,所以需要向大众审美靠拢,你理解的模特都是那一种人,她们只为了符合大众审美而服务。而对于林青,我相信她根本不用被刻意塑造,因为她,完全有能力成为美丽的定义者,时尚的弄潮儿。我希望有一天,林青能成为给美丽下定义的人,你明白么?” 薛心雨的话,不啻于在杜克文心中响起了一道惊雷,直霹得滚滚落叶漫漫黄沙尽皆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对呀!自己的理想真是太狭隘了,他本以为能培养出一个像章紫琳一样的世界小姐就已经是很大的成功,没想到,林青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他完全有可能成为可可香奈儿那样的时尚弄潮儿,甚至,她将重新书写美丽的定义。 心脏再次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杜克文快要撑不住了,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命运给自己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如果是,那求求老天,千万不要醒来! …… 杜克文和薛心雨在楼外抽烟,场厅里,已经被山呼海啸的声音淹没了。 林青打完收手,现场趴了十几个大男人,唯独站着一个身长玉立的女子,相比于那些只剩下呻吟的男人们,林青的背心脏了一些,有几处脚印子,嘴角流了一丝鲜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胜了,但双拳难敌六手,免不了挨上几下,不过林青依旧打心眼里高兴,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无论速度力量还是身体强度,都远远超过正常人,那些打在一般人身上足以痛得哭爹喊娘的重拳重脚被林青挨上,也顶多让她嘴角破点皮而已。 自从昨晚苏姐姐为自己强行打通任督二脉运行小周天之后,林青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每时每刻都在进步,现在普通人的武力她已经不放在眼里了,照此下去,相信不用多长时间,林青就能像龙珠里的龟仙人一样,捏子弹和捏黄豆一样简单。 等到那时候,她就可以报仇了。 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更忘不了死亡所带来的痛苦。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将这笔血债,百倍,千倍的奉还给那些人。 暗暗攥紧拳头,林青看了一圈地上七仰八歪的众人,心里有些不忍,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虽然她的确有利用这帮人帮自己测试体能的用意,但这同样也是一场“公平”的比拼,被打伤只能说明技不如人,再说林青下手有分寸,这些人最严重也就是个软组织挫伤,不会伤筋动骨。 林青忽然感觉有些累,自己为了努力地挽回了男性灵魂的尊严,才执意用这样一种方式和许雯决赛,而结果如何她已经不在意。人们如何评说是别人的事情,林青反正已经做到最好,拿到本属于她的五万块酬劳,回家陪奶奶吃一顿晚餐,是林青唯一想做的事情。 然而命运总喜欢和她开玩笑,就在林青准备下台换衣服回家的时候,在走廊处,她被两个人拦住了。 “这位姑娘,请留步。” 伸手拦住林青去路的正是王虎,他一米九的身高让林青也不得不仰视。只见这个肌肉猛男旁边跟着一个小姑娘,肌肉男的表情还有些温和,可这小姑娘却是一脸的敌意,那眼神,总觉得要杀人一般。 林青很纳闷,自己认识这二位吗?为什么杀气腾腾的? “这位壮士,有什么事么?”林青见王虎一身的肌肉,想必战斗力不刚才那些华而不实的人都高出不少,心下不敢怠慢。 王虎一抱拳拱手道:“在下南少林释妙明大师坐下第二十八代嫡传弟子,王虎,这位是我的师妹,不知林道友何门何派?” “啥?什么真人假人的,你们俩背台词呢?” 林青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二位古装戏拍多了,怎么连说话都古装化了。 王虎道:“林道友,你不用再隐瞒了,方才我与师妹看得一清二楚,你已经练出真元之气,定是修行人无疑,既然你是修行人,那么对凡人随便使用真元便犯了大忌,我辈修行人既然看到了,便不能坐视不理。如果林道友如实说出你的门派,那么我们尚可看在玄门正宗的同门之谊上,念你初犯饶你一次,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林青挑眉问道。 “林道友,我们也不瞒你,你身上的真元之气十分古怪,我在一旁观察你很久,发现你的真元竟不含一丝阳气。要知道孤阳不长孤阴不生,无论男人亦或女人,身上都会有阳气和阴气的。你若不是上千年才出一个的异人,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了。” 王虎话音未落,一旁的阮婼水是个炮仗脾气,她冲上来恶狠狠的指着林青骂道:“师兄,咱们跟它废什么话!死妖精,你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人间横行,还出手打伤凡人,简直罪无可恕!今日我南少林派就要替天行道,砍下你的狗头,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阮婼水说完,纤足向前一踏,林青登时觉得耳朵“嗡”的一声,头昏发麻,好像被人用大锤猛砸了一下。 她立刻心下大骇,原来这两个人不是神经病,他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修行人,而且来者不善。 这小女子以“死妖精”辱骂林青,倒惹得林青一阵紧张,阴气阳气什么的她听不懂,不过料想苏姐姐原来是妖狐,那么她塑造的身体…… 呃……难道自己真的是妖精? “姑娘,我劝你还是说出身份的好,否则,我师妹的话你也听见了,降妖除魔,我们义不容辞!” 王虎的眼神也不善了,他看着林青,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面对咄咄逼人的二位,林青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又一次,又tm是一场无妄之灾。 就算我是妖精那又怎样?我什么恶事都没做,你们这帮所谓的修行人就要对我喊打喊杀么! 什么道理! 林青冷笑一声,眯起双眼与王虎分好不让的对视。道:“嘴长在你身上,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吧,这两天我被冤枉的次数不是一两次了,不缺你们两个,如果你认定了我是妖怪一定要降妖除魔,那就请吧!” 王虎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好,既然如此,那姑娘先请,我们南少林派不会以多欺少的,就让我见识见识,姑娘的手段。” 第二十四章 龙争虎斗 上 目送林青离开,王虎一直在观察着她,总觉得很奇怪。 这个女人,并不符合对“妖物”的任何一种定义,她拥有真元,却没有使用任何神通,她的真元全部属性为阴,却没有丝毫妖气,总之,这个女人非常之奇怪。 总感觉她好像介于妖怪和人类之间,王虎自问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而且到现在她也没有亲口承认什么,林青那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倒好像被冤枉了一般。这让王虎不得不多想,自己可不要冤枉好人啊,否则那罪过可大了。 王虎办事沉稳,阮婼水可是个火爆脾气,她气哼哼的拉住王虎的胳膊质问道:“师兄,你刚才为什么捏住了我的曲泽穴不让我出手,难道你怕我打不过那个死妖精么?” 王虎无奈的摇摇头,叹道:“唉~师妹,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呢?我知道因为你师父被妖怪所杀的原因,所以你十分痛恨妖物,但是你必须明白,华夏地大物博,神魔鬼怪更是数不胜数,你我修行尚浅,像你这样不知深浅的见妖便打,见鬼喊杀,早晚引火烧身。你师父只留下你一棵独苗,若你有所不测,我怎么跟师伯交代?” 阮婼水非但没有领情,听完这话反而更加生气了,“交代、交代……你对我好永远都只为了对别人交代,就你自己的心来说,恐怕我是个累赘吧!” 她赌气似的甩开王虎的手臂,咬着嘴唇冷声道:“罢了,我这个累赘的死活与你何干,反正你将来无论如何都要出家当和尚的。等你成为了我师父那样的大修行人,大可以把我忘了!” “唉~你这又说的哪里话?” 王虎走过去,面对师妹的背影,他抬起双手想放在阮婼水的肩膀上,可手悬到半空,又不敢落下,王虎最终只是讷讷的说道:“师妹,你记住,当年我对着师伯的灵位发过重誓,若让你受到伤害,我便自裁谢罪,这个誓言我将用一生去履行,无论我是否当和尚,你都是我一生要保护的人。” “……” 听完这话,阮婼水却没有回答,她背对着王虎,为了掩饰她颤抖的内心,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道:“师兄啊师兄,你这个大木头,你现在就在伤害我,你知道么?” 见阮婼水好像不太生气了,王虎温和的笑了笑,道:“咱们还是老样子,待会儿我一个人去,你在一边看着就好,再说了如果我拿不住她,你上也没什么用。” 王虎信心满满的走上前去,未倾,身后传来阮婼水轻柔的声音:“师兄,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对吗?” 王虎回头一笑,点点头道:“我保证。” …… 这一边王虎已经准备就绪,另一边林青的心中再次响起了苏梦璃的声音。 “林青,现在你立刻找一处僻静所在,要快!” “苏姐姐?好,你等一会儿。” 林青一愣,不过想想也对,经过一下午的折腾,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了,苏姐姐自然可以现身,不过她声音如此急切的呼唤自己还是第一次。 林青立刻躲进了一间没人的更衣室,为了保险,她还专门将门锁上。 “苏姐姐,怎么了?”林青问道。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苏梦璃的声音很生气,听得林青心中一紧。 “你是指那两个人?”林青问道。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也怪你的运气不好,才一天居然碰上了两个修行人,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你么?” 苏梦璃有些哀怨,又很悲凉,林青弱弱的问道:“你是说我打不过他们吗?” “打?”苏梦璃差点笑了出来,“你别开玩笑了好吗,莫说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算是他师妹,现在的你也远远不是对手。你只不过误打误撞的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学会了练气而已,而那个少女年纪轻轻,她刚才踏出那一脚我就看出来了,她已经达到炼神还虚的境界,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你说你能不能打得过?” 苏梦璃这番话林青差听不太明白,简单点来说就是:等级差太多了。 按照修行人的等级划分,在最基础的铸脉期分为四个阶段:铸血为精,聚精化气,练气凝神,炼神还虚。铸脉期主要锻炼修行人的精、气、神三者的深度以及对真元的使用,是基础中之基础。 当人们学会了铸血为精,就会人为的加速全身气血运行速度,并且学会如何将血液中的能量转化为精元,有了精元,人便时刻神采奕奕,精神饱满。 聚精化气则是将精元聚集转化为“气”,一旦人具备了这种“气”,便可以控制“气”在全身的经脉中游走,甚至做到内气外放,就仿佛武侠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一掌拍出一个冲击波,劈空击破数米以外之敌,隆的波动拳应该就属于此类。 至于到了练气凝神的境界,体内强大的“气”凝结成“神”,便可以作用于精神,人脑可以在“神”的影响下进入一种叫做“小千世界”的地方,奇妙之感,仿佛开辟了第二宇宙。修行人的资质便从此体现,他们往往会根据自己“神”的强弱判断自己是否适合禅修,或者适合走丹武派路线,于是,这也就成为了自古修行人“性修”和“命修”的转折点。 最后还有炼神还虚,人们炼神不是为了在小千世界里瞎转悠,是为了让神最后反作用于我们自身,就好像一个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如此循环一圈所形成的东西,便是“真元”。 总的来说,真元是人体精气神的结合,好比修行人的查克拉,是一切神通法术的运行基础。 阮婼水已经达到了炼神还虚的境界,她的气息在体内自然可以形成一个小周天,不用刻意去控制,精气神在泥丸宫形成完美的平衡,便是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而林青刚刚学会使用气,就是她所谓的“凉凉的感觉”,她从未凝神,也就没有观想过小千世界,更别提炼神还虚。但因为林青拥有苏梦璃生前的九成修为,其“气”之磅礴难以想象,就像一个高压锅,气很容易变被压缩成了真元,这也就是为什么林青会有真元外泄现象的原因。 总结一下吧:林青和阮婼水,她们一个已经做到炼神化虚,另一个刚刚学会玩“气”,这等级差那么多,肯定不能愉快的玩耍啊! 刚何况王虎已经突破了铸脉期,向着筑基出发,林青更不是对手。 听到毫无胜算的情况,于是林青道:“那这可怎么打,要不我跑呗。”这是大多数人唯一能想到的主意,走为上。 结果苏梦璃一盆冷水泼过来:“跑?你能跑得了多远,如果你不跑,还可以按照修行人的江湖规矩单挑,你要是跑了,这两个人甚至更多的帮手就会一拥而上,到时候你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当下之计,唯有拼死一搏,我虽然可以暂时控制你的身体,但是不能长久,顶多坚持一分钟,而一分钟的时间我绝对不可能解决那两个人的,只有一个办法。” 说着,林青的精神仿佛被巨大的海浪拍击,一时间很多信息疯狂的涌入她的大脑,而她只能接受,根本无法关闭。 感觉脑子快炸了,林青蹲在地上痛哭的嚎叫起来,这时候苏梦璃的声音仿佛救命稻草,“林青,接下来我将用我全部的力量帮助你突破到炼神还虚的境界,虽然属于揠苗助长,但事急从权,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你一定要学会使用真元,否则你万万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另外,我使用心传之术,传给你一些专门克制南少林派的武功套路,你一定要活学活用,做完这一切,我会休眠大概几天的时间,后面只有靠你自己了。” …… 第二十五章 龙争虎斗 下 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场厅里聚集的众人才在纷纷议论中渐渐散去,他们全都沉浸在力与美的双重享受中无法自拔。 今晚比赛的最高潮,莫过于第三场,先是许雯绝美悲情的《梁祝》,再是林青铁血巾帼的《古墓丽影》,大家都在讨论,今晚到底谁是赢家。 然而他们的意见没什么卵用,真正的决策权还在那些个大人物身上,经过仔细考虑,李玉福已经决定,将胜利的桂冠戴在许雯头上。 但当许雯得知自己获胜的消息时,只是黯然的离去,因为她太明白了,这对于她并不意味着什么好事,李玉福明摆着在用所谓的胜利向她传达一个清楚的意思:你已经没用了,这场胜利,就算最后的安慰奖吧! 看来李玉福这个老混蛋,已经锁定了他的下一个目标了呢。 呵呵,真是只识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许雯自嘲的想到,连这句话自己都享受不起,她根本没资格算李玉福的“旧人”,顶多是个高级点的妓·女而已。 许雯走了,另一个人却满面红光的朝李玉福冲过来。 “哈哈,老李呀老李!” 李玉福定睛一看,这不是张继忠张导演么? 尼玛,这老色坯怎么没走?! “张导,您没走啊?” 张继忠像拿破仑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跳着脚的说道:“嘿,我要是走了,那还不得后悔一辈子!刚才那个林青,实在是一颗好苗子啊!你知道吗老李,前些天宗教方面的朋友托我照顾两个人,一男一女,好像说都是什么玄门正宗子弟。嘿,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男娃还听话一点,可是那个女娃,成天眼睛翘到天上去,都不把我这个导演放在眼里,本来我还想培养培养他们的,可我今天看见林青那好苗子,用现在流行的话说:一切都是浮云啦!老李,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这回可不能藏私,一定要把这颗好苗子让给我,我保证,我一定用最好的剧本,最强大的投资方包装她,将来这姑娘一定会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 张继忠在那里唾沫星子乱飞的说着,李玉福呵呵赔笑,内心仿佛在滴血,心道这个老混蛋,千防万防还是没能没防住你挖墙脚。 这两个人臭味相投,本质上都是一丘之貉,看见林青如此的绝代芳华,像许雯之类的蒲柳之姿就可以扔到脑后了。正当李玉福飞快的转着脑子,想办法阻止张继忠挖走林青的时候,他却发现,原本陆续散场的人们停住了脚步,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场厅中央,那两个身影的身上。 一个男人虎背熊腰,浑身肌肉小山般的隆起,比施瓦辛格惶惶不可多让,往那里一站,仿佛一尊铜浇铁铸的金刚,正是王虎。令一个女人绰约风姿,她穿着紧身衣,身材劲爆,除了性感之外,尽显不让须眉的勃勃英气,虽然体形比男人小了一大圈,但眼神毫无惧色,立在那里,仿佛傲雪寒梅: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众人都在纳闷,这二位要干什么?难道没比完么?怎么看都像要决斗的样子啊。 “张导哇,你说的两个人,是不是他们?”李玉福指着王虎和他身边的一个少女问道。 张继忠也懵了,“是啊,诶?他们俩刚才不上场,现在干什么?” “走,去看看。” 二人随着众人前去看热闹,这时候,林青和王虎斗志昂扬的眼神也已经对上了。 “姑娘,你真的要在这里打么?”王虎锵锵一拱手,问道。 林青道:“当然,这里人多,输赢也好有个见证,再说了,你们不是我找来陪我打架的吗?我们在这里打也算出师有名,免得别人报警。” 林青这样说是有目的的,在苏梦璃陷入休眠之前,她特地嘱咐林青三条基本原则,这第一条,便是:“一定在人多的地方和他决战,他们是修行人,有严格的门规在身,在人多的地方不敢对你使用太多神通,如此,便大大的有利于你。” 王虎点点头道:“好,那敢问姑娘咱们是文比,还是武比?” 林青毫不示弱的掰了掰拳头,道:“当然是武比,拳头底下见真章,赢得痛快,输了也服气!” 苏梦璃的第二条:“修行人决斗的时候,除非有深仇大恨,其他情况一般都会选择文比还是武比。‘文比’比的是法器还有法术,输赢一般不会伤及性命,而‘武比’比拼的是真功夫,输了很可能要丧命的。你尚未筑基,一点神通法术都不会,更没有法器,所以绝对不能选文比,用拳头说话,是最好的办法。” “好,诚依姑娘所言,南少林派王虎,领教姑娘高招!” 王虎话音一落,双脚立刻不丁不八的站立,左腿吊起,右膝弯曲呈60度,右手握拳,左手成掌,掌面撑天,提至右胸前腋下,再一齐堆出,宛如拱手顶礼。 “是铁线拳!” 苏梦璃已经把王虎所有可能的武术套路全部传授给林青,他这一招“拜谒桥手”一使出来,立刻便被林青识破。 铁线拳,虽然连同和工字伏虎拳、虎鹤双形拳并称为洪拳三宝,但实则属于少林内家拳法,南少林三大古寺,现存势力最大的泉州少林寺的修行人们一直修行此拳法,王虎作为南少林俗家弟子会使用一点也不奇怪。拜谒表示礼敬,桥手表示开拳,吊脚势则表示鞠躬致敬的意思,看起来是一种礼貌而有礼节的招式,可实际上,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是铁线拳连消带打的妙招。 而林青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她双脚微微跨立,右臂伸出呈朝天掌,左手曲于右手之下,双掌前推,既有礼敬对手之意,又有时刻防守之功,林青的姿势,和电影《叶问》里甄子丹开拳的姿势一模一样。 “咏春?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王虎有些惊讶,林青会使用咏春拳是他没有料到的,而且他同时有些担忧,如果林青使用咏春拳的话,那么可以说克制了自己最得意的铁线拳。 而这恰恰符合了第三条原则:“记住以柔克刚,以巧胜蛮,我传你咏春拳的用意,因为其注重技巧的使用,以力化力、借力打力,绝对不要和对方硬拼,要发挥你的优势所在。” “姑娘小心!” 王虎一声大喝,他的出手风格和他的人品一样光明正大,右脚猛地一踏,众人不禁晃了晃,感觉整栋大楼都被他的一角震得颤了颤,而王虎借着一脚的威能,身体像炮弹一样前侵,眨眼间已经逼近林青面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须臾间,二人已经开打了。 林青刚刚被揠苗助长似的提升到了炼神还虚的境界,虽然还不甚纯熟,但已经可以使用真元,她双目精光一闪,一股真元凌空激射而出,射到了王虎的眼睛里,对方大脑瞬间一片迷蒙。 王虎猛地甩甩头祛除入侵体内的真元,心道这妖精当真狡猾,尽管他眩晕只有0.1秒,对于林青来说,已经足够了。 黐手、转马,虽然咏春拳也是临时抱佛脚学会的,但对付王虎手到擒来,林青顺势接力,身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扭了一个圈,让王虎直接扑空,等他清醒过来,人已经撞碎了布景的隔离板,溅起一片白蒙蒙的烟尘。 “哇——” 观众们全沸腾了,这尼玛1v1比刚才还好看呐!于是在场的赶紧拿出手机狂拍,外加叫走了的同事们赶紧回来看表演,他们都不知道,正在上演的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斗。 王虎并没有什么损伤,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一拳头击碎了剩下的隔离板,让场厅变得空旷不少。一个照面,看似林青占了便宜,实则不然。他们彼此试探彼此熟悉,林青的底被王虎摸了个八·九不离十,而王虎依旧深藏不漏,林青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会这么轻松了。 果然,王虎看出了林青咏春拳尚不纯熟的软肋,选择用近战短打压制林青,而林青连连用左右镰手、上下叉耕手、转马、进退马招架,全然在防御,却无还手之力,一时间,二人拳脚齐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场上的打的不亦乐乎,场下的都看傻了,纷纷捂住嘴目不转睛的看着,心说这两个人还是人类吗? 近身缠斗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双方的武功底子高下立判,王虎攻势越发凌厉凶狠,他脸不红气不喘,应对自如拳拳如风,竟没有一滴汗水,而林青早已应接不暇,出手已经凌乱不堪,只凭借自己雄厚的真元硬撑着没有倒下,过不了多久便会露出致命破绽。 就在林青双手夹在头顶防住王虎一招下劈脚的时候,王虎双眼精光暴闪,杀气正浓,撩起双拳提上至胸腋,随后拳心相对,松指放拳一夹成切掌,形如刀剑,朝着林青双肩劈去,而林青破绽太大,根本无法回防,危机之时,她胸口一挺,竟然想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招。 “喀——”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脱臼声音,林青双肩齐齐中招,肩膀仿佛被削掉了似的垮塌下来,众人一片惊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已经开始骂王虎太不绅士,居然出手打女人。 连王虎都认为,这一招“双剑切桥”下去,林青的双臂废了,估计也就失去了战斗力,他心里稍稍松懈,而回应他的,是林青缓缓抬起的,那双坚定无比的眼神。 她非但还没有倒下,甚至连叫喊都没有! 王虎震惊之余,已经忘记了补刀,林青运足真元到双脚,猛地一踏,身体仿佛装了火箭一般腾空而起,她这样做并不是逃跑,而是为了用出了自己的得意技——头槌! 这招没人教她,是她自己悟出来的,用起来自然顺手,林青一脑袋顶在了王虎的下巴上,把他撞了个满天星,紧接着利用反冲力飞起一脚,直接踹中王虎面门把他踹飞出去。 一招过后,两人双双倒下,留下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再外行也该看出不对劲了,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拼命啊! “师兄!” 阮婼水惊呼一声,跑过去将倒在尘埃中的王虎扶起来,只见他伤得不轻,下巴脱臼,鼻梁骨都被踹歪了,猩红的血流了满脸。 林青也爬了起来,双臂仿佛被人削掉了一般,痛得几乎要晕过去,但是经历过死亡洗礼的人就是不一样,林青咬碎了满口牙也要硬挺着站起来,她学着《精武英雄》李连杰的样子,将脱臼的手臂放在地板上,然后用腰力猛地一拧! “咔吧——” 虽然关节接回去了,但这一下子非人的疼痛让林青差点再度昏厥。林青连续两次如此所做,将自己脱臼的手臂接驳回去,接完了,痛得满脸冷汗的她还露出了一个小菜一碟的笑容。至于观众们,已经全看傻了,一个个站着谁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二人。 王虎在阮婼水的帮助下站起来,接好自己的下颌骨,把歪掉的鼻子掰了回来,因为受伤,王虎瓮声瓮气的说道:“姑娘好坚强的斗志,令在下刮目相看。” 林青活动着自己仍在“咔吧”作响的双肩,冷峻道:“废话少说,要打就继续,不打滚下去!” “好,既然如此,我只能使出真功夫了。”说着,王虎一把拽掉了自己的背心,如钢铁般的肌肉完全暴露出来,林青惊讶的发现,王虎全身的血管瞬间变得如虬龙一般盘绕搏动,他双掌缓缓推出,在空中绕了一个半圆弧,又在胸前合成一个十字,却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王虎在干什么,但林青明显的预感到了危险,看来真正的比拼,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