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的甜婚日常》 第1章 云端的陆生 “臻臻,看,这是我舅舅!” 叶臻第一次见到陆怀远,是在某全球知名的财经杂志封面上。 封面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眼眸深邃,面容英俊成熟,气质内敛稳重。 那一期的封面人物专访标题是—— 陆怀远:全球新能源科技的领跑者。 这篇专访主要详解陆怀远主导的知名实验室经过多年对新能源的研究与探索,颠覆了传统能源电池在成本高、耐性差、系统集成优化不足等方面的瓶颈,开创了全新技术领域。 该项技术革新改变了能源行业,已经申请国际专利,未来5年之内将由陆氏集团展开全球化产业链合作项目。 消息一经公布,陆氏集团股价暴涨百分之七十,市值突破7000亿美元。 在那期杂志中评选出的年度全球商界风云人物榜,陆怀远名列榜单首位。 杂志是她的好友简星辰拿来的,一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简星辰说那句话时脸上藏也藏不住的骄傲神情。 有这样的舅舅,怎么会不骄傲呢? 可叶臻从没想自己有机会与这样一位大人物面对面的吃饭,或者说是相亲宴比较适合。 提到这样一位家世显赫,事业有成,风靡万千少女的钻石王老五要相亲,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但这确又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为何要相亲?还得从陆家年逾八十岁的老太太说起。 s城民俗风气浓厚,上至富豪之家,下至平民百姓,小至寻常结婚买屋入屋,大至工程动土开工,都要请先生择日而行,陆老太太也不例外。 老太太与本城鼎鼎有名的某先生交情颇深,几年前请先生为自己一直专注于事业未有女友的孙儿算了一卦,问何时红鸾星动。 先生称缘分要至而立36,而今年正是。 所以,去年年底老太太便开始在圈子里寻找与自己孙儿红纸相符之适龄女子,过完农历新年之后便逼着孙儿安排与之挑选出来的各家女子见面。 陆怀远生长于新时代,又留洋多年,本不信这些,但对老太太的行事作风自小耳濡目染,如今老太太年纪大了,也就由着她高兴,于是才有了轰动全城上流圈的相亲一事。 陆怀远选择与相亲对像的见面地点就在陆氏集团。 陆氏总部大楼高达68层,66层为集团核心所在,67、68层是陆怀远的私人领地,至于他要在哪里与相亲对像见面,到了才知道。 叶臻提前二十分钟来到陆氏集团大楼,与她联系的特别助理林生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 “叶小姐,我是陆生的助理林一凡。”林一凡看着化着大浓装的叶臻时,眉毛微挑了下。 他确是有些惊讶的,前面有两位小姐前来与陆生见面时,虽然也有上妆,但算得上得体合宜的,如今这位叶小姐还真是个大例外,漂亮是漂亮,但是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啧啧…… “林生,你好。”林一凡的惊讶,叶臻看在眼里,却只是有礼地淡笑回应着。 两人客气地招呼后,便由林生带领进入专用电梯。 电梯徐徐而上时,叶臻手里拿着包站得直直的,表情自然,但随着楼层越来越往上,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快。 当电梯门打开,林一凡对她做出请的手势时,她拿着包的手不由得紧了好几分。 - 67层是陆怀远平时招待亲近朋友的地方,相亲对像见面选在这里,对她们来并未失礼。 当那扇沉重的桃木门推开时,叶臻深深地呼吸一下才踏进去。 室内宽敞明亮,入眼而来的便是两组长型的进口真皮沙发,两侧是一整面墙壁的巨大架子,上面摆着彰显主人品味的珍贵收藏。 目光尽头,是一整排主人收藏用来招待朋友的各式好酒。 叶臻踩在铺着大马士革地毯的柚木地板上,像是猫儿悄然地走过一般,轻巧无声。 走到沙发位置时,叶臻以为自己要在这里等陆怀远,所以脚步顿了下。 前面带路的林一凡微微一笑—— “叶小姐,这边请。” 原来里面还别有洞天。 穿过沙发,在酒架旁边的巨大花瓶侧面,还巧妙地掩着一扇门。 走进去,竟是个偌大的餐厅,足足可以坐上十几个人的长型餐桌前,穿着厨师制服的米其淋大厨正在现场烹饪美食。 “丹尼尔先生。”林一凡为双方介绍,“陆生的贵客叶小姐。” 手上正在处理食材的丹尼尔朝叶臻露出笑容:“很荣幸能为叶小姐服务。” “谢谢,辛苦了。”叶臻同样客气道。 这位陆生可真是会享受生活啊! “叶小姐,请这边坐。陆生五分钟后过来。”林一凡将叶臻领到餐桌前,绅士十足地给她拉开椅子。“要先喝点什么吗?” “一杯柠檬水,谢谢。” “好的。” 林一凡退了下去。 不消一会,另一名服务生打扮的年轻女生端着柠檬水进来。 丹尼尔正在认真地烹调美食,叶臻手里捧着柠檬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偌大的餐厅。 一整片透明的玻璃墙让外头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每一个角落,墙壁上的画、角落里的绿色盆栽、造型独特的移动式酒架都不能让她的目光多停留片刻,唯独置于酒架旁边的那个透明瓶子让她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而正是这份好奇心让她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它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二十公分高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两只打架正酣的独角仙,才一靠近,便听到小小的透气孔传来‘喳喳喳’的声音。 叶臻第一次见到独角仙是星辰从外婆家的后园带回来的,在那只透明玻璃瓶里看到这种长相奇怪的小甲虫时,她还吓了一跳。 星辰恶作剧地将那只有着利爪的甲虫从瓶子里倒出来吓她,两人追打着满教室疯跑。 被吓到之后,她反而对这种奇怪的小动物好奇起来。两人经常在下课时间将那个透明的玻璃瓶子放在桌面上,一人拿一根小棍子逗弄两只小甲虫,惹来一大堆同学围观,叫嚣着让它俩打架,更有甚者直接下注赌输赢。 后来,有同学举报她们在教室开赌,那两只独角仙被没收了,还请了家长过来好生教育一番.幸而叶臻的成绩一向都很好,而简星辰虽然比较懒散一些,但也不至于挂车尾,所以,校方也只是口头教育便罢,如若不然,很有可能被冠上个不思进取,玩物丧志还要连累他人的罪名。 “叶小姐?” 一个陌生而醇厚的男性嗓音从身后传来时,叶臻正微弯着腰看那两只打架的独角仙。 她站直身子下意识地回头。 三米开外,一身黑色三件套,黑色发丝往后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男人笔挺地站在那里,浓眉俊目,一脸淡然地望着她。 她是不是太不入心了,看那两只小虫子看得入了迷,差点就误正事。 “陆生,你好。”叶臻迅速回神,声音俏生生的传入男人耳内。 男人很高,叶臻要微仰着下巴才能与他视线对上,可一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时,她却没有了与他对视的勇气。 她不是胆小,而是心虚。 而与她的视线对上的那几秒,陆怀远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不动声色地道—— “叶小姐不必拘紧。” “是。” 人家虽然这么客气有礼,但是叶臻仍旧低垂着长睫。 “叶小姐……”他再度开口的同时,迈步朝她走来,她虽然没有吓得后退,但是放在身侧的手却不由得紧了紧,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全都看在了陆怀远的眼底。 他只前进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叶小姐,我长得很吓人?”陆怀远语气淡然,表情似笑非笑。 “陆生说笑了。” 叶臻哪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不能再这么紧张下去了。 既然已经走进了这扇门,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她的视线慢慢地由那双锃亮的皮鞋往上移,笔挺的裤管,西装的扣子,黑白相间的领带…… 最后当她与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眸对上时,紧张得差点又要移开视线。 “喜欢独角仙?” 陆怀远又问道,眼神却紧紧地锁着她的表情不放,好像要从那层厚厚的粉底里看出什么一样。 “挺有趣的。”叶臻中规中矩地回道。 “叶小姐……” 他顿了下,还没有来得及继续下去,厨师丹尼尔走了过来—— “陆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陆怀远侧过头,笑了下:“丹尼尔,辛苦你了。” “祝两位用餐愉快。” 丹尼尔很快退了下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见面不到三分钟的两个陌生人。 陌生的男人,陌生的女人。 “叶小姐,用餐之前,能否提个小小的要求?”陆怀远打破沉静。 “陆生请讲。” “叶小姐可否先卸妆?” 叶臻睁大水眸看他,有些不解。 “我个人倾向于自然,不大习惯与妆容过重的女士一同用餐。” 陆怀远的语气明明很温和,但叶臻却听出了那温和里带着抹不可商量的命令意味,丝丝寒意从她背后升了起来。 “陆生……我……” “叶小姐不愿意?” “抱歉,陆生。今早出门跑步,不小心撞到树干,脸色有些不好看,怕吓到陆生。” 所以,她不愿意进去把脸洗干净是吧? 陆怀远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低垂眼眸的女孩,表情玩味。 一时间,两人再度沉默下来。 四周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叶臻被这种沉默压得难受,悄悄地抬起眼睫,被人抓个正着。 陆怀远浓密的眉毛扬了扬,嘴角微勾,在她的惊惶失措中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是叶璃。” ------题外话------ 陆生:粤、桂、港、澳地区“陆先生”的称呼方式,如梁先生、林先生,称梁生、林生。 第2章 我对陆生,爱慕已久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 镜子中,出现了一张卸掉妆容后清丽无比的容颜,眉目如画,唇如花瓣,肌肤细腻如玉。 叶臻看着镜中真实的自己,心底却越来越不安。 她不知道陆怀远为什么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不是叶璃,但既然已经被认出她是李代桃僵,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既然豁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怕叶家会受到牵连。 她不安的是,陆怀远会不会气得将她从67层楼扔下去? 她要找一个怎样的理由获得陆怀远的另眼相看? 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日后她想与他取得交集,似乎变得不大可能了。 - 叶臻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陆怀远。 男人背对着她,身型挺拔,午后的阳光一丝一缕地打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圈迷蒙的光晕。 “陆生。”在他转身过来之前,她开口叫人。 男人转身过来,灼灼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 女孩洗净妆容,楚楚动人,与他对视时,长睫微闪,面颊似有红霞流转,丽色生香。 有那么一瞬间,很少将注意力放在女人容貌上面的陆怀远也忍不住为这个女孩的美丽而惊叹了几分。 “叶小姐,在进餐之前我们是否应该谈谈。”陆怀远语气还算客气。 - 叶臻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陆怀远。 她当然知道陆怀远说的谈谈是什么意思,虽然她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只要稍稍有点脑袋的人都会知道,如此身份地位的男人,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桃代李僵,就没兴趣跟她兜圈圈绕弯子,坦白才是正道。 在心中几番斟酌之后,她缓缓地开口—— “我是叶臻,叶国礼长女,叶璃的姐姐。” 陆怀远这回倒是饶有兴致的抬了抬眉眼,“我记得跟我约见的可是叶璃小姐。” “我知道陆生约见的是舍妹,可是舍妹因为忽发重感冒卧床休养,不能前来又怕耽误了与陆生安排好的良辰,所以家父才会命我前来代替妹妹与陆生见一面。” 就算,她没有机会与陆怀远更进一步,也要将叶家拉下水。 叶臻抬头,直直望进陆怀远深深的眼底。 “哦?”陆怀远的语调似是带了一抹淡淡的嘲讽之意,“叶家这是打算效仿娥皇女英?” “陆生误会了。家父只是怕误了见面良辰,让我先行前来与陆生会面,等妹妹病好之后再择日相见。只是我——”她眨了眨长睫,咬了咬唇,白皙的双颊再度染上一抹红晕,声音已多了一抹女孩儿的娇羞—— “我对陆生爱慕已久,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陆生的照片就已经被陆生的迷人风采所倾倒,如今一见,更是觉得陆生气度非凡……” 她水眸闪烁,如花的唇瓣被咬出了印子而不自觉。 周围忽然安静得没有一丁点的声响。 叶臻不确定陆怀远是否信她几分。 她悄然地低下眼睫,却怎么也掩饰不掉内心的紧张不安。 可是对面的男人却在听了她那番‘表白’之后就一直沉默着,深不见底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不放。 他逼人的目光让叶臻快要坚持不住了,脸上的娇羞就要换成内心的忐忑不安。 她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自持,但是在陆怀远这样的对手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他连话都不必说,就这么沉默地盯着她看,已经足以秒杀她所有的信心。 在漫长的沉默对峙中,叶臻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到底想怎样?信不信给一刀不就好了? “承蒙叶小姐爱慕,陆某可真是荣幸之至。” 男人终于开口,语调似乎带了一抹调侃,可叶臻分明听到了那股调侃之中的嘲讽之意。 - 叶臻在陆氏67楼,陆怀远招待亲朋好友的私人地方食了餐不知何滋味的午餐。 真是浪费了顶级食材及蓝带主厨的好手艺,但是她的冒名顶替没被陆怀远从67楼扔下去算是好彩。 一餐饭下来,两人静静无语,只偶闻刀叉碰撞之声。 陆怀远用餐优雅而绅士十足,而她则是不知所言。 午餐结束,陆怀远极好教养地请林一凡送她下楼。 踏出陆氏集团大门,她总算从云端回到人间。 拿出手机开机,数十个未接电话涌了进去,有叶国礼,有叶璃,有罗依莲…… 那么多个电话中,没一个是她在意的。 唯有让她心中为之一震的便是妹妹那条信息—— 【姐姐,你在哪里?我怕,你快回来……】 叶臻心一窒,马上拨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 原本打算去一条马路之隔的莲记买妹妹爱吃的蛋挞及鸳鸯奶茶的她,匆匆拦了一辆计程车。 上车后,报了地址便又拿出手机拨打叶国礼电话。 “叶臻,你是不是去见陆怀远?” 电话那端传来叶国礼气极败坏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叶璃的尖叫声。 叶臻头疼,直接挂断电话。 - 陆氏集团,66楼。 “舅舅——” 厚重的实木门被人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张青春俏丽的小脸蛋。 “这个时候过来?”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眼,看到女孩时,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昨晚吃完饭忘记把大牛二牛带回去了。” 女孩扬了扬手中的玻璃罐子,那两只独角仙已经休战了。 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下午不用上学?” “等会就去。”女孩趴在桌面上,睁着一双水眸望着男人,嘴角俏皮的扬了扬:“舅舅,听说你见了三个舅妈候选人,怎样?有无钟意?” “小小年纪少打听大人的事情。我还有很多事情忙。” 陆怀远说着,桌面上的电话已经响起—— “陆生,万华国际的程生来电——” 内线传来秘书的声音。 “转进来。”陆怀远道。 “舅舅,我在餐厅的洗手间捡到的,给你。” 女孩将手中的一张卡片式的东西放到他桌面上后又蹦蹦跳跳离开。 陆怀远接了三分钟电话后,才将视线转到桌面上的东西。 一张白净清丽的小脸进入眼帘,眼眸漆黑,嘴角挂着抹安静的笑,黑色长发乖顺地披在身后,一副单纯、美好的样子。 这是一张s大的学生卡。 姓名:叶臻 院系:商学院 专业:国际金融 …… 第3章 李代桃僵 叶臻从计程车匆匆下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叶国礼等人迅速朝她围了过来。 未等她发声,脸蛋已经挨了叶璃一巴掌,她速速地回了一巴掌给她。 “闹什么?都给我住手。” 一家之主的叶国礼将两个女儿扯开,低声吼道,脸色极其难看。 幸而此时是午休时间,公寓门口除了探出头观望的安保人员之外,并无其它人围观如此失礼失控的场面。 今日本是陆家老太太挑选好让叶璃与陆怀远见面的日子,只是一大早还没起来,就听到叶璃在房间里惊恐出声。 他与罗依连进门时,只见女儿躺在被子里失声尖叫。 好说歹说之下,终将脸露了出来,同样惊到叶国礼夫妇。 女儿原本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色风团,看起来吓人十足。 请了医生过来看,说是过敏了。 打了针,吃了药也未能在短短数个小时之内恢复原容貌,要怎么顶着这样的脸去见陆怀远?要知道他们递给陆家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儿可是貌美如花,360度无死角的。 陆家是s城五大名门望族,陆怀远回国接掌之后陆家更是风光无限。 陆家三代一脉单传,如今接手集团事务的陆怀远早已到了而立之年却从未与任何名媛千金传过新闻,若不是保密功夫做到家就是眼光太高,看不上任何庸脂俗粉。 若说名媛千金他不喜,身边也有大把能干利落的商界女精英,除了正常应酬之外也未见传出与谁私情更甚的。 去年末忽然传出陆老太太要给孙儿寻找红纸相配之适龄女子时,轰动了整个圈子,家有未婚适龄女儿的暗自得意,没有适合女儿的恨不得马上认个契女好攀上这门亲事。 陆氏长子嫡孙的相亲对像,当然不可能是寻常之家女儿,出身清白缺一不可。 要知道,富豪也是分等级的。 陆氏几代人经营下来,绝对称得上是豪门望族,而叶家在s城在他们那些个大家族眼中,顶多能算得上个新贵。 两者一比较,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叶璃这次有机会与陆家长孙见面,自然得借助于‘她’的红纸入了陆老太太的眼。 此次机会千载难逢的见面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在约见前一个小时,叶璃脸上风团只散了一大半,可她仍然坚持上了厚重的妆容,要来见陆怀远。 在父母陪伴之下来到陆氏大楼打电话给林一凡时,他却率先开口称,叶小姐已经在楼上,请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怎么放心? 林一凡这么一说,叶国礼就知道在楼上与陆怀生见面的叶小姐是谁了。 可他能自打嘴巴说那不是他女儿吗? 叶家这算什么? 挂了林一凡的电话后,他气得脸色发青。 若是叶臻在陆怀远面前出了什么差错,惹得陆家发怒,叶家再大也经不起陆氏这等资本大鳄的恶意打压。 叶璃更是在车里哭闹不休,不停地咒骂着叶臻的名字。 只是,不管如何,事已成舟,于事无补。 现在只能期盼叶臻没有给他惹出麻烦,至于叶璃…… “爸,明明是她的错……”叶璃捂着被叶臻回了一巴掌的脸站到罗依莲的身后,“妈……让她给我道歉。” “叶臻。”罗依莲拍了拍女儿的手,一双眼沉沉地望着站得笔直的叶臻,“今天确是你先不该。” 罗依莲的意思是说,是她先不该顶了叶璃的名去见陆怀远,所以叶璃打她一巴掌是她活该,她还手就是她的不对。 所以要她跟叶璃道歉了? 叶臻冷冷地看着她,看得罗依莲有些心虚地撇过眼后才将目光放到叶国礼身上。 “爸,曦曦胆子小,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都找我,不要为难曦曦。” 叶臻说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死哑巴……”叶璃咬牙切齿地骂道。 “闭嘴,别再让我听到那几个字。”叶臻手掌紧紧握在一起,忍住心中的抽痛,语气冰冷如同零下几十度,眼神中愤恨似火,似是要将跟她长得有六七分像的‘妹妹’给烧焦。 “我就说……” “都给我安静。” 一家之主叶国礼再度出声,先是看了一眼叶璃示意她不许出声,然后回头看叶臻—— “陆怀远那边怎么说?” - 叶臻回到家,温馨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她直接奔回房间,在紧闭的衣柜门前蹲下来。 “曦曦。”她开口,没人回应。 “曦曦,是姐姐回来了。”她伸手,手指才碰上衣柜,柜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满脸是泪的女孩儿扑进她怀中,全身颤抖,呜呜咽咽地哭着。 “曦曦,别怕。姐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 叶曦哭了好久,最后在姐姐怀里睡了过去。 叶臻将妹妹娇弱细瘦的身体抱回床上,打了一盆热水出来,动作轻柔地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拿开才给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睡着的叶曦一脸的安静,像个天使般纯真。 叶臻轻抚着妹妹的额头,秀气的眉毛,微湿的长睫,最后,手指停在她哭得红肿的眼皮上。 妹妹其实长得跟她不像,曦曦像妈妈,特别是笑起来的模样,眼睛弯弯像月牙。 没来s城之前,她们一家在襄城生活简单快乐,家里每天都是两姐妹清脆的笑声。 可是,来了s城之后不久,她就再也听不到妹妹的笑声,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声清脆的“姐姐,姐姐”。 她抬起妹妹的一只手,握在掌心,微微地闭上眼。 脑海里却是刚才上楼之前与父亲的一番对话。 “他什么也没说。” “若是陆家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跟我商量。” “若是陆家选中我,爸,你会支持我吗?” 叶臻望着眼前五官俊朗深刻的男人,眼底尽是掩不住的悲凉,他有看到吗?在乎吗? “叶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陆家要选的人是我,我才是跟陆怀远最衬的那个人。” 叶璃想要冲出来抓叶臻的脸,却被罗依莲拉了回去。 叶臻眨了眨眼,冷冷地笑着,“你确定,送到陆家去的红纸,是你的吗?” — 一番闹剧结束,各自回家。 叶国礼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地闭着眼。 罗依莲端了杯参茶过来,递给他。 “送到陆家的,是璃儿的红纸吗?”他睁开眼看她。 罗依莲定定地回望着他:“重要吗?” “叶臻也是我女儿。” “只怕你另外两个女儿并不想认你这个爸爸。” 罗依莲冷哼。 “我是她们的爸爸,这个事实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叶国礼不想与她争执,起身往楼上走。 第4章 陆生可有钟意对像? 叶曦在房间里安静地睡了,叶臻下厨给妹妹做爱吃的菜。 厨房里水声哗啦啦响着,没一会儿加入了刀与切板碰撞的声音,声声入耳。 15岁之前的叶臻,有疼她的妈妈、奶奶,有可爱的妹妹,还有她曾经以为事业繁忙很少回家却依然关心她们一家人的爸爸。 15岁之后,她没有了妈妈、奶奶。那年夏天,雨一直下个不停,爸爸将她们接到了s城那座洋别墅。 在那里,那个她从小叫到大的原本是爸爸助理的莲姨成了她的后妈,还多了一个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及脸色苍白如纸的弟弟。 所有的美好瞬间崩塌,心冷成灰。 她牵着5岁的妹妹冰凉的小手茫然地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无措地看着站在楼梯上用不欢迎的目光盯着她们的‘妹妹’,耳边是罗依莲指挥佣人将她们的行李搬上楼的声音。 明明如此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如今却如此的陌生。 这些年,许许多多模糊不定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每次爸爸回家看她们,身后总是跟着一脸笑意的莲姨…… 他们在她与妈妈的家里旁若无人地讨论公事,妈妈却只能坐在一边端茶倒水…… 他们一起回来,一起离开,妈妈欲言又止的表情…… 妈妈在电话里问爸爸:什么时候开始的,被刚放学的她听到,妈妈挂了电话说没事,晚上却关起门来在房里哭…… 太多、太多…… 她不敢想,不能想…… 那天晚上,身置那间布置得精美奢华的房间里,叶臻只觉得漫无边际的冷。 “姐姐,我想妈妈了。” 年幼的妹妹窝在她怀中呢呢喃喃地说着,眼泪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也想妈妈,想她们的家。 可是,自此之后,她们再也没有办法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那个怀抱的温度。 从此以后,她只有妹妹了。 “别怕,以后姐姐会保护你。” 她一手抱着妹妹,一手盖上自己微微湿润的眼。 外面,雨越下越大,她将脸紧紧地与妹妹湿润的小脸相贴着。 从此以后,她们相依为命。 她们是彼此间唯一的温暖。 可,她却没有保护好妹妹。 _ 味道浓郁的酿豆腐上盘时,一双柔软的小手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 傍晚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窗台上迎风而开的娇小茉莉,置于角落的画架都不免于镀上一层红光。 铺于洁白瓷砖上的颜料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画纸上的侍女赏花图只完成了一半。 叶臻坐在垫子上,微仰着脸任妹妹拿着剥了壳的鸡蛋在自己红印未消的脸上滚来滚去,没一会儿,脸上忽然下起了湿热的雨。 “曦曦,姐姐不疼,真的。” 她开眼,伸手替妹妹抹掉脸上的泪。 叶曦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姐姐,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澄净的眼神里净是对姐姐温柔的心疼。 “姐姐真的不疼。明天就好了。我们去吃饭,然后一起把仕女图画好,好不好?”叶臻将妹妹拿着鸡蛋的手拉了下来。 叶曦听话地点了点头,却不起身,反而用一双细弱的手臂缠过姐姐脖子,小小的脸蛋贴了过去,抱得紧紧得不愿松手。 姐姐…… 姐姐…… 她没有办法想像,若是这个世界没有了姐姐…… - 吃完饭后,天色暗了下来,阳台上亮着灯,两姐妹坐在阳台上各自握着画笔,一人画牡丹,一人上色。 刷刷声中,叶臻放在身侧的手机震动了下。 她没有理会,专心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再震的时候,妹妹停了下来,碰碰她手臂。 “不重要的人,不理他。” 叶臻只是瞄了眼手机上的号码淡淡道。 - 晚上十点,叶曦睡了,叶臻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叶臻拿着手机出了房间,小心地关上房门后才接起电话。 “臻臻,曦曦怎么样了?” 电话里,是叶国礼关切的声音。 “睡了。”叶臻言简意骇道,“爸,请你们以后不要过来吓她。” “叶臻。”叶国礼有些恼了,“曦曦也是我女儿,我过去看她怎么了?” 自从三年前叶臻坚持带着叶曦搬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能好好地看过自己的小女儿一眼。 发生那样的意外,做为父亲,他也很难过,可是叶臻不能将这个意外全都怪到他们身上。 更何况,今天他们只是在楼下按了铃,叶曦只在屏幕里见到他们的脸连门都没开就直接挂断,他们连正式的见面也没有。 回来之后,他打了几通电话给她没接,现在一开口就要教训他这个父亲,他心里自是恼的。 “爸爸,妹妹的情况没有好转,请你们暂时不要过来见她。我求你了,爸爸。” 比陌生人还不如的陌生与疏离。 他们明明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女儿说:我求你了,爸爸。 叶国礼拿着电话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下后挂了电话。 - 夜色如墨,astonmartin闪烁的灯光在寂静的私家道路上穿梭,转了数个弯道之后在位于半山的雕花大门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门才打开,一个俏丽的身影窜了出来,冲到副驾驶室边拉开车门。 “舅舅,等你好久。” “这么晚不睡,你等我做什么?” 陆怀远看了眼一脸兴致盎然的向明月,踩下油门进家。 “太婆,公公,miss安还有我妈咪都在等你。” 若不是有这么大堆长辈都在等他,他也不会这么晚也赶回来了。 “舅舅,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等你了吧?” “嗯。”陆怀远轻应一声,小女生很不满。 “舅舅,你多讲一句话会怎样?” “不如你给我讲讲昨天把同学推进荷花池的事情?” 向明月同学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 进了屋,陆怀远一一打过招呼,在陆怀柔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佣人随即送上他惯喝的茶。 “明月,晚了,回房睡。”陆怀柔给女儿使眼色。 “妈咪,我不要。”向明月嘟嘟嘴,紧贴着老太太身前坐下来誓要听听他们这一场三堂会审。 老太太一向疼她,便由着她来。 做为长辈,对于儿女,孙儿辈的婚姻大事总是格外的关注,更别提陆怀远早到了而立之年,又是单根独苗,自是所有人的聚焦。 “阿远,三位小姐中可有钟意?” 陆老太太率先发问,然后陆父陆母,陆怀柔便七嘴八舌地比较起三位小姐的身家背景,上至祖宗三代,下至家族旁支,无一遗漏。 第5章 婚姻是人生大事,需要慎重选择 夜晚十一点,陆家客厅灯光如昼。 一干女眷将三位与陆怀远见过面的女子比较完后,当事人却不发一声。 “阿远,你倒是说句话?” 陆太太,陆怀远的母亲安李莹女士朝儿子发话,还不忘用手肘碰了碰同样一声不吭喝茶的陆德宣。 陆德宣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老神在在的儿子—— 问的是你,要娶老婆的人是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被一群大大小小的女人围攻了一个晚上,吵得他耳朵生茧,他这个当事人倒是好…… “阿远,如何?”陆老太太殷切地望着孙儿,“都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阿嫲再找。” “阿远,不如说说你喜欢哪一类型的女子?”陆怀柔将范围缩小了一些。 “舅舅,你是不是喜欢靓妹妹仔呀?”向明月也要调侃长辈。 所有目光都放在了当事人身上。 只见当事人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阿嫲,爸、妈、家姐——”他站了起来,“婚姻是人生大事,我需要慎重选择。”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只向明月同学不大开心,为什么没有点到她? “夜了,大家都休息吧。” 说着,便率先朝楼上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老太太:“不满意那三位小姐是吧?” 陆怀柔女士:“还是都满意不知怎么选?” 安李莹女士:“都满意就全都娶了吧?” 陆老太太白她一眼:“都娶了?不如我让德宣再娶一房小的?” 安李莹不说话了,却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坐在身边的陆德宣。 陆德宣一脸无辜,他什么也没说,怎么把矛头指向他了? 陆家男人都是感情专一的人,别说娶小老婆,就算在外应酬,花红柳绿也能片叶不沾身的。 真是冤枉。 未了,陆老太太望着小小太孙女—— “明月,刚才你说你舅舅喜欢妹妹仔?是这个?” 老太太将一张照片拿了过来,照片上的人儿脸蛋娇美如花,微微弯着的眼角清纯可人。 这是叶家女儿:叶璃。 三位小姐之中年纪最轻的。 只是,向明月却摇了摇头。 “阿远是不是有中意女子?” 陆老太太又问。 “眼困,明早要上学。太婆,我去睡了,大家晚安。” 向明月同学蹦蹦蹦上楼去了。 - 上楼,向明月去敲陆怀远房门。 没一坐儿,陆怀远出来应门,身上外套及领带已经脱下来,仅着白衣黑裤却无半点疲乏困倦之意。 “何事?” 他颇无奈道。 “舅舅,中午在67楼捡到那张学生卡,还给人家了吗?要不要我明日帮你拿去?” “多事。” 房门碰地关上。 - 早上,叶臻起来煮了小米粥,做了几样小菜,还榨了妹妹爱吃的芒果汁放冰箱里才去把在露台上做早操的妹妹叫来一起吃早餐。 用完餐后,又叮嘱了妹妹一番她才出门去学校。 她们住的公寓离s大很近,为了方便照顾妹妹。 骑车来到商学院,接到童妍秀信息,问她几时到。 叶臻来到选修课教室,靠在窗口边的童妍秀朝她招手—— “臻臻,这里。” 童妍秀的声音让众多或埋头看手机或看书或与身旁人聊天的大部分男同学全都抬起了头。 叶臻与叶璃两姐妹刚成为商学院新生时,就已经是全校女生公敌,男生梦中情人典范。 两人形貌七八分相似,但气质上叶臻清冷,叶璃纯情,全校至少一半以上男生都认得这对美丽无双的姐妹花。 叶臻走到童妍秀身边坐下,门口再度传来骚动,是妆容精致的叶璃,白色洋装,黑发柔顺地披在肩膀后面,与t恤牛仔裤,绑着马尾的叶臻相比,整个人多了一抹淑女式的清纯秀雅。 叶璃自然也有自己的姐妹淘,直线位置正好离叶臻最远。 这样,最好。 “唉,叶璃刚才好像瞪了你一眼,你们吵架?” 童妍秀八卦地问道。 同学两年,大家都知道叶氏姐妹花关系并不融洽,从未有同框的情景,原因不详。 对于与叶璃之间的种种话题,叶臻从来不回应半句,就算童妍秀也一样。 童妍秀扁了扁嘴,转移话题。 “昨天你请了一天假去哪了?” “陪妹妹。”叶臻将课本翻了出来,随声应道。 “你妹妹怎么了?” 童妍秀知道叶臻为了陪妹妹推迟一年入学的事情,原因同样不详,她只知道妹妹叶曦是叶臻生活的重心。 叶曦一有点头疼发烧的,叶臻当天肯定不会出现在课堂上。 幸好她成绩好,要不然不知能不能毕业。 叶臻绝对是她见过的,世上最好的姐姐。 当然,仅仅是叶曦而言,同样是妹妹的叶璃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没什么。”叶臻显然不大想谈下去了,恰巧这时候穿戴整齐的经济学教授姗姗来迟。 一节课下来,叶臻却没怎么听进去,连童妍秀都看得出来她在想事情,而且肯定不是课业上的事情。 “臻臻,想什么?” 几个纤秀的字印在白色纸上推到叶臻面前。 叶臻手里转着笔,像是在寻思什么。 她很少会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诉之于人,包括童妍秀。 但她确是一个对朋友极度热情用心之人,对她也极好,最后她略略思考回道—— “一点私人事情。” “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忙?” “谢谢你,妍秀。” 这句谢谢,叶臻是真心的,还附带了一个笑脸。 童妍秀与叶臻相处了两年,也摸着她几分个性,不愿意,不想说的事情,休想从她嘴里撬到半分。 放学后,童妍秀拉着叶臻就跑,一直到出了教学楼才停下来,叶臻被她扯得气喘息息。 “怎么啦?” “昨天你没来学校,我瞒着你做了一件大事。”童妍秀神秘兮兮道。 叶臻惊讶地看着她。 “要不要交换秘密?” “妍秀,我要回家,有什么快讲。要不然我走了。”叶臻回过神后就想转身。 “臻臻……”见她走人,童妍秀急忙拉住她的手:“好啦好啦,我讲。” 叶臻洗耳恭听。 “陆氏集团给了我们学院十个工读生名额,我昨天给你报名了。明天下午三点去面试。” ------题外话------ 嫲嫲、阿嫲:奶奶。 第6章 叶小姐,你的学生卡 叶臻一边骑车回家一边考虑着明天去面试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童妍秀帮她做了一件好事了。 与妹妹从叶家搬出来之后,她就知道,别人的给于永远是杯水车薪,万事只能靠自己。 上大学之后的寒暑假,她都有去打假期工,这次若是有幸进入陆氏…… 车子刚停下来,手机响,竟是林一凡。 “林生……” 她接起来。 “叶小姐,您的学生卡落在67楼餐厅,几时方便,我拿给您。” “多谢林生。看您几时方便我过去拿好了。” 与林一凡约了取学生卡的时间,叶臻又在公寓外面的7-11买了份妹妹爱吃的饭团才回家。 下午叶臻只有一节课,放学后不顾童妍秀的呼喊急冲冲离开。 到陆氏时,与林一凡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今天并没有与陆怀远约见,自然不可能上得了67楼。 叶臻很自觉地在人来人往的大厅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前台小姐很是客气地给她送了咖啡。 她电话林一凡,他说马上下来。 等了两分钟,林一凡下来了,不过后头还跟着另一名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 “叶小姐,您的学生卡。” 林一凡将她的学生卡递了过来。 “叶小姐,我是贺静嘉。”年轻女子主动朝叶臻伸出手,“是陆生的助理之一。” 贺静嘉妆容得体,明**人,态度大方,叶臻伸出手与她回握。 “我是叶臻。麻烦两位了。” 送一个小小的学生卡还劳烦陆生身边两大特助,实在是…… “你的学生卡是陆生捡到的,要谢就谢他了。”贺静嘉微笑着冒出这么一句,让林一凡蹙了蹙眉。 叶臻嘴角弯了弯,“陆生是大忙人,劳烦林生,贺小姐代我多谢陆生。” “叶小姐,陆生就在楼上,要不要上去亲自说一声?”贺静嘉忽然做出邀请。 林一凡出声阻止:“陆生下午行程已满。” 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就算是有空档,也不可能为了这等小事见叶臻。 “有机会再亲自向陆生致谢。两位,再见。” 叶臻不知贺静嘉为何忽然出声邀请,但她知进退。 叶臻离开陆氏,贺静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陆生不喜外人干涉他私事。”林一凡蹙眉道。 “我有干涉吗?”贺静嘉回头看林一凡,“况且,对陆生而言,我不是外人。” - 二人回66楼,陆怀远刚从会议室出来,二人齐齐迎了上去。 “陆生。” “刚给叶小姐送了学生卡。” 送个学生卡要两人一起去? 陆怀远看了一眼贺静嘉,随即转身往办公室而去,二人紧跟其后。 - 翌日下午两点四十,叶臻来到陆氏大楼,这是三天之内她第三次到这个地方,每次目的都不一样。 她下车的时候,童妍秀已经早她到,手里拿着手机要call她,见到她便迎上来,焦急道—— “快点,就剩下我们两个最后了。” 童妍秀拉住叶臻的手往里冲。 一辆黑色加长型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那不是叶小姐吗?”贺静嘉挑了挑眉毛扬声道,“你跟她有约?” 她问林一凡,眼神却看向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笔电的大boss。 “没有。”林一凡望出去时,叶臻正好被另一名女生拉着进了公司大门。 “那她来做什么?” 林一凡面无表情:“我不清楚。” “喂,你一天24小时都这副模样,累不累?” 贺静嘉忍不住吐槽他。 林生简直就是读书时的纪律委员,严肃,谨慎,不该问不该说的话,半句也不会多问多说,都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忍受得他这种性格的。 林一凡不回应。 没趣! 贺静嘉哼了声,拿出手机就要拨号到前台去问问,结束通话的大boss头也不抬地开口—— “通知亚洲区各个分支机构,高级经理以上级别的管理层5分钟后开视讯会议。” 大boss吩咐完,利落地合上专属笔电,下车。 - 叶臻与童妍秀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之下,进入电梯上38楼。 “请问两位是面试实习生还是工读生?” 陆氏集团每年都有完善的实习生及工读生招聘项目,通过选拔校园优秀人才,进行在岗实习以培养优秀的储备人才。 陆氏为实习及工读其间的实习生们提供行业内极有竟争力的待遇及可持续发展是最为吸引优秀学子们的基本点。 当然,女生们除了这两点外,陆氏掌舵人陆怀远才是她们最终的目标。 就算没机会麻雀变凤凰,在公司尾牙宴总有机会见到大boss的吧? 万一在尾牙宴上就出了总裁看上小职员的狗血剧情呢?万一,真有能力在职场一展锋芒获得大boss青睐,从此青云直上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踩着梯子也够不着云端的陆生,可陆氏最不缺乏的就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精英高管,够上一个足以风光半辈子了。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谁知道。 回归正式话题。 陆氏集团的实习生与工读生,虽然都是生,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实习生就是依自己的相关科系专业进行实务见习,以工作换取经验及学分,实习期限结束根据工作表现及个人意愿进行双向选择。 而工读生就是指半工半读,未完成学业的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去工作,以换取所需工资待遇,表现良好及公司持续需要的话就可以继续工作。 叶臻她们面试的是工读生,进入了右手边的面试室。 面试室宽敞明亮,几十个位置竟然坐得满满的,她们国际金融专业的就占了一大半,而且全都是女生,一个个衣着得体,妆容精致,而其中叶璃与她的闺蜜也赫然在座。 叶臻惊讶之余随之也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叶璃淡淡地撇了一眼叶臻后便转过脸去,叶臻当然不可能跟她打招呼。 与童妍秀挑了两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来。 - 66楼。 贺静嘉在进入会议室前匆匆打了个电话到人力资源部,才低声说了两句话,就被随即而到的大boss冷声质问—— “你好得闲?” “陆生,与会人员到齐,可以开始了。”贺小姐迅速收起手机,一手推开会议室的门。 - 工读生面试算不上很正式,劳师动众地要大家来面试,其实主要还是看看颜值。 毕竟,他们请工读生主要是送文件,冲咖啡之类的小事情,形象当然很重要,当做工作劳累之余美化眼睛,再听听妹妹仔嬌滴滴的声音,有时候比咖啡还提神。 今天虽然来了这么多位貌美如花的妹妹仔们,可两位叶小姐依然在花丛中夺人眼球,择优录取肯定先择这两位。 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界时人力资源部会发正式通知,请留意个人邮箱。” 负责面试的主管以这句话结束了今天的面试。 - 第7章 请比谁高尚 下午五点,叶臻与童妍秀随着部分参加面试的同学步出陆氏时,才发现外面乌云密布,云层黑压压的,预示着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陆氏大楼往左200米就是地铁站,年轻的女孩们欢快地朝那边跑了过去,可才跑到一半,大雨倾盘而至。 一部分人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一部分人退回了陆氏大楼,而叶臻就是退回来的那部分,她是被童妍秀半拉半扯回来的。 她还赶着回家陪妹妹呢!可是退都退了,若她再跑出去,肯定会被眼前的滂沱大雨给淋个透,到时身上的白衬衫就形同虚设了。 无奈的,她打了电话回去给妹妹报备要晚点才能到家。 雨越下越大,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臻臻,我们到里面躲雨吧?” 她们站在玻璃门外,斜风细雨很快就飘到了她们身上。 叶臻看了一眼与她只有一面玻璃之隔的叶璃,叶璃同样也在看着她,眼神高高在上。 “我站在外面就好。”叶臻淡道。 童妍秀同样也看到了里面的叶璃,她拉了拉叶臻的手,“风雨再大,有我陪你。” 叶臻只是笑。 - “姐姐,淋雨小心感冒。 叶璃出来,直接站到叶臻面前。 叶臻挺直身子,当作没看到,没听到。而童妍秀见来者不善,拉住叶臻的手臂以示支持。 叶璃没理会童妍秀,俏脸沉了好几分,“姐,你生病的话爸爸也会担心。” 叶臻的视线从迷蒙的雨雾中转到叶璃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去替我谢谢爸爸。” “我们怎么样也是姐妹,你没必要每天见着我都摆着这副晚娘脸色。”叶璃咬牙恨道。 “很抱歉,我这副样子惹叶小姐不开心了,但很遗憾,对着你我真是笑不出来。” 叶臻一点也不客气地回道。 她与叶璃从见到对方的第一面开始就对对方没好印象,也从来不加以掩饰,彼此对话能免则免,不能免也不需要彼此客气。 装也不想装! 叶璃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叶臻,你真是有够不要脸。贱!” 叶臻拉下童妍秀的手,眼神示意,她有话跟叶璃说。 她与叶璃之间的事情,不想把她牵扯进去。 童妍秀怔了下,放开手,退到了玻璃门内。 雨幕如雾,黑云遮日。 哗啦啦的雨点重重地砸在地上,呼呼的风声刮过耳边,搅成一团乱。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她们姐妹俩。 “怎么?怕人家知道你李代桃僵,想搭上陆怀远?” 没了别的听众,叶璃的话更是毫无遮拦。 叶璃的话再难听,叶臻也只是冷笑,“妹妹站在这里不也是这个?而且,说到贱,谁比得上你跟罗依莲女士。” 谁又比谁高尚? 叶璃恨得咬牙切齿,故意忽略叶臻后面的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与陆怀远见面。轮得到你去人家面前丢人现眼?” 这事,这些天一直憋在她心里,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若这里不是陆氏大楼,她早就上前刮叶臻这个不要脸的一巴掌。 “妹妹,谁丢人现眼还不知道呢?回去好好保养这张脸,免得过来上工再度见不了人!” “叶臻,那天我的脸忽然过敏,是不是你做的?” 叶璃一说到这事,心中更是冒火,手高高地扬了起来,顾不上场合地便要扇叶臻一巴掌。 手臂落到一半被人抓住,叶臻眼底冷意十足地瞪着她:“叶璃,撒野也要看地方。别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叶臻,你说谁是疯狗?你才是。” 叶璃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然后被叶臻用力推了出去,差点站不稳。 这时,一辆黑色汽车从雨雾中驶来,在台阶前停下来。 罗依莲撑着大伞从后座下来,微开的车门,叶国礼的脸正朝车外望了出来。 叶璃回头,叫了一声:“爸、妈……” 声音委屈至极。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闹够没有?上车。”罗依莲向前,扶住叶璃的肩膀,眼神望着叶臻,语气里的责怪也是对着叶臻。 叶臻的目光越过罗依莲母女,直直地与车里的叶国礼对上。 “叶臻,上车。”叶国礼在车里叫道。 叶臻抱着手臂,“爸,曦曦还在家里等我。” 每次让她回家,她总有办法扯上叶曦。 可一扯上小女儿,叶国礼也奈何不了她。 “叶臻,既然你不愿跟我们一起回去,那我们先走了。” 罗依莲客气道。 “罗女士,一路走好。” 罗依莲脸色沉了下来,“叶臻,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每次说话都这么难听。” 叶臻冷笑:“但愿罗女士说这句话后,晚上回去还能安枕无忧。” 罗依莲气得全身颤抖。 “你们在这里吵架像什么样?还上车?” 车里的叶国礼也生气了。 罗依莲母女很快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 外面雨势未减,车子里,叶国礼望着后视镜,若有所思。 “叶臻怎么也来面试?” 罗依莲问叶璃,眼神却望着出神的叶国礼。 叶国礼没应声,倒是叶璃仍是一脸怒意未消:“除了要勾搭陆怀远,还能做什么?” “叶璃——”罗依莲沉下脸,“妈不是告诉你,在外面不要跟叶臻起争执?” “妈,我明明只是想打声招呼,是她对我先出言不逊,还动手推我。” 叶璃愤愤不平地勾住叶国礼手臂:“爸,这次我真的没惹她。” 叶国礼看着身侧的女儿:“行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和平相处?” 不管是谁先抬惹谁,总之场面都不好看。 “这辈子都没可能。” “够了。”叶国礼的声音明显地不悦起来。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罗依莲牵过女儿一只手,指下悄然用力示意她停止这个话题。 - “臻臻,刚才是你爸妈吗?” 童妍秀走到双手环着自己的叶臻身侧,小心翼翼地开口。 叶臻嘴角弯了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童妍秀耸了耸肩膀,“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了。等会雨停,我们去对面吃猪扒饭好不好然后逛街好不好?她们两个也要去。” 她指了指里面的另两个班上同学。 “我妹妹在家等我。” 叶臻拒绝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 雨停后,童妍秀与另外两个女同学结伴而去,叶臻背着包,小心地步下湿滑的台阶。 忽然一阵汽车发动机咆哮声入耳来,她才堪堪站定,一片水花直扑而来,她来不及躲避便被淋了个正着,从头到脚,全身湿透。 是哪个这么没有驾德?经过积水未干的路面碰到行人也不减速? 叶臻欲哭无泪。 “叶小姐,上车。” 叶臻恨恨不已地盯着那辆嚣张的车子扬长而去时,另一辆车速缓慢的车子在她身后停了上来。 车窗降下来,是贺静嘉。 第8章 再见陆生 叶臻一身都是雨水,可不想弄脏了贺小姐的车,但是贺小姐想做的事情就不容她人拒绝。 下了车,直接将叶臻塞进车里,力气还真不小。 “贺小姐,你要带我去哪?” 电梯里,叶臻身上披着件贺静嘉的外套,双手抱手臂看着她。 贺静嘉扬了扬嘴角:“这是直达顶楼的专属电梯。” 顶楼,那是陆怀远的私人领地。 叶臻愕然。 她明明说,去她的办公室,拿一套备用衣物给她换,结果却…… “你很怕见陆生吗?”贺静嘉挑眉问。 “不是。”叶臻低下眼睫,“没有预约,太冒昧。” “朋友来访,谈不上冒昧。” “我与陆生不熟。”更谈不上朋友,这是事实。 “多来往几次就熟了。”贺静嘉不以为意笑道,“我当你朋友,我的朋友也是他朋友。还是你不愿交我这个朋友?” 叶臻:“……” 想不通她到底是哪一点让贺小姐青睐有加。 但是最后,她抿嘴笑了下,然后伸出手,很正式道:“贺小姐,多多指教。” - 电梯直达顶楼,门轻巧滑开,眼前一片开阔,制作精美的纯手工地毯一直延绵至灯光明亮的大厅。 大厅的沙发上,此时正坐着几个正在聊天的男人,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目光齐刷刷地朝她们看了过来。 “我朋友叶臻。”贺静嘉开口介绍,然后看向有点局促不安的叶臻一一介绍在座的男人:“傅衍,霍希安,沈林熙,贺政寰……” 陆、傅、霍、沈,贺,s城鼎鼎有名的五大家族人员都凑齐了,果然能进陆生私人领域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最普通的大概就是她了。 “打扰了。”叶臻微弯着身子。 几个男人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那边那位就不用我介绍了……” 顺着贺静嘉所指的方向,叶臻看到了吧台前正背着她倒酒的挺拔身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身过来,与叶臻打了个正面。 “叶小姐……” 陆怀远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内敛的脸上微笑淡然,语气客气、有礼。 “叶臻需要换一套衣服,不介意我们使用一下客房吧?”贺静嘉朝陆怀远道。 “请便。” - “那位就是前几天跟你吃饭的叶小姐啊?” 叶臻与贺静嘉的身影才消失,霍希安挑眉问道。 “怎么忽然成了静嘉朋友?”沈林熙同样好奇。 “长得不错啊。”贺政寰摸着下巴,语气有些不正经。 “人家长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傅衍冷哼,语气很不客气。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欣赏欣赏脸蛋漂亮的女人怎么了?” “欣赏欣赏,呵呵……” “你呵什么啊?” “呵呵……” “傅衍哥,你不会是……”沈林熙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莫名冒出一个词:“吃醋?” “死扑街!”傅衍脸色黑了,桌面上的烟盒被他拿了起来,直接朝沈林熙脸上丢了过去,“再乱说一句试试看?” “玩笑开开也不行?”沈林熙捂着被砸中的脸,“还好没破相,下手这么狠?还是不是兄弟?” “抵死!”贺政寰也不同情他。 “喂……”这两个怎么又站同一战线了? “今天下午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试试。” 陆怀远将醒好的红酒拿过来,霍希安接过他手里的杯子,“1999年 romanee-conti,喝一口少一口,你们不试试?” “这酒你让人找了很久才从藏家手中买到,就这么喝了不可惜?“ 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阿远哥对红酒情有独钟,酒窖里的私人珍藏不知多少。 “这叫品味,你懂什么?” “对啊对啊,只有你最懂。” 又来了。 “最近宏宇建工升了不少……” 陆怀远握着酒杯轻抿一口后有些漫不经心道。 “宏宇的股票我拿在手里这么多年一直毫无起色,怎么忽然升了?要不要趁高价估清?” “一个在扫货,一个在增持,不升才见鬼。” “希安,你所指的一个是你老爸,一个是你老妈,老夫老妻几十年还在斗?你们说宏宇最后落在谁手里?” 霍希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不管落在谁手里,宏宇股价坚持不了多久。”陆怀远又喝了一口酒,酒感浓郁醇厚,香气覆郁。 千金难买心头好:抵值。 所有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借机推高股价,然后大手抛售。林熙,你手上有多少货趁有价全都放掉。” - 叶臻在客房里冲了个澡,换上贺静嘉给她的衣服出来,已经半个钟过去。 “nice!非常合身。” valentino最新定制款鹅黄色春夏装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灵动纯美。 “谢谢。” “把头发吹一下。”贺静嘉递上吹风机。 叶臻一头黑发又浓又密,长至腰部中段,在灯光下散发着天然的油亮光泽,站在一边的贺静嘉一脸赞叹—— “平时去哪做头发?保养这么好?” “我很少做头发。”叶臻关掉吹风机,“今天真的谢谢你。” “举手之劳。我们出去吧。要不要检查一下包里有没有东西落下?”贺静嘉拿过她的手提包递给她,笑意十足。 “不用了。我今天没放学生卡在包里。”叶臻也笑着接过来。 “开玩笑嘛,不介意哦?” “当然不介意。” - 两人来到客厅,竟只剩下陆怀远一人。 “陆生。”叶臻有礼地招呼道。 “他们呢?”贺静嘉问。 “楼下。”陆怀远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叶臻道:“叶小姐,一起用餐。” “丹尼尔说今晚有澳洲龙虾,死了,傅衍一个人就可以吃完一只。我下去了,叶臻你跟陆生晚一点下来。” 说着,便朝客厅连着67楼的楼梯跑了过去,速度快得让叶臻连拒绝的话都没机会讲出口。 “叶小姐,这边请。” 陆怀远站在那里,彬彬有礼道。 叶臻挺直腰身,对上他内敛有礼的面孔。 “陆生,很抱歉。我妹妹还在家里等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晚餐愉快。” 闻言,陆怀远点了点头,并未勉强。 “既然叶小姐家里有事,我就不阻你了。我送你下去。” 语毕,便朝叶臻走了过来。 “陆生不用送,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陆怀远在她身侧站住,一脸的从容淡定,语气却不容许别人拒绝的坚定—— “静嘉不懂事,你是她朋友,我有责任送你下去。” 第9章 叶小姐看起来,不似爱慕我 电梯门缓缓向中间合拢,关上,严丝合缝,直接往下降。 近乎密封的空间里,静谧无声,然而此时嗅觉却变得极度敏锐。 她的鼻尖,缠绕着自己身上陌生而好闻的洗发精香味,混合着水果甜的沐浴露味,还有,来自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叶臻低着眼,视线所及是花式繁复的地毯还有他锃亮的皮鞋,小脑袋却有些浑然不清。 “叶小姐,听说你是爱慕我的人而不是我的皮鞋吧?” 内敛稳重的声音里带着抹调侃的意味在叶臻的耳边响了起来,她尴尬地抬头,与他宛若深潭的眼眸对上,白皙脸蛋忽地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长睫微动,水眸闪烁。 “陆生,抱歉。是我失礼了。” “叶小姐不必这么拘束。”陆怀远微笑。 “上次的事情,多谢。”男人内敛而不张扬的微笑还有轻松的语调让叶臻心里的紧张消散不少。 碰到贺静嘉,被她半推半拉地扯进电梯上顶楼,然后遇上陆怀远,真的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好彩陆怀远对她的态度一直客气有礼,没有任何让她感到难堪的言语与行为,这一点,她真心感激。 “上次什么事?”陆怀远抬了抬浓眉。 “我代我妹妹过来同陆生吃饭,还有我的学生卡。”她道谢中带着抹道歉的意味。 “小事,叶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他淡淡地道。 “嗯。”叶臻乖巧地应了声,想问什么却始终没问出口,低下眉眼。 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是这么难得,可她却始终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open。 或许在与陆怀远这个男人仅仅两次的会面中,她隐隐地擦觉到他的一些性格。 他个人修养极好,就算心里不悦,也不会有太多的表现,但是你也不能触及他的底限。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实在是open不起来。 而且她可以保证,若是她触犯了他的某些底限,下场绝对是不会再有机会跟他说一句话。 她与他的距离,本就是云泥之别,因种种机缘与巧合才让她有机会站在他面前,像半个熟人般对话。 与他相处,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她都不敢任意妄为。 要不然,云泥之别将永远是云泥之别,没有任何交集的机会。 就算她对他认识极浅,但她相信,他绝对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男人,女人休想找捷径从他身上达到任何目的。 他将她所有的神情与纠结一一看在眼里,笑容淡淡地开口,“叶小姐……” “啊?”叶臻再度抬眼,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眼底。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爱慕我的样子,反而像是有些怕我?” 男人语气温和有礼,可一字一句间却充满着试探的意味。 叶臻觉得自己像是要被他的看透一般,心中有些不安,可脸蛋却不由得再度染上红霞。 她硬着头皮与他笑意流转的眼眸对视着,“陆生见笑了,我并没有怕陆生。” “那就好。叶小姐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好看。” 黑发红唇,清丽而不媚俗,年纪很轻,可脸红的模样却自有一番娇美可人。 “啊?”叶臻再度囧了,他这是赞美她吗? 她其实很想问问,那天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叶璃的,要知道,那个妆她可是拿着叶璃的照片花了天价请知名的造型师一点一滴地塑造出九成叶璃的样子的。 但是他竟然——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直达地下停车场。 “叶小姐,请。” 外面,他的司机在车门边候着。 “少爷。”司机恭敬道。 “送叶小姐回家。” “不麻烦了,我……” 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生给打断了。 “叶小姐,上车吧。到家后记得给静嘉发个消息。” 他亲自打开后座的门,请她上车。 说到底,他骨血里也隐藏着某些成功男人特有的霸道,让你往东就别往西。 叶臻上了车,朝仍然站在车外的男人说了声‘谢谢’。 “叶小姐,再见。” “陆生……”‘再见’两个字在喉咙滚了滚,却怎么也滚不出来,最后,她又说了声‘谢谢’,然后举起纤白的手挥了挥。 车门关上,后视镜里,男人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 - 67楼中餐厅,热闹无比的晚餐时光。 “春笋炒老了……” “桂花鱼翅有少少腥味……” “爆汁蟹味菇油放多了……” “唯一可以赞的就是这碟芝士焗龙虾啦。”贺静嘉伸出筷子护着面前的碟子,“丹尼尔,你不人会做中餐就别逞强啊。还以为今晚可以吃顿法式大餐呢!” 面对这一桌子只会动口不会动手的大少爷们的挑剔,丹尼尔一点也不恼,将最后一道苦瓜排骨汤端了上来—— “最近陆生换口味,想吃法式大餐等两个月后。” “丹尼尔,你又要回去?” “没错,我太太要生了,回去陪陪她。”丹尼尔微笑,“各位慢用。” “完了,以后没饭蹭了。”沈林熙摇头叹气。 “阿远哥心情靓的话,还有机会亲自下厨益下我们。” “你们真是想多了。”贺静嘉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最近阿远哥的行程满到爆,等丹尼尔回来还比较实际一点,” “喂,讲真,你怎么跟那位叶小姐成朋友了?”傅衍好奇问道。 “想知道?” “快点讲啦。” “等下不许跟我抢这碟龙虾,我就告诉你。” “贺静嘉,小心肥死你。”对面的贺政寰撇撇嘴。 贺静嘉呱呱叫:“你还是不是我哥?这么讲人家的?” “到底讲不讲?要不然等会你连虾壳都看不到。”傅衍威胁道。 “不讲。”谁怕谁呢。 “贺静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亏我刚才为你做了那么缺德的事情。” “做了什么缺德事?讲来听听。” 陆怀远的声音从餐厅入口传来,热闹无比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小事一桩,开饭开饭。”傅衍急忙转移话题。 “我今天比较闲,小事也有兴趣听听的。”陆怀远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想清楚了再说,要不然以后谁都别上我这里来吃饭。” 这问题就大了!外面法式餐厅大把,但他们已经被丹尼尔养叼了胃口,做得再好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傅衍心里衡量了一下招供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车速快了点,不小心把叶小姐给淋湿了。” - 第10章 我们来聊聊,关于陆生 叶臻回到家,叶曦像只小狗一样围着她打转转。 “好了好了,姐姐回房换衣服,我们吃饭,ok?” 她揉了揉妹妹的头顶,知道妹妹每天在家最大的期待就是她回来。 那是她一天当中最开心的时候,当然亦是她的。 姐姐买新衣服了? 叶曦瞪大水眸,惊讶地望着姐姐身上的靓衫。 “今天被雨淋湿了,朋友借给我的。明天洗干净要还的。”叶臻捏了捏妹妹的小鼻子。 姐姐真好看。 虽然姐姐说衣服是朋友借的,可叶曦还是忍不住将脸埋进姐姐怀里,久久舍不得移开。 - 回房换了衣服,叶臻到厨房,将中午炖好的牛肉拿出来,打算做个简单的咖喱牛肉饭。 叶曦像只小跟屁虫一样一直围着姐姐转,进了厨房,很是乖巧地将两只瓷白的碟子摆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煮好的米饭小心地装到碟子里。 叶臻将焖好的牛肉土豆淋上颗颗晶莹的米饭,香气浓郁的晚餐便做好了。 牛肉酥烂可口,叶曦吃得一粒饭也没有剩,饭后还主动去洗碗,乖得不像话。 饭后,叶臻陪妹妹看书。 意外发生之后,妹妹就没有上过学,都是她在家教她认字,画画。 好在妹妹聪明,不仅认得很多字,最近也开始能阅读一些中篇的文章。 若是可以的话,叶臻其实还是希望妹妹可以走出这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小小世界。 医生说,妹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的问题是创伤后遗症,这是一种心理疾病,要在心理医生的疏导及病人自己慢慢走出来。 可是,目前为止,妹妹最大的限度就是在她的陪伴下到楼下花园两次,而且还是晚上,最后一次回来时碰到了同一层公寓的邻居,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她就再也不愿出门了,更别提看心理医生。 心病还得心药医,可每次看到妹妹泪眼汪汪不愿出门的模样,她没有办法逼迫她。 【姐姐,从明天开始你就要上班了吗?】 叶曦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叶臻:“还没有正式通知。” 叶曦【如果正式通知的话,那姐姐以后是不是都会很晚才回家?】 叶臻:“不会。就算去上班也不会上夜班的,放心啦。” 叶曦【姐姐又要读书又要上班还要照顾我,是不是很辛苦?】 打完这行字,小姑娘低下了头。 叶臻抬起妹妹的脸,发现她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姐姐一点也不辛苦,真的。”她将妹妹搂进怀里,心里又酸又软。 只要妹妹能好好的,辛苦一点算什么? - 周五,叶臻在上课的时候收到了陆氏人力资源部的邮件,她被录用了,同时被录用的还有童妍秀,叶璃及班上另一名同学。 周一下午两点,她与童妍秀一起前往陆氏报到。 同时录取的其它同学也相继来到,最后到的是叶璃,一身崭新的套装,妆容精致,发尾明显烫过,微微卷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 相比自己身上这套简单不过的黑色套装实在是精致太多,叶臻毫不在意的转过头。 前台小姐将她们带至人力资源部门,签了合同及工作保密协议书。 “叶臻,叶璃小姐,请你们到65楼投资战略并购事业部报到,这是你们的工作卡。” 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她竟然跟叶璃到同一个部门工作。 虽然心理膈应是肯定的,但是能进入并购部门工作,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工读生,叶臻也觉得非常难得。 企业并购是现代金融业最高级的领域,她是金融专业的学生,能提早进入专业领域见识,益处多多。 叶臻与叶璃分别领了工作卡,静待一边等候其它同学安排。 童妍秀安排到了行政部,之后便由行政人员带着她们前往各个楼层。 进了电梯,叶臻叶璃站在里面,她们面前是站得笔直的行政人员。 “我不会输给你的。”叶璃靠了过来,以只有她看得懂的唇语道。 “彼此彼此。”叶臻无所谓地笑了。 电梯叮一声,在65楼停下来。 行政人员率先走出去,朝站在那里等候的人恭敬道:“贺小姐,两位叶小姐过来报到。” 叶臻没想到贺静嘉会亲自下来接待她们两个工读生,但是在人前,她没多问,只是有礼地开口—— “贺小姐,你好,我是叶臻。” “欢迎两位。”贺静嘉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将她们带了进去,介绍给所有正在忙着工作的精英们。 “各位同仁,这是我们新来的两位助理,叶臻,叶璃小姐。两位叶小姐,跟大家说两句吧。”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她们看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叶璃。请各位前辈们多多指教。” 叶臻正欲开口,叶璃柔软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叶臻微笑着,“我是叶臻。很荣幸能跟大家一起工作。” “两位叶小姐都一样漂亮。能不能请其中一位做我的助理?”其中一名身着西装的男性主管开玩笑道。 “peter 李,最难消受美人恩,小心你女朋友找你麻烦。” “贺小姐,peter 李要助理,我也要啊。”另一名男性工作人员也起哄起来,办公室里笑声一片。 “大家做事。”贺静嘉拍了两下手,热闹的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judy安,你带叶璃小姐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贺静嘉安排,“叶臻小姐,请跟我到办公室来。” judy安过来带走了叶璃,叶臻则是跟在贺静嘉身后往她的办公室而去。 她的身后,好多双好奇的目光盯着,以及叶璃回过头一闪而过的不甘。 - “咖啡还是茶?” 进了办公室后,贺静嘉问道。 “贺小姐……”叶臻蹙着秀眉毛,“我是来工作的。” “工作之前不是应该先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吗?” 贺静嘉摊摊手。 叶臻:“……” 一个工读生,说得好听是助理,其实都是做些苦力的杂务工作,她还要多了解什么其它内容吗? “例如说,这间办公室其实并不是我的,是陆生的。” 叶臻:“……” “你紧张什么?开个玩笑也不行?” 开玩笑也不像,陆生的办公室会这么寒酸? 贺静嘉让人送了两杯咖啡才坐下来。 “我们来聊聊陆生的工作及生活习惯……” 贺静嘉喝了口咖啡才在在叶臻惊讶的目光笑意盈盈道—— “陆生是投资战略部门的直接负责人,他出现在这里的机率非常非常之高,所以……” 第11章 跟着陆生,前途无量 陆氏集团投资战略并购部门是陆怀远从国外回来接手家族事业后亲手创建的,该部门成立六年,前三年并购了40多家国内外工业、科技能源公司,使陆氏市值在kr实验室新能源效应之后的三年内直破九千亿。 之后他还主导了陆氏旗下海外直属商业银行筹集了几单规模过百亿的并购,使得陆怀远这个名字在金融界声名鹊起,也使陆氏在近年来涉猎领域越来越广泛,而投资并购部在陆氏里可畏是风光无限。 “叶臻,好好做呀。跟着陆生有肉吃。”贺静嘉喝完咖啡,也说完了陆生回国后的种种风光事迹。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叶臻放下咖啡杯离开。 门外,judy安正在忙碌地安排事项,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 “叶小姐,请跟我来一下资料室。” 叶臻走过去,跟在judy安后面往资料室而去。 宽敞的走道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专用电梯传过来,叶臻才抬头要望过去,已经被手脚麻利的judy安拉到了旁边。 来人是陆怀远,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三人正一边走一边讨论公事。 还真的是被贺静嘉说中了,陆生在65楼出现的机率真高,至少她才上工不到一个小时就见到了日理万机的大boss。 “对方在什么价位抢货?” “22块7.” “sty这么小的公司敢跟我们抢货,背后肯定有大买家在支撑。我们要不要跟他们玩下去?” “我们手上拿了多少?” “百分之七。” “陆生,要不要先找人沽货,等价格降下来我们再回头狙击?” …… “陆生。” 在他们经过她们身边时,judy安有礼招呼道,叶臻也喊了声:“陆生。” 陆怀远只是看了她们一眼,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便与两个助手往会议室而去。 “顶头大boss经常会用这边的会议室开会,以后有机会见到。”judy安淡淡道。 进了资料室,judy安指了指桌上那几摞厚重的资料—— “这些都是已经结束案子不需要再存档的旧资料,麻烦你将这些资料在下班之前用碎纸机全部打碎,可以吗?” 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怎么不可以? 叶臻抱着厚重的旧资料,开始往返资料室与办公室。 虽然是很琐事而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工作,但是叶臻却做得很专心。 她拿着有些泛黄的资料一张张往碎纸机里投,看着那些资料变成了一粒粒再也拼不回来的纸粒,直到门口轻敲声—— “叶小姐,先出来帮忙把咖啡及点心送到2号会议室。” - 陆生在工作上要求极高,但也不是古板严肃的人,在某一方面甚至可以说是很通情达理的boss。 每次经过几个小时的脑力震荡会议没有结果,都会中途休息一下,请大家喝杯咖啡提提神,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才能更好的继续工作。 叶臻随judy安出来,叶璃已经站在摆满咖啡及点心的两只小型餐车前。 “把餐车推过来跟我走,小心点。” judy安走在最前面,叶璃率先推走那只装着精致点心的餐车,回头看了一眼叶臻:“咖啡很烫,注意哦。” 叶臻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谢谢。” - 会议室里,一群高级主管们虽然说是中途休息,但仍然三三两两地坐在那里交头接耳,讨论会议内容。 叶臻及叶璃都没敢在这样的场合再斗气。 “这是贺小姐跟陆生的。他们在抽烟区那边,我送过去。” 叶璃端起一份舒芙蕾,一份可颂朝有吸烟标志的休息区而去。 这么快就掌握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叶璃还真有能耐啊。 叶臻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小心翼翼地将咖啡及点心一一送到与会人员面前。 - 休息区里。 陆怀远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眼神盯着窗外若有所思。 贺静嘉拿着手机在——玩。 从早上到现在,她跟着他开了近十个小时的会议,脑子都快掏空了,不玩一下怎么可以? “陆生,贺小姐,你们的点心。” 叶璃温柔的声音在入口处响了起来。 贺静嘉抬眼看她,“谢谢。” “应该的。要不要换一壶咖啡?” 叶璃对着贺静嘉说话,眼神却瞥向背对着她的陆怀远身上。 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身材高挺,肩膀宽阔,双腿笔直修长,这个男人光是看着背影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英俊优雅。 其实这不是叶璃第一次见到陆怀远本人了。 一个男人想要吸引女人,拥有身家、地位、权-势其中一项便足以胜过无数普通人,更别提陆生三样俱全外,还有颜值。 叶璃第一次见到陆怀远,是在她十八岁那年,跟着爸爸妈妈参加了城中沈家的婚宴,新娘是罗依莲的远方表妹。 婚宴上,陆生上台做嘉宾致词。 台上的男人气度非凡,千篇一律的致词从他嘴里出来,却自成一派泱泱风范。 那天,他们的座位离台上很远,可那个男人英俊的容颜,雍容的气度她却记得一清二楚,从未忘怀。 这一次,是叶璃如此近距离地靠近陆怀远,心情难免激动,却除了悄然望一眼之外不敢有其它造次行为。 毕竟这里不只是他与她两个人,外面还有一大帮高级主管。 她只是想,若是能多造制点话题多停留一会也是好的,哪怕,他转过身来看自己一眼也好。 据说,陆生生活品质要求极高,咖啡都是现磨现煮的…… 据说,楼上有位主厨,除了擅长法式料理,还煮得一手好咖啡。 据说,陆生到65楼开会,都有专人从67楼送咖啡下来,所以…… “叶小姐,你会煮咖啡吗?” “我之前有专门学过。陆生,贺小姐,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这可真是太好了。陆生从来只喝……” 贺静嘉的话还没说完,背对着她的陆怀远优雅地转了个身过来,与叶璃充满惊讶与爱慕的眼神对上。 “不必了。” 三个字说毕,便又转身过去。 贺静嘉放下手机端起舒芙蕾,有礼地微笑:“叶小姐,那就不麻烦了。” 至此,叶璃也知道自己该退出去了。 “玩够了吗?” 叶璃出去后,陆怀远再度转身过来,对着正在狼吞虎咽完全无半点淑女形象的贺静嘉道。 “啊?” 嘴里塞着满满东西的贺静嘉无辜地望着他。 - 会议室里。 叶臻拿着最后一杯咖啡起身,与手里拿着点心的叶璃对上。 忽然一声‘哐’,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女声响了起来。 “叶臻你小心一点,有没有被烫伤?” 叶璃手里端着点心一脸担忧的望着叶臻。 叶臻捂着自己被咖啡烫到的手,脸色紧绷。 她没想到,叶璃竟然在这种场合对她玩心计,在两人错身那一瞬间用手肘碰了下防备不足的她。 她白皙的手背被烫得红通通一片,地上是一片狼藉,所有与会人员目光全都放在了她身上。 第12章 那天,你们做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贺静嘉闻声而来。 “叶臻?你没事吧?” “sorry,我马上收拾。” “叶臻,你先处理手上的烫伤,地上的东西我来收拾。” 叶璃忙把手上的点心放下来,一脸的关切。 “不用,我自己来。”叶臻此时真的是一点也不想看叶璃的脸,但是她不能被她算计一次后被她激怒而起争执,被她利用。 “先处理伤口吧。”一名与会主管回过神,语气温和朝蹲到地上的叶臻道。 “叶臻,你别动。”贺静嘉走了过来。 “叶臻,我来就行了,你别逞强啊。”叶璃也蹲了下来,细白的手指拿着纸巾捏住其中一块碎片。 “贺小姐,带叶小姐去处理伤口。”这时,陆怀远的声音从休息区出口传了过来。 带哪位叶小姐,自然不必说了。 这点小事都招来大boss侧目了,她们自然没有再质疑的余地。 贺静嘉将叶臻带走了,叶璃咬着唇,一脸无辜地望着表情淡然的陆怀远—— “sorry,陆生。我马上收拾。” “让清洁人员进来处理。”陆怀远淡淡道,“会议十分钟后继续。” 说完,便转身回休息区。 - 茶水间里,叶臻用冷水冲手降温,贺静嘉拿了块毛巾过来打湿,覆盖在她手上拉着她便走。 “贺小姐,你要带我去哪?”叶臻蹙眉。 “回楼上处理伤口。” “这里没有医药箱吗?” “有是有,不过只有楼上才有特效药。” “我只是烫了一下,擦点普通的烫伤药就好。” 虽然被烫了,但是应该没什么大碍,随便抹点膏药不就好了,只是…… “这是上司的命令,ok?”贺静嘉理所当然回道。 叶臻:“……“ - 再度登上顶楼,叶臻坐在沙发上等贺静嘉。 没一会儿她便拿着个小小的瓶子出来。 “这是我们在国外的实验室研发的,保证不留下一点点疤痕破坏你的天然美。” 贺小姐这是在打广告呢! 叶臻弯了弯眉眼,“我试试看。” 药膏透明冰凉,透着淡淡的海棠花香,很好闻。 叶臻细细地抹上一层后,手背上热烫的感觉顺间舒缓了很多。 “怎么样?” “很舒服。贺小姐,真的谢谢你。我该下去工作了。”叶臻将药膏盖好,还给贺静嘉。 “拿回去多擦几次。”贺静嘉将瓶子推回她手里,“还有,私底下别叫我贺小姐啦,虽然我虚长你几岁,但我不介意你叫我名字,或gerlin。” “谢谢你,gerlin。” 叶臻与贺静嘉一起下楼,那瓶药膏推无可推只能带回来。 - 回到65楼,贺静嘉去了会议室,叶臻回到影印室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 “叶臻……”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是judy安。 “judy安,有什么吩咐?” “你的手没事吧?” “不要紧。”叶臻扬了扬上了药,包上一层纱布的手,“谢谢关心。” judy安点了下头,“做事小心点,不要再有下次。”问候完,judy安口气严厉地警告道。 “我会的。” “你做事吧。” judy安走了,叶臻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手上的工作。 才安静不到5分钟,耳边再度传来声音。 “你的手还好吧?” 叶璃倚在门口,一脸关切之意。 “托你的福,贺小姐带我上顶楼上了药。” 叶臻将手里的资料丢进碎纸机后,回头看了眼脸色骤变的叶璃。 “叶臻,你真不要脸。”叶璃以仅有叶臻听得到的声音恨恨道。 “彼此彼此。”叶臻走过来,“请让一让,我要出去。” 叶璃却纹丝不动,一双眼充满恨意地瞪着叶臻:“为什么贺小姐要带你上顶楼?那是陆怀远的私人地方……” “叶小姐,我很忙,没空在这里跟你闲聊。”叶臻见她不顾场合要将私事摊开来讲,伸出手推开堵在门口的叶璃,大步往资料室而去,徒留叶璃在原地气黑了一张脸。 - 下午六点半,叶臻将另一同事吩咐她打印的文件装订好后,judy安过来,将叶臻与叶璃叫到一起称,2会议室会议尚未结束,让她们其中一个人留下来等晚餐外卖过来后再下班。 “叶臻,你手受伤了,让叶璃留下来,你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没等她们开口,judy安直接吩咐道。 叶臻看了笑意盈盈说‘好’的叶璃一眼,点了点头,也说了声‘好’,便走向自己位于角落的位置收拾桌面上刚打印好的文件,明天peter 李开会要用的。 她低头做事,耳边是judy安与叶璃清晰可闻的声音。 “叶璃,等会主管们在休息室用晚餐,陆生的话等贺小姐安排。” “ok。我一定会做好的。” “行,那我下班了。明天见。” “judy安,明天见。” “对了,下午的事情谢谢你。要不然我可要丢脸了。”judy安走了几步又回头过来对叶璃道。 “不客气。” 她们,好像熟悉不少? 叶臻抬头看过去,judy安已经拿着包离开。 叶璃侧过头,与她目光对上。 叶臻拿起包离开座位,才走出办公室,叶璃追了上来。 “想怎样?” 叶臻压低声音。 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是办公室里还有不少留下来加班的员工,叶臻不想惹事端。 “姐姐……”叶璃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眼底却充满恶意,“第一天上班的感觉,好不好?” “再好不过。”叶臻凑到她耳边,“谢谢妹妹的推波助澜,记得多来几次。再见。” 叶璃脸上的笑僵住,伸手拦住她,“叶臻,我还有事问你。” 叶臻停下脚步。 “那天,你跟陆怀远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指哪一天?” “叶臻,你少装了。” “跟他第一次见面吃饭,说了很多话哪记得那么多。至于你问我们做了什么,你想我们做了什么,那我们就做了什么。” 叶璃咬着唇,一脸的不可置信,“休想再骗我。从你进去到打电话给爸爸,不过两个小时……” 他们是约了一起午餐,才第一次见面的两人,总不可能马上就…… 叶臻嘴角弯着,笑容可人地凑到叶璃耳边:“傻妹妹,办那件事,能用多少时间?” (不久之后,叶臻小姐就知道,办那件事,到底要用多少时间。) “你真贱。” “你也可以试试。” 叶臻心情极好地离开。 - 第13章 陆生,叶家两姐妹你钟意谁? 一楼大厅,童妍秀已经在等叶臻,看到她从电梯出来急急迎了上去。 “叶臻,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我听说并购事业部是我们公司最红的部门,还能经常见到大boss哦。” “你在行政部怎么样?” 叶臻与童妍秀一边往公司大门走一边闲聊道。 “惨死了。”童妍秀哀怨一声,“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各个楼层发放办公用品,腿都快跑断了,就是没机会上65楼看你一眼。” “过几天就习惯了。”叶臻安慰道。 行政部本来就事务繁琐,他们这些工读生就是被当作后勤苦力用的,那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当然首选工读生,没让你换灯泡、清洗鱼缸厕所已经不错了,大公司也一样的。 “到时再说吧。”童妍秀家境还算不错,平时哪做过这些苦活,所以跑了一下午,累不是假的,能不能坚持时到时算。“对了,你还没跟我讲,你在65楼都做些什么?有没有碰到大boss?” “跟你差不多的琐碎工作。” “有没有见到大boss呢?”童妍秀第三次提问,孜孜不倦地态度让叶臻想忽略都难。 “你也知道说大boss了,这种大人物说见就见啊?” “那也不是。我听说你们部门是大boss直接管理的嘛,肯定有机会见的啊。” “你经常看财经频道也能见到他。”叶臻取笑她。 “那怎么一样嘛?” “还不是同一个人?” “真人跟电视上看到的肯定不一样的。下次你有机会见到他,记得拿手机拍张照片给我。” 叶臻好笑:“你暗恋他啊?” 童妍秀哼了声:“陆氏集团全球几十万员工,女性至少占了四分之一,哪个不暗恋他?还不包括外面那些女人呢!” 叶臻:“……” 陆生真有这么大魅力吗? - 晚上九点,陆氏65楼,灯火通明。 六个多小时的会议让从2号会议室里出来的一群高级主管们脸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疲态。 叶璃细数着那些从她眼前经过的精英们,数到最后一个人都离开了,都没见到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叶小姐?” 身后传来贺静嘉的声音。 “贺小姐……”叶璃迅速转身,看到只有贺静嘉一个人时,脸上失落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刚做完事情。你跟陆生还在忙吗?要不要我帮你们煮咖啡?”叶璃迅速换上甜美的笑。 “陆生已经回顶楼了。很晚了,你也回去吧。” 贺静嘉笑了下,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极度失望的叶璃。 - 68楼。 “唉,陆生,65楼有个靓女在等你。” 贺静嘉进门,朝正背对着她倒酒的陆怀远调侃道。 陆怀远没应她。 贺静嘉舒服地窝到沙发上看着他—— “叶家两姐妹都长得那么靓,你喜欢哪一位?” 陆怀远抿了一口酒才转身过来,“贺静嘉,你再玩,就给我回去安安份份做你的霍太。” “关心一下也不行?”贺小姐不开心了。“要不是契嫲托我多关心下你的婚姻大事,以为我这么爱八卦吗?” “我第一天识你?少打着关心的名义打探我的私事。” “拜托,你都三十有六了,还不快点找个女人结婚就老得动不了了。” “夜了,早点回家。”陆怀远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陆怀远……” 陆生充耳不闻。 “年纪大的叔叔真让人讨厌。” 贺静嘉朝他背后用力地丢了个枕头。 - 叶璃憋着一口气回到家,罗依莲与叶国礼夫妇在客厅等她。 罗依莲吩咐佣人送上温着的鸡汤。 “苹姨,不用了。不想喝。”叶璃扔下包,气鼓鼓地坐到罗依莲身旁。 “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工作不顺利?”叶国礼放下报纸,“叶臻是不是也去了?” “爸,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叶臻这个名字,很烦。”叶璃脸色更沉了。 叶国礼脸色也不好看,“你们平时在家怎么斗我不理,但是不要给我在陆怀远面前丢脸。” “今天在那边有见到陆怀远吗?”罗依莲小心问道。 “就是见到了才生气。妈,他根本认不出我。又找不到机会单独跟他解释那天失约的事。”叶璃越说越急,最后抓住罗依莲的手,“妈,万一陆怀远真的看上叶臻怎么办?我不要啊,打死也不要,我也好喜欢他,好喜欢……” 一想到今天第一次近距离靠近她的情景,她不知有多激动,只是他根本没有多看一眼她,却让贺小姐带她到顶楼上药,这摆明了就是对叶臻不一样。 明明有机会上顶楼的那个人是她才对,是叶臻不要脸。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叶璃越想越气。 “好了好了,你先别激动。”罗依莲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下来,“陆家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证明这事还没定下来。我听说下个月陆氏的周年庆慈善晚宴,陆老太太也会出席,妈想想办法弄到邀请函,到时我们一起去见见老太太,一定有机会的。” “妈,是不是真的?”叶璃情绪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 “当然是真的。”罗依莲保证道。 “要等到下个月,会不会太迟了,万一……万一……” “行了,行了,哪这么多万一呢。总之你给我记住一点,千万不要在陆氏闯祸。”叶国礼出声警告。 “妈,你看爸爸,一点也不关心人家的终身大事!”叶璃半是撒娇半是埋怨。 “我上去看看明泽睡了没有。你们别闹太晚了。”叶国礼起身往楼上走。 “你是不是跟叶臻同一个部门?” 见叶国礼上楼后,罗依莲又问道。 “就是同一部门才让人讨厌。不过,我不会让她过得舒服的。”叶璃眼底尽是满满的恶意。 - 这一晚,罗依莲母女细细地合计着,要怎么样才能在陆氏的慈善晚宴上博得陆老太太的关注。 这一晚,陆怀远有点头疼,因为接到太座大人的电话,称老太太要在周年晚宴上请一波妙龄女子过来助兴。 这一晚,叶臻一手搂着妹妹,一手贴着自己脸侧,鼻端尽是淡淡海棠花香。 - ------题外话------ 都没有小可爱打算鼓励一下每天为爱发电的新人作者吗?唉人,难啊,真的太难了。 第14章 陆生,我们以前见过吗? 傍晚六点半过,五月的南方,太阳还悬在半山未落,红通通的照着茶楼墙角开得满枝灿烂的蔷薇花丛。 叶臻排在十几个人后面,耳边是几个阿公阿嫲的声音,她的思绪转啊转,转到了上午去公司报到时的情景。 才进入办公区,朱迪安就迎面而来,语气严厉道:“叶臻,昨晚你给peter 李打印的资料少了一份,幸好在开会前发现了,请你以后做事情认真一点,要不然我只能跟你说抱歉了。” 昨晚打印出来之后,她数了三遍,确认无误的。 那怎么可能会少了一份? 在看到不远处叶璃嘴角那一抹笑意时,她明白了。 就像那年她与妹妹搬来叶家的第一个月,叶璃生日宴会当晚,在所有亲朋好友都来之后,穿着一袭白色公主裙的女主角一脸委屈地从楼上下来,说她今晚要戴的项链不见了,发动所有佣人逐个房间去找,最后在她房间的浴室里找到时,她一脸震惊与气愤,而她则是站在门边露出浅浅笑意:“若是姐姐喜欢这条项链的话便送给你好了。” 那抹笑,时隔数年,再度重合。 没有任何新意的故事,依然每天都有在发生。 没有做任何的狡辩,她低着眼承认与保证:“朱迪安,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绝不再出现这种错误。” 职场处处是陷井,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踩你,更何况她与叶璃? “小姐,往前呀。” 后面的人在耳边催促她,她回过神来。 这是s城最有名的老茶楼,很多点心与菜式都是独家秘方,外面做不出来的,消费也不便宜,但也阻止不了食客们排队前来。 昨晚妹妹睡着后有些咳,她打电话给顾学长想请他过来看一下(顾学长是妹妹这几年来唯一愿意见的外人),恰逢他出差要下个礼拜才回来,询问了下情况后,顾学长让她去他诊所拿些清热润肺的中成药。 她先搭车过来这边买份白肺汤,然后再去诊所拿药。 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钟,叶臻才拿到等候牌到大厅,又等了半个小时才轮到她落单。 落单后,叶臻去了趟洗手间,才回到大厅,不经意抬眸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是陆怀远。 他仍旧一身三件套西装,静静地站在古香古色的茶楼大厅,中式古朴的背景与现在西式的优雅相融合,别有一番风度翩翩的气度。 “陆生。”叶臻招呼道。 “叶小姐。”陆怀远依然客气有礼。 “陆生,这是您要的白肺汤及凤凰卷。” 这时,一名身穿厨师制服的中年大叔提着个精致的外卖餐盒出来了,递给陆怀远。 人家陆生就是不一样,她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还在等,他一来东西就准备好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叶臻忍不住在心里腹徘了一下。 耳边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说了句“多谢”。 而后又听闻道:“麻烦看看这位小姐的单子好了没有,我们顺路一起回去。” 她真的只是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一下而已,怎么会…… 叶臻震惊地望着他,他不会有特殊功能会听取人家心声吧? 而且,她怎么变成了跟他顺路了? 服务生大叔转向叶臻:“小姐,麻烦把您的单子给我看看?” 叶臻递上手中的单子。 “手好了吗?” 陆怀远低声询问。 “好了。谢陆生关心。” 叶臻伸出昨天烫到的那只手,灯光下,手指纤长如葱,肤质细腻如玉,映入他眼底深处。 - 两分钟之后,叶臻提着白肺汤与陆生一起出了茶楼。 夜晚微风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的凉意,还伴着诱人的蔷薇花香。 夜色灰暗,茶楼外两盏古朴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陆生,多谢了。” 叶臻站定,认认真真道。 若不是他,她还得多等半个小时。 陆怀远侧过头,目光深幽地看着她微微仰起的精致小脸。 晕黄的灯光下,她浅笑安然,密密睫毛覆盖着的水眸如同星光闪烁。 男人嘴角弯了弯,“不客气。一起走吧。” “陆生您先请。” “我的车子在街口。” 老茶楼于狭窄的旧街区里,汽车通行不便,陆怀远的车子停在街口,司机在车上等着。 “哦,好。” 闻言,叶臻乖乖地跟在他身侧往街口而去。 她也是到地铁站坐车的。 街上的人潮来来往往,她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她与他的距离,在这一刻变得好近好近,近到只要她一抬头,便能看到他的脸。 “要不要我帮你拿?”他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不用,很轻的。”叶臻忍不住轻笑,陆生真是绅士风度极佳。 “人多,小心一点。”他低下眉,淡淡地吩咐。 - 微风拂面,街角的蔷薇开满枝头,芳香四溢。 陆生的车子便停在那里,司机在车门候着。 “陆生……”她站住,朝他挥手,‘再见’说不出口,只能以‘谢谢’代之。 “上车,我送你。” “不麻烦陆生,我坐地铁很方便。” “不麻烦。”陆怀远看着灯火下静静微笑的女孩,“这个时候地铁很挤。若是你不想跟我同坐,我让司机送你。” 陆生骨髓里的霸道,叶臻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更何况他这么说,她再不上车不是显得她过于矫情嘛。 于是,在陆生的坚持下,上车。 - 车窗外,城市灯火如昼。 叶曦打了电话给姐姐,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亲耳听到姐姐的声音后才安心地在家等着。 叶臻挂了电话,发觉身侧的男人正看着她,目光深深。 “我妹妹。”叶臻眨了眨密密的睫毛,“叶曦。” “给你妹妹买的?”陆怀远看了眼置于眼前的精致餐盒。 “嗯,她有点咳。” “你是个好姐姐。” 这句话让叶臻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在他面前说代替妹妹前来时,他那句讽刺意味明显的“效仿娥皇女英”。 刚刚这句‘好姐姐’,叶臻听不出来他是不是另有其意,虽然他语气很平淡温和。 还有,他那天到底是怎么认出她的? 这个问题,她见他一次,就有想问一次的冲动,但她又有些心虚地不敢问。 “有事想问我?” 见她看着他久久不语,他眉头轻抬问道。 这个女孩,明明简单明了得如同张白纸,可在他面前却似乎试图想隐藏些什么。 像上次,明明紧张得不行却强装镇定。 像现在,明明就想问他却又不敢开口。 “我……”见他主动提了出来,叶臻决定来一次破釜成舟,“以前,我们有见过吗?” ------题外话------ 不管有没有人安抚了新人作者寂寞的心,本作者都坚定了将陆生与陆太的坑蹲到底了。我心中有爱,我快乐。 众人:没见过这么爱自娱自乐,闲到蛋疼的作者。 第15章 叶小姐,这是要搭讪我吗? 她微仰着小脸,望着他的水眸在昏暗中光彩四溢。 忽然间,车内寂静无声,记忆由远及近,光影重重。 他们,有见过吗? 陆怀远一只手握着下巴,闲适淡然地开口:“叶小姐,这句话不是男人搭讪女人的惯用伎俩吗?” 叶臻小脸一下就红了。 他的意思,她在搭讪他?还是觉得她无话找话? “我只是奇怪,我与陆生素昧平生,那天第一次见面,你竟然能认出我不是叶璃。” 陆怀远还是那个表情及姿势,思考了下后才给她答案—— “照片与真人,区别很大。” 这答案,好像没有可怀疑的。只能证明一点,陆生眼光真的很毒。 “那,陆生有生气吗?” 提到那天的事情,叶臻见他态度平和,便又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叶小姐看出我生气了吗?”他反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眼拙,看不出来。”叶臻老实道。 “工作习惯吗?”陆怀远转了话题,估计是不想在提那桩事了。 “还好。”一提到工作,叶臻想到昨天在会议里的事情,还有今天早上文件少打一份的事,她无意识地咬了咬唇,“我会努力的。” 陆怀远看她咬着唇说出‘我会努力的’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嘴角轻扬—— “我很期待你的努力。” 叶臻有点囧。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工读生,再怎么努力好像在大boss面前都不够数啊。 一路再无交谈,因为陆生电话不断,公事私事皆有,他听得多,讲得少,每一句都是淡定从容。 私密的空间里,她耳边都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鼻尖缠绕着的依然是上次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 - 车子在她公寓楼外停了下来,陆生才结束又一通电话。 下车,亲自给她打开车门,一边手抵着车顶,似是怕她不小心撞到车顶般,十足的绅士风范。 叶臻提着餐盒下车,正欲跟站在车门边的他开口,却被他抢先了。 “不要再跟我讲‘谢谢’,欠着下次再讲。” 这也有得欠? 不过她今晚似乎真的跟他讲了好几次谢谢了,叶臻脸色微赧。 “那我进去了。” “嗯。”他点头,也没再跟她说再见。 叶臻走了两步又回头,他仍然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裤兜,姿势闲适随性。 她扬了扬小手,“陆生,晚安。” 然后不等他回应便转身,快步往公寓大门里走。 很快,那抹身影便融进夜色中,可那声带着抹甜糯意味的‘陆生,晚安’却在他耳边悠悠回荡。 - 回到陆家大宅,已经九点半。 客厅里依然热闹,老太太精神极好与安李莹女士及另外两位女眷在牌桌上玩得正开心。 陆怀远将手中提着餐盒递给佣人拿去厨房,便上前与她们招呼。 “阿嫲,今晚运气如何?” 老太太得意地笑:“赢了不少。” “既然赢了不少,不如休息一下喝白肺汤,阿焕师傅亲手做的。” 众人皆称陆生孝顺,安李莹女士有些许醋意—— “妈,还有你最钟意的凤凰卷,大家过来一起尝尝。” 闻言,安李莹女士总算喜笑颜开。 - 吃完宵夜,一帮人便散了。 “阿远,今天特地去找阿焕师傅给我做白肺汤,是不是有话要跟阿嫲讲?” 陆怀远点头,“果然什么事也瞒不过阿嫲。” 老太太哼了声:“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下月周年庆我邀请一帮妹妹仔参加的事情不好商量。除非……” 陆怀远等着老太太的下文。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无钟意的女子。” “阿嫲,若是我讲了,你带一帮妹妹仔参加周年庆的事情就罢了?” “当然,我说话算话。” “ok。”陆怀远点头站起来,“我回楼上了。” “你还没讲钟意哪家妹妹仔?” “我若有钟意女子,一定让阿嫲第一个知道。阿嫲刚才答应我的事情不能反悔。” 陆老太太张着嘴眼睁睁地看着孙儿走远的背影:“远……” - 五月下旬,s城正式进入炎夏。 热带季风气候让s城天气变化无常,前一刻还是艳阳天,下一刻就能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下午五点,叶臻已经做完手上的事情,在茶水间里冲咖啡的空档望着窗外大片黑压压的云层,想着妹妹不知有没有将阳台上的画架收回去。 那晚之后,叶臻再没有在公司见到陆怀远,也没有见到贺静嘉,据说他带两个特助出国公干了,归期未定。 这个据说,当然不是办公室里的人谁这么喜欢八卦大boss的行程,而是她无意中听到的。 在这个茶水间里,叶璃与朱迪安的对话。 说到这一点,叶臻倒是觉得叶璃挺厉害的。 不仅很快得到朱迪安的欢喜,更是深得办公室里一大帮男性职员的好感。 人靓嘴甜又会撒娇,每天打扮得清纯可人,一进办公室就抢着做这个做那个,还经常自己掏钱请下午茶,有一回还特地去h市拎了好几盒沙河蛋糕回来同大家分享(据说是某位国外有名的糕点师来h市做一档美食节目而做的限量份额外卖),怎不博人欢喜? 更别提,她还能与为数不多的女性同胞们推心置腹地聊时装,化妆品等全世界的女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大家都觉得她是个亲切又可爱的小妹妹。 所以,相对于性格比较冷清的叶臻来说,叶璃真的是很受同事欢迎。 叶臻承认,她没有叶璃那么会向男性职员撒娇讨好,也跟女性同胞们聊不到那些共同的时尚话题。 但她做事样样仔细认真,没再出任何纰漏,对于这一点,她已经很满意,不打算跟叶璃打这场公关战。 下班前,叶臻接到叶国礼的电话,说有事跟她谈,语气强硬,叶臻大概知道是什么事,答应与他在陆氏对面的咖啡厅见面。 - 下班时,天还下着雨。 叶臻撑着伞走在雨中,却感觉不到片刻的凉意,只觉得心中有股挥散不去的烦燥。 来到对面的咖啡厅,叶国礼已经在等她。 她才坐下来,叶国礼便问—— “我听车律师说,你把s大那边的房子抵押给银行?” 第16章 倾盆大雨中:是他。 叶臻位于s大附近的公寓是三年前从叶家搬出去时,要求叶国礼买下的,全额付款,登在她与妹妹名下,如今市值700万左右。 叶臻将它抵押给银行的事情叶国礼是从乔律师那里得知的,乔律师是叶国礼公司的法律顾问,与叶臻将房子抵押给银行的经理熟识。 银行经理与叶国礼也有过几次往来,算是相识,与乔律师谈事情时便提起了这事,后乔律师告知叶国礼。 叶国礼一得知消息马上过来找叶臻。 他每个月都有给她们姐妹俩打生活费,叶臻平时花费并不奢侈,前年她过生日他说要买一部车给她,她也不要。 叶国礼想到之前他让银行经理查了下她的支出状况,发现这两年之内,她每隔两三个月就会从帐户中支取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出来,用途不详。 她忽然不声不响地拿房子抵押给银行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所以,叶臻才一坐下来,他便直奔主题。 叶臻拿出纸巾拭了拭被雨水飘到的额角才慢条斯理回了三个字:“我有用。” 叶国礼很不喜欢她每次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我每个月打那么多生活费给你们还不够?” “爸,要做什么我自有主张。” “你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我就不同意你拿房子做抵押。” “房子是我的。而且我已经成年。” “叶臻,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爸爸,房子是我全资购买的,我就有权利过问。你不说个正经理由,我就有办法让你办不了抵押。”叶国礼半是威胁道。 叶臻也不恼,嘴角弯了下,“爸,不办抵押也可以,你给我一千万。” 叶国礼愕然:“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可以当我拿来做投资。”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投资。” 出声不是叶国礼,是罗依莲。 叶臻抬头看她一眼,“我现在是跟我爸说话。” “你跟你爸说话我没权利阻止,但你开口就是一千万,这件事就算是你爸也要跟我商量。” 罗依莲在叶国礼身边坐下来。 “我跟我爸拿的,是我应得的,与你无关。”叶臻冷眼看着对面咄咄逼人的女人。 “什么叫是你应得的?”罗依莲冷哼,“叶家的家业是我跟你爸爸风里来,雨里往一起打拼出来的,你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罗女士,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妈妈才是爸爸的原配妻子,你嘴里所谓的叶家家业我妈有权利共享一半,妈妈虽然不在了,做为女儿同样有继承权。” “够了。”叶国礼一脸难看地打断,“我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你们就要跟我讨论叶家家业由谁继承?” “爸,我现在没跟你要家业,就连那一千万,也是你不同意我拿房子抵押才提出来的。” “房子也是你爸买给你的。” “既然已经给了我,支配权在我手上,所以,我不跟你们再争那一千万,你们也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话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叶臻站了起来,拿起包要走,却被叶国礼喝住—— “叶臻,我不想你走错路,做错事。” 叶臻回头看了眼脸色不好看的叶国礼,“爸,我的路,我会自己走。” 说完,再看一眼崩着脸的罗依莲,冷笑出声。 “罗女士,有些事你应该很清楚,不过,我今天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叶臻顿了下才继续—— “叶家的家业不是只有你风里来,雨里往拼来的……” 是她的妈妈,从十九岁开始就休学赚钱供爸爸上大学; 是她的妈妈,从二十岁开始照顾身体病弱的爷爷阿嫲; 是她的妈妈,卖掉了阿公婆婆留给她的房子给爸爸做创业基金; 是她的妈妈,挺着大肚子一边照顾年幼的她一边送走了病重的爷爷,嫲嫲; 是她的妈妈…… 那么那么多艰难的日子,都是她的妈妈支撑过来的。 叶家的家业,怎么会是她罗依莲拼出来的? 她叶臻若是想要,不会等着他们给,而是自己去抢。 - 傍晚时分,雨势却越来越大。 叶臻没拿伞便冲出了咖啡厅,任硕大的雨点打在她脸上。 很疼,很疼,却不及心中的疼半分。 那疼,她藏得那么那么的深。 深到,从不愿意泄露于人前。 - 黑色轿车在白线前停了下来,安静的车里,只听闻雨刮刷刷地响。 “陆生,好像是叶小姐?” 开车的林一凡看着前方前方五米之外的街道边那个是大雨倾盆中高仰着头的女孩。 后座正在看文件的陆怀远抬头,透过迷迷蒙蒙的雨雾,看到了那抹身影—— - 夏日雷雨多,黑压压的云层压了下来,闪电雷鸣。 忽然,砸落在脸上的雨水停了,刺眼的闪电也被挡住,有人站在她身边,一把黑色大伞挡去瓢泼大雨。 眼前仍旧是一片雾气朦朦,叶臻抬起头,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男人站在她身侧,面容沉静,黑眸幽深,修长好看的大手握着黑色的伞柄,深色的西装外套很快被飘洒的雨点打湿,晕染开来。 是陆怀远。 - ------题外话------ 陆生:这伞还真是给我撑足一个礼拜了。 亲妈:没事,浪漫。 陆太:你来撑一个礼拜试试看? 亲妈:信不信给你找个前任或小三? 陆生:信不信你这文写不下去? 亲妈怂了,明天一定更到十七章,这伞,我拿来做纪念吧。 第17章 意外,真是意外! 叶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雨声。 她的眼前,是陆生,也不是。 看着他,眼前有熟悉的身影恍过,是她的妈妈大着肚子撑着伞在雨中蹒跚而来。 “臻臻,雨太大,你等妈妈来。” “臻臻,手好凉,怎么跑出来?” “臻臻,别淋雨,会感冒的呀!” …… 一年又一年过去,再也没有人这样在雨中给她撑伞,牵着她的手在伞下一起走。 黑色轿车在身边停了下来,叶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 直到一条白色大毛巾披到肩上时,她才知道车子已经开了。 她全身淋透,雨水将她的发丝湿成一小撮一小撮,不停地往下滴水,很快地,她脚下的地毯晕染出一片湿意。 她抬头,被雨水冲刷过的五官在车灯的照射下越发清丽婉转,如同那天,她刚刚洗净妆容的模样。 “陆生……” 她开口,声音却带着沙哑。 他只是淡淡一问,“冷不冷?” 她摇了摇头,略显苍白的唇弯了弯,浅浅笑意徐徐绽放。 - 陆怀远将叶臻带回陆氏68层。 “静嘉应该还有很多衣服留在这边,你自己进去选一套合适的,可以吗?” 客厅里,叶臻肩上还披着毛巾,身上的雨水未被吸干,顺着白皙晶莹的小腿往下落。 陆怀远轻声地询问。 “嗯。”叶臻点点头,自己往客房的方向走。 - 陆怀远回房换了套休闲装出来,客厅里寂静无声。 他朝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没动静,便朝通往楼下的楼梯而去。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碗热姜汤上来,客厅里依然无人,耳边却传来一阵阵陌生的手机铃声。 是从叶臻的包里传出来的。 他将姜汤放到桌上坐下来,并没有打算理会那个电话。 只是,铃声停了响,响了又停,反反复复。 他想了想,提起她那只被水淋透的小挎包往客房而去。 走到客房门口,抬手欲敲门,手指才碰上门板,门竟然自动开了。 他惊愕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女孩正在背对着他,一头绸缎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连发梢都透着柔亮,暖色灯光下,在他眼底起起落落。 像是意识到身后有人在看她,叶臻不经意地回头,目光与他撞上时,受到不小的惊吓。 “sorry!” 他绅士地道歉,很快地伸手替她拉上房门,这才发现房间的门锁坏了,只能掩门却无法上锁。 难怪他刚才还没敲门,门便自动开了。 门锁,几时坏了? 难道最近他出差期间,那帮家伙中有人私自上来? 那些家伙平时经常过来吃饭,但半个月前丹尼尔回国了,没人下厨。 虽然他们平时很随意,但他不在他们要过来的话,也会知会他一声,更别提损坏了他房里的东西,而且还是贺静嘉经常用的那间客房。 陆怀远浓密的眉毛微挑,眼底是一片看不透的深浓。 - 叶臻出来,白皙的脸上晕染着淡淡红潮,长睫微垂,乖乖地喊了声—— “陆生。” 陆怀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出来,放下手中的报纸,指了指她的包—— “刚才你手机一直在响,我怕有急事,所以,sorry。” 他解释,并再次道歉。 “是门锁坏了,意外而已。” 叶臻当然知道陆生绝对是个正人君子,刚才那件事真的是意外,偷看这种龌蹉事这辈子永远不可能会在陆生身上出现。 “可能是我妹妹,我回个电话给她。” 叶臻过来,打开湿意浓浓的皮包,将手机拿了出来。 上面五个未接来电皆是妹妹打来。 很快地回了妹妹电话,让她安心。 才挂上电话,见陆怀远已经起身。 “陆生,今天的事情谢谢您。那我就不打扰了。”叶臻急忙拿起自己的包。 陆怀远见她急着离开的模样,嘴角微勾,“叶小姐,我没有赶你的意思。就算你赶时间,也要把这碗姜汤喝了再走。小心生病。” - 姜汤还是热的,叶臻一口气喝进去,从嘴里一路热热辣辣地进了胃里。 “咳咳咳……” 喝得太急,最后一口呛到,让她咳得热泪盈眶。 “小心点。”陆怀远递上纸巾,“没人跟你抢。” “多谢陆生。” 白色纸巾覆上眼皮,想将那急欲夺眶而出的眼泪给压回去,却怎么也压不住地湿了纸巾。 - 陆怀远临时有重要公事缠身,便让林一凡送叶臻下楼。 傍晚一场倾盆大雨已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叶臻婉拒了林一凡要送她回家的心意。 “叶小姐,还是让我送你吧。” 林一凡跟在陆怀远身边做事超过十年,太了解他的性格及行事做风。 刚才他说让他“送叶小姐回家。” 那就是真的要他送她到家才算完成这件事。 “臻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臻回头,叫了声:妍秀,然后转头对林一凡道—— “林生,我跟同学要去逛街,不麻烦你了。谢谢。” 说着,便朝童妍秀走了过去。 见状,林一凡朝她说了声:“叶小姐,再见。”便转身回公司。 - “臻臻,那不是陆生的特助之一林一凡嘛?他是不是在追你?” 童妍秀亲热地挽着叶臻的手臂好奇地看着林一凡离去的方向问。 “没有。我们只是偶然碰到聊了两句。” 叶臻真是佩服她的想像力。 “你看你,才到65楼多久呢,就能在路上偶然碰到陆氏的林特助,还到了见面聊两句的关系,发展神速嘛,还不承认。还有,还有,你手上这把伞,一看就是男人用的,是不是林特助的爱心雨伞?” 叶臻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那里,似乎还残余着男人陌生的温度。 她不想去解释,便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下班?” 虽然她们同在陆氏工作,但是下班时间不一样,她们好几天都没一起下过班。 说到这,童妍秀就是一顿牢骚。 陆氏集团周年庆既慈善晚宴将于本周六晚上八点于陆氏旗下星级酒店举办,最近大半个月以来,行政部联合公关部都在同心协力办好这件事。 她们这些工读生每天都跟在后面忙得团团转,今天下午她就被指去搬了好几大箱的宴会场刊回来,累得两只手快要废了。 “可惜呀可惜,没机会去见识陆生的迷人风采。”童妍秀哀怨出声,“臻臻,你上65楼那么久,有无见过陆生?” “见过。”这一点,叶臻觉得没什么好隐瞒。 “陆生本尊怎么样?”童妍秀两眼发亮。 “还不是一个头,两只手……” “哎,人家又不是问这个……” 两个女生边走边聊,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叶璃撑着伞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眼底尽是疯狂的恨意。 一个小时之前,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叶臻故意在雨中拦了陆怀远的车,然后上车与他进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她就一直在这里等,越等越煎熬。 叶臻为什么会知道陆怀远今天回来?为什么就那么巧地路边拦住他的车? 一想到叶臻与陆怀远单独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事情,她就气得快要炸了。 她发誓,一定要站在这里等到叶臻出来,看看她究竟有多不要脸,她一定要当面拆穿她虚伪的面具。 但她没等到她与陆怀远一起出来,而是林一凡送她下来。 她身上又换了一套衣服,竟有人卑鄙无耻至此。 她忍了又忍,才没向前扇她一巴掌。 现在找叶臻算帐根本没意思,她要找的人应该是陆怀远。 - 晚上九点,陆氏大楼地下停车场一片寂静。 陆怀远同林一凡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叶璃。 ------题外话------ 陆生的伞终于可以放下了! 每日表白:一如既往地爱陆生,爱陆太,爱大家。 第18章 唉,那把可怜的伞 “陆生。” 叶璃望着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人,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与激动。 她的眼里,只剩下陆怀远。 陆怀远浓眉微挑,身侧的林一凡已经开口:“叶小姐?” 叶臻,叶璃,这两姐妹,长得还真的挺像的。 与陆生见面那天,他到楼下接叶璃小姐,后来才知道那天来的是叶臻。 原因是什么,陆生又怎么打算,这些都不是他该好奇该问的。 再后来,叶家两姐妹又同时进了公司投资部,上工第一天叶臻就烫伤了手,还被贺静嘉带回到顶楼上药…… 再后来,据说叶臻小姐与陆生还有几次交集…… 当然,这些据说都是贺小姐嘴里传出来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八卦? 不过,从下午陆生亲自下车将叶臻小姐接上车回顶楼换衣物,再让他送回家来看,陆生似乎对叶臻小姐有些不一样。 那,此时此刻,在这里等陆生的叶璃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陆怀远抬了抬眉,淡问道,“叶小姐找我有事?” 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她,叫她‘叶小姐’,而不是叫叶臻。 叶璃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陆生,我是叶家女儿叶璃,那天约好跟你吃饭的人是我,可是因为临时病了我姐姐才替我赴约,真的很抱歉。” 不给他质疑及思考的余地,叶璃一口气将事情首尾全盘而出。 陆生是个聪明人,不管叶臻之前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这番话足以让他明白。 叶臻不过是个冒牌货色,她才是陆老太太看中的,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陆怀远点头,回了声:“我已经知道。” 他知道了?就这样?叶璃怔住。 这时候,陆怀远手机响。 “失赔了,叶小姐。”他拿出手机,看向林一凡,“evan,送一送叶小姐。” 说着,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按下遥控打开车门。 见他走,叶璃急了,追上来—— “陆生。” 林一凡伸手拦住她,“叶小姐,陆生还有事情要处理,这边请。” 叶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关上车门,看着他的车子在她眼前消失。 - 叶璃憋着一股气回家。 叶国礼夫妇尚未回房,连一向早睡的叶明泽也在,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在与叶国礼下棋。 “姐。”叶明泽抬头,叫了声一脸不高兴的叶璃。 叶璃没好气地应了声,随手把皮包扔进沙发里。 罗依莲朝她招招手,“过来,有件值得开心的事。” “有什么好开心的。”叶璃在母亲身边坐下来。 罗依莲将一张设计别致的邀请卡从包里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叶璃先是愣了下,最后拿着邀请卡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抱着罗依莲欢呼- “妈,太棒了!” “好了,这回高兴了?这两天好好准备一下。”罗依莲轻拍着女儿的肩膀,眉眼带着笑。 “我要上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礼服,不陪你了。” 叶璃郁结的心情全都散了,放开罗依莲高高兴兴上楼去了。 叶国礼与儿子也下完了一盘棋,让儿子率先上楼休息,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有话同我讲?”罗依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问道。 “什么时候弄到邀请卡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现在不是知道了。” “陆家那边没有任何表态,说不定已经有更适合的人选……”叶国礼斟酌道。 罗依莲冷哼一声,“你是不是不想让璃儿参加这个晚宴?” “若是陆家看不上璃儿,参不参加还不是一样?” “叶国礼。”罗依莲怒了,重重地放下茶杯,“你是不是觉得陆怀远看上叶臻,所以你不想让叶璃再掺合进来?” “我不知道陆怀远对叶臻抱什么样的想法,但若真的如你所说的话,我会乐见其成,叶臻也是我女儿。” 叶臻是他的女儿,是他的妻子给他生的第一个女儿,而他亏欠她们太多。 “叶璃也一样是你女儿。是叶臻出来搅的局,就算陆怀远真的对她有什么,璃儿嫁不进陆家,我也不会让叶臻嫁进去。” “罗依莲,你够了没有?”叶国礼同样也怒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叶臻是我女儿,要是她有什么意外,我一定算到你头上。” 说完,背着手往楼上走。 “叶国礼,你给我站住。” 罗依莲气急败坏地叫着,只可惜,男人闻所未闻般迳自离开。 “啪”一声,茶杯被摔碎在地。 - 陆家。 陆怀远回到家时,安李莹女士正在客厅陪老太太看电视,边看边骂,还时不时拿着手帕抹眼泪。 “那小姑娘真是太可怜了。那个后娘怎么那么歹毒啊?真是气人,太气人了。哪个编剧写的?让德宣问问电视台那边……” “妈,只是电视剧而已,用不着这么较真。”安李莹女士无奈地安慰着怒意不减的老太太。 她宁可陪她打麻将输一个晚上也比陪她看电视看。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情绪还如此激动,真是的。 看到儿子回来,安李莹女士像是找到救星—— “你乖孙回来了。” 闻言,老太太眼泪瞬间收了下来—— “阿远,回来了?”老太太扔下遥控器招呼她的乖孙,“英姐,厨房的汤还温着吗?端出来给少爷。” “阿嫲,妈。”陆怀远坐下来,瞄了一眼电视,正在插播广告。 看来,他躲过一劫了。 要不然,电视台明天就得把未播出的剧集送到陆家来,还有可能会被要求放到一半改剧情,要不然有可能面临着禁播的处境。 都说老人似儿童,他家这位老太太在这方面的任性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回来就陪嫲嫲聊会儿,我给你爸送杯参茶上去。”安李莹女士悠然上楼,因为她不想遭儿子白眼。 老太太笑呵呵地坐到孙儿身边,“阿远,昨天袁先生帮忙查看会场布置时讲,你的良缘要现。所以,阿嫲后天还是要带几个妹妹仔过去。你看,照片都有了,不如先看看?” 陆怀远抚额,早知晚点回。 - 大雨过后的夜晚,凉风习习,昏黄的路灯倒映在湿漉漉的石子小路上,静谧无声。 叶臻从干洗店回来,妹妹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她去了露台,将晾在那里的雨伞拿起来。 伞已经干了,她举到头顶,似乎觉得不够,于是,举高一点,再高一点…… “扣扣扣”从身后传来,是妹妹敲落地窗的声音。 【姐姐,你把伞举那么高做什么?】 叶曦一脸不解地看着姐姐。 叶臻忽地心跳快了半拍,急忙将雨伞放下来,收起,放到一边。 “曦曦,我们回去睡觉。” 她搂着一脸好奇的妹妹回房。 紧闭的落地窗外,黑色雨伞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 ------题外话------ 亲妈:可怜的雨伞,╮(╯▽╰)╭ 每日表白:今日不表白了。 第19章 有本事,别抢 叶臻刚出公寓楼,就见到叶国礼站在车边抽烟,明显在等她。 “爸……” 她站住。 “吃过午饭了吗?”叶国礼问。 “跟曦曦吃过了。找我有事?” “上车再说。”叶国礼打开车门。 “我要去上班。” 叶臻没有上车。 “爸爸有事情跟你谈谈,顺路送你过去。” 叶臻只能上车。 - 叶国礼今天自己开的车,上车后,他递给叶臻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叶臻望着正在开车的叶国礼。 “自己看。” 叶臻不再问,打开袋子,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是她抵押贷款的资料及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我说了,只要你们不干涉我的事情,我不会开口跟你们要钱。” “下个月是你生日,当作爸爸提前送你的礼物。”叶国礼目光注视着前方,淡道。 “爸,你知道,我不过生日。”叶臻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张支票,将脸转到车窗外,眼前景物却开始模糊不清。 十五岁之后,她便不再过生日,因为她的生日,是妈妈的忌日。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气氛沉闷压抑。 “臻臻,爸爸会照顾你跟曦曦。” 许久之后,叶国礼才打破沉静,语气沉重。 转过头,却发现女儿正咬着唇,眼眶通红。 “臻臻,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怎么样都是自己女儿,叶国礼有些心疼抽了纸巾递给她。 那不是意外,她不相信是意外。 这件事,她在送走妈妈之后,有跟爸爸提过一次,让爸爸找人调查那个货车司机。 爸爸有些惊愕于她这么说,尔后便严肃地警告她:货车司机酒后贺驶,除此之外,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是意外,所以,这件事不许再提。 他不许她提,她便绝口不提,但是怀疑的火苗在心底种下之后,便难以拔除。 叶臻接过纸巾,闭上眼,不让泪水流出来。 “下个月,您跟我回去吗?” 她不过生日,却在每年这一天都会回去看妈妈。 虽然他对不起她,可她知道,妈妈心里还是有他,妈妈还是想看到他的。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无怨无悔地耗尽了一生啊。 “我安排一下,尽量抽时间。” 叶国礼这么回她,叶臻不再说话。 每年他都是这么说,可他也没有陪她回去过一次。 叶臻已经学会不再有更多的期待。 车子在陆氏大楼前停下来。 “房子是你跟曦曦的家,不要随便拿去做抵押。”叶国礼侧过头看女儿,“你能不能告诉爸爸,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房子,有钱都可以买下来,可房子不一定是家。 家,是温馨舒适的,让人眷恋不舍的,最关键的是,有你最重要的人在那里,才是家。 在叶臻心里,只有妈妈在的那个房子,才是她们的家。 “爸,如果你要问,就把这张支票收回去。” 叶臻已经将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叶国礼极力压住心中升起的火气,“算了,你下车吧。” 叶臻还真的是直接下车就走,支票也拿走了。 昨天见面,他还威胁她,不说出理由就不许她拿房子去抵押,钱也不会给她。 今天又变慈父,大概是昨天她临走前的那番话让他心生内疚,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给她送支票的举动。 她需要钱,可她绝不会开口去求。 但是,他给的,她为什么不要? - 叶臻刷了工作卡进入电梯,按下65楼,缓缓关上的电梯门被一只横进来的手推开,是叶璃。 电梯上行,姐妹俩各站一方。 “刚才我看到了。”叶璃一边拿着化妆镜左看右看一边道。 叶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没打算理会她,眼睛紧紧地盯着上升的楼层。 才到17层,还要再忍受一会。 叶臻的冷眼相对,叶璃并不在意,反正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她收起化妆镜时,满脸笑容地抽出一张红色的卡片在叶臻面前晃了晃,得意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叶臻目不斜视。 叶璃轻哼一声,“陆氏周年庆慈善晚宴的邀请卡,我跟爸妈一起去,陆老太太那天也会出席,叶臻,你收收心吧。” 叶臻这才抬眼看她,那抹红色在她欲伸手抽过来之前被叶璃塞回了包里—— “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抢别人的啊?也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才行。” 叶臻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支票—— “知道爸爸刚才为什么会载我过来?特地给我送支票的,下个月的生日礼物。”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开玩笑,她们竟然同一天过生日,同月同日不同年的‘姐妹’。 叶璃脸色忽变,想要伸手夺过叶臻手里的支票,叶臻有模学样,动作极快地将支票塞进包里。 “有本事,别抢。” “叶臻,不过一张支票,你有的,我不会比你少。你没有的,我也会有。以后整个叶家都是我跟明泽的。” 叶璃咬牙切齿。 是吗? 叶臻低着眼不再应声。 电梯直达65楼,叶璃率先一步走出电梯,叶臻无所谓地跟在她后面出来。 - 茶水间里,叶璃打电话给罗依莲,将叶国礼开了张支票给叶臻当作生日礼物的事情告知,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叶臻坏话才挂机。 挂了女儿电话后,罗依莲脸色很不好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号。 “叶董今天开了一张支票,帮我查查看开了多少金额再回给我。” - 叶璃整个下午心情都极好,下午茶时间还刻意与大家谈起了明晚的慈善晚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这帮高级女性职员也不例外。 只要不涉及机密公事,工作之余地轻松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见叶臻拿着水杯进来接水时,叶璃的声音更是柔了好几分—— “你们觉得我穿什么颜色比较好看?” “白色吧,清新。与你气质相符。” “这件粉红的不错啊,少女感十足。” “要不然黑色吧,你肤色好,可以尝试一下。” …… 叶臻接了水便出去了。 回到位置上,看了眼放在桌边的服饰袋,她拿起手机。 “叶臻,找我有事?”那边传来贺静嘉的声音。 “gerlin,下班有无时间,拿衣服还你。” ------题外话------ 今日表白:感谢糖果大大,惊蛰大大的帮助。(虽然她们肯定看不到,不过不影响我衷心的感谢。) 依然是爱黎四火,爱陆生,爱陆太,爱大家。 还有,合同终于寄到签约大大手中,恭喜黎四火同学在新学年成为一名光荣的签约作者,感谢幸运儿亲爱的长期以来对签约的关注,对本文本人的大力支持。大家有免费评价票的可以尽情的往黎四火同学身上砸,不用特意花钱买。么么。 第20章 差点,撞上他 陆氏,66楼。 胡桃木门敲了两下后被人推开。 “陆生,陆董过来了。” 机要秘书进来,身后跟着身材略略发福的陆德宣。 “你出去吧。我们父子随便聊聊。”陆德宣挥手让机要秘书出去。 “爸,怎么有空过来找我?”陆怀远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到吧台倒了两杯咖啡过来。 陆德宣挂着陆氏集团主席的名头,近年却把大部分的工作丢给儿子,自己时不时陪着老婆出去游山玩水,日子过得不知有几舒服。 “中午的饭局在这附近,结束后顺路上来。” 陆德宣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赞叹道:“果然还是自家儿子煮的咖啡最赞。” “爸,你过来一趟不仅仅是为了喝杯我煮的咖啡那么简单?” “南部经济圈开发计划你考虑得怎么样?” 两个月前,上头主管部门领头人与陆德宣见过一面,有意将南部开发项目向陆氏集团进行单一招标,全权负责新计划的一切融资项目,陆德宣便将该计划直接交给了陆怀远。 下个月初就是招标结束日期,陆氏必须做出回应,要不然就是弃标。 今天的饭局上,几位主管负责人跟陆德宣便提起了此事。 “按照他们的要求,南部计划我们除了要负责融资项目,还得负责五成的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公共设施及海岸线开发建设、整体产业园区开发建设也是我们全权负责,光是启动资金就不低于百亿,除此之外,还要集团不停地拨款支持后续建设,这个项目,我们至少要20年才能回本。放在董事会议上,半数以上不会通过。” “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南部商圈也有很大的天然优势,丰富的海洋、矿产、旅游资源,紧靠东-亚各国,从长远发展趋势来看,势必会成为一个新的国际经济区域合作区,我们接下这个项目,前期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的经济效益可言,但是zf合作项目能给我们带来更良好的企业形象。” “你这么说就是支持做这个项目了。” 陆怀远没有惊讶父亲的想法。 为商之道,有时候不仅仅是赚钱。 企业良心,对社会有承担,这一点,他同意。 “只要我们父子俩投赞成票,董事会的叔伯都不是问题。”陆德宣知道儿子同意他的看法了,放下咖啡杯,“不谈公事了,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陆怀远指了指办公桌上那一打文件,“你帮我处理?” 他父亲大人是想指望着他下厨,可今天事情确实多,而且都是急件,他无三头六臂。 “既然你这么忙,晚上我回家陪你妈,记得按时吃饭。” 陆董事长一点也愧疚地将所有公事丢给儿子处理,飘飘然而去。 前三十年,他为公司鞠躬尽瘁,大了肚皮,秃了头顶,好不容易有个能干的儿子回来接班,他该要享受几年好日子。 “咦?契爷?什么风把你吹过来?” 贺静嘉端着文件夹在门口碰上刚出门陆德宣。 “顺路上来跟阿远聊两句。”陆德宣笑呵呵,“静嘉好久没来家里,更靓了。” “契爷,你这么赞我,回头安女士罚你睡地板不关我事。” “放心,在契爷眼中,你契妈永远最靓。” “契爷,秀恩爱要不要秀到公司来?”贺静嘉故意张大嘴,心底却因为他们夫妻几十年仍然恩爱有加而高兴。 二人在门口聊了几句,陆德宣便走了。 贺静嘉将文件拿给陆怀远签字时,顺便问了一句:“今晚可不可以提前下班?” “不可以。”陆生头也没抬便回了她三个字。 “喂,陆生,好心点行不行,我跟朋友约了晚餐。” “改约。今晚加班,把南部项目资料整理出来,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阿远哥……”贺静嘉抗议。 “没得商量。”叫叔叔都没用。 “可我答应人家了。” “我不记得你有什么朋友比工作还重要。”陆怀远抬头看她一眼,顺便将签好字的文件给她。 贺静嘉眼神闪了闪,“要不今晚借你厨房用用?” - 傍晚六点,s城的阳光依然耀眼,空气中飘着一股热带气候特有的闷热。 叶臻提着一大袋刚从海鲜店买到的食材往陆氏大楼走。 下午茶时间,她打了电话给贺静嘉,要还衣服顺便想请她吃饭道谢。 谁知贺小姐应承后,又来电称公务繁忙,不能一起出去晚餐。 她想着改天也没关系,看她几时方便。 贺小姐却问她,会不会做饭? 她讲会。 贺小姐便直接落单,要吃海鲜大餐,顺带提醒公司大门往左300米就有一家进口海鲜专营店。 她只能应好。 五点半,贺小姐再次来电,催她收工买菜。 - 陆生的67楼,公司大厅及地下停车场都有专用电梯直达,叶臻可不敢走大门。 贺静嘉亲自到楼下来接她上67楼,便称要回去处理公务,厨房随便她用。 餐厅宽敞明亮,叶臻提着食材进了厨房,这才发现陆生这里连厨房都这么奢华。 中西两区分得清清楚楚,刀具,锅具,烧烤用具各有不同却样样齐全,每一样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光亮整齐。 叶臻打开大冰箱,保鲜层里除了生鸡蛋外便没有其它的新鲜食材,看来主人有一段时间没下厨了,她拉开最下面一层,是鱼子酱,松露,还有几罐酱汁。 叶臻在贴着纸条的橱柜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配料,又找了条未用过的围裙,便开始准备晚餐。 清洗扇贝,姜葱蒜剁碎,撒上黄油,奶酪放入烤箱,第一道菜ok。 口袋里手机震动,妹妹来消息,撒娇地说着:姐姐不在家,饭都不香。 叶臻心软,“等会姐姐回去再陪你吃一些。” 收了手机,继续剖鱼,剔鱼骨,虾去头剥壳,打鸡蛋,样样做得干净利落,最后调酱汁。 一个半小时后,最后一道排骨苦瓜汤出炉,是她附加赠送的。 天气闷热,去湿降火。 “叶小姐……”叶臻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差点被忽然叫住她的声音吓到。 是陆怀远,他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陆生。”叶臻长长吐了口气。 “小心,我来拿。”陆生过来,轻巧地接过她捧着的汤碗。 - 餐桌上已经摆了十道菜,虾、蟹、鱼、贝都齐了,可畏色香味俱全,配上散发着浓浓米香味的米饭,还真是让人觉得胃口大开。 叶臻在厨房里善后,微微踮脚想要将最后一盒调料放到上面一层橱柜。 “我来。” 一只好看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调料酱拿走,安安稳稳地放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陆生。” 她下意识地转了个身,却差点撞上他胸膛。 她的鼻尖,与他的白衬衫,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陌生又熟悉的古龙水气息伴着独属于他个人的味道,从鼻端而入,心脏不规律地跳了起来。 去买菜的时候,她换下工作服,换上t恤牛仔裤,为了方便做菜,她还将长发挽了个马尾,黑发映着雪白的颈子。 极端的黑,极端的白。 陆怀远抬高了无礼的视线,退后一步,却恰好与她抬起的眼对上。 ------题外话------ 今日章节公众号更新,其实也没啥,估计忽悠不了大家了,哈。 今日表白:感谢幸运儿亲的打赏与投票,我知道你们家中有矿,但是出手这么夸张,我替你心疼,心意收到就行了,多多留言我已经很开心。 还有可乐晓晓,宁静致远,佳儿,七七,涤尘子,提拉米苏,暖有天意,weixinb2b148620d(不考虑改个名字吗), ℡ㄚ.茔,monk7577,兰兰及默默看文支持的亲们,感谢你们,曾经在我一路顺遂的时候陪我锦上添花,如今人生底谷之际还有你们雪中送炭,我想,我得到的已经太多,我认真写,你们开心看,其它的都是浮云。你们多多留言的话,世界就更美好了。 第21章 邀请函 落日沉下,67层高楼薄暮笼罩。 周围一片安静,厨房里黄色灯光,温暖朦胧地罩上一层烟火之色。 “还有什么东西要放上去吗?” 他语气淡淡地打破这一层安静,宛若深潭的眼眸中情绪不明。 “放好了。”她轻笑一声,想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身体便自然地往后移了一下,‘吭’一声,背后抵上了未关上的冰箱门,一阵清凉。 “小心点。”男人浓眉微蹙,“有没有怎样?” “没事。” 叶臻已站好,干笑一声,微抬头对上他的眼,却又马上移开,两根纤白的手指有些尴尬地将脸颊旁的发丝拨到耳后,纤白的指与红得不正常的耳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去把碗筷拿出去,好吗?” 他眼底带着抹笑意。 “好。” 她迅速地从他身侧溜了过去,身后传来了冰箱门关上的声音。 - 两副碗筷子摆上餐桌时,陆怀远从厨房出来。 原本一直西装革履的他,此时身上脱掉外套及领带,身上只着一件衬衫,袖子挽了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整个人显得慵懒休闲好几分。 他挑眉看她。“我有打扰你们的晚餐之约吗?” 啊?叶臻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陆怀远指了指桌上的两套餐具,“你跟静嘉的晚餐之约是否被我打扰了?” 叶臻明白了,露出恬淡的笑,“本来我是要拿衣服还给gerlin,顺便请她吃饭,可她说临时有事加班又特别想吃家常菜,所以请我帮忙做了顿晚餐。陆生在刚刚好,这一餐当作我感谢陆生昨晚的姜汤,望陆生不要嫌弃我手艺不好。我妹妹刚才来电想让我早点回,所以今晚就不跟你们一起用餐了。” 原本就打算早些回去陪妹妹,这下gerlin有陆生一起吃饭,她可以提早回家。 听她说完一长串话,陆怀远脸上笑意更明显。 “你做这一大桌菜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是我们觉得不好意思才对。静嘉有时候比较任性,下次你不必理她。” “陆生跟gerlin都帮了我不少忙,只是一餐饭,算不上什么。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下去。” 陆怀远知她对妹妹极好,好几次碰见她匆匆赶回家都是为了妹妹。 他点下头,转身往外走。 “陆生,不用送,我可以自己下去。” 他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上来。 忽然想到手机放在桌面上,他便转身回来,却撞到了急急跟上来的她,怕她被撞倒,连忙伸手揽住她。 他刚扶正她的身子,耳边就传来一声软软的:“陆生……” 他低下头,对上女孩莹光闪动的黑眸。 四目交接,气息纠-缠。 “叶臻,好了没有?快要饿死了。” 贺静嘉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传了进来。 男人放开她,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咦?你们站在这干嘛?” 贺静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们。 - 饿得饥肠辘辘的贺小姐被餐桌上的香味吸引过去,暂时没空探究这对男女是否有jq,拉着叶臻的手便往餐桌冲。 “gerlin,抱歉,我妹妹在家等我,今晚不能跟你一起用餐,下次ok?” 叶臻解释。 “不ok,你煮了那么一大桌菜就我们两个吃?吃完再回。”贺静嘉拖住她不放。 陆怀远向前,沉声道:“叶小姐家里有事,让她先回。你吃你的。” 贺小姐不满地瞪着他,“你压榨我就算了,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 “贺静嘉。”男人声音又低了几分,贺小姐只能放手。 “叶臻,下次一起。” 陆怀远坚持要送她下去,当着贺静嘉的面,叶臻只能享受陆生的绅士风度。 刚进入电梯门,贺静嘉又匆匆跑出来,冲进电梯。 “答谢你的晚餐。” 一个精致的信封塞进了叶臻手里。 - 陆生做事一向稳妥,到楼下,已有司机在车门等着。 叶臻上了车,隔着一层玻璃朝他挥动小手,一直到,车子驶出停车场,她的目光才从窗外收回来。 一手捏着贺静嘉塞给她的信封,一手扶着腰侧,刚才被他大掌握住的地方。 夏天明明闷热无比,车子里冷气十足,可此时她唯一的感觉便是温暖无比。 - 陆怀远回到楼上,贺静嘉吃得正香,还好有良心地给他添了饭。 见他回来,殷勤地装了碗汤放到他面前,“汤很正。比上次丹尼尔做的不知靓几多。” 陆怀远尝了一口,确实清润爽口,苦瓜的涩味全然不见。 很快,一小碗汤见了底。 “不错吧?” 陆怀远点头,挟了筷煎海蛎子,鲜美可口。 “一个中餐大厨,一个西餐大厨,绝配哦。”贺静嘉笑咪咪道。 陆生秉承用餐礼仪,食不言,无视贺小姐的问题。 贺小姐也不在意,埋头大吃,丝毫无豪门大小姐风范。 “对了,明晚我不能做你女伴,你另找他人。” 吃饱喝足后,贺小姐满意地摸肚皮。 “原因。” 陆怀远也放下筷子。 “我家霍生也要出席,做为霍太的我,当然要夫唱妇随,要不然别人怎么看?” 陆怀远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不过,你也不怕没女伴。我听讲契嫲邀请了好几位佳丽一同前往,只怕周年庆变选秀宴。” 陆怀远推开椅子站起来,扔下两个字:“收拾。”便走人。 贺静嘉瞪大眼看着这满桌残羹剩饭,有没有搞错?让她收拾? 她贺家大小姐一向都是秉承‘君子远庖厨’为人生信条,只会吃不会做,从来进厨房不超过一分钟,现在让她收拾,不可能。 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拨号—— “霍希安,马上来一趟阿远哥这里。急事。” - 叶臻回家,小黏人已经摆好饭菜等她,还乖乖地切了水果。 看来不仅仅是因为她不在吃饭不香,她压根就没吃,特地等她。 叶臻进厨房装了两碗饭出来,小姑娘正趴在沙发上埋头研究着什么。 听闻脚步声抬头,顺手将摊在沙发上的东西拿起来—— 【姐姐,这是什么?】 小姑娘手里拿着的是:陆氏集团周年庆既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题外话------ 今日章节公众号依然更新。 今日强势表白众多位家中有矿的亲们,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 编辑大大说,今日会推荐,但不知在哪个旮旯头。大家再热情地发挥你们的光与热照亮黎四火,例如刷刷评论区什么的就ok啦。 愿世界美好,爱大家。 第22章 叶小姐,财大气粗。 这一晚,晚风习习,星空闪烁。 叶臻打开衣橱,翻了个遍却找不到适合出席明晚周年庆的礼服。 妹妹围在她身后打圈圈—— 【姐姐要找什么样的衣服?】 要什么样的呢? 叶臻搂着妹妹坐到铺着地毯的地上,陷入深思。 - 这一晚,罗依莲推开叶国礼的办公室门。 “你开一千万的支票给叶臻?” 她开门见山地质问。 叶国礼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双手环胸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是。” 罗依莲忍了忍,咬牙道:“她这么小,一开口就是一千万,她当叶家是金山银山?她要你就给?你这么纵容她是什么意思?” “够了。我给自己女儿钱花怎么了?”叶国礼也有些不耐烦。“都是我女儿,有区别吗?” 叶璃这些年,光是每年办生日宴都要花好几百万,更别提平时大手大脚地花惯了,他不是纵容过来了吗? 现在他给了叶臻一千万,怎么好像都成了千错万错? 罗依莲怒了。 “怎么没有区别?叶臻能跟璃儿比吗?我赚的钱给我自己女儿花天经地意。昨天叶臻故意拿她妈妈来讲,就是让你觉得你对不起她们,所以她想要多少就给多少,日后她想要掏光整个叶家,你是不是也要双手捧上?” 女儿,女儿,两个都是他叶国礼的女儿,可不是她罗依莲的女儿,怎么会没有区别? 叶国礼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说够没有?”他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同样很不好看,“你不要太过份!” “过份?你说我过份?叶国礼,你说,你是不是现在心里还想着她?你说啊?”罗依莲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抓住男人手臂。 “你确定要跟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去争这口气?” 心,忽然就难受起来。 “对,我今天就要你说个清清楚楚,在你心目中到底谁最重要?你说啊?说啊?说不出来了?你承认心里还有那个女人了?” 简直是无礼取闹。 为什么,女人会变成这个这样? 原来那个对工作热情有加,每天陪着他加班加点,陪着他在酒席上应酬交际,陪着他在事业上开疆破土,与他共退进,扬言与他在一起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后悔的巾帼女子去哪了? 如果是漫如的话…… 漫如…… 漫如…… 不能想,不敢再往下想…… 叶国礼闭了闭眼,然后扯开女人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留下气得失去理智的罗依莲一个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同样在这一晚,霍希安来到陆氏67楼,看着贺小姐所指的急事便是那一堆锅碗瓢盆时,气得砸了手机,然后气冲冲地下66楼办公室找陆怀远。 还在处理公事的陆怀远头也不抬:“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情。总之十二点前你们把我餐厅跟厨房弄干净,要不然日后别再来。” 霍希安知道,阿远哥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阿远哥不知多宝贝自己的厨房,谁去弄乱弄脏一点,就等着被禁足,不许再踏进来。 贺静嘉脑子真是病得不轻,找人来下厨却不善后。 他可是堂堂霍家大少爷,少爷嘴皇帝手,怎么可能去做善后这种事? 只是,阿远哥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上来的。 他对着那一堆锅碗瓢盆气得破口大骂,贺静嘉这个始作俑者却站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 “看你那么可怜,要不要我给你请个救兵?” “还不叫人?”他脸色极度难看。 要不是他有亏心事,他会让她这么嚣张地看笑话? - 5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天气晴朗,朵朵白云如同女孩子美丽的裙角,在风中飞扬绽放。 穿衣镜中的女孩,一袭嫩绿色的吊脖礼服衬托出其优美的身姿,更衬出她清透无暇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更是青春迫人。 “小姐,要不要再试试其它款糖果色的礼服?很适合您这样青春又甜美的女生哦。”店员小姐站在身侧微笑地看着镜子中楚楚动人的女孩。 青春甜美? 叶臻看着镜子中有些陌生的自己,嘴角微抿,似在想着什么。 “如果您不喜欢糖果色的,那试一试这件白色的怎么样?” 叶臻转身,顺着店着所指的方向,看到橱窗前模特身上的白色抹胸礼服,领口的褶皱,腰间的蝴蝶结,无一不展现出四个字:清纯,甜美。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店员很有耐心地再问了一次。 叶臻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小姐,那件白色礼服我买了,还有与这位小姐尺码相符的我也全都包了。” 一张闪亮的钻石卡递了上来,是叶璃。 “叶小姐?” 店员被叶璃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叶璃自小便被罗依莲刻意培养,从十五岁便带着她出入社交圈混脸熟,与太太小姐们攀交情,好让她能顺利进入上流圈子。 名牌服饰店,珠宝店更是她们经常出入之地,店员自然认得她。 叶臻从镜子中看着一脸清高的叶璃,嘴角上扬:“我身上这件,你要不要?” 叶璃冷哼一声:“你说呢?” 叶臻进了更衣室,将身上的礼服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衣物。 “叶小姐,你的礼服。”叶臻微笑着,将挂好的礼服递给叶璃。 叶璃看都不看一眼,她的跟班向前接了过去。 “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扔了。” 身后的小跟班惊讶地瞪大眼,不是吧?二十多万的礼服,吊牌都没剪,叶大小姐竟然说扔就扔? 要跟自己姐姐斗气也不是这样吧? “你想要啊?那就拿去好了。”叶璃明明是跟身后的跟班女生说话,却趾高气昂地望着叶臻。 “叶小姐果然财大气粗。慢慢试啊。” 叶臻今天心情好,懒得跟她计较。 拿了自己包朝旁边目瞪口呆的店员小姐说了句:“恭喜,今天业绩不错。”便走了。 叶璃看着叶臻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 “小颜,你说叶臻为什么要来试礼服?” 以前在叶家,叶臻除了校服,一向都是穿t恤牛仔裤,家里举办的宴会从来不参加,当初妈妈为了在爸爸面前留个好印象而给她置办的礼服,她一次都没有穿过。 今天忽然跑到dior来试礼服,绝对不寻常。 想到这里,叶璃拿出手机拨号。 “妈,我刚才在dior见到叶臻了……” ------题外话------ 今天是陆生与陆太没有见面的一天。 强势表白所有看文,留言,打赏的亲们。 第23章 繁华之下,红裙飞舞 下午三点时分,s城天气闷热无比,屋里就算开着冷气,可望一眼窗外耀眼的阳光也能感觉得到那股火辣辣的气息。 妹妹刚午睡起来,吃了些水果后坐在正在查资料的姐姐身边折幸运星。 这个学期只剩下一个月,叶臻正在准备期末论文。 三年前,她被s大录取,因为妹妹而耽搁了一年才入学。 这两年来,她过得很辛苦,也很充实。 生活上对妹妹照顾得无微不至,学业上她不敢松弛一分一毫,还出去做过短期的假期工,每一天的时间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浪费一秒时间。 这个学期期考结束,若无意外,大学必修课的学分她已经修满,下学期她将向学院申请提前毕业。 别人用四年来完成的学业,她两年就可以完成。 至于未来…… 【姐姐,怎么折得不对?】 妹妹娇软的小手碰了碰她。 她将笔电从腿上拿下来,放到一边,坐到地上,将扔在地上那叠五彩缤纷的长形纸条拿过来,细长的纸条在她纤白的指间翻滚,缠绕,很快地变出一个漂亮又立体的星星。 叶曦一脸满足地接过星星,放到面前透明的玻璃罐。 妈妈说过,每一颗幸运星就代表一个愿望,而一瓶子的星星充满着无数的美好祝愿。 当玻璃罐里装满时,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这些年来,她折了很多很多的幸运星,她希望妈妈不要离开,可是这个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于是,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妹妹身上,希望她健康,平安,快乐。 她又折好了一颗,递到妹妹手心,看着它滚进瓶子里。 一颗、两颗,三颗…… 愿望总会成真的。 - 傍晚六点半,陆氏集团旗下六星级酒店门口红毯长铺,无数鲜花点缀。近百辆豪华名车停满了酒店门口及附近道路,为这一场s城顶级风云人物齐聚的盛宴开道。 装扮得美轮美奂的宴客大厅,工作人员正在为宴会的开始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六点四十分,嘉宾签到正式开始,名流雅士,太太千金们盛装陆续入场。 “师傅,怎么停车了?” 叶臻看着前面排成长龙的车队,有些焦急。 按照之前的时间预算是措措有余的,只是出门前,妹妹不小心打翻了汤碗烫到手,她赶紧给她清洗上药,多花了十分钟,没想到这个时候塞车。 “小姐,滨海路远航酒店前后一公里申请临时道路管制,车辆都要绕道前行,你在这里下车走路过去吧。” 闻言,叶臻只能下车。 她下车的地方离远航酒店并不远,但是穿着细如筷子的高跟鞋步行一公里对于叶臻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挑战。 才走不过两分钟,她脚后跟就开始发疼。 提着裙摆,她暗骂脚下的高跟鞋,明明试的时候很舒适,穿上走路后才发现完全另一回事。 一路她都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怕扭伤脚或摔一跤。 幸好,真的不是太远,拐过这个街角直行一百米就到了。 她舒了口气,转过身子要拐弯时,一个人影忽地从侧面朝她奔了过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手中拿着的包已经被人抢走。 “站住……” 她下意识地便朝抢她包的那人追过去,可惜穿着高跟鞋的她才迈开两步便摔到了地上,左侧膝盖破了皮,而抢包的人已经无影无踪。 包里的手机,银行卡,钥匙没有了,都没关系,都可以补办或更换,可是,那张邀请函也在里面,没有办法补办…… 在这个圈子里,邀请函就是另一张身份证,没有它走不进里面。 华灯初上,凉风来袭,吹起了她披在肩上的长发。 叶臻看着远处一个又一个面带微笑的人走入会场,忽然,一抹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是叶国礼与罗依莲,身侧挽着笑靥如花的叶璃。 这么多年,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一同出现的场景,她已经由最初的心涩到麻木再到无所谓。 记得刚回叶家那一段时间,妹妹总是好奇地站在楼梯口看着盛装打扮的他们一起出门参加各式宴会。 有一回,叶璃出门之后又返回来拿东西,看到站在楼梯的妹妹时一脸的讥讽—— “乡下妹,看什么看,还不让开?” 年幼的妹妹第一次被人恶意地指骂,只能呆呆地红着眼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只是有些人,你越退让,她就越得寸进尺。 “不滚是吗?我鞋子脏了,帮我擦擦。” 叶臻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妹妹已经蹲到地上,红着眼正伸出小手颤抖地往那只鞋子而去,她一把将妹妹扯起来拉到身后。 怎么会有人这样的可恶呢? 那一次,叶臻第一次动手推了叶璃,警告她再让她看到她欺负她妹妹,绝对要划花她的脸。 那时,叶臻手里握着一把剪刀,看着叶璃的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就如同此时,她望着远处身穿白裙,一副清纯可人模样的她一般。 就算,隔着一段不算短的距离,叶璃也能感受到这股锐利得像是要刺死人的眼神。 她侧过头,望向叶臻。 没有惊讶,只有笃定。 还有,掩饰不了的得意。 叶臻,我怎会输给你? 她嘴角微扬,然后挽着罗依莲的手,一家三口进入会场。 而她们的父亲,自始自终没有看过来一眼。 也许是不知,也许是不在乎。 她,果然还是嫩了一点。 - 绚丽的晚霞渐渐西沉,华灯初上,夜色迷离。 叶臻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一直到会场入口再也没有任何嘉宾进出,她喉头一阵紧涩,放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紧。 没关系,她总有办法赢回来的。 一定有办法的。 “叶小姐?” 略显低沉的男声不急不缓地从晚风中吹了过来,传入耳中。 她发呆得太久,以致于一辆黑色宾利什么时候停在两米之外的路边,她都没有意识到。 她回头,惊讶地望着车里的男人。 “陆生……” 才开口,声音便有些哽咽,眼前也有些模糊。 远航酒店高达88层,位于s城最繁华的地段。 夜幕下,整座大楼霓虹闪烁,扑天盖地一片繁华之像。 此时此刻,叶臻就站在这片繁华的脚下,两手紧握,放在身侧。 一袭石榴红长裙在晚风中轻舞,轻灵鲜活。 鲜艳的红,玉色般的肌肤,衬得女孩如同初春般明媚动人。 晚风习习,吹乱女孩一头长发、裙摆,也吹皱了一湖春水。 - ------题外话------ 陆生与陆太又见面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亲亲已提上日程了,快了,就快了。 今日表白:强势表白已经无法诠释你们对我支持与喜爱的感激,特别是幸运儿亲爱的与七七亲爱的的抱养,还有语妍,佳儿,晓晓,提拉米苏等等诸多位亲们每天的投喂,投票……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决定跟我家先生摊牌:我们离婚吧,我有人抱养了。呜呜呜…… 黎生眼皮都不抬一下:怕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哦。 第24章 疼的话,捂住眼 “怎么回事?” 奢华舒服的后座里,陆怀远皱着眉头看着她划伤破皮的膝盖。 叶臻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始末说个清楚,而陆怀远也将车里的急救药箱拿了出来。 “报警没有?” 陆怀远一边打开药箱一边问。 叶臻低下眼,“手机丢了。” 那一幕发生得太忽然,见到叶璃之后,她又急火攻心,一下子忘了要报警。 就算报警,估计也找不回来那么快,因为那人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参加今晚的晚宴。 若不是碰上陆生,她也只能站在外面等着宴会结束。 “evan,报警。” 他朝前面的林一凡淡淡道,林一凡待命的手机便直接拨号出去。 “包里除了手机,还有没有其它重要东西?” 他又问。 “邀请函。” 陆怀远抬眉毛。 “陆氏周年庆的邀请函。” 叶臻很认真道。 陆怀远一怔,然后嘴角扬了起来,笑意深浓。 - 车内,灯光是暖暖的黄色。 叶臻小心翼翼地将长长的裙摆撩到一边,脚下踩着羊绒地毯,眨了眨睫毛—— “陆生,我自己来。” 她欲接过陆怀远手中的棉签与双氧水。 “别乱动。”男人声音沉沉的,带着抹命令的意味,叶臻便不敢动。 女孩的皮肤本来就细致白皙,这么近距离地看,除了膝盖上的破皮处,其它果露在他眼前的肌肤半点瑕疵也没有,灯光下更是温润细腻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棉签沾着双氧水碰上她破皮的伤口时,她疼得脚趾头都缩了起来。 “有那么疼?” 陆怀远抬头,看着女孩紧蹙的秀眉。 只是破了层表皮,渗了点血丝,但是女孩子嘛,总是比较娇气一点。 要是他家的安李莹女士破了这层皮,早就哭天喊地说破相了。 陆怀远微笑,放下双氧水,取过碘酒。 “又辣又疼。”叶臻哼了声,见他拿碘酒,急忙道:“能不能不要擦这个?” “放心,一点小伤口应该不会留疤。听话,我说擦就擦。” 这句话,听着,还真是带了点大男子主义。 只是,只是,怎么听着,让人觉得温暖无比? “怕疼就捂上眼睛。”陆怀远打开碘酒盖子,棉签伸进瓶中。 “陆生,小孩子都知道掩耳盗铃不可取呢。”叶臻听了他的话轻笑出声,疼痛都减轻不少。 陆怀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浓浓,然后又低下头开始给她消毒。 “忍一下,很快就好。” 叶臻低下头,看着男人好看的双手动作熟练地给她擦碘酒,心跳莫名的又快了几分。 “陆生经常处理伤口吗?” 她问。 “为什么这么问?”陆怀远上好碘酒,又取过一片ok绷,在他撕开时,她回道—— “你的动作看起来就很熟呀。”女孩的声音,带了抹甜甜的娇脆。 “我经常做料理,处理伤口就像切牛排一样简单。”陆怀远将手中的ok绷贴了上去,“晚上回去先不要碰水。记住了?” 叶臻听话的点头,心思却因为他刚才那句话飘忽。 陆生会下厨?还是他逗她开心? 宾利车在酒店专用停车位停下来,车门外,记者已经围了过来,镁光灯闪烁,等着今晚的主角下车,来个大特写。 “陆生……” 叶臻不想让叶璃阴谋得逞,可她也不想让自己成为明天新闻的焦点。 陆生是什么人物,在这种媒体云集的场合,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为明天的头条,更别提从未与任何女人有过绯闻的他,如今带个年轻的女孩一起入场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到时只怕她不仅公司不用去,去到学校也会被当成动物围观。 “怕?”陆怀远挑了挑眉,女孩双手放在膝盖上,清丽的眉目间隠隐浮着担忧。 “我不想成为焦点人物。” “放心,不会有媒体乱写的。下车吧,时间来不及了。” 林一凡已经率先下车,西装笔挺地站在车门外。 陆怀远还没下车,记者便围了过来。 “各位媒体朋友,等会我们会有专场的记者提问环节,请大家让让,陆生要下车,谢谢。” 林一凡应付各方媒体得心应手,媒体记者也都非常配合地让开一条大道。 车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高跟鞋修长细致的女性的腿,然后是一片比晚霞还(丰色)丽的红色裙摆。 耀眼的红裙,玉色的肌肤,青春的年华,花朵般的容颜,这位是? 叶臻从车里出来,落落大方地站在林一凡身侧,目光迎视着车里出来的陆怀远。 陆怀远出入,不管是商务洽公还是交际应酬,身侧都有左臂右膀跟随,一是林一凡,二是贺静嘉。 今晚这样的大场面,各方名流会聚,前来与陆怀远交际应酬的肯定很多,怎么可能少得了这两位? 如今二人组中不见贺静嘉,倒是多了一抹年轻而陌生的容颜,是新助手?虽然靓丽,气质足,但年纪似乎小了些。 陆怀远下车,一身正装沉稳内敛,俊朗大气,气场十足,瞬间秒了不少女记者的菲林。 男人嘴角含着抹有礼客气的微笑,大步往会场而去,他的身侧,紧跟着的是林一凡与那位一眼让人惊艳的妙龄女子。 看来,确是贺静嘉接班人无疑了。 原来陆生喜欢靓妹妹仔。 - 宴会大厅里灯光璀璨,音乐悠扬,宴客桌上名贵鲜花点缀华丽又不失浪漫,s城知名电视台的两位主持人已经在台下准备好,就等着陆怀远到来正式开始今晚的盛宴。 会场中最热闹的一角,被一群精心打扮的贵妇们围在一起的便是陆老太太与陆太太安李莹女士,老太太身后几位打扮得优雅贵气的年轻女子,不是名媛千金便是富家小姐。 叶家在s城只能算得上是新晋富豪,人脉、交际圈、合伙人与陆氏集团这种级别的商业大鳄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叶国礼一家能参加今晚的晚宴,归功于罗依莲这些年来煞费苦心经营的公关人脉,此次全权负责周年庆慈善晚宴的公关负责人就是她在两年前于另一场豪门晚宴上认识之后处心积虑,投之所好,才在两年后的今天收获果实。 “陆太太在那边,请跟我过来。” 公关momo微笑着对已经入场一会,就等着她引荐的罗依莲母女道。 虽然之前有送过红纸及照片给陆家,但这一回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陆老太太身边围着的都是圈子里的名门贵妇,没有中间人引荐,她们也不好冒冒然然地挤进去。 “叶生,好久不见。” 一名前来参加晚宴的某企业负责人朝叶国礼招呼,于是男人的话题与女人的话题就此分开。 momo领着人往陆老太太那边走去,亲切有礼地招呼了声:“陆太——”,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便稍稍分开来。 “momo。”安李莹女士微笑着回应,然后转向老太太,“我婆婆,陆方若梅女士。” 老太太很少露面参与商业有关的宴会,这次若不是因为要带几个妹妹仔过来,她乐得在家清闲,与这几年才在s城公关界崛起的momo自然不识。 双方有礼招呼后,公关momo便向她们介绍罗依莲母女。 “陆方女士,您好,我是罗依莲,这是小女叶璃。” 老太太陆方若梅女士在外一向都让人称陆方女士,这点小细节,公关momo对罗依莲可谓是言无不尽了。 罗依莲大大方方将叶璃带向老太太面前。 “陆方女士,陆太,你们好。” 叶璃穿着一袭dior最新款白色礼服,淡淡几笔妆容,长发低垂,仅在上面别了一只简单钻石发夹,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它饰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净柔美,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佳人。 闻言,陆老太太与安李莹同时惊讶地望着叶璃,原来是她—— 安李莹女士正欲开口,入场口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她循声望过去,脸上扬起笑容—— “阿远过来了。” ------题外话------ 这一章,将近三千字哦,诚意十足,快表扬我一下。 今日表白:今日陆生、陆太求表白,当然还有作者。 第25章 他们是最耀眼的存在 陆怀远进入会场,一路都是寒暄声,若是一一都要亲自招呼,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用。 这个时候,林一凡便发挥了特助的专长,圆融熟练地与各方人马周旋,陆怀远则是与几个高级别的长辈们招呼。 面对长辈们好奇热切的目光,他淡淡介绍一句:“叶臻,我的新助手。” 然后亲自介绍了众位大佬给叶臻,全都是s城政商界顶顶有名的人物。 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这些个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人物,叶臻难免有些紧张,但幸好很快地平静下来,一一与他们打了招呼。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晚宴正式开始,请陆怀远上台致词。 陆怀远与众长辈说了声“失赔”便稳步朝台上而去,叶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上了台,举手投足沉稳优雅,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先生、女士们,晚上好……” 叶臻站在舞台下,认认真真地望着台上发表致词的男人。 一身正装,挡也挡不住的成熟稳重气质却又不乏潇洒大气,再加上淡在眉间的微笑,俊朗的面孔,叶臻敢保证,台下绝大多数女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陆生给吸引住了。 而少部分没在陆生身上的,都投到了台下的她身上。 一是陆家人,老太太她们对她除了好奇,好奇,还是好奇。 二是罗依莲母女,怎么也没想到,叶臻会来,还能来,而且以这样夺人眼球的方式。 如果可以,叶璃一定会上前撕了叶臻脸上挂着的那抹笑,像是在嘲讽她一样。 罗依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她还没有来得及在陆老太太面前争取到什么,叶臻就来,就这么来了。 她紧紧地握着女儿颤抖的手,示意她不可任性妄为。 同时,看着叶臻的还有叶国礼。 那日代替叶璃去与陆怀远见面,之后他们又发生了什么,陆怀远怎么想,又是怎么打算,他不知道,也猜测不到。 但是他知道,叶臻在陆怀远面前,已经很不一样。 刚才,他亲自将那几位大佬介绍给她已经明显不过。 他的女儿,究竟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叶国礼遥遥地望着那抹耀眼的身影,感觉女儿离他越来越远。 她出生的时候,他不在,一个月后,当他手里抱着那团软软嫩嫩的小肉团时,初为人父的急切与激动在心中回荡了好久。 她成长的过程,她学说话,学走路,上幼儿园,他几乎都没有参与过,可他每次回家,总能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像只粉蝶般翩翩朝他扑来,毫无生疏地叫着:爸爸、爸爸……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女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距离越来越远…… 是了,是了…… 从漫如离开之后,从他将她们姐妹接来s城,女儿眼中对父亲的仰慕与亲近渐渐地消失了…… 而他,为了事业汲汲赢取,从未深思,从未改变。 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念旧,开始回首往事,就已经慢慢地老了。 他老了吗? 他才四十六岁,对于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正值黄金时期。 可怎么忽然就…… 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他的冥想,陆怀远的致词已经完毕,他随着众人一起鼓掌。 “叶小姐,陆方女士有请。” 林一凡附在叶臻耳边道。 叶臻一怔,随即明了林一凡指的陆方女士是谁。 陆怀远从台上下来,便马上被另一波人团团围住。 穿梭的人群中,叶臻随着林一凡来到了宴客厅旁边特设的休息室,推门而入,陆家一大家子都在。 为首的便是那位芳龄76,却精神十足的陆老太太,身侧依顺序跟着安李莹、陆怀柔,向明月及另外两名女眷。 “陆方女士,叶小姐过来子。”林一凡朝老太太点头,在老太太眼神示意之下退了出去,顺便关上门。 “大家好。”叶臻看着眼前这大阵仗,虽然有些紧张,但好在没失礼。 “过来,我看看。” 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叶臻也不多言,向前几步,乖乖地站老太太面前。 有些出乎意料,老太太没再发声,却伸出手去摸叶臻的脸。 历经世间几十年风雨的手指轻抚年轻女孩未着粉脂的鲜润脸蛋,柔嫩的下巴,再到雪白而优美的颈项—— “陆方女士……”叶臻在老太太的手指碰上她礼服边缘要拉开之前出声,有些不解。 这老太太还真是与常人不同,她到底想干什么? “像,确实很像。不过细看之下,区别还是明显的。”老太太丝毫没有半分尴尬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叶臻评价,“脸蛋靓,眉宇间都与父亲有五六成相似,气质上,一个素雅清新,一个光华艳丽,都一样是难得的美人儿。” “太婆,我喜欢光华艳丽这个。” 老太太的声音才落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向明月直接朝叶臻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她手臂。 刚才在外面见到叶璃本人,黑发白裙,看着素雅清灵,但在她眼中就是朵白莲花,专门勾引那些不成材的臭男人。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个穿着红裙,光华四射的叶臻小姐比那朵白莲好上不知几多倍。 叶臻被向明月紧抱着手臂,忍不住低下头,看清她俏丽的眉眼,青春张扬的脸蛋时,不由得一怔。 “明月,你给我过来,没规没矩。”陆怀柔低声训斥小女儿,向前两步想要将她给抓回来,却被她一溜烟给窜到另一边,依然抱着叶臻的手臂。 “太婆都没讲我没规矩,妈咪你好啰嗦。”向明月傲娇抬起小下巴。 “叶小姐,抱歉。明月比较顽皮。”陆怀柔看着叶臻不好意思道。 叶臻这才打量起陆怀柔。 眼前的女子一身华贵装束,看不出实际年龄,但得体妆容下的五官却让叶臻觉得她有些眼熟。 斟酌一会儿后,她轻声询问—— “请问,您是简星辰的妈咪吗?” 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敲了两下,传来公关momo的声音。 “陆方女士,打扰了。叶生、叶太担心叶臻小姐,想见见她,现在方便吗?” ------题外话------ 今日,害怕表白。 因为害怕有所辜负,辜负大家关于对“打脸“及”虐渣“情节的期待,因为在这方面的情节我真的很不擅长。 我蹲墙角反省反省,我到底擅长什么,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要怎么去塑造”爽“情节。 此”爽“非”我所擅长的“爽”,真难啊! 第26章 好一对妙人儿 叶臻儿时的玩伴除了简星辰,还有一个宁新月。三人青梅竹马,情同姐妹。 正确来讲,叶臻与宁新月是同年同月同日在同一个医院一个病房出生,又正巧在同个小区居住,渊缘极深。 简星辰是五岁的时候才回到叶臻她们居住的小区,与教师出身退休的爷爷嫲嫲同住,因为爸妈离婚了。 那会简爸爸已经定居国外,爷爷嫲嫲不愿意临老还漂洋过海,所以安然地守着自己的小家。 可是简爸爸从事艺术工作,经常往外寻找灵感,简妈妈更是个事业女强人,进家门的机率不会比简爸爸多。 小小的星辰都是保姆带大的,如今两人婚姻走到尽头,两老舍不得唯一的孙女在没有温暖的家庭中长大,只有两老的家中也需要一个暖心的小棉袄,便提出将她接回国照顾。 简爸简妈乐得有亲人亲自教养女儿长大,便由着她回来。 简爷爷、简嫲嫲担心刚回国的孙女没有朋友,会寂寞,便亲自带着她上叶家、宁家拜托叶臻、宁新月多带自家孙女儿玩玩。 自此便成了三个好朋友,叶臻一向都有姐姐风范,喜欢照顾她们两个,而宁新月则是从小温柔可人的性子,在国外出生的简星辰则活脱得像只猴子,没一刻停得下来。 她们约好了一同上高中,一同考大学,然则世事变化无常。 宁新月十岁的时候因为家庭变故与妈妈匆匆离开,之后便失去了联络,而简星辰则是在她们十四岁时,因爷爷嫲嫲先后离世被妈妈接到国外生活,开始还有电邮,后来忽然就没了音信。 叶臻曾见过星辰与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全家福,虽然此去经年,但简妈妈的轮廓依然在脑海里。 如今见到陆怀柔,记忆便涌了上来。 只是,还未来得及询问旧友消息,罗依莲已经来堵她,不必想都知道,叶璃也一同前来的,或许还有父亲。 - 叶家人都找上来了,当然不可能不见的。 门打开,叶国礼夫妇,叶璃三人悉数到齐。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叶臻是不是打扰到各位了?” 罗依莲率先出声,语气熟稔,笑容可亲。 “叶臻——” 叶国礼也开口叫女儿。 “叶生、叶太,我们只是跟叶小姐聊两句。” 陆怀柔很惊讶于叶臻开口问起大女儿,想来必定是之前女儿与爷爷嫲嫲共同生活时认得的朋友。 可没等她们多讲一句,叶生叶太便找来了。 几个大人又是一番客气话,然后才将话题转到叶臻叶璃两姐妹身上。 “今晚本来要带她们一起来见识见识,但叶臻讲有其它事来不了,谁知后脚跟陆生一起进来,我们这不是担心叶臻会失礼于人,听说与你们进了休息室,就赶过来看看。” “叶臻小姐大方有礼。叶生、叶太好福气。”陆老太太夸赞道,“两个女儿都一样靓。” “不仅一样靓,长像都随叶生,不知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安李莹女士插一句问道。 其实在安排叶家女儿与陆怀远见面吃饭前,叶家的底细她们早就摸清,自然知道如今的叶太是叶生的第二任妻子。 现任叶太之前是叶生的助理,算是陪着叶国礼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将事业做到如今地位的女人,而叶国礼是在发妻意外过世之后才正式迎娶她进门的。 据说叶生两个女儿年纪相仿,目前都在s大念大二,叶生果然厉害,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自如。 安李莹女士与陆德宣是恋爱成婚,又都是初恋,婚后丈夫情感专一,对她疼爱有加,虽然她知道有钱有势的男人很少不在外面逢场作戏的,可她偏偏就对这种男人反感得不行。 不管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足以让她原谅男人婚内出轨的行为,之前若不是老太太过于坚持说叶璃红纸与儿子相配,她一点也不想让儿子与她见面。 再怎么扶正也是小三的女儿,哼! 今日同时见到叶家两姐妹,她果然与明月的目光一致,不喜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叶璃,倒是看叶臻比较有眼缘。 就不知老太太怎么想。 不过,这句话,她确实是故意问的,看看叶生叶太怎么答。 罗依莲与叶国礼面上尴尬浮现,未来得及应声,叶臻已经大大方方地开口—— “我与妹妹。”一抹淡淡的笑意浮上她上扬的嘴角,“同年同月同日生。只差几分钟罢了。” 众人震惊,这个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所以,叶臻与叶璃红纸是一样了? 陆老太太笑得脸上绽开一朵花,“真是一对妙人儿。难怪乎,长得同孖生女般。” 罗依莲与叶国礼、叶璃脸色忽变,却又不好出声解释,其实她们并非同年同月同日生,是罗依莲拿了叶臻的红纸代替叶璃的送到陆家。 能说话吗?敢说吗? 叶臻果然知道这事。 所以,那天她才胆子大过天地去见陆怀远。 原来,她都知道。 “聊什么这么开心?” 温和的嗓音,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优雅从容从打开的门口传了进来,是风度翩翩,气质雍容的陆生。 “远,来得正好。”陆老太太眉开眼笑地朝孙儿招手,示意他进来。 陆怀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嘴角上扬,淡淡道—— “开舞时间到了,陆方女士,听说今晚你是我的舞伴。”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下面,有请陆怀远先生与陆方若梅女士为我们开舞。” 宴会正式开始,做为今晚的主人,其它事情都得暂时放一边。 -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声响起,风度翩翩的陆生带着满头银发,76岁芳龄的陆方女士在灯光下起舞毫无违和感,节奏感十足,极有默契,迎来了一阵阵掌声。 “远,刚才阿嫲见到叶家姐妹了,你钟意哪个?” “阿嫲,认真跳舞。”陆怀远微笑淡道,以不变应万变。 开舞后是正式的拍卖活动,陆怀远与陆德宣及那几位大人物围坐右边第一张台,陆家一干女眷则坐另一边台。 拍卖第一件物品是陆老太太捐出来的一对钻石胸针,镶嵌缅甸鸽血红红宝石,是当年某位老友送给老太太的结婚礼物之一,光是纪念价值就不同凡响。 起拍价五百万,陆怀远第一个举牌便是两千万。 老太太将这样一件极具有纪念价值的物品拿出来,是应景今晚的慈善之举,断不可能真的要转手于他人。 而陆生一举就是两千万,除了打响今晚的慈善头炮,更是尽一片善心。 在场的人都明白,所以理应无人举手与陆生争才对。 但是,在主持人喊第二次两千万时,有人举了手,二千二百万。 是谁这么不给面子? 众人哗然,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是许泽玮,许氏资产负责人。 ------题外话------ 红纸:生辰八字写于红纸之上,我们当地风俗又简称:红纸。文中用简称,是为了避免踩到某些地雷。 陆生想要亲亲?恩,还要等下哦。 第27章 你对许生的兴趣胜过陆生? 5月底这一晚,远航酒店宴客大厅水晶灯光璀璨,拍卖会才刚刚开始,就掀起了第一轮高潮。 500万起拍的胸针,被两人一路抬到了9千万,似乎谁都没有罢手的意味。 “一亿。” 陆怀远喊出一亿时,许泽玮终于没再举手。 当主持人敲下最终锤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恭喜陆生。” 许泽玮从位置上站起,朝陆怀远走来,满面笑容地朝他伸出手。 “多谢。”陆怀远同样起身,淡然地与伸手与他交握。 “真是不好意思,让陆生花了一亿。” “许生谦让了,大家都是为了慈善事业尽绵薄之力。” “难得陆生善心,孝心俱全,许某自愧不如。今晚还约了朋友,告辞先了。”随即,许泽玮转头对身侧的助手道,“你留下来继续参加拍卖会,向陆生学习,为慈善事业尽些绵薄之力。” 陆怀远也不挽留,“evan,送许生。” 林一凡做了个有礼的手势:“许生,这边请。” 许泽玮理了理西装外套潇洒而去。 拍卖会继续进行,拍卖的是安李宝女士提供的钻石项链。 叶臻却没兴致继续看拍卖,她悄然地看了眼许泽玮离去的方向,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才回过头来,下意识地往陆生的方向看了下,意外地—— 撞上了男人幽深的眼底。 “叶臻。”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贺静嘉坐到了她身侧。 “gerlin?”她眨了下睫毛,转过头来,惊喜地望着她,“怎么才来?” “早到了,嫌闷跟他们一帮人在露台喝酒。”贺静嘉笑咪咪地凑到她耳边:“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叶臻也笑:“没有呀。”随即又想到刚刚离去的许生,“你刚才进来有见到与evan一起出去的许生吗?” “怎么?对他有兴趣?”贺静嘉挑了挑眉。 叶臻点头,算是。 “你对许生有兴趣胜过陆生?” 叶臻:“……” 林一凡回来,拍拍贺静嘉肩膀,示意她让位,到陆家女眷旁或霍太的位置上。 贺静嘉拍开他的手,站起来往陆家女眷台子而去。 与叶臻相隔了好几张台的罗依莲母女将这一幕看到眼里。 “刚才那个不是陆怀远的助手之一吗?怎么跟叶臻这么熟?” “我不知道。”叶璃有些赌气地回道,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之前所有的喜悦在见到叶臻与陆怀远一同进来时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罗依莲看她这样,心里也不痛快,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说些什么。 这边,贺静嘉一一搂着陆家女眷亲密招呼才坐下来,向明月这个不安份的主便凑过来悄声讲今晚的八卦。 才耳语两句,手臂被陆怀柔女士拧了一下,唇语命令:“休声。” 这么重要的场合,还能不能讲点礼仪了? - 持续一小时的拍卖会结束,后面还有舞会及自助餐。 陆氏集团旗下慈善基金会负责人上台做总结发言时,叶臻被贺静嘉拉出露台透气。 陆怀远与几位大佬手执高脚杯静站角落里。 “许泽玮摆明就是故意给你们陆家难堪。”沈家大佬谈起了刚才拍卖会上的事情,心情还是不大爽。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傅董撇了撇嘴,“我们掌控s城经济的时候,他还穿开档裤。” s城五大家族,陆、傅、霍、沈,贺,都在各自领域里各领风骚却又紧密相联。 说到紧密相联,是各家之间均有不同的姻亲关系,台面下他们是亲戚,台面上却又是商业竞争对手,各凭本事为家族争利益的同时却又相互扶持。 而陆氏集团这些年在陆怀远接手之后更是风光无限,成了五大家族的领跑者,与其它四大家族牢牢控制了c国南部的一大半经济主体,外界很难打破这一层利益关系网。 五年前,许氏负责人许泽玮,这位曾是华尔街著名投行出身的高级经理人,夹着大股外来资金来袭s城,眼光极准,手段又快,很快就控制了两间上市公司,成立许氏资产,专门从事资本运作。短短几年之内便在s城这座新兴的国际金融中心城市站稳脚跟,发展趋势越来越猛,大有与五大家族鼎立之势。 这些年,商场上大家都有过交手,胜负对半,双方都表现得小心翼翼,未在台面上闹出大动静。 不过,今晚许泽玮似乎要开始挑衅了。 几位大佬都对此事抱着不满态度,陆怀远只是淡笑—— “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 宴客厅里,觥筹交错,衣着高雅的宾客门端着酒杯交谈甚欢。 露台外面,一群年轻男女正开展属于他们的狂欢party。 露台很宽,波光淋漓的空中泳池中有几名年轻男女正在你来我往的追赶,露天茶座及沙滩椅上都有不少人喝酒闲聊,嬉闹。 叶臻被贺静嘉拉着一路穿过热闹的泳池,收获了不少招呼声,自然都是招呼贺静嘉的。 最后,她们到了位于最角落的露天茶座。 茶座被一片浓厚的高大绿色植物隔开,放着几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霍希安、傅衍等人都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喝酒。 见她们过来,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继续聊他们自己的话题。 贺静嘉说了声:“叶臻,你坐下,喝什么自己倒,不用客气。”然后便指着霍希安:“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霍少爷懒懒地靠在那里,“有话这里说。” 贺静嘉冷哼一声,“你确定?” 几个男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他们身上,这对‘夫妻’玩什么? “看什么看?”霍希安没好气地将酒杯重重地放下来,起身,一把扯过贺静嘉的手臂离开。 “真是粗鲁无礼。一点也不把我这个大舅子放在眼里。”贺政寰摇了摇头叹气。 “有你粗鲁?”傅衍瞥他一眼。 “你又知道我粗鲁?说句实话,傅衍你是不是偷窥我玩**?” 傅衍冷笑一声:“我没你这种恶趣味。” 他贺少爷当众玩**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还用得着偷窥? 自己什么德兴还好意思说希安? “傅衍,来来来,哥哥跟你讲讲什么叫恶趣味,什么叫情趣。” “滚。” “没学会。” 叶臻没想到贺静嘉直接将她丢在这里,她不大习惯跟这帮公子哥坐在一起,因为不熟,因为无法融进他们的话题。 而且,他们的话题好像些不合时宜,至少对一个说不上有多熟的人来说,真的有些超了。 所以,她想站起来先离开,一直没说话的沈林熙却端了酒杯直接坐到叶臻身边,“叶小姐,喝一杯?” ------题外话------ 众人:为什么陆生与陆太还是眼神对视? 作者:你们一定还不知道吧?最近都在传闻光是眼神对视就足以让人类能够繁衍,生生不息了,实在是太强大了,为了人类的巨大进步干杯。 众人:痴线(神经病。) 作者:别这样好吗?透露一下,陆生明天就可能一亲芳泽啰! 其实,人美话又少的作者认为,眼神对视都可以繁衍后代,何必多此一举要亲亲呢?对不对? 第28章 来,干了这杯 来s城之前,叶臻不会喝酒,也从未沾过。 来s城之后第一次喝酒,是叶国礼举行家宴,她推脱不掉小喝一杯香槟,这才发现自己对酒精很敏感,一杯香槟便能让她头晕脑胀。 上大学之后,为了不让自己的弱点成为日后吃亏的理由,她开始在家里慢慢锻炼自己的酒量,一小杯一小杯地喝,但那也仅限于红酒。 如今沈公子手里的握着可不是红酒。 “怎么?叶小姐不赏脸?” 沈林熙见她不接,挑了挑眉,语气淡淡,听不出是否有恼意。 沈公子坐在叶臻的身侧,脸正对着远处的宴客大厅。 绿色植物枝叶虽然茂盛,但大厅耀眼的光线仍然穿过缝隙,如同点点星光洒在他年轻张扬的脸上。 沈林熙是沈大佬最小的孙子,也是他们这一群人年纪最小的一个,去年研究所毕业归国,目前并没有进入沈家公司上班,每天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兼泡泡妹妹仔。 叶臻与陆怀远的事情,他知道一点点,因为他算不上个八卦的人,他所知道的那一点点还是贺静嘉嘴里听来的。 他坐过来与叶臻搭话,纯属好奇。 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阿远哥亲自绕道去接她一起进来。 两个小时之前,他来晚了些许,从专用车道进来时,一眼就瞧见了在路边站着的叶臻。 进入会场之后,便跟贺静嘉随意地提起这事。 贺静嘉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阿远哥。 打通电话时,陆怀远的车子正要从另一边的专用车道过来,听闻贺静嘉所说之事后,便让人绕道过去,将她一起带了进来,还亲自将她介绍给他阿爷等人。 这怎能不让人好奇? 他可从来没见过阿远哥刻意为哪个女人这么做过。 这位叶小姐确实年轻,靓丽,可阿远哥仅仅是喜欢年轻靓丽的女孩的话,招手都不必,不知排到哪。 那这位叶小姐,到底哪里吸引阿远哥? 沈林熙探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叶臻不放。 而叶臻在紧盯不放的目光中,抬了抬睫毛。 “沈公子说笑了。”她脆声应道,然后伸手接过他一直递在她面前的酒杯。 “我就喜欢爽快的女孩子。来,干了这杯。” 沈林熙俊脸荡开笑容与叶臻碰杯。 清脆碰撞声过后,叶臻硬着头发,将酒杯移到唇边。 “姓沈的,你少趁我不在欺负叶臻。”浓郁的酒味才沾上唇边,贺静嘉的手已经从身后横过来,取走叶臻手上的杯子。 她的身后还跟着陆怀柔与向明月母女,几个男人纷纷招呼了声:怀柔姐。 “欺负女生,沈林熙你是不是男人?”向明月看了眼沈林熙。 “向明月,再说一句老子不是男人,看我不把你从这里扔下去。”沈林熙脸色沉了沉。 向明月不理会他,蹦进来,朝坐在对面喝酒的傅衍与贺政寰招呼—— “傅叔叔,贺叔叔,晚上好。” 贺政寰撇嘴,“向明月,不许叫我叔叔。” 虽然他大她十几岁,与她舅舅同辈份,她叫他一声‘叔叔’绝对合情合理,但他听了就是不舒服。 傅衍摇头笑,朝小姑娘招了招手:“明月,过来傅衍叔叔这里。” “还是傅衍叔叔对我最好。”向明月扑到傅衍身边,亲呢地搂住他手臂。 傅衍摸了摸她头顶,“好久不见,明月好像又长高了啊。” “明月,不要闹。”陆怀柔看着小辈们在嬉闹,转身淡笑看着,“叶臻,方便跟我聊聊吗?” 几个男人没兴趣在这里听女人聊家常,纷纷起身说回会场找陆怀远,贺静嘉也随之离开,最后就剩下叶臻,陆怀柔母女。 “叶臻姐姐,你是我家姐以前的朋友吗?” 向明月直接坐到叶臻身旁,开门见山地问。 “嗯,我跟你姐从五岁就认识,一直到她14岁出国之前,我们都在一起。”叶臻微笑地看着昏暗灯光下向明月青春的脸,相似而熟悉的眉眼,心下柔软,“原来我们还有电邮,后来就没了她的消息,她现在好吗?” “星辰在出国第二年就出了车祸,因为脑部重伤昏迷整整一年才清醒。”陆怀柔叹了口气道出事情。 “姐姐醒来后,之前的人与事情差不多都忘干净了。”向明月插嘴。 叶臻闻言,震惊不已地捂住了嘴。 原来,不是所有的久别重逢都能别来无恙。 - 晚上九点,宴客大厅依然人潮晃动,衣香丽影。 宴客厅一角,陆怀远正被傅衍他们几个围在中间。 “阿远哥,听说刚才姓许的故意找茬?”傅衍率先问起这事。 他们几个在陆怀远致词结束后就溜到外面喝酒了,但是宴会厅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他们耳里了。 “无所谓。”陆怀远低声淡道,目光望着落地窗外的靡靡夜色。 “昨天,银盛科技被许氏资产收入囊中,之前你们陆氏不是也出手了吗?怎么半路被他给截去了?”贺政寰挑了挑眉,谈到正事,人也正经起来。 “正确来说,是许氏借sty的手跟陆氏抢货,陆氏不放手,他也拿不到银盛。” “阿远哥,你干嘛要让他?姓许的有钱,你们陆氏更不缺钱!”沈林熙愤愤不平。 “姓许的就只会玩这种阴招。” “他之前在华尔街的东家本身就是靠杠杆收购小企业起家的公司,专门找资本回报率高的企业来赚钱。而靠资本运作是他的专长。” 这是他累积财富的方式。 钱一滚再滚,成就如今的许氏资产。 许泽玮也算是有本事的人。 不过,越是越有本事的人,对事业的企图心就越盛,越不满足于现状。 许泽玮的目标,开始瞄准五大家族。 或许可以说,他最开始的目标就是要动以实业起家的五大家族事业体,若是他没有估错他的话。 许氏资产在资本市场再风光无限,可若是一场金融危机下来便有可能化为虚无,所以,他需要一个实业来做后盾。 毕竟,实业才是实实在在的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 五大家族投资领域很广,但背后都有坚实的实业做基础,许泽玮想要啃下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陆氏集团,现金流极其庞大,主业经营稳健,几乎不可撼动。 但许泽玮似乎并不惧怕,这一点,陆怀远很欣赏。 目标远大,成功与否暂且不论,这该是一个时代英雄应有的目光与魄力。 - 陆怀柔回宴客大厅,将向明月也拖走了,就怕她惹事生非。 叶臻一个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坐了一会才起身,欲返身回宴客厅。 才转身过来,就有人叫她的名字。 抬头看过去,是叶璃,正朝她走过来。 ------题外话------ 作者:完蛋了,磨磨唧唧的,还没给陆生亲上。 众人:你个废材,坑我们。 作者好怂:我蹲墙角去,明天一定亲,一定亲,一定亲,他要不亲,我亲。 众人:都是狼来了。 作者:要不,加更??? 第29章 她掉到泳池里了!(二更) 夏季的夜晚,远航酒店高层露台上凉风习习,伴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在鼻间缠绕。 叶臻停下脚步,望着夜色中白衣黑发的叶璃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她身后的宴客厅里依然一派歌舞升平。 叶璃很快来到她面前站定,脸色非常不好看,眼神狠狠地盯着她质问出声:“叶臻,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叶臻很是淡定地望着她:“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在陆老太太面前说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谁跟你同年同年同日生?无耻,不要脸。” 贼喊抓贼都能喊得这么大声,喊得这么理所当然。 叶臻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与她做无谓的争执与纠缠,侧身要走,但憋了一个晚上气的叶璃怎么可能放过她。 “站住,不许走!”叶璃伸扯住她的胳膊,眼神充满恨意地瞪着她。 夜色之下,眼前的女孩一身红色衣裙映得她肤白若雪,美不胜收。 她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今晚一身红裙的叶臻确实比她出色。 特别是跟在陆怀远身后一起进来时,那抹艳色简直是光芒万丈,将会场内所有盛妆打扮的女子都压了下去。 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宴会之上,可是她为什么还是来了呢? 她为什么要来? 还是以那样的方式。 她真是又嫉又恨。 造物者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捉弄世人,让明明水火不容的她们长得如此之像。 姐妹,姐妹,就算她们同一父所出,却没有任何的姐妹之情。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将她从这里扔下去,再也不想看到叶臻这个人。 她凭什么呢?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跟她叶璃抢男人? “你想干嘛?” 叶臻被她掐得胳膊生疼,蹙起秀眉甩开她的手不悦道。 “我想干嘛?”叶璃一张漂亮的脸被嫉妒扭曲,“叶臻,我叶璃喜欢的男人不会让给你的。你妈妈都抢不过我妈妈,你怎么可能抢得过我?” 叶璃的话是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迸出的,她的手又伸了过来,想要再度抓住叶臻的手臂。 叶臻紧紧盯着她扭曲的脸孔,在叶璃的手碰上她之前主动抓了过来,迅速地扯着她后退几步,然后猛力地放开她,整个人往后仰倒。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随着“扑通”一声,波光淋漓的泳池水花四溅。 叶臻已经落入水中。 叶璃站在岸边,一脸的震惊与失措。 她没有推叶臻下水…… 她没有,她真没有……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天啊!叶臻、叶臻…… 她是算计她! 叶臻这个贱人在算计她。 - 泳池是为了成年人设计的,水深2米。 叶臻不会游泳。 正确来说,她是在15岁之后再也不敢下水。 此时此刻,水应该是凉爽舒适的,但叶臻的感觉只有冰冷一片,就如同那天一般—— 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说想吃老街巷的烧鹅,妈妈从学校接了她一起去。 前往老街巷最近的路塞车,她跟妈妈说绕过滨海大道过去,妈妈笑着应了。 只是,她们的车子驶上滨海大道不过一公里,一辆货车速度极快地从前方道路驶来,越过中间线直直朝她们冲来,惊慌之中妈妈急忙打方向避让。 然而,意外发生得太忽然,妈妈避过那辆车后,她们的车子却控制不住冲向海岸。 “刹车好像坏了……臻臻……打开车门……跳……” 妈妈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副驾驶室里的她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这么随着不受控制的车子冲进大海。 冰冷的海水灌了进来,无边无尽的惊惶失措中,一双熟悉的手抓住了胡闹舞动的她,然后紧绑在身前的安全带被人扯开,然后是车门…… 那双手是那么的有力,将她从车里推出去…… 那天的海水那么冷又那么深,她的身子被推了出去,那双手却似是要离开她。 她死命握着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可最终还是握不住。 妈妈…… 妈妈…… 她死命地眼开眼,想要看一眼她的妈妈。 浑浊的海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怎么也看不清。 臻臻,再见了。 再见了…… 再见了…… 似是有温柔的声音透过水波,钻进了她的耳朵。 妈妈在跟她说再见。 她不要…… 不要再见…… “有人落水了!” “怎么回事?” “那女孩好像不会游泳,快点救人。” 女孩的身子渐渐往下沉,长长的秀发及裙摆漂浮在水面上,如海草般飘荡。 “扑通”一声,有人跳进水池中,将溺在水中的女孩从背后托出水面。 - 露台发生的意外马上引起了宴客厅里所有宾客与保全的关注,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全都往泳池方向而来。 这是陆氏集团的周年庆晚宴,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快点快点,帮帮手。” “那不是陆生的新助手叶小姐吗?” “怎么会掉到泳池里呢?” “赶紧打急救电话。” …… 叶臻很快被送上岸边,救人者看着全身湿淋淋,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又望向围着的一群人—— “你们谁会做人工呼吸?” “啊?” 众人皆茫然。 “请让一让。”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众人纷纷让道。 陆怀远蹲了下来,拍拍叶臻的脸叫了声“叶小姐”,没有反应。 他迅速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帕覆上她发白的嘴唇,试图清理她口腔里的积水,只是她牙关咬得死紧,他只能用手指与中指扳着她的下颌骨,将口掰开,然后一腿跪地,一腿屈膝,吩咐身侧的旁人协助将她的腹部搁在他屈膝的腿上,一手扶住她的头部让她面朝下,另一手压着她微弯的背部,连续拍击数次后,吞进去的水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将她平放到地上后,她还是没有反应。 他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一手轻抬下巴,深吸一口气后头低了下去—— ------题外话------ 作者:亲了亲了,真的亲了。二更不打折,依然是2千字,快点表扬我。 众人:这是亲了吗?而且哪有2千字?明明是1900字。 作者:据传闻,现在宣传人工呼吸的方法与流程也有可能被请去喝茶,所以,你们尽情的脑洞大开啰。 ps:公众号给大家普及一下人工呼吸。 第30章 陆生急救措施做得好! 晚上十一点,远航酒店顶层套房里,几名医护人员依次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叶臻一个人,身上还穿着酒店的睡袍。 她下床,用房间里的电话拨了个电话回家给妹妹,免得她挂心。 电话才挂上,贺静嘉便进来了,手里提着两样东西,一个是服饰袋,另一个是她被人抢走的包。 “叶臻,你怎么样?” 将袋子递给她的时候,贺静嘉关切问道。 “没事了,谢谢。” 叶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进更衣室。 镜子中,穿着白色睡袍的女孩脸色仍然苍白,就连嘴唇的颜色都淡淡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冷,手指在冷凉的脸蛋上停留了一下,最后慢慢移到淡淡的唇上。 “陆生急救措施做得及时到位,初步检查叶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 这是医生离开前跟她说的话。 将她从泳池中救起的人是谁,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是陆生给她做的急救措施。 因为她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他关切的表情,黝黑的眼神,还有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心跳…… 在那一刻,离她那么那么近。 贴在唇上的手指用力地压了压,那里,男人的气息似乎未消散,而胸腔的位置隐隐地发烫。 “叶臻,好了吗?” 门外,传来贺静嘉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呆。 “马上就好。” 她应道,顺手将袋子里的衣物取出来,是一件水红色的连衣裙,标签还挂着,是她的尺码,袋子底下,还有一套贴身衣物,同样是她的尺码。 - 从更衣室出来,贺静嘉正坐在沙发上讲电话,见她出来,应了声“知道了”便挂了机。 “呀,叶臻,你穿红色特别靓。” 贺静嘉忍不住赞道。 不管是刚才艳丽大方的石榴红,还是现在清纯又不失妩媚的水红色,都是这么吸人眼球。 “陆生眼光果然不错。” 叶臻惊讶地看着她。 贺静嘉笑,指着她身上的衣衫,“陆生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 叶臻低眸看着身上的那抹红色,眼睫微动。 “gerlin,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她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跟叶璃闹出这么大动静,可光她一个人想息事宁人没用的。 若不是她反映够快,今天落水的人就成了叶璃,而她就是那个站在岸上接受众人审判目光的人。 她不会让叶璃一次又一次得逞。 但是,在公司的周年庆晚宴上出了这样的意外,她确实应该说声道歉的。 不管,在别人眼中,她到底为什么会落水。 “道什么歉,人没事就好。谁想发生意外?”贺静嘉耸耸肩膀,“听说你的包是在酒店外面被人抢了,过来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叶臻拿过包,除了为数不多的现金之外,就是那张邀请函,其它的银行卡,证件都还在。 “只现金不见而已。”她淡淡道。 想也不用想,是谁不想让她参加晚宴了。 “你的包被扔在离酒店不到两公里的垃圾桶里,可惜人还没抓到。”贺静嘉哼了声:“你人没事就好。可以走了吗?” “晚宴结束了吗?” “结束了。走吧。”贺静嘉率先转身往外走。 叶臻想迈步随她一起离开的时候似是想到什么,说了声“等下”后便往房间里跑。 大床有些乱,她双手抓起柔软的丝被抖了抖,一方白色手帕从半空中慢悠悠掉落到床单上。 - 电梯里。 “叶臻,你不会游泳啊?”贺静嘉好奇问道。 叶臻抿了抿唇,“小时候学过的。后来跟我妈妈意外车祸掉入海海中溺水,就不敢下水了。” “sorry。”贺静嘉道歉,随即又道:“你这算不算是创伤后遗症?” 叶臻弯了弯嘴角:“大概是吧。” 创伤后遗症,是指人的生命遭到威胁或在身体及心灵受到严重性伤害而产生的重大精神后遗症。 她是,妹妹也是。 她只是不敢下水游泳而已,而妹妹…… - 酒店大厅一角,叶国礼夫妇及叶璃都在静待着叶臻从楼上下来。 这个时候,这种场合,说什么都不恰当,所以只有静默。 当电梯门打开时,他们都不约而站起来。 “臻臻……” 叶国礼率先走过来,罗依莲半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叶璃一起过来。 “爸。” 叶臻看了眼罗依莲母女,表情平静,倒是叶璃,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才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国礼向前,低眼打量着女儿。 “没事。多喝了两口水而已。”叶臻淡道,不想跟罗依莲母女面对面,相信她们同样也不想见到她,形势所逼罢了。 “爸,妹妹还在家等我,我回去了。” 叶臻要走,叶国礼叫住她:“等下,爸送你回去。” “不用了。” “走吧。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叶国礼坚持,然后转头向罗依莲母女道:“你们先回家。” 贺静嘉在这里,叶臻也没有再反对下去,与她告别后便与叶国礼一同往外走。 - “妈,爸为什么要送她啊?”叶璃小声地低嚷着。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罗依莲拖着女儿离开。 上了车便直接质问—— “你跟叶臻到底在搞什么?” 叶璃一脸愤恨不已,想到刚才陆生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情景,恨不得咬碎一口牙:“我怎么知道她会自己跳下去还污蔑我推她?” 罗依莲恨铁不成钢:“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女儿的小心计她怎么看不出来? 她是想借叶臻的手将自己推下去呢! 可她真是小看了叶臻,现在脸面不好看的人是她们,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 ------题外话------ 转眼间又是月底了,大家记得翻翻口袋清空票票啰,评价留给陆生陆太就行了。 表白:群么么达。 第31章 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臻臻,你怎么会跟陆怀远一起来?” 车子驶离酒店后,叶国礼问女儿。 叶臻不看叶国礼,一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我是他的助手,跟他一起来有什么不对?” “你跟叶璃不是工读生而已?什么时候成了他助手?”叶国礼不信,“而且,你大学未毕业。” 就算她大学毕业,也未必能做陆怀远的助手。 叶臻转脸过来,“爸,我的学分马上就修满了,我成绩不差。” 叶国礼一怔,“爸爸不知道你已经修完课程。” 叶臻不回应,车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到底什么时候成他助手?”叶国礼又问。 “今晚。” “这么忽然?” 叶臻又不说话。 “你跟叶璃在泳池外面怎么回事?” 回应他的,依然是女儿的沉默。 叶国礼忍不住有些生气:“叶臻,我是你爸爸。” “爸,我不想跟你吵架。但若是你一直追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请你靠边停车。” 叶臻揉了揉额头。 叶国礼气得想捶方向盘。 一路无言,回到公寓楼下,叶臻说了声“我回去了。”便下车走人,头也不回。 叶国礼回到家,罗依莲在客厅等他。 夫妻俩的日子最近本就不安宁,昨天还在公司大吵一架,今晚的晚宴若不是机会难得,他都懒得跟她一同前往。 可今晚又发生了很多事,见面难免为了这些琐事一阵争吵,下场就是叶国礼直接甩门而去,罗依莲气得眼眶发红也无可奈何。 - 陆家,灯光通明。 陆怀柔正跟老太太说大女儿星辰与叶臻的事情,但她知道的也不多,女儿在车祸后对往日的人事又没了记忆,所以,她能说的很有限。 其实老太太对叶臻与星辰的过往兴致不大,她想知道的是这个女孩想怎么样。 当着叶家长辈的面,承认自己与叶璃同年同月同日生,只差几分钟。真伪暂不去管,却让人觉得这女孩有意思。 陆家为了陆怀远选红纸相符之女子相亲之事早就传遍上流圈子,甚至有些人为了讨好她刻意去改,所以弄到最后,她对这事已经看淡了些,当然,看淡并不代表她不在意啊。 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孙儿的态度如何。 亲自带那个叫叶臻的女孩出席晚宴,带她认识商场长辈,还有,泳池边救人那一幕…… 话题又转回来,若是叶臻与叶璃的红纸真的相同的话…… 老太太想到之前袁先生所言,称他缘分要至。 “唉呀,刚才我怎么没跟叶小姐多聊几句?” 老太太端着茶杯惊叫出声,都怪泳池发生的那桩意外打乱了一切。 “太婆,你要跟哪位叶小姐多聊几句?”向明月转着滴溜溜的大眼问。 “当然是叶臻嘛。”老太太放下茶杯,“虽然两人长得都一样靓,又是姐妹,但我觉得你舅舅对叶臻不一样。” “要我选也选叶臻啊,那朵小三生的白莲有什么好?”安李莹女士直接发表个人喜好。 “莹莹,不要这么说人家。”陆德宣拍拍妻子的手,“大人之间的问题不要怪到儿女身上。” 安李莹女士脸色一变,“你干嘛帮那小三的女儿讲话?” 面对自家老婆的不讲理,陆德宣表示无奈:“我哪有?” 他只是比较理性,实话实说而已。 “明明就有还不承认?” 面对这对以小吵小闹为乐的夫妻,向明月懒得多看一眼,多讲一句,她靠到老太太的耳边—— “太婆,告诉你个秘密哦。关于舅舅跟叶臻姐姐的。” 老太太果然一脸很有兴趣的模样:“什么秘密?快讲。” “太婆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一脸小狐狸样! “十件都应承你。” “哪,太婆你应了就不能反悔哦。暑假我要出国玩,可妈咪不让我去,你帮我。” 陆怀柔瞪着小女儿,警告出声:“向明月,你少拿太婆来唬我。” “行了行了,不就出国玩吗?明月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能去了?”老太太急于知道宝贝孙儿的事情,朝女儿摆摆手,然后笑咪咪地看着外孙女,“这点小事,太婆应承你。” 小狐狸这才神秘兮兮道:“上次到公司跟舅舅相亲的人是叶臻姐姐。” “啊?” 老太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知道? - 凌晨时分,夜色宁静美好。 叶曦已入梦,沉睡的脸蛋娇憨可人,粉嫩的唇就连睡着了也能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叶臻从床头坐起,轻声下床,脚步轻缓离开。 衣柜门无声地滑开,昏黄的灯光下,水红色长裙映入眼底。 她不由得咬了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按住胸腔的位置,感觉着自己一下比一下还快的心跳声。 - 陆氏顶楼,夜色凉凉。 桌上的笔电还在安静地运行,清爽的风从未关紧的落地窗钻进灯光柔和的室内,吹起散落在桌面上的几张文件的一角,。 凌晨的书房一片宁静,主人的身影也不知去向,一直到置于沙发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时,身上着睡袍的主人端着杯咖啡走了进来。 放下刚刚煮好的咖啡,才不疾不缓的接起电话。 “阿远哥,监控视频发给你了。” “知道。夜了,早点睡。” 他挂了电话,慢条斯理地打开沈林熙发给他的视频。 视频中,那抹红色的身影跌入水中时,他眯了眯眼,倒退重看一遍后,摇了摇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后,随即脸色又凝重起来。 ------题外话------ 九月第一天,大家都开学去了吗? 作者:陆太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我也是。 众人:人陆太是因为陆生,你为啥 作者:可能心率不齐。 第32章 陆生新助手 陆氏周末全体公休,但投资并购部门仍然有不少职员为了手上的案子在加班加点。 叶臻九点来到公司,peter 李带的那一组组员似乎是熬了一个晚上刚收工,正在茶水间吃早点。 叶臻才来到自己座位上,peter 李与两名男性职员从茶水间出来,看到叶臻,peter 李挑了挑眉—— “叶臻?你不是调到66楼了吗?” 叶臻愣了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昨晚在车里,面对她一脸的紧张与犹豫,陆怀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先下车,等会与evan跟我一同进去。” 她听明白他的意思,放了心。 他将她介绍给政商界那几位大佬,她也以为只是身为‘特助’身份使然,有必要认识陆生身边的大人物,但陆生并未言明,真的要将她调到66楼。 叶臻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否定的话,手机响了。 她抱歉地朝他们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是贺静嘉。 “gerlin,早晨。” “早晨。”电话那端,贺静嘉的声音仍然迷迷糊糊的,一听就知道刚睡醒的状态,“我今天公休,你到66楼找evan,他会教你做事。88.” 贺静嘉挂了电话。 叶臻看着挂上的手机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她这个助手弄假成真了? - 叶臻的私人物品不多,收拾起来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收拾好后,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刚进去洗手间,投资部唯一的两位女性主管便跟着进来,在镜子前一边补妆一边八卦。 “朱迪,看看我的口红怎么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吧?” “又不是见男朋友,那么紧张干嘛?” “十点钟我要跟peter 李上66楼汇报工作,见陆生比见男朋友重要多了好吗?” “哈,算了。你就算把妆化得像天仙下凡陆生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洗手间里的叶臻有些尴尬,感觉像是在偷窥她人讲什么秘密一样,只想着她们快点出去。 但两位小姐好像没聊够一般,补完唇膏又补眉毛,八卦不止,而且还八到了她。 “听说,叶臻麻雀变凤凰飞上66楼做特助,就算你肖想陆生,也得有人家叶臻的手段才行啊。” “呵呵,我可没有她那么厉害。” “她跟叶璃是姐妹,陆生怎么就看上叶臻看不上叶璃?两人长得挺像的,叶璃还那么温柔。” “大概是陆生喜欢狂放一点的。不过叶臻看着不像狂放的女子呀。” “人不可貌相呀。听叶璃讲,她15岁之前都在乡下与爷爷嫲嫲一起生活,回到s城之后,经常跟她抢东西,抢不到就偷,搞破坏。刚上大学的时候还跟叶璃抢过男朋友。昨晚的宴会,叶家本来不打算带她去,她就自己跑到酒店门口拦陆生的车。也不知陆生怎么就带她进去了,总之这人品性实在是不怎么样。这回上66楼,只怕不知又玩什么手段。” “额!真是看不出来。叶臻平时虽然清冷了一些,但做事都认真负责,没想到竟是这种人。” “人不能光看表面说的就是她。走吧,我还有一份资料需要核实一遍。”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叶臻还站在洗手间里,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世间黑白两相生,半面禅心半面魔。 - 叶臻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站在电梯门前,peter 李与杨珍妮并肩从办公室出来,就是刚才在洗手间里八卦的其中一位杨珍妮小姐。 “叶小姐,恭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peter 李依然一脸笑容可掬。 “不敢当。我还在见习期,前辈们多多指教才对。”叶臻谦虚有礼回应。 “叶小姐才进公司不到一个月就直升顶楼,确是我们的楷模。”杨珍妮淡淡地开口。 叶臻抬眼看过去,她也挑着眉毛回视叶臻,语气及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轻蔑,叶臻心中的火气一点点地燃了起来。 她凭什么轻蔑她呢? 就凭叶璃在背后的几句谗言谄语,她就成了别人轻视与批判的对像? 可老天有时候就是如此不公啊! 她在这个时候与她争执辩事非,只会让自己自取其辱,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罢了。 何必? 她努力地压抑着,将心中的火气一点点地又压了下去,最后嘴角扬起一抹恬淡的笑意—— “谢谢。” 进了电梯,peter 李他们谈着公事,叶臻站在最里面不出声。 66楼,林一凡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与peter 李一行人招呼过后,才朝她道:“叶小姐,请跟我来。” “最近你先跟gerlin同用一间办公室,ok?” 当然ok。 她顶多算得上个实习助理,能与贺静嘉同一间办公室已经够好的了,她以为,她应该是分配到秘书室做些打杂类的工作才对。 贺静嘉的办公室很大,室内布置处处充满着欧式的豪华大气。 在那张办公桌旁边左边,还有另一张较小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些办公用具。 “这是gerlin之前的助理秘书用的。你暂时在这边办公。”林一凡道。 别看贺静嘉与林一凡只是陆生的特助,可他们身份超然,工作量也大,每个人都配有一个助理秘书处理日常琐事。 之前贺静嘉的助理秘书怀孕请了假,她最近又一直跟着陆生出差,所以一直没理会,现在让叶臻上来正好。 叶臻放了东西后就与林一凡离开办公室,去见陆怀远。 - ------题外话------ 今日有点累,不表白陆生陆太。群么么哒。 第33章 陆生新助手(2) “陆生……” 林一凡敲了下门便直接推开。 他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以黑白色调为主,入眼而来的便是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柜,上面摆满了专业类书籍。 陆怀远正在办公桌后面接电话,叶臻与林一凡进来的时候,他只是抬眼看了下,抬手示意他们稍等后后继续他的谈话内容。 陆怀远讲的是英语,非常道地的伦敦腔。 “我只对汽车行业感兴趣。值多少?” “200亿?在我看来只值150亿。” “ok。若是你们能接受我的价格,把我需要的所有信息发给evan。” 叶臻与林一凡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不敢到处乱看,视线范围之内,便只有陆生英俊帅气的正脸。 陆怀远谈话的声音依然不疾不缓,语气间尽是一派淡定从容。 叶臻听着听着,眼神便落到了男人一开一合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很好看,不薄不厚,稍略白皙的皮肤让他的唇色显得红润健康。 不免的,叶臻便想到昨晚他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情形,脸蛋忽地一阵发热,不敢再瞧下去,于是目光稍稍地向上移了些,却与他不经意望过来的目光对视上。 波澜不惊,让叶臻瞬间想到了古井。 陆怀远挂了电话,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一身黑色三件套西装,英挺又不失大方贵气。 “陆生,投资部,财务部,银行、律师楼的人员全都到齐了。” “5分钟后开始会议。”陆怀远点头,转向叶臻:“叶小姐……” “陆生。”叶臻脆声应道。 “静嘉的助理最近休产假,她手边很多工作忙不过来,所以你暂时先跟着她做事,可以吗?” 叶臻点头,“没问题。” “静嘉休假的话你就接替她的工作,ok?” “ok。” 陆怀远嘴角扬了扬,“正要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说了声“抱歉。”后便去接电话—— “阿嫲……” 见他叫了声阿嫲后,叶臻便知道他接的是私人电话。 “我现在有个重要会议马上要开,大概要几个小时,结束后我保证给您电话。” 陆怀远很快地结束这个私人电话,转身对叶臻继续道—— “等会你一起进会议室。evan,先将会议内容拿给叶小姐熟悉一下。” “知道,陆生。” - 叶臻来到林一凡的办公室,林一凡将置于桌面上一大堆资料拿了起来,将其中一份递给叶臻—— “等会我们要讨论的是关于并购华美国际集团的事项,这份是资产项目表……” 叶臻才接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另一份又递了过来—— “这是不良资产评估报告……” “这是资产负债表及融资方式……” “这是……” 叶臻一共接了六份资料抱在怀中,一脸的怔忡。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哪来的时间将这一大打资料看完? “叶小姐,不用担心。今天的会议你进去听听就好,这些资料回去之后再慢慢看.” 林一凡微笑站拍了下她的肩膀。 - 66楼1号会议室,多部门主管已经等候多时。 林一凡推开会议室的门,陆生率先走了进去,叶臻及林一凡紧跟其后。 “投资部peter,财务部bert,银行融资部门dick……”陆生简单地为介绍了在座的各位主管,“我的新助手叶臻。” 双方点头示意后,会议便正式开始了。 率先发言的是投资部peter李,两天时间,他们已经拟定了一套完整的收购计划,该计划最大的障碍就是需要银行提供300亿资金为华美的不良资产进行融资。 peter李说完之后理应是由是银行融资部开始提供交易细节的,但财务部门的bert却一脸凝重地站起来,指了指刚刚收到的内部新邮件—— “我们的分析师刚刚发现了华美集团新的财务漏洞。我们要解决的不仅仅是300亿,而是是450亿。” 原本进行得顺利的会议忽然陷入僵局。 一群高级精英们就这个新的问题展开了新的探讨,气氛严肃,沉静。 叶臻一边听一边翻看着手边的资料,想要尽快融入这些高级精英们紧张的氛围当中,可她发现自己还是太生嫩了。 因为,不要说他们正在讨论的问题她听得不知半解,就连这几份资料她看得都很吃力,原本一腔热情,斗志满满要做好工作的她,不免多了几分气馁。 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午餐都在会议室解决,依然没能定下完整的计划。 最后,陆怀远直接下了指示—— 将华美拆分成两部分,也就是说从法律上将优良资产及不良资产分割成两个子公司进行交易,重新制定计划及细节. 指示完毕后,他便宣布会议结束,率先离开会议室。 林一凡及叶臻跟在他身后离开。 - “今天还有其它行程吗?” 走廊里,陆怀远淡问道。 “一个小时后《财经》栏目要过来给您做一个现场专访,电视台的人已经在楼下会客厅等候。晚上7点与外资银行kent约了晚餐。” “帮我致电给kent,改期。” “好。” “叶小姐,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最后,陆怀远侧过头朝叶臻道。 - 叶臻随陆怀远进了他办公室,身后的门关上时,她站定,对着那道笔直的身影缓缓开口—— “陆生,抱歉,还有多谢。” 道歉与致谢皆是因为昨晚在宴会发生之事,陆怀远听得明白。 他转身过来,与站直的她面对面。 叶臻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加上五公分的鞋跟,目光平视的位置只能到他线条分明的刚毅下巴。 她微仰着头,与他略低的眼神对上。 “叶小姐,你知不知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 当然是“多谢”及“抱歉”。 叶臻咬唇,瓷白的小脸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眼波流转。 “都是小事情,人没事就好。”陆怀远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过,今晚给你个机会谢我,如何?” “好啊。”叶臻想也不想就直接应下。“陆生帮我太多次,能尽一点绵薄之力是我之幸。” 陆怀远点头,眼底笑意融融,“应得这么快,不怕我卖了你?” 叶臻看着男人微笑的脸,心跳猛地快了好几拍,“陆生不是那种人。不知我能为陆生做什么?” “我阿嫲想过来跟我一同用晚餐,但我今天实在没空下厨,上次你手艺不错,帮我做一顿晚餐怎样?” “好啊。”只是一顿晚餐,再简单不过,“老太太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 “没什么特别忌口的,少些油腻就行。” “是只有您跟老太太吗?” 陆怀远思考了下才道:“可能不止,你要多准备一些。” “好啊。那我现在就去买菜。”叶臻转身想要走,又回头问他:“陆生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楼上厨房里有食材,不用买。电视台的人过来采访,你先到会议室重新审核采访稿,一切与公事无关的问题全都划掉。” ------题外话------ 作者也很头疼,不想写太多涉及专业的内容,因为容易出纰漏,又枯燥无味,但因本文设定及现在大局势所限制,不能用亲亲抱抱举高高来推动剧情发展,所以会有较多这方面的内容。本文所有涉及专业内容有咨询过在从事金融类工作的朋友的意见与建议,但不免仍有遗漏之处,请专业人士勿考究。 爱陆生,爱陆太,爱大家,明日的剧情,大家应该都知道啰。 第34章 这个孙媳妇,我要定了 林一凡带着叶臻来到贵宾室,电视台的人已经到齐,摄影师及灯光师正在调试角度与亮度,此时以优雅的姿势坐在真皮沙发上审阅稿子的正是s城电视台财经频道的著名美女主持张婷。 见他们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叶臻身上,张婷也抬起头扫了一眼便望向林一凡。 “evan?” “张小姐。”林一凡公式化的点头,“这位是陆生新助手叶臻小姐。采访的事情由她负责。我还有事情要忙,失赔。” 林一凡很快就退出去。 “张小姐,你好,我是叶臻。” 这会,张婷才重新抬起头看她。 “gerlin呢?”张婷语气熟练地叫着贺静嘉的名字,然后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叶臻。 昨晚派去采访陆氏集团周年庆晚宴的同事回来说陆生身边多了个年轻漂亮的新助手,原来是真的,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gerlin公休。”叶臻不在意她的打量,落落大方道,“张小姐,你的采访稿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闻言,张婷抬了抬下巴,语气有些傲慢道:“采访稿之前我跟gerlin讨论核实过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没必要再看一遍了。 “张小姐,这是规定,请不要为难我。”叶臻没理会张婷小姐的拒绝,再次要求。 张婷不是第一次做陆怀远的专访,自然知道这是规定,她只是不想给叶臻这个小助理面子而已。 但是叶臻的态度也不软。 张婷手里拿着采访稿也不给她,更不看她,径自悠然地望着窗外。 叶臻也不再开口,就这么站在旁边等着,一分钟,两分钟,她看着时间,走过五分钟后才悠然开口—— “张小姐,采访稿没有经过最终审核,陆生不会接受你的采访。晚点陆生还有其它行程。” 张婷转脸过来,脸色不大好看地将手中的采访稿扔到一边的沙发上。 叶臻也不在意,拿起沙发上的采访稿,照刚才进来之前林一凡再度提醒她的要求去检阅,凡是涉及公司敏感的问题全都删掉。 张婷坐在一边看着叶臻拿着笔一条一条的删掉,脸色就越不好看。 十分钟后,叶臻将采访稿还给张婷,“张小姐,好了。麻烦你在你的pda目录上修改一下。陆生五点整会过来接受你们的访问。谢谢你的配合。” 叶臻离开后,张婷忍不住与旁边的灯光师嘀咕一声:“一个小助理罢了,嚣张什么?” - 叶臻从会议室出来,经过林一凡办公室时,他正好开门出来。 “林生。”叶臻有礼道。 林一凡淡淡地笑了下,“叫我evan就可以了。采访那边怎么样了?” “按你的要求重新审核了一遍采访稿。还有其它事情交待吗?” “没有。我带你上楼。” 说着便往电梯处而去。 电梯门关上后,林一凡念了一串数字给叶臻,然后问一脸疑惑的她:“记得住吗?” 叶臻重复了一遍,然后问他:“对吗?” 林一凡点头,“这是上67楼的密码。” 叶臻:“……” - 林一凡将叶臻送到67楼后便离开。 叶臻不是第一次上来,很快便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不同于上次的空荡,这次塞满了各式食材。 叶臻找到上次自己用过的围裙,就着丰富的食材很快拟定了今晚的菜单,便开始动手。 就在她在厨房里忙的时候,餐厅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及脚步声。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叫声:“叶臻姐姐,你在哪里?” 叶臻回头,是向明月,正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而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老太太及安李莹女士。 - “阿远讲今晚要亲自下厨的,怎么让叶小姐动手了?” “陆生一时走不开,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的手艺。”叶臻微笑大方道。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会主动下厨了.”特别是美滴滴的妹妹仔。 “今晚就辛苦叶小姐了。” “不辛苦的。” 老太太及安李莹女士从来都不进厨房的,与叶臻亲切又不失客气地打过招呼之后,便直接去餐厅等着吃饭。 陆老太太看着正在厨房里忙乎的身影满意的点头—— “这个孙媳妇儿我要定了。人长得靓,又会下厨。不像有些人,活了几十年连个蛋都不会煎。” 安李莹:“……” 老太太摆明了就是讲她嘛。 不会下厨的女人大把,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且,陆方女士似乎跟她一样,都是嘴巴挑剔却不会动手的主。 - 向明月一个人在叶臻身后打着转,絮絮叨叨地说着姐姐在国外的事情。 安李莹女士不时在外面叫着她,让她不要打扰叶臻。 “叶臻姐姐,我舅舅也会下厨的,他做的法国菜比外面的大厨还正。” “是吗?”难怪这67楼的厨房这么大。 “那当然。我们陆家上上下下,只有舅舅一个人会下厨。每次我们想吃法国菜就来舅舅这里。不过想让舅舅下厨也得看他心情好的时候。” 叶臻忙着手上的活,向明月小嘴儿依然动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声音像鸟儿在叫。 一个小时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一一上桌,陆怀远父子俩一同上来。 这怎么看都是一家人共享晚餐,叶臻还真有些不自在。 坐在首位的老太太已经挥着手让叶臻坐她身边去。 ------题外话------ 众人:作者你出来,保证不打死你。采访陆生的过程呢? 作者:急啥?电视不是有重播吗?等明天看就行了。 众人:又是狼来吗? 作者:当然不是。我不仅人美话又少,而且善良贤惠,从来不撒谎。 第35章 陆生又上专访了! 晚上七点整,67楼餐厅,灯光暖和,气氛温暖。 老太太绝口不提她与叶家的事情,席间就问她与星辰以前的事,还对她做的两道酱拌菜赞不绝口。 而陆生的父亲陆德宣先生一顿饭下来都在劝安李莹女士多吃一些菜,安李莹女士听得不耐烦,“吃那么多,我明天要出栏了。你没看我这个月肚子又长肉了吗?” 陆德宣耐心地哄着:“再怎么出栏也出不到别人家。多长点肉也不是什么坏事。” 安李莹女士有些嫌弃地看着他:“要长你自己长,我不要。” 向明月瞥地看了眼安李莹女士:“公公长肉不是你最大的希望吗?这样就没有女人看上个大肚便便的中老年男人了。呵呵……” 安李莹女士火大了,“向明月?你在拐弯抹角骂我?没大没小的,懂不懂尊敬长辈!” 骂她老公是中老年男人,不等于是骂她是中老年女人? 她还没到60岁,青春得很。 “吵什么?我在跟叶臻讲话呢!”老太太不满地扫了一眼过来。 “是您的太孙女在骂我老呢?”安李莹女士也不开心,没有女人被人说老还开心得起来,就算年纪真的老了也不许讲。 一顿饭吃得真是热闹极了,唯一淡定自如不出声的就是陆怀远了。 不管他们怎么吵,都影响不了他。 他们喜欢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但是,叶臻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烟火人间。 一家人坐一桌,吃一锅饭,有笑有闹还有骂,幸福却不少一分。 - 吃完饭,叶臻想要告辞,向明月拉着她不放,说与姐姐约好了时间视讯。 国内时间八点半,夜色靡靡,地球另一边的简星辰,此时正是午时。 当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蛋出现在眼前时,叶臻心情喜忧参半。 仔细算来,她与星辰有7年未见过面,岁月将当年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打磨成了现在青春动人的小女人。 身材拉高了,脸蛋也长开了,可是,她只需一眼便能清楚地认出她是简星辰,从无知年少到懵懂青春一起见证对方成长每一滴的简星辰。 她从没想到过,她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星辰。” 她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忍不住地哽咽。 那边俏皮美丽的女孩睁着大眼看她:“hello,叶臻。” 似是第一次见面的招呼,带着些许的客气,让叶臻忍不住眼眶微红。 是呀,星辰已经不记得她了。 “叶臻姐姐,快点过来看电视,舅舅又上专访了。” 向明月拿走平板,将叶臻拉走了。 s城财经频道正在重播下午对陆生的现场专访,清晰的液晶屏幕里,陆生仍然是一身三件套西装,沉稳内敛,正与美女主播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满满皆是成功男人的自信与气度。 明着看是张婷在主导这场谈话,事实上这位美女主播全程都被陆生牵着鼻子走,但屏幕里的女子脸上明媚的笑容从未这个停过。 “一口牙齿这么难看还笑?哦……”向明月不屑道。 “全天下就你一个向明月好看。”安李莹白她一眼。 “舅舅,对着那个笑得血盆大口的女人,你是怎么保持镇定的?” 向明月朝正在吧台倒酒的陆怀远问道,奈何陆生是永远不会回答这种幼稚的问题的。 半个小时后,访谈进入尾声,张婷脸上笑容更胜,还似带了抹娇羞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陆生,这算是一个私人问题哦。相信所有未婚女生都对这个问题非常地有兴趣,陆生介不介意呢?” 陆怀远面不改色,示意她继续。 “既然陆生不介意,那我就直接问了。陆生对未来妻子有何要求?” 这时候,所有人全都围了过来,盯着屏幕上面色如常的男人,只见他面露微笑,挑了挑眉毛,漆黑双眸对着屏幕正前方,似是对着某人一般缓缓地说出八个字:“聪明大方,善良贤惠。” “哦……舅舅,原来你这么保守。” 客厅里,传来向明月的惊呼声。 此时的叶臻,脸色如常,心里其实已经七上八下,似有无数小人在打鼓。 电视上,访谈结束,陆生与美女主持握手。 叶臻在向明月的惊呼声中下意识地望向吧台前的男人,他正端着杯红酒转过来,眼色如墨,直直泼向她的心房。 - 这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至少对于叶臻来说是这样的。 此时是夜晚九点半,车子平稳地在夜色中穿行。 叶臻在上了车之后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开车的陆怀远也是淡定至极,而他的淡定自如就越发显得她欲言又止。 车子在交通信号灯白线前停下来时,她想悄悄看一下正在开车的男人,才侧过头,目光就在半空中与他撞上。 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与之对视,红唇张了张:“陆生。”然后慢慢垂下眼睫。 陆怀远表情未变,淡淡地问了句:“今天工作还习惯吗?” 叶臻,有些事情做错了就要承担的。 自我挣扎一下后,叶臻决定坦白从宽,“关于采访稿那件事……陆生让我将一切私人问题全都删掉,我留了一个没删。sorry.” 我是故意的,这句没胆讲出来。 陆怀远听完,眼底染上一抹笑意,“这也算是给广大仰慕我的未婚女性同胞们一个公开的答案吧。” 广大仰慕他的女性同胞,包括她在内是吧? 毕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可是明明白白的表白过了。 但此时此刻将这番话听入耳中,叶臻却觉得耳根发烫。 “这次就算是个例外吧。叶小姐不必自责。以后叶小姐若是有什么私人问题,可以私底下问我。” 叶臻咬了咬唇:“陆生真的不介意?” 陆怀远“嗯”了声,交通信号灯转为绿灯,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前行。 他若是介意的话,今天播出的专访就不会有那一段了。 叶臻又偷偷观察他侧脸的表情,看他心情似乎不坏,于是又壮了胆子开口—— “陆生,那我可不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陆怀远一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稍稍侧过脸,便望进她闪烁如星的眼底。 ------题外话------ 作者:看吧,我从来不骗人的。 众人:无数头草泥马啊!为什么总是眼神对视,眼神对视,还是眼神对视? 作者摊手,无奈:我也不知道啊。 第36章 陆生真是让人心神摇曳 这个夏季的夜晚,黑色astonmartin在夜色中穿梭,车内乐声在耳边低回,陆怀远打开头顶天窗,将耀眼的星空收入车内。 在他一句“好,你问。”之后,叶臻坐直身子,侧过来,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英挺的侧脸。 “陆生,我想知道,华美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惨不忍睹了,而且财务漏洞那么大,为什么你还要买它?” 下班了,还有兴趣问他公事? 他挑了挑眉,“华美股价被作空,降到了历史新低,不良资产一大堆,但在我看来,它还有其价值.华美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他反问道。 “航空制造。” 华美集团以航空制造业起家,十年前开始涉及商业航空,为了加大竟争力进行疯狂扩张的同时,并购杠杆也在不断地增加。 高杠杆扩张导致了更高的负债率,华美如今面临疯狂扩张后带来的巨大资金链压力及整合难题。 今年初,华美集团不断甩卖国外资产以求资金回流时,就被境外做空机构盯上,五月中旬披露了其旗下14家国内外公司总负债高达3千6百亿元,并且存在杠杆过高等问题,随即遭遇空头狙击,股价暴跌。 华美董事局随即公开回应做空报告,进行回购,股价却依然难以回升。 在外界看来,华美已经跌到底,毫无价值可言,就等着证监会停牌。 陆怀远逆市而行,也不怕血本无归。 “我对华美其它业务不感兴趣,我看中的是他在航空制造领域里的价值。” “他们在制造领域里有新技术?”叶臻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陆生及陆氏集团声名鹊起的kr实验室。 “航空制造业是高科技产业,陆氏集团以实业起家,这些年虽然投资领域广泛,但我对陆氏的定义依然是:要以引领创新的高科技行业为主营方向。” “那投资并购战略部门呢?大家都说这是我们公司最红火的部门。” 陆怀远淡笑:“这是我对企业多元化经营的尝试。” “事实证明,陆生眼光极准。”这些年不管是陆氏控股的公司,还是重组之后卖掉,就没有不赚钱的生意。 “我眼光不准的时候,没人看到而已。” “真的?”叶臻惊讶地抬眉,眼波流转。 “以后或许你还有机会看到。” “能跟陆生身边学习,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我好像还未多谢陆生的提拔。” “别谢太早,做不好一样开除你。” 他忽然板起面孔严肃道。 叶臻一怔,随即撅了撅红唇,“陆生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开除我。” 陆怀远只是淡笑不语。 回家的路,忽然想让它变得长一些,再长一些。 只是,车子却很快地停到了公寓楼下。 叶臻解开安全带时,副驾驶室的门已经打开。 陆生修养极佳的绅士风度真的能让小女生心神摇曳。 “陆生,多谢你送我回来。” 她与他站在车门边,微仰着头看他,目光闪烁,似有星辰坠入她眼底。 “夜了,回去休息。” 他语气淡淡,微笑的面容在夜色之下分外的英俊迷人。 “晚安。”她朝他挥手,似有不舍。 “晚安。” 他一直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里才上了车,坐在车里双手按着方向盘久久未动。 - 回到家,叶曦正在客厅看书,听闻开门声抬起头,望见姐姐眼底眉稍都带着笑意。 姐姐回来了! 她扔下书朝姐姐扑了过来。 叶臻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问:“今晚有没有好好吃饭?” 叶曦抬头【吃了两碗,还有一碟水果。】 “等会我去厨房检查。” 叶臻搂着妹妹在沙发上坐上来,检查了她今天的读书笔记后一抬头就看到妹妹托着下巴看她。 “怎么了?”叶臻刮了下她的鼻尖。 【姐姐今天很开心!】 “因为换了工作岗位,姐姐很喜欢。” 叶臻将妹妹搂到身侧,手指轻梳着她柔软的发丝,试探性地开口:“曦曦……” 嗯? “姐姐今天这么开心,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星辰姐姐你还记不记得?“ 叶曦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点了下头。 ”今日我见到她的妹妹,改天请她来家里玩,好不好?” 闻言,叶曦小脸表情突变,眼底一片抗拒。 她搂住姐姐的手臂,将头埋进她胸前不停地摇头。 “曦曦……” 【不要,我不要。】 叶臻轻抚着妹妹纤弱的后背,安抚着:“好了,不要就不要。曦曦不怕,有姐姐在。” 过了好一会儿,叶曦才安静下来,抬起一双蓄满泪水的眼,可怜兮兮地揪着姐姐的衣襟—— 【姐姐,我不要别人来我们家,不要。】 叶臻在心里叹了口气。 “嗯,不要。不过,姐姐工作以后,回家可能会比较晚,曦曦要乖乖的听话,好不好?” 若只是在投资部门做一个小小的工读生,她还可以按时回家。 可作为陆生的助手,她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 她不忍心扔下妹妹一个人在家,她这辈子也都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但是她一天天长大,她希望总有一天她可以走出这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妹妹一个人,太寂寞。 - 叶家。 叶国礼挂了电话,回过头看到罗依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书房门口,身后跟着叶璃。 “是陆老太太的电话,谢谢叶臻今晚给她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还有,让他将叶臻的红纸送过去。 这句,叶国礼没讲,要不然家无宁日。 闻言,母女俩脸色都不好看。 “叶臻真是好本事,这么快就笼络了陆老太太。”罗依莲嘲讽道。 “妈,你干嘛帮她说话?”叶璃崩着脸不开心。 “好了。叶臻是陆老太太另一个太孙女的好朋友,就是我们家对门简老的孙女,你以前跟我回那边见过的天天跟臻臻一起玩的简星辰。” “简星辰?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的简星辰?” 罗依莲没想到,叶臻跟陆家的渊源竟是这么深,这么远。 陆家养女陆怀柔的第一任丈夫竟然是小城里那个简家的儿子,谁能想到呢? 原来陆家忽然对叶臻这么有好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呀?” 叶璃见他们两个沉默下来,焦急地嚷着。 “璃儿,跟妈回房,妈慢慢跟你讲。” 罗依莲推着叶璃离开,才转身,见到原本应该早就休息的儿子。 “明泽,今天还没睡吗?是不是爸爸妈妈吵醒你了?” 罗依莲放开女儿向前,摸了摸儿子苍白的脸蛋。 “刚才睡了,胸口有点闷又起来了。”叶明泽小喘着气道。 闻言,罗依莲与叶国礼脸色都变了,一个扶着他回房,一个赶紧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叶璃一个人,不知要去看一下弟弟还是回房生闷气。 - ------题外话------ 作者: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人了,真的。 这个文的行文节凑本就属于缓慢型的,陆生的人设也非往常的霸道总裁风格,他是沉稳而内敛,谦和及克制,温柔又绅士。所以,虫虫上脑这回事绝对不会有,你们想要看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暂时只能从陆太身上去期待,指日可待。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风格,我也在一步步摸索中。 第37章 陆生,太闷骚 六月,炎炎夏日,叶臻已经三天没来上课,马上就要到期末了,若是别的学生请假逃课,这个学期的课程怕是要挂了. 但一向品学兼优的叶臻请假,请假的原因还是因为工作,挂名职务是陆氏集团陆怀远的特别助理,不要说任课老师,就连校长都深感荣幸,这说不定将来又是他们s大出来的一个鼎鼎有名的商场精英. 另外,s大商学院方面曾多次向陆生发出邀请涵,请他来给学生们做一次演讲,但每次都被他以安排不过来而婉推了. 在叶臻过来跟辅导员说请一个星期假时,正巧遇到院长过来找辅导员,听闻叶臻请假的原因是要跟进陆氏集团最近几个案子时,马上替辅导员允了假,未了还一脸期待地问叶臻_ “能否请陆生抽个时间到商学院来给学生们做一次演讲?” 叶臻不知道陆生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但是这个学期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她都有一个星期见未到他的人,他带着林一凡出差了,据说是受邀请,视察南部五城去了. 这个星期,陆生虽然不在公司,但她每天跟着贺静嘉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匆匆忙忙. 贺静嘉是忙着跟进各项工作进程,还要着手准备将投资战略部门与总公司剥离,分开独自运营的事项. 叶臻听闻这件事时,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将投资部门剥离出来?” “为了圆我做ceo的梦想啊。”贺静嘉对着打开的笔电苦中作乐地笑着。“以后投资并购战略部门正式更名为远航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我就是远航国际的ceo,叶臻,要不要考虑过来跟我?我一定罩你。” “陆生是不是担心投资部门跨界整合过多,会影响到陆氏的主营业务?” “叶臻,工作之余也要娱乐一下嘛。” “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所以,娱乐的话等以后再讲。gerlin,这份报表我有些不明白,能不能……” 叶臻将手中的报告打开递到贺静嘉面前。 未来的远航ceo贺小姐长长地叹了口气,叶臻跟林一凡合作,可能比较适合。 贺静嘉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时,叶臻刚刚弄明白那份报告。 “什么?”贺静嘉停下手中的工作,蹙起秀眉,“涨了多少?” “华美股价收于29.75元,上涨了14.74元,涨幅为46.4%.” “陆生知道了吗?” “陆生跟evan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我知道了。” 贺静嘉挂了电话,看着立在一边的叶臻道:“华美股价忽然大涨,肯定是并购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叶臻脸色凝重起来。 周一的时候,华美发布了一份第二季度经营业绩报告,华美首席财务官同时接受财经专访,详细解读了营利数据,借以激发市场信心。 可惜市场并未买帐,华美股价依然处于最低潮,仅仅上升两个价位便停止不前。 若是空头再度狙击,华美可能至跌停板。 而今天却因为陆氏介入的消息泄露而导致大涨,这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 贺静嘉接了那个电话之后就匆匆忙忙出去了,叶臻在位置上继续整理南部项目的资料。 也是在本周一,陆氏集团接下了南部商圈开发项目的单一招标,前期工作已经开始展开,所以陆怀远才带与林一凡前往五个商圈城市进行考察,归期未定。 下午六点,贺静嘉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陆氏集团办公室。” “叶小姐?” 电话里竟是陆生。 好多天没听到他的声音,此时此刻感觉又远又近。 “陆生,gerlin不在办公室,有什么需要我转达吗?” “等会我打她手机。” 陆生那边好像有点吵,像是在什么应酬场合般。 “好。”叶臻应声,正准备等着对方挂机,耳边却传来他与人应酬的声音。 “sorry。”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时,背景已经是一片清静。 “陆生还有其它事情交待我?” “嗯。南部商圈项目b城海岸线土地评估报告,你发电邮给我,还有……” “ok。”叶臻拿着笔将他的交待一一记下来。 “这几天工作怎么样?”交待完公事后,他又问了句。 “gerlin教了我很多东西。对了陆生,华美股价上涨……”叶臻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我会处理。”陆生只是淡定地给了她四个字。 “好。我现在把资料整理好发到你电邮。” “做好就下班吧。” “好。” 叶臻等了等,没见他挂机。 正欲开口,对方却道:“女士优先。” 陆生的绅士风度真是渗透到了生活中的每个小细节。 - 叶臻将陆怀远要的资料全都找出来,发到他电邮,正准备关机,贺静嘉进来,见到她还在惊讶道—— “叶臻,你怎么还不下班?” “刚才陆生来电,让我将南部项目的几份资料发给他。” 贺静嘉瞪大眼睛:“……” 她下午不是发过一份给林一凡了?难道是其它的? 陆生这是什么神操作? - 六点半,未来的远航国际ceo贺小姐还要等个德国方面的重要电话,让叶臻先下班。 从专用电梯出来,公司另一部电梯也正好抵达,门打开,竟是好几日未见的童妍秀及另外两名同系工读生。 看到叶臻,同时停下脚步。 “呀,叶特助下班了。”其中一名同学挑了挑眉毛,语气有些嘲讽。 叶臻一向不理会别人眼光好坏,她略略地点了下头,然后望向童妍秀—— “妍秀,一起回去?” 童妍秀对她的好,她都有记在心里。 周一她没去学校,妍秀有电话给她,那时她正忙着处理贺静嘉交给她的工作,匆匆忙忙说了声“很忙,有空再聊”,后就挂机了,之后她也没再给她电话。 最近她真的太忙,白天在公司跟着贺静嘉,像块海绵一般贪婪地吸收着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晚上回家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她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像其它同学一样玩各种网络社交app。 今天碰上,正好一起回去。 不料,童妍秀却用一种陌生的表情看着她,“不了,我们吃完饭后还要逛街。再见,叶特助。” 叶臻站在那里,看着童妍秀与另外两名同学有说有笑地相携而去,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无力感。 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她不知道童妍秀知道了多少,不可否认,她确实瞒了她许多事情。 可那些其实都算得上是她自己的私事,她并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 或许,她这种作为对真心待她好的人来说,算上一种无言的伤害。 但以她的性子,真的不习惯去解释这些。 最后,她发了条消息给童妍秀:“sorry,最近太忙了。” 一直到回到家,她都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题外话------ 作者:会哭的娃有女乃吃,会骗人的作者有人爱,呜呜呜。。。 第38章 叶小姐,别在工作时间胡思乱想 周五,叶臻在厨房做早餐,妹妹在露台上浇花,客厅里打开的电视机正播放早间财经新闻. 每天看财经新闻是叶臻上大学之后养成的习惯,最近到陆氏工作之后,更是专注于每天的市场反应. “华美股价在周三午后三个小时之内急涨至29.75元后,这两日都在持续报涨中.多位金融专家分析都认为最大的原因是陆氏集团介入华美的消息促进了良好的市场反应.昨晚九点,陆氏集团首席财务官向媒体发布新闻稿称,陆氏集团确实在上周派了团队对华美进行资料搜集并制定收购计划,但是经过他们仔细地研究与分析了华美的财务情况后,认为其资产负债表问题过多,经讨论决定放弃整体收购.”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与华美达成另一协议,华美旗下的6家航空制造业将以股权融资的方式与陆氏集团合作……” 公司决定放弃收购华美,那陆生是不是回来了? 叶臻冲到客厅时,关于陆氏与华美的新闻已经结束了。 - 上午八点,叶臻提早来到公司,却有人比她还早。 “evan,早晨。” “早晨,叶小姐。”林一凡对朝气蓬勃的女孩露出淡淡笑容。 “几时回来的?” “昨晚十一点。” “半夜才到,今天又过来这么早?” “陆生比我早。”林一凡指了指大boss办公室的方向。 “陆生来了?” “嗯。你把上周需要陆生亲自裁定的事务整理一下,交给陆生。” “好。” - 十分钟后,叶臻抱着一打文件敲开了陆怀远办公室的门。 “早晨,陆生。”清脆而富有朝气的嗓音传入耳内,正在咖啡机前倒咖啡的陆怀远回头,嘴角扬起淡笑—— “早晨,叶小姐。”他举了举咖啡杯。 无论何时见到陆生,总是一身正装,风度极佳的模样。 此时,握着咖啡杯的他,黑色的西装袖口露出白色衬衫,干净清爽又不失庄重。 他回到办公桌后面,看了眼桌上的电子表,“未到上班时间,公司全体员工应向你学习。” 叶臻弯了弯唇,“陆生才是我们的榜样。” “天天来公司报到,期末挂科我照样开除你,我不请挂科学生做助理。”陆怀远喝了口咖啡,嘴角含笑道。 “陆生请放心,我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三好学生。” “ok,三好学生,现在可以汇报工作了。” 早点九点整,夏季的骄阳透过干净的落地窗照进室内,带来一室的明亮与舒适。 办公桌后面的陆怀远已经打开笔电处理邮件,喝了一半的咖啡置于桌上,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叶臻一边汇报公事,眼神落在他伸过来取咖啡的手上。 陆生的手很好看,手背后上有着细细的寒毛,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 就是这双有力的大手,曾经给她做过心脏复苏…… 胸腔忽然滚上一股热流。 叶臻啊叶臻,你怎么可以在工作时间胡思乱想? 她唤回自己的神智,却不知陆生何时已经抬起头看她。 “sorry,陆生。”在男人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之下,叶臻像是做错事被抓到般,不由得脸红。 “今天不安排任何行程。剩下的文件放桌上,我会处理。你先出去忙,ok?” 他看着她,语气清淡温柔。 “好,我出去了。” 叶臻匆匆地行了个礼退出他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贺静嘉刚到,看她脚步匆匆的模样好奇道—— “后面有鬼追啊?” “早晨。”叶臻尴尬地笑笑。 “大清晨的,你跑回来这么快,脸还这么红,发生什么事?” “没有。” 叶臻赶紧坐回位置上。 “没有?我不信。”贺小姐转身过来趴在她桌前,“刚才去陆生办公室了?” 叶臻打开电脑,嗯了声。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对他做了什么了?” 叶臻:“……” 她对着他的手发呆,胸腔发热,算是对他做了什么吗? - 上午十半点,贺静嘉将陆怀远签好字的文件接过来,正要离开被他叫住。 “中午在银湖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贺静嘉问:“下午是不是还要陪打高尔夫?” 陆生头也没抬,只是点头。 “不去。”贺静嘉拒绝得十分爽快,“下午我有重要事情请假。” 陆生无言地看着她,是不是打算辞职回家做全职霍太比较好? 贺小姐嘴角扬起笑意:“抱歉,我还想做远航国际的ceo,所以暂时没辞职的打算。但是我今天下午真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陆生,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全靠你。” “这句话你回去对希安讲。”陆生不为所动。 “放心,我让叶臻陪你出席饭局。就这么决定了。” 贺静嘉踩着高跟鞋而去。 “你决定?谁是boss?” 背后传来大boss的质疑。 贺小姐转身回来,一脸笑意,“当然陆生是老板。不过既然叶臻是陆生钦点的特助,总要给她表现的机会对不对。喔,对了,上次你打电话回来让叶臻传b城土地评估报告……” “贺静嘉,你可以出去了。”陆生低声警告道。 贺小姐得意地扬长而去。 - 叶臻埋头在电脑前奋战之际,贺小姐拿文件夹敲了敲她桌面—— “叶臻,别忙了,准备一下中午跟陆生出席个饭局。” 叶臻惊讶地抬头看她:“要做什么准备?” “换套靓衫去饭局,下午可能在球会那边打球,你有没有球衣?没有的话去那边再置一套也ok的。算了,你还是在公司准备一些衣物以备应酬不时之需,今天先到顶楼换吧,楼上有很多备用衣物。” “gerlin,我自己准备就好了。”总不能三天两头去借贺小姐衣物,她手上的工作也不急,现在回家拿应该还来得及。 贺静嘉知道她意思,淡笑道:“那些备用衣物的费用都是公司支付的,上个星期服饰公司那边又送了十几套过来,叶臻你不用给陆生省钱的,或者是你觉得楼上备用衣物不符合你品味?” 贺小姐说得这么严重,她怎好意思再推迟呢? ------题外话------ 作者:陆太,赶紧把你那套《艺术体操108式》拿出来对付陆生,让他焖烧。 第39章 看,陆生多疼你! 银湖会所是s城知名高尔夫俱乐部,球场依托海岸线巧妙设计,拥有标准七十二杆、十八洞冠军锦标赛球场及无与伦比的高尔夫设施,是高尔夫爱好者的天堂。 在郁葱葱的红树林中,有一座建于海上的餐厅,只为会所的会员服务,来自法国的蓝带主厨每天提供不同的主题菜单,有多达八种前菜供选择,红酒则是由会员自行选择。 陆怀远与叶臻的车子刚到会所门口,会所负责人已经亲自等候,泊车员将他们的车子开去停车场后,他们坐上了专门往返餐厅的接送车。 一路上,会所负责人与陆生谈笑自如,叶臻撑着下巴欣赏着一路风景如画。 从岸边至海上餐厅,要走过一段长长的海上栈道。 穿着长裙的叶臻在踏上台阶前,下意识地用手将长长的裙摆提了起来。 “来,手给我,小心点。” 一只修长好看的男性大手伸到她面前。 她抬头,站在高处的男人微弯着腰,将右手绅士地递在她面前。 海风吹拂,他的气息窜入鼻尖,叶臻有些恍惚。 “上来。” 见她毫无反应,陆怀远低声叹道。 闻声,叶臻回神她放下裙摆,将一只纤白的小手放下他等待的大掌中。 修长有力的大手将她柔嫩的小手握住,一股坚定沉稳的力量将她拉了上去。 高跟鞋落地,却踩中木板间隔,差点摔倒。 男人有力的大手及时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护进怀里。 在猛然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时,叶臻脸蛋绯红。 “sorry.”站稳后她急急退开。 “小心点。”陆怀远松开手。 “叶小姐,不要紧吧。” 会所经理回头,关切问道。 “没事。”叶臻红着脸尴尬道。 “已经有许多位女士跟我们反应过穿着高跟鞋走栈道容易扭到脚,看来我们是应该要改进了。” “走吧。小心点。”陆怀远再度出声提醒。 - 红桃木门推开,里面的人迎了上来。 “陆生。” “不好意思,久等了。” 陆怀远朝来人伸出手,与之交握。 “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来人大概50岁左右,发脚有些发白,一身正装看着很眼熟。 “华美的方董。”陆怀远为两人介绍,“我的新助手叶小姐。” 原来竟是华美的方董,叶臻很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 “你好,方董。” “陆生的新助手与陆生一样,都是年轻有为啊。”方董笑看着叶臻,然后介绍了他身后的特助。 客气招呼过后,午餐随即开始。 席间,大都是陆生与方董谈合作的事情,方董的特助时不时出声回应细节上的问题,倒是叶臻,完完全全插不上一句话。 不仅因为她是个新人,更因为她对这个项目的合作细节完完全全不知情。 之前林一凡拿给她看的那一堆关于华美的资料此时一点也用不上。 唯一听得懂的就是,陆氏以股权融资方式购入华美旗下6家航空制造业48%的股权,在未来半年之内还会继续向其增资,完成对其控股。 最后,方董还提出,希望陆氏境外控股的商业银行能给华美的其它业务提供担保,对于这一点,陆生表示回去亲自对其年报研究过后再给答复。 他们讲,她乖乖地坐在一边听边吃东西。 食物很精致,美味,特别是那道培根烤鱼片,鲜香可口,回味无穷。 叶臻一边吃一边想着,回去她上网查查看怎么做。 精致的瓷盘推到了她面前,耳边传来陆生淡淡的声音—— “切片培根包住安康鱼片,加些百里香,180度烤20分钟。培根释放出的风味与油脂便会渗进鱼肉里,便肉质更加香嫩滋润。” 叶臻惊讶地望着他,难道她有把心事写在脸上还是他会读心术? 方董爽快一笑,“认识陆生的都讲陆生特别有生活情趣,对厨艺很有一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笑了。纯属业余兴趣。” 业余兴趣都能讲得如同大厨授课一般,陆生这业余的程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 午餐结束,已经是下午三时。 会所里设有65间星级酒店套房,陆生在这边便享有一个专属套房。 套间里不仅设有卧室,客房,还有淋浴室,客厅,露台,小型泳池及位置极佳的观景露台。 “休息一下,五点出去打球,ok?” 陆怀远对跟在身后的叶臻道。 陆生的安排,叶臻没有任何的异议,但—— “陆生,我不会打高尔夫。” 她实事求是道。 之前她有跟贺静嘉说过,贺小姐撇撇嘴—— “跟陆生出去打球,拿根球杆陪衬一下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陪衬? 真要陪衬,球场里的美女球童不是更适合? 听她这么讲的时候,贺小姐拍拍她的脸,语重心长道—— “叶臻啊,能跟陆生约球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这是带你认识各个层面大佬的机会,好好珍惜呀,看陆生多疼你。” 前面的所有话都是对的,但是最后一句—— 陆生哪有多疼她啊? “没关系,这里有球道适合女士及初学者。” 陆怀远一边说一边往风景极佳的露台而去。 服务生端来特制的果茶,叶臻开门接了过来。 骄阳似火的下午,海风习习,自有一番说不出的清爽。 “陆生,喝茶。” 散发着果香的红褐色茶水倒入瓷白的杯中,叶臻双手递到陆怀远手上。 陆怀远接了小巧的茶怀,眼神却望着明显有问题要问的叶臻。 陆生果然是有读心术的。 “陆生,我问了哦。” 她有些小孩子气地将双手托着下巴置于桌面上,望着他的眼神闪闪发亮。 “公事私事?” “当然是公事。” “关于华美?” “嗯。”叶臻受教的点着下巴,“之前我们准备了一个星期的华美收购计划是不是个烟雾弹啊?” “一半一半。”陆怀远浅浅地喝了一口茶才回她。“记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只对华美的核心资产感兴趣……” 航空制造业是华美的主营业务,也是他们的核心资产,想要对其控股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花费更大的精力与财力。 趁华美遭遇空头袭击的机会,将核心资产股权让渡给陆氏以渡过眼前难关,这就是华美不倒的代价。 当然,在这场交易上,华美也不算是完完全全吃亏,虽然陆氏的整体收购计划流产,但借助于陆氏对其核心资产控股的消息,华美股价并未出现明显下跌。 就算陆怀远现在没有答应给华美其它业务提供担保,但借着陆氏的声誉,华美想要跟其它投资者进行融资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还有,最关键的是…… ------题外话------ 作者:今日是2019年9月9日,祝陆生陆太早日亲亲抱抱,祝所有有情人天长地久。 今日表白:感谢以幸运儿亲亲为代表的各位大佬们每天刷屏支持,心疼你们家的矿。其它追文的小可爱们,都不冒泡一下表示存在吗? 第40章 叶小姐问陆生:我是不是很笨?(二更) 6月初,被茂盛的热带雨林包围着高尔夫会所酒店露台上,海风清爽,触目所及是蓝天白云,碧蓝的海水拍打礁石的白色浪花,飞翔的海鸟加上一壶香甜的果茶,几块精致的点心,便是渡假好心情。 若再加上一男一女,简直可以称之为无与伦比的浪漫了。 在这么浪漫的气氛之下,尽是拿来讨论公事,似乎有些浪费了。 “陆生,我是不是问得有点多了?” 虚心地求教了陆氏与华美这一场交易的始末后,叶小姐不免有些担忧地问。 陆生是大boss,他做任何决策不需要向一个小小的助理解释的,就算她不明白,他一样可以什么也不讲。 但是刚才陆生可是讲得再清楚明白不过,有些她转不弯的细节,他可是一点也没保留地解释了。 闻言,陆怀远抚着瓷杯的边沿淡笑不语。 “陆生,我给你添茶。”叶臻见他笑,知他未介意她问得多便乖巧地端起茶壶,这才发现陆生茶杯里的茶水还是在那个位置,敢情他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而已?就连他面前的点心一块未动,倒是她,一边问问题一边喝茶的同时,点心也进了肚子。 “不用了。怕不怕晒?”陆怀远看了眼外面的阳光后柔声问道。 叶臻摇头。 “带你出去练练手。” “好啊。”叶臻清脆地应声。“不过,我可是什么也不会的新手,陆生多多指教。” “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陆怀远率先起身往卧室而去。 - 十分钟,叶臻从客房出来,陆怀远已经换好衣服在等她。 陆怀远穿着一套白色球服,结实的手臂与修长的腿全都露在外面却依然掩盖不住他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及内敛沉稳的气质。 只是,好像在不经意间,自己挑了一套与他同样的白色球衣,这么看着倒像是穿了情侣装的情侣。 “帽子戴好,出发了。” 陆生淡淡地看了眼穿上球衣后有抹英姿气息的女孩,率先转身往外走。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叶臻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未及膝盖的a字裙,秀美白皙的腿部曲线尽显无疑。 这么短的裙子,打球会不会有问题? - 高低起伏的绿地上,叶臻手里拿着的是陆怀远亲手给她挑的球杆。 “手臂与球杆要始终保持在身体的正前方……” 陆怀远亲手教她如何握杆,如何弯腰,如何击球…… 他就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后面扶住她手腕,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颈上,惑人十足。 第一杆挥出去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白色小球都不知跑到哪了。 “陆生,我是不是很笨?” 她有些懊恼。 身后的陆生低笑着:“没有,是风太大了。” “那你还……”她扭过头,“笑”字未来得及出口却被堵在了唇齿间。 她的唇,不偏不倚,贴上了他的脸颊。 陆怀远也不说话,一时间,一股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在两人心间翻滚…… - “阿远哥在那边……” “他在教谁打波?” “明明就是打波了啊……” “阿远哥提前过来是为了泡靓妹仔……” “那靓妹是谁?犀利了!” 不远处,几辆高尔夫球车开了过来,贺政寰,霍希安,傅衍、沈林熙几人率先下车,第一眼便望到了远处“打波”那一幕。 “行了,过去。” 后面下车的另外两个男人走过来,拿着球杆率先往陆怀远的方向而去。 - “陆生……”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叶臻终于回神,不敢再直视他像是要吞噬什么的犀利眼神,后退两步,脸颊红云似火。 “小心。等会我让教练过来教你。”陆怀远淡定自如地收回手,站直身体回过头与正朝他们走过来的人招呼—— “霍叔,傅叔……” 霍云易,环宇国际的总裁;傅琛,傅盛集团总经理。 陆怀远虽然叫他们“霍叔,傅叔”,但这两位手握财势,身居高位的男人看着并不比陆怀远大多少。 外表上,两人身材一样高挑俊拔,轮廓英俊深刻;气质上,霍云易雍容尊贵,带着一股谦谦的君子之风,而傅琛则是在一种极度自信的气度下带着隐隐的掠夺气息。 两人都很客气地与叶臻握手招呼。 “叶小姐,要不要跟阿远下去打一局?”霍云易邀请道。 叶臻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现在连初学者都算不上。不能拖陆生后腿。” “放心,阿远是个厉害的球手,带着你也未必会输。”傅琛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率先往绿地远处走去。 “叶小姐,我教你怎么样?”沈林熙热情道。 叶臻还没有来得及拒绝,陆生便替她应下:“林熙,你带她回练习场地那边,让郁菁过来教她。霍叔,我们过去。” 说着,便与霍云易一同往傅琛方向而去,霍希安不言语,紧随而去。 走几步后,霍云易回头问贺政寰及傅衍—— “你们不来?” 傅衍抬了抬手中的球杆,“马上就来。” 说着看了眼贺政寰:“你要不要来?” 贺政寰撇嘴:“讲真,一样是出汗,打球哪有同靓女玩来得得意。” 傅衍不屑地哼了声:“打球至少可以玩十八洞。” 沈林熙挑高眉毛:“两位哥哥,这里还有一位淑女,能不能委婉一点?” 被人称之为淑女的叶臻却因为他们毫无避忌的谈话内容而红了一张脸。 这几位公子哥,讲话未免太open了。 - ------题外话------ 打波:打球或者打kiss。 好久没在公众号更新了,亲们今日可以去锄草了。心慌慌的,呜呜…… 第41章 她是陆生女朋友? 男人们在球场上一展风采之时,叶臻正在郁菁的指导下慢慢地练习如何推杆击球,一个简单的动作不断地重复,汗水很快湿了头发及脸颊。 “叶小姐,今天的练习暂时到这里吧。” 郁菁给她递上一块白色毛巾。 “谢谢。”叶臻接过来,拭掉脸上的汗水,“郁小姐,我练得怎么样?” “初学者都有一个过程,不用急。” 也就是说,她就练习的水平就马马虎虎了? 叶臻承认,自小到大,她对各项球类运动非常不擅长。 但此时,她却想着,要将这小小的白球打出水平来。 “郁小姐,我自己再练习一会。”她笑着握住球杆。 - 会所二楼消闲区,两位身穿休闲运动装的女子正在有说有笑,看到入口处郁菁走进来时,两人望了过来。 “林小姐,傅太太。”郁菁满面笑容地招呼,“傅生,霍生同陆生他们都下场了,你们要不要下去一起?” 傅太太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扬起优雅的笑容,“他们男人在比赛,哪轮得到我们女人插手?对了,练习场上那个女孩是谁?竟能让银湖第一教练亲自手把手的教?” “我们都在这里猜了半天,都在猜是不是政寰的新宠。”林小姐也很好奇。 郁菁坐下来,与她们一起望向还在练习场上认真挥杆的叶臻淡淡道:“是陆生亲自交待下来让我教她的。” “阿远?”傅太太抬了抬秀眉,“她是不是姓叶?” “是叶小姐。”郁菁据实道。 但不清楚跟陆生什么关系. 其实她也好奇,能让陆生带过来还亲自让她下场指导的女孩,到底是谁。 要知道,陆生来打球,除了贺小姐陪同几次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女人。 今天这位叶小姐比贺小姐还要年轻上好几岁,顶多就20,也不知什么关系。 “叶小姐?”林小姐看向傅太太,“是慈善晚宴那天跟阿远一起过来的那位吗?” “原来是她呀。”傅太太恍然大悟。 “是陆生的女朋友?”郁菁试探地问了句。 林小姐与傅太太淡笑不语。 - 傍晚七点,半个太阳还挂在海面上空,红彤彤的一片。 运动回来的男人们各自回套房冲洗,叶臻收杆回来时,正好在房门碰上陆生。 男人运动过后,黑发被汗水浸湿,混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惑人而不自知。 “陆生。” 叶臻脆生生地叫了声,眉眼带着抹说不出的羞赧笑意。 “刚回来?”陆怀远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浓眉微动,“脸怎么这么红?” 叶臻伸手抚上还带着热气的脸蛋,“可能太久没有晒日光了。” “进来再说。”陆怀远刷开门,率先走进去。 叶臻跟进来,听到他在讲电话,让人送冰块及毛巾过来。 “陆生,要冰块做什么?” “是你要用。” “我先去冲个澡,等会冰块送过来,你自己先敷脸,ok?” “哦。” 叶臻有些懵懂地点了下头。 - 酒店服务生很快送来一小桶冰块及毛巾,叶臻看了眼陆生闭紧的房门,再看眼自己几乎被汗水浸透的衣物,决定学习陆生,先进去冲澡再说。 陆怀远出来时,看到冰块与毛巾好端端地看在桌上,再看一眼客房虚掩的门,似有若无的水声传入耳内。 他抿了抿唇,坐到沙发上。 叶臻顶着一头未吹干的头发出来,看到陆怀远坐在沙发,明显在等她。 “陆生……” 陆怀远回头,女孩换上了来时穿的长裙,微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眼神清澈,唇瓣湿亮红润…… “不是让你先敷脸吗?”温柔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责问。 叶臻摸了摸红通通的娇颜,“全身都是汗,当然要先冲洗。” 刚才在浴室里她才知道自己的脸被日光晒得有多红,难怪…… “坐下。”陆生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叶臻乖乖地坐了过去。 眼看着陆怀远动手将冰桶里的毛巾取出来,叶臻赶紧开口,“陆生,我自己来。” 陆怀远不理她,将毛巾拧成半干后转头过来:“抬起脸。” 叶臻听话地仰起脸,冰冷的湿毛巾贴上她左右两边脸颊,激得她全身忍不住瑟缩了下。 “别乱动。” 陆怀远低声吩咐着,叶臻便只能乖乖的微仰着小脸不动。 陆怀远身材颀长,就算是与她平坐在沙发上也比她高近一个头。 此时,她微仰的姿势视线所及,是男人带着隐隐青髭的坚毅下巴,还有滚动的性感喉结。 冲过澡的他,身上又是那股淡淡又迷人的古龙水味,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陆生……” 她叫了声,声音有些闷,像是从喉咙里慢慢溢出来。 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眼,与她目光相撞,漆黑的眼底似是要穿透她一般,让叶臻身子有些不自主地抖了下。 干嘛要这样盯着她看?叶臻不自在地低下眼,长长的睫毛眨呀眨。 “还要多久呀?” “累了?”他低问。 “嗯。” 仰着头累倒是不累,是她全身不敢乱动,僵硬得有些累了。 “自己再敷10分钟。” 陆怀远松开双手的同时拿开那两片将她脸上的热度吸收过去后降温不少的毛巾,丢到冰桶里。 叶臻松了口气,摸摸自己双颊,果真清凉舒服多了,于是听话地自己拧起毛巾敷到脸上。 - 叶臻坐在沙发上敷着脸,陆怀远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讲了声:“希安,怎么了……” 门铃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叶臻想要去开门,被陆怀远伸出一只手阻止了. 霍希安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陆怀远应了声:我知道.后便挂机去开门. 来人是贺静嘉. “阿远哥,霍希安这个贱人竟然给我戴绿帽,你要给我作主.” 贺静嘉不由分说便将陆怀远给拖出门. 叶臻脸上毛巾愕然地滑落. ------题外话------ 作者:是时候给我们助攻王贺小姐加点戏份了,放心,陆生陆太绝对的第一男女主。 爱大家,么么达。 第42章 世界真小 走廊里,陆怀远扯住了一脸激动的贺静嘉,淡定地问道_ “贺静嘉,谁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不管,他明明带着女人就在6016号房鬼混,不信你跟我去抓-奸.” 陆怀远眉头微蹙:“6016是霍叔的房间。” 他们这些经常过来打球的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专属套房,贺静嘉会不知道? “哼,他就是借霍云易的房来混肴视线。我不管,你不去我就自己过去。” 说着,贺静嘉已经挥开陆怀远的手朝不远处6016房而去。 “霍希安,你给我滚出来。” “霍希安,有种你别躲着。” “霍希安,你算什么男人。” …… 叶臻从房间里冲出来,耳边便是一阵‘碰碰碰’的敲门声,还有贺静嘉的叫骂声。 “陆生,你不过去看看?” “不管她。我们去餐厅.” 叶臻看着那边的贺静嘉已经提起裙摆,后退两步抬起长腿就要往硬实的门板上踢。 这时,紧闭的房门豁然打开,一名身穿睡袍的女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gerlin?” 贺静嘉两条修长的腿放了下来,裙摆随之而下,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女子的出现。 “林小姐,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云易的房间,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林菲菲脸色不大好却仍然淡定自如道,“倒是你,干嘛一副要抓奸的模样。” 贺静嘉撩了下长发,“林小姐,我还真是要来抓奸的,麻烦让一让。” 林菲菲伸出双手挡在门口,“gerlin,你别乱来,希安不在这里。” 我真要乱来了。 贺静嘉哼了声,不再言语,却伸手将挡在门口的林菲菲给推到一边,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gerlin,你要干嘛?” 林菲菲一脸郁色地跟进去。 贺静嘉应都不应,随便瞄了两眼客厅后便直接朝半开着门的主卧室而去。 “gerlin,云易在冲澡,你不能进去。” 林菲菲冲上来拦住贺静嘉。 可惜,贺小姐想要做的事情就没人拦得住。 林菲菲跟她身高相当,但却不及贺静嘉的力道,不过是分秒间便又再次被用力推开,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到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完全无半点羞耻之心的贺小姐进了主卧室。 “贺静嘉。”她咬牙切齿地尖叫出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脚踝似乎扭到了。 - 当门被人推开时,霍云易以为是林菲菲,正欲开口时另一个声音已率先响起。 “咦,真是小叔啊!” 那抹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时,他迅速地关掉开关,扯过一边的浴巾围上才转过身子,儒雅的脸上沉沉地盯着那站在门口大大咧咧盯着他看的贺静嘉低吼道—— “谁让你进来?出去!” “小叔,干嘛脸色这么难看,又不是没见过。” 他在游泳池里不过是多了条内内罢了。 贺静嘉一脸的不以为意,还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宽肩窄腰,肌理结实清晰,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刚刚淋浴而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珠不断地从头上滑落到身上,属于雄性的美感足以让任何雌性心颤脚软。 “贺静嘉,马上给我出去。” 霍云易气得咬牙切齿,额角青筋微露。 什么风度,什么优雅全都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 客厅里,林菲菲依然一脸委屈地坐在上,微侧着身子捂住扭到的脚踝。 刚刚赶过来的霍希安直接朝正从卧室出来的贺静嘉冲过去,抓住她手臂,话语从牙缝里蹦出来—— “贺静嘉,你疯了。” “喂,你抓疼我了。”贺小姐一脸不以为意地挥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瞄了眼坐在地上的林菲菲轻描淡写道:“我听说霍少爷最近跟电视台一个美女主播走的很近,恰巧我有朋友今天也来这边打球,讲见到霍少,又见到美女主播,身为妻子,当然要过来瞧个清楚。谁知道她没讲清楚,原来那位美女主播是林小姐。” “现在搞清楚了?还不跟小婶道歉。”霍希安一副想揍她又不敢手的模样,转过身子朝坐在地上的林菲菲:“小婶,你没事吧?静嘉她太任性了,你别跟她计较。” 林菲菲是霍云易有名有份的未婚妻,两人的婚期定于年底,他们叫她一声“小婶”无可厚非。 但人家贺小姐偏偏就硬性子,撇着嘴:“又没正式成婚,叫“小婶”会把林小姐叫老的,是不是哦?” 林菲菲真是被贺静嘉气得不轻,眼眶都红了。 换好衣物出来的霍云易一脸阴郁,看到贺静嘉及霍希安都在这里,语气有些强硬地命令道—— “希安,好好管住她。” 说着,蹲到坐在地上的林菲菲面前,语气温柔道:“怎么了?” “好像扭到了。” “疼吗?我扶你起来。”他温柔地将女人的手抬起来,放到自己肩膀上,将她慢慢扶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贺静嘉心火又升了几分,正欲开口嘲讽几句却被霍希安钳住肩膀将她往外带。 还没出门,刚才冷冷地让她走人的男人却又喝住她—— “贺静嘉。” 贺小姐一脸不怕死地回视着男人深深的眼神,“干嘛?” “跟菲菲道歉再走。” 贺静嘉气炸了,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还重重地甩上房门。 - 房间里。 霍云易给脚踝扭伤的林菲菲上药。 “抱歉,她自小任性惯了。” 她是谁,不言而喻。 霍、贺两家自祖辈开始便关系深厚,霍云易更是看着贺静嘉长大的,他对她的容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林菲菲低眼看着正在给自己揉脚踝的男人,眉眼温柔至极,心里对贺静嘉的不满全都压了下去。 “没关系。可能最近她跟希安有些沟通不良。” - 晚上七点半,落日的余晖给泛着涟漪的海面罩上一层红色的薄纱,海风扑面而来,清爽怡人。 叶臻与陆怀远并肩从酒店出来,步行在几百米的碎石小路后正欲往餐厅而去,迎面而来穿着球衣正准备出发打夜场的几个人看到他们,齐刷刷地停住脚步。 “陆生,这么巧。” 来人中,被围在中间的男人率先开口道。 是许氏资产的许泽玮,叶臻对这位敢在陆氏周年庆慈善晚宴上故意不给陆生面子的男人印象深刻得很。 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 看来,圈子还真是小。 ------题外话------ 今日穿插了点贺小姐的戏份,大家有想法吗?继续我们陆生陆太。群么么哒。 第43章 陆生,商人本色 现代汉语词典对于巧遇的解释为:恰好遇见,意外相逢。强调的是一种惊喜,侧重于表现一种喜悦的感情色彩。 而偶遇则是指:不经意的相遇,未经安排的相遇。仅对一次意外相见的一种描述,没有情感色彩。 叶臻认为,陆生与许生今晚在银湖碰见,可以称之为偶遇,虽然两人见面,都是笑容挂嘴角,如同许久未见的朋友巧遇一般,但在那些客套的笑容下,却明显地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剑拨弩张,就连握手,都不平静。 “陆生,恭喜。”许泽玮直直对视着陆怀远幽深不见底的双眸。 陆怀远淡笑:“何喜?” 许泽玮摇了摇头,“明人不说暗话,上次我让你付了一亿,你就让我多付10倍的代价,果然后生可畏。” 华美被空头狙击,股价大跌,许泽玮借货抛空,想要大赚一笔,没想到陆怀远会在这个时候故意放出收购华美的消息,华美股价不降反升,他损失可真是不小啊。 “许生过奖。我们还有事。再见。”陆怀远率先松开紧握的手。 “再见。” 许泽玮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侧头对身边的幕僚道:“查查看他身边那个女的什么来头。” - 夕阳渐散,海边暮色靡靡。 叶臻披在身后的长发被海风吹了起来,发梢擦过男人的鼻尖,淡淡的桅子花香从鼻尖钻入胸腔,带来一股莫名的燥动。 “陆生。”女孩忽然停下来,抬高头望着他英挺的侧脸。 他也停住脚步,侧头,低下眼看她。 风大太,将她一侧的发丝吹到了脸颊边,她一边用手勾到耳边一边问道—— “收购华美的消息,是你故意露出去的,对不对?” 闻言,陆怀远沉默了好几秒,嘴角微勾—— “谈了一天公事。现在是休息时间。” 说着,便迈步往前走,叶臻眉眼带着笑跟了上去。 - 中午他们在海上餐厅用餐,晚上去了海边的中餐厅。 二楼包间,灯光明亮,夜晚的海风从打开的窗子吹进来,不知比吹冷气舒爽过多少倍。 叶臻跟妹妹结束视讯后,服务生已经将茶水与开胃菜端了上来,其它人还未过来。 叶臻坐到陆怀远身侧的位置,他正在倒茶,动作熟练优雅。 “洞庭碧螺春,试试看。” 叶臻接过来,却不饮茶,只是看他:“我以为爱喝咖啡的人不喝茶。” 陆生淡笑:“喝咖啡是一种上瘾状态,喝茶是因为家里长辈惯有的习惯,自小耳熏目染。” “那下厨呢?” “兴趣。” 陆生回了两个字。 “能把兴趣做成一项人人夸赞的专长也不容易。” “下次有机会,让你试试我的兴趣成果。” “真的?” “真的。” “拭目以待。” “你的厨艺也不错。是兴趣?” “我纯属为了更高品质地填饱肚子。”叶臻老实道。 从小妈妈的厨艺养叼了她的胃口,来s城之后,最初在叶家不用她动手,但是搬出来之后,外卖吃一两次还可以,吃多了就腻味得很。 更何况妹妹还处于身体发育期,当然需要更健康可口的食物,所以她便自己动手研究菜品。 两人正聊着如何高品质地填饱肚子,包间的门被人推开,是贺静嘉,身后跟着霍希安,傅衍他们一行人。 沈林熙一进来就喊肚子饿,让人赶紧上菜。 贺静嘉直接坐到叶臻身边,脸上全无被人戴绿帽的不快。 “脸怎么晒得这么红?”贺静嘉凑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发现叶臻有着淡淡红晕的脸蛋。 这一次,真与害羞尴尬什么的无关,纯属晒日光过头了。 说着,贺小姐便开始传授日常保养防晒知识。 两人女人的话题,男人们不感兴趣,开始聊他们之间的话题。 包间一下子热闹起来,几分钟之后,霍云易带着林菲菲过来。 一桌子的人全都抬首抬呼,除了贺静嘉. “傅叔呢?” 陆怀远看了眼他们身后并无人后,淡问道。 “他临时有事先回了。” “林小姐,霍叔的未婚妻.”陆怀远侧过头介绍道,然后对林菲菲说了两个字:“叶臻。” 两人客气地抬呼过后,霍云易体贴地帮林菲菲拉开椅子。 贺静嘉冷哼一声,继续跟叶臻聊天,席间却是波涛暗涌. 只要林菲菲小姐想要夹什么菜,贺小姐的动作总能比她快一步,将玻璃桌面快速地旋转过来,好几次林小姐的筷子都夹空了,弄得林小姐尴尬得很,她身侧的霍云易脸色看不出情绪,但对林小姐的语气更是温柔_ “你想吃什么,我夹给你.” 贺小姐听了,气得脸颊鼓鼓的. 她这些小动作,其它人都看在眼里,但却没人敢出声教育一下贺小姐用餐礼仪,贺小姐与霍叔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贺小姐在多个场合不给林小姐面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霍叔都不出声,他们才不焦急. 又不是他们的未婚妻没面子. 不过,后来还是陆怀远与贺政寰同时叫了声贺小姐的名字,警告她别太过份,要不然贺小姐肯定也要给霍叔难堪. 这恩怨,也不知从何结起.明明,以前贺小姐跟霍叔的关系好得不行。现在都成了一家人了,却反而没了以往的亲密。 相对于他们这波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涌,叶臻除了安静吃东西就没她的事情.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碰玻璃旋转台,什么菜转到她面前,她就夹一些,三次过后,每次转到她面前都是刚刚已经夹过的。 这里的大厨传闻是清末御膳房传人,能有机会尝到的不多,她倒有兴趣回去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做出相似的味道。 不过,她的沮丧没维持多久,自己的小碟上就多了一份清爽的拌鸡丝,她惊讶地抬头,帮她夹菜的人已经转过头与其它人继续他们的话题. 之后,她的碟子里总是不经意地被人添了一样又一样菜. - ------题外话------ 本章开头接第39章尾声,陆生扳回一局,商人本色。 第44章 波涛汹涌啊! 饭局到一半时,陆怀远离席接了个电话,贺正寰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随之离开。 这下子贺小姐似是成了无人管的山大王,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那尊自从上桌后就没被人碰过的精致瓷瓶,熟练地倒了一杯递到霍云易面前—— “小叔,刚才我鲁莽了,我敬你一杯算道歉了。” 贺静嘉笑意盈盈地示好,霍云易却不轻不重的回绝了—— “道歉可以,酒就免了。” 林菲菲在一边解释,“司机今日请假,云易等会要开车。” 贺静嘉脸上的笑容不变,“林小姐,你不知道这酒可是宫廷秘方专为男士所制。小叔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补补,要不然让狼虎之年的娇妻外出打野食就麻烦了。“ 他越忍让,她就越过份啊。 霍云易额角抽了抽,淡定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林菲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这人讲话怎么越讲越过分的? 贺静嘉就一定要这样处处给她难看才行吗?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当然,脸色也不好看的还有霍希安,他一把将着的贺静嘉扯下来,将她手中那杯酒夺了过去,低声警告—— “贺静嘉,你给我安份一点。” 霍太笑意盈盈地看着霍公子:“要不你喝?” 傅衍及沈林熙一脸看好戏地盯着霍希安:没想到,看着年富力强的希安哥竟然…… 霍希安面无表情将那杯酒喝了下去,贺静嘉凑到他耳边低语。 说是低语,在座的人可都听清了。 傅衍沈林熙一阵哄笑,霍云易脸色难看,直接拉开椅子站起来,拖起林菲菲的手—— “抱歉,我们有事走先了。等会跟阿远讲声,你们慢用。” “霍叔……” 包间的门推开,陆怀远与贺政寰一同进来。 “霍叔,这么急?” “我们还有事。” 霍云易与林菲菲走了。 沈林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贺小姐满不在乎地继续吃东西,陆怀远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贺政寰忍不住教训自己妹妹几句。 沈林熙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大小姐,你刚才真闯了霍叔房门?” 贺静嘉嘴里咬着汤勺,含糊应声:“是啊,看看而已又不花钱。身材还不错就对了,就不知道是不是外强中干。” 叶臻差点被含在嘴里的汤给呛到。 她知道贺小姐性子活泼开朗,不拘小节,但没想到竟不拘到这个程度。 - 霍云易带着林菲菲走后,沈林熙他们让人开了几瓶酒,嬉嬉闹闹到九点半还未结束。 陆怀远伸手按了铃,不到一分钟,餐厅经理敲门而入,手上提着个精致的餐盒,恭敬地递到陆怀远面前。 “夜了,散吧。”陆怀远站起来,看向身边的叶臻,“回去了。” 叶臻其实已经悄悄地看了两次时间,但看到他们似乎未有散局的意思,她也不会意思开口,如今陆生讲要走,她肯定是应“好”。 但桌上那几位好像还没喝够,贺静嘉也是挥着小手,笑咪咪道:“你们有节目走先啰。” - 从餐厅出来,会所的车子已经等候多时,载着他们往大门口而来。 他的车子与司机都在等着。 上车前,陆怀远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食盒递给叶臻。 叶臻不解地看着他。 “拿回去。” “陆生,不用。”叶臻急忙摆手,她以为他是带回来给家人,没想到是给她。 “刚才不是跟妹妹带甜点给她当宵夜?夜了,早点回家。” 陆怀远说着,亲自给她打开车门,“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让司机送你。” - 车子载着叶臻离开后,贺静嘉一行人也热热闹闹地出来了。 “阿远哥,我也有妹妹,怎么没给我准备一盒大厨限量订制的桂花糕?” 喝得有点高的贺静嘉调侃道。 陆怀远懒得跟她讲,转身面向傅衍,“让司机送我去公司。” - 叶臻回到家,叶曦还在等她。 打开精致的餐盒,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扑鼻而来,还有两蛊带着余温的燕窝鸡丝汤。 叶曦吃得眉开眼笑,看到姐姐只是含笑地看着她吃,手里拿着的半块糕点递到姐姐姐唇边。 叶臻张嘴含了进去,浓郁的桂花香布满整个口腔,连带心口都微微沁着甜。 - 请假了一周,叶臻回校上课,同学们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叶臻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与想法,径自走到后面一排空的座位上坐下来。 她的左前方是童妍秀,从她刚走进门时看了她一眼后,她便不再似以往一般热情地黏上来。 来到s城之后,叶臻的性子改变了许多,冷清沉静,不怎么爱说话,女同学平时来跟她搭话,她都是问一句回一句,不想回答便抿着唇不应声,高中三年,她一个谈得来的女性朋友也没有,当然更不可能有男性朋友。 上了大学,性子依然如初,变得更加不爱与同龄人打交道,最初对童妍秀也一样冷淡疏离的态度。 但那位女同学似乎不被她性子所伤,如同太阳每日升起般,径自对她散发着独特的热情。 虽然与她算不上八辈子深交,但对于叶臻来说,她是她这么多年来走得最近的朋友。 两人变成这样,叶臻一时间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挽回,在这方面,她确实很不擅长,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做人做事不够圆滑,不会曲意迎合。 以前在叶家,罗依莲就不仅仅明里暗里讲过她几次。 但是对罗依莲,她完完全全不在乎她的看法,然而童妍秀……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的苦处,不指望谁都能了解。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安静地打开课本。 教授在台上划重点,她在台下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童妍秀的事情慢慢地消散,但工作一周再回到校园,她却未能如往常一般将心思放在课业上,上课的时间像是在忽然之间拉得好长好长…… 今天一整天都有课,下午四点才放学,剩下的期末课程不好再逃,虽然她平时很刻苦努力又认真,对所学课程掌握得也不错,但万一挂科…… 陆生讲了,他不请挂科的学生做助理。 一手拖着腮,一手转着笔的少女,嘴角弯了弯,抿出一个浅浅的笑。 - 中午放学忽然下起雨,将一大帮没带伞的同学困在了教室里,外边大雨噼啪地拍打着窗户,耳边是连绵不绝的说话声。 叶臻一个人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低头给妹妹发信息,让她先吃午餐。 “叶璃真的不去陆氏见习了?” 熟悉的名字钻入耳内,叶臻没抬头,但讲话的人似乎是为了讲给她听的似的,声量变大。 ------题外话------ 作者:各位大佬,小可爱们节日快乐,爱小叔,爱贺小姐,爱大家。 陆太: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才是主角好吗? 贺小姐捂嘴笑:不好意思啊,陆生陆太,抢戏了抢戏了! 想知道贺小姐在霍公子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话,去微信公众号。 第45章 找机会,拿下陆生。(二更) 所谓流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事你以为是真的,却有可能是假的,有些事你以为是假的,却也未必不可能。 叶臻知道,从在慈善晚宴过后,她从投资并购部门直升66楼,成为陆生见习助理之一肯定是瞒不过在陆氏工读或实习的同学或其它学姐学长。 叶臻并不在意她们在背后怎么议论她,她们的流言蜚语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小女生之间的这点小事,她只会左耳进,右耳出,决不在心里记到第二日。 就算她调上66楼那日在洗手间里不小心听到了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咬了咬牙齿,然后全都抛掉。 但是当那位女同学说了一句:“平时看着挺清高的嘛,还不是一样靠男人上位?这种人,就算是个头秃大肚子的男人,关了灯也一样爬上去。更别提是陆氏的陆怀远呀。不得不服,本事……” “说不定往年的奖学金也是这样来哦……” 叶臻正要转过头去看看是哪几位女同学用这么崇拜的语气服她有本事,未料已经有人为她拍案而起—— “干嘛讲话这么难听?你们有事实?你们有根据?凭空捏造事实,你们是损害个人名誉罪。嫉妒使人发疯,堂堂高级知识分子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有本事你们去找个头秃大肚子的男人,看看他们看不看得上你们?” 手里握着把黑色大伞的童妍秀站在教室门口,一脸的慷慨成词。 - 中午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学生餐厅的进餐高峰推迟了一个小时。 “哪,你的。” 两杯鸳鸯奶茶端了上桌,叶臻坐了下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坐在对面的童妍秀。 “去,一份叉烧饭加一杯奶茶就想收买人心,叶小姐,是不是小气了一点?” 叶臻淡笑:“ok,你来点。” “下午请我去h市afternoon tea?” “不行,期末逃课要挂科的。” “1945年的romanee-conti?” “小姐,千金也买不到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讲让我来点。” “碧海食府食海鲜大餐?” “不如来点更实际的?” “例如说?” “例如说陆生的签名照。怎么样?” 叶臻:“……” “好了,开开玩笑也不行。”童妍秀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奶茶,才又满脸好奇的问—— “怎么样?同陆生一起工作是不是爽翻了?” “忙翻天了。”叶臻摇头笑。 “能同陆生一起工作,别说忙翻天,24小时不睡觉也乐意。你都不知道,现在你已是商学院所有女性同胞的公敌。你周围看看有多少要杀死你的眼神?” 叶臻下意识地抬眼,然后笑着应了声:“无聊。” 叶臻是商学院出了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几乎没出现在学生餐厅的她,会惹来好奇的目光很正常,特别是男生。 “你现在不是在陆氏工作?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也是同陆生一起工作的。” “去,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好不好?安慰人家也不说点实在好听的。” 叶臻想了想,“嗯,若是哪天我在碎纸的时候发现有陆生签名的文件,我把签名剪下来给你。” “叶臻……” 童妍秀怒了,拍案而起。 这时,真的惹来全餐厅的关注了。 叶臻笑弯了嘴,“开玩笑的啦。” 她是在开玩笑,可秀秀同学不是在开玩笑。 “臻臻,废文件剪下来的签名我也要。” 叶臻:“……” - 半个小时前。 两人从教学大楼撑着伞一路来到学生餐厅,童妍秀絮叨着叶臻有多不够意思,上了顶楼跟万人景仰的大boss也不吭一声,太不够意思了,自己对叶臻隐瞒的事情心里极度不开心才会气得不想说话等云云。 叶臻对此,抱之一笑。 女生之间的友谊真的很莫名其妙,特别是开始步入青春期之后的女生。 就算闺蜜相交,亲密相处中也未必完全没有嫌隙。 怕她比你漂亮,怕她比你成绩好,怕她样样都比你好还有一个让人嫉妒的男朋友或老公。 而有时候,关系平平常常的两人,可能一句安抚的话触动了内心,然后关系变得亲密。 叶臻与童妍秀算得上后者。 虽然现在来讲,算不上亲密无间,但却比之前温情许多。 童妍秀热情爽朗,却也有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娇气脾性,但总的来说,不失为一个对朋友不错的女孩。 谁的个性里没有缺陷呢? - 午餐结束,只要有时间,叶臻是一定要回家看看妹妹才放心的。 她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除了顾学长以外,她第一次简单地跟人浅谈起妹妹的情况。 因为童妍秀亲密地挽着她手臂,栗色大眼望着她讲:买几盒点心去她家看小妹妹。 她不好再一味闭嘴不谈,便简单地将妹妹发生意外后不愿意见人的情况讲了下。 听完,童妍秀惊讶地捂嘴表示理解,在叶臻离开前又拉住她手臂,附到她耳朵轻声道—— “叶璃跟她的小跟班讲你妹妹不会说话……” 叶臻嘴角勾了勾,叶璃说话会这么客气,怕只是在人前罢了。 - 下午放学,叶臻与童妍秀前往陆氏。 一路上都是童妍秀对陆生的各种好奇问题,大部分情况下叶臻只是淡笑不语。 因为涉及私人问题,她不清楚,就算知道她也不喜背人嚼人舌根,随意评论他人生活。 “讲真,这么近距离地靠近陆生,叶臻你就没有点想法?” 叶臻挑眉看她:“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想法?” 童妍秀神秘兮兮道:“不如你落实她们所言,找机会睡了陆生,塞死她们的嘴。” 叶臻垂下长长的睫毛,陆生是能说睡就能睡的人吗? “到了,下车吧。” 叶臻拍拍她的肩膀,从座位上起来。 “臻臻,等我。”童妍秀追上来,从包里拿出条白色银边手帕—— “能不能请陆生给我签个名?” 叶臻:“……” - 到66楼,贺静嘉在办公室里忙得天昏地暗,看到叶臻像是看到救星—— “叶臻,你来了。先帮我把两份文件拿进去给陆生签字,然后拿到65楼给peter 李。” 叶臻拿着文件便往陆怀远办公室走。 等待陆生签字的时候,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划动,想到童妍秀拿手帕挥舞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向扬。 签好文件的陆怀远抬头,便看到她弯弯的嘴角。 ------题外话------ 中秋佳节,来个二更祝贺一下,顺便感激大家的热情,特加是幸运儿大佬,真的为陆生陆太,霍叔贺小姐操碎了心,极力推荐,让文文数据高涨不少。 大家的心意与热情都收到了,不用再挖矿,心疼,有免费评价票、推荐票的投一投就行了。 么么达,爱大家,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持续同步更新第45章。 ps:陆生与陆太的情感进展就在这几日,大家给些耐心哈。 再ps:更新的时候,震惊的发现,好像上pk推荐了……呜呜呜呜…昨天跟编辑大大聊天,她还轻描淡写的跟我说,明天安排了新推荐,对pk一事完全不提。所以,这几天大家有时间多来评论区晃晃,添点人气哈。 第46章 陆生,有位女同学特别仰慕你。 “什么事这么好笑?” 男人将文件递给她,顺口问道。 叶臻接过文件时回道:“我有位女同学特别仰慕陆生。” “哦?”陆怀远抬了抬眉,波澜不惊却有些玩笑意味地调侃道:“是跟当初你仰慕我的那种?” 叶臻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水眸波光流转。 “陆生,我那位女同学是把你当偶像来崇拜的。” “然后?” “然后她问我,能不能请陆生给她个签名照?” “嗯。”陆怀远点了点头,“替我多谢你同学对我的仰慕。帮我带句话给她。” “什么话?”叶臻好奇。 “让她努力学习。哪天能进入陆氏集团高级管理层,一定有机会。” 陆怀远签好文件递给她。 “我出去做事了。” 说着,捧着文件转身。 “叶小姐。”办公桌后面的陆怀远看着那抹窈窕的身影不急不缓地开口叫住她。 “陆生,还有其它吩咐?” 叶臻转身回来看他。 “晚上七点有个商务酒会,你跟静嘉陪我一起去。” 一个酒会要两个人陪他一起去,那一定很重要啰。 “好呀。” “出去做事吧。” “恩。” 她转身出去时,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一直在追着她,如影随形。 好想回头看一眼,看他是不是在看她,但是,万一感觉失误了呢? 手指放在门把上前,她还是悄然无声的回了下头。 男人正埋头于工作中,但似乎感应到她的回头。 迅速抬头,再度将她抓个正着。 “还有其它事?” “哦,没有。我出去做事。” 果然是感觉失误。 - 下午五点,66楼依然繁忙得不可开交。 叶臻将贺静嘉需要的资料弄好拿去给她签名时,顺便问了句:“gerlin,晚上的酒会,我穿这套衣服去可以吗?” 叶臻身上是公司统一的制服,中规中矩的职业套装,参加商务酒会,应该可以吧? “酒会?什么酒会?” 贺小姐头也没抬地翻阅着手上的文件。 “陆生不是让我们晚上陪他出席个商务酒会吗?” 叶臻抬眉。 商务酒会!?what? 这回贺小姐终于抬头了:“哦,哦,哦……” 连连“哦”了几次后,她抚了抚额头:“对啊,有个商务酒会。瞧我这记性。” 说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叶臻摇头:“下班前到楼上去换一套,太老气了,不适合你。” 贺小姐极其良心建议道。 “哦,好。” 叶臻回到自己位置上时,那边的贺小姐接了个电话,对方不知在电话里头讲了什么惹恼她的话,气得拍桌而起,动作大得将桌上一沓文件给碰倒到地上。 “我还有个视讯会议要开,没时间跟你废话。要是她敢碰我的“霍云易”一根毫毛,我剁了她的手。” 贺小姐利落得挂机,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时,动作太快,不小心又把笔筒给撞翻。 真是—— “gerlin,你没事吧?” 叶臻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没事。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我下去开个会。” 贺小姐匆匆忙忙离开。 叶臻将一团乱的办公桌收拾好,站起来伸了伸腰,抱着几份刚打印好的文件准备拿出去给秘书室那边,却正好与刚从办公室出来的陆怀远打了个照面。 “陆生。” 叫着他时,嘴角不自由地扬起了甜蜜的笑。 “我去一下陆董那边,六点半我们出发。” 他微微颔首。 “好。” 两人擦身而过时,手臂忽地被人抓住。 “陆生?” 她惊讶地回头,看到他带笑的眼。 “衬衣露出来了。” 男人声音低低的,大手在她腰后的外套下方边缘碰了下。 啊啊啊! 叶臻顿时脸蛋通红。 肯定是刚才蹲下来收拾东西时,不注意。 她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还好只他一个人看到了,可也是因为被他看到,真是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七手八脚地把衣裙整理好,“我送文件去秘书室。” 她声音弱弱的,赶紧走人。 - 送完文件回来,脸蛋还是热的。 童妍秀发消息上来,问她几时下班。 她回消息给她,告知今晚要加班,顺便将对于她索要签名的要求时,陆生的原话发给她。 童同学发了一脸沮丧的表情过来,顺带哀怨—— “难道我要回炉重造?” 她家庭条件还不错,进入大学之后便成为享乐主义者,成绩次次在挂科的边缘,毕业后想要进入陆氏这样的机构实习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更别提如陆生所讲的进入高级管理层,简直跟做梦差不多。 看吧看吧,以前那些同学笑话叶臻家境又不差还天天埋头苦读拿奖学金,真不知享受生活的笨蛋。 未知,这其实是人生中最基础也是最宝贵的财富,足以影响人生未来。 看人家叶臻,早早跟在陆生这样的大boss身后,而她还是个派发文件的工读生. 这岂止是天与地之别啊. 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这句话,童同学此刻才能深刻领悟. - 下午五点五十分,贺静嘉开完会回来,一进门就朝叶臻道:“我家里有急事,晚上的酒会你陪陆生去。” ------题外话------ 突如其来的pk,没有准备,但是大家的热情鼓励与支持,让陆生陆太信心大增。么么达,爱大家。 下午还有一更。 第47章 没见过这么闷骚的男人啊!(二更) 叶臻回楼上换衣物时,贺静嘉推开陆怀远办公室门,他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贺小姐极有耐心地等他挂了机,转身过来看她时才扬了扬眉:“中午还有人跟我说,取消掉晚上的行程,让我同主办方讲声,现在又临时变卦,我今晚有事去不了啰。” “有事赶紧走。” 陆怀远走回办公室桌后面,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就不能感激我两句好话呀?” 贺小姐看着他理袖扣的动作冷哼一声。 为了他们单独的相处,她都主动创造机会了。 呵,她还真是没见过这么闷骚的男人,钟意一个女孩能这么迂回辗转。 陆怀远拿起手机,扫她一眼:“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 说着,迳自从她身侧走过。 “唉,我忽然又没事了,要不然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回应她的是,是他无动于衷的背影。 呵…… - 某辆车子嚣张地停在施庭院时,管家迎了上来,替主人打开车门,接过她手中的公事包。 “霍云易呢?” 贺静嘉漫不经心地问道。 管家额角抽了抽:“小霍生与林小姐带coco去医院了,恩……king在屋里。” 他们家少奶奶前几年养了一只德国黑背,取名“霍云易”,同他们家小霍生同名同姓。 霍家上上下下没人有意见,全当小孩子闹个性,随着她去。 但是除了贺小姐,也没人真的叫它“霍云易”,另取了个名字“king” 不过,人家贺小姐一点也没觉得有问题,我养条黑背就叫霍云易,犯哪条法律了? 这年头养条狗当儿子的人多了去,她给她‘儿子’取个与人同名同姓的名字怎么了? 而那只“coco”则是小霍生的未婚妻林小姐养的银狐犬。 今天下午林小姐带着coco过来,在花园里遛圈时与king撞上,一山不容二虎就开打。 coco被king咬得不轻,林小姐很生气,想要教训一下king被管家及时阻止了。 心疼自家爱狗的林小姐急急忙忙抱着它去医院,碰上了刚从公司回来的小霍生,于是便陪她一起去。 “战况如何?” 贺小姐一边往狗屋走一边问。 “恩,coco前腿伤了。” “只是前腿伤而已啊?” “毛也掉了不少。” “呵,我还以为把它咬到不能生育呢!” 管家:“……” “今晚记得给“霍云易”加餐,补补。” “知道了,少奶奶。” - 晚上七点一刻,叶臻与陆怀远抵达酒会现场,主办方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 中午时分,贺小姐那边来电称陆生临时有事今晚无法出席,但没想到下午陆生亲自来电,称晚上会过来。 他能出席,便是最大的荣幸了,他们哪还会去想日理万机的陆生到底为什么会反复无常? 陆怀远在一行人的簇拥之下进入会场,千篇一律的开场白之后由今晚的主办方负责人开舞。 舒缓的音乐声在耳边响起时后不久,一双一双的人儿渐渐进入舞池。 叶臻听到耳边男人低缓的声音:“要不要陪我跳支舞?” 她抬眼看他:“我不会跳舞。” 他扬了扬眉。 “真的。只在幼儿园跳集体舞时跳过。”她很认真。 “行,那我们就跳幼儿园集体舞。”他也很认真,牵住她的手往舞池走。 “啊?” 这样也行? “跟着我,怕什么!” 叶臻任他牵着手,拉到舞池中间,男人有力的大手搭着她肩膀,另一只环着她的腰,熟练地带着动作略带笨拙的她起舞。 随着音乐的一个旋转动作,他将她带入怀中,她在他胸前微仰着下巴,望进他低下来深邃眼底。 她在他闪烁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模样。 - 波澜不惊的酒会过后,生活变得更加忙碌。 6月上旬至中旬开始这一周,叶臻每天行走于学校、公司,家里,三点一线,忙得不开可交。 陆怀远与林一凡出差视察华美航空制造基地,着手促进产业链整合事项。 而叶臻这周的工作大部分都是跟在贺静嘉身后着手处理投资战略部门剥离事项,每天跟财务、律师、银行不停地开会讨论。 远航国际将做为独立运营体从陆氏集团拆分出来,为陆氏控股子公司,陆氏为远航的最大单一股东,并拟定在h股独立上市计划。 “下个月初就能全部搞定剥离事项,陆生拟定要在10月上市。界时陆氏股东可以优先认购远航股份,叶臻,怎么样?要不要认购?” 刚开完会的贺小姐懒洋洋地靠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摸着下巴问正在整理会议资料的叶臻。 叶臻十指快速地在键盘上舞动,眼都没抬一下便回道—— “要取得优先认购权,必须要在上市前购入陆氏股份。贺总,我只是一个小助理,没有闲钱买。” 优先认购权还得按股东持有的股份数比例才能取得新股购买数量,不是说她今天去购买几手陆氏股份就行的。 “怎么说你也是叶家大小姐,你老爸的公司这几年发展得如日中天,你也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吧?” 贺静嘉有些不大相信。 叶家纵然比不上五大家族富庶,但也算得上新晋富豪之列。 叶家另一千金叶璃小姐在上流圈中出手阔绰可是出了名的,叶国礼如此纵容另一个女儿,没道理对叶臻这么小气。 但另一层面来讲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现在的叶太只是叶臻的后母。 自古以来,真能将丈夫与前妻的孩子当作亲骨肉的又有多少? 这么多年来,叶太罗依莲女士次次出席名媛贵妇们的宴席,就从未带叶臻出席。 若不是上次叶臻随陆生出席周年庆晚宴,众人皆未见过叶家另一女儿。 “我,真的很穷。” 叶臻一边埋首工作一边叹息应道。 叶臻真的不是装穷,叶国礼是每个月都打一份不菲的生活费给她与妹妹,她也从来不会大手大脚的乱花。 但是她却是另有用途的。 ------题外话------ 二更来啦,亲们周末愉快,看文开心。 第48章 意外,让她又急又乱! 周六早晨,天色未完全亮,叶臻出门的时候妹妹坐在床上揉着半开的眼跟她挥手。 她要回家一趟,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 叶臻不敢学开车,滨海小城没有机场,她每次回去都是坐高铁,一天来回也方便。 叶臻买的是早上七点的票,三个半小时到站,一刻也不停歇地直接赶去墓园,竟外地看到妈妈的墓碑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还有一束半开的百合搁在那里。 这些年,除了她并没有在这样的日子来看妈妈。 她想到上个月,她有问爸爸,要不要回来,他并未给她一个答复,她也不奢望他真的会回来。 但是这束花…… 叶臻将手中的百合放下来,掏出白色手帕轻轻地拭着墓碑上那张笑看着她的照片,眼前一片迷蒙。 妈妈,我回来了。 - 叶臻在墓园静坐到中午才离开,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市区一家咖啡店. 角落隐秘的位置上,一名戴着墨镜与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叶小姐,这是您要的另一半资料.”叶臻坐下来后,男子便将手中一个资料袋放到桌上推给她。 叶臻也不多言,打开随身背着的黑色背包,取出一张卡—— “钱我已经存进去了。” 男子点头,将卡收了起来。 “那人,什么时候才有消息?” “如果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叶臻默然地点头,看着男子离开。 上次跟父亲要的一千万,全数耗尽。 - 回家之前,叶臻去了小区附近的菜市场。 叶臻每年都会回来一两次,菜市场里的摊户大都记得她,一见她,纷纷打招呼,若不是她坚持,阿叔阿伯阿婶阿娘连钱都不愿意收。 兜了一圈出来,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的。 中午时分,天热炎热,整个小区里偶尔有一两辆车进出之外,全都是安安静静的。 叶家所在的小区,已有三十多年历史,比她年纪还要大许多,楼层外墙已经很陈旧,但胜在小区绿化极好,从门口进去一路都是高大的杨桃树,树繁叶茂之中点绷着无数的果实,一个挨着一个,只要稍有一阵风吹来,地上便撒满了大大小小的杨桃。 小时候,她与星辰、新月放学后最常做一件事便是捡杨桃,将书包塞得满满的才回家。 妈妈的手最巧,总能将那些大大小小的果实腌制成夏季最开胃可口的一道菜。 “碰”一声,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将叶臻从回忆中唤回现实. 低头,她的脚边,是一颗金黄色的五角大杨桃,砸落地面后,有两边角已经坏了。 她蹲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正要放进装着蔬菜的袋子,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臻臻…” - 叶臻始终都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或亲情,或友情,或爱情。 有些人就算是暂时错开,只要有缘,兜兜转转总是能再遇见。 例如说她与星辰,例如说,她与新月。 宁新月十岁那年,母亲迷上赌博,将积攒下来为数不多的家产全数败光后并不思悔过,为了筹集赌资,与一个略有小钱的有妇之夫勾搭上,被宁父发现,盛怒之下将那有妇之夫错手砍成重伤,铛锒入狱。 此事当年在他们这附近闹得沸沸扬扬,宁父入狱后,宁母在一夜之间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叶臻从此便与宁新月失去了所有联系,一失便是十一年。 仔细算来,她们之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已经有21年,可她们之间同样也隔了一个11年的距离。 然而,在一个久久地拥抱之后,她们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又一寸地缩短再缩短。 时光让她们都长成曼妙的少女,面容如花似朵,身姿袅袅婷婷。 三个姑娘之中,叶臻看着气质清冷,实则却是鲜艳明丽;简星辰明眸皓齿,朝气蓬勃;宁新月娇柔温婉,宜其家室。 命运,让她们在10岁之后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从此分道扬镳,音讯全无。 缘分,让她们在21岁这一年,以不同方式再度重逢。 两个女孩一同上楼,一同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吃的东西不多,远不及她们讲的话多。 当年宁新月与弟弟随着母亲远走他乡,不久之后母亲改嫁,继父一家并不愿再多养两个孩子,便将新月与弟弟又送到外婆家。 外婆家并不富裕,再怜悯这两个孩子也负担不了多久。 苦难一向能使人快速成长,宁新月高中便开始外出打工,高三那年外婆去世,她便不再读书。 这几年她一直在拼命工作,志在让成绩比她优异的弟弟上大学。 这次回来,是因为她的父亲准备出狱了。 她从上高中开始,每年都会抽时间去监狱探望身体越来越不大好的父亲。 如今,他终于可以出来,这里却不再有容身之地。 她与弟弟商量好了,将他接到他们那边共同生活。 - 下午六点半,忽然风起,黑压压的云层不知从哪个方向而来,瞬间将日间最后一缕光亮给覆盖了。 叶曦来电,在视频里看到宁新月跟她招呼时,愣了一下后便扔下手机不愿意再听姐姐讲了。 匆匆一见,终要再别。 叶臻离开前,一再叮嘱新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要找她商量,有时间记得来s城找她。 当姐姐当惯了,忍不住将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新月当成妹妹来照顾。 - 叶臻买的回程票是晚上八点,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事故频发,交通堵塞,计程车慢吞吞地赶到车站时,叶臻乘坐的那趟列车虽尚未出发,但剩余的那点时间已经不足以让她上车,她只能改签或退票。 回s城的列车车次并不多,改签要等到明天,叶臻根本没考虑便直接去退了票,转往汽车站。 夜色渐深,硕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从黑沉沉的天空砸下来,耳边只剩下一片凌乱的啪啪之声。 叶臻拿到票,半个小时之后,今天晚上的最后一班车。 妹妹的视讯电话再度过来,视频里,小女孩脸色苍白,眼底尽是痛苦之色。 【姐姐,肚子疼。】 【姐姐,好疼。】 【姐姐,姐姐……】 她暂时挂了妹妹的电话,打电话给顾学长,却久久无人接听。 叶臻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慌张,又急又乱。 ------题外话------ 我知道大家现在对霍叔,贺小姐的兴趣胜过陆生陆太了,想看贺小姐杠霍叔,但是,陆生陆太是第一主角啊。。。这次事件后他俩感情线就明朗了。 看现在这架势,估计离上架不会太远。放心,爆更到让你们看到手机没电。么么哒。 第49章 听到他声音,她泪如雨下(二更) 当叶臻再打回去时,妹妹已经满脸都是泪地缩着小身子躺在沙发上。 “曦曦,你别怕,姐姐马上就回去了。” “曦曦,你先拿被子盖一下身子。” “曦曦,姐姐先让爸爸过去看看你,好不好?” 【不要,曦曦不要。】 再打顾学长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叶臻这个时候管不了这么多,只能打叶国礼的电话。 很快接通,有人接了起来。 “你爸爸在忙,有事跟我说。” 是罗依莲。 叶臻直接挂了电话。 贺静嘉接到叶臻电话的时候,正在h市某间酒店的套房里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 “叶臻,不如你打给陆生。他一定会有办法,ok?” 陆生,陆生。 - s城,晚上九点,与此时叶臻所在的城市大暴雨天气不同,夜色迷离,灯光如昼。 陆氏顶层,陆怀远在煮咖啡,动作慢条斯理,悠然自得。 当他端着一杯自己满意的咖啡进书房时才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皆是叶臻。 来电时间,二十分钟之前。 立刻回拨过去,对方却已是关机状态,陆怀远眉头微蹙。 - 夜晚九点半,雨势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叶臻抱着半湿的背包重新回到候车厅。 候车厅人不多,叶臻满脸无助的走进来时,耳边传来车站广播声—— “各位乘客,您好,因为持续大暴雨原因,为行车安全,本城至s城xx高速路段将暂停使用。本站九点四十前往s城的车次将取消,请已购票旅客前往购票窗口进行退票……” 叶臻听了脑袋嗡嗡响。 - “小姐,你给我再多钱我也去不了啊。” “这种天气别说跑长途,就算市内都不想走。” 二十分钟前,陆生电话无人接听。 她跑到车站自动提款机前提了两万块现金出来,冒雨冲到计程车等候区的车子前,讲她要回s城。 计程车司机摆摆手无奈道。 出来谋生,谁不想赚多点钱? 但也得考虑到这种天气之下,万一路上出什么事,为这两万块就葬送一生,何必? 但这位年轻小姐是不是被急坏了脑子? 抱着一堆白花花的钞票摊在人面前,也不怕被有带歹心的人给害了。 “小姐,钱财不外露。你收好点,等明天天亮再回s城吧。” 计程车大哥在她下车前好心提醒道。 明天,明天,她怎么能等到明天? 妹妹一个人怎么办?她现在一个人该有多害怕。 她慌乱地翻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 屋漏偏逢连夜雨,叶臻再坚强,此时也忍不住急得冒眼泪。 她快速地抹掉眼泪从座位上起来,要去找免费的充电电桩。 情急慌乱之中撞上人,她下意识地说了声“抱歉。” 一只小巧的移动电源递到她面前。 “充电桩那边有两个接口坏了,不介意的话用我的吧。” 叶臻抬头,迎上年轻女子一双漆黑神秘的眼眸。 “谢谢。”她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接过年轻女子的移动电源,开机。 数个未接来电,来自于陆生及贺静嘉。 还有一条语音留言。 “叶臻,我是陆怀远。我现在在你公寓楼下,正在与公寓管理人员沟通,医务人员马上就到。不要担心,我会处理。” 她拨通了陆怀远号码,听到他声音那一刻,忽然泪如雨下。 除了开头那句:“陆生。”她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听到他说:“叶臻,别担心。我们已经找到你妹妹,她痛得太厉害,意识有些迷糊,医务人员正在处理。” 她听到他说:“叶臻,你现在在哪里?我已经联系好那边,你把地址告诉我,马上有人去接你。” 她听到他说:“叶臻,别哭。乖乖坐在候车厅里哪也不要去,我朋友已经在来车站的路上。他一定能将你安全送回s城。” 她听到他说:“你妹妹情况可能有些复杂,现在要带她回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我们要去医院了,有我在,你妹妹不会有事。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ok?” 她哽咽着应了声:“好。” 收线之前,她又听到他说:“不要担心,别哭了。” 他安慰她,别哭,她听得却是更想哭了。 一时间,谁也没先挂机。 她在这边听到他吩咐医护人员小心点,别摇着她。 她听到他温柔的语气对妹妹说,不要怕,姐姐马上就回来了。 她听到妹妹用极虚弱的声音细细地呜咽,似是在叫着:姐姐、姐姐…… 她一直听,一直听,她舍不得挂机。 “叶臻小姐?阿远哥让我来接你。” 陌生的男性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 ------题外话------ 二更结束,今日是霍小叔与贺小姐没有出现的一天。 大家开心,么么达。 第50章 他将她的手,牵入掌心 滂沱雨夜,黑色land-rover穿过密集的雨雾直直往出城路口而去。 驾驶室里开车的男子留着板寸头,皮肤黝黑,面孔阳刚俊挺,黑色t恤牛仔裤看起来英姿勃发。 来接叶臻的年轻男子叫沈寒川,是沈林熙的堂哥。 沈寒川性格爽朗大方,叶臻上车后便与她聊起了与陆怀远他们之间的事情,叶臻一颗不安的心渐渐地松弛了些。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们车子正停在高速入口20米之外。 是陆怀远。 他直截了当地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叶臻看了眼前方的高速路入口,还没来得及讲具体地址,手机便被沈寒川给夺了过去。 “阿远哥,我正带她回我家,雨停之后就送她回s城。就这样。” 叶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讲完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还关机? 这…… “阿远哥让我雨停后再送你回去。”他抬了抬下巴,“喏,前面就是往s城的高速路口,要不要现在回去,你决定。” 车外,大雨依旧,雨刮器以最快的速度来来回回地动着,却似乎跟不上下雨的速度。 高速路段暂时限行通知下来之后,大雨中的高速路口处只出不进,在入口处只有他们一辆车。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的车停着不动,穿着反光雨衣朝他们走了过来。 叶臻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侧过头看着沈寒川,他也在看着她。 妈妈载着她出意外那一幕与妹妹苍白无助的脸在几秒钟之内在叶臻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次。 “高速不是暂时限行吗?”她吞了吞口水。 “这个问题我会解决。你只要做决定就好。” “会不会很危险?”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 这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敲他们的车窗。 “我要现在回去。”叶臻朝他道。 沈寒川笑着降下一小半车窗,硕大的雨滴马上飘了进来。 “特殊任务,马上开匝。” 沈寒川将一张放在仪表吧上的文件递了出去。 - 一分钟之后,land-rover奔向雨雾重重的高速公路。 “你这种冒险精神,我喜欢。”沈寒川朝叶臻伸了个大拇指。 “你说的任何事情都有风险,但风险不一定会出现对不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安全送我回s城。” 任何事情都有输赢一面,总是要赌一把的。 她不能让妹妹一个人那么无助地躺在医院里。 妹妹只有她了。 “谢谢。”他道。 “是我该谢谢你陪我冒险。”叶臻真心道谢。 “我还没问你,你是不是阿远哥女朋友?”沈寒川笑问。 叶臻脸一红,“不是。我是陆生助手。” 沈寒川抬了抬浓密的眉毛:“不是吧?我可从来没见阿远哥对哪个女人这么好?” 下着大雨的晚上打电话给他,问了句他在哪,他讲他刚回到宿舍,他便语气又急又快地让他在家等他电话随时出门找人。 讲真,这真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冷静的阿远哥这么焦急。 幸好,这位叶小姐的电话最后接通了,要不然他可能要发动所有人全城搜寻了。 “陆生对身边的人都一样好。”叶臻脸蛋红了又红,“沈生,大雨行车,集中注意力开车。” 沈寒川见她脸红,大笑着摇头。 小妹妹仔还真是害羞。 - 凌晨五点半,s城天色初亮,晨曦从云朵中羞涩地探出头来。 s城某间私人医院门口,黑色land-rover刚停下来,叶臻便迫不及待地下车往医院里跑。 大厅小转弯时与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撞个正着,来人动作迅速地扶住她肩膀。 “小心点。” 叶臻抬头,是陆怀远。 “陆生,我妹妹怎么样了?”叶臻一把抓住陆怀远左手的手腕。 陆怀远一夜未睡,精神却还不错,只是下巴处有明显新生的胡髭。 他温柔地拉下她的手,牵入掌心,“我们先上去,边走边讲。” 叶臻低头,望着被他牵进掌心的手,心头涌过一股难以言语的澎湃情感让她胸腔发热。 电梯门关闭之前,一只黝黑的大手横插进来,是沈寒川。 “沈大哥,你不是去停车?”叶臻问。 “管它呢!”沈寒川不在意,望向陆怀远:“阿远哥,这次回来要好好吃你一顿。” “没问题。”陆怀远应下。 “小妹妹没事了吧?” 叶臻也抬眼看他。 “昨晚来医院后,我们内外科都检查了一遍,超声波,x光都查过,也抽血验过,暂时都没发现任何异常,专家建议我们查查妇科。但是她不愿意配合。” 她也没办法配合,她不会讲话,对围在周边的人惊惧得很,若不是来到医院后给她打了小剂量的安定剂,很多检查根本没有办法做。 妇科? 叶臻也懵了。 - 到了病房,被疼痛折磨了一个晚上的小姑娘脸色苍白憔悴,见到姐姐的那一瞬间间,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外冒,很快湿了两边脸颊。 叶臻的心一阵阵地抽疼,向前将委屈的小姑娘搂进怀里,轻拍着她颤抖的背部—— “对不起,姐姐回来。” “曦曦,乖,不哭了。” 陆怀远领了个女医生进来。 “这位是妇科的邓主任。这是叶臻,叶曦的妹妹。” 陆怀远介绍过后便出去了,以方便她们进行更私密的谈话。 邓医生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和蔼地对叶臻道—— “叶小姐,我是邓海清,我想跟你谈谈你妹妹的情况。” “好。请稍等一下。” 叶臻将无声流泪的妹妹轻拉开,给她拭掉脸上的泪,倒了杯热水给她喝下后又扶着她躺下来才面对邓医生。 “邓医生,有什么问题您请讲。” 邓医生微笑道,“你妹妹今年多大了?” “十一岁半。” “有过初潮吗?” 叶臻怔了下,然后摇头:“还没有。” 这一方面,她确实是疏忽了,从来没有跟妹妹讲过女孩子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这个阶段。 但她一直以为妹妹年纪尚小,加上身体比较瘦弱,应该不会来这么快的。 那邓医生现在的意思是,妹妹有可能是月经初潮而导致的腹痛吗? 这时,躺在床上的叶曦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叶臻的小指。 叶臻回头,看到妹妹一脸的难受与委屈,便柔着声音问—— “曦曦,哪不舒服告诉姐姐,好吗?” 叶曦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邓医生。 叶臻知道妹妹的意思,将她的小手握进掌心安慰着:“曦曦不用怕,邓医生是来给你看病的。就像长庚哥哥一样,姐姐会一直陪着你,不用担心,哪里不舒服,指给姐姐看,好不好?” 叶曦咬了咬苍白无血的唇瓣,慢慢地拉开盖在身上的白色床单,最后手放在小腹的位置。 叶臻将被单再往下拉开一些,并未发现异常,再进一步检查才发现贴身裤上似有抹淡淡的血丝。 叶曦平时经常与姐姐一起沐浴,两姐妹在一起倒是没什么,但如今多了一个邓医生,小女孩紧张又害怕。 而用力导致疼痛加剧,叶曦整张小脸都白了。 “曦曦……”叶臻一边抚着她的小腹一边轻声道,“你听姐姐讲……” 每个正常女孩一生中都要经过的重要阶段,叶臻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给妹妹讲解。 叶曦听得一知半解,眼皮渐渐地沉了下去,没一会儿便在床上沉沉入睡。 叶臻握着妹妹冰冷的手坐在床边,脑子里想着是刚才邓医生说的话。 “我建议还是马上给她做个检查。” 叶臻月事初潮时,并未有如此妹妹一般的疼痛难忍。讲真,她第一次来时一点感觉也没有,就是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裤子有异样才知道的。 之后每月来的那几天,除了有些涨之外也不像一些女孩疼得连床都下不了,再加之有母亲温柔照顾,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痛经为何物。 如今看到妹妹疼成这样,再听邓医生这么一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要做什么检查?我妹妹会不会有事?” “叶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根据我初步判断,你妹妹初潮疼得如此厉害,应该是出—女膜闭锁,这是女性生殖发育异常中很常见的一种情况。闭锁会导致经血无法正常排出导致腹痛异常,所以我建议先检查,确诊是哪一种闭锁情况,决定是否马上进行手术诊疗,放出经血,以免造成宫腔积血,甚至输卵管积血。” 叶臻被吓到了,“那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及早发现,及早治疗是最好的方法,如若不然,日后她每次行经都会腹痛难忍,对x生活及怀孕也有影响。所以我建议现在就检查。确诊之后治疗并不复杂,之后就会像正常人一样了。你好好考虑一下,说服妹妹让她克服心理上的障碍及时接受检查治疗。” 叶臻抚着妹妹苍白的小脸蛋,心微微地发疼。 这么小的人儿,怎么要受那么多苦呢? 她知道讳疾忌医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之前妹妹的意外导致了严重的心理障碍不愿开口讲话,害怕出门,害怕接触陌生人,她心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好几年。 现在,生理上的疾病袭来,有可能导致她一生深受影响,深受其害,她不能再任由情况发展下去。 而在休息室里,靠坐在沙发悠闲地喝着茶的沈寒川,因为邓医生讲小女孩是因为生理疼而入院时,嘴里的茶水直直地喷了出来。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种事。 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娇弱得很啊! ------题外话------ 今天pk结束,没有二更了哦,但一更也是诚意满满的三千字。感谢各位大佬与小可爱们这几天的鼓励与支持。 ps:公众号更新第50章,只是一些介绍沈寒川背影的内容删掉了,不看不影响,估计也写不到沈大哥了,哈哈。 ps:冒雨上高速是及其危险的事情,本章因剧情需要所以。。。现实生活中千万不要学哦。 第51章 听说,那位是你未来老丈人 会客厅里。 陆怀远刚挂了电话,转身过来,那道茶水直直冲他而来,他赶紧侧过身子避开,裤管还是沾了些。 “沈寒川,你就不能斯文一点。” “原谅我这个整天跟一堆男人在一起的爷们真不知道斯文为物。” “行了。既然难得回来一趟,先回家看看。”陆怀远坐了下来。 “你们聊,我先出去。”邓医生客气地离开了。 “阿远哥,那位叶臻小姐真不是你女朋友啊?或者打算追来做女朋友?” 会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沈寒川直白地问道。 陆怀远不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尝着。 “你就承认吧!”沈寒川虽然自称是个大老粗,可陆怀远眼角微扬的细小动作他可没漏看。 “承认什么?”陆怀远移开茶杯,拇指细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到时喝喜酒肯定少不了我一杯。到时再慢慢算这笔帐,我先回了。”沈寒川朗声大笑,起身离开。 - 叶臻决定让妹妹接受详细检查。 叶曦在睡得沉沉的梦中被轻抱上了推车时,眼睛开了一下,看到姐姐熟悉的脸蛋时,又闭上眼继续睡。 只是,被人抱上检查床时,她还是醒了,因为姿势不对,不舒服。 可姐姐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哄着:“曦曦乖,不怕,姐姐陪着你,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可是,妇科检查对于叶曦这样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太折磨了。 她疼得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在喉咙里发出“哼哼”声,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全都流到了叶臻的脖子里。 叶臻紧紧地抱着她颤抖不已的身子,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哄着—— “曦曦,乖。” “马上就好。” “曦曦不哭。” 讲到最后,她声音也哽咽起来。 这些疼,为什么不让她来承受? 其实检查时间并不长,但因为难受,所以每一秒都似是定格不动一般。 结束之后,叶曦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眼皮哭得又红又肿,嘴唇都咬出印子了。 叶臻又哄了好久,她才停下来。 护士进来给她做局部麻醉的时候,叶曦将脸埋进姐姐怀里,眼泪又冒了出来。 “曦曦,这次不会再痛了,治好了以后都不会痛了。相信姐姐,好不好?” 叶曦只是无声的流泪。 等一切都结束,叶曦手上挂着点滴,整个人都昏昏欲睡,怎么回病房也不知道。 她打了热水给妹妹擦脸,擦身子,换了套干净的衣物。 病房门敲了敲,是陆怀远。 他手里提着个保温壶,递给她。 “我让家里送了些汤过来,等会她醒了喝一些,你也一起吃,嗯?” 叶臻接过保温壶,手指与他的手指相碰,一阵心悸与温暖再度难以遏制涌上心头。 她想要说声“谢谢。”,喉咙却像是被东西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好了,都过去了。先进去照顾妹妹。” 她红着眼点了点头。 - 保温壶里有当归鸡汤及红豆粥,叶臻吃了些便放下转身过来看着妹妹。 小女孩睡着了,但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叶臻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拭掉。 受麻醉药影响,叶曦这一觉睡得很沉,很久。 陆怀远推门进来时,叶臻正趴在病床前,头与床上的叶曦紧靠在一起睡着了。 他小心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熟睡的半边脸,嘴角几不可闻的无奈笑意微扬。 目光下移,看到她裸露的手臂上布起了小小的疙瘩。 他脱下外套,微微俯身,将外套披到她身上。 - 叶臻醒来,是因为护士进来给妹妹更换药瓶。 她坐直身子,身后的男性外套便滑下去,她才知道陆怀远进来过。 将带着男人气息的外套搂进怀里,她望着正在检查妹妹体温的护士问道—— “陆生还在外面吗?” 护士微笑着:“十分钟之前,陆生有事先走了。他让我转告您一声,有事打他电话。” “谢谢。” 叶曦这一觉睡了很久,叶臻打了电话跟学校请假后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怀里那件外套一直牢牢地抱着不放。 - 傅盛集团在远航酒店宴会大厅举办的年度午餐会,陆怀远带着林一凡出席。 刚进入会场,就与前来捧场的傅衍,贺政寰他们碰上,一群人中还有今早刚刚回s城的沈寒川。 招呼过后,陆怀远直接朝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聊天的傅盛集团董事局主席傅景胜走去。 “世伯。” 陆怀远才开口,原本围在傅景胜身边的人自动地让出了位置。 “远,最近难得见你一面。” “是世伯太忙,我想见您比较困难。” 傅景胜哈哈一笑,让服务生送上酒。 “来,同世伯饮杯。” - 午餐会正式开始后,陆怀远与后面过来的傅琛他们坐一桌,没料到他们隔壁桌是叶国礼。 “叶生,方便讲两句话吗?”陆怀远走过去有礼问道。 叶国礼没想到陆怀远过来与他招呼,急忙起身,“陆生有话请讲。” “叶曦住院了。” 叶国礼表情一怔,然后震惊地张嘴:“你是说我小女儿叶曦?” “是。”陆怀远看着叶国礼明显毫不知情的震惊表情,平静地将叶曦的住院地址告诉他。 之后,叶国礼先是道谢,然后让陆怀远代向傅董讲一声失赔,便匆匆离开。 陆怀远回到座位,沈寒川靠过来低声问—— “听说那位是你未来老丈人?什么事这么急着走?” 陆怀远朝沈林熙道:“林熙,回去让老太太给你哥物色对像。他急着要结婚。” 沈寒川脸色不好了,“哥,不就是多问了一句嘛?至于这样坑我?” ------题外话------ pk,应该算是过了。编辑大大说数据目前看来还可以,谢谢大家这几天的极力支持,特别是幸运儿大佬在各个渠道的推荐,上官,可乐,karen,提拉米苏,小尘子,宁静等等亲们的刷屏,感激不尽,虽然已经下了推荐,今日下午还是继续二更,感谢大家。 该做的都做的,接下来只有保持努力更新。么么,爱大家。 第52章 她离他,那么近(二更) 下午四点,外头阳光炽热。 叶臻拉开窗帘,让灿烂的阳光洒满屋,带来一室清透的亮。 叶曦乖乖地靠在床头,两只细柔的小手放在被子上,十指如同白玉结般缠在一起。 叶臻坐回床边,装了一小碗红豆粥出来。 叶曦吃得很慢,叶臻也不催她,就这么等着她小口小口地吞下后再装一小勺一小勺地喂。 吃完后,叶臻倒了水给她漱口。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叶曦睁着大眼询问姐姐。 “再等几天,好吗?” 【为什么?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呆在这里。】 叶臻摸摸妹妹的头发,“因为曦曦还没有完全好。等不流血了就回去,好不好?” 小手术做得很成功,叶曦的腹痛症状基本缓解,现在就剩下女生生理期会有的细微闷胀。 小姑娘自然想回家了。 闻言,小姑娘悄悄地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埋在被子里的双腿,想着流血的事情,她悄悄地抿了抿小嘴。 “姐姐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曦曦别怕,嗯?” 借着这几天的机会,让心理医生过来看一看,或许真的有用呢? - 陆怀远过来时,两姐妹正头靠着头一起看漫画《玫瑰庄园的秘密》,叶曦因为那动人的情节,一双弯月般的水眸激动得一闪一闪的。 只是,眼看陆怀远站在门口那抹高挑修长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敛了下来,身子不由得缩到姐姐怀中。 叶臻摸了摸妹妹一边脸:“你不记得他了吗?他是陆生,他是星辰姐姐的舅舅。昨晚是他到家里将你送到医院来的,也是他让人连夜接姐姐回来的。他绝对不会凶曦曦的,曦曦不要怕他,好不好?好不好?” 不要怕陆生,好不好? 叶臻极其耐心又温柔十足地在妹妹的耳边说着,不要怕,不要怕。 陆生这么好,他的好让人想起来,就算在隆冬里也能让人心中春暖花开。 妹妹呀,不用怕,真的不用。 陆怀远并没有走近,远远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一手闲适地插在裤袋里,一手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朝悄悄地探出小半边脸的小姑娘轻声道—— “这是大牛,二牛,你要不要跟他们玩?看,它们正在打架——” 叶臻望着他托在掌心的那只透明玻璃瓶,这不是她第一次在67楼看到的那个吗? 陆生怎么拿过来了? “曦曦,那是独角仙。姐姐跟星辰姐姐以前养过的独角仙呀,我们看一看,好不好?” 怀中的小姑娘似是纠结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 两只会打架的独角仙,将叶曦从封闭的小世界中拉出了一小步。 夕阳下,叶曦坐在窗边,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瓶子中两只打完架后依然精力十足爬上爬下的独角仙。 “要不要把它们放出来?”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曦惊讶地回头,看着两米之外的陆怀远。 “它们会飞,我们可以用绳子绑住它们头上的角挂在窗边,看他们飞,要不要?” 陆怀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色的长绳。 叶曦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洗碗的姐姐的背影,最后,羞涩地点了点头。 叶臻洗了碗转过头来,看到陆怀远将两只绑上红绳的独角仙挂到了窗口上,才一放手,它们便一先一后地飞了起来,将长长的绳子渐渐地拉走。 叶曦欢快地奔了过来,抱住姐姐的腰,小手指着窗口的方向—— 【姐姐,你看,它们像小鸟一样,飞得好高好高!】 叶臻眼眶微润。 曦曦,你也可以跟它们一样,飞得好高好高,一定可以的。 - 陆家. 向明月一进门就匆匆往楼上跑,差点与下楼的安李莹女士正面撞上. “不好意思啊,miss安.”向明月笑咪咪地跑上去. “向明月,你真是越没大没小了,该把你送去跟星辰一起上学,吃吃苦.” “miss安,我巴不得.” 楼梯上传来向明月清脆的笑声. 两分钟后,向明月的尖叫声再度从楼上传来. 正坐在客厅里等待陆德宣回家开饭的安女士蹙眉:“向明月,你又在鬼嚎什么?” 向明月趴在楼梯口,一脸焦急—— “miss安,我大牛二牛不见了。早上我出门还好好在书桌上的。” - 医院里,叶曦对两只独角仙着了迷,将它们解开绳子放回瓶中后,又将切好的南瓜片,一点一点地丢进瓶里喂它们。 叶臻将陆生让人送来的换洗衣物放好,洗了一碟车厘子过来,看到陆怀远正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接电话。 她走过去时,他正好挂了电话转身过来。 “陆生。”她站在那里,微仰着头看他。 女孩脸蛋干干净净,头发漆黑,乖乖顺顺地披在身后,仰望着他的眼神里有着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感。 陆怀远收起手机,淡淡地看着她略带着青色的眼圈—— “今天都没好好休息吗?” 啊? 叶臻愣了下。 “熊猫眼都出来了。” “真的?”叶臻双只食指下意识地摸了下眼脸。 “假的。”陆怀远淡笑,“明日早上,dr.martin过来看看你妹妹.” “dr.martin?hms的martin博士?”叶臻脸上尽是满满的惊喜. 这几年,叶臻查过很多关于心理障碍这方面的资料,自然识得他所说的dr.martin是谁. “是.”陆怀远点头. “陆生是说martin博士明天过来看我妹妹,对不对?” “对.” “陆生……”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冲动使叶臻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忽然就朝陆怀远冲了过去,冲进他怀里,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带着温度的肌肤,感觉着他强壮的心跳声。 此时此刻,她离他,那么近,那么近…… ------题外话------ 作者:向明月同学,你的大牛二牛被舅舅拿去追小舅妈了。 二更结束,爱大家。 第53章 他的温柔,让她丢盔弃甲 傍晚时分,落霞如火,晕染了整片天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她拥着他。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抬起手臂,一手落在她颤抖的纤肩上,一手落在她头顶—— 温柔地出声:“这么大还哭鼻子,也不怕妹妹笑?” 不怕,不怕,她不怕任何人笑。 此时此刻,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于失态,但她只想赖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多一会儿,再一会儿。 这个男人的怀抱,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像外面所有的风雨、阴晴都与她无关。 - 【姐姐,为什么要抱着陆生?】 叶曦在不经意间转头过来,便看到了姐姐紧紧地抱着陆生不放。 这下,瓶子里的独角仙也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满脑子里,只有姐姐抱着陆生的情景。 她虽然不出门,不跟任何人说话,可是,她也有看电视的。 【姐姐,是喜欢陆生吗?】 【姐姐,会不会与陆生结婚?】 【姐姐与陆生结婚后会不会有自己的小孩?】 【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就不那么爱她了?】 一瞬间,叶曦脑海里已经翻滚了无数念头。 - “dr.martin接受邀请来h大医学院做学术交流,为期一个月。明天上午他会过来看叶曦,下午要回h大。你把妹妹的病历都准备好。” 陆怀远一直等怀里的姑娘情绪稳定下来后,才轻抬起她的脸道。 叶臻抬眼,脸色徘红,漆黑的眼底还浮着泪光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陆生……” “嗯?” “我、我……我妹妹其实……”她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怎么说出口般,但在他深沉又温柔的眼神下,所有的防备全都丢盔弃甲。 那段她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往事第一次倾诉给人听。 三年前,叶臻高考的最后一天,叶曦背着小书包送她到门口,对她扬起小拳头:脆脆地说着—— 【姐姐,加油。】 可是等她考完试,却接到了妹妹在医院急救的消息。 据罗依莲的说法,是叶曦自己放学在后花园的人工湖边画画,不小心跌进湖里的。 若不是叶璃发现得及时,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叶曦在加护病房里睡了三天才醒来,醒来后她就再也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更别提见到罗依莲母女更是吓得全身发抖。 对于罗依莲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不顾叶国礼的反对,她带着妹妹搬了出来。 她知道,妹妹的那桩意外,绝对不止是意外这么简单。 可是,她不能因为要追究事情的真相而去逼妹妹回忆起那些对她造成如此伤害的事情。 而因为那件意外,她推迟一年才入学,在家陪了妹妹一年。 最开始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带她看心理医生,但是一说要出门,妹妹就眼泪汪汪地抱着她哭的模样让她不忍心。 于是便一直拖到现在,而也是一直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积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找到一个信任人的可以讲,叶臻觉得一直压在自己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挪开了些,轻松许多。 “相信我,你妹妹会好起来的。” 暮色之下,晚风清凉,吹乱她的长发。 他伸手,替她将黏在脸颊的发丝轻柔地拂到了耳后。 - 陆怀远离开的时候,叶臻送他到门口,望着男人打开门的高大背影,她唤了声:“陆生。” 陆怀远回头。 “刚才,sorry。”她略带羞赧的为刚才的失态道歉。 陆怀远淡笑,“进去陪妹妹吧。跟她讲一讲明天dr.martin过来的事。” - 电梯门打开,陆怀远才走出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生。” 他抬头看过去,是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女孩,背着双肩书包,怀里还抱着两个大大的笔记本。 陆怀远走在s城的街上,十个路人八个认识他,很正常的事情。但他不认识她。 不过,修养与礼仪让他仍是客气有礼地回应了一声:“你好。”然后接着道:“我还有事情要忙。” 再见也不用说,他转身就走。 年轻女孩却在身后叫他:“陆生,我是叶臻同学童妍秀,给她送笔记过来的,但她手机一直没法接通。” 闻言,陆怀远停下脚步回头。 - 陆家。 陆怀远的车子才停下来,向明月便从屋里冲出来,趴在副驾驶室窗口。 “舅舅,你拿我大牛二牛去追女仔也不跟我讲声。” 话音刚落,挺俏的小鼻子便被人弹了一下,疼得她哇哇叫。 “舅舅,你有异性没人性。还我大牛二牛。” 陆怀远下车,轻松转着车钥匙往屋里走,“明天再去后园抓。” 向明月一脸愤愤不平地跟在后面进来,“哪有这么容易抓到?舅舅,我要拿回来啦,没有大牛二牛在我看不下书,看不下书考试就不及格,考试不及格这个假期我休想出国玩……” 陆怀远停住脚步,向明月跟得太急,差点就撞上他后背,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瞪着他。 “向明月……” “怎样?” “你想去哪里,舅舅专机接送。” 向明月顿时笑靥如花,“舅舅,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陆怀远转身走人。 “舅舅,怎么样?未来小姨子喜欢大牛二牛吗?本来我想去医院探她,但是太婆同安女士都不给我去,叶臻姐姐电话又一直打不通……” 向明月一路唠叨进来。 “舅舅,我大牛二牛马上要生很多很多的小小牛了,要不然这样,明天你带我去医院看她们好不好?” 陆怀远停下,伸出手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大牛二牛是公的。” 向明月跺脚:“舅舅……” - 客厅里,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他回来。 才坐下,接过管家送上来的参茶,老太太便将两张红纸推到他面前。 陆怀远淡扫一眼,两张红纸,一张名字是:叶璃;另一张名字是:叶臻。 “远啊,你自己看,叶家两姐妹的红纸竟是一模一样的。你有没有问过叶臻呀?” ------题外话------ 要不要二更?要不要二更?要不要二更呢? 任性的作者刚做了个决定,每天都二更,管它什么鬼流程。 爱大家。 第54章 ,要不,给你们准备婚礼吧!(二更) 晚上九点,陆家客厅里几双眼睛都在盯着悠然喝茶的陆怀远。 事实真相是什么样的,他们已经不在乎,他们迫切想知道的是他的另一个答案。 向明月想要多嘴插一句,但又怕在这个时候嘴快将在座的各位长辈们给得罪了,她出国的计划便只能是计划,实现之日遥遥无期了。 于是,她只能抱着个枕头干等着。 陆怀远知道等得最急的莫过于老太太,今晚他若是不给她一个答案,她老人家绝对会给他扣上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大帽子,然后明天就领一排妙龄适婚女子往公司带。 论年纪,他确实该要成家了。 最后,他放下茶杯,望着老太太:“阿嫲,你钟意哪位?” 老太太喜笑颜开,他这么问,她就知道他心里已经早有了决定。 有决定就好。 “阿远钟意哪位,阿嫲就钟意哪位。” ok,皆大欢喜。 “那我先上楼了。晚安。” 陆怀远起身,安李莹女士拉住他:“远,我们给你准备婚礼?” “妈,不急。”陆怀远拍拍安李莹女士的手,“还早。” “早什么早?钟意的话结婚不就好了,我像你这个年纪,你都上中学了。”安李莹女士翻白眼。 陆德宣插了一句进来:“阿远又不是小孩子,结婚的事情他自己会决定。” 老太太也不急了,“我都不急抱太孙,你急什么?总要给年轻人谈谈恋爱吧!” “安女士,听说当年你跟老陆生早恋才会那么早生出舅舅来的。我赞成舅舅先恋后婚。” “小孩子懂什么?” “好了,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陆怀远伸手示意安静,“总之,我的私事我会处理好。” - 十点半,医院。 叶曦睡了,叶臻将童妍秀送过来的在医院楼下托陆生拿上来的笔记翻了一轮后才将冲好电的手机开机,涌出数个未接电话及消息,分别来自顾学长及宁新月。 怕吵醒妹妹,她到门口回电话。 顾学长最近忙,上周刚到欧洲参加个医学会议,昨晚她打电话给他时,他正在回程的班机上没开机,回到s城后她又关机了,去公寓找她管理员称没人在,他正担心她们姐妹俩不知去哪了。 得知叶曦住院的消息后,顾长庚与她约了明日过来探望的时间便挂了。 随后她回拨新月电话,新月刚将出狱的父亲接回襄城,此时父子女三人一起收拾房间。 两个电话结束后,叶臻刚想要回房,身后有人叫:“姐。” 叶臻回头,是叶明泽。 叶明泽是叶国礼与罗依莲的小儿子,今年15岁,因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原因,他整个人一直都是又瘦又苍白。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学校,在家自己住一层楼,家里有常驻的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他,学习与用餐大都在自己的楼层里。 叶臻与妹妹住在叶家那几年,清晨或傍晚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在护理人员或罗依莲的陪同下在花园里散步。 叶明泽对她们姐妹很友好,每次碰到她们都会叫一声“姐”,再叫声“妹妹。” 对于这个天生重病又对她们温和有礼的弟弟,叶臻对他,讨厌不起来。 叶明泽经常会因为一点小感冒都得住院治疗,在医院里碰到他是很正常的事。 叶臻没想到他也在这家医院,同一个楼层。 “不舒服吗?” 叶臻语带关心问道。 “感冒了。”叶明泽才讲这几个字,就咳了起来,整张脸青白交错。 叶臻正想向前扶住他,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泽,你无端端地跑出来什么?快回去躺好。” 是罗依莲。 叶臻知道他不需要自己的帮忙,转身回病房。 门关上,将罗依莲的唠叨声一并关上。 - ------题外话------ 二更结束。亲们么么达。 第55章 满眼红色花雨,在他眼前落下 6月中旬这一天上午,天气晴朗。 一架喷气式飞机从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航迹云。 陆怀远陪同dr.martin进来时,叶臻正在陪妹妹看着那两只力大无比独角仙拉着一个体积比它们大上数十倍的纸盒,一蹭一蹭地在地板上爬行。 昨晚到今早,叶臻给妹妹做了无数的思想工作,但身材高大,留着一脸大胡子的dr.martin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仍旧不由自主地缩进姐姐怀里,长长的睫毛颤抖,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姐姐的衣角。 在与dr.martin进来之前,陆怀远已经将叶曦的基本情况明白告知,在见到叶曦本人之后,他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 dr.martin是心理障碍学术界、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但是在叶曦心理恐惧症这个问题上面,在短时间之内,他也是没有办法解决得了。 所谓心理恐惧症就是病人对特定的人、物有按捺不住的恐惧心理,要治疗首先应找出她为什么恐惧,没有安全感的来源在哪里,从根本上还原问题才能开始进行治疗。 但是除了叶曦自己,叶臻都不知道妹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没有办法找到问题的根源。 “现在想要最快的找出原因,只能对她尝试使用深度催眠……” m国在心理学催眠术方向很发达,但是深度催眠在近年已经被who禁用,因为事实病例证明它会引发病人脑压方面的卒然性疾病。 “所以,我并不建议使用。”就算要实施,在这里也不合法。 dr.martin的建议就是,从现在开始,慢慢消除她的心理恐惧,先一步步将她带出家门,再考虑治疗方案。 实在不行,他们可以带她去m国找他。 陆怀远亲自送dr.martin下楼。 “不用担心,她现在情况比之前不是有改善了吗?” 这是陆怀远出去之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的话。 但一细想,妹妹今天见到他时,已经没有昨天那般害怕了,这不是已经开始迈出第一步了吗? 或许是她以爱为名的纵容,才让妹妹一个人缩在自己的乌龟壳了这么多年。 陆怀远与dr.martin才离开,叶臻接到了顾长庚电话,人已到医院。 叶臻与顾长庚相识,在三年前妹妹夜里发烧,又不肯出门。她心急火燎地往s大附近有名的一家私人诊所而去,一边拍门一边喊救命,将还在诊所里研究病历的顾长庚给吵出来了。 见到人后,她只讲妹妹烧得厉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让他带上医药箱跟她走人。 顾长庚见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用手扇着绯红的脸蛋,觉得她有些眼熟便问了句—— “你是不是姓叶?” 叶臻愕然,一问才知道渊源。 顾长庚父母是s城一高的老师,他本人也是一高毕业,之后出国留学学医。 叶臻到s城上高中时,他正好回国自己开诊所,经常回家探父母,而自己母亲是她班主任,她来找过母亲几次都正好他在家,只是没有正面碰上。 唯一的一次,就是她从家里出来,他在楼梯口碰到她,她连眼都没抬,匆匆忙忙与他擦身而过,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数年之后,他没想到半夜她会来敲他诊所的门,让他去救命。 那夜之后,叶曦这些年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他上门看诊。 若说叶臻这几年跟谁走得比较近的话,真的就只有顾长庚一个人。 但最近两次,她找他,他正巧都不在。 今天怎么样也要过来看看的。 叶曦的情况他也了解,也提议过叶臻带叶曦看心理医生,但叶臻总是舍不得妹妹的眼泪。 昨晚电话里,叶臻跟他讲dr.martin过来看叶曦,他心里是为她这个决定高兴的。 - 顾长庚来的时候,带了一大束漂亮得耀眼的玫瑰花,晃花叶臻的眼。 “学长,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来探女朋友。” 叶臻打趣他。 “可惜,现在还没女朋友。” 顾长庚长得清秀,戴着眼镜,整个人散发着斯文尔雅的学者气质。 若不是知道他是医生,叶臻觉得他应该是站在讲台上的儒雅学者。 “是你眼光太高了。我觉得你们诊所的dr.蔡就很好,漂亮又有气质,最重要的是,跟你志同道和.” “我跟诊所的每个同事都志同道和.”顾长庚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她,转移这个话题,“我来跟曦曦妹妹聊一聊。” 例假来的第二天,叶曦有些不舒服,加上刚才dr.martin来过,她整个人的情绪一直崩得紧紧的,此时放松下来就累了,躺在床上没怎么有精神。 叶臻捧着红艳艳的玫瑰花过来,“姐姐挑一枝最漂亮的插给大牛二牛好不好?” 大牛二牛吃玫瑰花吗? 叶曦好奇地瞪大眼。 “大牛二牛是什么?”顾长庚也好奇。 等他弄明白是什么时,有些郁闷又有些好笑道—— “原来是两只屎壳郎。真是现实版的鲜花插在牛粪上呀。” “学长,你带了眼镜都分不清屎壳郎跟独角仙的区别,不许侮辱大牛二牛。” “行,行,行,我说错了还不行?” “那跟大牛二牛道歉吧。” “不是吧,你要我跟那两只屎……” “让你还讲那个字……” 话没讲完,叶臻手里握着的整把玫瑰直接朝他肩上拍了过去,鲜红的花瓣纷纷落下。 “行,这回我真知错了。” “那赶紧道歉啊!” 女孩的声音带着抹娇嗔的意味,男人温和的道歉似是求饶,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打闹的小情侣。 陆怀远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满眼红色的花雨在眼前落下,连同他们的对话也一并听入。 叶臻抬眼的瞬间,就看到了手还放在门把上的他。 ------题外话------ 关于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一切来源于资料,若有不当之处欢迎指出。 作者:完了,陆太,你当着陆生的面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啧啧啧,陆生要生气了。 第56章 找个像陆生一样的男人嫁了吧(二更) 陆怀远站在门边,表情平静无波,望着她的眼神却深不见底。 “陆生。” 叶臻惊觉自己刚才用玫瑰花束打学长的行为有些失态,急忙将散了一半花瓣的玫瑰放到床头,朝他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他。 “dr.martin走了?” 陆怀远脸上又是她常见到的温和表情,“嗯。我已经派车送他回h大。这位是……” 他看向同样也在看着他的顾长庚。 “顾长庚。叶臻高中学长。”顾长庚走过来。 “陆怀远。” “陆氏的陆生。久仰大名。”顾长庚主动伸出手。 虽然他不是商界人士,但爱慕优秀的男人是没有界线的。 他们诊所几个年轻小护士迷陆生迷得不行,诊所时有加班,几个小姑娘经常冒在嘴边的话就是—— “找个像陆生一样的男人嫁了吧,我愿意做个只为他洗衣做饭的少奶奶。” 两个男人客气地握了手。 陆怀远转向叶臻:“我先回公司了。” 说着,微笑地朝躺在床上的叶曦道,“好好休息。” “陆生,我送你。” 叶臻跟在他身后,他回头,微笑如初,“不用。好好陪妹妹。”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板合上之前,他们轻微的对话再度传入耳内。 “啧啧,原来最陆氏的陆生,难怪请得到dr.martin。叶臻,你跟他……” “学长,他只是我大boss,别乱猜。” …… 贺静嘉自港岛返回公司,直接上66楼找陆怀远,办公室却无一人。 问纪律委员林一凡,林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淡道:“67楼。” 贺静嘉看了看腕表,“这个时候在67楼做什么?有客?” 林一凡头也没抬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贺静嘉踩着高跟鞋离开,直接上67楼。 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锅里的高汤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流理台上放着蒸过的芦笋。 流理台前,陆怀远挽着袖子,手握锋利的刀,动作娴熟的将手里红色的番茄皮呈螺旋状地削出一个不间断的长条,然后卷成一个个漂亮的玫瑰花形状,细致地摆在瓷白的盘边。 “哇,红酒烩牛肉,迷迭香烤羊排、香煎鹅肝……阿远哥,我不过是出了一趟差回来,你就这么犒劳我,简直是感动。要是《财富》有评选年度全球最佳boss,我一定发动陆氏全体员工都投你一票。” 贺静嘉一边讲,手已经伸过去,抓住一块烤羊排,不顾食物的热烫咬了一口。 简直不要太正! 她正想多夸两句,陆怀远却放下刀具,解下围裙一言不发地走人。 贺静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离开。 这是,闹情绪还是? 陆怀远会下厨一般有三个原因。 一是招呼亲朋好友。 二是心情极好极好。 三是心情极其不好。 那陆生,今天算是哪个? - 贺静嘉可以说仰望着陆怀远的背影长大的,或者可以这么说,在他们这一辈人当中,每个人小时候都不免被自己父母拿来跟陆怀远比较。 看看陆家阿远,小小年纪稳重有礼,修养到家,成绩高又写得一手好字,你们每天除了玩会什么? 看看陆家阿远,十四岁出国留学,十五岁进公司见习,十九岁掌管海外分公司,二十九岁执掌的kr实验室一举成名,成为陆氏年轻掌权人…… 你们呢? 你们呢? 你们呢? 他们?难道他们是从外星来的吗?还是阿远哥从外星来的? 他们其实也称不上纨绔弟子啊,不就是贪玩一些,不就是爱招惹女人一些,不就是少不了有些少爷小姐脾气而已嘛。 怎么能要求个个与阿远哥比? 贺静嘉自认为在他们这一辈人当中,她可畏是跟陆怀远跟得最近的一个了,连她大哥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在玩。 话说回来,贺静嘉比陆怀远小了9岁,他出国留学的时候,她才5岁。在她9岁的那年,家里人将大哥送出国也顺带将她打包过去。 两个加起来正好20岁的小留学生,每天跟在陆怀远后面蹭吃蹭喝。 一直到跟着他一起回国,再跟着他进入陆氏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臂右膀,陆怀远在贺静嘉眼中,是个智商情商皆高的人,内敛稳重又谦和,几乎从来没有为什么事大发脾气。 就连心情不好的机率都少得可怜,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下厨,做一大堆好吃的然后丢下锅铲围裙走人,也不管那一堆美味食物是不是最后全都进了垃圾桶。 她第一次见他心情不好,要追溯到他22岁。 陆怀远因在19岁那年瞒着陆父及陆氏董事会以高价投资kr实验室的事情暴露,董事会几位元老认为他这种将大笔投资额拆分成几笔小金额,控制在不需董事会审批范围内的作法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而且他们认为实验室的几个研发项目成功系数不高,这项及其消耗人力财力物力的大投资不值,强烈要求他将实验室卖掉,陆父逼于无奈也劝他妥协。 他直接放话,逼他卖掉实验室,他就进行私人投资,日后kr实验室所有的研究成果皆将属于他个人所有。 陆父当时也被他的年轻气盛气到,父子俩在电话里闹得颇不愉快。 那天,她与哥哥放假在家,最大的收获就是吃了一顿前所未有的法式大餐。 后来,她也吃了不少他做的菜,但基本上都是他心情好做给他们吃的。 但很显然,今天这一顿如此丰盛的菜不是好心情之下出来的。 咦?陆生心情不好? why? 贺静嘉回头看了这满桌丰盛的菜肴,拿出手机开始呼朋唤友。 她一个人吃不完,太浪费了。 - ------题外话------ 作者:我陆生吃醋都吃得如此清新脱俗。 ps:不知道是应该表白还是批评,幸运儿大佬,上官,可乐,karen,你们每天这样刷屏太任性了,心意爱意诚意满满,陆生陆太,贺小姐霍叔都收到了。感激的话我就不再赘述,晚点再发一章,今天三更。 爱大家。 第57章 六月的清晨,他匆匆赶到(三更,放财财狗哦) 叶臻正与妹妹一起用餐,手机震动声传入耳内。 是贺静嘉发来的图片:陆生的杰作。 瓷白的碟子,烤得金黄的牛柳,还有,那朵最吸引她目光的红色玫瑰。 这是,用番茄皮做的吗?简直比真的玫瑰漂亮太多了。 叶臻回头望了一眼那把被她打散一半花瓣的玫瑰,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 贺静嘉呼朋唤友在67楼吃完大餐后,心满意足地驾车回家,车子行至离家最后一个交通信号灯时停下来,便眼尖地看到某辆眼熟的车子从拐弯车道过来,直直朝霍家方向而去。 她眯了眯眼,拿过手机拨号- “忠叔,把‘霍云易’给我牵到大门来。” - 几分钟后,白色bmw在霍家大门前刚刚停下来,尾部就被紧跟而来的红色targa 4s给撞了一下。 林菲菲车钥匙也没拔直接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看到戴着墨镜的贺静嘉坐在敞篷车里,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呀,林小姐,不好意思啊,刹车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呵,当她是小孩子是不是?明明就是故意的。 林菲菲忍了忍,“既然刹车出问题,那还是不要开的好。要不然出了事可分分钟要命的。” “多谢林小姐关心。”贺静嘉挥了挥手,“哦,对了,小叔不在家,你来也没用。麻烦挪挪车子离开,我要进门。” “我知道云易出差了。我是过来看伯父伯母的。”林菲菲也不想跟贺静嘉浪费时间,转身回来,正欲让人打开铁门,却在看到趴到门边吐着舌头的黑背时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这畜生,上次咬了她的coco,她正要教训它,若不是管家拦住的话。 以前她来霍家,它见到她也不会吠,可自上次之后,它现在看到她,好像看到仇人一样瞪着她,让人有些心惊。 最可恶的是贺静嘉还给它取了那么一个名字,让人气得牙痒痒。可连当事人都只是云淡风清说她是不过小孩子任性罢了,家里其它长辈也没人阻止她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她能怎么办? 任性?她贺静嘉都20多岁的人了,还这样任性不懂事? 贺小姐下了车,摘下眼镜踩着高跟鞋过来,看了眼面色不佳的林菲菲:“听说你们家coco上次被我的霍云易咬伤腿了?替我慰问一下。” “有心了。”林菲菲心里冷哼。 “我想爷爷嫲嫲他们肯定忘记跟你讲,晚上他们同几位老友约了晚餐,不在家。我呢,又一向不喜欢跟不喜欢的人共处一室,所以,林小姐还是回家吧。” 说着,她直直朝‘霍云易’而去,摸了摸它的头,进门,毫不客气地把林菲菲关在门外,然后将车钥匙丢给管家,自己牵着‘霍云易’往屋里走。 “林小姐,要进门吗?” 忠叔望着门外气呼呼的林菲菲礼貌性地问了句,却没有动手开门的意思。 “不用了。我改天再来。” 林菲菲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前管家的声音悠悠传来:“林小姐,倒车小心一点,别碰到我们少奶奶的车。” 林菲菲气炸了,故意拉了倒车档,“咣”一声,把贺静嘉的targa 4s撞得晃了下,才掉转车头离开。 管家出来,看着被撞凹一块的车头,摇了摇头。 又结下一笔了。 - 屋里,灯光通明。 霍家两位老人家刚用完晚餐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贺静嘉进门,霍爷爷扬声道:“嘉嘉回来了?” “吃过饭没有?阿彩,给少奶奶端碗鸡汤出来。” “爷爷,嫲嫲,知道你们最疼我了。” 贺小姐坐到两位老人中间,一张嘴甜得像是涂了蜜,将他们哄得笑开了脸。 - 医院里,叶臻与妹妹坐在阳台上吹风。 她在给她讲,这个世上有很多恶人恶事,可是世上也有很多好人好事。 她在给她讲,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美。 她在给她讲,她多希望可以跟她一起把这世间的美景一起都看遍。 也不知讲了多久,妹妹乖乖地靠着她,她摸着妹妹的头,停住。 亲呢无间,无声胜有声。 一阵敲门声打搅了她们的宁静。 叶臻没想到是叶璃。 昨晚走廊上碰到叶明泽之后,她便一刻不离地守在病房里,守在妹妹的身边,不让她们有机会过来骚扰到妹妹。 妹妹是要走出来,但不能受刺激。 而罗依莲与叶璃是她害怕的根源。 叶臻想也没想便直接关上门,叶璃早就料到她有这一招,一只腿快速地伸了进来。 她以为叶臻会松手,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心用尽全力地推着门夹住她的腿,疼得她尖叫出声。 “叶臻,放手。” 她的腿快要断了。 “叶璃,你在这里做什么?” “谁让你来医院的?回去。” 是罗依莲与叶国礼的声音,叶臻心一窒,猛地拉开门,一脚将叶璃的腿给扫了出去然后快速地锁上门。 外面,叶璃骂骂冽冽的声音加上叶国礼的训斥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叶曦整个人缩在床上的被子里瑟瑟发抖。 “曦曦,不怕不怕。有姐姐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 叶璃小腿被门夹住,破了一大块皮,直接到急诊室挂号。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叶臻狠心,叶国礼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她刚包扎好,一脸的委屈地叫了声:“爸,你看!” 叶国礼头疼地看着女儿腿上绑着的纱布,“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不要老是去招惹叶臻叶曦,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我只是好心要去看她一眼,谁知道她不问青红皂白就故意夹我腿,明明就是她的错!” 叶璃真是又气又恼,叶臻这个母老虎真是太过分了。 “你看看璃儿的腿被她伤成什么样?”罗依莲也是气得不行,若不是这里是医院,她一定踢开叶臻那间房的门,让她出来跟自己女儿道歉。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讲。” 医生及护士都望着她们,叶国礼可没打算将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家事。 - 因为叶璃那一出闹剧,叶臻与邓医生商量过后,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出院回家。 翌日清晨,叶臻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后,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陆怀远发了条信息,说明出院的事情。 但一直到她领着妹妹离开病房,都没收回到他的回信。 - 电梯里,叶曦一手搂着姐姐的手臂,一手抱住装着独角仙的罐子,看一下独角仙又看一下姐姐。 “陆生工作很忙,有机会我们请他来家里吃饭?好不好?” 叶曦想了想,乖乖地点头。 - 医院门口,黑色轿车急急地停了下来。 六月的早上,阳光很温暖,打在叶臻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见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时,她嘴角笑容难抑,脆脆地叫声:“陆生。” ------题外话------ 三更结束,爱大家。 第58章 满地浪漫的紫色,他心情极好 盛夏时节,大叶紫薇开满s城的大街小巷,满树繁花,隔着一层车窗似乎都能闻到它浪漫的芳香。 叶臻公寓楼里里外外种了无数的大叶紫薇,每年5、6月便开始次递开放,满目紫色。 陆怀远的车就停在开了满花的树下,风度极佳地替坐在后面的姐妹俩打开车门。 “陆生,上来饮茶。” 叶臻牵着妹妹的手轻声邀请。 陆怀远淡笑:“公司还有事,下次。” 叶臻知他工作很忙,点头,“好。” 上车前,陆怀远交待道:“下次有事打电话,我不一定会第一时间看个人消息。” 原来呀…… 原来呀…… “好。” “好好照顾它们。”陆怀远指了指叶曦怀中抱着的透明瓶子。 叶曦乖乖地点头,脸上有抹羞涩的笑。 叶臻牵着妹妹的手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似是看到什么,她松开妹妹的手朝他跑来,在他面前站定。 纤白素手抬高,将落在他肩上的紫色花朵捏进掌心,然后小跑回妹妹身边。 一阵微风吹来,花瓣飘落,满地浪漫的紫色。 倚在车边的陆怀远,心情忽地大好。 公司里抱着笔电准备走进会议室的贺静嘉还在怀念昨晚那顿大餐,不知阿远哥今天心情如何? 有无机会再蹭吃一餐? - 6月下旬考试周,每隔两三天便考一门课程,图书馆,教室,甚至是通宵自习室每天都挤满了人。 就连平日里对学习只用半颗心的童妍秀也开始每天争分夺秒地恶补,各种考前冲刺,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将那厚厚的专业书籍全都消化掉。 “一口吃不成胖子的。吃午餐了。”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里,叶臻合上了笔记,朝身边埋头苦背的童妍秀道。 妹妹从医院回来后,她便回学校准备考试,公司那边也没去了。 最近她缺了好多节课,必须要在这几天全都补回来,确保考出满意成绩,学分修满,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往常不管大考小考,叶臻都是在家里复习,舒服安静,效率很高。 但是这回童妍秀硬是拉着她一起来图书馆复习。 “叶臻呀,你两年时间就修完了学分,再不去图书馆体验一下期末复习,你这大学等于白上啊。” 没来过图书馆复习等于白上大学吗? 叶臻并没有觉得,但还是陪着她来了。 毕竟,她是个难得的朋友,上周还特地送笔记到医院给她。 “哎……”童妍秀长叹一声放开书本,一手撑着头,一手摸着肚子看叶臻,“要不我们轮流出去吃,好不好?” 炎炎夏日,想要占个好位置可真不容易,万一她们两个都走了,书本给不许占座的图书馆阿姨给收走怎么办? 她是不打算午休要奋战到底的。 叶臻好笑:“要是早点这么认真多好。” 童妍秀一脸无力:“我要早知道自己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陆氏高层精英,绝对会跟你看齐。” “行,你先去吃饭。我占着。”叶臻重新打开课本。 但是开了此话题的童妍秀却没打算停。 “臻臻,我看陆生对你真的很不一样。你们真的没一点那啥吗?” 那天,她送笔记到医院给她,她手机关机了。 陆生可是亲自将笔记送上去给她的。想也知道陆生在那个时候出现肯定是刚从病房下来的。 助理的妹妹生病住院,boss大晚上的来探望?说没有点什么,鬼都不信。 可是叶臻的嘴巴就像蚌壳一样,怎么也撬不开半点。 “你觉得我们应该有点啥?” 叶臻再度合上课本。看样子,童小姐是不打算继续复习了。 童妍秀笑咪咪地伸出两个手指头碰了碰,“你这么一说,肯定是有点啥了。是你主动还是陆生主动?” “我主动的。”叶臻站起来,将课本放进背包里,“可以吃饭了吗?” 童妍秀惊讶得张大了嘴。 叶臻说她主动的?她没听错的吧? 这么说,她跟陆生…… “叶臻,等我一下。” 等她回神过来时,叶臻已经走远了,她匆忙将书本笔记收进包里追出来。 - 与童妍秀在外面吃了午餐,叶臻还是回家了,有点受不了她打探八卦的精力。 不给她一个答案,她不甘心,也不相信。 给了她一个答案,她要探窥,好奇过多。 她要能把这八卦的精力放在学习上,现在也不用临时抱佛脚抱得不用睡觉了。 午休时分,外面烈日当空,屋里有些热。 叶曦生理期未结束,这几日家里都没开空调。 光滑的原木地板上铺了一层竹垫,叶臻背靠着沙发,长腿伸直,妹妹的头颅枕在她大腿上,微微地闭着眼似是睡着了。 叶臻原本敲打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拉过一边的薄毯小心地盖到妹妹身上。 重新回到笔电前,不是复习,而是看了看今天上午的股市行情。 看到最近她一直关注的几只股价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跌幅情况,她摸着下巴算着自己手头的存款,看到屏幕右下角的日期时,这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两个月,爸爸好像没给她打生活费。 打开手机银行,果然没收到。 叶国礼的秘书每个月25号雷打不动地将姐妹俩的生活费用划到她的账户上。 今天是26号了,没收到信息,上个月也是。 也就是说从她跟他拿了一千万后,他就没给她打生活费了。 想到这里,叶臻咬了咬牙。 想打电话给他,但想想还是决定下午亲自去他公司找他问问。 - 叶臻来叶国礼公司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进去之前,她打了王秘书电话。 “王秘书,我是叶臻,我爸爸在公司吗?” “抱歉,王秘书与叶董出差了,叶臻小姐不如直接打叶董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温柔而略带歉意的女声,陌生,却又似在哪里听过。 ------题外话------ 公布个消息,陆生陆太准备上架了,我们还要二更吗?要吗?要吗?要吗? 爱大家,么么哒。 第59章 听说,她靠陆生上位了!(二更) 叶氏企业. “再见,叶小姐.” 孟清雨刚挂电话,刚从会议室过来的罗依莲蹙了蹙眉_ “哪位叶小姐?” “叶臻小姐,她找叶董.” 闻言,罗依莲眉头蹙得更深,语带不悦:“她有没有讲什么事?” “罗总,叶小姐没有讲。” 罗依莲转身进办公室,想了想后直接打叶臻电话。 叶臻接到电话时,刚踏出叶氏大门。 四点光景,阳光炽热无比,她接电话时又后退两步回到冷气十足的大厅。 “叶臻,是我。”电话接通,罗依莲也不拐弯抹角,“你来找你爸,若是为了这两个月的生活费的话,直接问我就行了。是我让王秘书停止汇款的。原因你自己明白。叶氏不是你爸一个人的,叶家当然也不是你爸一个人说了算的。上个月你刚支取了一千万,所以,这一年之内王秘书是不会再给你们打生活费。” 叶臻就知道这件事跟罗依莲有关,冷冷的笑意挂在嘴角,“罗女士,你无故克扣我跟妹妹的生活费,我爸知道吗?” 罗依莲声音也冷得很:“叶臻,你不用拿你爸来压我,没意思。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连陆怀远都能勾搭上了,何必在意区区这点生活费?说到底,你不过是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只能靠着男人而活的菟丝花罢了。” “罗依莲,你不配提我妈。”叶臻脸色紧绷。 “怎么?讲中你心事不服啊?想要生活费啊?态度好一点,叫我声‘莲姨’再回家跟叶璃道歉,我可以考虑一下。” “做梦。” 叶臻直接按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总有一天,她会把属于她妈妈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 等叶国礼三天后回来得知此事时,难免又跟罗依莲起了不小的争执。 叶国礼气得直接摔碎了办公桌上的台灯,亲自将半年的生活费划到叶臻帐上。 办公室的门敲了一下,是孟清雨. “叶董,您要的茶.” 孟清雨端着茶进来,放到他面前. 茶香飘浮,叶国礼抬了抬眉毛,“苦丁茶?” “这是我托朋友从襄城寄来的,天气炎热,苦丁茶解燥降火,我还加了点淡竹叶跟甘草,味道不错,叶董您试试看?” “谢谢。”叶国礼握起茶杯。 孟清雨嘴角轻轻往上翘,眉眼弯了下来,“欠叶董的咖啡,以茶代之。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袅娜的青春身影消失在眼前。 叶国礼浅浅地喝了一口茶,口感柔和回甘,这味道熟悉又遥远…… “国礼,你读书太晚了,我熬了苦丁茶放桌上,若是苦你自己加点蜂蜜,记得喝呀……” “国礼,妈种的苦丁茶,刚晒好的,我给你寄了一些,s城夏天燥热,你有空泡来喝……” 漫如呀漫如…… - 叶臻收到短消息提醒帐户变动时,刚考完最后一科。 一看数目就知道是父亲给她打过来的,她收起了手机。 “终于放假了,累死我了。”童妍秀挽着她的手臂一起从学校出来。 “我下午要去公司。”叶臻面不改色。 “是去公司还是去见陆生?”童妍秀笑咪咪。 “陆生出差了。” 在送她与妹妹从医院回来那天中午就走了,没听贺静嘉讲他回来了。 “陆生出差你还去公司?明天好不好?下午我们逛街看电影,好好放松一下。” “就算不去公司,我也得回家陪妹妹,最近考试太忙都没好好陪陪她。” “要不,我们把你妹妹带出来好不好?你也说了,正慢慢说服她走出来嘛!试试?我们都是女生。” 叶臻摇了摇头,“还不行。她得慢慢来。” 她也想妹妹能及早走出来,但人多的地方不适合她。 这时,一辆黑色房车缓缓地靠了过来,停住。 在叶臻与童妍秀与它错身而过时,司机下车,绕过车头朝她们追了过来—— “叶臻小姐。” 叶臻下意识地回头。 “你是?” “我们小姐在车里等您。”司机指了指停在她们身后的私家房车,黑色车窗降下来,是向明月俏丽的脸蛋—— 纤白的小手朝她挥舞:“叶臻姐姐,上车呀。” - 黑色房车缓缓开动,没入车流。 “妍秀,叶臻家的车啊?” 两名同班同学刚好将叶臻上车离开那一幕看进眼里,好奇地向前朝童妍秀问道。 “加长林肯,不多见哦,是不是陆生呀?” 童妍秀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呀!” “喂,那么多同学就你跟叶臻最好,你会不知道?” “说一下嘛,是不是陆生?听说她真的靠陆生上位了。” 话音落下,童妍秀一巴落在她肩膀上:“有本事你们也去啊!” - 叶臻与向明月用了半个小时,连哄带骗将叶曦带出家门,往陆氏而去。 宽敞的车子里,奢华如同飞机头等舱。 桃木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透明玻璃缸,底部铺着一层细沙与木屑,空间内部摆着刚折下来的木枝,上面趴着三只大小不一的独角仙。 叶曦怯生生地将怀中抱着的小罐子拿出来给叶臻。 【姐姐,把它们放在进去,就可以生很多的小牛了吗?】 “是呀,是呀,把它们放进去,半个月左右就能生出很多很多的小牛了。” 向明月笑呵呵地将她的大牛二牛倒进大玻璃缸,似是闻到熟悉气味的大牛二牛很快在木枝上爬了起来。 生小牛?就连昨天刚抓到的三只也是公的,怎么生? 唉,她得让管家派人24小时在后园盯着,赶紧抓到一两只母的,要不然到时她拿什么来哄小妹妹? 唉! 撒了一个谎,不知要多少话才能圆回来。 ------题外话------ 二更结束,爱大家。 第60章 楼顶,她羞涩地红了脸 车子在陆氏地下停车场专用停车位停下来,叶曦却对打开的车门有了退缩之心,紧紧地抓着姐姐的手不放. “曦曦,你答应过姐姐的,嗯?” 叶臻安抚地亲了亲她额头. 最近她每天都在做她的思想工作,她也一点点地由开始的抗拒到最后慢慢又迟疑的点头. 今天好不容易将她带出家门,不能再让她临阵退缩要回家. 司机已经将大玻璃缸从车中抱下来,站在车边等着. “曦曦,下来啦,没关系的.等会我们到舅舅的顶楼花园放飞它们.” 最终,叶曦亦步亦趋地跟着姐姐进了电梯,双手捂着碰碰乱撞的心房紧紧地盯着电梯上行的数字. 还好,还好. 她的背后,是姐姐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 叶臻不是第一次上顶楼,却没想到除了客厅,卧室,书房之外,还别有洞天. 从连接客厅的落地窗走出去,入眼而来的是一片花木扶苏的怡人景象,伴随着微风而来的是一阵药草的香气. “左边的药草园是舅舅专门请人设计的,种的全都是做菜用的香草料.右边的菜园种了好多的新鲜食材,要不要过去看看?那边有草莓哦.这个篮子给你,看到喜欢的都可以摘下来,好不好?” 向明月转头看向眼里有着好奇的叶曦. 叶曦看着姐姐,点了点头. 特制的大棚里,种满了各式食材,碧绿的青菜,光亮的番茄,青嫩的小黄瓜,还有长在地下的马铃薯、萝卜等等,每一样都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叶曦让姐姐提着篮子,见一样摘一样,走到草莓那里时,篮子满了,她也热得一头汗水。 叶臻一边给她擦汗一边给她扇扇风,很久没有运动的小女孩热得整张白生生的小脸红通通的。 “来,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喝水。” 【摘了草莓再回去】 小女孩难得坚持。 叶臻妥协了。 跟在后边做向导的向明月同学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用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发给简星辰,让她看看什么才叫姐妹情深,姐姐风范。 姐妹俩提着满满一篮子的收获回来,叶曦与开朗活泼特别会玩的向明月已经熟悉不少。 回到客厅,叶臻给她们榨了一人一杯果汁,两个小女孩一边喝一边趴在玻璃缸前逗弄几只不安份又开始打架的独角仙。 叶臻将摘下来的新鲜食材拿到67楼清洗干净,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菜可以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她一边盘算着晚上的菜单一边想着顶楼的香草园里面那些各式各样的香草,想着满园新鲜的蔬菜,想着…… 陆生…… 不知,陆生几时回? - “叶臻姐姐,你要做什么?” 向明月从身后窜了进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有些撒娇道。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酥炸起司猪排……” 向小姐点了一堆西餐菜名,但实话说,她对西餐其实并不擅长,但胜在勇于尝试。 “嘴真刁。” “我舅舅的嘴才刁呢。”向明月不服气。 “陆生他讲不挑食。” “哼,越是嘴里讲不挑食的人才是最挑的。你试试看煮个不合他胃口的,他嘴上不讲,筷子绝对不会碰一下。” “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向小姐很傲娇地拍拍胸脯,“叶臻姐姐,你还想知道我舅舅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臻回头看她,“我想知道什么?” “呀!”向明月坏笑,“你们两个不是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嘛!想要了解对方多一点很正常的对不对,未来小舅妈?” 叶臻:“……” 她什么时候与陆生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 还有…… 小舅妈…… 她怎么叫得这么顺口? 向明白神秘兮兮地靠到她耳边:“就算你想知道舅舅的底裤size我都能告诉你。” 叶臻:“……” 向明月真的只有十五岁? - 因为向小姐临时起意想要吃薄荷起司猪排,叶臻上顶楼去摘薄荷叶。 只是,摘完薄荷叶后,她才转身要往回走,脚跟似是踩到地面一个凸起物,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凉凉的水花忽然从头而降,将完全没有准备的她淋了个透。 她急急忙忙地后退两步,水花却依然落个不停. 糟糕,她是碰到哪里了吗? “明月……” 她顶着一头湿透的长发跑进来,却一头撞上一堵结实的墙,反弹力让她整个人差点往后摔。 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的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陆生?” 叶臻惊讶地望着抱住她腰的男人。 “我去摘薄荷,不知道碰到哪个开关,水就自动淋下来了。” 她尴尬地回头看着正在自动喷水的水管。 “我过去看看。” 陆怀远将外套脱下来,递到她手里。 叶臻手里抱着他的外套,看着往香草园而去的男人,长腿步伐利落,身上只着一件浅蓝色衬衫,紧紧地贴在背后,优美的线条随着他的行走起伏,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在空气中爆发,叶臻着迷地看着,脚步不由自主跟在他身后。 陆怀远很快找到关水开关,将水关掉,然后站起来,朝跟到低矮围栏边的她走过来。 叶臻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手里挂着他的外套被她身上的滴下的水珠浸染出几个深深浅浅的印子。 “我不知道怎么碰到了……”她抬抬手,将脸颊一侧黏着的发丝拨开,露出一张白净无暇的小脸。 “没关系,只是不小心碰到自动浇水的开关。” 他站在她面前,衬衫布料刚刚被水花喷到,紧紧地贴着,隔着一层衣物都可以知道陆生绝对有一副好身材,结实毫无赘肉。 莫名地想到刚才向明月那句口无遮拦的话—— 有些暧昧,有些羞涩,耳朵微微发红,脸蛋躁热,心跳也不正常。 她急急地抬眼,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题外话------ 重要通知:第52章添加了2千字的内容,是本文重量级、关键级女配孟小姐与叶国礼的初次碰面。前几天作者脑子抽得厉害,少了这么重要的内容漏传都不知道。抱歉!抱歉!抱歉!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自己遗漏了一个章节这么严重的问题。。。反复鞭尸。。。 公众号今日会更新。群么么达。 第61章 来,我教你(二更) 6月底的下午,陆氏顶层阳光耀眼,微风轻动,带来满满的香草气息。 阳光下,女孩带着湿气的脸蛋肤色无半点杂色,红润的嘴角带着抹浅笑,目光灼灼明媚,与她四目交接时,他眸光微动,低了低眼,瞥见她被水浸湿的黑发丝丝缕缕缠在白如雪花般的颈侧。 黑色的发与雪白的肤,比阳光还灼人视线。 男人喉结快速地滚动几下,好看的手指不自觉的抬起扯了扯领带,低声开口—— “衣服湿了,小心感冒。” 叶臻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顿时脸颊似火。 男人的大手伸了过来,将他挂在她手上的外套取了过去,体贴地披上她肩膀。 “舅舅,发生什么事?”向明月蹦了出来,一脸的好奇,“咦,外面下雨了吗?” - 叶臻在客房里放有几套备用衣物,原本是放在楼下办公室,被贺静嘉一股脑搬了上来,将原本属于她的大衣柜分了一半出来给她。 换了套衣服,依然是t恤与牛仔裤,半干的长发用简单的发圈绑在身后,清新自然。 从更衣室出来,等她的妹妹靠在床上睡着了。 叶臻看着她小脸上那抹红润,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颜色。 - 厨房里,带上围裙的陆怀远挽着衣袖,手里拿着明亮亮的刀,刀尖利落地剥离虾线,扔掉,洗净,拭干,在干净的虾仁上直插上一根长牙签以防弯曲。 看到叶臻下来,正在挖冰激凌吃的向明月朝她招了招手—— “看我舅舅。” 看到了?怎样? “看得又煮得,这款男人世上绝无仅有。以后我嫁不出去了。” “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叶臻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大把青年才俊等着你。” 向明月撇嘴:“叶臻姐姐,你不知道现在的青年都不才俊,才俊中老年嘛!当然,我舅舅除外。” 向小姐一杆打翻一船‘青年才俊’。 - “我来帮忙,好不好?” 叶臻站在厨房门口。 陆怀远回头,嘴角上扬,“好。” 终有机会见到陆生下厨大显身手,是他最擅长的法国菜,在这方面,叶臻真的只能打下手的份了。 她帮忙热锅,用毛刷将橄榄油刷到锅里的凸槽上,加热到快冒烟时,他将腌好的薄肉片放了下来,教她怎么翻,几时放香脂醋,几时起锅。 他将调好的酱汁递到她手上,让她用勺子浇淋到肉片及菜叶上。 “陆生,你上次做的玫瑰花特别漂亮。” 她侧头看他,眼神闪亮。 男人抬了抬眉眼,“想学?” 她点头。 水洗得发亮的红色番茄被他拿在手里,刀尖滚动,他手中很快就出现一条长长的番茄皮,然后在他娴熟的动作中变成漂亮的玫瑰花形状。 “很简单。”他捏着漂亮的花朵递到她面前。 “送给我的吗?”她迎视着他的目光,却在他灼热的对视中败下阵来。 眼眸低下的同时,漂亮的花朵被人放到了旁边瓷白的盘中,做最后的装饰。 陆生…… 叶臻忽生出想要摔了那只瓷盘的冲动。 “来,我教你。”男人弯下黑眸,取过另一只红色番茄。 他站在她身侧,结实的双手绕过她肩膀,似是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的姿势般将手中的番茄放入她手中。 “拿稳了。”细长的刀柄放到她手中时,他低声的吩咐。 “嗯。”她应声。 “这样切……”见她拿着刀的手有些抖,修长的大手坚定又温柔的覆上她的手背,手把手地教着她。 “力道轻一点。” 他与她说话时,微微地弯着腰,低头,嘴唇离她很近很近,似乎就要擦过她的脸颊,就差一点点。 男人气息扑天盖地而来。 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 “舅舅,好饿呀,你们在干嘛?” 向明月捧着肚子唉唉叫着。 切了一半的番茄皮断了。 - 晚饭后,向明月被司机送回家,陆生送叶臻姐妹。 叶曦与陆怀远亲近不少,下车的时候用一双纯净的眼神望了望他,又望姐姐。 “曦曦问你,要不要上去喝茶。” - 一个单身的成年女子在晚饭后邀请一个男人要不要上去喝茶,意味不言而喻的。 叶臻是单身,也是成年女子,不过,她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妹妹在家。 所以,当然真的只是喝茶。 叶曦回房,将自己厚厚的一大本画册搬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给陆怀远看。 叶臻端着泡好的茶出来,画册正好翻到姐妹俩合画的那幅仕女赏花图。 背景湖水一片碧绿,满树海棠娇红烂漫,灿若云霞。 “陆生,喝茶。” 俏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怀远抬头,眼前的女孩一头漆黑长发搭在白玉般颈子上,眼底水光明媚,顷刻间不知胜过画中美景几分。 “考试完了?” 叶曦抱着画册回房,陆怀远端着茶杯瞥了眼她放在桌面上的几本课本。 “放假了。” “打算去哪玩?” “陆生,做你的助理也有暑假吗?”叶臻双手端着茶杯,笑意盈盈。 “嗯,放你一个月去玩。”陆怀远很认真的道,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老实讲,我对玩这方面没一点经验,陆生,要不你带我去?” 陆生这么忙,哪来的时间带她玩?她这才是开玩笑的。 但陆生却依然认真十足的回了一个字:“好。” 啊? 在叶臻怔然的表情中,他又道:“我看你妹妹好了很多,应该多带她出去走走。” 叶臻点头,但是去哪里,得好好考虑. “下周我要去h市一趟,那边有自己的别墅.dr.martin也还在h大.你跟妹妹商量一下,她自己的意愿加上适当的心理辅导,效果应该会更好.” 或许,能治好她的失语症也不一定. “好呀.”叶臻没多想,便应下了. - 晚上九点,叶臻送陆怀远到电梯口,他按下下行键后回头看她,问了句_ “明晚有没有空?” ------题外话------ 作者:向明月,你这个万年电灯泡。 本章节公众号更新,我觉得有点肉汤味。 第62章 陆生,你心里有无钟意的人? “明晚有没有空?” 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问出这样的话,是代表约会的意思吗? 叶臻双手交叠放在身后,不自觉地露出小女儿娇态,仰着娇俏的脸蛋,俏生生地应了声:“有呀。” 陆怀远嘴角眼底含着笑,“明天下了班一起走。” “陆生,公事还是私事?”她眼神婉婉转转地望着他。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转身过来看着愣在门口的她。 “公事。好好准备。” 电梯门关上,叶臻看着那不停往下跳的数字。 公事? 陪他应酬吗? 要做什么准备? 陆生…… 她对着紧闭的电梯门懊恼的喊了一声。 - 公寓楼下,电梯门打开,陆怀远抬眼与站在门外的人对上。 “陆生,又见面了。” 来人脸上笑意温和,是顾长庚。 “顾医生。”陆怀远走出电梯,客气地抬呼了一声,“这么晚?” “叶曦出院后,一直没时间过来看她,正好路过上来看看。”说着,顾长庚举了举手上提着的点心盒。 陆怀远点点头,说了声:“再见。” 转身离开。 - 电梯门口,叶臻还站在那里,忽然看到电梯门再度打开时,下意识地唤了声:“陆生。” 顾长庚提着点心盒出来,一脸取笑的意味:“陆生刚下楼就这么舍不得?” 心思被人看透,叶臻小脸红了红,“学长,你怎么上来的?” 公寓楼下门口都有视频对讲系统,访客要进入电梯上楼,必须通过主人确认的。 “曦曦给我开的门啊。” 顾长庚轻笑出声:“舍不得就追下去啊。陆生应该还没走远。” “懒得理你。” 叶臻快步往回走。 - 楼下,陆怀远上了车,却没有发动车子。 他坐在驾驶室里,静静地望着前方,双手放在方向盘,手指轻敲,像是在默默地数着时间。 一秒,两秒…… 一分,两分…… 置于仪表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敛了敛神,拿过来。 是叶臻的消息。 “陆生,明晚是商务宴会?” 他整个人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回了两个字:“不算。” “不算?那算什么呀?私人聚会?” 叶曦正在客厅与顾长庚吃点心,叶臻拉开窗帘,步出阳台,身子靠在栏杆边。 晚风清凉,露台上的茉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闭着眼,深吸一口,等着他的回应时,手机响了。 是他。 “陆生。”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喜悦,连带电话这边的他也听出来了。 “这么开心?”他调侃了句。 叶臻脸色微羞赧,“开心呀。” “什么事这么开心,讲来听听?” “今晚蹭了陆生一顿饭,又蹭了一个月假期,当然开心。” 陆怀远感染着她的好心情:“假期没工资。” “不担心。入职前贺小姐声明,跟着陆生有肉吃。” 陆怀远闷笑。 姐姐…… 叶曦手里捏着块点心,站在门口。 “陆生,明天见面再讲,你开车慢些.” 叶臻朝妹妹挥手,示意她不吃了. 谁知,电话那头的人竟叹了口气,“车子坏了,还在等司机过来。” - 陆家。 向明月刚进屋,就被陆方若梅女士拉到身边,一脸急切_ “怎么样?” 向明月笑咪咪地叉了块密瓜正欲塞进嘴里,被老太太直接拍掉:“不讲清楚不许吃。” “太婆。”向明月不依地叫。 “讲。”若不是知晓叶曦的特殊情况,她早就不知杀几轮过去了。 “他们就做饭,吃饭,然后送回家。” “不可能。”老太太不信,“有哪对年轻人拍拖是这样的?”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我跟叶曦两个大灯泡,他们能干嘛呢?” “至少拖拖手,亲亲嘴什么的少不了的。” “太婆,你这么熟悉拍拖的步骤,以前跟太公怎么拍的?” 向明月一脸八卦的凑过去。 虽然她家太公作古好多年了,但在她印象中,两位老人家感情可是很好的。 闻言,老太太长叹一声:“我们呀,没拍过拖,直接入洞房了。” 向明月长长‘喔’了声,“太婆,我太公某方面是不是特别厉害才收服了你?” 话音刚落,头顶挨了一巴掌,“胡言乱语,对太公不敬,该打。去给你太公上柱香道歉。” 向明月被拖去佛堂。 - 叶臻从公寓楼跑出来,一眼就看到那抹站在车边的修长身影。 静静地站着,像是等了她许久一般。 “陆生。”她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微喘着气。 她身后跟着出来的是顾长庚。 她都下来了,就算妹妹不怕他,她也不会让他单独留在家里陪她的。 顾长庚看着那对站在车边对视的男女,说了声:“叶臻,我回去了。” “学长,再见。” 叶臻只是回头看一眼,挥了下手便又将脸转过去。 灯泡! 顾长庚摸摸鼻子走人了。 - 夏夜微风习习,一栋栋高楼灯光闪耀。 叶臻所在的公寓靠近s大,公寓附近商业设施完善,夜晚十点,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 7-11便利店里,叶臻买了两杯咖啡排队结帐。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对年轻情侣,两人买了一大堆零食堆在收银台上。 “底裤尺码错了,要xxl的,去换一盒。”男生在收银员刷条码的时候忽然说道,然后拿去货贺上更换。 女生对他的背影轻快问道:“自己size都能弄错,tt size有没有搞错呀。” 叶臻端着咖啡瞄了眼那盒大大的okamoto:这东西还有size? - 叶臻端着咖啡出来时,那对小情侣手牵着手往灯光明亮的酒店而去。 陆怀远倚在车门边,远远地看着她朝他走过来。 怕他等司机等久了,她主动去买的咖啡。 他正要说不用,她已经跑远了。 街道上灯光闪烁,人影晃动。 她走得很慢,像是怕人家撞到她手里端着的咖啡一般小心翼翼。 他嘴角含着笑,迎了上去。 “陆生,咖啡。”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 “多谢。”他笑着接过来。 人群来来往往,大叶紫薇花瓣飘满地。 他们坐在街道边的长椅子上喝一杯7-11出品的即溶咖啡,香气四溢。 “陆生。可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她端着咖啡杯,抿着红唇望他。 “可以。”他答得很爽快。 “你……”她似乎有些紧张,说话顿了下,然后才又状似不经意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你心里,有钟意的人吗?” ------题外话------ okamoto:这个词,没用过,猜不到的亲们可以去度娘一下。担心会被河蟹。写个文还得恶补外文,太难了。 众人:作者你用过? 作者:只闻其物,未见真容。 今日继续二更,爱大家。 第63章 她心里,郁闷又焦躁(二更) 夜色朦胧。 叶臻问出那句话,就不敢再盯着他的眼看,手里握着的纸质咖啡杯却慢慢地凹进去。 陆怀远回得很干脆,只一个字:“有。” 然后,没了。 有些事情,不必言明,已然昭然若揭。 叶臻抬眼看他,他一脸认真,似乎在等着她的回应或者再开口。 但是……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陆家司机下车走过来。 叶臻一阵泄气。 “少爷。” 司机已经站在他们身前。 “夜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率先站了起来,将她送回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进了电梯才出来。 司机从他车上下来,“少爷,车子可以正常发动。要不要让修理厂的人过来检修。” “不用。麻烦你走一趟了。我回公司。” 男人上了车,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这一晚,叶臻拥着被子辗转反侧,说不清是懊恼、酸涩,或是两者杂夹中又带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 叶臻将近10日没来公司,65楼的投资战略并购事业部已经变成远航国际有限公司,ceo是贺静嘉,直接向陆怀远汇报,贺小姐原本的办公室私人物品已经搬空,她的工作由叶臻接手。 叶臻一早来到公司,没时间去跟贺小姐去道贺,更没时间去纠结私人事情,便随着陆生与林一凡进入会议室,与德国msd公司代表洽谈交易协议。 叶臻在学校只修了一门外语,所以对于德语完完全全听不懂. 但一入座,公司的德语翻译董小姐便直接坐到她身侧,她不解地看着那位戴着眼镜,一脸高傲的女翻译. 她不是应该坐陆生旁边嘛! 叶臻的疑惑,她看进眼底。 只见她描得红润的嘴唇轻启,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叶小姐会德文?” 叶臻尴尬地摇了摇头。 董小姐又淡淡道:“陆生会。evan也会。” 陆生14岁留学英国,17岁拒绝了牛津的入学邀请,投身慕尼黑工业大学经济系,毕业拿的是金融与能源工程双学位,研究生期间去了沃顿商学院念工商管理,精通多国语言,这都是公开的资料,叶臻不意外。 而林一凡据说是陆生大学时期的学弟,所以会德文也不奇怪。 所以,董小姐是专程上来给她这位不会德语的‘特助’做翻译的? 叶臻有些汗颜,感觉会议室里最没用的人就是她了。 陆生完全可以不让她跟进来的,她悄悄地瞄了眼看浏览笔电的男人。 似是知道她在看他,男人侧了侧脸,与她视线对上。 “陆生,这份是技术资产转让协议……”林一凡将msd代表的资料递了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视。 -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陆生送msd的几位代表到电梯门口,后由林一凡招待他们前往酒店用餐。 “陆生,我们出资20亿买下他们的技术专利,他们每年还要跟我们五五分成公司利润,这要求会不会太过份了?” 刚才在会议上,她虽有疑惑,但也不可能当众提这样的问题。 虽然现在协议已经签下了,可明显陆氏在这份交易中并没有占多大的优势。 陆怀远侧过头看着一脸不解的女孩,嘴角淡笑:“msd公司在新型材料技术方面一直遥遥领先于业界,在欧美的市场占有率也是极高。我们现在去人家的地盘打天下,就当作是买他们在那边的关系。做生意,目光放长远一点。” “知道。” “协议签订之后,开发,营运,推广及技术研究都要同步进行.你通知研发中心及市场部门负责人下午两点开会.” “是.”叶臻记下,然后看着他推门而入的背影提醒了一句:“陆生,你还没有吃午饭。要不要我现在订餐?” 陆怀远抚了抚额:“还有个重要电话要打,你随便订份意面就好。” “ok。”叶臻点头。 但是迟来的午餐送到,他才吃了不到一半,研发中心及市场营运负责人就到了。陆怀远结束午餐,继续开会讨论公事。 叶臻忙里偷闲到公司对面的星巴克买了一份三明治,才付完钱,肩膀就被人拍了一记。 是童妍秀。 “出来饮下午茶?” 童妍秀苦着一张脸,扬了扬手中的纸条,“哪有这种命?负责跑腿买下午茶的苦力小妹。” 叶臻笑:“过来排队。我先回公司了。” 童妍秀拉住她手臂:“跑那么快干嘛呀?下班一起吃饭?” 叶臻摇了下头:“今晚不行,改天好不好?” “跟陆生约会啊?”童妍秀瞪大双眼。 “不是。是商业应酬。好了,我先回公司啦。” 叶臻轻拉下她的手,快步离开。 童妍秀撇了撇嘴,转身过来,将手中的单子递给服务生,有气没力道—— “十杯摩卡,五杯加冰,五杯不加……” - 下午五点,陆怀远回到办公室,看到桌面上的三明治,抬了眉毛,坐下来时按下内线_ “陆生.”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键盘的啪啪啪声. “在忙?”他问. “整理资料而已.马上就好了.”再忙也没有他忙呀. “嗯.六点半我们出发.” “陆生,是商业应酬还是私人应酬呀?” “一个朋友的慈善画展开幕,随意一点就好,不用紧张.” 朋友的慈善画展?那算是私人应酬? 还有,那位朋友是男是女? - 陆怀远朋友举办的画展就在远航酒店展厅. 他们才刚进门,一抹艳丽的身影就扑了过来,“阿远哥,你总算来了。” 被推到一边的叶臻惊讶地望着那紧勾着陆怀远手臂不放的女子,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怀远轻拉下女子缠着不放的手,脸上露出抹淡淡的笑意:“行了,你回来开画展,我总得过来捧捧场。” 说着,轻推开她又要粘住不放的身子,转脸看着叶臻,“这位是沈珂小姐,沈寒川的妹妹。我朋友叶臻。” 闻言,沈珂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叶臻,不冷不热地叫了声“叶小姐”后便缠着陆怀远去看她的画。 “等会我过来找你。” 陆怀远回头,朝站在那里的叶臻轻声道。 叶臻眼睁睁地看着陆怀远被沈珂拉走,酸涩浮上心头。 “沈珂可是沈家这一辈唯一的宝贝孙女,听说对陆怀远爱慕已久,曾在多个公开场合宣布此生非陆生不嫁。姐姐,先看看自己有什么能跟人家沈小姐比.” 叶璃手里提着宴会包,一脸的幸灾乐祸的同时,心里不免又心酸不甘,喜欢陆生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偏偏还多了一个沈珂。 既然是慈善画展,今日来的肯定都是s城的名流,更别提开画展是沈家的人,或单纯为捧场,或为了攀关系,甚至借此机会谈生意,万事皆有可能. 叶璃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叶臻没打算理会她,轻提着裙摆去欣赏沈小姐的画作. 只是,远远地看着陆生一直被沈小姐亲密地挽着手臂与商场上的几位大佬谈笑风生,她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郁闷与焦躁. 有人拍了下她肩膀,是沈寒川. ------题外话------ 二更结束,么么哒。 本文的男二,女二都活不过三集。 第64章 叶小姐,喝多了! “沈大哥.” 没想到沈寒川还在s城. 一身黑衬衫牛仔裤的他与在场所有绅士打扮的名流们比起来,多了一抹潇洒不羁的帅气。 “我妹妹这里……”沈寒川指着自己脑袋,看着远处正搂着陆怀远手臂不放的沈珂轻声道;“有些异于常人。” 异于常人? 叶臻不解地看着他。 他却对着正好看过来的陆怀远伸出手,做了个招呼的手势。 “叶小姐对画画感兴趣?” 叶臻学过很多年画画,曾想过要考美院,去巴黎留学,但是15岁之后,她不再做梦了。 沈珂的画作,刚才她浏览了几幅,画风豪迈粗放又不失细腻,但不是她喜欢的风格,总觉得这画风当中有一股暗黑之气。 “一般。” 但是,沈珂是沈寒川的妹妹,她自然不会这么直观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也这些也没兴趣。傅衍他们在休息室,过来一起坐。等会静嘉也会过来。” 叶臻点头,正欲前往与陆怀远讲一声,但沈寒川按了下她肩膀—— “阿远哥会知道我带你去休息室的,走啦。” 沈寒川轻推着她走人。 - 展厅尽头另外开辟出来的休息室里,沈寒川推门而入时,傅衍与霍希安两人正靠在沙发上喝酒. 才打完招呼,贺静嘉便来了。 “gerlin,刚从公司过来吗?” 叶臻看着贺静嘉还是一身office lady打扮,以贺静嘉的性格,就算是刚从公司过来,出席这样的场合至少会换上礼服,除非她不想换。 “别提了,下午去了一趟h市,刚回来就过来了。” 贺静嘉拉着叶臻一起坐下来,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沈寒川。 “呀呀呀,沈大哥还没回你的山头啊?” “回来都没跟妹妹吃顿饭,哪舍得回这么快?” “吃饭不大可能了,喝酒还行。霍希安,倒酒。” 贺小姐直接命令安静坐在一边的霍希安。 贺静嘉与沈寒川虽然不经常见面,但距离与空间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豪迈地干掉一瓶烈酒,开第二瓶的时候,还将叶臻拉过来一起喝。 这是叶臻第一次喝烈酒,火辣辣的味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叶小姐,你不能喝就算了.别跟她一起疯.” 霍希安将叶臻面前放着的那瓶酒拿走. “霍希安,你多管闲事.酒拿来.”贺小姐伸长手,将酒给夺了回来,给叶臻的杯子又加了些,“喝一点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 傅衍点头同意:“恩,你跟阿远哥出来应酬,不说千杯不醉,喝两杯的肚量还是要有的。” 倒是沈寒川‘切’了声,不屑道:“阿远哥应酬自己都很少喝烈酒,谁敢灌他的人?” 身为“阿远哥的人”的叶臻举了举杯子,“我就喝一点试试,不碍事的,你们继续。” 几个人在这里喝得热闹时,休息室的门敲响了两下后被人推开,两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站在门口. “hello,没有打搅你们吧?” 来人是霍云易未婚妻林菲菲小姐,她身边站着的那位小姐似乎有些面熟,但叶臻一下子想不出她是谁. “小婶.”霍希安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了一声. “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还自讨没趣.”贺小姐很不赏脸,林菲菲这回倒是没跟她计较. 撇过脸与沈寒川及傅衍打招呼,然后介绍她身侧的女人:“我朋友,成灵灵。最近准备上映的《月色》女主角哦。” 原来是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电影女主角呀,难怪有些眼熟,叶臻恍然大悟。 她很少看娱乐新闻,对复杂混乱的娱乐圈没一点兴趣,但每天看财经新闻时,偶尔会瞄到一眼头条新闻,有见过这位成灵灵小姐几次,所以觉得有些面熟。 林菲菲在电视台工作,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与成灵灵认识很正常,但是特意带过来给他们认识? 贺静嘉反应最快,她手里握着酒杯,淡淡地瞥一眼那位进来之后就将目光放在傅衍与沈寒川身上的成小姐,语带不屑道—— “一个出来卖笑的十八线演员,有什么好介绍的。” 闻言,林菲菲与成灵灵脸色都很不好看。 “贺静嘉,你不要太过份。” “贺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谁出来卖了?” “哟,这位小姐,我明明是讲卖笑,你自己怎么就断章取义起来了?” “行了啊。”霍希安头疼地瞪了眼贺静嘉,然后转头对林菲菲道:“小婶,静嘉她喝多了,别介意。你们请便吧。” 意味很明显了,林菲菲拉着成灵灵要走,但被人无故骂得难听的成灵灵却不甘心地瞪着贺静嘉—— “这位小姐,请为你刚才所说的话道歉。” 贺小姐在她愤怒的脸上绕了一圈,最后看向脸色很难看的林菲菲:“凭什么?” 林菲菲气绝,她已经够息事宁人了,她竟然还把矛头指向她。 “凭你不懂得‘尊重’二字怎么写就应该向灵灵道歉。”林菲菲咬牙切齿地看着贺静嘉。 “我就不道歉,怎样?报警抓我啊!”贺小姐嚣张得完全不知收敛。 三个女人眼看着就要打架的趋势,霍希安好声好气,半推半拉将两个女人给送了出去。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贺静嘉却忽然将手中的杯子给摔到地上。 “gerlin?”叶臻坐到她身边担忧地看着她,不知她怎么忽然情绪又变了. “闹够了啊!别再疯了。”傅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提醒道,“怎么说今晚也是沈珂的主场。” 沈寒川抚额,不开口。 “叶臻,来.喝酒.” 贺静嘉没理会他们二人,又给叶臻倒了一杯。 - 休息室外,气疯了的成灵灵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个姓贺的女人到底是谁?我找人弄死她。气死我了。” 林菲菲哼了声:“云易的侄媳妇,s城贺家大小姐,你敢弄她吗?” 林菲菲本来只是想带成灵灵过去认识一下傅衍及沈林熙他们,她真是不知道贺静嘉也在休息室里,要不然绝对不会带着成灵灵过去无故被嘲讽一番。 成灵灵瞪大眼:“她就是明明结了婚还整天想勾搭你未婚夫那个贱人?” - 陆怀远来到休息室找叶臻时,她已经被贺静嘉灌得晕呼呼的站不起来。 ------题外话------ 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第65章 叶小姐酒品不错!(二更) 远航酒店展厅里,衣香丽影。 沈珂心急火燎地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陆怀远已经带着叶臻从专用通道离开。 “阿远哥呢?” 她焦急地扫了一轮,没看到她要找的人,就欲离开,却被贺静嘉叫住—— “沈珂,你这个主人就这么招待贵宾?” 贺静嘉与沈珂同龄,也是从小就认识到大的,但她们二人一向不大合得来,贺静嘉讨厌她神经质的艺术家派头,沈珂讨厌她嚣张过头的大小姐脾气,所以就算二人认识了20多年,平时基本没什么亲密交往。 往日沈珂想找陆怀远,大部分情况都被贺小姐给破坏了,贺静嘉今晚会过来捧她的场,她都意外。 不过,她还真是没心情招待她。 “谢谢捧场,请自便。” 沈珂就要摔门而去,贺小姐轻飘飘来了一句—— “阿远哥跟他女朋友走了,有你什么事啊。” “骗鬼去吧。”沈珂踩着高跟鞋而去。 沈珂嘴里说着不信,心里却有些急了. 前阵子陆方女士那阵红纸挑孙媳妇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但她以为生长在新时代之下的陆怀远根本不相信这些莫虚有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就算他今晚带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伴过来,她也不以为意. 然而贺静嘉这么一说,她倒是急了. 虽然她与贺静嘉一向不怎么和,但也知道她从来不拿陆怀远的私事胡闹说事. 她所说的“女朋友”不会是跟着他一起来的女伴吧? 沈珂满脑子都是陆怀远有女朋友这件事,差点就与正往休息室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沈珂,发什么愣?” 是安李莹女士。 沈珂惊讶过后换上一脸甜笑,亲密的搂住安李莹女士的手臂,“miss安,我在找阿远哥,他呢?” 安李宝瞥她一眼,“我刚来没看到,你先忙吧,我去找静嘉聊两句。” “miss安,静嘉在喝酒,赏个脸给我,让我陪你去看看我的画怎么样?” “算了,你这些所谓的艺术品我看不懂,等会我买两幅以示支持。”安李莹拉下她手。 “miss安……”沈珂不依,“你要找贺静嘉之前能不能跟我讲个事?” “什么事?” “阿远哥是不是真有女朋友了?” 安宝莹伸手拍拍她,“沈珂呀,你同我家阿远八字不合,没缘的,算啦,另找他人吧。” “miss安,好歹您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怎么也信这个?”沈珂瞪大眼。 “呵呵,这事可大可小。走先了,快去招呼客人。” 安李莹女士笑咪咪地拉下她的手,一离开沈珂的视线,脸色瞬间崩起来。 就算沈小姐八字与她儿子相衬,她也不想要她做媳妇。 谁让她是谁的女儿不好,偏偏是洪沛沛的女儿? 那女人当年还想跟她抢老公,现在轮到她女儿看上她儿子,呸! - “沈小姐,你在找陆生吗?” 叶璃提着包款款走到沈珂面前。 沈珂勾了勾唇,“关你什么事。” “本来确实是不关我的事。”叶璃撩了撩垂在胸前的长发,“但是陆生刚才可是带着我姐走了。” 沈珂瞪大眼:“你姐?” 叶璃巧笑嫣然:“是呀,我姐姐叶臻,跟陆生一起离开了。” - 地下停车场。 陆怀远将叶臻带上车,关上车门后她便乖乖地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叶臻?”陆怀远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唇边,她却没反应。 陆怀远知道她喝醉了,但是她酒品好得很,除了不能走路之外,不吵不闹也不吐,不说话但也没睡着,两排扇形般的睫毛低低地垂着,盖住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叶臻……” 陆怀远叫了第二次,醉得‘很有品’的女孩这才缓缓地抬起眼,望着他的眼神迷迷蒙蒙的,却又带着一抹清透纯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 “陆生?” “是我。”男人低低地应了声,将手上的杯子置于一边。 叶臻叫了她一声后便不再开口,她歪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些深邃俊逸的脸孔。 她不说话,陆怀远也沉默着,任她紧盯着他的脸不放。 过了一会儿,女孩红润的嘴唇抿起来,似乎是思考了一番般,忽然缓缓地朝他凑了过来,越靠越近,在他温热的唇上碰了下,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她又靠了过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呼吸纠缠,四目交接,他的深邃,她的潋滟. “陆生……” 红润润的唇又凑了上来…… - 叶臻迷迷糊糊的醒来,睫毛眨了眨,眼未睁开,便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覆到额头上来—— 她睁开眼,是妹妹熟悉的脸。 【姐姐,你醒了?头疼不疼?】 叶曦眼底尽是担忧。 叶臻迷糊了好一会后才清醒过来。 “曦曦,几点了?” 叶曦将床头手机拿了过来,九点半。 迟到了! 叶臻惊呼一声,掀起被单下床,脚底触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双腿似乎有些酸。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妹妹—— “昨晚我几点回来?怎么回来的?” 【快十二点,陆生送你回来的。】 妹妹坐在床边,双腿盘起来,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姐姐不放。 【我叫你都不醒,陆生讲你喝多了,是他抱着你进来的。】 -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叶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体袅娜多姿,肌肤瓷白无暇,半点瑕疵都没有。 除了嘴唇,红润得过份。 - 叶臻收拾好自己来到公司,已经十点半。 “陆生有客人。” 高级行政秘书古丽娜指了指紧闭的办公室门提醒道。 ------题外话------ 作者:我觉得,他们一定发生了点什么。 第66章 陆生问:昨晚睡得好吗? 叶臻回办公室处理林一凡交给她几份资料,正忙住的时候,贺静嘉径自推门而入—— “叶臻,要不要一起用午餐?” 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叶臻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后与贺静嘉一起离开办公室,却不是往电梯方向,而是陆生办公室. “陆生上午有客人,也不知道谈完事情没有.”叶臻拉住她手腕,话音刚落,陆怀远办公室门便打开了. “陆生,请问要与米总一起外出用餐吗?”行政助理古丽娜直起来询问道. 被人称为米总的女子顺声应道:“好啊。听说你们公司对面那家天香楼是当地很有名的道地地方菜馆,远,方便请我吃饭吗?” 没等陆怀远回应,贺静嘉已经扬声:“米小姐,介不介意带上我们两个?” “gerlin?”米小姐听闻贺静嘉的名字望过来,一脸的惊喜,“好久不见。” - 天香楼包厢。 陆怀远作主点菜,贺静嘉与米小姐熟稔的聊着天. 米凯琳与陆怀远不仅是大学同学,两人近年在公事上合作颇多,这次米凯琳来s城,是米凯琳所在的道达尔集团欲与陆氏合作打入c国市场. “想吃什么?” 陆怀远侧过头问叶臻,声音低而温柔。 “都好。”叶臻笑了下,笑容有抹说不出的羞涩。 正在与贺静嘉聊天的米凯琳忽然侧过身子靠近陆怀远:“lu,你不是应该问问我这个远道而来的贵客要吃什么才对吗?” 陆怀远挑了挑眉,“ok,米小姐,请问你想吃什么?” “米小姐,问你也是白问,你又不了解菜式,陆生点什么你就吃什么行啦。”贺静嘉笑咪咪地道。 “话这么说是不错,但是看到lu对叶小姐这么温柔体贴,还真是让人嫉妒。” 米凯琳似笑非笑,叶臻也笑:“陆生对任何女士都一视同仁.” 贺静嘉抢过菜单,“我看看都点了什么呀……” - 席间,精致的菜式摆了满桌,陆怀远他们其实没怎么动,不谈公事,只聊慕尼黑往事,那些叶臻未参与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旧人旧事。 她默默地用餐,将他们的交谈一一听进脑海里。 “怎么光吃饭?”一直分神将她看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的陆怀远转头过来低声询问。 “lu,那个是什么菜?转过来我试试……”米凯琳指了指叶臻面前那碟三丝鱼肚羹。 “三丝鱼肚,鱼肚弹滑爽口,汤料美味,试试看。”陆怀远动手转了过去。 “我去一下化妆间。” 叶臻站了起来。 那位米小姐全程都笑容满面,对她客气有礼,但同为女人,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她丝丝的敌意与排斥呢? 五分钟之后,她从化妆间回来,走到包厢的木格窗口时,下意识地顿了下脚步,侧过脸,透过格子窗的间隙,看到了包厢里的很亲呢的一幕。 米小姐手里拿着平板递到陆怀远面前,不知看着什么,两人靠得很近,女的笑靥如花,男的时不时附和两句,显而易见,气氛非常愉悦。 叶臻忽然觉得眼睛发酸,心头冒泡。 从昨晚的沈珂到今天的米凯琳,她怎么不知道陆生的桃花这么旺? 或者应该说,陆生这样的人物,身边肯定是少不了各色各样的诱惑,他怎么抵挡的了? “臻臻?” 叶国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臻回神,转头过去,才叫了声“爸”便被他身侧那名年轻女子吸住了目光。 清秀婉约的女子朝她微笑:“你好,叶小姐。” “你怎么会?” 叶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国礼。 “孟清雨,我的秘书,你们认识吗?”叶国礼主动介绍道。 “一面之缘。”叶臻没想到那晚在襄城车站借给她移动电源的年轻女子是父亲的秘书。 “孟小姐,高经理,你们先进去点菜,我稍后就来。” 叶国礼朝孟清雨及另一名男性主管吩咐道,两人朝叶臻礼貌地点了点头便朝里面的包厢而去。 叶曦出院之后,叶臻与父亲就没再见过面。 叶国礼示意女儿往走廊尽头再谈,叶臻指了指木格窗口:“我今天同陆生出来吃饭。” 意思是说,她不好离开太久。 叶国礼从窗口的格子间隙看到了里面的陆怀远,他明了点头。 “曦曦怎么样了?” “比以前好很多。”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打我手机。”叶国礼交待。 “知道。那我先进去了。”叶臻回身往包厢门口走。 “臻臻……”叶国礼叫住她,在她脚步顿住时道:“你的红纸,我已经给了陆老太太。” - 饭局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陆怀远的车子已经在天香楼下等着,他亲自给米凯琳打开车门,让司机送她回酒店。 “lu,我第一次来s城,不如你带我出去逛逛?” 米小姐站在车门边,巧笑嫣然地主动邀请。 陆怀远脸上笑容亲切,“凯琳,真是抱歉,下午的行程挪不开,你真有兴致逛逛的话,我安排个向导给你,ok?” “米小姐,陆生现在真是分身乏术。再陪你出去逛,evan一定会闹离婚的。”贺静嘉在一边笑道。 “ok,我可不想evan太太来找我麻烦。我回头自己出去。”米小姐无奈地上车,却在车子离开前探出头:“lu,我先预约好半天时间,下次来s城记得带我逛逛。” “好,下次有机会。”陆怀远朝她挥手告别。 - 回公司,贺静嘉在65楼出去后,电梯里就只剩下陆怀远与叶臻。 从上午来公司到现在,他们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昨晚睡得好吗?” 陆怀远朝站在他对面,脸色似有些苍白的叶臻问道,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抹难以言语的暧昧气息. ------题外话------ 明日上架,今日就不二更了。明日更新应该会在中午13点之后,大家早上不用等更了,不过,大家请放心,爆更,大爆更。 陆太虽是小萌新,不过还是搞个小小的上架活动,活动公告迟点在书评区公告,本次活动仅限潇湘书院。 爱陆生陆太,爱霍生贺小姐,爱大家。 ps: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以后会不定时更新小福利及小剧场,欢迎关注。 第67章 陆生:我不介意你对我直接一点(一更) 密封的电梯里,安静无声。 叶臻眨了眨睫毛,轻抿嘴唇:“睡得好。多谢陆生送我回家。抱歉,我喝多了,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很乖。” 女孩的眼神及表情,似是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未等他深思,电梯已达66楼。 女孩留下一句:“没其它事情,我先去忙啦。”便匆匆回办公室。 陆氏66楼,夏日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大片玻璃照进来,洒在那长得郁郁葱葱的吊兰上面,远远看去,似有细碎星光闪烁。 陆怀远看着那道翩然而去的身影,想着她刚才在电梯里说的话及表情,微微蹙眉。 “陆生,南部项目融资计划书做好了。” 是林一凡。 “好。”陆怀远率先拾步朝办公室而去。 - 下班前,叶臻接到高级行政助理古丽娜的内线,称h市方面的shelia小姐找她. 还没弄清楚shelia小姐是谁,电话已经转接进来. “叶小姐,我是shelia,谢筱晴.”对方利落的声音从电话传到叶臻耳里,“nsa的并购计划书我已经发到陆生的邮箱,帮我提醒他10点之前让他给我回复,多谢。” “ok,我会提醒他。” “有劳。” 对方挂了电话。 叶臻来到陆怀远办公室门口,林一凡正好开门出来。 “陆生还在忙?”她问。 “正在跟傅盛的傅生,环宇国际的霍生开视讯会议。找陆生有事?” “h市那边的shelia小姐刚才来电,nsa的并购计划书已经发到陆生邮箱,让我提醒他一下。” 林一凡了然地点头,“shelia是hy的负责人。以前有关hy的事务都是贺小姐负责对接的。” 贺静嘉接任远航国际ceo之后,陆生还未做其它安排。 叶臻进他办公室时,陆怀远在小型会议室里开视讯会议,几个男人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从未紧闭的门里透出来。 陆怀远的手机置于办公桌上,叶臻在记事贴上刷刷地画了好几笔后,撕下来置于他办公桌上,想了想,将他的手机拿过来,压上去才正要离开,原本黑着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沈珂’两个字清晰入眼。 - 结束视讯会议,已经接近八点。 陆怀远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夜色下的s城,一派繁华璀璨。 他抬手,将捏在指间的记事贴直接贴到玻璃窗上。 纸上除了提醒公事之外,剩余的空白地方都被她手绘画上了好几只小小的独角仙。 他伸出食指与拇指摸着下巴对着那几只栩栩如生的独角仙若有所思。 - 晚上九点一刻,叶臻窝在沙发上,腿上是打开的着笔电。 她侧过头看着正在她身边画画的妹妹,想到离开公司前,置于他桌上的那张小纸条,他应该有看到了吧?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她脑海里想着的那个人。 “陆生。” “在忙吗?”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耳内。 “没有。” “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趟?”他问。 “去哪?” 叶臻瞄了眼笔电下方的时间,九点二十八分,纽约股市即将开盘。 “我在你楼下。” “公事?” 叶曦听到姐姐接电话的声音,停下手中的笔好奇地抬起眼看她,叶臻伸出手指指向画板中的牡丹,花瓣厚度不够,让她修修。 “恩。” “好,等我十分钟。”叶臻正要挂机,那端的他又吩咐道—— “换上运动鞋下来。” 这大晚上的要她换运动鞋下去?陆生不会拉她去打夜场高尔夫吧? 叶臻换了套白色运动装及运动鞋下楼,陆怀远的车子就停在公寓大门对面的大叶紫薇树下。 倚靠在车门的他也是一身短袖的运动装,神采奕奕。 “有没有兴趣陪我跑几圈?” 叶臻抬眼看他,“陆生,你所说的公事就是陪你跑步呀?” 陆怀远点头:“是。” “有没有加班费?” “十倍。”他笑。 “奉陪到底。” “环城公路绕一圈?” 叶臻:“……” 环城公路上百公里,跑到断气吗? “去你们学校体育场。” 陆怀远率先跑了出去,跑出几米远看到叶臻没跟上,回头朝她招招手—— “跟上。” - 晚上十点,月朗星稀,清风中带来阵阵的玉兰花香。 时值暑假期间,s大校园内一片寂静。 撒满月光的操场跑道上,夜跑的人三三两两,脚步声清晰可闻。 叶臻跟在陆怀远身后,勉强跟了两圈后,距离渐渐拉开。 第四圈的时候,她没办法再跑了,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从来没觉得自己体力这么差。 上高中的时候,她每天都有跑步的,为了减压。 上了大学之后她便很少跑,疏于锻炼的下场就是跟不上节奏了。 才跑了三圈,整个人像是被甩上岸边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说奉陪到底?” 陆怀远跑完一圈回到她身侧慢下步伐调侃道。 “不行了。我去买两瓶水过来。”她直起身子,口气依然很喘。 陆生十倍的加班费是拿不到了。 - 十分钟后,她拎着两瓶水回到操场,陆怀远结束运动,月光下都可以看到他墨色的短发被汗水侵湿了。 他接过她递上的水,仰头就喝,不到一分钟水瓶到底。 他将空瓶朝她递过来,叶臻手指刚碰到瓶身,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水被他拿了过去,阻止的话未来及说出口,瓶口已经贴上嘴唇—— 叶臻目瞪口呆。 那瓶水她喝过了。 叶臻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水,刚才在自动售卖机那里买了瓶运动饮料,喝完后觉得嘴巴味道不大好,又另买了一瓶水漱口。 而此时,那瓶被她拿来漱口的水已经灌进了他的嘴里。 - 操场看台的座椅上,叶臻手里拿着两个空瓶,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质椅背。 陆怀远在她身侧,站着接听电话。 周围很安静,跑道上已空无一人,他电话里的女声清晰地传入叶臻的耳内。 是下班之前她接到的那位shelia小姐的声音。 他们在谈公事,陆怀远将计划书需要修改的地方跟她讲了一遍后便挂了机,坐到叶臻身侧的座位上。 “运动过后是不是舒服很多?” 他慵懒地靠着,原本想伸长腿,但空间不足,只能收起,脚踝交叠在一起。 “不舒服,腿疼。”心酸。 陆怀远摇头,张开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似是要将她搂入怀中的姿势。 “今天那幅画画得不错。”他忽然转移话题道.“寓意深远。” 叶臻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抿了下嘴,不知陆生是否觉得她太孩子气了点? 而且他说,寓意深远…… “陆生见笑了,陆生不高兴的话,以后我不在记事贴上乱画就是了。” 闻言,陆怀远轻笑,她的名字似是叹息般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叶臻……” 仲夏夜,星光闪烁,轻柔的月光一缕一缕地洒落人间,静谧无声。 叶臻抬眼看他,他的脸庞朦胧又清晰,眼底深邃柔软,两人挨得很近很近,他的呼吸喷在脸侧,她心跳失序。 他们面对面,眼神呼吸相互交缠在一起,心中似有明镜却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高兴的人,好像是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还是陆怀远打破了这一层宁静,叹息开口。 叶臻怔怔地看着他:“我哪有不高兴?” 陆怀远置于她背后的大手抬了起来,揉了揉她头顶,“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说,我不介意你对我直接一点。” 直接一点? 叶臻手里的那两个空瓶被她捏得发出‘咔咔’声。 她望着他,想要做什么却好像又不大敢。 陆怀远置于她身后的大手忽地放在她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拉了过去。 叶臻吓了一跳,神色有些慌乱,肩膀上却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道。 “陆生……” 男人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手掌在背后施力,让她整个人离他又更近一分。 “叶臻,不要逃避问题。” 他压着嗓音,低沉诱人。 心跳如野草,漫天疯长。 叶臻不知怎么回答,抬起下巴,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唇凑了上去。 陆怀远始料未及,却很快地遵循本能,反客为主…… - 月色下的操场,依然静谧无声。 “叶臻,呼吸。”男人的低笑,清晰地钻入在她的耳内。 她不是在做梦。 她刚刚跟他接吻了,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 她第一次与男人接吻,连呼吸都不会了。 月光朦胧,两人的表情似是也蒙上了一层迷离不清,只有滚烫的温度及两人急剧的心跳才是最真实的。 陆怀远有力的大手轻缓地拍着她的背后,一下又一下,等着她回过那一口气。 等回过气,叶臻已经没脸见人了,眼皮低低的。 陆怀远失笑,问了句:“平时喜欢用什么社交平台?” 叶臻不知他何意,闷闷地回了一句:“都不用。” 这会轮到陆怀远惊讶了,这个年纪的女孩不玩社交平台,简直不可思议。 “没时间。”生活中她没有几个好朋友,再加上要照顾妹妹,还要读书,真的没时间去刷朋友圈,“陆生,你还有时间玩社交平台?” 叶臻终还是抬起眼,对上男人在夜色中闪闪发亮的眼眸。 “偶尔。”陆怀远很淡定地回应,手机已经握在手中,登录个人社交帐号递到她面前。 叶臻扫了一眼屏幕上面自动播放的照片墙,主角都是一帮金发碧眼的西方男女,背影好像是在校园里。 等等…… 那位黑色短发的不是米凯琳? 她惊讶地抬眸看他。 “这几位是我大学时期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前阵子他们回学校一趟拍了些照片。中午吃饭时米凯琳告诉我,我也才知道的。” 平时他也很少玩社交平台,更别去看朋友圈了。 所以,他这是在跟她解释下午在天香楼与米小姐那一幕甜蜜的互动另有原因? 不是,当时她只是透过窗子的间隙看到的,他是怎么知道她那会心情不好了? 没有理会叶臻千回百转的心思,陆怀远指着米凯琳旁边那位金发男士继续道—— “这是希恩。我大学期间组建hy时,他与米凯琳帮了我很多忙。毕业之后,他们回归家族企业,但这些年我们都有不少的合作。”说着,怕她听不懂一般又解释:“hy公司是以我个人名义成立的公司,总部设在h市,shelia是那边的对外负责人,过几天过去那边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他忽然说了那么多他自己的私人事情,叶臻消化得极慢,极慢…… 到后来,他又说了什么,她似乎没听进去。 一直到他拉着她的手从座椅上站起来,她便乖乖地任他牵着走。 从看台上下来,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叶臻一个没留意,一脚重重地踩下去,脚踝扭了一下,‘哎呀’一声,差点倒到地上,若不是扯着他手的话。 “怎么这么不小心?”陆怀远放开她的手,急忙蹲下来,“扭到了吗?” 叶臻捏着脚,秀眉微蹙,“好像是。” 他小心地将她扶了起来,她心急地想尝试走走看,一阵刺痛传来,疼得她忍不住又轻叫了声。 “别乱动。”他拉住她手臂,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拍拍自己肩膀,“来,我背你回去。” 叶臻嘴角扬了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浅浅笑意。 陆怀远背起她,往门外走。 深夜的校园大道幽静安宁,他的脚步很稳,叶臻趴在他背上,鼻尖闻到的都是他身上运动过后散发出来的浓浓荷尔蒙气息。 “陆生,我们这样算是男女朋友了吗?”她问他。 ------题外话------ 第一更,爱大家。 第68章 感受一下,有男朋友的滋味(二更) s大商学院操场往东门的大道两旁栽种了不少白玉兰树,南方天气温暖,白玉兰在一月早春便会提前竟相开放,而夏季天气炎热,雨水充足,经常导致玉兰花二次开放。 七月初的这个夜晚,晚风轻拂,花香袭人。 叶臻趴在陆怀远的背后,双手绕过他的脖子垂落在他胸前,随着他走动的动作一摆一晃。 若是平时,她一定下来捡几只落在地上的花朵回去给妹妹做书签,但今晚,此时,久久没有得到答案的她,心中有抹隐隐的忐忑。 “陆生……”她咬着唇轻叫出声。 陆生,这个极其普通的称呼,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这样称呼陆怀远,就连背后的女孩,每回见他也都如此称呼他。 但此时此刻,女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却分外的甜润,带着抹撒娇的意味从耳朵浸入他心房。 陆怀远脚步停了下来,侧过头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就是不确定才问你。” “你觉得我是那种吃了不认帐的人吗?” 一个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好感,怎么可能会任着她一而在再而三的试探与追逐呢?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她。 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她一脸认真的跟他说,她爱慕他许久,那个时候,他是一点也不信的。 只是在后来的相处中,她的眼神及表情流露出来的情绪,让他渐渐确定她对他是有一定的情愫参杂其中的,唯一不确定的是那份情愫中爱情的含量占了多少。 叶臻脸红透了:“没有你的官方认可,我怕会错意呢!” 陆怀远微笑,“要不要我明天开个全球记者发布会,正式给叶小姐正名一下?” 爱情是一件很慎重与虔诚的事情,若是他不能肯定,便不会随便承诺。 他不是年少轻狂的年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予对方什么。 而她,是否也如同他一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那倒不用.”叶臻心里甜得像灌了蜜水,忽地将脸贴到他侧过的脸颊,紧紧的. “怎么了?” “感受一下有男朋友的感觉.” 叶臻闭着眼,脸耳仍旧紧紧地贴着他不放。 陆怀远沉默了下后,开口:“叶小姐,你男朋友现在有点累了,能否坐下来休息一下?” 叶臻这才反应过来,他背着她,一直站了好久。 她166公分,体重48公斤,离标准体重还差得远,正常情况下应该算不上重的,但此时她可是压在陆生背后好一会儿了。 累,也是正常的吧? 从他身上滑下来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陆生,我重吗?” 陆生淡笑:“重。” 这点重量,于他真的没什么. 但是,有股火气,他得压一压。 - 晚风来袭,月影重重。 玉兰树下的木质长椅上,叶臻背靠着陆怀远给妹妹发消息。 出来两个小时,妹妹忍不住要问姐姐几时归家。 回了消息,她又将手机摄像头打开,透过树干的间隙,将盘于夜空中的那轮清月拍了下来。 似是感觉不满意,又重拍了几次。 陆怀远纵容她,伸手将她覆于额头上的碎发拨回脑后。 “好了没?夜了,该回去了。” “好了。”叶臻将手机收起来,“陆生还要背女朋友走吗?” “背不动了。自己走吧。”陆怀远拍了拍她脸颊,起身。 “那好吧。”叶臻小姐还真是自己站了起来要走,无奈一只有力地大手握住她手臂。 她回头,夜色中微仰着头看他,双眸闪亮,“陆生不是讲背不动了吗?” “谁让脚踝受伤的人是我女朋友呢?背不动也要背的。” 说着,他已经弯下身子,叶臻没有矫情地趴了上去,双手紧紧地绕过他的脖子,脸蛋也贴了过去。 陆生,你真好! “说什么?”他问。 叶臻没回他,却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悬于两人之间那层暧昧的薄纱一但扯掉,很多事情做起来便觉得理所当然起来,还越做越上瘾。 例如,她喜欢将脸颊紧紧地贴着他不放。 例如,每走几步,她便想侧头亲一下他。 “叶小姐,你再这样亲我,是不想回家了?”陆怀远有些无奈,语气却是宠溺的。 没想到,表面看着清冷的女孩,一但陷入爱情,完完一副未长大的小女儿样。 “陆生,我喜欢你背我。” 叶臻低低地喃出一句,然后闭上眼。 15岁之前,她并不缺乏家庭与亲人的关怀与爱,但在生活中父亲的角色却一直缺席,她从来没有像别家的孩子一般,享受着父亲的亲呢与宠爱。 后来带着妹妹来到s城,她已经不再去奢求缺席多年的父爱。 与陆怀远的相识,初始确是她恼怒于罗依莲私自拿她的生辰红纸代替叶璃想攀上高枝而故意去破坏她们的事情。 但是,后来的相处中,他不着痕迹的关怀与照顾,独属于成熟男人的包容甚至纵容,都让她忍不住心动,让她日渐着迷。 陆怀远之于她,亦师亦友更亦是情人。 她暧暧昧昧地撩了他一次又一次,却又不敢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地告白。 因为,第一次告白,她不是真心的。 她怕,再讲一次,他依然不信,反而会惹得他反感她的小心机,避而远之。 所以,她只能迂回再迂回,不敢壮着胆子去挑破他们的关系。 可是,像陆怀远这样的优秀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优秀的女人追逐呢? 从沈珂到米凯琳,当然肯定还有许许多多她未见过的女人。 在天香楼听闻父亲已将她的红纸送至陆家,陆怀远不可能毫不知情,但他在她面前只字未提。 她绝对相信他的人品,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关怀与照顾,绝不可能为了跟她玩玩男女之间的小暧昧。 可他,什么也不讲,她完全猜不到他的想法,却又没胆子直接了当地问。 所以,下午回公司时,心里还真是郁闷无比,最后在小小的便签纸上发泄这股不良情绪。 没想到,那张小便签纸及那几只独角仙却将他们这一层破给捅破了。 从此,陆生成了叶小姐的男朋友。 在今晚,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 “行。以后你不想走,我背你。” 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传入她耳内,钻到她心底。 “陆生……陆生……” 她低低地叫着他,脸蛋贴得更紧了。 - 从s大商学院到叶臻公寓,步行需要20分钟。 这段路程,叶臻这两年每天都要往返至少四趟,却从来没觉得像今晚这样快。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买宵夜?” 到公寓楼下时,陆怀远问她。 出去跑了几圈,晚饭吃的估计都消化完了。 “想吃男朋友亲手做的。”叶臻贴着他耳边道。 两人回到楼上,叶曦还没睡,抱着那只透明的玻璃罐坐在沙发上。 看到姐姐被陆生背着进门,她急忙奔了过去。 【姐姐怎么了?】 “姐姐的脚踝扭到了。曦曦可以帮我把药箱拿出来吗?” 陆怀远很温柔道,小姑娘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去拿药箱。 叶臻脚裸伤得不重,只有些红肿,陆怀远拿了跌打药酒倒出来,将她一只腿放在自己大腿上,缓缓地给她推起来。 叶曦坐在一边,握着姐姐的手不放。 红肿的地方在他的推揉之下没一会儿便发烫发热。 “好一点没有?” 他问。 叶臻点了点头。 “明天起来看看怎么样,不行的话去医院。” 他一边交待一边将手边的东西收拾好,有条不紊地放进药箱里,然后将她的脚轻放下来。 “想吃什么,我去做。” “吃面。冰箱里有食材。” “曦曦呢?”他转头问乖巧地坐在一边的小姑娘。 叶曦点头:【我也是】。 “等我一会。” 陆怀远去了厨房,叶臻这才将她妹妹搂进怀里,摸摸她的小脑袋—— “怎么不开心?是姐姐出去太久了吗?” 叶曦先是摇头,然后将抱在怀里的玻璃罐拿了出来,一脸的委屈。 叶臻看了眼,发现原本活蹦乱跳的两只独角仙已经一动不动,有一只还翻着身躺着,几只小爪子僵硬在空中。 它们这是,死了? 昆虫的寿命一向不长,独角仙养得再好,也是几个月时间。 叶臻知道的,但是最近妹妹每天在家与大牛二牛作伴,感情不浅,对于它们忽然失去生命的事情自然是难受的。 叶臻陪着妹妹将两只陪伴过她数个晨昏的独角仙埋在露台那株开得正盛的茉莉花盆里。 陆怀远手里的意式烩面刚出锅,叶臻领着妹妹进来洗手。 “怎么了?” 小姑娘好像有些不开心,得知是大牛二牛死了之后,陆怀远莞尔一笑,称明天让人再去后园抓几只给她玩。 小姑娘却摇了摇头。 【它们都不是大牛二牛。】 真是个长情的小姑娘。 两个大人安抚了下失去小伙伴的小姑娘,同她吃了些面后,叶臻陪妹妹回房,陆生非常自觉地收拾善后。 流理台边上,陆怀远身上挂着她的围裙正在洗碗,手中满是洗洁精泡泡. “陆生,有洗碗机.” 叶臻走到他身侧仰头看他. 他侧了侧头,“几个碗,用不上。” “要女朋友帮忙吗?” “好。” 他洗掉手中的泡泡,将洗了一遍的碗再过了一遍清水才递给她,她很自然地接过来擦干,两人和谐的如同相处多年的夫妻。 最美人间烟火色,不过如此。 叶臻将擦干的碗碟一只一只地摆进消毒柜,陆怀远就站在她身侧,给她递碗。 两人靠得很近很近,彼此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纠缠不休。 他一低眼便能瞧见她洁白的小耳朵,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细细的绒毛,可爱得很。 有些情不自禁的,他忽地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耳朵上方。 - 叶曦从房间里出来,又悄悄地回去。 - “好了,我该回去了。” 厨房里一片安静,她耳边只有他的心跳声,还有她自己的。 “留着下次。” “下次什么?” 叶臻迷糊问道。 “下次再亲。”陆怀远轻笑一声,温热的唇擦过她额头。 “好呀。”叶臻回过神来,嘴上回得很干脆,脸却埋到了他胸前。 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宽厚的胸膛一下一下传到她的脸颊,又一下下地敲进她心底。 两人静静地拥抱着,没再开口说话。 爱情的种子早就悄悄地在心间生根发芽,如今开始茁壮成长,静待盛放。 - 陆怀远要回去,叶臻送到门口,却舍不得让他走那么快,小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陆怀远低头,看着在自己身前缠在一起的十个白玉手指低叹出声—— “叶小姐,很晚了。今晚的约会暂时结束。” “再让我抱两分钟。” 怎么不知道,她会这样黏人呢? 他转过身来,将她抱入怀中,下巴低着她的头顶,细细地摩挲着,安静无声。 “臻臻……”他低低地叫了声她的名字,“两分钟时间到了。” “那再一分钟。” 陆生只能咬着牙任小女朋友再抱一分钟。 最后,还是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将她缠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掰开。 “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公司。晚安。” 他抬起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亲,开门离去。 - astonmartin一路疾驰,穿过层层夜色回到陆家,直接上楼回房,给她发了条沙息说到家后,便进了浴室,洗了大半个小时冷水澡才出来。 穿着浴袍出来时,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叶臻,只有两个字【晚安】。 怕吵醒她,他便没有再回信息,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晚风袭袭的露台上,他双手撑在白玉栏杆上吹了好一会儿冷风,身上那股燥热才慢慢平息下来。 置于身后圆形藤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回身拿起手机。 【陆生,你女朋友睡不着怎么办?】 第69章 对男朋友任性,是女朋友的权利(三更) 叶臻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月色与星空,心底一片温柔。 消息发过去两秒后,陆生的电话便过来了,第一句话便是:“怎么睡不着?脚还疼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如同潮水一般钻入她耳内。 “不是。”她将手机贴着耳朵,好像这样就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一般。“大概是想男朋友了。” 陆怀远低笑,“我陪你聊聊天。” “越聊越睡不着怎么办?” “明天放你一天假。好好在家休息。后天早上去h市。” “我有假放,可是陆生的工作不能放假呀。” “没关系。我没这么早睡。” “陆生,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女朋友太任性了?”睡不着就发信息给男朋友,会不会有点过了? “嗯,任性是女生的权利,应该好好利用。”没想到,他竟然回这么一句,这是落实了她这是任性的行为了。 “那我还是做个懂事的女朋友好了。” 她其实就想听听男朋友的声音而已。好了,现在听到了,也该满足了。 陆怀远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大,她这个半桶水助理还是知道的。 就算他不习惯这么早睡,但肯定还有其它事情要处理。 他轻笑,“已经很懂事了。” “谢陆生夸奖。现在懂事的女朋友要去睡了,晚安。” “晚安。” 说了晚安,但两人都没人先挂电话。 电话安静里,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她从摇椅上站起来,推上落地窗的门,关好。 叶臻一路走进来,电话也没挂,他也是。 无声却胜是有声。 她听着他清清浅浅的呼吸声,他听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脚步声。 走到房门口,她终是开口,“陆生,你女朋友回到房间啦。” “好好休息。”他在那端道。 叶臻知道她不先挂机,他那边肯定就这么一直等着。 又说了声“晚安”后,她挂了电话。 - 陆怀远这边才收了手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耳内。 他绑好身上的浴袍带子开门,是向明月。 他还没有去找她,她倒是一脸委屈地来敲门了。 向明月半夜不睡觉来找他,无非就是为了她出国旅游再度受阻之事。 太婆答应了让她出国,但陆怀柔女士却在她打点好一切之后称,姐姐简星辰要从国外回来陪她在h市过暑假,让她安安分分在两日之后随舅舅一起出发,未了还不由分说地没收了她刚拿到手的护照。 真是气人啊! 她一点也不想跟去h市过暑假,那块三寸之地这些年不知去过多少次,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人家想要的是更广大的自由空间。 但以她弱小的力气,根本抵挡不住母上大人的威力。 本来要求太婆让母上大人网开一面,结果太婆竟然声称身体不适要早点休息。 太婆出尔反尔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份了。 她唯一能求的人就是舅舅了。 当初,为了拿她的大牛二牛去讨好未来小姨子的时候,他可是讲过不管她去哪里,都用专机送她的。 现在她只想要回护照就好,专不专机都无所谓了,反正结伴出去浪的小伙伴们家中也不乏专机护送。 “这件事我会处理,现在回去休息。” 陆怀远只给了她这么一句,便想要关上房门,向明月一只手横插进来- “舅舅,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陆怀远抚额,“我应承过你的事情几时失言?” “那你现在给我妈咪打电话,让她明早将护照送过来给我,或者我委屈一点回她那边拿也可以。” 只要舅舅愿意开口,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向明月,你知不知现在几点?” “我不理。” 似是想到什么,陆怀远问了一句:“你上次抓的独角仙还活着吗?” 向明月瞬间秒懂:“是不是我大牛二牛给玩死了?” 陆怀远点头。 向明月笑得开心:“舅舅,明天早上看到我的护照,就有独角仙。晚安。” 向小姐挥了挥小手,主动地翩然而去。 呵! 舅舅也有求于她的时候! 想要拿小宠物去讨好未来小姨子不是不行,但凡事嘛总得有个交换条件对不对? 舅舅是个生意人,这个道理不会不明白。 最近家里的佣人都没在后园抓到独角仙,所以,上回她抓到那几只也许是硕果仅存哦! 向明月心情极好地回房睡觉,做梦都梦到自己拿到了护照跟小伙伴在国外浪。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翌日,向明月爬起来时,置于书桌上的那几只独角仙连同玻璃罐子都不见了。 她披头散发地冲到楼下,安李莹女士刚从后园剪了一大把白玫瑰回来,见到她一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皱眉—— “见鬼啊你。” “miss安,舅舅呢?” 安李莹女士指了指门口,“车子刚出去。找他有事?” “啊……”向明月仰天长啸。“舅舅,你个万恶的资本家。” - 叶臻的生活作息一向都很准时,就算前一晚睡得晚了,第二天依然会在那个时间段醒来。 接到陆怀远电话时,她的早餐刚刚准备好。 听讲他在公寓楼下,让她下去拿东西,她猜得出来大概是什么。 挂了电话,将自己做好的早餐迅速装了一份,匆匆忙忙下楼,步出电梯时才发现自己脚上还穿着拖鞋。 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见男朋友的心情是如此急切。 陆怀远的车子停在公寓外面的一排大叶紫薇下面,人早已站在车门等她。 见她手里捧着餐盒,脚上还穿着拖鞋的模样,嘴角扬了扬—— “做什么跑这么急?” “怕耽误陆生宝贵的时间。”她笑咪咪地将餐盒递给他:“爱心早餐。” 陆怀远笑着接过去,打开车门放进去,顺便将玻璃罐子拿了出来。 “明月该要来找我算帐了。”叶臻看着玻璃罐里那几只生龙活虎般的独角仙。 “没事。要找也是找我。”陆怀远摸了摸她头顶,“你在家陪妹妹一天。早上有个会议,我先去公司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他要上车,被身后的人拉了下衣袖。 “还有件事没做。” 陆怀远望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陆怀远眼底尽是笑意,倾身过来,却只是在她额头上亲一下,然后拍拍她的脸蛋—— “上去了。” 说着,便上车,离开。 这是哄小朋友吗? 叶小姐表示,不管陆生是不是要哄小朋友,但绝对不是哄女朋友该有的行为。 - 叶臻目送男朋友的车子离开后,转身过来一眼便看到了叶国礼的车停在路边。 叶国礼下车朝她走过来,手里提着个餐盒。 “爸……” 叶臻站住,叫了声。 “今天不去公司?”叶国礼问。 “不去。你怎么过来了?” 叶国礼不言,却将手里提着的餐盒递给她。 “我们吃过早餐了。”叶臻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接了过来。 叶国礼淡笑了下,又问,“刚才是陆怀远的车?” 叶臻就知道,父亲不可能无缘无故跑这么远给她送早餐的。 她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 “我们挺好的。” 叶国礼知她不愿多提她与陆怀远的私事,便不再多问。 “曦曦最近怎么样?” “比以前好多了。” 叶臻斟酌了下,还是没跟父亲说明天要带妹妹去h市的事情。 父女二人又聊了几句后,叶国礼便离开了。 叶臻回到楼上,将餐盒置于餐桌上后便进厨房。 叶曦出来,看到餐桌上的餐盒,好奇地打开,随即瞪大眼睛,然后抱着餐盒便厨房跑。 “一大早的慌慌张张的作什么?” 叶臻被忽然冲过来的妹妹撞上,手里拿着两套餐具差点摔地上。 【姐姐,你看。】 叶臻低头,看到躺在白色餐盒里的那几只漂亮的紫薯西米水晶卷时,眼眶似是蒙上一层水雾。 这是妈妈最拿手的点心,也是她与妹妹最喜欢吃的点心。 她捏了一只出来,放进妹妹微中的嘴中。 “好吃吗?”她问。 叶曦一边秀气地咬着一边点头,【好吃。】 小手捏也一只,递到姐姐唇边。 叶臻咬了进去。 西米皮晶莹,紫薯粉嫩,入口清甜,似是甜到心底。 - 叶国礼回到公司,孟清雨拿着pda进来跟他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结束之后,孟清雨问他还有没有其它吩咐。 “刚才的早点谢谢你,我女儿应该很喜欢。” 最近他留在公司过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一是公事繁忙,二是跟罗依莲争执增多,干脆直接留宿公司。 孟清雨经常会带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来公司与同事分享,知道他最近都在公司用早餐后,今早特地多带了一盒过来请他尝尝。 没想到,他直接拿去给叶臻了。 她嘴角弯了弯,“叶生不尝尝吗?可惜了,不过,改天有机会我再请叶生。” 叶国礼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上清雅温柔的笑容,心头忽地一紧。 “好。以后有机会。”他轻应道。 孟清雨离开后,他闭上眼,再开。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是漫如。 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只比他大一岁的少女,知他喜爱吃紫薯卷,为了买到个头大,甜度高又新鲜的紫薯,经常跑到襄城郊区亲自跟种植户买,瘦弱的她扛着一大袋子沉重的紫薯一步步上楼梯,一边爬一边喊—— “叶国礼,好重,快点下来帮我。” “叶国礼,你有没有听到?” “叶国礼……” 若是在家的话,他便放下书本出来帮她扛回那一袋新鲜的紫薯,还骂她抵死,市场里有卖,她偏要自己跑那么远。 她一边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故意拍着那袋扛在他肩上的紫薯回应:“等会做好了你别吃。” “不吃就不吃。” “叶国礼,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笑笑闹闹上楼。 等她做好了点心,却依然第一个送到房间给他。 两人坐在狭小的书桌边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的日子,他们过了好多好多年。 后来,他上大学了,他创业了,他成功了,吃过无数的美味点心,却再也尝不到当年那个味道了。 他揉了揉眉心,拉开抽屉。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色的咖啡杯,里面放着一只表皮晶莹剔透的紫薯卷。 不由自主地伸手拿了出来,置于唇边咬了一口。 似是熟悉的香甜气息融入口腔,心却是涩的。 - 罗依莲推门而入时,他手里拿着文件,心却飘得很远。 “我刚得到消息,nsa的董事长将于两日后抵达h市。” 罗依莲拉开椅子坐下来。 叶国礼收敛心神,“知道。明早我便过去。” “带叶璃一起去.” 叶璃没去陆氏上班后,罗依莲便让她回自家公司见习. 现在跟着她做事,有机会让叶国礼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叶国礼没意见,顿了下后,他继续,“南部开发计划b城基建工程招标的事情,你跟紧一点。” “我会的。最近叶臻跟陆怀远不是走得很近,怎么不让她打听打听……” 叶国礼放下手中的文件,“陆氏是整个南部计划的领头人,叶臻现在是陆怀远的助理,你让她打听,这算什么?” 罗依莲呵了一声,便起身往外走,叶国礼也没挽留。 吵架,真的很没意思。 - 陆氏集团。 “贺静嘉,你是不是在跟进荣光通讯?” 陆怀远刚开完会一边回办公室一边拨了通电话给贺静嘉。 “没有。”贺静嘉一口否定。 “昨晚你跟ml基金的人见面是怎么回事?” “阿远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ml的tony是朋友,我跟朋友见面吃饭不犯法吧?” “最好。” 陆怀远在进办公室之前挂了电话。 - 环宇国际。 “霍生,我刚查过,最近一个星期之内,荣光并没有大额的交投记录。每天的成交量都差不多。” “再去查,看看是不是有基金的人恶意吸纳。”霍云易头也不回地吩咐。 助理出去后,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那个熟悉的号码后没接。 手机持续震动着,势要打到他接起来的架势。 他揉了揉眉心,按下接听。 “霍云易,我在你公司楼下,可以上去找你吗?” “我正在外面跟人谈事情,先这样。” 霍云易直接挂了电话。 这边的贺静嘉舒服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呵了声,将手机丢到桌面上。 - 陆怀远才坐下,内线进来- “陆生,沈珂小姐在一楼吵着非要见您。” “让她上来。” 第70章 陆生:只哄你而已(四更) 沈珂不是第一天来陆氏,跟古丽娜也算是熟悉的,这回过来也不忘给她带了份小礼物。 “谢谢沈小姐,陆生在等您。”古丽娜微笑道。 沈大小姐的个性,礼物不收她一定会发火。 “最近有没有什么女人来找阿远哥?” “陆生很忙。”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私人事情来找他的女人。 古秘书不能明目张胆地得罪这位沈小姐,但boss的私人事情她也不敢多说半句。 “那我先进去了。”沈珂眨了眨精心描绘的大眼款款而去。 - 沈珂进门,便大大咧咧地朝正在办公桌后面审阅文件的陆怀远扑过去,当然没敢直接往他身上扑,但大半个身子也斜靠在他身侧了。 “沈珂,这是公司。坐那边去。”陆怀远脸色凝重,语气也严厉得不行,沈珂不敢造次,乖乖地直起身子。 “阿远哥,人家回国这么久,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还这么凶!”沈珂坐到他对面,“给我倒杯咖啡嘛。” 陆怀远不应声,伸手按下内线:“古秘书,送一杯咖啡进来。” 沈珂瞪大眼:“阿远哥,人家要喝你煮的咖啡。” 陆怀远面不改色:“今天没时间煮。你有什么事快点讲,等会我还有事要出去。” 沈珂也算是会看陆怀远脸色的人,知他并不是时时刻刻保持温文尔雅的态度,便也不打算磨磨唧唧的直接开口就问. “我听讲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真的?” 陆怀远抬了抬眉眼,回了一个字:“是。” 沈珂炸了,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谁呀?” “还在追求的阶段,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追求?”沈珂瞪大眼睛:“阿远哥,你说你追女人?” “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哪个女人这么不识相还让你去追?阿远哥,那个女人比我好吗?我喜欢你这么久,你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的就去追别人是不是太过份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老太太喜欢,所以你才做做样子给她看的?阿远哥,你要找个女人做戏,我也可以啊,你为什么不找我?” 她根本就是从十几岁开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好吗?追了十几年,表白了无数次,他无动于衷。 现在他忽然说要去追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有可能是老太太看上的相亲对像,她怎么可能甘心啊? 真是气死她了! 陆怀远见沈珂情绪激动的模样,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不少。 “沈珂,我追求她,不是因为谁的原因,而是我钟意她,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沈珂咬着牙,根本不相信他的话,“阿远哥,你怎么可能喜欢别的女人?我不信,你休想骗我。” “沈珂,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不相信也没办法,我让evan送你下去。” 陆怀远按下内线:“evan,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信你才怪。” 沈珂拿起自己的包冲冲跑了出去,在门口撞上了林一凡。 “沈小姐,你没事吧?” 林一凡扶住她肩膀。 沈珂没好气地推开他,“走开,别挡路。” 说着,踩着高跟鞋跑开了。 林一凡皱了皱眉头。 “evan,麻烦送沈小姐下楼。” 里面传来陆怀远的声音。 林一凡知这位沈小姐性情方面有些怪异,应了声后便尾随沈珂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 沈珂的到来没有给陆怀远带来任何影响,她离开之后,他重新拿起文件正要继续审阅,似是想到什么,拿了手机过来拨号。 手机响的时候,叶臻与妹妹正在整理行李,姐妹俩在床上一堆散乱的衣服中扒了好一会儿才拿到手机。 一看来电,叶臻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陆生……” 清清脆脆的声音传入耳内,陆怀远嘴角不由得扬了扬,“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好乱。” “时间还早,慢慢来。先去吃午饭。” “陆生是特地打电话过来催我吃午餐的吗?” 叶臻直接躺在满是衣物的大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白花花的天花板此时在她眼中也是美的。 “嗯。男朋友关心一下女朋友是应该的。” “那女朋友是不是应该也要关心一下男朋友催他去吃午餐?” “好。看完这份文件就去。” “那我不吵你了。” “这么说你比我还忙?” 听她的语气,好像是要挂机的节凑。 “哪比得上陆生日理万机。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 “再忙,陪女朋友聊几句的时间还是有的。” “陆生以前也是这么哄女朋友的吗?” 话一出口,叶臻知道自己好像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以陆生这个身份,地位,年纪的男人,要说年轻时没有点风花雪月的事情,谁信呢? 但知道归知道,有些人却不喜欢被人挖出旧时事。 特别是男人,很讨厌女人拿前任感情来作文章。 理智梳理得很清晰,但心里却像是被推翻的一缸陈醋,酸得难受。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以陆生的性格,应该不至于生气才对吧? “不是。”他低低的声音传入耳内安抚了她的挠心挠肺,“只哄你而已。” - 只哄你而已。 只哄你而已。 信手拈来的情话,足以满足少女对爱情所有的浪漫憧憬,也足以将刚才打翻在心底的那一大缸醋清涤得干干净净。 整整一个下午,他那句“只哄你而已。”一直在她耳边萦绕。 - 下午三点,陆家。 安李莹女士午睡刚起来,在客厅喝下午茶,英姐进来称沈珂小姐来访,要见老太太。 沈珂来找老太太做什么再明显不过。 安李莹女士不喜沈珂,更不喜欢沈珂她妈,但老太太与沈老太太有着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关系,两人私底下交情还不算,老太太对沈珂也挺喜欢的,只是就算再喜欢,沈珂这辈子也不可能嫁入陆家为媳。 所以…… “请她进来。”安李莹摸了摸茶杯。 - 陆家客厅。 “哟,大画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 “miss安,这是今早刚从新西兰空运回来的奇异果,特地送过来给你们尝尝,陆方女士呢?” 沈珂瞟了几眼,没看到老太太的人。 “有心了,可惜我们家陆方女士与袁先生到蜀地礼佛了。既然过来了,不如晚上留在家里吃饭吧。” 安李莹女士语气算不上疏离客气,但也没多亲呢就对了。 “陆方女士去蜀地礼佛?”闻言,沈珂脸上的微笑僵住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阿嫲怎么不知道?” 陆老太太每年都会抽时间去蜀地,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沈家老太太也会陪同前往,可沈珂完全没听到这个消息。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安李莹女士优雅地端着茶杯。 “我不信。我自己去找她。”沈珂从沙发上起身,就往楼上走。 沈珂经常来陆家,对陆家并不陌生,老太太的房间在二楼,她不知进去过多久次了。 她才不信安李莹的话。 安李莹女士也不拦她,任她自己上楼去找人。 沈珂的身影才消失楼梯口处,手机震动起来。 【miss安,怎么样?】-向明月。 【再等几分钟。】安李莹回道。 三分钟后,沈珂满脸不高兴地从楼上下来。 “miss安。”沈珂在安李莹面前站定,安李莹也站起身子,笑意盈盈地回应:“我没骗你吧?” “您真的不管管阿远哥的事了?” 沈珂很干脆地问道。 “阿远都多大了?我哪管得着他的事?” “可结婚是人生大事,更是你们陆家的大事,你们不能让他随便乱来啊!” “大事,大事,当然是大事。但这是我们家的大事,用不着你操这个心。” “miss安……” “英姐,晚餐开始准备没有?今晚沈小姐要在家里吃饭,菜单拿过来我看看……” 安李莹女士心情舒畅地往厨房而去。 沈珂知道跟安李莹根本没法谈下去,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安李莹发了条消息给向明月。 【警报解除!】 陆家后园围栏外。 “太婆,犀利。” “洒水啦。” 陆方若梅女士将刚抓到的一只独角仙丢进太孙女的瓶子里。 - 沈珂回到家,沈老太牵着只黑色大猫在院子里溜达,看到宝贝孙女儿回来,一脸的不高兴,朝她扬了扬手。 “哟,这是怎么了?” “嫲嫲,你那位表表表表表妹妹跟袁先生去蜀地礼佛了。这次她怎么没邀您一块呢?” 沈老太呆愣住,陆方若梅几时去礼佛了?几天前她们还约着一起吃早茶,压根没提过这回事。 那就是刻意避开沈珂了。 她知道自家孙女的红纸与陆家阿远不相配,她们这一辈人都挺注重这方面的。 但如今新时代背景之下,已经很少人再去关注这些旧习俗了。 沈珂喜欢陆家阿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们明着是有一表三千里的关系,但实际上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两家若能联姻,不知有多好。 她是乐见其成的。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陆方若梅也太不给面子了,她孙女儿都巴巴地上门去了,她竟然找借口避而不见。 这摆明了要置他们两老的面子不顾嘛。 可当下,再不满,她也不好在孙女面前刻意数落陆家的不是。 要不然,以自家孙女的性子一但闹开,到时两家大人都不好看。 交情,还是要维系的。 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唉呀,是你阿嫲老懵懂了。上礼拜出去吃早茶,她有提过我忘了。你也知道你阿嫲最近身体不大利索,所以才没有同行嘛。” 沈珂一点也不信,自家阿嫲刚才脸上而过的疑惑她早就看在眼里了。 “阿嫲,你少骗我,也少自欺欺人。陆方女士现在可真是一点也不顾我们两家的关系了。你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问问她是个什么意思!” 沈珂一向倍受宠爱,养成了娇纵不可理喻的性子,对自家长辈说话也没轻没重的。 “行了行了。这件事阿嫲自有分寸,我再溜两圈。” 老太太牵着猫往花园深处走去,沈珂跺了跺脚,“我去找阿爷。” 阿远哥都承认要追女人了,她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 - 傍晚,叶臻提着两袋子今天整理出来的旧物品,丢进小区里的旧物回收箱。 转身往回走,伸手拭掉额上的汗水时不由得地抬眼望了望天空,正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被红通通的夕阳晕染开来,层层叠叠的云彩像小女孩的蛋糕裙般,漂亮极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正要发给他时,手机刚好收到他的消息。 打开,是一片红通通的黄昏图。 【这座城市最美的黄昏,与你一起分享。】 看得出来,角度是从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拍下来的。 她笑了,将刚拍下的图片发给他。 【被你抢先了。】 发完消息,等了几分钟,没见他回应,叶臻想他应该还在忙,便拍了拍手回家。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他都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电话过来。 在她催妹妹回房洗澡时,门铃响了。 视频里,是陆生带着笑意的脸庞。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红色。 红色郁金香。 “陆生……” 叶臻惊讶地看着揍着花束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 “送花虽然没什么新意,但真心追求一个女孩子应该要有态度。” 他将花递给她。 叶臻接过来,笑靥如花。 “陆生打算追求到几时,” “毕业?” “大学毕业?” “研究所毕业也可以。” “要是我继续念呢?” “继续追。” “万一我一辈子都不毕业呢?” “那就不追了。” 叶臻:“……” 陆怀远伸手揉了揉她头顶:“只怕到时我腿脚不利索,追不上了。叶小姐舍得男朋友追那么久吗?” 叶臻弯着眉眼摇头:“不要。” “那现在可以让男朋友进门了吗?” “好呀。” 两人转身过来,叶曦正趴在打开的门边,眼巴巴地望着正在谈情说爱的两人。 第71章 叶小姐:只黏你而已(五更) 陆怀远给小女朋友带了花,给小女朋友的小妹妹带了点心。 一进门,叶臻把花插进透明的花瓶,然后去厨房泡茶,叶曦小心翼翼地将精致的点心取出来置于碟中。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陆怀远随意地扫了眼面前打开的笔电,浓眉微扬。 叶臻将茶杯递给陆怀远,在他身侧坐下来,意识到他的目光正在她打开的笔电上。 “陆生,这是我最近研究的几个科技公司在m股及h股的技术指标分析报告,帮我看看?” 她托着下巴一脸求指教的望着他. 他喝了口茶才淡问:“暑假作业?” 叶臻笑弯了眼,“陆教授布置的。” “行,陆教授就给你看看。” 叶臻追踪了两个星期的分析报告,陆怀远花了两分钟便看完了,还指出了她很多不足的方面. “陆生,我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叶臻有些气馁. “还是有可取之处.”陆怀远瞧她暗下去的眼神,嘴角微扬,“至少你摸清了h股走势的三方面参照物。” 叶臻:“……” 这个,好像是她们专业的学生,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混水摸水,大部分还是知道的。 也更加说明,她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去研究,其实没多大用。 看来,她很不擅长做分析工作。 “陆生,像我这样的水平,若不是有男朋友撑腰,想要进你们陆氏,应该很难吧?” 叶小姐变得很没信心。 若不是背有靠山,她现在还真是只能做个端茶倒水,送送文件的工读生。 跟在陆怀远身边工作这阵子,她其实没有独立跟进任何一个项目,所以,很多事情她根本不知深浅。 她要能与他并肩而行,要学的东西,还太多,太多。 陆怀远笑:“进陆氏应该不是很难,但做陆生的助理确实有点难。” 叶臻:“……” 自己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指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男朋友。 叶小姐表示,有点不开心。 陆生看着女朋友脸上的小情绪,挑了挑眉毛:“嗯,其实这份工作,除去学历与资历之外,你也有比其它人更具有竞争力的方面。” “例如说?” “例如说。”陆怀远摸了摸下巴,眼底笑意浓浓,“颜值高。” 叶臻脸倏地一红,陆生这是赤裸裸地赞赏她的颜值吗? 但陆生什么人?什么样的女色没见识过?光是陆氏里面,身材好,长得靓,能力强的女人不知几多,更别提其它明里暗里偷窥陆生的女人。 酸溜溜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了,叶臻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 “陆生又在哄女朋友开心吗?光是颜值是不够的,最主要还是看内在,陆生说是不是?” “女朋友现在开心了吗?” “开心。” “开心就好。颜值是第一眼的愉悦。至于内在,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去了解。” “对呀,反正陆生还要追到女朋友毕业为止。” “嗯,追。”追的过程就是了解的过程。 他放下茶杯,伸手,欲要将她搂入怀中,在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小观众时转而揉了揉她头顶,轻声道—— “我女朋友不但颜值高,还很聪明,才两年就把大学四年的课程修完了,还年年拿三好学生奖,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叶臻:“……” 真是虚荣又无言。 她现在工作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陆生还给她戴这么高的帽子,她怕戴不稳。 …… 叶曦手里端着那碟小巧的点心坐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最后放下小勺子,把手边的枕头抱进怀里,只留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听着姐姐与陆生谈话。 “曦曦要先回房睡吗?” 叶臻转头过来问。 叶曦摇头。 陆怀远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无声笑了下,然后伸手将叶臻的笔电合了上来—— “夜了,该休息了,明早我过来接你们。” - 再不舍,还是得让男朋友离开。 将男朋友送到门口,叶臻将一张门禁卡塞到他手里。 他挑了挑眉。 “不要?”见他疑惑的表情,她作势要收回来,他却趁机捏住她的手不放。 “怎敢不要。” 他只怕,有了门禁卡,日后会不会天天一放工便往这里赶。 叶臻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小脸微仰了起来,明眸流盼。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身高亲上她的额头,然后抬起她下巴,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最后,他双手不舍地捧着她的脸,“下次再来,嗯?” 叶臻不说话却抱住他的腰,脸蛋贴在他脸口不愿意松手。 “你以前也这样吗?” 陆怀远任她抱着,修长白皙的大手环着她,嘴角笑意深浓。 “哪样?” “黏人。” “不是。”她抬起下巴,水眸湿润。 她学着他今天说话的语气,“只黏你而已。” 从小到大,叶臻一直都算得上懂事又乖巧,来了s城之后,变得更加坚强与独立。 以前看过一句话,没人愿意故作坚强,只是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而已。 对所有人,叶臻都是冷清,坚强,理智的。 可她遇上了陆生。 在他面前,她渐渐地袒露出她的脆弱,任性,还有黏人。 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在潜意识里,她就知道,他会鼓励她,他会包容她,给她力量,教她成长。 “我要回去了,明天见。” 他离开之前,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 叶臻趴在阳台上,想看着他的车离开,但楼层太高了,她什么也看不到。 回到客厅,第一眼就看到暂时插在花瓶里连包装纸都没拆开的红色郁金香。 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花束,抽出里面精致的卡片。 龙飞凤舞的笔迹,是他的。 但是上面写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幸好现在有万能的网络。 她用手机将卡片的字拍下来,用翻译软件翻译成中文便是- 【红色郁金香,喜悦。我心悦于你。】 心悦于你呀。 【喜悦。】 叶臻发了两个字给他,然后拿着空花瓶到厨房装上清水,倒了一点白糖进去,这样能将花儿养得更好,更久一点。 但是,花开终有花落的一天。 唯一的办法就是—— 叶臻先用手机将花瓶中的花拍了下来,然后到书房拿出画画的工具,刷刷地画起来。 一笔一画,细细地勾勒出花后傲人的轮廓。 夜深人静,灵感似是源源不断般,手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完全沉入自己的境界之中,没留意到手机有消息进来。 - 陆怀远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回房。 向明月知他回来私闯入房时,他已经进了浴室里。 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人出来,窝在沙发里的向明月觉得手臂发凉。 一看室温,艹,十六度。 难怪这么冷。 舅舅这是疯了吗? 她将温度调高还是觉得冷,迅速回房套了件晨褛才又跑过来。 陆怀远已经从浴室出来,正站在阳台上看手机。 向明月下意识地看了眼室温,16度? 又调回来了? “舅舅,你疯了,开这么冷。” 她搂着手臂跑到露台。 “还不睡?” 陆怀远淡淡地瞥她一眼,收回手机。 还回消息,可能已经睡了。 “我的护照呢?”向明月伸出爪子。 “回去睡觉。” 陆怀远一手握住她的小肩膀,将她推着离开露台。 “舅舅,舅舅……”向明月不甘心地叫着,“阿翁他们今晚就飞罗马,我信誓旦旦地讲过两天去跟他们汇合的,舅舅,我要是放他们鸽子,以后怎么混?” “你也知道说以后要怎么混?”陆怀远冷哼一声,“告诉我,你英语考了几分?” 向明月噤声,随即又道:“舅舅,我是中国人,英语就是考几分也不丢人。你怎么不问问姐姐西方文明史考了几分?” “呵……”陆怀远屈出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学了那么多年还考18分,也就只有你觉得不丢人了。出去别讲你认识我。” 至于星辰西方文明史考了几分,他手伸不了那么长,而且星辰记忆有断层,就算考零分,他也觉得可以理解。 “舅舅,你不讲理。” “等你考及格了再来找我讲理。” 考及格? 难度太高了,向明月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护照呢?” 陆怀远不应声。 “舅舅。”向明月委屈极了,“你太不讲信用了。亏我为了帮你追小舅妈,牺牲大牛二牛,还有无数的小小牛,你竟这样出尔反尔,太让我失望了。” “回去睡觉。明早起不来,我可不等你。” 陆怀远将念念不休的小家伙推出门,利落地锁上,任门外的人怎么踢门也无动于衷。 - 叶臻画好收笔的时候,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凌3点。 有一条未读消息。 【早点睡,晚安。】 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回了两个字—— 【早晨。】 回房,妹妹抱着跟她人一样高的泰迪睡得正香。 叶臻上床躺下来,妹妹感觉到她回床上,转身过来钻进她怀中。 她搂着妹妹的肩膀低声安抚了几下妹妹又睡过去,她摸了摸她的脸,却惊觉到手指似有湿意。 她打开床头灯,妹妹半张小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脸上真有未干的泪痕。 是做恶梦了吗?还是她忽略她了…… 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关掉床头灯。 - 翌日清晨,七点。 陆怀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手机。 看到【早晨】这条消息时,浓眉扬了扬,再看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二分。 这是兴奋得半夜睡不着还是? 他动了动手指,回了两个字【早晨】,然后去浴室洗漱。 出来,没看到有消息回应,拿起手机转身往更衣室而去,边走边拨号。 叶臻端着早餐出来,手机响了。 将热好的牛奶杯推到妹妹面前,她拿起手机轻声接起来:“陆生,早晨。” “刚起来?”他问。 “起来好一会儿了。” “这么早?” “习惯了。” “你这个习惯要改改。” 叶臻:“……” “凌晨三点不到太早了。”陆怀远的声音带着笑意。 叶臻这才想起来昨晚画完画后,她发的那条【早晨】的消息,他这是刚起来看到的吧? “那不是想到今天要出门,有点兴奋,醒来就睡不着了。” 她不好意思讲她是因为画那几朵花到凌晨才睡。 其实也是因为兴奋。 因为陆生,因为妹妹,因为星辰。 “以后睡不着可以打电话给我。”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哄你继续睡。” “好呀。”叶臻心里像是灌了蜜,甜得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然后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 陆怀远正推开衣柜门的。 “你在干嘛?”她好奇问。 “换衣服。等会去接你。”他回道,将准备出门的衣物取出来。 “好。” “要不要给你带早餐?” “不用。等会见。” 叶臻主动切掉电话,抬眼看妹妹,杯里的牛奶一口未喝,正张着湿漉漉的双眼望着她。 第72章 再美的风景也不及他好(六更) 叶臻坐到妹妹身边,搂住她纤弱的肩膀,伸手将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往后拨才低声问了句。 “曦曦不开心吗?” 叶曦摇了摇头。 “害怕?” 叶曦摇头又点头。 “是害怕今天要出门还是其它的?” 叶曦低头不语,叶臻抬起妹妹下巴,发她她眼眶红了。 “曦曦……”她叹息一声,“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叶曦将脸埋进姐姐怀中,忍着的眼泪倾泄而出。 她是怕,不是怕出门,而是比出门更可怕的事情。 她怕姐姐不再像以前一样爱她。 妹妹一哭,叶臻敏感地觉得她不仅仅是因为要出门的事情。 “曦曦……”她抬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叶曦吸了下鼻子,一双红通通的眼委屈地望着姐姐—— 【我看到你跟陆生……】 “我跟陆生怎么了?” 【亲嘴。在厨房,还有门口。】 叶臻脸倏地红了。 她没想到,两次亲吻都被妹妹看了去。 她一直以为,她在房间乖乖地睡着了。 没想到…… 与陆怀远的关系刚确定下来,她还没来得及正式跟妹妹谈起这件事。 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她们马上要出门想去见dr.martin。她不想妹妹会乱想而产生其它的心理负担。 但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 妹妹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只围着她一个人转,她在害怕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姐姐只是跟陆生在一起,是他的女朋友。又不是丢下曦曦一个人对不对?” 【可是姐姐抱陆生,还亲他。】 叶臻红着脸思考着要怎么跟妹妹解释成年男女之间这种亲密行为,她轻拭掉妹妹眼睫上的泪珠- “喜欢一个人,就会情不禁地想要与他亲近,亲他,抱他都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就像姐姐爱曦曦,曦曦也爱姐姐一样……但姐姐不会因为喜欢陆生后就不再爱曦曦,你们都是姐姐在这个世上最最重要的人,明白吗?” 叶曦懵懂地点头。 “曦曦不喜欢陆生做姐姐男朋友?” 叶曦摇头。 “陆生对姐姐很好,也会对曦曦很好,当曦曦是他的妹妹来保护,不好吗?” 叶曦想了想,没点头,也没摇头。 【姐姐以后会跟陆生结婚吗?】 叶臻怔了下,嘴角扬了扬,“结婚是以后的事情。可就算是结婚,曦曦一辈子都是姐姐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总有一天,有那么一天,一定会有个人,一个比她还要好上很多很多倍的人来到她的身边,温暖她,让她忘切记忆中所有的恐惧与冰冷。 在她长大之后。 - 九点,陆怀远的车子准时来到叶臻楼下,叶臻与叶曦已经在门口等着。叶曦怀中还抱着她的差不多跟她一样高的泰迪熊,怕她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不是让你等我过来。”陆怀远让司机将两大箱行李放进车里。 这么大的行李箱,两个女孩子拖下来,太重了。 “没关系呀。明月呢?”她望着打开的车门,没人。 她昨天说了,要跟他们一起去那边等星辰回来的。 “她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 s市到h市商务出行量巨大,陆怀远经常往返两地,有时一日两三次,陆氏集团在远航酒店顶楼申请了临时起降机坪及专用航线,集团专用直升机直飞两市。 “上车了,曦曦。”他朝抱着泰迪的小姑娘温柔道。 小姑娘用微红的双眼望着他。 叶臻伸手揉揉她头顶温柔道:“不怕,嗯?” 叶曦乖乖点头,上车。 - 前往酒店的路上,叶曦好奇地望着车外的风景。 陆怀远皱眉看着叶臻微微有些肿的眼皮,“没睡好吗?” 还是压根没睡? 叶臻昨晚,正确来说是今天凌晨到今早,她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现在脑袋开始有些沉沉的了。 “嗯。”她轻应了声。 “到机场还有半个小时,先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若不是叶曦在场,他会将她搂进怀中,让她好好睡一觉,但现在他只能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睡一会。 叶臻是真困,眯上眼一会就睡过去了。 叶曦转头过来看到姐姐睡着了,悄悄地看了眼陆怀远,对上他带着温柔笑意的眼又忙低下头。 陆怀远知她性子,只是莞尔一笑,然后交放在身侧的公事包拿起来,打开,拿出一套漫画书递给她。 叶曦惊讶地看着封面上的英文,她看不懂,但是,封面是她最熟悉的《玫瑰庄园的秘密》。 这是今年即将出版的最新两册,英文版要等下周才正式上市,中文版则是要等两个月后,可他怎么会有? “我朋友正好是这套书的出版商,所以让他先寄了一套样书给我。”他温柔地解释,“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叶曦羞涩地点头。 - 叶臻醒来,还未开眼,耳边便传来男人低柔的声音,好像在讲解什么似的。 她迷糊地开眼,发现自己不知几时躺在舒适的真皮椅子上,身上盖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她侧了侧头,朝声音来源望过去。 妹妹怀中抱着泰迪,泰迪身上放着打开的书,陆怀远坐在她身侧,温言细语地给她讲解书上的内容,随着他语音落下,妹妹会不由自主地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再看书本,脸上笑容浅现。 似是意识到叶臻醒来,陆怀远转头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醒了?”陆怀远开口,妹妹同时看过来,惊喜地扬了扬摊在泰迪身上的书。 叶臻看到封面便知道了。 妹妹最喜欢的一套漫画书,她看不懂英文,难怪这么乖地坐在那里听讲。 但,那不是下周才正式上市吗? 这时,车窗被人敲了好几下,是向明月,叶臻赶紧坐起来,将外套还给陆怀远。 车门打开,向明月哀怨的声音传进来—— “我在楼顶都快要化成望夫石了,你们好了没有?” - 叶臻与叶曦都是第一次坐直升机,都很好奇。 商务直升机带飞行员在内,可以坐七人,贵宾舱五个座位,另一个座位与驾驶员并排,向明月没上机前就宣言要坐前面,先享受一下乐趣,以后自己考执照,其实她是想撩那位又帅又酷的驾驶员。 陆怀远叮嘱了两句后,便转头过来照顾叶家姐妹。 叶曦好奇地将脸贴着机窗,陆怀远弯身帮叶臻系安全带,锁扣在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之下,套了进去。 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他的气息在鼻尖缠绕,她只要倾向前一分,便可以碰到他的脸。 可惜,她现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好紧。”她低喃一声。 他回侧过头看她,深邃的眼神带着温柔的笑意,“怕你被风刮走。” “哪有这么瘦?” “我有讲你瘦?” 他眼里的笑意让叶臻瞬间想到那天晚上他背她时讲背不动她,嘴角轻哼:“所以,陆生请放心,十二级台风都刮不走我。” “牙尖嘴利。”他伸手,轻抚了下她红润的脸颊,然后俯过身,在她唇上印上个轻柔的吻,一触即分,清纯得如同少年初恋,有情无欲。 光天化日之下,虽然只是一个轻吻,叶臻却依然红透了脸。 转过脸来,原本好奇望着窗外的叶曦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叶臻脸色更红了,幸而驾驶舱的向明月好奇心爆棚,正在撩那位又帅又酷的驾驶员,可惜,她问人家十句,人家就回她一句。 航程不长,直升机直接降落于某私人停机场,几辆座驾早已等候多时。 一行人上了车便直接往陆怀远位于半山的私人住宅而去。 叶曦上了车,眼晴便紧盯着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及马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时不时回头过来指着某处让她觉得奇怪的东西让叶臻一起看. 叶臻也是第一次来h市,便贴在妹妹身后与她一起欣赏着一掠而过的街景,向明月凑过来,给她们讲解这是哪里,那又是什么. 陆怀远看了眼三个碰到一块的小脑袋,嘴角微扬,打开笔电处理公事. - 陆怀远的私人住宅独门独院,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环境清幽. 考虑到叶曦的特殊情况,管家及佣人都已经离开,安保人员也都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从s市一路过来,叶曦变得开朗许多,进屋后便被向明月拉到二楼露台看风景. 叶臻与叶曦的房间安排在二楼,姐妹俩住一间,陆怀远一人提着两个行李箱上楼,叶臻想帮忙,他不让,她便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上楼。 房间很大,在她们来之前就收拾好了,暖色系的布置显得格外温馨舒适。 叶臻打开落地窗跑出去,入目而来的是美丽的港湾,白帆点点,她张开手迎着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广神怡。 陆怀远放下行李走出来,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头顶。 “喜不喜欢?” “喜欢。”她应了声,转身过来,将脸贴在他脸口,感受着他的温度与气息,有他在的地方,再美的风景都不及在他怀里的感觉好。 人家说恋爱可以让一个女人判若两人。叶臻不知道别的女孩子谈恋爱是怎么样的,可自从与陆怀远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后,她一见他就想黏着不放,恨不得时时刻刻就与他在一起。 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亲也亲不完,怎么抱也舍不得放开。 “臻臻。”陆怀远在她头顶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嗯?”叶臻轻哼一声,他没再往下讲,她抬头,正在问他怎么了,他已经低下头来。 - 露台上清风拂面,凉爽怡人。 陆怀远松开手臂,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后才开口—— “去看看她们。” 叶臻仍然不舍地圈着他的腰,“你要忙吗?” “厨房佣人都放假了,我到厨房看看准备午餐。” “嗯。等会我下去跟你一起。” 在他下楼前,叶臻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 陆怀远才进厨房,将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大门外面的门铃被人按个不停。 向明月从露台上看到来人,将叶曦带回她们房间说了声:“angel过来了,我下去看看。” 叶臻不知她口中的angel是谁,但既然能让向明月亲自去应门,应该关系不浅。 妹妹情况特殊,大概不方便见人,但她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地躲着不见。 询问了妹妹是否愿意自己呆在房间,得到妹妹的许可后,她到楼下来。 - 门外,来人戴着墨镜,一袭白色衬衫搭薄荷蓝长裙,尖头高跟鞋气场十足,正有些不耐地按着门铃。 看到向明月从屋里奔出来,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娇艳的脸蛋—— “哟,向小姐亲自出来开门?人都死去哪了?” “呵!”向明月奔到门前,却不开,隔着一道门对外面的女子道:“舅舅不让陌生人进门。” “向明月,你活腻了?还不开门?” 门外女子脸上不耐表情更甚。 “我就不开,你打我啊!”向明月拍拍自己的脸,一脸得意。 门外女子气极,拿出手机要打陆怀远电话,向明月好心道:“angel,舅舅有贵客,你打电话也没用。改天一起出街再讲。88.” 在angel发飙之前,向明月欢快地奔回屋,身后传来一声刺耳‘哐’声,还伴着女人的痛呼声。 angel的脚趾头不会踢断了吧? 进屋来,正碰上叶臻。 “谁来了?”叶臻问。 “舅舅的表妹。”向明月灿烂一笑,“她家就住我们隔壁。路过。” 这时,陆怀远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蹙眉看着向明月:“明月,不是让你不要到处宣扬我过来的事情?” 向明月扁扁嘴,“人家只是发了个朋友圈,谁知道你表妹那么快就杀过来了?” “出去告诉她,邵百川马上就到.”陆怀远淡淡吩咐. “舅舅?邵……”向明月的话还没说完,陆怀远打断她,“快去。” 向明月‘哦’了声,又跑腿去了。 叶臻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要过来帮忙吗?”他指了指厨房问。 - 门外,angel一听向明月说邵百川马上到,原本一肚子气的她,扬了扬紧握成拳的手,不甘而去。 第73章 当众撒狗粮很没公德心(七更) 厨房里。 叶臻背靠着冰箱看陆怀远打开橱柜最上面那一层,将一条未拆封的围裙拿出来。 “今天有客人来吗?”她左脚屈起来,微仰着下巴望他。 陆怀远两下子拆开包装,走到她身前示意她站直,将围裙挂入她脖子后才回道:“没有。” “你刚才不是同明月讲马上到?” 好像是叫邵百川?亲戚还是朋友? “骗她的。” 陆怀远低头,两只手穿过她细致的腰肢,两根细细的绳子在她背后利落地打上蝴蝶结。 “啊?”叶臻惊讶,以陆生的人格品质,他也会骗人?“她是谁?” 陆怀远手指点了下她的鼻子:“angel,我小舅舅女儿,邵百川是她老公。” 解释得这么清楚了,这醋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她笑得甜蜜,垫高脚,两只手搂住他脖子,“你是我的啦。” 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嘴角带着笑,“嗯,你的。” 叶臻忍不住凑上去亲他一下,然后用手指描绘着他的唇形,嗔道:“你真坏。” 陆怀远轻笑,“不知是谁先亲我的。” 叶臻从他胸口抬头,“我怎么看不出来陆生这么狡猾呢?” “哦?谁更狡猾?叶小姐?”他捏住她鼻子,语气疑惑。 “当然是你。” 她是小狐狸的话,他就是老狐狸。 她抬手轻垂下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将她整个人压到冰箱上。 两人在厨房里嬉闹时,一声轻咳声从身后传来。 是向明月,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看到了多少,见他们同时回头,她笑咪咪地扬了扬手机—— “舅舅,舅妈,当众撒狗粮很没公德心。别忘了家里还有俩未成年少女。” 叶臻脸蛋通红,陆怀远面色不改,“上楼去陪叶曦。” “呵呵。”向明月笑,“你们继续啊!不过别忘了午餐,俩未少年少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不得。” - 两人在厨房里分工合作,很快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向明月吃得肚子圆滚滚后,朝舅舅乖巧地问道—— “护照几时给我?” “你姐姐回来后。”陆怀远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后放下餐巾。 “舅舅。”向明月拉长声音,“姐姐要三日后才到,人家小伙伴已经在罗马等我,我保证,旅行结束马上返来,ok?” 陆怀远不应声。 “舅舅。”向明月似是豁出去般站起来,“刚才你跟舅妈在厨房亲热被我拍下来了,你不给我护照,我就发朋友圈。” 陆怀远:“……” 叶臻:“……” 叶曦:“?” 向明月同学赢了。 陆怀远不仅把她的护照给了她,还多抽了一张卡给她。 花旗黑卡!?她妈咪还有后爸都没有。 向明月瞪了几久没接过来。 “不要?” 陆怀远扬了扬眉。 向明月同学瞬速回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卡夺了过来,念念有词道—— “妈咪虽然从小就教育我,女人要经济独立,千万不要做啃老族,但舅舅是青年才俊,绝对不一样的。有密码吗?” “没有,随便刷。” “我可以拿来刷飞机吗?” “可以。” “舅舅,你果然是我救星。”向明月欢呼雀跃,搂了搂叶曦的肩膀,然后看向叶臻,“曦曦,小舅妈,等我,我一定会回来陪你们好好玩转h市。” 说完,蹦蹦跳跳上楼拿行李。 - 向小姐欢天喜地地旅行去了,叶臻与叶曦开始哈欠连连,叶臻是昨晚没睡好,叶曦也习惯了午睡,两人被陆怀远叫上楼,躺床上没几分钟便沉睡过去。 这一觉,叶臻睡得很沉,很久。 醒来时,妹妹已不在身边,她开眼,房间里已有些暗。 转了转头,躺在床上便可以看到远处红彤彤的夕阳倒映在海面的美景。 她拥着被子赖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房门被人推开,叶曦跑了进来,扑到床上与她相拥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叶臻下床才发现陆生靠在门边,单手插在口袋里,也不知看了多久。 “两位小姐,可以下楼了吗?” - 晚餐时,陆怀远讲明日下午三点去dr.martin的诊室。dr.martin来h大做学术交流,h大特地在玛丽医院为他配备了一个诊室。 叶臻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过去,叶曦也有些紧张。 “不用怕,我跟你姐姐一起陪你过去。”陆怀远笑着安抚,“曦曦勇敢一点,好吗?” 叶曦迟疑了一下,点头。 - 晚饭后,陆怀远去书房处理公事,叶臻知他忙,与妹妹回楼上房间,不再谈明日去见dr.martin的事。 为了给妹妹减轻心里负担,她与妹妹一起看漫画,一直到晚上九点半,陆生上来敲门。 叶臻应门,陆生端着两杯热牛奶在外面。 “不早了,喝了牛奶早点睡。” “事情忙完了吗?”她接过来时随口问道。 “杂事差不多了,正事还没做。” “什么正事?” “给女朋友的晚安吻。”他轻笑,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个轻吻,一触即分。 - 此时,半岛酒店。 叶国礼与叶璃刚办完入住手续,进入电梯。 “爸爸,明天陪我去h大走走好不好?”叶璃亲呢地搂着父亲的手臂。 叶璃自小便与父母亲一起生活,长大,与父母亲的关系一向很亲密,虽然最近因为叶臻的事情被父亲责怪过几次,但深厚的感情还是在的。 叶国礼对这个在身边长大的女儿也是疼爱的。 他拍了拍她手,“这次我们是来做正事的。别净想着去玩。” “爸,nsa的董事长可是h大医学院毕业的。” “然后呢?”叶国礼挑眉道。 “业内人士都知道他的导师冯博士当年是nsa的创史人之一,后来为了专心做研究,他才退了出来重回医学院。听说庞董已经数年未回本港,这次回来肯定会去医院看望导师。说不定我们刚好能碰上呢?” - 夜晚十一点,万千灯火映照,维港夜景美不胜收。 叶曦已进入梦乡,叶臻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大概是下午睡得太久了。 将泰迪塞进被窝里同妹妹一起睡,她起身下床。 为了照顾方便照顾她们,陆怀远的房间就在对面。 她开门出来,他房间门未关严,灯光从微掩的门逢里透出来。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臻臻?”随后便是轻微的走动声, “是我呀。” 她轻推开门时,他已走到门边,身上是一套白色家居服,头发微润,估计是刚洗完澡。 “怎么还没睡?” 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将她牵进门。 “你不也没睡?” “我没习惯这么早睡。” “你还在忙吗?”她进门就闻到浓浓的咖啡香味,沙发前的桌上笔电打开着,旁边还散乱了几分文件。 “在看点资料,不算忙。” 两人一同坐到沙发上,叶臻忍不住赞了声:“好香呀。” 陆怀远微笑,将咖啡杯拿起来,递给她唇边:“喝一口。” 叶臻浅浅地啜了一口,味道真不错,正想再啜一口,杯子却被人移走了。 “只能尝一口,要不然今晚怕你睡不着。”他将杯子放回原位。 “那你还喝?”叶臻嘟嘟小嘴。 “我习惯了。” “不会睡不着?” “不会。” “听说抽烟跟喝咖啡一样可以提神,陆生,好像你不抽烟?不会还是不喜欢?”叶臻将头靠到他肩膀上好奇地问。 “会,但不喜欢。” 有些应酬场合,有时候他也会就景地抽一两根,但大部分情况之下,他很少碰,纯属个人喜好。 “不喜欢就好。”叶臻也不喜欢那股浓浓的烟草味,“吸烟有害健康,不抽烟你好我也好。” 陆怀远点头:“我们的孩子也好。” 现代医学研究表明,吸烟是会影响男性生育功能的。 闻言,叶臻粉脸微红,却忍不住轻笑,“谁讲要跟你生孩子啦!” “现在不生,以后生。” 现在讨论孩子的问题过早了,她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你自己生。” “人类还没有发展到可以单性繁殖。。” 叶臻笑,葱白的手指好奇抚着他滚动的喉结。 “别乱动。”他抓住她过份好奇的手,声音低哑。 不让她的手动,她便抬高脸,贴着他温热的颈脖,感受着那处动脉强劲的跳动。 鼻尖,他的气息还带着浓香的咖啡味,如同她嘴里还残留的味道般,让人着迷不已。 “陆生,你除了对咖啡,红酒有瘾,还有其它吗?”她问。 喝咖啡是习惯了,他对红酒也算不上瘾,算上一种生活爱好。 他笑了下,回她一个字:“你。” “啊?又在哄人。” 她闭上眼,小脸用力地蹭了他好几下。 他低头,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又亲,舍不得放开。 桌上手机震动,打断了他们的亲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shelia。” 陆怀远当着叶臻的面接了起来,“shelia?” “陆生,接到准确消息,庞春霖的班机在半个小时之前抵港,但他助理的电话暂时打不通。” “管理层那边谈得怎么样?” “下午我跟他们的ceo见过一面,他时间很紧急,还没谈到重点,我估计他的意思是想跟你见一面再谈。” “你同他再联系,约好时间到时通知我。” “好。” “邵百川下午已经抵港,明日他会联系你。” “知道。” “还有其它事?” “没有了。” “ok。有事再联络。” 陆怀远切断电话,叶臻的目光由笔电转到他脸上。 刚才他接电话的时间,她扫了一眼他打开的笔电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都是与nsa有关的。 nsa是亚太区最大的一家专注于心血管疾病研究的集团,但是陆氏所有投资领域当中,并没有制药这一块。 而根本上一次林一凡及陆怀远讲的,nsa是属于hy的业务。 hy的主要业务范围是什么,她一直没机会问他。 现在看来,似乎是与生物制药相关? “hy大部分的业务确实都是与生物医药相关。”陆怀远解释,然后说了好几家极其有名的制药集团及药物疾病研发中心。 叶国礼公司本身是以化工制药起家的,叶臻对生物制药方面的大公司及各大出名的药物研究中心都略有所闻,现在听来yh都持有他们不少的股份,若是猜得不错的话,hy还是他们极有影响力的董事会成员。 而nsa目前拥有的四大业务板块中,陆怀远最感兴趣的是他们的定制研发及生产基地。 “陆生,你为什么要用个人名义的公司去投资这些研发中心呢?” “因为怕亏本多,拖垮陆氏。”陆怀远笑道。 叶臻:“……” 这大半夜的,陆生这是拿她开玩笑吗? 陆氏集团这些年经他手的投资项目,没一个不为股东赚入大笔红利的。 “生物医药研究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大量资本而回收期超长的行业。没人能保证投入几时有回报,甚至有无回报。对于追求利益的商人来讲,得不尝失。”他揉了揉她头顶,“好了,不谈工作了。” 陆生讲不谈工作,可她忍不住又扫了一眼那些散乱在桌上的文件问道:“陆生,你需要一个强大的贤内助吗?” 她现在真是什么也帮不上他,她身边的任何人都比她强大无数倍。 他淡笑,将她搂入怀,“你想做什么样的就做什么样的。” “我要做个不事生产的米虫也可以?” “你愿意的话,我没意见。” “才不要。”她轻哼,“女人还是要经济独立的好。” 向明月那番似是而非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女人在经济上过于依赖男人,精神绝对会被摧毁,就算不被摧毁,可在男人眼中,你不过是个依附他而活的莬丝花。 “我不介意你啃我。”他笑。 叶臻笑着搂住他脖子,“那我就做啃老一族啰!” 陆怀远眉毛上挑,“我老?” 他确实是比她大上许多,但这个年纪正是男人最好的年龄。 他并不介意与她的年龄差。 叶小姐水眸顾盼流转,“好像是比我老了不少。” 她倒是敢讲呀。 “欠收拾。” 陆怀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如同火烧. 她偏还要撩火,双手主动绕上他肩膀,红唇轻启,有些挑衅道:“你收拾呀。” 第74章 天啊,要着火了!(八更) 窗外,港湾夜色迷离。 海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原本置于桌面上的笔电不知几时被扫了到地毯上。 他伸手替她梳理着凌乱的长发,声音低低地—— “夜了,我送你回房。” “还不想睡。” 叶臻撒娇似的要往他身上靠,他手臂横出来挡住她。“别乱来。” 叶臻无言地望着他,她还能对他乱来? 不过,她低下眼瞄了瞄,自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自己回去。” 叶臻小跑回对面房间,关上房门后,整个人虚软地靠着门板,双手抚着脸颊,天啊,烫得要命! 她的脸要着火了吗? — 陆怀远冲了冷水澡出来,回到沙发上,将笔电拾起来想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只是她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周围,可真是折磨人。 他叹了口气,将笔电及资料收拾了一下,往床上而去。 处理工作至凌晨两点,他依然精神十足。 有瘾的不仅是咖啡,还有她。 真不是哄她! - 翌日七点,叶臻下楼,惊讶地看到林一凡在客厅沙发上。 “叶小姐。”林一凡站起来与她招呼,对她出现在这里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叶臻不知道林一凡是否知道她与陆生现在在一起的事,她用与平常无异的语调与他招呼道。 “evan,这么早?” “拿些文件过来给陆生签字。” 这时,陆怀远端着早餐出来,跟林一凡讲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女朋友叶臻。你们认识就不多做介绍了。” 第一次被人以女朋友的身份对外公开,还是相识的熟人,叶臻心里囧,但更多的却是甜蜜。 还好林一凡见惯了大风大雨,面不改色地对着她微笑。 “evan,一起用餐?”叶臻邀请。 “谢谢叶小姐,我已经用过。等陆生签完这两份急件,我马上要赶回去。” 果然是非常忙。 “那你们先忙。” 叶臻不再打扰他们。 - 林一凡来去匆匆,叶臻早餐未食完,他已经离开。 “陆生,下午你让司机送我们去医院就行。”陆怀远在餐桌前坐下来时,叶臻看着他道。 他工作一向很忙,昨天陪了她们一整天,肯定有很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虽然她对h市不熟,但有司机在,她也见过dr.martin,自己过去完全ok。 “我正好有点事要与dr.martin谈谈。” 他用这个理由直接驳回她的建议。 早餐后,他去书房开视讯会议,叶臻陪妹妹在偌大的花园逛时,接到宁新月电话。 那日襄城一别回来有过一次电话之后,她们各忙各的,再无联系。 如今接到新月电话,叶臻开心时又有些内疚。 她忙着妹妹的事,忙着学校的事,忙着公事,甚至忙着谈恋爱,却忘记了问问新月最近如何。 不过已不用她问,新月在电话告知,弟弟宁俊杰考上s大,他们一家已搬来s市,她与宁爸爸都刚找到了新工作,弟弟也在打暑假工,安顿下来后便想与她见一面。 可惜她现在在h市,两人约了等叶臻回s市再见,刚挂机,贺静嘉电话就进来了。 “gerlin,早晨。” “叶小姐,日上三杆了你同陆生还未起身?”手机那端传来贺小姐戏谑的笑声。 “贺小姐,陆生正在开视讯会议。”叶臻有些无奈,脸蛋却是烫的。 “呵呵!不用怕丑。就算他现在在开会,你敢说你们昨晚没睡一块?” 这个,还真没有。 “gerlin,你想多了。” “想多了吗?叶臻,你太不够意思,几时同陆生拍拖也不通知一下我这个媒人。” 好了,贺小姐都成了他俩的媒人了! “gerlin,我同陆生才开始啦。”除了最亲近的人,根本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好吗? “我以为你们jq许久。你都不知道,一向以冷静克制出名的陆生一看到你便两眼放光,我看他忍了那么久都不出手,都要以为他不行,会祸害你一辈子守寡呢。有开始就好。呵呵……” 叶臻:“……” 贺小姐到底在说什么? “叶小姐,你怕丑呀?”见她不出声,贺静嘉又是一阵笑,紧接道:“怕什么呀?来,告诉姐姐,陆生犀不犀利?” 叶臻:“……” 谁来告诉她,这个女流氓真是远航国际的ceo吗? “孤男寡女,难道你们平白浪费春宵?” 叶臻无奈:“gerlin,我带妹妹一起过来的。” “你们真没有啊?”贺小姐语气里尽是不信与遗憾。 “没有。”叶臻都想发誓了。 “那真是可惜了。”贺静嘉还想说什么,似是被人打断了,她匆匆忙忙在那端说了声:“我晚上到那边,到时再好好研究。”便挂了。 研究什么?研究她与陆生的情事? - 此时,s市贺家。 贺静嘉牵着德国黑背一起坐在草地上,斜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霍希安很不满道—— “干嘛打断人家通话?很没礼貌知不知道?” 霍希安‘呵’了声,“贺静嘉,在教训别人之前,你能不能自省一下?” 贺静嘉瞪他:“请问霍公子,我要自省什么?” “在公众场合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 “呵……”贺静嘉笑,“我在自己家说话,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关别人什么事?” “贺静嘉,这是花园。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那又怎样?” “你讲你自己的事情,完全ok。但拜托你,阿远哥的家事,关你什么事?要是阿远哥以后找你麻烦不关我事。” 霍希安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走人。 贺静嘉哼一声,摸了摸黑背的脑袋,有些自言自语,音量却不低道—— “霍云易呀霍云易,你说你总是装出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是不是性向不正常?我养你养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发过姣,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带你去看兽医?有病不能讳疾忌医,早治早好。” 霍希安回头,气得咬牙切齿,“贺静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它送走?” 贺小姐一脸无辜,“我的小云易哪得罪你了要把它送走?” “贺静嘉……”霍希安正欲说什么,他的小叔,霍云易本尊从主屋那边走过来。 - 上午九点,霍家花园,阳光灿烂地洒在围墙大片大片半开的蔷薇花上,夏意浓浓。 霍云易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斯文挺拔,怎么看怎么都是位风度翩翩的优雅绅士。 “早晨,小叔。”贺静嘉脸上笑容比朝阳还灿烂。 “早晨。”霍云易脸上依然是无懈可击的温雅笑意,走过贺静嘉身侧时无半分停留。 贺静嘉却转身叫他:“小叔,有件事拜托你下,可否?” 霍云易停住脚步,“你讲。” “我要出差几日,我‘儿子’这几日似乎有发姣的迹象,劳烦小叔可否帮多照看一下,不要让它去找隔壁家那只coco鬼混?” 霍希安脸色抽了抽,正欲叫她闭嘴,霍云易却面不改色的应下了,“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坐上已经打开的车门的后座,身后传来贺静嘉脆脆的声音—— “谢小叔。” - 车子缓缓驶出霍家大门。 车后座,霍希安朝正在查看邮件的霍云易道—— “小叔,你不用把静嘉的话放心上。” “小事,不值得一提。”霍云易淡淡回应,眼都没抬一下,心里却暗忖:那只小东西,最近好像又长壮了不少,有时看到管家在花园里带着它遛时,都拉得有些力不从心。 “小叔?”见他低着眼沉默不言,霍希安又叫了声。 霍云易抬起眼:“荣光即将私有化的准备事项,你跟去一下怎么样?” 霍希安点头:“没问题。” - h市,下午两点半,陆怀远的车子准时来到玛丽医院。 下车前,叶臻眼角余光处从后视镜中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她以为是自己眼花,定了定眼再看,确认是自己父亲叶国礼无疑,他的身侧跟着叶璃,正与一名五十多岁,打扮雍容得体的女士从医院门诊出来。 她下意识地便按下妹妹的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曦曦,闭上眼,听话。” 叶曦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听话地闭上眼。 站在门边准备给她们打开车门的陆怀远怔了下,看了眼后视镜,放在门把上的手松开时,来人已经朝他开口。 “陆生,这么巧。”叶国礼带着叶璃过来招呼。 “陆生。”叶璃也得体地叫了声,眼睛瞄了眼紧闭的车门。 车窗一片模糊,看不清里面是否还有别人。 陆怀远有礼道:“叶生,叶小姐。” “陆生身体不舒服?”叶国礼关切问道。 叶臻与陆怀远在一起,两家人关系本不应该这般客气疏离,但是陆家尚未正式同叶家提亲,叶臻也未正式介绍陆怀远给他,所以,他们之间真算不是能有多熟。 陆怀远嘴角笑了下,“过来看个朋友。” “那就不打扰你了。有空一起喝茶。” 叶国礼带着叶璃往站在不远处的妇人而去,三人一起离开医院。 陆怀远打开车门,朝里面的人道:“可以下车了。” 叶曦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下车后却一直紧紧地握着姐姐的手不放。 - “庞太,再见。”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改天一起喝茶。” 叶国礼与叶璃站在路基上与坐入车内的庞太太挥手再见。 待庞太太的车子离开后,叶国礼正欲伸手拦计程车,叶璃摸了摸自己的包,然后惊叫一声,“糟了,刚才庞太太给我的名片好像落下了。我去找找,爸,你等我一下。” 叶璃喊完,转身就往医院里跑。 - 叶璃在医院各大处逛了一轮,一无所获。 叶国礼的电话进来。 “爸,名片找到了。正巧碰到一个大学同学,多聊了几句,等会我们一起去逛街,ok?” 叶璃也不是第一次来港了,叶国礼吩咐她自己小心后便离开。 - 叶臻陪妹妹进治疗室。 叶曦的状况较之前好了很多,能用书写方式与dr.martin交流。 在dr.martin对她尝试使用轻度催眠成功后,叶臻退了出来。 - dr.martin的个人诊室很大,分为诊疗室,休息区及会客厅。 叶臻从诊疗室出来,行至会客厅,陆怀远与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黑人医生在谈话。 见她出来,两人同时抬头。 “有无打扰你们?”叶臻不知他们的具体谈话内容,但知道是谈公事。 “没有。”陆怀远站起来为她介绍,“这位是iim医学研究所的hughes博士。我女朋友叶臻。” 早上经历了一回被当众介绍女朋友身份,这次叶臻从容许多。 “叶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hughes博士。”叶臻没料到这位hughes博士中文这么好,她伸出手与他黑色的大手交握。 “我同陆生的事情已经谈妥,还有其它事与院长要谈,就不打扰二位了。陆生下次去德国带上叶小姐,我做东请你们吃最道地的德国菜。” hughes博士告辞,叶臻与陆怀远亲自送他出门,他的两位助手已经等候多时。 进入电梯前,hughes博士再次与他们握手辞行。 “陆生,我代表我们研究所所有研究人员对您的支持再度表示深深感谢。” “应该的。”陆怀远淡笑。 与叶臻握手时,hughes博士一脸的赞赏与肯定:“叶小姐,恭喜你找了个这么棒的男朋友,祝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陆生的优秀是自然不必多讲的,但能让hughes博士如此夸赞、敬重与感谢,陆生是资助了多少? - 重回到会客厅,叶臻拿出手机搜索iim医学研究所。 “iim是欧洲有名的非营利性生物医学研究组织,拥有数百位研究员及数名学界泰斗、诺贝尔奖得主……” 叶臻还没有看完介绍,手机被人拿走了。 “手机看太多坏眼。” “只是想知道在别人眼里很棒的男朋友到底都做了什么让人如此夸赞。” 她拿回手机,想要继续看,可惜已经被人按退了出来,于是,干脆就直接问当事人。 “陆生,你跟医学研究界关系有多深?” dr.martin,nsa医药集团,hughes博士…… 第75章 钟意,才会追求(九更) 叶臻曾在经济学课上听教授谈过关于国内资本过于浮躁,只想着赚快钱的话题,还公开赞赏某顶级富豪不求一时回报,长期为医疗事业投入之事。 而昨晚陆生也说了hy公司大部分业务都与生物医药有关,而且他还玩笑地讲怕亏本太多,所以不以陆氏集团之名去投资。 “陆生,你每年花多少钱在医疗事业上?” “以iim为例,每位研究员每年的研究经费是200万欧元,创造性的高风险研究项目另计。” 叶臻:“……” 难怪,昨晚他说怕亏本太多,陆氏不是以医药起家的,现在从事的业务也与医药业不相干,怎么可能会让陆生以公司名义做这些长久的研究项目? “这么烧钱。我若是陆氏董事会成员,估计也不会同意你每年花这么钱去投资这些研究项目。”叶臻长叹一声,又好奇:“陆生出于什么目的愿意这么做呢?” 陆怀远淡笑,“资本市场都是追求有效性与回报性,赚快钱无可厚非,陆氏是上市公司,自然也是一切为了股东利益为主。能为医疗事业长期投入而不求一时回报企业的极少极少.我想,人活着,除了追求利益,应该还得有点自己的理想,情操与对社会的责任感,对不对?” 当然,他也是个投资者,只不过算得上个比较传统的投资者,短线投机在年轻气盛的时候,他做过不少,来钱快确是快,但后来慢慢就放弃了,转而变为投资并持有,所以成立了hy公司。 只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他对他自己的所有投资行为负责。 每个人,小时候大概都写过关于以理想命题的作文,可是长大之后才发现,当你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谈理想不过是一场笑话。 很多人为了一纸钞票丢了灵魂与自我依然活乐不思蜀,那又如何? 钞票便是他的理想,寄人生于物质之上便已觉得幸福与开心了。 叶臻的理想,破碎于15岁那年。 这些年若不是有妹妹,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支撑、熬过这些变故。 理想与情操不过是那些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才有资格去谈论。 而陆生,是比站在比金字塔顶端还高的人,他是云端的陆生。 他谈理想与情操,只会让人觉得他有能力,有责任心当然还有强大的魄力与魅力。 她喜爱的男人并非一个一切以利益为前提的肤浅生意人。 纵然,现阶段的她,想要达到这样的一个境界都不知还要修炼多久,但是—— “陆生,我以你为荣。” 她喜欢这样的男人,喜欢这样的他。 越看越觉喜欢,怎么办? 这样的陆生,什么样的女人站在他身边才会不逊色呢? “别把我想得太高尚,本质上我也是个资本家,该争取的利益一分也不放过。”陆怀远揉了揉她脑袋。 叶臻:“……” 她的感动不过三秒,就被他推翻了。 有这么哄人的吗? 这时候,诊疗室的门推开,叶曦步伐不稳地跑出来,看到叶臻,一头撞进她怀里,紧抱着她不放。 “曦曦……” 叶臻抚着她汗湿的前额有些担心。 dr.martin跟了出来,微笑解释:“不用担心,她没事。” dr.martin对叶曦用了中度催眠,但处于催眠状态中的叶曦抵抗意识很顽强,无意识中就哑着声音说了两个‘不’字后再不愿意记起深锁的关键记忆。 dr.martin认为,换个新环境,放松心情,减少刺激对她的恢复都有很大的作用,她年纪还小,没必要再进行深度催眠。 那些会对她造成深刻伤害的记忆,不必再刻意让她重复一次。 对于叶曦来说,现在愿意出门,慢慢与人交往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或许在哪一天,她就能自己重新开口讲话了。 - 陆怀远一行人才从专用电梯出来,司机兼保镖匆匆上前低声道:“陆生,大门口有很多狗仔,车子已经在后门等。” h市的狗仔利害得无处不在,如今他们围堵在大门肯定是不知哪位红星或政商界名人入院了,或者也有可能是冲着陆生来的。 若是被他们拍到,她叶臻可要成为名人了。 h市的某些杂志专爆名人隐私为卖点,若是真拍到她与陆生从医院出,界时定会将她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就算她与陆生男未婚女未嫁,可她一点也不想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大众目光之下。 叶臻没多问一句,一行人很快从特殊通道往后门而去。 车子已经等候多时,陆怀远让叶臻姐妹先上车,这时,出口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尔后一阵争执声传入耳内。 “当时就你在家,不是你是谁?” “江智轩,你这张臭嘴给我放干净一点,我是你大哥。” “呵,大哥,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敢认?等老豆醒来敢不敢对质?” “闭嘴。家事回去再谈。” 陆怀远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后视镜中,叶臻看到两个中等身材,西装齐整的男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江海实业集团的大公子与二公子。” 陆怀远淡淡的声音传入耳内。 怪不得这么眼熟,叶臻回视着他,“狗仔是为了他们而来的吧?” 江海集团是h市集实业,金融及大型地产投资商之一,h股十大财团之首。 半年前,在出席某公开场合时,江海实业董事局主席江老先生言谈之间有即将退休之意,接班人位置暂时不公开。 之后各方媒体纷纷揣测江海集团接班人将由谁接手之事,江老二子这些年在商界中未有其父出类拔萃之表现,长子行事作风颇为稳健,次子在则属于激进型投资者。 照老一辈长子嫡孙为尊的观念,长公子是占了优势的,但长公子与太太结婚数年只得三个女儿,而二公子名下已有两子一女,谁更能获得老爷子欢心,似乎是昭然若揭。 不过,江家未有正式公布之前,一切都属猜测。 刚才他们听到的那了了几句话不难猜到,肯定是江老入院了,所以狗仔闻风而来。 “应该是。” 陆怀远的话音刚落,忽然一大帮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不知从哪里涌出来,将跟在他们后面的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真是吓人,还好不是过来围堵他们的。 叶臻拍了拍胸口,眼角余光处,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叶璃? 她猛地回头透过车后窗去看,却又不见人了。 - 车子离开医院后,叶臻脸上一直绷着,叶曦的情绪还未从与dr.martin的那场交流中回过神来,一直乖乖地靠着姐姐的身侧。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她冰凉的小手,叶臻抬头,与他如泼墨般的黑眸对上。 “怎么了?” 他敏感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微小变化。 叶臻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回去好好休息。”陆怀远知她不想谈也没再追问。 一路上,陆生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谈公事。 车子回到半山住处,陆怀远下车后叫住叶臻,轻声交待。 “我要去公司一趟,晚上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做饭,ok?” 叶臻知他忙,点头,“你去忙吧。我们自己ok的。” “有什么事给我电话。”他终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叶曦情况又有些特殊,身为男朋友,他心存内疚。 “抱歉,我尽量早些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叶臻为他的担忧好笑的同时却又觉得窝心,好久没有人这样担心她。“去工作啦,晚上煲汤给你留着。” “好。”他笑着应,叶曦小朋友还在旁边,便没有来个吻别,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上车离开。 - 叶臻与妹妹回屋,翻出叶国礼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终还是没有拨出去,最后,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厨房里,老火靓汤香气扑鼻,叶臻一手拿着汤勺搅着一边看手机,页面上的内容全都是与江海集团有关的新闻。 h市狗仔的工作效率就是高,下午江氏兄弟出现在医院,江老住院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新闻图片上并未出现江氏兄弟的面孔,但江家的车子被记者围堵时的画面清晰可见。 江老患何种病的小道消息也是传得五花八门,江氏兄弟谁要上位的揣测也是精彩纷呈。 众人都在押宝,明日开市,江氏要跌多少。 叶臻对江老患病原因并无太大关注,她的关注点是江家二位公子掌管的其它子公司。 但新闻报导的消息很难看出实际问题。 叶臻翻动手机时,有来电进来,是陆怀远。 “陆生,忙完了?” 她欢快地接了起来。 “还没。”电话里,陆怀远的声音有些歉意,“吃饭了吗?” “恩,正准备,你呢?” “我晚点。” “还很多事忙呀?”叶臻边问边关掉小火,好香,也不知他今晚几时能回来喝上一口,这会晚饭都没吃呢。 “是有点多。”此时他会议刚开了一半,中途暂停给她打个电话,也不知几点能结束,想到她说煲汤等他,他又道:“晚上我晚点回,家里很安全,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好。那你忙,我跟曦曦吃饭。” 叶臻切断了电话。 - 某金融大厦,36楼,大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陆怀远挂了电话转身过来,谢筱晴站在他身侧,给他递上咖啡时随口道:“给你订了简餐,还要其它吗?” “不用。”陆怀远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看谢筱晴盯着他一眨不眨,挑眉问道:“有事?” 谢筱晴嘴角扬了下,“给女朋友打电话?” 陆怀远笑,“嗯。” “家里介绍的?” “算是。” 谢筱晴惊讶地瞪大眼。 “有问题?” 谢筱晴耸耸肩,“太意外。没想到堂堂陆氏掌权人竟然得靠相亲找女友,那些找不到女友的男人应该感到欣慰。她做什么的?” 不可否认,她真的挺好奇。 “目前大学未毕业。” 谢筱晴“……” 现在都流行老少配吗?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讲。 再说了,陆生正值男人最好的年龄阶段,耀眼人生的开端。 但,与一个20出头的女生谈恋爱,有共同话题吗? “她也在这边,改日有机会介绍给你。” “相亲也能这么钟意?”要不要这么黏糊?出差也要带着。 除非真的是极其钟意。 陆怀远微笑点头,“相亲只是一个机遇。钟意才会追求。” 谢筱晴:“……” 原来人家陆生不仅仅是以对待相亲对像的态度,而是用了追求。 能让陆怀远这样的男人钟意还主动追求,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这诱惑? - 半岛酒店,28楼。食物精致,气氛美好,窗外维港夜景一览无遗。 “爸,你说陆怀远来港是不是也对nsa有兴趣?” 叶璃托着下巴问道。 下午在医院逛了一圈没看到陆怀远的人,她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便是他有可能带着叶璃到这边看病。 那小哑巴除了看精神科还能看什么? 于是她问了精神心理学科在哪个楼层后,找了个偏的位置等着,果然看到他们一起下来了。 呵,对小姨子真是上心得可以。 不过,她再嫉妒也知道自己现在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全都给叶臻毁了。 男人她争不到,但叶家,叶氏,她绝不给叶臻半点机会。 叶国礼放下刀叉,拭了拭嘴,“很有可能。” 若是陆怀远的目的是nsa,真要杠起来,他们叶氏胜算不大。 不过,现在什么都还没确定下来,未免言之过早。 “爸,明天我就约庞太出来喝茶.” 他们在h大兜了大半天,没碰上庞董,却意外地撞上独游h大,不小心被一名穿着滑轮鞋在校园中穿梭的年轻女孩撞上摔倒在地的庞太,年轻女孩讲了声“sorry”便飞一般窜走。 叶国礼父女送她到医院就医后,叶璃与她聊得挺投机,庞太还留了名片给她.通过庞太想要与庞董见一面可就方便多了,这个顺手人情她一定有办法让庞太还她. “嗯.”叶国礼点头称赞,没想到一向只知道大手大脚花钱的女儿认真工作起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父女俩悠闲地聊了一会儿,正欲买单离开,几个身着商务装的男人走到他们跟前,为首的男人朝叶国礼招呼_ “叶生,这么巧?” “许生?”叶国礼惊讶地望着来人,许氏资产的许泽玮,他站了起来,“好久不见。” 第76章 贺小姐这个女流氓!(十更) 夜晚十点,陆怀远还未归家。 叶国礼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她与妹妹是否在h市。 叶臻肯定地回了他,却没答应要与他见面吃饭的事情,父女俩有一句没一句地搭了几句话,叶臻借口有事挂了机。 妹妹吹好头发爬到姐姐身边,看了眼屏幕,【姐姐,你在工作吗?】 叶臻靠在床头,腿上放着打开的笔电,打开的页面上全都是与江海集团相关。 “不是,随便看看而已。”叶臻将笔电放到一边,张开手臂环住妹妹肩膀。“曦曦,你喜欢这边吗?” 叶曦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喜欢。】 “那我们这段时间先不回s城了,好不好?” 叶曦惊讶地张大了粉红的小嘴。 “既然曦曦喜欢这边,我也喜欢这边,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先住一段时间,等曦曦再好一些,她们还可以去其它地方,当作旅行吧。 最好可以离s城那些人,那些事越远越好,当然前提是她手里要有很大的资本。 现在来h市,一切都是陆生安排好的。 可陆生那么忙,总不能一直这样事无世细地都替她们安排好。 而她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姐姐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了吗?】叶曦歪着小脑袋问。 “这些姐姐会处理好。” 【姐姐在哪里,曦曦就在哪里。】叶曦非常依赖姐姐。 叶臻揉了揉她脸蛋,“晚了,睡吧。” 妹妹睡着后,她却睡意全无。 贺静嘉发了图片消息过来,是好几个人在会议室里的照片,其中一个便是陆怀远。附带文字:【苦死了!晚饭都没得吃!】 叶臻无声地笑,怕吵到妹妹,她起身走到露台,打开摄像头拍了一张维港夜色,配了文字【可怜。想帮忙,爱莫能助。】 图片发出去后,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几时到?会议结束让陆生请宵夜。】 贺静嘉:【八点到后直接来公司,今晚几时结束都不知道。】 叶臻:【你这边也这么忙?】 这么看来,好像只有自己最闲了,内心有些不安却帮不上忙。 【快忙死了!】 贺静嘉埋头发消息与叶臻聊天,没留意到陆怀远与谢筱晴她们几时结束讨论,等她抬头时,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怀远手指敲了敲桌面,“你特地来这里玩手机的?” 贺小姐一点也不愧疚,“这里风景好呀,不行啊。” 陆怀远懒得跟她抬杠,看了眼笔电后道:“明天你去见明大光电的董事长与管理层,远航国际之前收购他们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出于对其公司的信任,远航准备加大股份持有量,我们的要求是两个董事会席位加管理层决策权。” “明大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去跟他们宣战?” “跟他们表明他们这几年在亚洲市场份额不断减少的原因,我们的加入不是跟他们宣战,是为他们指明前路,明大需要的是一个熟悉企业管理的人。ok,你的事情到此为止。” 陆怀远利落地合上笔电,示意谈话结束。 哪来的不知几时结束,彻夜长谈这回事? “阿远哥,晚上收留我,没地方住。” 贺静嘉看着起身要离开的人可怜兮兮道。 “shelia或angel应该喜欢有人作伴。” 也就是说他不收留她了。 “那我要搭你车回去。” “随你。”也就是说她要去angel那边了。 陆怀远离开会议室,贺静嘉赶紧跟着出来。 进入电梯前,碰到正要离开的谢筱晴。 电梯里,声浪不绝。当然,大部分都是贺静嘉的声音,陆怀远一句也没应,谢筱晴偶尔应几声。 - 贺静嘉与谢筱晴搭陆怀远的车去安琪那边。 车子拐出停车场时,陆怀远让司机绕道去广东道。 “阿远哥,你又知我想吃牛杂?” 贺静嘉笑问。 谢筱晴瞥她一眼,“自作多情。” 陆怀远没应她,拿手机发消息给叶臻:【睡了吗?】 虽让她早些休息不必等他,但他知道他的小女友是个小夜猫。 果然,叶臻秒回过来,【没睡。你还在忙吗?】 【肚子饿不饿?】 陆怀远不答反问,还在露台上的叶臻怔了下,【你饿了吗?】 她想的是,他不会是忙到连晚餐也没吃? 陆怀远:【想吃什么?】 叶臻:【你!】 陆怀远抬了抬眉眼,还没回她,贺静嘉伸长脖子过来,想看他跟谁发信息,陆怀远迅速地收起手机,不悦道:“多事。” 贺静嘉缩回谢筱晴身边,“你猜谁本事这么大,竟勾得陆生如此浪费时间?” 谢筱晴头也没回地应道:“反正不是你。” 贺静嘉哼了哼:“不就是有女朋友了嘛!虐狗呢!” 谢筱晴好笑地推了推她手臂:“别忘了你也是个有老公的人,想要虐狗随时随地。” 贺小姐撇嘴:“老夫老妻秀恩爱有什么稀奇!” 谢筱晴呵了声:“你觉得什么才稀奇?” 贺小姐嘴角弯了弯:“偷-晴。” 谢筱晴:“……” 贺小姐的三观真是越来越可怕。 陆怀远没理会她们,划开手机屏幕,接着刚才回道:【好,等我。】 - 夜晚十一点,h市街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陆怀远让司机靠边停车,径自去了一家有名的宵夜档,点了云吞面,咖喱鱼蛋及虾饺,贺静嘉及谢筱晴跟在身侧又点了其它点心。 十分钟后,一行人提着香气喷鼻的各式宵夜上了车。 陆生一向很不喜欢人家在他车上吃东西,不过,贺小姐实在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将爽脆十足的牛肉丸塞进嘴里。 谢筱晴看她如同几日没得吃的饿鬼般提醒道:“别吃完angel那份,要不然等会被人扫地出门。” - 陆怀远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夜灯,他才踏进玄关,一个身影便朝他扑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他被人正面抱个正着。 “叶小姐,你在干嘛?” 他有些无奈道,两只手都提着吃的,根本腾不出来回抱她。 叶臻两只手揪着他胸前的衬衫,踮起脚尖:“你说呢……” - 玄关处灯光昏暗,陆怀远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双手将她打横抱起来往里走。 一直到客厅的沙发上,两人还是难分难解。 “够了吗?”陆怀远停下来,双手捧着她滚烫的脸颊哑着声音问道。 他还真不知道,他小女朋友如此热情。 “陆生呢?”她眸光闪烁地望着他清晰的轮廓。 “没够。”他眉眼带着笑,低下头去亲她。 真想,就想这么到天荒地老。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恋爱总得有个缓冲期,牵手,拥抱,亲吻实属常事,但他们刚刚开始,有些事情,不能毁在一时的冲动上面。 他不急,也不能急。 “我带了宵夜回来。我去拿进来,嗯?” “什么?”叶臻语气有些迷糊。 “很多。” 陆怀远任她倒在沙发上,起身去拿放在玄关柜上的宵夜。 - 陆怀远将买回来的宵夜摆好,叶臻端着下午煲了几个小时的鸡汤出来,摆到他面前—— “试试看。” “好。” 陆怀远坐下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 叶臻坐他身旁,一手捧着下巴满他,眼里净是想得到表扬的期待。 陆怀远点头:“不错。” 换来女孩甜蜜的笑容。 “再吃这个看看。” 叶臻拿过汤勺勺了颗牛肉丸递到他唇边。 陆怀远:“……” 明明是买回来给她做宵夜的,怎么变成他在吃了? 不过,拒绝女朋友的好意可不好。 他张唇咬了过去,却没咬,反而俯身过来,一手搂住她脖子,靠近,将另一半丸子送进她嘴里。 腻腻歪歪地用完宵夜,已是深夜。 回楼上房间,叶臻落后他两个台阶,让他牵着上楼。 “回去睡吧。” 他将她牵到房门口温柔道。 “你呢?” “回去冲凉,睡觉。” “万一睡不着呢?”叶臻不愿松开他的手,抬头问。 “你还是我?”他无声地笑。 “我。” “我哄你睡。” “怎么哄?” “用嘴。”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了好几分,黑眸在夜色中更加闪亮。 “那我等会睡不着,就过来找你哄。” 叶臻红着脸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记后,转身回房。 陆怀远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抚了抚额,她还是早点睡了安心,要不然‘哄’完她睡,他还得再冲一次澡。 - 叶臻还真是睡不着,因为贺静嘉这个女流氓半夜还发消息给她,问她宵夜好吃吗? 看来是跟陆怀远一起去买的。 她回了她:【好吃。】 贺静嘉秒回:【你们真的在吃宵夜啊?】 叶臻:【不然?】 想到今早这ceo女流氓的话,叶臻耳根有些发热。 贺静嘉:【有这么个极品帅哥在身边竟然不睡觉,你说你到底想什么?】 叶臻哑然失笑,【我什么也没想呀!】 贺静嘉:【叶臻我告诉你,陆生的自制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主动一点拿下他。】 叶臻:【怎么拿?】 贺静嘉懒得打字,直接发语音过来:【直接扑倒啊!】 叶臻扑笑一声,【好了,夜了,我要睡了。见面再聊。】 贺静嘉发了个偷笑的表情过来,附带文字:【快去扑倒陆生。】 叶臻没再回,躺在床上想着睡在对门的他,想着他的吻,想着他的拥抱,渐渐地睡了过去。 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里却依然灯光通明。 三个一边吃宵夜一边喝酒聊天的女人依然精神十足。 “别光顾着教人家怎么扑倒陆生,你自己怎么不敢?” 安琪笑话贺静嘉。 此女人乃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的最佳代表。 “呵。”贺静嘉摇了摇酒杯,回怼她:“你老公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人?该不会是被外面的野女人勾引去了吧?” 安琪小小地抿了一口,挑眉,“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要是我是个男人,碰上你这么个老婆,早就离婚八百遍了,还等着守活寡呢!” “呵!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就等着他签字。你跟希安哥几时离?” “你行。”贺静嘉竖起大拇指,不过,“我跟希安为什么要离?” “方便你追寻真爱呀。” “呵呵……呵呵……为什么是我去追,不是他来追我?” “你觉得霍云易会来追你吗?侄媳妇?” “安琪,你找死啊!”贺静嘉直接扔了酒杯朝安琪扑过去,两个女人在沙发上闹起来。 在她们谈起感情之事后就沉默下来的谢筱晴放下酒杯,一个人上楼。 两人闹得气喘息息停下来,贺静嘉一手搭上安琪肩膀半是揶揄半是认真开口- “老实讲,邵百川是不是不行?看他斯文白净的模样,好像真的挺弱鸡……” 真不是她脑子有病,整天怀疑这个男人不行,那个男人也不行,而是这压力重重的时代,太多男人都是秒男,秒着秒着就真的不行了。 安琪呵了声,“没听说过什么叫斯文败类?” 贺静嘉好奇:“他床品不好惹恼你?” “他床品好不好关我屁事?我看到他就烦。” “呵,好歹当年他也救过你,你就当以身相许,闭闭眼就过去了。” “神经。你怎么不闭闭眼跟希安哥生个仔?” 贺静嘉翻白眼:“你跟邵百川同我跟希安一样吗?好歹,我跟希安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爱情也有青梅竹马之谊。你跟邵百川这么干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你年纪不小了,要么一拍两散各找各妈,要么一举拿下他,让他舔跪你做主人。” “两条路都行不通。”安父安母都不同意他们离婚,邵百川这臭男人对她也是清清淡淡的,还舔跪。 似是想到什么,安琪挑了挑眉:“你讲,要不我给他找个出轨对像?这样我就能提离婚了,过错方还是他,他得赔我一大笔赔偿。” “你怕不是喝多了吧?” “我是认真的,你不觉得很有道理?” “呵呵……安琪姐姐,你脑回路真是奇葩。” 安琪冷哼一声,“说到年纪不小,好像你比我还大呀,姐姐?” 贺小姐‘切’了声,然后趁安琪无防备之时再度推倒她,“再讲我老?看姐姐怎么弄死你。” 寂静的夜里,豪华别墅客厅里再度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一辆黑色车子滑进雕花大铁门,车窗降下来时,目光穿过透明的落地窗,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两个女人正在沙发上闹得不可开交。 他没下车,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第77章 叶小姐,对自己男朋友不用迂回(11更) 清晨时分,半开的蔷薇爬满围墙,白的,粉的,艳的,欣喜地向世人展示着生命的美好。 叶臻站在露台,就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味,才伸展了几个动作,眼角余光处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环山路上跑来。 是陆生。他晨跑回来了。 叶曦正在洗漱,叶臻招呼了一声跑下楼,冲到庭院时,陆怀远刚进门,黑发被汗水浸湿,一身白色运动衫也不能幸免。 见叶臻要朝他身上扑来,他伸出手臂挡在身前,“别……” 叶臻抓住他肌肉结实的小手臂,“为什么?” 陆怀远笑,“我全身都是汗。要抱等会。” 他衣服都湿透了,而她刚起来,全身都清爽怡人。 叶臻空一只手抬高,扯下他挂在脖子上白色毛巾,胡乱的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拭了好几下。 “可以了。” “叶小姐想怎样?” “ morning kiss.” 陆生无奈,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记。 - 陆怀远冲澡换衣服下来,叶臻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白t恤牛仔裙,清新自然,长发绑成马尾随着她煎蛋的动作一甩一甩。 他靠近她,她却毫无知觉,原来戴了蓝牙正听得认真。 “听什么?” 煎锅里的鸡蛋正好出锅,陆怀远将一只瓷白的碟子递了过去,叶臻熟练地将煎得漂亮的荷包蛋倒进碟子里,早餐完工。 “早间新闻。”她应道,转身榨果汁。 陆怀远将她耳中的蓝牙取下来,戴上,原来正在收听早间金融资讯,主持人与特邀请嘉宾正在讨论的话题是关于江海集团…… 叶臻也没跟他抢蓝牙,果汁很快就好,她取了两只干净的杯子转头问他:“你要果汁还是咖啡?” 陆怀远不答反问:“怎么忽然对江海集团这么感兴趣?” 鲜红的果汁倒入杯中,叶臻想了想学着他反问道:“江老的病情对江海集团的影响力有多大?” 陆怀远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好,“可以这么说,江天豪就是江海集团的信心,也是整个h市经济的信心。他若是出事,以江家大少二少这些年执掌的几家分公司业绩来看,他们暂时还扛不起大任,所以他们执掌的几个分公司肯定会先出问题,然后是江海集团受牵连,若江海集团出现问题,那么就连股市也会深受其影响。” 叶臻听完,愣了好几秒没回神。 陆怀远捏了捏她脸蛋,“小脑袋子瓜子想什么?” 叶臻回神,一双清澈的眼带着惊讶望着他,“没想到一个江天豪就足以影响h市经济。难怪……” 他一入院的消息泄露出去后,媒体那么重视。 估计这几日医院那边都被狗仔给围堵了。 “难怪什么?”陆怀远问。 “陆生,你讲,江海集团股价今天会不会跌?” 陆怀远:“影响肯定是有一些,但应该不至于有大幅波动。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今天江家一定会站出来辟谣,消除影响。” 陆怀远说得没错,上午,医院门口,江天豪一身正装,精神十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带笑容地接受采访,称只是急性胃肠炎住院而已,现已无大碍,谢谢大家关心等云云,之后在江家二子及保镖的护送之下上车离开。 叶臻关了电视,若有所思一会后拿出手机,发了一则消息:“我想查查江海集团。” 对方很快回复:【叶小姐,你上网查就好了。】 叶臻:【上网能查到的东西我还用问你?】 对方:【你想查什么?之前那桩事还没下文,你又想查江海集团?价钱可不便宜,再说江天豪不是一般人,我也未必能查到你想要的。】 叶臻:【一千万。】 对方:【叶小姐,江天豪若是知道我查他,随时随地都能砸几个亿给我不许再查。】 叶臻:【我只有这么多,不行我找别人。】 对方:【我查不到,其它人也未必行,未必敢。你先转五百万订金给我,我能查就给你查,不能查到时退还给你。】 叶臻:【我现在没这么多钱。】 对方:【……】 没订金都跟能他谈这么久?他服了。 叶臻:【事成的话,我再付你一千万。】 对方:【叶小姐,你真是敢说。】 连订金都付不起还敢这么直言的,她真是第一个。 不过,他真是好奇了。 这女孩跟江天豪什么关系?不会又是私生女之类的吧? 忽地,像是打了兴奋剂般发了条信息给叶臻:【你想查江天豪什么?】 与对方谈好之后,叶臻坐着沙发上思索一会儿又拿起手机,发了信息给贺静嘉:【gerlin,想跟你咨询件事,方便吗?】 贺静嘉接到消息时,刚同陆怀远汇报完与明大光电董事会及管理层见面的情况。 她看完消息后看了一眼陆怀远,手指也没停地回复:【方便,你讲。】 叶臻:【你认识做对冲基金的朋友吗?】 贺静嘉惊讶地抬了抬眉眼,回了‘认识。’后再度望向陆怀远。 陆怀远蹙眉:“怎么?” 贺静嘉笑:“叶臻邀请我今晚去你那里吃饭。” 陆怀远点头:“南部项目上头派人下来,下午我要回s城。你去机场接星辰,到我那边最好收敛一点,不要吓到叶曦。” 交待完贺静嘉后,陆怀远又拨了谢筱晴电话。 “下午我回s城一趟,与nsa-ceo见面的事情重新再约时间,你想办法见庞董一面,先与他谈谈。” “我一个朋友昨晚在酒吧碰到许泽玮,我猜他对nsa也有兴趣。” 陆怀远目光沉了沉,nsa这么大一块肥肉,许泽玮怎么会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许泽玮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分得一杯羹。 “无妨。尽快找机会约见庞董。” - 四点,下午茶时间,半岛大堂茶座古典音乐悠扬。 靠窗的位置上,叶璃正与庞太聊最近的时装周,叶璃手机震动,她瞄了一眼后向庞太说了声抱歉便离开座位。 五分钟后,叶璃重新回到座位,提着只精致的盒子。 “我朋友刚从c市回港,给我带了些萝卜糕及春卷过来。听说庞生与庞太祖籍都是c市,庞太您带回去尝尝有没有家乡的味道。” 庞太脸上尽是惊喜,“叶小姐有心了。” - 酒店后门,叶璃将一张支票递给个戴着鸭舌帽正在抽烟的年轻女子。 “叶小姐,支票是不是开错了?” 女子抬一根手指头将帽沿往上顶了顶,露出一张涂得五颜六色的脸蛋。 叶璃挑眉:“嫌少?” 女子吐出大大的烟圈,“我八十多岁的阿嫲半夜起来炸春卷、蒸萝卜糕,光是这份心意就不只这个价,更别提昨天……” 叶璃脸色一变,伸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讲,“要多少?” “叶小姐果然爽快。”年轻女子大笑,伸出一个手指头。 叶璃点头:“十万?没问题。” 年轻女子摇了摇手指头:“一百万。” 叶璃差点没吐血,“贪心对你没任何好处。” 年轻女子咬着烟,双手环胸,“要是我将昨天你让我故意撞那位庞太的事情告诉当事人,你说那位庞太会怎样?” 叶璃咬了咬牙,“一百万。三天之内转给你。” “今天下午就要到帐,叶小姐你自己看着办。” 年轻女子扔下抽了一半的烟,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卡号的纸条塞进叶璃手中,转身离去。 叶璃气得脸色发青,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恨不得将它捏碎。 久久之后,她拿出手机拨号给罗依莲。 - 陆怀远回s城之前,拨了电话给叶臻。 “抱歉,临时有事要回去几天。在这边有什么事找静嘉或筱晴,ok?” 叶臻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内疚,她虽也不舍,但更知他忙,便宽慰他:“我会照顾自己,再说今晚星辰要回来了,我们那么久不见,肯定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讲。” 陆怀远在那边笑了下,“行,你们好好聚聚。” 挂电话之后,叶臻开始准备晚餐,叶曦在身旁帮忙。 - 傍晚七点半,贺静嘉载着简星辰回来。 叶臻闻讯而来,看着下车的简星辰,眼眶忽地就热了。 “星辰……” 简星辰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出现在她眼前的叶臻开口叫她时,埋藏在骨髓里的熟悉感扑天盖地而来。 她张开双臂,奔向前主动抱住叶臻。 不再是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微笑与客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温度与气息。 “叶臻……臻臻,对不起,我忘记你了。” 庭院里,两个女孩相拥许久未分开,四只眼睛齐齐望着她们。 一个车里,贺静嘉。 一个屋里,叶曦。 贺静嘉扯了下嘴角,然后转移视线,与屋里隔着一层玻璃望出来的叶曦眼神对上。 叶曦似乎没料到除了星辰姐姐以外,还有别的人。 先是一怔,然后回神不敢与贺静嘉对视,悄悄地离开落地窗。 - 叶曦五岁之前人与事的记忆留存到现在的不多,而简星辰则是那为数不多的记忆的其中之一。 除了脑海里的记忆,还有很多很多照片证明她们之间关系深远…… 从她蹒跚学步,星辰姐姐就扶着她的小胳膊在散步;等她走稳了,会讲话了,每次姐姐与星辰姐姐放学回来故意敲门,她总是第一个冲出去迎接,‘姐姐,星辰姐姐’地叫个不停,两条小辫子一翘一翘的可爱得很。 后来的后来,星辰姐姐消失在她与姐姐的生活当中,可是那些记忆太美好,她从未忘记。 就算星辰姐姐长高了,变得更靓了,可在叶曦眼中,却依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星辰姐姐。 姐姐讲星辰姐姐因为意外失忆,不记得她们了,可她不怕她。 她愿意亲近她。 可是屋里多了一个气场颇为强大的‘女流氓’,叶曦怯怯地牵着简星辰的手上楼。 “姐姐我美貌天下无双,竟然也能吓到人?” ‘女流氓’贺小姐表示不服。 “以前她是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见的,贺小姐,她见你没吓得钻衣柜已经给足面子。”叶臻耸耸肩,然后去厨房拿碗筷,准备用餐。 贺静嘉跟进来,当然不是帮忙,想她贺小姐是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只会动嘴不会动手。 她闲闲地靠在门边望着叶臻:“你要找做基金的人干嘛?” 叶臻正在拿碗的手顿了下:“好奇。” 贺静嘉挑眉,重复:“好奇?” 叶臻转身过来,“我正在做一个相关的课题,想深入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贺静嘉笑,“你男朋友对这方面的了解更深。” 叶臻将四套碗筷拿在手上往餐厅走,“很遗憾,他太忙了,我的课题研究报告马上就要交。” 贺静嘉跟着她出来,“我以为你想做投资。” “我没那么大的资本。” 贺静嘉摸着下巴看叶臻看她熟练的摆碗筷,“风投虽然风险极高,但是对新进门者没什么门槛,但若是选对了投资时机及对象,完全有可能赚得盆满钵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讲了,我没那么大资本。”叶臻摇头,看向一脸探究的贺静嘉,略略思考后她决定坦白,“其实我是想了解一下有哪家基金持有江海集团的股份。” 贺静嘉‘哦’了声,还是好奇与探究,“怎么忽然就对江海集团这么感兴趣?” 叶臻抿嘴笑了下,“秘密。” 贺静嘉呵笑,“意思是说不想让你男朋友知道了?” 叶臻:“他知道。” 贺静嘉:“那他有没跟你讲,他手中就持有江海的股份?” 叶臻:“……” 贺静嘉向前拍拍她肩膀,“叶小姐,其实对自己男朋友不用这么迂回客气,有什么事尽管问他。他再忙,还是有义务为女朋友解惑答疑的。” 贺静嘉被满桌丰盛的菜肴吸引住了,没等简星辰她们下来,就率先开动。 不过,在嘴巴满足同时,她不忘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在做基金的朋友。 简星辰拖着叶曦下来吃饭,虽然对女流氓贺小姐心存畏惧之心,但叶曦总算没有落荒而逃,但也是不多看她一眼,更别提跟她交流。 贺小姐一向心大,不甚在意,有了美食堵住她的嘴,她也可以不说话,当然,她也怕真的会吓到那只小兔子。 简星辰同样是个吃货,失忆不失本性,吃得小肚子圆圆的,还直呼着不过瘾。 身为主厨的叶臻,看到自己手艺如此受欢迎,心情还是非常美妙的。 晚餐结束后,贺静嘉已经收到所有回复,她扬了扬手机对叶臻道—— “我有个朋友在ml基金,他们公司之前确实持有不少江海集团的股份,不过两个月之前因为另一桩大额投资急需资金运转便转手给了许氏资产。” “许氏资产?”叶臻挑眉毛,应该是她认得的那个许氏吧? 贺静嘉点头表示,她猜得没错。 第78章 陆生对女朋友真好(12更) 晚餐后,叶臻泡了一壶花茶,切了水果出来,简星辰与叶曦正在下黑白棋,贺静嘉似是百般无聊地刷手机。 叶臻给她们倒了一人一杯茶,认真下棋的两孩子没理会,她递了一杯给贺静嘉。 “nsa的并购案谈得怎么样?”叶臻问。 贺静嘉接过茶杯,一口就喝掉,然后眼也没抬地应声:“那不是我的项目,你想知道得问问shelia。” 叶臻‘嗯’了声,望着茶壶中起伏的花草陷入沉思。 贺静嘉玩完一局才回神,继续刚才的话题,“shelia负责hy的业务,改天有空一起吃饭介绍你们认识。怎么又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叶臻捏着小小的茶杯不答反问:“如果有竟争对手,hy的胜算有多少?” 贺静嘉舒服地靠到沙发背上,“看看对手是谁。不过,nsa这么大块肥肉,感兴趣的公司肯定不止我们。” 叶臻托着下巴似是在思考,叶氏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呢。 贺静嘉看她:“你若有什么好的提议与方案可以跟shelia商谈。” 怎么样,叶臻也是陆生的特助,负责与shelia对接的人。 现在虽说是放大假,但她若是真有好的提议与方案,对这个并购案来讲有利无弊。 “我对跟进项目没有任何经验,谈不上有具体的提议与方案。”叶臻笑,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无奈。“我这个助理好像用处不大。” 贺静嘉坐直身子,“叶臻,不管做何事,没人天生就会,都是从不会到会。你还没毕业,以后大把的学习机会。其实你从头到尾跟两三个复杂的好项目,基本上就熟悉整个流程了,有什么不懂的边做边学,有陆生在,你这么聪明还怕学不会?” “谢贺小姐安慰与夸奖,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叶臻不过是感叹一下,也没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短处就是光有理论知识,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 但贺小姐的话讲得没错,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做得很好。 一定。 贺小姐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好说好说。” 叶臻:“能否帮我问问看shelia几时有空。” 贺静嘉略惊讶:“请她吃饭呀?” 叶臻:“嗯,顺便了解一下nsa这个案子,不知她愿不愿让我加入。” 贺静嘉哦了声,“你想加入有什么问题?你同陆生讲一声就好。” 叶臻:“你也说了,是shelia负责这个案子的嘛。” 贺静嘉:“做决策的是陆生。” 叶臻:“我先跟shelia见过再同他讲。” 贺静嘉:“马上帮你约。在哪见?” 叶臻:“在这里吧。谢啦。” 贺静嘉发了消息给谢筱晴后又问叶臻,“怎么忽然想要加入这个案子?” 叶臻略略思考了一下道:“叶氏对这个案子也感兴趣。” 贺静嘉再度瞪大眼,“呵,叶臻,难道你想跟自己老爸在谈判桌上一见高下?” 叶臻笑而不语。 贺静嘉伸出大拇指:“犀利。” “你们有完没完的?净讲些听不懂的事情。” 一盘棋下完,叶曦输得很惨,简星辰跑过来吃水果,不耐烦参与她们的话题。 - 叶臻与简星辰多年未见,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奇妙,她们就算曾经断了联系7年之久,星辰又失忆,但本性未失,两人见面之后,一个拥抱,几句简单的话,那么多年的隔阂瞬间消退。 简星辰霸道地不许她们再谈公事,她一边吃水果一边与叶臻聊着在国外留学的事情,然后就开始追问她们以前在襄城的往事。 贺小姐与她们没有往事可叙,吃饱喝足直接上楼,决定就在这边住下。 她一向喜欢热闹,还有,住这里有大厨准备早晚餐,反正叶曦妹妹不再畏缩于陌生人。 贺静嘉上楼后,叶臻拨了视频电话给宁新月。 见到彼此的瞬间,时光仿佛一寸一寸倒退,将她们拉回遥远而快乐的童年记忆,简星晨储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似乎被激发而出,可依然只是细细碎碎的片段,模糊不清,到最后,她依然什么也拼不出来。 “星辰,不要逼自己。”叶臻抓住简星辰不停拍脑袋的小手。 宁新月在视频那边也是满脸担忧。 好不容易,简星辰停住,长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平静下来。 “我没事。这几年都是这样,每当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总是抓不住一样。” 简星辰脸上浮上笑容,有些俏皮,还有些无奈。 陆怀远的电话过来时,叶臻与简星辰正在笔电前看她个人社交网上拍的照片与视频。 一看是陆怀远电话,叶臻接起来时嘴角都带着笑。 “还没睡?做什么呢?”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穿过耳膜,甜到心底。 “跟星辰聊天呢?你还在忙吗?” 简星辰应景般马上叫了一声:“舅舅。”然后趴到叶臻背后,一副势要当他们灯泡的架式。 “不算忙。” 那边,陆怀远正在应酬,此时,他正站在昏暗的阳台上给她打电话,宴会厅里面,还正是酒酣耳热之际。 “星辰有没有乱来?”他问。 “没有,她很乖。”叶臻拍了下简星辰不规矩的手,简星辰哼了哼,“舅舅,小舅妈欺负我。” “你不欺负她已经不错了。”陆怀远低笑,心情似乎不错。 “舅舅,你胳膊往外拐。” “她是你小舅妈,我往哪拐了?” 向明月与简星辰都喊过叶臻小舅妈,但这个称呼从陆怀远说出来,却让叶臻脸上发烫。 因为简星辰在边上闹着,陆怀远在电话那端交待她早点睡后便挂了机。 - 叶臻洗好澡出来才又看到陆怀远发过来的消息:【晚安。】 叶臻回他一句:【想你,睡不着。】 许久,没收到回复。 贺静嘉过来敲门时已经接近零点。 “shelia在外面,要不要见?” 叶臻:“……” 要不要这么急? 贺静嘉解释:“安琪在外面喝高了,她送她回来。安琪是陆生表妹,就住我们隔壁。” 事实上是,安琪在外面喝多了乱打人,熟识的酒保怕她闹出事,赶紧拿她手机打电话给谢筱晴。 邵百川正好与谢筱晴谈公事,两人便一起到酒吧将醉熏熏的安琪带出来。 安琪虽然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却依然认得出来邵百川,死活不愿意上他车。 谢筱晴只能将她送回来。 晚上接到贺静嘉消息讲叶臻有兴趣加入nsa这个项目时,她确实有点惊讶。 谢筱晴很多年没有带新人,也不喜欢手把手去教菜鸟,她所有的手下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商界精英。 本来她想让她跟陆生讲便好,但想想还是算了。 再怎么样,她也是陆生的女朋友。 她正好送安琪回来,见一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 叶臻换了套衣服下来,贺静嘉与谢筱晴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谢筱晴是典型的商场女强人,强势干练,言词进退大方有礼,对叶臻没有特别热络,但也不冷落,亲切中带有距离感。 三言两语的寒暄后,她直接切入主题:“你要加入nsa项目,我这边没问题。负责哪块业务还是让陆生决定吧。明早我要去瑞士一趟,大概一周后回来。你要是想提前去公司了解项目,我让人接待你。” 叶臻讲:“好。” “几时过去?”谢筱晴又问。 “明天。” “没问题。”谢筱晴看向贺静嘉,“明天你可以跟gerlin一起过去。” “好。麻烦你跑一趟。”叶臻极客气道。 谢筱晴不像贺静嘉随意又自来熟,她很冷,很有女强人气势。 “不客气。” 谢筱晴来去匆匆,贺静嘉秀气地打个哈欠,“别介意,那女人一谈到工作就这副晚娘面孔。” 叶臻点头:“我知道。” “放心,nsa这个项目陆生很重视,到时他会带你。不过,你妹妹能自己呆在家里?” 这一点,叶臻倒是不担心,她一直习惯一个人在家,现在又有星辰陪着,完全没问题。 回到楼上,还未进房,陆怀远的消息过来了—— 【睡了没?】 叶臻推门而入时,一边拨通了他电话。 - b城,凌晨夜色深沉,不若s城或h市,彻夜都是人工制造的霓虹夜景。 陆怀远刚刚结束应酬,与上头派下来的专员及当地几个职能部门负责人,事情没谈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连一向很少被灌酒的陆怀远也喝了不少。 醉倒是没醉,但也有些微熏。 回到酒店才看到她发过来的消息,两个小时以前。 不知她睡了没有,便没打电话。 他的消息刚过去,倒是她电话来了。 “怎么还没睡?” 他出声,低沉慵懒中还透露着一抹沙哑。 “你不是也没睡?” 那边陆怀远低笑几声,“怕你睡不着,等着哄你。” 叶臻心里甜得不行,柔着声音问他:“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喝了不少。”陆怀远边接电话边将外套脱下来,扯下领带,解开衬衫两颗扣子才觉得舒服不少。 “醉了吗?有没有解酒药?要不让家里人给你煮醒酒汤?或者你自己可以做?” 听他讲喝多了,叶臻不免有些担心,像个小妻子般絮絮叨叨,只恨自己不在他身边。 陆怀远已经走到卧室,直接就躺到舒适的大床上。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温柔地回她:“不要紧。睡一觉就好了。” “谁敢灌你那么酒?” 陆怀远轻笑声,“南部项目上头派人下来视察,与当地各部门负责人喝了不少。” “你在s城吗?”叶臻有些惊讶。 “没,在b城。” 叶臻没想到他下午还在h市,晚上已经到b城了。 “累不累?” “还行。” 其实还是挺疲惫的,下午从h市赶回s城,见了上头过来的人,紧接着又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b城,应酬了一个晚上,不累肯定是假的。 “那你休息。”她听得出来,他温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疲惫。 “女朋友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嘛,先哄女朋友睡了。”他调侃道。 叶臻想到之前自己发的那条消息,嘴角飞扬,“听到男朋友声音就能睡了。” “这么有效?” “嗯。你去睡吧。我也睡了,明早给你电话,晚安。” 互道了晚安后切断电话。 只是,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许外却没睡意。 她明天要去hy上班,要加入nsa项目的事情没跟他讲,心里头总是悬着。 可她不想在他这么累的时候大半夜的还与他谈公事,所以电话里就没讲。 她拿着手机几次三番地想发信息给他讲,后来又忍住了。 忽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陆怀远发过来的消息:【睡着没有?】 叶臻坐起来,【没有。】 陆怀远电话过来了。 叶臻走到露台外面接电话。 “你不是累了吗?” “担心你睡不着。” 陆怀远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手机的光,他拉开落地窗窗帘,b市黑沉的夜空出现了几颗星星,遥远地亮着,如同她望着他的眼,闪烁又动人。 叶臻:“还真睡不着。” 陆怀远:“什么事困扰你,给我讲讲。” 他记得,她最后讲的那句‘明早给你电话’,这么特地交待过来,定是有什么事要讲的。 他刚才确实是有些累了,但洗了个澡出来,人就精神多了。 想着,她不知睡了没,便发信息给她,果然没睡。 叶臻:“刚才跟你通电话之前,我刚跟shelia见过面。” “shelia?”陆怀远有些惊讶。 “嗯。我想跟nsa这个项目。你讲过她是负责人,所以……” 她很快就讲清了今晚两人见面的事情。 “所以,你睡不着不是因为想男朋友,而是因为公事?” “想你,也想公事。” “刚才怎么不讲?” “不是怕你累了。” “我是你男朋友,再忙再累也要陪女朋友的。”他叹息。 再忙再累也要陪女朋友的。 陆生这情话真是撩人,特别是在这寂静的夜里,似有什么东西浇在心上,胀得满满的。 “陆生对女朋友真好。” “对女朋友好是男朋友应尽的本份。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跟我讲,要不然想得睡不着得不偿失。”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我几时讲过不许你跟项目?” 不过是想让她放几天假陪陪妹妹罢了,结果她倒是坐不住,自己找工作了。 “那我明天就去公司报到。陆生,我一定会好好跟……” 叶小姐得到了应允,心情极好,浓浓的睡意也开始袭上来,话没讲完就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陆怀远听到了,有些无奈,却是下了命令,“马上去睡,明早没精神不许跟项目。” - 谢筱晴接到陆怀远电话时,刚要睡着。 “陆生,有何吩咐?” 她再不满,还是不能对boss发火的. 不过,这么晚打电话给她,肯定是为了女朋友的事。 果然不出她意料。 “明天叶臻去公司,你不在公司的话,让邵百川先带带她。” - 翌日,谢筱晴七点半就到公司,邵百川后脚就到,公司里就他们两人最早。 “来得正好,有件事交待你。” 谢筱晴一边打开笔电一边道。 “什么事?”邵百川倚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邵百川是hy的外部顾问,陆氏或hy碰到大宗跨境并购案都会请他的团队协助,他原本供职于华尔街某著名的投行,两个月前跳槽回亚洲某投行,成为亚洲区负责人。 hy目前对nsa的收购还在准备阶段,这几天他过来hy是审查另一个项目的尽调情况。 “等会你帮我带个新人。她今天就来报到。” 邵百川有些惊讶,“谁介绍的?” “陆生。” 果然。 能有这么大面子让谢筱晴亲自交待下来的,除了陆生不做它人想。 “哪里毕业?” “s大商学院,大学未毕业。” 邵百川:“……” “陆生女朋友。”谢筱晴补充最重要的部分。 邵百川了然点头:“她擅长哪部分?” 谢筱晴耸耸肩:“不知道。” 邵百川:“……” 陆生女朋友不会是闲着无聊来找事? 邵百川真是怕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就算有能力,长得漂亮但脾气也大上天,例如贺小姐;有些呢每天就是看时装周,刷卡,喝下午茶做spa,例如他太太安琪小姐。 谢筱晴继续道:“我见过她一面,看起来人挺不错,之前在陆氏跟陆生实习过一段时间,她进来就是想跟大项目,累积工作经验,开拓视野,这几天就让她跟你,陆生回来少不了亲自带她,不用你担心。” 邵百川点头:“没问题。” - 第79章 你们打算几时结婚?(13更) 叶臻不到六点就起来,准备好了早餐,午餐,简星辰哈欠连连地下楼,穿着睡衣,头发乱乱的披在身后。 “早晨。”叶臻已经将早点在桌上摆好,喷香的米粥,爽口的小菜,炸得金黄的油条,浓浓的豆浆,三明治,牛奶。 中西结合,营养到位,份量十足。 “困怎么不多睡一会?” 简星辰从小到大都喜欢赖床,以前上学时几乎都是叶臻去掀她被子才懒洋洋地起来。 昨晚她们聊得很晚,难得她还能起来这么早。 简星辰拍了拍脸蛋,“时差没倒过来,昨晚怎么也睡不着,凌晨4点才睡,刚刚醒来喝水又睡不着了。肚子好饿……” “过来吃东西再回去补觉。”叶臻将她拉到餐桌前坐下。 “这都是你做的?”简小姐惊讶地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瞌睡虫都去了。 “嗯,做了你最爱吃的油条。”叶臻将装着油条的篮子拉到她面前,香气扑鼻。 简星辰伸手抓一根油条就往嘴里咬,在‘喀拉’一声清脆声中,伸出大拇指:“好吃。昨晚的大餐也是你做的?” 见叶臻点头,她瞪大眼,“臻臻,你这么贤惠是打算竟选s城十大优秀贤妻?”, 叶臻回望她:“这算贤妻?” “好吃,好吃。” 简星辰赞叹不已,在国外哪有机会吃到这么正宗爽脆的油条呢,她一连咬了好几口后才继续道:“如果这还不叫贤妻,那这世上所有自称贤妻的女人都可以上吊自杀。” 叶臻笑着坐下来:“谢谢夸奖。” 说着倒了一杯豆浆递给她:“喝口豆浆。你以前最喜欢拿油条蘸豆浆吃。试试看。” 简星辰拿着半根油条泡进豆浆中,吃得很过瘾,很快就搞定了两根。 “再要一根。” “你不怕脂肪过剩?” 简星辰咽下嘴里的东西,摇了摇手指:“吃完我就去游泳。” 连续吃了三根油条,两杯豆浆,简星辰小肚子圆了,但是那几道精致的小菜让她爱不释口,一边夹着吃一边与叶臻聊天。 “臻臻,你跟我舅舅都会做菜,你们都在家的话谁来下厨呢?” 家里现在可是一个佣人也没有,打扫卫生,收拾房间也得靠自己,她有点哀怨。 “都可以。”叶臻没多想,“他工作忙,都我来做也没关系啊。” 闻言,简小姐表示不赞同,竖起两根筷子摇了摇:“臻臻,你这想法要不得。很危险的,一定要及时打住。” 叶臻不解地看她:“有什么问题?有多危险?” 简小姐一脸认真:“问题大了。你这样早晚会被男人吃得死死的。偶尔做一次饭给他吃,那是情趣,他会感动。你一日三餐都伺候他,迟早轮落成他的保姆,男人只会理所当然地享受,不会珍惜怜爱。你看看你,才谈个恋爱就已经失去自我了,女人还是要自信自立自强,千万不要再有做贤妻良母的念头。” 叶臻好笑,“简小姐,讲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简星辰哼了哼,“这可是我妈咪的经验之谈。你知道的,我妈咪到目前为止已经三婚,说不准以后还有四婚。以我爸妈为例,当初我妈不顾家人反对下嫁,肯定是为了爱情,可爱情还不是走不到最后。开始是我爸嫌弃她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不顾家,他也不想想没有我妈在外面给他交际应酬,他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后来我妈回归家庭不到半年,他又开始嫌弃她活得不够精致,变得啰啰嗦嗦,不离婚才不正常。后来妈咪又交了几个男朋友,再婚再离再婚,每一天都过得很精彩,只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很有代表性。” 叶臻知道陆怀柔女士与星辰爸爸离婚后没多久又再婚,但她没想到简妈妈已经三婚了。 叶臻摇头笑,“你妈咪那是特殊案例。” “是特殊案例。不过,也讲得很有道理对不对?” “嗯,对,挺有道理。” “所以,我劝你不要做什么贤妻良母,以后尽量少做家务,能让我舅舅动手的你就不要碰,每天记得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男人爱你的程度,取决于你爱自己的程度,千万不要让他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的付出,要享受也是你享受他的付出……” 简星辰小姐一边享受着‘贤妻良母’的劳动成果一边劝导人家不要做贤妻良母。 “星辰,你舅舅上次接受采访时讲过对未来妻子的要求,不知你看了没有?” 叶臻一边回她一边给男朋友发消息。 唉,失忆的人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星辰哪来这么多大道理讲?看来这几年被陆怀柔女士洗脑洗得挺干净的。 当然,也不否认,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的。 简星辰哼了哼,“看了。舅舅这是直男癌的想法。等你真的在家做个善良贤惠的妻子,到时他肯定又觉得外面的狐狸精妖媚勾人了。” 叶臻抬头看她:“……” 有她这么讲自己舅舅的吗?是不是陆生给她的零花钱太少? 简星辰叹口气:“臻臻,你看你,还能不能好好吃个早餐了?昨晚才通过电话,一大早又腻歪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这些话,在不久的将来狠狠地甩回简小姐一脸。 “女人还是要跟男人保持一点距离才有神秘感的。” 叶臻点头称是,很快用完餐,准备上楼换衣服时贺静嘉刚好下来。 “gerlin,等会去公司要不要换套装?” 她没想到过来会去见习,所以没带套装,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不过简小姐应该带有。 贺静嘉摆摆手,“hy这边没这要求,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话虽这么说,叶臻还是挑了件比较适合办公场所穿的裙装,总不能真的穿t恤牛仔裤。 下楼时,正好碰到身上披着条浴巾的简星辰也从房间跑出来了。 “刚吃饱就运动?”叶臻蹙眉,“等会再去吧,小心闹胃疼。” 简星辰拉开浴巾,“刚才吃太多了,我要出去走几圈,再下水。” 简星辰穿着两截式黑色泳衣,衬得她肌肤细腻如玉,不过叶臻的目光聚焦所在是她露在外面一截的小腹上。 那里,是一小片如同火焰般的花朵,被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如同一团火凤凰的羽毛。 简星辰顺着她目光往下,一只纤白的手指点上自己的那片纹身。 “好奇?” “什么时候纹上去的?”叶臻好奇地伸出手,抚上那片耀眼的红色。“这是什么花呀?这么漂亮?” “听说是凤凰花,醒来的时候就有了。我妈咪讲可能当时车祸伤得太严重,医生不忍心我这么漂亮的身体有难看的疤痕给纹上的。我觉得还挺漂亮的,同学都问在哪纹的,想去纹跟我一样的,结果都没我的漂亮。” 简星辰得意地昂着小下巴。 “是呀,真的很漂亮。”叶臻赞同。 “有空我带你也去纹一个一样的?” 叶臻摇头:“不了,我怕疼。” 简星辰呵呵笑,“打麻药就不疼了,不过我也不记得以前我纹的时候疼不疼。” 两人闲聊之际,贺静嘉在客厅喊叶臻出发了。 “我去公司了,午餐在冰箱里,中午你跟曦曦一起吃,晚上我回来做,88.” 叶臻越过她身子率先下楼。 简星辰在身后叫她:“等会我叫曦曦跟我一起游泳。” 闻言,叶臻停住脚步回头“曦曦怕水,不会游泳。” 简星辰:“我教她。” 叶臻:“不行。她就是发生了溺水事件后才变成现在这样,暂时不要。” 闻言,简星辰只能点头。 - 贺静嘉开车,叶臻在副驾驶室对着笔电研究谢筱晴发给她关于nsa的资料。 “要不要这样认真?” 叶臻头也没抬:“女人嘛要学会自立自强,不能过于依赖男人。所以,我要认真工作。” 贺静嘉略感惊讶:“觉悟这么高!?” 叶臻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有理智及想法的人,她从来没有预想过自己谈恋爱会怎么样。 但现在,事实明明白白地展现在眼前,她已经沦陷在爱情的甜蜜之中不可自拔。 陆怀远在工作中的沉着、稳重及指挥大局的魅力让她着迷;生活上对她的温柔体贴及纵容,更是让她沉溺不已。 关于恋爱的一切感觉都是他带给她的,才刚刚开始而已,她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沉溺在甜蜜之中,恨不得24小时都与他黏在一起,恨不得他的眼底心底都只容下她一个人。 可是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出类拔萃,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同样个个优秀,她早就知道的。 从贺静嘉到沈珂,再到米凯琳,然后是谢筱晴,每一个都是独挡一面的强势女人,纵然陆生对她们无男女之情,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平庸的女人呢? 若是喜欢,那个女人身上一定有其闪光的一面吸引着他。 不知从哪里看到过这样的话,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在对方身上看到同自己一样的优秀,二是对方身上有着他所欠缺的。 自己身上有什么优点?又有什么是陆生身上所缺的呢? 前几天她曾经问过他,是否需要一个强大的贤内助,他笑称,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算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宠溺的答案。 换成其它20出头的小女生,听到男朋友这样的承诺,该是开心得不知身在何处了。 叶臻也一样。 热恋中的男女,智商都会退化。 当时的誓言肯定是真的,可长久下来,当激情退去,生活回归平淡,他会不会被其它优秀的女人吸引住目光呢? 刚才星辰跟她说的一大堆话,纵然不完全让人认同,但也足以让人反省,女人不仅要下得厨房,还要出得厅堂。 要做一个能牢牢吸引住男人目光的女人,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好到足以与他并肩而行,与他一同看这个世界。 叶臻这段心历路程,贺静嘉不知道。 遇到交通信号灯时,贺小姐停车,空一只手出来拍了下她肩膀,“不过夸你一句觉悟高,你就开始思考人生啊?” 叶臻侧过头,将刚才简星辰说的话大概与贺静嘉讲了一下,顺便说了几句自己的感想。 贺小姐听完,吓得差点踩下油门追人家屁股。 “叶臻,你千万不要听信简星辰那小妞胡言乱语,她完全被她妈咪给洗脑了。” 叶臻:“简妈妈说得不无道理啊。” 贺静嘉‘呸’了一声,“她那种毒鸡汤你少喝,哪天被毒死的都不知道。你真要照她那种说法,没哪个男人敢要。” 贺小姐对陆怀柔女士的观点完全持相反观点。 “你看她自己结了三次婚都觉得不开心,不都是被自己的鸡汤给毒害的?男人真要喜欢一个女人,不管她是商场女强人还是个只会下厨的平凡女人,他都会喜欢。一个女人想要变得独立自强是好事,但是也没必要老是想着要让自己变得如何优秀才配得上那个男人,说不定他喜欢的就是你的那份独特,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初衷。” 叶臻:“……” 其实贺静嘉说得也很有道理。 若是可以中和一下她们的意见的话…… “叭叭叭……” 两人净顾着探讨人生,没注意到交通信号灯亮起,后面的车子开始催了。 “千万别被毒鸡汤给洗脑了,晚上早点回来做饭,贤妻良母挺好的。” 贺静嘉一边踩下油门一边不忘交待,开玩笑,要是叶臻被洗脑了,不做饭,她怎么办?天天外面吃鲍鱼也会腻的。 叶臻:“……” 贺小姐知道说贤妻良母好,她自己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别想太多了,还是做自己吧。 “以后你近距离观察一下你未来公公婆婆的相处方式,呵,安李莹女士也是位奇葩的主,完全不事生产,一把年纪了,每天在老公面前就是作,撒娇……” 贺静嘉开始八卦陆生父母的事情,听得叶臻一愣一愣的。 一路八卦,很快就来到到公司楼下,贺静嘉将车钥匙将给泊车人员与叶臻一同进去。 很巧地在电梯门前碰到了刚从楼上下来的谢筱晴。 “不是说赶航班?”贺静嘉问。 “马上去机场。”谢筱晴看向叶臻,“这几天你跟着邵百川,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他。他已经在楼上办公室。” 交待完后,她拎着公事包利落地走人。 - 贺静嘉带叶臻上楼,她经常往来hy,有门禁卡。 一路进来畅通无阻,一路也收获了很多的招呼声。 贺静嘉应了一路的“早晨。” 好不容易到办公室,她礼节性地敲了下门没等对方回应便推门而入,站在窗前的男人转身过来, “邵生,带了个靓女过来帮你忙。”贺静嘉介绍。“叶臻叶小姐,邵百川。” 邵百川一身白衣黑裤,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朝叶臻露出个浅淡的笑容,“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叶小姐。” “邵生,请多多指教。” 介绍完后,贺静嘉便忙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 邵百川带她进了一间专门为外部顾问团队而设的办公室,安排叶臻坐靠窗口的位置上。 与她坐得最近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主动跟叶臻打招呼. “我是andy,分析师。” “我是叶臻。” 听到对方说是分析师,叶臻略惊喜,数据分析是她弱项,正好跟他学学。 “nsa的项目还未正式开始,我们手头正好有另一个项目正在做尽调,你可以先跟一跟,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我,ok?” 邵百川尽责尽职地交待后才回自己单独隔离出来的隔间。 同事陆陆续续过来上班,叶臻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andy是个热情洋溢的年轻小伙子,常春藤毕业,邵百川的学弟,跟着邵百川从华尔街跳槽回来。 邵百川让他带她,他便将手上一份计划书发给她,让她熟悉这个项目。 叶臻认真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及数据,眼睛都不眨一下。 andy却在完成手上的工作后,旋转椅滑到她身前,“怎么样?有哪看不明白的吗?” 叶臻摇头:“暂时没有。” “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andy又问。 “s大商学院,还没毕业。” andy很惊讶,不仅是因为她没毕业,更因为她的学校。 能拿到一流投行offer的人,学历与资历必不可少,国内大学毕业生能拿到顶级投行offer的一年没几个。 这位连毕业都没有的叶小姐到底是哪方面这么牛? andy真的很好奇。 叶臻就算没回头,也知道andy对她过于好奇,他的目光过于灼热。 她将视线慢慢地转移到他尽是好奇的脸上,想了想后问—— “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学历与资历,到你们这样的大公司大概只有扫地的份?” andy下意识地点了下头,然后又马上摆手否认:“叶小姐,千万别妄自菲薄。能进来同我们一起工作的人,肯定有你的过人之处。邵生看人一向很准的,错不了。” 叶臻笑了,“开玩笑啦。不过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也不是邵生带进来的。但我会认真做好。” 做不好的话,她也没脸呆,怕给陆生脸上抹黑。 andy的关注点在那句“不是邵生带进来的。”上面,他又张大嘴,“那是陆生?” 叶臻还未回应,邵百川从他的小办公室出来,召集所有人开会,包括叶臻在内。 会议讨论正是目前正在进行的那个项目,那份计划书叶臻还没看完,但基本可以听得懂他们讨论的细节,她不敢掉以轻心,集中所有精力一边听一边做记录。 会议结束时,已经到午餐时间,andy邀请叶臻一起出去用餐,叶臻婉拒了,不过却让他帮忙带餐回公司,打算在午餐时间将计划书全部看完。 明天她可以自己从家里带便当过来,中午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营养又方便。 andy一帮人很快走光了,邵百川过来,“不用这么拼命,到时陆生该要怪我苛待你。” 叶臻笑:“我让andy帮忙带餐,晚点就吃。” 邵百川笑了下又回他的小办公室,叶臻猜他可能是订了餐。 看得正认真时,邵百川出来敲她桌面。 叶臻抬头看他,“邵生?” “接电话。”邵百川指了指她放在桌面上已经调为无铃声无震动的手机。 这位小姐是不是过于投入工作了?男朋友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都打到他那里找人了。 叶臻回神过来,说了“谢谢”后拿过手机看了眼,数个未接电话及未读取消息,都来自陆怀远。 她马上回拨过去,对方在响铃第一声时就接了。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陆怀远略带担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臻不好意思地笑了:“sorry,开会时关了静音,没留意到来电。” 陆怀远:“会议不是结束了?” “恶补计划书。” “午餐没吃?” 叶臻没敢骗他,老实道:“让同事带外卖了,等会就吃。你呢?” 陆怀远未答反问,“邵百川安排很多工作给你?” 至于午餐时间都在忙着看计划书? 叶臻怕他误会急忙解释:“不是邵生安排的。是我想更熟悉项目才加班的。你也知道我刚来,什么也不会,再不努力,到时做不好,面上无光的人是你陆生,对不对?我怎么能让自己男朋友丢脸。” 瞧她说得振振有词,陆怀远心中那点不快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低笑了声:“我女朋友这么厉害,岂会让男朋友丢脸?我绝对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叶臻心里甜甜的,说话的语气也是腻人又甜蜜:“谢陆生赏识。” “先去吃饭回来再看。”他在那边吩咐着。 “andy他们应该快回来了,等下就吃,你呢?” 听到男朋友的声音,叶臻暂时把工作丢下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才觉得肩膀有些累,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坐太久了。 她趴到桌面上,将手机扬声器打开,一边与他聊天一边绕着自己的发尾玩。 “正在吃。” 陆怀远此时正在酒店的餐厅里用餐,他的对面坐着他的父母亲大人,两双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同女朋友讲电话。 “吃什么好吃的?”女孩带着撒娇的声音听进耳里分外的撩人。 陆怀远看了眼餐桌上的菜式报给她。 叶臻听一样便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一分,“陆生,别讲了,我要流口水了,好饿。” 陆怀远淡笑,“公司楼下左转五百米有一家牛腩店,那里的清汤牛腩很出名,绵软可口,牛肉丸爽脆弹牙,去试试看。” 叶臻被他讲得蠢蠢欲动,他又来一句,“牛腩店旁边的杨枝甘露蛋糕也不错。” “陆生,我要去吃午餐了。”真的好饿了,andy还不回来。 “快去。” 陆怀远等她切断电话后才转向父母,淡淡地问道:“研究得如何?” 陆德宣身为陆氏集团的主席,在陆怀远没有回来之前,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都是常态,更别提旅游渡假。 陆怀远回来后,他决定放权好好享受人生,这几年几乎不怎么管事,带着妻子四处游玩。 最近陆太安李莹女士对国内未开发的小城镇极感兴趣,夫妻俩便开始城镇之旅,正巧在b城这边碰到了来洽公应酬的儿子,便一起吃个午餐。 只是午餐还未开始,他家儿子就开始给女友打电话,电话不通,消息也没回后整个人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好,最后直接打给邵百川找人,与女友通上电话后脸色才恢复正常。 安李莹女士托着下巴看儿子,“远啊,你跟叶臻现在怎么样?” “还在追。” 安李莹:“还在追?你们不是早在一起了吗?” 老陆看了眼儿子没说话,但那份疑惑怎么也掩不住:一个小女生都搞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陆怀远收回手机:“没有多久。” 安李莹:“你们打算几时结婚?” 陆怀远:“还早。” 说完开始用餐。 安李莹女士撇撇嘴:“哪里早?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既然难得钟意,迟早都要结婚的,晚结不如早结,是不是老陆?” 对于老婆大人的话,老陆一向都是附和的多,他点了点头,“该结了。阿嫲早就想抱太孙。” 陆怀远看着一唱一和的父母,还是两个字:“不急。” “是不是叶臻还不想结婚?”安李莹猜测,“她还未毕业嘛不想结婚这么早也正常的。可你不年轻了嘛,要不你们先订婚?” 陆怀远停下筷子,决定一次性跟他们说清楚,免得见一次问一次,到时还有可能追问到叶臻那里。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跟叶臻刚开始。她还未毕业是个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步入婚姻。” 老陆夫妇双双瞪大眼睛,望着神色淡然的儿子齐齐问道:“为什么?” ------题外话------ 爆更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中奖名单将会在后天早上更新公布。爱大家,明天早上七点见。 第80章 看不出来,陆生还是个情圣(一更) 为什么? 自家儿子好不容易看上个妹妹仔,谈起了恋爱,还是全家上下都看好的妹妹仔,现在他竟给说他还不想这么快结婚? 哪里快啊? 他明明都30多岁的人了。 要知道,这些年老太太一直不催,就是因为有先生的指示才不管他的。 现在,呵。 就算他们管不了他几时结婚,可老太太那边一定会在年底之前催他们完成终身大事。 陆怀远接着道:“叶臻虽然已经21岁了,但她没有任何的情感经历,我想让她体验一下被男生追求的感觉,享受恋爱的滋味。等她觉得可以了,我们再来谈结婚的事情。” 听儿子讲完,老陆夫妻对看一眼,然后又同时看向儿子—— 陆德宣:“我同意。” 安李莹:“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圣。” 陆怀远:“……” 这算什么情圣。 他也没有追女孩的经历,但只要认真去对待,花心思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很多事情做起来便自自然然的。 现代社会也不乏婚后再恋爱的婚姻,但一个未经历任何感情经历就踏入婚姻的女人,以后说不定会遗憾自己在花朵般的年龄没有任何关于恋爱的回忆。 婚后当然还可以继续谈,但那是属于婚后的浪漫与情趣。 他想给她一个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有的甜蜜的回忆。 “对了,爸。既然你们已经到了b城,南部项目的事情就麻烦您跟一下了。”陆怀远顺势交待道。 老陆:“那你呢?” 安李莹:“远啊,我同你爸是来旅行的。” 陆怀远:“你们不是催我结婚?晚点我飞h市追女朋友,最近都会呆在那边,公司的事情还劳烦爸回来坐阵了。” 老陆:“……” 安李莹女士略略不满:“儿子,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陆怀远:“你也知道说是以前了。晚点我会打电话给阿嫲,相信她老人家也同意我这么做。” 老陆夫妻:“……” 早知道偶遇儿子的时候转身就走,当作没看到现在是什么事也没有了。 但是,儿子讲得也有点道理。 唉,总之,老陆这阵子又得回公司坐阵,减减肥也好。 - 叶臻找到陆怀远说的那家牛腩店,正值午餐时间,不算大的店面里挤满了人,连个坐的位置也找不到,但又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便排在长队后面打包回公司吃。 站在队伍中排队的叶臻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人挤人的照片给陆怀远。 他很快就回:【下次陪你一起等。】 叶臻:【好呀。等你回来。】 陆怀远:【很快。】 叶臻:【多快?】 陆怀远:【你想呢?】 叶臻:【现在?】 陆怀远:【好。】 一边等一边与男朋友发消息聊天,等待不再觉得无趣。 叶臻点好东西,提着餐盒时转身时,还在刷手机,结果一个不经意撞上了刚进门的一个年轻女子,没扣紧的餐盒盖子被撞开,浓香的汁水洒了少许出来。 “sorry.”叶臻急急道歉,想要纸巾给她擦一下,结果发现自己没带包。 “小姐,你弄脏了我刚买的包包,一句sorry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包多少钱?” 年轻女子扬起手中的包包。 叶臻抬头看了眼时尚年轻女子手中的包包,确实被染上了几滴油渍。 “我赔给你吧。”叶臻面向她,息事宁人。 年轻女子这才看清叶臻的脸,她怔了下后扬了扬嘴角,“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爽快一点,一口价十万。” 叶臻蹙了下眉,还未来得及开口,一只修长的手臂横到她们之间,然后将年轻女子拉到了身后,“少拿你在深水埗买的a货来骗钱。” 男子熟悉的声线让叶臻惊讶地望向他,看清男子的面容时,她有些惊讶。 “你少在这里污蔑我。这可是爱达从欧洲带回来给我的。”年轻女子不甘心地拍男子的手臂,“她弄脏了我的包就得赔。没得商量。” 男子没理会身后女子的叫嚣,朝叶臻笑了下,“叶小姐,我妹妹不懂事,别同她计较那么多。” 原来是妹妹。 “再怎么样也是我有错在先,弄脏包包的钱我会赔给她,晚点我转给你。”叶臻点头道:“抱歉,我走先了。” 没再这里多逗留,叶臻提着餐盒离开。 牛腩店里,年轻女子揪着男子的胳膊,“你认识她?” “一个老客户。”男子拉下她的手,指了指她的包再指指身后的垃圾桶:“丢了。” 年轻女子哼了哼,“不要,说不定还能再骗几次。特别是叶家那些没脑的女人们。” 闻言,男子挑了挑眉:“你认识她?”或者还认识叶家其它人? 年轻女子呵了声:“不认识。不过,前天我从另一个姓叶的女人那里赚了一百万。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 叶臻回到公司,陆怀远最后一条消息是问她:“喜欢看什么书?” 她回了他以后,便收回心思,整个下午都在跟andy做数据分析,一直忙到下午六时,除了喝水和上洗手间,她都没有顾得上再跟陆怀远联系,而他那边大概也忙,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 叶曦发信息过来时,她刚刚完成一份报告。 叶曦问她回不回家吃饭,还发了几张她自己炒的菜过来给她。 回了妹妹消息,电话就响了。 是陆怀远。 “下班了?”他问。 “准备了。”叶臻揉了下发酸的肩膀,“你呢?在忙什么?” 陆怀远叹了口气,“在机场。” 叶臻有些惊讶,“去哪?” 陆怀远:“瑞士。” 叶臻:“shelia早上也刚飞瑞士。” 陆怀远:“对,她负责的目标公司管理层协议出了问题,我要亲自过去跟他们谈。” “你现在在哪个机场。” “h市。” “我去送你。”叶臻站起来。 “我马上登机了。忙完就回来。” 叶臻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陆怀远笑了下:“好。” 他等她挂了机后发了个音频过来给她,随即跟了一条消息过来:【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 “……当他初次遇见她时,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差不多没有财产……” 办公室里,叶臻靠着椅背闭着眼一动不动,她不是睡着了,只是闭着眼,倾听着耳机里传出来的念书的声音。 一字一句,字正腔圆,温润入耳。 这是她听的第六遍,重复至第二章开始。 这是他留给她的【不见其人,但闻其声。】 这是《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他录给她的催眠曲。 这是她高中时期看过的一套很喜欢的书。 他说:“臻臻,若是晚上睡不着,听一听。” 现代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一本自己喜欢的书。 听书,而不是看书已经是现代人最流行的另类读书方式,叶臻平时也会听听自己喜欢的书,但她没想到他问她喜欢看什么书后,自己录了一段给她听。 他只录了两章内容,都是她熟悉再不过的情节,可她还是听了一遍又一遍。 有些人,就这样走入你的生命之中。 或许时间不够长,或许相处仍旧很少,只是与他在一起,他带给你的幸福与甜蜜却已经深刻地烙在你的骨子里,缱绻岁月之中,再也无法忘怀。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一想起他,嘴角总是忍不住往上翘。 只是,她嘴角微翘的同时,眼眶也热了。 怎么办?越听就越思念。 【陆生,你确定这是催眠曲而不是兴奋曲?】 贺静嘉推门而入时,第一眼就看到那靠坐在窗前椅子上微闭着眼的女孩,明亮的灯光打在她光洁如玉的脸上,长睫微颤,鲜艳的嘴角微微翘起,道不尽的妩媚可人。 就连同为女人,贺小姐也忍不住为年华少女的貌美震动,悄悄地拿出手机,将这一幕给偷拍了下来。 叶臻听得入神,被肩膀上忽来的一拍吓到坐直身子,搁桌上的手机被耳机线一拉,差点掉到地上。 “呵,听什么这么鬼迷心窍?下班啦。”贺静嘉双手环胸调侃道,瞄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一段正在播放的音频而已。 叶臻拍了拍胸口,人吓人,吓死人。 “你忙完了?”她看了眼周围,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都还在加班中,做他们这一行的,加班都是一种常态,好像只有她比较闲,手头上没有要负责的项目。 “等会带你出去吃饭。我去跟他打声招呼。” 她指了指依然在办公室里忙的邵百川。 叶臻拉开座椅,移到andy面前:“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andy从电脑前抬头,摊了摊手:“我汇总完这几份资料就ok了,你跟贺小姐走先。” - 贺静嘉带叶臻出去吃饭,同行的还有她在ml基金的朋友tony. tony是个土生土养的h市人,是贺静嘉在德国留学时的学弟,两人交情一直不错,是个很健谈又有礼的大男生,给贺静嘉及叶臻倒了两杯红酒后才坐下来,看向摊在真皮沙发上的贺静嘉问道:“看你这副没精打彩的样子,嗑药了?” 贺静嘉瞥他一眼,“你才嗑。去催催上菜,快饿扁了。” 最近她还是挺忙的,忙到没空回去搭理她的‘霍云易’。 她刚接手远航国际,正在进行的几个大项目折腾得够呛的,折腾不好,她这个ceo就有可能被人给撤了。 tony笑了笑,按铃将经理叫了过来,让他们上菜快一些。 经理刚退出门,一名服务生打扮的男生走到他身后轻声道:“江二少过来了,没订位。” “几个人?” “两个。” “预留给刘太的位置让给他们。” “那刘太……” “刘太今晚不过来了。” “好。” 不多时,两名身穿正装的男子便在经理的带领之下进来,一路低声交谈。 “叶小姐,你是对江二少感兴趣还是他身边那位?” 见叶臻一直看着江二少一行人,tony打趣问道,随即又道:“不过很遗憾,那两位都结婚了。” 贺静嘉不屑地哼了声:“有我陆生在,我家叶小姐犯着看上那两个油腻中年大叔?” 叶臻倒是不理会他们的调侃,托着下巴好奇望着tony:“跟江二少一起那位大叔是谁呀?” “那位大叔?”tony轻笑了声,“xx银行的高管高威廉。江二少跟他关系不错。” “若是没有高威廉所在的xx银行的财政支持,江二少掌管的公司早不知倒几回。” “江二少的公司若是真出问题,江海集团不会出手援助吗?”叶臻看向贺静嘉。 贺静嘉叉了块餐前水果,摇了摇,“未必。如果江二少掌管的公司一出问题,江海就出手援助,只能证明江二少实在是个废物,江海董事会日后怎么可能会让他接位江天豪?我看江天豪就算是看着他倒下也无动于衷,更何况他还有一位大公子。江二少只能靠自己。” 叶臻:“大二跟二少好像不合?” tony:“江海集团这么大块肉,谁舍得不要?他们二位表面客气,私底下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几年,江大少也不是没跟外人联手有意无意动过江二少掌管的那几家小公司。若是江天豪忽然有什么事,这二位可有得斗了。” 贺静嘉:“他们的内斗与我无关,最近我看上一个项目,tony,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tony挑眉:“你们公司有海外并购不是一向跟邵百川合作?” 叶臻也好奇地看她。 贺静嘉又叉了一块水果才回道:“不是公司并购,是我个人想投资。” tony也认真起来:“什么项目?” 贺静嘉:“晚点我发资料给你。是一家网络科技公司。叶臻,要不要跟我一起?” 叶臻笑:“讲过,我没钱。” 贺静嘉认真道:“要不我借一笔给你,到时赚钱了还我?” 叶臻摇头:“不用。” tony转向叶臻:“叶小姐,投资看机遇,真不要试一把吗?” 叶臻:“我先从你们身上学经验,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投资机会。” tony点头:“嗯,要是哪天你想做投资来找我,一定给你做收益最好最稳的投资计划。” 贺静嘉呵了声:“行了,少拿叶臻当你的潜在客户,她有陆生。” tony不为所动继续劝说:“叶小姐,我是认真的。你不需要像gerlin一样搞大项目耗巨资,小金额也有适合你的投资组合……” 话没讲完,贺静嘉在桌底下长腿一伸,直接就踢中他的小腿骨,疼得他直冒气:“贺静嘉,你这个死女人!谁娶你谁倒霉!” “啊!”又挨一记,tony差点没风度地从椅子上窜起来。 “抵死!”贺静嘉一点也内疚地冷哼一声。 叶臻低下头看了眼贺静嘉的鞋子,尖头的,难怪tony叫成那样。 后来的晚餐时间,tony气得一句话也不讲了,贺静嘉一点也不在乎,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晚餐结束后,tony终于气消,不轻不重地回了贺静嘉一脚,恰好经理过来结帐,贺小姐咬牙切齿:“给我等着。” - 三人从电梯出来,隔壁电梯也刚开门,里面的人鱼贯而出。 “贺小姐,叶小姐,这么巧?” 来人扬声招呼道。 叶臻与贺静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许泽玮。 叶臻客气地叫了声:“许生。” 贺静嘉则是皮笑肉不笑道,“还真是巧呀。不知h市哪家公司又要遭许生毒手了。我得提醒陆生做好防御措施。” 许泽玮脸上笑容未变:“贺小姐真是爱开玩笑。我还有事,走先了。两位小姐,下次有机会一起喝茶。” 许泽玮一行人率先离开。 “tony,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风声?”贺静嘉问道。 tony摇头。 三人出来,正好看到许泽玮的车子离开。 看到他们站在路边还特意降下车窗,朝他们挥手告别。 与tony告别,叶臻与贺静嘉上了车后,贺静嘉却在兜了半圈后返回来,将车子停在了餐厅对面不显眼的马路边上。 “gerlin?”叶臻不解。 “看那边。”贺静嘉示意她看对面。 对面的玻璃门内,两个身穿正装的男人正并肩出来,边走边谈话。 “左边那个,nsa的亚洲区负责人,右边那个应该是nsa的高管之一。” 叶臻惊讶不已:“怎么这么巧?” 许泽玮刚离开,nsa的高管没多久也从里面出来,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今晚在这里碰过头。 贺静嘉哼了哼:“是很巧。陆生刚要跟nsa的管理层见面,瑞士那边的目标公司管理层协议就出问题。” 叶臻秀美紧蹙,担忧道:“要不要通知陆生?” 贺静嘉:“嗯,回去再打他专机上的卫星电话。” ------题外话------ 昨天上架,感谢各位大佬们,小可爱们的支持。 很悲惨的一件事,第68章被暂时屏蔽了,今日会在公众号更新,没来得及看的亲们可以去公众号。抱歉,给大家造成阅读上的麻烦。 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 第81章 他比星空闪耀(二更) 回程途中碰到交通信号灯停车时,却再度碰上许泽玮。 两辆车并排而停,许泽玮降下车窗,朝她们扬手示意:“这么巧又碰上二位,住哪?” 叶臻只是扬了扬嘴角,没应声,贺静嘉则是按上车窗,本来是想两人兜风回去的,碰到姓许的可真是坏心情。 绿灯亮起后,贺静嘉一脚油门直冲出去,许泽玮的车子紧跟其后,似是定要赶上她的势头。 贺静嘉小姐为人爽朗大方,飙起车来狂野吓人。 两辆跑车在不算通畅的道路上左窜右钻,叶臻真是被她的速度给吓到了,双手紧紧地握着车顶把手,脸色越来越苍白,等贺静嘉发现她的异常降下车速靠边停车时,她额头上已经冷汗直冒。 许泽玮的车子在她们停下来时呼啸而过,还讨人厌的伸出一只倒挂的大拇指。 要不是叶臻一副快要吐的样子,贺静嘉不追上去撞他车尾才怪。 “叶臻,你怎么样?”贺静嘉担心地蹙眉。 许久,叶臻才回过神,拍了拍胸脯,深深吐出好几口气,声音虚弱地回应:“没事了。” 贺静嘉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压一下?” 叶臻接过来,喝了两口后又盖上瓶盖,“没事了。以前我出过严重的车祸,对车速过快有点阴影。” 贺静嘉点头:“sorry,我不知道。” 叶臻知道她的性子,摇头浅笑,“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贺静嘉重新发动车子,脚下的油门却不敢再往下多使力了。 “叶臻,你会开车吗?”贺静嘉问。 叶臻摇头,“不会。” 贺静嘉:“是因为发生过意外然后不敢开吗?” 叶臻:“大概是吧。不过我还能不畏惧坐在副驾驶室里算是幸运的。” 贺静嘉:“你不敢下水游泳是不是也跟那次车祸有关?” 叶臻抿了抿嘴,“嗯。”想了下后又道:“那次是我妈妈开的车,为了避让一辆货车而撞进海里……” 叶臻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贺静嘉想到几个月前偶尔听到林一凡与陆生的对话,说叶臻的母亲是意外过世的事情。 但没想发生意外的时候,叶臻就在车上,而且连人带车撞进海里。 难怪,上次她落水时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这么直直沉下去了。 没想到,她今晚开了快车,让她的创伤后遗症又复发了。 “sorry.我无心的。”她再次道歉。 叶臻摇了摇头,“gerlin,真的不用道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叶臻心里明白,有些事情是过去了,可有些事情怎么也过不去。 - 书房里,叶臻接通了卫星电话,是林一凡接的。 “陆生呢?”叶臻直接问他。 林一凡看了眼正靠座在真皮沙发上录音的陆怀远,“他正在通话,叶小姐请稍等一下。” 电话未挂上,林一凡走到他身前,递上纸条:“叶小姐找。” 陆怀远看了眼,录完最后一句后起身去接电话。 “怎么了?睡不着?” 他拿起话筒,轻松在倚靠着舷窗边,云层密密集集地从眼前一晃而过。 “不是。今晚我跟静嘉在外面吃饭回来时碰到了许泽玮,他走之后我们还看到nsa的两名高管从里面出来。” 陆怀远挑了挑眉,低低地应了声,“嗯?然后?” “然后,我怀疑他也对nsa有兴趣,还比我们先一步跟他们的管理层会面了。你一点也不着急?” “我现在在飞机上,再急也不能马上返航回去。”陆怀远依然不急不缓。 “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急。就算许泽玮比我们先会面他们的管理层并不能代表什么。这桩收购案没这么简单。” “万一许泽玮先跟他们达成合作协议呢?” “不会。就算许泽玮真的这么快搞定管理层,还有董事会那边。” “陆生……”叶臻咬了咬唇。 “嗯?” “叶氏也要竟标这个案子。” “叶氏?你父亲?”陆怀远语调提高了一分,有些惊讶。 他不是惊讶于叶国礼对nsa的兴趣,而是叶臻怎么会知道他也要竟标? 叶臻绞着电话线想着怎么回他话,原本还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贺静嘉在听了她那句话也惊讶地望着她。 “臻臻?” 见她没回应,那边的陆怀远叫了声他名字。 叶臻回神,“嗯。下午我跟我爸通过电话,无意中在那边听到有人提了句nsa,我猜他们是要竟标这个案子。” “商业竟争很正常。如果你想回避这个案子的话……” 陆怀远的话未讲完,叶臻打断了他,“我为什么要回避?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回避?” 叶臻讲完,才发现自己语气很冲,急忙道歉“对不起。我……” 她懊恼又觉得有些委屈,不知自己怎么就冲口而出那样的话来。 陆怀远莞尔,“臻臻,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怕你可能会为难。” 他怕她还未适应商场上的各种残酷与不公平,还有,各自的立场问题。 项目还处于保密期,就算是父母,兄弟,情人之间,若是立场不同,就不能多说,不能多问。 “我知道。我不会为难,也不会让你为难。今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关系。没必要一件小事耿耿于怀。你心里要有什么疙瘩或不快,跟我讲,不要闷在心里。” “没有,听到你声音什么都好了。”叶臻吸了吸鼻子,心情又好转起来。 恋爱中的女人呀,有时候心情就如同洗三温暖一般,冷热交加,忽晴忽雨。 “真这么有效?”陆怀远轻笑。 “有效。以后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叶臻有些孩子气道。 那边陆怀远似乎思考了一下后才缓慢道:“叶小姐,这个问题我不能百分百保证。我能保证的是,若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争执,我会让着你。” 眼睛忽然变得模糊,眼角似有什么东西溢出来,压抑不住的滑落。 “说过要让我,不许反悔。” “好。”他回应,声音低低的转移话题,“想看星星吗?” “你现在看得到吗?”叶臻原本复杂的心情雀跃起来,她长这么大,没坐过飞机,不知在三万米高空的机上看星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想不想看?”他问。 “想。” “嗯。等会。静嘉在吗?” “在。” “让她打开我书房的视讯系统。” “好。做什么呢?”叶臻问,那边已无声响。 “陆生……” “陆生……” “陆生……” 连续叫了几次,无人应声。 “是不是让我打开视讯系统?”那边的贺静嘉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书柜前取了个遥控器,对着书房最大的那面墙壁按了下,点开偌大的视讯液晶屏幕,不到两秒立刻显示联机状态。 “狗粮撒得人受不了。我回楼上了。” 被强行塞了满满一嘴狗粮的贺小姐扔下遥控器走人。 “gerlin。”叶臻叫住她:“机上可以实时视讯?” “呵呵。”贺小姐扬嘴角,“陆生的私人专机上,地面上能干的事情,上面样样都能。” 叶臻:“……”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她对私人专机这种极度的奢侈品真的无任何概念。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gulfstreamg650私人专机平稳飞行,舷窗外的星空耀眼迷人。 “臻臻……” 陆怀远的声音似是从天上传下来一般,清晰又遥远,将叶臻的心神拉了回来。 “嗯。我在。” “看到了吗?” 叶臻的目光移向了墙壁上的显示器,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舷窗外的夜空如同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一望无尽,上面缀满了无数闪烁的星星,璀璨的光芒从清晰无比的屏幕传到她眼底,为她制造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奇美世界。 “好看吗?”他问,声音轻柔得像是在低喃,“下次带你一起来。” 骤然,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胸口冲刷,一阵一阵地袭上眼眶,让她双眼再度迷蒙,她的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模糊。 “好看。”声音哽咽得无法掩饰,“可我更想看你。” 那边似乎是叹息了一声,然后没了声息。 最后,他大半个身子出现在屏幕中,他的身后依旧是那片会移动的星空。 只是,此时此刻,星光不见了,夜色不见了,她满心满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再耀眼的星空,都不及他万分之一。 - 叶臻出书房来,眼眶是红的,心却是甜的。 简星辰抱着手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机,看到她出来马上坐起来,可怜兮兮道—— “臻臻,我肚子饿了。” 叶臻:“晚上没吃吗?” 简星辰:“曦曦妹妹做的饭菜没你的十分之一好吃。给我煮碗海鲜面,好不好?” 叶臻睨她一眼:“早上还有人跟我讲,偶尔下厨是情趣,天天做就成人人嫌弃的黄脸婆,还口口声声让我别做贤妻良母,我现在就想回楼上泡个美容澡了。” 简星辰:“……” 她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脚吗? “臻臻,我那是针对你跟你男朋友之间来谈论问题,咱俩从小到大的交情,你给我下碗面吃,与黄脸婆什么的扯不上关系,好不好?” 简星辰扔下手机跑过来,撒娇地摇着她手臂。 叶臻好笑地捏住她的脸蛋,“我男朋友是你舅舅哦。” “知道了,小舅妈,求你给我煮碗面吃,好饿。” “我也饿了。”楼上传来贺静嘉的声音,刚沐浴完的她披着一头湿发站在二楼楼梯口处,“龙虾记得多放一点,煮好了叫我。” 贺小姐吩咐完转身回房去了。 贺小姐今晚的大餐可是吃了不少,又饿了。 吃这么多也不见认帐,身材依然苗条,不知要气煞多少为了减肥而节食的女人。 简星辰迳自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边走边念叨:“龙虾记得要剥好壳再放,蟹黄给我多放一点,我不想吃花蛤,不要葱花,不要大蒜…… 叶臻:“……” 条件这么多,她都不知道冰箱里有没有足够的食材可以做海鲜面呢! 专门送食材的车子是早上六点及下午五点准时送到的,下午她没在家,也不知储备了多少新鲜食材。 - 飞机上,陆怀远结束了与女朋友的浪漫约会后,拨了电话给邵百川。 “这么晚?” 此时,邵百川还在公司加班,接到他电话时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间。 “明天起草一份对nsa的竟标书。” 邵百川惊讶,“还没跟他们谈就要起草竟标书?有多少人要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 陆怀远:“目前知道是叶氏及许氏资产。” 邵百川:“许氏许泽玮?” 陆怀远:“是。他应该跟nsa的管理层见过面。” 邵百川:“叶氏呢?什么来头?” 不会是他正好知道的那个叶氏吧? 叶氏什么来头? 陆怀远直接回道:“从事化工制药起家的叶氏集团,我女朋友叶臻父亲的公司。” 邵百川:“……” 可真够坦白的。 陆怀远:“放心,叶氏介入这桩收购案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邵百川转着手上的钢笔,“叶氏可以暂时不理会,但姓许的做事手段一向很激进,既然他跟管理层见过面,那肯定是达成了某些协议,要不要我先吃进一部分股票,为将来讨价还价做准备?就算最后我们不能取得控制权,到时也能将手中的股票卖出去赚一笔。” 陆怀远否定了,“恶意并购不是我本意。先准备竟标书。” 邵百川点头:“没问题,明天我让人开始分析他们的财务情况。你打算出价多少?” 没有管理层配合进行的收购,是困难重重的一件事,特别是在财务分析数据上面很吃亏。 “你觉得它值多少?”陆怀远反问。 邵百川手上的钢笔在纸上画了几个数字:“没有财务分析数据及定价模型的情况下,我个人锁定80-110美元之间。” “这个价格暂时没问题。”陆怀远同意,“我让shelia马上返港协助你工作。” - 叶臻做了两碗海鲜面出来,简星辰扔掉手机冲出来抢了一碗,拿上筷条动作极快地从另一碗面夹了几只龙虾过来。 “一个人六只,等会gerlin下来没得吃找你算帐。”叶臻好笑地看着星辰夹了一只又一只,只能为贺小姐哀叹,谁让你不下来快点,我也护不住你的龙虾。 “我不管。”简星辰眼都不抬,夹到只剩下两只,还多夹了两块蟹黄。 “你吃,我收拾一下厨房。” 叶臻转身回厨房,没一会儿就听到餐厅贺静嘉的尖叫声—— “简星辰,你又偷吃我龙虾,还我。” “肚子里,有本事挖出来。” “信不信我打到你吐出来为止?” “来啊。” …… 两个孩子。 叶臻收拾好出来时,餐厅里的两人像是从来没吃过面条似的,一个比一个吃得欢。 好在贺小姐怎么样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即使是狼吐虎咽也不至于难看。 而还处于身体发育状态的简星辰小姐则是动作极快地干掉一碗,咬着筷子跟站在一边看她们吃的叶臻道:“我还要一碗。” 叶臻抬了抬下巴,“自己装。” 锅里还有一碗的份,意防有人不够吃,没想到真的有。 简星辰撒娇道:“臻臻你离厨房近嘛,端出来。” 她话音刚落,贺静嘉已经推开椅子站起来,“去看看还有没有虾。” 简星辰:“贺静嘉,不许抢我的虾。”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厨房冲去。 - 叶臻回楼上时,收到了男朋友从空中发回来的音频消息《格兰特船长的儿女》,第三章…… 叶曦正坐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画画,看到姐姐进来,耳朵里塞着耳机,放下画笔跑过来—— 【姐姐听什么?】 叶臻笑着拿下耳机,摸了摸妹妹头顶,“听书。我先去洗澡。” 姐姐进了浴室,叶曦好奇地拿过姐姐手机,屏幕上的音频未退出,她想知道姐姐在听什么书这么入迷便将耳机塞进耳朵。 确实是听书,可声音怎么这么熟? 好像是陆生的? 半夜,叶曦睡过来一次,看到睡着的姐姐耳朵上还挂着耳机,便想帮她摘下来,但只摘了一只,姐姐就牵住她的手不放,低低地叫了声:“陆生……” 叶曦:“……” 姐姐睡觉要听着陆生的声音,睡着了做梦还在叫他…… 叶曦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失落,躺下来,将头靠着姐姐的肩膀,很久没有睡着。 - 陆怀远出差瑞士,隔天下午谢筱晴就已经风尘仆仆地赶回h市,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与邵百川的团队开会讨论nsa的并购案,叶臻也一同参加。 会议持续到晚上八点半,晚餐没吃,大家都有些疲乏。 邵百川接了个电话进来,表情带着点疑惑道:“nsa管理层似乎有意将公司私有化。” 谢筱晴也很惊讶,“哪来的小道消息?” 邵百川内敛了敛眉:“一个相熟的财经记者。” 谢筱晴:“新闻什么时候出?这样的话nsa的股价有可能会上涨到超出我们的预期。” 邵百川摇头,“新闻暂时不会发。今天的会议暂时到此,晚点我跟陆生商量一下。” 其它与会人员很快离开会议室,最后剩下叶臻,谢筱晴及邵百川三人。 叶臻抿着唇望向邵百川:“nsa的高层应该跟许氏集团接触过了,怎么忽然又传出来他们自己要收购?” 邵百川摊了摊手,“nsa管理层的派系之争,还有管理层与创始人之间的矛盾这一年多以来一直无法平衡,导致他们这半年以来业绩有下滑的趋势,研发中心好几个项目停滞不前,白白浪费前期投入。” 叶臻:“那我们怎么办?” 一直都没有机会与nsa的管理层与董事会的人见上一面,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落后对手一截了。 也不知道叶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叶臻拿出手机正要发消息,却正好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她点开那个早就烂记于心的号码—— 【叶小姐,几时有空见面?】 叶臻回了对方四个字:【明日中午。】 谢筱晴看着叶臻:“明天下午他们的全球执行总裁回港,我已经跟他的助理约了时间,晚上一起吃饭。到时你跟我一起去。” 叶臻收回手机,点头:“好。” - 离开公司前,邵百川没能打通陆怀远电话,瑞士时间正好中午,估计陆怀远在忙。叶臻也没发消息给他。 可是,人一空下来,心就特别想他。 从昨晚现在,接近二十个小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怎能不想? 邵百川请她们在公司对面的餐厅用了迟来的晚餐,结束时已经十点。 谢筱晴在公司不远有住处,从餐厅下来,让邵百川顺路送叶臻回去。 邵百川爽快地应了声:“没问题。” 谢筱晴似笑非笑地看他:“我以为你会说没时间。” 邵百川挑眉不解。 谢筱晴直接了当地开口:“我不知道你跟安琪之间怎么样,但在婚姻形式还存在的情况,希望你能给与她身为妻子的尊重。” 邵百川眉头蹙起来,“筱晴,你可以再说明白一点。” 谢筱晴:“你那位做财经记者的朋友,不是冯若飞?” 邵百川并不隐瞒:“是。”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就算是关系再熟的人,也无法介入对方太多的私人事情。 更何况,她与邵百川之间除了公事的交集,别无其它。 她会刻意点出来,是因为安琪是她朋友。 邵百川点头:“我跟若飞只是朋友。” 谢筱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叶臻,明天见。” 说完,她便率先走了。 邵百川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叶臻与他一同步行过去,在等交通信号灯时,邵百川的电话响了,叶臻听到他接起来叫了声:“若飞。”,声音很温和。 叶臻没想听他人的私人电话,但两人一路同行,而且在大街之上,他没有回避之意,她若是刻意步出几步远反而显得太刻意了。 邵百川的电话并没有讲多久,内容无非就是朋友之间的简单问候,不涉及私人情感,也未谈到公事方面,最后讲了声“有时间一起吃饭。”后便挂机了。 正好绿灯亮起来,邵百川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在行人如潮的斑马线上以不远不近的距离护着她,不让别人碰到她。 “谢谢。”行至路边,叶臻同他道谢,“你要是有事要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坐计程车回家。” 她不是样样需要人呵护的小女人,虽然与邵百川只相处了几天,但叶臻知他工作量极大,每天都是加班加点,她不想影响他工作。 邵百川摇头:“晚了不安全。再说我家也住你们隔壁,顺路,不要有心理压力。” 闻言,叶臻也不好再拒绝。 - 叶臻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 上楼才知贺静嘉未归,简星辰躺在沙发上刷游戏,叶曦也没睡,正靠在星辰边上看她玩。 见她回来,星辰眼都没离开屏幕,手上的动作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倒是叶曦一如既往地跑过来腻着她不放。 “要不要吃宵夜?”叶臻搂着妹妹,问的是简星辰。 “要。” “吃什么?” “随便。” 叶臻不再问,放下包后与叶曦才下楼,才出门,包里的手机便响了,叶臻没听到,沉迷于游戏中的简星辰则是完全不理会。 一直到她进行中的游戏被来电打断了,她看了眼号码不敢不接。 “舅舅,这么晚?” “叶臻呢?”那边的陆怀远似乎还在忙,一边讲话还听得到纸页翻动的声音。 “小舅妈呀,下去煮宵夜了。” 陆怀远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眼时间,国内时间都十一点多了还在煮宵夜? “你肚子饿?” “是呀。小舅妈煮的东西可好吃了,舅舅,恭喜你找了个好老婆。” 也不知是谁,在某天早上还对人家的好老婆洗脑。 “星辰。”陆怀远揉了揉眉头,“你是不是应该回去陪陪你妈咪还有太婆?” 简星辰一口否定:“不要。我在这边还没玩够。” 不是她不孝顺,而是一回家,绝对被管得死死的,哪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吃了睡,睡醒了想干嘛就干嘛呢! “叶臻白天要工作,晚上回来很累了,下次不要让她这么晚煮宵夜了。想吃什么可以让人送家里来,嗯?” 简星辰:“……” 讲了半天,原因是怕小舅妈累。 - 第82章 女朋友才有的特殊待遇(一更) 叶臻煮好一锅艇仔粥,贺静嘉也回来了。 她晚餐吃得晚没同她们一用便先回楼上。 简星辰一边吃着粥一边叹息,“以后没得宵夜吃。” “why?”贺静嘉问。 “舅舅不让。怕小舅妈累着。” 贺静嘉:“……” 简星辰:“以后我们的宵夜怎么办?” 叶曦敲了下桌面,两个女生望过去。 叶曦一脸乖巧的笑:【以后我煮给你们吃好不好?】 贺静嘉+简星辰:“……” 想拒绝,叶曦虽然也会下厨,但跟叶臻手艺完全没得比。 但又不忍心打击伤害小姑娘的积极性,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 叶臻回房第一件事就是回电话给陆怀远。 “弄这么晚,累不累?” 二十多个小时没听到他的声音,此时再多的疲惫都消失了。 叶臻舒服地躺在床上,将一只枕头搂进怀里,甜蜜地回着:“不累。你呢,忙不忙?” “忙。” “那边是不是很麻烦?”叶臻听他讲忙,不由得蹙眉担心。 “不会。”再麻烦,他也能处理好。 “你现在做什么?”她好像有听到钢笔在纸页上滑动的声音。 “看新拟定好的管理层协议草案。”他们单方面修改过后的协议很多都不符合他的要求,特别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已经完全背离了之前的谈判结果。 “是许氏集团介入的原因吗?” 关于那边的案子,午餐时,谢筱晴有浅谈过一些,时间有限她也不好多问。 “恩。” “那怎么办?” “明天我会再跟他们继续谈判。” “陆生,你期望的谈判结果是怎么样的?” “持股能达到18%,一票否决权。” “对nsa的要求也是这样吗?邵生有没有给你电话?nsa这边好像要有变动。”叶臻有些忧心重重道。 “百川已经跟我讲过了,不用担心。出现问题,我们就想办法解决问题。” “要是解决不了呢?” “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现在我们无非面临三个选择,一是公平竟价;二是找机会与董事会合作,三是与其它竟争对手联合投标……” 陆怀远一一跟她讨论了这几个可行性方案。 第一个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一但进入竟价阶段,势必会抬高公司股价,这意味着他们的这场收购需要投入更大的资金,背负的债务也会更沉重,有可能得不偿失。第三个联合竟标,对于陆怀远来说,与他人联手等于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其它竟争者估计也不会有联手这个打算,所以,最可行的就是第二个方案。 “shelia讲明晚要与他们ceo见面,要不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庞董见一面?” 陆怀远极爽快道:“好,你能见到庞董,这个项目成功了,给你记一等功。” “陆生,你讲的啊。” “我讲的。” “一等奖有没有奖励?” “想要什么奖励?” “奖金啰!” “好。”陆怀远轻笑出声,“这么缺钱?我是不是忘记给你发工资了?” 叶臻也笑,“是呀。这个月还没收到。” 陆怀远:“好,等会就给你发。” 叶臻:“好呀,发了工资给你买礼物。你喜欢什么?” 陆怀远:“你送的都喜欢。” 叶臻笑着又问:“日内瓦好玩吗?” 万水千山之外的日内瓦,天空晴朗,陆怀远所住的威尔逊总统酒店,毗邻日内瓦公园,日内瓦湖和勃朗峰的美景尽收眼底。 陆怀远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景色,“还好。下次带你一起来。” “好呀。”叶臻一听这个,忽然又特别地想他,就算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可她还是想他,她搂着枕头,将半边脸埋进去,叹息一声:“陆生,我好想你呀。” 那一句‘我好想你呀’让陆怀远心中软软的,声音低了低,回道:“叶小姐,我也很想你。” 可惜,有人打搅了情侣甜蜜的互诉衷肠,叶曦上楼来,身后跟着简星辰及贺静嘉,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好了,夜了,早些休息。” 陆怀远听到了这边的喧闹交待道。 几个大大小小的女生在房间里闹了好一会儿才又各自回房,叶臻洗好澡出来,已经凌晨一点。 叶曦睡着了,她点开手机,三条信息。 一条是照片,附文字:【酒店窗口望出去的日内瓦湖】 一条是文字消息:“叶小姐的工资补发过去了。” 她抿着嘴笑打开第三条消息,是银行帐号异动通知,她惊讶地看着那刚转进来的数目,以为自己眼花,再看一遍,还是那个数字。 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数尾数有几个零,数完,她愣了好一会儿。 她只是开玩笑,他怎么给她转了这么多钱? - 从小到大,叶臻从未感受过金钱缺乏带来的困窘。 她有一个富豪父亲,每个月的零花钱比普通人不知高上多少倍,后来因为要追查当年车祸真相,她花销很大,可以说几乎将自己数年存下来的钱都花光了,但与穷也实在是沾不上边。 不过,她手上持有最多的资金便是上次跟叶国礼要的一千万,还没捂热就转手给人。 这回,陆生转过来的这笔巨额‘工资’,还真是让叶臻有一种忽然从贫穷少女跻身超级富婆的感觉。 忽然身怀巨款,叶臻实在是睡不着。 【怎么忽然转那么多钱给我?】 她发了消息给陆怀远,可是许久都没得到回应,想也知道他那边肯定很忙。 她没再发过去打扰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还是拿着耳机听故事,在他低柔的嗓音中才迷糊睡过去。 翌日,叶臻醒来时比往日迟了一个小时,叶曦早已起来,正在露台上做操,瞥见叶臻起来时停下进行中的动作跑进来,告诉她不用准备早餐了,陆生请人送过来的。 叶臻让妹妹先下楼,然后拿过手机查看消息。 【男朋友给女朋友的零花钱。】 消息来自于一个小时之前,叶臻算了算时差,日内瓦此时应该是夜里十一点左右,他应该还没睡才对,于是拨了电话过去,却没人接。 她有些失落,回了他信息【陆生这哪是零花钱?简直是娇养女朋友了。】 然后丢下手机去洗漱。 出来时,床上的手机震个不停,她小跑着回床边抓过手机,是陆怀远的视频电话。 “刚起来?” 屏幕里,陆怀远看着脸上水珠未干,素净着一张清透小脸的叶臻含笑问道。 “嗯,你要睡了吗?”叶臻看着屏幕里的男朋友,黑发半干,看样子刚洗过澡,视线往下所及,是他白色的浴袍。 第一次见到他这副随性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叶臻伸出手指去碰他的唇,然后慢慢地往下。 “没这么早。”他意识到她的动作,声音低了低,“一大早起来又欠收拾了?” 叶臻毫无畏惧,挑衅地望着那端的他:“有本事你收拾呀。” 陆怀远眯了眯眼,“叶小姐,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你。” 叶臻哼了哼:“陆生,我等着你啊。千万别客气。”说完,想到那笔巨款,她掀了掀红润的唇道:“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呀?” 陆怀远笑:“娇养女朋友啊。” 叶臻咬唇:“陆生,这是你第几次养女朋友?” 陆怀远:“第一次。” 叶臻:“真的?” 陆怀远:“那你想我再多养几个女朋友?” 叶臻:“不可以,想都不准想。” 陆怀远好脾气地应声:“好。只养你。” 再养大一点娶回家。 叶臻高兴了,但是—— “我还是不能拿你那么多钱。” 坐享其成惯了,由奢入俭难啊。 这与父亲每个月支付生活费给她们是不同的,那是叶国礼为人父必须尽的责任与义务,她半分也不会跟他客气。 可她也知道陆生的为人个性,他转钱给她,绝对不是那种庸俗的拿钱砸人的套路。 可以说,他护短,对于自己的人,他基本无条件地张开双臂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她现在是他女朋友,他肯定是视为自家人来照顾与呵护的。 这一点,她很感动。 可她中意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财富。 然而他既然转给她,她再给他转回去的话,他也许有可能会不大高兴。 他表现得再温和,毕竟还是个习惯掌握大局的男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掌控。 她,有点怕他会不高兴。 那边的陆怀远表情未变,眼神却深了几分,他点头道:“你是不是想同我讲无功不受禄?” 叶臻扁了下嘴,点头,“我现在开始工作了,我有能力赚钱,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成就……” 在他的注视之下,她声音渐渐变小,毕竟在陆生面前谈成就…… 几时才能与他并肩同行呢?或许需要一辈子付诸努力,可她愿意。 陆怀远点头:“不必太在意这件事,既然转给你了,我也有我的用意。” 叶臻一脸懵懂,啥用意? 陆怀远继续道:“给你个立一等功的机会,去找庞董谈。” 叶臻捏着下巴,一边思索,“你这是提前给我发激励奖金?” 陆怀远:“嗯,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叶臻心结散开:“若是别人拿下庞董,也有这么多奖金吗?” 陆怀远:“这是女朋友才有的特殊待遇。” 叶臻想了想又问:“如果我坚持要把钱转回去给你,你会不会不开心?” 陆怀远很认真回道:“不会。但自尊心会受损。” 叶臻笑,嘴角梨涡浅现,“难得能挫到陆生。” 见她笑,陆怀远脸上也浮起笑意,“女朋友随时都握着我的命脉。” “那我可以拿这笔钱做投资吗?” 陆怀远挑了挑眉:“你想投资哪方面?” 叶臻笑弯了大眼:“项目保密阶段。等我小试牛刀赚钱了给你平分好不好?” 陆怀远点头:“好。” “如果我投资失败的话……”叶臻咬了咬唇。 陆怀远伸了一只手指头,隔着屏幕,轻触她两片红唇,语气低了几分:“不管输赢,都算我的。” 叶臻调皮地张开嘴,作势咬他的手指头,惹得男人眸色深深. “要是输了,我赔给你。” “叶小姐怎么赔?” “陆生想怎么赔都可以。” 陆怀远不客气地接话:“好,我等你赔给我。” 叶臻不依地撒娇:“你这是提前看衰我会输了?” 陆怀远笑:“我看好你赢的。” 两人在视频里谈情说爱之际,叶曦从楼下上来,催她下去用餐。 “你休息吧,我去上班了。”叶臻不舍道。 陆怀远:“嗯,不要太累了。晚上回来再给你电话。” - ------题外话------ 新建了个交流群:炎炎四季,572313305,欢迎大家加入。 另外:25日上架踩楼中名单已在评论区公告发布,奖励已发,就不在这里一一罗列了。 爱大家。 ps:今日公众号更新财财狗的小剧场,喜欢霍叔贺小姐的亲们可以围观了。 第83章 一场始料未及的遇见(二更) 叶臻与贺静嘉去公司,邵百川与谢筱晴比她还早到一步,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到来。 整个上午,叶臻都在忙着帮谢筱晴整理资料,一直接近午餐时分,公司前台电话上来,称有一份需要她亲自签收的国际快递,让她到一楼前台签收。 叶臻很惊讶,但还是很快下楼。 快递是一个扁的长方形盒子,包得密密实实。 叶臻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日内瓦? 那就是陆生寄过来给她的了?早上通电话的时候怎么没跟她讲过有这事? 一时间,心中满满的都是惊喜。 本来想跟前台借把剪刀拆开快递,但想到这是公众场合,不想与任何人分享独属于他给她的惊喜,她抱着小小的包裹上了楼。 中途好几次想用手撕开包装,但还是忍住了。 回到办公室,找了把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割开那几层纸,里面装的是一个精美的木质礼盒。 叶臻看了眼四周,大家还在忙着手中的工作,她掉头回来,打开盒子。 深蓝色的鹅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类似明信片的高清照片,印在她眼底的是一大片耀眼的星空,明明,就是那天晚上她看到的空中景致,没想到他不但拍下来还打印成清晰的照片。 她将照片拿出来,翻过背面,上面有他的笔迹,龙飞凤舞的中文—— 【传说中,一颗星星代表一个愿望,看我给你摘了这么多星星。】 【臻臻,你有什么愿望跟我讲,我们一起实现。】 【晚安。】 小时候,妈妈给她说过,每一颗幸运星就代表一个愿望,而一瓶子的星星充满着无数美好的祝愿。 当玻璃罐里装满星星时,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现在,有个人给了她整片星空,许她一个开阔的未来。 叶臻眼眶忽地红了,视线模糊了那一行行字迹,可那些话,一字一句都深深地烙进她心底,心底翻涌着的都是甜蜜。 时间那么短,爱情却变得那么长。 她望着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写下第一个愿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粉色记事贴在纤白的手指间灵巧地折叠成一颗幸运星,捏在掌心。 - 中午十二点半,还是那间牛腩店,人声鼎沸。 叶臻才踏入店门口,早已坐在窗口位置的男子便朝她招手:“这边。” 叶臻才下坐下来,服务生端了两份清汤牛腩上来,香气扑鼻,叶臻只想跟他拿了东西就走,对面的人却开始吃东西。 这两年,他们见过数次面,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少有正面交谈,叶臻以为他是冷淡个性的人,没想过去深入了解。 但来港后的两次见面,却觉得他像换了个人般。 “能不能把东西给我再吃?”叶臻看着他的吃相,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什么形象之类的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对面的人头也没抬,咽下嘴里清甜的萝卜后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叶臻:“……” 没有,他约出来做什么? 就为了来看他吃牛腩? 对面的人很快搞定一碗牛腩,似乎还不过瘾,朝手正在忙里忙外的服务生道:“再来一碗牛肉面,咖喱放多一点。” 叫完,他瞥了眼叶臻面前未动筷的牛腩,挑了挑眉:“叶小姐,不合胃口?你前几天不是还来买?难道不是自己吃?” 叶臻看着他认真道:“你到底有没有东西给我?” 男子扯过面纸抹了下嘴,“肚子饿,填饱肚子再讲啦。” 叶臻:“……” 这人一会讲一样的,真是。 叶臻低头开始吃东西,男子也不说话,但两只眼睛却盯着她秀气的吃相不放。 叶臻没理会他,没一会儿,他的牛肉面上来了,两人各吃各的。 那家伙吃东西的速度奇快,一碗满满的牛肉面又见底了,叶臻碗里的牛腩还剩下一小半。 “江老头那里,我暂时没有任何消息给你。不过……” 叶臻因为他的不过停下筷子,望着他,等着他继续。 “那位纨绔少爷倒是有不少把柄在人家手里。” 叶臻:“意思就是说你手里没拿到有用的东西了?” 男子耸耸肩,伸出拇指与食指在空中搓了几下,“叶小姐,这个懂不懂?” 叶臻懂,“我可以先付你一半定金。” 男子笑着摇摇食指后又加一根手指:“现在是这个价。” 叶臻:“……” 这简直是坐地起价。 男子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道:“叶小姐,你不知道你的case最麻烦?” 叶臻:“可是你也赚很多。” 男子哼一声:“我赚的都是血汗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要赔上性命,你说呢?” 叶臻抿着嘴不说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好一会儿。 男子夸张地摊开双手举高,“叶小姐,你不会忽然看上我吧?我陶熙环虽然很喜欢美女,但也有我做人的原则,就是不与女客户扯关系,你还是收收心吧。” 叶臻:“陶生你想多了。你虽然长得不错,家底应该也不薄,但还未达到入我眼的程度。” 陶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女生不放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叶小姐上上下下打量我那么久,难道是想看我是不是几天没洗澡?” 叶臻懒得跟他瞎扯下去,直白地开口,“我知道陶生喜欢赚钱,我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大赚一笔,绝对比你赚我的服务费要多很多,有没有兴趣?” 陶生:“……” 叶臻没与他多讲,起身拎起自己的包就走。 “喂,你不会是看上那位叶小姐吧?” 一身时尚装扮的年轻女子在叶臻刚刚坐的位置坐下来。 “玉,想不想住山顶大屋,抓名车,着靓衫,拎名包,无事专机飞巴黎看秀?” 女子托着下巴笑:“你大白日的发梦呀?” - 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叶臻去了附近一家精品店,挑了一打彩虹七色纸一打夜光纸及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结帐时,看到陈列柜上那一对对精巧可爱的情侣时不由得多望了几眼。 “小姐,我们这里的情侣杯都是定制的,绝无重复。要不要订一对跟男朋友一人一个?” 服务小姐热情推荐。 叶臻指了指那对还没有刻上任何图案与文字的杯子:“我要这套。” - 回到公司,叶臻将折好的幸运星放在透明的玻璃瓶里。 “叶臻,你会折幸运星呀?教教我怎样?” andy凑过来好奇道。 “可以呀。送女朋友?”叶臻将瓶子放好。 “是啊,我女朋友下个月生日,我想送个特别一点的礼物给她,免得她总是讲我不懂浪漫,次次只会送项链耳环手表,没创意。” “难得你有心,来,趁上班时间没到,我教你。” 叶臻抽了一张白纸出来摊在桌面上,andy正跃跃欲试,邵百川推门而入,步伐直接朝他们而来—— “andy,早上让你做的那份分析资料,五点之前给我。”说完,看向叶臻:“叶小姐,你来我办公室。” 叶臻收起纸条,朝andy耸耸肩:“有空再教你。” 整个下午,叶臻都在邵百川办公室里,帮他整理nsa的财务研究报告及涉及的重组业务资料。 五点一刻,谢筱晴过来敲门,“叶臻,准备一下赴nsa执行总裁的晚餐之约。” — 叶臻与谢筱晴提前五分钟来到约定的餐厅,在包厢的门口恰好遇上同时到达的nsa执行总裁,同行的还有nsa的两位高管。 简单介绍之后,双方各自入座。 nsa执行总裁是位40多岁的美籍男士,毕业于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能讲一口道地的粤语,谈笑间充满着风趣幽默。 席间,谢筱晴与他谈得很愉快,感觉双方都满意的样子。 晚餐结束之前,这位健谈而精明十足的ceo先生主动朝谢筱晴伸出手,“谢小姐,陆生几时回港,我们再谈谈具体事项。” 谢筱晴笑了笑:“谢谢雷克先生丰盛的晚餐,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陆生,敲定行程第一时间与您联系。” - 一行人一起下楼,电梯直达大厅时,另一边的电梯门也缓缓打开,出来的是叶国礼夫妇及叶璃,还有另一对50多岁看着像是夫妻的男女。 看到对方,一行人明显地一怔。 叶国礼夫妇此番能请到庞董夫妇出来共进晚餐,叶璃是最大的功臣,虽在饭桌上,并无谈及合作事宜,但能与庞董私下会过面,已为叶氏即将要进行的收购项目抢占了先机。 他们都没料到会在晚餐结束之后,碰到叶臻及nsa的几位高管。 叶臻也是如此。 真是一场始料未及的遇见。 倒是庞董及nsa的执行总裁无太多意外,主动介绍双方身份。 “庞董,叶生,幸会。”谢筱晴虽然惊讶,但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雷克先生,谢小姐。”叶国礼回礼,最后望向叶臻。 “叶生。”叶臻并无失礼,伸出手与父亲握了握。 “姐,没想到你也来h市,怎么都不打个电话给爸爸?明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叶璃站出来对着叶臻巧笑嫣然地邀请。 叶臻莞尔,应了声:“好啊。” “原来是叶生女儿。” “叶生好福气,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能干。” 一片礼节性的赞叹声中,电梯门再度打开,许泽玮带着助理从里面出来。 “这么巧,庞董、雷克先生,谢小姐……”许泽玮一一地招呼过来,“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今晚大家赏个脸,一起叹杯夜茶?” 庞董哈哈一笑,“年纪大了,晚上喝茶睡不着。许生心意领了,下次有机会。” 庞董携夫人率先离开,然后是nsa的高管,紧跟是许泽玮与助理,最后剩下叶臻与谢晓睛,叶国礼一家三口。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似是胶着般,让人觉得窒息。 “叶生,叶太,我还有事走先了。”谢筱晴不了解叶家复杂的关系,看向叶臻,“你要一起走吗?” “好。”叶国礼朝谢筱晴点头致意,最后也望着叶臻:“臻臻,难得我们一家人见面……” 叶国礼的话未讲完,叶臻已打断他:“爸,莲姨,妹妹还在家等我,改天有空再约。” 叶国礼点头,“也行。回去注意安全。” 叶臻与谢筱晴一同离开,叶璃在背后说了声:“姐,明天带妹妹出来一起吃饭啊。” 叶臻不予理会。 罗依莲揪住她胳膊,“少说两句。” 叶国礼也蹙眉,脸色不悦。 叶璃现在有些有持无恐,撒娇式的挽上父亲的手臂。“我又没有恶意,叶曦既然能来到这边,应该是比以前好很多了,爸,我们是一家人嘛,对不对?” 叶国礼拍了下她肩膀,“走吧。” 罗依莲跟在身侧,一脸凝重地望着叶臻离开的背影道:“陆怀远跟许泽玮对nsa都有兴趣,我们的胜算太低。” 陆氏在s城的历史已经可以追溯百余年前,世代在沿海经商,而陆氏集团由陆怀远太爷初创,由最初的电子科技公司发家,在陆怀远接手之后已经建成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许氏资产虽然资历不及陆氏,但有绝对的实力对陆氏的收购构成极大的威胁,而他们叶氏夹在他们之间是胜算最低的那个,而且肯定还会有其它的竟争对手,他们下一个目的就是寻找有实力的投行合作,筹集更多的资金才能与他们一较高下。 他们叶氏对nsa从原材料到制剂的一体化产业链非常感兴趣,也是他们叶氏的短板,若是能收购成功,对叶氏来说,是足以让他们走向国际化的巨大推动力。 “南部商圈那边的计划项目暂停下来吧。” 叶国礼走出玻璃门时,望着h市璀璨的夜空吐出一口气道。 这些年,叶氏推行多元化战略,将公司扩张到海外市场,从最初的化工制药延伸到食品,日化产品,电子科技,但除了药业,其它的海外扩张都遭遇滑铁卢,利润不断下滑。 三年前,叶国礼果断抛售海外好几个项目,将资金回笼,重点打造以研发及制药为主营业务,公司财报在今年第一季度才变得好看。 所以,对于nsa他也是打算放手一博的。 上了车,手机响。 是个陌生号码,叶国礼眉头微蹙,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叶生,明早有无时间出来饮早茶?” - 谢筱晴送叶臻回家,车子发动离开后叶臻才有机会与她谈起雷克的事情。 “邵生讲的nsa管理层收购会是雷克先生他们?” 谢筱晴双手轻松掌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摇了摇头“不能确定。” 管理层收购,一旦筹集到足够资金,敲定价格,ceo直接拿着报价去找董事会,等于直接将枪口对准董事会脑门,对于来自蓄谋已久的管理层逼宫,董事会基本上毫无招架之力。 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高度保密,根本不会撑到正式投标便能结束整个收购过程。 若nsa的管理层玩的是这样的收购方式,他们根本措手不及。 不过nsa的管理层目前面临着分裂状态,他们今晚同执行总裁一行人用餐,许泽玮那边也与另一派人马见过面,而叶国礼则是直接与庞董见面了。 现在唯一不明的就是,nsa是否真的存在管理层收购计划。 “我们会不会处于被动状态?” 叶臻托着一边脸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语气不无担心。 真是太出乎意料之外,叶氏竟早一步与庞董见面。 叶臻细细地回忆着刚才见到的庞董太太,好似是哪里见过? 对了,对了,那天在玛丽医院的匆匆一瞥。 没料到,他们这么早就识得庞太。 而且看样子私交还不错,要不然不会两家人同时出现。 叶臻想到早上才同陆怀远夸下海口将庞董拿下,现在就被人家抢先一步了。 也不知他在那边的项目怎么样了? 想到一整天没有他任何消息,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发了消息给他。 【今天谈判顺利吗?】 他没回。 叶臻叹息一声。 “现在局势未明。就算他们启动管理层收购计划,我们也有绝对的自信及财力提出反要约。”谢筱晴敲着方向盘道。 第84章 贺小姐暗恋的对像(一更) 车子回到半山住宅,陆怀远未回信息。 叶臻邀谢筱晴进屋坐坐,谢筱晴也没客气,车子直接进了大门。 贺静嘉归家早,她们进屋时,她正拿着一瓶红酒出来,看到她们,扬了扬酒瓶:“正好陪我喝一杯。” “庆祝什么?”谢筱晴将公文包随手一扔在沙发上坐下来。 “庆祝我上任后拿下的第一个大项目啰。”贺静嘉脸上尽是志得意满的笑。 “那真是值得庆祝。”叶臻朝她伸出手掌,在空中轻拍了一下,掌声清脆入耳,“我上去看看她们。” 说着,往楼上走。 贺静嘉在背后道:“星辰出门未归,叶曦在房间看书。” 闻言,叶臻回头:“星辰去哪了?” 贺静嘉耸肩:“不知道。” 叶臻一边上楼一边打星辰手机,对方许久没接,叶臻不由得蹙眉,正要挂上回房问妹妹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臻臻……” 星辰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吵杂的背景音乐。 “星辰,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不回?” “有两个朋友从m国来港,我们现在在酒吧玩,晚点就回,不用担心啦,我有带人出来,我们还在玩游戏,88.” 简星辰挂了电话。 叶臻看着被挂上的电话,有点头疼,感觉又多了一个妹妹要操心。 才推开房门,陆怀远消息过来了。 【正在讨论修改方案。早点休息。】 叶臻知他在忙,只回了一个:【好】字。 - 叶臻洗了个澡才下来,贺静嘉与谢筱晴已经喝掉了半瓶酒,人也从沙发直接坐到坐上了。 看到叶臻,贺静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下来晚了,罚你喝半瓶。” “好。”叶臻应下,坐到她们身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陆生有无回信?”谢筱晴问。 叶臻:“回了,讲他那边正在讨论修改方案。” 谢筱晴:“也就是说还没搞定?姓许的这个害人精。” 贺静嘉看着她们俩:“怎么?你们这边搞不定急需陆生援手?” 谢筱晴:“nsa的高层跟董事会不知想搞什么。” 贺静嘉摸了摸下巴:“nsa不是小公司,对他们感兴趣肯定也不止我们一家,但是他们公司高层跟董事会都难搞。陆生想要他们多少股份?” 叶臻:“持股达20%。” 谢筱晴补充:“独立研发中心的控制权。” 贺静嘉呵呵笑:“那可真是有得你们忙了,不管如何,预祝你们旗开得胜。” 三个女人碰了杯。 谢筱晴喝了一口后看向叶臻:“你爸爸跟庞董似乎挺熟?”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叶臻通过叶国礼将庞董约出来谈谈。 不过,这么做大概会让叶臻为难,虽然尚未公开,但叶氏对nsa同样有兴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介时,父女俩在谈判桌上会面的事情不可避免的。 谢筱晴并不知晓叶臻与家人的关系如何,但从今晚在碰面的情况看,应该不是非常亲密那种。 所以,她只是试探性地问她一句。 她愿不愿意都属正常行为。 贺静嘉抬眉惊讶地望着她们。 叶臻抚着光滑的杯面,略略思考一下后回道:“我试试看能不能约庞董出来谈谈。” 贺静嘉坐直身子,取过洒瓶给自己添了半杯:“行了,大半夜的我们不谈工作了。谈点别的吧?” 谢筱晴瞥她一眼:“你想谈什么?” 贺静嘉晃着酒杯,笑弯了眼:“聊聊男人如何?” 谢筱晴哼一声:“那我可真没什么好聊的。” 叶臻笑了下:“我也没有。” 贺静嘉坐到叶臻身边,靠着她肩膀:“你没有男人?陆生不是啊?来来来,跟我们聊聊你跟陆生……” 叶臻睨她一眼:“陆生现在在国外。” 贺静嘉笑:“听这口气怎么这么酸呢?怨妇,你都没见过他真的忙起来,一两个月不回来一趟都再正常不过。要真的想他,你只能飞去找啰。” 叶臻下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我知他工作忙,飞去找他不是添他麻烦?不用,我在这边也有工作,一边做一边等他也挺好。” 谢筱晴:“难得你能这么想。之前我还担心他交了个这么小的女朋友会不会像带女儿一样麻烦呢!” 叶臻:“……” 原来谢小姐是这么想她的。 贺静嘉附和:“他们年纪差这么大,说是女儿也有人信的。” 叶臻不服:“陆生还很年轻。我们没有相差那么多。” 贺静嘉眨眨眼:“我们又没有讲他老对不对?陆生正值男人最好年纪,等他回来,你可不要再跟曦曦妹妹睡一个房间了,要把握时机好好享受。要不然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就麻烦了。” 叶臻微赧:“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熟女讲话的尺度可真是让她这个菜鸟无法接话。 谢筱晴表示赞同换话题。 贺小姐倒是应得爽快:“那我们来谈谈各自的初恋男友好不好?” 谢筱晴+叶臻:“……” 贺小姐放下酒杯,爬到谢晓睛跟前,揽住她肩:“别再说你没初恋男友,当初你在伦敦读书的时候,君姨跟我讲你拍拖了……” 谢筱晴沉默下来,始终不愿意开口谈,拉开贺静嘉的手:“不如你来谈你的初恋男友?不是希安吧?” 霍希安是贺小姐的现任老公,若他不是贺小姐的初恋男友的话,又是何方神圣参让贺小姐情窦初开?叶臻也好奇。 贺小姐撇撇嘴,“我也没初恋啊,那顶多就是暗恋人家呗,表白还被拒。” 哇,性子如此开朗的贺小姐竟然也半遮半掩的纯情暗恋,还表白被拒? 谁胆子那么大,也不怕刁蛮的贺小姐揍个半死吗? 贺小姐看着叶臻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想知道?” 谢筱晴似乎不大感兴趣,叶臻倒是好奇得很。 贺小姐放开谢筱晴,又爬回叶臻身边慢条斯理地道:“其实人呢,你见过的。” 叶臻表示想不出来有可能是谁。 贺小姐提示她:“上次打高尔夫的时候他也在。” 叶臻想着那天一起打高尔夫的几个男人,除去陆生与贺小姐哥哥,两位叔字辈中,一位结了婚,一位也有未婚妻了,那就是傅衍与沈林熙其中一个。 可惜,贺小姐都摇头了。 谢筱晴忍不住告知,“她暗恋的人是霍叔。” 霍、霍叔? 叶臻:“……” 贺小姐愤愤不平地讨伐,“老子一朵鲜嫩的花儿跟他一个半老头子表白,他还敢拒绝,面子上实在过不去,一不做二休直接找他侄子给结婚了,非搅得他日夜不安不可。” 谢筱晴摇了摇头:“你这是不甘心,想曲线救国吧?别想了,你没结婚的时候,云易叔还拒绝你,更别提你现在与希安结了婚,就算你们离了婚,你跟他也没可能。” 贺小姐:“没试过,怎知没可能?” 谢筱晴:“你不是试了几年?” 叶臻从震惊中回神,拍拍她肩膀:“贺小姐,你现在嫁的男人也不错了。” 就不要再搞事了。 再说了,霍叔不是也有未婚妻了嘛?两人看起来感情还不错嘛。 贺小姐竖起一根手指对摇了摇:“这其中的内情,你们不懂。不过,你们不需要懂,且看我怎么将他拿下。” 叶臻与谢筱晴只是笑。 女人的话题总是讲不远,后来她们也不知聊到几点,简星辰一身酒气回来,嘴里一直喊饿,叶臻去给她们煮了些东西,贺静嘉又去拿了一支酒出来,继续喝。 喝到半夜,最后聊得累了,贺静嘉与简星辰直接在沙发上睡了,怎么也叫不起来。 叶臻喝得少一点,没醉,但头晕,谢筱晴酒量不错,同叶臻上楼时还扶着她,怕她摔了。 叶臻回房后,谢筱晴去客房拿了两条毯子下楼,给两个在沙发上睡得像猪一样的女人盖上。 - 第二天,叶臻是被电话叫醒的,陆怀远的视讯通话。 “怎么这么早啊?” 手机放在枕头边,叶臻连眼都没开,长发更是散乱在一边,声音有气没力地应着。 那边的陆怀远看她一副没精打彩的模样,莞尔问道:“昨晚几点睡的?” 叶臻的脸终于一团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小半来,睫毛掀了掀才迷迷糊糊地应着:“三点多。” 闻言,陆怀远忍不住蹙眉:“怎么那么晚?” “跟gerlin还有shelia她们聊天呗。” “聊什么聊那么晚?” “聊些女人的话题呀。gerlin开了你三瓶酒。”她伸出三个手指头。 女人的话题,陆怀远不感兴趣,开了他三瓶酒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 “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 “以后我不在,不要喝酒。” 叶臻愣了愣,“为什么?” 陆怀远揉了揉太阳穴:“你喝多了容易出事。” 出事?出什么事?叶臻想到上次她喝醉他送她回家,她是不是无意中做了什么? 想到这,她清醒不少,终于开眼,侧过头看着屏幕里的男人,想到自己未洗漱的模样可能很难看,又急忙将手机给翻过来,不给他看。 “怎么了?”他疑惑不已的声音传过来。 叶臻双手搓了搓脸才道:“没梳头洗脸,不想给你看。” 陆怀远轻笑出声:“刚才都看过了。” 叶臻:“是不是很难看?” 陆怀远:“只看到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 叶臻哼了哼:“等会我出去剪了。” 陆怀远连忙阻止,“开玩笑的,不剪,嗯?” 不可否认,陆怀远极喜欢她一头秀发,又浓又密,穿梭在指间的感觉非常滑腻,刚才披散在洁白枕间的模样更是让他看得心动不已。 叶臻手指缠上自己发尾,“不剪也可以,你告诉我,那天我喝醉是不是做了什么?” 陆怀远顿了下才开口:“真的想知道?” 叶臻:“想呀。” 陆怀远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脱衫。” 叶臻:“……” 她喝醉了脱衫? 还好,手机被她翻过来了,要不然她怎么面对他? “臻臻,把手机翻过来。” 见这边久久未出声,陆怀远在那边叫她,声音里的笑意再明显不过。 “不要。”她拒绝跟他面对面沟通,她没脸见人,完全不敢想像那天晚上的画面是有多美好…… “臻臻……” “不要。” “臻臻……” “……” “臻臻,忙了一整天,我想见见你,嗯?”温柔得像是在低叹,让人根本没法拒绝嘛。 她还是将手机翻进来,与他带着笑意的眼眸对上,脸蛋瞬间如同火烧。 “下次我不在,不喝酒,嗯?” “嗯。”她乖乖地应了声。 “以后不要熬这么晚。” “好。” “起来去吃早餐吧。” “你呢?”她终于恢复神智。“谈判结果怎么样?” “在我预期范围内。好了,我要休息了,明早给你电话。” “好。” 她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刚下床要去洗涑,手机提示有消息进来。 她转身回床上,陆怀远的消息—— 【那天晚上你脱的是我的衣服。】 啊啊啊! 叶臻将脸埋进被单。 脱他的会比脱自己的好吗? 她真不敢想像自己喝醉后是什么样的。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喝多了。 - 浅水湾某栋私人住宅,许泽玮在充满现代感的庭院花园里接待叶国礼。 管家上了茶及点心后便退了下去,叶国礼看着正在给自己倒茶的许泽玮直言道—— “许生今日约我喝茶,是为了nsa项目吧?” 许泽玮抬了抬眉毛,“叶生性情爽快,我喜欢。我承认我对nsa非常感兴趣,而且很早就瞄上了这家公司,不知叶生能否谈谈你对nsa具体哪方面感兴趣,这样可能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叶国礼也不避忌:“我们现在可是竟争对手了,多谈对我们双方能有什么好处?” 许泽玮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开口:“从昨晚之后,相信叶生也知道对nsa有兴趣的不仅是我们两家,还有陆怀远。也就是说我们都会参与到这场收购当中来。如果要与陆怀远公开竟价,相信我跟你都不愿意看到。” 叶国礼思索着开口:“许生有好建议?” 许泽玮直言道:“我关注这家公司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他们还算是了解。他们的ceo雷克先生与董事会关系在这半年来似乎有些不和。” 也就是说雷克已经没法控制董事会成员,或许随时都有可能被撤换。 “许生打算怎么做?”叶国礼问。 “叶生呢?” 叶国礼沉思不语。 最后许泽玮淡淡道:“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件事。” - 叶国礼接到叶臻电话时,车子刚出许泽玮住宅大门。 “臻臻什么事?” 叶国礼抚额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脑海里想的都是刚才与许泽玮所谈之事。 “爸,你几时有空?”叶臻直接问:“我想跟你吃个饭。” 不管什么样的借口,再忙饭都是要吃的,除非他不在h市。 当然,他也可以讲自己不在h市了,但是女儿想与自己吃个饭他也推拒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 就算知道女儿找他吃饭不可能仅仅是吃饭。 最后叶国礼回道:“我住半岛,晚上七点过来一起用餐。” 叶臻说了声“好”便挂机了。 - 下午两点,叶臻与谢筱晴、邵百川与陆怀远开了次视频会议。 邵百川跟陆怀远表明了nsa管理层确实正在准备收购计划后,他敲了敲桌面,“雷克在跟我们玩声东击西?” 谢筱晴:“昨天的谈话中,他们虽然很有诚意,但对我们开出的条件却未给任何答案。” 邵百川:“雷克一旦跟董事会达成合并协议,我们就很难插手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功,速战速决,不给雷克时间来跟董事会签协议。” 谢筱晴表示同意:“陆生同意的话,我们马上发出收购要约。” 叶臻:“……”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这已经是决定要出击了吗? 陆怀远沉思片刻后不慌不忙道:“再等等。雷克想要启动管理层收购计划没这么容易,或许还有人比我们更急。” 谢筱晴点头:“ok。我们找机会跟庞董再谈谈。” 邵百川:“我这边留意其它各大投行有无动静。” 陆怀远点头同意后,看向邵百川问了句与公事无关的事:“你跟安琪,怎么样?” 谢筱晴低头看资料,叶臻掩不住好奇望着屏幕里的陆怀远。 邵百川倒是无半点尴尬或窘迫之意,耸耸肩,“还是那样。” 陆怀远点头,也未多讲什么,转脸过来,目光才与叶臻对上,那边林一凡走到他身后低语一声,他讲了声:“知道。” 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回叶臻脸上,“我先去忙。” 叶臻朝他做了个‘ok’手势。 - 视频会议结束,叶臻接到前台电话,讲她又有个国际特快专递需要她本人签收。 心里已知道是陆怀远寄回来的,却依然掩不住心中的惊喜:他又给她寄什么呢? 自制明信片上是蓝天白云下的日内瓦湖,湖水清澈荡漾,一群白天鹅在水面上挥着翅膀。 她最想看到的不是风景,而是他写给她的话—— “开完会出来经过湖畔,看到有不少天鹅在湖边等着人们喂食,这些小家伙一点也不畏生,可爱得紧。再次带你来喂它们。” 不过平平常常几句话,却让人知道,他一直将她挂在心上。 她抽出一张红色长红条,端端正正地写上:“陆生,你经过的地方,以后我们再走一遍。” 写完,正欲折幸运星,肩膀被人拍了一记,是贺静嘉。 她看到了她纸条上的字,也看到了她摊在桌面上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名信片。 贺小姐忍不住赞叹:“年轻人可真是会玩。” “贺小姐,你也不老。”andy抬起头应了一句。 “谁让你在我面前提那个字?”贺小姐脸色一变,随手抄起个文件夹就敲过去,可怜的andy疼得哇哇叫。 “贺小姐,你老公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贺小姐冷哼一声:“我老公有没有受虐倾向你管不着,但我现在有虐待倾向。给我受着。” “我艹。”斯文的andy忍不住暴出口。 在她们逗嘴的时候,叶臻已经将幸运星折好,放进透明的瓶子中。 已经收集了两个愿望了。 “gerlin,找我什么事?”叶臻将正欲再度对andy出手施暴的贺小姐拉了回来。 “放你一马。”贺小姐拍拍手,搂过叶臻肩膀,“晚上我回s城,走啦,陪我喝下午茶再去逛街。” 叶臻笑:“贺小姐,我还没放工啦。” 想本说下班陪她逛街,但想到与父亲的晚餐之约又罢。 贺小姐不管,“少你一个小菜鸟也不会影响任何工作进度,走啦。我已经问过shelia,目前没什么事要你做的。” 叶臻:“……” 最后还是被贺小姐拉走了。 叶臻陪她饮了下午茶,两人一起去了某间私人酒窖,经理亲自出来接待。 “贺小姐,您订的酒已经准备好,现在要拿吗?” 贺静嘉点头,又问:“最近陆生有没有订酒?” 经理笑道:“有,但陆生订的酒年份不好找。不过,前两天我从藏家手中拿到一支screaming eagle出的95年份酒,不知陆生有没兴趣。” 闻言,贺静嘉拍了拍叶臻肩膀,“买回去送他正合适,一定很惊喜。” 刚才与贺小姐喝下午茶时,她无意说了句,不在买什么礼物送陆怀远比较好,贺小姐提了很多建议,其中就包括送酒。 毕竟,陆怀远好红酒,是出了名的品酒专家,可这种人对各种酒很有研究,对年份、品质更是挑剔,想要他惊喜不易。 如今还真是凑巧了。 叶臻听闻有好酒,点头称“好。” 经理亲自去酒窖搬酒,叶臻与贺静嘉便在店里随意浏览酒架上的酒。 这时,店门口感应器传来有人进来的声音,她们并未留意,但听到来人声音同时抬头朝门口望去。 叶璃也看到了她们,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位装扮雍容华贵的妇人,不是庞太又是谁呢? - 第85章 投其所好(二更) “姐,这么巧。”叶璃亲密地挽着庞太的手臂一起走过来,“贺小姐,好久不见。” 贺静嘉只是点头,与叶臻迎上去,叶臻朝庞太点头,“庞太这么巧也来看酒?我朋友gerlin。” 贺静嘉客气地叫了声:“庞太。” “gerlin。”庞太客气地笑了笑:“叶小姐对红酒也感兴趣?” 叶臻:“陪gerlin过来取酒。” 这时,经理捧着一盒酒上来,身后跟着的服务生则是扛了一箱。 “贺小姐,叶小姐,你们的酒已经包装好了。”语毕,转头过来与庞太。 庞太看了眼经理手里捧着的那支酒:“查理,又有什么靓酒不通知我?” 查理笑了笑:“刚到的95年份screaming eagle,正好被叶小姐看中了。” 庞太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我来得可真不巧。下次有好酒记得通知我。” 查理:“一定一定。” 叶臻看着庞太:“庞太也喜欢screaming eagle?” 庞太扬了扬嘴角:“好酒虽一支难求,但相同品质的好酒也不是没有。叶璃,我们过那边看看。” 叶璃瞥了眼叶臻,:“姐,我先陪庞太过去看酒。” 两人相携往陈列架那边而去。 贺静嘉让人将那箱酒送到车上,叶臻拿出卡付帐,帐单出来时,她不由得挑了挑眉。 一支红酒价格足抵上普通人家几年的生活费。 请陆生这样级别的人物品酒,普通人真是出不了手。 酒架那边,经理正在陪庞太她们看酒。 叶臻将包装好的酒抱在怀中,迈步离开。 走出去之前,似乎听到庞太问经理:“有无找到木桐73年份的酒?” - 贺静嘉直接回s城,叶臻便不与她同行。 上车前,贺静嘉与她一同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里面正在看酒的庞太与叶璃,扬了扬唇:“那位庞太姿态挺高嘛,叶璃跟她关系这么好?” 叶臻:“大概知我们有求于她,不愿与我们有过多亲密接触。叶璃跟她的关系,我倒是不清楚。” 贺静嘉冷哼:“有求于她?若是我作主,直接就收了他们nsa。” 叶臻:“不许成本,不计后果?” 贺静嘉:“看她不顺眼还管什么后果。你啊,想见庞董还是从别的地方入手,别在这女人身上吃力不讨好。” 叶臻回头看她:“不如你给点建议?” 贺静嘉呵了声:“美色试试?” 叶臻笑:“不如你去?” 贺静嘉:“那种肚皮大过孕妇的老男人,倒贴多少都不干。” 叶臻:“庞董是老男人,但肚皮倒是不大。” 贺静嘉眼角上挑:“见过?” 叶臻:“昨晚有过一面之缘。” 贺静嘉拍拍她肩膀,:“叶臻,见庞董之事尽力就好,见不着也没所谓,对付nsa,跟着陆生走就行。我回去了。” 贺静嘉上车走人。 五分钟后,司机开车过来接叶臻。 车子离开时,叶璃与庞太从酒行出来,依然亲密地挽着庞太的手,两人行走间谈笑风声,看起来关系不错。 - 下午六点四十分,叶臻提前来到半岛嘉麟楼等叶国礼。 叶国礼订了位,叶臻随着服务生过去,才坐下来,茶水未进口,几声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传来,她抬头时,罗依莲已经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道:“你爸爸跟人在外面谈事情,赶不及过来跟你一起用餐,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 叶臻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静道:“多谢关心。爸爸真的有事来不了,他一定会给我打电话。” 罗依莲嘴角扬了下,“信不信随便你。话已经带到,你自便。” 说着转身就走,叶臻低下眼开始研究菜单。 - 酒店套房门口,叶国礼才打开门,一眼就看到罗依莲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他理了理衣袖:“我跟臻臻约了晚餐,你跟璃儿自己出去吃吧。” 罗依莲哼了声:“璃儿刚给我消息,跟庞太正准备往龙景轩用餐,晚点庞董也有可能过去。” 叶国礼沉默了一下。 罗依莲继续道:“现在局势你我都明白,叶臻是你女儿没错,但现在她是陆怀远的人,我们能不能拿下nsa这个项目就看庞董这边会不会支持。最近璃儿一直在跟庞太套关系,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错过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叶国礼思索一会儿后还是拿出手机。 “臻臻,对不起,有个应酬实在推不开,爸爸不能过去了,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再一起用餐。” 叶臻微笑着:“好。那你先忙。” 叶臻挂了电话。 她不怪父亲,因为她主动约他出来吃饭,其实也是有目的。 他不来赴约,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道理,她都明白。 心里,却不免有点失落。 就算,他们现在算是商业上的竟争对手,就算,他不愿意引荐庞董与她见面,可私底下,他们还是父女,可他同女儿吃顿饭的时间也抽不出来。 算了,没有关系,她已经长大了。 这里的菜肴与点心都是出了名的,她要多点几样带回去给妹妹及星辰都尝尝。 精致的菜肴一一上桌时,她却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条沙息给陆怀远:【我想你了。】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了。 想起你,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也想要告诉你。 一桌子的菜,叶臻没吃多少,大部分都带回去给妹妹及星辰。 她们吃东西时,叶臻去了陆怀远的藏酒室。 藏酒室叶臻第一次进来,推开木门,灯光微暗,在恒温恒湿的空气中,一支支顶级红酒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浓郁香醇的酒香扑鼻而来,叶臻忍不住深呼吸一口。 找到个空的储酒位,将今日带回来的酒放了上去。 然后一排一排地去慢慢寻找,终于在某层架子上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瓶。 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下来,放到桌上,叶臻坐下来,细细地观察着这樽1973年的木桐红酒酒标—毕加索的《酒神祭》。 1973年的木桐不是个好年份,评分也不高,但它的独特之处就是那款酒标,一是毕加索的绝唱,二是1973年木桐升为一级酒庄。 所以,这一款红酒在一众天价的红酒间,价格可以说是非常平民,但它的意义不在于饮用,最重要的是收藏的纪念价值。 那么,庞太想要这樽酒,是出于收藏,还是另有其它呢? 叶臻趴在桌边看着酒,决定明天再去酒行一趟。 将红酒拿起来放回酒架时,置于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将酒放好后回身过来,是陆怀远。 “回家了吗?”他在那边问道。 “你忙不忙?”叶臻低着声音问。 “恩,正在用餐。” “……”这个时间段用餐……那边应该是中餐吧? “会议餐。臻臻,怎么了?”见她不言,他在那边又问。 “我在你的酒室里,看中一樽酒。”她道。 他轻笑了下,“等我回去再陪你喝。” 他一笑,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没喝酒脸却先热了。 “不是拿来喝啦。” “哦?” “73年的木桐,可以给我吗?” “送人?” “陆生,你真是醒目。可以吗?” “你决定就好。” 这樽酒虽然很有纪念价值,不过既然是她想拿来送人,她的高兴更有价值。 “好。那你去先忙。我出去跟星辰她们吃宵夜。” 她想要挂机,陆生却叫住她:“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 叶臻想了想,“没有呀,就是想你而已。” 陆怀远莞尔:“我也想你。去吃宵夜吧。” - 临睡前,叶臻收到陶生一则消息:关于罗依莲经常与t国某间孤儿院往来的信息。 陶生以他的职业敏感觉得罗依莲与那间孤儿院的关系并不仅仅是捐赠与受助的关系,但需要时间去查。 叶臻回道:【ok,我等你的结果。】 陶生:【叶小姐,查除了要时间,也少不了财力与物力的。】 说不上三句就离不开钱,这位陶生真否真的这么缺钱? 叶臻:【上次跟你谈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陶生:【你有多少成把握扳倒那个纨绔少爷?】 叶臻:【没任何把握。】 陶生:…… 这是在玩他吗? 叶臻:【我只是说,我有个机会能让你大赚一笔,没讲过能扳倒人家。你到底想不想赚?】 陶生:【我凭什么相信你能让我大赚一笔?】 叶臻:【信不信随你。】 陶生:…… 叶臻:【你可以慢慢想,错过机会别怪我没提醒你。对了,我还想让你帮我查件事。】 陶生:【你事真多。】 叶臻:【我事不多你怎么赚钱?】 陶生:…… 叶臻:【帮我查查nsa的董事长与夫人的一些私人事情,越详细越好,尽快。】 陶生:【叶小姐,加急多收十倍价钱。】 叶臻:…… 这边,陶熙环与叶臻结束通话后将手机丢到一边,顺手开了一罐啤酒喝了几口后朝开着门的房间叫了声—— “玉,出来。” 几秒钟之后,门口探出一张敷着面膜的脸,“什么事?” 陶熙环扭头看了她一眼,“上次你是不是见过庞太?” - 陆怀远此趟日内瓦之行,半个月未归。 叶臻每日工作之余最大的期待便是收到他的快递,每张不同的名信片,都是他在外行走时随手拍下的景致,写的大都是他当时的心情,却让她每天尽是满满的喜悦与期待。 nsa项目进展陷入僵局,竟标价格迟迟无法落实,因为没有管理层的配合,他们无法做尽职调查。 没有可靠的数据,邵百川只能从他们的公开年报,提交的申请材料及制药行业分析师那里得到一些数据来做图表,但没有一些关键数据来支持,也无法建立价格模型。 谢筱晴不免有些焦躁,andy不为所动,每天一遍又一遍地在数据房里刨数据。 “能找到有用的吗?” 叶臻给他冲了杯咖啡放到桌面上,看着他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有些头疼。 “多谢。”andy停下手中的工作,喝了口咖啡才又继续:“尽力而为吧。我想要的数据其实很简单。nsa预计可用的现金储备,债务总额及公司实施‘金色降落伞’之后所要支付给管理层团队的离职补偿金。” 这些数据听着简单,但这是他们制定竟标价格的基础,没有nsa的配合,他们根本拿不到准确的数据。 叶臻望着窗外,天空有些阴郁。 此时的日内瓦,夜幕刚刚落下。 某拍卖行,一场名画拍卖会正在进行。 “下面我们要进行拍卖的是233号,19世纪法国著名印象派画家paul的《苹果》,底价100万。每次叫价10万。” “110万。” “120万。” “200万。这位先生出价200万,有没有出价超过200万?” “200万第一次,200第二次……” “300万。这位先生出价300百万。” 随着主持人上扬的声调,陆怀远转头望过去。 “一次价就300万,看来这副画真是深得这位先生的欢心。有没有出价超过300万的?” 陆怀远朝隔了好几排座位也在望着他方向的许泽玮点了点头,举手出价:500万。 许泽玮不甘示弱继续加价。 两人竟相出价,底价100万的画被叫到了一千万。 “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 陆怀远朝许泽玮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陆生,留步。” 出了拍卖大厅,许泽玮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陆怀远转身,嘴角挂着浅笑:“许生,有事?” “真是不好意思,夺了陆生心头好。” 陆怀远耸耸肩,“许生喜欢就好。” 许泽玮:“看得出来,陆生也很喜欢这副画,不如我做个顺手人情,让给陆生?” 陆怀远笑了下,“许生真是有心,多谢。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副画,捧捧朋友的场罢了。” 话音落下,出口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lu……” 陆怀远回头,扬了扬手,“我朋友过来了。许生,失赔。” 许泽玮微笑,“陆生,再会。” 身后的助理看着陆怀远远去的身影,再看拍卖目录册一眼道:“露易斯.怀特,lose画廊的负责人。” “画廊负责人?”许泽玮挑了挑眉毛,“他这是借我手抬高拍卖价啊。” - lose画廊。 “lu,《郁金香》的收藏者已经同意将之转让给您,就等手续办好。” “麻烦了。”陆怀远将开好的支票递给他,“今夜我要离开日内瓦,办好了通知我。” - 叶臻下班前,意外接到庞董的电话,单独约她晚餐,车子已经在公司楼下等。 跟谢筱晴讲了声后,她欲离开。 谢筱晴有些惊讶,回过神来后从办公室追出来。 “叶臻,庞董约在那里?我送你过去。” “庞董言明让我一个人赴约,他司机在楼下等我。shelia,我会小心措辞,希望尽量能说服他。” 闻言,谢筱晴吐出一口气,“ok,尽力而为就好。” 叶臻走后,谢筱晴拨打了陆怀远机上电话,林一凡接的。 “陆生呢?” 林一凡看了眼刚咪上眼躺着休息的陆怀远:“有紧急的事情?” 谢筱晴反问:“陆生不方便?” 林一凡据实道:“陆生近二十个小时未合眼,待会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庞董约了叶臻单独见面,就这件事。” 林一凡点头:“待会我转告陆生。” - 庞董的晚餐之约在他的私人住宅,叶臻到达时,庞董夫妇亲自在门口迎接她。 “叶小姐,欢迎欢迎。” “谢谢。” 分别与夫妇二人握手之后,庞太太有礼地请她进屋,相对于上次在酒行见面时的态度好上许多。 “叶小姐,您送我们夫妇二人的结婚纪念礼物费心了。我们很开心,也非常感激叶小姐的用心。” “能博庞董庞太开心已经很难得了.”叶臻微笑着回应. 1973年,是庞董与庞太年少初相识的年份,更是他们的订情年份. 每年的结婚纪念日,庞太或庞董都会寻找一樽那个年份的红酒做纪念. 叶臻送的那支木桐极有纪念价值,纵然他们都知她送这支酒定是有事相求,但这样一份极有意义的礼物却真的投到他们心头所好了. 晚餐只他们三人,但气氛不错,叶臻也没有将话题直接导入公事之中. 接近尾声,庞太亲自去厨房查看饭后甜点. 庞董摇了摇杯中的红酒看着叶臻:“我知你找我有用意,公事方面我本不愿意多谈,但现在看在你的诚意上面,给你三分钟讲讲我跟陆怀远合作的理由。” 第86章 叶小姐:你想要什么都赔给你(一更) 晚上九点,拒绝了庞董夫妇让司机送她回家的好意,叶臻一个人在树影婆裟的路上散步。 陆怀远电话过来时,她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稍坐休息。 “去见庞董了?”陆怀远醒来,听到林一凡的转述后第一时间就拨号给她。 “嗯。见了。” 她一手撑着下巴笑道,想到半个小时之后与庞董的对话。 “我用一分钟就可以了。”她昂着下巴回应一脸惊讶的庞董缓缓道:“庞董对陆生,对hy一定不陌生,那就一定知道陆生收购药业公司及研发中心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行为。他每年投资在研发上面的经费也从不吝啬,我敢保证,能长期投入医疗事业而不求一时回报的资本公司没几个能像陆生这样的。庞董当初成立公司之初,不也是出自于利国利民之心,hy进入nsa,不仅仅是为了投资回报率,对于nsa来说有益无害,绝对值得,也不辱庞董的初衷。” 庞董听了哈哈大笑,“就冲你这份绝对的自信,我得找个机会同陆生见见。” “好呀。庞董一言九鼎哦。” 航窗外面,白云朵朵从眼前飘过。 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一开心就灿若星辰的眼眸。 此时,她的声音那么清脆欢快,脸上一定还有抹动人至极的甜笑。 “没想到我的行为举止在叶小姐心目中竟如此高尚,下次可以谦虚一点。”他轻笑道。 “我只是实事求罢了。男朋友如此优秀又低调,我已经很谦虚啦。” 陆怀远:“我投资医疗行业确实不是为了短期的回报率,但不可否认,在资本市场上,医疗制药研发行业却是最激动人心,最难以预测也是最赚钱的板块之一。” 叶臻坐直身子感兴趣地追问:“是因为他们研发的产品都是与人们生命相关吗?” 陆怀远点头:“是。” 叶臻:“一项新药物研发往往都要耗费数十亿的资源,而且耗时及新药试验都难以预计,根本就是一项赌博。可不管如何,若是科研取得成果都是为全人类造福呀。但首先有人愿意为此投入,而不仅仅是将相关公司当作赚钱工具。” 陆怀远又是一阵轻笑,“好了,我们不谈公事。回到家了吗?” “没有。” “嗯?” “在路上走了一会儿消消食,准备坐计程车回家。” “你现在在哪里?让司机过来接。” “没关系呀。我坐计程车ok的。” “不安全,让司机来接。臻臻,别让我担心,ok?” 这时,隐隐约约听到林一凡的声音传来,说是视讯会议可以开始了。 叶臻只能应他,“好了,你去忙,我等司机来接。” “嗯,回到家给你信息。” 叶臻才挂电话,手机未来得及收回包里就被人从身后夺了过去。 “喂……”抢劫二字未出口,夺她手机的人已经坐到她身旁的位置上,是陶熙环。 “陶生,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拍了拍碰碰乱跳的心脏,将手机夺了回来。 陶生一脸坏笑,“我以为叶小姐胆子很大呢。” 叶臻瞪他:“干嘛啦?” 陶生摸了摸下巴,“我决定,跟你合作。” - 翌日周末,叶臻难得不出门,却在早餐过后关在房里抱着笔电忙碌了一整天,晚餐过后又上楼继续。 叶曦端着切好的水果上楼给她,她却一直都未动。 “你姐姐要变工作狂魔了,别理她,跟我组队玩一局。” 叶曦被简星辰拉走了。 最近叶臻忙着工作,叶曦在家都是与简星辰呆一块,感情日益加深,叶臻以前不给她碰的游戏也被简星辰带着玩得不错。 叶臻回过神来时,房门已经被简星辰碰地关上了。 她坐直身子,揉了揉有些酸累的肩膀,眼睛都没离开过笔电。 手机震动起来时,她才移开视线。 “陆生。”叶臻惊喜,她正要找他。 “在做什么?”陆怀远的声音抹着笑意问道。 “正要找你。”她将手机按了外放,放到桌面,两手将笔电拉到跟前,“这几天我一直在留意思安科技,有报导称他们马上就会被利鑫集团收购,价格为68元,今日股价61元。我估计它至少会有16%的上涨空间,买入五千万就可以成为主力资金。据说利鑫的杨震行将会接任下一任董事长。” 陆怀远听她讲完,顿了下后才问她:“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 叶臻:“在并购前买空套现。” 陆怀远:“……” 叶臻:“陆生,有问题?” 陆怀远:“你知不知道利鑫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叶臻:“……” 她确实还没有查到。 陆怀远缓缓道出一个名字:“许泽玮。他不仅是利鑫的实际投股人,许氏资产也持有思安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利鑫对思安的出价是第一步,暂时支撑思安股价的策略。这是他惯用的抛售公司的做法。” 叶臻咬了咬唇:“也就是说这个收购案是他一手策划的,在抛售思安之前大赚一笔。” 陆怀远:“你有没有入手?若是有马上抽身。” 叶臻的声音有些低落:“还没有。” 第一次手握这么大一笔资产,她其实还是不大敢放手去博。 果然,她不过是才有想法,马上就被枪毙了。 若不是在入手之前问过他,她一定会输得血本无归。 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低落,他轻笑一声,“不是讲过了,输了算我的?更别提你现在根本还未入手,谈不上输赢。想要赢一把,周一开市就卖空。” 叶臻叹口气:“这么赢的话也算是你的了。” 也就是说,她对市场的预估与判断还是不行。 陆怀远:“还没开始就输不起了?我好像听人讲过,要是输了,在其它方面赔给我的。怎么?怕了啊?” 闻言,叶臻想到了上次自己信誓旦旦的话,脸蛋不由得一红,“我只是有些气馁,做了那么多的工作最终还是没能看清真正的市场动向。哪有怕输?你回来,想要什么我都赔给你。” 说完,脸好像更红更热了,低落也消散了不少。 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在电话里听他的声音,她的失落总是能很快就消散。 陆怀远应了声‘好。’笑得更开怀。 在他的愉悦的笑声中,叶臻似乎想到什么。 “陆生,其实你给我那笔钱,不仅仅是激励我要找庞董谈,更是想考验一下我对市场的反应能力是不是?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陆怀远停住笑,很认真的回道:“不是。你是我女朋友,没有什么考验之说。我知你想在市场上试试身手不就让你试了。” 没个头由就给她一大笔钱,她绝对是不愿意的。 发工资及庞董事件正好给了他恰当的机会罢了。 既然她想玩,便让她玩去。 可惜小姑娘胆子还是不够大,不过胜在心细,知在没有把握之前要问他意见。 叶臻:“你怎知我想试身手?” 陆怀远:“好几次看你在笔电上做市场分析走势。与其只是想想,不如实际去操作,收获更大。” 叶臻:“操作失误,损失就惨了。” 陆怀远:“有时候损失也是一种收获。” 叶臻好奇:“陆生,你有损失的时候吗?” 陆怀远笑:“当然有,还不少。” 叶臻:“那你给我讲讲。” 陆怀远顿了下没回应,接着叶臻听到林一凡的声音,“陆生……” 叶臻知他可能又要忙了,不舍也得结束了。 “约了个朋友谈事情。过两天就回去,到时好好陪你聊,嗯。” “好。你去忙。” 电话挂上,叶臻倒在沙发上,瞄了眼笔电上的数据,忽然没了冲劲。 躺了一会儿,被扔在身侧的手机再次震动,她拿过来看了下,是陶生发过来的邮件—— “速回复。” 她挑了挑眉,点开邮件。 - 周一,叶臻照陆怀远的吩咐,沽空思安科技。 周二上午十点,港媒爆出个吸人眼球的新闻,江海集团二公子贿赂银行高管被icac的阿sir请去喝咖啡。 新闻一出,截至中午收市前,江二少执掌的几家公司股价大幅下跌超一成,跌幅12.3%。 下午一开市,又开始不断往下跌,连同江海集团股价都跟着小幅下跌,但不管是江二少或江海集团方面均无任何公关回应。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看着今日收市情况及新闻议论纷纷。 andy:早知江二少出事,我借货抛空,一日便成千万富翁。 a:去,若有早知,现在何必在这里每日与数据没完没了地奋战? b:你该庆幸,没有持仓那几家公司股票。 c:我持有江海集团,要不要平仓? andy:江海树大根深,应该不至于要平,明日再看看情形。 叶臻未加入他们的讨论中,她正在折幸运星。 忽然,andy‘咦’一声,随后移动椅子到叶臻身后拍了下她身后的椅背。 “干嘛?”叶臻头也没回。 andy没出声,而是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陆氏集团掌权人女友横空出世!?” 新闻标题极吸睛,配图是陆怀远与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长礼服的女子亲密相拥的画面。 “著名亚裔女画家沈珂全球画展新加坡站首日,陆氏集团掌权人陆怀远亲临现场助阵。画展开幕式上,沈珂小姐亲密地挽着陆先生一起出现……” “沈珂小姐的官方微博不仅发了照片,还@陆怀远先生的私人号,‘谢谢你这么多年的不离不弃。’这似是而非的暧昧语气,疑似公开恋情……” “沈珂小姐爱慕陆生在圈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两人还有青梅竹马之谊,家世又相当,陆怀远到场助阵,此次两人如此亲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怀远的私号‘lhy’粉丝突涨二十万……” 一时间,此话题刷爆微博圈。 …… s城,陆家。 安李莹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大声叫着:“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正在客厅追剧的老太太不耐烦地回头:“天塌了还是我儿子在外面找女人了?” “大恶过这两条。”安李莹坐到婆婆身边,将手机递到老太太面前,“阿远跟沈珂啊!” 老太太接过来看了看,滑动手指头继续往下。 评论区尽是一片祝福之声。 “沈珂这丫头怎么又扯上阿远了?还闹得人尽皆知?叶臻那里呢?” “肯定是沈珂在蹭阿远的热度,真是比她妈还不要脸。”安李莹从老太太手中夺过手机:“我问问阿远怎么回事。” 老太太这回剧也不追了,又从安李莹手里抢过手机,“拿其它电话打,我再看看。” 安李莹无奈只能侧过身子拿座机拨号,儿子电话接通是接通了,但无人接啊,再打陆德宣电话。 陆德宣此时正在几个老朋友的饭局上,接到老婆大人电话后,一时有些懵,最后回老婆—— “你发个链接给我,我看看。” 老陆生一向不玩年轻人这些东西,在等老婆大人发过来链接时,身边的老友将手机页面递到他面前—— “老陆,你跟老沈要结亲家了啊!?” 说着看了眼对面的沈家老沈。 老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老陆生看完微博后,老沈也将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老沈,阿远几时跟你家沈珂在一块?” 老沈脸色有点尴尬:“我打个电话问问。” 老陆生推开椅子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家里估计也闹开了。 - 叶臻从公司出来,电话未消停。 先是安李莹女士与老太太,然后是贺静嘉,简星辰,连在国外玩得乐不思蜀的向明月也发消息回来询问。 他们都说沈珂与陆怀远确实是一起长大的,沈珂对外宣称此生非陆生不嫁只是她个人意愿,陆怀远只当她是妹妹,除了兄妹之情别无其它,让她不要放在心上,怪只怪沈珂一厢情愿地乱来。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叶臻确实是不想放在心上的。 虽然与沈珂只有一面之交,但她也看得出来,沈珂确实对陆生爱慕有加。 她也相信陆生绝对不是那种会半路劈腿的人,以陆生的人品不屑做这种事。 但沈珂忽然发这么一个微博出来,却让她真的堵心极了。 更何况,那张照片,真的很亲密,看得出来陆怀远是自愿让她搂着的,就像那次在s城的画展一样…… 想到这里,叶臻觉得更心塞了。 自己男朋友跟另一个女性朋友这么亲密,还被人拍下来公之于众,还发出那么暧昧的文字暗示,任何女人看到都会生气,都有资格生气。 而那个让她生气的人,却迟迟一个解释的电话也没有。 而且,他每天都有跟她通电话,怎么没提过要去参加沈珂在新加坡的画展开幕式? 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件事吧? 真让人心烦。 她绝对相信陆生的人品,但也不影响她吃这口陈年老醋。 步行上天桥时,贺静嘉电话再度过来—— “叶臻,别担心。陆生已经取关沈小姐了。” 叶臻有微博,但很少玩。 今天这事爆发出来后,她才登上去,顺手关注了lhy。 陆生微博只关注了不到二十个人,一眼过去大概就是叶臻认识的那几个年轻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私人微博动态更是一条都没有发过,比她还懒,至少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发过几条。 听贺静嘉这么一讲,她拿出手机去喵了一眼,果然是取关了,这么说,他现在才终于发现沈珂发的微博吗? 她退出微博界面。 晚上七点半,夜幕渐深,叶臻站在人来人往的中环,抬头,眼前是一片霓虹闪烁。 心情却仍然是一片烦躁。 - ------题外话------ 黎炎炎潇湘读者交流群:炎炎四季,群号:572313305,欢迎大家加入。会不定时发放福利及小剧场。 感谢大家的投票支持,谢谢。月底了,有票别捂住哦,你们的票票是陆生娶陆太的嫁妆呀。 一如既往爱大家。 第87章 陆生: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财财狗出没)2更 s城贺家。 贺静嘉的车子刚在花园停下来,霍希安的车子紧跟着进门。 贺静嘉将车钥匙丢给司机让他开进车库便站在一起一边刷微博一边等霍希安。 乖乖呀,不得了。 一向低调的陆生竟然上热搜,还是因为花边新闻。 只能说广大吃瓜群众的八卦好奇之心太强烈了。 “贺静嘉。”霍希安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她身侧。 “干嘛?有没有关注阿远哥跟沈珂的新闻?啧,私人小号被爆了,估计以后再也不会用了,也不知bf那边有没有被爆,看看先……” 正要上bf时,手机被人拿走了。 “干嘛?在看重要新闻啦。”霍希安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贺静嘉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便不再跟他闹。 霍希安:“你最近是不是跟ml基金的人见过面?” 贺静嘉双手环抱挑了挑眉:“ml的tony跟我是不错的朋友,我私底下跟他见面吃个饭有什么问题?” 霍希安:“没有公事上的交集?” 贺静嘉:“你想说什么?” 霍希安:“荣光通讯最近要私有化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但是不久之前被人暗中扫了很多货,足够影响到即将进行的私有化投票结果。” 贺静嘉似乎并不在意地‘哦’了一声,然后才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指我是那个扫货的人吧?” 霍希安:“是ml基金的tony。” 贺静嘉:“那你去找tony啊。” 霍希安定定地望着她:“这件事真的跟你无关?” 贺静嘉摊手:“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我跟tony是朋友,但他们公司有什么项目要开展与我无关,tony更不可能跟我提,ok?没其它事我回去了,累。” 她转身回屋。 望着夜色中那抹袅娜的身影,霍希安靠到车头,拿出手机拨号并抽出一根烟点上。 “帮我联系ml基金的tony,可能的话尽快安排见面。” - 贺静嘉回屋,贺家几位长辈回了霍家老宅,家里空无一人。 一个人吃饭没胃口,她上楼换了套休闲衣物下来,将‘霍云易’牵到花园,一人一狗跑了两轮下来,倒在草地上嬉闹。 霍云易小睡醒来时,一阵阵悦耳而熟悉的笑声隐隐地传入耳内。 他下了床,缓慢步行到落地窗前,一眼就看到花园草地上闹得不可开玩的一人一狗上。 “霍云易,你该减肥了,给我起来……” “霍云易,你真混蛋,弄我一手的毛……” “霍云易……” 20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样。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他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点上一根烟。 - 贺静嘉与‘霍云易’在花园里玩了一个多小时,将它送回狗屋时,忽然听闻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她跑出来时,霍云易的车子已经出了大门。 “忠叔,小叔几时回来的?” “下午四点。” “为什么没跟我讲?” “小霍生晚上要搭夜机,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休息。” 贺静嘉气得牙痒痒。 “忠叔,你到底是谁的人?” 忠叔:“……” “霍云易太胖了,三天不许喂它吃肉。” 忠叔:“……” - h市国际机场。 陆怀远与林一凡从vip通道出来,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后接起来—— “阿远哥,你干嘛要对我取消关注?”沈珂焦急不已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擅自发照片还故意@我的私号,有没有问过我?” 陆怀远面不改色,声音却比平时严肃好几分。 “阿远哥,这不过是宣传手段而已啦。再说啦,我喜欢你也是……” 话没讲完,陆怀远打断了:“沈珂,以前你要怎么玩怎么闹我无所谓,但你应该清楚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现在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想让她看到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看在两家长辈交情的份上,你这次的胡闹就算了,马上给我删掉微博。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胡闹与任性。” 语毕,随即挂上电话。 那边的沈珂也是气得直接摔了手机,朝坐在对面喝咖啡的人怒吼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阿远哥现在生我气啦,不但取关还警告我这是最后一次。唉呀,看到你就烦……” 骂完人,沈大小姐踩着高跟鞋噔噔离去。 叶璃放下咖啡杯,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哼了哼。 “最近跟我们沈大小姐走得很近?” 一名身穿黑色洋装的女子站在叶璃身后看着沈珂离去的背影扬唇问道。 叶璃抬头看向女子,“小表姨,怎么一个人,表姨夫呢?” 来人是白子楠,罗依莲的远房表妹,前几年嫁给沈家三房二公子。 白小姐在公关公司做事,在没有任何的家世背影也能高嫁入沈家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当年那场婚礼陆家上上下下都来捧场了。 婚后依然活跃在圈子里,与叶家也有过几次合作。 叶璃在各个社交场合中与这个小表姨也时有见面。 沈珂的画展她来捧场也无可厚非,只是,开幕式上叶璃并未见着她人。 如今在这里碰上,倒是有些惊讶。 “他跟人谈事情。”白子楠在叶璃对面坐下来,叶璃站起来给她倒了杯茶乖巧地捧到她面前:“小表姨喝茶。” “听你妈说你最近在跟你爸学做事,怎么有空跑这边来?”白子楠握着茶杯浅饮了一口才道。 叶璃撑着下巴:“我爸回s城,我妈正好出差到这边我就跟她过来,见见几个分公司的高级主管。” 白子楠:“难得你有这份心,不错。不过,我听说叶臻也跟在陆生身边做事,以后你爸把公司交给谁还未必,错过陆生,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她不由得感叹,却似乎又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叶璃若能嫁入陆家,于她不是没有着数,但身为女人,有时候不免得有些比较心理。 自己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才嫁了个早些年玩过火,现在步入中年之后身体被掏得差不多的男人,她不过是个没吃过任何苦头的二十出头小女生,嫁陆生?进陆家?多少女人嫉妒眼红? 如今叶璃被叶臻取代,她遗憾的同时还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之意。 女人的阴暗小心理呀。 叶璃被白子楠这番话气得牙痒痒却不敢表现出来,她佯装笑了笑,“男人她可以抢,但公司她这辈子休想碰半分。” “那你要加油啊。陆怀远这种男人虽然不好找,但你这么聪明漂亮,等你以后站得更高会发现还会有更多的优秀男士在等你。” “谢小表姨吉言,我一定会努力。” “好了,我跟朋友还有约,走先了。” 白子楠拿起随身小包款款离开。 - 陆怀远挂了沈珂电话就拨叶臻手机,却被机械的女音告知对方已关机。 人已经离开公司,又没回家,电话联系不上,她这是去哪了? - 叶臻沿着街道慢慢地走。 时值盛夏,天气虽炎热,但恰逢暑假,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装饰得漂漂亮亮的橱窗不停地从眼前闪过。 叶臻来h市将近一个月,却没有认认真真地逛过哪条街道。 今夜一个人行在外头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忽然觉得很累,便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拿出手机时才发现没电了,急忙将充电宝拿出来插上。 在等待手机充电时,她将下巴抵到椅背上看着闪闪烁烁的彩灯发呆。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交通信号灯白线前,陆怀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头。 在国外忙了大半个月,每天工作都像是打仗一样,一天睡眠不足六小时,那边的项目搞定之后就是飞回h市,除了nsa项目,更多的是想多陪陪她。 结果新加坡那边的分支机构却出了不小的问题,所以他只能转飞过去处理。 岂料在处理完毕后在酒店碰到来开巡回画展的沈珂,陪同的还有沈家长辈,推脱不掉之下就陪她出席了开幕式,结果就被那任性胡闹的沈家大小姐给闹出了一场给人免费看的戏。 微博事件出来之后,家人,熟识的朋友都来电过问,除了第一个打过来问的沈林熙,其它电话他一个也没接,懒得一一去解释。 不用问也知道,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时代,他的小女朋友肯定也看到了。 可她没有给他打电话。 依她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在心里恼得半死,然后一个人呆着生闷气。 他想等着回来亲自给她解释,但出了机场却仍是不放心地给她电话了,结果没打通。 他让司机从公司沿着街道缓慢行驶,看能不能在马路边找到她,结果他们兜了三轮,什么也没找到。 在等交通信号灯时,他有些不耐地扯下领带,拿出手机拨号回家,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她未归。 “舅舅,要不要报警呀?” 那边的简星辰也有点担心了。 “不用担心,我会找到她。你跟叶曦先休息。” 他挂机,左手抬起将接下车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街道时,被一道熟悉的身影给定住了。 这时,交通信号灯亮了起来,车子缓缓启动之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韦叔,前面停车。”车子在经过路口后再度靠边停下。 “找个地方等我。” 交待后,陆怀远只拿着手机便下了车,匆匆忙忙往天桥那边跑去。 叶臻电话响起来时才回过神。 是陆怀远。 她咬了咬唇,按下接听。 “臻臻……”他的声音从电波传入耳内,叫着她名字的腔调带着抹淡淡的沙哑,却格外地扣人心弦。 “陆生……” 明明,是想好了,他回来的话一定要好好地质问他的。 结果刚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忽然就分外的委屈起来,眼眶发热,声音也变了。 自从与他在一起,她不仅变得爱撒娇,人也有些矫情起来。 这会不就是吗? “在哪里呢?”他问。 “不知道。”她回得有些赌气的意味,“你几时回来?” 那边的男人低笑一声:“你想我几时回?” “现在,立刻,马上。可以吗?” “好。” “骗人。” “站起来,九点钟方向。” 闻言,她愣了两秒,然后迅速起身朝他说的方向回头。 灯火璀璨的h市夜色下,身穿高级手工西装,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裤兜里,正静静地望着她。 无数的灯光在他身后闪烁,行人来来往往,在她眼中,却只看到一个独一无二的他。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于是下一秒,她朝他飞奔而去,如同飞蛾扑火般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 几个路过的年轻人看到他们亲密的当街相拥,忍不住吹了几声口哨。 “好了,回家先,嗯?” 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握着手机的手轻揉地抚着她的长发。 叶臻不应声。 一阵突来的刺痛传来,让他抚着她秀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浓眉微蹙后扬起一抹淡笑—— “没吃晚餐?” 牙尖利齿的可以咬人了,不用看也知道胸腔的位置给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了。 怀中的人儿松开嘴,闷闷道:“没心情吃。” “我也没吃,一起。” 他微微拉开她的身子,转而牵起她的手。 两人手牵手着一起压马路,一对年轻小情侣经过身边,女孩手里握着一个个大大的冰淇凌,两人一边走一边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甜蜜得不行,叶臻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等我一下。” 陆怀远松开她的手,然后朝前方快步而去。 夏夜,微风凉凉,处处霓虹闪烁,尽显h市的繁华与辉煌。 叶臻不由地抬步,跟随在男人修长的身影后面而去。 似是知她跟在身后,他转过头来,“想吃什么口味?” “芒果。” “好。我去买,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再度转身而去。 他说: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站在几个年轻人后面排队,背影挺拔。 她心中一酸,他的身影在眼中忽地模糊不清起来。 等他拿着个超大的冰激淋回来时,她悄悄地将眼角的湿润眨去。 冰凉而带着酸酸甜甜的冰激淋入口后,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舔了舔嘴唇,然后将之举高,递到他唇边。 两人如同世上任何一对情浓的情侣般,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分享同一个冰淇凌,相同的甜蜜味道在两人嘴里滑开,气息纠缠,唇齿相依。 她紧紧地缩在他双臂之间,那里,此时此刻是她的整个世界。 “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不生气了,嗯?”他停下来,轻啄她额头,轻轻地解释着:“沈珂对于我来说,仅仅是世伯家里的女儿,没有任何男女私情。” “没有男女私情还让人家搂得这么紧?”叶臻双手揪着他衬衫不开心道。 “她有某些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能受刺激,所以,平时只要不是太过份的事情,我都随她任性。” “她要是任性地让你娶你,你是不是也要随她?” “醋桶。” 要娶她还会等到现在? 他捏了捏她小鼻子,“这次微博事件确是她任性过头了。我已经让她删除,并保证以后不再犯。” “要是她还犯呢?” “我已经关闭了微博号,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要犯任性可以不在网络上的。” 陆怀远笑,“你这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你自己?” “不信任我自己。” “傻。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你男朋友。这次在新加坡处理完公事后去参加她的画展纯粹是看在长辈的面上,所以来不及跟你讲。以后我会注意跟所有女性友人保持安全距离,不会让对方产生没必要的误会,要是哪天我做得不够好,让你难过了,你直接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置气,不值得。” “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不会。这是身为有女朋友的男人应有的自觉。同理,若是我看到你跟别的男生过于亲密,一样也会不高兴。” 他讲得很认真。 叶臻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心中所有的郁气似乎全都消散了。 “臻臻……”他亲了下她嘴角那朵甜蜜的笑容,“跟我在一起,我会竭尽所能让你开心。“ “我也是。”她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记,主动挽上他手臂。:“肚子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好。” 过马路的时候,他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十指紧扣,牢牢地牵在掌心,像是怕她在人群中走失一般。 - 第88章 谁,弄脏了沙发?(1更) 陆怀远没带叶臻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拐进了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 食物的香味在鼻尖缠绕,叶臻觉得自己真的好饿。 “想吃什么?” “云吞面,牛杂,咖喱鱼蛋……”叶臻伸着手指数,“好多好多都想吃,哎,不如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好。”陆怀远拉着她没入人群中。 “你等我一下。” 眼看着火锅店鲜明的招牌就在眼前,叶臻却松开他的手朝前方一个手推车摊子跑去,停下来之前回头指了指他,“就在那里等我。” 陆怀远手臂挂着外套,衬衫拉到手肘处,站在人声吵杂的街市上依然气质卓然。 未与他在一起之前,叶臻觉得深受西方教育极深的他出去吃饭肯定都是高级餐厅。 夜市,大排档这些地方与他绝缘。 可在一起之后发现,他其实对这些平民美食的地方也不抗拒,甚至连哪家的牛杂弹牙,哪家的面爽口,哪家的烧鹅酥脆他都知道。 追其原由,就是陆生念书时,所有的假期时间都出去旅行,风景是其次,当地的美食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但是,叶臻还是见不得他一副精英装扮的站在烤肉摊前买烤肉的样子。 可她又抵挡不住烤肉的香味,便自己跑过来了。 “靓女,要多少串?” 烤肉的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叶臻回头伸出两个手指头,“两串够了。” 很快地,两串香气诱人的烤肉递到叶臻手上,陆怀远照她的吩咐站在那里等她。 穿过人群,她走到他面前,举高手中的肉串:“要不要来一口?” 话音刚落,自己却忍不住咬住一口烤得外焦里嫩的肉片才又举给他到唇边。 陆怀远没接,却低下头,在她沾着香料的唇上亲了一记,“看你这么饿,都给你吃吧。” “真不吃?” “你吃。” 叶臻确实是真的饿了,见他真不吃也不客气,进入火锅店前,两串烤肉全都进了她肚子。 火锅店里气氛依然火热,他们上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服务生很快送上茶水及菜单。 现代人无肉不欢,叶臻一向喜欢荤素搭配,点了一大堆蔬菜,自然也少不了各式肉类,丸子,还有海鲜,总之,今晚就是一锅捞了。 天气冷的时候,她与妹妹经常这样吃,也不知陆生是否吃得惯。 将一串龙虾放进去时,她看着正在认真刷肉片的陆怀远:“你习惯这样吃吗?” “以前念书时,经常熬夜写报告,肚子饿也常这样吃,节约时间。” 陆怀远将烫好的牛肉片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想不到陆生读书也这么用功。”叶臻细心地将调料均匀地涂到肉片上,然后夹起来递到他唇边,“奖励你的。” “为了早点毕业啰。”陆怀远淡笑,张口咬下,随后又戴上手套给她剥虾壳。 “你上学时有没有翘过课?”她好奇的问。 或是她没记错的话,有一次某家媒体出的新闻稿中,有这样介绍过陆怀远,称他从小到大考试次次拿第一,大学只用两年时间便修完双学位课程,研究院一年拿到毕业证。 如此短时间内修完大学与研究院课程,绝对是个认真努力的学霸啊。 陆怀远笑了下,“我大学时常翘课,所以经常需要熬夜看书,赶作业报告。” 叶臻:“……” 没想到,陆生竟是这样的学霸。 “不相信?” 叶臻点头称赞,“不愧是我男朋友。那你翘课都去干嘛啦?” 陆怀远笑:“赚钱,给教授拉各种研究项目资金。” 叶臻:“所以,他们对你翘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怀远:“我必修课程考试及报告全都一次性pass,怎么算睁一只闭一只眼?” 叶臻:“大学你除了念书,工作,还有什么爱好?” 陆怀远:“假期旅行,课余与同学朋友打球,骑马,游泳,差不多就这些。” 叶臻:“你跟同学关系都不错哦?”叶臻眼珠转了转,又将几片青菜丢了进去。 陆怀远:“是不错。” 叶臻:“那是跟男同学关系好一点还是跟女同学好一点?” 正在剥虾壳的动作顿了下,他抬头看她一眼,“都不错。” “哦,那有没有特别不错的?” 闻言,陆怀远浓眉抬了起来,拿起筷子夹起龙虾肉沾了酱递到她唇边:“别乱吃醋,没你想的那种关系特别不错的女同学,更没有女朋友。” 连女朋友都没有? “谁吃醋了?随便问问而已。”叶臻哼了声,心里却甜得不行。 张嘴咬住龙虾,鲜嫩可口,美味极了,“还要一只。” “全都是你的。”他将剥好壳的龙虾放到她面前,又从锅里夹了些菜出来,堆得她面前的碟子满满的,“把这些都吃完。” “吃完这些明天要长多少斤肉?”她笑咪咪道。 叶臻喜欢美食,从不刻意去担心自己会长胖这个问题。 但她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谈恋爱之后也会注意到自己的身材外形,也会担心肉肉多了在男朋友面前不好看。 陆怀远打量了下她脸蛋,跟他出差之前没什么差别。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你还太瘦了。” “男人从什么角度来看待女朋友身材?” 陆怀远又给她捞了几个肉丸:“等会回去,我们再慢慢谈。” 叶臻脸蛋有些发热,望着他的眼神却闪闪发亮:“好呀。” - 回家路上,叶臻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在她手指欲行不轨时,手被人抓住了。 “别乱动,嗯?”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沙沙地传入她耳内。 “看一下刚才有没有被咬伤。” 刚才她咬得挺重的,虽然没看有血丝渗到衬衫布料上,但应该有留下不浅的印子。 她就真的想看看而已。 “回去再看。” 现在总不好当众脱衫,至少前面还有司机,此时再按下档板就欲盖弥彰了。 -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 简星辰与叶曦都在客厅等他们。 看到他们亲密无间地牵手回来,简星辰拍了拍胸口,总算是放心下来,接过陆怀远手中提着的外卖盒仰高头—— “舅舅,去一趟日内瓦没手信吗?” 陆怀远淡笑:“在我行李箱,等会拿给你们。” 话音刚落,司机已经推着行李箱进来,简星辰率先冲过去。 手信是一人一盒朱古力,百年老店特别订制口味。 简星辰一向爱吃甜食,将两盒抱在怀里,“舅舅,我可不可以拿两盒?” 陆怀远昂了昂下巴:“你问问小舅妈。” 简星辰转而望向小舅妈:“舅舅一定还给你带了其它礼物,小舅妈你就当爱护晚辈了哦?” 小舅妈弯了弯嘴唇:“外甥女是不是应该要尊敬长辈呢?” 简星辰哼了哼,抱紧怀中的朱古力,“不管,我就是要两盒。” 那娇横的小模样,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 “臻臻,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你的呢?” “我啊,想要一座里面放满各种口味朱古力的房子,每天醒来第一眼就是朱古力,想想,多美啊。” …… 原来,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有些,却深深地植在骨髓里。 叶臻眨了眨睫毛:“这么贪吃,小心明天胖五斤。” 简星辰笑弯了眼:“才不会。” 一只小手从身后拉住她手指,是叶曦。 【星辰姐姐,我的朱古力给你。】 简星辰一把扫进怀里,再空一只手抱住叶曦,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好几口—— “姐姐果然没有白疼你。” - 叶臻冲澡出来,妹妹正在床上等她,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撑着。 “曦曦,你先睡。” 闻言,叶曦努力瞪大眼,【姐姐,你还有事情要忙?】 叶臻:“过去给陆生上药,不用等我。” 闻言,叶曦的瞌睡虫全都没了。 【陆生受伤了吗?】 刚才在楼下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 叶臻不知怎么跟妹妹解释,陆生的伤是她弄出来的,便找了个手臂被烫伤看不出来的借口。 到他房间,他不在,耳边却水声哗哗。 叶臻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本商业杂志。 “看什么这么入迷?”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时,她才回过神,合上杂志回头,身上穿着浴袍的陆怀远就站在身后。 “随便看看。” 叶臻扔下杂志站起来。 “还不困吗?”陆怀远朝她走了过来。 “还不是担心你的伤口,所以过来看看了。”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他伸手握住她肩膀,将她带到沙发上一起坐下来。 “真的不用上药吗?”她靠在他肩膀处看他,嘴角俏皮地弯起了小小的弧度,眼眸亮晶晶的。 “不用。”他低下眼,与她闪闪烁烁的目光纠缠在一起,“不过,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检查一遍。” “陆生穿着这么严实怎么检查?” “再严实也抵不过叶小姐的手。” “我真的动手了哦。” “随叶小姐处置。” - 夜半,原本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简星辰睡到半夜起来喝水,却发现房间里没水了,只能下楼。 眯着眼打开房门出来,才走了两步,耳边传来抽泣声,吓得她立刻清醒。 瞪大眼睛正要喊救命,却发现不远处有个缩成小小团的身影。 不是叶曦妹妹是谁? 人吓人,真是会吓死的。 这大半夜的她不睡觉跑到外面来哭什么? “曦曦,怎么了?” 她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背后。 叶曦抬头,一双眼红通通的,里面尽是泪水。 “是不是不舒服?” 叶曦摇头。 “姐姐呢?” 简星辰一提叶臻,叶曦原本含在眼中的泪水一瞬间全都倾泄而出。 从来没见过人能哭得这么可怜,这么让人心疼,简星辰将默默流泪的小姑娘搂进怀里安慰。 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曦曦不哭了,不哭了,星辰姐姐不是在这里吗?姐姐跟姐夫可能是谈公事谈得晚了累了就在他房间里睡了,要不我们去敲他们房门好不好?” 简星辰觉得自己为叶臻找的借口好勉强,再累再困,房间就在对门,走两步回来睡觉的力气还是有的吧? 肯定是跟舅舅小别胜新婚就把曦曦给忘了,重色轻妹。 叶曦其实一直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半夜醒来见姐姐未归,担心之下便冲出了房门,想要去敲陆生的房门。 但手碰上门板时却又缩了回来。 姐姐跟陆生是男女朋友,以后他们会结婚,所以,姐姐迟早都要跟陆生住同一间房。 姐姐不可能陪她睡一辈子,以后姐姐跟陆生还有他们的孩子。 她要变得独立起来才行。 这是星辰姐姐最近经常教育她的话,她听得明白。 可是,当相依为命的姐姐真的没回房而跟陆生在一起时,她心里还是难过得要命。 难过,却不敢去敲门。 怕会吵到他们,可是她又不想一个人回去睡,于是蹲在房门口,想等到天亮姐姐起床。 她没想到,星辰姐姐会出来。 简星辰哄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把委屈的小姑娘哄回床上,小姑娘去拉着她衣角不让她走。 “我去倒杯水喝,等会回来陪你睡好不好?” 简星辰真是受不了叶曦委屈的小样子,让人看得心酥软酥软的。 叶曦犹豫了下,才放开手。 - 翌日早晨,多年的生物钟让叶臻早早醒来。 昨晚她睡得特别沉,特别深,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好睡眠了。 眼未睁开就伸了个懒腰才猛地想起来什么。 昨晚,她没有回去陪妹妹。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重复着。 像是做梦,可一切事实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也不知妹妹昨夜有无半夜醒来不见她而焦急? 思及此,叶臻猛地坐了起来,却将原本还处于睡梦之中的陆怀远吵醒了。 陆怀远的生活习惯算是挺有规律的,但最近到处飞,忙得够呛,回来之后又陪小女友,辗转许久才入眠。 所以,今天比他平时清醒时间稍晚了些。 “早晨。” “早晨。我想起来了,你再睡一会。” “不了。”他醒了就没有再睡的习惯,松开她腰肢率先起身。 叶臻跟着起来,下床时差点站不稳。 “小心。”陆怀远眼明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等会跟我出去运动,透透气。” 他温柔地将她凌乱的长发顺到耳后。 他知她担心妹妹,要不然肯定还会粘在他怀里。 昨夜她睡得太香,不忍吵醒她,出门看到叶曦房间也是关得紧紧的,估着小姑娘也是睡着了便不再打扰。 叶曦虽然情况特殊,但最近已有很大改观,若真能慢慢变得更独立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跑步?” “打球。” “哦。那我先回去看看曦曦。” 叶臻三两下收拾好自己出来便撞上刚刚起来的叶曦。 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两只眼睛还红红的,看到叶臻便冲过来抱住她。 “曦曦,对不起,昨晚姐姐……” 叶臻回抱着妹妹,不知该怎么说。 没跟妹妹讲一声,不管有什么理由都是她有错在先的。 她这个姐姐真是太糟糕了。 叶曦在她怀里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昨晚星辰姐姐陪我睡,她说她要搬到这间房跟我一起睡。姐姐,可以吗?】 叶臻:“……” 好像经过这一晚,妹妹在某些方面成熟懂事了许多,却让她内疚又心疼。 “曦曦不想跟姐姐一起睡了吗?” 叶曦扁了扁嘴:【想。可是姐姐也要陪姐夫。】 叶臻:“……” “怎么样?把妹妹交给我不放心啊?”简星辰打着哈欠出来,一头长发乱七八糟得遮住半边脸,叶臻看不过去,伸手过去将她头发剥开,露出一张还昏昏欲睡的脸。 “不是。昨晚比较特殊而已。以后不会的啦。” “只怕是以后会更加。”简星辰哼了哼,“你是我舅舅女朋友,迟早要在一起的。臻臻,别怪我没提醒你听,我舅舅可是成年男人。成年男人就有需求,你不陪他,难道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啊?所以,你陪舅舅,我陪曦曦,这是为了你好。” 叶臻:“……” 一个没有男朋友的女人,懂得还真不少。 不过,简星辰小姐在思想超前的国外呆了许多年,这年纪,该懂得不该懂得的都懂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回房补个眠,早餐不用叫我了。”说罢,简星辰小姐摇摇晃晃地回房了。 【姐姐,我下去做早餐,好不好?】 叶臻点点头:“好。我马上就下来了。” - 回房换衣服时,叶臻才从穿衣镜中看到自己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脸蛋又是一阵发烫。 换好衣物后下楼,却碰到个管家模样的阿姨抱着沙发套从陆怀远房里出来,见到叶臻点头抬呼:“叶小姐,我是管家蓉姨。” 叶臻也点头:“蓉姨,你好。这是……” 蓉姨回:“陆生让我拿新的沙发套到他房里,他自己换了,换下来的我拿去洗。” 蓉姨刚下去,陆怀远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站这里做什么?” 叶臻回头看他,脸红红的,想要问什么却问不出口。 “怎么了?” 陆怀远走到她身侧,双手搭到她肩上。 叶臻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 “是不是我……” 那两个字好像真的很不好意思出口。 “你怎么了?”他抬起她下巴追问。 迫不得已,她不得不与他四目交接,可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于是拉开他托着她下巴的手又垂下眼才慢吞吞地道:“是不是,我、我弄脏了沙发套……” 声音越到最后就越小,叶臻也不确定陆怀远是否听清楚了,虽然他们两个靠得很近。 陆怀远似是闷笑了下,然后俯到她耳边,“放心,你没弄脏。” 叶臻‘哦’了一声,他却又道:“是我弄脏的。” 叶臻:“……” 反应过来后,揽住他又拍又咬的。 陆怀远无奈了,任她闹了好一会儿才抓住她手,“曦曦在看着呢。” 叶臻这才停手回头,穿着围裙的妹妹正站在楼梯口处看着他们打情骂俏。 “曦曦,早晨。昨晚睡得好吗?”陆怀远温柔地问道 叶曦点了点头。 “我跟姐姐出去打球,你要不要一起来?”他试探性地问,叶臻也想知道妹妹的答案。 来h市近一个月,她的变化她一一看在眼里,但她始终没有主动走出家门过。 但是他们还是失望了,因为叶曦摇头:【我要等星辰姐姐起床,她讲等会陪我到花园画蔷薇。】 跟简星辰亲密相处了这些日子,心都向着星辰姐姐了,叶臻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 因为要出去打高尔夫,陆怀远与叶臻没用早餐便出门了。 从住宅到高尔夫球场,开车不到半个小时,陆怀远亲自开车前往。 清晨的球场,已有不少习惯晨练的人在打球。 陆怀远并未与人约球,纯粹带叶臻出来练练手。 自6月初带她去银湖一次之后便再没时间同她出来打球,也不知上次跟教练练得如何。 叶臻是初学者,真正拿杆打球只几个钟,但总算识得如何握杆推球,只是力道掌握不大好。 今日在陆怀远的教导之下,进步很快。 在第一个球入洞时,她兴奋得扔下球杆搂住身边的男人直呼:“进球啦,进球啦!” 陆怀远笑着拥紧她。 进一个球也高兴成这样,这么容易满足,果然还是小孩子。 “陆生好雅兴呀,大清早的陪女友打球。” 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身后响了起来,叶臻急忙放开陆怀远站直。 是许泽玮。 “许生。”陆怀远伸手招呼。“这么巧。” “是很巧啊,不如一起饮早茶?” “改天有机会。还有事情要忙,走先。” 陆怀远牵着叶臻离开球场。 - 两人在会所冲了澡换了衣前往会所二楼用早餐时,正巧碰上了也刚打完球上来的庞董夫妇。 ------题外话------ 作者:深深地觉得,大家这是要集体抛弃我陆生陆太的节奏。亲妈不得不为他俩集集人气。没加群的大佬,小可爱们,快快加入群:572313305,看看他俩到底是谁弄脏了沙发。 第89章 叶小姐问:若是我骗了你会怎样?(2更) 两人在会所冲了澡换了衣前往会所二楼用早餐时,正巧碰上了也刚打完球上来的庞董夫妇。 “陆生,好久不见。” 庞董满面笑容地主动招呼。 “上次见面应该是两年前在瑞士机场。”陆怀远伸出手,与他握手。 这两人,其实都认识对方的嘛。 叶臻朝身边的庞太道:“既然这么巧,不如一同用早餐?” 庞太微笑点头:“好啊。” 四人一同入座,茶水及早点一一送上来。 两个男人谈论最近的时事经济,庞太拿着手机笑咪咪地看着叶臻道—— “想不到叶小姐与陆生这么浪漫。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叶臻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也是微笑着回应,“要说到浪漫,年少夫妻相伴白头,庞董跟庞太才是让人羡慕。” “年轻人不仅浪漫还热情如火,看看……” 庞太将手机页面递到叶臻面前。 “陆家大少真正女友爆光!” “哇哦,妹妹仔。” “原来这位才是正宫娘娘!” 叶臻没想到昨晚与陆怀远压马路的画面被人拍了下来,一大早就被h市各大报刊杂志登上封面,各大社交媒体也在转发,再度引发轰动。 照片一共三张,一张是两人在街头分享同一个冰激淋的亲热与甜蜜,一张是他牵着她手过马路的美好背影,还有一张是两人从夜市出来一起上车的情形。 照片虽然不是近距离拍摄,但他们两人的脸已经够清楚了,而且没有打任何马塞克。 呵,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俩在一起的事情了。 “我们真不知道.” 看完照片看,叶臻有些囧地看向陆怀远. 陆怀远挑了挑眉,侧过身子瞄了眼手机页面后淡淡笑道:“h市狗仔一向厉害,不过照片拍得倒是不错。” 叶臻:“……” 庞董摇头笑,建议道:“狗仔是这样的了。陆生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陆怀远:“不必了。过个两天又有新的新闻盖过。” 他们又不是靠新闻炒作的娱乐圈明星,明日再有个某某明星的猛料出来,根本不会再有人去关注他们。 倒是庞太嗔了眼庞生:“你懂什么?人家小年轻这是变像地撒狗粮。” 庞生哈哈一笑:“是,是,是。我们年纪大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思维。” 叶臻也笑:“庞生庞太还正值当年。” 这个话题很快便转移过去。 早餐用到一半时,一阵谈笑声从入口处传来。 是许泽玮一行人,他身侧是江海集团主席江天豪,前阵子住院闹得全h市轰动的江生看起来气色不错,精神很好,完全没有被昨天自家儿子被icac调查的事情影响半分。 这些商场上的大佬都识得对方,许泽玮陪同江天豪走过来时,陆怀远与庞董也从座位上起身,一阵寒暄过后依然各坐各位。 叶臻与庞太边喝边闲聊女人的话题,陆怀远与庞董从时事,经济谈到对nsa的兴趣。 “陆生感兴趣的话,明日上午十点我们再详谈。” 早餐结束,庞董与陆怀远握手辞行时道。 “好。”陆怀远应下。 -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离开球场。 前面是陆怀远与叶臻的车子。 后面车里。 庞太看着庞生:“你不是答应叶生……” 庞董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看着前方车子的尾部慢条斯理道:“事情到最后不免都要走上竟标。谁能中标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庞太:“陆怀远在业界的口碑一向不错,而且陆氏财力雄厚。” 庞董笑:“陆怀远一但插手,公司的控制权就在他手上了。他这个人外表看着像个儒商,骨子里流的尽是豺狼血液。我以为你会支持叶国礼。” 毕竟她最近跟叶璃真的很近,叶璃那个女孩乖巧懂事用心,对她又有一份恩情在,她选择站在叶国礼那边很正常。 庞太叹口气:“你们男人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插手。” 陆怀远车子在转回住处的交叉路口靠边停住,等庞董的车子过来时,他降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庞董同样降下车窗与他挥手。 “这么说庞董应该是同意跟我们合作了?”叶臻没想到出去打场球,一直僵持半个月的项目终于有进展。 “一切还是未知数。等明日与他谈过后再说。” 陆怀远正欲踩下油门时,后面疾驰而来的车子在他们车旁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是许泽玮。 “陆生,我们这一回合马上要开始了,有几成把握赢我?” 陆怀远嘴角慢慢扬起:“游戏开始不就知道了?” 陆怀远又问:“许生怕?” 许泽玮笑:“等你。” 油门踩下,两辆车子同时离开,在叉道分开。 叶臻望着认真开车的男人道:“许泽玮手上掌握的信息一定比我们多,我们会不会很被动?” 陆怀远侧过头看她一眼:“还没开始就对自己没信心了?” 叶臻:“第一次跟这样的大项目,对手还是许泽玮……” 陆怀远点点头:“这么说来,还是对男朋友没信心。” 叶臻见他讲得认真急道:“才不是对你没信心,是怕自己做不好。” 陆生在商场上征战多年,经手大大小小的项目不知多少,这次nsa项目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从商路上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罢了。 可她还真是第一次从头到尾跟这么大的项目,会对自己担心做不好再正常不过。 “不急。”陆怀远淡笑:“生意场上无常胜将军,现在我们暂且不去管输赢,尽管放手去做,ok?” 此时是上午十点,明亮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并将那抹自信的神彩投射到她眼中。 叶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被他身上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及宠辱不惊的气度而折服。 “ok。” 除了回应他ok,她找不出任何话。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笑问。 “男朋友太有魅力,怎么也看不够。” 她迎着他的笑甜蜜回道,然后打开网页,看各大媒体转载的他们二人照片。 刚才在球场那边没得仔细看,这会自己拿手机看了又看,觉得狗仔偷拍的角度还真不错。 将情人之间的日常甜蜜展现得淋漓尽致,越看越喜欢,不知能不能问问是哪家杂志的狗仔拍下的,可否拿回原件。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无间识地讲了出来。 “这么喜欢这几张照片?”陆怀远问。 “喜欢。这是我们第一次合影,还拍得那么好,应该洗成照片当作纪念。洗出来我们一人放一张到钱包里,好不好?” “好。” “刚才在球场看到新闻时,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陆怀远没回,嘴角却扬了起来。 - 回到住处,叶曦与简星辰正在花园的太阳伞下面画画。 叶曦在画,简星辰在喝果汁,看到他们回来,叶曦招手让她过去。 “我过去看看。” 叶臻朝她们走过去,手机与包还放在驾驶座上。 陆怀远将她私人物品拿出来时,她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下眼。 是一封新邮件。 “速回!速回!速回!” 邮件主题里的三个感叹号让他开口叫住了刚走到叶曦身边的叶臻—— “臻臻,有封电邮,好像很急。” “哦。”叶臻转身跑回来。 才接过手机,他自己的电话也响了,将手机递给她后,他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眼还是接了。 “阿远哥,你让人发那些照片是故意让我下不了台是不是?你赶紧澄清好不好?” 电话那端,沈珂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澄清什么?”陆怀远淡问道。 “澄清你跟昨晚照片上的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啊。” 闻言,陆怀远神色严肃几分,直接拒绝:“不可能。” “为什么?”那边的沈珂声音大了好几分。 陆怀远淡定回道:“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有什么好澄清的。” “阿远哥,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对我取消关注,今天又传出这几张照片,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这对我的巡回画展很不利……” 陆怀远不为所动:“那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沈珂又气又急:“阿远哥,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情意,但好歹我们从小就认识,我阿嫲跟你阿嫲又是亲戚,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让我们两家的关系变坏吗?” 身为‘外人’的叶臻收回手机抬头看悄悄看了眼陆怀远。 只见他下颚紧了紧,然后用从容而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道:“沈珂,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叶臻不是外人,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不会让她因为别的女人而忍受任何委屈。以前你怎么任性我不管你,但以后请你尊重我,尊重我女朋友,也同时尊重我们两家的交情,做什么事三思后行。” 那边的沈珂怔住了,昨晚到今日,陆怀远已经跟她说了不止一次重话,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对她,包括陆怀远在内。 一向习惯了身边的人都纵容她,此时,她真是委屈地要落泪。 见她不吭声,陆怀远顿了顿才继续:“从小到大,身边人都纵容你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仗着自己的缺陷而没有底线的为所欲为,没人会一直纵容你。你好自为知之。” 说完,陆怀远挂了电话。 叶臻正睁着大眼看他:“你不怕她会受刺激?” “这是她自己要面对的。”陆怀远收回手机,“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叶臻:“嗯,同学问我要个资料,已经发给她了。” 根据行为学研究表明,人在说谎时,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总会下意识的有些小动作,例如眨眼或转移视线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或摸鼻子,或拉衣服等。 叶臻不知自己刚才跟陆怀远说谎时,有没有做出什么掩饰的小动作而让他发现,但从话说出去之后自己心里一直不安的感觉却是真的。 那封邮件,不是同学发给她的,而是陶熙环。 她不知要怎么跟他讲这件事,但是骗了他,她心里又过不去。 在花园里陪妹妹画画,她的心思一直都在这件事上面,连简星辰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没反应。 “发什么呆?想我舅舅啊?他就在家里,你赶紧进屋,一脸怀春样。” 叶臻:“……” 什么一脸怀春样?她明明是满怀心事才对。 最后,她还是决定进去找他。 - s城,陆家。 黑色房车缓缓驶进大门时,陆方若梅在安李莹的陪同之下从主屋出来,笑迎着下车的沈家二佬。 “过来也不早点讲,好让厨房煲你爱喝的鹧鸪汤。”陆方若梅亲切地握住沈老太太的手,随后看向一脸严肃的沈大佬,“不过呢,有炖乳鸽及深井烧鹅适合你。” 沈老太太哼了声:“亏得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汤。” 沈大佬沉着脸开口:“我不是特地来吃乳鸽烧鹅的,阿远呢?” 安李莹笑盈盈回:“自从七月初去h市,我这个做妈的就没见过他,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去给他说不上一分钟就挂。现在孩子长大了,工作那么忙哪管得了?” 陆方若梅也是笑意不改地望着沈大佬:“这大太阳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入屋再谈好不好?” 沈大佬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我们今日过来,就想问问,阿远到底要不要处理跟我们家沈珂的事情?” 陆方若梅女士抿抿嘴时安李莹开口了:“沈老爷啊,昨天那件事明明是你们沈珂有错在先,我们家阿远可什么也没做。” 闻言,沈老太太扬声反驳:“他故意让报刊杂志刊登他与叶臻的照片,摆明了就是不看我们两家人交情,不给沈珂个台阶下,就算她有错在先,但不至于这么让她这么名誉受损,忍受网络暴力,这让她以后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李莹撇撇嘴:“还不是她自找的,关我们家阿远什么事?” 沈大佬也怒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行了行了,你去看看午餐准备好没有。“陆方若梅将安李莹推走,面向沈家二佬:“沈珂有错是事实,我们家阿远做得也不是非常适合。但你们得站在我家孙媳妇的立场上想想对不对?看到自己男朋友被传成别人的男朋友,妹妹仔那心里肯定难受委屈是吧?我们家阿远这么做其实也无可厚非……” 正在往屋里走的安李莹忍不住偷笑,说来说去,老太太还不是一样护着自己孙子? 沈家二老来了也没面子可讲。 果然,沈家二老气得不轻。 “这么说,这件事没得商量了?”沈大佬压抑着火气咬牙道。 陆方若梅轻咳一声:“这件事是阿远决定的,我一个老人家实在是……” “你们陆家现在是完全不顾我们沈家面子,也不顾我们两家之间几十年的交情是吧?行,我们走。” 沈大佬拉着老太太上车。 “哎哎哎,怎么越说问题越严重了?”陆方若梅追上来拉住沈老太胳膊,“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的嘛,来得一趟,用过午饭再回……” “阿远不愿意站出来为沈珂说话,这事没商量。” 沈老太语气坚定至极。 陆方若梅一脸为难:“那总不能委屈我们家孙媳妇儿吧?” 沈老太:“只是女朋友而已,要交几个不行?” 陆方若梅:“哎,这话不对,我们陆家男人个个都专情专一的,现在是女朋友,再过几个月就订婚、结婚啦。” 沈老太气绝,推开她手:“我们没什么好谈了.” 都是护短的人,哪能谈下去? 沈家大佬来去匆匆,陆方若梅回屋,打通孙子电话—— “远啊,几时带孙媳妇儿回来啊?” - 叶臻抱着盒子进来时,陆怀远刚结束与家人的通话。 “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叶臻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来,将两只盒子放到桌面上。 “没有在工作。是阿嫲打过来的。”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看了眼那两只盒子,“怎么了?” 叶臻没说话,将上面盒子打开,取出两只杯子放到他面前。 “好不好看?”她撑着下巴问。 陆怀远看着两只推到他面前的杯子。 这是一对情侣怀,图案是红色的i?u加一个‘臻’字,另一只则是i?u 加‘远’字,一看就知道她自己亲手绘上去的。 很普通,很简单,但那却是属于爱情的浪漫与惊喜。 就如同,他每日给给她寄的,他所到之处即兴拍下打印出来的明信片一样。 “好看。”他点头,“以后就用它喝咖啡。” 出差了也可以带。 叶臻笑得开心:“只能在家里用。免得让人笑话。” 堂堂一个大boss在办公场合用这么q的杯子会被人笑幼稚。 陆怀远却不以为意:“正好给所有看到这个杯子的人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我省心,女朋友放心。” 叶臻:“我哪有这个意思?” 陆怀远:“是我有这个意思。” 他指了指另一个长方形盒子,“那是什么?” “你猜。” 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过去。 一张桌子的距离不远,他一个手臂的长度。 但是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没能时时刻刻碰触到对方,就已经是天地之别。 叶臻才走到他身边,就被他亲密地圈进怀里。 陆怀远下巴抵着她头顶,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昨晚没得喝酒,今天要补上是吧?” 叶臻抬眸看他:“陆生有兴趣现在喝?” 陆怀远空出一只手,将盒子拉过来,打开。 1995年份的screaming eagle,好酒。 但是更让人惊喜却是酒的标签,她亲手绘制的红酒标签: 夜色弥漫,昏黄的路灯下,一对男女静静地牵着手相携而行,漫天花雨落在他们身后,如诗如画,无声胜有声。 配图文字:爱是一场天时地利的相遇。 “美酒佳人,天时地利人合,此时不喝更待何时?” 他笑着亲了亲她发心,放开她起身去拿开瓶器。 “把杯子拿过来。”他回头对她道。 “拿马克杯喝红酒?” “有何不可?” 叶臻:“……” 叶臻撑着下巴看着他熟练地打开,倒进醒酒器,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品酒。 “有话同我讲?” 陆怀远放下酒瓶,回过头来就见她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叶臻点了点头。 陆怀远坐到她身边,习惯性地将她圈进怀里,手指把玩着她丝滑的秀发,低声询问:“有心事?” 叶臻靠着他肩膀,小脸仰高,他侧过头低下眼与她四目相接。 “若是我骗了你,你会怎样?” 她舔了舔嘴唇,长睫微动。 ------题外话------ 若是大家来没看到88章的话,到群里来:572313305。炎炎四季。 月底最后一天,记得清空票票哦。 ps:明日就是祖国母亲的生日,国庆节爆更。 么么达,爱大家。 第90章 她的陆生,绝无仅有(一更) 叶臻靠着他肩膀,小脸仰高,他侧过头低下眼与她四目相接。 “若是我骗了你,你会怎样?” 她舔了舔嘴唇,长睫微动。 闻言,陆怀远抬了抬眉,语气有些调侃:“你骗我,也不是第一天才有的事情。” 叶臻:“……” 他是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扮叶璃去见他的事情是吧? 竟然记了那么久! 不过,这种见面方式确实是挺难忘的就对了。 她也不能否认,那确是一件欺骗他的事情,只不过没骗过罢了。 她现在要讲的,是另一件事。 也不和他刚才有无看出来,她在撒谎。 “说说看,我不在这些天又做了什么欺骗我的事情?” 见他不语,他捏了下她脸颊。 “我坦白,你不会生气?” 男人大方地点头,但是语气却一点也不大方:“看看是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不管什么事都不许生气。”她伸出小指,让他拉勾。 “这么怕我生气?”到底是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陆怀远真是好奇了。 她最近不是忙着跟进nsa的项目,难道是跟公事有关? “说吧,不管任何事我都不生气。” 他伸出小指与她勾在一起,叶臻这才坦白招来。 “江二少与银行高管相互勾结的证据是我让人寄给icac的……” 陆怀远:“……” 叶臻看着他错愕惊讶的表情,吞了吞口水。 “我、我……”接下来的话,叶臻有些讲不出口。 陆怀远回过神来,将话接过去:“所以,你沽空了江二少名下几家公司?” 叶臻点头。 真好,她只是开了个头,他便知道她的目的了。 陆怀远继续道:“江明智接手食品集团十年就开始在荣誉上面睡大觉,无所事事,不把精力与预算投在技术研发及品质上面,反而为了实现多元化经营到处搞项目投资,导致在食品市场占有率越来越低,利润不断下滑,在国外几个投资项目也毫无进展,若没有这次事件,等新一季财报出来也难逃众多投资者抛货退场。” 他语气很平淡地分析道,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在里面。 这是不生气的意思吗? 叶臻勾了勾两人未分开的手指头,将他大手拉了过来,“所以,你不生气?” 陆怀远反勾手指头,又将她小手拖过去,抬了起来,轻咬一口。 “我没生气。但你做这件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或者应该说你准备这件事多久了?” 他语气虽然依然温和如昔,但其中还是多了抹严肃,叶臻听得出来,低下眼回道:“来h市不久。” 见她声音低低的,他揉了揉她发顶,“我这么问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但你应该知道江家在h市的地位与实力,江天豪虽然不会明着对那几家公司出手挽救,但私底下除了会对江二少加以指责外定也会查人去谁在身后给他们捅篓子。江家人对内可以勾心斗角,但对外却是一致的。” 叶臻抿了抿唇,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这会不会影响到你跟江海的关系?” 贺静嘉曾说过,陆怀远持有江海集团的股份,就不知占了多少。 陆怀远摇头,“我不是担心我跟江海的关系,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危。商场上做生意赚钱,玩心机耍手段都无可厚非,但你初涉商场,没必要拿江海集团这棵大树练身手。” 叶臻沉默地听着。 见她不应声,他抬起她下巴,让她与他面对面才又继续道:“就算你真的想要练,记得以我的名义去做,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懂吗?” 他是在保护她,这样的保护着她。 叶臻眼眶热热的,似有东西在眼圈里转啊转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道:“懂。帮我查资料的人跟我合作过很多次了,我让他帮我查些东西,但他收费太高了,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跟他合作,这次赚到的钱全都给他了,这是他答应继续帮我查下去的费用。” 她坦白了自己与陶熙环的事情。 陆怀远长长地叹了气。 亏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转了一大笔钱给她练手,她竟然不用,傻傻地自己去闯。 但不可否认,她倒是聪明得很,懂得利用这些重要的资料与线索去狙击人家。 可她若真的这么聪明,为何有他这么一座大山依靠却不靠? 他知道她与家人关系不好,与叶太及继妹更是水火不容。 他更知道,她是个有心事而且藏得很深的女孩。 所以,她应该再聪明一点,做什么事的第一前提就是保护好自己,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眼眶眨红的小姑娘正感动却又委屈万分地望着他,多一句责备、教育的话也讲不出来,只想着将她搂进怀里好好护着。 “记不记得我给你寄的第一张明信片上写了什么?” 【臻臻,你有什么愿望跟我讲,我们一起实现。】 叶臻重复了他那句话,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眼泪也一并落下。 他伸手拭掉她落下的泪,“不管你是有什么愿望或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跟我商量,我们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解决,ok?” 他将不停落泪的小姑娘抱到膝上,将她搂入怀中安抚。 她的脸被藏入他温暖无比的颈间,他的手轻抚着她披在身后的发丝。 叶臻闭着眼,一字一句地将埋藏在心底那么深的心事一一地诉与他听。 那些悲伤的往事,她一直埋在自己心底最深的地方,始终隐忍着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如今,在他面前零落了一地。 等她讲完,他胸前的布料已经湿得可以拧出水来。 “你妈妈那件事交给我,我让人去处理,好吗?” 有些事情,就算有钱也查不到结果的。 叶臻在他怀里点头,两只小手抱他抱得更紧了。 如今有个人抱着她跟她讲,把所有事情交给他,让他处理,她心底翻涌的都是欢喜,柔软,还有甜蜜。 无意之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世上最难是有一人温柔待之,其次温柔相待。 初看时,不甚明白其意,网络释意纵多,但叶臻唯一的认同的释意是这个世上只有母亲才愿意不求回报地温柔待你,其它人都要你对他好他才会对你好。 彼时,叶臻16岁,初来s城不久,一心一意护着妹妹在叶家生活,对于爱情没有任何的憧憬与幻想。 如今,她21岁,身边有了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此时此刻,在他怀中,她想到了那句话,却衍生出不一样的意义。 世上最难得是有一人真心真意对你好,你怎能不以真心真意温柔待之? 因为爱情啊,让她在这炎热的夏季里从未觉得如此温暖。 她低低地念着他名字,闭上眼。 陆怀远任她抱着他,大掌抚着她乌黑的发丝,一根一根,温柔无声。 等她终于缓过劲来,却红着双眼主动送上红唇。 …… 桌上的酒杯倒了下来,红色液体缓缓留了出来,无声地落到洁白的地毯上。 门里,酒香浓厚又甜腻。 门外,简星辰悄悄地掩上刚打开一条缝的门捂住叶曦的眼,将她拖回房间。 叶曦撑着下巴望简星辰:【姐姐跟姐夫是不是快要有小宝宝了?】 简星辰眨了眨眼看眉间有丝担忧的叶曦:“差不多。你不喜欢小宝宝?” 亲个嘴而已,应该不会那么快的。 不过,就不知道昨晚两人一起睡是否只有亲嘴了。 叶曦摇了摇头:【不知道。】 简星辰捏捏她脸:“安心啦,你姐姐跟我舅舅就算有小宝宝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再说你不是还有我嘛?过两天明月就回来了,我们俩陪你一起玩呀。” 叶曦:【星辰姐姐,你几时去m国读书?】 闻言,简星辰嘴角微扬:“不去了啊。” 叶曦:“……” 简星辰:“我要回h大念书。” - 哭过了,吻累了,心里却是一片晴空万里。 “哭成这样,都以为我欺负你了。” 陆怀远亲亲她哭得粉粉的眼皮。 “你没有欺负我吗?”叶臻扬眸看他,虽然眼皮哭得都有些肿了,可流过泪的黑眸却依然莹光闪烁。 “既然叶小姐认定我欺负你的话……”陆怀远嘴角轻扬,“我给你赔罪。” 陆怀远将她拉了起来往外走。 “唉,我们的酒还没喝。”叶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那倾倒在桌上的酒杯,真是浪费啊。 “等会再喝。” - 陆怀远将她拉回房间,叶臻看到刚换上新沙发套的沙发脸还是会红。 “过去看看。” 他指了指不知几时放在沙发旁边的大皮箱。 “是什么?”她好奇地问他。 “自己看。密码xxxxxx。” 叶臻小心翼翼地将皮箱打开,满眼都是包装得极其精致的礼盒,大大小小至少十几个。 “给你的礼物,拆拆看喜不喜欢?” “全都是给我的?”叶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嗯。”陆怀远蹲到她身边,含笑着点头,“都是我亲手挑的。” “先看看这个。”叶臻将最占空间的那个大礼盒拿出来,有些不舍地抚了抚上面的红色蝴蝶结,慢慢地打开。 是一盒朱克力。 她拆了一颗出来,正要往他嘴里寒,他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将她手里那颗朱古力推回她嘴里便起身接电话,是邵百川。 两人在电话里谈公事,叶臻嘴里含着朱古力,一个一个礼盒地拆。 陆生的礼物真是五花八门,有画笔颜料,有手链,有精致的小饰品,当然也少不了手表,但最让叶臻人震惊不已的是最后一个小盒子里装的那一大叠电影票。 他这是买了多少张?而且都是同一部电影,他想看几次才过瘾?不至于吧,明明是一部挺普通的爱情片。 陆生,你这是有钱没处花了吗?还是为了捧某个明星的场? 她坐在地上扬着那打电影票眼神询问他。 陆怀远挂机,蹲到她跟前,接过电影票:“叶小姐几时有空?能否赏脸陪我看场电影?” 叶臻扬起浅浅笑意:“这话应该是我问陆生,几时有空赏脸才对。” 陆怀远也笑,将电影票递到她面前:“你抽其中哪一天我们就哪一天去。” 叶臻挑了挑眉毛,抽出最上面一张,日期:7月23日,是今天。 第二张:7月24日。 第三张:7月25日。 第四张:7月26日。 …… 她一张一张翻下去,一直翻到8月20日。 她抬头看他,“陆生这是打算每天陪我看一次电影吗?” 陆怀远弯起食指,温柔地沾去她长睫的水珠,“每天陪你看一次电影,现阶段我暂时没有办法做到,但是你只要抽中哪一天的票,我一定抽时间陪你去看,好不好?” 眼前有些模糊,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凝滞发不出声音。 “叶小姐,赏脸吗?”他带着满满笑意的眼眸睇着她。 她没有回话,捏着电影票的手环上他脖子,许久才应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好不好?” 她知他工作有多忙,昨天刚从日内瓦回来,今日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再往后除了nsa项目,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做决策,还有那些开不完的会议,出不完的差,若是一定要她选一日,那便今日吧。 他张开双臂回抱着她,温柔地回她一个“好”字。 “舅舅,肚子好饿,你们腻歪够没有?” 简星辰嚷嚷着跑进来时,正好看到叶臻坐在地上将一个个打开的礼盒盖好,由大到小堆起来。 “哇!”她瞪大眼,看着那十几个盒子,“舅舅从日内瓦带回来给你的手信?” 叶臻点头,脸上的笑容甜得让人嫉妒。 “舅舅太偏心,只给我们带了一人一盒朱古力,却给女朋友带了一箱礼物。” 说着,蹲下来,开始数盒子,数完后一脸哀怨:“以后让我男朋友送一飞机。” “以后你男朋友会不会送你一飞机礼物我不知道。”陆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上拿着手机,“但是这几天你得给我好好准备一下面试的事情。” 叶臻一脸懵懂:“面试什么?” 简星辰搂过叶臻肩膀:“臻臻,我要申请回h大念书,不回m国了。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开心?要不要跟我做同学?” 叶臻先是惊讶,然后兴奋地一把抱住她:“真的呀?” 简星辰出国之前,不止一次讲过,她出去两年就回来跟她一起上大学,或者叶臻申请国外大学,她们要一起念小学,中学,大学,研究所…… 可是,这个愿望只实现了一半。 现在星辰回来念书,虽然不能跟她一起上课,但至少彼此之间的距离会变得更近。 自从有了陪伴,她已经有点不习惯只有自己跟妹妹两个人的世界。 “臻臻大学课程已经修完了,不必你操心。这次的面试机会不易,你要是面试不过就给我安安份份回m国念书。” 简星辰撇撇嘴:“舅舅,以你的社会关系,给我在h大弄个学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陆怀远不为所动:“面试不过,别讲你认识我。” 简星辰哼了哼:“反正去不了h大,我也不回m国。我不念了,回s城啃老。” 叶臻:“……” 陆怀远:“……” - 陆怀远陪叶臻看电影,其实他对这种文艺片并没有多大兴趣,但是他看得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倒是叶臻,在明明明明灭灭的灯光中,不是数着他手指头,就是用两只手指头在他手臂、大腿乱走,要么就歪着脑袋看他认真的侧脸。 “不看了?” 陆怀远捉住她两只手,低声问道。 “看啊。” 她顺势将头靠到他肩上,眼睛却不看屏幕,而是看着他刚硬的下巴,最后目光锁在那滚动的喉结上时,手心痒痒地伸摸摸看,可惜两只手被他抓得牢牢的。 陆怀远好笑地睇她:“你现在是看电影还是看我?” “当然是看你。男主角又没有你好看。”叶臻说得理所当然,语气不由得重了一些,若得左右两边的观众都往他们身上看过来。(他们买的是普通票,左右两边自然有人,而且都是情侣。)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但是男人英挺深刻的五官在一明一暗的灯光中还是非常明显。 其中一对情侣认出了这两位就是今天上了各大杂志,社交媒体头版头条的男女主角,惊讶得捂住嘴。 年轻女孩电影也不看了,凑过来笑咪咪道:“陆生,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 两人都没料到会在电影院里碰到陆生小迷妹,本就对电影本身没太大兴趣的两人在影片未结束时便提早离场。 天上不知几时飘起了密密的细雨,冲淡夏季的闷热,让人心情更是清爽凉快。 “我去买伞,在这里等我。” 陆怀远望着绵绵的雨帘轻声道。 对面街角,7-11的招牌在雨中清晰可见。 “不要。”叶臻拉住他的手腕,“我们一起跑过去好不好?” 她知他肯定是要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伞,他们的车子其实就停在离便利店不远,何必跑来跑去的? “不行。”陆怀远拒绝得很干脆,“淋雨容易感冒。” “那你也不许走。我们就站在这里等雨停。”她有些任性地道,嘴角微俏,望着他的眼眸波光流转。 陆怀远轻拉下她的手,将身上的手工西装脱了下来,打开,“进来。” “啊?” “要不然就在这里等我买伞过来。” “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她钻进他撑开的外套里。 细雨之中,两人把外套当作伞,一起疾步往对面便利店而去。 “许生,好像是陆怀远。” 白色停车线前,嚣张的跑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刚点上一支烟的许泽玮顺着助手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正好看到陆怀远与叶臻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来。 陆怀远将淋湿的外套挂在手臂上,手上拿着手帕在给叶臻拭脸上的雨点,然后蹲下身子给她拭沾上水珠的小腿。 “难得见到陆怀远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助手有些自言自语地感叹。 “一个男人对女人用心,就是堕落的开始。”许泽玮吐出烟圈有些不屑道。 “许生的经验之谈?”助手好奇问道。 他跟许泽玮多年,除了工作上的交集,从未见他与任何女人有交集,当然男人也没有,私人活干净得跟陆怀远有得一比。 难得今晚从他嘴里说出与女人有关的话题,他便壮着胆子多问了句。 “多事。有空看看m国股市,开盘了。” 许泽玮将嘴里的烟吐到窗外,骂了句后便踩下油门,线条流畅的跑车在雨夜中疾驰而去。 第91章 见家长的节凑(二更) 两人从便利店出来,除了陆怀远手上撑着的伞,叶臻手上还多了两份车仔鱼蛋面及一堆各式小零食、一杯现磨咖啡。 回到车上,叶臻将咖啡递到陆怀远时道:“一直以为你喝不惯外面的咖啡。第一次在7-11买给你时,我好怕你拒绝。” 陆怀远喝了一口笑道:“确实比不上自己买的咖啡豆煮出来的有口感,不过女朋友买的,不一样。” 叶臻:“第一次买咖啡给你还不是你女朋友。” 陆怀远:“那时候,好像有人迂回地问过我是否有钟意之人。我记得给了肯定答案了。” 叶臻撑着下巴笑得甜蜜:“那时候陆生就想追我了对不对?” 陆怀远伸手,刮了下她鼻尖:“不知夸你聪明还是笨。” 叶臻哼了哼:“当然是聪明了。” 要不然怎么勾得陆生来追呢? “是,你聪明。明日我与庞董见过面后我们回s城,等会回去你跟叶曦说一下,看她是想继续呆在这边还是一起回。” 叶臻一怔:“这就回去了?公司那边有急事呀?” 陆怀远:“是有事,不过不是公事,是私事。” 叶臻:“什么私事?” 陆怀远:“当然是我们的私事。” 叶臻:“我们?” 陆怀远:“阿嫲想请你到家里去坐坐喝杯茶。” 叶臻:“……” 这是见家长的节奏吗?会不会太快了? 陆家几位长辈,她都有见过,但那是公众场合。 与陆怀远正式在一起之后,她一直未见过他们。 是因为那些吵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吗? 陆怀远拍拍她手背,“别担心,我们家一向都很民主友好,阿嫲只是想见见我女朋友,没别的意思。” 叶臻张了张嘴:“那我要准备些什么吗?” 陆怀远笑:“什么也不用。” 叶臻:“第一次上门两手空空很没有礼貌。” 陆怀远:“我们两个回去做一顿饭给他们吃,诚意十足了。” 叶臻不依,“不行,你把阿嫲,叔叔阿姨都喜欢什么给我列一个清单,明天我去买。” 她知道,他们什么也不缺,但陆怀远总是了解自己家人的, 陆怀远点头:“明日我跟庞董谈完事情一起去。” - 车子回到一半路程时,雨点越来越小,叶臻关掉空调,打开车窗。 雨后的空气分外的清新,叶臻不由得深呼吸几口。 “有没有想过继续念书?” 车载收音机正在播放twins的《我们的纪念册》,陆怀远睇了眼将脸靠到窗外的女孩。 “嗯?”叶臻应了声,侧过头。 清凉的夜风吹乱她长发,几缕调皮地粘到脸上来,让她不得不伸手拂去。 “有无打算继续念书?” 陆怀远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 “研究所吗?”叶臻认真的抿着唇,“有想过。但还没决定要考哪个学校。” 念研究所是在她的人生计划之内的,不过她是想累积一点工作经验再念。金融专业的一些职业证书是要有工作经验才能考的,而且工作经验对继续念研究所也有帮助。 “怎么这么问?陆生是觉得我的学历不够看?” 陆怀远摇头,“学历不是最重要的。” 叶臻好奇:“那什么才最重要?” 陆怀远:“开拓眼界,增长见识.” 这一点,叶臻是同意的,不过呢—— 她哼了声:“陆生讲得对,反正当初我能进陆氏一跃成为陆生助理就不是靠学历,而是颜值高。” 陆怀远笑,“记仇。星辰忽然说要申请回来念书,就顺便问问你有没有意愿意申请这边的研究所。” h大研究所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依她目前的情况不大可能带着叶曦出国。 叶臻一手托着脸颊望着他:“在这边申请研究生英文要求很高,至少toefl80以上。我怕考不上丢你的脸。” 陆怀远空一只手过来揉了下她脑袋,“考不上就给你跟星辰一人捐一个荣誉学位吧。” 叶臻笑着推开他的手:“我不要。” 陆怀远点头:“那还是很有能力去考的。” 叶臻:“你真的想我继续念书?” 陆怀远:“看你自己意愿。先工作两年,等拿到大学毕业证再读也不晚。” 叶臻望着他的侧脸认真道:“陆生,我有点担心。” 陆怀远不解地挑了挑眉:“担心什么?” 叶臻:“担心自己跟不上你的步伐。” 陆怀远笑了笑:“不怕。我会等你。” 他会等她,也会教她,只要她想,她愿意。 叶臻咬了咬唇:“那万一要等很久呢?” “多久都等。” “一辈子呢?” “那就等一辈子。” 她曾经以为,她从十五岁走到二十一岁,那段路已经有一辈子那么长。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一辈子其实才刚刚开始。 叶臻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低:“陆生,你这是一天要欺负我哭几回对不对?” 陆怀远无奈,“都不知几时变得那么爱哭。” 叶臻瞪他:“碰上你才会。” 陆怀远:“那我以后少说点话?” 叶臻:“不可以。还有多久才能到家呀?” 陆怀远:“二十分钟。怎么了?” 叶臻:“想抱你了。” 陆怀远:“……” - 车子回到庭院停下来,叶臻便钻进男朋友怀中搂着他不放。 陆怀远抚着她长发:“乖,下车了。” 叶臻不松手,“不要。今晚不能跟你睡,要再多抱一会。” 陆怀远:“……” 简星辰在他们的车子进门时就从楼上跑下来,结果等了五分钟,还不见她的鱼蛋面进屋。 ‘崩崩崩’跑出来去敲车窗—— “拜托你们不要在庭院里玩那什么震好吗?我的鱼蛋面啊……” 陆怀远+叶臻:“……” - 晚安吻过后,叶臻回房与妹妹一起睡。 睡前,叶臻同妹妹讲要暂时回s城两日,问她是否一起回去或与星辰一同在这边等明月一起回来。 叶曦纠结一会,纵然不喜回s城,但同样不想与姐姐分开两日,所以还是要跟叶臻一同回s城。 回s城的事就这么定下,叶臻正要关灯睡觉,叶曦却朝她身上黏过来,脑袋像只小狗一样到处钻。 最后,她疑惑地抬起脸。 “怎么了?”叶臻捏捏她脸蛋。 叶曦:【姐姐,你身上有味道……】 叶臻不解:“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已经泡过澡了啊。 叶曦:【跟以前不一样。不是你的味道】 有吗? 叶臻抬起两只胳膊闻了闻。 自己是闻不出自己身上的体味的,但缠绕在她鼻尖的不仅是淡淡花香的沐浴味,还有一股很特别的,专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叶臻小巧的耳根微红,两人耳鼻厮磨,肌肤相亲,沾染上对方的体味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自己一直未留意罢了,如今被妹妹指出来,还真是不知如何解释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可能是陆生房间里点的熏香味。好了,睡觉。” 闻言,叶曦又趴在她身上到处闻,还想撩开她睡衣看,两姐妹在床上小闹了好一会儿,叶曦才率先睡着。 寂静的夜晚,耳边是妹妹均匀的呼吸声,叶臻却睁着眼许久未入睡,脑子里想着的尽是他,他的人,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 想着想着,也不知几时才睡过去,只是睡着时,嘴角都弯弯的带着笑。 - 翌日,陆怀远与叶臻一起出门。 与庞董约的是中环某间酒店,他们抵达时,庞董与他的顾问已经在会议厅里等候。 “开始之前,介意我问个问题吗?”庞董客气道。 陆怀远:“请讲。” 庞董:“你们跟我们的管理层有达成协议吗?” 陆怀远:“之前你们的ceo雷克先生想与我亲自谈,但我一直在日内瓦,回来还未得及与他见面。” 庞董点点头:“事实上在一个月之前的董事会议上,因为公司股价被严重低估,管理层团队确实有向董事会提出管理层收购议案。但遭遇了大部分人抵制。” 陆怀远挑眉:“那庞董您呢?” 庞董看向一边认真盯着笔电准备做记录的叶臻笑了下:“那天晚上,叶小姐对陆生的一番评价让我深为感动……” 叶臻:“……” 陆怀远也笑:“是吗?那我们不如来再来探讨一下那番话的更深层意义……” - 会谈结束,是两个小时之后。 庞董还有其它应酬,婉拒了陆怀远的午餐之约。 送走庞董,两人手牵手打算去对面用餐,却被迎面而来的人伸手拦住—— “叶小姐,请你跟你男朋友一起吃个午饭,赏脸吗?” 是陶熙环,身边跟着与叶臻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女孩。 陆怀远淡淡地望着眼前的年轻男女:“两位怎么称呼?” 陶熙环笑看陆怀远伸出手:“陆生,久仰大名。陶熙环,我妹妹陶熙玉。” “陆生。”一向乖张的陶熙玉在陆怀远面前也不由得收敛几分,有礼地伸出手。 陆怀远客气地与他们握手之后睇了眼叶臻:“多谢陶生的午餐之约,不过我跟我女朋友还有其它事情,改天有机会。” 陶熙环也不介意:“吃饭几时都可以,耽误你们的事情就不好了。今日恰巧路过碰到叶小姐,又恰巧午餐时间便冒昧邀请了,见谅。” “再会。”陆怀远牵着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叶臻就要走,陶熙环却又道:“叶小姐,上次合作我们非常愉快,你的事情我会尽快落实。” 陶熙玉也插了一句:“叶小姐,我额外送个惊喜给你。” 叶臻笑了笑:“谢谢两位。” - 餐厅里。 “不到一个星期,赚了一千多万。叶小姐,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 叶臻看了眼手机,陶熙环刚发给她的。 随即有一封新邮件进来,是陌生的邮箱地址。 她抿着嘴,点开。 陆怀远从洗手间回来,见她盯着手机发呆,手轻搭到她肩上:“怎么了?” 叶臻回头看他:“没什么。就是陶生将他最近查到的消息给我。” 陆怀远回到自己座位上,“除了你妈妈的事情,你还让他查什么?” 叶臻将手机放起来,“罗依莲在泰国与一家孤儿院关系很不寻常,所以让他深入查查看。” 陆怀远铺下餐巾,“那位陶生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跟他交往注意点。” 叶臻乖乖地应了声:“知道啦。” 陆怀远点头:“还有,不要再跟他搅和与江海集团有关的事情。” “嗯。”叶臻应完又感叹道:“只是一个消息运作,短短几天就能在股市中赚上千万,难怪那么多人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也要投身股海。陆生,若是思安科技正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第一笔投资是不是要翻好几倍了?” 光是用想想,就已经很惊人了。 这种投资回报率真是太高了。 陆怀远:“通过市场投机赌市场走势赚取丰厚回报,无可厚非。但过于追求这种赚快钱的方式会让人不免要踩在底线上,甚至有可能被迫越线变成非法的内幕交易。尤其是一些敏感的并购消息,在并购公布之前应该避免大手买入,否则容易引起证监会的关注。赚钱耍心机玩手段ok的,但记得要有自己的底线,明白吗?” 叶臻慎重地点头,“明白。” “再者,做空是一种很危险的投机行为,若是股票持续上涨就可能遭受无限亏损。你初涉市场,少参与当中。” “知道。” “吃饭时间不谈公事了,来,试试看。”陆怀远叉了块切好的鹅肝递到她唇边,她张嘴咬住,咽下去后才道:“不错。但还是没你做的好吃。” 陆怀远笑:“有时间做给你吃。” - 第92章 陆生:人好看戴什么都好看(3更) 午餐后,陆怀远带叶臻去挑了些伴手礼,两人回到半山住处,叶曦已经收拾好东西在客厅等他们回来一起回s城,连带的简星辰也得打包一起回。 一行人回到s城陆家,已是傍晚时分。 陆家大宅依山傍水,远离s城繁华市区,环境清静优美。 车子进入黑色雕花大铁门时,落日的余晖将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全都涂上了一层绯红。 为了照顾依然怕生的叶曦,陆家管家佣人全都未出现。 简星辰率先下车,朝站在主屋门口的陆太女士跑了过去,欢快地叫了声:“太婆……” 陆老太太拍拍星辰的肩膀,“好久不见我乖星辰,好像又长高了点呀……” 陆怀远站在后座门边,看了眼正在说服妹妹的叶臻未出声。 车里,叶曦有些胆怯地望着陌生而偌大的庭院。 “曦曦,别怕。陆生家里没有别人。今晚我们就跟陆生嫲嫲一起吃饭而已。看,她正在那边跟星辰姐姐讲话呢?”叶臻伸手指着车窗外:“陆嫲嫲人很好的,就像隔壁家的朱嫲嫲一样,你还记得朱嫲嫲吗?小时候她经常带你到楼下玩……” “曦曦不是很喜欢独角仙?独角仙都是傍晚之后出来活动,曦曦想不想自己抓?后园有很多的哦,明月都是在那边抓到的。” 叶曦虽然紧张,但乖乖地点了点头。 - 当最后一抹夕阳落下时,天色渐渐转为灰色,后园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叶曦捧着装了两只独角仙的瓶子与姐姐及星辰姐并肩而行往主屋而去。 陆怀远与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跟在三个小女生后面,耳边尽是简星辰清脆的声音,时不时夹着叶臻的附和声。 “阿嫲,多谢你。”陆怀远低声道。 后园确实经常能抓到独角仙,但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凑巧。 定是老太太命人一早抓到拿来‘骗’小姑娘的。 陆老太太笑呵呵:“看小姑娘多高兴?你跟叶臻抓紧一点,我已经让先生看了日子,晚饭后我们再一起看看。别跟阿嫲说不急之类的话,反正今年年底之前你们至少要订婚。” 陆怀远:“……” - 叶曦一进屋,觉得自己如同置身于电影画面之中。 她睁着眼好奇地看着那些古朴的家具。 姐妹俩在襄城的房子装修谈不上什么鲜明风格,来s城之后的叶家处处充满着欧式的奢华,后来自己买了房是简约风格,就连第一次到陆家的叶臻也为这满屋的低调与高雅的中式风而惊讶。 “臻臻,那只花瓶,据说是乾隆官窑粉彩,价值2000万欧元,安女士从苏富比拍回来的,够败家吧?” 简星辰指了指架子上的某只花瓶。 叶臻对古董没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来花瓶花纹繁复,色彩雍容华贵,美轮美奂。对于藏家或者陆家这样的家庭来说,在乎的是收藏价值,而不是市值。 “觉得物有所值就好。”叶臻淡笑道。 “哪天我没钱花了,就拿去卖掉。”简星辰哼了哼。 “简星辰,信不信我先卖了你?开饭啦。”陆老太太从后头拍了一记她脑袋,牵过仍旧有些怯生生的叶曦—— “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跟嫲嫲进来好不好?” 老太太一脸的慈爱笑容,牵住她手的那只大手热呼呼的,叶曦仿佛看到了三、四岁的自己跟在姐姐还有朱嫲嫲身后在小区里捡杨桃的画面,眼眶微热便乖乖地跟着进了餐厅。 晚餐早已备好,满满地摆了一桌。 安李莹夫妇依然未归,却不影响他们用餐。 这顿饭吃得很慢,老太太一直在跟叶臻叶曦两姐妹聊天,简星辰时不时插几句,话说得最少就是陆怀远了。 但他手上却一直未停过,给姐妹俩剥了两碟满满的虾肉,蟹肉也是一勺一勺地挖好。 简星辰有些哀怨,正欲开口讨伐不公平,陆怀远将一碟蟹肉推到她面前淡淡道:“你的。” 简星辰脸上荡出甜蜜的笑容:“谢谢舅舅。” 晚餐结束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陆怀远同叶臻进厨房准备水果与茶点,切好水果后,陆怀远亲亲她额角低语:“去陪老太太坐一会。” “好。” 叶臻端着水果出来时,简星辰已经拉着叶曦到楼上。 老太太招了招手将叶臻叫到身边坐下,桌面上不知几时放了一只锦盒,看着有些年代了。 叶臻抬了抬眉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微笑着将锦盒取过来,当着叶臻的面打开。 灯光下,一只羊脂白玉手镯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圈,细腻柔润,白如凝脂,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太太将手镯拿了出来,牵过叶臻的手道:“臻臻,今天你第一次到我们陆家来,这算是我正式送给你的见面礼。这只手镯是我们陆家祖传下来的,原本是一对,另一只给了阿远妈妈,另一只是特意留给孙媳妇的。希望能保我们陆家人一世平安。” 叶臻怔住了,先不说这礼物太贵重,意义更是非同一般。 她现在还只是陆生女朋友,这太…… 未等她说出拒绝的话,老太太又继续道:“你跟阿远交往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们知阿远与你对待这段关系都是非常认真的。我们全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你,希望你做我们陆家媳妇,你也知道,当初我们给阿远相亲也是奔着结婚的,难道你不想跟阿远结婚?” 叶臻解释:“不是的。我跟陆生彼此喜欢,但是结婚我们还没有计划……” 陆老太太不在满意她的称呼:“怎么还叫他陆生?” 叶臻眨了眨睫毛:“恩,之前叫惯了。” 走在大街上,叫一声“陆生”说不定就有好几个人同时回头。 可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叶臻却觉得亲呢无比,就像他时不时也会唤她‘叶小姐’一般。 普通,却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密。 “哦,你们年轻人嘛,讲情趣我懂的。”老太太也不是什么食古不化的人,但是,“在家或有外人的时候就要叫他名字了,懂吗?” 叶臻点头。 老太太紧接着道:“你说你们没计划结婚。阿嫲知你们工作忙,计划结婚这件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前一阵子我已经找袁先生挑了几个订婚的日子,最好的要属十一月底那个,离现在也还有四个月时间,足够了。改天找你爸妈出来一起吃个饭一起商量一下。” 叶臻:“……” 老太太这动作是不是太快了?日子都选好了。 这是通知他们要订婚是吧? 虽然有点意外,但是叶臻心里并无不快,甚至还多了抹喜悦的期待。 与陆生结婚,怎能不让人期待? “若是你们没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定了。这镯子先戴上。”老太太见她不语,直接拉过她的手要将手镯戴进去。 叶臻按住她手:“阿嫲,这个太贵重了。我怕不小心会磕碰到。要不等我们结婚之后……” 老太太不依,“什么贵重?这本来就是要给陆家媳妇的。自古以来‘无镯不成婚’,你们订婚的日期都订下来了就是我们陆家媳妇,戴上。” 叶臻长得好,一双手也是极其漂亮,天生丽质,就算经常做家务手指也如兰花,皓腕细腻柔润,带着时光浸润的玉镯套了进去,灯光下,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恩,好看。” 陆怀远端着茶出来,看到那只玉镯在叶臻洁白的手腕上荡啊荡,荡进他眼底,波光流转,笑意满满。 叶臻回头,抬了抬手:“手好看还是手镯好看?” 陆怀远笑:“人好看什么都好看。” 老太太轻咳两声:“阿远,刚才我跟叶臻讲是订婚的日子,你抽空一天约叶家长辈,我们坐下来谈谈你们的婚事。” 陆怀远将茶壶放下来,倒了三杯后才抬头:“这么快?” 叶臻嘟了嘟嘴:“我也觉得有点快。” 其实,老太太提出来的时候她确实也觉得挺快的,但也可以理解。 毕竟陆生是该结婚了,而且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相亲。 普通人相亲,若是看得对眼,闪婚的大把。 而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至今也近五个月,更别提现在热恋之中,谈婚论嫁再正常不过。 只是陆生这语气,搞得好像她很恨嫁一样。 老太太接过茶杯时嗔他一句:“快什么快?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陆怀远笑而不语,转而将另一杯茶递给叶臻:“我只是遗憾,还没有来得及跟我女朋友求婚就谈论结婚未免太快了。” 叶臻接过茶杯,笑容甜蜜:“你现在求啊!” 在她老太太面前撒狗粮是吧? 老太太哼了哼:“对啊,现在就求!” “舅舅,要不要我去花园帮你摘几束花?” 楼梯口处,简星辰探出半个脑袋。 陆怀远+叶臻:…… 这气氛,求婚太不浪漫了吧? - 晚上十点,陆怀远开车送叶臻姐妹回家,在门口碰到刚回到家的陆德宣夫妇,他降下车窗,目光与母亲安女士对上。 “远,后日你太婆做寿,想见见你跟叶臻,正好你们回来了,一起回去一趟。” “知道。”陆怀远没多做思考做应下了。 太婆今年90寿辰,他是晩辈,就算不是带叶臻回去见一见,他也应该回。 - 回程路上,叶曦抱着新抓到的两只独角仙在后座睡着了。 “好快呀。”叶臻撑着下巴看认真扶着方向盘开车的陆怀远叹了声。 “快吗?”陆怀远淡笑,知她讲的什么意思,“现在到11月底正好还有四个月时间。” “你不是讲要追到我毕业嘛?”叶臻歪着脑袋问。 “订了婚不影响我继续追。” “要是结了婚还追吗?” “你想我要追,那就继续追。” “追到八十岁?” “好,拄着拐杖去追你。” “好呀,你讲的。” 她轻笑出声,又怕吵到后座的叶曦,伸手轻压住嘴唇。 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光束将她手腕上的手镯反射出光彩润泽的色彩。 “我能不能摘下来呀?” 叶臻说着,另一只手握住手镯欲脱出来,最后去卡在虎口不动了。 陆怀远看她一眼:“还没捂热就想摘,不喜欢?小心弄疼手。” 叶臻停手:“喜欢,但是太贵重了,我怕不小心摔坏。” 传家宝这种东西,就应该放在锦盒中收藏起来的,哪有人这样明晃晃地戴出来的。 陆怀远莞尔一笑,“先戴着。回去给太婆祝完寿回来再说。” 叶臻:“万一不小心磕到怎么办?” 陆怀远:“哪有这么多万一?发生了再说。” 叶臻不再争执这件事,但担心的是同他回去给太婆祝寿。 来陆家之前,她与陆老太太见过几次,而且陆家在s城人口简单,对她与陆怀远在一起的事情非常乐见。 但是安家那边她可一点都不了解,光是想着送什么贺礼不失礼都有些头疼。 陆怀远从她脸上表情便知她在烦恼何事,车子转过弯道后他空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拉过去,置于他腿上后才慢条斯理道—— “我们后天早上回去,住一天晚上,翌日就回来。相信我,太公太婆同阿嫲一样都是爱护晚辈的老人家,见到你一定非常高兴。你现在要想的是,曦曦怎么办。” 第93章 我们家阿远喜欢就好!(四更) w镇离s城200多公里,陆怀远一行人早上七点就出发,两个小时后车子在进入镇子地界,便能看到一片片绿油油的水田,穿衣戴帽的稻草人栩栩如生地立在那里。 满眼都是清新的乡间气息,就连空气都带着青草的香味。 陆怀远将车子速度放慢,让叶臻拿着相机拍照。 安李莹夫妇的车子跟在他们后面,见他们速度越来越慢便探出头来,看到叶臻相机探出来时便又缩回去。 第一次到乡下来,小姑娘总是新鲜的。 就像明月第一次来一样,处处都觉得好玩,住个两三天也还可以,再久一点又开始想念大都市的繁华与便利了。 等她拍够了,车子才启动不到几分钟却又正好赶上集市,热闹非凡。 “肚子饿不饿?” 陆怀远问她。 叶臻点头:“有一点。” “等我一下。”他下了车。 “远,做什么去?”安李莹在车里问。 “要不要吃东西?”他转头问安李莹。 安李莹撇撇嘴:“不要。” 陆怀远便朝不远的摊子走去,给叶臻买了两个糍粑,上面沾着香气扑鼻的黄豆粉。 叶臻吃了一口,大叹好吃,将咬了一口的糍粑递到陆怀远唇边,他咬了下来,嘴角沾了些黄豆粉,叶臻凑过去,用唇帮他清干净。 这小小的动作正好让刚经过他们车辆的安李莹给看到了。 “幸好他们自己开车,要不然不要腻死人啊。”安李莹用手扇了几下风。 陆德宣淡定如佛:“你以前比他们还腻。” 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同她回乡,睡到大半夜就跑到他房间非要跟他一起睡。 腻得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他身边。 安李莹女士伸手拍了下他颇有弹性的肚皮,“明明是你腻我。” 陆德宣点头:“好吧,是我腻你。” 对于任性娇惯了几十年的妻子,避免争吵的方式就是顺着她,顺着她,再顺着她。 这是他几十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安李莹又捏了捏他肚皮,“怎么好像最近又长肉了?你以前也有腹肌的,现在胖成这样怎么都觉得不大好看……” 陆德宣看她:“我有腹肌的时候你怕别的女人惦记我,我现在身材不修边幅了你又嫌弃我不好看,你到底想我怎样?” 安李莹想了想道:“你还是继续胖吧。” 陆德宣:“……” - w镇是小城镇,但历史悠久,民俗风气浓厚,宗族代代相传。 镇上大部分建筑住宅还是青石院墙,红漆大门,极富朴实纯净之美。 安家在镇东头,车子停下来时,淡淡的清香从打开的车窗扑鼻而来。叶臻眼前是片一望无际的荷花,碧绿的叶子衬着或粉红或纯白的花瓣,满眼的生机勃勃。 叶臻下车,快门按了好几下还不过瘾,陆怀远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由着她拍。 叶臻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荷叶边及膝裙,长发绑成精致的公主编发,不施粉黛,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白润。 她提着裙摆蹲下来拍照的认真又可爱的模样,让跟在身后的陆怀远忍不住打开手机摄像,跟拍着她的一举一动。 安李莹与陆德宣夫妇走过来,催他们进门,她才恋恋不舍的收起相机。 - 安家大院里已经人声鼎沸,安姓家族占了镇上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安老太爷是往日的一镇之长,也是安氏家族的族长,今天做寿的是安老太太,镇上安氏家族的族人在三天前就已经在安宅进进出出的准备今日的寿辰。 陆怀远牵着叶臻的手跟在安李莹夫妇身后,慢条斯理地跟她讲安家,讲小镇往事,他们身后跟着几位闻讯而来帮他们提行李的族人,一路与安李莹夫妇寒暄。 进了那扇红漆大门,叶臻根本无暇去观察这座大院的布置,光是应付族中亲友一路的招呼都已经应接不暇。 一直到进了装潢得极有讲究的正中厅堂,见到那两位坐在梨花木椅上的精神抖抖老人家,耳边才暂时的安静。 安李莹夫妇叫了声:“阿爷,嫲嫲。”,然后退开,对身边另一对较为年轻但也已经头发花白的夫妇笑口颜开:“爸、妈,阿远未婚妻。” “太公,太婆,这是叶臻。” 陆怀远牵着她上前。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两位老人家,叶臻一时还是有些紧张,微微地鞠躬:“太公,太婆好。” 安太公点头连连说了三个字‘好’字。 老太太开心得脸上笑成花,拉过叶臻的手亲切问道:“长得可真是标致,多大啦?” “21岁。” “这么大了啊,我一看以为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呢!” 陆怀远打趣道:“太婆,这是笑话我老牛吃嫩草呢!” 老太太:“啧啧啧,你们都还是小孩儿呢,在太婆面前讲老!” “太婆,不管她是十六七,还是二十六七,我们阿远喜欢就好。” “对,对,对,喜欢就好。” 接着陆怀远又将她介绍给安李莹的父母,也就是陆怀远公公,婆婆,叶臻逐个问好。 新沏好的茶水端了上来,叶臻捧着茶一一敬过去,最后陆怀远带着她坐下来,将精致的盒子取出来,打开。 “太公,太婆,公公、婆婆,这是我做的一些小点心,你们尝尝。” 糕点小巧精致,桂花香沁人心脾。 几位长辈都好奇好看着她:“臻臻还会做点心呢?” 陆怀远笑着插话:“她会的可不止点心,厨艺也很好,手巧得很。” 闻言,长辈们更是开心了。 一桌子的人品茶,尝点心,聊天,轻松的气氛让叶臻的紧张渐渐地消失,而她乖巧、温顺的模样让长辈们更是欢心。 - 午饭后,二位老人家回去午休,安李莹让陆怀远带叶臻回房休息。 房间在二楼,一早准备好,收拾得干干整齐全,他们带来的行李已经置于房内。 镇上民风纯厚,但也会与时俱进。 现代年轻人未婚住一起的比比皆是,陆怀远与叶臻即将订婚,住在一起很正常。更别提他们安家还有先列,安李莹第一次带陆德宣回家半夜就忍不住偷钻男朋友房间赖着跟人家睡一床的事情。 虽然阿远自小稳重得体,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凡事以防万一。 毕竟有一个豪放的母亲,遗传这东西,不好一语盖棺定论,所以长辈们便没有另给叶臻准备其它房间,但是房里分主卧跟侧卧,随他们年轻人喜欢怎样就怎样。 房间空间很宽敞,皆是纯中式的装修高雅大气,通风极好,打开的窗口一眼就能看到荷花池。 叶臻转了一圈回来,陆怀远已经整理好行李。 他坐到床边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她。 “满意吗?” “侧卧的床特别舒服。不知主卧的床怎么样?”叶臻看着他身后那张超极大床,脸蛋有些热。 情侣之间的该有的亲密都有了,但还是有些羞怯。 上次是因为太困太累才会在床上睡着了,而这次不一样。 只有他们两个人。 热恋情人,同处一室,同睡一床,光是想想,画面都够美的。 陆怀远低笑,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叶臻乖乖地走过去,声音低低软软地叫声:“陆生……” “想睡主卧还是侧卧?” “你睡哪我就睡哪。” “这么乖?”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哑好几分:“累不累?” “不累。”她轻抬下巴,红唇刷过他下巴,“你累不累?” 他低笑一声,没应她,却捏住她下巴抬起来,印上她不安份的红唇。 - 午休时间,两人都无睡意,相拥着坐在床上看叶臻一路拍过来的照片。 手机震动时,正好看到她拍的荷花池。 “远,等会下来写字。” 是安李莹发过来的消息。 “写什么呀?” 叶臻好奇问道。 “带你下去一起写。” 陆怀远率先下床,将她拉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后牵着她下楼。 w镇上有个传统习俗,生日当天放孔明灯,多少岁便放多少个。 若是长辈过寿,便由晚辈们亲手做,以示祝福。 楼下,依旧热闹如初,从客厅到院子里都摆满了扎好的雏形。 客厅正中央,案台,笔墨纸砚已经备好。 陆怀远与叶臻下来,安外公便招手让他们过去。 “远,今年你来写。” “好。”陆怀远轻快地应着,随即侧过头看她:“一人写一半?” 叶臻弯了弯嘴角:“公公让你写,我只负责磨墨。” “来来来,开始了。” 也不知是哪位亲友开了口,然后摊开桌上白色宣纸,推着陆怀远至案台前。 叶臻知道陆怀远的钢笔字非常漂亮,但没想到他毛笔字也写得如此完美。 他微俯着身子,握笔姿势娴熟,笔锋稳稳,笔画行云流水,一行行字从他笔下出来,刚健有力,端正大气。 他写好一张,叶臻便托起一张,让旁观的人拿到一边去晾干墨水。 他认真又专注的模样太勾人,叶臻拿出手机偷拍了好几张。 “恩,剩下的你来写。” 最后一笔休笔后,陆怀远放下笔朝她道。 叶臻收起手机,“我写的不好。” “心意最重要。” 他走过去将她拉过来,众人也起哄让她动笔。 “写丑了不许笑我。” “不笑。” 叶臻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 她也很久没有写毛笔字了,怕写得不好,所以先用张毛边纸练练手。 纤白的手指握着带着他温度的笔,洁白皓腕轻动,落上一个个柔美的字迹,与陆怀远端正大气的字体不同,叶臻的字多了一抹女子特有的圆润精致,一画一笔极其用心。 “小姑娘年纪轻轻,手倒是巧得很。” “是阿远选得好。” “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媳妇儿呢?” “看他们这一对,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众人的赞叹声络绎不绝,叶臻一直低着头认真写字,陆怀远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时不时给她面前的砚台添加墨水。 众人的祝福全都写好后,各做各的灯去了。 “我们的要写什么?”叶臻望着陆怀远,眼神闪亮。 “一人写一张,ok?” “看看你们是否心有灵犀。来,开始。” 几个年轻小伙子拿来硬纸板,横隔在长形案台中间,让他们看不到对方写什么。 两分钟后,两张墨迹未干的纸摆在台上,都是——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众人一阵起哄,陆怀远脸上的笑容也未停过,一直到众人散去各做各的,他嘴角的笑还扬着,眼神一直未离开过她的脸。 叶臻疑惑地看着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一只手抚上脸颊,摸了摸。 陆怀远笑得更开心了,“再摸,就真的成小花猫了。” 叶臻:“……” 回房间,照了照镜子,这才发现,左边脸颊及鼻尖上都沾了不少墨水。 刚才自己随手这么一摸,将几点小的墨迹给抹开,半边脸都黑了。 真是…… 发现了也不告诉她,还好意思笑得那么开心…… 早知刚才拿笔在他脸上写字,看他还笑。 叶臻一边洗脸一边腹诽某个没良心的男人。 洗好脸时,一方干净的毛巾递到面前. 叶臻接过来却不擦脸,反而将满是水珠的脸蛋直接埋进某个男人的怀中,用力地摩擦了好几下. 脸上的水干了,他胸前的衬衫却湿了一大片. 让他笑她,不提醒她. 陆怀远捏了捏了她洗净的小脸蛋,柔声问:“真生气啊?” 叶臻抬起小脸,哼了哼,“再帮我洗一次。” “好,再帮你洗一次。”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印上她脸颊…… 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即响起了安李莹的声音。 “远,叶臻,你们好没有?要去祠堂了。” “马上就好。”陆怀远朝外头应了声。 “快点去换衣服啦。” 叶臻推着他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弄湿我衣服,帮我换。” 陆怀远将她一并带回卧室。 “等会我可以喝酒吗?” 叶臻将他的休闲t恤拉下来时问道。 “太婆过生,怎么样都得喝一些,有我在,放心。” 陆怀远捏住她一边脸颊,嘴唇却忍不住在另一边亲吻好几下。 叶臻在他怀里咯咯笑,“你不怕我喝了酒当场脱你衫?” 陆怀远捧住她的脸,不让她动来动去,眼眸深深地锁着她的如花笑靥:“在你动手之前,我会先把你扛回房间。随便你脱。” 叶臻脸不能动,眼神有些挑衅地望进他眼底:“你说的哦?” “我说的。”他按住她的手,握进手心,十指交握地牵出房间。 -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大家都在等他们。 安李莹女士看了眼儿子:“上去那么久就是换衣服啊?” 叶臻有点尴尬地低下眼。 陆怀远笑了下:“不小心沾上墨水。” “行了,一起过去吧。不要让大家久等了。”太公率先出门。 太婆转过头来问安外公:“安城他们几时回到?都要开席了,人影还未见,搞什么?” 安外公回道:“已经到祠堂那边了。” 安太公:“阿城工作繁忙,回来吃顿饭你面子好大了。” 安太婆哼了哼:“安琪呢?成日不是逛街买东西就是周围飞去玩,我过个寿也不知回来。” 安外婆:“安琪同他爸一起回来,百川也回来了。 叶臻抬头望着陆怀远。 陆怀远点点头:“就是angel跟百川。” - 一行人至祠堂时,叶臻终于有机会见到angel表妹。 一身时尚装扮的安琪站在邵百川身侧,他们面前是一对四十多岁,衣着高雅的夫妇,正在与另一名身着正装,气势非凡,年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闲聊。 “爸、妈,秦伯伯,太公太婆他们过来了。”安琪低声开口。 “阿爷,阿嫲,秦生过来给您祝寿。” 安诚走过来,牵住老太太的手介绍来人。 “老太太,生辰快乐。”秦生风度礼仪极佳地送上贺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安太婆:“秦生多礼了,您能来给我祝寿,是我们安家逢碧生辉。” 安太公摇头:“阿诚,秦生要过来也不早点跟我们讲一声,一点准备也没有。” 秦生:“客气客气,我与安诚正好在这附近洽公,安诚讲老太太过寿便同他一起过来喝杯酒,我打扰了才对。” “这是我爸、妈,家姐……” 安诚一一介绍过来,到陆怀远与叶臻时,安诚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外甥阿远。” 陆怀远伸出手:“秦生,欢迎。” “你舅舅经常挂你在嘴边。”秦生微笑着回握。 看得出来,对陆怀远很是欣赏。 陆怀远淡笑,“等会我再多敬他两杯,谢他在秦生面前替我美言。” 他知自己舅舅与秦生不仅仅是同僚关系,秦生对舅舅更有提携之恩,私下交情也不错,但秦生身为要员,工作繁忙不必说的,而且这些有职务在身的人,一般都不会现身私人宴会,免得惹出什么问题。 秦生能抽出时间亲自过来肯定不仅仅是喝杯祝寿酒这么简单。 “我未婚妻叶臻。”说完,陆怀远向他介绍身边的叶臻。 “秦生,您好。”叶臻大方有礼地伸出手。 “你好。”秦生微微颔首,握住叶臻的手时才正眼看这个年轻的女孩,本是无意瞥一眼,却在看清她面孔时,精明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与愕然,但很快就隐藏起来,快到,连叶臻本人都没有留意到他刚才一瞬的讶然。 全都招呼一轮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祠堂,宴席正式开始。 秦生过来祝寿,绝对是vip中的vip,自是坐主家席的,连同陆怀远与叶臻也陪坐一起。 席间,他们几个大男人把酒言欢,叶臻与安琪陪着太婆说些女人家的事情。 “阿远几时结婚,记得给我发请柬。你这杯喜酒我可是喝定了。” 话题忽然转到陆怀远与叶臻身上,目光都往他们身上聚焦过来。 陆怀远浅笑回应:“一定一定。” 秦生握着酒杯又看了一眼叶臻:“叶小姐看起来很年轻,还在上学吗?” 叶臻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坐直回应:“是。” 秦生点头笑,似饶有兴致的问:“叶小姐不用这么拘谨。在哪所大学?念什么专业?” 叶臻一字一句认真回应:“s大商学院,国际金隔。” “s大商学院,国际金隔……”秦生复念了一遍,“不错。” 叶臻:“谢秦生夸奖。” 这时,酒席上的族人开始端着酒杯过来给老寿星敬酒,叶臻与秦生的对话到此结束。 在热热闹闹的祝福声中,秦生起身离席,安诚夫妇,安外公,安外婆,陆怀远父子都起身送他。 “我一会就回来。” 陆怀远让叶臻在宴席上等他。 秦生没让几位老人家送,但安诚与陆怀远父子陪他出去了。 叶臻想,他们大概有事情谈。 - 第94章 叶小姐: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陆生(5更) 夜色弥漫,祠堂里灯光通明,人声鼎沸。 安诚与陆怀远送秦生出去之后,一波又一波的族人围上来敬酒,聊天。 叶臻与安琪被挤到了外面一层,安琪对叶臻谈不上热络,但客气有礼,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后,她便低头玩手机。 安母过来拍了她肩膀,“整天抱着个手机做什么?” 安琪头也不抬地应了句:“不抱手机抱什么?” 安母戳她脑袋:“你看看百川,一直陪太爷太嫲身边聊天,你这个太孙女倒是好坐在一边当没事人?” 安琪这下抬头,朝人群中彬彬有礼的邵百川瞪了一眼,咬牙切齿:“妈,他那种人最会惺惺作态了,你第一天认识他?” 话音刚落,又被安母戳:“就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所以我知他是什么人。还不快过去同他陪陪太爷太嫲?” 安琪不甘不愿地起身过去,安母朝叶臻笑了笑:“叶臻哪,安琪任性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你坐一会阿远就回来,我过去一会。” 叶臻也笑:“好。” 安李莹陪在太公太婆身边应酬一会后坐回到叶臻身边,看到安琪还在玩手机,忍不住开口问:“安琪,你跟百川结婚三年了,怎么连个蛋影都不见?” 安琪哼了哼:“姑妈,阿远哥都没结婚呢,我大把青春年华,急什么?” 安李莹看了眼正在那边笑容宴宴的邵百川道:“听说百川平时都是周围飞,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在外面有情况?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子了,长得又不差,别说姑妈不提醒你,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得看紧一点,漏个手指缝都能被外头不要脸的女人钻空子,更别提你们长期处于半分居状态。” 安琪终于收起手机,撑着下巴好奇地望向安李莹:“姑妈,你平时都怎么看管姑父的?姑父的身家地位可是比邵百川多不知多少呢?看上姑父的女人应该不少。” 安李莹得意地昂了昂下巴,如数家珍:“每天都要翻他手机,电脑,看看通讯软件或邮箱里有没有可疑的痕迹,出差能跟他去的千万不要自己呆家里,应酬回来先看看身上有没有其它女人香水味,身上有没有被别的女人抓出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安琪啧啧赞叹:“姑妈,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姑父不生气的吗?” 她指的是翻手机电脑这事,其它的不作讨论。 安李莹‘呵’两声,“我哪天不检查了,他还不习惯。最重要的一点安琪你可以记住了。” 安琪:“哪一点?” 安李莹声音低了几分:“榨干他,让他没力气去外面乱来啊!” 安琪笑咪咪地望向低头喝茶的叶臻:“姑妈,你儿媳妇儿在这儿呢?你不是让她就这么去榨阿远哥吧?” 叶臻差点没被嘴里的茶给呛到。 她们这对姑侄的对话她自然全都听了去,她知安李莹女士开朗大方,不拘小节,对于她们的谈话内容,她没打算插嘴,也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但是,安琪小姐怎么把话题烧到她与陆怀远身上了? 而且,当着未来婆婆的面谈论这件事,好像,不大好吧? 安李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谈论这件人生大事,她转送过看叶臻:“臻臻,有本事你就把阿远榨干,大不了每天让厨房多熬几盅补汤给他补补。” 叶臻:“……” 安女士,有你这么坑自己儿子的吗? - 陆怀远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傅衍与贺政寰. 两人一来与叶臻简单招呼过去,便前去同老太太祝寿. 据陆怀远的说法,他俩是闲着无聊过来凑热闹. 酒席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未散,傅衍与贺政寰过来后便拉着邵百川喝酒聊天。 安琪跟他们两个也算熟,但她不乐意跟邵百川坐一块,起身离开。 “喂,安琪怎么还是那副德性?你们晚上不会是分床睡吧?”贺政寰好奇问邵百川。 邵百川喝了口酒,淡笑不语。 傅衍哼了哼,给他酒杯加满,“女人是很麻烦的,特别是安琪这种,你在他面前越弱她就越嚣张蛮横,不把你欺负至死不罢休。你要是强硬过她,她可怜巴巴地跪你面前求饶。” 贺政寰笑看他:“哟,几日不见还真是刮目相看啊。几时对女人这么了解了?交女朋友了?” 傅衍:“有些事情不用交女朋友也懂的。不像有些人,不知玩过多少女人也不知女人想些什么。” 贺政寰竖起食指摇了摇:“跟女人上床我还要去了解她的心灵跟思想?我有病啊。” “我们去放灯。” 眼见他们越说越离谱,陆怀远牵起叶臻的手离开。 三个大男人不为所动,继续喝酒,谈女人。 贺政寰拍了拍邵百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安琪再嚣张蛮横又怎么样?都是你老婆还分床睡,真是笑话。来,多喝几杯,晚上她要是敢踢你下床,武力镇压她。” - 陆怀远牵着叶臻随着大伙到祠堂外面的空地上放孔明灯。 几十盏灯带着众人的祝愿缓缓升上半空,将原本漆黑的夜色刷成一片桔黄。 祝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直到所有的灯都飘远了,叶臻才收回目光望向站在身侧的陆怀远,却发现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她。 男人颀长的身影站在夜色中,眼神黑亮,神彩飞扬,认真看着她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动。 她向前一步,勾住他手臂,灿然一笑。 他拉下她的手,牵在掌心一起随着人群往回走。 - 酒席散时已是半夜,傅衍与贺政寰他们都喝了不少酒,晚上便在安家留宿。 安家大宅很大,但这次老太太的寿宴,不少族人远道而归,房间都安排满了,只剩下一间小客房。 “看来,我们今晚只能住同一间了。” 贺政寰拍了拍傅衍的肩膀,傅衍推开他的手。 “那间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不如我们换一下,你们俩个去睡我房间,跟他。”安琪指了指身后安安静静的邵百川,“我房间大,床也很大,起居室的沙发也很大。” 贺政寰与傅衍同时撇撇嘴,一前一后进了那个据说很小的房间。 真的是挺小的,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进来,转个身都能碰到对方,但好在床够大,绝对是kingsize,房内东西也齐全。 两人先后冲了澡,穿上陆怀远刚才送过来的休闲短裤,躺在床上。 乡下的夜,安静得听到外头各种小虫的鸣叫声。 “贺政寰,你没有什么不干净的病吧?” 黑暗中,傅衍不置可否的问了句。 “你才有病。”贺政寰咬牙切齿地揍了傅衍一拳。 “shit!”傅衍还了他一脚,然后各自翻身睡觉。 - 叶臻从浴室出来时,陆怀远正靠坐在沙发上,眼睛微闭一动不动。 以为他累得睡着了,正欲放轻脚步走过去的叶臻却听闻他开口:“明日就做计划,细节问题等周一工作日你同秦生办公室联系。” 说着,挂了手机。 “忙什么?”叶臻坐到他身边来。 “秦生那边有几个项目想让我们陆氏投资,我让evan跟进了。” 说着,看到她未干的头发便起身拿吹风筒过来,让她趴他腿上,细细地帮她吹发。 “gerlin接手远航之后,evan是不是忙翻了?” 她微闭着眼问道。 “他应付得来。” 接不完的项目,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身为他的助手,林一凡早已习惯这种工作方式,若是他实在不能兼顾,他自己会提。 叶臻不再应声,热呼呼的风吹着她的头皮,加上他手指的按压,她有些昏昏欲睡了。 一直到耳边的声音停了下来,陆怀远说了句:“臻臻,好了。我要去洗个澡。”时她才又清醒过来。 她坐起来趴在他胸口闻了闻:“一身酒味快去洗。” 陆怀远好笑好揉了揉她柔软的发,“刚才巴我身上的时候不嫌弃我一身酒味?” “现在开始嫌!下午讲过,帮你脱衫的,走啦。” 陆怀远被人推进浴室。 衣服,当然是脱了的,但是剩下的他不能再让她做,半哄半推将她推离浴室,他才打开水龙头,让冷凉的水从头淋到脚。 - 陆怀远洗澡出来时,叶臻正趴在床上翻看着安外婆给她送过来的相册,里面有很多陆怀远从小到大的照片。 “看什么?” 陆怀远走过来,边走边擦头发问道。 “你的照片。”叶臻抬眼看他,白色t恤,黑色长裤,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看起来轻松自在得很。 “大学毕业之后,好像就没有了。” 她坐起来,将相册抱到刚坐到床边的他面前。 洗过澡的他,身上的酒气也消散了,身上清清爽爽的让叶臻忍不住就往他身上靠。 他顺势搂住她的肩,瞥了眼相册,“忙,没时间。” “那这些都是谁帮你照的?” “贺静嘉。” 她真算得上他的跟屁虫了。 在国外那些照片,基本上都是出自她之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爱慕他。 “我最喜欢这张,还有没有存底?” 叶臻指了指其中一张他坐在图书馆窗边的位置上认真看书的照片。 看时间记录,那会他应该刚上大学,本是意气风发的热血少年,光是一张英俊的侧脸就已经够迷人,更别提他身上还有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足以迷倒一大片女生。 “家里应该有。”陆怀远抽走她手里的相册,“我人在这里,看我就行了,不用看照片。” 她笑着拿过他手里的毛巾,跪坐在床上替他拭未干的头发。 “就喜欢看你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你才十七岁嘛,好年轻。我那时候多大?” 陆怀远定定地看着她的笑脸缓缓吐出两个字:“两岁。” “对呀,我才两岁,刚会跑,说话可能还不太连贯……” 她说着说着,笑倒到床上。 陆怀远俯身下来,抓住她手腕压到头顶,黑眸紧锁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有些郁闷地开口:“很好笑?” 叶臻终于停住笑,想动手动不了,眼睛回望着他,在他漆黑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清清楚楚。 她弯了弯嘴角,“不好笑。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陆生。” 陆怀远哼了哼:“我年纪很大?” 叶臻:“陆生英俊成熟,智商高,情商高,魅力难挡。” 陆怀远终于放开她的手,低头咬了下她鼻尖,“嘴巴挺会哄人的。” 她仰着小脸:“陆生嘴巴更会哄人。” “晚了,要不要现在哄你睡?” 他低了低脸,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 “要。” …… 屋外,清风吹走乌云,月色变得清明,星光闪烁,荷塘深处传来蛙鸣,一声一声被夜风拉长,伴着不知名的虫鸣声,错杂不一的音符在夜色中变得悠长动听。 屋内,月光透过窗台柔柔地洒进来。 “夜了,睡吧。” “恩。” 她微闭着眼,却好久没能入睡。 “陆生,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嗯。” 他抱着她开始讲故事,《格兰特船长的儿女》第四章…… - 安琪这个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间洗好澡出来时还未见邵百川回房也未多想,倒床就睡。 半夜,口渴而醒,迷迷糊糊醒来去倒水喝后又想上厕所,半闭着眼推开浴室的门,一直到坐到马桶上后她才发现里面有人。 她坐在那里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气血往上涌,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在翻滚着,却什么也不能做,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目光移不开半分。 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被人摄了魂。 第95章 陆生,你怎么能这么好?(6更) 夜半时分,寂静的安家大宅某个房间,一声尖叫声响了起来. “邵百川,你这个流氓,神经病,给我滚出去……” 安琪回过神来,是因为男人开口叫了她名字,她才发现自己目光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真是疯了! 大半夜的看到这种画面,对她刺激太大,不亚于当年新婚之夜那一场永生难忘的经历。 邵百川被她的尖叫声震得耳膜发疼,刚扯下肩上的毛巾围上,就被起身的安琪连推带骂的推出浴室,经过起居室,推到门口,他双手抵在门框上,低头看着披头散发的女人缓缓开口—— “这是安家,你确定要推我出门?” 安琪猛地抬头,双眼狠狠地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邵百川,别以为你讨好我太爷太嫲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不许再踏进来一步,要不然我割了你。” 邵百川:“……” 安琪啪啪啪地穿过屏风,回到大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还有新婚那一晚…… 啊啊啊! 她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尖叫出声。 起居室里,邵百川身上只有一条浴巾。 室内冷气十足,饶他一个大男人也是感到一阵阵的凉意,他忍了忍,始终没踏进去一步。 今晚原本是喝了不少酒,他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喝了满满一壶茶,等酒意消散得差不多后才回房。 谁料到,安琪会在他刚冲完澡时冲进浴室…… 事实上,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是她…… 他躺在沙发上,一手垫着脑后,一手盖到自己额头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酒意再度发挥,睡意袭来,他慢慢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微亮。 未开眼,便知自己身上不知几时盖上了毛毯。 他诧异地坐起身子,毛毯自胸口滑落。 看了看里面,毫无动静。 他低头,睫毛微动,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 晨光初现,一望无际的荷花池渐渐热闹起来,花朵争相开放,蜻蜓飞舞,远远望着都能让人心广神怡。 叶臻站在阳台上,拿着相机远远地拍了好几张。 陆怀远出来,比身后环住她的腰,俯首到她脸颊边亲了下才道:“回去换衣服,带你去采莲子。 - 两人下楼,安家几位老人家已经起床,太公太婆在院子里打太极,外公外婆进进出出厨房准备早点。 见二人下来,安外婆扬声问:“准备可以吃早餐了,去哪?” 陆怀远笑:“带她去荷花池转转,摘莲子。” 安外婆也笑呵呵,转身拿了两顶草帽过来给他们。 “小心晒日头。摘回来中午给你们做新鲜莲子羹。” 出门时,陆怀远将草帽戴到叶臻头上,年轻俏丽的小姑娘,头上戴着顶草帽,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违合。 “好看吗?”叶臻双手握着帽沿,抬头望他。 “好看。”为了不让她晒日头,陆生说了句违心的话。 叶臻撇撇嘴:“好看你怎么不戴?” “我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阳光。乖乖戴着,晒伤就麻烦了。” 他将另一顶帽子随手放在大门口便牵着她手往荷花池而去。 池边有码头,停着一只小船。 “你会划船吗?”叶臻问。 “还可以。”陆怀远率先跨上船只,男人的重量让小小的船儿摇晃了几下,他站稳后朝叶臻伸出手:“来。” 叶臻将手中的提篮递给他,然后一手扶着草帽一手伸过去与他交握,小心翼翼上了船。 小小的船只摇曳着划进荷塘深处,所经之处,满目都是散发着清香的荷花。 时值七月底,正是荷花盛放时节,早荷结的莲子并不多见,叶臻便拿着剪刀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剪下来,打算带一束荷花回s城。 “那边那朵白色的……” “这边粉色的……” “还有那里……” 叶臻指哪一朵,陆怀远便摇着船往哪朵而去。 没一会儿,她篮子里已经满满的荷花,另一只篮子里的莲子倒是只有几颗。 在她又剪下一支荷花时,原本坐在船头的陆怀远不知几时坐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肩膀。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以为他问的是花。 “这个呢?” 叶臻惊讶地看着他拿在手里,用水草编织而成的草环戒指。 他是什么时候做的? 他怎么会编这个? “喜不喜欢?”他又问了一句,声音低柔又带着一抹难以言语的诱哄。 “喜欢。” “那这个呢?” 他从身后拿出一束同样用水草束好的的粉色荷花,举到她面前—— “叶臻小姐,那你愿不愿意收下这枚戒指,同我共渡余生?” 人生珍爱,共渡余生。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在他怀中转过身子,她摘下头上的帽子让晨光洒在她脸上,黑眸闪烁,有泪光浮动。 “臻臻,好不好?” “好。” “阿远,臻臻,回来吃早餐啦……” 她的话音刚落,岸边,太婆的声音顺着清风远远的传来。 船只靠岸时,除了满满的一篮荷花,还有大半篮饱满的莲子。 当然,求婚那束,叶臻一直抱在怀中。 船只停靠在另一边码头,回安家要走一小段路。 他们手牵着手经过一大片菜地,早起的阿嫲热情地塞了一大把油麦菜进他们的篮子里。 从菜地回安家,要经过一条小石桥,桥下有一条小溪,水并不深,但很清澈,能看到水里灵活得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溪边种满了芭蕉与番石榴,如今正是番石榴成熟的季节,刚走近便闻到了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摘两个好不好?” 叶臻看着指了指挂满树枝的番石榴。 “去摘。” 陆怀远含笑着点头。 叶臻将怀中抱着的花束给他,转身便往溪边而去。 但是- “够不着。” 她站在树下,垫高脚尖极然够不着那颗她最想摘的果实。 要不要爬上去?叶臻有些犹豫,她没爬过树,有点不敢。 “爬上去试试看。”他建议。 “还是不了。”她想了想,摇头。 陆怀远走过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溪边干净的大石头上。 “你要爬上去吗?”叶臻奔到他身边,揽住他手臂指了指那结实的枝干,“能承受你的重量吗?” “谁说我要爬?” “拿树杆打吗?”可她刚才周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 陆怀远牵着她手到树下,半蹲下身子回头看她:“上来。” 叶臻趴在他背后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伸上去摘果。 “再高一点啦。” 怀中的女孩有些淘气道,陆怀远轻笑着,将她再抬高一点。 “那边还有一个。”她摘了一个拳头大的果实再指另一个更大的。“移过去一点嘛。” “好。”他好脾气地应声。 “陆生,那边有只孖生果,去那里。” 硕果累累,看花了眼,她摘了这个又要摘那个,就像荷花池里荷花一般,这朵美,那朵更美。 “好。” “我手拿不住了,先放下来好不好?” “好。” “再摘两个。” “好。”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说好。 “这个,给你。” 她将手里摘着的那颗果实递到他面前。 陆生,你投我以荷花, 那么我,报之以石榴。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陆怀远回头,微仰着脸看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女孩,阳光下,女孩白润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红润,小巧的嘴角微翘,嘴唇饱满而晶莹,正目光盈盈地回望着他。 一束荷花,一只草环戒指,一个番石榴。 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愿意。 愿意与你,共渡余生。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陆怀远微笑着,咬住她刚摘下来的番石榴。 “远啊,回去洗洗再吃。” 是太婆的声音,正与太公站在小桥上。 见他们许久未归,相携找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有什么关系?又没打药。小时候我们不是一上树摘果就往嘴里塞。”太公不以为然。 “太公,太婆,那是阿远啊?” “是啊,阿远跟他未婚妻。” “小两口可恩爱啦。” 几个路过的乡亲同太公太婆站在小桥上,笑咪咪地看着他们。 “放我下来啦。” 叶臻脸红了,在他耳边轻声道。 陆怀远倒是轻松自在得很,吐出那只番石榴看她:“不摘了?” 她露出羞涩而甜蜜的笑容:“够了。” - 回到家,安外婆让人接过半篮新鲜莲子去清洗做莲子羹,又拿了两个花瓶出来让叶臻将摘下来的荷花插进去。 丰盛的早餐已摆满桌,几位远道而来的远亲及邵百川已经下来,贺政寰与傅衍、安琪未见人影。 几位老人家拉着叶臻去餐厅,陆怀远回楼上叫贺政寰他们. 敲了好几下门,里面才来傅衍懒洋洋的声音:“马上起。” 生活习惯问题,他们都不是早起的人,就算昨晚睡得不算太晚。 傅衍起来时,贺政寰正好在洗手间里,站在门口一会人还不出来,他有些不耐烦。 “贺政寰,快点出来。”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叫魂啊!没见过男人晨起反应?快什么快!”里面的人,火气也不小。 “操!”傅衍爆粗口,抬脚踢向关着的洗手间门。 也不知道这间小客房的门是年久失修还是他年轻人早上精力十足,这一脚过去,门竟然碰地开了。 “操,傅衍你有病啊!”贺政寰快速地拉上裤头,一脸明显被吓到的表情。 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的傅衍,笑得乐不可支,不知政寰哥哥有没有被他吓到早——se了。 房间里,贺政寰气得直骂人,傅衍套上衣物出门,借洗手间去。 安琪也刚洗漱完毕,看到傅衍敲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你们房间没洗手间?” 傅衍懒得搭理她,推开人直接进门。 “喂,左边啊。” 安琪在后面嚷着。 - 早餐过后,安舅舅与舅妈率先返城,几位远方亲友相继离开,安琪是打算跟父母一同离开,但被家里长辈留下来,下午同陆怀远他们一起回s城。 安大小姐不高兴,但还是留下来,却没同叶臻他们出去走一圈,一个人回楼上房间呆着。 难得来体验乡间生活,叶臻倒是很开心,两人撑着把伞出门。 陆怀远带她走小镇上弯弯曲曲的石板小路,路面全都是青石板铺就,透着古朴之意。 路并宽敞,小车都开不进来,空气中透着淡淡的青苔味道,清幽至极。 陆怀远指着某一棵从伸出院墙的石榴枝告诉她:“小时候,小舅舅带我爬过这棵石榴树。” 叶臻好奇:“小时候你经常回来吗?” 陆怀远:“出国之前每年暑假都回来陪太公太婆住一阵子。” 叶臻:“你跟小舅舅关系很好呀。” 小舅舅就是安琪的父亲安诚,虽然他们来去匆匆,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舅甥关系很亲密。 陆怀远轻笑:“恩,那时候舅舅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大孩子,家里就我跟他两个算孩子……” 他牵着她的手,一路讲小时候在这边的趣事,她歪着小脑袋一会儿抬头看他,一会儿看他所指的地方。 从他的轻言慢语中,脑海里仿佛可以勾勒出他小时候所经历过的那些人与事。 这是他曾经走过的路,这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再走一遍。 她望着他的眼神尽是瑰丽的光芒。 慢悠悠地从幽静小路出去,到了镇上最热闹的集市,他带着她吃了很多当地的小吃,镇上绝大部分人都识得陆怀远,见他带着女朋友前来,怎么也不愿意收钱,还多打包了一份让他们带回去给太公太婆。 盛情难切,从集市离开,陆怀远双手已经提满了东西,路过某间杂货店,五十多岁胖胖的老板娘拿了只竹篮出来,让他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去提回家。 - 安家后院有一口很大的鱼塘,塘边种满了芭蕉与番石榴,竹子,清风吹来,刷刷作响。 他们回到家时,邵百川他们三个大男人正在塘边悠闲自在地钓鱼,身边的桶里已经有了不错的收获。 “阿远哥,这只我钓的。等会让人做鱼生。昨晚那道鱼生味道很特别。” 傅衍指了指桶里一条大鲩鱼道。 陆怀远看了眼,摇头:“等会我让人另外送几条过来。你们玩,我们过那边走走。” 太公太婆让他们俩个去摘些新鲜蔬菜回来,看过他们钓鱼后便往那一大片蔬菜地而去。 “他们钓上来的鱼不能做鱼生呀?” 叶臻提着篮下蹲在田埂上看着正在摘荷兰豆的陆怀远问道。 虽然他戴着草帽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违和,但是他认真摘豆的样子真是帅。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就算简简单单地摘菜也一样。 “钓上来的鱼要放在清水池里养几天,不喂东西,等它们吐干净污泥后才能做鱼生,要不然会有淤泥味。” “陆生,以后退休我们回乡下来住好不好?” “叶小姐愿意陪我归隐田园吗?” “好呀。” 阳光下,她手里握着枝刚摘到的粉色野花朝他摇了摇,笑容灿烂。 他动作很利索,很快摘了半篮的荷兰豆。 “还想吃什么?一样摘一些回去。” “我们拔两个萝卜回去。” 说着,叶臻已经往萝卜地而去。 很快地,他们提来的两只篮子便装得满满的。 “回去吧,脸都晒红了。” 他将她手里有些重的篮子接过来。 两人行走在田埂上时,叶臻被几垄长得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吸引住目光。 “那是芋头吗?”她问。 “是。” “能不能拔两个?” “想吃?” 叶臻点头。 陆怀远将两只篮子放下来,撩起裤管下田给女朋友拔芋头。 “你行不行呀?” 叶臻看他鞋子陷进了泥巴里,有点担心问道。 陆怀远抬头看她一眼,“千万别问男人这种问题。” 叶臻:“……” 陆怀远很快地田间找到挖芋头的锄头,挖出两个个头极大的芋头,洗净泥巴后才提上来给叶臻。 叶臻提到手里觉得很沉,一只至少有三、四斤。 “等会烤给你吃。” “陆生,你会烤芋头呀?” 陆怀远点头,“不难。” “以前以为你是个穿着定制西装坐豪华办公室指点江山的精英人士,吃饭只会坐在高级餐厅里**美的法式料理,你现在竟然告诉我,你会烤芋头?” “会烤芋头很丢人?” 他笑问。 叶臻摇头:“不是呀。以前以为陆生是住在云端之上,遥不可及的人物,难以接触。” “那现在呢?”云端之上,当他不食人间烟火吗? “现在已从云端下凡,与我这个凡间女子共赴红尘烟火。陆生,你怎么这么好呢?” 他伸手点了下她冒着汗珠的鼻尖,“叶小姐,你这张嘴怎么这么甜呢?” “涂了蜜的。”她仰着小脸。“要不要尝一口?” 他俯下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她红润的唇:“很甜。” - “操,要不要这样?” 远处钓鱼的贺政寰不小心睨了一眼过来,将这亲密无间的画面看了去,忍不住暗骂一句。 真是无处不撒狗粮,能不能顾虑一下几只单身狗的感受? “关你什么事?”傅衍吐槽他。 “又关你什么事?”贺政寰扔下鱼杆,拿了根草逗弄桶里的鱼。 “我有说关我事吗?少废话那么多,鱼都被你吓走了。”傅衍转过去认真地钓鱼。 贺政寰实在是没耐心了,见傅衍不理他,便转向邵百川- “百川,昨晚有没有搞定安琪?” 邵百川:“……” 傅衍:“……” 贺政寰:“……” 他有这么不受欢迎吗? - 回到安家,家里人已经在准备午餐。 院子里有一口大水井,水冰冰凉凉的。 叶臻拿了只小凳子过来,与家里几位舅妈们将摘回来的菜一一清洗干净,装进竹篮里。 陆怀远从门外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刚摘下来的荷叶。 叶臻正好刚洗完菜,手上的水未来得及拭干便朝他走过去。 “拿来烤芋头吗?用这么多呀?” “恩,等会还要做荷叶鸡。” “你来做吗?” “一起来吗?” “好呀。” “烧柴火,会不会?” 叶臻:“……” 她还真不会。 “你会就行了嘛。” “来,帮我把荷叶洗干净。” 见两人过来,几位舅妈笑咪咪地拿起装菜的篮子去了厨房。 “陆生,你怎么会那么多呀?” “以后你知道,我会的还不止这些。”他看她,笑得意味深长。 “那你现在告诉我呀。” 她拿起一片洗好的荷叶,上面还有滚着未干的水珠,她俏皮地扬了扬手,水珠便往他脸上甩了过去。 “擦干净就告诉你。” 叶臻四下看了看,没人,她快速地凑过脸,将他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陆怀远这才慢悠悠道;“晚上回房再告诉你。” 叶臻:“……” 两人将荷叶在井水中清洗干净后,叶臻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陆怀远进了厨房。 - 厨房很大,却分为两边,一边是极其现代化的风格,各式厨具一应俱全,偌大的餐桌上摆上了许多切好的配菜.而另一边却是简单古朴得很,入目而来是几口极其传统的大灶,每一口都燃着红通通的大火,烧的是劈好的柴火,灶上或蒸或煮或煎,香气阵阵. “很多菜式要用柴火才能烧出原滋原味.”见她惊讶,陆怀远解释道:“我们家里厨房也有个特制的柴火灶,回去带你见识一下。” 叶臻:“……” 自从与陆生在一起,她的见识还真是长了很多。 见他们进来,厨房里忙活的众人热情地招呼起来。 陆怀远亲自做荷叶鸡,将准备好的调料全都涂抹在掏好内脏的鸡身上,旁观的叶臻帮着将八角,香菇等全都塞进打开的鸡肚里,用牙签缝上,再将刚用开水烫软的荷叶包好,放上蒸锅里蒸。 从来不进厨房的安琪因为长辈的差遣过来找陆怀远与叶臻,看到他们俩个在热烘烘的柴火灶前蒸荷叶鸡,红红的火光将他们的五官映照得影影绰绰,叶臻似有汗水从鼻尖冒出,阿远哥屈出食指帮她拭掉。 他们都不嫌热的吗?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午餐很丰盛,醉蟹芳香鲜美,荷叶鸡鲜嫩脱骨,鱼生鲜嫩爽滑,还有各色颜色漂亮的新鲜时蔬,配上自酿的青梅酒,让一向吃惯了各式好料理的贺政寰他们也忍不住大赞。 不过,叶臻吃得最多的却是摆在鱼生旁边的酸萝卜,脆辣爽口,让她忍不住吃了一块又一块。 “臻臻这么喜欢吃酸萝卜?” 太婆笑咪咪地问。 “恩,腌得刚刚好,特别好吃。” “喜欢等会带一缸回城。”太公也道。 “臻臻这么喜欢吃酸,不会是……” 其中一位舅妈笑着望向她的肚子。 此话一出,所有目光都聚焦到陆怀远与叶臻身上来。 叶臻知他们目光所意,不免有些脸红,陆怀远笑着又给她夹了一块:“这几天天气热,酸得开胃。大家不用联想过度。” 众人一阵笑声。 太婆笑咪咪地转头吩咐身边的舅妈,让她去准备一缸酸萝卜,然后看向安李莹交待道:“回去之后就要准备订婚事宜了,早点抱个胖娃娃。” 安李莹点头:“正在安排中。” 安家几位长辈对叶臻都很满意,性格好,有礼貌,大方不扭捏,最重要的是陆怀远喜欢。 下午回城时,他们的车尾厢真的是塞满了东西。 车子启动离开时,叶臻有些不舍地望着后视镜中目送他们离开的几位长辈。 不知多久了,再也没有人这样目送着她远行。 “下次有空再回来。” 陆怀远看出她的不舍,摸了摸她头发。 两天一夜的乡间日子,快乐又缓慢,回到s城之后,又是忙忙碌碌的生活。 - 回到s城已接近傍晚,安李莹夫妇回陆家,陆怀远送叶臻回公寓. 两辆车子分开前,安李莹降下车窗对叶臻交待,这两天安排与叶家父母见一下面,商讨订婚之事. 叶臻应了好,便拿出手机拨打叶国礼电话,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 正在回复邮件的陆怀远伸过一只手握住她的,“不急,可能在忙,晚点再打。” 叶臻点头,随即又问:“要不然迟几日再见?” 陆怀远挑眉:“为什么?” “怕耽误你工作。”叶臻低了低眼。 陆家一向礼数十足,她与陆怀远订婚是大事,绝对不可能有失礼节。 所以,双方家长会面是避免不了的。 “有什么事情比终身大事更重要?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有安排。百川今晚就返港,那边有他跟筱晴看着,不碍事。” 叶臻抬眼看他,“意思说,你明天还能抽一天时间出来?” 陆怀远点头,随即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个轻吻,“明日陪你回襄城一趟。” 结婚这样的终身大事,怎可不让至亲知道呢? 她不说,他从她的眼里也看得出来。 她是想回襄城,告诉她妈妈一声。 “陆生,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她往他怀里靠过来,脸颊不断地蹭着他的脖子。 “傻丫头。” 他笑着揉着她头顶。 他只怕,他做得不够好。 - ------题外话------ 今天爆更结束,明天继续哦。 是不是太甜了?呵,现在有多甜,以后就有多虐! 第96章 订婚(7更) 叶家。 叶国礼陪儿子下了一会棋后出来才发现叶臻打了几个电话给他,回拨过去又轮到她没接。 想了想,便拨通了陆怀远电话。 “陆生,臻臻是否同你在一起?刚才她打了几次电话给我没接到,我打她手机也未接。” 接到叶国礼电话时,陆怀远的车子刚离开叶臻公寓。 陆怀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刚送她回家,应该是陪叶曦没注意到手机响。” 叶国礼:“那晚点我再给她电话,不好意思,打扰了。” “叶生,请稍等。”陆怀远叫住欲挂机的叶国礼,直切主题:“叶生,这件事我本应亲自同你见面再谈,但现在既然正巧你来电了,不介意我在电话里讲吧?” 叶国礼爽快一笑,“陆生见外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昨天我同叶臻回陆家,家中长辈一向希望我早日成婚。我与叶臻决定在十一月订婚。具体事项自然是双方家长见面商谈,不知你们几时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订婚? 叶国礼一下怔住了。 叶臻同陆怀远要订婚了?这么快? “叶生?”见他不出声,陆怀远嘴角的笑意收了下来,疑惑地开口询问? 叶国礼回过神来:“抱歉,失礼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决定订婚。” 陆怀远:“我与叶臻在一起,决定订婚都是水到渠成,算不上快。若是叶生不反对,那我要改口叫声“岳父”了。” 准岳父大人叶生又是一怔:“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反对?叶臻初经世事,还请陆生多多包涵。” 陆怀远纠正他:“叫我阿远就好。谈不上包涵,叶臻即将是我妻子,我定是会爱她护她,尊重她。您若是也回s城,不如后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没问题。” 叶国礼爽快地应了,但挂机后,心情仍然处于惊讶之中。 他的臻臻,他与漫如的女儿,要嫁人了! 漫如,我们的女儿要嫁人了,真是快呀! 在如同你当年的年纪一般,她要嫁人了。 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我们两个女儿。 但是,女儿嫁给陆怀远,嫁进陆家,必定会幸福的。 他有些恍惚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尽是与妻子及女儿为数不多的相处画面。 一直到管家进来,称孟小姐过来了,他才回过神,让人将孟清雨请进来,然后上楼更衣。 罗依莲与叶璃还在新加坡,他从h市回来,晚上有个应酬需要携带女伴,便让孟清雨陪他同去。 - 黑色房车离开叶家时,叶国礼接到叶臻电话。 知道陆怀远已经同父亲谈好见面之事后,叶臻欲挂机却被叶国礼叫住:“臻臻……” 叶臻顿住,等着父亲的下文,结果等了一会儿却只听到他似是叹息道:“没事了。” 电话挂了,叶国礼垂下眼眸盯着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久久未出声。 坐在一边的孟清雨看了下眉眼有些疲惫的叶国礼轻声问道:“叶生身体不舒服吗?” 闻言,叶国礼抬眼笑了下:“没有。只是最近太忙,有些累。” 话音刚落,一只保温杯递到他面前,伴随而来的是她柔软的声音:“刚泡好的参茶,提提神。” 在叶国礼惊讶的眼神中,孟清雨打开杯盖,浓郁的青草味中带着一抹清甜的气味在车里散发开来。 “以前在家经常给家中长辈泡茶,我手艺不错,杯子也是新买的,叶生给个面试试看如何?” 女人清秀的眉眼带着抹温柔的笑意,熟悉却遥远,叶国礼拒绝不了,接过来尝了一口。 “洋参、虫草、苦荞芽加晒青毛茶,味道不错。你有经常带参茶的习惯?”叶国礼挑眉问,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孟清雨笑:“我知叶生最近到处飞,下午打电话给我陪您去应酬时,听到你声音有些疲惫,所以才备下带过来的。叶生不会怪我多事吧?” 叶国礼又小喝了几口才回道:“有这么体贴的秘书,我感激都不及,哪敢怪?” 孟清雨:“以后叶生不出差的时候,我每天给您泡一杯怎么样?” 叶国礼:“求之不得。” 孟清雨笑了:“到时叶太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怎么会呢?”叶国礼摇头,“对了,明日周末你有没有空?” 孟清雨扬起嘴角看他:“叶生有需要加班我随时奉陪的。” “算不上加班,不过还真是要占用你一点私人时间。” “私事?” “是。”叶国礼握着茶杯回望着她盈盈笑意的脸,有一瞬间迷惑。 “叶生……” 见他盯着她看不言,孟清雨扬起手掌在他眼前晃了下,叶国礼回神,抱歉一笑:“失礼了。我刚刚在想要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女孩子做订婚礼比较好。” “所以,叶生所说的私事是想让我帮忙一起挑礼物对不对?” “是。我女儿叶臻,上次你们见过一次的。她要订婚,我想挑个礼物给她,明天你有时间的话,能否陪我去参考一下?” 孟清雨点头:“叶生是个好父亲,心意难得,我一定奉陪。” 车子停在某间酒店门口时,两人已经聊得很开心。 进入会场之前,孟清雨叫了声“叶生,等下。”后,便站到他面前,举起双手抚上他的领带,轻言细语道:“有点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叶国礼定定地站住,任那双灵巧的手帮他整理领带。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靠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近到,他只一稍稍低眼,便能瞧见她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裸露出来的美背上…… 叶国礼虽然早已步入中年,但身材依然英挺,五官并未被杀猪刀荼毒,深刻而英俊,一身的黑色西装让看他看起来成熟又稳重,而穿着银色晚礼服配高跟鞋的孟清雨清秀又不失大方,两人看起来极为般配。 她站在他面前替他整理领带的模样又让两人多了一份难以言语的亲呢与暧昧。 这一幕,刚好让叶国礼商场上的朋友看到了,被调侃了一句:“叶兄,身边终于换人了?” 孟清雨大大方方地停下手退至一边,叶国礼则是笑着解释:“依莲出差未归, 她是我秘书孟清雨,这位是连生集团的方董,方太。” 叶国礼为他们介绍,双方招呼过后便一起步入酒会现场。 - 新加坡某酒店套房,罗依莲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扔到床上。 “妈,怎么了?” 叶璃洗完澡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罗依莲哼了声:“没事。” 说着,转身往浴室而去。 叶璃看着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出水声后才拿过母亲的手机翻看了下通话记录,然后又丢回床上,抓了手机往露台而去。 “赵经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赵菁是叶氏的公关经理,也算是罗依莲极信任的下属,叶璃与她也很熟,所以打通电话直接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那边的赵菁语气倒是挺轻松的。 “那我妈怎么好像不大高兴?你们谈了什么吗?” “罗总就问我叶生今晚的应酬跟谁一起去而已。” “我爸今晚有应酬?他怎么没带你?”平时的商业应酬绝大部分都是罗依莲陪叶国礼出席,罗依莲不在的话便是公关经理赵菁,这些年未曾变过,所以叶璃也好奇。“他带谁去了?” 赵菁实话实说道:“叶总的秘书孟清雨小姐。” 叶璃哼了声:“是她啊。” 叶璃与孟清雨见过许多次,对父亲的新秘书没恶意也谈不上有好感,在叶璃眼中就普普通通一个人。 她想不出来,母亲为什么会不高兴。 “我爸为什么没让你一起去?”她继续问。 “我手上正好有个项目要赶,最近一直在加班。” “哦。我没其它事了。” 叶璃挂了机,望着夜色若有所思。 - s城。 叶臻将刚刚烤好的芋头端出来,星辰与明月便争先恐后的冲过来。 同陆怀远回w镇两日,叶曦便是与星辰、明月作伴呆在家,没有大人管束的三个女孩玩得简直不要太开心,当然,也顺便将屋里弄得一团糟。 叶曦想收拾,但无奈两位小姐姐的破坏力太强了,她前脚刚收好,后脚又被她们给踢了,扔了。 叶臻与陆怀远刚进门时,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忍不住蹙眉。 向明月跑过来抱住叶臻的手臂,眼巴巴地望着自家舅舅,信誓旦旦表明一定会帮忙将房间收拾好。 陆怀远走后,四个女孩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将房间收拾好,星辰与明月两人累瘫在沙发上怎么也不愿再动。 叶臻去厨房弄晚餐给她们吃,叶曦打下手。 从w镇回来,太婆他们塞上车的除了那几罐腌好的蔬菜水果之外,还有新鲜的鱼虾蟹及时令蔬菜,足以做一桌丰盛的晚餐。 一对吃货姐妹将桌上的鱼虾蟹吃得干干净净还不过瘾,发现篮筐里那几个大芋头,软施硬磨地让叶臻烤给她们吃。 新鲜出炉的芋头呼呼地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在星辰与明月抢着要吃时,她拿出手机将画面拍了下来,发给陆怀远。 之前他们在w镇用荷叶包了芋头放进灶里烤,但是回来时,那两个芋头还没熟,所以没尝到味道。 陆怀远很快回了信息:【改天有空再烤给你吃。】 叶臻一边回消息时,乖巧的叶曦喂了她一口香芋,浓香溢满了整个口腔,连心都是甜的。 - 十点半,客厅里灯光明亮。 叶臻拿着画笔刷刷地勾勒出花瓶里几朵半开的荷花形状,叶曦蹲在一边帮姐姐调颜料。 姐妹俩安静无声,却默契十足。 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出矛盾的星辰与明月笑笑闹闹着跑了出来,扰了这一方安静。 “臻臻,你会画画啊?” 简星辰巴到她身后,惊叹地望着画纸上栩栩如生的荷花。 为什么学习好的人做什么事都特别棒呢? 她别说画画,连画笔怎么拿也不会。 真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她老爸一点点的艺术细胞。 “怎么样?有没有进步?”叶臻头也不抬,随即又想到她失忆之事,笑了,“以前让你陪我去上课,你都是买一堆零食过去,将老师整个画室弄得乱七八糟。” 简星辰托着下巴看她娴熟的手法:“那我有没有学会画太阳、星星这种入门级的?” 向明月打击她:“别想了,不管有没有失忆都改变不了你没有半点艺术细胞的事实。” 叶臻侧过头来看她:“虽然你画画不好,但你其它方便很厉害。” 简星辰:“例如……” 叶臻:“例如你直排滑轮玩得特别棒。” 简星辰笑得可开心了,“我现在玩得更棒了,今年比赛还获奖了。” “哪天小舅妈的画说不定也能获奖呢!”向明月说着,手痒痒伸过去碰花瓶里的荷花,叶臻眼尖地看到她是拿长长的指甲去碰的,急忙伸手阻止她—— “明月,别动。” 向明月的手堪堪停在花瓣一公分之内,不解地看她:“碰一下也不行啊?” 然后向明月眼尖地发现了叶臻套在手指头的一枚‘草’? 哇! “小舅妈,这是什么?” “哦,求婚戒指啊!”简星辰也看到了,瞬间明白了,“看来这束花肯定是舅舅求婚用的。” “怪不得碰一下也不给,小舅妈,要不要这么小气?” “舅舅好浪漫啊,摘下来给我看看。” 客厅里,几个小姑娘的笑声不断地回响着,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分外的清脆。 - 第97章 陆生:以后她的事,我来操心(8更) 应酬结束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叶国礼将孟清雨送回去。 孟清雨在小区门口下车后,朝给她打开车门的叶国礼微笑地说了声:“谢谢叶生送我回来,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后便翩然而去。 看着她袅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叶国礼掏出烟盒抽了根烟想要点上才发现打火机在车里,正欲转身去拿,眼前火光一闪。 他就着火光点上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浓烟,声音在烟雾中模糊了几分:“老林,你有无觉得她像一个人?” 司机老林年纪与他相差无几,也是襄城人,从叶国礼开始在s城扎根,他便给他开车至今。 老林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平时跟叶国礼谈话也没有非常深入,但叶国礼却一直很信任他。 老林看着抽烟的叶国礼,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却只是一句:“叶生,很晚了,该回家了。” 叶国礼问这句话也不是要从老林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迷惑了许久,却始终不得其解。 将只抽了几口的烟按掉后,他上了车,拿出手机打罗依莲电话。 那边的罗依莲正在化妆镜前做保养,听闻手机便让叶璃看是谁电话。 正在客厅沙发上刷新闻的叶璃放下笔电进房,拿了母亲置于床头的手机,看到是父亲电话便接了起来。 “爸。” “璃儿,把电话给你妈,我有事同她讲。” “爸找你。”叶璃将手机贴到罗依莲耳边。 “什么事?”罗依莲边轻拍着刚涂上脸的护肤霜边问。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几时可以回来?” 罗依莲手指顿了顿,“发生什么事了?” “陆家邀请我们后天共进晚餐,商谈臻臻与陆怀远订婚事宜。”叶国礼不紧不慢道来。 这边听着的罗依莲与叶璃却是被惊讶到了。 订婚? 这么快? - 这一夜,远在新加坡的罗依莲母女住在酒店奢华舒服的大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安眠。 罗依莲心中所记挂之事并非陆怀远与叶臻订婚之事,而有其它。 叶璃却是为了他俩之事,心中净是说不出的郁闷,其中夹杂着的嫉妒与不甘更是让她辗转反侧。 这一夜,叶国礼回到家门口却不下车,让老林调转车头往公司而去。 这一夜,孟清雨穿着单薄的睡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夜,叶臻搂着妹妹小巧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曦曦,姐姐要跟陆生订婚了,你高兴吗?” 叶曦在姐姐怀中点头:【高兴。】 - 翌日早上七点,陆怀远准时来接叶臻。 昨晚叶臻有问他怎么回襄城,他说开车。 但是车子出了市区却直接往机场方向而去。 叶臻惊讶地望着他:“我们这是去哪?” 陆怀远指了指车窗外明显的路标:“机场。” 叶臻:“……” 他们要自己飞回去吗?怎么飞? 陆怀远淡淡一笑,“坐飞机。” “陆生刚刚在襄城投建的新机场吗?”叶臻摇头笑。 陆怀远摸了摸下巴,“这个正在考虑中。不如趁这次回去顺便考察一下怎么样?” 叶臻拍他手臂:“人家是认真的。” 陆怀远:“我也是认真的。” 叶臻:“……” 再认真,也不可能今天就能飞啊。 陆怀远将她的手握进掌心把玩着:“襄城没有机场,锦城有。” 襄城未建有机场,但距襄城一百多公里的锦城有,但是—— “s城至锦城的航班只有晚上一班。”所以,他们是不是出发得太早了? “昨天我刚向空管局申请了私人航线。” 叶臻:“……” 贫穷果然会限制人的想像。 - 叶臻没想到自己坐直升机时没事,但第一次坐他的私人飞机却晕机了。 兴奋的心情没保持几分钟,她便全身晕呼呼地靠在陆怀远怀中。 “闭着眼休息,我给你讲故事,嗯?” 陆怀远心疼地抚着她苍白的脸蛋,正考虑晚上回来要不要换个交通工具? 叶臻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趴在他胸口,鼻尖是清爽而熟悉的男性气息,耳边是他一声声沉稳的心跳声,伴随而来的他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慢慢地,她整个人感觉好了很多,头也没那么晕了,在他缓慢的声调中,嘴角扬起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 从s城到锦城的航程只需一个小时,从飞机上下来,叶臻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从锦城开车回襄城,全程高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一路上,叶臻都在同陆怀远讲襄城往事。 “你以前有来过襄城吗?” 车子进入襄城时,叶臻问道。 陆怀远望了眼车窗外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桂花树时,眼神深处闪过深浓的笑意—— “来过几次。” 叶臻好奇:“几时?跟谁一起来?公事还是私事?怎么没听你讲过呀?” 陆怀远嘴角轻扬:“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哪个?” 叶臻:“一个一个来啊。” 似是陷入遥远的回忆中,陆怀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第一次来,是 15年前,那时候我大学毕业准备离开德国去美国念研究生,回家了一趟,正好我姐要过来,我便开车送她……” 叶臻将下巴靠到他肩膀上:“你来襄城怎么没去看星辰?没时间呀?” 陆怀远侧过头看她,“你怎知我没去看过她?” 叶臻不信:“星辰在襄城时,我们一天至少有16个小时在一起,有时候她还会赖在我家同我睡,什么事不跟我讲?” 陆怀远笑:“小孩子忘性大,无关紧要的一面,说不定转眼就忘记了。” “会吗?”叶臻表示怀疑。 但是以星辰的性格…… 15年前,她们俩正好上小学,那时候星辰的妈妈好像回来过一趟,但是来去匆匆,只带她出去吃了个饭便离开了。 第二日星辰去学校时讲她妈妈赶回去看忽然生病的妹妹,说着还举起她昨天在学校碰到课桌破皮的手臂埋怨:她好像不是亲生的一样。 对于舅舅,只字未提。 “怎么不会?”对于叶臻的疑问,陆怀远微笑着回应。 叶臻追问:“那后来几次到襄城,你还有去看过星辰吗?” “后来啊……”陆怀远脸嘴角的微笑一直挂着,“后来再来襄城,星辰已经出国了。” 叶臻‘哦’了一声,不知是明白了还是带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你来襄城这么多次,我们竟然无缘碰上。” 也是,人海茫茫,每天擦肩而过的人那么多,真正有缘认识的人又有多少呢? “现在碰上也不迟。”他伸手横过她肩膀,将她的头移下来靠在他胸口,与他一同望着车窗一片金黄的桂花轻声道:“看,花开了。” 如同那一年,他第一次来襄城,满眼都是灿烂的金黄…… - 八月初的襄城,天气依然炎热。 他们抵达墓园时已经接近十点,阳光明晃晃地刺眼。 陆怀远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她一同往上,司机提着祭祀用的鲜花与水果跟在后头。 到达妈妈墓前时,叶臻已经满头是汗。 陆怀远让司机将东西放下后便让他回车上等着,叶臻摆上鲜花与水果时,陆怀远蹲在她身侧给她拭额上的汗水。 摆好东西,叶臻点上一柱香,插上:“妈妈,他是陆怀远,我带他回来看您是我们准备要订婚了,他对我,对妹妹都很好,您放心,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同妹妹都会好好过。” 话至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陆怀远也点上一柱香,重重地叩首轻声道:“伯母,我是陆怀远,在您面前我郑重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请放心将她交给我。” 叶臻含在眼里的泪溢出眼眶,她侧过头来,与他四目交接,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祭拜完母亲,叶臻又带陆怀远去爷爷嫲嫲那里。 两位老人家也安葬在这个墓园,只是在另一个山头。 拜完两位长辈已接近中午,太阳光照射得更是猛烈,就算有伞撑着,叶臻一张小脸还是被晒得红通通的。 回到车上时,陆怀远用毛巾包着冰块给她敷脸。 陆怀远手机响时,叶臻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其实不敷冰块,几个小时后也会好的,但他不放心,她便由着他好,反正敷着冰块其实也很舒服就是了。 在他接电话时,他们的车子正好驶出墓园,一辆黑色车子同时到来,在入口与他们交会。 叶臻漫不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同来人的目光刚好碰上。 “爸……” 叶臻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相对于叶臻的惊讶,叶国礼似乎并未讶异女儿回来。 他点了点头,“我上去看看你妈,等会回家再说。” - 叶臻没等叶国礼下来便率先离开。 原本中午他们约了沈寒川出来吃饭,但因为叶国礼的忽然回来,陆怀远同叶臻与沈寒川只能改约下次。 回家之前,还是去附近菜市买菜。 不同以往回来时的一个人,这次有陆怀远陪同,叶臻满耳都是:“你男朋友真是帅。”“几时结婚?”之类的话。 叶臻一路微笑以对,‘谢谢’不知讲了几次。 “让你不要跟着去了。” “嫌我丢人啊?”陆怀远不以为意。 “是我丢人,人人都夸陆生英俊帅气有型,无一人夸我青春貌美无双。” “昨日在w镇,貌似人人都夸叶小姐年轻貌美知书达礼,人人心中大概都在想,陆家阿远怎地吃了一嘴嫩草?” 叶臻被他逗笑,原本有些忧郁的心情瞬间全都散了。 - 回到阔别数月的家,家具上盖着的白布都蒙上一层灰尘。 两人分工合作,叶臻掀开白布整理房间,陆怀远则去厨房准备午餐。 两人各自忙碌时,叶国礼回来了。 他开门进来时,叶臻正好端着刚泡好的茶出来,见到他,叫了声“爸”后,便转身回厨房,接手陆怀远手上未做完的事情,让他出来同父亲坐一会。 反正她与父亲坐在一起除了几声平常的问候,也没其它要讲的。 陆怀远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帮她穿上,出来之前还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说了声:“辛苦叶小姐了。” - 话说准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但是,叶国礼看陆怀远可没有半点不顺眼。 两人就算不是翁婿关系,只要愿意,坐在一起喝茶也能聊很多话题。 不过,今日他们不谈公事,不谈时事,只谈家事,谈叶臻小时候之事。 其实叶国礼对叶臻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并不多,她到s城之后,与他又生分了几多,父女俩的交集其实很少。 所以,他能谈的,都只是叶臻在襄城一些琐碎的片段。 最后,似是想到什么,叶国礼将陆怀远带至书房,里面除了书,两面墙壁上贴满叶臻获得的奖状,还有一个小书架专门摆放着好多奖杯。 陆怀远饶有兴致地一一看过去,每看到一次她的名字,他都能感觉得到心中满满的身为人‘夫’的自豪。 陪同他进来的人父叶国礼先生感叹了一声:“从小到大,臻臻一直是个努力认真,做什么事都不用大人操心的孩子。” 陆怀远的手指抚上奖杯上她的名字淡淡地回应:“以后她的事,我来操心。” 叶国礼被哽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 第98章 陆生:他的人,他得护着(9更) 餐桌上,叶臻没怎么主动与叶国礼交谈,基本上他问什么她便答什么,谈的都是她与陆怀远即将订婚事宜。 叶国礼已经习惯了与女儿如此的相处方式,但在陆怀远面前,难免有些面子上过不去,却也不好当着准女婿的面教育女儿。 虽然与陆怀远相处不多,但他感觉得到他对自家女儿的护短。 他两个女儿叶臻与叶璃,其实长得有六七八相似,只是气质相差很多,也不知陆怀远为何喜欢上叶臻,还这般喜爱。 但不可否认,叶臻在为人处事方面比叶璃灵活许多,唯一不灵活的就是对他这个父亲过于冷淡寡情。 原因,他知道的。 见叶臻无意谈下去,叶国礼转头招呼陆怀远。 陆怀远是个通透的男人,餐桌上与叶国礼谈笑自如,并无冷场。 准岳父这个面子,他怎么样也得给的。 午餐进行一半时门铃响了,三人皆是一怔。 他们叶家在襄城并无什么亲友,会在这个时候来按门铃的,莫非是路上偶遇的老邻居? 叶臻放下筷子:“我去开门。” 半分钟后,门口传来叶臻冷冷的声音:“这里不欢迎你。” 闻言,陆怀远与叶国礼皆放下筷子,随即一个熟悉的女声清晰的传进来:“臻臻,我现在也是叶家人,叶家的家门我怎么就不能进了?” 是罗依莲。 叶国礼心头一震,随即马上起身,朝陆怀远说了声:“抱歉,我去看看。”便往门口而去。 “这个叶家不欢迎你。”叶臻冷冷地说完,正欲推门关上,似是料到她会有此一招的叶璃比她更快地伸出双手用力抵住—— “姐,我们千里迢迢赶回来,除了你的婚事外就是我也要回来正式祭拜爷爷嫲嫲。你把我们关在门外,爷爷嫲嫲地下有知会不会怪你?你再不喜欢,我也是叶家的孙女。” 叶臻真是被气到,胸口急剧地起伏了几下,正欲推开她手时,叶国礼已经走到身后,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罗依莲与叶璃,声音低沉几分—— “你们怎么过来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罗依莲看叶国礼沉着的脸,哼了声,“昨晚接到你电话让我回来与陆家商谈叶臻订婚的事,我连夜订了机票,在机场知你回来,便找人改签至锦城再乘车过来。我们母女俩舟车劳顿赶过来,你不会是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吧?” 叶臻呵了声:“谁让你们赶过来的?” 碍于陆怀远还在,真不适合发生家庭纠纷场面,叶国礼轻咳一声:“臻臻,你莲姨同妹妹……” 他话还未讲完,叶臻毫无客气地打断:“抱歉,这是我跟爷爷嫲嫲,妈妈同妹妹的家,我说了不欢迎就是不欢迎。” 说着,向前一步,用力地推开叶璃撑在门板上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甩上门。 大家都没想到叶臻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门外的叶璃更是气得踢门,叶国礼脸色很难看地朝叶臻低吼—— “臻臻,你在做什么?” 叶臻面无表情地越过叶国礼身边时道:“我相信爷爷嫲嫲也不欢迎她们进来,更不要提我妈。叶璃说要回来祭拜爷爷嫲嫲,请便,但请不要去打扰我妈。” 餐厅里,陆怀远已经站在那里。 见她往回走,喉咙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讲。 他们叶家的家事,他不好插手太多。 叶臻走到他身前,低下眼说了句:“对不起。” 陆怀远揉了揉她头顶。 “我想回s城了。” 她话音刚落,那边的门再度打开,罗依莲再度出现在门口,背脊挺得直直的,眼神直直望进来,落到陆怀远与叶臻身上,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今日之事让陆生见笑了。怪我想得不周,让叶臻不高兴了。但我的出发点真的是为了你们订婚之事。我跟璃儿先去酒店安顿一下,不打扰你们继续用餐。” 罗依莲拖着叶璃走了。 叶国礼脸色沉重地关上门回来,叶臻已经动手收拾桌上的东西。 “见笑了。”他语带歉意地朝陆怀远道:“两个孩子都不大懂事。” 被人称‘不懂事的孩子’的叶臻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碗,“爸,是你的妻女不懂事。” 叶国礼气得说不出话。 陆怀远轻咳一声:“臻臻,你去房间收拾东西。” 叶臻放手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关门时还发出一声抗议的巨大响声。 再大,也不过是个孩子,任性。 “阿远,臻臻她……”叶国礼气得摇头:“你不能太宠她。” 陆怀远只是笑,“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望岳父同叶太包涵一下,我以后会慢慢教她。” 叶国礼:“……”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怀远才是她父亲。 明明,他才是。 - 因为罗依莲与叶璃的不请自来,叶臻收拾好家里后与陆怀远提前离开。 叶国礼始终未开口同叶臻再讲什么,叶臻也抿着嘴不说话。 叶臻上车后,陆怀远关上车门,转身过来面对叶国礼微笑道:“uncle,明日回s城再见。” “好,明日见。” 叶国礼目送着他们车子离开后才拿出手机拨号。 “怎样?” 罗依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紧接着叶璃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爸,这里。” 叶国礼回头,母女俩正从茂密的冬青丛后面走出来。 “不是回酒店了吗?”叶国礼问。 罗依莲沉着脸不应声,倒是叶璃瞄了眼小区出口的方向:“爸,你真不让我们上去喝杯水啊?那里也算是我家吧?” 叶国礼压了压火气,“就你会来事。” 说着,率先转身往外走,叶璃在身后叫他也不回头。 “那间几寸的房子有什么好上去的。走。”罗依莲扯过女儿的手跟在叶国礼后面。 “妈,我也是爸的女儿,那里算是叶家的根,叶臻能回去,凭什么我不能?” 叶璃负气地甩开罗依莲的手。 “叶璃,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到底走不走?”罗依莲耐着最后一份性子道. 今天过来,在陆怀远面前被叶臻狠狠地驳了面,罗依莲心中那口气自然是咽不下去的. 但她相信叶臻同样也不舒服,她们就像长在她心底的一根刺,碰一下就会疼. 更别提是在襄城,在叶家. “不走.”叶璃崩着一张俏脸不愿屈服. 罗依莲点点头:“随你。” 说着,转身就走,叶璃也没跟上,却在背后叫住她:“妈,叶臻凭什么不给我进门啊?她凭什么啊?” 罗依莲回头,看着女儿不甘十足的脸轻描淡写道:“就凭她现在有靠山。” 其实就算今天没有陆怀远在,以叶臻的性子也一样不会让他们进门。 其实真正不给他们母女俩面子,是叶国礼。 叶璃咬牙:“是她抢了我的。” 陆怀远,原本是她的。 - 陆怀远的车子并未直接往机场而去,他们去了叶臻离小区不远的学校。 原本只是想在外面走一走,但没料到学校保卫室的大爷还记得叶臻,见他们牵手走在学校围墙外面,便开门让他们进去看看。 这里是叶臻与星辰,新月一起念书的地方,许多年过去,校园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教学楼依然是那几栋教学楼,操场还是那个操场,除了小花园里的花换了不知多少季. 叶臻拉着陆怀远直接朝西南方向那几株最大的桂树而去,然后蹲下来,用力拔掉覆盖在地面上的杂草. “做什么?” 陆怀远蹲在她身侧看她. 她抬头,嘴角一弯:“小时候,我同星辰、新月在这里埋了几块石头,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说着,继续拔开那些杂草。 见状,陆怀远转头找到根树枝,帮她一点点地撬开有些硬实的土面。 “找到了、找到了……真的还在。” 树下,女孩惊喜的声音难以掩饰,不顾污泥脏水,眉开眼笑地将第一块沾着泥的鹅卵石拾了起来,拍掉上面的泥土,上面不知用什么刻出来的‘叶臻’二字清晰可见。 “这块是星辰,这是块新月,你看,保存得这么好。” 叶臻手里握着另外两只刻着好友名字的石头递到他面前。 陆怀远微笑着,他手里捧着的是刻有她名字的那块。 “想不到你们小时候这么调皮。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 “刻刀啊。简爷爷会木雕,星辰偷偷拿出来的。” “都是你刻上去的吗?” “新月的是自己刻的,星辰没耐心,自己只刻了一个‘简’字就跑了,‘星辰’二字是我帮她刻上去的。” 她昂着小下巴指了指‘星辰’二字。 陆怀远看了眼‘星辰’,又回头看着‘叶臻’,食指抚着那带着时光痕迹的两个字,透过字迹仿佛可以看到他的小姑娘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石头上刻字的认真小模样。 “小小年纪,刻得不错。” 陆怀远看着她笑,笑意温柔绻缱。 两人都蹲在树底下,一阵清风吹来,金黄色的桂花一片一片落下,落到她头顶,肩膀。 他伸手,帮她轻拍落下。 “高兴了吗?”他问。 她望着他,目光闪烁:“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 他知她指的是何事,微微一笑,站起来的同时将她拖了起来,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低柔道:“不会。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藏在心里,同我讲,嗯?” 道理不用他多讲,她肯定懂。 叶家家事,他不予评论。 但是她的人,他得护着。 “好。” 她将脸埋进他胸口,心头那抹刺痛被他的温柔慢慢抚平。 他在这里,抱着她,那么的温暖。 - 回s城之前,他们还是同临时取消事务的沈寒川一同吃晚餐,地点他选的。 叶臻他们到时,他已经率先抵达,正在看菜单。 相隔数月再见,沈寒川还是老样子,短发,黑皮黝黑,眼神闪亮。 陆怀远让叶臻作主点菜后便与沈寒川闲聊起来。 谈到他们订婚之事,沈寒川笑得一脸调侃:“上次回去还说是阿远哥助手,现在跟我说马上要订婚,火箭都没你们速度快。” 正在点菜的叶臻脸红了。 陆怀远淡定自如地喝了口茶:“有时间就回去,没时间也没关系。” 沈寒川摸了摸下巴:“那会我可能真是没时间。” 马上就要进行秋季演习,然后是冬季特训,他是负责人,能不能抽时间出来现在不能确定。 “沈大哥你忙没关系。人不到礼到就行了。”叶臻将菜单递到陆怀远面前问他还要点哪些。 沈寒川哼一声:“叶臻妹妹,你不要跟了阿远哥就把他的资本家本色全都学了。” 陆怀远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没应声,叶臻托着下巴看他:“沈大哥,别忘了你也是资本家养大的。” 沈寒川呵笑两声,“严格上来说,我还真不是资本家养大的……” 叶臻‘咦’了声,好奇地望向他。 沈寒川与叶臻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最多的便是被大人们拿来同陆怀远比较的趣事,叶臻听得滋滋有味,两人之间又熟稔了许多。 饭菜上来时,沈寒川伸手揉了下叶臻头顶:“好了,开饭了。” 他的动作,并无任何暧昧与轻薄之意,不过是当她是妹妹,可看在陆怀远眼里却是有些不顺。 “沈寒川,叶臻是你什么人?” 沈寒川:“小嫂子。 陆怀远:“没人告诉过你,不能对嫂子动手动脚?” 沈寒川:“……” 叶臻却笑得更开心了,第一次见到陆生当众吃醋呢! 虽然,这醋没啥意义。 - 他们的航班在凌晨,晚饭后,沈寒川硬拉着他们上他的车,说尽半个地主之谊带他们出去兜一兜。 结果可怜的沈大哥被后座上那两个腻歪在一起的男女给虐到了。 “陆生,快看,那是我们襄城最高的一栋楼……” “陆生,那是凤凰广场,以前我跟星辰经常……” “陆生,那是……” “陆生……” 娇娇俏俏的女声中不时掺杂着男人温柔的附和。 沈寒川真想下车走人,真他妈的自虐。 十点半,沈寒川送走了那虐了他半个晚上的男女,随即驾着车扬长而去,还是一个人爽,至少不会被强塞狗粮。 再次乘机返程,起飞那一瞬间的机身震动过后,她的头靠着他肩膀微微闭眼,许久,终于觉得舒服很多。 “臻臻,开眼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今晚的夜空很清晰,星星也不少,一颗一颗点缀在无边无际的天幕上,透过舷窗,似乎在向他们眨眼。 “今晚陪你一起看星星。” 虽然没有上次他出差时那片星空那般耀眼,但此时,在叶臻眼中,却已经照亮她整个世界。 “陆生,你会看星座吗?”她将视线从舷窗外移回来,仰头看他。 他低下头,眼里似有星光闪耀。 “大概会一点。”他轻笑,抱着她,指了一个方向:“看,那便是北斗七星……” “你怎么会这么多?”她抱着他的脖子,贴得更紧了。 “嗯,因为经常出差,很多时候半夜都在飞机上,所以慢慢就会了。” “我们一起数星星吗?” 他笑着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困不困?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叶臻哼了哼:“数星星。” “好。”他应。 窗外,万千星辰。 叶臻数啊数啊,数在他怀中睡着了。 星光,晚安。 臻臻,晚安。 - 从襄城回到s城翌日,便是陆、叶两家就两人订婚之事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陆怀远中午去一趟公司,下午5点回来接叶臻一起过去。 饭局订在远航酒店顶层水晶餐厅。 陆怀远进门时,叶臻在房里换衣服,星辰与明月在陪叶曦打玩游戏,说是陪,不如说叶曦陪她们打。 她的水平与这位网瘾少女相比,根本是菜到不能再菜,没杀几局就歇了。 看到陆怀远进来,她开心却去厨房烧水泡茶。 “向明月,你手残啊!”简星辰很不满地吼了声妹妹。 被‘队友’骂的向明月同学很不服地回了句:“你才手残,有本事你把那两个贱人先干掉。” 简星辰‘呸’了声,“老子不吃不喝也要把他们打到下线。艹!” “你们玩游戏要有个度,别太过了啊。” 陆怀远坐下来时,瞥了她们一眼,明显对她们稍嫌‘粗鲁’的对话不是太满意。、 姐妹俩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舅舅’后继续奋战游戏中。 叶曦已经泡好茶,端了一杯出来给陆怀远。 “谢谢曦曦。”陆怀远接过来,对小妹妹笑了笑,“曦曦不要学她们两个,成天不误正业。” 叶曦却托着小下巴,一脸崇拜地望着这两个网瘾少女:【星辰姐姐与明月姐姐都好厉害。】 向明月正好瞥了一眼过来,看到叶曦妹妹崇拜的表情,得意地昂了昂下巴:“那是必须的,这个帐号我今天要升三级。” 话才落下,简星辰啐了声:“向明月你凉了,给我滚。” 向明月一脸震惊地看着屏幕中的自己被人从背后放了一枪,倒地哀嚎…… 简星辰抬脚踢走眼前的猪队友。 “明月,东西收拾一下,你妈咪等会来接你回去。”陆怀远慢条斯理道。 “舅舅,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告诉我妈咪不用来接了。” 陆怀柔女士来接她,不是接回家,是进监狱的。 “哈哈哈……”更高级别的网瘾少女简星辰莫名大笑起来。 陆怀远看她一眼,“你也不用得意,明日跟我们返港参加面试。面试不过你看看你妈咪会不会让你回来啃老?” 简星辰不笑了,却哼了哼:“大不了我找我老爸去。” 向明月反过来取笑她:“你爸不知在跟第几任太太渡蜜月呢,你去啊。” 简星辰:“我也找个男人嫁了,有老公养,你看我用不用上学。” 向明月呵呵笑两声:“你以为找个像舅舅一样的男人容易啊,也得有人娶你才行啊。” 陆怀远:“……” 叶曦趴到向明月身边,扑闪着大眼看她又看星辰:【星辰姐姐有男朋友了吗?】 向明月捏捏叶曦的脸:“像她这种只会玩游戏,期考挂科一大半的人,是不会有男朋友,也不会有女朋友的。” 叶曦瞪大眼看星辰。 简星辰单手刷机,一手拍了下向明月的头:“我听说某人英文期考考了18分,呵呵,真是厉害啊。”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向明月不以为意:“怎么样我也是个诚实的好学生,就算考18分也绝不作弊。” “谁知道18分是不是作弊来的?”简星辰昂了小下巴:“学学你姐我,好歹以前也是个考过双百的三好学生。” 向明月‘切’声,“一个失忆的人,还记得自己考双百?” 简星辰:“不信,你们去问臻臻,她又没失忆。” “对啊,星辰幼儿园毕业考试真的考了双百哦。” 说曹操曹操就到,换好衣物出来的叶臻正好听到她们那两句对话。 向明月抱肚子大笑,简星辰无言地望着叶臻:你为什么要拆我的台? 不再理会屋里一群孩子的欢闹,陆怀远起身走向叶臻:“可以走了吗?” 叶臻点头,挽上他手臂一起出门。 - 进了电梯,叶臻才抬眼看他,却正好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好看吗?” 她歪着小脑袋问道。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水红色连身裙,他上次送的那件。 水红色将她像是牛奶泡过的肌肤映衬得更加润白,配上裸色高跟鞋,清纯又不失妩媚。 “好看。”陆怀远笑着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没见你穿过,还以为你不喜欢。” 叶臻搂住他的腰,“陆生送的,舍不得穿。” “你知不知,男人送女人衣服还有另一层意思?” “什么意思?” “亲手把它脱了。” “呵呵……”她在他怀中轻笑,“有本事你现在脱啊。” 陆生长叹一声:“现在没本事。” - 叶家。 罗依莲换了一身得体的衣物下来,对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叶国礼道:“璃儿说有些头疼,不去了。” 叶国礼放下报纸起身:“她好好在家呆着也好。” 叶璃真要跟去,他还担心她在陆家人面前不知说出什么不好收场的话。 - 叶臻与陆怀远抵达餐厅时,老太太与陆德宣夫妇已经率先到达。 不是第一次见面,叶臻在他们面前轻松自在,一进门就被老太太拉到身边聊天,一直到餐厅经理敲门进来称叶生、叶太到了。 陆怀远亲自到门口将他们迎了进来,两家大人客气有礼地抬呼完,陆怀远便让经理上菜。 席间,老太太与叶国礼谈的都是订婚事宜,叶国礼夫妇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分歧。 一顿饭算得上是和和气气,有商有量,若不是吃到一半时经理进来称有位叶璃小姐上来,说是叶臻的妹妹,因有事来迟,询问他们是否请她进来的话。 闻言,叶国礼夫妇脸色都有些僵,倒是陆怀远微笑着对经理道:“确实是我未婚妻的妹妹,请她进来。” 叶国礼尴尬地开口:“璃儿可能就是想过来认识一下大家。” 老太太与陆德宣夫妇也从惊讶中回神,笑着对叶国礼夫妇道:“以后大家就是亲戚了,应该的,应该的……” 叶臻抿着唇不说话。 叶璃进来时,一脸甜笑地跟在座所有人招呼,对上陆怀远时,她伸出纤白的小手叫了声:“姐夫,以后请多多指教。” 陆怀远嘴角挂着笑,伸出手与她交握。 这是叶璃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靠近陆怀远,当那只修长温暖的大手碰上她柔软的小手时,她紧张又喜悦,那么多年的渴盼似乎都在这一刻圆满一般。 与他碰到的手指有些颤抖,手心似有汗水冒出,她欲收紧指头握住那只大手,想将那抹温暖留得更久一点。 但是,她还未来得及用力,男人的手却已经收了回去。 触到即收,空留失望。 她努力地压抑住心头的失落,对上叶臻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笑靥:“姐,恭喜呀。” 叶臻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句:“谢谢。” 叶璃随即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姐,送你的订婚礼物。” 叶臻不想收,但在这么多大人面前,她却不得不言不由衷地收下,又讲了一次“谢谢。” “姐,我们是姐妹嘛,不用老是跟我这么客气的。”叶璃脸上的笑更甜了,“以前的事情不管谁对谁错都过去了,你愿意收下我的礼物就证明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叶臻抿着唇不应声. “璃儿……”罗依莲朝叶璃开口,“你们姐妹俩有什么话回家私底下再说。” 叶璃听话地‘哦’了一声,然后跟又乖巧地跟大家道了歉。 陆家几位长辈一笑了之,安李莹其实想堵叶璃两句,但碍于今天是讨论儿子与叶臻的订婚,闹得人家下不了台就不好看了。 接下来,叶璃倒是不再生什么事端故意惹叶臻生气,叶臻也没再搭理她. 陆怀远则是全程体贴着照顾着叶臻的需求,看得叶璃内心在吐血,她可真是会自虐啊. 两家兴致勃勃地讨论完订婚事宜,又谈起结婚该办什么样的婚礼,在哪办之类的琐事。 叶璃忽然将身子凑到叶臻身侧叫了声:“姐……” 叶臻忍了忍,侧过脸看她。 在与叶臻面无表情的对视中,叶璃紧了紧拳头,声音中温柔又带着抹明显的请求—— “你们结婚,我做你伴娘好不好?同叶曦一起,我们叶家三朵姐妹花,多好。” 第99章 天大地大,自家媳妇最大!(10更) “你们结婚,我做你伴娘好不好?同叶曦一起,我们叶家三朵姐妹花。多好。” 这句话,成功地让叶臻脸色变了,望着叶璃的眼神冰冷至极。 三姐妹? 在她曾经高高在上地命令年幼的妹妹蹲在地上给她擦鞋时,在她一声声充满讥讽地叫着她‘乡下妹’甚至‘小哑巴’时,她有当她们是姐妹? 叶璃完全不理会叶臻的反应,将脸面向眸色深深的陆怀远:“姐夫,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叶臻,你最好在陆家那么多长辈面前使小性子啊! 看看最后是谁脸丢得比较大,看看一向注重家庭氛围的陆家长辈会不会对你失望? 叶璃的心思,叶臻又怎样不懂? 她故意在饭局进行一半时过来,就是为了堵她心,当面提这样的要求也是要让她丢脸。 订婚本应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她不想让在这个档口让长辈们有什么不愉快。 但是—— 陆怀远桌底下的手动了动,握住叶臻正紧握成拳的手淡然的开口:“这个问题,得由你姐作主才成。” 话音落下,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姐,可以吗?” 叶璃再度扬声问道,声音清润甜美。 “不可以。”叶臻定定地回视着叶璃,清晰地吐个三个字,然后站起来:“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低头往外走。 “我过去看看她。你们慢用。” 陆怀远随即追了出去。 叶璃气得心口发疼,脸上尽是难堪,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里。 剩下的几个大人面面相觑起来。 - “臻臻……” 陆怀远几个大步向前,在她行至楼梯口时将她拦住。 叶臻低头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轻揉着她发顶,“不要不开心,嗯?” “她就是吃定我不会在长辈们面前甩她的面子是不是?我凭什么让她得逞?她以为是谁?我们是同父所生,可我们之间没有半分姐妹之情,她以前对妹妹做过的那些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也不打算原谅她,她做我伴娘,做梦都别想……” 她真的做不到那种两面三刀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心里头恨得要死,却还要对对方笑得如沐春风。 对叶璃,她满满的厌恶怎么也掩不住。 她说着说着,眼泪开始簌簌往下掉,在他面前,气愤又委屈。 他不再说话,却将她搂得更紧,等她慢慢平静下来。 她不再哭,被他这么抱着,所有的委屈都慢慢消失了。 “对不起。” 她在他怀中低声道。 陆怀远轻拍着她背后:“别跟我说这句话。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别为自己不喜欢的人流泪,不值得。” 他的安慰让她更是自责:“等会我回去跟嫲嫲还有伯父伯母道歉,我让他们失望了。” 当着两家长辈的面就么走人,确实是不识大体。 陆怀远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别再自责了。尊重是双方的,阿嫲跟爸妈都不是那种不明是非黑白的人,他们不会怪你。别哭了,嗯?” 叶臻点头,又将脸埋进他肩膀处。 她其实真的不是那么爱哭的人,从妈妈不在之后,她几乎没有掉过泪,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安慰她。 可自从与他在一起,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眼泪更是不受控制争先夺后跑出来。 “走楼梯下去好不好?” 叶臻抬着还红红的眼看他。 这里是顶楼,88层,下楼梯也未免太…… 陆生这是要锻炼她的体力吗? “走不动我背你。”他笑着点了下她鼻尖。 “阿嫲他们还在餐厅。” 虽然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去见到叶璃了。 “没关系。他们会体谅我们。” “不要。我回包厢跟阿嫲他们讲一声。” 刚才她已经很失礼了,再这样走掉,她以后怕是没脸了。 说着,牵住陆怀远的手往回走。 陆怀远笑了下,任她牵着他走。 - 回到包厢门口,却见两家大人正在话别,见他们回来,叶国礼面色严肃,罗依莲虽然心里头极度不满,却也没表现在脸上,倒是叶璃,怎么样也笑不出来了,只有陆家人仍旧当作没发生什么事一样,招呼她过去。 “爸。”叶臻只叫了一声叶国礼。 不管如何,这个男人终究是生养她的父亲。 叶国礼应了一声,也不好当众训斥女儿,两家人客气地道别后,叶国礼夫妇带着叶璃率先离开。 “嫲嫲,伯父伯母,对不起。” 叶臻低着头道歉。 “傻丫头,道什么歉呢?”老太太牵着她手笑呵呵,“我们陆家的家训:天大地大,自家媳妇最大。” 安李莹也插话:“你现在就是我们陆家人,哪有自家人跟自家人道歉的道理。真要道歉,那也是外人给我们道歉。” 陆德宣:“我在楼下茶馆订了位,我们下去喝茶。” 陆怀远:“今晚的甜点是傅先生亲手做的,不想偿偿?” 所以,这事就这么过了? 所以,他们现在是一家人准备一同去饮茶? 一家人,她有多久没有感觉到这个概念了? 自从爷爷嫲嫲,妈妈相继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来到s城,父亲与叶璃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每次过年过节,虽然她们也会坐在一起,但她与妹妹在他们中间,就像外来入侵者一般。 而每每那种时候,叶璃脸上满满都是笑,眼神里尽是嚣张与炫耀。 离开叶家这几年,一直都是她与妹妹过。 在她心里,她真正的家人只有妹妹。 现在,他不仅给了她爱情,也给了她新的家人。 - 电梯里。 叶璃里终于忍不住爆发。 “叶臻什么意思?我不计较她陷害我去见陆怀远,低声下气地跟她道歉,真心诚意同她贺喜要做她伴娘,她竟然就这么甩门就走?她以为她是谁?” 她问出那句话,自然不可能是出于真心。 可她没想到,叶臻将真的完全不在乎陆家长辈都在场的情况,直接甩脸给她,让她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叶璃气得眼眶发红,她现在有多委屈难堪,心里就有多恨叶臻。 “叶璃,这里是公众场合,注意你的态度。”叶国礼低声训斥。 她不来什么事也没有了,她偏要来自找难堪还要怪别人? “爸,我是不是你女儿?就这么让外人欺负我?自从叶臻搭上陆怀远之后,你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可她叶臻能搭上陆怀远还是踩在我肩上,用我的痛苦与成全换来的?你怎么就这么偏心她了?” 叶国礼被女儿气得脸色发青,“叶璃,注意你的措词,在我这里没有外人,都是我女儿。” 罗依莲冷笑了两声:“若真没有外人,昨天在襄城连家门也不让我们进?刚才叶臻这么对璃儿,你一言不发?” “家里的事情回家再说。” 叶国礼按捺住火气咬牙道。 这时候,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下来,进来了好几个人,他们三人都冷着脸不再开口。 - 从酒店出来,叶璃气哼哼地走前面,罗依莲跟上来拉住她手臂,被她一把甩开—— “烦死了。” “叶璃,你闹什么性子?” “我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连气都不能发了?”叶璃再度甩开母亲的手,转身看向一脸不快的父亲,然后愤恨不已小跑离开。 “你去哪?” “不想回家看到你们。” “叶璃……” “又不是三岁小孩,让她去。”叶国礼冷声道。 罗依莲回头瞪他,心里又气又疼。 “你是不是也要学女儿离家?随便你们。” 叶国礼抬脚往车子而去。 罗依莲踩着高跟鞋跟过来,“叶国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离家,好让你名正言顺将别的女人迎进门?” 叶国礼眯了眯眼,面无表情道:“罗依莲,我不想跟你吵架。我现在要回去,你若是不想同我坐一辆车,我坐计程车回去。” 他转身便往酒店计程车停靠处走过去。 晚上九点,远航酒店门口灯光闪烁,不时有车子在门口停下来。 真的不是个争执的好地方。 叶国礼坐计程车,罗依莲没再跟上去。 她一路憋着这口气回家,越憋越难受,心里头有团火在烧,越烧越旺。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罗依莲便将手中的包朝走在前方的男人狠狠地砸过去。 叶国礼的火气也爆发了,转头瞪她:“罗依莲,你别太过分了。” 罗依莲再也压抑不住那股窝囊火气:“我过分?你那个叶臻不过份?这些年我哪里亏待她?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你自己说说看?她要搬出去就搬出去,她要买房就买房,她又是怎么对我跟璃儿的?就算是对你这个父亲,也不见得有多亲吧?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如今有陆家当靠山就要欺负我跟璃儿是不是?你这算是什么态度?有本事你去骂你那个叶臻,我们母女俩不看你的脸色。这次,叶臻不回来给叶璃道歉,这事就没完。” 叶国礼冷着声音质问:“你别口口声声说你自己对臻臻有多好。这些年,我承认确实是对她们姐妹俩疏忽了,可璃儿与她们姐妹俩在私底那些小动作我也有看在眼里的,我只是觉得就算是亲姐妹,也都会有争执吵架的时候,更别提她们都还只是孩子,而且还事关着大人之间所造成的隔阂。” “所以,我没介入她们这么多。但是你呢?你明着是让叶璃多让着臻臻,曦曦,暗地里却依然只是护着璃儿。你护着璃儿我可以理解,但她们三个都是我的女儿,我护着哪一个都她们都会觉得我偏心,我干脆就不理了,想着等她们自己长大了,有了想法与见识或许就好了。但我没想到,她们之间越走越远,你能否认,这与你的私心无关?” 叶国礼一口气说完,抹了一下脸继续道:“我也不能否认,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叶臻与陆怀远在一起的事情不可改变,叶臻对你们的态度,你们对叶臻的想法也不可改变,她对我这个父亲也一样。道歉这件事,若是她自己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她。我累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叶国礼,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明明是她的错,当着所有人的面甩脸走人,基本的教养都没有,让她回来给我跟璃儿道歉还委屈她了?叶国礼,你少自欺欺人的逃避这个问题,叶臻今晚这么做,你这个父亲脸上还有光了?” 步上楼梯的叶国礼顿了顿脚,却没回头,“你说叶臻没教养,就是说我这个父亲没教好。我承认,我有责任。至于我是不是也面上无光那是我的事情。今晚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说着,一步也不停地往上走。 看着男人离去的无情背影,罗依莲气得双眼通红,头疼,又觉得心灰意冷。 自己陪着他创业,陪着他过低谷,陪着他共风光,还有那十几年无名无份的罗小姐…… 到头来,又剩下些什么? 在这一刻,似乎什么也没有了。 不,她还有公司,还有奋斗几十年积累的财富。 叶氏不仅仅是叶国礼的,他们手中各有多少资产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她罗依莲从来不会让自己得一无所有。 她从来不是输家,她有财富,有女儿,还有儿子…… “妈,你跟爸吵架了?” 楼梯口处,一个处于变声期的男声悄然响了起来。 罗依莲抬头,看到叶明泽正趴在那里,眉毛微蹙,苍白的面孔尽是严肃的表情。 “明泽,你还没睡吗?” 罗依莲努力收起脸上各种复杂的情绪对儿子关切问道。 “妈,你跟我爸是不是吵架了?” 叶明泽又重复了一次。 “我跟你爸……” “明泽,我跟你妈只是有些争执,我们会处理好的,回去休息吧。” 是叶国礼从房间走了出来。 “那我回房了。”叶明泽看了看表面已经风平浪静的父母,没再多问。 这一晚,叶璃没回家。 这一晚,叶国礼夫妇同床异梦。 离婚二字其实都曾在喉咙深处徘徊,却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他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风雨同舟,夫妻之情,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那份感情却夹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在里头。 不管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可能轻易结束这段婚姻。 - 陆怀远送叶臻回家时,已经接近凌晨,却没料到在公寓外面碰上向明月。 她正死死地巴在一辆车旁怎么也不愿上车。 “明月?怎么了?” 叶臻靠近,这才发现车里坐着的是陆怀柔女士,两只手正拉着向明月的手。 母女俩谁都不愿屈服,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他们靠近。 陆怀柔与向明月都似是看到救星一般同时开口—— “阿远,把她给我推上来。” “舅舅,我不要跟她回去。” 陆怀远问明始末,陆怀柔女士刚出差回来,给她在培训机构报了名,明日送她去上课。 陆怀柔太了解自己女儿了,今晚不把她拉回家看着,明日再来这边找她连影子也找不着的。 成绩那么烂还不愿意补课,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去留学,国内三流大学也没她的份。 陆怀柔女士读书的时候算得上是学霸级的人物,看不惯用钱买学位这种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的原因,她两个女儿怎么就对学习那么抵触呢?更离谱的是她的小女儿竟考出18分的成绩,这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 所以,被舅舅纵容出国游了一个月回来后,她休想再逍遥过日子。 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将她给抓回去,要是她下次再考出这种成绩,她真的会气得登报跟她解除母女关系。 不过,向明月最终还是被舅舅推了一把上车,陆怀柔迅速锁上车门,朝车外的陆怀远与叶臻挥手告别。 向明月再气,也不可能真的去抢她老妈的方向盘或直接跳车,只能扁着一张嘴朝舅舅与小舅妈委屈道:“你们都欺负我。” 叶臻朝她挥挥小手:“明日放学再过来,烤芋头给你吃。” 向明月哼了哼,“要吃舅舅做的法式料理。” 小舅妈休想用一个烤芋头来收买她。 “等你考试及格了再来跟我谈条件。”陆怀远淡淡回应。 向明月一脸哀怨:“那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吃了。” 要考及格,那是有多难啊!? 为什么要考英文呢?她最讨厌的就是英文了,没有之一。 “向明月,就你这出息,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女儿。”陆怀柔驱车离开仍不忘记教育女儿:“你就不能用心一点吗?26个字母组成的英文能有多难?你把玩游戏的心思用在学习上,至于考出这种成绩?” 向明月不服:“妈,你怎么老是逼我不逼简星辰?她期末考试挂了一大半,很光荣吗?” 陆怀柔:“你姐失忆之前,成绩虽然算不上拔尖,但也不至于像你这么丢人。她现在的情况跟你没有可比性。” 向明月:“那你当我也失忆好了。” 陆怀柔:“你这是从小失忆到大的,得好好治。明日去补习班那里,你给我好好听课,要不然……” 向明月好想跳车,早知赖在国外不回来了。 - 第100章 贺小姐闯大祸了!(11更) 翌日,陆怀远去公司,休了几天假,很多公事需要他处理。 叶臻没有陪同前往,因一大早老太太就过来,拉她去喝早茶。 没料到在茶楼碰到庞太,陪同前来的是叶璃。 “庞太。”叶臻招呼道。 “叶小姐,这么巧。”庞太也是有些惊讶。 “是。陪阿嫲饮茶。” “早晨,陆方女士。”叶璃只是微笑着与老太太招呼,然后主动介绍起身边的人:“这位是庞太。“ “臻臻,我们进去。” 陆老太太只是朝二人点了下头,便与叶臻一同进了她的专用包房。 “那位陆方女士姿态挺高的,你姐叫她阿嫲?” 庞太疑惑地扬了扬眉。 叶璃抿了抿唇,“陆方女士是陆怀远的嫲嫲,我姐要跟陆怀远订婚,自然是随着叫了。” 庞太颇为惊讶:“这么快要订婚啦……”| 两人一边进包厢一边闲聊。 - 陪老太太喝完早茶叶臻直接去公司找陆怀远。 时隔一个多月再回陆氏,叶臻没回自己办公室,直接过去找他。 进他办公室之前,行政秘书古丽娜从位置上过来,“叶小姐……” “古小姐,陆生方便吗?” “贺小姐在里面。” “那我晚点再过来。” 叶臻怕打扰他们谈公事,转身想回自己办公室,古丽娜却道:“陆生好像很生气。” 刚才他开门出来,黑着一张脸冷冷地命令她:“去65楼,让贺静嘉马上上来见我。” 古丽娜发誓,她在陆氏工作这么多年,真的没见过陆生生那么大的气。 贺小姐与陆生的关系不一般,全公司上上下下谁都知道。 贺小姐也时不时会惹陆生,可从来没见陆生这么显而易见的黑脸。 “发生什么事了?” 叶臻秀眉紧蹙。 说来,叶臻也没见过陆怀远生气的模样,贺小姐到底是惹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古丽娜耸耸肩表示不知。 这时,陆生办公室的门忽地打开,贺静嘉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出来,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咯咯咯’响。 “gerlin?发生什么事?”叶臻挑眉问道。 看到叶臻,贺静嘉吐出几口气,哼了哼,“没事。我下去做事了。” 说着,迈着长腿离开,才走几步又回头:“订婚礼物迟些给你,恭喜啦。” “谢谢。” 叶臻说着向前,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订婚礼物? 叶小姐与陆生? 这发展未免太神速了吧? 古丽娜听到贺静嘉那句话时,满脸掩不住的惊讶。 这地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霍叔,抱歉,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怪我太纵容她。” “于公于私,我都有推不掉的责任。” 安静的办公室里,陆怀远正在打电话。 叶臻静坐一边没打扰他。 电话很快就挂了,陆怀远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到她身边,“怎么过来了?” 叶臻接过水喝了一口,反问他:“刚才gerlin好像有些不高兴,你们?” 陆怀远三言两语道出原因。 今早十点,环宇国际旗下的荣光通讯私有化股东决议大会上,因远航国际代表投出反对票导致票数不足,私有化失败。 “环宇国际不是gerlin老公家的吗?” 贺静嘉跟自己老公有仇也不是这样吧? “我三翻两次不许她参与这件事。结果她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找基金的朋友帮忙入手,最后又以远航的名义接收去投反对票。霍叔就算不怪我,我也很难交待。” “基金?tony?”叶臻想到上次他们一起吃饭的事情。 陆怀远点头。 “那怎么办?” “等霍叔他们重新部署再议。”陆怀远转移这个话题,“不是陪阿嫲喝茶吗?怎么跑过来了?” “刚才在茶楼碰到庞太,以为庞生也到s城来,过来看看他是不是来公司找你谈nsa的事情。” “庞太?”陆怀远挑了挑眉。 显然,对于庞太来s城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是。叶璃陪同她一起饮早茶。你跟庞生没联系?” 陆怀远:“没有收到庞生来s城的消息。可能庞太另有事情。” 叶臻:“nsa项目现在怎么样?” 从h市回来几日,也不知那边进展如何。 陆怀远:“我们回s城翌日,nsa提供的财务数据资料已经到达,这几日他们正在研究财务报告及重组业务。” 叶臻:“庞董是决定跟我们合作了吗?” 陆怀远摇头:“他们提供的这些财务数据,相信对这个案子有兴趣的人基本上都能得到了。” 叶臻有些担忧:“难道许氏或叶氏提拱的条件比我们更好?” 陆怀远笑:“不用担心,等尽调完成后我们就准备投标方案。” 叶臻:“然后直接向董事会发投标方案? 陆怀远:“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比我们先出手,为了避免价格拉锯战,抬高竟标价,我们先静观其变,再快狠准结束这场交易。” 叶臻:“……” 她又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 “别想太多,中午不是跟星辰一起约了朋友吃饭?时间快到了,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叶臻从襄城回来当晚,便约了宁新月见面。 从6月她回襄城见过新月后,她们便没再见过面。 之前是新月不在s城,等她来s城之后,她又带着妹妹去了h市。 总是阴差阳错地错过,趁着星辰也在,她们的见面刚刚好。 - 叶氏。 叶璃推门而入时,罗依莲刚结束与两个高管的会谈,对方简单招呼过后便离开办公室。 “怎么样?陪庞太有什么收获?” 罗依莲坐到她面前的女儿。 母女俩也没有什么隔夜仇,昨晚闹过就过了。 不过,昨晚叶璃在酒店入住时却正好碰到了来s城的庞太,可惜庞董未随行。 “陪她饮早茶还碰上叶臻,真让人扫兴。”叶璃语气有些意兴索然。“晚上还让我陪她参加个慈善晚宴。” 见女儿这般模样,罗依莲放下手中的笔:“叶臻怎么也去那里,不会是为了碰上庞太?” 叶璃扯了扯嘴角,哼了声:“人家是陪嫲嫲去饮早茶的。” 闻言,罗依莲吐出长长一口气后才道:“璃儿,不管如何,你与陆怀远是扯不上关系了,算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看住叶家,看住公司,叶臻休想插手一丝一毫。” 说到最后,罗依莲语气有抹决绝,脸色也凝重得很。 “妈,昨晚你跟爸吵架了?”叶璃试探地问道。 “多说了几句,没什么。”罗依莲不想深谈昨晚与叶国礼争执之事,“庞太既然让你陪她参加慈善晚宴,你下午回去好好准备。” “妈,我不怎么想去。” 罗依莲震惊:“为什么?” 叶璃:“现在我们跟许氏正在准备投标nsa的案子,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其它事情上。而且明天我还要参加h大的特别面试。” 比起国内大学,h大金融专业更能融汇东西方资本的先进理念,这对她未来的职业发展来说更有益处. 庞太这边对nsa项目已经没有什么帮助,她没必要再去讨好她。 叶臻抢了她喜欢的男人,她总不能工作上又输给她。 罗依莲摇了摇头,“nsa这个案子又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你把心思用在工作上是对的,但能在社交场合多露脸,认识更多的人对你以后有好处。能让庞太亲自参加的晚宴,出席的都不是普通人,你要抓住机会。面试的事情以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行吧。我就再陪她一天。”叶璃点头,“我爸在公司吗?” “在。怎么?找他有事?” “午餐时间快到了,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吃饭了。走吧,过去找爸爸。” 女儿所言极是,他们确实是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顿饭了。 最近争执不少,隔阂也越来越多,可他们现在这情况也不可能一拍两散。 所以,若是还能挽回,还是需要放下面子多些沟通。 毕竟,不管于公于私,她都花了心血的时间去经营。 - 孟清雨从叶国礼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碰到亲密而来的罗依莲母女。 “罗总,叶小姐。”她站在一边,面带微笑地招呼。 罗依莲顿了顿脚步,“璃儿,你先进去。我有几句话同孟小姐讲。” 叶璃在进去之前,不由得回头多看了孟清雨一眼。 孟清雨清秀的脸上浅笑安然:“罗总有何吩咐?” 罗依莲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面容清秀,笑靥浅浅,素雅的套装穿在身上掩不住青春的形体,正是女人最富有风情的年纪呢,红唇,肤白,,细腰,长腿,处处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谁没有青春过呢? 罗依莲咬了咬唇,随即又换上往日熟悉的表情:“你是叶董的秘书,哪敢吩咐你?” 孟清雨浅笑扬唇:“罗总这不是折煞我嘛!” 罗依莲清了清喉咙正色道:“第一次见到孟小姐便觉得与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却一直没机会问问,孟小姐在哪里人呢?” 闻言,孟清雨甜笑着回应:“我祖籍北阳。” 北阳…… 许久未提起的地名让罗依莲心中一颤,手心有些发冷。 孟清雨看着罗依莲继续道:“不过,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就迁到湖洲,我长这么大,就随父母回过一次北阳祭祖。罗总的故人是北阳人?” 罗依莲回神笑了笑,“不是。看来我是认错人了。” 说着,转身进了叶国礼办公室。 - 叶臻与新月会面的地点是星辰选的,s城一家有名的茶楼,那里的中式点心很出名,星辰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叶臻到时,宁新月已经在门口等着。 “新月……” 相隔数月再见,叶臻心中又酸又甜。 青梅竹马,同学之谊,从来都是人生中最纯净的一段感情,就算中间间断过,可联系起来却总是比任何一种关系都来得容易。 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因种种因缘际遇在人生的岔路分开,兜兜转转却又聚在了一起。 那三块刻了名字的石头,叶臻没有带回来,而是埋在了那棵桂树底下,那是属于她们的过去。 或许有一天,她们有机会回那里一同挖出来。 但现在,她们每个人不管经历了什么,都要往前走。 只是,新月看到叶臻拍回来的那几张石头的照片却忍不住眼眶发红。 大大咧咧地星辰搂着她肩膀,“好啦好啦,千万别哭。我再去弄三个石头来,让臻臻刻上我们名字,找棵树埋起来好不好?” 宁新月含着泪笑了:“我没有哭啦,只是想起以前很多事情有点感慨。” “紫薯山药糕来了,尝尝。”叶臻将服务生刚送上来的点心转到她们面前。 故友重聚,回忆的大都是共同经历过的旧事,星辰对于车祸前的人事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对于往事她也是有许多好奇的。 席间,尽是三个女孩轻言慢语的交谈声。 “徐宓,没想到这家店是你家的。怎么在学校没听你说过?” 向明月一大早就被陆怀柔女士送到培训机构那里上课,没料到会碰到同班高冷学神徐宓,更没料到学神竟是陆怀柔女士往日朋友之女,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这么重要的信息陆怀柔女士竟然没打听到,要不然她死皮赖脸要与徐宓同桌,看在两家大人交情的面子上,徐宓给她抄几题,她也不至于考18分全班倒数第一这么丢人。 “你有问过我吗?” “呵呵,说得也是。在学校你在学神,我是学渣,我俩交集不到一块。” “你也知道自己是学渣还笑得那么开心?” 向明月:“……” 能不能给点面子? “走不走?”徐宓睨她一眼。 两个女孩说说笑笑从门口进来,上了二楼一眼便看到坐到窗口边熟悉的人影,向明月欢快又惊喜地叫出来—— “小舅妈,姐……” 叶臻与星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被抓去补习的向明月,没再开桌便拼在一起。 “明月,没想到你小舅妈这么年轻呀。” 双方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徐宓好奇地盯着叶臻看。 叶臻清了清喉咙,“明月舅舅也很年轻的。” “是呀,我们舅舅很年轻。” 向明月与简星辰乐成一团。 原本就气氛活跃的聚会,加了两个年轻女孩就变得有些热闹了。 虽然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青春娇脆的笑声仍旧时不时吸引着正在前来用餐的客人。 “臻臻,你这么快就订婚了啊?”新月在她们的笑声中惊讶不已看着叶臻。 叶臻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星辰的舅舅,这个消息真的很震惊。 叶臻笑得甜蜜:“是呀,刚准备聊完往事就同你说这个事。你呢?有没有男朋友?” 新月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 星辰转过头来:“要不要我介绍一个给你?” 新月微红着脸:“不用。星辰你有男朋友吗?” 星辰往嘴里丢了块点心才哼着道:“目前为止,没一个男人能入本小姐法眼。” 叶臻给她杯子添了茶水,“你的择偶范围都撒到国际了还找不到那也没办法。” 向明月凑过脑袋:“姐,你千万不要找个金毛猩猩回来,我是不会叫姐夫的。” 她郑重地声明:不接受异种生物,再帅也没用。 简星辰戳她脑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向明月,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徐宓问。 向明月哼了哼:“学校男生,幼稚。” 叶臻笑她:“你喜欢成熟的叔叔呀。” 向明月:“才不是。年龄超过二十岁都跟我有代沟的。” 叶臻+星辰+新月:“……” 这么说,她们跟向明月同学都有代沟了。 聚会一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 徐宓身为茶楼的太-子女,拦住叶臻要结帐的动作招手将经理叫过来,记她帐上。 不料经理却道:“刚才傅生已经吩咐过,你们这一桌都记他帐上。”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知傅生是谁。 经理轻声解释:“傅盛集团的傅总。” 明月恍然大悟:“傅琛?琛爷他在哪?” 叶臻原本想着是不是傅衍,经明月这么一说,原来是傅琛。 经理:“傅生在香兰园。” “我去谢谢琛爷。”向明月说着便起身,“香兰园在哪?” “小明月要找我呀?” 正说着,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西装革履、身材俊挺的男子走了过来,身侧还跟着一名年纪不超过30岁的女子。 “傅总。”叶臻有礼地道。 之前与陆怀远在高尔夫球场见过傅琛一面,两人算是认识的。 “叶小姐不必这么客气。”傅琛笑笑,望向星辰:“星辰几时回来的?” 简星辰对他没印象,但还是笑着回应:“前两日。” 向明月是在场几个女孩当中与傅琛最熟的,向他介绍了徐宓与新月,最后,她有些俏皮地问他:“琛爷,你偷偷带了别的女人出来饮茶,傅太知道吗?” 傅琛身侧的女子脸色有些僵,倒是傅琛不甚在意笑着敲了下明月头顶—— “你可以打电话通知她。” “那我真打了。说不定傅太太还感谢我呢。” 说着,还真是拿出手机。 叶臻忙碰了碰她手臂,让她别乱来。 傅琛倒是无所谓地笑了下,与她们有礼地道别后便与那名始终未发一言的女子离开茶楼。 几个女孩一同下来,只闻星辰与明月姐妹俩对与傅琛一同离开的女子的猜测。 肯定不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也不是合作伙伴该有的态度,更不像是普通朋友又不是傅太,那么,肯定是情人啰。 “别乱说。”叶臻淡笑。 “琛爷在外头有女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都不怕别人知道还怕我讲呢!” 向明月满不在乎。 “他是你长辈呢。” 长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他们自己的事。 “长辈又怎样?他这是给晚辈不良的示范。以后我在外头养几个小白脸。” “行了,先回去背单词吧。”徐宓敲了下振振有词的向明月。 茶楼门前,陆家的车子已经等候多时。 向明月与徐宓还要回补习班,距茶楼十分钟路程,她们走路过去。 叶臻要送新月回去,她微笑着说与弟弟约了一起去书城,步行过去不远。 只是,叶臻与星辰的车子离开后,新月叹息一声,走到对面的公交车站乘车回家。 回到租住的小套房,只有弟弟宁俊杰在家,正在厨房摘菜。 见她进来随口问了句:“回来了?” “嗯。”新月走进狭小的厨房,与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弟并排站着摘菜。 “不是去见叶臻姐她们?怎么不高兴?” 从昨天叶臻打电话约她出去之后,她一直都是高兴又期待的,回来反而有些失落的模样。 “没有不高兴。”新月低了低眼,“只是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们不一样了。” 她没有不高兴。 只是,她们之间真的不一样了。 她们还是她们,对她还如同小时候一般亲密。 可,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不管生活还是精神上,她们之间的交集都只是剩下往事。 其实从踏进那间格调高雅的茶楼开始,她就知道,她与她们的世界早已不一样。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身份,地位,财富,学识,更多的是体现在生活素养、行为习惯甚至是日常用语上面。 她想努力地融入她们,却阻止不了因为差距而让自己内心滋生出来的自卑。 宁俊杰扔下手中的菜,手臂挽上姐姐纤瘦的肩膀,沉声道—— “姐,别难过。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101章 贺小姐:霍云易,你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12更) 叶臻刚进家门便接到贺静嘉电话,问她有没空出来一起吃晚餐。 “gerlin,九点我们要飞h市。要不你来我这边吃饭?” “你下厨?” “好。” “地址发给我。等会过去。” “星辰,把地址发给过gerlin,她过来吃饭。” 叶臻收了手机,对往沙发上倒的星辰道。 “好呀。”星辰刚应下,叶曦从厨房里跑出来,身上带穿着围裙,估计正在准备晚餐。 【姐,嘉嘉姐姐要过来吗?】 “对。我看看冰箱还有什么菜?”叶臻与妹妹一同进了厨房。 前日太婆他们塞了满满一尾箱的菜回来,都未来得及消掉一半呢,gerlin过来吃饭正好。 - s城,霍家。 贺静嘉提着包下楼时,正好碰到林菲菲在管家的带领之下进来。 两人目光撞上之后,林菲菲脸上的笑容收敛住。 以前她来霍家,对贺静嘉一向都算是挺能容忍的,但今天她对着她实在是笑不出来,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同她吵架,便紧抿着唇看着她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贺静嘉嘴角勾了勾,也没主动跟她招呼便踩着高跟鞋从她身边走过。 “站住。” 林菲菲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 “我赶时间,林小姐有事请长话短说。”贺静嘉连头也没回。 林菲菲向前两步,挡在她面前。 “贺静嘉,你竟然还能当没事人一样?” 语气充满了质问意味与不满。 贺静嘉撩了撩长发:“那我应该有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荣光私有化云易筹备了多久?你竟然临门插一脚进来让他功亏于溃。就算你对云易这个小叔有私人意见,但项目是希安跟进的,霍希安是你老公你也要踩一脚,你还当不当自己是霍家人?” 贺静嘉呵了两声,不打算回应她这个问题,侧了侧身子想要走,林菲菲一看她这个态度更是气得不行,伸手抓住她手臂—— “你给我站住。” 贺静嘉一把推开她的手,“林小姐,别对我动手动脚。公事上面,我不需要对你有任何交待,你更没有资格来质问我。等哪天你真的成了名正言顺的霍太太再说。” 林菲菲知道跟贺静嘉硬碰硬,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 可是,每次都被她堵得死死的。 她是霍云易的未婚妻,但与环宇国际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就算是结婚,她也没资格插手他们霍家公司事务。 这一点,永远是她的软肋。 让她没有任何的底气与她相抗衡。 就因为这样,她心里更是有气。 “贺静嘉,我知道你对云易不死心。可别忘了,我才是他未婚妻,我们年底就要结婚,我才是名正言顺睡在他身边的霍太太。而你这个霍太太,再不甘心也得叫我一声小婶。” 呵呵! 贺静嘉笑得张狂,那张狂让林菲菲恨得指甲掐进掌心。 “离年底还远着呢,到时你们这婚还结不结得成谁知道呢?小叔年纪不小了,真有心同你结婚,会一拖再拖?我敢保证,你现在还没睡到我小叔吧?” 被戳中心事的林菲菲脸色一阵青白。 “林小姐,奉劝你一句,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别来挑衅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受。” 说完,贺静嘉留下咬牙切齿的林菲菲扬长而去。 耳边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她眼神闪了闪,跟在贺静嘉身后出来。 庭院里,黑色宾利车门才被主人推开,随即被人用力地挡了回来。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主人英俊而神情冷淡的脸。 “小叔,回来啦?” 贺静嘉压根不理会车里人对她什么表情,一只纤白手指按在车顶,微弯着腰对着车里的人一脸灿烂的笑。 霍云易镇定自如:“嗯。要出门?” “跟朋友约了晚餐。” “不早了,早点出门。” “我两辆车都送去保养了,小叔,你方不方便送我去?” “让老张送你。” “老张跟小陈今天都放假了。” “希安几部车应该没这么巧都送去保养了。” “我今天就不想开车。” “我找人送你过去。” 意思是说,不要再挡着他下车会未婚妻? 贺静嘉哼了哼:“小叔,你没别的事情要跟我说呀?” 霍云易一脸平静地反问:“我应该有什么事要跟你说?” 这么冷静,是不在乎还是装的? “若是你今天送我去朋友那里,我手里握着荣光那一票还给你,如何?” 霍云易语气平淡:“不用。你也是我们霍家人。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我已经让律师拟定了股权转让协议,荣光就当作送你的礼物吧。” 贺静嘉:“……” 不是说荣光私有化预谋部署了很久,不成功的话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环宇未来五年的战略规划吗? 被她横插一脚进来,他竟然一点也不恼,还把荣光当生日礼物给她? 贺静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明艳的脸蛋也俯了下来,离驾驶室里的男人的脸越来越近—— 最后,在半开的车窗前停下来,诱人的红唇张开,语气缓慢,一字一句低喃而出- “霍云易,你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 傍晚的庭院,被夕阳涂上一片耀眼的金红。 她垂在耳边的碎发,脸颊,睫毛,鼻尖,同样是一片浅浅的红。 霍云易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深,不发一言。 贺静嘉也同样回望着他,眼对着眼,连呼吸都变得清浅好几分。 “云易,回来了怎么不下车?” 林菲菲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贺静嘉直起身子,看了眼林菲菲,再看一眼车里的男人—— “小叔,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晚餐。” 一分钟后,传闻中进了修理厂的红色跑车嚣张地从车库里出来,扬长而去。 “刚才跟静嘉聊什么?” 与霍云易一同进门时,林菲菲恰似不经意问道。 “招呼两声而已。” 霍云易语气淡淡,显然并不想谈务公司之事,或者说不想谈贺静嘉。 那么亲呢的一幕,远远看着,像是亲吻一般。 这是正常的招呼两声吗? 林菲菲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脸上却保持着优雅的浅笑。 “累不累?厨房今晚炖了牛尾汤……” “辛苦你了,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休息一会,晚点一起用餐。” 霍云易声音清淡。 林菲菲跟在他身后一同往楼上而去,霍云易步上楼梯时回身望她:“我只是处理公事,很快。” “陪你不行吗?我不会打扰你。”林菲菲满眼期待。 霍云易顿了下,点头:“随你。” 回到楼上书房,霍云易处理一边处理邮件一边与助理通话,时不时应几声,大都是下指令。 林菲菲也不是第一次进他的书房,随手抽了一本书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看起来。 等霍云易处理完公事,窗外已是夜色弥漫。 “菲菲,下去用餐。” 他关掉笔电时开口道。 林菲菲将看到一半的书籍放回原位,走过来亲热地挽上他手臂。 “云易,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你说。” “你觉得我辞职过来到公司帮你怎么样?” 闻言,霍云易顿了下:“你在电视台正处于职业上升期,怎么忽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想夫唱妇随不行呀?”她温柔地撒娇,“我不想看你每天工作这么晚,这么辛苦,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呀。” 霍云易淡淡一笑,“这个问题我们从长计议。”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帮你呀?” “不是……” - 叶臻公寓。 贺静嘉进门时,发现陆怀远已经比他更早到,正抱着笔电坐在沙发上处理事情。 见她进来,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到笔电屏幕。 两人今日在公司有了些争执,贺小姐还任性地甩门而去,如今再见到他,不免有些底气不足。 “阿远哥……” 低眉顺眼地走到他面前站着,看他面前的茶杯空了一小半时,很殷勤地要给他添茶。 陆怀远出声:“开饭了,去帮忙。” 厨房里,叶家姐妹正将滚烫的砂锅从灶上移下来。 贺静嘉讪笑两声:“阿远哥,我只怕越帮越忙。” 她从来不下厨他又不是不知道,真的会越帮越忙的。 “你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可以懂事一点?” 陆怀远的声音很轻,听在贺静嘉耳里却分明是强烈的指责。 不是指责她不去厨房帮忙,而是荣光通讯的事情。 她扁了扁嘴:“sorry,荣光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可我刚才也跟小叔道歉了,他又没怪我,还要将荣光当生日礼物送给我。他老人家都不生气了,阿远哥,你是不是可以消消气?” 最希望他跳脚,指着她鼻尖骂的人就是她了,可惜,小叔他老人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压根半点反应也没有。 连脾气都懒得发了,根本就是无视她所作的一切。 她也很郁闷好不好? 陆怀远:“……” 霍叔真的是…… 贺静嘉之所以这么嚣张,霍叔绝对是那个罪魁祸首。 陆怀远放下笔电,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越过贺静嘉往厨房而去。 贺静嘉:“……” 阿远哥这算什么?原谅她了? “被骂了?” 简星辰从房间出来,看着一脸郁闷不已的贺静嘉揶揄道。 贺静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小孩子多管闲事。” - 晚餐结束后,陆怀远带着三个小姑娘出发去h市,贺静嘉驾车回到霍家已经接近十一点,客厅里依然灯光通明,却没人。 她望了几眼,正欲上楼,管家从厨房出来,见到她招呼了声:“静嘉小姐,回来啦。” 贺小姐虽然嫁进霍家,在家却坚持让人称她“静嘉小姐。”,霍家其它人都没意见,管家及佣人们更没有了。 “小叔呢?”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霍生同林小姐在楼上。” - 贺静嘉才踏上两个台阶,耳边就传来隐隐约约的争执声。 或许算不上是争执,因为她仔细地听一下后,只听到林菲菲一个人压抑不住的烦躁声音。 贺静嘉放轻了脚步声,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够,又蹲下身子脱下高跟鞋。 她一路几乎是屏着呼吸上楼的,越靠近那个房间,林菲菲的声音越是清晰可闻,愤怒之中夹着委屈的哽咽声:“我们都订婚那么久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我每次走进这个家门,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每次吃完饭,你总是说送我回去。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我是你的未婚妻却从来没有在霍家过过夜。没订婚的时候你说等订婚,订婚了你说等结婚,你究竟在等什么?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我也不是非要说一定要留在霍家过夜,但你的态度让我怀疑,我怎么也走不进你的生活,每次你送我离开,我都觉得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一般,还有佣人们看我的眼神……佣人们的态度我可以不介意,可是贺静嘉呢?她是希安的妻子,却用一种对待情敌的方式来对我,她这算什么?你呢?就一直这么容忍她欺负我?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爱不爱我?” 林菲菲似乎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她低低地哭了起来。 埋怨了那么多,终究还是为最后这一句话。 你到底爱不爱我? 在一阵低咽声中,霍云易的声音传了出来,依然是再熟悉不过的温柔语气,无懈可击,分辨不出任何情绪:“静嘉是希安的妻子,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林菲菲还在哭。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今晚我要留下来。” 林菲菲似是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语气难得的坚决。 而刚才她最后问的那句话,他依然没有回应。 里面又是许久没有回话,贺静嘉一颗心被吊了起来,气愤又郁闷,很想推门进去与林小姐来一番‘深入’交流。 看她怎么以‘情敌’的态度对待她。 就在她蠢蠢欲动之时,耳边传来了男人低低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入她耳朵。 “好。” 他这是同意了? 他让林菲菲留下来? 贺静嘉的心底,像是平静的湖被投入了沉重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一向无往不前的她,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知是什么回到自己房间的,仰躺在床上,眼神望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涌而过的每一幕往事都与他有关…… 从6岁生日那天,18岁丰神俊朗的少年第一次抱着泰迪熊走到她面前开始…… 每一年的生日,他的礼物与祝福总是没有迟到过,就算后来,她在国外长达15年的留学时光,他再忙,也会陪她过生日。 他陪她绑气球,切蛋糕,陪她唱生日歌,对她所有幼稚的行为都微笑以对。 尤其难以忘怀的是成人礼那天晚上,哥哥与阿远哥原本答应回来陪她,结果一个去伦敦,一个去巴黎。 她发脾气地将订制的小礼服剪成一条条破布。 他来时,见她一个人坐在满是狼藉的地上跟妈妈与妹妹打电话抱怨两个失约的臭男人。 他蹲在她面前,一手提着阿远哥给的钥匙,一手揉了揉她头顶,语气温柔,眼底都带着笑意—— “要不要我做你男伴陪你去?” 成人礼是他们圈子里的留学生一起办的,白天的活动不算什么,晚上的成人礼舞会才是重点。 原本气得肝疼的贺小姐破涕为笑,嘴里却不饶人—— “你太老了。不要。” 说着,已经从地上起来,自发地拉起他手:“不过,要是有礼物的话可以将就一下。” 他送给她的成人礼物是一双水晶高跟鞋配上低调又奢华的礼服,那天的舞会,贺小姐耀眼全场。 那天晚上,是她第一次同一个成年男子跳舞,他握着她的手,扶着她的腰,一步一步的带着她走,可她却总是调皮地踩着他的脚,他却依然耐心十足的教她正确的步伐,明知她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喝烈酒,呛得整张脸都红了,他笑着递了一杯果汁给她,她没接,却故意憋着一口气将整杯酒灌了下去。 任性的下场就是舞会未结束,她便醉了,晕呼呼地让他抱着离开,上了车还不安份,闹着要去看看星星。 三月的慕尼黑还飘着雪,深夜里又湿又冷,哪来的星星可看? 可那天晚上她闹得太凶,他最后把车开到一个小教堂前停下来,打开车内的氛围灯,哄她说那就便是星星。 慕尼黑的夜,白雪纷飞,车内灯光温暖,流光溢彩。 “云易叔叔,你见过极光吗?” 她在半梦半醒中问道。 “见过。下次带你去。”他温温柔柔地回应着。 后来,他去挪威的时候,真的带她去了。 冰天雪地之中,她遇见了极光,兴奋地抱着他,如同抱住了一辈子的幸福。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细细碎碎地布满她整个回忆…… 漫长的年少青春时光,其实她与他相处的时间,远远都比不上与陆怀远在一起的时间多。 她自己也不知道,暧昧的情愫几时发生的。 若说阿远哥是她的‘精神领袖’,那云易叔叔便是她的‘衣食父母’。 她脾气一向娇纵,可在阿远哥面前,却不怎么敢发脾气,而对只在时不时经过慕尼黑来看她的云易叔叔娇气得不行。 所有不敢在阿远哥面前做的事,说的话,在云易叔叔面前,没什么不敢做,不敢说的。 那时的她,真的是当他是个溺爱她的云易叔叔。 等她发觉自己怎么也忘不了那双乌黑温润的眼睛还有他嘴角弯起的弧度时,他已经回国,接手家族事业。 明白自己小心思却看不明白大她十二岁的男人的心思的贺小姐,在大学毕业典礼那天故意把自己灌醉,借酒装疯强吻了他…… 然后…… 她当然没有理所当然地成为他女朋友。 翌日,她醒来问他,昨晚她是否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时,他只是惯性地摸摸她脑袋—— “你喝多了,酒量太差。好好念书,我回去了。” 依然是那种温柔地无懈可击的语气,眼神波澜不惊。 正好在慕尼黑出差的陆怀远直接就将她打包带走去m国念研究生,顺便做他的私人助理,压榨她的脑力及体力。 想想,要是当时她不去m国念研究生多好啊,可是她不跟阿远哥去m哥念书就跟不上他前进的脚步…… 再后来,她研究生毕业,一路随着陆怀远回国,在某次酒会之上,她故伎重演,再度借酒装疯,扯着他衣领表白。 结果还是同上,云易叔叔只当她是小孩子喝多了…… 再后来她还来不及有更进一步就发生了那件事…… 她躺在床上想啊想啊,之前在人家房门口偷听到的那些话从钻了出来,尤其是他那个低低的‘好’字。 从回忆回到现实的贺小姐,豁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行,她还是不能接受那个林菲菲今晚在这里过夜,不能接受。 她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题外话------ 12更结束,大家有票票的支持一下,爱大家。 ps:霍叔与贺小姐的戏份现在才正式开始,勿要与小剧场结合哦。 第102章 贺小姐问:霍云易,我是你的谁? 霍云易刚冲完澡从浴室出来,管家匆匆上来敲门称:静嘉小姐上楼梯不小心滑倒从二楼滚了下去。已经通知医生过来。 霍云易脸色突变,回身取了睡袍一边套上一边往外走:“摔得严不严重,医生什么时候到?有没有通知救护车?” 管家一一如实报来。 “云易,我陪你下去。” 洗漱完毕的林菲菲从盥洗室出来跟在霍云易身后。 刚才管家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对贺静嘉更是恼得要死。 为什么每次都来破坏她的好事? 她什么时候摔下楼梯不好,今晚摔? 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好吗,说摔就摔? - 楼下,贺静嘉身子缩在沙发里,左腿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 霍云易蹲到她身前,望着她那半条裸露在空气中淤青的小腿,浓眉微蹙。 “谁知道楼梯是不是跟我有仇呢?明天我让人拆了。” 贺小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贺静嘉从小到大一向不爱哭,但这次还真不是装的。 真他妈的疼啊!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气死她了! “多大的人了,走个路都不能好好走还怪楼梯了?”霍云易抬头,看她一副跟楼梯有深仇大恨的模样,有些好笑。 “不怪楼梯那就怪你了?” “怪我什么?” “怪你在家影响我心情。” 霍云易:“……” “静嘉?你没事吧?” 被晒在一边当隐形人的林菲菲耐着性子关怀了一声。 贺静嘉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看我像没事吗?” 林菲菲还是决定不自找苦吃,坐在一边不吭声,只是她越呆,内伤就越重。 以前,霍云易在她面前与贺静嘉从来都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现在她一出事,他似乎表现得过于关心。 家里人出了事,关心都是正常的,可林菲菲看霍云易关心贺静嘉,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家人。 她是个女人,他们之间微妙又暧昧的关系她怎么感觉不出来? 他们两个,明明没有任何出轨的举止,但是光是谈话那种语气,就有一种将人隔绝在外的感觉。 她内伤得快要吐血了。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简单地看了下贺静嘉的腿,估计她有骨折的可能,建议马上去医院。 这时,救护车刚好来到门外。 “小叔,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这么晚了,我不想吵醒我爸他们。” “嗯。我上去换个衣服马上下来。”他站了起来,看向林菲菲:“菲菲,你先休息。我陪静嘉去医院。” 林菲菲强忍着快要发作的脾气:“我一起去吧。希安不在,我照顾静嘉比较方便。” 霍云易顿了下,“也好。” 贺小姐可不好了,“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小叔不愿意陪我去,我打电话回贺家,总有人照顾我。再不济医院还有24小时看护,林小姐,真抱歉,我不想看到你。” “你……”林菲菲一张脸难看得不行。 “行了,腿都伤着了嘴还这么利。”霍云易很无奈。 最后,当然是他陪她去医院。 林菲菲憋着一口气,在救护车离开之后也开车往医院而去。 - 贺静嘉看着那只被夹上夹板的腿,咬牙切齿。 她不过是想在楼梯扭个脚,让脚踝受点不轻不重的伤,先把霍云易骗过今晚,然后再想办法断了林菲菲要过夜的事情。 结果,就把自己摔成这幅德性。 人果然不能有恶念,会有报应的,到时她真成瘸子怎么办? 不要说拄着根拐杖去战情敌,就算面对自己,她都不忍直视。 “啊……” 她扯过被子盖住脸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腿疼?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一下?” 刚同主治医生谈完她情况的霍云易推开门进来就听到她的嘶吼声。 “我肚子饿了。” 贺小姐掀开被子,一脸的委屈样。 “想吃什么?” 贺小姐眉开眼笑地开始点餐,哪来的腿疼? “我去买,累的话先休息一会儿。” 霍云易很快出去了。 看来这条腿,摔得太值了。 他都多久没这么温柔地待她了。 好想念这样的云易叔叔。 病房门一关上,贺小姐躺在床上开心地笑起来,可能是笑得太得意牵扯了一下受伤的腿,疼得她嗷嗷叫。 房门再度推开时,她还未来及收敛脸上痛苦的表情。 “很疼?要不要帮你叫医生过来?” 是林菲菲。 贺小姐躺好,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门:“门在那里,原谅我腿不方便就不送了。” 这一回,林菲菲倒是无视贺小姐充满敌意的眼神及冷冰冰的表情,面带微笑地走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地问继续道:“我知道云易去给你买东西了,他怕你有什么需要找不到人,让我陪你一会儿。” 贺静嘉呵呵笑了两声,左看右看,没看到可以砸人的东西,眉毛一挑—— “既然林小姐这么好心,不如帮我倒杯水?我口渴了。” “好。”林菲菲态度极佳地去给她倒水,然后端到她面前。 贺小姐让她喂,她便纡尊降贵地弯腰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被她恶作剧地故意撞翻水杯也不生气,还忙不迭地拿纸巾给她拭干衣服后才处理自己裙摆的水渍。 贺静嘉眯着眼看着她,好像觉得她瞬间变了一个人。 其实,林菲菲还是林菲菲,但是半个小时之前与闺蜜的一通电话让她在对待贺静嘉这件事上面改变策略。 半个小时之前,她正坐在车里跟闺蜜斯歇底里:“灵灵,你觉得他们这种行为正常吗?正常人会这样吗?你在哪里见过有这样的?整天把我当情敌打压,好像除了她,别人都别想碰他一样。一身的公主病,也不知道云易怎么忍受了她?她有公主病去跟她老公撒啊,找云易做什么?就算他们之前有什么也该在她与霍希安结婚之后结束了。她不要脸,我真为她觉得丢脸。” 灵灵很有耐心地听她讲完,慢条斯理地回道:“菲,既然你知道他们之间有瓜葛,而且照你说的,那位公主病小姐对你未婚夫没死心,如今看到你跟他这样进进出出亲密无比,若是我,不恨得咬你一口就不错了。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被她激起脾气。” 林菲菲:“我的脾气在她面前简直不能再好了。亲妈都没这么好。” “哎,又不是让你做她亲妈。你这么聪明,怎么就老是被她牵着走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灵灵:“霍云易对她再好,还能不顾人情舆论做出什么越轨之事?你也别逼他逼得太急,免得他对你起反感之意。你们已经订婚,是霍家长辈认同的霍家准媳妇,而且年底就要结婚了,你干脆对那位公主病小姐大大方方一点,别总是跟她犟,你犟不过她。不管怎么样,你都是长辈,就当是让让她呗。侄媳妇又如何?你不会反过来利用吗?听我的没错,试着在所有人面前更加的宽容大度,你才会是最后的大赢家。” 也就是闺蜜的那一番话,让林菲菲彻底改变战略,天天不顾贺小姐的冷言冷语过来虚寒问暖,端茶倒水,照顾得比看护还细心。 此举让林小姐在霍家长辈那里赢得了大度宽容的美名,气得贺小姐痒痒,直懊恼自己大意成就了她一次。 - 霍云易提着一堆贺静嘉点的东西回来,林菲菲已经收拾好自己,端坐在一边。 “云易你回来了。”她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身侧,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我不放心静嘉一个人这里就等你回来。” “她已经没事了。” 霍云易看了眼半躺在床上,一张崩得跟什么似的贺小姐又转眼过来看着把东西放到桌上的林菲菲:“菲菲,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这回,林菲菲应得倒是爽快:“好。那你多陪一下静嘉,我先回去了。” 说罢,一副深明大义地离开了。 “林小姐真是戏精啊!我记得她好像不是表演专业的吧?可以转行去拍戏了,一定能捧座小金人回来给你争光。” 霍云易坐到床边,“胡说什么?菲菲不是关心你?” “谁稀罕她的关心?” “不是说肚子饿?” “你喂我!”贺小姐命令得理所当然。 “你手没断。”他笑。 “不想动。” 最后,他还是动手喂了她。 “牛肉丸好吃,留两个给你。” “不用,你吃。” “我今晚吃了这么多下去,明天不知要长多少肉。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剩下的你全都吃完。” “多长一点也没事。” “才不要,你到底要不要吃?要不要吃?要不要……” “好了,好了,别闹,我吃。” …… 林菲菲一直都没走,她就站在门外面,门没关严,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内。 她完全不敢想像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形,就算,两人没有任何的肢体动作,但光是那些对话,有谁会觉得他们正常? 只是,再不正常,他们又能如何? 她咬了咬牙,终于转身离开。 病房里,贺小姐双手抚着饱饱的小肚子满足地躺着。 霍云易收拾好东西过来时,她已经闭上眼,也不知睡着没有。 俯身,将被子拉到她肩膀的位置时,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开了。 “霍云易……”她直接叫他的名字。 他收回手,在床边站直。 “要是我两只腿都断了的话就更好了。”她弯着嘴角道。 霍云易蹙眉:“胡说八道,不许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贺小姐满脸正经地继续胡说八道:“我只断了一条腿就能换回你的温柔体贴,要是断两条你不是把我当宝贝捧着了嘛。” 霍云易,你知不知你冷落了我多久? 霍云易:“……” 贺小姐:“要不我现在翻下床,看能不能再断一条……” 说着,还真的想翻身。 霍云易俯身按住她肩膀:“贺静嘉,不许胡闹。” 贺小姐扁了扁嘴:“讨厌你叫我‘贺静嘉’。” “很晚了,早点休息。” 她拉住他衣袖:“那你不许回去。” “不回。” “陪到天亮。” “陪到天亮。” “天亮了继续陪。” “……” “你到底陪不陪?” “行了。睡吧。” 明天下午,希安应该回来了。 “我当你答应了。” “嗯。” “霍云易,晚安。”她满足地闭眼。 “晚安。” 晚安,嘉嘉。 他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 霍云易抽第一根烟,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当她还是个嗷嗷待哺刚学呀呀学语婴儿时,他已经是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 出国留学后的第一次过年回家,刚踏进家门便听闻客厅传来阵阵谈笑声,还未来得及问管家是否来客了,裤脚就被人扯了一下。 他低头,惊讶地看到一团红色的小人影正巴在他的牛皮靴上,两只嫩呼呼的小手抓着他的裤脚往上爬。 见他低头看她,她也张着如同琉璃般大的双眼仰视着他,花瓣似的嘴儿张了张,才发出一个‘啊’字,口水便流了出来。 “云易回来啦。” “嘉嘉,你巴着云易叔叔的腿干嘛呀,快起来。” 家中长辈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才知道,那个穿着一身红色的肉团子是隔壁贺家刚满周岁的双胞胎之一。 那天,他蹲下来抱起她,小娃娃一点也不怕生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嘟着红润润的小嘴儿往他脸上亲过来,流下一串口水让他哭笑不得。 霍家几代没有出一个女娃,贺家也是,所以两家长辈对这个小娃都喜欢得很。 每天上午,贺家大佬总是带着肉呼呼的小孙女来找霍家大佬,两位两人家下棋,小娃娃就在花园的草地上与她的‘小卷毛’玩,有时候在佣人的陪同下喂鱼。 在房间里听到那娇娇嫩嫩的声音时,他总是不由自主放下手中的书本,去逗弄她一会儿。 短暂的假期,他与她已经玩得很熟悉。 他离家那天,小娃娃也来送他,挥着肉呼呼的小手在大人的引导下,模模糊糊地说了声:“叔叔,再见。” 他才坐进车里,车门还未来得及关上便听到她‘哇’地一声哭了,嘴里不停地叫着“叔叔”。 他只好又下车,将她抱在怀里,她这才止了哭,然后又泪汪汪地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 当车子离开,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在大人怀中的小娃娃还在抹眼泪时,陌生而又淡淡的愁怅涌上少年心头。 那一别,便是数年。 他抽起第二根烟,想起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她六岁的生日。 彼时,他十八岁,英姿勃发,就算是怀中抱着一只粉色的泰迪熊也丝毫不损他的英气。 踏进挂满气球的贺家花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内,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便朝他扑了过来,牢牢地抱住他的大腿,嘴里嚷嚷着:“泰迪熊是我的啦,我的,我的……” 她一连叫了好几个‘我的’,他伸手摸了摸她头顶,“你的。” 这时候,她才抬起小脸,数年之后再度与他四目交接。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哥哥好看。” 她长大了,笑得俏皮又可爱,他心里却有些失落,因为,她已经忘记他。 失落不过几秒又坦然接受了。 他岂能要求一个满周岁的孩子,记得一个几年未见的人? 直到另一个长相与她一般高的女孩跑出来时,他才知道,出生之后就一直分开的双胞胎姐妹今天一起过生日,而他只带了一份礼物。 有些尴尬的他只能说另外一份礼物在车上,马上回去拿。 她黏着他大腿不放,一定要跟他去看另一份礼物。 “哥哥,你的礼物是不是拿回房间里了?”小娃娃看着一脸尴尬的他笑得眉眼弯弯:“我陪你回房间拿。” 最后,他带她回房间,任她上窜下跳,挑自己喜欢的当礼物。 成年男子的房间实在没有什么可供几岁的小娃娃玩的东西,她却在他的抽屉里挑到了一只特别订制的纪念版车钥匙扣。 小娃娃似乎很喜欢那只水晶钥匙扣,抱着不放手。 而他的收获就是小娃娃好几个响亮的吻,吻得他满脸口水还霸道的不许他擦。 他抽第三根烟时,想起的是她成人礼那天晚上,她穿着他送的礼服及高跟鞋出现在他面前时的那一抹惊艳。 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身材高挑,脸蛋娇艳,亲密地靠在他怀里与共舞却又故意踩他的皮鞋,脸上那抹俏皮的笑让他心软成一团,油然出一种他亲手养大的感觉。 他抽第四根烟,想到那次陪她去看极光,她那个亲密至极的拥抱,他回抱着她,大手无意识地轻抚着她丝滑长发那股微妙的感觉。 最后,思绪停在她大学毕业典礼上那个喝醉后的吻…… 一包烟抽完已经凌晨两点半,他睡意全无。 将驾驶室的座椅往后拉开,他倒了下去,微微闭上眼。 感情是这个世上最复杂的东西,复杂到分不清界线,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 她明白吗? 他明白吗? 可不管明不明白,事到如今再也无回转余地。 她是希安的妻子,而他是希安的小叔。 - 翌日,贺静嘉不到七点就醒了,被尿憋醒了。 未开眼就喊“霍云易”,回答她的却是林菲菲:“云易回家换衣服了。早餐是家里厨房做的,我去给你打水漱口洗脸。” 贺静嘉看着林菲菲转身去浴室的身影,愣了两秒后终于回神,第一件就是抄起桌上的手机拨号。 电话拨通,还未等她劈头盖脸地骂人已经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菲菲一早送早餐过来,我就先回家换衣服,上午有个会议要开。希安中午就回来……” 贺静嘉气极:“你是不是想让我两条腿都断?” 霍云易揉了揉眉头:“嘉嘉,不许任性。我开完会就过去看你。等会爸、妈他们也会过来看你,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贺静嘉气得不想跟他说话,直接挂机。 林菲菲端着热水出来,一脸温柔的笑,“先洗脸还是先漱口?” 贺静嘉扯了扯嘴角:“上厕所。麻烦林小姐抱我去。” - 八点未到,贺、霍两家长辈都过来看贺静嘉,林菲菲与霍家二老聊了两句后便回电视台上班。 贺静嘉巴不得她早点走,碍眼。 偏偏几位老人家还在那里说她大方得体,知进退云云,她听了心情极度不好,早餐也不想吃,嗷嗷叫了几声说腿疼打断他们继续在她面前谈论那个女人,于是话题回到贺静嘉腿伤的问题上,聊得正欢,霍希安提前回来了,于是留下单独空间给他们。 “怎么不连脑子也摔坏算了。” 霍希安拉了椅子坐在床前,一脸不爽。 贺静嘉呵了声:“我现在是病人,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霍希安脸色沉了几分:“客气?我不打断你另一条腿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贺静嘉知他是气她插手荣光通讯那件事,毕竟负责人是他,不过—— “小叔都不生气,还把荣光送给我。你气什么?你再气我也不会转送给你。” 霍希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带火地瞪床上不知好歹的女人:“贺静嘉,我不是小叔,必要的情况下我也会打女人的。” “打啊。”贺小姐轻描淡写地回他两个字。 霍希安气得没话了。 见他气得不轻,贺小姐决定不再惹他,因为她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配合。 “希安,你去跟爷爷嫲嫲讲一声,我们要离婚。” 闻言,霍希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 “你没听错,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婚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再不离,妈的,姓林的女人就要嫁进霍家了,到时她找谁哭都没用。 霍希安气极反笑:“贺静嘉,你想跟我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 贺静嘉昂着下巴回视他:“对啊。谁让当初是你惹出的祸端呢?” 霍希安瞬间哑口无言。 “你负责跟爷爷嫲嫲说,我负责我爷爷嫲嫲这边。事成之后荣光通讯我转你名下怎么样?” 霍希安冷笑一声:“你安排得倒是不错嘛。” 贺静嘉:“那当然。” 霍希安又问:“你打算怎么跟你爸妈讲?” 贺静嘉:“这个简单。讲你不能人事让我守活寡。” “贺静嘉。”霍希安这回真是被她气死:“你到是甩锅甩得轻巧啊?告诉你,这个婚我还真不离了。” 说着,怒意冲冲甩门而去。 贺静嘉:“……” 有必要气成这样?他说不离就不离? - 中午时分,贺静嘉还没等到霍云易过来,霍希安在两家长辈的威逼之下,给贺静嘉送来了家里厨房专门给她熬的鱼汤,还有一堆她自己点的菜,病房的桌餐摆了满满的。 “你喂我。” 霍希安端着佣人倒出来的汤水送到床前时,躺在床上刷手机的贺小姐直接命令道。 “你断的腿,不是手。” 霍公子很不爽道。 他这辈子还没亲自给谁端茶倒水过呢,她倒好,送到嘴边还要人喂。 她真当自己是残了啊? “那你到底是喂还是不喂?” 贺小姐睨他一眼。 “你吃不吃?” “你喂我就吃啊。” “三姐,过来喂她。” 霍公子朝在洗水果的霍家佣人叫道。 “来了。” 三姐应了声。 贺小姐却不领情。 “三姐,不用了。他喂我就行了。” 三姐:“……” “你不喂我,我就打电话给爷爷嫲嫲。说你不愿意照顾我。” 霍希安:“……” 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事情,贺静嘉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也不知她到底给爷爷嫲嫲下了什么蛊,她说的他们都信。 有时候,他都怀疑,贺静嘉其实才是他们霍家的宝贝孙女,他这个孙子是捡来的。 逼于无奈,他只能屈尊纡贵地给坐下来,端起碗喂她。 第一次伺候人的霍公子,动作有些笨拙,加上贺小姐的有意刁难,才喂了两口,浓白的汤水就在贺小姐一个不经意的歪头间给洒了。 “霍希安,你到底会不会啊?衣服都被你弄脏了,笨手笨脚的烦死人了。” 霍希安气得牙痒痒,碰一声将汤碗放到床头桌上。 “贺静嘉,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过分,怎样?” 霍公子不伺候了,黑着脸转身走人。 在病房门口刚好碰到了前来探望的霍云易及林菲菲。 “小叔,小婶。” 他招呼一声。 “怎么了?” 霍云易看着小侄子满脸不快的样子问道。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又闹不愉快了。 这两人以前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不坏。 结婚以后却总是针尖对麦芒,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就没几次见面是能好好讲话的。 “没事。我出去抽根烟。” 在呆下去,不是他被气死,就是他要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两人进来,三姐正在擦拭被汤水弄湿的桌面,一看就知道是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 “希安一个大男人肯定做不来这些细致小事,还是我来吧。” 林菲菲接过三姐手中的汤碗柔声道。 贺静嘉本来就对林菲菲的到来极其不满,更别提是跟霍云易一起过来的。 本来心情还不错,胃口也不错的她忽地没了心情胃口。 “不劳烦林小姐。我现在不想喝了。” “腿还疼不疼?” 霍云易低声问道。 “疼,全身都疼。”贺小姐没好气地应了句:“笨手笨脚一点小事也做不好,我要换衣服啦。” 霍云易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林菲菲依然脾气极好地朝她道:“我帮你吧。” “林小姐,我怕你也笨手笨脚,弄疼我怎么办?” “放心,我会尽量小心。” “那就麻烦林小姐了。”贺静嘉皮笑肉不笑道。 “不麻烦。” 林菲菲取了件干净的病人服过来,贺静嘉双手环胸靠在床头。 “林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摆明了就是不喜欢你,看你不顺眼,也无所谓你怎么看我。不过没想到你忍耐性这么好,半点脾气也没有,恭喜你,装功更上一层楼!” 贺静嘉顿了下,在她平静的表情下继续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在长辈,在小叔面前做个好媳妇,好女人,等日后真正嫁入霍家,就能翻身做主人,到时再利用我这个侄媳妇一向刁蛮性性的脾气让大家都觉得是我对你不尊重,呵呵……” 林菲菲没有被贺静嘉激到,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她只是淡然地微微一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在我眼中,你是希安的妻子,云易的侄媳妇,是他们的亲人,我一向都很尊重你。若你是为了昨天我与你的争执而生气的话,我道歉。我当时确实是生气,但真的无心与你吵架。不管以前你跟云易怎么样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同进一家门,同为霍家媳妇,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地好好相处,可以吗?” “不可以。”贺静嘉懒得跟她演戏,脸上的笑容也收敛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的疏离感:“我跟你,永远没有那一天。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没用。我现在要换衣服,请林小姐离开。” “静嘉,别任性。你腿伤未好。” “我让你出去,听到没有?” 贺静嘉面无表情地冷瞪着林菲菲,自有一番傲骨不屈的气度。 “我叫三姐进来帮你。” 林菲菲优雅地退了出去,嘴角挂着的笑却在转身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 霍云易在吸烟室找到了正靠在窗口边抽烟的霍希安。 “怎么又跟嘉嘉吵架?” “是她对我鸡蛋挑骨头。”霍希安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 贺静嘉已经挑战了他底线。 “她的脾气一向都这样,现在又受伤,心情不好很正常,你就不能多让让她?” “她会那样还不是你们宠出来的?”尤其是小叔为甚。 霍、贺两家,最宠她的人,就是他。 完全无原则的纵容,贺静嘉会变成这样,他要付一大半的责任。 当然,这样的话,霍希安没当面提出来。 反正提出来,小叔也只是一笑了之,浪费口水。 “行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受伤,就不要跟她计较那么多。回去好好陪她,她吃软不吃硬,多讲几句好话就没事了。” “我没时间,先回公司了。” 霍希安不想再听小叔劝他回去面对那个妖女,按掉手上的烟转身往外走。 “希安……” 霍希安充耳不闻。 都一样的坏脾气。 霍云易无奈。 在门口碰到林菲菲,不冷不热地叫了声:“小婶。”便走了。 “希安怎么了?” 林菲菲朝跟在后面出来的霍云易道。 “没什么。她呢?” “又在发小孩子脾气。”林菲菲柔柔一笑,语气有些无奈。 - 霍云易、林菲菲进来陪贺静嘉用餐。 贺静嘉一向嗜龙虾,受伤住院也不忘让人送了一盘过来。 三姐在喂她喝鱼汤,霍云易坐在餐桌前给她剥虾壳,一只,两只,三只…… 林菲菲静坐一边看着,与他讲最近工作上的事情。 他剥得认真,偶尔回她。 林菲菲一直都知道霍云易是个极有风度,对女人极其绅士的男人。 与她出门,不管是应酬还是吃饭,也是温柔照顾有加,但并不包括在用餐的时候亲自戴上手套给女伴剥虾壳,就算在家里用餐也不会动手。 之前,他对贺静嘉一直疏离有礼,谨慎地维持着叔侄应有的礼貌与距离。 但是,自从昨晚之后,他好像变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贺静嘉受伤了,又一向是任性无理的性子。 他是长辈,照顾她多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他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贺静嘉那个女人越来越嚣张,得寸进尺吗? “帮我把酱料拿过来。” 不知不觉已经剥好一碟虾的霍云易朝心思暗涌的林菲菲道。 “好。”林菲菲回神,嘴角微笑上扬,“我端进去给她。” “好。”霍云易脱下手套。 只是,贺小姐并不领情。 “忽然对虾没胃口了。不好意思啊,林小姐。” “没关系。”林菲菲微笑以对,“你想吃什么,我拿过来给你。” “看到你什么胃口也没有。我睡会觉。” 贺静嘉示意三姐将汤碗撤下,靠着床头闭上眼。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 林菲菲脸上依然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霍云易站在床边看着那闭上眼不理人的祖宗:“我先回公司了。累的话先休息一会儿再起来吃东西。” 她不应声,抿着的唇却微微地嘟了下。 林菲菲也过来:“静嘉,我跟云易先回去了,下班再过来看你。” 贺静嘉:“……” 这女人,真是烦得很。 - “嘉嘉的脾气从小被宠坏了,别介意。” 电梯里,霍云易对林菲菲轻声道。 “没关系。我又不是第一天认得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就好。”霍云易点头。 “可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感觉到我对她的善意。” “辛苦你了。” “云易,我们总要是一家人嘛,干嘛对我这么客气!” 林菲菲亲密地挽上他的手臂。 霍云易低头,看了眼那缠在他手臂的女人的手:“昨晚,抱歉。” “没关系。我昨晚情绪也不大好。不应该因为这点事情跟你闹脾气。你说得没错,我们虽然已经订婚,但没结婚之前就住到家里始终不大好。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期待道。 “可以。” 两人都各自开了车过来,在医院附近的餐厅用了餐后便各自离开。 黑色宾利在某个路口时掉了头,重返医院。 - 病房里。 主治医生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拆掉腿上的石膏。 “没有继续出血,水肿淤血状况也还好,问题不是很大,尽量少活动。” “要多久才能好?” “至少10天左右。” “你这个庸医,到底会不会看?”贺静嘉忍不住怼他。“一点皮外伤还要10天。” 主治医生也不生气,扶了扶眼镜:“贺大小姐,你的情况10天能好已经是最快的疗程。真要骨折,你不躺一个月能下床?” “谁说我不是骨折了?”贺小姐顺手抄起他放在一边的夹板敲他一记。 “你再敲,信不信我跟霍叔说你只是软组织受伤而已!?” “你敢说一句试试看!”贺小姐眼露凶光。 “欠我的,给我记住。” 他拿过她高举的夹板,扔到她拿不到的地方,帮她上了药,缠上纱布,重新绑上石膏。 - 霍云易进门时,违反医德与贺小姐狼狈为奸的某医生刚好推着车出去。 “她有情况?” “例行检查而已,霍生放心。” - 看到某位叔叔去而复返,贺小姐冷哼一声:“霍生落了什么东西呀?” 心落你这了。 霍云易瞥了眼桌上未动过的饭菜,再看一脸不爽快的她:“饿不饿?” “不饿,没胃口。” “我把菜热一下。” 霍云易将她喜欢的菜都热了下,端过来给她,唯独没有那碟剥好的龙虾。 贺小姐不开心了:“我要吃虾。” “不是说没胃口不想吃?”他笑她。 “现在又有了。霍云易你快点去拿来,我好饿,好饿,好饿……”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好饿,真是个祖宗。 - “好饱,不吃了。”她夹起最后一只龙虾,蘸上酱汁水,送到他嘴边,“最后一只赏你的。” “我不吃。” “不行,一定要吃。” 声音娇俏又蛮横。 在她明媚的笑容中,他张嘴咬了进去。 - 伺候好小祖宗用完迟来的午餐,霍云易回到床边,见她哈欠连连的模样,将她扶着躺下来,给她压好被角。 “好好睡一觉。” “你呢?” “最近公司事情很多,晚上还要飞国外一趟,至少三天后才能回来。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他低声交待道。 “哦。记得提醒你那位未婚妻林小姐,不要再来打扰我,要不然我真的会对她不客气。” 她磨着牙。 “行了。生病了就不要再闹了。她也是关心你。” “假惺惺,谁稀罕她关心。反正我不想看到她,看到她会影响我的心情,我心情不好,病情就难以恢复。霍云易,你想我变残废对不对?” 霍云易:“……” 还真是能扯。 “你不喜欢的话,我让她不要过来了。”他点头。 “你干嘛对她那么好?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她是我未婚妻。” “我讨厌她。这个世上最讨厌的人就是她,没有之一。” 霍云易:“……” 他知道。 “霍云易,那我呢?是你的谁?”她又问。 “你是希安的妻子。” 贺静嘉气得拉过被子蒙头。 “嘉嘉……” 他语调温柔地哄她,哄到她愿意从被窝出来为止。 “霍云易,我想上厕所。” 她出来了,却举起双手说了句让他头疼的话。 “我让看护进来。” 他伸手要按铃,却被她半空给截住了。 “就要你带抱我去。” “贺静嘉。” 他咬了咬牙。 “你抱不抱?你不抱我就憋着,憋着膀胱爆炸。” 霍云易:“……” 他当然可以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让看护人员进来帮她,但是- 所谓一物降一物,她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心甘情愿被克那种。 被人小心翼翼地抱着起来时,贺小姐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 霍云易知道,他抱她进来,一定不会好过。 但是- 贺静嘉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知道如何将得寸进尺这个词运用得炉火纯青。 让她坐上马桶,她让他蹲在那里抬着她那只绑着石膏的腿。 那种煎熬,霍云易这辈子不想再经历一次。 等她好了,她还敢指挥他拿纸巾过来擦…… 真是越闹越过分。 “贺静嘉……” 他气得额头青筋要爆,她却笑得开怀不已。 好不容易折腾完,原本要睡觉的她却又说要喝果汁。 他又给她榨了杯果汁,等她喝完,睡着了才离开病房。 黑色宾利离开医院时,不显眼角落里的白色bmw里,林菲菲目送着那辆熟悉的车子离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因用力,细细的青筋凸显。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再回医院看她。 于是车子行回一半时也返了回来,正好看到他的车子往地下停车场而去。 他上去多久,她就车里等了多久。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却始终没有勇气下车,上去看那一幕会让自己吐血的画面。 她不想把两人的关系闹得太难看。 毕竟,识大体与善解人意是她的人设。 只要她是霍云易的未婚妻,只要他们结了婚,总有一日,她会扳回来。 - ------题外话------ 今日就一更,不分章了。 非常感谢昨日各位大佬们的支持,半夜还起来给我投票票,辛苦了。大家有时间看文的时候再顺手投一投就行了。 很多事,有的人想要取得成绩,在短时间之内就能达成。而有的人,却需要长时间的努力与坚持,写文也一样。不管如何,大家喜欢就好。 群号:572313305,炎炎四季,欢迎大家。 爱大家。 第103章 贺小姐:霍云易,你心跳最快是什么时候? 贺静嘉在医院住了五天,除了每天林菲菲来碍她眼,惹她不爽快之外,她心情还是极好的。 一条受伤的腿打破了她与霍云易许久的冷战,林菲菲这个贱人带给她的不快暂时抛之脑后。 这日上午,天气晴好,林菲菲没来,她心情更是好到爆炸。 吃完水果后,有些无聊的她难得安静地翻书看。 受伤住院,她当然不会挑那些枯燥无味的书来自虐。 她看的是好久没有碰的漫画。 贺小姐外表高挑,脸蛋艳丽,怎么看都是个艳光四射的大美人。 但她的内心,也住着一个少女。 一个人看得开心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霍云易。 两人和好后,不再像以往一般,几个月不见面也不联系一次。 他这次出差在外,每次忙完回到酒店,总是不忘给她打个电话。 “今天一个人?” 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解开束了一天的领带。 听她语气这么开心,应该是林菲菲没去惹她不快。 “对呀。” “在做什么?” “看书。” “看什么书这么开心?” 他低问,他的声音随着她欢快的语气也变得愉悦了好几分。 s城某医院病房,阳光透过拉开的窗帘照到桌上那抹开得艳丽至极的虞美人上面。 靠在床头翻书的贺静嘉,纤白的手指在纸质极佳的书页上滑动,欢快地回了两个字:“漫画。” 霍云易低笑:“这么大了还看漫画?” “你懂什么呀?现在的漫画又不是专为小孩子订制的。除了看得开心,还能学到不少知识。” “学到什么?” 贺小姐大大的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例如我刚刚就看到一个很有深度,值得探讨的问题。” “恩?” 这边的霍云易随手将解下的领带扔到床上,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夜色迷人。 她迷人的声音也传入他耳内- “男人的心跳最快在什么时候……霍云易,你知不知道?” 霍云易笑:“不知道。” “呵呵……”贺小姐也笑,“要不要我告诉你?” “恩。” “书上说,男人运动的时候心跳最快。你知道是什么运动吗?” 闻言,霍云易有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边传来她娇娇脆脆的声音- “bed exercise呀,对不对?” 霍云易:“……” 她看的是什么漫画?他是不是应该劝她少看这种不良读物? “霍云易,你心跳最快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霍云易:“……” “霍云易,快讲呀。” “……” “霍云易……” “我去冲澡,你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了。 …… 贺小姐看着被挂上的手机笑得开怀无比,不过,没开心一会儿,惹她不开心的主又来了,一起前来的还有霍家二老。 所以,今日这口气怎么也不能直接发出来了。 “嘉嘉笑得这么开心,谁的电话?” 霍嫲嫲坐到床边,笑问。 “小叔。” 贺小姐脸上的笑更甜了。 “你跟小叔这些年总是搞得像陌生人一样,弄得我们大家都莫名其妙,现在看你们和好了,我们就放心啰。” “嫲嫲,以后我们不会再冷战啰。” “静嘉,伯父伯母,你们想喝什么?” 被忽视在一边的林菲菲主动开口,一脸温柔娴静。 “泡壶茶就行了。”霍嫲嫲显然对林菲菲的董事也是满意的,“辛苦你了。” “应该的。静嘉,你呢?要果汁吗?”她转头过来问她。 “好呀。”贺小姐满面笑容地回了句。 - 两位老人家加上林菲菲在病房陪贺静嘉聊天,气氛一派和乐融融。 “对了,菲菲,云易有没有讲几时回来?” 在贺嘉嘉谈到荣光之事时,霍爷爷问了句。 “云易他……”林菲菲顿了下:“明天下午的班机。” 霍云易最近经常周围飞来飞去,但他在出差工作期间,从来没有主动给她电话汇报行程。 每次都是她拨电话给他,他才会跟她讲几时回。 这次,也一样。 “咦?”贺静嘉挑了挑眉:“刚才小叔给我电话,伦敦分公司出了问题要他亲自过去处理。至少要三天后才回。” “是吗?”林菲菲脸上的笑有些僵住,“可能是临时改变行程没来得及跟我讲。” “云易一向都这样。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每次打电话回来都会问一句:‘小嘉嘉怎么样?有没有长高,长胖?’、‘小嘉嘉上学有没有不听话’……” 霍嫲嫲开心地聊起了往事,贺静嘉同两位老人家脸上的笑容未停过,林菲菲也是。 只是,那抹笑容却越来越苍白。 - h市。 “陆生,我不想回去。” 办公室里,听完陆怀远说的事情后,谢筱晴没犹豫便拒绝了。 贺静嘉刚才来电,声称摔断腿,至少三个月不能去公司,陆生想让她回去接手远航国际。 “原因。” 陆怀远并不恼,淡问。 “nsa的案子正是关键时期,而且能接手远航的不止我一个人。”她说的无半分破绽。 “能接手远航的人确实不止你一个人,但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nsa我会亲自跟进。” 话至此,谢筱晴知道他其实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已经做了决定。 她没有马上应下,陆怀远也不催她,正好他有电话进来便当她的面接起。 是叶臻。 谈的是今天陪简星辰去h大面试的事情。 等他挂了电话后,谢筱晴看着他问:“陆生是打算让叶小姐接手hy吗?” “叶臻经验与资历尚浅,还需要磨练。” 陆怀远并未直接否认,但已经清楚表明,他现在就开始一手一脚地栽培她。 不同于陆氏牵涉众多股东利益同时还有董事会制约,做任何决策都需要慎重为之。 hy是他一手创立,百分百控制在他手里的公司,就算他拿来给叶臻练手练到倒闭,都没人能多说一句。 陆生对叶臻,可真是用心良苦。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整理需要交接的项目,明天回s城。” 谢筱晴挺直背脊离开。 她有今天的前途无量也是陆怀远给予的机会,当然,更是贺家给予的。 贺静嘉现在腿伤休假,纵然她再不愿意回s城,可她终还是要回去面对。 - 简星辰参加的是h大特别面试。 半个小时之前,叶臻还拿着往年面试试题与她讨论,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叶璃,与一身黑色西装的庞太一同前来。 庞太点头招呼之后便往楼上而去,叶璃则是留下来,看了眼她们手中的pda—— “面试?” 叶臻没理会她,继续与简星辰探讨下一个论题。 叶璃也不想留下来自讨没趣,离开之前又回首道:“对了,我也是过来参加面试的,庞太是面试官之一。不打扰你们了。” 简星辰终于抬眼看她:“知道打扰还不快滚?” 叶璃冷哼一声,转身走人,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其实她也是刚才过来时在门口碰到庞太才知她是今日的面试官之一,幸好,昨天在s城她有好好地招待了她。 不过,这位庞太嘴巴未免太紧了。 昨晚同她参加宴会时,她还同她讲了今日她要参加面试之事,她只笑着同她讲了句‘相信她实力。’,对她是h大荣誉副主席且是今日面试官之一的事情只字未题。 呵!还说喜欢她,要认她做契女,只怕是嘴上说说罢了。 “她什么意思?”简星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扯扯嘴角,“庞太是面试官之一关我什么事?还有,她说她也来参加特别面试?就她?我要跟这种人同进h大?” “好了,别管她,我们再看最后一题。”叶臻不想浪费时间在叶璃的问题上面,想要与简星辰讨论最后一题,谁让她这些天光打游戏,完全把面试之事丢脑后,所以只能临时再抱抱佛脚。 要不然就算靠着舅舅的面子让她通过面试,丢脸的人是她舅舅。 “不看了,”简星辰收起pda,“看我今天穿得怎么样?” 私人订制红色连身裙配着高跟鞋,青春洋溢,热情十足。 “靓过h市任何女星。” 叶臻赞她,给她一个拥抱。 “等我好消息。” 简星辰踩着高跟鞋而去,纤腰款款。 - 半个小时之后,简星辰下来,叶臻迎上去就问她怎么样。 简星辰转了转黑水晶般的大眼,“你猜?” “过了?” 简星辰耸耸肩:“不知道呀。” 叶臻:“……” “h大会录取一个在校成绩仅是合格的学生,估计也是看陆生的面子.”叶璃的声音插了进来. 叶臻与简星辰同时回头. 叶璃正站在楼梯口处. 刚才向面试官展示自己的在校成绩时,她瞥了眼庞太手中正在浏览简星辰的成绩单,她简直不敢相信. 若不是推荐人背景足够强大,她连参加这次特别面试的资格也没有. 叶璃讥讽的语气并未激怒简星辰,她冷笑两声- “谁让你没有个这么厉害的舅舅呢?发音都发不好的人,还好意思来面试,呵呵……” h大全英文教学,口语要求极严格,叶璃英文成绩不错,口语也还算流利,但在全英文的沟通中语言表述一般,而简星辰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用abc沟通完全无障碍,语音标准,思维清晰,这一点,叶璃绝对比不上。 被简星辰这么一塞回来,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哼了声转身就走。 “别理她,到底怎么样了?” 叶臻扳过她肩膀,简星辰顺势搂住她的腰,眉开眼笑:“james爵士夸我美丽大方,通知书会送到家里。” 首战告捷,简星辰兴奋得拖着叶臻去逛校园。 h大依山而建,随处可见一栋栋风格各异的西式建筑与现代建筑相融合,形成了一道极其独特的风影。 两人兴致勃勃地逛近两个多钟后到太古楼交流中心休息。 “season。” 两人在咖啡吧点东西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叫住简星辰的英文名。 叶臻回头便看到一个很明显是混血的青年正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hi。”简星辰客气地招呼了声。 “有这个荣幸同两位靓女一起喝东西吗?” 混血帅哥用中文,带着浓浓的h市腔调。 “没有。”简星辰干脆利落地拒绝,又转过身来接过两杯冷饮,将其中一杯递给叶臻:“走。” 叶臻不知他与星辰几时认识,但明显不是旧识,便没再问什么,两个女孩相携离开。 混血帅哥追上来拦在她们面前,将一张卡片递到简星辰面前:“season,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及社交帐号,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很明显,就是想追求佳人了。 估计是刚才一起面试的学生,叶臻看着他好奇地猜测。 简星辰没接他名片,很直白地坦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混血帅哥耸耸肩笑问:“season,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简星辰扬了扬唇:“你不够man。再见。” 混血帅哥看着两个女孩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五官深刻的脸:“不够man?” - “面试认识的?”步下台阶时,叶臻好奇问她。 “算是。” “嗯?” “面试旁听的学生会主席。” “呵……他对你一见钟情呢。” “痴线。”简星辰骂了句。“不喜欢棕毛混血小白脸。” “那喜欢什么样的?” 简星辰咬着吸管:“看脸就能gao-chao的!” 叶臻:“噗!” - h 大门口。 司机在等着,叶臻她们出来时又凑巧地碰上叶璃与庞太同坐一辆离开,叶璃隔着一层玻璃朝她们挥手。 “哎,我真不想看到她来上课。但刚才几个面试官对她印象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别管她,中午想吃什么?我请。” “想吃舅舅做的。” “那可能没办法。他最近特别忙。” 若不是今天陪她去面试,她也会去公司。 “那中餐我们自己解决,晚餐让舅舅在四季酒店订桌。” “小姐,四季酒店四楼餐厅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前面的司机开口提醒。 简星辰哼了哼:“让舅舅想办法。” 说着就打电话,奈何没人接听。 她也不恼,发了消息过去后让司机送她们去妮敦道吃煲仔饭。吃完饭又硬拉着叶臻去逛街。 “就当庆祝我面试通过陪我一下午也不行?”她搂着她胳膊嘟嘴嚷嚷,一脸不开心。 叶臻无奈,只能陪她去。 星辰逛街纯属就是玩,晃了几个小时手上也没多什么,就是手机内存多了很多她俩的合照。 陆怀远回电过来时,她们正在某精品店。 两个女孩正在试衣间里试衣服,或者应该说是简星辰正帮叶臻将那件烟青色蕾丝内衣扣上,手机就响了. 星辰一边看着镜子中身材妖娆勾人的叶臻一边从包里将手机翻出来,脆脆地喊了声:“舅舅……” 镜子中的叶臻一听到这个称呼,耳根一下就红了。 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四季酒店餐厅订不到,我在鸿福楼订了桌,七点过去。” 陆怀远慢条斯理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 “好。舅舅,你猜我跟小舅妈在干嘛?” 简星辰将下巴靠到叶臻裸露的肩膀上,手机就在两人耳朵之间,距离不过方寸,叶臻可以明显听到电话那般他轻轻的呼吸声,心跳得似乎更快了。 两人亲密过,但那是属于情人间极度私密的情事。 如今似是在亲密的时候不小心窥视到一般,害羞又尴尬。 “逛街?”陆怀远问。 “嗯。”简星辰抬眼与镜子中叶臻的眼神对上,红唇弯了弯:“我们在试衣服。小舅妈能把c-cup穿出d-cup的效果。恭喜呀舅舅。” 叶臻:“……” 陆怀远;“……” 下一秒,对方已挂断。 简星辰:“有没有搞错?人家赞他有福还有错?” 叶臻转身过来,两手捏住她嫩呼呼的双颊:“你到底还要不要试?” 试啊,怎么不试? 不过—— “听说,cup是可以后天长大的,你跟我舅舅……” 叶臻将手上的衣物丢到她怀里:“简星辰,你自己试。” “哎哎哎……问问也不行,你怎么那么保守啊……” “想知道自己试。” “你以为我不想……” “那就去找啊。” “能让我光看脸就gao-chao的男人还没出世。对了,你跟舅舅在一起那啥,有没有……” “简星辰……” “啊……问问也不行。” 两人在试衣间里笑闹了一阵后,简星辰换了一套红色,红色蕾丝铺洒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与处灼灼其华的凤凰花相呼应,艳丽惊人。 “好不好看?” 简星辰大大方方地问。 尺码很合适,但可惜她穿的c-cup怎么就没有d-cup的视觉冲击呢? “好看。” 叶臻目光从耀眼的凤凰花移开,笑着对镜子中的女孩道。 两个女孩试了十几套出来,在精品店里碰到了熟人。 “我的卡不能用?” 安琪不可置信地瞪着正在帮她刷卡的经理。 “很抱歉,angel小姐。”经理将几张一一试过三次的卡递还给脸色极其不好看的安琪。 安琪接也没接,直接拿出手机拨号。 “妈,是不是我爸让你停我的卡?” 那边安母慢悠悠道:“是我停的。安琪呀,你跟百川结婚三年了,他又不是养不起你,也不是没给你卡。以后呀……” “妈,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安琪打断安母的话。 “当然。但女儿出嫁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嘛是不是?你不花百川的钱,那不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嘛?他嘴里不说,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对不对?琪琪……” 安琪直接按断手机,不想听老妈在那里夸邵百川。 “呀,angel小姐的卡也会被停呀?” 简星辰走到她身后,拍了下她肩膀。 “简星辰,你的卡给我用一下。” 安琪回头,再看一眼她身后的一脸惊讶的叶臻,从未觉得自己如此丢脸。 她妈真是没事找事干! 不就是前两天回去给太嫲祝寿,两位老人家关心他俩几时生孩子,她妈知他俩婚后生活极其像陌生人,说什么让她改改自己脾气好好同他培养感情之类的。 感情她妈以为停了她的卡,她跟邵百川就能培养出感情了? 简星辰退后一步,将包往后甩拒绝得很爽快:“angel,虽然我们是亲戚,但我还属于啃老一族,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老妈提高额度呢。唉,我说你是不是傻了?有那么一位日赚斗金的老公不刷他的卡……” 安琪小姐真的恼了,又恼又尴尬,咬了咬牙转头跟经理道:“明天让人送到我家。” 说着,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人。 叶臻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离开。 结帐的时候,简星辰将自己的内衣理所当然地让‘小舅妈’一起结帐,但叶臻不好给安琪一起结帐,免得扫她大小姐的面子。 “你回去找舅舅报销。”她笑弯了眼。 “记着,以后我找你老公报。” “我老公还没出世,你等着吧。” - 两人提着购物出来时,叶臻难得八卦了一回。 “安琪跟邵生的关系好像不是很融洽?” 简星辰呵呵笑了两声,“正常来说是x-生活不和谐。” 叶臻:“……” 简星辰一脸正经:“我可没胡说八道。” 叶臻:“你哪来的小道消息?” 简星辰振振有词:“偷听来的。” 叶臻:“……” 简星辰凑到她耳边:“你别看邵生一脸斯文儒雅,殊不知斯文大都败类,属性‘s’。” 叶臻:“……” 她这是小说还是电影看多了? “不信?” 叶臻摇头笑,“你从哪偷听到的?” 简星辰哼了声:“有次在婆婆家吃饭angel跟邵生吵架,她自己骂的。” 叶臻:“……” - 两人到公司时,陆怀远正与邵百川在谈公事,面前一人一杯咖啡。 邵百川抬头同叶臻打招呼时,她想到刚才从星辰那里听到的‘传闻’,再看着他斯文的面孔,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有那种倾向。 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叶小姐,我比陆生好看?” 见她盯着他看,邵百川调侃了句。 “不是。”叶臻尴尬地转过眼,却又与陆怀远对上。 陆生眼底也有疑惑:你盯着他看这么久做什么? “刚才逛街的时候碰到angel……”她眨了眨睫毛,想着该怎么解释她贪看了邵生那两眼,不过,简星辰倒是接过她的话,免了她的尴尬。 “angel的卡全被停了,刚才想刷也刷不了。呵呵,表姨夫啊,难道你没给angel卡啊?” 邵百川怔了下后答道:“可能忘记带了。” 陆怀远没再理会他们的私事,对叶臻道:“你到shelia办公室一下。” 叶臻不明何事,但还是转身过去,简星辰想跟,被陆怀远叫住—— “给我安份呆在这里。” 简星辰嘟嘴:“舅舅……” 她一点也不想听他们两个男人谈公事,但还是招架不住舅舅严厉的眼神,乖乖地窝到角落里刷手机去了。 - 叶臻到谢筱晴办公室,她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叶臻,你来得正好。以后这间办公室就是你的了。” 叶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gerlin受伤,我回去接手远航。以后这边由陆生亲自管理。当然,他还有陆氏要兼顾,不会成日呆在这边。”谢筱晴走到文件柜前打开,“我这里有一些资料要转交给你。” 叶臻先是震惊,等消化完谢筱晴的话后,她又惶恐不安。 “shelia,我恐怕……” 谢筱晴打断她:“有什么问题你自己跟陆生谈。我现在只负责把手上一些重要的案子及资料移交给你。” 叶臻噤声。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绝对没法担这样的大任,而且陆怀远之前根本没有说过这件事。 她自然会跟他好好谈谈,但此时此刻,谢筱晴要的是跟她做移交手续,而不是她的矛盾与挣扎。 那些,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很快地压下心中忐忑的情绪,打起精神面对谢筱晴。 “叶小姐无需担忧,跟着陆生你前途无量。”最后,谢筱晴拍了下她的肩膀道。“如果陆生太忙,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找我。” 叶臻只能点头:“谢谢。” - 陆怀远与邵百川谈公事一直谈到六点多,叶臻一直没有机会同他谈这件事。 好不容易等他结束,他却拿过西装外套穿上,然后牵住她手:“吃饭皇帝大,有什么事情晚上我们回去好好谈。” 简星辰跳过来,硬在插到他们二人中间,“我肚子好饿好饿,你们不许再谈公事了。今晚是我的庆功宴。” 叶臻只能被动地同她们离开公司。 - 今晚是给简星辰庆祝,邵百川及谢筱晴也一同前来。 星辰爱吃海鲜,帝王蟹刚上桌就哇哇叫着‘开动开动’。 “要不要开香槟?”陆怀远问。 “好啊好啊。”星辰兴致勃勃。 香槟送上来时,安琪推门而入,第一眼便看到坐在那里的邵百川,正欲转身而去被陆怀远饱含着威严的句“进来。”而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来,却怎么也不愿意他身边的位置。 “shelia,换下位置。” 她直直走到谢筱晴身边。 谢筱晴有看了看两人,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让座。 被人摆脸色的邵生始终不言一不发,大概是不想当众与她争执而扫大家的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除了那一对夫妻全程无交流之外。 其间,叶臻因为下午听到的传闻,忍不住将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了多次。 陆怀远注意到她的好奇,给她剥好一碟龙虾时,俯到她耳边:“看着他们做什么?” 叶臻呵呵笑了两声,“虾肉好鲜,多谢陆生。” 她再好奇,也不可能当众谈起人家的那种极其私密的闺房事。 “不谢。” 陆怀远也没再多问。 一顿饭下来,今晚的主角星辰小姐已经醉得晕呼呼,被叶臻扶着上车的。 陆怀远的车子刚离开,安琪挽住谢筱晴手臂:“你送我。” 她车子下午刚进修理厂呢,原因很简单。 从精品店出来,憋了一肚子火的她,脚下油门重了些,不小心追人家尾了,万幸人无事。 刚才不同星辰她们回去是不想被塞狗粮,更不想被阿远哥教训。 谢筱晴回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邵百川:“今晚我要收拾东西,你还是跟你老公一起回吧。” “我打车好了。”安琪冷哼一声,放开谢筱晴手臂就往路边站。 谢筱晴看了眼邵百川,迳自上车。 车子经过安琪身边时,她降下车窗。 “大小姐脾气改改行了。这大晚上的坐计程车不安全。” “要你管。”安琪撇开眼,谢筱晴还真的不管她,踩着油门而去。 “我车子在那边,你等我一会儿。” 邵百川不知几时走到她身后道。 安琪连声也不应,等邵百川车子开过来时,她正好坐上计程车离开。 他只能开着车跟在后面。 - 计程车停在大门前,邵百川的车子便紧跟其后停下来。 安琪踩着高跟鞋进门,车子便不急不缓地跟进来。 进门,屋里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 邵百川拎着车钥匙正想上楼,厨房那边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安琪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目不斜视地经过他身边上楼。 “安琪……”他开口叫她。 她不应声,径自往上走。 “我们能不能谈谈?”他跟在后面上来。 “站住。”安琪忽然转过身,纤指指着他命令道:“不许上楼。” 邵百川刚踏上台阶的脚放了下去,迎视着她:“那你下来,我们谈谈。” “没兴趣跟你谈。我要睡觉。” 安琪转身重新上楼。 半个小时之后,安琪从浴室出来,穿着浴巾走出露台,正好看到他的车子离开。 她哼了哼,转身回房。看着那几张摆在桌面上被停掉的卡,气得全都扔到地上。 与安琪住处相隔不远处的另一幢住宅里。 叶臻敲了敲陆怀远的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屋里没人,浴室里水声哗哗。 她靠在沙发上一边看杂志一边等他出来。 五分钟后,穿着浴衣的男人走出来,头发上水珠未干,男色惑人。 叶臻听闻脚步声便扔下杂志。 陆怀远坐到她身边,她便去弄他湿漉漉的头发。 他低笑一声,伸手将她绑着的头发放下来,揉得有些凌乱才放手。 他停手了,她却还是不安份地又将唇凑过去…… “撩火,嗯?” “怕我撩?” “撩起来还不是你来灭?没话同我讲了?”他声音低哑的问。 没话讲那就回去慢慢灭火了。 叶臻将脸贴着他,双手老老实实地让他握着,低声开口:“我做不到。”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相信若是跟在陆生身边磨练几年,绝对不会比现在的谢筱晴及贺静嘉差。 但她也有自知之明,现在的她难以担此大任。 她还只是一只刚长出羽翼的雏鸟。 陆怀远把玩着她手指,“没让你现在就一步登天,不是有我在吗?怕什么?” “怕弄垮你心血。”她老实道:“一个大案子都没从头跟到尾,更别提接手shelia 的工作。” “不焦急。只是将shelia的办公室让给你用而已,做决策的还是我。”他安抚她,松开她手指后抬着她下巴,让她目光与他对视:“臻臻,来,告诉我,你想不想在这片领域走得更远,想不想自己能独当一面?” “想。”她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段时间我都会亲自坐阵这边,等nsa项目结束之后,你再慢慢熟悉公司的运作,有没有信心?” 叶臻看着他认真的脸,思考片刻之后点头,“有信心。” “我也有信心。”他吻了吻她的鬓角,笑道。 他没想过这么快就让她担起shelia的责任,但是shelia回国正好是一个契机。 她若是想在这片领域走得更深走远,那他就给她铺路,指引她往前,让她一步步接手公司,得到认可。 她若是想要独当一面,他便让她站在他肩上去俯瞰这个世界,而不是从他的眼,他的嘴看到,听到。 - 之后的几日,叶臻每天早出晚归,一头扎进nsa这个案子里,与邵百川他们制定收购预案。 就在他们的方案定下来的那天下午,邵百川一脸凝重地推开陆怀远的办公室。 那时,陆怀远正在跟叶臻讨论公司之前进行的一个案子。 “昨天晚上,许泽玮、叶国礼参加庞董在温哥华的私人晚宴,一起前往的还有br集团的两位高管。我怀疑他们与投行联手,与董事会达成了某些协议。” 陆怀远放下宗卷:“消息来源准确?” 邵百川给予肯定。 叶臻看陆怀远:“难怪前天约庞董见面谈方案,他称在国外。” 原来是真的在国外,但似乎是选择跟别人合作了。 明明,上次他跟陆生谈得很不错。 变数真是防不胜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似谈得不错的双方,结果却不乐观,看似没希望的,最终也有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 所以,商场博弈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出什么牌。 陆怀远沉思片刻。 叶臻看了看陆怀远又看邵百川,两位大人物都不出声。 她蹙眉:“我们要不要马上采取行动?” 现在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就有可能落于下风,许氏他们甚至有可能在这几天之内结束这场收购。 陆怀远手指敲了敲桌面:“再等等。” “万一晚了呢?”叶臻焦急。 “我们暂时不去想他们是否达成协议,若是明天中午之前他们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我们就向董事会提交收购预案。” 陆怀远做了最后的决定。 但这变故远远比叶臻想像的还要多。 当晚十一点,邵百川的一个电话过来称,刚接到熟识的财经记者电话,明日m&c将以每股100m元的价格向nsa集团发起要约收购。 叶臻本来欲关掉笔电的手顿住了,惊讶地看着陆怀远。 这价格,已经超过了他们对nsa的出价。 这消息来得有些措手不及,而且是来自m&c基金。 “之前都没有听说m&c要加入这场收购,会不会是谣言?” 叶臻一边上网搜查m&c基金一边问。 “nsa管理层曾向董事会提出收购方案被拒,若不是他们与m&c合作就是有人故意将这个消息放给了m&c。” nsa虽然股价被低估,但仍有其巨大价值,收购消息一出,介时肯定不止他们三家有兴趣。 “还没有任何关于m&c对nsa进行收购的消息传出来。”叶臻放开鼠标。 陆怀远看了看时间:“明天早上起来再看。” “若真是管理层将收购的消息泄露给m&c,媒体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当然是有人故意放给媒体的,目的就是将我们拖入价格持久战。” “会是谁?” “很多可能。” “我们得重新制定竟标方案……” “很晚了,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起来再说。” 陆怀远将叶臻拉起来,合上她的笔电。 “可是……” “没有可是。” 既然消息出来了,无可避免还是要进入竟价阶段。 陆怀远将叶臻推回房间休息,回来时,煮了一杯咖啡后打通邵百川电话。 - 与此同时,温哥华。 庞董与许泽玮通电话。 “会不会是你们董事会内部出内鬼了?” “明日我回去再说。” “好。” - s城。 叶国礼接到电话后匆匆出门,罗依莲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他的车离开。 “璃儿,你爸这么晚出去做什么?” 罗依莲敲开女儿的房门问道。 叶璃刚上床要休息,披散着长发站在门口:“我哪知道?他又没跟我讲。” 语罢,瞬间又清醒过来:“妈,我爸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罗依莲:“……” 就算真的在外面有女人,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吗? 但,女儿的话还是让她不得不怀疑起来。 想了想,她还是拨通了他电话。 “什么事?”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很冷淡。 “这么晚了还出去?公司有事?” 他下午刚从温哥华回来,罗依莲不想跟他在电话里还要吵架,心里虽怀疑与不满,但语气仍旧尽量保持着平静。 “嗯。nsa的案子出了意外,我现在去许生那边。” 叶国礼同样也疲于同妻子争执,没有回避地谈起公事。 罗依莲知道nsa这个案子对公司的重要性,叶国礼断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于是语气软了好几分。 “那你忙。很晚了,注意休息,有什么打电话给我。” “你也早点休息。” “爸,nsa出什么意外?” 在一边听着母亲打电话的叶璃在一边问道。 “我去许生那边开会,有事明日再讲。” 叶国礼挂了电话。 “好不容易与董事会另外两只老狐狸谈妥条件,将庞董拉拢过来,现在又出意外?” 叶璃一脸不可置信。 “算了,等你爸跟许生谈完再说。回去睡吧。” 罗依莲拍拍女儿肩膀。 - 有些事情,一旦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会慢慢地生根发芽,无法根除。 罗依莲一夜辗转反侧,翌日早早便来到公司直奔叶国礼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陪我熬了一个晚上,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叶国礼道。 “叶董才是最辛苦的,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先喝杯茶提提神,我去帮您买份早餐。” 这是,孟清雨的声音。 罗依莲心中的震惊怎么也压抑不住,她颤抖着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清雨,不用麻烦了,你先回去休息,下午……” 叶国礼的话还未讲完,罗依莲已经进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孟小姐这么早就返工?全公司员工都要向你学习。” 孟清雨回头看罗依莲:“早晨,罗总。昨晚叶董需要整理nsa案子的资料,所以我才过来加班的。” “辛苦孟小姐了。”罗依莲点头。 “这是我的份内之事。叶董,罗总,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孟清雨微微欠身离开办公室。 “怎么过来这么早?” 叶国礼端起茶杯的喝了一口。 罗依莲看他喝茶时眉眼满足的模样忍不住眯了下眼,“昨晚跟许生谈得怎么样?” 说着,走到他面前坐下来。 “m&c正式对nsa发起要约收购,等会的财经新闻便能看到。”谈到公事,叶国礼蹙眉。 “什么价格?” “100m元。” 罗依莲震惊。 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这个项目,但是对项目进展了如指掌。 他们预备的竟标价格最高底限是95元,现在m&c忽然以100元的价格发起收购,简直是疯了,这逼得他们不得不随着提高竟标价,虽然他们同许泽玮与kr联手,但还未必就能胜出,因为陆怀远也对nsa极有兴趣,要论现金流量,他们绝对比不上陆氏。 若是陆氏要同他们死扛价格战,那他们会很麻烦。 “昨晚你跟许生谈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竟标吧,或许情况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严重。”叶国礼试着以轻松的语气道。 都走到这个地步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只能硬着头皮上。 “但愿。”罗依莲也只能点头。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她又问。 “公司这边最近辛苦你了。下午我要去h市,等会让璃儿准备一下。” “要不要多带个人?”罗依莲想到刚才进门之时,他同孟清雨未讲完的话。 “我带清雨过去。” 叶国礼说得清淡,毫无心虚。但是‘清雨’二字却让罗依莲心头烧起来。 叫得这么亲密呢? 呵呵。 她压抑住那把越烧越旺的火,尽量轻描淡写道:“孟小姐真是个难得的好秘书,大半夜被你叫过来通宵加班也没有任何怨言,你应该给她加人工。” 她虽然尽量压抑了,但叶国礼仍旧听得出来她语气里那股嘲讽与怨气。 往日夫唱妇随,琴瑟和谐的感觉越来越模糊了。 他放下茶杯,“孟清雨是我的秘书,我同她除了公事之外并无其它交集,她所做之事也都是一个秘书该做的。” 对啊,加班,泡茶,买早餐,商场应酬都是秘书该做的。 曾经,她也是他的助理,孟清雨做过的这些事她也做过。 接下来,是不是就开始悄悄介入他的生活,最后介入到*******去? 孟清雨没做过,或者说还未来得及去做的,她早就一步步走过来了,走到了如今叶太的位置。 孟清雨的最终目标,会不会也是叶太? 谁知道呢? - 孟清雨刚收拾好东西,罗依莲便从叶国礼办公室出来,直直走到她面前。 “罗总。”孟清雨站得直直的,态度不卑不亢。 罗依莲不应声,一双精明世故的眼却紧盯着孟清雨的脸不放。 年轻就是年轻啊,哪怕一夜未睡,却丝毫不见疲惫。 罗依莲扯了扯嘴角,“孟小姐,以后你可以直接称呼我‘叶太’。” 孟清雨直接点头:“好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叶太?” “不用了。听说下午你跟随叶董去h市,他这人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还请孟小姐在工作之余提醒他注意休息。” “叶太,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 “孟小姐是个好秘书,希望我没看错人。” “谢叶太夸奖。” “辛苦孟小姐。” “不辛苦。” 两人客套一翻后,罗依莲便踩着高跟鞋而去。 孟清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 ------题外话------ 今日贺小姐与霍生戏份占小头,毕竟陆生陆太这条线还是要走。 明日继续,爱大家。 再宣传一下群号:572313305,欢迎大家。 第104章 贺小姐:信不信我在公众场合亲你! h市,《财经第一线》独家报道,m&c即将以每股100美元的价格对nsa药业集团发起要约收购。 媒体的公告就像一颗炸弹在股市上炸出火花,在这个利好消息的刺激下,nsa的股价开市之后就一路飙升。 不管是陆怀远还是许泽玮、叶国礼他们都不得不重新审核投标计划。 如果他们要迎击,那就要出比100美元更高的价格。 那许氏他们呢?会退出这场争夺战吗? 答案是不可能。 咖啡机前,叶臻收起手机,端着刚煮好香气四溢的咖啡走过来。 “m&c出这么高价,他们到底想从nsa得到什么?” 叶臻将咖啡递给陆怀远,在他面前坐下来,托起下巴看着笔电。 nsa股价还是持续上涨中。 陆怀远喝了口咖啡,“味道不错。” “那以后我来煮?” 这是叶臻第一次动手煮咖啡,没想到竟然得到他的赞赏,也不知是真的不错还是纯粹鼓励她。 “好。” “喝了人家煮的咖啡,是不是应该要回答问题了?” “你觉得呢?”陆怀远端着咖啡杯不答反问。 叶臻将笔电拿到面前,打开收集到关于m&c的资料,一边滑动光标一边道:“m&c根基在北欧,两个月前正式成立亚洲公公司,难不成他们想借此进入亚洲市场?” “这是其一,但也不排除收购之后再拆分出售。” “如果他们资金充足,那我们……” 叶臻的话没说完,门敲响了两下,邵百川推门而入—— “律师事务所的人过来了。” “先过去开会。” 陆怀远放下咖啡杯起身。 - s城直升机专用机场。 叶璃赶到贵宾室里,叶国礼与孟清雨已经等候。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叶国礼一边听电话时不时转过头来看一眼抱着笔电处理公事的孟清雨说上一两句,孟清雨便按照他的指示修改。 看着并没有什么暧昧不清的举止,但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语的默契却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叶璃眯了眯眼走过去。 “爸,孟小姐。” “叶小姐。”孟清雨招呼了声。 “就等你一个人。”叶国礼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手机又响,“走吧。直升机已经在等着了。” 说着,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出口而去。 孟清雨动作迅速地收拾好笔电及几页散落在桌面上的文件起身。 “孟小姐。”叶璃站到孟清雨身边,脸朝她耳朵贴近。 “叶小姐有何指教?”孟清雨淡定从容地侧了侧脸。 “指教不敢当。”叶璃笑得温柔,“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注意自己的身份,别妄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身份?妄想? 孟清雨眨了眨睫毛:“谢叶小姐提点,我定时刻谨记。” - 停机坪内,叶国礼一行人正要上机,另一架直升机下来的人却让他们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谢小姐,这么巧。” 叶国礼向前几步伸出手。 谢筱晴摘下墨镜,回握了一下,“叶生。” 两人客套寒暄了两句后,谢筱晴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爸,谢筱晴是hy的对外负责人,这个时候回s城做什么?”叶璃看着她挺直的背影不解道。 - s城,医院。 谢筱晴推门而入时,床上的贺小姐正在朝林菲菲发脾气,让她滚。 林菲菲脾气极好地端着切好的水果:“你不想吃那就等会。” “看到你我什么也吃不下,林小姐,你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我这么讨厌你都看不出来?” 贺静嘉翻白眼的同时,看到了站在房门的一言不发盯着她们看的谢筱晴,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shelia?” 林菲菲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挑,五官清秀表情却很冷淡的女子。 “几时回来也不讲一声,我好让司机去接你。”贺静嘉笑咪咪道,随后面对林菲菲时笑容立刻收敛,“shelia在这里陪我,你现在可以安心地滚了,林小姐。” 林菲菲压根不为所动,转过身面对谢筱晴,“你好,我是林菲菲,静嘉的小婶,你是她朋友吧?静嘉受伤了心情不好,你过来陪陪她正好。” “你好。”谢筱晴走过来,只是冷淡地回应了两个字,然后径自坐到床边,看着贺静嘉吊在半空的脚蹙了蹙眉:“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看起来完全不像做戏的样子。 “摔的。”贺静嘉对自己腿伤的事情漫不经心,倒是对另一件事比较担心,“阿远哥有没有生气?” 她打电话给阿远哥,讲自己因腿伤至少三个月不能回公司工作,最后小心翼翼地提出想休息一阵子的想法时,阿远哥就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好好休养生息,公司我自有安排。”就挂机了。 阿远哥这么信任她,将远航交给她,她才上任没几日就摔伤还提出那种过份的要求,若她是阿远哥,可能会打断她另一条腿。 所以,她也不敢再打电话过去探他口风。 “你觉得他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谢筱晴扯了下嘴角。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贺静嘉如释重负。“晚上你留在这里陪我一起用餐,想吃什么我让管家送过来。” “随便。” “shelia小姐,要喝茶还是水?” 见二人径自聊了起来,林菲菲站在谢筱晴身后问道。 谢筱晴刚想说不必,贺静嘉已经率先开口了:“既然林小姐这么喜欢伺候人,那就麻烦你煮一壶咖啡过来,不是外面买的那种,要现磨现煮的,我呢,勉强一点,要一杯杨枝甘露,谢谢。” 林菲菲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但仍然保持着最后的风度—— “那可能要等久一点。云易在附近的公寓正好有咖啡机,我现在马上回去煮。” 说着,像是扳回一局般露出胜利的笑容,转身离开病房。 “呵呵,这个女人真是病得不轻,天天来这里找骂。”贺静嘉心里其实也气得不轻,但终于不用再看到这个女人。 “你不累?”谢筱晴摇了摇头。 “累啊,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累。她都不知道她有多讨人厌……” 贺静嘉开始一条条地数着林菲菲这些天的罪证,简直是罄竹难书。 谢筱晴听得多,回得少,贺静嘉也不介意,她只是找个人发泄心中不满。 偏偏家里人都站在那姓林的那边,憋屈死她了。 “既然那么不开心,那就离开啊。” 最后,谢筱晴递给她一片水果时良心建议道。 “去哪?” “去没有林小姐的地方。” “那我不是给她创造机会?” 没有她的地方也没有霍云易,她不小心摔疼的这条腿有多亏啊! 还有可能让她趁机搬进霍家。 不行,绝对不行。 “你不会再给自己创造更好的机会?” 咦? 贺静嘉洗耳恭听。 谢筱晴慢条斯理道来:“云易叔不是要将荣光通讯转给你?你借此机会进环宇。” 贺静嘉眼神闪亮:“环宇最近好像要争取y国的一个能源合作项目。” 谢筱晴:“环宇要争取这个项目,那负责人绝对要去y国接洽一段时间。” 贺静嘉:“我要加入这个项目。”说着,伸手按下床头铃:“阿麦,马上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去y国治腿。” 谢筱晴:“……” 她还真是,说到就做啊。 这行动力! “身残志坚,定成大事。” 谢筱晴赞她。 贺小姐不高兴了,“只是断了条腿,怎么就成残疾人士了?” - 半个小时过去,林小姐的咖啡与杨枝甘露还未回来,倒是贺政寰过来了,手里提着两个餐盒。 “筱晴什么时候回来的?”贺政寰略微惊讶。 “政寰哥。刚回来就过来看静嘉。” 谢筱晴站起来,笑着与他抬呼,然后接过他手里提着的餐盒。 “自家人客气什么。”贺政寰拉着椅子坐下来,看着动作熟练摆开餐盒的谢筱晴有些感叹:“筱晴你多久没回来了?每次同君姨与双胞胎吃饭,他们可都很想你呢!” 谢筱晴只是笑,浓香的骨头汤滑到瓷白的碗中,热气袅袅。 “工作忙,我跟她们也经常会通视频的。” “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h市与s城有多远呢?贺政寰未揭穿她不想挑明的话题。 谢筱晴还未来得及回应,病房门再度被人推开。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身材颀长瘦削戴着眼镜的男子,话还没讲完,在看到谢筱晴时,所有的话都顿住了。 谢筱晴倒汤的动作也因为来人的声音而顿住,站直身子便与来人目光对上。 陌生得如同隔了半个世纪那么长久,却又熟悉得才刚刚告别过一般。 即使,此时此刻,他就在她眼底,就在她面前。 “阿哲哥,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探我?” 床上的贺静嘉打断了他们无言的对视。 “贺家小公主断了腿我都不来探一下,晚点回家阿爷阿嫲就要打断我的腿了。” 贺政哲淡淡一笑,目光重新放到谢筱晴身上:“筱晴,好久不见。” 谢筱晴知道回s城一定会同他见面的,时间早晚而已。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谢筱晴,而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眼神清澈的青年。 “贺生,你好。” 她淡淡地回应了。 贺政哲嘴角的笑渐渐地淡了下去。 时光流转,八年后再见,他在她眼中只剩下一句:“贺生,你好。” - 夜幕降临。 陆怀远私人手机响起时,持续了数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 “舅舅,找我有事?” “阿远,你是不是让人查六年前襄城一桩意外交通事故?” “是……” “听我说,那件事马上停止……” 陆怀远:“……” 一分钟后,陆怀远挂了机,望着窗外的霓虹眯了眯眼。 收拾好东西的叶臻走到他身侧,两手勾住他手臂,脑袋靠过去,与他一同望着窗外的夜色。 “肚子饿不饿?” 他侧过头看她一脸甜蜜与满足,喉咙微动,最终出口的却只是一句平常又体贴的话。 “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她抬眼,眸光闪烁。 他低笑,拉下她一只手,握进掌心,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 “带你去吃饭。” - 陆怀远在公司附近餐厅订了位,与叶臻过来时,经理已经在门口候着。 两人正一边看菜单一边小声讨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停下来。 “臻臻,阿远,这么巧?” 是叶国礼,身侧跟着叶璃及孟清雨。 “uncle,叶小姐。”陆怀远有礼地起身招呼。 叶臻也站起来,叫声“爸”,然后看向孟清雨:“孟小姐。”就是没有理会叶璃。 完完全全的忽视,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 “姐,姐夫。” 叶璃咽下那口气,巧笑嫣然地看着陆怀远,目光怎么也移不开。 陆怀远点一下头以示回应。 “叶生,这边请。”经理做出有礼的手势。 “叶璃刚收到h大通知书,所以今晚约了庞太一起用餐,感谢她的引荐。” 叶国礼道出原因,随后三人便随经理往预订的座位而去。 叶璃走出几步后回身,朝叶臻笑问道:“姐,你那位朋友有没有收到通知书?” “收到了,多谢关心。” 叶臻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 事实上,到今天为止,星辰还未收到通知书。 若是有,她早就嚷嚷着要庆祝一番了。 或许只是晚一天未送到而已,毕竟那天星辰说面试官已经恭喜她成为h大学生了。 “担心什么?” 陆怀远将菜单递还给waiter. “星辰通知书还未收到,不会临时出什么差错吧?” 陆怀远笑,“不会。” “也对。有陆生在,肯定不会出差错才对。”想想,又放下心来。 晚餐进行到一半,陆怀远起身离开接了个电话。 叶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觉得奇怪,陆怀远留洋多年,深谙西方用餐礼仪,为了不打扰到邻桌,接电话离席很正常,而不是有什么需要隐瞒她的。 但这次,叶臻却想错了。 餐厅洗手间里,陆怀远望着镜子中自己严肃的表情,微微蹙眉地听着电话不发一语。 “远……” 电话那端的人见他许久不应声,有些疑惑道。 “我在听。” “这件事,按你舅舅说的去做。你不要再插手,至于叶臻那边……” “等下。”陆怀远打断对方,洗手间的门在这里被人推开,“等会我回s城,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电话挂断了。 进来的是叶国礼,看到陆怀远,他挑了挑眉:“阿远。” 陆怀远收回手机,“uncle。” “你跟臻臻马上要订婚,有什么需要得上我的跟我说。” 叶国礼伸手拧开水龙头。 于公,两人心知肚知不该说的不该问的别说别问,所以,见面能讲的就是儿女私事。 “好。臻臻还在等我。” 陆怀远客气有礼地回应后便率先离开。 回到座位却不见叶臻,他微微蹙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臻的消息。 “我去一趟洗手间。” - 女士洗手间。 一名衣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洗好手正欲扯出纸巾擦手时才发现洗手间纸巾用完了。 一方洁白的纸巾递到她面前。 “多谢,不……” 妇人回头看到是叶臻时,原本拒绝的话收了回去,笑容浮上面孔:“叶小姐有心了,多谢。” “举手之劳罢了,庞太客气了。” 叶臻浅笑着回望庞太。 “刚才看你同陆生正在进餐就没过去打招呼。听说你跟陆生要订婚,恭喜了。订婚礼在哪里办?” 庞太一边擦手一边客气地问道。 他们订婚的事情并未向外界公布,想来自是那日同阿嫲去饮早茶碰到她与叶璃时,叶璃同她讲的。 这是事实没什么可隐瞒的,叶臻笑笑:“回s城。” “现在的女孩子像你这么年轻就肯订婚的可不多呢。” “可能没遇上对的人。” “那陆生肯定是叶小姐对的那个人了。”庞太笑着将纸巾丢进纸娄,“一起走吧。” “好。”叶臻跟在庞太身侧,看着她保养得保的侧脸,红唇微动:“庞太,冒昧问一句,您还记得前几日参加h大特别面试的简星辰吗?” “简星辰?”庞太嘴角扬起:“那个从m国转回来的小姑娘呀,她很有意思呀,虽然成绩不是非常出萃,但是回答问题思维非常巧妙……” 庞太聊起了那天面试的情景,看来对星辰印象挺深的。 未了,转头看叶臻:“那天在考场看到你,以为你也来参加面试呢!你妹妹叶璃表现也不错……” “是吗?她成绩一向很优秀,不过,h大的特别面试,除了成绩优秀之外,是不是也会考虑到学生的私人品德方面呢?” 叶臻嘴角扬着轻声问 “私人品德?”庞太挑了挑眉,正欲回答,一阵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传入二人耳内。 “庞太,原来你同我姐在一起。” 来人是叶璃,看了眼叶臻又移开目光。 “是啊,在洗手间碰巧遇上。”庞太淡笑着结束与叶臻的话题,“叶小姐,我还有事走先,再见。” “您忙。”叶臻目前庞太离开,却开口叫住叶璃。 “姐,我同庞太还有个私人聚会,有事晚点电话谈。” 叶璃回头瞥一眼叶臻后陪同庞太离开。 - 晚餐结束回到半山,已是十点。 “臻臻,我要回s城一趟。” 下车前,陆怀远握着叶臻的手轻声道。 “啊?怎么这么忽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叶臻惊讶地望着他。 是与刚才用餐中途那个电话有关吗?怎么一路回来都不见他讲? “嗯,南部项目出了点急事,我得赶回去处理。可能要几天时间,nsa这边交给你跟百川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给我电话。” 叶臻看着他,车内灯光昏暗,他的表情却有几分说不出的凝重。 “好。” 她知道南部项目对陆氏的重要性。 他侧过头,在她脸颊亲了亲,“晚了,回去休息。” “你现在就回去?”叶臻有些不舍。 “嗯。明天给你电话。” 知她不舍,但事情紧急,他也没办法。 下了车,亲自送她进屋,他才上车离开。 叶臻进了屋又跑到露台,车子已经出门。 - “舍不得就跟着回去呀!” 简星辰端着水果进来,一边吃一边揶揄她。 “星辰,你收到h大通知书没有?” 叶臻进来,接过她碟子放下很正经的问道。 “下午收到了。”简星辰回得有些漫不经心。 闻言,叶臻放下心。 “收到通知书怎么好像不怎么开心?” “呵!”简星辰又叉了一块水果进嘴里,一边咀一边回:“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我本来就没多想念书。” 叶臻:“……” 简星辰凑过来,“那个叶璃是不是也收到了?” 叶臻点头,人家今晚都开始庆祝了。 “呵,敢笑话我靠舅舅的面子上h大,她不是一样靠那个什么鬼副主席开后门?还有脸讲我……” 星辰不满的絮絮叨叨。 - s城,霍家。 贺静嘉靠坐在沙发上指挥佣人收拾行李,手里握着果汁喝得津津有味。 霍希安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她将空着的杯子递给佣人。 “少爷。” 佣人转身看到霍希安,有礼地招呼一声,霍希安点了下头:“你先出去。” 佣人离开后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我要上厕所。” 贺小姐高高地举起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就你事多。”霍希安骂了声,还是乖乖上前推着她往浴室,再小心地抱着她下来:“自己脱。” 贺静嘉‘呵’了声,“就算我脱光在你面前,你又能奈何我?” 霍希安也朝她‘呵’了声,“你腿上没绑着个这么碍眼的丑东西,我对着你都起不来,更别提现在这副鬼样……” 贺小姐气坏了! “霍希安,你给我滚!” 霍公子麻利地滚得远远的! 两分钟后又得乖乖地滚进来,将她抱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收拾妥当的两大箱行李,两只长腿放到桌上伸直,想抽烟,但碍于面前那个魔女又忍下。 “你这点伤还要到国外治,真是不嫌劳民伤财。贺静嘉,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因为新能源项目的事情,小叔马上就要过去一阵子,想也知道她这个时候借口去y国治腿是为了什么。 但霍希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贺静嘉也没打算告诉他,她要进环宇加入项目的事情,免得他坏她的事。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希望我从英国回来时,你已经跟太爷太嫲讲好我们要离婚的事情,要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贺静嘉冷哼一声。 “贺静嘉!”霍希安脸色不好看,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真想往她脸上甩去,但也只是想想罢了,真甩过去给她,他下半辈子有可能都被她踩在脚下蹂躏。 他妈的!想想他也是够窝囊的,就因为年轻气盛做错事情,就被一个女人这样踩着,威胁利诱。 这种日子过得真不像个男人。 当初若是豁出去承担,或许日子还没有现在过得这么窝囊。 不知现在后悔…… “你以为我不想跟你离婚?”他不屑地哼了声,“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离婚了,你跟小叔也不可能在一起。就算他跟林小姐婚没结成,太爷太嫲那边你就过不了。” 跟孙子离婚,再跟儿子结婚? 一向爱面子的老人家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她真是想得太美了。 这辈子,在她选择跟他结婚后,她想再入霍家,根本就不可能。 贺静嘉怎会不知他意思?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 但是又如何? 难道因为知道前方困难重重,横搁着数座大山她就要放弃吗? 这不是她做人做事的风格。 不试怎知就失败?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不劳霍少爷操心。麻烦你,帮我端漱口水出来。” 贺小姐理所当然地继续指使“自家老公。” 霍希安他妈的想甩门而去,但最后,只能愤愤不平地往浴室而去。 - 陆家。 陆怀远的车子进门时,客厅里的德国古董钟指向十二点。 老太太一向睡得早,安李莹女士也很少熬夜,客厅里里应无人的。 但陆怀远踏进来时,却意外地看到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在等他。 父亲等自己理所当然,但一向注重美容觉的母亲大人怎么也在? “爸、妈。” 他走过来。 “怎么那么久?”安李莹打了个哈欠。 “你先去睡,我跟阿远谈完事情就回。”陆德宣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温柔。 “嗯,我们不要谈太晚了。”安李莹起身,又想到什么:“要不要泡两杯参茶给你们?” “妈,不用了,你上去休息。”陆怀远道。 闻言,安李莹转身看了眼精神充足的儿子,又看了眼脸上略有疲惫的老公,哼了声—— “你不用,你爸要用,你年轻你爸不年轻了。” 陆德宣:“……” 这是嫌弃他老了? 陆怀远清了清喉咙,“我去泡茶给我爸,安女士放心了吗?” 安女士这才放心地上楼。 陆怀远可不是哄着安女士的,转身往厨房去。 泡杯茶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 十分钟后,他端着泡上的参茶往书房而去,推门而入时顺势锁上房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灯光昏暗。 陆德宣坐在书桌后面,面色凝重地望着面前摆着的一叠文件。 看到儿子进来,示意他过来。 陆怀远将茶怀放到父亲面前,坐下,拿起那叠文件。 灯光虽暗,但他视力极好,能看清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及图片……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极认真。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偶尔听到纸页翻动的声音,而陆怀远的面色却是越来越沉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怀远将那叠资料放到桌面上,正欲开口同面色同样不好的父亲开口说些什么时,陆德宣动作极快地将那叠文件丢进身边的碎纸机里。 “爸……”陆怀远拧眉。 “这些事就烂在我们父子肚子里,不许也不能再深挖下去。”陆德宣吐出一口气,“兰童善我已经安排他出国。” 兰童善,就是帮陆怀远查这件事的人,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陆家在追查这些事,要不然到时必出大事。 陆怀远没再说话,定定地看着书桌后的父亲,再扫一眼那已经碎成纸屑的文件,脑海里涌现的是那张清丽又倔强的小脸。 他低下眼,揉了揉开始有些疲惫的眉间。 “远,我知你起初只是为了叶臻的事情,但这件事一查下来牵扯过大,不能再查,更不能见光。过去的就都当是都过去了。” 陆怀远没应声,陆德宣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语气沉重:“我知你心里难受,但你要想想你舅舅,他与秦生,还有那位是站在一线的。界时真要查出来,陆氏也会被牵扯其中。” “爸,我知道。”陆怀远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想一个人静静。” “嗯。别弄太晚了。” 陆德宣离开书房。 - 回到楼上房间,床头灯还亮着女主靠坐在床头等着男主人回归。 “不是让你先睡?” 陆德宣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将妻子轻蹙的眉头抚开。 安李莹抓住男人的大手,语气有些娇:“你不在,我睡不着。” 从年少恋人到伉俪情深,他们执手走了几十年,有些习惯已经深入骨髓,真不是一把年纪还矫情,更别提,现在是真有事挂心头。 “我去换睡衣,等我一下。” 陆德宣起身亲了亲妻子依然光洁的额头转身去更衣室。 男人回来的得很快,脱鞋上去,躺下来,习惯性地张开手臂让妻子将头靠过来。 “阿远呢?”安李莹问。 “还在书房,让他一个人静静。” 儿子是个成熟有主见,见识过风浪的大男人,刚看到那些东西,或许有些震惊,又与叶臻扯上关系,矛盾思虑难免的。 “那叶臻那边呢?若是她也查到这些……”安李莹很担忧。 “她查不到的。”男人轻拍妻子的背后安抚她焦虑的心情。 其实刚才那叠资料不过是冰山一角,一般人查不到,妻子对那叠资料也只是知道个皮毛。 那些事情若再深挖下去,牵扯出来的人就要闹翻天了。 但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他没有告诉她。 安李莹长长地叹了口气,“阿远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我怕他会不听劝……” “他原则性再强,也有理智。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不会乱来的,安心。” “你说,万一这事爆出来会怎样?” 事情没浮出水面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当作不知道。 但遮羞布一旦被人扯开一角,总是会担心哪天就爆发了。 “只怕到时,你老公也逃不掉。”陆德宣自嘲一笑。 “那阿远怎么办?”女人急得撑起上半身,她想得不是自己,而是正值事业巅峰期的儿子。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自家老公真的被查,真的要蹲,她也不怕,因为她会陪着他。 但是儿子不同,他的人生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可能。 他有他的光明大道要走,绝不能被这件事牵扯进来。 相对妻子的担忧,陆德宣极其平静。 “这些事情,经手人都是我,阿远什么也不知道,也从来未参与过。他站在阳光下,干干净净,谁能奈何得了他?再讲了,你儿子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就算我倒了,他依然能巍然屹立。不必担心。” 说着,将妻子扶躺下来,搂她入怀。 这一夜,陆德宣夫妇交谈许久才入眠,陆怀远却在书房坐到天亮。 老太太起床后才知道孙儿昨晚连夜回来,急忙叫厨房多准备些早点。 “远啊,最近很累啊?阿嫲看你今天脸色不大好。” 坐在餐桌边的老太太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孙子,外表打理得干干净净,但脸上略带疲惫的表情怎么也掩不住。 “睡晚了。晚点我在飞机上补个眠就好。”陆怀远走近老太太,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远,你要飞哪里?” 跟在后面进来的安李莹问道。 “爸、妈,早晨。”陆怀远转过头看了下父母,淡淡道:“t国那边有个项目我要亲自飞一趟。” 陆德宣一听他说要飞t国,脸色沉了沉,语气地严肃几分:“那边的事情我去处理就行,你最近不是忙个跨国收购案?赶紧回去做你的。” “爸,t国的项目一直是我在跟,我过去处理有分寸,你放心,不会出差错。” 在这件事上面,陆怀远不让步,态度很坚决。 不能搬出台面讲的事情,陆德宣在心里叹了口气。 “行,你过去看看。有什么无法解决的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我知道分寸。” “父子俩神神叨叨什么?德宣,这会还有阿远解决不了的难题?”老太太疑惑地望着他们。 “妈,没事。” “他呀,忽然父爱泛滥啰,担心儿子太累。”安李莹也打岔着。 难得一家人齐齐整整在家用早餐,老太太很是高兴,也没再去追究。 - 车子驶出家门时,陆怀远打了个电话给叶臻。 彼时,叶臻刚将烤好的三明治取出来,放到瓷盘上,妹妹拿着她手机跑进来。 “早晨。” 女孩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入耳内时,陆怀远阴郁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好了许多。 “早晨,吃过早餐没有?” “刚做好,你呢?” “出发去机场。” “去哪呀?” “……先去b城。” 陆怀远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想着女孩灿若星辰的眼眸,心底那股阴郁及火气又有上涨的趋势。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吐气声,电话那端的叶臻感觉到了。 “那边的事情很棘手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恩,有一点。放心,能解决好。”他用轻松地语气道,随即转移话题,催她去用餐。 挂机前,让她有事打电话给他,若是他不接,可能是正在忙,看到消息会回复她。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叶臻一手端着瓷盘,一手看着挂上的电话自言自语。 - s城,陆家。 安李莹等自家老公出门,老太太到院子里打拳后,轻手轻脚进了书房。 在书桌上翻了翻,又到书架前遛了一圈,没找到她想看到的东西,最后又回到书桌前,眼角喵到一边的碎纸机时,她蹲了下来。 - 霍家。 贺静嘉指挥佣人将行李搬上车,霍希安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他不想跟她说话,贺小姐也懒得理会他。 霍云易从屋里出来,看到这情景蹙了蹙眉。 腿还没好这是要闹哪样? “小叔。”霍希安叫了声。 贺静嘉惊讶地抬眼:“霍云易,你几时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跟他通话的时候,他还讲要过几日,谁知一大早起来,她竟然看到他了。 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吗?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半夜到的。”相对于贺小姐的热情与喜悦,霍云易就平静多了。 毕竟,这是家里,希安,管家佣人都在一边看着。 他点了点头,看向眼轮椅上的贺静嘉,目光最后又回到侄子身上—— “你们要去哪?” “是她要去哪,不是我跟她。”霍希安语气不是太好。 贺静嘉听了也不高兴,撇撇嘴:“稀罕跟你呢!” “去哪呢?”霍云易转头问贺静嘉。 这祖宗,几时出院回家的也不跟他讲声。 看来,昨晚的通话中,他们都有所保留。 他是想回来给她个惊喜,不过,她倒也是给他个大大的惊喜了。 这一大早的,搞什么阵仗。 “小叔不是将荣光送给我了吗?身为负责人,总得要亲自去接收对不对?” 贺静嘉仰着下巴看他,眼神明亮闪烁。 “没人让你现在就去。” “可我现在就想去啊。” 霍云易在心里叹口气:“至少等你腿伤好再说。” 贺静嘉不依地哼声:“不管,我现在就要去。” 霍云易:“……” 霍希安冷哼一声,“小叔,你不用理她,有什么后果都是她自作自受。” 贺静嘉恼了,伸手拍他,很用力:“看见你好烦,滚啦你。” “滚就滚。”霍希安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喂,你还没抱我上车。” “自己滚上去。” “自己滚就自己滚。了不起呢你!” 贺静嘉朝他的背影叫嚣,脸上的不高兴却散开来,弯弯的眼底尽是得逞的笑意。 算他识相!滚得越远越好。 她回头,仰望着一言不发看着她的霍云易:“小叔,我自己滚不上车。” 霍云易:“……” “抱我上车。”她自然而然地举高双手。 霍云易清了下喉咙,“我让希安出来。” “不要。他笨手笨脚的,昨天差点让我摔下来造成二次受伤。” 贺小姐完全没有半点内疚心抹黑霍希安。 “静嘉小姐,要不然让我来?” 整理好行李箱的三姐过来,询问。 “三姐,我的包落在客厅里,麻烦你进去帮我拿出来。” “好。” 三姐退了下去。 车边,只有管家及牵着‘霍云易’的忠叔。 两位很识相地没有出声。 “既然小叔不愿意,那我只能自己滚上去了。” 说着,她双手按住两边扶手,就要撑着起身。 霍云易额角抽了抽,急忙上前两步,出声阻止她:“腿还没好,闹什么呢?” “那谁让没人抱我上车呢!”贺小姐一脸无辜,“只能自力更生啰。”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他再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她却得寸进尺地搂住他脖子,脸蛋也要贴过来。 “贺静嘉……”他低训一声:“这是公众场合。” “那又怎样?你信不信我在公众场合亲你!” 越大越不知分寸。 越大越让他头疼。 霍云易信! 她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所以,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将她抱上车。 - 二楼露台。 正在抽烟的霍希安将这一幕全都看进了眼底,忍不住冷呵出声。 骂两句就舍不得?呵呵! 霍叔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只能被那个魔女吃得死死的! ------题外话------ 作者今天没话讲。 继续推送群号:572313305,炎炎四季。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若是在看文其间,看到章节连接不上的,入群或关注公众号留言。 第105章 贺小姐:霍云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一更) 宽敞及车后座里,隐私玻璃将前后座完全隔离,司机对后方的一切看不到,听不到,隐私窗帘更是阻隔了外界任何的窥视。 极其私密的空间里,贺静嘉舒舒服服地躺着,头枕在霍云易的腿上,他正在帮她找指定的那部黑白影片。 贺小姐既然能让他抱她上车,自然就有办法让他送她去h市。 她先去荣光总部一趟,明日的航班去伦敦。 “行了,起来。” 霍云易找出片子,播放后将她从他腿上扶起来。 贺小姐被人扶了起来,头却又往他肩膀上靠。 “嘉嘉……”霍云易眉头蹙了下,“这是外面。” 他想要将她推离一些,却又不敢太用力,怕会扯到她那只受伤的腿。 心软间,便让贺小姐完全占了上风。 “又没有人看到。”她干脆心一横,双手勾着他手臂。“以前也这样的。” “嘉嘉……”霍云易揉了揉额角。“以前是以前,现在……” “别吵我看电影。” 贺小姐没等他讲完就打断,本来也没打算听他讲那些无谓的大道理。 霍云易低眼,看着那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看着那满足得微微上扬的红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想要出口的话止在了喉咙里。 一个看电影,一个静坐,安静无声,却又亲密无比。 影片看了十分钟,贺静嘉便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吗?” 他低声问。 “恩。我想喝水。” 她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开口道,而身侧的人也理所当然地伸手,倒了杯水,放到她唇边喂她。 “不是说要等at负责人谈项目,怎么忽然跑回来了?” 喝完水,她无聊地蹂躏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他临时有事,要下周才能回来。” 若不是因她腿伤,他会在伦敦那边等他回来。 结果他前脚才进门,她就急哄哄地要跑去h市。 “你伤还没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阵子。接手荣光的事情不急。” “哦,我是要好好休养一阵子的。” “恩,在h市那这呆着也好。” 免得一天到晚为了林菲菲生气。 谁知道- 贺小姐抬眼看他,扬了扬唇:“今日先去荣光走一趟,明天我就去伦敦了。在那边既可以好好休养,又可以陪你,顺便帮你出出主意,对不对?” 霍云易:“……” 他太了解她了,只要她下了任何一个决定,那就是九点牛也拉不回来的。 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日子,他有多头疼。 - 林菲菲的车子驶进霍家时,忠叔与‘霍云易’还在草地上溜达。 主人称他最近又肥了不少,要加大运动量。 林菲菲看到那只黑背就不想下车,降下车窗让忠叔把它带远点。 管家出来招呼林菲菲,接过她手里提着的,说是特意去东篱斋给贺静嘉嘉的早点道:“静嘉小姐已经出门了。” 林菲菲略惊讶:“她腿伤还未好,又去哪里?” 刚才她去医院打算继续‘慰问’她,结果扑了个空,说她昨日下午出院了,于是她又来家里,既然下了这份心,那就履行到底啰。 大家都不好受,挺好。 至少,霍家长辈最近对她的满意度又提升了不少。 但她没料到,这个女人还真是能折腾。 该不会是躲她吧?她心里冷笑,多了抹得意。 贺静嘉,你也有今天啊! 但她的得意未能维持多久。 管家据实道:”去h市。” “哦。”最好都不要再回来,她暗忖间,霍希安衣着整齐地从屋里出来。 “希安,你没陪静嘉去h市吗?” “小叔陪她过去了,荣光那边有些手续要她亲自签字。” 闻言,林菲菲一脸惊讶:”云易他回来了?“ 霍希安挑了下眉:“昨夜回到的。小婶,小叔没跟你讲吗?” “他……”林菲菲努力地想要组织语言,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圆好这个话题,“可能是……“ 霍希安没停留太久,留下一句:”我还有事要忙,小婶你自便。“就驾车离开。 - 霍云易手机响时,他正在利用笔电处理邮件。 他的手机,就在贺静嘉的手边。 他抬眼看过来时,她已经眼疾手快地拿了起来,滑下接听。 ”云易……“ 林菲菲温柔的传入耳朵,她赶紧移开耳朵远一点。 “林小姐呀,小叔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再见。” 还没等这边的林菲菲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上了。 再拨过去,关机。 林菲菲气炸了。 “林小姐,要不要进屋坐坐?” 管家尽责地问了声。 想见,不想见的人都不在,她还进屋做什么? “不用了。” 冷着一张脸,直接上车走人。 - “手机给我。” 霍云易无奈地伸出手。 “不要。” “嘉嘉。” “不给。不许你回电话给那个女人。” “嘉嘉。” “霍云易,你就那么喜欢她吗?”贺小姐恼了,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霍云易妥协了,算了。 可他妥协了,贺小姐不妥协。 “霍云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喜不喜欢她?” 霍云易:“……“ ”被你气到全身疼,恩……“贺小姐气得一脸抓狂样。 ”行了,不气了。“ 见状,霍云易伸手刮了刮她脸颊。 ”那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霍云易:”不讨厌。“ ”不讨厌就跟她订婚啊?霍云易,那你还钟意我呢?怎么不跟我订婚?” 霍云易好笑:“我几时说过钟意你?“ 这次,贺小姐真的怒了,不顾‘腿伤未愈’地朝他扑了过去。 怕触到她腿伤,他不敢动手去推她,只能任她趴在他身上又拍又打的。 真是伤脑筋。 - h市,某茶室。 叶璃沿着古香古色的楼梯到二楼私人包厢时,叶臻已经坐在那里等她。 “找我什么事?” 叶璃走到她面前,并不坐下,开口直言。 两人是姐妹,但从叶臻踏进s城叶家至今,从未主动找过叶璃一次。 昨晚叶璃接到她消息,约她到陆羽茶室见面时,她还以为叶臻玩她。 不过,早上起来后,她思索一会,还是决定赴约。 不可否认,她是叶臻最后那句:“不来后果自负”而激起不服输的心态。 不管叶臻约她是何目的,她都不会怕她。 呵,她有什么后果能让她自负? “坐下喝杯茶。”叶臻看着叶璃的冷脸也不生气,倒了一杯茶。 叶璃并不领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没时间陪你玩花样,有事就说,我很忙。” “恭喜你拿到h大通知书。”叶臻放下茶壶,笑盈盈道。 叶璃眯了眯眼,叶臻怎么可能因为这一句恭喜而特地约她出来? 看着她脸上的笑,叶璃心底忽然涌上一股不安让她急欲离开。 “你的恭喜我收到了,再见。”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急什么?不想知道我找你出来为了何事?”叶臻在她身后轻言慢语道。 叶璃顿住脚步,回头瞪着叶臻—— “你到底有什么事?” 叶臻望着她淡淡道:“听说,你跟庞太是在h大校园认识并送她到医院的?” 叶璃不客气地回应:“关你什么事?” 叶臻摇头笑:“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为庞太不值罢了。” 为庞太不值?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叶璃在心里计量了一下后,呵了一声,“叶臻,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有陆怀远撑腰,就可以随口污蔑人。” “我又不是你们母女俩。” “没事别扯到我妈,我们不欠你什么的,叶臻。要说到欠,你还抢了我钟意的男人。” “若真是你的,怎么可能会被人抢走?”叶臻不在意地抿了口茶。 “叶臻,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没意思。”叶璃实在是不想跟叶臻再说下去了,脸色很不好地转身往外走。 “听完这段话再走也不迟啊!” 叶臻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点开手机里的音频文件,清晰的女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帮你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多少?” “这位小姐,你能给得起多少?” “十万?没问题!不过,要撞到什么程度?轻伤还是残废?” “撞倒她就行。” …… 那个狮子大开口,收了她一百万的女人出卖她! 叶璃的脸色瞬间青白交错,再度回头瞪着叶臻:“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这种录音随便找人都能合成,叶臻,你该不会以为拿这样一个录音给庞太就能陷害到我吧?” 她咬了咬牙,无比镇定道。 “你确定这是我陷害你?”叶臻嘴角扬起了好看的笑。 “要是你真的有更多的证据,今天就不会找我出来。”叶璃眯了眯眼,脑子过了无数遍可能,“不过,不管你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因为你手里这段录音而答应你任何事。” “是吗?”叶臻无所谓地反问。 叶璃哼了声,才转身过来,这时,包间门被人推开,来人与叶璃撞个正着。 “叶小姐,怎么我刚到你就要走啊?” 陶熙玉一脸笑意盈盈地同叶璃打招呼。 叶璃这次脸上的血色真的透得一干二净。 果然是她出卖了她。 也不知她拿这个录音卖给叶臻又拿了多少钱! 贪得无厌的贱女人! “她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叶璃以最快的速度将心中的惊慌压了下去,仰着下巴直接对陶熙玉道。 对付贪心的人,只要有价码就不怕。 陶熙玉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叶小姐,不要开口就提钱,显得你像爆发户。” 叶璃再度被气得不轻:“别把自己标榜得有多高尚似的。放心,叶臻出得起的价码,我一样出得起。” 陶熙玉‘呵’了声,“我从来不说我高尚,爱钱有什么罪?爱钱的人难道就不能偶尔良心发现做点好事吗?要是当初我知道你让我撞的那位太太是nsa的董事长夫人,又是h大名誉副主席,我脑袋被门夹了才做这种蠢事。” “事情做了,钱也收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叶璃有些抓狂了。 “呵呵,不想怎么样?你承认是你出钱叫我去撞人的事情就好。”陶熙玉拍手笑。 “你们两个神经病。” 叶璃实在没办法再跟她们呆下去了,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往外冲。 叶臻与陶熙玉也没人再拦着她。 只是,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叶璃整个人的血液都快要被抽光了。 “叶璃,没想到我们的初相识竟然是这般不美好。” 雍容华贵的庞太提着精致的包站在那里。 - 房间里。 陶熙玉笑得肚子都要抽筋了,叶臻没理会她,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只百花酿,才抬头看她—— “你到底吃不吃?” 陶熙玉止住笑,“有好东西不吃,你真当我傻了?” 陶小姐一口一只虾饺,在咀嚼的间隙还不忘打听八卦。 “喂,你跟叶璃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整蛊她?” 叶臻端起茶杯:“借你那句话,偶尔良心发现做好事。” 若不是她自己心术不正,会让她抓住辫子吗? 陶熙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竖着一根筷子摇了摇,“别骗我啦。刚才她说你抢了她中意的男人,是你男朋友陆生啊?” 叶臻白她一眼不应声,吃东西都堵不住她的嘴。 “是不是啊?”陶熙玉心中八卦的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你们俩姐妹都长得这么漂亮,陆生是怎么舍叶璃选你的?” “今日这件事多谢你了。有事再联络,走先.” 叶臻起身要走,陶熙玉站起来伸手拦住她。 “急什么呀?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呗。” “陶小姐,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忙。” 不想再跟她瞎扯是一回事,她有事情要忙也是事实。 m&c正式对nsa发起要约收购,他们的竟标书要重新审核,还有谢筱晴离开之前交给她的其它正在进行中的项目,她也得回去深入了解及跟进,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向陆怀远请示。 “叶小姐,你再等一下,就一下下。”陶熙玉一边拦着她一边拿起手机拨号:“喂,你到底来没有?” “赶着投胎啊你。” 陶熙环一边推门而入一边应声,随即挂上电话。 “陶生……”叶臻蹙眉看着不请而来的陶熙环。 “叶小姐,我知你现在是大忙人,能不能给我几分钟,跟你谈件重要的事情?” 妈妈还有罗依莲的事情已经交给陆怀远去查,叶臻不知她与陶熙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她还是坐了下来。 陶熙环也不多话,坐下来后掏出一个资料袋推到叶臻面前,未意她打开。 叶臻也没多问就打开,是一份疾病诊断书:肝脏硬化。病人是—— 江天豪! 叶臻瞬间抬头看正径自倒茶的陶熙环,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陶熙环含笑地望着她。 叶臻:“……” 当初在医院碰到江天豪被一群记者围堵,后来了解到他对h市经济的影响力之后,她确实萌生过要利用他病情之事赌一把的念头。 因为当时的她确实需要钱去查母亲当年车祸的真相,又刚刚与陆怀远确定关系,根本没想过要让他插手,所以,才让陶熙环去追查。 后来,陆怀远对她的指引,让她明白,有些事情不能违背原则与底线,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将自己搭进去。 她没想到,陶熙环竟真的能弄到这么重要的病历证明。 可母亲的事情现在有陆怀远帮忙,她根本没必要再去冒险。 “对不起,我现在不需要了。” 她将资料放回去,推回他面前。 “叶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份病历到底值多少钱?”陶熙环挑眉看她。 “现在钱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这个世上,谁不需要钱呢? 有些人为了钱可以毫无底线,像个无底洞般永不知足。 而有些人,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自有定断。 与陆怀远在一起,让她在这个光怪陆离的金钱世界里慢慢地知道,哪些事情自己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或者哪些可以做,但考虑值不值得做,要不要冒险去做。 风险评估与控制,很重要。 陶熙环笑了几声。 “确实。你现在是陆生女朋友,陆怀远身价几何?你没必要用这种卑鄙手段赚钱。更何况对像是江天豪,陆怀远与他应该还是有些交情的。” “这年头做生意赚钱,谁不玩手段呢?”叶臻摇头:“不过,诚然你所说的,陆生与江天豪有私人交情,而我是他女朋友,若是我跟你做这件事爆发出来,到时外界怎么看陆生?不管怎么样,祝你好运陶生。我还有事要忙。” 叶臻站了起来。 这次陶氏兄妹没再拦着她。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合作多次。我还得感谢你教了我这么一个赚快钱的方式。”陶熙环站起来,朝她伸出手:“以后有需要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说得爽快,叶臻也不至于连个握手告别的面子也不给他。 两人手掌碰了下,随即分开。 叶臻离开后,陶熙玉坐到陶熙环身边拉住他手臂:“叶臻不跟我们合作,怎么办?” “玉,这次我们真的要赢一把了。敢不敢赌?” 陶熙环嘴角上扬。 - 霍云易与贺静嘉到荣光通讯位于中环某大厦的总部时,已是上午十一点。 下车前,他给她穿袜子。 贺静嘉坐着,霍云易半脆着,正要将鞋子给她穿上,她却将那只没受伤的腿往前踮了踮,正好踩到他胸膛上。 霍云易动作一顿,耳边传来她的声音:“霍云易,你真的一点都不钟意我吗?” 他没回应,将她腿给放到膝盖上,一言不发地给她穿好鞋子才抬眼,“时间不早了,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霍云易,你真讨厌。” 她朝他下车的背影嘟嘴。 - ------题外话------ 作者今日有许多话要讲: 我知大家都喜欢霍生贺小姐,但是之前的主线大纲、细纲内容全都是围绕陆生陆太来准备的,所以后面这几日先把预订好的内容写完整,再慢慢把霍生贺小姐的戏份整理好补进来。 不要给作者寄刀片,大哭(谁知霍生贺小姐会如此抢戏?之前根本没打算给他俩扶正,就是打打酱油的。) 第106章 叶小姐:陆生,我还没打算娶你(二更) 荣光负责人与律师已经等候多时。 签收了好几份转让文件,又会见了公司对外负责人及几名高管,结束时已过午餐时间。 霍云易还要赶回s城,负责人柯生订了位,同几位高管要为她接风,贺静嘉实在懒得应酬,便以自己腿伤不便婉拒了他们。 在一帮人的目送之下离开公司,却让司机直接载她去hy找叶臻。 与此同时,某酒店套房里,叶国礼接了个电话后,脸色沉沉地去敲对面女儿房门。 等了许久,叶璃才出来,脸色同样不好。 “当初你跟庞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进门,叶国礼直接质问女儿。 叶璃一听就知道父亲也知道这件事了,本来就已经闷了一肚子气的她这下子也不打算再压着了。 “爸,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找机会接近庞董促进并购案顺利进行?本来一切都进行得顺顺利利的,现在是你的另一个女儿故意拖我们后腿,害我被取消入学资格就算了,还让庞董对我们有了不同看法,这桩收购案若是黄了,叶臻就是罪魁祸首。爸,你现在应该质问的人不是我,是你另一个宝贝女儿,你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陷害自家人?” 叶璃一口气吼了出来。 叶国礼气极反笑,“明明自己做错事还不承认了?要接近庞董有很多种方式,你偏偏用了最蠢的那种。现在被人这样爆出来,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nsa案子你不用再跟了。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 “我不要。”叶璃对上父亲冒火的双眼,“就算就件事我做得首尾不干净,但在工作上我没有任何错,我决不回去。” 只要叶臻还在这个收购案中,她就要与她死杠到底。 “回不回随便你,但公事上我不会再让你插手。” 叶国礼转身离开。 “爸……”叶璃追出来,“你不能把责任都扔到我一个人头上。是叶臻故意针对我才将这件事爆光给庞太。你要怪去怪她。她这么做,有没有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她曝光这件事根本就是为了拉拢庞董站在他们那一边。别忘了,她现在可是陆怀远的未婚妻。” 叶国礼顿了顿,最终没说什么快步离去。 叶璃看着父亲离去的背景狠狠地摔上房门,回来在凌乱的大床上找到刚才生气乱扔的手机后,继续拨打母亲电话,却依然无人接听。 妈妈到底在做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 s城,叶家。 叶明泽拿着母亲的手机站在书房外面静站了一会才抬手敲门。 “不是让你们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里面传来罗依莲不耐烦的声音。 叶明泽看了眼又响起来的手机,走开几步后接起来。 “姐……” “明泽?妈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她在家啊?在家怎么不接电话?她在做什么?让她马上接电话,我这都火烧眉毛了……” 电话一接通,听到弟弟声音的叶璃先是一愣,随即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问题冒出来。 叶明泽因为身体原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基本上都能保持着心平气和。 他站在走廊尽头,望着那盆枝繁叶茂的绿萝轻声回道:“妈今天没去公司,一直关在书房里没出来,手机也没带进去,还不许任何人去打搅她。等会她出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叶璃:“……” 这情况,好像不大太对? - 贺静嘉在hy无所事事地玩了一个下午的游戏后,半撒娇半哄地将还在办公室里看资料的叶臻给拉走,理由是她明日就要飞伦敦治腿,今晚要给她饯行。 说得她去伦敦好像要几年都不回来一样,但碍于她是个病人,叶臻被她磨得不行,只得收拾东西同她离开。 回到家,她到厨房准备晚餐,贺小姐嫌弃跟星辰、叶曦两个小孩子没共同语言,将安琪给叫了过来。 安琪进来时,全身上下全是时装周上最新款,手里提着个今日刚刚抵港的限量款包包。 贺静嘉‘啧啧’两声,“前几日不是发朋友圈求包养吗?这么快找到金主了?” “呵呵。”安琪手中提着的小包包毫不怜惜地扔到沙发上,“本小姐想找个金主包养还不容易?” “说说看,哪个金主不长眼看上你这个败家女了?”贺静嘉倒是挺好奇的。 安琪坐下来,迳自倒了杯茶,小喝了两口后才对上贺静嘉闪闪发亮的眼睛,淡淡地回了几个字—— “你说呢?” 说着,不等贺静嘉回应,又勾起嘴角:“说到败家,贺小姐又岂会在我之下?听说环宇国际因为荣光私有化失败,导致整个集团的部署被迫重新审核,都不知败了多少呢?” “哈哈……”贺静嘉笑,想也知道安琪这位两耳不闻商场之事的大小姐,肯定是从他们那个群里听到霍希安他们几个在说这事。 “反正我没有败。荣光还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安琪震惊地看着她:“云易叔脑子抽了吗?” 贺静嘉无比自恋地摸着自己的纤纤玉指,语气里极其得意:“这个就要问他啰。” 原本还恼怒他不生气,现在才发觉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怎么可能不得意? “我觉得你这次忽然要去伦敦治腿,内情绝不简单。” 安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贺静嘉,很是疑惑。 “angel,你对贺小姐去伦敦的事情有什么高见?” 简星辰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听到安琪的话后也非常感兴趣。 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就一点小骨折嘛,最多养养个把月就好了,有必要跑到伦敦? 安琪瞥她一眼,“你觉得呢?” 简星辰一坐下来,不小心坐到安琪扔在上面的包包,扯出来,又丢一边。 “我哪知道你们这些老女人的心思?” 被人称之为‘老女人’的贺小姐与安小姐气极了,贺静嘉一声“安琪,干她。”刚落下,简星辰就被安琪扑倒在沙发上,反剪起她双手,贺静嘉推着轮椅过来掐她,一时间,客厅里热闹得要命。 叶臻没心思理会她们,她的心思全在自己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 从早上的通话之后,陆怀远就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她自是知他工作繁忙的,在公司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工作倒也没什么,只是回到家发了消息给他,他一直没有回应,她每隔一会就忍不住看一下手机,看他有没有回复。 只是,手机一直静悄悄的。 看来,真的是很忙。 - 客厅里,简星辰被迫喊了好几声‘姐姐’后才恢复自由身。 “你们这么凶,小心没男人要。”她远离两位凶狠的‘姐姐’后,哼了哼。 两位小姐姐不屑道:“不好意思,我们都已经结婚了。” 简星辰:“结婚不代表那个男人就真心喜爱你们呀。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你们像是有男人滋润宠爱的模样。” 安琪+贺静嘉:“……” 安琪丢了个枕头到她身上,“又被你妈洗脑了。” 贺静嘉呵了两声:“有男人滋润是什么样的,说来姐姐听听?” 简星辰毫无犹豫地指向厨房:“像我舅舅跟小舅妈一样。” 贺静嘉摸了摸下巴:“懂得还不少嘛,来,姐姐考考你。” 简星辰傲娇地抬下巴:“来呀!” 贺静嘉:“要是你喜欢上一个男生怎么办?” 简星辰连思考都不必,直接回道:“表白啊。” 这年头,难道还时兴玩暗恋不成?太low了。 不对—— “喂,小姐姐你不会是暗恋哪个男人吧?” 反应还真是够快的。 贺静嘉撇撇嘴:“若是表白失败呢?” 我艹,表白失败!? 贺小姐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搞什么暗恋表白之事,这—— “小姐姐,你要爬墙吗?这不大好吧?要不你先离婚?” 贺小姐圆瞪大眼,“你别管我是不是要爬墙,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表白失败怎么办?” 安琪也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简星辰同学振振有词:“要是我,表白失败就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吃一顿再说。他敢翻脸就发他果照,大不了蹲监狱,连监狱都蹲不起还敢说爱他?” 这是向同学经常挂在嘴边说的一句话,现在也成了她喜欢的话之一。 两个小姐姐:“……”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哦。 暗恋一个人的感觉,就像饿了好几天忽然看到一大碟美味的食物放在面前一样,先吃一顿填饱肚子再说。 至于这次吃饱后要怎么办,以后再说,时到时算。 安琪呵呵笑两声:“你这种禽兽的方式太简单粗暴。” 简星辰冷哼一声:“管它禽不禽兽,管用才是硬道理。不过嘛,我的良心建议是能下药解决的问题……” 贺小姐极有兴趣地追问:“怎样?” 简星辰摊手:“能下药解决,还表什么白呀。人生苦短呢!能吃一顿就吃一顿。” 是啊,人生苦短啊。 她马上都要奔三了。 或许,简小姐的办法虽然有胡扯的嫌疑,而且有些下作,但是—— 贺小姐托着下巴,极认真地思考起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明日她就要飞伦敦了,界时孤男寡女的…… 呵呵…… - 一直到开饭前,叶臻都没收到陆怀远的信息,倒是接了个安女士的电话,讲明日来看她,顺便同她一起去见见礼服设计师。 叶臻微笑着说好,两人在电话里闲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机。 餐厅里,传来贺静嘉与简星辰的逗嘴声,叶臻拿着手机将陆怀远的号码调出来,却久久没有按下去,怕打搅他。 【姐姐,你怎么了?】 叶曦碰了碰姐姐手臂。 吃了半天,饭碗里的米一粒没少,菜也没吃几口。 “在想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叶臻扯出一抹笑。 “呵,曦曦,你姐犯相思呢!”简星辰揶揄道。 从她上餐桌开始,就将手机放桌面上,眼神不知瞟了多少次。 “陆生不过是去t国几天而已,又不是去太空,想他明天飞过去不就好了。” 贺静嘉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叶臻的心瞬间震惊起来。 他去t国? 怎么会? 明明是南部计划出了问题,早上他给她电话时还说是去b城…… 但是贺静嘉说他去t国…… 她不可能随口胡言,可陆怀远也没有任何必要骗她…… “怎么了?” 见她陷入呆愣状态,贺静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下。 “你今天在s城是不是碰到他了?” 叶臻回神,将心中无数的惊讶压了下去。 或许,是t国临时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所以,他压根没时间告诉她,更没别提回信息。 她安抚自己。 贺静嘉静看了她几秒,看得叶臻心里发毛。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有些不自在的问。 “呵呵……”贺静嘉笑,“没有。不过你脸上打满问号的表情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男朋友的行程。” 闻言,简星辰也转过头来,瞪大双眼,“臻臻,你不知道我舅舅的行程?糟了,他是不是故意不让你知道,然后私自去会狐狸精?” 叶曦手里拿着的筷子直接落地,一脸担忧地望着姐姐,又望向随口乱说的星辰姐姐。 “胡说什么呢?”叶臻笑,拍拍妹妹的手安抚她,“他只是去工作而已。” 虽然她心中有疑虑,但绝不是怀疑他去会什么狐狸精这种事。 “表哥真要去会狐狸精,用得着掩掩遮遮?”安琪不屑地撇撇嘴。 她表哥做人做事一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这一点,安琪绝不怀疑。 “你舅舅回来,知道你这么误导小舅妈,以后你妈停你卡别找舅舅要生活费。”贺静嘉撇了眼唯恐天下不乱的简星辰,然后又看向叶臻:“我没在机场碰到他,只是打电话给契嫲时听她讲的。阿远哥什么人我会不清楚?天下的男人哪个都能出轨,他绝对不会。安心啦。” 然而,叶臻的心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陆怀远来电时才安到原来的位置上。 “臻臻,对不起。今天太忙了。” 电话那端,男人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吵哑。 “没关系。你吃饭了吗?累不累?” “呵呵……”男人低笑了两声,“听到你声音就不累了。” 闻言,女孩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之前的忧虑与不安一扫而空。 “陆生……”女孩娇软的声音喊着他,带着抹勾人的意味:“我想你了!” 那端的男人露出浅浅的笑,“我也想你。” “工作顺利吗?” 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此时他在哪里?t国?b城?酒店套房还是趁着开会的空档给她打电话? “还行。”他明显不想提工作的事情,转移话题,“礼服设计师明日到,妈会过来陪你一起。” “妈刚才跟我说过了。” “sorry。”他又道歉。 他的意思是,他没能陪她,叶臻知道,却不想听到他道歉的话。 “不知你讲什么。”她哼了声。 那边又传来他的低笑声,还有一句低低的:“ich vermisse dich。“(我想你。) 叶臻:“……” 这下,是真的听不懂了。 好像是,德语?还是法语? “欺负我没出过国门是不是?”她又哼。 “想去哪里?下次带你。” “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不怕我卖了你?” “卖了我,你去哪找这么聪明大方,善良贤惠的老婆?” “老婆?” 男人带着的声音传入耳内,叶臻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脸蛋瞬间烧了起来。 “谁是你老婆?”她咬着唇。 “谁应就谁了。”他还在笑,看来心情很好,“叫声老公来听听……” 叶臻:“……” 陆怀远:“害羞?” 叶臻:“我还没打算娶你呢!” 陆怀远:“……” 叶臻:“陆生生气啦?” 陆怀远无奈:“调皮。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有本事你现在教训啊?t国到h市,飞机两个半小时,鞭长莫及呢陆生。” 话音落下,双方同时意识到什么,沉默了下来。 第107章 陆生心底的郁气!(一更) 编造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陆怀远自认为是个有原则,有底限,品性还挺端正的男人,说谎这种事他从来不屑做,更别提欺骗自己心爱的姑娘。 但是,手头上这件事棘手的程度,可称之为他生平首次遇上。 任何一个环节处理不当,都能让许多人的人生从此再不同,前程,富贵,自由,甚至生命。 他不能,轻举妄动。 但是—— “在机场准备去b城之前,t国这边的项目出了问题,临时决定过来的。抱歉,真的是太忙了,没有及时跟你讲清楚。” 半真半假的话,他说得心里极不舒坦,但事情的真相还不是时候跟她讲。 叶臻知道陆氏在t国有好几个投资合资项目,他临时去那边再正常不过。 其实在接到他电话之时,所有的不安早已消失一空。 刚才她的沉默并非是因为抓到他骗她而生气,而是因为自己当着他的面无意间直言事实,总有一种不信任他的感觉。 而信任,对于情侣或夫妻来说,都是互相给予的。 “对不起。你那么忙我还这么任性。” 这回,轮到她道歉了。 真心诚意。 电话那边的陆怀远一声叹息。 “别跟我讲这句话.” “哪句?”叶臻哼了声。 陆怀远轻笑,忽然叫了声:“老婆……” 叶臻怂了,又听到他在那边道:“我有个电话进来,明日再打给你,好吗?” “嗯。那你先忙。” — t国,夜色渐浓。 酒店套房里未开灯,只有一盏小夜灯微亮着。 陆怀远挂了叶臻电话后,接起另一个电话。 “妈,这么晚还不睡?” 他的语气不似刚才同叶臻通话时那般轻松。 “远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安李莹有些担忧地问道。 “是不怎么舒服。”他换了只手拿手机,另一手抚上有些疲惫的眉间。 “哪不舒服呢?”本欲有正事同儿子讲的安李莹,听到儿子说不舒服,正事什么的都不比儿子的身体健康来得重要。 “哪都不舒服。” 陆怀远的回答有些孩子气,但语气却一点也不孩子气。 安李莹:“……” 一听儿子这么说,她便知道,他哪是什么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呢。 “阿远……” 陆怀远闭着眼,听着母亲的声音从那端传入耳内,心里的不舒服却是越来越严重。 — 临睡前,叶臻接到陶熙环的消息,称调查罗依莲的事情有些眉目,看她几时有时间出来见面。 想到今早在茶室,他同她讲的关于江天豪病情那件事,叶臻怀疑他有可能借这个机会利用她与他再次合作。 若是之前,能在江天豪身上狠榨一笔这样的机会,叶臻不会错过。 而且追查江天豪病情这件事当初就是她让陶熙环去做的。 但今非昔比,她不能踩着底线去得罪江氏这棵大树。 最终,她没有回陶熙环的消息。 罗依莲的事情,既然陆怀远已经派人去查,她相信,不久一定会有消息。 想通之后,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放置一边。 - 这一晚,许泽玮在浅水弯住处宴请叶国礼,陪同他前来的是孟清雨。 若不是发生了庞太那件事,今日陪叶国礼过来的就会是叶璃。 晚饭后,许泽玮邀请二人到酒窖品酒。 许泽玮的收藏都大部分都是烈酒,孟清雨陪同喝了几杯后便受不住地蹙眉,胃也在翻滚。 “孟小姐,陪同叶生应酬,这点酒量不行啊。”许泽玮打趣着又给她倒了一杯。 “抱歉,许生,我真的不行了。”孟清雨晃了晃小手,眼前有些迷蒙。 “许生,rain醉了。这一杯我替她喝了。”叶国礼看她一副已经醉倒的模样,举了举自己杯中的酒。 许泽玮没再为难孟清雨,含笑着看叶国礼喝下那一杯酒,然后吩咐管家进来将醉意颇浓的孟清雨扶到客厅休息。 “想不到叶生还挺会怜生惜玉。” 孟清雨离开后,许泽玮摇晃着杯中的酒液淡笑道。 叶国礼抬了抬眉,解释:“许生见笑了。我跟rain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现在是上司与下属,以后就说不定了。孟小姐人靓又温柔,叶生不心动?” “许生若是喜欢rain,不如我给你们作媒?” 叶国礼不知许泽玮何意,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心中那些因孟清雨而起的波澜被他看出来。 除了替她喝刚才那杯酒,他并未做出任何有失规矩的举止。 “嗯!”许泽玮竖起一根手指头:“女人还是少沾惹为妙。” 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叶国礼调侃他:“许生不会是在女人身上翻过车吧?” 许泽玮笑了几声,“叶生,我们不谈女人,nsa董事会那些老东西成立了竟标委员会……” 叶国礼很惊讶,“庞董他们不打算跟我们签并购协议了?kr那边没给他们施加压力?” “姓庞的这老东西,根本没诚意跟我们合作,kr那边也奈何不了他。”许泽玮喝了一口酒。 “现在出价的人很多,我们得好好琢磨一下,应该出多少价。” m&c忽然以100m元的价格发出要约,一下子提高了投标价格。 但是要放弃这场收购,又不甘心。 叶国礼对他们先进的一体化生产线极有兴趣,而许泽玮唯一的想法就是赚钱,不管是拆售还是利用研发中心的新药研发发布大赚一笔再退场。 不管如何,他们都要放手一博。 许泽玮嘴角勾了勾,一口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又倒了半杯,也给叶国礼杯里添了些。 “我们出多少价不急。” nsa成立了竟标委员会,他们只要在投标期限到来之前提交标书就ok了。尽调他们已经做了几个星期,其它新加入的竟争者,他们都不怕,关键是—— 在叶国礼询示的目光中,他缓缓道:“若是有办法弄到hy的竟标价,那我们赢定了。” - 从许家出来,时间已经指向十一半,夜色深浓。 孟清雨喝了醒酒茶,但整个人还是晕呼呼的缩在后座上。 车子静静前往,往他们所住的酒店而去。 车里一片安静,叶国礼一路都在思索着刚才许泽玮所说的那个问题,但是想要得到hy的竟标价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身边的人一声呕吐声让他从公事上回神,原本闭着眼昏昏沉沉的孟清雨已经弯下腰,一脸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样。 “清雨,你怎么样?” “胃有些难受。抱歉!”孟清雨抬起脸,声音弱弱的。 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透过车窗洒到她脸上,看着分外的惹人心怜。 叶国礼喉咙滚动几下,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喝点水会舒服一点。” “谢谢。”孟清雨接过水杯,浅浅喝了两口,不知是头晕还是手软无力,握着的杯子忽然一个倾倒,剩下的大半杯温水全都倒下来…… “你擦一擦。很快就到酒店了。”叶国礼迅速地抽了纸巾递给她。 “sorry……” 孟清雨一脸懊恼地低下头。 - 十分钟后,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来。 下车前,叶国礼将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让孟清雨披上。 孟清雨没拒绝,毕竟她现在这个模样也不好出现在众人面前。 电梯直行,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小心点。” 叶国礼看着走路摇晃的孟清雨招待了声,但话音刚落,孟清雨脚下的高跟鞋歪了下,“哎”了声,整个人眼看着就要扑向地面,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拉住她。 “不是让你小心一点吗?” 他忍不住低训了一声。 “叶生……” 孟清雨抬头看他,眼底一片雾气蒙蒙的望着他。 “怎么了,扭到脚了?” “嗯。” 怀中的姑娘点了点头,明亮的灯光下,那模样与记忆深处那个女子的模样交叠起来,恍惚间,孟清雨与漫如,两张面孔似乎变成了同一张脸。 这个女子的声音,笑容,一举一动都带着漫如的味道。 漫如…… 他闭眼又开眼。 “可以自己走吗?”他低声问道。 “应该可以。” 孟清雨才试着走了两步,结果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你还是别乱动了,我送你回去。” …… 夜晚十一点,s城,环宇国际。 林菲菲提着保温壶过来时,霍云易还在办公室里与霍希安谈公事。 霍云易让她稍等一会儿,她温柔地说了声:“不打扰你们。”便往露台而去。 夜晚的风很大,很凉快,她背靠在栏杆上,看着里面与霍希安谈公事的男人,认真,专注,让人移不开目光。 其实她与霍云易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两人都有工作,经常会出差,尤其是他,一飞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趟也正常。 有时候两人一个月没能坐在一起吃顿饭也很平常,而霍云易平时看着温和,耐性也好,但也有他的原则与底线,在工作时间不喜欢有人打扰。 所以,她几乎也很少会在他工作时间来公司打扰他,进他办公室的机会也不多。 若是平时,知他在公司加班的话她也不会过来打扰他,但在知道他昨夜赶回来并未跟她言明,还陪同贺静嘉前往h市时,她坐不住了。 特别是那个被贺静嘉挂断的电话,让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在心,就算后来霍云易给她回电,称当时正在车上开电会议时也不能让她宽心。 她不亲眼过来看到他人好好地在办公室里,她不放心。 自从贺静嘉腿断了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让她如芒在背,如刺在喉。 偏偏贺静嘉又是根棘手的刺,高傲得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言语间更是毫无半点尊重之意,这性子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她。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教她回神,这才发现,霍云易的手机放在露台的藤桌上。 她看了眼,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嘉嘉”二字时,心中的怒火再忍不住再度飙升。 又是她,又是她,怎么又是她? 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啊,她到底要缠霍云易缠到什么程度? 她都忘了自己是个有老公的人吗?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在桌上震动的手机,想学她早上接霍云易电话时的模样,告诉她一声,他现在不方便接听。 情感告诉她,应该要扳回一城,但支撑的理智却提醒她,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云易可能会不高兴。 因为她,从来没有私自接过他的电话。 自己老公也在公司加班加点,她倒是没个关心的电话过来,反而是打给老公的小叔…… 呵呵……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弯腰拿起刚停止震动的手机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叔侄俩刚刚结束公事会话。 “静嘉刚刚打电话过来。” 闻言,霍云易与霍希安都抬了抬眉。 “我回给她。” 霍云易没有半点心虚地接过自己手机。 刚才希安进来找他谈事情前,他在露台给她打电话,希安来了之后,他顺手将手机放在外面的桌上。 霍云易拨号时,霍希安手边的电话响了,是贺静嘉。 “霍云易呢?让他接电话。” 那边,贺小姐嚣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内。 若不是林菲菲也在这里,霍希安真想吼她两句。 “她的电话。” 他将手机递给打她电话打不通的霍云易。 “嘉嘉,这么晚还不睡?” 霍云易当着霍希安与林菲菲的面接过电话,语气温和。 “还在阿远哥这边跟安琪她们聊天啊。你呢,事情谈完没有?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恩,刚完。明天还要搭飞机,早点休息。” “搭飞机正好睡觉啰。你再陪我聊一下嘛。” “很晚了。”他提醒她。 “不晚啊,刚过十二点。你几时能过去啊?能不能提前?我好烦那边的管家,每天一脸正经,厨师的中餐做得也好烂,我朋友都没几个在伦敦的,我一个人在那边会很闷的啊……” 贺小姐的话题一打开就没完没了。 霍云易耐着性子一一回她。 回完她的问题又径自交代—— “那边天气已经变凉,要注意保暖,不要让受伤的腿着凉。” “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保养品跟沐浴乳都是你以前用过的,要是不习惯的话让管家再更换。” “去到那边先去诊所复查,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给我打电话。”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老是刷手机……” 霍云易越说越多,霍希安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林菲菲,瞥见她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牵强。 “小婶,你不是送了汤过来?有我的份吧?好像有点饿。” “有,怎么没有?趁还温着过来喝。” - 林菲菲装了两碗出来,霍希安不客气地接过去,讲了声:“多谢。” 谈公事谈到半夜,他还真是饿了。 这老火汤炖得刚刚好,味道香浓,一步碗汤很快进了他肚子。 “小叔……”他瞥了眼时不时往那边看的林菲菲道:“他跟我老婆,一向很聊得来。别介意,习惯就好。” 林菲菲与小叔订婚后,两人就一直冷战。 所以,她没有机会看到他们两个腻歪的场景。 不过,看这局势,以后还有林小姐受的。 “是啊,他们还真聊得来。” 林菲菲干干地回了句。 人家老公在这里都不介意了,她还个未婚妻还能歇斯底里了冲过去,让他马上挂机吗? “希安,你真是个大方体贴的好丈夫。”林菲菲言不由衷道。 大方到不介意自己老婆半夜给别的男人打电话,一聊就停不下来。 对,还打的是他的手机。 霍希安耸耸肩膀。 在嚣张肆意的贺小姐面前,落人把柄的他敢不大方吗? “对了,静嘉早上不是刚去h市吗?又要赶着去哪里?”她状不经意地问道。 “她啊。去伦敦啰。” 闻言,林菲菲脸上努力维持着的微笑终于僵住了。 “失赔。” 霍希安起身往露台而去。 他没兴趣聊八卦。 霍云易的电话结束于一个温柔的“好”字。 林菲菲一向都知他对女士温和有礼,但他刚刚那个“好”字,却温柔得像是一湖春水,让听的人心间碧波荡漾。 只是,对像不是她。 - 霍云易结束通话后,霍希安拿着有些发烫的手机走人。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下次不要这么晚过来。” 霍云易一边穿上西装外套一边道。 “没事。你几时出发去伦敦?” “过两日。” “静嘉的腿还没好,怎么也一起过去?那边有人照顾她吗?要不要我……” 若她此时还猜不出贺静嘉去伦敦的目的,她就枉为女人了。 她能去,她就不能吗? “那边有自己的房子,有人照顾她。你最近台里不是也很忙吗?你忙你的,不用操心她。” 呵,她有你这么操心,哪轮到我? “我工作可以安排的,我是担心你到那边又要分神照顾她。不如我过去,顺便照顾你们两个。” “不用这么麻烦,很晚了,我送你下去。” 林菲菲憋了一口肚子话想发泄,但在他无懈可击的温和中,她一句也发不出来。 - 电梯时安静无声。 “希安说,静嘉以前很爱粘你?” 她打破安静问了句会让自己内伤的话。 “她小孩子脾性,别见怪。”他的语气,有着无法掩饰的纵容,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那么宠爱。 “不会。” 不见怪?她都想吐血了。 只有他们当事人才觉得不怪。 一想到今早被挂断的那个电话,还有刚才他们那看似聊家常却亲密无比的对话。 她心里那团火又腾腾地烧地起来。 “你是不是把嘉嘉当孩子养了?”她心里越怄火,可脸上的笑容就越大,说着,双手又挽上他手臂:“云易,你喜不喜欢孩子?” “还好。” “你喜欢的话,我们结婚后先生个男孩,再生个女孩,好不好?” 霍云易顿了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以先好好规划一下嘛。对不对?我觉得你一定是更喜欢女孩的,看你那么疼静嘉就知道,以后要是我们有个女儿的话……” …… 他们从电梯出来,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你不送我啊?” 她撒娇地摇了下他手臂,脸上失望的表情再明显不过。 他拉下她的手,脸上依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神情:“抱歉,还有些几份重要文件要看,明早八点还有个会议。” “那明晚去我哪里吃饭,我早点下班做你喜欢的菜。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到时我给你电话吧。” 霍云易言语间有所保留。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忙太晚。” “好。” 车子离开时,林菲菲从后视镜中看到他还站在那里,似是目送她离开,但她心情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 清晨六点,天色亮了大半。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 孟清雨捧着自己的脸,凑到镜子前,嘴角弯着,明明是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爱,需要找一个出口。 恨,也是。 - 房间里,叶国礼伸手抹了抹脸,然后马上打电话给许泽玮。 “叶生,昨晚玩得开心?” 电话里传来许泽玮的笑声。 “还好。”叶国礼可笑不出来,“我妻子有无打电话给你?” “叶太鼻子这么灵?这么快就嗅来了?”许泽玮打趣道。 “清雨说我昨晚喝醉留宿在你那,她有可能去你家找我,到时……” 叶国礼顿住了。 这种事情,男人都是了解男人的。 许泽玮笑着应声:“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管叶太几时找来,我都说你刚回酒店。” 这位叶太也是个人精啊,就算上门找人,也不提前要电话过来,估计想抓个正着呢。 呵! 果然,挂了叶国礼电话不到十分钟,叶太就找上门了。 听许泽玮说叶国礼刚走不久时,罗依莲脸色骤变,却只能说了声“打扰了。”然后离开。 叶国礼接到许泽玮消息称罗依莲刚离开时,正欲离开孟清雨房间,却又被她拦住,“等一会吧。我给你消息你再出去。” - 叶国礼房间就在孟清雨隔壁,她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叶璃靠在隔壁房间门口。 听闻隔壁开门声的叶璃迅速回过头。 “早晨,叶小姐。” 孟清雨笑着同她打招呼。 “早晨。”叶璃疑惑不已地看着一身清爽的孟清雨,“我爸呢?” “叶小姐要找叶董?”孟清雨略抬眉,“叶董昨晚赴许生的私人宴请,喝多了便在他那边留宿。这会还早,应该还没回来。” 对罗依莲说的话,她同样用在叶璃身上。 叶璃不信,走到孟清雨身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不同。 但是,孟清雨又怎么可能让她看得出来?除非她剥开她身上的衣物。 “是吗?”叶璃看了看孟清雨镇定的脸,再看她身后的门,嘴唇紧抿。 “叶小姐,我要下去饮早茶,一起吗?” 孟清雨知她心里有疑,但是,又如何? “我洗手间马桶坏了,可以借一下吗?” 叶璃勾起嘴角道。 洗手间马桶坏了? 呵呵! “叶小姐,恐怕不方便。”孟清雨镇定回应,“我男朋友昨晚刚从国外回来,现在还在里面休息倒时差。” 叶璃:“……” “叶小姐,我先下去啰。” 孟清雨朝她挥了挥手,进入电梯时,叶璃还站在她房间门口。 电梯门关上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叶国礼。 后续如何,要看他怎么演了。 一个小时之后,她在酒店餐厅用完早餐回房时,却意外地在叶国礼房门外面碰到了罗依莲母女。 “叶太,叶小姐。”她有礼地招呼。 “孟小姐……”罗依莲脸色虽然很不好看,但是还没在外面失了风度,但也仅仅是点了下头。 “叶生还未回吗?”孟清雨轻声问道。 “孟小姐,工作之外的事情与你无关。”叶璃态度很高傲。 “是我多言了,两位,那我先回房,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孟清雨转身刷开自己房门,进门前,叶璃在她身后道:“孟小姐,晚上有没有时间?” 她回头,:“叶小姐有事?” 叶璃:“不知方不方便请你跟你男朋友一起用个晚餐?” 孟清雨答得很爽快:“好呀。等会他醒来我同他讲。” 进门,关上。 那边,门开了,叶国礼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睡袍,头发还在滴水,明显刚洗过澡,并无宿醉后的颓废,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清气爽。 “怎么这么早过来?” 叶国礼抬眉问妻子。 “你打算在门口跟我聊?” 罗依莲一双精明的眼盯着他不放。 叶国礼没说什么,退后一步,转身往房里走。 罗依莲跟进门,在女儿跟着也要进来时,伸手拦住她:“我跟你爸有话要讲。” “妈……” “听话,先回房。” 叶璃咬了咬牙,终还是止住脚步。 房门关上,只剩下夫妻二人。 叶国礼在吧台前倒了两杯水过来,罗依莲没接,“我上个洗手间。” 说着,放下手袋转身而去。 叶国礼自认为没什么把柄让她抓到,随她去。 浴室里,还充斥着未干的水气及沐浴乳味道。 她四处看了看,目光最后锁定扔在洗衣篮里的衣物上面。 衬衫,西裤,外套,并未见到明显可疑的东西,可在那抹淡淡的酒气之中,她分明闻到了某种气味。 那味道,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缓慢而沉重的钝痛,堵得她五胀六腑难受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哭喊不出来。 他肯定有了别的女人。 不是孟清雨,也会有别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题外话------ 写这一章,心中有股怨气。 微众公众号:潇湘黎炎炎,更新叶生与孟小姐,不喜勿看哦。 第108章 邵太要火山爆发!(二更) 罗依莲望着镜中的自己,补品吃得再多,保养品再昂贵,却依然挡不住元气渐逝的沧桑。 她老了。 至少,比起孟清雨这样年轻的女子,真的老了。 因为她老了,所以他开始中意外面年轻貌美的女人了? 呵呵…… 她明明在笑,可她分明看到自己心里在滴血。 好恨,好不甘心。 她咬着牙,很用力,咯咯地响着。 她不停地压抑住自己愤怒的情绪。 呼吸,深呼吸。 一次,两次…… 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她要忍,必须要忍。 终于平静下来。 她昂着头走出去。 叶国礼已经换好外出衣物,正在往脖子上系领带。 “我帮你。”她笑着走过去,体贴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领带,熟练地系起来。 两人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亲近了。 以前,叶国礼很讨厌系领带,觉得束缚,不舒服。 但是很多应酬场合,他必须穿着正式出席。 每次,都是她细心地帮他系好,两人才一起出门。 后来,他慢慢地习惯了,也慢慢地学会自己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项工作她做得越来越少。 现在再做同样熟悉的事情,感觉却变了。 忽地,他耳朵下方一抹细小得几不可见的红痕映入眼底,像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她心脏。 “这里,怎么了?” 一只保养良好的手抚上他那道红痕。 闻言,叶国礼心跳有一瞬间的失序,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可能刚才洗澡时,指甲不小心刮到的。”他回应得很自在。 “是吗?”罗依莲干笑了两声,“下次小心点。” “你忽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叶国礼理了理衣袖。 “璃儿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样都得过来看看她。”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事,叶国礼的气又上来了。 “没事自己搞出那么多事?你过来正好讲讲她,没那本事让她以后做事别老是想耍小心机。” “叶国礼,璃儿是你女儿,你现在不帮她,反而将责任丢给她?你那个叶臻算什么?” “你有完没完?” “没有,我就要好好跟你算清楚。” 本来两人的气氛,还算是平静的。 但一扯出这件事后,夫妻俩的战争又开始了。 最后的结局就是,叶国礼以还有公事要谈,直接甩门而去。 罗依莲闷了一肚子气,无处可发,又去女儿房间,再次询问被取消录取的始末后,对叶臻的怨恨更是累积到了一个新高度。 - 上午九点,中环某大厦。 叶臻一下车就看到陶熙环靠在柱子边,明显是在等她。 看到她时,他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同她摆了摆手:“早晨,叶小姐。” “陶生,我想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 陶熙环耸了耸肩膀,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巧的u盘递到她面前。 叶臻没接。 “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她再次申明。 江海集团的事情,她不想卷进去。 “叶小姐,不要这么着急拒绝。”陶熙环笑了下,“回去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再好好考虑也不迟。” 说着,硬是将u盘塞到她手里然后转身而去。 - 叶臻回到办公室打开笔电,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将u盘插了进去。 “嗡嗡嗡……” 置于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怀远。 “早晨,陆生。” 她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打开唯一的文件夹。 “早晨。到公司了?” “嗯。刚到。你呢,吃过早餐吗?” “刚运动回来。” 电话彼端的陆怀远此时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毛巾擦汗。 “昨晚睡得很晚?” 刚才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说刚起来正要去运动。 这与他平时的作息不太一样,只能说他昨晚加班很晚很晚才会这样。 “还好。妈中午会到,让她去公司找你,工作上的事情你先放一放。” 陆怀远在那边细心交待着,叶臻一边说好一边打开文件,上面的内容与图片让她眉头轻蹙了一下,滑动鼠标继续往下。 “臻臻?” 陆怀远见她久不应声,疑惑地开口。 叶臻回过神:“啊,我正在看份资料。” “什么资料这么重要?”陆怀远语调抬高了一分。 “嗯……”叶臻想了想,还是没隐瞒,“刚才陶熙环给了我一份资料……” 资料内容是关于罗依莲与t国某间孤儿院长达数年的往来消息与图片,这间孤儿院的孩子满十八岁之后就会离开,或升学或就业。升学的孩子不多,大多就是出去工作,而罗依莲在这几年,曾经安排过上百个孩子的工作,少部分在本国,大部分都是去了边境某家有名的药物研究基地的工厂,进去之后,基本上联系不上那些孩子。 他怀疑,那家研究基地可能与黑市人体器官买卖有关系。 那份资料到此截然而止,末尾,陶生留了下一句话—— “想要知道更详细资料,我们再合作一次。”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合作。 但是罗依莲与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件扯上关系,还是让叶臻很是震惊。 罗依莲一向不是什么好人,叶臻知道。 但她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出这么多。 c国与t国边境那家研究基地,叶氏有参股其中,叶臻知道的。 那父亲,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罗依莲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涉及这些事,为了利益还是其它的? 而陆怀远听完叶臻所说之事后,沉默了一下。 “陆生,你觉得罗依莲会同器官买卖有关系吗?” “这件事,我会让人再深入调查。再没有任何实际证据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至于陶熙环那边……”陆怀远顿了下,他没想到陶熙环倒是有几分能耐,能查到这么多,但更深入的东西,以他个人的能力也是没办法再挖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并不担心。 “不必理会他。” “嗯,我知道啦。” 叶臻对陆怀远是百分百的信任的,既然他说了交给他去查,她听他的便是。 虽然心里的震撼极大,但叶臻还是努力将这件事暂时放下来,全身心融入工作之中。 安李莹过来的时候,她正与邵百川他们在会议室里讨论新的投标方案,听闻秘书过来称她在陆怀远的办公室等候时,她有些纠结,因为正讨论到关键的投标价格,她想留下来听听各方的意见与建议,可又怕晾安女士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她太失礼,更怕安女士会不高兴。 然而—— “等会我让秘书把会议记录发给你,过去吧。” 邵百川建议道。 他与安女士的交往不算多,但也算是了解她一些脾性。 一旦发脾气起来,还真是不好伺候。 投标价格还是在猜测与探讨阶段,最后还是要等陆怀远做最后的定夺。 他知叶臻的努力,想要更快地熟悉业务,他欣赏她认真的态度,也理解她不得为之的难处。 工作很重要,但家庭同样重要的。 最后,叶臻同与会的相关人员说了声抱歉后,离开会议室。 不料,事情又有反转。 安女士一个人悠然自得地磨咖啡豆,看到她进来后,先是问她工作习不习惯,再问她手头上还有没有事情未做完。 知她会议未结束,她挥了挥手—— “年轻人喜欢工作那便工作去,我在这里煮咖啡,等会尝尝我手艺。”她笑咪咪地挥手让她回会议室。 于是,叶臻在惊讶之后,朝安女士甜甜地笑着:“miss安,会议结束后我马上回来。” 等会议真正结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安女士差秘书过来让叶臻及邵百川一起到陆怀远办公室用餐。 没料到,办公室里不止安女士一人,安琪也在。 看到与邵百川与她一同出现在门口,安琪只对叶臻招呼—— “就等你了,表嫂。” “安琪,你去伺候你老公,我跟臻臻边吃边聊。”安李莹女士推推安琪,示意她起身。 安琪:“安女士,你这是过河拆桥。” 她一个人呆在办公室无聊,就打电话让她过来陪伴。 现在叶臻回来了,她就要把她踢开,还踢给那个衣冠禽兽? 想都别想。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边呆着。” 她起身,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双手环胸,一副天塌下来也不走的架式。 “叶臻,过来喝汤。”安李莹知晓安琪的性子,懒得理会她,转而朝依然站在门口的邵百川招手道:“百川,把你老婆领走。” 邵百川在心里叹气。 “miss安,抱歉,我还有个紧急会议马上要开始,今天就不能陪你们用餐了。晚餐我做东,给各位女士道歉。” “好啊。”安女士应得极快,“听说你厨艺很不错,一直没机会试试。晚上看你了。” “好。你们慢用。” 邵百川离开前,还有礼地关上门。 “安女士,你到底欲意何为?”安琪表示很头疼。 她跟衣冠禽兽约了晚餐,代表她还得陪同。 真的,好烦啊! 有安女士出现的地方,就没有她安琪的安生之处。 啊啊啊! “呵呵,还不是你妈让我多多关心你跟百川,你真当我爱管闲事?”安李莹笑两声,起身将叶臻拉到身边坐下来:“来来来,尝尝这竹丝鸡汤,很鲜的……” “miss安,辛苦您啦。” “呵呵,还叫miss安?” 叶臻:“……” miss安这是让她改口了,是不是太快了? “还不叫‘妈’?”安女士笑吟吟地看着叶臻,眼底透着一股温柔,还有一种叫慈爱的东西在里面。 她就这么看着她,似乎她不叫一声‘妈’,她便不罢休。 “妈……” 叶臻喉咙动了动,叫了出来,只是一个字而已,却是甜柔婉转。 她叫的是安李莹,她叫的也是自己的妈妈。 “这才乖嘛,来来来,吃东西,吃东西。” “妈,一起吃呀。” “好啊。” 这对新的婆媳组合开开心心地用餐,一边的安琪觉得自己很多余,完全插不上话。 “miss安,叶臻,我跟朋友约了逛街,你们慢吃,我走先了。” 她决定走人,在离开之前,安李莹还在身后嚷着:“晚上百川要亲自下厨,别忘了。” 啊啊啊! 安琪好想抓狂!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拒绝今晚的晚餐。 问了外面的秘书邵百川在这边的办公室后,她踩着高跟鞋过去。 谁知,他不在。 他办公室外面一名职员告诉她,他回投行那边了,下午不再回这边。 混蛋! 安琪知他另一个办公室在哪里,憋着一口气直接杀过去。 - 某大厦,28楼办公室。 邵百川正在与人通话,面前还摆着一份只吃了几口的午餐。 办公室门敲响了两下,秘书进来。 “邵生,您的私人帐单。” “麻烦你了,谢谢。” 坐在办公室单人真皮沙发上的另一名女子站起来,替他接过信封。 “不客气.冯小姐.”秘书将信件将给冯若飞,“对了,刚才银行来电,说邵生的附卡额度不够,要不要再增加?” “行,等会我转告他。” “麻烦冯小姐。我先下去了,有事吩咐我。” 秘书离开后,冯若飞走进来将手上的信件放到他桌上,邵百川正好结束电话。 “不好意思,真的是太忙了。” 他站起来。 “行了,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套,吃东西吧。” 冯若飞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来。 邵百川也不客气,开始用餐。 但是,男人手指上卡着的婚戒却让冯若飞看得很不舒服,她干脆移开视线。 “刚才秘书说你的附卡额度要不要增加?” 冯若飞道。 嘴里轻松,心里却好奇不已。 邵百川并不是个花费无度的男人,或者可以这么说,除了生活必须,他根本没时间去做别的花费。 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而他那位妻子,似乎从来没有刷过他的卡,那他的附卡给了谁? 还能刷到额度不足? 闻言,正在用餐的邵百川动作停下来,眉毛微蹙,拿过放在一边的信封拆开。 扫了一眼私人帐单后,他摇头笑了笑。 上次他拿了两张信用卡给安琪,一张是以她名义办的,另一张是他的附卡。 以她名义办那张,并没有上限额度,但他的附卡是很久以前就办的,他开始给她,她不要,后来他也没用过,也就忘了增加额度。 没想到她不仅刷那张她自己的,还用了这张副卡。 而且,这女人血拼的程度还真是厉害。 “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 冯若飞见他笑,伸手将他手中拿着的帐单取了过来,然后瞪大眼睛。 一长串的账单中,全都是个人消费,支出的每一笔金额都能抵她半年以上的收入,而且有两单甚称之为天价了—— “你买楼做什么?” “还有,买车?买两架?” “是安琪买的。” 邵百川语气有些无奈,无奈之中却似乎带着一抹几不可闻的纵容,但是,冯若飞的心思全在帐单上没听出来。 “那位大小姐发什么疯?之前不是不屑用你的卡?现在刷得这么爽快?真当你是印钞机啊?你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唉,你不打算好好管管她的手?” 冯若飞一脸的气愤与不赞同。 “可能她最近心情不大好。随她吧。”邵百川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现在住的半山别墅,当年是陆怀远一起买下的,他没出半毛钱。 而他现在住的公寓是租的,安琪在这边买楼也无可厚非。 她的车子前阵子进了修理厂,现在还没弄好,买两辆车轮着开也没什么,至于其它的消费,那是她日常习惯,他能供得起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好说的。 “呵呵,随她?小心哪天刷到你破产!” “没这么严重。” “哎,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她主动跟你示好了?”冯若飞眯了眯眼。 邵百川还未来得及回应,办公室门就被人踢开了,随即一记娇中带怒的声音传了进来—— “邵百川……” 是安琪,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秘书—— “这位小姐,你不能这么无理地闯入邵生办公室……” “这是我太太,你先下去吧。” 邵百川朝秘书挥了挥手。 “抱歉,邵太。” 秘书一脸震惊。 邵生已婚是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但是邵太从未到公司来找过邵生,所以,她根本认不出来。 但她没想到,邵太竟然是位时髦脾气又极大的千金小姐。 而邵生办公室里面的那位冯小姐,倒是经常来这边找邵生,据说是邵生的红颜知已。 有钱有势有能力还有颜值的男人,哪个没有女人主动送上门呢? 如今这架式,颇有大老婆上门抓奸的架式。 不过,那是邵生的私人事情,她再好奇也不敢留下来听八卦。 “我有话跟你说。”她直接了当地跟邵百川道。 安琪知道冯若飞,也知道她跟邵百川关系好,两人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马了,小学,中学,大学,都一起上的。 而且,这位冯小姐喜欢这个衣冠禽兽! 呵呵!当初在他们的婚礼上看她的眼神像是她安琪抢了她的男人一样。 “进来坐。”邵百川语气温和道,“要喝什么?” “不用。”安琪拒绝了,转身看向冯若飞:“让她走。” 冯若飞正打算跟她招呼,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一点面子也不给,当场,她脸色也不好看了。 她是比不上安大小姐的家世背影,但这些年她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闯出一片天地,很多商场上的大佬见到她,都会有礼地招呼她一声:“冯小姐。” 这位大小姐一进门就这样对她,真是落她面子。 “安小姐,我好像没得罪你吧?”她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现在要跟他谈家事,你确定要在这里听?”安琪双手环胸回视着冯若飞。 “若飞,我跟安琪谈谈。”邵百川站到二人中间。 他这么说,就是让她冯若飞先走了。 她明白,只是心里很不舒服。 只是再不舒服,这里也不是个当场闹翻脸的地方。 “好,再联系。” 冯若飞转身拿起自己的包离开,安琪没再多看她一眼。 “过来找我什么事?”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邵百川低声问道。 他靠得太近,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味。 这股味道,她在十几年前就闻到过。 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从未改变。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邵百川想要跟上,她伸出手喝住他:“不许再靠过来。” 邵百川听话地停在原地。 “找我什么事,你说。” “今晚你加班到半夜。” “我今晚没班加。” 就算有,也得往后推。 “我说有就有,反正不许你回去做晚餐给她们吃。” “安琪,怎么样安女士都是你姑妈……” “我不管,反正说你加班就加班。我走了。” 说着,转身就走。 岂料,刚转身,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捉住:“安琪……” “邵百川,你这个禽兽,放开你的脏手。”安琪尖叫着用手袋拍他手,“再不放开,我要告你骚扰了!” 她是他老婆,他不过是拉了下她的手就要告他骚扰? 若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他真是想好好教教她,什么才叫骚扰。 无奈,邵百川放开她的手,安琪像躲瘟疫一样跳开。 看得他心里真是一阵窝火。 这女人,他真的是纵容她太久了。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他神情淡淡道。 安琪气炸了。 “都说了你晚上要加班,没时间。” 邵百川耸耸肩:“你不是我的boss,就算是我的boss,也不会干涉我是否留在公司加班。” 这么说,他是一定回去做一顿饭,然后让她继续做陪了? 安琪觉得没法跟他沟通了,气呼呼地丢下一句:“反正我不回去。” 门甩上之前,身后传来他悠悠的声音:“你自己跟安女士交待。” 这个禽兽竟敢威胁她? 安琪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上门,那声响,震惊到外面所有人,这会儿全都朝她看了过来。 邵太发这么大火,这是火山要爆发的节奏吗? - 第109章 叶小姐:这是我婆婆安女士(一更) 安李莹同设计师约好的时间因为叶臻开会拖延,改到明日上午。 安李莹便拖着叶臻去逛街,精品店一间一间地搜,她自己试的倒是不多,大都是让她去试,试着好看的便直接签单。 逛了三个多小时,安女士还兴致勃勃,她刚试完一件黑色小洋装,她觉得老气,顺手又拿件珍珠白的让她过去。 “臻臻,快过来。” 一个下午的相处,安女士已经很亲呢地叫着她的小名。 叶臻听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乖乖地过去,看到店务经理手里还拿着款式一样的便扬了扬眉:“试一件就够了。” 经理微笑:“这件是安女士的。” “我还没穿过母女装,我们一起试试好不好?”安女士满脸的期待。 安李莹女士出身良好,丈夫疼爱,儿子出息,从未受到过现实的恶意摧残,所以,她身上一直保留着一些少女的天真感。 天真这种东西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身上显得极其珍贵,让人羡慕。 叶臻无比庆幸有这样一个准婆婆,从不干预她与陆怀远的事情,把她当朋友,甚至把她当女儿,这让十几岁就失去母爱的她在身上上找到了那份久违的亲情。 “好呀。” 两人一同进去试衣服,几分钟后又一同出来,站在镜子前。 一个成熟大方不失优雅气质,一个青春淡雅,楚楚动人。 “衫靓,人更靓。” 经理在身侧赞美道。 安女士虽然年过五旬,但保养得非常好,露在外面的皮肤丝毫不见皱纹,贵气十足,所以穿起这件礼服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而这位叶小姐年轻漂亮,从头到脚每一处肌肤都是满满的胶源蛋白,不管试哪一套礼服都靓爆镜。 “还是臻臻穿着更好看一些。”安女士满脸笑容地侧过头看着叶臻,“像我年轻的时候。” “妈,您现在还是很年轻漂亮呀。等我以后到这个年纪,能有你现在的一半状态就偷笑了!” 安女士高兴得地拉着她的手:“小嘴这么甜,难怪阿远这么中意你。” “我这是实话实说。” “呵呵!”安女士将叶臻拉得更近些,俩人靠着看向镜子中,朝身后的经理问道—— “看我们像不像母女。” “我们更像姐妹。”叶臻甜甜地笑着。 “对呀,你们这是姐妹装,不是母女装。” 身后的经理嘴巴也似涂了蜜。 从精品店出来,叶臻被安女士拉着往下一家店而去。 “臻臻……” “叶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叶臻同安女士刚踏入某间精品店。 “妍秀?” 是童妍秀,身边还跟着两名班上女同学。 “妈,我大学同学,我去一下。” “嗯,去吧。” - “臻臻,你几时来这边怎么也不说一声?” “对啊,刚才我们看到你时还以为看错了呢?” “都买了些什么呀?” 几个小女生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叶臻在学校时与所有人的关系都很一般,但在他乡碰到同学,还是开心。 “放假不久我就过来了,秀秀,你不用上班了吗?” 叶臻微笑地看着手中挑着各式购物袋子的女同学,女人呀,不管年纪大小,果然都喜欢买买买。 “上个月做完就没去了。你呢?不是说带妹妹出去走走?上个月底亚裔女画家沈珂在微博公开表白陆生的事情,你看了没有?沈珂真的是陆生女朋友?” “不对,我姐在港工作,这边的杂志刊登了陆生与女朋友的照片,不是沈珂,那个跟你好像呢,叶臻……” “明明就是叶臻啦!” ”这么劲爆的消息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啦。“ 几个同学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臻臻……” 安女士在里面看到叶臻被几个小女生围着追问,便放下手中拿着衣服出来。 几个女生看到气质优雅的安女士,瞬间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 “妈。”叶臻上前挽住安女士手臂,微笑介绍道:“这几位都是我同学。这是我婆婆安女士。” 婆婆? 婆婆! 那媒体上刊登的新闻是真的? 叶臻是陆生名正言顺的女友? 不是? 刚才她说什么来着? 婆婆!!! 我艹!!! 她们绝对没听错! “阿姨好。”童妍秀率先回过神,向前同安女士招呼。 安女士看了她们一眼,“你们好。我不喜欢别人叫我阿姨,显得太老了,可以叫我安女士。” “安女士。”另外两名女同学齐齐叫道。 “我同臻臻要试衣服,你们一起来吗?”安女士邀请。 三位女同学抬头看了看店铺的logo,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进去。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们一起饮茶。” “有空联系。” 叶臻陪同安女士一同进门。 “刚才那是陆生的妈妈啊!” “看起来真的好年轻,好有气质。” “我们不是应该讨论叶臻怎么会叫陆生母亲‘婆婆’?” 几个女生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当事人已经走了。 她们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面面相觑。 “当然是要结婚才叫‘婆婆’啊!” 一个女声为她们解答了这个简单又复杂的问题。 是叶璃。 “一起喝下午茶,怎么样?” 叶璃邀请道。 三个女同学没应声。 女生都有自己的小团体,童妍秀与叶臻走得近,自然就与叶璃疏远了,其它两位女同学又与童妍秀相交甚好,所以,对叶璃的邀请她们沉默了。 “喂,怎么样我们也是同学一场,难道要老死不相往来吗?我姐跟她婆婆逛街可没空理会你们。” 叶璃扫了一眼店铺里陪同在安女士身边的叶臻一眼。 “对呀,怎么样我们都是同学,出门在外碰到应该高兴才对。那就一起喝个下午茶,聊聊天呀。” 一名女同学提议道。 三人对看一眼,最后同意了。 - 叶臻同安女士从精品店出来,依然是收获满满,幸好是让他们送到家里去,如若不然,身后再跟两个人也提不过来。 衣服,鞋子,包包,还有贴身衣物,从头到脚,全都买了一轮,叶臻从来没逛这么久,小腿都有些发软,但心是甜的。 夜色弥漫之际,邵百川来电,称晚餐快准备好了,问她们几时到。 安女士在电话里应了声:“等会就到。”后拉着叶臻往一家精品店而去。 “妈,还买啊?” 叶臻有些无奈。 “嗯,这一家的s-e-x -lingerie都是特别订制的,进去看看。” s-e-x -lingerie 叶臻懵了。 安女士这是想干嘛? 实际上,这家店并无叶臻之前以为的充满让人尴尬的气息,相反,店铺里每一处的设计都充满着艺术特色,灯光恰到好处地将模特身上的样版衣投射出浪漫的气息。 安女士与叶臻一进门,就被迎进了以粉色为基调的vip试衣间,经理送上花茶及精致点心,然后将最新款的图册递过来。 叶臻好奇地想打开看看,安女士一把按住:“你先不要看。” 叶臻:“?” 安女士笑:“这是我要送给你们的订婚礼物,到时你只要负责拆,穿给你未婚夫看就可以了。benson,请人进来帮她量尺寸。” 叶臻:“……” 经理叫了两个年轻女店员进来,两人在她身上折腾一阵子后,安女士也挑好了款式,还附加了一些自己的要求,经理一一记录下来。 “安女士,叶小姐,你们订的三十套衣物,我们会在两个月之内制作完成。” 经理恭恭敬敬道。 三十套? 是不是太夸张了? 叶臻拉拉安女士的手:“妈,是不是太多了?” 安女士笑咪咪地拍拍她的手:“一点也不多,一天一套嘛。等她们出新后我们再订。” 还订? 叶臻:“……” 安女士压根不理会叶臻受到惊吓的小心肝,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道;“臻臻呀,对待自己老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叶臻:“……” 安女士耿直跳脱的性子真是吓死人不偿命,也不知她这样的性子怎能生出陆怀远这般稳重又绅士的儿子? - 前往邵百川住处的路上,叶臻接到父亲叶国礼的电话。 “臻臻,吃过饭了吗?” 叶国礼柔声问道。 “嗯,还没有。找我有事吗?” 叶臻不知父亲找她有什么事,但她相信他总不可能没事打来问她吃过饭没有。 虽然,这样的问候对于别的父女之间,或许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这样的小事,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几乎没有做过。 那边的叶国礼听着女儿一如既往客套疏离的话,心里也一如既往的不舒服,但是—— “爸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关心一下你跟曦曦?” 面对父亲的质问,叶臻只是沉默。 叶国礼继续道:“你跟曦曦来这边也挺久了,你看这两天几时方便,我过去看一下她。”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曦曦的情况……” 原来是想过来看妹妹,但叶臻心里还是有些拒绝。 “你不是她过来这边后,情况好了很多?不管怎么样,我是你们的父亲,曦曦未成年,我有权利去看她。” 这下,跟她提权利?尽义务的时候,他在哪里呢? 叶臻不想在电话里跟他吵架,更别提还在安女士面前。 她想了想才回道:“今晚回去,我问问曦曦,到时给你电话。” t国药物研究所那件事,她正好借此机会探探他。 - 晚上七点半,大街小巷无数的霓虹闪烁,点亮了夜色。 线条流畅的车子平稳前行,车里灯光忽明忽暗地影射出叶臻若有所思的小脸。 “臻臻,怎么了?” 安李宝女士好奇地问道。 “没事。我爸想过来看我跟妹妹而已。” “你妹妹现在情况有没有好转?” “已经好多了。” “换了个新环境嘛,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若是有时间,你带她去国外走走。” “嗯。谢谢妈。” “谢什么呢。来,我跟你讲讲阿远小时候的事情……” 一路上,安女士同她说说笑笑,讲的都是陆怀远小时候的趣事,把她当儿媳妇,当女儿,当朋友般,亲呢无比。 她真的无比庆幸遇上安女士这样的婆婆。 “呀,到了。臻臻下车。” 她听得入迷之时,安女士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们去的是邵百川在公司附近租的高级公寓,虽然是租的,但是月租金也不是一般的工薪阶层可以负担的。 叶臻刚下车,邵百川从公寓楼出来,亲自接她们上去。 “安琪呢?” 安女士问道。 “她,晚点过来。” 邵百川说得很委婉。 事实上是,他下来接安女士之前,刚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接起来时,她大小姐在那边嚷着:“不去,爱咋滴就咋滴。” 她真要将性子使到底不来,他真不能咋滴她。 安女士一听就知道,邵百川搞不定自家侄女。 冷哼两声拿在手上的手机立刻拨号出去,对方才接通,安女士毫不客气地命令:“安琪,半个小时后你不过来,别怪我不念咱们姑侄情分。” 说着,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机。 这边的安琪气得想摔手机。 姑妈真的是太过分了,到底谁跟她才是姑侄关系呢? 明明是她安琪,她却一心向着衣冠禽兽。 “安小姐,找百川?” 一只女人的手搭到了她肩膀上。 安琪站直身子,一把挥开来人的手。 “关你什么事?” 她站直身子瞪着冯若飞。 这么讨厌的人,怎么会一天见两次呢? 不对,这个女人不会也是来赴约的吧? 拜托,对着她,她怎么可能吃得下饭? 要不是刚才安女士那一声威胁,她现在马上转身走人。 可是,让她与姓冯的女人坐在一起吃饭同样也难以接受。 “要不要上去?” 冯若飞挑眉看着这位大小姐表情变幻的脸。 不知所谓,占着茅坑不拉屎。 人都来到楼下了还躲在一边像做贼一样。 “关你屁事。” 安琪不打算理会她。 冯若飞也不想自讨没趣,踩着高跟鞋往公寓楼而去,刷了指纹进入大门。 艹! 这个女人有这里的指纹门禁?这代表什么? 她住在这里。 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就算是租的也不行。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讨厌衣冠禽兽是一回事,知道姓冯的喜欢衣冠禽兽是一回事,但是婚内头上冒绿又是另一回事。 她都没绿他,他倒是先绿她? 气死了! 她狠狠地咬着牙,打了安女士电话:“安女士,下来接我。” 下来接她的自然不是安女士,而是邵百川。 安琪咬着牙站在那里不动,也不看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邵百川率先开口:“你到底要不要上去?” 安琪不应声。 邵百川又耐心十足的等了一分钟,她就是不开口。 “姑妈同表嫂还在家里等我们开饭,你不上去,那我先回去招呼她们。” 说着,转身就往公寓走。 直到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安琪猛地抬头,正好看到按下电梯键,电梯门打开,他直接走了进去。 “喂……邵百川……” 她小跑着冲了过去。 关上的电梯门再度打开,邵百川走了出来,表情淡淡的,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 - 此时,某间中餐馆的包间里,叶国礼夫妇与叶璃正在宴请罗清雨与其从国外回来的男朋友donnie 。 席间,罗依莲对donnie热情有加。 “清雨是个很细心又能干的女孩子,donnie你真是有福气。” donnie正在给孟清雨剥虾壳,闻言笑道:“那是当然的,所以我要紧抓她不放才行。” “异地恋很容易产生变节的,donnie你可要小心点哦。更何提清雨姐长得这么漂亮。” 叶璃看了眼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的孟清雨。 “我已经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下个月回来,以后朝夕相处,自然不会有你说的什么变节。” “哦,那不错。”罗依莲看向孟清雨,“清雨,现在能为女朋友放弃事业的男人不多了,要好好珍惜啊。” “他哪是为我放弃事业?根本是自己厌倦那份工作了。”孟清雨弯了弯唇,转头看向donnie,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吃东西啦。” “还是你最了解我。”donnie笑咪咪地夹起她放在他碟子里的酸甜排骨,“不管哪方面。” “你们感情这么好,有无打算几时结婚?” 罗依莲又问。 孟清雨:“我们都还年轻,等他工作稳定之后再说。” donnie凑过来:“你的意思是我工作稳定后我们就结婚?” 孟清雨推开他,语气有些娇嗔:“别忘了,你即将是位失业人士。” donnie 嬉皮笑脸:“孟小姐要不要包养我一段时间?” “好了,别闹了。”孟清雨瞄了一眼席间一直沉默,几乎没开过口的叶国礼小声地问了句:“叶董,菜不合胃口吗?” 叶国礼紧绷的脸色动了动,“不是。” 然后就不再多说什么。 身边的丈夫脸上怎么样,罗依莲又怎会看不出来? 呵呵! 就算他与孟清雨之间暂时没什么,但是,看到那对小情侣在他面前展现亲密与恩爱时,他心里绝对很不舒服? 什么暂时没什么? 全都是骗人的? 真的没什么会这样失态? 整个席间,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一样。 “他呀,最近可能忙着工作三餐不顾把胃都搞坏了,清雨,他的一日三餐我可就交给你了。” 罗依莲脸上带着笑,心底却早已寒冷得发紧。 “叶太客气了。” 一餐饭,吃得心中各有所思。 结束后,孟清雨目送着叶国礼一家三口坐车回酒店。 “想看什么电影?” donnie的手正要环上孟清雨的肩膀,却被她动作极快地推开了。 “这么快就过何拆桥?” 孟清雨抬眼看他:“今晚的事情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嘛?既然要谢我,不如陪我看场电影?” “看电影这种事,不适合我们。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什么叫不适合我们?朋友之间不能一起看场电影?” “我还有事,走先了。” 孟清雨懒得再跟他废话,扬手正要招计程车,手臂却被人拉了下来,一个用力往后扯。 穿着高跟鞋的她一个站立不稳靠到他胸前。 “陶熙环,你干什么?” 陶熙环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的怒容,喉结滚动,一字一句地开口:“清雨,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回应他的是孟清雨清脆的巴掌声,然后推开他站稳,同样一字一句回道:“陶熙环,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一辆计程车在她身前停下来,司机降下车窗:“小姐,坐车吗?” 陶熙环捂住被人狠甩了一巴掌的脸,“你跟叶国礼什么关系?” 孟清雨没应声,径自拉开车门。 “你宁可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也不吃回头草?” 孟清雨没应声,抬脚坐进车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甘堕落?”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计程车扬长而去,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 第110章 邵生征服了邵太的胃!(二更) 车子里。 叶国礼夫妇坐在后排,俩人却都转脸看着窗外,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很是怪异。 “爸,你不舒服吗?” 叶璃看了会后视镜尝试着开口打破这僵局。 父母忽然之间变得陌生疏离,她心里一点也不舒服。 都是那个孟清雨害的。 “没事,胃有点不舒服。” 叶国礼语气尽量轻柔地回应女儿。 “是不是最近没有妈督促你,没好好吃饭?” 叶璃瞄了一眼母亲,想借机找台阶让二人下 结果两个大人都理会她,依然沉着脸不看对方。 这低气压,真是让人极不舒服。 叶璃干脆也不出声了。 一家人各怀心事回到酒店。 “今晚我跟璃儿睡。” 罗依莲在叶国礼刷开房间里时道。 叶国礼回头看她一眼,给了两个字:“随你。” “璃儿,回你房间。” 罗依莲挽着女儿的手往后走。 “妈……” “走。” 叶国礼这个时候没心思去哄妻子,推门而入,关上。 利落的关门声敲在罗依莲心底,虽已寒透,却依然生生地疼。 进了门,叶国礼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却忽然将杯子狠狠地砸向墙壁。 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双手抚着发疼的额头。 脑子里很烦很乱,漫如与孟清雨的脸不断地重复出现,他想抓住些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 最后,孟清雨在酒后那句:“我喜欢你。”定格住。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有了男朋友说喜欢他? 喜欢他什么? 金钱、地位或许都有可能,但喜欢他这个人? 呵呵…… - 另一房间里。 叶璃洗了澡出来,看到穿着睡袍躺在露台的摇椅上。 她慢慢走过去,蹲到母亲身前。 “妈,你真的不回爸那里啊?” 罗依莲伸手,摸摸女儿精致漂亮的脸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璃儿,我跟你爸……” 她顿住没往下说。 “妈,我知你同爸爸因为我的事情吵架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干净,还让别人抓住把柄威胁,我保证以后做事情一定不会再这么鲁莽,你跟爸能不能和好?” 她是个被父母宠着,是看着父母琴瑟和谐长大的,虽然已经二十岁,但父母之间一旦出现争执与裂痕,她还是很不习惯。 她心里甚至害怕,他们会离婚。 现代社会离婚率再高,可一旦发生在自己亲人,尤其是父母身上,身为孩子,还是很难接受。 “璃儿……”罗依莲握住女儿的双手,“爸妈没事,各自冷静后我们会好好谈。不会有事。” “真的吗?” “嗯。”罗依莲点头。 “妈,虽然爸不让我再跟nsa的案子,也上不了h大,但我会留在这边帮你看着他,不让他有机会碰别的女人。” 不让他有机会? 男人有心出轨,怎么看得住? “爸妈的事情不用你操心。h大也没什么好的,若是你喜欢,去哪个国家留学都行,妈支持你。” “妈,我不去那么远,我舍不得你。”叶璃爱娇地扑进母亲怀里。 “妈也舍不得你走那么远呢。” 罗依莲抱着女儿,仰头望夜空。 黑是看不到半点星光,如同她的心。 是应该要为自己与孩子们好好打算的时候了。 - 邵百川公寓。 晚餐刚结束,安女士与叶臻在客厅里喝杏仁茶,邵百川正在清理碗筷,安琪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一边,接过他洗好的碗,手里拿着块干抹布在擦碗。 她一向不进厨房,对厨房之事一窍不通,安女士仗着长辈的身份欺压她,非要她跟进来帮忙。 下次再也不要跟她一起用餐,实在受罪。 但是不可否认,那个‘衣冠禽兽’的厨艺真的很棒。 阿远哥的法式料理出名,但是论中餐菜式还是邵百川更胜一筹。 就今晚他做的那几道菜,真的深入她心。 鸡油花雕蒸花蟹,蟹膏肥嫩,爽甜无比,让她顾不上用餐礼仪,吃得满嘴都是…… 还有狮子头,鱼皮炸得香脆金黄,鱼肉鲜美,口感简直不能太棒…… 就连看着普通的糖醋排骨,酥软无比,一咬就爆汁,好吃到让人吮手指头…… 还有…… “呯”一声,瓷器砸落在地面的清脆声音从厨房传到客厅。 “怎么了?” 叶臻放下茶杯,看向开放式的厨房。 安琪身上穿着围裙正看着一脸惊讶的邵百川—— “它……忽然自己掉的,不关我事。” 地上,两个瓷白的碟子已经四分五裂。 它们有脚自己会跑到地上吗? 都不知她在想什么! 邵百川无奈了。 “你先出去,我来收拾。” 闻言,安琪马上解开身上的围裙随手丢到流理台上,不到两秒钟跑得不见人影。 邵百川:“……” 客厅里。 安女士看着埋头猛吃饭后甜点的侄女嫌弃道:“你看看你,连擦个碟子也擦不好,除了吃还会做什么?” 安琪白了安女士一眼:“姑妈,你就能擦得好吗?” 说得她老人家好像很贤惠一样,还不是跟她一样只会动嘴不会动手。 安女士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我有个好老公不用我动手,还有个孝顺的好儿子,现在又多一个会下厨的好媳妇,你除了啃老你还有什么?” 安琪:“……” 安女士说得都对,但,那又怎样? 她继续吃。 下次不知几时才有机会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让她求他做给她,她绝对不干。 “你啊,给我安生一点,好好跟百川过日子,早点生个孩子,大家都安乐。” 安琪:“……” “安琪,听到没有?” 安女士见侄女一声不吭,声音加重了几分,惹得厨房里的邵百川忍不住转头过来看了几眼。 安琪气哼哼地放下勺子:“阿远哥年纪也不小了,姑妈你还是多操心一点吧。” 安女士呵笑一声:“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明年肯定能抱孙。臻臻还这么年轻,以后一年一个。” 叶臻:“……” 一年一个,会不会太频繁了? - 好不容易送走安女士与叶臻,安琪决定再呆半个小时就离开。 她在客厅刷手机,邵百川说要先回房冲个凉,他的身影才消失在眼前,她马上起身拿起包包走人。 谁知才一打开门就看到冯若飞那个讨厌的女人。 “安小姐,这么晚才回去?百川呢?” 冯若飞淡淡笑着,很熟稔地叫着‘衣冠禽兽’的名字。 这语气,好像她才是女主人,而她安琪不是个偶尔来做客的? 还有,她叫她‘安小姐’? 呵呵…… 安琪理都不想理她,当着她的面,忽然就重重地甩上门。 她今晚还就住在这里了。 与禽兽共眠也比让那个女人得意的好! 就算她再想跟邵百川离婚,也不会便宜姓冯的。 才一转身回来,就看到某只穿着睡袍的禽兽站在身后。 “谁来了?” 他还好意思问? 她还没问他,姓冯的这大半夜的来按一个已婚男人的门铃,几个意思? 她憋了一肚子,连带着眼里都喷着火。 “邵百川!”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戳着他,一字一句地质问:“这个女人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邵百川愣了下就知道刚才是谁来敲门。 “若飞她……” “叫得这么亲密?要不要我给你们腾地方?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离婚协议还没签呢!” “胡说什么?我跟若飞一直都只是朋友,她住在这里是她公司安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邵百川淡淡地解释,将她的手拉下来,却不放,双眼紧盯着她的娇容不放,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介意?” 什么叫她介意? 他的意思是,她吃醋? 她安琪为了他吃醋? 开什么玩笑啊? “邵百川,你少往脸上贴金。” 她又欲伸手戳他,这才意识以他正抓着她的手。 啊啊啊! “你给我放手!” “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他没放,淡定地反问。 “放开!”她用力地挣扎,邵百川怕她弄疼自己也不勉强她。 得到自由的安琪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然后越过他身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嚷着—— “今晚我睡主卧室,你睡沙发。” 说着,直接冲进主卧室,‘砰’地锁上门。 邵百川摇头失笑,用客厅的话机拨了电话给冯若飞—— “若飞,抱歉。安琪今晚睡这边,不大方便请你进来。公事明天再约时间。” - 进了卧室后,安琪后悔得要命。 她不应该留下来,更不应该说要睡这间房。 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他的,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香皂味。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真在这里过夜,肯定要先泡个热水澡,可泡完之后呢? 越想越不对,不行,她还是要回自己家。 卧室门打开时,邵百川刚举起手要敲门。 “我要回去。” 安琪后退一步,不想同他靠得太近。 “不行,太晚了。” 邵百川直接否定。 “我没让你送。” “我也没打算送你。” 安琪:“……” 邵百川解释:“我晚上喝了点酒不能开车。” “我说了没让你送。”安琪气炸了,声音也尖锐起来。 “你坐计程车我不放心。”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那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管得比太平洋还宽,她爸妈都没管这么多。 他凭什么啊? “邵百川,脚长在我身上,爱去哪就去哪。你再不让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闻言,邵百川抬了抬眉毛,伸出精实的手臂横在门框上,整个人挡住她的去路,语气仍旧淡淡的—— “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邵百川平时对外的形象都是温文儒雅的,但此时,横着手挡在门边的模样却硬生生地多出一抹危险气息。 安琪心里又气又惊,但是,这里是他的地方,而且位于公寓最高层,隔音都极好,就算她喊到喉咙破了也没人听见。 她嚣张的气焰在一瞬间灭了。 她怂了。 她不敢再跟他杠,因为她杠不过他。 他一旦发疯,谁也阻止不了他。 她不能冒险。 于是,在与他的对视中,她败下阵。 只是,嘴巴仍旧不服软。 “不回就不回。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见她态度妥协,邵百川嘴角微扬:“嗯,衣柜最左侧的衣服我没穿过,你可以拿来当睡衣。” 他放下手的同时,安琪迅速关上门,落锁,然后拍了拍狂跳的胸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平时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其实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叫他衣冠禽兽不是没道理的。 他们不是没在一间房住过,例如过年回家在父母家,例如之前回去给太嫲祝寿,两人也住一起。 但那是她的地盘,两人分得很清,但在她的地盘也有出过意外的。 就上次回去祝寿那一次…… 这种事情,她再也不要撞是第二次,太可怕了。 - 她在他衣柜里抽了件黑色t恤出来,再翻了件运动裤,看看裤腰有点大,但总比没有的好。 邵百川的浴室很大,干湿分离,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但安琪不敢泡。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虽然上了锁,但为防万一,她还是随便冲个澡就好了。 这个澡,这是安琪有生以来洗得最快的,几乎是热水在身上浇了两轮就结束。 她从浴室出来,直接将被单裹在身上才觉得安全。 但是,被单上全是陌生的气息…… 啊啊啊! 好不自在。 安琪将身上的被单甩开,又去翻他衣柜,想要找另一套被单出来换掉,结果翻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她气馁地坐到地上。 这时,房门传来几声敲门声。 “安琪,开门。” 邵百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安琪一动不动。 “我给你热了牛奶,喝了早点睡。” 安琪虽然是个二十好几的人了,但很多习惯还像小孩子,睡前不喝牛奶睡不着。 “你放在门口,我自己出去拿。”她无力地应着。 “我还没洗澡。” “去客房洗。” “客房热水器坏了。” 安琪:“……” 邵百川:“我今晚睡沙发,你开门。” 安琪:“……” 开还是不开? 信还是不信? - 第111章邵生:安琪,我们谈谈(三更) 叶臻与安女士回到半山的住宅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两人下午逛街血拼的结果摆满了偌大的客厅。 “星辰呀,星辰,你怎么不帮提一点人上去呢?” 安女士望着数十个各式各样的购物袋,也震惊自己败家的能耐。 “那么多,我都提上去的话不累死啊!”简星辰继续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每天吃那么多又不运动,小心肥死你。过来帮忙。” 安女士指挥着简星辰过来干活时,叶曦的小脑袋正从二楼楼梯处探出来,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 “曦曦,这是姐夫的妈妈,她这几天会跟我们一起。” 叶臻朝妹妹招了招手。 安女士来之前,叶臻已经同妹妹讲过安女士要过来几天的事情。 叶曦虽然还是怕生,但最终还是在姐姐的陪同之下,下来同安女士招呼。 安女士看着怯生生躲在姐姐身后的小女孩,不由得心生怜惜。 知她怕生,也没多逗她,软着声音与她招呼后便与星辰一个提着数个购物袋子上楼。 - 更衣室里。 叶臻整理好一大堆东西后,累得摊坐在地上。 “嗡嗡嗡……” 置于真皮凳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陆怀远的视频请求。 “很累?” 视频接通后,陆怀远看到屏幕里的女孩直接坐在地毯上一脸疲倦的样子,有些担心。 “嗯,有一点而已啦。”叶臻不想他担心,坐好身姿,将垂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下巴撑在凳子上看依然也是一身西装领带的他:“你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嗯,还算顺利。”陆怀远显然不想多提那边的公事,转移话题:“今天跟妈出去都买了些什么?” 说到这个,叶臻干脆拿起手机,将刚挂好的那堆衣服及鞋子还有包包全都一一扫给他看。 未了,又继续坐回地毯上长叹一声:“我还没一天买过这么多东西。” 陆怀远低笑一声:“慢慢习惯就好。” 叶臻吐了吐舌头,“我怕我习惯不了。对了,妈还一下子给我们订了三十套做为订婚礼物。” 说到这件事,叶臻忍不住轻笑起来。 果然是安女士的行事作风。 陆怀远挑了挑眉毛:“刚才怎么没拍给我看?” “回来再给你看。” “好。” “你几时能回来呀?” 她又随口问了句。 “尽快。累的话早点休息。” “嗯。”略带倦容的女孩朝视频那端的人勾了勾手:“靠近一点。” 陆怀远笑,依言靠近,低声问:“做什么?” “晚安吻。” - 凌晨零点,是深夜的开始,也是新一天的开始。 有人酣睡,有人难以成眠。 邵百川公寓。 安琪靠坐在床头,邵百川坐床尾凳。 她真的不想大半夜的还要跟他谈人生,但这是人家的地盘 她压根没法拒绝。 其实她是有机会关他在门外的,但该死的睡前一杯牛奶习惯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所以偷偷地打开门,想要将牛奶端进去,就在门打开的瞬间,他就顺势推门而入。 她吓得差点喊救命,怂死了。 “安琪,我们好好谈谈。” 邵百川清了清喉咙,很正经地开口。 安琪:“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这是我们必须要谈的。”邵百川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有心理上的障碍?” 安琪:“……” 邵百川:“如果是那件事遗留下的影响,我可以陪你看医生。放心,医生都有职业道德,不会随便泄露病人隐私。” 安琪:“……” 邵百川见她一直不出声,以为她在听他讲话,也以为她面对这种问题感到害羞,声音又柔了几分:“那天……” 他似是有些不自在,手握成拳碰了碰唇:“我确实是喝多了一点……” 他自顾自说了一会儿,床上的人还是没反应。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叫了声她的名字,她不应。 “安琪?” 他不得不回到床边,坐下,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眼神紧紧地盯着某一处,而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安琪,你怎么了?” 他尝试性地碰了碰她的手,却发现那温度冰凉凉的,他心一惊。 “安琪……” “你走开!” 安琪尖叫一声,猛地用力推开他,邵百川一个不设防,被她的大力推坐到床下。 “安琪……”他担心地望着她,不敢再向前,怕真的吓到她。 “你走开,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安琪将脸埋进被子里。 - 中环某酒店。 孟清雨进门泡了个澡出来时,已经接近一点。 一点睡意也没有,一头湿发也没去擦,套上睡袍,从桌上拿了包烟与打火机便往露台而去。 露台正对着维港,夜色极美。 她支起双肘靠在栏杆上,熟练地抽出一根烟点上。 “咳咳咳……” 大概是很久没抽了,一下子的深吸让她忍不住咳了起来。 “女孩子不会抽烟就别乱学。” 一记低沉的男声从隔壁的露台传了过来。 叶清雨转头看到那在站在夜色中的男人是叶国礼时,惊讶得手中的烟也没夹住,直接掉落。 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露台竟然是比邻的。 夜深人静时分,海风吹拂,眼前维港夜色撩人。 孟清雨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叶董,这么晚还不休息?” 叶国礼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望着远处,声音平静无波—— “这么晚,你不也没睡?” 孟清雨伸手将被夜风吹到脸颊上的秀发往后拨了拨,“一个人睡不着,所以出来抽根烟。没想到叶董也失眠。” 闻言,叶国礼抽烟的动作顿了下,喉结滚动几下,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瞬间又沉默下来。 最后,孟清雨耸了耸肩,朝那边径自抽烟的男人道:“明天跟许生还有会议要开,我先去睡了,叶董您也早点休息。” 孟清雨转身回房,厚重的窗帘缓缓关上,一直到什么也看不到,叶国礼才按掉手中的烟。 - 早上八点半,孟清雨到一楼用餐,叶国礼一家三口已经比她早到。 罗依莲招手让她过去一起坐。 “清雨姐,你男朋友呢?” 叶璃看了看她身后好奇问道。 “回家了。”孟清雨自然回道。 昨晚她们就已经知道她‘男朋友’是土生土养h市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问题。 罗依莲指了指桌上的餐点:“我们点了餐,不知是否合你胃口?” “我很好养,不挑食。” “那就好。” “姑姑……” 罗依莲话音刚落,一个女声伴着一阵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传入各人耳内。 孟清雨顺着声音来源望过去,表情一僵。 来人是个27、8岁的女子,妆容得体,衣着正式光鲜,正朝她们直直而来。 “姑丈,小璃,好久不久。” 叶国礼面容冷淡,只是稍稍点了下头算回应,叶璃招眼看她:“宜琳表姐,这么巧?” “是很巧啊。”杜宜琳笑着回应,然后转过头望向孟清雨:“学妹,好久不见。” 叶国礼一家惊讶地望向她们俩,眼神及表情都只有一句话:你们认识? 认识,怎会不认识? 这个女人,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曾经,她也有过属于她的甜蜜与幸福。 他们青梅竹马,年少恋人,足足相伴了十二年。 漫长的十二年,她以为可以同他牵手白头,岂知背叛比幸福早来一步。 她没想到,那个毁了她所有美好的杜宜琳,竟会是罗依莲的侄女。 她们竟是这种关系? 老天爷,竟是这般捉弄人! 一次又一次的…… “杜小姐。” 孟清雨极力压住心中的震撼,动作优雅地起身,直视着杜宜琳打量的目光。 罗依莲招呼她们坐下来。 “原来你们是旧识。那以后一起工作就方便了。” “一起工作?”叶国礼疑惑地看向罗依莲。 罗依莲亲自给每人的茶杯添了茶才慢悠悠道:“现在你给璃儿放了假,正好让宜琳接触一下nsa的项目。” 叶国礼蹙着眉正要说什么,罗依莲赶在他之前开口:“我们公司的未来发展以东南亚为主,宜琳有财务方面的专长,又是经济学毕业的,多接触项目对她,对公司有益无害。” “宜琳姐论资历及工作能力都比我强上不知多少,爸,有她帮忙不是更好吗?”叶璃也附和。 她们都说到这个地步,本就是先斩后凑,他能多说什么? “随便。”叶国礼应声,“宣琳不怕辛苦就好。” “谢谢姑姑、姑丈给我这个机会。”杜宜琳甜声道,随即朝孟清雨伸出手:“学妹,以后请多多关照。” 孟清雨嘴角勾了勾:“杜小姐严重了。我还是个新人。” 罗依莲这是已经不信任自己老公,怎么样都要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到老公身边来,美其名曰学习,实则监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学妹,你总是习惯这么谦虚低调。” “清雨虽然年轻,但是工作能力很强,做事认真负责。以后你们慢慢磨合。” 罗依莲将菜单递到她们面前—— “你们看着还要点些什么。” “表姐,清雨姐既然是你学妹,那你是不是认识清雨姐的男朋友?”叶璃一手托着下巴状不经意好奇道。 闻言,孟清雨一只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 杜宜琳笑了笑,“当然见过。以前经常开着辆黑色vrscaw v-rod机车来接学妹下课,那潇洒帅气的模样不知迷倒多少商学院的女生。” “昨晚我们刚有幸一起吃饭,真的是长得英俊又会疼人。表姐,当年你是不是被迷倒的其中之一呀?” “呵呵……”杜宜琳干笑两声,望向平静喝茶的孟清雨,“清雨,你们几时结婚?” 结婚? 她是怎么问得出口的? 良心不会痛的吗? 也是,跟没有道德的人谈什么良心? 孟清雨眨了眨睫毛:“杜小姐年纪比我大都没结,我不急。” 杜宜琳脸色变了变。 罗依莲虽有疑惑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但仍然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都不要在我们面前提老。餐点都凉了,吃东西。” 一顿早餐,孟清雨倒是吃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停过,只是,结束之后,她一个人在厕所里吐了,将不久之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得一干二净,恨不得连胆汁都吐出来才甘心。 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 “学妹,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酒店门口,叶国礼他们刚送走了回s城的罗依莲。 看到后面出来孟清雨脸色苍白的模样,杜宜琳扬声关怀道。 叶国礼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孟小姐不舒服的话,今天就休息一天。” 孟清雨笑了下,“没关系的。跟许生约了十点见面,再不走就迟到了。” 叶国礼没再说什么,率先上车。 “学妹,你先。” 杜宜琳做了个请的手势,孟清雨懒得跟她客套,直接上车。 叶璃在他们一行三人离开之后,拿出手机拨了号出去—— - 深水埗。 “哥,安仔过来啦。” 陶熙玉敲了敲房门,里面没人应声。 “哥……” “陶熙环。” “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陶熙玉在门外连环call,里面终于传来男人暴躁的声音。 “你再不起来,后果自负。” 陶熙玉拿着手中的资料袋拍他房门。 可惜里面又没声音了。 “陶熙环,事关清雨姐的事情,你不出来到时出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到五秒时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陶熙环臭着一张脸出来,光着双脚,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 他朝妹妹一脸不耐烦的嚷:“陶熙玉,要不是答应过妈要照顾你,我现在就把你掐死。清雨到底什么了?” “嫌我烦?除了我还有信能忍你这副德性?自己看啦!” 将手中的资料袋丢给他后,陶熙玉转身往客厅而去。 陶熙环抽出袋子里的东西,眯了眯眼。 是孟清雨的个人资料及照片,还有叶国礼的。 这是什么意思? “啪。”一声,资料袋丢到了桌上。 陶熙环坐下来,伸手将安仔刚倒好的茶杯取过来,仰头就喝。 安仔吞了吞口水:“环哥,那杯子……我用过了。” “艹。”小巧的杯子被人砸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早点说你会死啊!” 男人火气很大,安仔很怕,不安地缩了缩肩膀,有些委屈:“环哥,我还来得及说你就……” “有没有病啊?”陶熙环嫌弃无比地抹着嘴,恨不得现在挖喉咙将刚才喝下去的几口水吐出来。 “环哥,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任何传染病。”安仔急忙摆手肯定。 “等会拿一份体检报告给我,要不然赔我一千万精神损失费。” 一千万? 要了他的命还快一点。 “解释。” 陶熙环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袋。 安仔回归正题:“这是一位罗女士委托我们征信社24小时掌握这两个人的所有行程,吃饭睡觉上厕所……” “是不是人家**也要看?”陶熙环不耐烦地打断安仔。 “是……” 话音刚落,客厅的桌子就被人掀翻在地。 “取消这个业务。” 陶熙环满脸怒容地起身,在回房之前还把碍脚的椅子也踢翻了。 “阿玉,环哥怎么了?” 安仔小心翼翼地看着陶熙玉。 陶熙玉耸耸肩,“照做就行。” “哦。”安仔起身正要离开,陶熙玉叫住他:“等下。” “阿玉,还有什么事?” 陶熙玉指了指地上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走。” 安仔:“……” 又不是他摔坏的。 可是,他不敢出声,免得阿玉拿刀砍死他。 屈服于恶势力的安仔刚蹲下身子要收拾东西,陶熙环又怒意冲冲出来吼道—— “安仔,死哪去了?” “环哥,我在这!” 蹲在地上的安仔举了举手。 “姓罗的给了多少钱?” “二十万。” “跟。” 安仔张大了嘴。 环哥这是怎么了? 一下一样,比女人还善变? 更年期提前? “看什么看?让你跟就跟。”陶熙环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跟跟他们的行程就行,至于隐私方面,你自己想办法骗过她。” “哦。”安仔搔头,“环哥,你讲的隐私方面是指……” “**,懂不懂?” 陶熙环伸出腿又要踢人。 “环哥,我知道怎么做,我走了。 安仔抱着头赶紧跑。 “哥,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陶熙玉说这句话的话,人已经绕到了沙发后边。 陶熙环瞪着她:“这个案子,你去跟。不许出任何差错。” 陶熙玉:“万一清雨姐发现怎么办?” 陶熙环:“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一阵风似的回房,一脚将房门狠狠地踢上。 陶熙玉:“……” - ------题外话------ 今日是我霍生,贺小姐没有出现的一天。明天放他们。爱大家。 第112章 迟到的亲情(一更) 酒店里。 安李莹约了设计师给叶臻量身订制礼服,除了订婚当日穿的小礼服,晚装,连日常装也一起订了数十套。 安李莹女士败家的程度让叶臻目瞪口呆,昨天下午败回家那些连标签都没拆,她又要订那么多。 可安女士自我感觉还不够似的问她:“臻臻呀,冬装是不是应该多订两套?” 叶臻挽住她手臂,叹息:“妈,够啦。昨天我们不是买了很多?” “唉呀,臻臻,昨天那些拿回去摆摆衣柜就算了,不适合正式场合。”安女士摆摆手,“我觉得应该再订几款公主裙装,戴尼,拿图册给我看看……对了,你要不要订一些上班穿的制服?改天我帮你约另外的设计师……” 叶臻:“……” 光是订制服装就花了数个小时,午餐都是在套房里吃的,与礼服设计师谈完细节,紧接着的是珠宝公司的人,等都谈得差不多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送走最后一拨人,叶国礼的电话就来了,说今晚想同她们姐妹俩吃饭。 叶臻应了下来,让他来半岛同她一起回半山住处。 昨晚她已经跟妹妹谈过这件事,抵触情绪还是有些,但还是答应了。 安李莹订了餐,等他们回到家,菜也差不多时间送到,正合适。 叶国礼一个人在酒店外面等叶臻,坐陆家的车子一起回半山。 一路上,都是安女士同他寒暄,叶臻打开笔电处理邮件。 他们的车子进回到半山住处,天色已经擦黑。 一辆黑色车子经过他们门口时速度减下来,很快地又离开,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之中。 - 客厅里,安李莹陪叶国礼喝茶,叶臻上楼将妹妹叫下来。 “叶叔叔,您还记得我吗?” 简星辰率先跑下来,坐在叶国礼对面,双手撑着下巴问。 叶国礼端详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女孩好一会儿才挑眉回道:“你是星辰?” 简星辰眨着大眼点头,“对呀,我是星辰。” 叶国礼摇头失笑:“时间过得真快呀,你们都长大了。叔叔还记得,以前你们跟宁家那个女孩玩得最好,她叫什么了?” “新月……” “对,是新月,她现在怎么样?你们还有没有联络?” “有呀……” 一老一少在热闹地叙旧,没留意到楼梯口有个人影正怯怯地往下看。 “曦曦,怎么不下去?爸爸在客厅等你,没有别人。” 后面出来的叶臻拍了拍妹妹的小巧肩膀。 听到声音的楼下三人停止交谈,望了上来。 “曦曦,爸爸来看你了。” 叶国礼朝已经往姐姐身后躲的小女儿招了招手。 叶臻牵住妹妹的手,声音小而温柔:“别怕,这里没有坏人的。爸爸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等会他就走了。” 叶曦回握住姐姐的手,很用力,眼神带着犹豫看看楼下,又看姐姐。 叶臻伸手摸了摸她头顶,“你上次不是还说想同星辰姐去海洋公园,去迪士尼吗?在自己家里见爸爸都不敢,怎么去?” 叶曦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被姐姐牵着手下来了。 为了不打扰他们难得的三父女相聚,安李莹将简星辰拉到餐厅,将外卖送过来的菜式一一摆上餐桌。 “曦曦,坐到爸爸这边来一点,好不好?” 叶国礼细细地打量着小女儿清秀细致的面孔,心里涌过一阵难以言语的内疚与疼痛。 这是漫如留给他的第二个至亲血脉,可他抱过她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来s城之后,他更是完全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与责任,还让她出了那么大的意外。 她不与他亲近,拒绝靠近他,都是他咎由自取。 怨不得任何人,只是,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叶曦紧紧抱着姐姐手臂,摇头然后低下眼,不看父亲。 “曦曦不愿意就算了。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跟姐姐。但是,爸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看过曦曦,一转眼都长大了。你抬起头,给爸爸看一看好不好?”叶国礼没再逼她,转而用温柔的语气请求道,最后,又添了一句:“人人都说曦曦长得最像妈妈,让爸爸看看曦曦是不是像妈妈小时候一样,行不行?” 【爸爸,你还记得妈妈小时候长什么样吗?】 叶曦犹犹豫豫地抬起了小脸,而身边坐着的叶臻却悄悄地握起了拳头。 她爸还真是懂得拿捏小女孩的心理,知道她想念自己的妈妈就拿她来说事…… 纵然,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妹妹,长得很像,很像妈妈。 叶国礼看着小女儿粉白秀致的小脸,想起了漫如年少时候的模样。 秀气可人的脸上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 她就在趴在刻着岁月痕迹的老旧栏杆上朝放学晚归的他笑吟吟地招手。 只是,如今,那个对他最好的人不在了。 漫如,真是对不起。 他眼眶忍不住有些眨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记得。爸爸这里还有她小时候的照片,曦曦要不要跟爸爸一起看?” 叶国礼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资料袋,里面装的是几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真的是她们的妈妈,年少时候的妈妈,是她们在襄城的家里没见到过的,一脸灿烂笑容的妈妈。 叶曦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叶臻眼眶也红了。 - 虽然亲情攻势对小女儿有些效果,但晚餐时,叶曦还是不愿意坐到父亲身侧。 不过,她愿意慢慢开始接触不同的人,已经是极大的进步,没人会勉强她一口吃成胖子。 晚餐后,简星辰领着叶曦回楼上,叶臻收拾好餐厅后,安李莹也体贴地上楼,给父女俩留个谈话的空间。 叶臻泡了一壶茶过来,给自己及父亲都倒了一杯。 “臻臻,你把曦曦照顾得很好。” 叶国礼握着茶杯,看着大女儿清丽的眉眼感叹道。 “这是我该做的。”叶臻低下长长的睫毛淡淡地回应。 “最近工作忙不忙?还习惯吗?” 叶国礼又问。 “还好。爸,您忙吗?” 叶臻抬头反问。 叶国礼喝了口茶才回她:“还是跟以前一样,nsa这个项目太复杂。” 叶臻不言。 这个时候,立场不同,敏感话题还是不谈的好,但是—— “爸,t国那边的药物研基地,叶氏也有参股是吗?” 叶国礼略惊讶地抬了抬眉,“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 叶臻回视父亲的疑惑的眼神:“你也知道,hy是的投资方向就是医疗保健及制药研究方面的,陆生打算让我以后专门负责这边的业务,所以,我就多关注了一下。” 这下,叶国礼更惊讶了。 “陆怀远让你负责hy?” “他现在带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对一家投资公司负责。” 叶国礼在惊讶之际却又生出一股难以言语的骄傲。 “陆怀远看人做事的眼光一向都好,既然他愿意栽培你,你肯定有他看中的过人之处,放心去做就好。” “我知道。”叶臻顿了顿,话题又回到药物研究所那边:“你们那家研究所跟t国医学院正在进行的一项被动免疫治疗的合作项目在下个星期举行公告会,我有个从事医疗行业的朋友想去听听……” 闻言,叶国礼点了下头。 “研究基地那边的业务一向是你莲姨负责,我不插手。公告会的事情我回去帮你问问。” “谢谢爸。” “我们父女俩,还跟说我‘谢谢’?” 叶国礼很享受与女儿这种平静的相处方式。 漫如离开之后,他们父女俩总是针锋相对,彼此伤害。 可是,漫如替他教出了一个极好极好的孩子,哪怕全身上下都是刺,终究还是内心柔软与温暖的。 对叶曦,对他这个父亲。 他与她聊了不少工作上的事情,不过双方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起nsa项目。 叶臻也很给他面子,没再挑起让两人都不高兴的话题。 叶国礼离开时,叶曦没下来送父亲。 只是,在送父亲的车子离开后,小女孩却悄悄跑到露台上,一直到车尾灯消失不见了,小女孩还站在那里。 “曦曦。” 叶臻上来,看到妹妹趴在栏杆上往外探着头。 【姐姐。】 叶曦回头,叶臻发现妹妹的眼眶红了。 “怎么了?” 她过来,将妹妹搂住,摸摸她头顶。 叶曦却只是摇头。 “你想见他。” 叶曦默默地咬着唇。 “你愿意的话,以后姐姐让他来这里见你,好不好?” 叶曦愿意主动见人,对她的病情来说,再好不过。 叶国礼再对不起她们,可他是她们父亲的事实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以前在襄城的时候,曦曦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着那个小鸭玩具电话自言自语—— “爸爸,你在做什么呀?有没有想曦曦?” “曦曦想爸爸了,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看曦曦?” “爸爸,曦曦今天在幼儿园摔了一跤,好疼好疼……” 还有,每天的例行问候。 “爸爸,早晨。” “爸爸,晚安。” 就算,那时候的叶臻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也知道妹妹对一年见不到几次的父亲有多想念。 可是这些,父亲不知道。 妈妈不在的时候,曦曦才五岁。 离开襄城那天,她窝在她怀中哭得泣不成声,一双胖呼呼的小手不断地拭着自己脸上的泪珠一边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曦曦有姐姐,还有爸爸……” 可来到s城之后,现实便将一个五岁小女孩的梦想碾压成泥。 她心心念念的那份来自于父亲的关爱与疼宠,始终没有来。 然而,在她幼小又单纯的心里,依然还保存着对父爱的渴望。 如今,她慢慢地从那件事中走出来,感受到父亲对她的温柔与关爱,她又怎么会不想要? 妹妹睡着之后,叶臻才发现放在起居室充电的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陆怀远。 她发了视频请求过去。 他身上穿着睡袍,头发还微湿,明显刚洗完澡。 他一边处理邮件,一边陪她闲聊今天订礼服及叶国礼来家里之事。 “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只是做些批复而已。累了先回去休息,嗯。” “不要,我要看着你。” 知他工作量极大,但叶臻又舍不得关掉视频。 哪怕是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处理工作,心也是甜甜的,满足得不行。 他在中途接电话时,她就一直这么看着他,看着他,连眨一下眼都怕会漏掉他不经意间微妙变化的小表情。 “想你了。” 她趴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对视频那边的轻声道。 陆怀远电话正好挂断,将她的话听进了耳里。 他将视线转回视讯中,好看的唇形勾起轻松的笑意:“我不是在这里吗?” “碰不着。” 男人伸出食指,在红唇的位置停住:“过几天我回去了。” - 孟清雨正在保养品准备上床时,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后,没理会,继续手上的动作。 奈何对方本就没打算放弃,她不接,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 她不耐烦,将手机开了静音,耳朵清净了。 只是,不到五分钟,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头疼地从床上坐起来,深深地呼吸好几次后拿过手机,无数条语音信息马上涌进来。 “清雨,接电话。” “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你再不接,我就上去找你了,我说到做到。” “好,你不接是吧。行,我马上上去。” “我上来了,就在你门口。” “开门,再不开门,后果负责。” …… 忍无可忍。 她迅速地回复一条语音信息:“等我五分钟。” 信息发出去之后,门铃声停了。 - 门外。 陶熙环慵懒地靠在门边,嘴里咬着根烟盯着地面。 “咦,donnie?这么晚还在这里?跟清雨姐吵架啦?” 陶熙环抬头,吐出嘴里的烟,朝明显刚从外面回来的叶璃点一下头:“叶小姐。” “donnie,好久不见。” 叶璃身侧的杜宜琳朝他扬了扬手。 陶熙环吐出烟圈,看了看杜宜琳,“小姐,你哪位?” 杜宜琳脸色瞬间变了。 叶璃看了看他们,笑咪咪道:“宜琳姐是清雨姐的学姐,donnie,你不知道吗?不可能吧?” 陶熙环耸耸肩,一脸漠然:“不知道。” 随即又露出个痞痞的笑容补充:“当年迷倒在我男性魅力之下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哪记得这么清楚?” 叶璃捂嘴轻笑:“donnie,我信你绝对有这个魅力。” 杜宜琳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不知等会在学妹面前,你敢不敢这么说?” 陶熙环扬了扬眉:“在自己女朋友面前与背后,男人说的话能一样吗?” 杜宜琳哼了声:“对于女人来说,有无欺骗与背叛才是最关键的。donnie,你不觉得吗。” “我在等女朋友,两位请便。” 他将烟塞进嘴里,明显不想搭理她们。 这时,房间门打开,穿戴整齐的孟清雨走了出来。 看到叶璃及杜宣萱,眼神微变,脸色却自然地朝她们抬呼一声,然后看向一脸得逞的男人:“还不走?” “yes madan.” “清雨姐,这么晚还出去?”叶璃又多嘴问了一句。 回应她的是陶熙环。 “她嫌弃酒店住得不舒服,回我那边。” 孟清雨:“……” - 电梯门合上后,孟清雨迅速往边上靠,但陶熙环的动作也不慢。 “陶熙环,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 孟清雨太了解他个性。 这男人想要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 他既然能来到这里找她,威胁她,今夜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就绝不罢休。 所以,她明知自己力道不足他,干脆就不做无畏的挣扎与嚷嚷。 陶熙环定定地看着她,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像是要直直地望进她心底。 “我不想放,怎么办?” “这是公众场合。你放手,有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 “敷衍我的话不必再说。”陶熙环依然不放手,眼神紧盯着她不放:“清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是个杂碎,可是你就没有错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都忘了,重新开始,好好过,行不行?”| 重新开始?好好过? 不行。 有些错,犯下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过不去,忘不掉。 分开,各过各的,才是最好的方式。 他们在一起不会是救赎,而是彼此伤害。 “熙环,我们那一段早已过去。”孟清雨很平静地望着他,“我已经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希望你也可以早点找到适合自己的人。” “你就是最适合我的人。” “我不是。” 若是,他们当年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到最后,除了伤痕累累,什么也不剩。 “我说你是,你就是。”陶熙环急了,“清雨,我们十岁就认识,在一起整整十二年,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我心里有的,是曾经的陶熙环,不是现在的你。” 陶熙环拉起她一只手,按在自己胸腔的位置:“我把以前的陶熙环找回来还给你,好不好?好不好?清雨……” 孟清雨沉默地垂下眼睫。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如同他们之间那份早已变质的感情,再也回不来。 也,没有能力再创造新的未来。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抬头,回视着他灼热的目光。 陶熙环眼神眯了眯,“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叶国礼那个老男人?” “人家才四十多岁,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又会体贴女生,有什么不好?” 孟清雨毫不在意道。 “他再好也是有老婆的男人。你真要做人家婚姻第三者?”陶熙环气得眼眶都红了,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了好几分,像是要将她捏碎一般。 “喜欢他跟做不做人家婚姻第三者没有直接关系。” “孟清雨,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陶熙环高高地举起了另一只手,好像只要她肯再说一遍,就将她拍扁。 只是,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不到孟清雨。 “我,是真的喜欢他。” “你们有没有**?” “有。” 艹。 眼前的女人,他打不下手,那只能将怒意直接发泄到电梯墙上。 男人力道十足,震得电梯微微抖动,伴着那阵抖动而来的还有他的怒吼声,从及开开合合的电梯门传出去—— “他妈的,你竟然跟他……他哪里比我好?” “什么都比你好。” “孟清雨……” “怎样?” “你……” “你们吵完了吗?要不要出来?” 一记听不出情绪的男声插了进来,他们同时转头。 电梯不知几时已到一楼,门外站着的人正在他们刚才口中的”老男人“叶国礼先生。 也不知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第113章 陆怀远隐忍的怒意!(二更) 孟清雨是被陶熙环强行拉着出了电梯,不顾叶国礼还在场,不顾酒店服务员惊讶的目光,将她拉扯着出门,上,然后将她塞进了他车里。 “陶熙环,你闹够没有?”女人眼神清亮地瞪着他。 男人冷哼一声,“没有。” “陶熙环,别让我恨你。” “随你。” 她闭上眼,眼泪却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汹涌而至。 “孟清雨,你给我滚远点。” 孟清雨没有半分犹豫便下车,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夜,不知多少人无心入眠。 孟清雨的第二根烟刚点起来时,对面露台被人推开,男人的身影走了出来。 两人的视线在幽暗的夜空中对上。 孟清雨吐出烟圈时,叶国礼按下打火机点燃手中的烟。 两人面对面抽着烟,没人率先开口。 孟清雨要点第三支烟时,叶国礼开口了。 “女孩子,别抽那么多。” 孟清雨点烟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放下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男人也一样。” 叶国礼将烟夹在手指间,望着对面被夜色模糊了五官的女孩,心绪复杂难辨。 “吵架了?” 身为上司,本不应该过问下属的私人事情,但是他与她,从那晚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 “没有。”孟清雨没打算在这件事上面瞒他,“我跟他早就分手了。那天早上叶小姐大概是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到我房间借洗手间……” 她简单地将那天与叶璃在房间门口碰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你找前男友充当现男友?”叶国礼挑了挑眉。 孟清雨耸耸肩表示肯定。 “那你们刚才……抱歉,我不是……” 叶国礼想到刚才无意中听到的那段对话,想要问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怎么开得了口? 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他活了四十多年,这种话还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谈过。 问她,他前男友是否要求复合? 他也同样问不出口。 问她,他是否样样比她前男友好? 那更是荒谬。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 “我跟他之间早就结束了。”孟清雨无所谓道,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下去,她转移了话题—— “叶董,还没问你,那天早上你是怎么从我的房间回去的?” 问完,她忍不住轻笑一下。 那笑声,轻松柔软,随着清凉的夜风吹进他耳里,如同当年那个少女的声音那般动听。 他心头一动,目光深幽地望着她,喉结微动—— “你说呢?” “按我说,除了从阳台飞过去,没别的可能。” “嗯,没错。”他点头。 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他这个年纪的男人,竟还能做出如此轻狂的举动。 “叶董,这里十八楼,你就不怕掉下去粉身碎骨?” “怕。不过……” 他怕摔下去粉身碎骨,但更怕这件事的曝光有可能对她产生的不良影响。 偷情越轨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一时的面子受损。 大不了归上一句:“不过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便能撇清。 但是女人就不一样,人们习惯性地将她这个错误无限放大,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得背着这个污点受人指责。 “不过什么?” 孟清雨好奇地问。 叶国礼低下眼,将夹在指间快燃到头的烟按掉。 “没什么。”他笑了下,“不如说说看,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 “我啊?”孟清雨双肘撑在栏杆上,“第一次抽烟是大学毕业那年……” - 楼下。 陶熙玉与安仔吃完宵夜过来,看到她哥的车还停在酒店门口,便过来敲了敲车窗。 敲了很久,车里的人才降下车窗,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刺鼻的烟味。 “哥……”陶熙玉捂住口鼻后退几步,“你要在车里烧炭自杀?” 陶熙环没理会妹妹,径自将前后车窗,还有天窗都打开,然后打着车,眼看着就要离去,陶熙玉冲过来按住车窗—— “哥,你干嘛去?” “放心,你哥还没享受够人生,舍不得去见阎王爷。放手。” 男人说着潇洒,但声音却又暗又哑。 “那你要去哪里?” “你管我去哪里,放手。” “你是我哥,我当然要管你。” “你也知道我是你哥,我要去找女人你是不是也要管!?” 陶熙玉:“……” 好吧,好像她管得有点多了。 可她不是担心他嘛。 刚才她同安仔在对面7-11喝东西时,可是看到他哥将清雨姐给拖到车上了。 他们还打赌,他们敢不敢在这里玩,打赌她哥能玩多久。 结果不到十分钟,清雨姐就从车上下来了。 她们也不敢过来打扰他。 谁知道,她同安仔去吃了宵夜回来,他的车子还在这里。 敲开车窗就是一付极度不爽的样子,看来没能跟清雨姐和好。 不过,要是清雨姐拒绝他一次,他就要去找别的女人,这辈子他也别想清雨姐回头。 她松了手,正想着要不要再提点他哥一下时,车子已经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盯啊?” 她对着冒烟的车屁股叫道。 “阿玉……” 一直不敢出声的安仔凑了过来。 陶熙玉打了个哈欠:“安仔,晚上你盯着,我回去睡了。明早来接你班。” 安仔:“……” 罗女士那二十万真不好赚。 - m城郊区,某射击场。 一辆黑色landrover缓缓驶进大门,在贵宾区停下来,靶场工作人员向前为他打开车门。 “陆生……”工作人员恭恭谨谨道,“秦生、安生在那边。” 一身黑色休闲装,面容冷峻的陆怀远稍稍点了点头,在工作人员带领之下往室外射击场而去。 射击场内,两名戴着射击眼镜及隔音棉的男子正拿着枪打靶。 其中一名男子打完一枪后,转过头来,调笑道—— “远啊,迟到了半个小时。还好秦生今天兴致好,心情更好,要不然晚点少不了要多罚几杯。” “抱歉,飞机晚点。”陆怀远淡笑解释。 “你舅舅尽吓唬你,我也刚到不久。听说你枪法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玩玩?” 秦生打完一枪后转过来同陆怀远招呼。 “好.”陆怀远爽快地应声:“那就让秦生见笑了。” 秦生可是有多年的从戎生涯,本身又喜爱射击,有时间经常都会来射击场练练,枪法绝对不差。 陆怀远念研究所期间,与朋友玩过一阵子射击,真正工作之后几乎没多少时间再玩。 不过,他们在这里,也不是比赛,就玩个乐趣罢了。 安诚让人送上霰弹枪,陆怀远戴上射击镜后,第一枪打了9.8,秦生也是9.8,安诚8.5。 “哈哈哈……阿诚,感觉如何?” 秦生调笑道。 安诚乐呵呵地摇头:“我说了阿远枪法不错,我今天是给你们陪衬的。” “阿远,我们玩一局怎么样?”秦生转脸看向陆怀远。 陆怀远点头:“好。秦生想什么玩?” 安诚:“一人十枪?” 秦生:“阿远,怎样?” 陆怀远:“我没问题。” 安诚朝身侧两名年轻女子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去。 比赛开始。 第一枪。 秦生9.5,陆怀远8.9 “阿远,你这是让我这个老人家?” 秦生望向陆怀远。 陆怀远摇头:“太久没玩了,状态不稳定。” 第二枪。 秦生9.7,陆怀远9.8. 第三枪。 秦生9.2,陆怀远10. 秦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之后陆怀远连续三环都打出了10。 一共十枪,陆怀远总分比秦生多了6分。 “阿远,赢了这局,晚上可要多喝几杯。”秦生在射出子弹之前道。 “未必。说不定今晚是秦生要多喝几杯。我可是特地带了一支好酒过来。” “你们不必谦虚了。” “哈哈哈……” 三人聊了几句,又开始打靶。 秦生不愧是老枪手,后来居上,在最后几枪也打了10分,而陆怀远这边因为‘态状不稳’连续失手,最后秦生以0.8分的优势赢了局。 “阿远,故意给我吃彩头对不对?” “是秦生稳健。” “哈哈,你这小子。跟你打枪就是过瘾,下次有时间来m城,我们再比一局。” “好。秦生有时间我一定奉陪。” “我有时间你还未必有。你舅舅说你刚从t国巡视业务回来,怎么样,那边投资环境与条件都不错吧?” “与当地zf合作,确有诸多优惠政策。不过,也有诸多棘手问题……” 暮色渐浓,三人说说笑笑往射击场包厢用餐。 秦生亲自倒了一杯酒给陆怀远。 “来,阿远,今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们立场的理解与支持。” 陆怀远站起来接过杯子时,安诚多看了他一眼。 他嘴角扬了扬:“秦生客气了,理应是我敬您才对。” 安诚举杯:“来来来,大家都不必客气,都干了。” 晚上十点,酒足饭饱,秦生车子率先离开射击场。 射击场内设酒店,安诚在这边有一间专属休息室。 陆怀远一身黑站在落地窗前,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弥漫的夜色。 安诚倒了两杯红酒过来,递一杯给他。 “怎么,心情不好?” 陆怀远接过来:“怎么好?” 安诚向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站。 “我们没有退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等过后,再来慢慢处理那些事。我跟秦生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下不来,懂吗?” 屋内灯光明亮,陆怀远静静地望着窗外,沉默了好久后,回应了一个字。 “懂。”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成为座上客,败为阶下囚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要走,都必须有取舍。 只是,那些无辜的生命呢? 谁来负责? “t国那边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问这句话时,陆怀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没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安诚不言。 “虽没有参与,但知而不报等同包庇。” “陆怀远,我是你舅舅。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我自有分寸。” 安诚恼了,第一次朝陆怀远低吼。 - 陆怀远连夜从m城回s城。 车子驶进陆氏大楼地下停车场时,时间指向凌晨三点。 开了数个小时的夜车,身心疲惫却依然了无睡意。 咖啡的馨香溢满书房,陆怀远打开笔电处理几份紧急邮件后,视线落在书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放着的是他的单人照,背景是慕大图书馆,同学随手帮他拍的,简单的黑t恤牛仔裤,腋下夹着课本在高大的书架间行走,年轻却又散发着内敛稳重的气息。 他伸手,将相框拿了过来,不是看自己,而是将相框打开…… - 第114 她(他)说,我爱你(三更) 叶臻醒来时,外面天色黑沉沉。 她半眯着眼伸手将置于床头柜的手机取过来,一看时间,才四点。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陆怀远。 所有的瞌睡虫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臻臻抱歉,昨晚上有个应酬太忙,没来得及回你消息。明早再电话给你。” 昨晚她发消息给他,他一直没回,她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没想到,她睡着后他才回。 而且是—— 她瞪大眼睛,一个小时之前? 他忙到这么晚? 那现在休息了吗? 她想了想,怕打扰到刚好准备入眠的他,便没有回复,却将手机牢牢地握在手里。 她要在他打电话过来的第一时间,听到他的声音。 只是,她一直到起床,用完早餐,都没接到他电话。 她安慰自己,他昨晚睡太晚,还没起来,让他多睡一会儿,不要吵到他。 等终于接到他电话时,她已经到公司。 “睡醒啦?我正准备给你电话呢!” 叶臻轻浅的声音带着喜悦与笑意。 “到公司了?” “嗯,刚到。你呢?” “不是跟你通话吗?”那边的他,声音也是满满的笑意。 “人家是问你有没有用餐!” “刚起来就给你电话了。” 也就是说没有啰,已经九点半了,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她晓得他习惯一向很好,若不是太累不可能起来这么晚的。 “那边很麻烦吗?累不累?”她软着声音问。 “嗯,不累。昨天下午我已经回来了。” “啊?”叶臻惊讶极了,“那你现在在哪呀?” “在公司。下午去一趟b市。抱歉,大概要后天才能回。” 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歉疚。 “没关系呀。只要你有时间,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的。今天上午我们先预估对方的竟标价,希望可以拿出一个更合理的价格。nsa项目你不用担心。” “嗯,有你在,我放心。” 陆怀远极肯定道。 “真的?” 虽然方案制订,数据分析都是邵百川他们负责,但她一直跟着他们的进度,对这个案子越来越熟悉,也慢慢地掌握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 如同之前贺静嘉跟她讲过的,跟两三个好的大项目后之后就能熟悉整个流程。 她知道陆怀远对她说的那句话,鼓励的成分居多数,可仍旧是开心与满足。 她与他的距离,正在一步步靠近。 “真的。” 叶臻满足地轻笑出声。 陆怀远看了看时间,“臻臻,我跟爸约了时间谈事情。晚上给你电话。” “好。” 叶臻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陆怀远这一趟出差,却是一个多星期都未能回港。 叶臻与邵百川不停地找机会与nsa的高管接触,以便能得到更有用处的信息。 竟标案一直在反复商讨,修改,叶臻每天呆在公司的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 陆怀远再忙,也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跟她视讯,谈公司项目的营运与管理,分析项目风险,将他多年累积下来的经验与人生智慧,对她倾囊相授。 他在培养她,她知道。 他以极大的耐心指引着她在这片专业的领域上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大树,就算没有他在身边,她也能坚强独立地撑起自己的世界。 她将他讲的每一句话都谨记在心,她将他讲话的语气,表情,甚至微小的挑眉动作全都印在脑海里,重复再重复。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个他? 隔着屏幕,叶臻撑着下巴痴痴地望着正在给她讲投资项目的男人。 与她视频之前,他刚结束一个会议,身上还是端正的西装领带,五官英俊又深刻,认真专注的模样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除了剥离非核心业务,削减债务,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高效、合理的……” 正在说话的男人停了下来,隔着屏幕轻轻地唤了声她的名字。 “臻臻?” 她失神的模样,他看不出来就真的是瞎了。 谈论正事的时候对着他发花痴被抓到,叶臻脸红了,轻咬着下唇:“对不起,我……” 陆怀远莞尔一笑,“是不是累了?” 叶臻摇着小脑袋:“不是。” “那刚才发什么呆?” “谁让你这么好看?” 陆怀远:“……” “前期资产出售结束之后,百利斯应该更高效合理的发展壮大核心业务,对不对?” 陆怀远笑了,“明天通知那边的ceo向媒体公布,hy不会拆售百利斯的核心业务……” 百利斯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时间指向23点40分。 “回去休息。” “你呢?” “我也准备了。” 意思是说,他还要一会。 “每天这么多工作,还要教我这个半调子的女朋友,会不会很累?”叶臻看着他,眼底尽是无声的柔情与爱意。 “不会。”他伸出手指头,点了下她鼻子,“怕你跟我在一起总是谈公事会闷。” 叶臻做势咬住他指头,话语像是挤出来般:“一点也不闷。” 陆怀远无声地望着她,手指隔着屏幕触着她的红唇。 “想不想我?” 男人的声音,明明隔着屏幕,隔着万水千山,此时落入耳中,却犹如他就在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一般。 “想,好想。” “再等几天。”他无奈的叹息。 “嗯。”轻哼的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回去睡吧。” 他瞄了眼桌面震动的手机,叶臻也看到了,是林一凡。 “那我先去睡了。”红唇凑到屏幕前,狠狠地亲了好几下还舍不得放开笔电,最后让他闭上眼,说了两个字后迅速合上笔电跑了。 她说。 爱你。 我,爱你。 这个世上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给了她温暖,体贴与包容; 他爱惜她,帮助她,引导她,像雕琢美玉一样细细地成就她。 教她如何不爱他?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脸还是烫的。 耳边,反反复复的是他发过来的那句话:ich auch。 她听不懂,却又听得懂。 这一晚,她不知几时睡着的,梦里都是甜的。 这一晚,陆怀远与林一凡视频谈公事,好几次,林一凡发现对面的大boss神采奕奕,嘴角一直挂着笑。 - 霍云易在某个落着细雨的傍晚赶到位于肯辛顿宫花园的私人住宅时,贺静嘉正靠在窗前的沙发上看书,长发披肩,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见他进门时,先是惊讶地瞪大眼,随即扔掉手中的书,花瓣般的红唇弯了起来,兴奋得尖叫出声:“霍云易,你怎么来了?” 说着,就想起身往朝他奔来。 “别乱动。”霍云易提高声调喝住她。 腿还没好这是想要闹哪样呢?他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明明讲明天中午才到的,又骗人!” 贺静嘉吐了吐舌头,差点忘记自己腿伤未愈这件事。 “骗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霍云易蹲下来,想要看看她的腿,却惊讶地发现固定的石膏绷带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她。 贺小姐漫不经心地卷了卷垂在胸前的长发,撅着红唇:“医生说我的伤口愈合得很好,不绑也可以的。” “好得这么快?”霍云易表示有些不信。 “我身体好,恢复快你不高兴吗?” “高兴。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霍云易摸了摸下巴,看着她只是裹了层纱布的小腿。 “只是轻微骨裂,又没有错位。不信明天你陪我去诊所复诊啰。” 霍云易点了点头:“好。明天陪你去复诊。” 这下贺小姐急了。 “我明天有朋友过来找我。她很忙的,好不容易抽空过来,所以我不能失约。” 她信誓旦旦。 “那就后天。” 霍云易非常好说。 “后天我也有事。” “大后天呢?” “霍云易,你不是来洽公的吗?怎么那么多时间啊?” “恩,你的腿伤比较重要。” “不不不,还是公事重要。让管家陪我去就行了。” “陪你去一下花不了多长时间的。公事方面我已安排好时间,程东跟黄副总裁也一起过来了,有他们在你放心。” 贺小姐:“……” 好久没在他面前被讲得哑口无言了,贺小姐表示有点憋屈。 “所以……”霍云易嘴角上挑:“你哪一天有空,我都能陪你去。” 贺小姐不高兴地瞪着他:“绑着那东西腿很难受。” “为了防止二次伤害,造成骨头移位,再难受也得绑足一个月。到时我陪你去诊所复查,确定好了,再拿下来。” 贺静嘉咬了咬牙:“那你帮我绑。” “放哪了?” “房间。” “恩,我去拿出来。” 霍云易起身往她位于一楼的卧室而去。 贺静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骂某位无医德的医生,为什么要告诉他那么多医学常识? 在伦敦这几日,甩掉那笨重的东西,她不知有多舒服。 他一来就要给她绑上。 霍云易真讨厌。 不到两分钟,霍云易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高分子固定绷带及夹板,单膝跪在地毯上,动作轻柔且熟练地在她小腿上缠绕。 贺静嘉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漂亮的大眼转了转,笑意染上眼底。 呵,让他绑。 - 晚饭后,霍云易在书房处理公事,贺静嘉靠在沙发上看书。 互不干扰,却又分外的和谐。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整时,霍云易放下手中的工作:“让菲比过来陪你回房,早点休息。” 贺小姐眼皮都不抬一下,“菲比回去跟她先生过结婚周年纪念日了。” “那就安娜……” “安娜父亲住院,已经请三天假。” “苏珊……” “哦,苏珊上个月刚有bb,今天孕期反应有点大,我放她假了。” “艾米呢?她也有事?” “艾米刚交了男朋友,晚上看电影去了。不知今晚会不会回来。” 霍云易:“……” 所以,家里除了她一个女主人之外,其它的都是男性同胞了。 “所以……”贺小姐眼睛终于离开书页:“只能麻烦你送我回房。我腿上绑着这么个东西,做什么都也不方便……” 霍云易:“……” - 伺候好这个祖宗,他额角发胀,她却心满意足得很,躺得舒舒服服地跟他道‘晚安’。 晚安!? 他只怕是头疼得无法安眠。 - 新能源项目的接洽,霍云易与at的负责人见过两次后,便将后续事项交给程东与公司副总裁。 霍云易此次来伦敦,除了at的项目,分公司也有其它事情要处理,他去分公司那边开会,她嫌在家无聊闹着跟去,开完会天气好的话,她就拉着他要出来走走,在海德公园的草坪上晒晒太阳,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行人。 晚上回家,他在书房处理公事,她便拿着书本在一边看着,有时候程东会过来,霍云易也从来没让她回避过,偶尔她还能提出不错的建议。 异国他乡,他们抛开身份,难得渡过了几日清静又散慢的日子。 唯一让霍云易头疼的是,每天入睡与起床前,这祖宗总有办法折腾得他头疼不已。 但美好的日子总要有回归现实的一日,贺静嘉在伦敦不可避免的再度碰上林菲菲。 那天下午,她跟霍云易在客厅里下棋。 她手气特别不好,连连输了几局后,不甘心地耍诈了,未了还死不承认,扑到霍云易身上又娇又傲的撒赖。 “不管,我赢了就是我赢了。输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要求。” “行,你说。”霍云易好脾气地应了。 “你说的,不管什么要求都行。” “我说的。” “帮我洗*衣*裤。” 霍云易:“……” “刚才都答应了,不许耍赖。” ……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站在门边的人耳里。 “你们两个,玩什么这么开心,啊?” 霍家老太太笑咪咪地看着他们扬声道,她的身侧,站着一脸微笑眼底却无半点笑意的林菲菲。 “妈,你怎么来了?”霍云易惊讶不已的看着站在门边的两人,从沙发上起身:“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机场接啊。” “通知你还叫惊喜吗?对不对,菲菲?”老太太朝林菲菲看了一眼。 林菲菲嘴角向扬:“对啊,伯母就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呀。” “嫲嫲,你是不是怕我欺负小叔,所以偷偷过来监视的?” 贺静嘉抱着枕头靠在那里撒娇道,她‘腿’还不大方便,没办法。 “你不欺负你小叔,嫲嫲就万事大吉了。” “我哪有这么坏啊?” “呵呵,嫲嫲还不知道你这个小坏东西?” “嫲嫲,过来坐呀。”贺静嘉扬着小手,转脸朝身后的安娜道:“去泡茶。”随后又问老太太:“嫲嫲,加点蜂蜜好不好?” “好。还是我们嘉嘉最记得嫲嫲的口味。” “那当然。” 霍嫲嫲脱下大衣,林菲菲顺手接了过去,贺静嘉瞥她一眼:“林小姐一路辛苦了。” 林菲菲回视着她,笑着回了句:“不辛苦。” 祖孙俩在沙发上聊天,林菲菲坐在一边,霍云易吩咐佣人整理楼上房间里后坐到林菲菲身侧的沙发,温和地问了句。 “怎么有空过来也不提前讲一声?” 林菲菲看着贺静嘉养得红润的侧脸,笑了笑:“我今年的年假都没有休,正好伯父同一帮老友出去玩,伯母也想来伦敦会会几位老朋友,就休了假陪她一起来啰。” 她话音刚落,那边的霍嫲嫲朝他们看过来:“多亏菲菲有心了。一路照顾我,陪我聊天,要不然这十几个小时真是会闷啊。菲菲第一次过来,云易,你带她到花园走走,看看。” 霍云易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 贺静嘉抬眼看过来时,正好看到她嘴角弯到刚刚的角度,一脸的笑意盈盈。 呵呵…… 林菲菲…… ------题外话------ 贺小姐明天继续奋斗。 第115章 贺小姐:谁还不是朵清新小白莲?(一更) 程东与副总裁过来,三个男人去书房讨论公事,霍嫲嫲到房间休息倒时差。 林菲菲自告奋勇要下厨房,做一顿中式晚餐。 客厅里只剩下贺静嘉一个人,穿着围裙的林菲菲从开放式厨房出来。 “静嘉,你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吗?” 她礼仪十足地问道。 贺静嘉皮笑肉不笑地看她:“没有,我不挑食。” 不挑食?!这句话林菲菲一句也不信,但是—— “那我今晚的菜单我就做主了。” “辛苦林小姐。” “不辛苦,应该的。” 客套完毕,两看两相厌的两人同时转脸。 - 贺静嘉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小点心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开放式厨房里林菲菲的背影。 在厨师与佣人的帮助下,面对一大堆复杂的食材,她处理得整整有条,动作流利。 若不是两人立场对立得无法调和,她真想推荐她参加s城十大优秀贤妻良母竟选。 不过,她再怎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也不影响她对她的讨厌。 两个小时之后,一盘盘的中式菜肴端上餐桌,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得宜。 霍夫人赞不绝口。 “菲菲啊,去把云易叫出来吃饭了。” “好。” 林菲菲志得意满往书房而去。 两人一同出来时,林菲菲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朝管家道:“静嘉呢?是不是在房里,麻烦你请她出来用餐啰。” 身侧的霍云易低了下眼,“我去吧。” 林菲菲心里虽不快,但仍是笑着应了句:“好。” - 霍云易进了房,小祖宗正在梳妆台前梳发。 从镜中看到他时,她咬了咬牙齿,“霍生不陪贤惠未婚妻,来我房里做什么?” 霍云易好笑:“吃饭了。” “帮我把头发绑起来。”她转身将手中的发圈放到他手中。 霍云易接过来,“绑马尾?” “公主编发。” 还真是个公主。 霍云易放下发圈,将小巧光滑的梳子拿起来,开始整理她一头海藻般茂密的波浪长发。 时间有限,他只是简单地将头发中分,左右两边编了两股发辫,用小皮筋绑在脑后,再别了个发钻。 大功告成,简单的发辫让一向明艳动人的她看起来多了抹清新甜美的味道。 “抱我出去。”贺小姐对他的手艺表示满意。 “嫲嫲她们都在。” 他的意思是,她们在,他就不能抱她出去了? “是嫲嫲在,还是未婚妻在,怕她误会啊?”她挑了挑眼角。 霍云易:“……” “反正你不抱我出去,我就不吃饭。” 霍云易“……” 当然,他只能抱她出去。 - 他们到餐厅,林菲菲刚刚给霍夫人装好一碗汤,转身过来,看到霍云易抱着贺静嘉出来时,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一半。 “就等你们了。” 她维持着礼仪式的笑,又亲自装了一小碗汤放到老太太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嘉嘉,这是你的。” 贺静嘉的位置在老太太的左边,老太太的右边自然是霍云易与林菲菲。 贺静嘉眯了眯眼,没作声,任霍云易将她放到椅子上。 “你们两个,怎么那么久呢?” “还不是他,帮人家绑个头发,半天弄不好。”贺小姐朝老太太撒娇:“嫲嫲,你说我绑成这样好看吗?” 呵呵,这年头,谁还不是朵清新小白莲呢! 霍云易:“……” 林菲菲:“……” “好看。你呀,就知道折腾你小叔。”霍嫲嫲无奈地道。 - 席间,霍夫人对林菲菲的手艺赞不绝口。 霍云易基本上不出声,但是- “我不吃姜葱蒜……” “我不吃青椒……” “我不吃西兰花……” “我不吃紫苏……” “我不吃胡萝卜……” “我不吃洋葱……” …… “行了,我挑出来。” 霍云易伸出筷子,将装饰用的菜叶给挑了出来,然后给她挖蟹膏。 林菲菲:“……” 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之前她明明有问过她,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她还说不挑食。 呵,她当然不信。 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过分。 “菲菲,这道拌金针菇味道不错,很爽口。来来来,你也吃。” 老太太看出林菲菲微变的表情,出言道。 林菲菲勉强一笑:“伯母,合您胃口就好。” “嘉嘉这孩子啊,从小被我们两家大人给惯成习惯了,尤其是云易,你别见怪啊。” “不会。我已经习惯了。” 她嘴里附和着,心底却冷笑。 所以,贺静嘉这个女人的性子就是被他们一家上上下下给纵容成现在这样,看看她现在被惯成什么样了? 若只是长辈们的纵容,她还能理解,也无所谓,但是霍云易也这样,身为他的未婚妻,她一点也不能接受。 晚餐在经过贺小姐的故意挑刺之后,又恢复一派其乐融融。 - 晚上十点,霍夫人要回去休息,林菲菲很贤惠地陪她回房。 出来时,客厅里只看到贺静嘉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她们是天生不合,现在没了老太太在这里,谁也不会端着做戏。 贺静嘉低头刷手机没理会她,林菲菲也没打算理她。 正要往回自己房间时,眼角余光一瞥,瞪大了眼。 贺静嘉这个女人有没有搞错? 她拿的是霍云易的手机,在玩游戏? 她脑子有病啊!? “林小姐,有事?” 见她顿在那里不动,贺静嘉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林菲菲真是气得不轻,都不知道怎么说什么好。 怕自己一开口就要跟她杠上,于是转身就走。 还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菲比,去书房叫先生,让他出来抱我回房洗头。” 林菲菲:“……” 简直是没办法忍受了。 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她转身过来,朝菲比一字一句道:“先生还在工作,我来帮她洗就行了。” 闻言,贺静嘉终于抬头,皮笑肉不笑:“那就麻烦林小姐了。” “不麻烦,应该的。” - 贺静嘉舒舒服服地闭着眼躺在洗发床上,林菲菲坐在一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洗头。 气氛,看着挺和谐的,要是她们都不开口讲话的话。 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是林菲菲。 “贺静嘉,我没想到你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呵呵! 贺静嘉仍然不为所动地闭着眼,不过嘴巴也不会放过她。 “林小姐,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廉价。” 林菲菲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忍住了。 “贺静嘉,有没有人讲过,你说话很让人讨厌?” “林小姐不是刚刚说了吗?” “我知道霍家上上下下都疼你。但是再怎么疼也没用的。你是希安的妻子这个事实永远改变不了。就算你跟希安离婚,霍家长辈也绝无可能会让你跟云易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安分一点,不要再打别人未婚夫的主意,那只会让人不耻你的这种行为。” 贺静嘉嘴角弯了弯,“怎么?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啊?你就这么有把握跟把未婚夫牵在手里啊?说不定,我还没离婚,你们就先散了,话别讲得太满啊,林小姐。你在你未婚夫心中的地位还没有我的半根毫毛呢。你信不信,我要是现在翻下床,然后说是你推我下来的,他也会站在我这边?” 林菲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再摔断一条腿试试看?” 她还就真的不信她真的能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了。 贺小姐当然不会再用这么笨的方法去证明自己在霍云易心目中的地位。 她睁开眼,展颜一笑,下一秒忽然抬起手捂住自己眼睛- “好辣好疼……菲比,菲比……” 林菲菲愣愣地看着躺在那里大声叫人的贺静嘉,一脸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她根本没有让泡泡进她眼睛,她竟然…… 不仅是菲比,连霍云易也惊动进来了。 “怎么回事?” 霍云易只是看了眼林菲菲,便蹲下来,朝双手捂着眼的贺静嘉温柔道:“是不是泡泡进眼了?给我看看。” “恩,好难受……” “菲比,马上请dr.陈过来看一下.”他吩咐完菲比,又回头:“别揉眼,来,我用清水给你冲一下……” 林菲菲站在一边,看着霍云易温柔细致地帮她冲洗根本没事的眼睛,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也是僵硬得不行。 原本,他的温柔是用在她身上的。 霍云易给她冲了眼,抱着她回房,dr.陈也过来了. 给她看了下,并无什么问题后就走了. 霍云易坐在床边给她吹头发,动作轻柔,修长的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按着头皮,娴熟得像是天天都在重复这个动作。 至始至终,林菲菲一直在看着,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气越烧越旺。 “咦?林小姐还在啊?” 吹风机停下来时,贺静嘉一开眼就看到了林菲菲,脸上表情阴晴交加。 “这不是担心你吗?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云易,你也早点回房。” 她刻意地抬手,看了看时间。 “辛苦林小姐了。”贺静嘉还是笑,“不过,我习惯了听小叔讲完故事才睡。林小姐,你要留下来一起听故事吗?” 林菲菲:“……” 霍云易无奈地揉了揉她头发:“行了,别闹了,早点休息。” “谁跟你闹?我不讲故事我今晚就去你床上睡……” 霍云易:“……” 林菲菲:“……” 她有病是吧?她这个未婚妻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她竟然能讲出这种话? 霍云易揉了揉额角,转脸过去:“菲菲,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 “那你呢?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就算是三岁小孩子,也没理由时时刻刻要你陪着。”林菲菲压抑着的怒火终于爆发,语气变得尖锐。 “哦,林小姐生气了啊?”贺小姐一脸无辜。 霍云易吐出一口气,语气严肃几分:“菲菲,你先回去。” 林菲菲气得眼眶发红,掉头就走。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贺静嘉冷哼一声,对上霍云易深沉的眼,嚣张地撂下话:“霍云易,你敢让她进你房门试试看?” “嘉嘉……”霍云易深深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说,最后,伸手刮了刮她的脸:“早点休息。” 他伸手按掉大灯,房间只余一盏床头灯,灯光昏暗,她看不清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不过,她也懒得去想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 若不是林菲菲忽然来袭的话,她的计划再过几日就可以实施了,偏偏…… 总之她只有一句话:“你敢让她进门,尽管试试。” - 等她睡着以后,他才离开。 门外,林菲菲一直站在那里等他。 见到他,眼泪忍不住纷纷往下掉。 一方白色方巾递了上去,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神情清淡:“我跟你说过,嘉嘉一向任性惯了。” “她的任性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她一直任性,你就要一直容忍吗?” “菲菲……” “我不想再听你为她找任何借口。她不是六岁,不是十六岁,她二十六岁了。你到底要容忍她到什么时候?” 容忍? 这对于他来说,不存在容忍这个词,而是一种习惯,习惯于对她的纵容。 “你今晚情绪不稳,先回去好好休息。”他冷静道。 “那你呢?” “我房间在隔壁,她腿伤不方便照顾自己。” “霍云易……”林菲菲情绪激动地叫着他名字,正要再度发飙,身后传来霍嫲嫲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们吵什么?” - ------题外话------ 我怎么觉得,把我贺小姐写得有点坏了呢? 第116章 林菲菲:霍云易,你要把她纵容成什么样?(二更) “没什么。” 两人同时回道。 霍夫人看着手掌抹泪的林菲菲,叹了口气:“菲菲啊,不早了。你今天辛苦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然后再看一眼儿子,“嘉嘉腿伤未好,脾气又是被惯出来的,你多照顾她一点。” 这话,明明是要讲给她听的,林菲菲暗暗咬了下牙,“伯母,对不起,吵醒您了。我陪您回房。” 一场争执再度无疾而终。 林菲菲回房,将床上的东西全都甩到地上还不解气。 打了电话给灵灵,发泄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平息下来。 她真的是太容易被贺静嘉激起脾气了。 她时时刻刻都能挑中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让她气得发狂,差点又理智全无的要跟霍云易摊牌。 若不是老太太出现的话…… 这个时候摊牌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贺静嘉的话虽然刺耳难听,可有一点,她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在霍云易的心目中,她贺静嘉永远排第一位。 而她这个未婚妻…… 她懊恼地坐到地上,双手掩面。 她不能再被她牵着情绪走。 隔日,一夜无法好眠的林菲菲依然起得很早,亲手做了丰盛的中式早餐。 用餐时,贺静嘉还没起来。 霍夫人关切地问了句:“菲菲,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今日在家好好休息,不用陪我去看老朋友了。” “伯母,没关系的。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 霍云易也一脸平静道:“累的话就在家休息吧。” 霍夫人看向儿子:“云易啊,你有时间的话陪陪菲菲出去走走,散散心。” 霍云易:“妈,我来是来工作的。” 林菲菲脸上挂着勉强的笑:“伯母,没关系。云易工作忙,不用担心我。” “你们年轻人啊……” 霍夫人看着他们俩个,好像是比以前少了些什么。 是因为嘉嘉吗? 不必问也知道。 - 早餐过后,霍夫人让司机送她去见老朋友,没让林菲菲跟。 车子离开前,她朝站在车门边送她的林菲菲道:“云易对嘉嘉,一向纵容惯了。你别太介意。趁来度假跟云易好好培养感情。” “伯母,我知道。您出去玩得开心。” 林菲菲心底的怨气与郁气因为霍夫人的话去了一大半。 她赌对了。 霍家长辈再疼贺静嘉,那是因为从小看到大的原因,更因为她是霍希安的妻子,是他们霍家的孙媳妇。 而她,是霍云易的未婚妻。 昨晚那句话,不过是说给霍云易听听罢了。 只要她不被贺静嘉激怒,那一切都不会改变。 但是,要不被贺静嘉激到,是得要多大的忍耐性呢? 下午,霍云易从外面回来,就直接进了书房,她端着咖啡进去,却不见他的人。 而此时,他的办公桌后面,贺静嘉正如同主人般坐在那里,面前是他打开的笔电,而她,正在翻阅面前的一沓文件。 “你怎么在这里?你乱翻云易的东西做什么?” 她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公司的文件资料是机密的吗? 她从来都没有去碰确触过与公事有关的事情,她贺静嘉倒是翻得理所当然啊! 她可是远航国际的ceo,这算不算偷窥商业机密? 闻言,贺静嘉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回了她两个字:“工作。” “工作?贺静嘉,你一天到晚恨不得长在云易身上地跟着,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我还真的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 “呵呵……”贺静嘉呵笑两声,放下手中的资料,抚着自己的脸颊看向林菲菲:“林小姐,老师没教过你,不能以貌取人吗?你不能因为我比你年轻,又长得比你漂亮,就心生不满误认为我脑子不好吧,对不对?就像你,虽然是长得不如我,但好歹也是五官端正嘛,我说你是草包你同意吗?” 林菲菲一张描绘得精致的脸被她一番话气得青红交错,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来宾,下不去,脸色难看得不行。 贺静嘉不为以意,继续道:“现在呢,我荣光的负责人,也是环宇的董事之一,更是at项目的负责人。所以,林小姐现在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小叔在小会议室里开视讯会议。不信,你可以进去看,再顺便问问我是不是有窥视商业机密的嫌疑。” 纤长好看的手指向书房一侧的小型会议室方向。 林菲菲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想呆在这里同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因为她真的争不过她。 转身时,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林小姐,麻烦帮我泡壶红茶进来。方便吗?” “不方便。” 林菲菲直接拒绝她。 呵呵…… 贺静嘉懒得理会她。 两人交锋,再度以贺静嘉胜出结束。 - 林菲菲呆了一个星期,全程看着霍云易从衣食住行方面对贺静嘉的纵容,看着她除了睡觉以外,其它时间都黏着他不放。 这些能忍不能忍的,她全都忍了下来,她就当她是病人。 但有一件事,她却没有办法再忍。 那就是某日早上,许久不见霍云易出来用餐,她便去他房间叫他。 房门没锁,她原想敲门,但却存了小心思,悄然地推门而入。 可床上躺着的人不是他,而是贺静嘉,散着一头长发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只有她一个人。 但这一幕已经足以再度击溃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尖叫声让睡得香的贺静嘉清醒过来,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看着一脸抓狂的林菲菲-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烦死了。” “贺静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真是疯了,真是疯了……霍云易呢……霍云易……” 她不想呆在这里面对某些可能的事实,转身往外跑,与刚刚晨跑回来的霍云易直接撞上。 她情绪激动地揪住他,一脸的崩溃—— “她为什么会在你房里?” “为什么?” “霍云易,你对她再好,再纵容,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你看看,你把她纵容成什么样了?你到底想把她纵容到什么程度?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习惯是可以改过来的。霍云易,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我是你未婚妻啊!” 她都没有睡过那张床,现在却让别的女人…… 她真的没有办法忍受下去了。 相信这个世上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这种事。 “好了。”霍云易的声音依然是无懈可击的温柔,“嘉嘉昨晚她做恶梦……” 她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哽咽地叫着:“我不管她是什么理由,都无法解释她的行为是符合常理的。” “那你觉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霍云易淡定地反问。 还有什么? 天知道还有什么! 林菲菲无法遏制自己的冲动- “我不管你们还有什么。但是我绝不容许有这种情况发生。” “你们在吵什么啊?” 贺静嘉双手环胸靠在门口,问得慵懒随意,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贺静嘉,在这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林菲菲咬了咬牙齿,转身就跑。 她怕自己会气疯,丢下一句话就跑。 与被他们吵闹声吸引而来的霍夫人撞了个正着…… “伯母,对不起……” 她掩面跑了出去。 “嫲嫲,早晨。”完全不被影响的只有贺小姐了,响亮地招呼一声:“嫲嫲,我昨晚半夜做恶梦醒来睡不着才去小叔房间的,他去另一间客房睡了。谁知林小姐那么生气……” “行了行了,回去刷牙洗脸出来吃东西。” 霍嫲嫲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 等她单脚一蹦一蹦地回房后,她朝站在那里的霍云易道:“云易,到我房里来,我有话跟你讲。” - 房间里。 霍夫人坐着,霍云易站在窗口抽烟。 “云易啊,嘉嘉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爱粘着你,你疼她,惯她,我们自家人也早已习惯了。但菲菲毕竟是个女人,你在她面前这么纵容嘉嘉,她受不了,会发脾气也正常的。” “我们也都疼嘉嘉,舍不得她不高兴。但不管如何,她现在是希安的妻子了。不管你们以前关系再怎么好,也都该改一改了,你都订婚了啊。到时有什么流言碎语传出去多难听,对不对?” …… “不管什么事,总得要习惯的。”最后,霍夫人长叹一口气:“孩子长大了,总会跟父母慢慢的疏远,会有自己的生活,对不对?做父母的也总得习惯。你是长辈,大她那么多,很多事情,应该比她想得深,想得透。” …… 林菲菲因为这件事大吵一顿后,跑了出去,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贺静嘉无所谓她怎么样,她在意的是霍云易态度。 但是那天晚上,一直到她入睡前,他都没有回来,打他手机,他也没有接。 半夜的时候回了消息给她,说临时去曼彻斯特,明日才回来。 贺静嘉咬了交牙,扔下手机,望着天花板无心入眠。 一直到凌晨时分才慢慢入睡。 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腿上的绷带已经脱下来,一个人在房间里,她走得悠然自得。 打了个哈欠去拉开窗帘,却意外地看到一幕让她气血翻涌的事情。 不远处的花园里,霍云易与林菲菲正在打网球,霍嫲嫲在一边观战。 两人你来我往,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 贺静嘉是早中餐一起吃的。 一家人依然和乐融融的模样,特别是林菲菲,一扫昨日憔悴失落的模样,就连眼底都带着笑。 贺静嘉也笑,却笑得有点想内伤。 午餐后,她气势汹汹地往书房而去,找人算帐。 霍云易就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她又是单脚一蹦一蹦地进来,微微蹙眉—— “嘉嘉……” 话音刚落,她已经蹦到他面前,直接坐到他*上,一手揪住他领带,“霍云易,你几个意思?” “嘉嘉……”他正要劝她下来,好好跟她谈谈,虚掩的门传来轻叩声,随即林菲菲的声音传了进来。 “云易,我方便进来吗?” 霍云易正要回答,贺静嘉却竖起手指在双唇前,“嘘……” 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她动作敏捷地钻到了他办公桌下。 ------题外话------ 最近有点忙,三更的话可能要等到晚上了,如果等不到的话……(好怕你们放狗咬作者……呜呜呜……) 交流群号:572313305,欢迎大家加入,群里各个大佬大腿都很粗,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小剧场更新不断哦。 第117章 霍云易:贺静嘉,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三更) “云易,我进来了哦……” 门外,林菲菲的声音再度传来。 霍云易低下头看了一眼,揉了揉额角:“进来吧。” 林菲菲端着一杯咖啡进来,放到他桌面:“在忙吗?” 她看了眼他又是一副西装笔挺的模样,柔声问道。 “等会有个视讯会议。”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不用。” “上次我跟你提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菲菲看着他严肃几分的表情,好像在主持什么重要会议一般,但,不是还没开始吗? “什么事?” 霍云易声音忽然低了两分,从林菲菲的角度看他,他眉头似乎是蹙了一下,嘴唇更是紧紧地抿着。 “就上次跟你讲过的,我辞职来公司帮你啊!”贺静嘉能做的事情,她相信她也可以。 “我做你的秘书,好不好?我会用心做的。” 她会利用职务之便黏着他,她就不会吗? “秘书职务暂时没有空缺。” “那随便一个秘书助理职位也行,好不好?”只要他愿意开口,没有的职位也能弄出一个来的。 “助理工作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只要能天天看着你就行了。 “菲菲……”他忽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挤出抹温和的笑,“没别的事情你先出去,我马上要开会了。” “云易,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菲菲见他面色不对,语气也不对,有些担心,身子向前探了探。 “没事。” 他说着,双腿一撑,将办公椅往办公桌的方向挪得更近一些,一只手在桌下,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轻叩。 “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啊?有没有发烧?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一下?” 林菲菲探出手,想要碰他额头,还未碰上,一向温和有加的霍云易眼里忽地闪过一抹不耐烦,脸色更加不悦,语气更是不耐—— “我马上要开会了,你出去吧。帮我关上门。” 林菲菲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只好不甘地离开,出门时顺手帮他关上门。 不到一分钟,书房里传来他压抑至极的低吼声—— “贺静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桌上打开的笔电被用力地甩到了地面上。 …… 林菲菲并没有走远,她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书房门隔音效果极佳,她没有听到他的低吼声。 但是,不到五分钟时间,他就一脸铁青的从里面出来。 “云易?” 她惊讶地叫了声。 “没事。” 他咬着牙,压抑地回了两个字,然后迅速从她身侧走过。 “云易……” 林菲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跟他身后过去。 “碰”一声,房门重重地甩上的声音将林菲菲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 房间里。 霍云易仰着头,任冰凉的水珠不停地落在到他脸上。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黑发,手指关节泛白,青筋凸起。 “碰“一声,拳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力道重得,捶得厚重的墙体似在微微发颤。 一下又一下,如同困兽。 真是疯了。 - 霍云易反锁了门,林菲菲敲了几次也无人理会,于是打算转身回书房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马上要开会视讯会议吗? 怎么忽然就…… 她越往书房走,心跳就越厉害。 好像,有些不知道的事情,就在她眼皮底下发生了。 她有些心慌。 书房门口,贺静嘉靠在那里,一头波浪长发随意地披着,一副慵懒傲娇的模样。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菲菲一见到她,心头那股不安就越来越明显。 “呵呵……林小姐想要辞掉电视台的工作来环宇做个秘书助理?小叔身边没有职位空缺,我这里有,要不要过来帮我?” 贺静嘉随意地挑起一抹长发卷在手指上把玩着,语气漫不经心。 闻言,林菲菲整张脸都变了。 “你刚才在里面。”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对啊。林小姐还不算笨嘛。”贺静嘉朝她走近两步,气极的林菲菲没注意到她走得很稳,根本没有半点骨折刚愈的样子。 “知道我刚才在哪里吗?” “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来吗?” “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霍云易其实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 一连数个逼问,将林菲菲逼到了墙壁上。 “贺静嘉……” 林菲菲第一次被她逼到这个地步,下意识地扬起手就想甩她一巴掌。 贺静嘉一把捏住她手腕,甩开。 “林小姐,我警告过你,千万不要试图来挑衅我的底线,我贺静嘉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到底是谁在挑衅谁的底线? 林菲菲看着贺静嘉又一蹦一蹦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她怎么能这么可恶? 还有…… 刚才,她到底躲在哪里? 他们,又做了什么? 啊…… —— 贺静嘉回了房,倒在床上拥着被子笑得乐不可支。 笑着笑着,她翻了个身,抬起双手。 看着看着,脸蛋忽地一阵发烫。 有些羞怯,但更多的是得逞的得意,还有惊叹。 真的,挺有料的。 - 霍夫人来敲门时,她还躺在那里回味着刚才那刺激的一幕。 “嘉嘉啊,你小叔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说走就走?” 霍夫人一脸不解。 “走?去哪?” 贺静嘉也是一脸懵。 “他说紧急公事要马上回去处理。到底什么事这么急,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说着,马上拨他手机,才响一声就被挂断了。 啧啧啧,挂她电话。 生气呢? 真是小气呀。 在霍夫人去找林菲菲时,贺静嘉动作极快地收拾好证件,去书房随手拿了份文件就电召司机要出门。 “嘉嘉,你去哪?” “嫲嫲,我也有公事在身要马上赶回去。您多玩几天呀。” “哦。你也有公事啊?” 霍夫人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叹了声,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嘉嘉的腿好像没事了,刚才跑得多快呀。 这坏东西啊,肯定是要折腾她儿子去了。 真是伤脑筋,要怎么办才能拆开他们那股黏糊劲? 当初他俩冷战还倒好着呢! 唉! 霍夫人又是一声长叹。 当林菲菲知道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时,整个人傻站在那里无法言语。 这算什么啊?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他们公事在身的人,经常都是来去匆匆的。”霍夫人安慰道:“菲菲啊,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云易工作一忙起来就不会照顾自己,你要多用心了。” - 贺静嘉在霍云易面前,一向都是肆意撒娇,任性胡闹的。 而霍云易一向也是纵容她所有的任性。 但这一次,她在机场找到他时,却第一次被他黑着脸训斥:“凡事适可而止。不许跟我回去。” 适可而止? 呵! 贺小姐也生气了。 不跟就不跟,了不起呢?多大的事呢?没他霍云易她就不用回去了? 她将手中的包狠狠地砸向他身后,丢下一句:“霍云易,你是这个世上最讨厌的人。” 贺小姐也不缠着他,利落地转身走人。 霍云易额角发搐。 “霍生,贺小姐怎么一个人哭着跑出去了?” 匆匆赶来机场与boss会合的程东气喘息息地问道。 跑?腿刚刚好,她就敢跑? “外面下雨了?” 霍云易眉头微蹙,看了眼程东沾了些许水滴的外套。 “刚刚下的。” “换下一趟航班。” 他将她砸到他身上的包丢给程东,步伐匆匆往外走,边走边吩咐:“多订一张票,她的证件在包里。” 她,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 看来,刚才贺小姐这么跑出去,肯定是跟boss闹别扭了。 等会那位祖宗,不知要怎么折磨boss了,也亏霍生受得了啊。 要是他,宁可永远不要回地球。 - 哭着跑出去? 不存在的。 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她只是在行走匆匆中瞥见程东刚下车,经过他身边时,故意掩了一下脸而已。 这雨可真大啊,她要不要做戏做全套,冲出去呢? 犹豫间,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攥住了她手腕。 “先生,我不认识你。放手。” 她冷哼着要甩开他。 霍云易不说话,依然沉着一张脸抓着她的手不放。 “你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 要说她完全不生气他刚才的态度,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语气真的没有半点作假的。 让他凶她! 他还敢凶她! 哼!!! “贺静嘉,你再闹试试看?” 他终于开口,语气依然低沉,严肃。 “霍云易,你怎么那么讨厌呢!” 竟然还要再凶她一次! 贺小姐气得,气得,气得…… 眼眶真的红了。 “嘉嘉……” 印象中,她哭得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对于她的眼泪,霍云易很陌生。 她并没有流泪,但是眼眶发红的模样,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语气温和下来。 长叹一声,正欲伸手安抚她。 她却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拉近,一口咬在他肩上。 她咬得狠,力道重到自己踮着脚尖,咬到牙齿都酸了才松开。 “气消了没有?” 她后退,望着他的眼神任性又倔强。 “你抱我上机,我才考虑一下要不要消。” 这祖宗,他真的是上辈子欠她的。 - 头等机舱套间里,贺小姐心满意味地享受着精致的甜点,霍云易看着她几度欲言又止。 等她吃饱喝足后,他给她倒了杯水,正要好好跟她谈谈,很多事情,他都可以任她胡闹,但有些事,不行。 可她却撇了撇嘴,调整姿势要睡觉。 “嘉嘉……” “我现在还没消气,霍云易你不要跟我讲话。”说着,顺势闭上眼,拉下眼罩。 “我说,你听。” 他知道她不会睡着这么快,但他的话音刚落下,她就低喃了一声:“你昨晚没回来,我一夜没睡呢,真的好困呀,别吵我。” 所有欲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不久之后,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招来空姐,要了条毯子,轻柔地替她盖上。 - 贺静嘉的五官立体,就算不带妆容,也是明丽动人,但睡着的她却多了一抹人少见的娇憨。 原本正在浏览资料的他,不知几时就将脸转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睡香,红润的唇却动了下,声音模糊入耳。 分明还在骂他:霍云易,你真讨厌。 他无奈地笑了下,下意识地伸手将她覆在脸颊边的发丝拨开,手指到半空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顿住,然后收了回来。 脸色,在一瞬间凝重好几分。 - 贺静嘉醒来时,身边的人还在工作。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英挺又迷人。 他一只手移动鼠标,一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是手背上怎么伤了? 她伸出两只手指,轻碰了下他手背。 “别闹。” 若是平时,他只任会她高兴。 但现在…… “你的手怎么了?” 她睁着大眼问道。 “没什么。”他下意识地收了起来。 “明明就伤着还说没什么?痛不痛啊?” 他不应声。 “霍云易,怎么伤着的?“ ”霍云易……“ 不管她怎么追问,他就不应声,脸色还越来越难看。 “霍云易,我尿急。” “自己去。” “我腿又疼了。” 霍云易:“……” ------题外话------ 三更来了啊,不要再放狗追作者了。看看,都上更新榜第一名了。 第118章 简小姐的128G内存(一更) 叶臻接到童妍秀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上次在街上偶遇一次之后,她们没再见过面,但童妍秀打了几次电话邀她一起吃饭,恰巧都是她很忙的时候便都推拒了。 如今再次打来称,明日回s城,再不见面不知几时能见。 架不住她磨人的功夫,她应下了晚餐之约。 来到与她约定的餐厅,童妍秀已经等候多时。 “叶小姐,请你吃顿饭可真不容易啊。” 童妍秀从座位上起来,主动地给叶臻拉开椅子。 “好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叶臻笑着打量她:“几日不见,好像变了个人哪?谈恋爱啦?” 眼前的妍秀同学穿着一袭某品牌充满异域风情的春夏小洋装,配着高跟鞋,长发微卷,整个人散发着不同以往的优雅漂亮。 童妍秀轻巧地转了个身,花朵般的裙摆轻扬,划出个美丽的弧度。 “才没有。”童妍秀半歪着小脑袋看叶臻:“我这身怎么样?” “清新又漂亮,发型也不错。”叶臻很中肯地评价。 “这可是国际知名的造型师吉米做的,再不错都对不起那么昂贵的价格。吉米,你应该知道的吧?就那个无数女星找他做造型都要预约排队的那个吉米……” 童妍秀开始细数关于那位造型师的事迹,还有在那间有名的造型沙龙碰到的哪位哪位大咖。 叶臻坐下来,一边斟茶一边微笑倾听着,偶尔应几声。 不是她太冷淡,而是她真的不认识吉米,对那些明星也没多大的兴趣。 童妍秀说了好一会儿后,也意识到叶臻对这些话题好像不是很感兴趣,她喝了口茶,撑着下巴看她,及时地换了个话题。 “臻臻,你好像瘦了啊,怎么,陆生舍得你这么辛苦呀?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嘛?说来你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了,几个月前我们一起去陆氏应征工读书,你还没认识陆生,几个月后你忽然成为陆太,这比坐火箭还让人震惊。你们几时举行婚礼,我不管,我要做你伴娘。” 童妍秀又是一阵霹雳啪啦的话。 叶臻微笑地抚了下自己脸颊,自己没多大的感觉,不过,前几晚视讯的时候,陆怀远也说她有些清减了。 “你现在每天都在做什么?每天跟在陆生身边你还有心思工作呀?” 叶臻好笑:“为什么没心思工作?” 童妍秀振振有词:“有颜有身材有魅力的男朋友,你跟在他身边还不想着怎么扑倒他,还想着工作干嘛?你不扑倒他,将他抓得牢牢的,小心他被别的女人扑倒,到时你哭都来不及。” “光说我,你不是跟柳柳她们一起来的吗,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了?” 柳柳就是跟童妍秀一起过来的另两位同班同学。 “她们有事先回去啦。”童妍秀挥着小手,“不说她们,你还回答我呢?” “什么呀?” “你跟陆生几时结婚呀?到时把我们全班同学都请去喝喜酒好不好?说了,我要做伴娘的。” “哪有这么快啊?” “那天你都叫陆生母亲“婆婆”了不是更快?” “十一月先订婚。” 陆家长辈肯定是希望农历新年之前让他们结婚,但婚期也未定下来,具体还要再看看怎么安排。 “订婚我要去观礼啦,好不好?” “好。” “那我先预订一个伴娘席位。” “行啦,先点菜。” 人家服务生已经站在一边等候了许久。 两人各点了几个菜,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两人又开始聊天。一如她们之前的相处方式,童妍秀说,叶臻听。 上菜后,童妍秀开始拿手机拍照传朋友圈,整个进餐时间,她的嘴巴没停过,手也没停,不断地回复朋友消息。 叶臻无奈,现代人的通病,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抱着手机,随时随地更新状态。 与她们比起来,她简直就不像现代人。 吃到一半时,童妍秀接了个电话,是她母亲打过来问她几时回家云云,讲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叶臻看她。 “手机没电了。”童妍秀一脸懊恼,“还没跟我妈讲完事情,臻臻,能不能借你手机一下?” 叶臻解锁,递过自己手机。 “臻臻,你真好。” 童妍秀笑咪咪地接过手机,开始拨号。 “妈,这是我同学手机……喂,妈……妈……听不清楚呀,可能信号不好,臻臻我到走廊讲,一会回来。” 说着,起身匆匆往外而去。 叶臻蹙着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信号不好?可能吗? 或许是她的手机不好?是不是应该换一部了? 童妍秀再次回到餐桌边,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臻臻,不好意思啊。我妈太啰嗦了。” 把手机递还给叶臻时,她吐了吐舌头。 “没关系。”叶臻将手机放回包里淡笑回应。 心里却是羡慕的,有妈妈的啰嗦,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 孟清雨从会所出来,顿了顿脚步,回头朝空荡荡的走廊道:“跟够没有?” 话音落下后,一名戴着鸭舌帽与墨镜的女孩从巨大的室内植物景墙后面跳了出来,一把揽住孟清雨的肩膀。 孟清雨也不出声,任她将她揽进电梯。 “清雨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你了?” 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笑得甜蜜的脸蛋。 孟清雨哼了声,“这么闲?不用上课?” 陶熙玉挥挥小手:“清雨姐,我去年已经毕业了。你太不关心我了。” “不好好找份工作就回家认祖归宗做个大小姐,别整天尽做些投机倒把的事。” “清雨姐,客人出钱我办事,怎么就成了投机倒把?别污辱我们私家侦探的工作好不好?” “说不过你。你爱怎样就怎样。” 孟清雨转过脸,看着电梯下行的字数,12、11…… “清雨姐,你不好奇谁请我跟你?”陶熙玉靠到她耳边。 孟清雨:“……” 陶熙玉:“猜一下嘛。” 孟清雨:“……” 陶熙玉挑了挑眉:“真不想知道啊?” “不好奇。”孟清雨推开她靠得过近的身子,站直身子看着她,又看了看电梯顶。 陶熙玉极醒目的掏出手机,不到两秒音乐以最大的音量回响在密封的电梯空间里。 孟清雨语气严肃地问道:“阿玉,听说你们借货沽空江海集团?” 陶熙玉一手拿着手机大方地拍拍胸脯:“是啊,清雨姐你也有兴趣?算你一份。” “你们找死别拉我。”孟清雨推开她手,“你们不是江海的对手,识事的话早点收手。” 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孟清雨毫无犹豫地走了出去。 - 夜晚十一点,h市林立的摩天大厦灯光辉煌,远远望着像是无数的星光在闪烁。 更衣室里,灯光柔暖,洒在一件又一件被主人随手搁在长凳上薄如蝉翼的衣物上。 叶臻站在落地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长发披散在身后,明明不施粉黛却因为身上衣物的原因透露着一股袅袅的气息。 他,喜不喜欢她穿成这样? 这是分别数日之后,她想要给他的surprise。 明天,他就要回来了。 叶臻看着镜中的自己,双手抚着有些发烫的脸颊,想着他见到她穿成这样,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除了surprise,会不会有其它的? ‘嘣’一声,更衣室的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臻臻……” “大半夜的你干嘛呢?” 叶臻回神,取过衣架上的睡袍套上。 简星辰跑过来,两手捻起两件看了看:“这不是我们上次一起买的嘛!几时又偷偷跑去买的? “上次跟妈出去买的。喜欢的话下次带你去挑两套。” 叶臻过来,将她捏在手里的小巧衣物取下,挂上衣架。 简星辰从身后环住她腰身,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呵呵,舅舅明天要回来,所以你们打算那啥啥啥……” “你还可以想点别的吗?” “在你跟舅舅身上,没别的可想了。”大眼转了转后,简小姐很有研究精神好奇地问道:“舅舅犀不犀利?” 叶臻无语地看着她:“看来,你理论知识很丰富嘛?” 简星辰昂了昂小下巴:“那当然,本小姐虽然还是*,但可是阅片无数了。” 叶臻:“……” “来来来,带你去见识一下。” 这时,简小姐才想起自己半夜闯进更衣室的目的。 “见识什么?” 叶臻被她拉起来时,不解道。 “观bird。对比一下,增长见识。” 叶臻:“……” 观bird?什么鬼? 很快,叶臻便知道简小姐的‘观bird’是什么意思了。 叶臻被那个震憾至极的画面震到了,回过神后面红耳赤地将简小姐的笔电给甩到了沙发。 “哇,我的宝贝……” 简星辰哇哇叫地扑了过去抢救她的笔电,还有她收藏了许久的大片…… 呜呜呜…… “简星辰,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 叶臻看着她宝贝似的抱着笔电哀怨地瞪着她的小模样,无奈抚额。 “我就这么点新的爱好你还要剥夺我?”简星辰鼓起双脸颊很不满。 “你就不能爱点别的?” “不能。” 好吧,不能。 “很晚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叶臻懒得说她了,转身往外走。 “臻臻……”简星辰从身后叫住她。 “怎样?”叶臻回头。 “刚才那个……”沙发上的简星辰眨了眨眼,“怎么样?” 真是忍无可忍! 叶臻毫无犹豫地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简星辰爆笑的声音,未了,似乎还听到她与人视讯聊天。 “向明月,你姐我的资源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你还有没有一点姐妹之情?” “我们是塑料姐妹花,你跟我谈感情?” “条件?” “呵呵,简单……” 这姐妹俩,简直了。 明月才十六岁。 “简星辰,不许给明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臻有些头疼地转回去。 简星辰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笑咪咪地看着屏幕里的妹妹—— “听到没?小舅妈说不许给你看。这可不能怪我……” 那边的向明月炸了。 “小舅妈,你怎么跟我舅舅一样老古板了?记住,你才二十一岁。” 叶臻过来,将笔电提了起来,对着屏幕那端的未成年少女警告道:“不许看就是不许看。回去复习英语,下次再考不及格,让你舅舅多请几个家教24小时伺候。” 向明月:“完了完了,小舅妈,恭喜你荣升级大妈级别。” “啪”一声,笔电合上了,简星辰已经笑翻在沙发里。 叶臻回房,看着已经睡着的妹妹,有种将她摇醒好生教育一番的冲动。 以后得提醒这两姐妹,千万不要带坏叶曦才行。 真是,头疼。 她明明与星辰同岁,为什么此刻觉得自己真的像个要管三个孩子的妈? 睡前,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她挑了挑眉。 “叶小姐,我订了位。明早一起饮早茶。” 是陶熙环,后面还附带茶楼地址。 叶臻滑动手指,回复:“抱歉,明早没时间。改天再说吧。” 回复之后,她没等回复便关了机。 - 翌日,她起来开机,陶熙环的信息便涌了进来—— “肇事司机找到了。” 这家伙,真是不死心。 - 第119章 小别 叶臻抵达茶楼时,陶熙环已经等候。 “叶小姐,坐。” 他起身,给她拉开椅子。 “陶生,不必客气。”叶臻坐下来,直接点明话题:“关于江海集团的事情,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肇事司机的资料你开个价。” 隐熙环笑着提起茶壶,给她面前的茶杯斟上,再给自己杯中添了一些后放下茶壶才回道—— “叶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不过,我想你误会了,我约你出来,并不是想用肇事司机的事情逼你跟我合作。” 叶臻捏起茶杯,看他:“陶生,我知道,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 陶熙环也看着她:“跟聪明的人合作就是爽快。” 叶臻:“你想怎样?” 陶熙环再次将那份病历证明摊到桌上,叶臻蹙眉。 “叶小姐觉得它值多少?” 叶臻:“说句实在话,就算我愿意跟你合作,但想要在江海这棵大树上赚到多少便宜也是未知数。” 之前她确实是动过利用江天豪病情这个机会沽空江海集团的念头,但今非昔比,她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太过于幼稚了。 江海集团树大根深,不是江家两位少爷掌管的那几家公司,自己本身就有不少问题,经不住外界的风吹草动。 他们或许可以凭这一份病历放出不利消息,导致江海股价下跌再贱价还货赚取差额,可江海一旦反击,推高股价,他们绝对只有输得血本无归。 若江天豪追查到病历泄露根源更麻烦,他们可能要面临法律追究。 所以—— “风险太大,后果只怕你扛不起。” 叶臻仔细地跟他分析一遍。 陶熙环摸了摸下巴:“若是我一定要用这份病历赚钱,依叶小姐之见,怎么做最稳妥?” 叶臻笑了下,放下茶杯:“陶生,天下无白食的午餐。” “叶小姐说得极是。”陶熙环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当年那个肇事司机的地址。” 叶臻接过来,放进包里:“我回去核查之后再说。” 陶熙环有些急了:“叶小姐,再等下去,这事有可能就要凉了。” 万一江天豪的病情又有什么新变化,这张病历就是废纸一张。 叶臻挑眉看他:“陶生,你这么针对江海,是纯粹为了赚钱还是有别的目的?” 陶熙环耸耸肩:“这是我的私人事情。” “ok,我不该多嘴。我还有事情,走先了,谢谢陶生的茶。” 叶臻站了起来。 陶熙环也站起来,伸手拦在她面前。 “叶小姐,资料我已经给你了。你总不能就这样走了。” 叶臻转了转眼,“陶生若是急需用钱,可以将它卖给境外沽空机构,相信他们一定很有兴致。” 陶熙环撇撇嘴:“沽空机构?算了。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的大白鲨。” 仅仅一份病历证明,不足以让他们出大价钱,而且,他的目的并不只是钱。 “那陶生可以考虑卖给江海的仇敌。” 仇敌?陶熙环挑了挑眉。 “你慢慢考虑。” 叶臻提起包,离席。 “然后呢?” 身后,陶熙环问道。 “我还没想到。” 陶熙环:“……” - 陆怀远下午五点的班机返港,叶臻离开茶楼后直接去公司。 茶楼门口,叶璃看着黑色房车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死扑街,看个人都能看丢……” 男人握着手机骂着走出茶楼时,叶璃下意识地躲到景观树后面。 “阿玉呢?不知?你还知你老母是谁吗?” 男人按下车钥匙,几大步打开停在路边的车,甩上车门,不过几秒钟时间便驾车扬长而去。 donnie? 他怎么在这儿? - 办公室。 叶臻才一进门,就被耳边刺耳的尖锐声吓一跳,急招秘书过来才知道是室内的防监听设备发出警报。 “怎么会这样?” 叶臻在秘书关掉置于办公桌隐秘位置的检测器后拍了拍胸脯问道。 “叶小姐,我让安保人员过来帮您看看。” 叶臻点头。 几分钟之后,公司安保负责人征得叶臻同意后,在她手机里找到一枚细若发丝的微型窃听器。 “叶小姐,你手机一直都是你自己在用吗?” “是。” 叶臻脸色凝重地想到昨晚,童妍秀借她手机出去大概十分钟左右。 妍秀!? 将这个小插曲讲了之后,那人点头:“叶小姐以后还是小心一些,手机及笔电不要轻易借给别有用心的人使用。” “我知道。谢谢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需要的再找我。” 安保负责人离开后,叶臻第一时间打了童妍秀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于是发了消息给她,让她看到后回复她。 紧接着,便是打了陆怀远手机。 那边,陆怀远带着林一凡正准备登机,听闻叶臻所说之事后,浓眉微蹙。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盯上她了。 “回去之后我给你换个私人号码,不重要的人不能随便给。” “嗯。还好办公室里有防监听设备,要不然麻烦大了。” 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语都有可能会被别有用心地利用,一举一动也被人掌握,叶臻心有余悸。 “不担心。公司办公室、会议室都装有防控设备,不会这么轻易让人钻空子。” “以后车里,家里是不是也要安装防控设备?”想想都觉得可怕。 陆怀远轻笑了下:“不用这么草木皆兵。这次是意外,以后多加小心。等会我让安保部门将公司上下的安保系统再检测一遍。” 两人说着话,秘书敲门- “叶小姐,邵生过来了。” 那边的陆怀远也听到了。 “先去开会,晚点我回去再说。” “嗯。我去机场接你。” 小别数日,她已迫不及待要见他。 “好。” - 邵百川听闻叶臻手机被安装窃听器很惊讶,让安保人员先检测会议室,确保安全后才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 这场收购中,他们并没有掌握主控权,看不到nsa的机密信息,没有管理层协助分析数据,一切都只是靠最基础的数据在做方案。 明日,nsa竟标委员在四季酒店为他们安排与集团高管们面谈会议。 就在会议开始之前,nsa才派人将第二批财务数据送到他们手里,今天参加这个会议的会计、律师,投行专家组将对这些数据及方案再次进行分析讨论,务必在明天的会议上问到问题点上。 离投标期限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在期限之前向nsa竟标委员会提交一个完美的方案。 会议持续到下午四点半,依然无半点结束的意味。 暂停休息时,叶臻看了看时间,正想发个消息给他,说不能前往机场接他,会议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陆生……” 邵百川率先站了起来。 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正稳步而来的男人身上。 陆怀远仍旧一身白衬衫黑西装配蓝色斜条纹领带,沉稳内敛,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禁-欲式的性感。 这是叶臻的感觉。 “陆生……” 在座的各位一一同他招呼。 叶臻收起手机,在他望过来的时候与她目光对上时,心跳,瞬间加速。 “陆生。” 明明,跟在坐的所有人一样,叫着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可从她嘴里出来,却分明又多了一抹难以言语的亲呢。 特别是略略拉长的尾音,听在男人耳里更是婉转缠绵。 “你们继续。”他招呼大家,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眼底带着笑,“叶小姐,你过来把今天会议讨论的重点给我讲讲。” 叶臻是陆怀远女朋友的事情,在座的储位心里都有普,但是他们现在没精神八卦陆生一回来就钦点叶小姐坐到身侧汇报公事这点小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若不想通宵开会,还是将注意力都放在公事上面。 陆怀远坐在长形会议桌的中间一边听取叶臻讲给他听会议重点,一边向会计、律师及分析师抛出问题。 一群商界精英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展开头脑风暴。 不管是低声跟他汇报会议重点还是听他提问,或是低眉沉思,叶臻的目光始终都在他的脸上,他淡定自如的神情,漆黑如墨的眼眸,低沉性感的声色,还有他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沉稳的气场。 他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着迷不已。 身边的女孩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经意侧过脸庞,正好与她视线撞上,漆黑的眼底带着抹显而易见的笑意。 那一瞬间,叶臻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好几拍,耳朵也有些发烫,眼睫迅速地眨了好几下,低下来。 陆怀远嘴角扬了扬,转过视线,继续听取几位律师对法律部分的分析。 叶臻抬起眼之前,无意间瞥见他随意搭在扶手的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结分明,心里一动。 会议室里的人都在集中精神思考探讨问题,座椅扶手被宽大的会议桌面挡着,基本上没人会留意到她的举动。 嘴角弯了弯,她保持着之前安静的坐姿,悄悄地伸出右手小拇指,轻轻软软,悄悄地勾上那只大掌的小拇指,摩挲了几下后就要放手。 谁知那只大手一个悄然反手,修长五指张开扣住她的小手。 【不想听?】 【哪有?】 【认真点。】 【知道。】 会议继续进行。 他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离他们最近的邵百川,眼神几次扫过来,看着他们十指交握的手,不禁微微地挑眉。 四个小时之后,有三项主要问题得到解决,其它问题等明天与nsa集团高管们面谈会议结束之后再敲定细节。 一群被脑力震荡会议震得一脸疲惫的精英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鱼贯而出。 最后偌大的会议室里仅剩下陆怀远,叶臻,邵百川。 “一起吃饭?” 陆怀远朝合上笔电站起来的邵百川邀请道。 邵百川看了看他们,淡笑着拒绝了。 人家这是小别胜新婚,他还是有这个眼色的。 出门的时候,他还体贴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就差没在门外挂个请勿打搅的牌子。 不过,已经晚上八点多,公司里已经没人加班了,到处黑灯瞎火。 他们就算等不及回家,玩一场会议室play都没问题。 会议室play? 不存在的。 但是,小别胜新婚,又怎么可能没有点别的? 时值晚上八点半,会议里,只有绕着长型会议桌的一圈射灯投下的光线。 “怎么办?” “啊?” 叶臻意识还懵懵懂懂的,望着他的眼雾气蒙蒙。 “亲不够,怎么办?” 叶臻终于回过神来,红通通的粉脸扬起甜蜜的笑—— “那就继续……” “肚子不饿吗?” “饿呀?” “去吃饭。” 身子被人腾空抱了起来,惊呼一声,双手赶紧搂住他脖子。 “干嘛呀?等会被人看到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身后,是整片透明的玻璃墙。 窗外,灯光五光十色,夜色迷乱眼球。 “我抱自己女朋友还怕被人看?” 他低笑,一路抱着她出了会议室。 -陆怀远进休息室更换衣物时,叶臻终于等到童妍秀的回电。 “臻臻,不好意思啊。今天刚出机场手机就被摔得开不了机,刚出去换了个新手机。找我什么事啊?” 那端,童妍秀的声音一如既往。 叶臻清了清喉咙,“妍秀,昨晚你拿我手机出去,有没有给第二个人碰过?” “没有啊,怎么了?” “真的没有?” 叶臻再问了一次。 这回,童妍秀迟疑了一下。 “妍秀,跟我说实话。” “没有啊。臻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童妍秀还是否认,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几分。 叶臻听得出来,决定不再跟她兜圈子。 “我手机被人装了窃听器。” “什么?”童妍秀惊呼出声,“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叶臻:“所以,我才问你,是否给第二个人碰过。” 她相信童妍秀没有任何理由在她手机上安装窃听器。 童妍秀沉默了一下。 叶臻接着道:“你不说,最迟明天我也会知道。” 邵百川在得知她手机有第二个人拿过后,已经让人去昨晚她们用餐的餐厅调查。 她真的不是在吓她。 “臻臻……我……”童妍秀吞吞吐吐。 “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给第二个就行了。” “……”那边还在犹豫,最后轻轻地‘嗯’了声。 “是叶璃?” 叶臻直接问道。 - 第120章 贺小姐,伦敦之行有何收获?(三更) 陆怀远从休息室出来,看到女孩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 他坐到她身侧揽住她肩膀。 叶臻扬了扬手机:“我同学给我回电话了。” 陆怀远扬了扬眉。 “是叶璃让她拿出去的。”叶臻蹙着眉,“她不是没在跟nsa项目了?” “最近跟你父亲经常走动吗?”陆怀远问。 叶臻摇头:“就来看过曦曦一次。是不是我爸让她来……” “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猜。”他起身的同时,将她拉了起来。“行了。这件事暂且放下,出去吃饭。” “可我还是很担心……” 叶臻现在担心的不是nsa项目有可能泄密,因为从昨晚到今早发现手机被人安装窃听器这段时间,她没有与任何人谈论过这个话题。 她担心的是,今早在茶楼与陶熙环的谈话被人录下来,若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将这段谈话内容泄露出去就麻烦了。 她果然还是不够谨慎。 陆怀远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神定定地望着她,语带担忧—— “你担心什么,告诉我。” 叶臻舔了舔嘴唇:“我说了,你不能骂我。” 陆怀远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几时骂过你?嗯?” “我没听你话。” “嗯?”他眉毛挑了挑。 叶臻眨了眨眼,将今早与陶熙环见面之事说了出来。 “你跟我来。” 她拉下他的手,牵住他手掌往她办公室而去,从包里拿出陶熙环给她的那名肇事者资料递给他。 陆怀远打开信封,快速浏览一下后,脸色有些微凝重。 “怎么了,有问题?” “上周,我让人照这个地址去找,人已经不在世了。” 叶臻:“……” 陶熙环是没查到这个事实,还是为了让她帮忙故意隐瞒真相? 这人…… 还好,她没有跟他合作。 要不然就被他坑了。 “这件事我一直让人跟进,别担心。”陆怀远将纸条塞回信封,“行了,饿着肚子别再想这么多事情。走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他将她手机塞进包里,一手替她拿包,一手牵着她往外走。 - 浅水湾某栋私人住宅。 许泽玮拿着一瓶酒,两个空酒杯出来,朝背对着他抽烟的叶国礼招呼。 “抽什么闷烟?过来喝两杯。” 叶国礼转身,按掉手中抽了一半的烟,走过来,在许泽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明天hy要跟nsa的高管面谈。” “例行公事而已。nsa的人不配合,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你最近跟庞董有没有私下联络?” “邀请了几次都拒绝了。”叶国礼耸耸肩。 “你家小女儿是挺聪明,但还不够老辣。”许泽玮晃了晃酒杯,“怎么样?有没有从你大女儿那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叶国礼摇头,“我这个大女儿,职业道德感极强。” 也就是说,一无所获。 除了上次去半山那里看叶曦,他们父女俩并没有再见过面。 他打了两次电话给叶臻一起吃饭都说没空。 忙只是借口,不想见面是真。 其实就算见面,他也很难从她嘴里套到什么话。 许泽玮看他有些郁闷的脸,轻笑出声:“果然是陆怀远一手调教出来的。” “br投行那边要求百分之三的服务费太高了。明天开会能不能让他们退让一些?” “这个项目我们投资资金过大,没有投行支持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他们的要求是有些高,但是……” 两人谈了一会儿公事,叶国礼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他微微惊讶,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清雨,什么事?” 许泽玮听到他说出那个名字时,嘴角扬了扬,给自己的杯子又添了些酒。 电话里的孟清雨不知说了什么,叶国礼眉头微蹙,脸色凝重好几分。 “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叶国礼挂了电话便对许泽玮道:“今天先到这吧。清雨那边有点急事我过去一趟。” “没问题。”许泽玮一脸了然的笑意,做出个请的手势。“要不要让司机送你?” “不必了。” 叶国礼匆忙离开。 驱车赶到孟清雨所发的公寓楼下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 叶国礼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那倚在门边叼着烟的陶熙环。 “陶生,你怎么在这?” “叶生是过来帮我女朋友驱赶骚扰她的‘神经病人’?” 叶国礼微微蹙眉。 最近为了nsa的案子他一直停留在港,但与孟清雨之间,自从那一晚过后便恢复了以往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酒店里有女儿叶璃在,出门谈公事有杜宜琳跟着,他们之间,还真没有任何的暧昧举止。 就连多望她一眼的冲动,他也收敛得极好。 早晨孟清雨请了私假说要回家一趟,没想到晚上便打电话给他,说有个神经病在她门口骚扰,报警几次都抓不到人,阿sir都要警告她再报假警就要拉她去喝咖啡了。 她在电话里的语气过于焦急与害怕,他想也没想便直接过来了。 但他没想到,她所说的那个“神经病人”是陶熙环。 “清雨只是说有人骚扰她,并未说明是陶生你。”叶国礼顿了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国礼神情及语气都很平淡,倒是陶熙环一把吐出嘴里咬着烟,自从见到他从电梯出来之后心里头就憋着的一股火全都爆发出来了。 “我跟我女朋友有什么误会关你什么事?”他语气极其恶劣,“你不过是她上司,现在是私人时间,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他伸出手指指向电梯门。 女朋友?应该是前女友比较准确吧? 叶国礼下颚紧了紧,并未应声,却掏出手机直接拨打孟清雨电话。 电话才接通,陶熙环几大步冲上来,抢过他手机直接甩到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咔”声,手机落地,屏幕裂开。 叶国礼脸色极不好看,陶熙环也好不到哪去,那只手指依然指着电梯门,咬牙切齿地迸出两个字:“滚啊!” “陶熙环,你这个神经病在干什么?” 这时,两人身后那扇门‘碰’地打开,孟清雨一脸怒意地站在门口。 “清雨……” 陶熙环见她终于开门,转身朝她冲了过去,双手正欲环上她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开—— “陶熙环,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推开他后,孟清雨随手锁上门朝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的叶国礼走去。 “孟清雨……”陶熙环从身后跟上来。 她压根不理会他,直直地越过叶国礼身侧,弯腰将那只被人摔得屏幕面目全非的手机捡起来,递还给叶国礼—— “叶生,对不起。” “孟清雨,你有病啊?跟他道什么歉?” 陶熙环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着,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握成拳。 孟清雨转头瞪他:“有病的人是你。叶生,我们走。” 叶国礼接过手机,不打算参与他们的争执当中。 孟清雨说要走时,他只是点了下头,转身与她往电梯而去。 “我有病啊,而且病得不轻,只有你能治,所以,不许你跟他走。” 陶熙环冲过来从身后扯住孟清雨手臂。 孟清雨被他抓疼,秀眉微蹙,“我跟谁走与你无关。给我放手。” “你跟谁走都不能跟他走。你让我说多少遍,他是有妇之夫,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 叶国礼脸色沉下来,正欲开口解释些什么,孟清雨却比更快开口了—— “我做贱自己?你跟杜宣琳躺在我新买的*上**时就不作贱我吗?” 她语气很轻,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情,可她的眼底却像是淬了冰,冷得他握着她手臂的手不由得渐渐地松开力道,渐渐地,渐渐地滑了下来。 他张口想解释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与叶国礼进了电梯,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合上。 ‘碰’一声,拳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有些错,真的不能犯。 - 车里,孟清雨静静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叶国礼也没开口问,车子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在等某个交通信号灯时,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男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晚上有没有吃饭?” 他没问她与陶熙环之间的事情,他并没有那个立场。 他没在立场安慰她,更没有立场去指责陶熙环。 他同样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或许比陶熙环更渣。 他只是没想到,杜宣琳跟她,还有陶熙环之间关系这么复杂。 这阵子,她们俩个还因为项目的事情天天见面。 表面上,两个女人都不动声色。 可此时,他明白,她心里有疼。 或许更多是难言的委屈与难堪。 可她不说,什么也没说,什么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就像—— 漫如。 他闭了闭眼。 他听到她说:“请你吃宵夜,怎么样?” 他说:“好啊。” - 孟清雨带叶国礼去的夜宵摊。 晚上九点,人潮拥挤,热闹非凡。 他们挑了个靠里的位置,才坐下,微微发胖的老板娘便凑上来与孟清雨熟稔地招呼—— “阿雨,几时回来的?环仔他们呢?你朋友啊?食咩?” 孟清雨打开桌面上的一次方便筷后抬头看叶国礼再看老板娘介绍道:“我老板。老样子,一碗云吞面加耗油芥兰。”说着转头看向叶国礼:“你想吃什么?” “你熟,你点。”叶国礼扬了扬唇。 老板娘笑咪咪看着他:“先生第一次来我们这时,来碗招牌虾仔捞面啰……” “加份南乳猪手,值得一偿。” 孟清雨弯着眼向叶国礼推荐。 叶国礼想了没想便应道:“好。” “即刻落单。有事叫我。” 老板娘转身往厨房窗口。 “你在这边很熟?”叶国礼接过孟清雨替过来的筷子好奇问道。 “十岁就来h市了,十九岁才出国留学。怎么不熟?” “哦?”叶国礼很是惊讶,“之前一直以为你在湖洲念完高中才出国留学。” “我中学又回湖洲念了……” “为什么?” “说来你别笑话我……” “不笑……” “还不是因为粤语跟英语都讲不好,老被同学笑话我是捞妹……” “呵呵……” “刚说好了,不准笑的……” …… 陆怀远与叶臻回到家已经十点,客厅里灯火通明,他们才踏入玄关,热闹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耳内。 安李莹女士,安琪,简星辰,叶曦都在,还多了几个意外出现在此这里的人:原本应该在英国治腿的贺静嘉,还有第一次过来这边的陆怀柔女士及向明月。 难得的是叶曦,虽然害怕,却一直乖乖地窝在简星辰身侧看着大人们谈笑风声。 见到他们回来,纷纷扬声招呼,叶曦则是跑到叶臻身侧,拉着她的手一脸开心的模样,小手伸出去抚着姐姐手里抱着的鲜花。 “我先回楼上,你们慢聊。” 陆怀远听着一屋子女人的吵杂声有些头疼,接过叶臻怀中抱着的花束率先上楼。 一群女人也没打算拉他这个男人加入聊天阵营。 安李莹女士招呼叶臻过去坐。 “妈。”叶臻牵着妹妹的手坐到安女士身侧,看了看在座的各位:“今天大家怎么都有空过来?” “补课补得烦死了,后天要开学,当然要过来放松两天。”向明月笑咪咪地搂着陆怀柔的手臂:“学习要劳逸结合才行,对不对妈咪?” “你只有逸没有劳。” “向明月,你再不补,高中能不能毕业还是个问题。” “都不知你脑袋是不是装的豆腐渣。看看人家徐宓……” “要怪就怪那万恶的应试教育……” “啧啧,明明是自己智商着急还怪应试教育。” “呵,智商这东西是天赋,可遇不可求。” 众人都在调侃向明月,惹得她哇哇叫。 “gerlin,你腿怎么样了?” 叶臻转头面向贺静嘉。 去英国之前还坐着轮椅了,现在轮椅不见了,小腿上的石膏也拆了,只绑了一层纱布。 “差不多了。”贺静嘉扬了扬唇。 “你之前不是说要顺便在那边谈个能源合作项目?” “英国总公司已经将项目交给亚洲区负责人,我们在这边接洽就行了。你们nsa项目进行得怎么样?” 两人聊了几句就被安琪叫停,不许谈公事。 “怎么样,伦敦之行有什么收获?” 安琪俯道过来,在她耳边低问了声。 第121章 贺小姐:我有的是手段收服他!(一更) “你猜啊?” 贺静嘉挑了挑眉,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我猜,是不是下药成功,得偿所愿了?” “本小姐需要这种下作的手段?” “要不然呢?强?” “我有的是手段收服他。“ “哇哦,贺姐姐,那你用了什么手段了?” 简小姐一听到这个话题极其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许偷听。”贺小姐一巴掌拍给她,惹得她又是一阵哇哇叫。 壶里的花茶快要见底,叶臻去厨房添水出来时,一帮大大小小的女人正在讨论女人如何关于如何抓住男人心这个话题。 叶臻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添了茶,在座最有发言权的安李莹女士总结了一句:“其实跟你们几个小孩子说这个不是太好,但这可是大实话,什么抓心抓胃都是假的……” 说完顿住不说了。 毕竟,这里真有小孩子啊,特别是叶曦,怎么污染她纯洁无暇的心灵? 星辰与明月两姐妹不服气了,嚷嚷着非要她讲。特别是简星辰,拍拍胸脯:“miss安,本小姐成年已久,两-x关系是我目前是需要进修的科目。” 说着,扑向明月捂住她耳朵:“快点讲。” 那边的贺静嘉也是手快地扯过叶曦,捂住她耳朵。 在一片笑闹声中,安李莹女士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悠哉道:“抓住男人的***,还怕他不跟你走?” 噗…… 茶水飞溅一地,除了淡定自如的陆怀柔女士。 安李莹女士的惊人之言让几个年轻女孩笑得苹果肌都僵硬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叫叶臻上去洗澡休息的陆怀远,不想也听到了自己母亲大人的惊天言论,额角抽了抽。 真是教坏小孩子!明日赶紧让她回去陪她老公才是正事。 - 十一点,客厅里人声渐歇。 邵百川站在客厅入口处,白衣黑裤,外套挂在手臂上,一副极有耐心的模样在等坐在那里不想挪的安琪。 那晚在他住处过了一个近乎不眠之夜后,他忙于工作,她忙于躲他,两人未曾碰面。 稍早时候,安女士电他过来接她回去,他便来了。 只是,人家似乎并不想让他送。 其实,她就在住隔壁,自己走路回去不过两分钟,根本不必接送。 不过安李莹找个让他们碰面的机会罢了。 若不是安女士,他也不知她刚回港。 安琪也难得有耐心地坐在那里跟他耗,一直到茶壶到底了,她有些烦躁放下茶杯,发出不小的声响。 “可以走了吗?” 邵百川向前两步低声问道,声音很是温柔。 安琪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只有睡沙发的份,楼上客房再多,安女士也不会收留她的。 刚才上楼前还威胁她,要是她敢不让邵百川进家门,就让阿远哥把那幢别墅收回来。 果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刚买的那个单位还没来得及装修,根本没法住人。 经济命脉掌握在别人手中,这日子果然过得很不爽。 但是让她去工作,她又极度不情愿。 以她的脾性真能安安份份做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个月,老天可能都要笑。 更别提一个月的薪水可能都不够刷一个包,一双鞋。 自己创业做老板,要亲自打理的事情更多了,恐怕连睡美容觉的时间都要被剥夺。 总结下来只有一个字:苦。 她只想做一个每天睡到自然醒,刷卡刷到手软的大小姐怎么这么难呢? 想到被逼回港之前,老妈的威胁还在耳边回荡—— “你还要跟他闹分居?可以啊,我让百川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 “还有,回去之后搬去百川那边,他工作忙,你身为妻子应该多体谅照顾他。” “我还想有人体谅照顾呢!” 当时,她极不情愿地顶了她皇太后一句。 谁知,正中她下怀。 “好呀。我打电话给百川,让他工作之余也要多陪陪你。” 呸!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邵百川那个衣冠禽兽可是很听她家皇太后的话。 她不能冒险! 可是要跟他一起回去一起住,她又极度不情愿的。 真是,好烦呀。 她气哼哼地站起来,随手捞起昨天刚刷回来的新包,睬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侧走过。 邵百川看着她婀娜的背影走远才慢慢跟上去。 花园里灯光昏暗,树影绰绰。 夜风清爽,将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送到邵百川的耳里。 “安琪……”在她要步出雕花大铁门时,邵百川开口叫她。“我拿车,等我一下。” 看来,他是真要接她回他那边住呢? 呵! 她头也没回地步出大门。 半响,没听到身后有人跟过来,她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身后传来一阵轮胎碾压地面的声音,车子缓缓驶过来,在她身侧停住。 车窗降下来,露出男人温和的脸。 “上车。” 安琪‘呵’了声,转身往前面的响着小灯的自家门口而去。 邵百川喉咙滚动几下后,最终还是开着车随着她身后而去。 有些事,不能逼得太急。 但,也不能再任其发展。 不沟通,只能陷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 安琪上楼时,邵百川正好走进大厅。 她转了个身,与他向上仰望的视线对上。 “我不想搬去你那里住。”她舔舔嘴唇,“但是你可以搬过这边来。” 邵百川挑了挑眉,惊讶她的好说。 “你睡客房。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进我房间。” “没问题。”他好脾气地应下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 都一样的。 “还有……” 她顿了顿。 “你说。” “以后不许再提那个话题。” 她低了低眼,视线悄悄地移开。 “哪个话题?” 安琪:“……” 明知故问是不是? “嗯,那天晚上在我房间……” “闭嘴。”安琪脸色变了变,尖着声音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行,行,行。我们不提,再也不提,ok?”他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安抚她。 平息了几秒后,安琪才又昂着下巴说出她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不许停我的卡。” 明明是求人,从她嘴里出来却傲娇得像是人家求她一样。 回应她的,依然是男人好脾气的一个“好”字。 安小姐心满意足的回房。 不过,不久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真的是引狼入室,再也赶不走那种。 - 邵百川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皆来自‘冯若飞’。 在床边坐下来一边擦拭未干的头发一边回拨电话。 “若飞,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他温和的语气一如既往。 那边的冯若飞却是语带责问:“还在公司?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 “没有。” “你不在家?” “在家。” “那我按那么多次门铃你不开?不方便?” “不是。我没在公寓那边。” “那你在哪个家?”冯若飞的声音提高了两度。 “我在半山,跟安琪在一起。” “……” 冯若飞一下子无言。 “你这么急着找我,不会就问我在哪里,与谁在一起吧?” 相对他的淡定自如,那边的冯若飞脸色很不好看。 她吞了口气才应声:“你跟她,不会是打算过正常夫妻生活吧?那位败家大小姐能跟你好好过日子?” 邵百川笑了下:“我跟安琪本就是夫妻,过正常夫妻生活才是正常的。你对安琪可能有些误解,她喜欢逛街买东西算不上多败家,只是从小大到养成的生活惯性,我现在供得起这样的生活,没必要让她改。还有你啊,不要整天只顾着工作,遇到合适的人可以稍稍停一下脚步。” 冯若飞干笑两声:“可能这辈子都遇不上,谁知道。不提这个。” 她算是很了解他的为人了,有些事情说过一次两次,他不在意。 但是说第三次,他脾性再温和也会不高兴。 他与安琪的事情,她已经明里暗里讲过几次,他还是执意如此,她若是再提,势必会让他不高兴。 所以,她将那些话全都忍在肚子里。 “行,不提私事,那谈谈公事吧。” 她这么晚找他,肯定不仅仅是追问他与安琪的事。 说到公事,冯若飞一点也不含糊。 “明天hy要跟nsa的高管面谈,结束之后,我能不能跟你做个专访?” 邵百川:“这个我不能作主。” 冯若飞:“那你明日跟陆生提提看如何?现在业内对nsa并购案极有兴趣。” “实话说,在这个项目上面,陆生并不愿意接受任何媒体访问。” 意思说,她不要抱希望。 但是—— “百川,你能不能帮我一下?能做成这个访问对我真的很重要,事关我年底升首席记者……” “若飞……”邵百川不轻不重地打断她:“你的努力与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就算做不成这个访问也不影响你年底的评级。” 冯若飞声音冷了:“那你的意思是不帮了?” “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 “算了,我知道了。” “若飞……” 他叫了声,对方已经果断地挂机了。 他正欲放下手机,耳边传来冷冷的女声—— “妈,您的好好女婿跟旧情人聊完了。现在轮到您老人家了……” 安琪穿着睡袍靠在半开的门边,见他终于挂了电话,踩着拖鞋进来。 “安琪……” 邵百川站起来,正欲走过来,被安琪伸手的手给止住了。 “我妈要跟你说话……” 说着,将手机丢给他后退几步到门边。 邵百川拿过被主人无情扔到床上的手机,确认没被挂断后与电话里的岳母聊了几句,顺带解释刚才并未同什么‘旧情人’通话。 岳母大人一向非常信任他,打电话过来是确定他与安琪是‘住’在一起,所以,也没再多打扰这对年轻人,很快挂了机。 邵百川欲拿着手机过来要还给靠在门边的人,却被她伸手喝住—— “扔过来就行了。” “安琪,你不必这么防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呵!”安琪眯了眯眼,看着灯光下的头发微湿只穿着一件睡袍,一副三好青年模样的衣冠禽兽,“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度为负值。” 邵百川也没步步紧逼,免得像那晚一样逼出事情。 他将手机轻巧的抛了过去,她伸出手掌,顺利地接住,握紧。 …… “喂,笨蛋,天要下雨了,瞎眼啊!接着……” 阳台上的少女将一把满是小邹菊的雨伞从二楼阳台丢给草地上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少年。 天那边,乌云滚滚,黑压压,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可少年头顶上的那片天,却依然阳光炽热。 从天而降的小花伞飘啊飘,飘到他手中。 少年清亮的眼神透过伞的边缘望向二楼,少女笑容明亮,眼睛像是淬了光般,晶灿闪耀。 他握着那把小雨伞转身时,耳边还有少女清脆的声音—— “安靖,你那个家教真是笨得可以……”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他一个人,对着自己张开的手掌微笑。 - 第122章 好一个‘拆’字(二更) 此时,彼邻的另一栋别墅里。 叶臻正在泡热水澡,门被人敲了两下,简星辰的声音传了进来—— “曦曦今晚跟我睡,不打搅你跟舅舅打架了。” 出了房门,叶曦扯了扯星辰的手,一脸茫然—— 【打架?】 简星辰干笑两声。 “妖精打架,小孩子不懂,等你满十八岁姐姐再教你。” - 叶曦到了简星辰房间,向明月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星辰将她推到明月身边坐下,随手丢了自己手机给她:“玩一会儿,我洗澡出来我们就睡觉。” 叶曦接过手机却没玩小游戏,而是登录网页,好奇地输入几个字:妖精打架。 搜索出来几十万个相关结果,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连凑过来的向明月也没发现。 直到—— “叶曦,看什么妖精打架?谁教你的?” 叶曦手中的手机‘啪’一声掉落在地,她满脸通红,水润的眼里尽是一片怯意。 一向大大咧咧,只有她欺负人,没有人能欺负她的学渣兼校霸向明月小姐,心软得不行,急忙安抚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 “臻臻,睡了吗?” 叶臻洗好澡出来,门外传来安女士的声音。 “妈,没呢。” 她将睡袍穿上出来。 安女士已经在起居室等她,笑咪咪过来拉住她手,抚着她垂在胸前的秀发—— “准备好没有?” 叶臻一懵:“准备什么?” 安女士呵呵笑两声,拉着她出门,直接往陆怀远房间而去。 “儿子,你老婆来了。” 安女士直接推开未关紧的房门扬声道。 - 房间灯光昏黄,音乐舒缓,鲜艳的玫瑰花瓣在床铺精心地摆出心形字样,鲜花,香槟,还有特别订制的甜点…… 总之,处处充满着浪漫与惊喜才是小别胜新婚的情侣该有的夜晚。 但今晚,不存在。 陆怀远房间灯光如常,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上空无一物,也没有鲜花与香槟。 不过,她要找的那个人正靠在卧室小书房的门前,一边拿着电话在听,一只手臂张开,示意她过去。 她轻笑出声,眼神闪烁,小碎步走过去。 她微仰着下巴用唇语问他:“还在忙?” 他嘴角笑了下,低着看着身前的小姑娘。 精致的脸蛋白皙透着粉,黑色长发被她收拢到一旁垂落,别有一番妩媚动人,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望着他的水眸里似有波光闪烁。 他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便挂了机。 叶臻踮着脚尖攀上他肩膀,撒娇道:“抱一下。” 陆怀远低笑一声,随手将手机丢到身后的沙发上。 “等会收拾你。” “都不知道谁收拾谁。”叶臻笑得脸蛋红通通的。 “多让你两分钟。” “我拿点东西。”他扎住她手腕,拉下她一只手牵入掌心。 “拿什么?” 陆怀远没说话,将放在床头柜上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拿在掌心坐回床边。 “什么呀?” 叶臻好奇地问,心里却已经隐隐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打开盒子,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戒出现在她眼前。 “上次的求婚,太草率。”他将戒指取了出来,“所以,叶臻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无论将来你在哪里,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她侧过头,抬眼,与他低下的漆黑眼眸对上。 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清清楚楚的脸,还有,心意。 鼻子有些酸,眼睛变得有些模糊。 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地开口:“愿意。” “愿意,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他拿起戒指温柔又坚定地套进她的无名指中,语气温柔又霸气。 她看着手指上闪烁的戒指,又看他,眼泪溢出的同时却又笑了:“明日我也要买只戒指,把你套牢。不许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好,明天陪你去。”陆怀远低笑着将她再次搂进怀中。“不是说礼物送给我?还不拿出来?” “这么高兴,我们喝点红酒好不好?” 酒可以助兴,更能壮胆。 叶臻现在需要的是后者。 想到进来之前,安女士凑到她耳朵说的那句话,她心‘碰碰’地跳得厉害。 喝得半醉不醉,才能放开自己—— 可惜,身侧的男人却直接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 “你喝酒会闹。” 叶臻拉长声音撒娇:“喝一点不会醉,不醉就不闹了,好不好?” “到底给不给嘛?” “下次再喝。先把你的礼物给我看看,嗯?” “你拆。” “猜?” “拆(chai).”她娇笑出声。 好一个拆字。 —— 十一点半,h市霓虹闪烁。 贺静嘉将车窗降下来,迎面而来的是八月暖暖的海风。 她微闭上眼,似是想到什么后拿起手机,拨号,对方无应答。 “明叔,小叔呢?”她问司机。 “霍生回天玺园了。” “几时?” “送完他过去后就去接您了。” “去天玺园。”她没有半分犹豫。 霍云易这个大骗子,说什么在家等她,结果自己跑回天玺园。 - 天玺园是霍云易置于h市的公寓,每次过来这边需要住宿的话,他大都会在贺静嘉那边的公寓。 今夜忽然回这边,除了避开她,别无原因。 他想避就避啊,胆小鬼。 - 贺静嘉有他公寓这边的指纹门禁,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楼。 进门时,房间里一片安静,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她将包随意地丢在沙发上,熟门熟路地往开着门的主卧室而去。 卧室里也是没人,但耳边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正要往水声方向而去,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霍云易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 她心一动,看了一眼,果然是林菲菲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盯着那个闪烁的名字,她转了转眼,拿起手机滑下接听- “云易……” 林菲菲温柔得让人讨厌的声音再度传入耳内。 “林小姐,这么晚找他做什么呀?” 那边的林菲菲一听到贺静嘉的声音头皮发麻,心头那把火蹭蹭地往上。 “贺静嘉,怎么又是你?云易呢?你让他接电话。”她气得声音变了调,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他啊,在洗澡,可能不大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的吗?” 贺小姐难得好心情地同她多讲了两句话。 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一个女人在电话那端娇滴滴地说他在洗澡…… 这画面,完全无法想像有多美。 林菲菲吸气又吐气,好不容易压下要跟在电话里大吵一顿的冲动。 “贺静嘉,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 第一次撂下狠话后,她果然地挂了机。 等就等,谁怕谁呢! 只怕到时不知是谁哭。 贺静嘉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不屑地哼了哼,丢下手机想要去找霍云易时,却又转身回来,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删除刚才的通话记录,顺便把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搞定之后,她在刚铺好的柔软大床上滚了好几滚。 - 霍云易出来,看到无聊到滚被单的人影时,太阳穴突突地发胀。 为了避嫌,他都住到这边来了,没想到,这小尾巴怎么也甩不掉。 他头疼地闭了闭眼,正要转身去更衣室,与被单玩得开心的贺小姐眼角的余光处瞥见他的身影,叫了声:“霍云易”后,便从床上蹦下来,三两下子窜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向。 她昂着小下巴对上他深沉的眼兴师问罪:“干嘛一个人偷偷跑回这边住?” 他有偷偷跑回吗? 霍云易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先去那边做好,等会我有话跟你说。” 他得穿戴整齐才有好好跟她谈谈。 贺静嘉看了眼他严肃的表情,口头上应了声‘哦’,让开时,手却不安份地扯了下他围在腰间的*巾…… “贺静嘉……” 霍云易再度被她气得额角青筋暴出。 再给她这么玩下去,他真的会…… “那么凶干嘛?” 贺小姐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将*巾系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 十分钟后,霍云易从更衣室出来,那个折磨得他快疯掉的祖宗已不见身影。 “霍云易,水怎么是冷的?” 熟悉得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过来。 他闭了闭眼,长叹一声。 “霍云易,沐浴露放哪了?” “霍云易,我忘记拿浴巾了……” “霍云易……” …… 半个小时后,贺小姐穿着他的t恤坐在沙发上让他吹头发。 “霍云易,你喜欢住这边的话,明天我把行李搬过来。” 她很认真道。 霍云易关掉吹风机:“嘉嘉,不许再胡闹。” “我搬过来住怎么就胡闹了?我不管,你住哪我就住哪。” “贺静嘉……”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怎样?” 她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 “你是谁?我又是谁?” “我是贺静嘉,你是霍云易。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太多不对。 霍云易闭了闭眼,“你是希安的妻子。什么事该做能做,什么事不该做不能做,今晚好好想清楚。” 他起身,离开。 “霍云易……” 她叫他。 他没停。 她咬了下唇,跑出去,推他房门,反锁了。 哼…… - 贺静嘉与霍云易的冷战,至今一共有两次。 第一次是她与霍希安结婚前夕时。 设计师将婚纱送到家里来给她试,从更衣室出来,她站在穿衣镜前,不经意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提着裙摆转身过来望着三米之外的他问道:“好不好看?” 他将手中提着的鞋盒递给身边的造型师,点了下头:“好看。” “那你觉得我嫁给希安,好不好?”她又问。 “你喜欢就好。” “喜欢啊,不喜欢干嘛嫁,对不对?” “对。”他表示赞同。 她却忽地冷下一张脸,将能拿到手上的东西全都往他身上砸。 “霍云易,你真讨厌。” “霍云易,不许你参加我的婚礼。” “霍云易,你好烦,好烦。” …… 中式婚礼,她穿一袭做工精美,价值非凡的龙凤褂,一身光华。 家中长辈皆是赞不绝口。 “还是云易眼光最好,挑中了一套最适合我们嘉嘉的。” 霍太嫲一名不经意的话却刺激到了她某根神经。 她发脾气地将专门为她量身制做的龙凤褂裙脱下来,拿起剪刀将精美的嫁衣剪成碎布,扔到他面前。 “谁稀罕你选的东西呀……” “你又不我爸妈……” 他看着被她扔在地上不成形的褂裙,沉默了一分钟,还是那句话:“随你吧。” …… 她的婚礼,他全程出席。 她巧笑嫣然地给他敬酒,他以长辈的身份递给她红包。 婚礼结束后,他去了欧洲分部,全力开拓海外市场,整整一年没有回来过一次。 …… 第二次冷战,是他与林菲菲订婚,她刚出差回家,听闻消息后,整个人愣了好久。 她去办公室找他,追问此事。 他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气得脱下高跟鞋朝他身上砸,最后还不解气,将他的手机砸得四分五裂,才赤着脚昂首离开。 这一闹,又是一年。 她马上就要过27岁生日了,所以,不能再将时间都耗在冷战上面。 - ------题外话------ 三更,大概是中午吧。 因局势所限,许多章节内容已删除,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前往关注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或加入交流群:572313305。 第123章 他们打架,谁赢了?(三更) 高层公寓顶楼阳台,霍云易背靠栏杆点烟,他的身后,是五光十色的海港夜色。 不知是不是夜风太大的原因,他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 有些烦躁的,他将烟及打火机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转了个身,大手紧紧地抓住栏杆,任清爽的风灌进脑海。 越吹,脑海却是越发的清晰,他抓着栏杆的手就越发地用力,青筋爆出。 “叩叩叩……” 一记清晰的敲门声,像是一只滚烫的手掐住他的喉咙。 他闭了闭眼,下颌紧绷。 “霍云易……” 他仿佛听到她的声音在叫他。 “碰”一声,他一脚踢到了栏杆上。 转身回来,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却不停地闪着。 他瞥了眼,正欲掠过时又顿了下来。 “妈,什么事?” 他靠在沙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 三分钟后,挂上电话。 “回房睡觉。” 他站在门后,深深地皱着眉。 “我不要。” 她在门外,完全不妥协。 “贺静嘉……” “回去。” “我就站到你开门为止。” “随你。” 他沉默下来,不再说话,贺静嘉也是。 门里门外,一个坚持,一个倔强。 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妥协。 贺静嘉打了个哈欠,她就不信,他真的舍得不理她。 记得,两人第一次冷战一年后的某次,她的方案连续被阿远哥拍回来重做了三次,他还有意见,她大小姐脾气一上来,直接说不干了。 阿远哥可不会像霍云易一样纵容她,他看了眼被她甩到地上的方案,毫不留情道:“把辞职报告递上来,我马上签字。” 她真的好气,好气,好气,话都不想跟他多讲一句,转身就走。 出了公司大门,不知为何,忽然就觉得特别委屈,于是打通了他电话,在他出国一年,两人未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委屈扑天盖地而来,她在电话里把阿远哥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放下狠话:阿远哥不来求她,她绝对不会回去。 然后,很爽快地挂了机,想了想又发条消息给他,说要离家出走,然后关机。 当他赶到她渡假的某座小岛时,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吹海风。 “回家了,嗯?” 他蹲在她面前,一身的风尘仆仆。 一年多不见,他依然英俊迷人了。 他牵着她的手,将任性离家出走的孩子带回去。 带到阿远哥面前,没让她道歉,他道歉。 “阿远,嘉嘉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当时的陆怀远除了无言,还是只有无言。 所以,霍云易一定不会不理她。 - 霍云易开门出来时,她像只小猫一样倚在他门边睡着了。 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喉头溢出,他将她抱了起来。 睡得迷糊的她开眼,叫了声“霍云易”然后又睡了。 - 半山别墅。 叶臻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坐起来,叫了声他名字,没人应,再看时间,七点半。 他们今天跟nsa的面谈会九点半开始。 糟了,他不会是丢她在家自己去了吧? 想到这里,叶臻急急忙忙掀开被子跳下床。 起居室,浴室,更衣室,都没有他的人影,她飞快跑了出去,刚拉开房门,她心心念念着的人就站在眼前。 “怎么了?” “你起来怎么不叫我?” 她直接朝他小跑过去,却有些用力过猛,他手里端着的托盘差被她撞掉,他急忙空出一只手揽住她。 “鞋子也不行就跑出来?” “怕你丢我一个人在家。” 他好笑,搂着她一起进入房间。 “怎么会?肚子饿不饿?” “嗯。” 他放下托盘,抱她坐进沙发里,然后转身去拿拖鞋。 “去洗涑,回来吃早餐。” “嗯。”她慢吞吞地弯腰,将两只雪白小脚放进拖鞋里。 “有没有不舒服?” 他低声问道。 她低着头,忍不住有些脸红。 “等会儿我看看。” “不要。”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云了,“我回去刷牙。” 她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身后的男人长长叹了口气:“不用回去,我房间里备有你的洗涑用品。” “哦。”她应了声,调转个方向往他的洗漱间而去。 - 两人用餐时,邵百川来电询问他出发没有。 陆怀远在电话里让他先行过去,挂机后便看到对面的女孩已经三两下子碗里的粥吃得一干二净。 “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一天。” 他很有良心地建议。 “不要,我要去。”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可以缺席? “去就去,这么急做什么?”他取过餐巾,轻揉地拭了拭她嘴角。 “怕你丢下我。”她匆匆忙忙起身离开。“我回去换衣服。” “我这是要培养一个女老板吗?” 陆生低叹出声。 - 两人一起下楼时,只有叶曦一个人在客厅里修剪刚从花园里摘回来的花。 可想而知,其它人都还在睡梦中。 叶曦看着牵手下来的两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脸色一红就低下头。 “曦曦,吃早餐了吗?” 叶臻走过去,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脑袋。 叶曦乖巧的点头。 “姐姐跟姐夫出去,忙完这两天好好陪你,好不好?” 最近她陪妹妹的时间确实是太少太少了。 叶曦还是抬头。 “那姐姐出门了。” 【嗯。】 叶曦抬眼看了一眼姐姐,点了下头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曦曦今天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叶臻有些不解,但不容她多想,公事很快就占据了她整个脑海。 叶曦趴在落地窗前看着她们的车子离开,脑子想的是- 【昨晚他们真的打架了吗?谁赢了?】 - 九点二十分,四季酒店会议厅。 为了这次面谈,邵百川的团队用了两天的时间来准备。 他们一行人提前五分钟到达会议室,nsa的高管们已经严阵以待,但叶臻没有看到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执行总裁雷克先生。 陆怀远简单地向坐的高管们介绍了hy的经营理念,表达若是收购成功希望他们可以留下来的愿望后,便有礼地将其中一位高管请到了隔壁的小会客厅单独面谈。 叶臻留下来,与邵百川他们一起,向其它主管提出其它问题。 - 天玺园公寓。 贺静嘉醒来时,已是九点半。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昨晚肯定是他抱她回房的,霍云易真是讨厌极了。 她的倔强抵不过他的坚持。 餐桌上放着她喜欢的几样早点,还有一张纸,笔迹是她最熟悉的,但是话却不怎么好听:昨晚跟你讲的话,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 她将小纸条揉成一团丢一边,打电话给他,没接。 她也懒得再打,直接拨了程东的号码。 at总部将新能源项目交给了亚洲区负责,他们还未与他们的负责人接洽上,他肯定还留在这边。 程东手机响时,正跟在霍云易身后步入电梯。 他看了眼来电,额角抽了下,贺小姐打他手机做什么?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起来,而是看了眼面色严肃的boss,正好与boss的目光对上。 “看我做什么?”霍云易挑了挑眉。 程东看了看手中响个不停的手机:“贺小姐来电。” 霍云易喉头一动:“接啊。” 程东吞了吞口水接起电话:“贺小姐。” “阿东,你们现在在哪?”电话那端,传来贺小姐清亮的声音。 程东又看一眼boss,boss却抬高视线,未给任何的暗示。 贺小姐在伦敦就已正式加入at项目,除了boss之外,她也是负责人之一,而以boss对贺小姐一向的纵容…… “阿东,你聋了还是哑了?”许久等不到回应的贺小姐有些不耐。 “贺小姐,我们现在在分公司,等会要听取会议简报。” - 贺静嘉赶到环宇分公司时,霍云易已经在会议里听取简报,程东将她领进了贵宾室。 “他们还要多久?”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程东看了看时间:“十一点结束,还有20分钟。” “之后呢?” “有个新项目展示会议。” “我过去一起听听,方便吗?” “我跟霍生讲一下。” “好。” - 会议室里,项目负责人正在台上做展示。 贺静嘉听了一会儿后,目光转移到身侧的霍云易身上。 他正一脸严肃正经地看着前方。 从她过来到现在,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表情,真烦人。 她拿起桌面上的钢笔,在无人看得到的桌底下戳了下他。 真是,开个会都不让人省心。 霍云易下颌紧了紧,敛眸看她:“贺小姐,认真一点。” “好啊。” 贺静嘉嘴角弯成漂亮的弧度。 - 中午,两人一起用餐。 “等会我回b城一趟,下午让程东陪你去复查。”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就嚷着腿又疼了。 回到这边却又拖拖拉拉各种借口不愿意去,但始终不放心。 “南部商圈项目开工晚宴?” 他点了下头。 “哦,那你几时回来?” 不是她不想跟过去,而是这种场合,她家贺老头肯定少不了在场,她可一点也不想见他。 “最迟明日中午。” “好啊,我等你回来再去复查。” 霍云易:“……” “几点走呀?”她又问。 “吃完饭。没事做就回家休息。” “怎么会没事呢?”贺小姐扬了扬唇,一双漂亮的大眼盯着他:“我要回去收拾几套贴身衣物放你那边。” 霍云易:“……” 贺静嘉:“虽然我也习惯沐浴完后不着,但是还是备有,比较方便,对不对?” 霍云易:“……” 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贺小姐还要火上加油:”还是你喜欢我那样?“ 霍云易的表情终于崩不住了,咬牙切齿:”贺静嘉……“ - 两个小时之前,深水埗。 孟清雨穿着短恤牛仔短裤提着两份早餐正从街角慢悠悠走过来。 “清雨姐……” 在她进入电梯前,陶熙玉从身后窜了出来。 “早晨。”清雨不咸不淡地招呼道。 “不早了,10点了。”陶熙玉抬了抬腕表,然后瞄向她手里提着的早餐:“一个人吃这么丰盛?哇,陈记肠粉?我也没吃早餐,分我一半?” 孟清雨嘴角勾了勾:“想吃自己去买。” “清雨姐,要不要这样?一份肠粉都舍不得分我?”陶熙玉哇哇叫。 “我家里还有人,这是他的份。” “你跟我哥旧情复燃?”陶熙环眨眨眼。 “呵……”孟清雨摇头,“你跟了我这么久,知道那个人是谁。” 陶熙玉呵呵笑两声,抓了抓头发。 “清雨姐,你跟那个老男人,不会来真的吧?” 孟清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清雨姐,我哥以前是很衰,他说他会改,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陶熙玉苦着一张脸凑到孟清雨面前。 这时,电梯抵达一楼,孟清雨推开她的脸,直直走了进去。 “清雨姐……”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孟清雨按住开门键,陶熙玉凑过来—— “清雨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我转给我哥?” “阿玉,帮我一个忙……” 孟清雨看着她缓缓地开口。 - 回到楼上,叶国礼正在阳台抽烟。 听闻开门声的他转身过来,孟清雨举了举手上提着餐盒—— “过来吃东西。” 他按掉抽了一半的烟进来,孟清雨已经将餐盒打开,拧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不好意思啊,让你将就了。”孟清雨笑意浅浅。 “说什么呢!”叶国礼接过筷子,语气有抹轻训的意味,像对待自己无意中说错话的儿女般。 “这家肠粉很正。我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呢,尝尝看。” 他吃了一口,点头称是:“好吃。你怎么不吃?” “你喂我。” 她双手托着下巴,清秀水润的眼殷切地望着他。 【叶国礼,没看到我两手都没空吗?你喂我吃一口啊!?】 【程漫如,你又不是小孩,还要人喂。】 他怔了怔,筷子一挑,将切成断的肠粉喂进她微张的嘴里。 - ------题外话------ 今日更新完毕,大家自己慢慢领会内容哦,本章开头霍生为什么这么爆躁呢? 刚刚整理了下后续的大纲与内容,发现霍生与贺小姐的戏份越来越超越之前的剧情设定,所以,这两日先按时间线更新陆生陆太。 第124章 公开实名谴责撒狗粮的陆生陆太(一更) 四季酒店。 下午五点,nsa的执行总裁雷克先生姗姗来迟,与陆怀远在会议室门口中握手招呼后,雷克先生指了指身侧跟着的一名随从—— “这是我的律师达纳尼尔,陆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也就是说,他本人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更明确的意思就是,他不会选择跟hy合作。 “陆生,您好。方便借一步说话?” 雷克的律师上前有礼道。 陆怀远客套地点点头,两人进入小会客厅,谈话不到五分钟就结束。 接下来在大会议室里近一个小时的询问中,雷克先生对hy的会计、律师还有投行团队提出的问题,全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托了。 一直到当天会议结束,他们没能从这位ceo嘴里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他们的态度,明天的会谈还有必要进行吗?” 晚上一起用餐的时候,邵百川也忍不住发火。 “今天见的是雷克派系的管理层,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选择跟m&c合作了,对我们的尽调当然不会配合。明天见另一拨人马,再看看吧。” 陆怀远给叶臻装了碗热汤,审视着她有些疲倦的脸,低声问道:“累了?” “没有。”叶臻笑着摇了摇头。 她嘴里说没有,可在回程途中就靠到了陆怀远肩上,沉沉入睡,连他抱着她下车也没意识。 醒来时,还未开眼,耳边便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吵醒你了?” 回复完邮件后,陆怀远侧过头便看到女孩闭着眼的睫毛微动,伸手抚向她额头时,她便开眼了。 “几点啦?”她问。 “十一点半。”他瞄了眼笔电下方的时间,又转回她脸上轻声问:“肚子饿不饿?” 晚上在四季用餐,一大帮人一边吃一边谈公事,除了那碗热汤,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不知是否太累导致胃口不好。 叶臻乖乖地点头,又问:“你还在忙吗?” 他将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不忙。想吃什么我去做。” “粥。” “我去煮。去洗个澡出来就可以吃了。” 陆怀远下楼,叶臻回房时听到星辰房间那边还传来嬉闹声,看来自家妹妹肯定也没睡了。 不过,她料错了。 房间里,叶曦乖乖地抱着泰迪睡了。 她放轻脚步,坐到床边,抚了抚妹妹因为熟睡而有些热呼呼的脸蛋。 她动作很轻,可妹妹还是醒了,迷迷糊糊地哼了哼,开眼便握住姐姐的手。 叶臻低声与妹妹说了一会儿话,才去洗澡。 出来,妹妹又已经沉沉入梦。 到楼下,他正在厨房里熬粥,大米的清香扑鼻而来。 她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好香呀。” “再等两分钟,嗯?” 他一手握着勺子动作熟练地搅着锅时翻滚的粥,一手按住她交握在他腰上的小手。 “好饿……” 她将小脸探出来,看着他将切好的佐料倒进去。 他侧过头,俯身在她头顶轻吻了一下。 “我也好饿,好饿,可不想吃你们的狗粮!” 简小姐不知几时下楼,双手环胸,一脸幽怨地靠在厨房门口。 “你们这种不分场合撒狗粮对单身dog造成的伤害,是要受到强烈的公开实名谴责的。” 舅舅+小舅妈:“……” - 香菇鸡粥浓稠顺滑,米粒软糯绵烂,入口清香美味,星辰吃得小肚皮都圆了,闻讯顶着一头乱七八糟鸡窝头下来的向明月只剩下小半碗,气得心肝脾胃都疼—— “太过份了,吃宵夜也不叫我。你们两个老女人!”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两个“老女人”横了她一眼直接上楼。 “刚才你在楼上想问我什么?” 简星辰附到叶臻耳边低声问道。 叶臻不语,推着她肩膀回她房间,还顺手锁上房门。 “干嘛?” 简星辰转着滴溜溜的大眼。 叶臻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却只是一个简单的“嗯……”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嗯什么啊?”星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快点说,要不然今晚不给你跟舅舅睡。” 叶臻:“上次你看那个,有没有正常一点的?” 简星辰:“……” 叶臻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看着,简星辰嘴唇弯了弯,一副了然的模样:“你是说……动作片啊?” 叶臻咬了咬唇,状似思考。 见她不出声,简小姐又来一句:“喂,你忽然这么好奇这个干嘛?跟舅舅不和谐?” 叶臻:“……” 简星辰:“想学技巧?” 叶臻脸蛋微微发热,点了下头:“看看。” “要看这个找我就对了。我128g的内存里应有尽有,等着。”简小姐露出狐狸一样的笑,转身跑去抱她的宝贝笔电。 凌晨时分,房间里灯光昏暗。 (简小姐称这是看片必需的气氛。) 选好片子后,简星辰抱了另外一个抱枕坐到怀中同样抱着枕头的叶臻身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这种程度的片子对于简小姐来说可以说是幼儿园极别的。 不过呢,胜在配乐及背景画面很有美感,男女主角营造的气氛也不错,看着挺有些旖旎唯美的感觉,还有些剧情,适合叶臻这种‘初学者’。 不同于叶臻将枕头遮到眼睛下方,略有羞涩的模样,简小姐看得极为坦荡,甚至开始挑问题_ “去,男主身材比我舅舅差远了……” 叶臻深表同意。 “女主腰没你细,皮肤没你白……” 叶臻:“……” 好像,是。 随着剧情发展,简小姐的嘴巴一直没停过,越讲就越过份。 “闭嘴啦。” 叶臻忍无可忍,拿下枕头朝她脸上砸过去。 还能不能好好看片了? 简小姐迫于小舅妈的‘银威’虽然不再乱说话,但大半部片子看下来,嘴里不停地“噫噫噫”。 叶臻伸手关掉了。 “不看了?” 简小姐弯着眉眼。 “不是我想要看的。” 叶臻丢下枕头起身。 “哇……是不是太小儿科了,你看不上眼?早点说啊,想我128g的内存,什么类型的没有……” 简小姐跳下沙发去翻文件夹。 “太晚了,我先回房了。” “喂,别走啊。”简小姐快手地拉住叶臻小腿。 “明天我还有工作啊,放了我吧。” “你想看什么类型?我帮你找出来,明晚我陪你一起看。” “嗯……”叶臻舔了舔唇,“偏向于女方主导的。” “噫噫噫……” 闻言,简星辰又怪叫了几声。 “明天再找,夜了,早点睡。” 叶臻打了个哈欠,想走之前又想到什么返身回来。 “星辰,千万不要给曦曦看到这些。” 简星辰哈哈笑:“不好意思,她在搜索什么叫‘妖精打架’时,我已经给她普及了x知识……” 叶臻:“……” “叶曦都十二岁了,看看……” 她话没讲完,就被叶臻压倒在地毯上。 “曦曦还小,你竟敢给她看……” 简星辰笑得没心没肺。 “看了什么?老实招来。” “呵呵……” “简星辰,快点说,要不然我毁了你128内存的笔电……” “哈哈……” “简星辰……说不说?” 叶臻伸手搔她痒痒,可惜简星辰左躲右闪,拼命求饶,就是不说。 叶臻好气又好笑,索性跨坐在她身上威胁她:“你再不说,等会我告诉你妈咪,说你不误正业,误导未成年少女……” “哦……”简小姐还真是怕了陆怀柔女士,虽然知道叶臻只是嘴里说说,但为了预防万一。 “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叶臻见她笑得虚软无力躺在那里的模样便松开她,坐到一边微喘着气。 其实,跟她闹了一会,她也累得很。 但是,她才坐定,原本笑得没力的那人却快速地翻身,一双手灵活地在她身上到处搔她痒。 叶臻笑个不停,全身绷得紧紧的。 “星辰,住手啦……” “不玩了,不玩了……” “你说不玩就不玩啊?呵呵……” “停下来……” “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过你。” “什么呀?”叶臻这回是真的没力气反抗了,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昨晚跟舅舅……呵呵呵……” “你还是继续抓我痒吧……” 叶臻闭上眼,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既然有这种要求,简小姐当然不会放过,再次下手,将叶臻闹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都是两个女孩的笑闹声。 “这么晚,闹什么?” 一记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简星辰一回头便看到舅舅蹙着眉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向明月。 她倒是想瞧瞧她们两个都在干嘛呢?她在外面敲门半天不见应声,耳边贴到门上却隐隐听到两人的笑闹声。 她气呼呼却敲舅舅的门,说她们俩躲在房间里锁着门干坏事。 舅舅挑了挑眉毛跟过来,敲了敲门没见应声,可里面的尖叫声却是一下下地传出来。 她去找了备用钥匙开门,进来便看到这辣人的画面。 啧啧……这画面,让她这未成年少女看得脸都红了。 不知道的人以为在看“纯爱”影片呢! 舅舅会不会吃醋? 她悄悄地瞄了眼舅舅。 嗯,好样的。 竟然波澜不惊。 “舅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简星辰呵呵笑了两声。 “知道晚了,你们还闹?”陆怀远瞄了眼乖乖躺在地上的女孩,再望一眼毫无动静的外甥女,“还不下来?” “哦……”简小姐后知后觉,急忙翻身下来,一副乖巧的小媳妇样,“舅舅,我跟小舅妈闹着玩的。” 舅舅从来不骂人,她从来没见过他生气是什么样子,虽然她这几年见他的次数也不算多就对了,但这种情绪不外露的人才最可怕的。 她的未来可是掌握在舅舅手里,千万不能惹恼他。 陆怀远瞥了她一眼,向前几步蹲下来,将满脸通红,笑得无力的女孩的睡裙拉好,顺了顺凌乱的头发。 “晚了,回去休息。” “没力气起来了。” 叶臻看着他,嘴角弯弯的。 于是,在两个外甥女的注视之下,陆生弯腰将自家‘老婆’拉起来,拦腰抱起。 男友力爆棚了! 呜呜呜,以舅舅为标杆,以后她们还嫁得出去吗? “你们关在房里干什么?” 舅舅与小舅妈离开后,向明月好奇不已的东张西望。 看到简小姐打开的笔电时,眼睛亮了。 “哇……我要看,我要看,简星辰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竟然偷偷躲起来看……” “滚啦……” “不管,不给我看,我告诉妈咪你诱骗小舅妈看小电影……” …… - 房间外。 “今晚我睡哪?” 叶臻脸蛋还是红扑扑的一片。 陆怀远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嘴唇轻启:“你想睡哪?” “你呢?”她不答反问。 “明天还想不想开会了?” “睡哪里跟开会有冲突吗?”她故意哼了哼。 “没有?要不要试试看?” “呵呵。还是不要了。”叶臻急忙打住。 “刚才跟星辰在房间里闹什么?” 走到叶臻姐妹俩的房间门口前,他将她放了下来。 “女孩子的悄悄话,男人不许听。”她踮着脚,在他下巴处亲了下,“好困了,晚安。” 说着,放平脚跟,微仰着头,等他的晚安吻落到她唇上。 “晚安。” 他温柔的吻,如约而至。 - 第125章 陆生:偶尔吃醋有益身心健康(二更) s城,不眠夜。 叶氏某办公室里依然灯光如昼。 罗依莲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打开的笔电,掉着鼠标的手偶尔动一下。 她在看照片,看得极认真。 照片里的男女熟悉得让她的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地变冷。 并没有什么所谓劲爆的画面,可就是那些看着平常却又异常亲呢的画面才更让人心寒如冰。 他们在夜市里吃宵夜,女人给男人夹菜,装汤,递纸巾,男人脸上那无比满足的表情再清楚不过。 男人站在车边给女人开车门,侧过脸望着女人眼神的温柔,透过镜头清楚地传到她面前。 他们一起进了某间公寓大门,监控时间一清二楚,凌晨一点十一分。 他们一起走出那间公寓,翌日中午十一点二十六分,男人身上还是昨晚那套,但女人已经不是。 叶国礼跟孟清雨不干净,她早就知道了。 可是并没有任何证据,更没有亲眼见过。 而这几张照片,刺激得她双眼发痛,她用力地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男女。 眼前回到多年之前,她用手段勾引,抢走别人的丈夫,如今境遇轮回,结算得一清二楚。 跟叶国礼冷战,心里也清楚他们或许再也走不下去已开始为自己将来打算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真的出轨于别的女人却又是另一眼回事。 她罗依莲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心机与手段一步步赢回来的,那个姓孟的除了年轻,能有什么可以跟她比的? 贱人一个! “贱人!贱人!贱人!” 安静的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汹涌的恨意在身体里的鼓噪着,她挥舞着双手一把将笔电扫到了地上,重物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几秒的时间,桌上的文件,资料,相框,电话机全都落了地。 女人颓然而颤抖地抱着自己双臂坐到皮椅里,略显憔悴的容颜在灯光下狠狠地扭曲。 - 四季酒店。 nsa的管理团队在第二日继续接受hy的询问,亚太区及三大研发中心的负责人也参与其中。 今天的面谈比昨天顺利多了,三大研发中心的负责人相对来说比较合作,对于他们提出的问题基本上都给了答案。 枯燥、繁琐又紧张的会议中,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神经与感觉比较敏感,叶臻发现了个与会议内容无关的事情。 nsa那位亚太区负责人洁西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怀远的脸上。 洁西是个混血美女,皮肤虽然略黑,但身材高挑性感,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女性的自信与魅力。 可她看陆怀远的目光,实在是有些过于热情了。 虽然陆怀远一直与他们在提问与交流,可叶臻每次朝她望过去时,都看到她的目光在她的男人身上。 有一次,陆怀远在提出某个问题时与她目光撞上,在他客气地微微颔首时,洁西竟然回应似的挑了挑眉。 这个女人,摆明了就是看上她男人嘛! 而且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之中竟敢眉目传情,实在是太过份了。 叶臻看不出来就枉为女人了。 但是,她还真是什么也不能做。 中途休息时,叶臻去了趟洗手间。 推门出来时就看到洁西背对着她在镜中补妆,叶臻走过去洗手。 两人目光在镜中遇上。 “洁西小姐。”叶臻礼节性地招呼一声后后便移开视线。 洁西没应声,但补妆的动作顿了顿,在镜中好奇地盯着扭开水龙头洗手的叶臻看。 身侧的人目光毫无避讳地盯着自己看,叶臻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她伸手关掉水龙头,抬头看了眼洁西,嘴角扬了扬,露出个礼节性的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目光再次撞上。 明明两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可气氛却莫名的很不对劲,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怪异。 “听说你是lu的女朋友?” 洁西收回口红,语气淡淡地却带着抹不容忽视的傲气问了叶臻一句,没等叶臻回应却迅速却转身踩着高跟鞋率先离开。 这算是挑衅吗? 叶臻挑了挑眉,决定不理会她,以静制动。 - 咨询会顺利进行到一半时,邵百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后挑眉,将消息转发给陆怀远。 h市电台《财经第一线》报道:nsa全球执行总裁雷克先生接受访问称,若是hy收购了nsa,他将会带着自己的管理团队离开。 业内人士皆知,雷克的管理组包括全球销售副总裁,财务副总裁及亚太区负责人其它三名高级管理人员,或是雷克八年前接受nsa全球执行总裁职位时带来的人。 陆怀远看完消息后,单独邀请与洁西到小会议厅。 “若是我们hy收购nsa,你要离开公司?” 他直接了当地问道。 陆怀远与洁西,可以算是旧识。 他大学毕业去m国念研究生期间在某家投行见习时,洁西正好也是那一批见习生之一,他在资产管理部,她在银行部,偶尔在会议上碰到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见习结束后,他依然按照自己的人生计划一步步走,两人再无任何交集。 再次见面,已经是谈判桌上的对手。 陆怀远是很欣赏洁西出色的应变能力及非凡的业务水平,或者说,对于有能力在商场与男人一较高下的女性精英,他一向都很欣赏,但也仅仅是欣赏。 而洁西在那次并购案结束后,确实有向他发出过私人邀请,但被他委婉拒绝了。 之后不久洁西加入雷克的管理团队进入nsa。 洁西定定地看着陆怀远,嘴角上扬露出个自信而魅惑的笑容后回应:“我与雷克并肩作战多年,我们是同事更是难得的朋友。不过陆生这个问题,我一定会慎重考虑。” - 晚上七点,hy对nsa的尽调正式结束。 不尽人意,特别是对nsa的离岸资金运作,财务副总裁在多数问题上拒不配合,毕竟他是雷克的人。 若是没猜错的话,雷克应该是选择了与m&c基金合作。 晚餐还是在酒店餐厅。 几位高管依然不满意今天的面谈,但无可奈何。 邵百川刚坐下来手机便响了。 他看了眼后朝在坐的各位颔了颔首走出去接电话。 走廊上。 “雷克接受访问的新闻怎么没听你提过?”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了当问道。 “我的工作不可能每一项都跟你交代吧?” “若飞,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邵百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抹严肃。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该不会听不出来的是开玩笑的吧?” 邵百川沉默,等她的答案。 冯若飞知道,笑了一下后停住。 “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宵夜再聊?” 她邀请。 可他拒绝了。 “今晚不行。” “你们跟nsa的会谈应该结束了吧?百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现在请你吃个宵夜是不是还得预约?” 冯若飞语气没了轻快。 邵百川:“明天约午餐吧,地点你定。” “你家,你下厨?” “若飞,那边的公寓我已经退了。你不介意到半山的话,我下厨没问题。” 冯若飞‘呵呵’笑了两声:“动作这么快,不怕哪天被太太赶出门?” “她不会。”他语气笃定道。 冯若飞咬了牙,在心里冷笑两声。 “明天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好。” 双方都很干脆地挂了机。 回到包厢,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来,大家的话题依然与工作相关,但少了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凝重。 陆怀远给叶臻布菜,两人低声交谈,自然而亲密无间,叶臻脸上的笑意未消失过,看陆怀远的眼神带着爱慕与崇拜。 众人皆知陆生与叶小姐是未婚夫妻,但这么当众秀,真是被拍了满满一脸的狗粮。 邵百川倒是没怎么看他们,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机每隔一会就响一声的提示音上。 每响一次,就代表邵太又刷了一笔。 一顿饭时间下来,粗略算一下,邵太至少刷了邵生上百万,不过,邵生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 “邵生,有什么好事?” 饭局结束的时候,叶臻都看得出来邵生心情非常不错。 邵生耸耸肩,简单地回了三个字:“心情好。” - 晚餐结束,从酒店出来再次碰到洁西。 叶臻他们同她点了点头,正欲离开,洁西却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了过来。 “lu,这是我名片。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洁西递过名片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怀远的脸。 陆怀远礼貌性地接过名片,然后主动介绍身边的叶臻:“我未婚妻叶臻。有机会我们可以一同用餐。” 未婚妻? 洁西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回神。 “好。最近我都在港,一定有机会。再见。” “再见。” - 叶臻晚餐吃得不少,两人决定散散步再回家。 微风佛面,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少。 叶臻拖着陆怀远的手,一会儿跟在他前面倒着走,一会儿又跑到后面踩着他的影子玩。 “小朋友,玩够没有?” 陆怀远好笑地问道。 “没有。” 叶臻两手抓着他手腕,又绕到他前面,拉着他的手继续倒着走。 “陆生,你说要是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遇上,现在站在你身前拉着你手的是别的女人,你会不会也对她这么好?” 陆怀远看着停住脚步,歪着小脑袋看他的女孩,眉头微挑,状似思考。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她摇着他手臂催促:“快点。” 当然,要想了。 要是他说会,她有可能不高兴,他对别的女人好,她能高兴? 要是他说不会,估计她又有话说,对自己女朋友不好要对谁好? 最后,他缓缓开口:“要是我们不认识,你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这是什么回答?” “标准回答。叶小姐可满意?” “不满意!” “那要怎么样才满意?” “抱我一下。” 果真还是个孩子。 陆怀远笑了笑,向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在她头顶吻了吻,“满意了吗?” “勉强给你过关啦。” 她拉着他手继续往前,继续问。 “我有没有很无聊?” “不无聊。”两个人在一起,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谈公事。 外人觉得无聊的事情对于恋人来说,却是甜蜜得不行。 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他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出差在外,能与她这样牵着手压马路的机会少之又少。 陪她随意走走,与她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以前在国外,有没有女生追求你?” 陆怀远又是挑眉。 上次她问过他:跟男同学关系好一点还是跟女同学关系好一点。 他回她:都不错。 她又问他:那有没有特别不错的? 他回说:没你想的那种关系特别不错的女同学,更没有女朋友。 但是,不代表没有女生追他。 当时听他讲这句话时,心里过于甜蜜的她,倒是没再追究有无女生追他这事。 不过,自从认识他,都不知出现了多少对他心怀不轨的女人。 号称‘青梅竹马’的沈珂呀,同学一场又是生意合伙人的米凯琳小姐呀,对他芳心暗许许久的叶璃,那些把他当偶像崇拜的“童妍秀”们,还有今天那位明显对他心怀不轨的洁西,还有更多她还没有见过的女人…… 女人的心眼很小,很多时候又喜欢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特别是恋爱中的女人。 叶臻也是个正常不过的普通女孩,再早熟,在对待这些几乎所有女人都会有的问题上,她也有。 见他笑着不答,她又摇他手臂。 “有没有啦?” “有。” “多少个?” “多少个啊?”他很认真地回答。“上至皇室公主,富家千金,下至平民百姓,亚洲人……欧洲人……非洲人……多得记不清了。” 叶臻:“……” 陆怀远笑着揉她头顶。 “你吃醋,表示很在乎我,我很高兴。”他将气鼓鼓的女孩搂入怀中,“我阻止不了别人欣赏我,但我能忠于自己内心所思所想所要,忠诚于我所爱。” 这是他第一次以陈述事实的语气告诉她,欣赏他的女人确实很多,以前有,未来肯定也还有,这是他阻止不了的事情。 他能做的就是忠于本心。 而忠于本心及忠诚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多么难得! 叶臻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颤着:“我是不是又问了让人不喜欢又无聊的问题?” “不是。”陆怀远失笑,伸出指头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这样还不够好? 陆生,你想怎样?还给不给天下的男人条活路了? 不过…… “拿出来……”她略略退出他怀抱,朝他摊出手掌。 “嗯?” 陆怀远挑了挑眉。 “名片。” 哦! 陆怀远笑了,“口袋,自己拿。” 叶小姐毫不客气地伸手进他西装内袋,将洁西小姐刚才递过来的名片掏出来,捏在掌心胡乱地揉成一团,利落地丢到一边的垃圾桶。 “不许留。” 陆怀远无声地笑,揉她头顶。 “醋桶。” 哼! 那又怎样? 她就是醋桶,不许别的女人偷窥她男人。 - 两人拖手走了半个小时,司机在预定的地点等他们。 陆怀远拉开车门让她上车时,一个声音叫着叶臻的名字从后方传来。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叶臻惊讶地回头,是许久不见的顾长庚。 “过来开会。” 顾长庚淡笑望向陆怀远:“陆生。” 陆怀远微微颔首:“顾医生。” “最近在忙什么?曦曦还好吗?” “忙着工作啊。曦曦最近好多了。学长,路上那么多人,你怎么看到我的?” “呵呵,这就叫缘分啊……” 他乡遇故人,确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他们在路边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陆怀远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偶尔插一两句,耐心又绅士十足。 顾长庚这次会在这边呆半个月以上,约好有时间再见面后才与陆怀远上车。 车里一片安静。 叶臻也静静地窝在怀中把玩着他的领带不说话。 一直到—— “你跟他很谈得来?改天有时间可以约他来家里吃饭。” 语气很平静,像是不经意间问起一般。 叶臻仰头看他:“嗯,学长是个很好的人。” “确实不错。” 单是叶曦能接受他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肯定是个品性不错的人。 “我跟学长谈得来,你吃醋?”她手指卷着他领带,笑得眉眼弯弯。 陆怀远深深地凝视着她,良久,他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抚着她脸颊:“想我吃醋?” “你吃醋,才能证明我也是有魅力的嘛!” 陆怀远失笑。 “我就勉其为难吃一吃。” 叶臻轻垂了下他胸口:“什么叫免其为难?真的好勉强的样子。” “那怎么样才叫不勉强?” “我想想,电视中霸道总裁是怎么吃醋的……” 是直接将女主拉到身后,霸气十足的宣誓: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还是一言不合就直接把人揍进医院? 原谅她电视剧看得少,小说也不怎么有兴趣,不太了解霸道总裁的人设。 听她细数着那些所谓霸道总裁吃醋套路,陆怀远捏了捏她鼻尖:“你想我这么做啊?” “才不要。我还是最爱你现在这样。” “刚才不知是谁嫌弃我这样呢?” “哪有?” “没有吗?” “没有。肯定是你听错了。” 两人在后座像两个孩子般逗起嘴来,车厢内气氛甜蜜又轻快。 闹够了,陆怀远托着她下巴,与她四目相对。 “臻臻。”他温柔地开口:“我不是不会吃醋,但我们即将是夫妻,我会给予你百分百的信任与忠诚,你有交朋友的权利与自由,我不会过多的干涉。” 当然,我也希望你给予我同样的信任与忠诚,这是平等的,你明白吗?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怎会不懂? 柔软的双手主动揽住他脖子,她微仰着下巴附到他耳边:“我也会给于你同等的信任与忠诚,我会努力尽量让自己不再乱吃飞醋。” “偶尔还是可以吃点醋的,有益身体健康。” 会吃醋不代表不信任,不管是情人还是夫妻,相处过于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爱’。 独占欲是爱的一种体现,却不是爱的全部释义。 有苦有甜,有笑有泪,才是有血有肉的人生。 他搂着她腰身轻笑出声,惹来她几记轻捶,嬌喊出声—— “陆怀远,别以为只有你有女人追,我也是有男人追的,我数给你看我从高中到大学收到多少表白情书……” 陆生:“……” - ------题外话------ 明天放霍叔,贺小姐,当然,还有林小姐。 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潇湘黎炎炎或加入交流群:572313305,公众号的小剧场,感兴趣的亲要及时看,会不定时清理。 第126章 贺小姐这个魔女(一更) 陆怀远与叶臻回到家,客厅里依然灯火通明,众人谈笑自如的声音在他们才踏进家门时便听到了,比昨晚还甚,家里真的是一天比一天热闹了。 下午,向明月不甘不愿地被陆怀柔女士拉回s城,客厅的沙发上却多了陆德宣与霍云易,还有两位叶臻没见过面的年轻男子。 一见到他们,两位年轻男人都站了起来朝陆怀远招呼:“阿远哥。” “表弟安靖,杨克俭。”陆怀远为他们做介绍,“叶臻。” 两个阳光气十足的年轻人齐齐地叫了声:“嫂子。” 双方才招呼过,叶臻还未来得及与在座的各位长辈一一招呼便被星辰拉了过去,与贺静嘉,安琪,安李莹女士聊女人的话题。 四个女人的声音很快便将那边几个男人清浅的谈话声给盖了过去,陆怀远招呼两位长辈及两个表弟到藏酒室品酒。 他们的身影才消失在客厅,贺静嘉便毫不客气地朝安女士道—— “他们都走了,现在可以说了。” 叶臻一脸懵,说什么?还要避开他们? 简小姐双手搭到叶臻肩膀上,低笑着道:“刚才贺小姐抱怨人生、事业陷入低谷,生无可恋……” 有吗? 叶臻望一眼贺小姐,明明一脸的春风得意。 “……安女士便安慰她,事业什么的都不堪一提,最重要的是要……” 要什么? 叶臻侧头望着顿住不再继续往下说的星辰。 星辰抬了抬下巴,示意在等安女士的答案。 安琪似乎挺了解自己这个姑妈的,哼了哼,对贺静嘉道:“你还真信她有什么张良计?” 贺静嘉一把推开她,“别吵。” 在众目期待之中,安女士慢条斯理地开金口—— “当然是勾引男人。” 安女士荷尔蒙分泌果然及其丰富,难怪刚才那些大男人在这里,她闭口不言。 虽然她们并不认为陆德宣难奈何得了自家老婆,但毕竟霍云易也在这里。 安女士虽然一向心直口快,但是有时候嘛,还是得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例如怎么勾?”简小姐对这个话题的感兴趣的程度不亚于贺小姐。 “怎么勾还要我教?”安女士有些鄙视,“喜欢就睡他啊,简单粗暴。” “那如果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你不该喜欢的呢?” “那更要睡了他。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一次也算是不枉费你的喜欢。” 叶臻:“……” “喂,你都是个结婚几年的人了,难不成跟希安还没睡过?希安不喜欢你?就算他不喜欢,以你的性格足以强他几百次了。” 安女士疑惑地盯着贺小姐的脸。 贺小姐毫不心虚地哼声:“谁说我结婚就要跟他睡?我想睡的人不是我老公。” “你想睡别人?”安女士朝藏酒室的方向瞧了眼:“不会是云易吧?” 安女士果然厉害,这样都能看得出来。 “不行吗?”贺小姐,霍太太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呵,你们高兴就好。”安女士很宽容道:“大不了你离婚,他悔婚,多么惊天动地的爱情绝唱。” “贺小姐,原来你喜欢的人是云易叔叔啊?” 星辰惊讶了瞪大眼,她还真没想到贺小姐是这般惊世骇俗,还不以为耻,也不怕出门被套麻袋。 “贺小姐,你知不知你现在这种行为叫婚内出轨?” 叶臻忍不住提醒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轨?”贺小姐反驳道。 “精神出轨也算是。” “我就出轨,怎样?” 叶臻:“……” 好吧,她就喜欢就好。 “喂,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表白不成就下药啊,你不会这么逊,连这个都不会吧?”简星辰鄙视道。 贺小姐不高兴了:“我是不屑这种下作的手段。” 简星辰:“呵呵,都直言要出轨别人老公了,还谈什么下不下作?” 贺小姐:“谁说他是别人老公?关你什么事?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没有资格发言。” “行了行了。”安女士打断她们,“孤男寡女住一屋,还睡不了一个男人,证明你实在是没什么女性魅力可言。” 贺小姐:“……” 安琪无奈地举了举手:“你们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吗?” 每次提到男人,安琪一点开口说话的欲望也没有。 都不知她们对这个话题怎么就这么感兴趣。 叶臻也不想探讨这个听起来不怎么“道德”的问题,起身:“要不要吃宵夜,我去做。” 于是,几个女人纷纷举手要点单。 叶臻往厨房去时,安琪也起身跟在她后面:“我帮你。” 叶臻说好,星辰在后面鄙视道:“葱跟蒜都分不清,还帮忙呢?” “关你什么事?” 安琪不理会她。 等叶臻煮好宵夜出来,女人的话题竟然还在讨论男人身上。 不过,这回的女主轮到简小姐。 她的问题是:选择好男友的标准是什么。 安女士的答案是:好男友的标准第一条必需是,x能力强。 叶臻+安琪:“……” - 宵夜是鱼片粥,炒米粉,烫青菜及杏仁茶。 长长的餐桌坐满了人,安女士想喝杏仁茶又觉得有些烫口,坐她身边的陆德宣便接过她的小碗,小心地给她吹凉。 真是,一把年纪了还要撒狗粮。 贺小姐忍不住吐槽:“安女士,你说你既下不了厨房,又没事业,美貌嘛差强人意,当年是怎么把契爷捉到手的?” 安女士不应声,接过丈夫吹凉的茶,满意地喝了一口。 回应贺小姐的是陆德宣先生:“静嘉,你不知道,当年你契妈不仅靓,成绩也很好,一直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名,高中毕业那年还拒绝了牛津的邀请。” 老陆生的语气里有着不可忽视的骄傲。 简小姐真是震惊到了。 不是吧?安女士这么厉害吗? 平时看她开口出口都是如何抓住男人的身与心,她曾经以为她是个学渣,每天都想着怎么勾引老陆生呢! 结果真相竟然这么凶残。 人不仅靓,智商更是杠杠的,如此强大,简直是她这些学渣们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若是安女士还在事业上下心,那估计陆氏的董事长有可能不是老陆生。 还好明月不在这里,要不然不知被打击成什么样。 简小姐不得不再次感叹,人生一点也不公平。 - 叶臻端着杏仁茶上楼时,简星辰朝她眨了眨眼:“等会到我房间,有好东西给你看。” 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嗯。”叶臻轻咳一声应下后,下意识往陆怀远方向看了眼,与他望过来的视线撞上。 “我先上楼看曦曦。”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端着托盘上楼。 “有什么好东西也跟我分享一下?” 贺静嘉疑狐地看着一脸神秘兮兮的简小姐。 “已婚少妇请勿乱入少女的世界。”简小姐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贺小姐“呵”了两声,懒得跟这辱臭未干的小毛孩打口水战,她的目标是正在低声与陆怀远说话的霍云易。 “小叔,我要喝杏仁茶。” 叶臻做的份量,正好一人一杯,贺小姐杯中茶已见底,而霍云易面前那杯未动半分。 贺小姐一出声,所有交谈声全都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在贺小姐身上。 贺小姐一脸坦荡地回视着他们。 “嘉嘉姐,我的也没喝,要不要?”安靖阳光帅气的脸上扬起爽朗的笑。 贺静嘉恨不得甩一巴掌给他。 谁要喝你的啊? 安靖看着贺小姐一脸要吃了他的狠样,有些不解,有些委屈。 他有说错什么吗? “她一向很能喝。”霍云易将面前的杯子轻推过来,“两杯够不够?不够明天让佣人做。” “谢小叔。” 贺小姐笑咪咪地接过霍云易推过来的茶杯,将安靖那杯推回他面前,“太晚了,不能喝太多甜的。” “也对,听说晚上吃太多含糖量高的东西容易胖。”安靖不知死活地又说了句。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胖了?”贺静嘉咬牙切齿。 其实,这阵子光养伤,什么事也不做,她真的长了几斤肉,但她身量高,一下子看不出来罢了。 她正想着要怎么甩掉呢,结果这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然当众提这种话题。 真是欠揍得很。 “好像是比上次见你时胖了些。”另一耿直boy也口无摭掩道。 贺静嘉气得恨不得将手中的茶泼到他们脸上。 “呵呵,是吗?祝二位光棍一辈子。” 她恨恨道。 两个年轻男子对看一眼,他们好像得罪贺姐姐了? why? 简星辰懒得理会这两个蠢东西,托着下巴看向霍云易- “uncle霍,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霍云易抬了抬眉,迎视着对面女孩莹莹闪烁的眼眸温言道:“你说。” “请问你对女人婚内出轨有什么看法?” 额…… 这是什么问题? 霍云易额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陆德宣夫妇:“……” 安琪:“……” 两位年轻小伙子则是惊讶地瞪大了嘴。 陆怀远蹙了蹙眉:“星辰,好好说话。” 贺小姐的反应是直接拍了一巴掌过来,还骂了句:“死小孩。” “哇,好痛。”简小姐哇哇叫:“你这个三观俱毁的妇女。” 两个年龄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岁的女人直接在餐桌上杠了起来。 顿时热闹成一团。 陆德宣夫妇懒得理会这些年轻人天马行空的想法,率先上楼。 安琪也烦了她们,拎着包离开,身后跟着两个要在她家借宿的年轻男子。 最后,简小姐也被舅舅给拎上楼了。 终于只剩下贺小姐与霍云易。 “多大了?”霍云易定定地看着脸色依然很不高兴的贺小姐:“还跟个孩子一样。” 贺小姐鼓着脸颊:“反正没你大。” 霍云易:“还要不要喝茶?” 贺小姐:“不喝了。” “那回去了。” “哦。”贺小姐虚应一声,“你抱我。” 霍云易:“……” 中午从b城赶回来,就陪她去医院复检,医生说她伤口恢复得很好,好到完全看不出来骨裂刚好的迹象。 贺小姐见他不说话,眼珠转了转,“刚才星辰碰到我的腿,现在有点疼。” 说着,还故意哼了两声。 霍云易无奈了。 走到她身侧,蹲下来看伸出手去碰了碰她小腿,“现在还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见状,贺小姐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用了。回去休息一晚应该没事。好累啊,我想睡了。” 小小的哈欠声在耳边响起来,霍云易最终还是弯身抱起了她。 贺小姐得寸进尺地将双手绕到他脖子上,小脸也很自然地靠到他肩膀上。 霍云易身子明显一僵,正要训她两声,公众场场合注意影响,贺小姐却笑得开心问道:“我重不重?” “很重,所以别乱动,要不然等会摔下来别怪我。” “就要动。”贺小姐缠着他脖子的双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小嘴更是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怎样?” 还真是,不能怎样! 这个魔女! - 第127章 贺小姐:要是我跟希安离婚呢?(二更) 车子驶出大门时,二楼露台上的安女士呵呵笑了两声:“真是看不出来。” “看不出什么?” 陆德宣出来,将手中的晨褛披上她肩膀。 “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 “什么?” “云易抱着静嘉上车。” “他们关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更何况静嘉最近腿不是不方便?”陆德宣倒是觉得没什么。 毕竟他也是看着贺静嘉一路黏糊着霍云易长大成人的。 走得近的亲朋好友都知霍云易疼贺家女儿,疼得无法无天,简直比自己家闺女还亲。 当年要不是贺静嘉嫁了希安成了霍云易侄媳妇,他们都以为这对年龄相差十二岁的叔侄有jq。 “她来的时候明明是自己走进来的。” “可能旧伤又疼了吧?别管他们的事情,晚上风凉,手都凉了。”他搂着她肩膀回房。 坐到床上,安女士还是没放过那对男女。 “你真的没看出来他们俩有问题?” “他们俩?静嘉跟云易?你脑子都在想什么?” 笑掉全天下人的大牙吗? 不管霍希安与贺静嘉的婚姻实质如何,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侄媳妇与小叔在一起,这种舆论对贺家与霍家都是毁灭性的影响。 安女士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跟自家老公说道:“信不信,不久的将来,霍家必定会有一场大风暴。” - 叶臻刚洗完澡出来就被星辰托着往外走,嘴里催着:“快点,快点。要开场了。” “等有时间再看啦。” 她好久没有好好陪妹妹了 来港之后,这个家给了妹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慢慢地愿意走出自己的小世界,不再那么抗拒外面陌生的人群与世界。 今晚家里来那么多人,她虽然没有下去,但一个人呆在楼上也不害怕,进步已经非常大了。 她很欣慰的,才打算洗完澡同妹妹聊聊,没想到星辰一来就扯着她往外跑。 “不行,错过今晚就没有了。” 叶臻:“……” 怎么可能? “真人现场版的,你真不要看啊?” “下次。” 学习某项技能重要,但是妹妹也同样重要,更何况那个,她也不急。 “你知不知道,我找人要直播密码花了多少钱?不看你一定后悔……” 正靠在床头看书的叶曦扔下书朝她们跑过来—— 【你们要看什么?我也要看。】 “曦曦啊,我跟你姐要研究点高深的人体知识,你早点睡啊。”简星辰随口敷衍小妹妹。 叶曦不解地看着姐姐。 “别听她乱说。”叶臻腾一只手摸摸妹妹头顶,然后转向星辰:“你帮我录下来,有时间我再看。” 简星辰跺跺脚,“你不看就算。马上要开播,我回房了。” 星辰离开后,叶臻陪妹妹回床上,同她聊了一会儿叶曦就哈欠连连说困了。 等身边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叶臻看了看时间,想到简小姐离开之前不高兴的样子,轻手轻脚地下床,给妹妹压好被子。 她前脚才离开,叶曦后脚就睁开眼了。 【姐姐她们看什么直播这么神秘?】 - 叶臻才合上房门,男人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来跟我道晚安?” 陆怀远含笑着站在她面前。 “对呀。你刚上来吗?”叶臻有些心虚。 以为他应该在房里的,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嗯。”陆怀远点头:“曦曦睡了?” “臻臻,快点啦,直播晚点,还来得及。” 叶臻还没有来得及应声,简星辰嚷嚷着从房内出来,冲过来叫了声“舅舅”后便拉着叶臻手腕要跑。 “别看太晚了。” 陆怀远在后面淡淡提醒。 - 贺静嘉被人轻声叫醒时,脑袋还不怎么清醒,声音也迷迷糊糊的:“到了?” 刚才在阿远哥那里时说困,其实并没有。 回到车上,小叔刚开口说明天要安排人过来照顾她云云,她便顺着那借口说要睡觉不许他吵,便窝在椅子上闭上眼。 他倒也是知情识趣,没再开口提。 随后他接了个电话,一边开车一边与人谈事情。 车内声音声低回,他好听的声音又在耳边断断续续,不知几时她竟真的眯了眼睡过去。 醒来,已经到公寓楼下。 她揉了揉眼,动作有些孩子气,语气更是有抹撒娇的意味:“我走不动。” 霍云易内心叹息一声,无声下车,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将主动张开双手的女人抱了出来。 车门关上,还未来得及转身,身后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云易?” 是拖着个小行李箱的林菲菲。 见他们同时转头过来时,林菲菲愤恨不已的目光瞬间努力压抑下来,招牌式笑容浮上脸庞:“云易,静嘉,你们怎么……” 贺静嘉笑意盈盈地回望着她:“林小姐,这么巧?住宿吗?这附近可没有酒店,我家也没设客房哦。” 哪是什么巧? 分明是故意来堵人的。 回来得倒是挺快的嘛,怎么不在伦敦陪嫲嫲了呢? 看来还是追男人比较重要嘛。 呵呵,辛辛苦苦跑回来,看到这一幕也够她好受的。 “静嘉,你腿在伦敦的时候不是好了吗,怎么现在又走不了路?” “我不想走,就走不了啰。”贺静嘉漫不经心。 林菲菲:“你的腿疼还真是随心所欲得很呀。“ ”没办法。天生的。“ “晚上在阿远那边吃饭,静嘉不小心撞到。你怎么回来了?” 霍云易打断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明嘲暗涌。 “伯母讲你一工作起来经常三餐不顾,让我早点回来督促你呀。”林菲菲看向霍云易,脸上扬着笑,“下机的时候本来想给你电话,但是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伯母就把你在这里的地址告诉我了。” 电话打不通?霍云易暗忖了下,没回应这个问题。 “这边是嘉嘉的房子.” 贺静嘉的房子?林菲菲脸上的笑有些僵。 霍母还真是了解自己儿子呢!知道他在这边一定会住贺静嘉这边的公寓。 “伯母说云易住27楼,你住28楼是吧?” “呵呵……”贺静嘉笑了两声,“这房子是小叔送我的生日礼物,林小姐不知道吗?楼上楼下都是我的。” 林菲菲:“……” 她还真是不知道。 而且她说什么?楼上楼下都是她的? 在林菲菲震惊的表情中,贺小姐再度开口:“27层我只是借给小叔,方便他过来不想住酒店时住的。不过,我已经决定收回来,所以,真是不方便招待林小姐哦。” 林菲菲气得咬牙。 知道是她的房子,她也没想要住的好吗? “菲菲,我先送静嘉上楼,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去酒店。” 霍云易温言道。 林菲菲再生气,却依然还是一副懂事的模样温柔道:“好。我等你。” - 电梯里。 贺小姐很不高兴。 “我要告诉太嫲,你丢我一个人在家。” 霍云易下颚紧了紧:“不许胡闹。” “谁胡闹?” “嘉嘉……”他低头,与她微仰着视线对上,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彼此清晰的倒影。 “那天晚上跟你讲的话,你还是没想清楚?菲菲是我未婚妻,我对她有一份责任,不能丢她一个人在下面……” 纵使时间与地点不对,他仍旧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 贺静嘉始料未及,回神后迅速打断他—— “那要是我跟希安离婚呢……” 她跟希安离婚? 眼前安静窝在他怀中的女孩,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个眼神及表情微妙的变化,他都能看得出来。 而此时,她雪白而清透的小脸望着他,水光粼粼的眼底闪烁着对他跃跃欲试又含着些许女孩特有的娇怯情意,就像她大学毕业典礼那晚喝醉了酒一般…… 她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被他拎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侧。 他问她:到底喝了多少?她只会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指,半天才傻傻地应了句:不知道。 说完,两条腿像是失去控制一般软了下去,若不是他及时揽住她,她就要倒地上了。 “还能不能走?” “嗯……好冷……“ 怀中的女孩一边迷迷糊糊地叫着冷,呼吸之间都是浓郁的酒精味,双眼一片朦胧,脸颊酡红,有种不同往日的娇美。 ”下次再喝这么多,看我不把你丢在路边。“ 九月初的慕尼黑已进入深秋,霍云易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毛衣及夹克外套,贺静嘉整个人的重量都在他身上。 霍云易一手搂着她肩膀以防她摔倒,一手正要将身上的夹克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原本安份的女孩双手猛地抬头,眼神带着一抹朦胧的娇怯及期待盯着他的脸看…… “嘉……” 他才喊了一个字,女孩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叮”一声,打破魔咒,电梯抵达28层。 霍云易抱着她进了屋,直接往她的卧室而去,两人一路无言。 他微仰着头,只将下巴留给她。 她咬着唇,眼底尽是赤果的不高兴。 一直到他将她放到床上时,她扯住他衣袖不放。 “你走了,我怎么洗澡?” “刚才出门之前已经洗过了。”霍云易头疼,平静地说出事实。 “睡前我还要洗一次。” “我帮你开水。” “万一我摔倒呢?” “你洗好,我再走。” 他拉开她小手,想要起身,奈何贺小姐不放手。 “我一个人睡害怕。” 霍云易咬了咬牙:“要不要我带着你一起住酒店?” “好啊。”贺小姐爽快地应下了,“我跟你睡一间房。” 眼前的女人一点开玩笑的意味也没有。 霍云易狠了狠心,拉开她的手站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转向往浴室而去。 “你还没回我刚才那个问题。” 她有些赌气地对着他的背影道。 “别胡闹。” “我没胡闹。” “现在就是胡闹。” “不是。我……” 她话没讲完,他手机响了。 “我跟希安离婚是真的……我要是离婚的话,你能不能不要跟姓林的……” 她冲着他喊,他却已经接起电话,叫了声:“妈,见到她了……” 然后步伐匆匆地往浴室而去。 贺小姐气得将枕头与被单扔下床,本想冲到浴室里跟他理论一番,但想到自己‘腿还疼’便又忍下来。 咬着唇,心中开始计量。 霍云易从浴室出来,说要泡澡的人却已经换上睡袍乖乖地躺在床上。 “不洗了?”他站在床边问。 “困。不洗了。”说话的同时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不是要送林小姐去酒店,走吧。” 怎么忽然又这么好说? 霍云易蹙了蹙眉毛,最终温言道:“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复诊。有事打我电话。” - 第128章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揪住(三更) 霍云易带林菲菲到酒店办了check-in,林菲菲亲呢与搂着他手臂一起进了电梯。 林菲菲泡完澡出来时,霍云易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抽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衣,满意地笑挂上嘴角。 “我洗好了,到你了。” 霍云易按掉抽了一半的烟,正欲转身拉开她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个不停,大有主人不接不罢休的架式。 霍云易拿出来,是贺静嘉。 林菲菲眼角的余光瞥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霍云易迅速地接了起来。 “怎么了?” 他问。 对方却没应声,委屈的呜咽声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内。 “嘉嘉,怎么了?”霍云易焦急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霍云易,我……我……割到手了……出了好多血……好疼……呜呜呜……” 电话里,贺静嘉说一句就哭一声,委屈又可怜。 “怎么会割到手?你做什么呢?”霍云易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推开林菲菲往房里走。 “口渴……想喝水……不小心摔坏杯子……玻璃割到手……呜呜,我的血快要流光了……霍云易,我好怕……” “嘉嘉,别哭。我马上回来。你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用力一点压着别放手……”他一边安抚她一边教导她如何处理紧急伤口。 说完后,他手机也没挂,将林菲菲轻轻拉开:“菲菲,对不起。嘉嘉受伤了,我必需回去看看。” 林菲菲又紧紧地抱住他手臂,表情中尽是委屈与不安。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水光浮现:“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霍云易低下眼,目光正好碰到她手指上闪耀的钻戒。 他闭了闭眼,对满脸委屈的女人清浅道:“嘉嘉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她受伤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只是不小心被玻璃割一下手而已,自己消毒绑个ok绷就行了,再不放心可以去医院。公寓对面就有一家私人诊所。你不放她,那你就放心我了吗?我才是你未婚妻,为了你,我赶去伦敦,可你所有的时间全都被她占据了,匆匆回来也是跟着她一起。好,你们都有公事在身,我理解。我也回来,行不行?可是我才回来多久?你又要赶回去陪她?霍云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份,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未婚妻一星半点的位置……” 说到最后,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又怕大声哭出来,于是伸手捂住嘴巴,模样看着真是委屈可怜得不行。 她不能一次次地向贺静嘉妥协。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上次故意摔坏腿,这次割伤手指头,那下次又是什么? 人的忍耐度都是有限的,她在伦敦已经受够了。 “菲菲……”霍云易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哭得委屈的女人,语气仍旧是温柔的,从口袋里掏手帕给她抹掉脸上的泪。 “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 所以,他的意思是,若是她不让他去贺静嘉那里,她就不是他心目中原本的模样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自从贺静嘉故意摔断腿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或许应该说是贺静嘉忽然改变策略,不再是专门跟她针锋相对,故意惹霍云易生气,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让他根本不能像之前那样冷着脸拒绝她的要求…… 贺静嘉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她会换,难道她林菲菲就是傻子吗? 她狠狠地咬着唇,双眼含泪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我是善解人意,可善解人意就要任贺静嘉为所欲为抢我的男人吗?云易,我爱你。你不能因为知道我爱你就逼着我一次又一次无底限地退让,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会受伤,会委屈,会难过……” 霍云易定定地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嘴角弯了弯。 “菲菲,在我同意跟你交往的那一天同你讲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语毕,他不再继续言语。 林菲菲的眼泪却流得更快了,很快湿了整张脸颊。 他静静地听着她哭,听了两分钟,见她仍然哭个不停,搂着她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取过纸巾盒,抽了纸帮她拭泪—— ”别再哭了。“ 女人的眼泪有时候是一种武器,但用得多了,也会让人厌烦。 “我记得。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吗?我知道你跟贺静嘉关系好,可她现在是希安的妻子……你还不避嫌地对她这么好……” “嘉嘉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她不是希安的妻子,我对她,对贺家也有一份责任。我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霍云易,你到底知不知道,贺静嘉她分明对你,她……她……” 她哽咽着没再往下说。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最近我确实是疏忽你了,明天家里会有人过来陪她,等忙过这一阵我再陪你。”霍云易没有回应她这个问题,“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他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真的要她像个泼妇一样缠着他不放吗? 她林菲菲家世背景虽然没有他们霍家、贺家强大,但不管如何,她也是个被宠着长大的女孩,她也有她的一份骄傲与自尊。 贺静嘉,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但是霍云易这个人,我至死也不会让给你。 “你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就算你不能陪我,也要让我能找到你,行不行?” 在他离开之前,她委屈地拉住他手臂。 “我知道了。” 他拉下她的手,匆匆离开。 - 霍云易驱车赶回贺静嘉那边时,却发现家里没她的身影,打她手机却听到手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回应着,沙发前的地毯上还散着沾血的碎玻璃。 没空理会这些,他拿出手机要正要拨打管理处电话,询问她有无出入公寓时,门口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霍云易……” 是贺静嘉,睡袍及窒内拖鞋都还在身上。 “你去哪了?”霍云易语气重了好几分,质问里有着明显的担忧。“受伤了也不安份一点?伤口怎么样?我看看……” 他朝她走了过来。 “包好了。” 她将被割伤的食指抬了起来,弹性绷带将她原本纤长的手指包成一团,看着很严重的样子? 霍云易蹙了蹙眉:“你自己包的?” “当然不是。” “我忽然想到公寓对面有家24小时值班的私人诊所,怕血流光就自己过去了。谁知道你回来这么快嘛!” “有没有逢针?破伤风打了没有?” 霍云易轻握着她手腕,看着她受伤的手指头,想着她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不是伤腿就是伤手的? 还好都不严重,他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 “打啦打啦。”贺静嘉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正蹙着眉盯着自己受伤的手指头,眉眼间尽是对她的担忧,让她生出些些的心虚,但也只一下子而已。 “我肚子饿了,想吃面。” 她用没受伤的手扯了扯他。 “晚餐跟宵夜都吃了,还饿?” “刚才流了那么多血当然要补回来。” “不止流血,还流泪呢!”霍云易调侃她。 “都是你的错。” “是我害你哭的了?” “你要是在这里陪我,我就不用自己瘸着腿出来倒水喝,不出来倒水杯子就不会掉,杯子不掉就不会碎,我就不会用手去捡然后被割伤,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贺小姐振振有词。 好吧,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给我坐好,小心踩到玻璃。” 面对贺小姐的强词夺理,霍生无话可说。 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后,动手清理现场,然后去厨房给她下面。 霍云易厨艺说不上好坏,反正就是煮得熟,口感什么的不要去要求了。 “手指痛,你喂我。” 一碗简简单单的葱花酱油面端到贺小姐面前时,贺小姐脸上的笑容满足得像是即将要吃到长生不老的唐僧肉一样。 霍云易拿起筷子,动作熟练地开始喂食,在他第三次将面条送到她嘴边时,她却不张嘴了。 “不好吃?” 贺静嘉摇了摇头,“你吃。”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我不想变得跟你一样重……” “啊……我不吃了。” 竟敢嫌弃她重?他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她再重,也比不上他。 “不吃我倒掉了?” “不要。” “那就赶紧吃。来,张嘴,啊……” “霍云易,你在逗小朋友吗?” “你不就是小朋友?” 笑笑闹闹吃完一碗面,夜已深。 霍云易又伺候贺小朋友洗漱,答应她晚上会在这边过夜,‘小朋友’这才安心在床上睡过去。 - 贺静嘉悄然打开房间的门时,客厅里一片寂静。 在这片寂静中,一声接一声均匀的呼吸声细细地钻入耳内。 贺静嘉挑了挑眉,轻手轻脚出来。 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壁灯柔和温暖的光将他英俊的五官线条清晰地映入她眼底。 她蹲在地上撑着下巴看他,看他紧抿的唇线,看他哪怕是睡着了也深锁着的眉头,那里,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疲惫。 怎么会不累? 下午刚下机就马不停蹄地陪她去复查腿伤,送她回公寓收拾自己再送她去阿远哥那边,然后还在她与林菲菲之间跑来跑去……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将他成功地叫了回来。 她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唇,手指却在即将碰到之前停住了。 “孤男寡女住一屋,还睡不了一个男人,证明你实在是没什么女性魅力可言。” 想到安女士之后那句话,她眯了眯眼。 看他,又看自己。 要不要睡了他? 她一手撑着沙发,一只手将散乱起来的长发拢到身后俯身向前。 两人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 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她看他看了许久。 最后,却只是将唇轻轻地印在他唇上。 他的唇温润有弹性,在碰上的那一刻,有种隐秘的甜蜜与喜悦在她心底化开。 看在你这么累的份上,今晚放过你,她起身,轻手轻脚离开。 那个吻,很轻,很轻,不过是唇与唇之间碰了下,如同春风轻拂,轻柔温暖,还还一抹与主人性格不相符的小心翼翼,一触即离。 可她那份隐秘的甜蜜与喜悦,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狠狠地揪着。 他不舍,心疼她如此的小心翼翼。 那不是他的嘉嘉。 他是亲眼看着她长大的,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天真的少女,从青涩到蜕变成女人,为她鞍前马后,像自己精心浇灌出来的名贵花朵,哪怕是惯出任性娇纵,也见不得她委屈受苦半分。 若是之前,他还心有疑虑,不确定她是否是任性做怪,能否明白两人之间是亲情还是爱情的话,刚才那个吻已经给了他答案。 然而,他们的人生轨迹在她与希安结婚,他也有了未婚妻之后早已错开成两条平行线。 她是高岭之花,年轻、漂亮、聪明,骄傲,有着更璀璨的人生等着她去体会,去感受。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该走的是正常的人生路,而不是沉浸在这段不该有的感情之中。 最近,他们的相处已经脱轨太多,太多。 他不能再这么纵容她。 情感无罪,却不能罔顾人伦。 - ------题外话------ 三更结束。爱大家,不要放狗咬我,不要寄刀片,不要扔炸弹,要不然,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断更。。。 之前伦敦之行是写于这三章之后,若是有bug的话,欢迎提出来。 第129章 贺小姐:来就来,谁怕谁?(一更) 邵百川与投行总部那边开完会已经凌晨两点,从书房出来却听到楼下还有热闹声。 从楼上下来,安琪与两个年轻男子正在玩牌,每人面前都放着一瓶酒。 安靖看到他,扬声叫道:“姐夫,三缺一,快点过来。” 杨克俭也随安靖叫了声:“姐夫。” 邵百川走过来淡淡地扫了眼低头看牌的安琪,“要不要吃宵夜?我去做。” “刚才在阿远哥那边吃过了。”安靖起身,亲呢地拉住邵百川手臂,将他拉到姐姐旁边的位置按坐下来。“陪我们玩几局。” 他才刚坐下,安琪却扔下手中的牌:“不玩了。” “姐,你干嘛?” 安靖一脸不爽地叫住她。 安琪不理会弟弟,起身蹭蹭往楼上走。 “我艹,女人的脾气果然是跟年龄一起变大的。”杨克俭不由得感叹一句。 声音不大,但安琪还是听到了。 她猛地转身,抓在楼梯扶手上的手紧了紧,骂道:“杨克俭,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拎着你的行李给我扑大街去。” 杨家小子不敢再吭声。 一直到安大小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安靖才愤愤不平道—— “我姐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坏了。姐夫,辛苦你了。” “以后娶老婆,绝对要好好挑选,脾气坏的绝对不能要。” 两个年轻小伙子交流着对未来一半的标准与要求,邵百川站了起来—— “我上去帮你们准备一下客房。” “谢谢姐夫。” “应该的。”邵百川上楼。 “百川姐夫真是太贤惠了。你姐不知走了什么运。” “狗屎运。” “大概是。” …… 邵百川很快收拾好两间客房,返身回房,手放在门把上时又放开转身往主卧而去。 门没锁,他抬了抬眉,推门而入。 入眼的便是地上的一大堆购物袋,简直是没法入脚了,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房的。 房间里很安静,耳这那边传来轻微的水声。 他叹了口气,俯身将随意丢在地上的袋子一一搬进更衣室。 安琪围着浴巾出来时,看到空荡而整齐的房间,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下一秒,她想到什么后便往更衣室冲过去。 冲得太急,与刚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若不是男人及时伸出手臂揽住她,她不是摔坏脑子就是摔断腿。 “邵百川,马上放开我。” 她的尖叫声倏地停止了。 …… “安琪,别哭……” “你……你禽兽、卑鄙,无耻,你……”安琪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地响了起来,话一出口,却忽然委屈地哭出声。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很是可怜。 邵百川心软又心疼。 安琪一手推着他肩膀,一手捂住自己唇:“你走,你走!你走……” 他坐到床边,安琪往后缩了缩,却再无可退之地,眼里尽是对他的恐惧与害怕。 邵百川并不是真的想要吓坏她. “安琪。”他叫她的名字,“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走。”她想尖叫出声,却没了力气,连声音都是弱弱的。 “对不起。”他想安抚她,却又怕引起她更大的恐惧。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好。我走。”邵百川决定放弃与她深入交流,从床边起身时,明显看到惊慌不已的人脸上紧张放松不少。 “你好好休息。”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离开她房间。 明明说是要慢慢来,结果还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是很拒绝,很害怕,但好像也没有他想像中那么严重。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循序渐进地慢慢打开她心房? -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时,安琪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躺到床上。 她抚着自己被吻疼的唇,心里将他咒骂了一百遍不止。 恍恍惚惚地睡着了,却又梦到多年前那个噩梦…… 她全身是汗的醒来,却再也睡不着。 - 翌日,叶臻起床,刚步出露台便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要踏出大门。 “我也去。” 一身运动装穿着的陆怀远回头,“等你两分钟,下来。” 清幽的路上晨练的人不少。 叶臻跑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跟不上他步伐。 弯腰,双手按在膝盖上直喘气。 “体力这么差?” 跑出几米外的陆怀远返回她身边,将她拉起身,抓住她身前的毛巾帮她拭汗。 “昨晚没睡好。” 她顺了口气才应声。 “几点睡的?” “两点。” “看什么这么晚?” “小电影。” “什么小电影?” 叶臻:“……” 完了,跑昏了脑袋,竟然说‘胡话’了。 一大早说‘胡话’的叶小姐在男人审视的目光里很快回过神。 “就我们小女生平时看的电影呀。” 她憋了一口气,迈开腿往前跑。 跑出几米远未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看到男人还站在那里。 她挥了挥小手:“陆生是追不上了吗?” 面对女孩的挑衅,陆怀远嘴角扬了下:“让你一公里。” 呵,陆生语气真是不小,让她一公里,正好差不多跑到家门口。 叶臻心算了下路程,眯眼笑了。 “说了让我一公里,不许反悔。” “我是那种人?” “ok,那我先跑了。” 叶臻见他不动,扭头就跑,身后来传他带笑的声音:“叶小姐,愿赌服输哦。” 谁跟他赌了? 叶臻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不过,反悔的人却是她。 刚才与他跑的时候,为了照顾她,两人都在慢跑。现在她憋着一口气要先跑回家,可不再是慢跑。 才冲到一半路程,小腿软得不行,实在没力气了。 不服输的她又硬撑着跑出去几十米,才撑着路边的树干直喘气。 “小姐,你没事吧?” 一名晨跑路过她身边的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满脸通红直喘气的她。 “没事。”她有气没力地回了两个字。 男子跟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后很快跑远了。 她想,她真的是太缺乏锻炼了。以后要坚持每天晨起运动,才能保持更好的体力与精神面对更繁重的工作。 更注要的是,千万不能再让他让一公里,她还有可能要输。 叶臻,加油。 她给自己打气,悄然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他追上来的身影。 所以,她还是有可能赢的。 想着,又开始提步前行。 已经没有力气跑了,她现在最多算走路。 走出几分钟,家门口近在眼前,她笑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到什么,头也没回,迈开腿就跑。 可惜,实在是不怎么跑得动。 没过几秒,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轻快地越过她身侧。 叶臻一下子就恹了,双手插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男人转过身,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晶莹的汗珠沿着脸庞往下滑,划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衣下,男性荷尔蒙爆棚。 叶臻此时没心情去欣赏男色,她哀怨地望着一边倒着跑一边朝她勾勾手指头示意她继续向前跑的男人。 “骗子,不算。” 明明是她愿赌不服输。 陆怀远抓起身前的毛巾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几大步走到她面前。 张开两只手掌捏住她红润的脸蛋:“撒赖,嗯?” “你才是骗子。” “我怎么是骗子了?” “说了让我一公里,我还没跑够一公里你就开跑上来了。” “我给了你十分钟,一公里都没跑完怪我?” “当然怪你!”她气呼呼地瞪他。 “ok,怪我怪我。”他笑着应声,“那叶小姐要怎样才不怪我?” “让我想想。” “好好想。” 她拉下他的手,与他交握住,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自家大门走。 离门口不过两步之遥时,叶臻忽然松开他的手,站到他面前,双手抵在他胸口,仰着小脸看他。 “想好了?”他低头问。 她弯了弯眼,眸光潋滟,含着一抹得逞的狡黠。 “嗯,你亲我一下就不怪你。” 他笑,依言,低头。 碰上她唇时,她忽地使力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推,转身迅速跑进大门,顺带按下了关门键。 始料未及的陆怀远被关在了门外。 “我赢了。” 门里面的姑娘穿着简单的黑白色运动装,身材纤细修长,长发高高地扎着马尾,抬眼看他时,眸光灿若朝霞。 赏心悦目极了。 “ok,你赢了。” 他认输。 这个小狐狸。 门里的小狐狸脆笑出声,走到门边,踮起脚尖,将唇凑到隔着一层镂空铁门的男人耳边轻声道—— “陆生,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不等他回应,叶臻转身小跑回屋。 踏入玄关,弯腰正要脱鞋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 两人从楼上下来,已是将近一个小时后。 叶臻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拿着平板看早间财经新闻,陆怀远在厨房里做早餐。 一个安静美好的早晨,若不是简小姐那一声尖叫声打破这层美好的话。 “大清早的,你干嘛?” “今天开学典礼,我忘记了。早餐好没有?” 简小姐将包丢到餐桌上直接朝厨房冲过去,将新鲜出炉的三明治端了出来,伸手想要抓起来却被烫到,哇哇叫两声又丢回盘里。 “开学典礼几点?要不要这么急?”叶臻放下平板。 “九点半。”简小姐捧着碟子放到唇边吹着,想让三明治凉得快一点。 好久没吃舅舅做的早餐了,宁可迟到也不能错过。 叶臻看了看时间,快要九点了。 从家里去到学校,也得二十分钟。 “知道今天是开学典礼,昨晚也不早点睡。”她站起来,打算去厨房拿纸袋给她装三明治,边走边吃,要不然非迟到不可。 “呵……我还不是为了你。” 简小姐一脸不赞同。 “确定是为了我?” 两人看完那场直播后,简小姐又翻出她128g内存的好货跟她分享。 之后她实在是不想看了,哈欠连连的回房时,她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趴在笔电前。 “那当然。为了找到符合你要求的颜值高,身材好,声音好听还要姿势多样化的片子,我真的把我所有的存货全都翻遍了……” “什么片子这么好看,也发给我看看。” 一记不轻不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端着两杯牛奶出来的陆怀远。 叶臻+简星辰:“……” 简星辰呵呵笑了两声:“舅舅,我赶时间去学校。计程车已经在门外等了,你跟小舅妈慢慢聊。” 简小姐捞起还有些烫手的三明治及书包,很没意气地跑了。 “牛奶。” 陆怀远不动声色地将一杯温牛奶递到她面前。 叶臻接过来,不敢直视他询问的目光,轻咳两声后:“我上去看看曦曦怎么还没下来。” 她没勇气留下来面对他有可能继续发问的囧境。 虽然他一向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一路小跑到二楼,碰到一起下来的安女士夫妇。 “爸、妈,早晨。”她急急地招呼。 “臻臻,你慌什么?”安女士好奇地招了抬眉。 “没有啊。我上来看看曦曦起床没有。早餐已经好了,我马上就下来。” “让曦曦下来一起用餐。”安女士交待道。 叶曦这个女孩乖巧懂事,让人心怜。 “嗯。”叶臻应声而去。 安女士看着她的背影,眉毛轻蹙,小声嘀咕:“走路怎么有点怪怪的?” - 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早餐,老陆生与小陆生却还是谈起了公事。 叶臻边吃早餐边听他们谈话,受益匪浅。 安女士却懒得加入男人的话题,殷切地招呼好羞怯的叶曦转头过来对着叶臻:“臻臻这两天不去公司了。” 安女士不是问,而是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妈,要我陪您出去走走吗?” 叶臻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 “再过半个月是嫲嫲生辰,我们去给她挑礼物,晚上陪我参加个晚宴。” “好呀。”听说是老太太生辰,叶臻一口应下了。“半个月,好像是中秋?嫲嫲生日是中秋前还是中秋后?” “中秋。” 陆怀远侧过头笑道。 - 陆怀远出门前,叶臻拉住他手。 “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 老太太待她如同亲生孙女,叶臻心怀感恩,想送一份能让入她心,让她欢喜的礼物,问陆怀远再正确不过。 “今天你跟妈先去挑其它礼物,剩下过两日我陪你一起去。” “去哪?” 见他说得颇为神秘的样子,叶臻很是好奇。 “一个问题换一个怎么样?” 叶臻:“?” 陆怀远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抹浅淡的笑意:“昨晚你看了什么片子,跟我分享一下,我告诉你我们要去哪。” 叶臻耳朵一下子热了,松开他手腕,后退两步:“我暂时不想知道了。” “那就算了。” 陆怀远仍是笑,那笑容里分明有着一抹明了的意味。 笑得叶臻脸红透了。 “不理你了。” 说着,转身‘蹦蹦’上楼。 - 叶臻与安女士出门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此时,另一间公寓里,贺静嘉才懒懒地从床上起来。 洗漱后,她随意地套上一件黑色t恤,短裤,踩着拖鞋便出来。 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没了霍云易的身影,听到厨房那边有水声,她掉头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那抹熟悉的身影。 黑色长裤,白衬衫服服帖帖地修饰着他完美的颀长身形,袖子半挽起来,结实的手臂上沾着水珠,明明在煎蛋的男人看着却有一抹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她心中一动,心下一横,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 霍云易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拿着锅铲的手差点握不住:“马上就好了,到外面等我。” 他正在煎蛋,她最喜欢的七分熟荷包蛋,除了面条之后,他做的第二样还算能入她口的东西。 “要不要……我帮你……” “去帮我拿两只碟子过来。” “好呀。” 身后的女人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笑咪咪地松开手,去取碟子。 - 早餐是简单的荷包蛋,培根,蔬菜沙拉外加一杯番茄汁。 “腿还疼不疼?手指呢?吃完早餐我再陪你去一趟诊所,三姐中午就能到,我已经安排司机去接她。” 霍云易将餐碟放到她面前时顺便提醒她。 “知道啦。”贺静嘉只是应付式的应了声,便开始吃东西。 她是真的饿了。 见她认真吃东西,霍云易也不再言语,拿起餐刀正要用餐,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贺静嘉扫了一眼,是林菲菲,好胃口瞬间减了一半。 她不是拉黑她号码了吗?她怎么还打得进来? 霍云易没有回避地接起了电话。 “云易,我快到你公寓楼下了。” 听到电话里的林菲菲说快到楼下时,霍云易蹙了蹙眉,还未等他回应,那边又解释道:“你吃早餐没有?一起好不好?” 想到昨晚答应她的话,霍云易放下餐刀,略略思索后回道: “吃过了。等会送静嘉去诊所复诊,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晚上陪你吃饭。” “我也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 这个要求,霍云易没法反驳,应了声:“嗯。” “菲菲等会一起陪你去诊所,要不要回去换套衣服?” 霍云易挂了电话后,发现对面的女人正用不善的目光瞪着他:“我有同意她陪我去吗?” “别闹。” 霍云易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下去。 闹?是谁闹谁呢? 贺小姐眯了眯眼,心下已有了新的盘算。 她一定要来个‘三人行’是吧? 那就来呗,谁怕谁?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