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连接》 第一章 灰烬 “你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傻子的事啊，被车撞了，好惨啊，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好不容易活到了30多岁，结果……唉，听说他老妈哭得那叫一个惨啊，怎么有人会这么惨呢？造孽啊！” “怎么样？死了？” “没死，但是跟死了也差不多，在特护病房待着，等死吧。不过也不一定，是在一个大医院，设备很先进的。” “造孽啊……” 两个八卦的大妈从街道走过。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青年听到了她们对话，忽然间，英俊的脸上流下眼泪，他摘下眼镜，抹了抹眼眶。 身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大学的博士生，他几乎像《the stranger》的主角默尔索一样对所有人都冷漠，不过，此时此刻忍不住眼泪，因为这个傻子跟他有很深的渊源，小时候，傻子并不傻，还是他的老大哥，带着他到处玩耍，后来碰到小混混，老大哥为了保他，脑袋上挨了一下，后来就变成傻子了，口眼歪斜，走路也一瘸一拐，成年之后只能以捡垃圾为生。 青年可能有20年没想起这位大哥哥了，没想到这次回家办点事，居然碰到这档子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去医院看一眼大哥哥，也许是最后一眼。 青年回到家，妈妈惊讶：“眼睛怎么了？” 青年：“没事，进了一粒沙。” 妈妈：“应该是两粒砂，算了，不说这个，这次回来，要多住两天啊，女朋友怎么也不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青年：“她工作忙，以后吧。” 以后是多久，可能是永久，因为青年的女朋友也是神经学博士，生活大爆炸里面的amy那种，对结婚生子毫无兴趣，跟青年同居只是各取所需，青年正好也不想娶妻生子，他不是守夜人，他只是stranger。 这样的女朋友，带回家又有什么用？肯定跟妈妈谈不拢，说不定还会吵架。 找到了需要的资料、证件，青年问了一句：“傻子哥在哪家医院？” 得到了答案之后，然后，他就出门办事了。 ------ 樱花医院是本地最好的医疗机构之一，恰好在出事的地点附近，所以，傻子就近送了进去，青年循迹来到了病榻之前，看着行将就木的傻子哥，插着各种管子，看上去更傻了。 看了三分钟，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青年去找医院的脑科主任，表明来意——他是国内顶尖的脑神经研究所的博士生，他的导师正在寻求患者配合临床实验，病床上那个傻子，似乎条件正好符合，反正也活不了了，死了家里也没意见。这样，要请樱花医院配合一下，他会回去跟导师商量。 主任看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参与这样的实验，在论文上衔尾附之也是一件好事，对他在业内进一步发展大有裨益。 所以，双方相谈甚欢。 青年的导师自己已经发现自己有阿尔茨海默病的早期症状，为了在脑机连接方面尽快取得进展，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立刻就同意了这个手术，青年博士会带着设备从大学实验室出发，到樱花医院全权负责做手术，因为导师自己在实验室还有别的事情做，他感觉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病人的家属更是没问题，傻子哥是青年的发小，知根知底，现在都这样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手术之前，青年博士皱着眉头，嘴里叼着一根奇怪的电子烟，这是他测试药物对大脑影响的时候染上的恶习，电子烟的药物不是普通的烟雾，是他自己研发的，对长时间保持头脑清醒有奇效，每当需要深度思考的关键时刻，他总是免不了叼着它，对手术的所有细节进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避免任何地方出错，所以他从不出错，这也是导师看重他的原因，否则，是不会放心给他一个学生全权负责的。尽管是博士生。 “要取得爆燃的成就，得有一颗灰烬般的心。” 这是他导师的教导，在这样的导师带领下，本来就冷漠的青年，变得更加不近人情，身边10米之内，所有人都会发现，青年现在，除了手术上的事情，任何事都不关心了，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的是什么，也不在乎下一顿吃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哪个护士小姐姐给他点的餐。 导师的脑机连接理论非常前沿，风险极大，甚至有些参数需要在手术过程中，视病人的反应来决定，青年博士生的责任比真正的脑壳手术医生更大。 一旦手术失败，傻子哥不但为自己做了一辈子傻子，更是要死在自己手下，文字意义上的。这样的压力下，确实需要灰烬般的心，才不会胆怯。 国外最先进的技术，能够将10万个电极植入大脑，导师的策略非常激进，已经悄悄达到了30万的规模，青年博士生更是决定，如果30万电极无法唤醒死者，他会进一步走下去，直到100万，200万。 30万是导师规定的安全上限，但冷漠青年从来不是循规蹈矩之人，跟他导师一样。导师在学术官僚中是独树一帜的人才，从来不在乎更大的官位，更大的利益，领导硬要塞进他手下的庸才，导师全部都决然拒绝，他只要最顶尖的学生。 至少有三次，主刀的医生需要青年博士生苦口婆心地述说这个手术的科研意义，要不然，他都坚持不下去，因为一次做这么夸张的开颅，开这么多“脑洞”，简直前所未有。 疯狂的导师，疯狂的学生，疯狂的医生，全部凑到一块儿，经过半个月，每天都不停，才完成了这次手术。 100万电极植入之后，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微弱，看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跟之前所有的手术一样，失败是结局。 这一次可能非常接近成功，就差那么一万个电极的区域，似乎没有良好反应，真是非常，非常，非常遗憾。 在最后护士小姐姐拿来文件给他签字，要结束这一切的时候，青年博士生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签字笔，一嘴叼着电子烟，就那么站着，北风凌乱，他却心如灰烬，这一站，就站了一个小时。 护士小姐姐：“魏先生？” 青年博士生：“把你们主任叫回来。” 护士小姐姐嘟起小嘴吧：“我们主任累了一整天了，回家休息了。” 青年博士生：“告诉他，我要把自己的一部分脑神经，移植到病人脑中。” “哈？”护士小姐姐张开了嘴巴，可以塞进一个大鹅蛋。 第二章 同新 一个月后。 樱花医院的脑科主任何大同被医院解职，因为他违反职业规定，对人脑进行了非常危险的手术，连行医资格都被吊销了，心情郁闷，整天借酒浇愁。 这时候，青年博士生魏风晨上门了，门铃响了老半天也没人响应，直到魏风晨打电话给何大同，三次挂断之后，终于才接通了，魏风晨说：“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何大同无奈，只好开门。 “你还来？”三个字，把何大同的怨念表达得淋漓尽致。 魏风晨：“我是来恭喜你的。” 何大同哑然失笑：“喜从何来？老子好不容易才混到科室主任的位置，现在……全完了。” 魏风晨进了门，听到门在身后关上，他自来熟地去冰箱找了一罐饮料喝，他没看清楚是什么饮料，随表什么都行，反正他也不在乎。 魏风晨坐在沙发上，喝饮料，说：“你说，这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东西是什么？” 对面的满嘴酒气的何大同：“女人？女人中的女人？” 魏风晨摇摇头：“不是。再美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每晚都玩她玩到想吐的男人。是刺激，是波动，是起伏。学习，工作，往上爬，恋爱，结婚生子……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着，没意思，你愿意一辈子做一个毫无特色的普通医生吗？” 何大同讽刺道：“愿意，不过，我现在没机会了，拜你所赐。” 魏风晨：“我可不愿意，你也不愿意，因为你已经为我做出了选择，口嫌体正直的何主任。虽然你现在满口怨念，不过，你也是跟我一样的人。我们不喜欢普通的人生，要么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要么被钉在历史的光荣柱上。人生难得一场豪赌，就算输了，等我们老了，都不会无限懊悔。更何况，我们很可能赢了，我已经通过植入的替代神经，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何大同：“什么东西？” 魏风晨：“我现在还很难讲得清楚，为了进一步探索，还请你继续为我做植入手术。” 何大同惊呼：“还做！” 魏风晨：“你看我像作死的疯子吗？” 何大同表示怀疑：“很像！” 魏风晨：“好吧，我向你保证，我们即将做出的发现，卖给neuralink，至少值一个亿，我至少会分给你1000万美元，别为了鸡毛蒜皮的狗屁主任职务伤心了。” 听到有钱赚，何主任顿时精神大振，酒醒了三分。 这时候，何主任的老婆回家了，看到魏风晨，得知就是这家伙害的老公丢了饭碗，顿时火气上升，指着他鼻子骂街，唾沫星子三丈高，她带出去遛狗的小狗也汪汪叫，跟女主同仇敌忾。 魏风晨云淡风轻面带微笑，拍了拍何大同的肩膀：“好好考虑，别垂头丧气了，1000万！” 挥挥手，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何太太，离开了。 不过，说服何主任只是成功了一半，他还没有钱、没有设备，事情曝光之后，他的导师也责备他违背了自己的规范，太冒险了，让他到一边凉快一阵子，向导师索要设备是不可能的了。 要有设备，需要钱，他认识的有钱人而且愿意从事这样的灰色地带的实验的人，可不多。 他想起了一个老同学徐炎，在本科阶段，曾经是室友，关系可以，甚至大家一起考研，复习到一半，忽然撂挑子回家了，回家之前，还拉着他喝了一顿酒。推杯换盏之间，徐炎自嘲自己要回家继承家业，这本来是好事啊，有“家业”可以继承，为什么还要辛苦考研？ 到最近，查了一下徐炎的所谓的家业，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家是一个叫《同新社》的社团的核心，所谓的社团，就是从事黑色行业的那种，徐炎自己也看不起所谓的家业，但是，当时发生了一件惨事，他父母都失踪了，很可能数因为同新社的对头干的，这样的人失踪，结局应该不难猜。 说是回家继承家业，不如说是为父母报仇，也不知道徐炎成没成，本来魏风晨也不想跟社团扯上关系，不过，现在他并没有太多的门路。导师对这些博士生来说，就是一切，导师说要他凉快一阵子，就只能暂时失去一切，博士学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在约好的地点，一个风景区的茶馆，靠窗的位置，魏风晨看到一台颀长的黑色奔驰缓缓驶来，非常有气势，车停下，出来的老板，果然是自己的老同学，如果不是约好了，都快认不出来。原来的徐炎不修边幅，现在却穿着白衬衫，还打着一条灰色的领带，戴着变色太阳镜。 魏风晨对奢侈品没有任何研究，否则他就会发现，不论是衬衫、领带，还是太阳镜，都是顶级品牌。 他对奔驰也没研究，否则就会发现这奔驰并非标准的奔驰，而是顶级的迈巴赫级，而且是防弹的。 “哈哈哈！风晨！”徐炎非常高兴，非常纯粹的那种，看样子，他还是怀念自己简单、斯文的学生时代。 徐炎吩咐自己的小弟在一旁呆着，上前去，给了魏风晨一个熊抱，鼻子嗅了嗅，开玩笑：“你连味道都没变，还是……处男的味道！” 魏风晨微笑道：“对你们夜夜换新娘的老板来说，我们正经只有一个女朋友的男人，确实都像处男一样。” 徐炎：“我知道你有个女朋友，我看过照片了，真不好看，本来应该做老处女的，遇到我们风晨，便宜她了……今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让你看看女神级别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魏风晨：“你请客？” 徐炎：“那当然！你大老远跑来，我是主人，当然我请客。” 魏风晨：“徐老板客气，我要你帮忙的这个事儿，花费可比买通一个女神厉害多了，你要不要听听先？” 徐炎：“当了学霸的学生，口气不一样了，说吧，可别吓着我，我胆小。” 魏风晨：“我最近做了一个非法的脑神经移植手术，效果很不错，如果我没错的话，我已经找到了将数据植入大脑的方法，我可以演示给你看，你随便网上找一篇文章，我只要扫一眼，就可以背下来。” 徐炎大感兴趣，当即用手机，随便输入关键词，找了一篇论文，魏风晨的眼睛像复印机一样扫描了一遍，表示：“可以了。” 拿开手机，魏风晨一字不落地背了五分钟。 徐炎大为赞叹：“可以可以，这都可以！需要我做什么？” 魏风晨：“我需要钱，需要一个场地，购买一些一般渠道买不到的设备，我还要提高数据通量，现在还不够，我在自己大脑做实验，不成功，则成仁，我会把论文先写好，如果手术失败，我没能醒过来，你就当作你的论文去发表，一个混社团的野生科学家，也可以名垂青史。” 徐炎嗤之以鼻：“切，我要名垂青史干啥？以前纯真的我，也许对这些还有兴趣，现在……” 魏风晨：“曾经感兴趣，就是终生感兴趣，等你死到临头的时候，回首往事，发现那些让你心旌摇荡的女神们，根本不值一提。每隔七年，人体的所有细胞都换了一遍，你还是你吗？你不是你，只有你留下的思想，能比你的寿命更长久，在你快死的时候，你就更深切体会到，当没有人记得你的名字，你才算真的死去。我就算死在手术台上，也不会真的死，只要你如约把论文发出去，我就是脑机连接领域永久的一座丰碑，世世代代会被人重新提起。” 徐炎：“唉，疯狂。我以为我够疯了，没想到你这么斯文，却是斯文禽兽，比我还疯。” 第三章 Neuralink 流浪汉有时候很幸福，看到什么，拿就行了，比如——长椅上的那瓶水。 他刚刚喝了一口，水的主人回来了，对着他微笑。 流浪汉面无表情，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魏风晨：“这瓶水是我的。” 流浪汉依然没表情。 魏风晨：“没关系，你喝吧，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帮你买。” 流浪汉木纳地看了看魏风晨，不解，好人他见过不少，不过，魏风晨的眼神，还真不像好人。 不管怎么着，不像好人的魏风晨还是买来了面包和蛋糕，流浪汉吃得很开心，露出了笑意。 魏风晨趁机说：“你不想过正常的生活吗？” 流浪汉黯然垂下头，说明他是听得懂说话的。 魏风晨：“你还记得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流浪汉点点头。 魏风晨：“要不这样，我给你一千块钱，你过几天正常的生活，让我看看。” 流浪汉：“为……咳咳，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好久没说话了。 魏风晨：“不为什么，我看你有点像我一个发小，我叫他傻子哥。” 流浪汉：“傻子……怎么样了？” 魏风晨：“死了。”他忽然饱含热泪，为了遮掩，他顺手拿起流浪汉喝过的饮料，咕嘟嘟喝了两口才醒悟，但他不在乎。 ------ “我不同意！”魏风晨的女朋友周畅听了魏风晨的计划，表示反对。 魏风晨：“我又没问你同不同意，只是通知你一声。” 周畅怒道：“你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吧，好不容易爹妈才把你养大，送你上学，都快成为博士了，你怎么这么能作？” 魏风晨自嘲道：“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走私和贩卖奴隶就是证明。” 周畅：“……你是为了钱？钱可以慢慢挣，小命只有一条。” 魏风晨：“我又预感，我死不了。不过，万一真的死了，你帮我收一封信，这封信大概半个月后会发到你邮箱，附件有密码，密码是我的生日1010的md5加密的前八位。” 周畅：“什么东西？” 魏风晨：“小东西，你忘了就算了，反正死都死了，无所谓的小事儿。” ------ 何大同、徐炎、魏风晨，三个人站在九曲桥上，看湖面上海鸥嬉戏。 何大同无比落寞：“又一个傻子，你又害死了一个傻子，他那么相信你……”那个过了几天正常人生活的流浪汉，跟魏风晨做了朋友，然后被忽悠去做一个脑补手术，结果，跟傻子哥的命运一样，再也没有醒过来。 所幸，这世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真相，而且，也没有人关心一个流浪汉的生死，说不定城管还会感谢魏风晨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麻烦。 徐炎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生命诚可贵，临时记忆能够脑机连接就不错了，还想长期记忆……” 魏风晨双眼盯着海鸥，一言不发，要不是流浪汉替他做了手术，恐怕死的就是他了，感到生命的可贵，他看每一只海鸥都觉得可爱。他站了好久，身边的两个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该回家了。 他回到了跟周畅同居的博士生公寓，周畅给他切了很多很多水果，其实，这是她最喜欢吃的，顺便便宜他而已。 “活着真好。”魏风晨有些后怕。 周畅扑哧一笑：“知道就好！你工作去哪？” “工作？”魏风晨好久没想这个问题了，最近的动作似乎违背了导师的意愿，导师更加不开心，博士学位还没着落。 周畅：“原本以为你跟着学霸导师混绝对不愁工作，没想到现在有波折，万一导师不帮忙怎么办？” 魏风晨：“我可以找普通的工作，不过，答应了何主任要给他1000万，现在只能豁出去了。” 周畅：“什么1000万？把你卖了都不值几万，哼！” 魏风晨：“我说的是1000万美金呢。” 周畅：“切！痴人说梦。” 魏风晨：“把我卖了绝对不止1000万美金，不过，我舍不得。” 周畅敲击着他的脑壳，说：“谁给了你勇气让你对自己估值1000万美金？” 魏风晨：“别敲了，敲到我脑神经手术的伤口就不好了。” 周畅赶紧停手。 二人世界美好的日子过了几天，终归于平淡，周畅每天去实验室工作，魏风晨每天赋闲在家，成了家庭煮夫，做的菜还不好吃。 魏风晨在家等导师的消息，希望早日拿到学位证，可惜，等来的是一个坏消息，不知道谁把他和何大同的违背伦理的临床试验向媒体曝光，为了平息监管部门的质疑，身为相关领域顶尖专家的导师，也不得不推迟给他的学位签字。 没有办法，为了给无妄之灾的何大同一个交代，只好去找neuralink的人联系，要把自己的发现兜售出去，看看他们能不能开个好价钱。 简单来说，就是魏风晨发现了一个可能对大脑植入临时记忆的办法，他可以当场表演这个魔术，就像他表演给徐炎看的那样。 neuralink公司的高管对魏风晨的表演非常重视，更何况这是同行啊，都是研究脑机连接的，当即表示希望魏风晨加入他们的团队。魏风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恐怕自己这一进去，就要变成人形小白鼠，他可不愿这么干，自己把自己当小白鼠可以，给别人当小白鼠，不行。 neuralink的老板马斯克百忙之中，亲自会见了魏风晨，不过，魏风晨的英文停留在纸面上比较多，面对面交流太深的问题，并没有让马斯克满意，1亿美金的梦想恐怕够呛，马斯克表示要考虑考虑。 最后，neuralink居然仅仅开价500万，魏风晨去找何大同，这家伙倒是没在喝酒了，魏风晨开门见山：“我冒了生命危险，就只获得这500万美金的报价，没办法了，如果你急需用钱，我可以卖掉，给你450万，我留下50万，因为我博士学位没拿到，以后找工作可能不容易。” 何大同的注意力却不在钱上面，好奇问：“你见到马斯克本人了？” 魏风晨：“是啊，没有什么卵用，我英文不太好。” 何大同：“为什么不去neuralink工作？百万年薪还不简简单单？” 魏风晨：“不想当小白鼠，我的勇气已经用尽了，接下来，准备找个地方度假，好好休息一下，想想未来怎么办。” 何大同：“去哪？” 魏风晨：“……还没想好。” 何大同：“去直布罗陀海峡怎么样？” 魏风晨眨眨眼：“为啥？” 何大同：“我想去看看号称尼安德特人最后的聚居地的洞穴，咱可以一块儿去，我在家也烦死了，我那口子……你也知道，天天闹。” 魏风晨：“我只是想在国内溜达溜达，你知道，我现在没钱。” 何大同：“钱不是问题，我先帮你出。” 既然这样，魏风晨就答应了，他知道，他已经赢得了何大同的信任，虽然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第四章 一别两宽 站在尼安德特人洞穴里面，看着这些已经绝嗣的亡灵在洞壁上的艺术遗作，何大同聊发少年狂，感慨：“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疯狂求知，不计后果的少年啊，一转眼20年过去，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魏风晨微笑道：“最讨厌的一点，就是自己还不想改变，对吧？” 何大同：“你错了，看错我了，我会改变的，已经改变了，被你改变的，我回去跟老婆离了，下半辈子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知道你肯定还有想法，我帮你！还有，500万美元，说多不多，不值得，我也着急用钱，我看好你，小伙子。” 魏风晨向他竖起大拇指：“可以，我到了你这把年纪，恐怕未必有你的勇气。不过，我现在没什么雄心壮志，我就想看看西班牙人踢球，听说他们很厉害。” 直布罗陀原本属于西班牙，英国人抢了过来，既然来了这里，当然要去看看西班牙举世闻名的足球。 何大同的念想是看尼安德特人，他告诉了魏风晨一个惊人的秘密——他知道有科学家正在秘密复活尼安德特人，通过基因克隆技术，但具体，就不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是好几年前，现在，可能已经有尼安德特人的婴儿已经降生，真想看看是什么模样。 魏风晨面带笑容：“有意思，我也像看看，真疯狂，跟我是一路人。” 然后，他们就启程去巴塞罗那了。 他们不但看球了，还亲自下场玩了一玩，魏风晨气喘吁吁，像个小孩般的开心道：“我至少有5年没碰足球了！” 何大同：“我……算了，不说了，我觉得是上辈子的事情。” 魏风晨哈哈大笑。 何大同很快就不行了，魏风晨比他晚十分钟，到场边喝水休息。 这里有两个青训队在比赛，刚开始五分钟，魏风晨就说：“我赌蓝队赢，你们谁跟我赌？”他的两个对赌对象是何大同和西班牙语翻译。 翻译：“好吧，我赌红队，10欧元？” 何大同：“我也来赌，100欧元，押宝红队。” 翻译嘟囔：“100就100.” 上半场结束，蓝队明显控球时间占优，并且打入两个球，何大同和翻译非常惊讶，翻译：“魏博士眼光犀利！” 魏风晨得意洋洋道：“西班牙是最典型的欧陆打法，我还看过一本书，专业点，叫tiki taka，核心就是通过三角形网络来优化传球，尽量少盘带，跑位中让对方的防守出纰漏，我一看蓝队就知道他们的三角形网络比红队娴熟。” 何大同和翻译屏息凝神，然而，完全看不出三角形网络的存在。 何大同不禁想到，上一次看比赛，魏风晨也是随口说出哪个队的控球能力更强，他心中一动：“你以前看球也这么心如明镜？” 魏风晨：“没有，我应该有……三年没看球了，本科毕业之后就很少看，以前也看不懂，当然，可能跟转播的画面有限有关系，反正我现在能看出来。” 何大同：“会不会跟你的脑机连接有关？” 魏风晨笑了笑，不置可否。 翻译：“什么脑机连接？” 何大同和魏风晨都没理睬她。 比赛结束之前，何大同问魏风晨：“你估摸一下，蓝队的控球时间是多少？” 魏风晨：“67%。” 何大同顿时石化，因为他刚才看了专业的电脑统计，是66.5%。 翻译：“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她看了看电脑统计，也石化了。 接下来的几天，何大同最爱做的游戏，就是考验魏风晨的估算能力，比如，把一个石头扔出去，问他距离多少米。魏风晨给了一个数字：“22.7米。” 何大同欢天喜地地用皮尺拉出一条长长的测量线，然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魏风晨。 他不信邪，连续扔了好几次，测量了好几次，终于服了：“我遇到了一个目测的精准度达到0.1米的怪物。” 何大同和怪物应该会成为好朋友，因为他们世界观很合拍，对普通游客爱去的景点无感，反而对西班牙人的日常生活感兴趣，他们骑着自行车毫无目的瞎逛，仿佛巴塞罗那就是他们的唯一目的地，不需要赶场，也不需要计划，他们甚至都没有正经的工作等待着要去完成。 何大同的老婆发消息抱怨老公不负责任地自己去旅游，何大同爱答不理，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已经不在乎她的言行，想干啥酒干啥，如果未来的家庭需要自己强行忍耐几十年，还不如现在就承认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 魏风晨的女朋友则强烈怀疑男朋友背叛了自己，怎么也不信魏风晨是跟一个大叔去欧洲旅游，尽管魏风晨再三解释。 没等魏风晨回国，周畅就已经提出了分手，魏风晨欣然答应，反正早晚有这天。 高级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真正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巴塞罗那，是加泰罗尼亚自治区的首府，这是一个跟其他西班牙地区风格迥异的地方，母语不是西班牙语，而是加泰罗尼亚语，全球使用人口约1200万。就在这天，何大同和魏风晨在流浪者大道（兰布拉大道）瞎转悠的时候，魏风晨忽然开口说加泰罗尼亚语，跟一个流浪歌手叽叽咕咕，有来有往。 等对话结束，魏风晨和歌手各自笑别。 何大同：“你刚才……” 魏风晨：“没错，我学会了加泰罗尼亚语。” 何大同：“这个……学会了，是什么意思？” 魏风晨：“就是对话没问题了啊，刚才我实战了一下，问那街头艺术家是哪里人，然后聊了聊我们在巴塞罗那的生活，相谈甚欢。” 何大同咬牙切齿：“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们来巴塞罗那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要来这里，还是我说有同学在这里，万一碰到什么麻烦可以有个依靠，所以才来的。也就是说，你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忽然学会了加泰罗尼亚语，哪怕是西班牙语我都没这么惊奇。来巴塞罗那之前，我都不知道加泰罗尼亚是什么鬼！” 魏风晨哈哈大笑：“我不是已经掌控了临时记忆吗？作为一个脑科医生，难道你觉得临时记忆和永久记忆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我的记忆力当然是……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何大同着急地问：“跟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你掌握了多少词汇了？” 魏风晨：“词汇？没有，我没用这个方法，而是找了一个语音库，学会了800句跟英语一一对应的日常用语，我的记忆速度是每小时记住100句，不过，用了半个月，才把800个句子融会贯通，能够对话。” 何大同无比震惊：“厉害了……脑机连接的时代真的来了。看来，我们的导游兼翻译姑娘要失业了。你不如把全世界所有的语言都学会……哈哈，想想就刺激。” 魏风晨：“没必要，以后去什么地方，现学就可以了，问问路，过关口之类的，一天就行。” 何大同：“哎，你怎么没有一点雄心壮志呢？好不容易才获得如此逆天的天赋，冒着生命危险，可以说。” 魏风晨：“现学现卖才是最高境界，交流才是目的嘛，以后有机会显摆的。我打算用我不成熟的加泰罗尼亚语在巴塞罗那找一份工作，继续学习，你觉得怎么样？” 何大同：“我们持有的旅游签证……” 魏风晨：“看来要找一家厉害的公司，能够把旅游签证改成商务签证、工作签证。” 何大同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一个来自国内的青训队，要招聘精通中文和加泰罗尼亚语的助理教练，当然，还需要对足球非常了解。何大同怂恿魏风晨去试一试。 魏风晨：“教练？我哪懂足球？” 何大同：“你买一些加泰罗尼亚语的足球书来看，看完，语言精通了，足球也懂了，我倒要看看你几天时间能完成这个成就。” 魏风晨身无长物，何大同现在是他的金主，既然金主开金口了，魏风晨只好刻苦学习，同时练习加泰罗尼亚语和学习足球知识。 除了学习，两人就出去踢球玩儿，或者到处转悠，生活极度舒适，何大同仿佛年轻了20岁，天天笑呵呵。 第五章 助教 青训队教练：“魏先生是……名校的神经学博士生，哇呜，有意思，怎么会到巴塞罗那来？还会说加泰罗尼亚语？” 魏风晨：“当然是因为巴萨，还有对足球的热爱，有信仰就有力量。”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教练：“你要放弃专业吗？” 魏风晨：“那得看今后的发展，如果当助理教练很成功，当然可以放弃。” 教练：“助理教练不是教练，有很多琐碎的工作要做，你有没有信心？” 魏风晨：“为了心爱的足球，当然愿意，试问，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从事跟自己热爱的事情相关的工作？很少的，我很荣幸有这个机会。” 教练点了点头：“你的加泰罗尼亚语很不错，你说热爱巴萨，我相信。最后的问题，我们提供的薪水是2500欧元，能接受吗？” 魏风晨：“为了心爱的足球，刚开始少一点没有关系，接受。” 所以，魏风晨就成了一支青训队的助理教练，毫无经验的菜鸟教练。 拿到offer的当天晚上，何大同买了一瓶当地产的卡瓦（一种起泡酒）在他们的公寓庆祝。 何大同笑道：“2500欧，不错啊，我们租这个3居室也就是1100欧，这么漂亮的房子，我们可以多住一段时间，我要看着你领第一个月薪水。” 魏风晨：“而且他们能搞定工作签证，这个最重要。我打算半工半玩，度过至少一年的快乐时光。” 何大同无限感慨：“足球教练啊，还是在巴塞罗那，想想都觉得快乐，不枉此生。” 魏风晨：“我要遍访所有的俱乐部，遍尝70个葡萄酒产区的美酒，还有在68个公园都度过一个慵懒的下午。” 何大同：“还有对至少10个漂亮巴塞罗那姑娘表白，哈哈！” 魏风晨腼腆一笑：“算了，这方面我不擅长，我唯一的女朋友还是她主动的，当然，现在已经分手了。” 现在，1100欧元的房租，两个人分摊，一人550欧，只是魏风晨2500欧薪水的五分之一，那就很轻松了。 别人的助理教练，基本上都弓马娴熟，魏风晨的球技简直……猝不忍睹，一开始，少年们都不太服气，工作并不算太顺利。 但是……很快，少年们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这个助教眼光毒辣，喜欢在看比赛直播几分钟之后忽然开盘口，一次赌个5欧、10欧，胜率非常高，往往一场打赌下来，能赚好几十欧。 魏风晨就是一个人形计算机，能记住每次训练赛每个少年的表现，一针见血地指出每个人存在的不足，主教练真是喜出望外。 虽然魏风晨已经26岁了，不过，还是跟少年们一起训练，体能和球技进步迅猛。仅仅一个星期，他的助教地位就牢固不可撼动，主教练绝对是捡到了宝。 魏风晨来到球队的第一个月是黄金时期，靠赌球赢了500欧，真是盆满钵满，可惜，好景不长，第二个月开始就没人敢跟他赌了，痛失每个月多赚500欧的可观收入。 不过……上帝关上一扇门，肯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他把赚外快的主意打到了博彩公司的头上，目标是——西甲联赛。 观看西甲是他的工作，也是跟博彩公司对赌的大好时光，快意人生，莫过于此。 开赛之前，青训队的少年们纷纷围拢过来，问魏教练要买哪个队，魏风晨就想了一个好主意：众筹，大家一起下注，他要拿赢钱的20%作为报酬，输了当然就算了。 就着，凭着前一个月的良好声誉，居然集资到了20万欧，当然，有个土豪少年，一个人拿出了10万欧。 魏风晨对所有参赛球员的历史统计数据烂熟于心，给少年们当解说，因为事关这20万欧的大买卖，少年们当然是听得聚精会神，连主教练的训导都没这么认真听过。 光是这个记住数据的本事，少年们就服气，不愧是助教大人啊。 为了分散风险，当然是所有的10场比赛都押注，只要眼光准，应该总体上是盈利的，虽然这样赚的少。 果然，第一轮比赛正好押对了6场，失误4场，净赚2万欧元。按照约定，魏风晨得到4000欧元的分红，比自己的薪水还高了，心情舒畅。 赚到钱的少年们更加服气，魏教练的指令似乎比主教练还灵敏，他自己花钱网购了一些奇怪的激光笔，从远处搭一个架子，把草坪分成若干个区域，以后的体能训练，不同的球员就在不同的区域奔跑，跑一次，把激光笔关掉，然后凭着感官再跑一次，如此反反复复，训练少年们在自己跑位区域的本能。 如此这般过了一阵子，训练又升级了，魏教练的激光笔调制成了一个球形，模拟足球的移动位置，就近的球员追逐足球，防守的球员追逐他的防守对象，助攻的球员则以控球球员为锚跑位，又带动防守球员跑位，结果，魏风晨就用一支激光笔，带着全场少年奔跑，这场面，看得场边观摩的主教练啧啧称奇。 魏风晨最看重的，就是少年们能根据数学优化的三角形网络进行跑位，别的训练科目，他没什么意见，照着主教练的安排训练就行了。 不知不觉间，今年的西甲比赛已经打完了五轮，魏教练已经拿着20万欧元的赌资，为少年们赢得了12万欧元，被誉为“赌神”。而他们，也迎来了第一场友谊赛，跟另外一只青训队大战一场。 恰巧，这次主教练有事不在场，助理教练负责带队。 别的队伍，如果主教练不在，可能失去了主心骨，可是魏风晨带的这个队伍，恰恰相反，助教的领导力一点都不比主教练差，简直是如臂使指。开玩笑呢，12万欧元口头约定的赌资还在助教手里捏着呢，万一助教想不开不给了怎么办？ 这两个队伍之前也不是没较量过，少年们彼此还颇有印象呢，互相打招呼。 他们之前势均力敌，不过，对方万万没想到，这次……魏助教的少年似乎脱胎换骨，居然控制了70%的控球时间，开场仅仅十分钟，魏助教就知道自己这边赢定了。 既然控制了球，怎么打都行，魏助教手下的少年们对着对手的球门不停狂轰滥炸，终于，一次次敲开球门，上半场结束之时，完成了5:1的壮举，当裁判的哨子吹响，魏助教哈哈大笑，用加泰罗尼亚语大喊：“踢得漂亮！” 对方的主教练一脸黑，仿佛基因突变，半小时之内就成了非洲裔外籍教练。 中场休息的时候，魏助教根本就不谈足球了，而是说待会儿上哪儿庆祝，反正大家都有钱，别忘了五轮押注下来还赚了12万欧元呢。 另一边的青训队教练则心急如焚，甚至训话的时候色厉内荏，这帮少年都是15岁左右，听到异乎寻常的训话，就更加慌乱了。 对方的队伍以加泰罗尼亚人、西班牙人和阿根廷人为主，魏风晨这边则来自中国的孩子占了一半，另外一半是加泰罗尼亚人。中国的足球是什么状态，大家都知道了，居然被以中国人为主的球队大败，那还有脸吗？ 可以看得出来，对方下半场非常努力，企图扳回面子。 因为占据上风，魏风晨这边队伍不知不觉采取拖延战术，边线发球、排人墙、卧草（假摔）等操作都慢吞吞的，魏风晨感觉很满意，都是天才嘛。 魏风晨没有任何指令，孩子们却打得异常保守，比分逐渐被追到了5:3，时间已经来到了最后的五分钟。终于，他第一次训话，微笑着说了句只有中国人才懂的：“孩子们打得很好，多几次卧草比赛就结束了！”这话当然惹得一半的队员哈哈大笑。 这次比赛让魏风晨很困惑，中国的小孩踢球很厉害啊，为什么回国之后就不行了？ 五分钟真的什么也做不了，终于还是以5:3结束了，因为是友谊赛，伤停补时什么的当然是没有的，大家闹着玩儿嘛。 对方的主教练很不高兴，对魏风晨的友好姿态反应冷漠，可能是看不起助理教练，不屑一顾，魏风晨当然不会不高兴，胜利者总是宽容的。 第六章 尼奥 “看。”何大同把手机屏幕展示给魏风晨看，上面是一张人像照片。 魏风晨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少年脸型，不过，也正常，不知道何大同什么意思。 何大同低下头，声音也放低了：“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儿吗？有科学家秘密复活尼安德特人，这个小孩儿，我看着不一般，很像是尼安德特人！” 魏风晨哈哈一笑：“还真的……要不，你取一点dna来验证一下。” 何大同：“正有此打算！不过，我又不是007，所以，我想了一个歪招，我劝说这个小孩的家长把孩子送到你的球队去，你假助理教练之名，可以乘机帮我取dna。” 魏风晨一怔：“你认真的？” 何大同：“实话说了吧，这个所谓的疯狂科学家，就是我的老同学……我观其行听其言，觉得这货是真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比起我给你做脑神经移植更加疯狂。你知道他在干啥吗？正在非法行医，因为他的合法执照早就被吊销了，我就是因为看到老同学跟我一样下场还混的好，才跑来巴塞罗那找他的，你别以为我是随便找了个城市来玩。” 魏风晨不禁陷入了沉思，这帮家伙果然疯狂，也很刺激，他答应了帮何大同这个小忙。 15岁才开始训练足球的话，其实已经不小了，但，这个长相奇怪的少年，体格异常强壮，魏风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对“尼安德特人”的说法信了三分。他的名字也颇有隐喻，叫“尼奥”。 作为土生土长的巴塞罗那人，尼奥的发音很奇怪，如果不是魏风晨最近加泰罗尼亚语突飞猛进，还真很难听懂。 为了做007，魏风晨偷偷买了一些理发师训练用的假发和道具，找到视频教程，学习“美容美发”，这样就可以借着给孩子们理发的由头，悄悄窃取尼奥的一缕头发，送给何大同去做dna鉴定，完成对何大同的承诺。 学完之后，何大同做了他的第一个客户，刚刚上手，魏风晨就说：“何先生要办卡吗？八折优惠。” 何大同笑得东倒西歪。 玩笑开完，魏风晨一本正经理发，你还别说，手艺挺好的，何大同说：“比得上我们村口的王师傅。不过，你戴着厚厚的眼镜的样子，真不像一个好师傅，不如去做一个手术，把近视治好。” 魏风晨一边理发，一边回应：“正有此打算，不过，刚刚做完手术不能用眼，最近我又忙着看西甲赌球，暂时搁浅，等今年的赛季结束，我就做手术。” 何大同：“小赌怡情，挺好。” 魏风晨：“嗯，不过我赌得不小，已经赢了20多万了。” 何大同：“哇，这么多！” 魏风晨：“欧元。” 何大同一扭头，差点被剃掉眉毛，他惊讶：“赢了20万欧元？” 魏风晨：“是啊，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用别人的钱生钱，是我的学生们凑了20万欧让我赌的，之前我们10欧5欧的赌，已经把他们都收服了，所以他们宁可给我分成20%，所以，现在其实我是赚了4万欧，已经赚的比我的年薪还多咯。对了，这次来巴塞罗那总共花了多少？我还给你一万欧够不够？” 何大同：“够了，我已经吃老本好久了，你有把握？不如我也那点钱出来赌一赌。我前阵子已经回国跟老婆离婚了，房子孩子都给了前妻，分到10万欧现金。” 魏风晨：“你全副身家？” 何大同：“是啊，感觉挺失败的，不过，人家北野武72岁离婚净身出户，只留下5000万日元房产呢，想想北野老爷子，我就心理平衡了。” 魏风晨右手拿着剃头挑子，左手……感觉是摸着北野武的脑袋。 “这样吧，如果你敢，就拿出5万欧元来赌，我把每次的分析都发给你，你自己下注，我分文不取，咱是什么交情？” “北野”淡淡说：“咱是什么交情？我给你5万欧元，拿去帮我发财，红包少不了你的。” 魏风晨点头同意：“没问题，红包随意。” ------ 西甲联赛已经打完了10轮，每一轮都被魏风晨精准无比的眼光锁定而赚一点钱，到了10轮结束，20万欧元的本金已经飙升到了54.2万。不过，也到了分桃子的季节，因为有家长已经发现了孩子参与赌球，向主教练告状了，为了让孩子们专心踢球，不搞歪门邪道，现在就得把54.2万给分了。 魏风晨开心的分到了10.84万欧元，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孩子们是多么的不舍啊，从主教练郑重其事宣布之后他们肃穆的小脸就可以看出来，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的零花钱，简直是天上落下一场馅饼雨。 所以，分桃子结束之后，还有孩子偷偷来找魏助教“谈心”，希望继续偷偷跟着押注，当然被魏助教十动然拒了。 到了现在，魏风晨感觉自己会变成一个职业赌徒，等今年赛季结束之后，会一边在欧洲不疾不徐的旅游，一边关注赌局，潇潇洒洒游走人间。 对了，还有，每到一处，都学习当地语言，也许在欧洲游玩一遍之后，他就变成一个精通十多门外语的超人。 其实，他对赌局的把握，也仅仅是稍微搞出50%的赢面，因为，每场球都必须打起12分精神，并非真的潇洒到随随便便就能赚钱，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为了分辨每个球员细微的表现，他必须每场球都不落，甚至对有疑虑的场面进行回放呢。 主教练发现，从第二天开始，少年们都无精打采的，他本以为很快就会恢复，可惜，一直不行，似乎是为了故意气死主教练，打了一场友谊赛，表现非常差劲，跟之前轻松5:3战胜对方的情况天渊之别，主教练不得不严厉呵斥这些闹情绪的少年们，当然，这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主教练希望魏助教开导一下他们，魏风晨只好昧着良心说上一轮他赌球还输了钱，可见赌博这事儿真不靠谱，大家还是要好好踢球才能出人头地。其实，他这一轮仍然赢了钱。 看到助教如此不要脸，孩子们都很气愤：“骗子！”“就是！看助教刚刚老牛吃嫩草的表情，绝对是又赢了钱！” 唉，年纪轻轻，怎么就眼光这么毒辣？ 在经过了十多次的磨砺之后，魏风晨的理发技能几乎点满了，给尼奥理发的时候，都差点忘了正事儿，还好尼奥的发色异于常人，很容易在理发之后悄悄把一束头发藏起来，完美完成了一次007的任务。 这天，何大同先是问了问他的赌资被搭理的怎么样：“比赛结束了吧？现在赚了多少了？” 魏风晨微笑道：“你的5万欧元已经变成了8万7了。” 何大同笑逐颜开，非常满意，这才合盘托出：“确认了，实锤，我忽悠进你球队的尼奥，真的是尼安德特人基因……” 魏风晨：“是么？有趣有趣，他……非常强壮，而且非常聪明，总是第一时间掌握我布置的训练任务，就是不喜欢跟人交流，不管是西班牙语还是加泰罗尼亚语，发音都不纯，怪怪的。” 何大同：“我知道，你现在是职业赌徒了，赚钱还轻松，不过……为了跟踪这个神奇的独一无二的尼奥，最好还是呆在球队当助教……” 魏风晨：“放心，我至少在球队待一年。不过我这一年的旅游计划不能实施，职业赌徒也是正经事儿很多的，天天要看球看数据。” 何大同哈哈一笑：“干啥都不容易啊。” 魏风晨：“对，我回老家开一家美容美发店可能更省心。” 何大同差点笑死。 第七章 定约 “你傻子哥没死。”何大同给魏风晨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 魏风晨：“不是已经停止治疗了吗？” 何大同：“本来是的，但是，他妈妈拿着你给的20万抚恤金，又给她的傻儿子续命了一段时间，到现在，居然醒过来了，我们赶快去看看什么情况，据说恢复得不错。” 魏风晨向主教练请了三天假，跟何大同当晚就坐飞机回国。 上次手术的金主，同新社的徐炎，比他们还兴奋，早就看过傻子两次了，他也来到了樱花医院。 可能是当老大习惯了，在医院里，徐炎也哈哈大笑，说：“我以为我的钱都打水漂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折，简直是神转折。你们快去瞅瞅，傻子好像不傻了呢。” “魏风晨。”傻子不但不傻，而且还是第一次用如此镇定自若的语调说出魏风晨的名字。 魏风晨差点儿老泪纵横，绝对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古老的记忆翻了出来，傻子哥的名字听起来可并不傻呢，他叫“常一笑”。 魏风晨：“笑哥，你感觉怎么样？” 常一笑：“从来没有这样好过，就是全身没力气，医生说，这是因为卧床太久，慢慢锻炼就可以恢复。医生说，我脑子里有你的脑子的一小块，所以变聪明了！我从小就知道你有本事，没想到本事这么大！” 魏风晨：“没什么，是我欠你的……这笔债，欠的实在太久了。” 因为是自己熟人，魏风晨不好意思亲自动手，就看着何大同给常一笑做智商测试。 以前的傻子哥，居然达到了105分，完全回归到正常人的智商，还多出5个百分点。 常一笑大病初愈，很容易疲劳，做完30个测试题，已经恹恹欲睡，魏风晨就和何大同离开了，让常一笑休息一会儿。 何大同笑道：“看来你的博士学位要到手了，这下应该没人能说什么，毕竟我们拯救了一个植物人，而且让他变成了正常人，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你自费出钱的，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是大公无私啊。” 魏风晨：“你的行医执照应该也能拿回来，有了这一次非比寻常的精力，再找个脑科主任的工作不难。” 何大同：“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哈哈！” 魏风晨：“唉，是啊，最近我们本科同学有个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现在可以去了，没了心理负担，感觉真好。前阵子真是沸沸扬扬，没有人的心是石头做的，都能感觉到外界的干扰。” 何大同：“你本科是在本地上的？” 魏风晨：“对的，我们江城的江城大学。” 不过，魏风晨可能很快就会后悔的，因为所有的同学都对魏风晨成为脑机连接人非常感兴趣，每个人都要看一眼他的接口处是什么样子。 同学会上，以前交好的室友问：“你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魏风晨居然不小心第一次说出了最关键的东西：“我现在可以把感觉量化，比如，我对颜色的识别，你把一种颜色拿来给我看，我就能说出它的准确色号，比干了30年美工的老师傅还准。” 室友：“那你岂不是超级美工？” 魏风晨：“是啊，但是我现在的工作更加离奇，现在在西班牙当足球助理教练，嘿嘿。” 他们的专业是生物学，其实是一个非常坑爹的专业，大家毕业之后干啥的都有，但是绝对没有人能想到有一个同学会当足球教练，听到这个，大家都哈哈大笑。 班花眨眨眼睛：“在西班牙当足球教练，能赚不少吧？” 魏风晨：“一般一般，我又不是正经的主教练，只是助理的，而且是普通的青训队，不是巴萨好不好？现在工资是2500欧元，合人民币两万差一点。” 有个同学带着揶揄的作风说：“现在班花真的会打扮，比之前漂亮多了，既然你能把感觉量化，不如给班花的颜值打个分？” 在大家一片还笑声中，魏风晨说：“69.5分。”笑声更加热烈，大家都认为这是开玩笑，殊不知，魏风晨真的可以给颜值打分的。 大家吃了一堆零食，魏风晨为了让气氛更活跃，准确地把大家吃的零食多少占总数的百分比说了出来，有零有整，有木有样，还开玩笑说，要按照这个来分摊费用。 他这样不断吹牛，有人不服气了，终于想出了一个检验是否吹牛皮的办法：拿出一副牌，洗一遍，让他记忆牌面的顺序。 54张牌，魏风晨一张一张说出来，没有一个错误，同学们终于惊了，纷纷惊呼：“最强大脑！” “卧槽，这打牌谁能打得过风晨啊！” “要不，马上来打两盘，看看记忆大师是不是真的有优势？” 魏风晨：“没有赌注多没意思，想要看我的身手，你们得拿出真金白银来。” 这些同学里面倒是有不少的桥牌爱好者，拉魏风晨来打桥牌。魏风晨对桥牌是略懂，但已经好久没打了，在脑中过了一遍规则，就可以跟这些经常打牌的开打。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魏风晨打的很一般，可是他却渐入佳境。 这里简单说一下桥牌的规则。这是一种被誉为ai击败人类的可能的最后一个障碍，孙子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围棋的变化虽多，但是规则明确，可谓知己知彼，比拼的完全是算力。有些游戏，比如德州扑克，虽然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但知道自己的牌。桥牌最神秘的一点，是连自己的牌也是充满了未知。 除去大小王，桥牌使用52张牌，每次四方玩家各打一张牌，最后比大小，依次是：a>k>q>j>10>9>8>7>6>5>4>3>2。最大的玩家赢得一次比拼，称为一墩，52 / 4 = 13，总共有13墩。13是一个奇数，所以，本来7:6就可以赢，但这仅仅是基本规则，如果仅仅是使用这样的规则，运气成分就大了。 让厮杀气氛骤然升级的是“王牌”规则，在正式打牌之前，有一个叫牌的环节，决定某种花色是王牌，这意味着，在一墩的比拼中如果某一方已经没有了这个花色，就可以出王牌，任意王牌花色都可以碾压普通牌，即使你是最大的a。 所有玩家都想把自己拥有最强组合的花色定义为王牌，代价就是你要定约，最基本的定约是6+1，你只要7:6就能赢，定约6+2的话，你就得8:5才能赢，你如果梅花多，一开始定约1梅花，你的对手很难让你这么轻易得逞，他可以2方片，你，或者你的搭档，必须3梅花才能再次获得庄家地位，意味着你们要6+3=9，用9:4才能赢。 所以，你不仅仅需要打牌阶段打得好，还得在叫牌阶段争取王牌的花色，在争取王牌花色的过程中，难度最大的是13墩全赢的定约，但如果你真的赢了，就称为“大满贯”，赢得12墩，称为“小满贯”，最后的分数当然跟难度低的不一样。为了最大程度的得分，玩家的叫牌往往会游走在胜利与失败的边缘，十分刺激。 这种刺激的桥牌规则，叫“定约桥牌”。全球最大的桥牌协会，就是美国定约桥牌联盟（american contract bridge league）。 大约打了半小时，魏风晨逐渐把打牌、叫牌的规则摸清楚，在短时间内，高频率打出小满贯，他的老同学们终于知道了“人机合一”的威力，算牌和记忆真是又快又准，极大地打击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最经常打桥牌的同学感叹：“最近几盘，风晨打得跟职业牌手一样了，我还真跟职业牌手打过嘞！” 另外一个玩家也说：“别的不说，我还没见过他出错牌，光是这点，就是职业了，风晨就算去做职业牌手也够格了。” 围观的吃瓜同学说：“桥牌毕竟是小众游戏，人家风晨现在是足球行业的，将来是要做主教练的，可不比大桥牌强？” “说的也说，还是足球赚钱，市场大。” “净扯淡，足球哪能跟高科技相比？脑机连接是多么高大上的科技，风晨很快就能进高科技公司当研究员了，何止两万块钱这么点工资？” “喂，两万块已经很高了好不好？在我们江城，8000都不好弄，我最近才刚刚混到8000……” 同学们都羡慕但不嫉妒恨，因为这可是魏风晨以命相博才换来的成就，这年头，肯拼命的人可真不多了。 第八章 鼠目寸光 显然，打桥牌完全碾压对手的情形把所有同学都震慑了，其中一个改行做了程序员的同学苏诗阳甚至肯问：“你刚好的说可以把班花的颜值数字化，这是真的吗？” 魏风晨：“当然真的，我很遗憾，我们班最高分的女生才69.5分，但也没什么，颜值只是观察女生的一个维度，我前女友才63分，我们之前也处得挺开心的，要不是她主动提出，到现在我还舍不得一别两宽。” 苏诗阳：“刚才我想了半天，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你能不能把你大脑对女生颜值的评判写成算法呢？” 魏风晨想了想：“应该可以，不过，这属于我的隐私，如果写成算法，我喜欢什么的女生就全暴露了……” 苏诗阳：“那又怎么样？先搞出来，太震撼了，如果到时候还有疑虑，还可以不发表，反正你也是研究脑神经的，岂能入宝山空手回？快搞起来，我可以帮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编程，我现在是专业程序员，我一直想自己搞点项目，但一直没什么创意，有了你这个算法，那可就厉害了。” 魏风晨：“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提取大脑的模式识别算法。” 带着这个问题，他又回到了巴塞罗那，在飞机上一直都想着这个提取大脑算法的事儿。 陷入沉思不止一两天，以至于这一轮的赌球他有点退步，竟然打平了，几乎没有收益。吓得他赶紧停止思考，因为按照原计划，他希望自己能够用一年的时间，靠赌球实现财务自由，而且，可以偿还老同学徐炎的300万债务，上次做手术所有的费用几乎都是徐炎提供的，一个巨大的人情债，本来偿还的希望渺茫，不曾想居然发现了赌球这种野路子。 另外，何大同回国之后，一直抱怨他找不到原来那地位的好工作了，毕竟一个一个萝卜一个坑，三甲医院的脑科主任当然是万人争抢的香饽饽。为了被坑的何大同，魏风晨也要尽快完成一年的财富自由之路。 之后，不管苏诗阳如何热情，都不能让魏风晨中断赌球，不过，打完一轮的话，会有两天功夫摸鱼，这间歇，不妨跟苏诗阳探讨探讨，无伤大雅。 ------ 魏风晨一直默默关注尼安德特人尼奥，发现他极其聪明，少年们大多还不懂，尼奥却已经看出来，魏助教的本事比主教练强多了，尼奥曾经对魏风晨说：“助教，为什么你不是主教练？你一眼就能看出球员的强弱，打法的优劣，而且已经一次次应验了。” 魏风晨笑道：“干什么都需要混资历，眼光犀利的人毕竟是少数，你看，所有队员里，只有你一个人对我这么有信心，要相信一个难以置信的事情，就更难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跨界的外行，才刚刚开始自己的教练生涯。” 尼奥：“不错，助教，你的传中威胁程度，已经堪比顶尖球员，如果你下场的话……” 魏风晨：“我才不会下场。” 尼奥：“为什么？” 魏风晨：“因为踢球太累。” 尼奥：“……” 正在场边扯淡，忽然看到来了一个亚裔女生，吸引了所有青训少年的目光，她却向魏风晨和尼奥这边走过来。 走近了，女生用中文说：“你居然真的在西班牙当足球教练，本科和博士生的课程都白学了吗？” 魏风晨：“你是谁？” 女生：“我叫戴月，你的导师戴星明是我爸，我爸常说你是他最好的学生，没想到遇到小小的挫折就放弃了，辜负了你导师的期望。” 魏风晨：“……戴老师70多了……你看上去才20岁。” 戴月：“没错，我爸50岁生下我。” 魏风晨：“厉害……” 戴月不满道：“这不是重点，我是来劝你回国发展的，别为了区区一个足球教练的娱乐性职位，耽误了毕生的事业。” 魏风晨耸耸肩：“大小姐，你爸连博士学位都不给我，我回去上哪儿找工作？” 戴月：“我爸在选院士，要注重名誉，你干的这些事，虽然他是支持的，奈何人言可畏，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不得不委曲求全，你先受受委屈，等一两年，也许不用那么久，现在那个病人也没死。” 魏风晨：“我一年后再回去，因为……” 没想到戴月是个暴脾气，气呼呼道：“难道要我爸亲自来请你？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有些健忘症了！” 魏风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客气的语气，立刻问：“最近病情恶化？” 戴月：“……那倒没有，但是，最好别惹他生气，他说叫你回国你不回，长吁短叹的。” 魏风晨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说了，一年之后回国，我要赚点钱，还债。” 戴月还以为他舍不得这个破助教的职位，又板起了脸孔：“鼠目寸光！” 魏风晨也不高兴：“你怎么骂人呢？” 戴月：“对，我就是要骂醒你，现在你觉得无法接受，没关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想导师是怎么对你好的。哼！” 她转身而去，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 少年们一个个踊跃追问：“这是谁呀？好漂亮！”“也好凶残，我喜欢！”“确实好凶的样子。” 漂亮有何用？这脾气，娶回家要短命13年，魏风晨毛估了一下。 可能是怕真的把魏风晨惹毛了，戴月到了晚上发了条短信：“我就是戴月，那个，明天能带我到巴塞罗那的景点玩一玩吗？” 魏风晨回了一个注孤生的一段：没空，要看球。 戴月气的把手机都扔了。 天地良心，确实不是魏风晨记仇，而是看球比戴月想象的重要多了。 既然导师病情没恶化，魏风晨还是决定一门心思放在赌球上，很快，就连同导师和他的相差50岁的女儿都忘了。 正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好家伙，这一忘怀，可给力了，这一轮的投注获得了30%收益，算是把上一轮少赚的给赚回来了。 第九章 一己之私 香尼德斯俱乐部的老板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助理教练带队去打友谊赛的时候，几乎都能赢，主教练亲自出马，反而总是输，所以，这一次比赛，他特意要求主教练在家歇着，让助理教练带队，迎战西班牙乙二级联赛强队的青训队，他们自己的招牌仅仅是丙级球队。 上次迎战强队，他们就赢了一次，所以，并不是没希望取胜的。 强队少年，果然不同凡响，个人能力平均水平明显在香尼德斯之上，一开场就掌握了控球权。打了五分钟，老板就判断自己这边要输。 在对方一次极具威胁的射门之后，魏助教跑过去指示球员，这是第8分钟。 15岁少年们的青春少艾之脸个个就等着魏助教的指令，盼着能考奇技淫巧力挽狂澜，就连主教练都没这号召力。 靠个人能力逞能的球队，并非欧陆足球的强项，可见这只乙二级的青训队还没入流，魏风晨轻而易举找到了8号就是他们组织进攻的核心，只要重点盯防，继续比赛之后，立刻就能发现对方的进攻节奏放慢了。 强队还是强一点，但上半场都没能进行更有威胁的射门，防守非常成功。 中场的时候，魏风晨优哉游哉地部署了三种突破防御的方式，让少年们逐一尝试，其中的一种，让俱乐部老板深感“英雄所见略同”，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下半场开场后，香尼德斯在10分钟内赢得了50%的控球权，三种套路随机应变，不断跑位，终于，制造了一次十分危险的射门，要不是对方守门员表现神勇，就已经破门了。 经过这一次，香尼德斯的黑衣少年越发信心十足，控球时间超过了对手。由于科学的跑位网络，到了最后的20分钟，香尼德斯的少年体能明显衰减得比对手少，终于威胁球门的能力变得非常明显。 对方教练着急了，在场边大呼小叫。 然而，体能的差距终究无法弥补，终场前15分钟，终于在门前混战中打进了一个，要不是魏风晨眼尖，都搞不清谁弄进去了。总之是进了。 按照魏助教的尿性，就是开始摸鱼的时间了，香尼德斯的少年脸上洋溢着“比赛已经结束”的表情。 气急败坏的对手全攻全守，自己的球门险象环生，这种情况下，居然靠着一个球员的超强个人能力，突破了三个防守队员的封锁，在比赛的最后一分钟，进了一个球！ 卧槽，少年们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助教，魏风晨只能耸耸肩，张开双臂，表示无可奈何。 这就是足球的魅力，就像魏风晨可以看出一个球队的获胜概率，但他赌球也只能把宝分散到10场比赛上，否则，很容易惨遭滑铁卢。 虽然打平了，老板还是很满意，毕竟对方是更高级别的青训队，还被自己这方压着打，他挺着个大肚子，带着甜蜜的微笑，挨个儿鼓励小伙子们，带他们去吃大餐，一片欢呼声。 这一次球员中mvp是尼奥，是他拥有超强体能，盯住了对方的组织进攻核心，老板非常赞赏，得知这小子才进球队没多久，以前根本就没踢过球，更是啧啧称奇。 通过这一次比赛，魏风晨跟俱乐部的老板建立了私人关系，忽然间让主教练产生了危机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无意中招进来的这个家伙，貌似有下克上的嫌疑。 为了保障自己的地位，主教练想了一个歪招，利用自己的人脉，怂恿魏风晨去一个丙级俱乐部当青训队主教练，他盘算着，只要魏风晨走了，自己就无忧矣。不曾想魏风晨对职业发展根本没兴趣，他就是想老老实实在香尼德斯待一年，把所有的西甲比赛赌一遍，所以，居然岿然不动。 因为跟老板有直接联系，主教练就算有权利，也不敢贸然炒了他，真是如履薄冰。 主教练还忽悠几个足球教练的猎头来挖人，把魏助教吹上天，继续耍阴谋诡计。 当然了，他的阴谋诡计没成功，不代表魏风晨就不会出事，他终于还是出事了，因为老板希望他关注乙二级联赛的事情，可是魏风晨嫌麻烦，随便看了看，他主要精力还是盯着西甲。这让老板很不高兴，这小子，野心太大了吧，居然只看西甲。 天地良心，魏风晨只是想好好的赌球，真没打算在足球教练这条路上发展下去。等过两三年，风波过去，说不定能拿到博士学位，继续在神经学方面深发展。 主教练得知老板不高兴，真是喜出望外，立刻暗示魏风晨弃暗投明，免得老板发脾气直接解雇，影响魏助教的声誉。跳槽被炒鱿鱼名声好多了。 就这样，半推半就，魏风晨就去那家丙级球队的青训队面试主教练了。 然而，应聘主教练需要资历，更需要认证、时间、流程，香尼德斯这边则迅速地结束了跟魏风晨的合约，还补偿了他5000欧元。 好啊，现在终于可是全身心投入赌球大业了，另外，这5000欧元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花钱方式，给曾经的傻子哥拿去念书，这家伙居然迷上了学习，正在日以继夜地学习中学课程，看样子要当一个30多岁的高龄考生，魏风晨很支持常一笑这么做。 魏风晨的母亲得知此事，不太开心，对他说：“难道你还要照顾傻子一辈子？他都30多了，还上什么大学？现在大学生也难找工作，国家每年毕业一个瑞士的全国人口那么多大学生你不知道吗？” 魏风晨：“好吧，这是最后一次给他们家钱了，以后赚了钱给老妈穿金戴银。” 母亲这才喜笑颜开，魏风晨为之捧腹。 魏风晨可不敢说自己已经失业，更不敢说自己靠赌球为生，这听着就不靠谱，还是不要考验长辈的情商。 也不知道戴月从什么途径知道了自己失业的“喜事”，居然又跑来找他了，来的时候，魏风晨仍然是一副注孤生的德性，把她招呼进屋，拿了两瓶饮料，一人一瓶，就顾着自己看电视直播。 戴月这次说话小心点了：“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魏风晨没好气道：“要你管？有什么事……等我看完这场比赛再说。” 戴月欲言又止，却听魏风晨神神叨叨：“啊，看样子3万欧元到手……” 戴月“蹭”地跳了起了：“你赌球？还赌这么大？果然是堕落了啊！” 魏风晨正眼也不看，把她按回沙发上，警告：“你别乱说话，影响了局势就不好了，哎呀，被抢断了，禁区内抢断！太危险了，都怪你啊……” 终于中场休息了，也是球迷的尿点，魏风晨大摇大摆去了一趟厕所，然后回来，终于把注意力转到戴月身上。 “你怎么又来了？机票不要钱的吗？”他说。 戴月：“有什么办法？老爸辛苦了一辈子，宠爱了我一辈子，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在他连我也忘记之前，尽一点孝道，如果劝他的学生回国都做不到，我还有什么用？” 感情牌显然很有效，魏风晨也不敢胡说八道了，默默地喝着碳酸饮料。 戴月发现感情牌好用，又瞅了瞅他脑袋上的接口，说：“你脑袋上这样子会不会感到不舒服？” 魏风晨：“习惯就好了。” 戴月：“准备一辈子戴着？很过瘾？” 魏风晨：“过瘾，你们凡人是不会理解的，可以把感官量化，我才刚刚摸到一点点门道，将来还有无穷无尽的机遇等待着我。” 戴月试探道：“比如……” 魏风晨想到了自己冰箱里的葡萄酒，说：“比如，影响葡萄酒的甜度的糖分，酸度酒石酸、苹果酸，苦味的醇类、多酚和单宁，我不用仪器就可以估算出来，它们混合在一起产生的独特的味道，我甚至可以给出一个具体的分数。” 戴月：“……我不信，我要拿设备来测一测。” 魏风晨：“不用麻烦，我已经准备好了设备，等比赛结束我们来玩品酒的小游戏，现在要看球了。” 戴月：“哼！” 还是看球重要啊。 第十章 怀疑人生 比赛结束了，自己赌输了，魏风晨闷闷不乐。 戴月小心翼翼：“输了吗？你看，还是不要赌博吧！” 魏风晨深呼吸一口，强装淡定：“没事儿，赌徒的日常，咱们职业赌徒，不在意一局的胜负，要看一轮10场，才知道收成。” 戴月：“刚才你说玩个游戏。” 魏风晨：“啥游戏？哦，品酒啊，算了，今天没心情，以后再说。心情影响品酒的。但我买了很多加泰罗尼亚产区的卡瓦起泡酒，十几种，你尝尝看？我给你看我打的分数，是选择最高分呢，还是最低分呢？随你。都是顶级的do级的。不便宜，尽管西班牙的葡萄酒是性价比最高的。” 孤男寡女，喝起了葡萄酒，气氛顿时温柔起来。 戴月的雪白脸庞上泛起隐约的桃红色，宛如正在鉴赏的桃红色卡瓦，她说：“现在还打算一年之后才回去吗？” 魏风晨：“是啊，我要等五月份西甲联赛打完，看看能赚多少钱。” 戴月：“现在赚了多少了？” 魏风晨：“等这第十六轮结束，应该就超过20万欧元了。” 戴月：“不老少了，还不收手？万一……” 魏风晨：“职业赌徒，只有概率，没有万一，万一真的有万一，那就算了，黑天鹅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戴月：“看来你很有信心，那好吧，希望你取得好成绩，万一取得好成绩，也不要继续当赌徒，别忘了自己的事业。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当赌徒？” 魏风晨：“我也不想一辈子赌球，太累了，一直要很仔细地看每一场球，你说，有啥工作是很轻松的躺着就能赚钱的呢？” “品酒师？”戴月说完，扑哧一乐。 魏风晨眼前一亮，好像上帝说了句“要有光”，赞成：“这主意很好，我相信我这量化感官的超能力能忽悠住不少的酒庄庄主。” 国内有公证处，国外干鉴定的有会计师事务所，魏风晨自费找了个声誉还不错的会计师事务所，请他们证明自己拥有分辨葡萄酒主要成分的含量的能力，可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西班牙可是全球第三大葡萄酒产国，仅次于法国、意大利，魏风晨特地找了个懂葡萄酒的，也许这样的人更容易明白这种天赋的厉害之处。 然后，魏风晨没事儿就往酒庄老板的电子邮箱寄送自己的求职信，把权威证明附上，希望有慧眼识英雄的庄主。 你还别说，真的有老板非常好奇，请他过去品酒，魏风晨有强烈的感觉，自己可能会赶在被那个丙级球队聘用为青训队教练之前，成为职业品酒师。 品酒师是一个大忽悠遍地走的行业，robert hodgson曾经是一个海洋学家，他退休后在加州的humbold村经营一个酒厂，每年他都会从厂里选出最好的葡萄酒参加比赛。大多数年份，获奖结果都出人意料，有些获得金奖的白葡萄酒在其他比赛中表现却很差劲，这种情况在红葡萄酒上也一样存在。 评价酒的好坏虽然有主观的成分，但谁能获金奖看上去好像真的是一个随机事件。具有统计学背景的hodgson想出了一个绝招：某些参赛酒会被用同样的杯子端上来3次，最后观察评委对同一种酒的评价是否一致。 这项实验从2005年一直持续到2013年6月，实验结果令人呵呵：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品酒师对酒的判断也是非常好糟糕的。 每年的比赛中只有10%的评委可以对同一种酒的评价保持一致，而如果跟踪这10%的评委在其他年份比赛的表现，他们又好像失去了这种客观评价的能力。而评委绝不是业余的。他们的身份都是酿酒师、品酒师、评论家，是消费者眼中绝对的行家。 在hodgson的实验中这些酒通过打分来评价好坏，最好的100分，最差的50分，大多数葡萄酒得分在70多分到90多分。前四年实验的统计结果发表在《葡萄酒经济》上，品酒师对同一种盲测的酒3次品尝结果打分的平均差值为4分。比如同一种酒，某位评委第一次品尝打分为90分，评价为“优秀”；一分钟之后品尝打分为86分，评价“还可以”；再过两分钟品尝，打分为94分，评价又变为“出色”。 上述情况还是只是平均值，有些表现差的品酒师对同一瓶酒的评价差异达到了正负10分，最先最好的品酒师也有正负2分。hodgson随后统计了每年的竞赛情况，发现获奖呈现随即分布。 当然，hodgson的研究肯定会遭到既得利益酒商的抨击。他只是其中一个敢于说出葡萄酒行业皇帝新衣的人，其他人就不多说了。 反正，大家记住这个数字：最优秀的品酒师，对同一瓶酒的评价相差正负2分。 现在，被蒙上眼睛的魏风晨，在一家葡萄酒庄园的老板面前，表演的是要对10瓶酒进行评价，其中同一瓶酒可能会被端上来三次，给出的分数分毫不差，精确到个位数。 然后，这位老板就被彻底震惊了，因为他见过很多顶尖的品酒师，从来没有任何人敢面对如此挑战。 先不说对方的资历，单单是这份评分的稳定性……不是天才，就是魔术师。当然就，西班牙人比较单纯，更相信这是天才。 一传十、十传百，加泰罗尼亚的葡萄酒界流传着魏风晨的传说，他的“档期”排的满满的，除了看球，空闲时间就是到处去喝免费酒，真是一个好工作啊。 他出场费不收，就是酒厂送一些好酒就可以了，所以，原来何大同的房间被他改造成了恒温的酒窖，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房东呢，寄人篱下就是如此这般。 不知不觉间，戴月已经成了他经常联络的朋友，她虽然不在巴塞罗那，但经常打完一轮比赛，就问一问他输赢如何，本来打算输钱就趁机劝他弃暗投明，可是三轮下来，这个赌鬼的总赌本已经飙升到了34万欧元，戴月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真的有可以赢钱的职业赌徒？ 这次戴月刚刚联络完，魏风晨就显摆：“最近经常去酿酒的葡萄园，美酒总是伴随着美景，就差美女了，我居然约到了一个照片上有90分的伴游，不知道真人会不会有你那么漂亮，我给你打92分。” 戴月：“颜值可以量化？” 魏风晨：“当然可以，我一个程序员同学当怂恿我把这个能力开发成程序呢，不过我还没想到好办法。” 第11章 not my type 戴月很关心魏风晨的约会，过了一天，赶紧通过即时通讯问：“昨天去葡萄园了吗？伴游怎么样啊？” 魏风晨：“去了，挺好的，伴游来了，我一看，好家伙，西班牙不愧是欧猪四国之一，经济这么差，连孕妇都出来工作，还当伴游。” 剧情急转直下，戴月笑喷了：“真的么？她是孕妇？” 魏风晨：“起初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说：你都怀孕了，还跟我去喝酒，这样对宝宝不好吧？她非常吃惊：什么？谁怀孕？你才怀孕！我才发现，是因为她比较胖，看起来就像怀孕一样，真是尴尬啊。” 戴月：“……原来是胖姑娘，胖姑娘通常都皮肤好，对不对？” 魏风晨：“还行，可能在白人里面算好的，但是跟中国姑娘还是没法比。” 戴月：“颜值？” 魏风晨：“跟照片一样好看，90分，可惜就是肚子上的赘肉毁了身材，最后打80分吧，但有些东西是没法量化的，肉肉的有肉肉的好处，我前女友就太骨感了。你还别说，80分的女孩子是我现在最喜欢的，一夜过后就可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没有太怀念，以免影响我看球，如果太有魅力，我整天想着姑娘，就没法看球了，你们女生都喜欢仗着男朋友的宠爱干扰我们看球。” 戴月：“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 魏风晨：“糟了，一不小心泄露了隐私，好吧，确实，西班牙姑娘很热情的，而且，我有一台月租的奔驰，方便我到处蹭葡萄酒，看上去像高级白领的样子，姑娘也是比较欣赏的吧。” 戴月：“第一次见面就好上了，厉害的。” 魏风晨：“没有好上，一别两宽了，新一轮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会忘掉一切，全情投入到赌球的伟大事业上。倒是拍了几张照片，你可以看看。” 他随手把一大堆照片扔了过去，戴月看到了风景优美的加泰罗尼亚酒庄，山峦起伏，绿野白石，藤蔓茂盛，当然，还有零零星星三五张西班牙女郎的照片，非常漂亮，只有一张露出了下半身，果然很“丰满”，甚至让人误会。戴月不禁失笑。 戴月的父亲，魏风晨的导师，曾经暗示过，魏风晨这孩子很不错，可以尝试交往交往，现在戴月几乎死心了，随随便便就找女生一夜风流的性格，不是自己的type。 ------ 这位西班牙美女名叫emilia（爱米粒呀？）原本对自己的颜值非常自信，不过，发现wei在一夕之欢之后对其冷淡下去，让她开始怀疑人生，思前想后，决定开始减肥…… 她可不知道，wei还是蛮喜欢她的，只不过因为要看球，才忽略她的存在，这个理由没有姑娘能想得到。 看到艾米莉亚每天都去健身房，她室友闺蜜非常惊讶：“怎么回事？你现在很勤奋嘛！” 艾米莉亚回答：“对，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闺蜜：“爱情？哪里来的爱情？难道是那个足球教练？” 艾米莉亚：“对，不过，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我不是有多爱他，只不过，被嫌弃的话，我就不服气，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闺蜜哈哈一笑：“原来是被嫌弃了，我们艾米莉亚也有今天，我早就告诉你了，别吃这么多！” 所以，吃饭的时候，闺蜜看到艾米莉亚的分量减少到了原来的一半，想起以前艾米莉亚愉快进食的模样，真是叫人心疼啊。 艾米莉亚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用餐，闺蜜还有一多半饭菜，真是叫人羡慕啊…… 可能需要一点精神食粮，所以，艾米莉亚悠悠道：“其实这个足球教练还真挺好的，他还见过马斯克，真是厉害！” 闺蜜满嘴饭菜：“哪个马斯克？” 艾米莉亚：“当然是‘那个’马斯克，埃隆马斯克，造火箭的那个，还有，特斯拉的老板。” 闺蜜大吃一惊：“哇，这么厉害的吗？不过，一个足球教练，为什么会跟马斯克扯上关系？不挨着啊？” 艾米莉亚：“马斯克还有一个叫neuralink的公司，足球教练在当教练之前，是脑神经科学的博士生，所以两个人有交集，当然，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既然能跟马斯克面谈，想必是他的研究非常厉害，对吧？” 闺蜜：“也许很厉害，可惜，他堕落了，现在成了足球教练，神奇的跨界。” 艾米莉亚：“足球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我觉得他的另外一个技能特别神奇，好多葡萄酒厂请他去当品酒师，据说他的味觉灵敏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很多顶级的品酒师都不敢搞盲品，怕丢脸，我亲眼看到他这方面的本事，有这本事，绝对不愁生计。” 闺蜜：“我不知道他愁不愁，反正，你现在努力减肥是极好的，加油！” ------ 失业都一个多月了，那边的教练职位还没有着落，看来他的教练生涯男有起色，魏风晨可能往品酒师的方向发展，所以，他答应了一家葡萄酒厂的要求，在当地电视台做一期节目，吹捧他们的葡萄酒。 其实也不算吹捧，在魏风晨的分数里，这家酒厂的一款葡萄酒确实很好喝，100分里面，能得90分。 这期节目相当成功，因为他们堂而皇之用了某个会计所的名头，这可不是随便敢用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的老同学苏诗阳终于有事儿干了，因为魏风晨在节目中表示自己有可能制作一个网站，对西班牙的各种葡萄酒进行打分，从差到好包括：日常餐酒、优质日常餐酒、优良地区餐酒、法定产区酒和优质法定产区酒。 因为不会制作网站，就靠苏诗阳了，老同学非常踊跃，可算找到有趣的项目了。 网站制作进行中，另外还要给一大堆西班牙酒厂发邀请函，请他们免费赞助葡萄酒，评分当然不能干涉，但是，假如成为赞助商，有权利不让自己评分很差的酒出现在榜单上。 赞助商最不缺的就是酒，又不是给钱，所以，大部分酒厂都会送酒过来，魏风晨的酒窖里很快就堆放不下，不得不专门找了个仓库来放酒。 苏诗阳居然辞职了跑到巴塞罗那来，看到魏风晨的满坑满谷的酒窖，捧腹大笑：“你这是要成为酒鬼的节奏啊！” 魏风晨也头疼：“酒商太热情了，我得想办法消化它们，不如每轮西甲比赛结束之后就搞一天品酒会，请人来喝酒，当然，收钱的，相当于把酒卖掉，我还可以现场给葡萄酒打分。” 苏诗阳也知道魏风晨现在是职业赌球，只能比赛结束才能放假一天。 闲暇之余，苏诗阳跟魏风晨聊天：“我听说有科幻作家畅想一种可能，用头发作为脑机连接的介质，这可能吗？” 魏风晨想了想：“哦，蛮有意思的，不过，现在要跟神经元互动，必须穿过脑颅，头发显然不可能做到。” 苏诗阳：“不通过脑颅，无线通讯行不行？” 魏风晨：“不行，就像心跳为什么会进化成植物神经，不受意识直接控制，因为很容易失控，外界的无线电信号随随便便就能干涉神经元，那还了得？我的大脑上的接口，是经过严格的信号筛选的，绝对不能胡乱刺激脑神经，否则很容易变成神经病。” 苏诗阳爆笑。 第12章 蒸蒸日上 魏风晨忽然给何大同发了即时消息：“我不赌球了，你的钱现在给你，是放欧元账户呢，还是换成人民币？” 何大同：“放欧元吧，现在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也没什么急着要用的事情。怎么好好的不赌了？遇到瓶颈？” 魏风晨：“没有，但是赌球需要天天看球，每场都不能错过，还需要尽量去现场，实在是累，除了赚点小钱，没什么意义，不如现在收手，你的5万欧元变成35万了。” 何大同非常欣慰：“好好好，看来，我没什么财务问题了，倒是不着急找工作，要不，我去巴塞罗那找你玩？” 魏风晨：“好啊，多个伴也好，说来一定要来啊，我正好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我还有一个本科时候的同学也一起住，他来欧洲玩一玩，顺便我们一起做个葡萄酒的网站。”把葡萄酒网站的事情说得好像玩一样，免得到时候没成功丢脸。 看样子何大同真的是闲得慌，第三天就来到巴塞罗那了，还是那件老房子，进屋一看，好家伙，自己的房间已经变成了酒窖，放满了酒瓶。 何大同：“哇，我还以为你只是做网站，怎么变成专业做葡萄酒生意了？有口服了！” 在巴塞罗那的日子里，何大同跟魏风晨同时学会了喝葡萄酒，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酒瓶就两眼放光，随手拿起一瓶，看到法定产区的do字样，更是赞叹不已。 魏风晨警告：“我不在的时候别偷喝啊，有些酒是用来请客的，我现在没事儿就请人来一起品酒，每个人收1000欧元，每次来三个，一个月能赚一万多。” 何大同哈哈一笑：“生意不错，怪不得连赌球都嫌累了。” 苏诗阳也出来接客：“诶呀，这就是何医生吗？真年轻，想不到已经做到主任医师的水平，我们风晨的脑洞就是你开的呢！” 魏风晨给何大同介绍了苏诗阳。 何大同：“是程序员，很好。诶，你们租房子租好了没有？在哪儿呢？” 魏风晨：“找到了一家，要2000欧元的，两层楼的别墅，在一家葡萄酒厂附近，哦，忘了说，我现在是那家酒厂的品酒师，没事儿就去尝尝他们新酿的酒，他们还倒给我钱，你说还有天理吗？” 何大同再次感概：“好工作！怪不得不爱赌球了。” 其实，魏风晨并不是为了享受人生才放弃赌球的，而是要沉湎于思考如何从自己的大脑中提取量化算法，经常在关键的时候忽然要去赌球，非常无奈，反正也赚了60万欧元了，不愁吃住，索性就放弃了继续赌球赚钱。这60万欧元都可以攒起来不用，因为请客喝酒一个月赚一万八，品酒师又赚八千，两万六欧元的收入，足够花销了。 何大同：“我来之前，又去看了看常一笑，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魏风晨：“想必不是坏事？” 何大同嘿嘿一笑：“这小子，不对，也不算小子了，就比我小几岁，我感觉他非同寻常，又测了测他的智商，居然……140了，怪不得他迷上了学习，他说要参加明年高考。” 魏风晨：“……他的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啊。” 何大同：“风晨，你测过自己的智商吗？” 魏风晨：“120.” 何大同得意道：“一般一般，我都有130，当然，这都只是一个参考而已。苏同学呢？” 苏诗阳：“没……没测过，应该没你们高。何医生就不说了，我不熟，风晨肯定是比我聪明的，我一直这么觉得。现在人机合一，更加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魏风晨微笑道：“诗阳谦虚了，我们差不多，当然，记忆力现在你们谁也比不过我。” 才搬家到新的地方，老东家，香尼德斯俱乐部的老板给魏风晨发来offer，原来，青训队教练要离职，希望魏风晨考虑可以回到俱乐部来，这一次，是正是的青训队教练哦。 老东家提供5万欧元的年薪，仅仅是品酒师年薪的一半，不过……魏风晨还是特别想回去一直关注那个尼安德特青年的发展，所以，提出了一些允许自己摸鱼的要求，才愿意回去当教练。 回到俱乐部，少年们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看来，他们其实是知道魏教练水平很逆天的。 当然，尼奥除外，这个家伙很少表情，眉骨突出的他，任何时候都看上去特别凶，几乎没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 魏教练练就了一项特殊本领，可以准确判断空中飞来的足球的落点，一开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最近在研究如何量化自己的感官，太复杂的搞不定，这个总是可以提炼出来的，这本事想必对少年们非常有用，所以，他发明了一个对这个进行专项训练的游戏。 首先，少年们要闭上眼睛跑步，训练自己准确跑位的能力，不看草地就能自己自己跑了多远，然后通过观察飞来的球，大声说出落点在自己的什么方位，距离自己有几步之遥。 体能训练又多了一项，就是根据飞球跑位，所有人都要跑，接球的人当然要，不接球的要跑位到进攻或者防守的位置。魏教练要他独到精准的目光在草地上画出复杂的路线图，一般人很难看出来这种牵一发所有人都移动的路线是怎么想出来的，这就是魏教练的独门绝技了。 以前他让少年们训练的是控球的时候跑位的办法，现在，则是面对混沌局面的跑位办法，一看就是升级了。 不管是教练、品酒师还是到电视台走穴表演，魏风晨的事业都蒸蒸日上，尽管他根本就当这些是正经的事业，然而，他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朋友爱米粒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她甚至厚着脸皮问：“我现在经济上有点困难，你能帮帮忙吗？” 所以，他们又见面了，一见面，魏风晨惊讶：“哎呀，你的肚腩小了不少诶，很好！” 爱米粒：“不好意思，本来打算减肥大满贯再跟你见面，现在不得不提前了，现在只能算成功了一半。” 魏风晨笑眯眯：“已经很不错，现在身形比之前好了很多。西班牙经济真的不好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士都遇到困难，找不到工作吗？” 爱米粒：“当伴游就是不得已，满意的、稳定的工作真不好找，要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了。”她有点脸红，虽然她跟魏风晨有过肌肤之亲，但上次纯粹是出于互相吸引，她可不是专业陪客户开房的那种伴游。 魏风晨哈哈一笑：“没关系，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不会因为帮帮你就遭来灭顶之灾，哈哈！哦，我想到了一个，你不也喜欢喝葡萄酒吗？干脆，我开一个酒肆，卖葡萄酒吧，我现在认识的酒庄老板越来越多，我自己评分高的酒庄，当然要大力吹捧，然后卖他们的酒，你帮我卖酒？” 爱米粒当然没有别的选择，关系待遇问题：“老板给我开多少薪水呢？” 魏风晨：“我也不知道诶，你现在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 爱米粒当然落力地点头，给魏风晨打工，当然要好过给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男人打工要强，魏风晨在她眼中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她无法总结，那种眼神是一种睥睨整个人类的气势，自从成为脑机连接第一人以来，他就有这种气势。 第13章 诗和阳光 何大同正在跟苏诗阳闲谈网站的配色，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魏风晨忽然画风一转，说：“我想到了一个提取量化思维数据的办法。” 苏诗阳顿时精神一振：“说！” 魏风晨：“现在要探测神经元的活动，必须打开大好的头颅，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头颅的大门早就已经打开了呢？” 何大同跟苏诗阳两人面面相觑。 魏风晨没想到他们居然想不到，干咳两声，继续说：“人的眼睛，就是直通脑神经，相当于已经开了两个脑洞，当然，耳朵也有两个小洞通往脑神经。” 何大同：“但我们又不能把眼睛挖走来一探究竟。” 苏诗阳：“挖走耳朵也够残忍的。” 魏风晨：“没有必要这么残忍，有一种疾病叫‘联觉’，病人看见到文字会把文字的表面意思投影到视觉上，比如，一个联觉人看到‘红色’这两个字，他眼前黑白的文字会变成红色，这让你们想到了什么？我怀疑意识跟视觉神经是想通的，联觉人有各种各样的，有视觉、听觉、嗅觉等等，都可能互相交错，产生幻觉，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能不能通过主动产生联觉，来获取大脑深处的意识活动，这样，就不需要把所有的神经元状态都探测到。我已经想到如何通过实验来验证这样的猜想，问题是……” 何大同也是脑科专家，一拍大腿：“哇，对呀，联觉！这个思路真是脑洞打开。” 苏诗阳：“我不太懂，不过，问题是什么？” 魏风晨：“我毛估了一下，需要超过100万只实验鼠才可能获得足够的数据。实验鼠本身要钱，买回来需要养着，也要钱，30只实验鼠，做两个星期的实验，大概需要5000刀，30万只，就是5000万刀，超过100万只，至少是一亿美元级别的实验，还不算人工钱，实在是……工程浩大。” 何大同不由得泄气：“太……太夸张了，就算你导师获得了院士地位，恐怕也难以组织这种规模的实验。” 魏风晨：“所以，要么有大佬愿意投资，要么，我又想到一个解决办法，把100万只实验鼠的成本降到几乎为零，我们不用实验鼠，而是直接去抓家鼠、田鼠！经过消毒，直接麻醉或者镇静，然后做实验。我们去鼠害严重的地区，提供灭鼠服务，赚的钱用来雇人做实验，甚至把捕鼠工人训练成实验工人，日以继夜的做实验。” 何大同跟苏诗阳都惊了：“还有这种操作？” 魏风晨：“试验过后的老鼠杀死之后直接做成饲料喂养老鼠，把饲料钱也省了，虽然吃相难看，但是为了省钱，只能这样，没办法，家穷百事衰。” 何大同咽了口唾沫：“太狠了……” 苏诗阳倒吸一口凉气：“世上竟有魏兄如此歹毒不择手段之人，小弟佩服……” 魏风晨：“我也不想做这种人，所以，我先试试看，给马斯克发条消息，看看他支持不支持，要是拿出几亿美元来，我们就不用干脏活了。” 苏诗阳赶紧拒绝：“喂，我可没答应帮你，想到老鼠我就寝食难安。” 何大同：“我倒是还好，其实，为了度过残酷的冰期，人类学家相信，我们的祖先可能都是食人族，老鼠吃老鼠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魏风晨微笑道：“诗阳可以不做脏活，但是也可以加入我们，有诗和阳光一样的工作，我们就派你出马。”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真到了用人的时候，不择手段的魏风晨肯定要指使手边任何可用的资源、人手，先把人骗上贼船再说。 苏诗阳这才松了口气，何大同则露出古怪的笑容，显然，凭着他对魏风晨的了解，恐怕“生活不止诗和阳光，还有眼前的苟且。” 魏风晨给马斯克发消息之后，马斯克居然还记得这个脑机连接的奇人，很快回复了对他的计划感兴趣，让他去一趟加州，俩人可以面谈，怕魏风晨没钱，马斯克甚至还让助手给他订机票。 魏风晨当然有钱，不过，能用马斯克出钱，当然不会客气，自己那点毛毛雨，在马斯克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再说了，马斯克出钱，以后出去吹牛又多了一点资本。 马斯克非常重视魏风晨的到访，把他安排在最后，意思就是，会面的时间不限。 一见面，马斯克很友好地打招呼：“最近怎么样？” 魏风晨：“很好，我感觉一个异形在我脑中成型，很快我就不是我了，换做普通人，恐怕会觉得恐惧，不过，这本来就是我自找的，所以，我根本不怕，连脑机融合的副作用——耳鸣，我都丝毫不在意。” 马斯克：“噢，异形？你的英语好了很多。” 魏风晨：“我现在几乎就指着语言能力吃饭，我在西班牙做品酒师，上电视台做节目表演我可以量化葡萄酒的美味程度的能力，保留节目就是要秀一下我能将任何一门外语。” 这段话信息量好大，以马斯克的智商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魏风晨当然要解释一下什么是量化味觉（其实更多是嗅觉），还要介绍一下葡萄酒的盲品在科学界是被如何地抨击，最后说：“为了提高自己的名气，我需要经常上电视台做节目，我跟他们讲，我之所以能量化味觉，是因为我是脑机融合的人，证据就是我可以很快学会一门外语，达到对话的程度，所以，每次节目的保留节目，就是允许主办方指定一门外语，我会准备15天，具备初步的对话能力，其实我就是融会贯通800句左右的常用语，听起来很厉害。你知道我现在做这些节目有什么‘副作用’吗？我已经学会了十几门外语，哈哈！” 马斯克非常感兴趣：“真的是脑机融合产生的能力，不是你原来就有的能力？” 魏风晨：“我智商才120，能有什么天才能力？当然是脑机连接产生的，你要测试一下我的外语能力吗？前提是我要能在书店买到教材的，否则我怎么学啊？” 马斯克：“我又一个大胆的想法，就看你配不配合。” 魏风晨：“说实在的，我胆子比一般人大多了。” 马斯克：“我相信，我想向大家展示一下脑机连接的威力，你要知道，如果你配合的话，你的名字就会家喻户晓，你是喜欢呢？还是比喜欢呢？” 魏风晨：“我都经常上西班牙的电视了，还能藏着掖着吗？当然配合。” 马斯克：“我会邀请十几个你声称会说的语言的专业人士，跟你对话，对话内容不会透露，看你临场反应，另外，还要找一门你现在还不会的语言，当天看你表现如何。你是现场直播呢，还是录播？” 魏风晨：“……都可以，我上电视都几十回了，也算是老兵。” 马斯克兴奋地搓搓手：“太好了，我早就说过了，脑机连接是未来人类对抗强人工智能的唯一道路，这次我会部分证明这一点，让他们知道厉害！” 第14章 成名之路 魏风晨在筹备他的一次跟马斯克的直播，何大同则在筹备他们三人共同创建的捕鼠公司“冰期”。这个公司的名字当然是源于何大同说的，在食物匮乏的冰期，人类的远祖曾经都是食人族。 冰清玉洁的名字，然而，知道真相的人会不寒而栗。苏诗阳就有点害怕这个名字，但是魏风晨和何大同都喜欢。 凛冬将至，万物凋零，唯有勇者留其名。 闲聊： 何大同：“马斯克让你表演什么语言？” 魏风晨：“爪哇语。” 何大同不禁哑然失笑：“好吧，不愧是程序员出身的马斯克。” 苏诗阳也凑了过来：“马一龙这么给面子，你岂不是要一夜成名？” 魏风晨：“凡事都有代价，这一次，马一龙答应投资一亿美元给我创办研究神经元数据提取的公司，他要占90%的股份，我作为创始人，只有10%。” 何大同皱眉：“只剩下10%？有点少啊。” 苏诗阳：“对啊，虽然一亿美元很多，已经达到了vc常说的mag轮的水平，但是拿走也太多了，另外，捕鼠公司还有必要继续吗？” 魏风晨：“所以我的代价很大，无所谓，我需要的是马斯克这么一个撬动地球的支点，从他给我站台的那天起，我将正式作为第一个成功的脑机连接的人类而存在，相当于司马懿获得了兵权，总有一天……” 苏诗阳摸了摸魏风晨的脑机接口：“你的反骨长在这里，请问你是魏延的后裔吗？” 魏风晨：“我根本就不在乎反还是不反，只要能达到目的，我要自我奋斗，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成功，冰期公司只是歪门邪道，不得已而为之，是一个备胎计划，万一我在那边干的不快乐，我会回来专注备胎计划。” ------ 直播日期临近，魏风晨正要飞往加州，戴月却跑了过来，带着略带兴奋和邀功的姿态，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魏风晨眼前晃：“你猜这是什么？” 魏风晨：“什么？” 戴月脸上洋溢着欢笑：“恭喜你，魏博士！”不得不承认，好看的女生笑起来更加好看。 没想到魏风晨却没有应有的愉悦的回应，几乎平淡如水。 戴月不悦：“你该不会是做足球教练做上瘾了吧？太堕落了！” 魏风晨接过博士学位证，有些感慨：“你……来晚了。” 戴月：“怎么了？” 魏风晨：“老师想让我回国进研究所吗？不行了，我准备跟别人创办一家研究脑机连接的公司，融资已经谈妥了。” 戴月：“以你的资历，刚刚才拿到博士学位，怎么这么着急？创业可没那么容易，失败概率极高，还是进研究所靠谱。” 魏风晨：“我冒着生命危险，才让自己变成了跟普通人不一样的人，别人也许失败，我绝不会失败。” 戴月有些急了，语带讽刺：“就凭你的量化颜值的能力？” 魏风晨哑然失笑：“不行吗？我的合伙人也很厉害的。” 戴月：“老师培养了你这些年，你决定跟老师渐行渐远了吗？” 魏风晨：“宇宙很大，生活更大，说不定我们还会相见的，戴小姐。” 戴小姐失魂落魄地走了，魏风晨有一点不忍心，不过，这点不忍心不算什么，更残酷的选择他都做过了，做多了。这便是成长的代价。 说起来可笑，戴小姐最有魅力的时候，不是她笑，她发怒，而是她失落伤心的时候，可能是大小姐比较强势，失落的时候比较少吧。 被戴小姐的魅力强烈刺激，魏风晨忽然强烈涌现欲望，当晚就跟艾米莉亚约会，本来他作为老板，不想跟下属发生纠葛，现在也管不了了。 艾米莉亚欣然应约，还展示她越来越纤细的肚子，现在她身材好多了，整个人可以打85分。 他们喝红酒，开房，接吻，拥抱，坦诚相见，做那爱做的事情，不过，为什么魏风晨眼里看到的都是戴小姐的倩影。 艾米莉亚五官精致，跟戴小姐还真的有点相像。 ------ 魏风晨到了加州，不过，并没有马上进行直播，马斯克把计划推迟了，应该是因为没有准备好，可以理解，作为两家独角兽公司的老板，肯定忙的要死。 趁着闲暇，魏风晨决定去桥牌俱乐部玩两把。 他对美国定约桥牌联盟acbl（american contract bridge league）的比赛了解了一下，决定在俱乐部拿几个大师分。在俱乐部优胜，可以拿到黑色大师分，在基层比赛获胜，将拿到银色大师分，再进一步，在地区比赛获胜，会赢得红色大师分。 好家伙，马斯克对直播一推再推，魏风晨居然到拿到了红色大师分。这时候，出事儿了，因为赛事主办方以他在脑中植入芯片为由，拒绝承认他的大师分。这本来是小事情，但是，他很不服气，因为芯片只是起到辅助作用而已，章程里面又没有规定。 英美法系的惯例法不用白不用，他干脆起诉acbl，看看能不能帮助它完善规章制度。 洛杉矶的一家电视台敏锐地发现了这次诉讼的新闻价值，就采访了他，魏风晨把这当成是媒体走穴的过程，在采访中表演了他的十多门外语的绝技，向洛杉矶人民宣告脑机连接时代的到来。 洛杉矶是资讯荟萃的娱乐中心，如此有娱乐价值的新闻，当然不是能让一家地方电视台专美，全国性的电视台也采访了他，并且，这家电视台实力雄厚，真的找了十几个精通外语的人来测试他的语言能力，并全程直播。 魏风晨在巴塞罗那的时候在葡萄酒圈子小有名气，社交网络不过几千个粉丝，随着在美国跟acbl的官司进展，地方媒体、全国性媒体的跟进，他的粉丝已经达到了几十万之众。 这么折腾，马斯克还是没能忙里偷闲，看来是计划出了问题，要么是嫌弃他这个脑机连接之人口碑不太好，违规手术，差点儿都拿不到博士学位，如果拿出来说道，搞不好会让马斯克的脑机计划看上去不那么友善，这对马斯克的期望不符。要么是马斯克手下的脑机连接专家嫉妒成性，贬低了魏风晨的项目计划，让马斯克的天使投资兼mag轮投资流产。 不过，魏风晨并不在乎，桥牌大杀四方很过瘾，起诉acbl引来吃瓜群众无数，吸粉几十万，也算赚了。 足球在美国没啥影响力，这就不说，品酒师的身份跟普通人都能多多少少扯上关系，他那默默无闻的西班牙葡萄酒评分网站突然就拥有了每日几万的访客，他任职顾问的那家葡萄酒品牌销量暴涨，老板顿时阳光灿烂，这10万欧元的年薪给得超值啊！ 第15章 一笑 常一笑已经半个月没去上课了，班主任刘杰来家访。 普通的学生，听到班主任来访，肯定是出门100米相迎，可是常一笑不一样，他躺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 “一笑！刘老师来了！”常一笑的妈妈大声嚷嚷，希望激发儿子的廉耻，可惜，失败了。 站在沙发边的刘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一笑，你哪儿不舒服？” 常一笑看都没看本应该尊敬的班主任，淡淡道：“没有，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 刘杰只好自己坐了下来，在常一笑的对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常一笑母亲拿出招待客人的水果，并且为常一笑的古怪行为辩解：“这孩子，脑子受过伤，请老师见谅，帮我好好劝劝他，我希望儿子能上大学！” 说到“孩子”，母亲眼里满是慈爱，可是说来好笑，常一笑已经32岁了，刘杰老师都比常一笑大不了几岁。 32岁的学生，显然不需要对老师有过分的尊敬，但常一笑的表情比不尊敬更加严重，根本就不在乎，应该不是针对谁，是对所有人都不在乎，看样子脑子还是有问题啊，本来好好的啊？ “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不去上课？”刘杰耐着性子。 常一笑：“没什么，我已经学完了高中课程不需要上课了。” 刘杰：“但是学校的规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你没有毕业证，无法参加高考。” 常一笑：“那就算了，不一定要上大学，32岁的高中生已经很可笑了，我一笑并不想再在大学里面博人一笑。” 刘杰：“但是你妈妈很希望你上大学。” 提到妈妈，常一笑果然心动了一下，他可以对全世界无动于衷，但是，妈妈的愿望，他还是希望帮她实现。 过了一会儿，常一笑终于说：“好吧，明天我去上学。” 刘杰很满意：“这就对了……你刚才看着天花板想啥呢？神游天外的样子。” 常一笑：“在想很深的问题，老师，你不懂。” 刘杰差点儿气死，太不给老师面子了，刘杰：“老师好歹也上过大学，还是理科生，说不定我能解答你的问题。” 常一笑：“你知道幂律分布吗？” 刘杰哈哈一笑：“太知道了！人的身高分布，体重分布，个人收入的分布，所谓的20%的人占有80%的财富，这些都符合幂律分布，幂律分布是一种深刻的哲学规律！” 常一笑：“是啊，地震规模的大小、月球表面撞击坑直径的分布、行星间碎片大小的分布、太阳耀斑强度的分布、计算机文件大小的分布、战争规模、人类语言词频、姓氏、论文数、论文被引用次数、网页被点击次数、书籍的销量、物种数量……这一切的一切，这么多的现象，居然都符合幂律分布，太神奇了。” 刘杰：“你能想这么深，很好啊，将来必定是国家栋梁。更要去上大学了，再怎么栋梁，也要从一张大学文凭开始，职场敲门砖。” 常一笑：“职场我不在乎，我都捡了十几年垃圾了，这世界上没有我不能做的工作。老师，你说，幂律分布的钟形曲线，会不会跟薛定谔波函数有关系？幂律分布的本质，是因为这个世界是由量子组成的。冥冥之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贯穿最小的能量量子以及宏观的事件，对吧？” 刘杰从来没想过这问题，虽然他也学过物理，知道薛定谔波函数是什么东西，所以，他被这个问题问懵逼了。 常一笑：“我有一个关于宇宙的大胆的想法。根据物理学家的推测，暗能量占据宇宙质能的68.3%，暗物质则占据总质量的84.5%，都符合幂律分布规律，由此可见，我认为，暗物质诞生于暗能量，物质又诞生于暗物质。你觉得我这个想法靠谱吗？” 刘杰：“呃……我只能说，很有趣，要是能找到更多的证据就好了。” 常一笑：“幂律分布就是证据，占大多数的主体，才是事物的本质。能量是一种波，当两束频率一样的波撞在一起，会形成驻波，速度停了下来。如果能量以光速相撞，它们形成的驻波会引发第四维空间的弹性形变，当能量从第四维空间弹回来的时候，三维空间的出口已经因为运动而离开了原地，所以能量无法释放，继续在第四维空间弹跳，这就是物质的本质。所有的物质都会衰变，就连质子，1000亿年之后也会衰变，这就是第四维空间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出口，从三维空间弹出，物质又转变成了能量。” 刘杰瞠目结舌，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常一笑的胡言乱语。 常一笑看老师无话可说，只好自说自话：“第四维空间是必然存在的，因为这是能量唯一的出口，两个点在一条直线上相撞，它们的能量无法在直线上传递，只能往更高维度的平面传递。平面上的能量相撞，能量只能在立体的方向上传递，三维空间的对撞，就传递到了第四维空间。维度之所以是维度，只因为它依靠能量来约束空间内的运动走向，好比排队，是用规则约束大家只能在一个方向上前进，规则本身有能量的局限，加塞并非不可能，人多的时候队伍歪歪扭扭更是家常便饭。世界上所有的规则都是一个维度，都需要能量的维持，比如：法律、军队、警察、风俗。但所有的规则都可能会被短时间内爆发的高能事件摧毁。其实，物理世界的维度和社会上的规则是想通的，维度的维持本身就是能量，之所以我们只能感知三维空间，是因为我们是三维生物，我们适应了在这个三维空间的能量密度，对于能量和质量交换的过程中一闪而过的第四维空间的浮光掠影，我们往往选择忽略。” 刘杰老师彻底懵圈。 常一笑看到老师的表情，微微一笑，仍然不吐不快：“老师知道为什么元素的衰变总是用半衰期来衡量吗？因为第四维势能的回落找到出口的概率是固定的啊。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总是衰变固定数量的元素。比如铀238，半衰期是44.7亿年，铀235，半衰期是7.04亿年。在奇妙的量子世界，之所以能量表现出来是一份一份的，也是因为第四维势能寻找到出口的概率是固定的，并非一次释放，而是有一小部分势能掠过出口，放出光子、中微子、引力子，等等。” 刘杰：“你让我觉得我的大学物理白学了，你如果选专业，应该选择物理，把你天马行空的思想实验逐一去验证，说不定能有一番不俗的成就。” 常一笑：“也许吧，不过，规律总是宇宙通用的，比如之前提到的幂律分布。在古代，人类能理解的长度都是跟人的身高差不多的，在现代，我们的思想可以纵横星辰大海，不过，可能最让我们心动的，还是跟我们身高差不多的东西。比如：异性。就这个角度来看，学物理并非我的最佳选择。” 刘杰感觉自己智商不够用了，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常一笑的母亲在背后热情招揽：“哎呀，刘老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留下来吃晚饭啊！” 第16章 情绪 常一笑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没有选择物理这种充满理想主义的专业作为自己的方向，他已经稀里糊涂过了20几年，岁月的杀猪刀早就在他的身体和心灵上都留下了一道道豁口。 如何找回人生中最美好的20年？他只能做一个逆天改命的黑客。他的昏暗、难闻的小屋，堆满了英文原版的计算机图书，还有挪用魏风晨给的5000欧元“助学金”买来的一台cpu、网速强悍的组装机。 平时他还是出去捡垃圾，不过，随随便便赚点饭钱，减轻母亲的负担就回家，躲在小屋里，沉迷在自学成才的道路上。 魏风晨是脑机连接第一人不错，不过，这个第一只是时序上的第一，真正深度改造的人其实是常一笑。 魏风晨的绝技是量化观感、超强记忆，常一笑不但拥有超级记忆，还拥有控制情绪的能力，他可以永远保持愉快，如果需要的话。同样，他可以把负面情绪转化成正面，随意让自己沉迷在任何事物中，比如之前的中学课程，在沉迷中很快就学通了所有的课程，并且重点研究了物理学，拥有很多原创的想法。 现在，他让自己沉迷进入计算机的世界，因为这世界已经被程序征服，要征服世界，就要征服程序。他知道，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只要能掌控代码的力量，他可以对整个花花世界予取予求，仿佛一个能从狄拉克之海获取能量的科幻飞船。 别以为掌控情绪很轻松，当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他好像直接将世界上最毒的毒品扔进自己的血脑屏障，瞬间达到极乐的极致，也对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趣。他连续躺在床上三天，一动不想动，要不是母亲照顾，他都不知道会不会饿死。 当时的情绪高涨，甚至连死亡的不屑一顾，死亡女神仿佛成了一个可笑的小角色。 直至如今，回想起极乐的感觉，他也经常抑郁。 抑郁的时候，这20多年的被欺凌看不起的光阴虚度一起涌上心头，他会憎恨整个宇宙。 直至如今，他也拥有隐藏得很深的反社会人格，别人的最美好的20年人生，他从来没有过，你说该不该恨？ 他唯一不恨的，只有自己的妈妈，沉迷于代码的星辰大海中，只有共进晚餐的时候，他会操控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最幸福的微笑，给妈妈看见。 而他母亲，看到幸福的儿子大口大口吃着自己炒的菜，就感到心满意足。 “要不要找个正经工作啊？”母亲没有稳定的主意，一天一个花样，想要他去上大学，又想他找个工作。 “好啊，你帮我介绍，干什么我都可以去，不懂就学。”常一笑笑着敷衍。 母亲：“你这么年轻，不能捡垃圾一辈子，现在博士、医生都夸你脑子好使了。有了工作，才能娶上媳妇儿。你看你，都32岁了，哦！” “好啊，你帮我介绍，只要你喜欢，娶个母猪回家都没问题。”常一笑说。 母亲扑哧一声喷饭：“你娶媳妇儿还是我娶媳妇啊？当然是你喜欢为主。” 常一笑：“不，媳妇儿唯一的作用是生娃、孝敬父母，她要是不孝顺，我打断她的腿！然后带着她上街要饭，不愁没饭吃。”他做出凶残的表情，又把老妈逗乐了。 当然，只是一说，如果娶了梦中的女神，那肯定会好好疼爱，想必老妈也舍不得粗暴对待，比如，他现在的同班同学，所有男生都会偷看的心痒痒的那位——江婉秋。 今年，江婉秋18岁，常一笑32岁，两个人成为同班同学，简直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按常理来说，相差十几岁的同学是不可能有发展感情的可能的，不过，常一笑心想，我yy一下，总可以吧？ 常一笑绝对是属于yy得最少的了，因为他可以轻易操控自己的情绪，让对少女的爱慕如同天边的云彩般轻淡。 江婉秋从来没注意过常一笑，只是偶尔听同学们谈起这个大龄插班生的传奇人生，直到模拟考成绩公布的那天，常一笑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名。 江婉秋好奇地在班级的群里面找到他私聊：“恭喜你考全校第一，看来全国的名校任你选咯！” 常一笑：“考上任何名校，也没有跟你私聊一顿更有成就感。” 江婉秋瞬间就隔着屏幕脸红了：“太夸张了。。。” 常一笑：“一点都不夸张，你太漂亮了，我几乎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如果你告诉我你去哪个学校，就算是民办专科的进口挖掘机修理专业，我也会追随你的芳踪。” 江婉秋不禁挺了挺小有规模的胸膛，原来真的有人以貌取人到这种地步：“我以为有本事的人都看不上女生的。。。” 常一笑：“那是他们看不透生命的本质，世界上只有一种人类，那就是女生，男生只是女生的附庸，他们所有的成就，不过是即将要献给女生的情人节礼物而已。” 江婉秋：“太……太夸张了，我爸就经常教育我，不要以为长得漂亮别人就什么顺着你。。” 常一笑：“养不教父之过，他只不过希望你不要太骄傲，我就无所谓了，反正我是捡垃圾过来的人，最不值钱的就是我的膝盖，向女神下跪是我至高无上的荣幸。” 江婉秋：“唉！我绝对没想到能考全校第一的男生会这么……说话。” 常一笑：“我知道，你才18岁，没有男朋友，家里管的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高中是你最后的谈恋爱的机会了，我是说作为teenager，我觉得，只有teenager，拥有世界上最纯粹、完美的谈恋爱的机会。我这把年纪就不说了，就算到了大学，逐步接近庸俗的职场人生，你会失去单纯的心，我自己失去过20年最宝贵的年华，每每想起来就心痛，不希望小妹妹你也失去宝贵的机会，小秋，你谈一次恋爱吧，真的，不一定是我，趁年轻，最后的纯爱的机会。” 江婉秋：“本来我找你是因为可以谈谈学习的事情，怎么说来说去，说起让我找男朋友了，真是的……” 常一笑：“哦，学习啊，高考主要考的是记忆力，我的记忆力来自脑机连接，现在你看到的都是假的，高考的时候手机要上交，说不定还有信号干扰，到时候，我就成绩平平了。” 江婉秋吃了一惊：“啊！那怎么办？” 常一笑：“除非我能破解信号干扰……” 这时候，他的电脑网页上，正好显示一条跟魏风晨起诉acbl限制脑机连接的人参加桥牌比赛的新闻。 第17章 六月鹰飞 “陶老师好！”一个青年带着友善的微笑出现在陶莹的面前。 陶莹疑惑：“你是……” 青年：“我叫常一笑，今年32岁，自学成才，准备参加今年的高考，我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是今年高考的语文的出题人之一。” 陶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绝对不要说出去，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常一笑：“别吓我，我胆小，起码比陶老师胆小，陶老师不但自己是出题人，还偷偷复制了语文试卷，这才是真正的违法乱纪，请问您这是要干啥啊？” 陶莹的脸色瞬间从声色俱厉变成惊恐不安：“你！别胡说八道啊！”她立刻东张西望，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们出题人全部都住在这个酒店中，知道考试结束才能迈出酒店一步，酒店当然是人来人往的。 常一笑：“别东张西望，表情自然点，我们好好谈生意，对大家都有好处，我只是一个脑子有毛病，最近才治好的大龄青年，一无所有，陶老师可不一样，在教育部门的地位，啧啧，前途大好，完了这次，就要担任重点中学的副校长了啊。” 陶莹胸膛起伏，强行镇定：“你想干么？” 常一笑：“我不想干么，只是想给自己平庸无聊的生活找点乐子，我在江城11中模拟考中是第一名，你可以去查查。所以，我根本不是为了高考才想弄到试卷的，我只是……想给自己自学黑客技术找一个标志性的成就，即将到来的高考就是挺不错的，所以，陶老师，你懂的。那个，我知道你有个亲戚要参加考试，所以你才冒险的，但是你真的很危险的，既然我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你放心，你偷偷复制试卷的那段录像，我已经帮你删除了，希望陶老师能投桃报李，敬谢不敏。” ------ 常一笑认为自己成功地激发了江婉秋的青春萌动，不过，受益者并非自己，江婉秋还真的谈恋爱了，但是对象却不是常一笑。这很正常，他已经是32岁的大叔，身为高贵的校花的江婉秋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呢？肯好奇地跟他聊聊天，就不错了。 常一笑不会放弃，你有你的计划，世界另有计划，遇到挫折是常态。 常一笑是很欣赏韦小宝的，“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这句话被他奉为圭臬。 搞到了高考试卷，可以在女神面前显摆显摆，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江婉秋鬼鬼祟祟地从自家小区出来，在一个路灯下看到了常一笑，正在冲她微笑。 江婉秋走过去，说：“明天就高考了，你不复习也要休息，跑到我家这里干么？” 常一笑：“你紧张吗？” 江婉秋：“当然紧张，人生最大的考验就要来了。” 常一笑：“我不紧张，你猜为啥？” 江婉秋没好气：“你是全校第一名，不紧张才是日常，哦，你说过信号会被干扰的，但你上个江城大学这样的985应该没问题。” 常一笑：“我不紧张，因为我已经搞到了高考的题目，我说过，为你做任何事，你看，所谓的人生最大的考验，我为你拿青春赌明天，好吧，其实我并没有青春了，唉……” 江婉秋小嘴巴张开：“什么？这是……” 接过来，居然是……一份语文试卷，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江婉秋小有规模的胸脯起起伏伏：“怎么？能搞到这个？” 常一笑：“是真的，我拿生命发誓，不，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拿爱情发誓。你可能没有时间做题了，我这还有一份标准答案，不过，我有个小小要求，答应我，你就可以拿去了。” 江婉秋：“什么要求？” 常一笑：“让我吻一下。” 江婉秋不愧是黄花闺女，瞬间脸红，路灯下份外娇媚。 “谁知道你这份是不是真的？”她扭扭捏捏地说。 常一笑：“那你可以让我抱抱吗？接吻的事情，等明天证实了我的诚信，我再吻你，或者你吻我。” 江婉秋很认真地考虑着，这场景，已经让常一笑觉得不虚此行了，感觉生命真美好啊，身为永久失去了青春的高龄青年，居然还有可能得到青春无敌的校花的吻，当然，很可能已经不是初吻了，想必初吻已经被那个她交往的男朋友给夺取，想到这里，真是……好刺激。 江婉秋：“……给你牵牵手，可以吗？” 常一笑点点头：“可以，慢慢来，你的吻迟早是我的。”他牵起大校花的小手，双手都拿起来，唉，恋爱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不完美的恋爱，可能更好。 不能生如夏花之灿烂，也要赶上青春的小尾巴。 常一笑迷醉的表情也让江婉秋有些动情，但她很怕自己被骗，轻声道：“可以了吗？我要回去复习了。” 常一笑依依不舍地放手，说：“好好复习标准答案，我们可以一块儿去上一个好大学，到时候，我们在一起。” 江婉秋如风般的转身，抛下一句话：“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 第二天考试，江婉秋像见了鬼似的，发现常一笑就坐在自己的座位旁边，常一笑冲她眨了眨眼，表示“你看我是不是神通广大？” 小鹿乱撞的江婉秋，接过发下来的试卷一看，卧槽……居然是真的。她的心彻底凌乱了，这家伙要才华逆天到什么地步，才能把高考试卷都搞到手？相比之下，搞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已经算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了。 轻车熟路的江婉秋，很快结束了卷子上的所有题目，提前大半小时，偷看一眼常一笑，这家伙还在写作文，大概是吧。 没错，作文题是很奇葩的考试项目，基本上要靠书法，常一笑利用自己的脑机连接优势，写的跟打印出来一样，不过，看上去太夸张了，所以就故意涂改了一些，忽然明白一个道理——降维打击根本就不存在的，必须在同一个维度，才可能好好隐藏自己，嗯，就是这样。 下课的铃声响了，莘莘学子们都松了口气，当然，也有几个面如土色的。 江婉秋故意落在后面，等认识的同学都走光了，才跟常一笑凑到一块，忽然想到自己的承诺，未语先脸红。 常一笑看这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得手了，他无限温柔地说：“我不会辜负你的……” 江婉秋：“不要在这里！”她有点着急，这里还是高位区，万一被同学看见，一世英名就此毁了。 所以，他们鬼鬼祟祟地去到了一个小巷子，在一颗梧桐树下，江婉秋闭上了眼睛，等待一天之前完全想不到的命运，为了自己的命运，她完全想不到自己为了高考出卖自己的香吻会如此自然。真的，一点儿也不矫情，常一笑的超能力已经完全征服了她的理智和情感。 看着像待宰羔羊一样的校花，浓烈的情愫涌上常一笑的心头，靠近她，鼻子充盈着18岁少女的幽香，动情地说：“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我愿意为了做一切。” “嗯。”她的嗓子发出一声天籁之音。 常一笑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初吻会这么……幸福。 轻轻的，四朵唇瓣在空气中碰撞，常一笑的脑中浮现出两束暗能量的波撞在一起形成暗物质的驻波的美妙场景。 为了自己的命运，江婉秋让常一笑吻了个够。 “我得回家吃饭了，爸妈在等我。”江婉秋觉得10分钟的吻真是够辛苦的了，她都已经被撩起一点情裕了。 常一笑也不能太过分了，他很满足，说：“好的。” 江婉秋：“下午的考试怎么办？来不及复习了。” 常一笑：“我只有语文的试题。” 江婉秋：“……” 第18章 黑雕 如果给常一笑足够的时间，比如，一年，他可以从容搞定所有的考卷，可惜，他成为一名黑客的时段太短，信息收集不充分，只能搞定一个语文出题人。如此一来，他就只能……跟江婉秋分道扬镳了，他的成绩再怎样掩藏都是很厉害的，不过，他最终选择了江城大学，江城最好的大学，因为想在家照顾妈妈。 江婉秋成绩一般，仅仅是语文一门课作弊并不能让她考上重点。一切的甜言蜜语都是空中楼阁，常一笑不会为了她妥协的，他留在了江城。 也许，她应该也明白了，甜言蜜语只是用来……骗妹子的。 最终他选择的专业令人啼笑皆非，居然是环境工程，大概是因为他曾经靠捡垃圾为生，为了自嘲？ 在老师和资环院领导的眼里，这是一个可以选择任何学校任何专业的江城市状元，却来到了他们这个不太热门的学院，更奇葩的是，他已经32岁了。 常一笑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他自己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就连魏风晨问起，他都语焉不详。常一笑已经预见到，脑机连接的人类属于异类，一旦暴露，一旦太高调，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魏风晨现在高调地起诉美国定约桥牌联盟的做法，他可不敢苟同。 魏风晨的导师也曾经派戴月来看看这个从植物人起死回生的家伙，常一笑表现得很一般，只不过还是在智商测试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达到140的水平。看到这个成绩，戴月曾经盯着表情鬼马的常一笑看了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 哎呀，要上大学了，新学期要有新气象，不能再捡垃圾，真可惜……咳咳，好吧，想个办法赚点钱吧。 经过一番调研，常一笑决定通过偷广告来赚钱。什么意思呢？好比一个app下载安装，如果是通过推荐码来安装的，则会给推荐者几块钱。常一笑的打算，就是通过伪装的领红包的二维码来入侵用户的手机，一旦用户扫码，就会成为他的肉鸡，只不过，现在流行的不是电脑、服务器，而是手机。移动肉鸡？ 移动肉鸡可以时不时下载app、看广告等等，一次几块钱，细水长流。而红包的付出，只不过是几毛钱的代价。 看到有大学生勤工俭学什么的，他还给钱给这些大学生来给自己“为虎作伥”，到超市门口拿着廉价的小礼物让大家扫码。 通过雇佣勤工俭学的大学生，三天花了三百块钱，成功地骗到了30多个肉鸡，然后就可以通过红包扫码的伎俩来扩张自己的肉鸡网络了。 30肉鸡变成了3000多肉鸡，贪图几毛钱红包的蝇头小利就是这个下场。 3000多肉鸡，每个月能给常一笑的广告推广账号弄来几万块钱的收入，不过，当然不能每个月都是这些肉鸡，会定时扩张网络的，大概就是……每个月新抓3000个肉**。 当然，不是说他能赚几万块钱，就随便炫富，他跟所有的本科生生活方式完全一样。大隐隐于市的感觉让他迷恋，这样安全。 他曾经在影视文学院的门口看到一个令人心动的女孩，没想到第二次看到她，就发现她坐进了一辆法拉利的车子里面。虚荣的女生，愚蠢的二代，居然还用趾高气扬的眼神瞅了常一笑一眼。 瞅你咋滴？一般人不能拿你咋滴，毕竟这是南方，但是，瞅错了人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常一笑盯着这辆法拉利发呆，他的大脑早已经通过无线连接调用手机，在暗网里搜索对付豪车的办法。 原来……可以合理合法地砸车啊，前提就是，黑掉法拉利的车锁，把对方锁在车内，再黑掉车内的空调，号称人间四大火炉的江城市，很快就会让车内温度到50度，里面的狗男女会变成烤鸭烤鸡。 当然，不能真的把他们烤熟，火候差不多，就可以上前英雄救狗，把二代心爱的法拉利给砸了，对方还要感恩戴德，快意人生，莫过于此。 等常一笑的技术都准备好了，这个富二代二货，好久都不见来鬼混，真是让人等得心焦呢。 算了，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影响心情，还是……进一步深化技术，扩大黑掉各种型号车锁的办法，学习这样的技术，不知道为啥，总是让常一笑特别开心。 常一笑没看到他特别讨厌的那个二代，但是，也有别的二代开着豪车来，这次是一个玛莎拉蒂，跟法拉利用的是同一个车锁系统。毕竟跟人家无怨无仇，他决定……收点小费就行了。 他以飞快的速度想到了一个收小费的办法。 那车主回到车内，等待着漂亮的表演专业的女生出来，他的心情好极了……暂时。 “要有光。”常一笑躲在阴暗处，喃喃自语。发动信号，果然，玛莎拉蒂的车灯闪了起来，然后被司机锁死在里面。 司机如同热锅上蚂蚁，满头大汗，东敲敲西打打，折腾了10分钟，漂亮女生都出来了，好奇的看着约会对象的奇怪行为。 玛萨拉蒂的密封性很好，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人说话，漂亮女生只看到男生满头大汗，而且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常一笑终于闹够了，这才给嗅探到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兄弟，你好，我是一名黑客，你可以叫我黑雕，给我一个比特币，我就帮你解锁，否则，你会困死在车内的，我可是爱好和平的人，不想发生这种事，下面给你介绍两个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买比特币的店家，祝好！ 常一笑本以为开玛莎拉蒂的二代会很有钱，根本不在乎一个比特币，哪知道这家伙非常刚烈，常一笑眼瞅着那漂亮女生用石头帮二代把车窗给砸烂了，搞得四周的校友非常惊诧。 常一笑不禁感慨，难道这二代连7、8万块钱都舍不得？真是抠门。第一笔生意就这么告吹，扫兴。 跟豪车的无线车锁相比，智能快递柜的锁根本不值一提，常一笑偶尔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会恶作剧，随便打开一个快递柜，把里面的包裹取出来，像寻宝节目一样拆开，看看有什么。 第一次这么做，真是捡到宝了，是一大包零食，带回寝室慢慢品尝，还获得了室友们的一致好评，一帮没心没肺的室友，完全想不到这是贼赃。 常一笑对富二代的勒索，直到第五个，才成功弄到了第一个比特币，这勒索的生意真是难做啊。 他终于可以给苦主发那条早就想好了的感谢信： 黑雕非常感谢您赠送的比特币，我会善用它的，也许比你们只会用法拉利来泡妞的富二代用得更有趣，更有品位。送你一首黑雕写的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雕毛，我却用它来寻找白富美。白昼给了我白色的牙口，我却用它来咬黑木耳。 第19章 唱反调 常一笑虽然名字里面有一个笑字，不过，他只有在发动自己的控制情绪能力的时候才会笑，其实他经常抑郁，有时候，一点小事也会让他不开心。比如，今天的环保课程，老师让大家讨论新能源，让大家说说新能源的未来。 同学们都赞同电动汽车、电动飞机、电动轮船是未来，对特斯拉盛赞不已，甚至有马斯克的拥趸认为特斯拉将成为最伟大、最有钱的企业家兼科学家兼工程师。 “我不这么认为。”常一笑忽然冷不丁唱反调。 老师很高兴有人唱反调，这样他就可以带节奏批判一番。“这位是……（常一笑：常一笑）常一笑同学，说说你的看法。” 常一笑：“基于复杂技术的新能源都会造成更深刻的环境污染，比如基于电池的特斯拉，制造电池是非常困难的，所以特斯拉会自己建造电池工厂，世界上能提供高质量的电池的厂商并不多，特斯拉投资一个大电池工厂，需要投资50亿美元，某种程度上来说，需要的投资额越大，说明工艺的复杂程度就越大，就会留下非常多的制造足迹。内燃机，而且是简单的内燃机，会比电动车更加环保，比如，我们国家的五菱宏光，我觉得比特斯拉更环保。” 此话一出，同学们顿时笑倒一大片。 老师也笑弯了腰：“这位同学，你是来搞笑的吧？哪怕你说热效率高达40%+的先进内燃机也行啊，怎么能说五菱宏光呢？” 常一笑：“我是举个例子，五菱宏光的特点就是便宜，便宜的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环保的，电动车多贵？用昂贵的所谓环保方案来替代内燃机，除非你能建立全球统一的环保政策，否则，是不可行的，有钱的国家只会把污染转移到贫穷的国家，如果是井底之蛙，当然可以只在乎自己国家的环保，但是就像四乙基铅汽油的时代，把整个地球的大气都污染了一样，昂贵的电动车计划，将会是愚蠢的环保计划。” 一个同学站了起来：“反对！汽油排放污染非常严重，不仅有二氧化碳，还有二氧化硫、一氧化碳、重金属等等，我们固然不能建立一个全球政府，但是，先把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搞干净，这总没错吧？” 老师：“这位同学说得好，汽油污染环境，已经是常识了，常一笑同学洗地失败。” 课堂上顿时传来欢乐声，上课能这么欢乐，也算是稀罕了。 常一笑：“从地底下刨出来的石油是不好，但是，人造汽油就是两个概念了，可以做到非常干净，如果用人造汽油完全替代化石燃料，一定比电动车环保。” “人造汽油？”这可是新鲜玩意儿，同学窃窃私语，不知道常一笑说的是什么。 老师也疑惑：“你说的是生物燃料吧，比如：乙醇什么的。现在在汽油里面添加乙醇，确实可以减少污染。” 常一笑：“不是，我说的人造汽油，是全新的物种，汽油不过是辛烷物质，包含cho三种元素，ho可以从水中获得，c可以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获得，把水和二氧化碳重整为辛烷物质的能量，可以从太阳能、风能获得，这就是我说的人造汽油。当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我毕竟只是一个大一的萌新而已。” 欢乐的笑声此起彼伏，反正大家都当人造汽油是一个笑话。这就是常一笑抑郁了笑不起来的原因。 下课结束，同学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如何制造人造汽油的问题，始终萦绕在常一笑的心头，他虽然不知道如何制造汽油，但是想必第一步就是要产生游离氢，因为植物就的光合作用的能量就是太阳光敲打叶绿素产生的游离氢。 产生氢倒是有现成的解决方案：电解。只是目前的电解氢，效率不高，其余的能量都以热的形式浪费掉了。 热？热效率最高的发动机，是斯特林发动机，它是一个闭合的热循环，不像蒸汽机或者内燃机那样，会把所谓的“废热”排放出去，暴殄天物。理论上斯特林发动机几乎没有热损耗，不过，真是场景，它的热效率会在70%左右，如果把电解氢的“废热”都用斯特林发动机利用起来，岂不是可以大幅提高电解氢的效能？ 这里的关键就是，如何把本应该被水吸收的热能变成让空气吸收，这才能让斯特林发动机的腔体获得热能。 植物吸水的方式，是通过蒸腾流，让阳光蒸发叶子表面的水，最高效率如红杉，可以把100多米的根部的水分吸到树冠。常一笑认为，电解水也可以产生类似的蒸腾流，这样就可以每次只电解一小部分水，热能都让空气吸收。热能没有抛弃，而是通过斯特林发电机回收，产生的电力继续用来电解氢。斯特林通过热胀冷缩来产生动力，在冷空气的时候释放氢气，就会最大程度地获得热效率。 这个概念产生之后，他将其命名为：电解蒸腾流斯特林制氢机。 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小作坊也能制造出原型机，所以，他租了一间小厂房，购买了相关的设备，准备制造一台……可能是全球电解效率最高的制氢机。 不过，搞定相关的技术需要的资金远远超过常一笑的预估，所以，没办法，只好委屈一下那些开豪车到处泡妞的二代一代们，江城市发生了历史上最集中的车锁故障。 为了把勒索生意做大做强，常一笑不得不制作了特定的程序，针对的是可以用手机操纵车锁的厂商，为了提高转化率，勒索金额也从一个比特币，降低到了0.1个比特币。 这下就可以不限定“事故”发生在江城市，免得太引人注目，做人还是低调比较稳妥。 一般来讲，电子车锁总有机械开锁的替代方案，不过，这次丧心病狂的“锁车病毒”威力巨大，直接把机械开锁方式给锁死，在车内的司机只能砸碎车窗外逃，否则，就得乖乖缴纳价值7、8千的赎金。 锁车病毒从爆发到流行，疯狂肆虐了三个月才结束，因为这时候常一笑放寒假回家了，项目搁置，也不需要再添置新的设备、耗材。 回家之后，常一笑每天学车，还准备好了买车的钱，一个月之后，驾照到手，新车也到手，正是他最爱的五菱宏光，通体雪白的车漆，令人爱不释手，顶配尊享版，常一笑三天两头洗车，好像这是一台劳斯莱斯那么伺候。 这天，正在伺候“劳斯莱斯”，戴月大小姐忽然出现，她就喜欢这么搞突袭。 “咦？一笑哥，你发财了？”她打趣道。 常一笑：“当然没有，我和我妈一起凑钱买的，这下我可以带着她到处旅游了，我妈总说腰疼，让她去医院看看她又不愿意去，坐公交就不好了。” 戴月：“真是孝顺孩子……你做了什么兼职这么赚钱啊？” 常一笑：“这个……商业机密，你跟我谈朋友我就不妨告诉你。” 知道他在开玩笑，戴月扑哧一乐，感觉傻子哥不傻之后有趣了很多。 戴月：“你学习成绩很好啊，我去查了查，差不多所有的科目都是满分。” 常一笑：“又来查我的老底……我这是用力过猛，我经常逃课，平时成绩不好，只能在考试的时候多赚点屠龙点数，没想到一下子用力过猛了，做人应该低调啊。” 戴月：“我又来……请你测测智商，好吗？” 常一笑：“没问题，不就是做几个题目嘛，我拿手。” 在常一笑的昏暗、逼仄的小屋里，他很快就做完了题目，发现了很多题目的自相矛盾之处，不过，他也能做对，因为他知道出题人的意图，这是一种超越了出题人想象的智商。 在故意做错了一些特别难的题目之后，戴月称赞：“哎呀，150分，一笑哥又更聪明了，真是羡慕。这么聪明的大脑，你为什么选择环境工程这个冷门的专业呢？” 常一笑：“我捡了十几年的垃圾，对垃圾有感情，闻到垃圾的臭味，我甚至有轻微的自虐的快感，这个理由成立吗？” 戴月蠕动了一下极其好看的唇，忽然感到有点哽咽。 第20章 烟波渔歌 常一笑对戴月说：“待会儿我跟我妈要去东湖玩儿，你要不要一起去？” 戴月的任务就是帮父亲侦查这个比魏风晨更加彻底的“人机”有什么意识层面的变化，当然答应了。 东湖，是江城市最著名的大景点，本地人应该早就腻歪了，常妈当然也好多年没去，但是她现在感兴趣，因为他儿子考上了江城大学，而江城大学，就在东湖的边上，她想再在东湖的边上，眺望一下儿子上学的地方。 戴月还是第一次乘坐五菱宏光，感觉挺新鲜的，令她惊讶的是，汽车的形式平顺性居然这么好，完全没有一丝突兀的顿挫感。她以为五菱宏光本来就是这么牛，岂不知，这完全是因为这台手动挡汽车的司机。 魏风晨可以量化感官，常一笑不但可以量化感官，还能精确操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能把五菱宏光开得像奔驰s500，也能像保时捷911. 最夸张的一次，是在一个红灯的路口，有人很突兀地闯红灯，戴月在副驾看得清楚，大吃一惊，立刻扶住了身边的扶手，可是万万没想到，常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稳稳当当地踩刹车，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路怒症？不存在的。他好像看到了乱过马路的小猫小狗，纵然那人是一个非常猥琐的大叔。 在第二排享受王座的常妈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惯性力，戴月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常妈，不由得说：“你车技很好啊，开车多久了。” 常一笑：“刚刚拿到驾照一个礼拜，也算老司机了。” 戴月：“……难道你舒马赫转世？对不起，他好像还健在。” 这时候，忽然平地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原来是有一台兰博基尼炸街，在闹市区把转速搞到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当然也包括戴月和常妈。 常妈埋怨了一声：“这是什么动静啊？车坏了吗？” 戴月给常妈解释：“这是素质低的人开超跑，故意搞这么吵，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戴月发现常一笑刚才挂上的微笑不见了，但也不是生气的表情，而是非常非常地云淡风轻，不过，轻飘飘的白云似乎有向积雨云的灰色转变的迹象。 你说巧不巧，这辆炸街的兰博基尼也是去东湖的，而且在停车场刚好跟常一笑争抢车位，别看常一笑开车平顺，选对了车道，居然还抢先一步，正要倒车进去，兰博基尼的司机忽然伸个脑袋出来，嚷道：“开货车的，让让，里面还有车位！” 戴月是什么脾气，顿时火冒三丈，怒斥：“我们先来的，开超跑就能这么横吗？” 不过，常一笑已经慢慢地把车位让了出来，而且非常gentleman地微笑道：“您先请！” 兰博基尼司机本来要骂街来着，看到对方退让了，而且五菱宏观里忽然看到一个超级大美女，让他愣了一下，于是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不好的词儿，趾高气扬地去停车了，大大咧咧的，直接车头冲里面。 戴月还气呼呼的，破有规模的胸部起起伏伏，显然是给气的，她说：“凭什么？就不应该让他！” 停好了车，下车，给常妈开门，扶下车，常一笑微微一笑：“应该的，无论什么人，都应该遵守社会规范，这样才能共建和谐社会，货车必须礼让超跑，戴小姐消消气，等下给你买一瓶汽水。” 戴月忽然笑喷了，笑骂：“还汽水！那不是更来气？” 三人都哈哈笑。 来到湖边，果然买了三瓶汽水，常一笑给常妈一根吸管，说：“汽水对年长的人牙口不太好，妈，你用个吸管。” 小卖部的大妈惊讶地看了一眼小青年，因为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小青年倒好，对身边的大美女从来不侧目，反而对老妈特别体贴，也算是一朵阆苑奇葩。 在湖边散步，三人走得非常非常慢。 可能是戴月真的长的太漂亮了，常妈不由自主就问了一句：“戴小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啊？这个……”戴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常妈：“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戴小姐啊？你爸是幽云大学的大教授吧？唉，可惜了，我们家一笑本来可以考上幽云大学的，分数够了，高中的班主任告诉我，一笑的分数是我们整个江城的状元！可惜的是，幽云大学不招收……只招收应届生，我们一笑耽误了太久了。” 常一笑微笑道：“我妈又想给我介绍女朋友了，妈呀，我才是大一的萌新，还年轻呢，戴小姐都大学毕业了，我才不跟差距这么大的学姐交往呢！” 戴月差点笑死。 常妈骂道：“死小子，你都30多了，戴小姐……至少比你小7、8岁？” 常一笑：“谈朋友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家……妈，我觉得你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个在发廊工作的姑娘更适合我，戴小姐的父亲听说都快成院士了，这是什么门户啊！” 常妈赶紧否决：“不行不行，那是之前，发廊那个是对之前的你，那时候你还……比较傻，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大学生，还是江城大学的大学生，哎呀，那边就是江城大学吗？真好看啊！” 大学有啥好看的？不过，老人家喜欢就好。“当然好看，大学嘛，肯定有品味。”常一笑附和。 东湖很大，中老年人走得慢，平时走路都健步如飞的戴月很不适应，但是常一笑就特别有耐心，你看他表情，简直是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化外之人，没有一丝一毫年轻人的急躁。 东湖之上，有一个著名的请和桥，是一个漂亮的连拱桥，汉白玉的桥面，可以眺望烟波渔歌，对了，应该去坐船，在水中的涟漪里荡漾，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他们就去坐船。 游船有两个大妈游客，以及其高昂的声调喧哗神聊，在一起的游客个个都面有难色，戴月非常讨厌这种素质低的人，肯定是要发声的，不过，她也知道，跟素质低的人争吵，场面必定十分难看，所以犹豫了一下。 这时候，常一笑说话了：“两位大姐，你们能说话稍稍小声点吗？我刚刚做完脑部手术，有耳鸣的毛病，听到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受不了，能行个方便不？拜托了。” 他的话非常有说服力，因为他的脑门上真的有脑机连接的接口呢，把棒球帽一摘下来，两个喧哗的大妈顿时安静了许多，居然还嘘寒问暖了。 常一笑轻轻一句话，温柔一个姿态，居然就像魔法一样，镇静了两个哪吒一样的大妈。 常一笑跟两个大妈闲聊了两句，以戴月绝对不可能持有的态度，把这个魔法延续下去。 整船的人都应该感激常一笑出手，他们浑然不觉常一笑是轻描淡写地撒了个谎。 下船之后，常妈还关心地问：“你刚才说有耳鸣，是真的吗？” 常一笑微微一笑：“没有，胡说的，我是怕戴小姐跟她们吵起来，哈哈。” 第21章 有缘 常一笑觉得自己跟兰博基尼超跑男非常有缘分啊，在取车的途中，有碰到了他，本来已经忘了他，但是，既然如此投缘，只好送给他一个惊喜——要有光。 这次，不但有光，还有空调，大冬天的，给他的兰博基尼调整到最冷的状态。 兰博基尼被锁死的时候，正好堵在路中间，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停车场的喇叭都响彻天际，管你什么兰博基尼还是比基尼，开车的都喜欢路怒。 可怜的兰博基尼司机，跟他的女性朋友在车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停车场的管理员过来敲玻璃，大声嚷嚷：“怎么回事？不能停在这里！” 当然，怎么喊也没用。 常一笑假装看热闹：“那架跑车好像出事儿了诶，我们看看。”他们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大家一起围观被锁死的可怜的超跑司机。 公园的好几个保安都围了过来，不明觉厉地在那里指指点点。 “砸车窗？头儿，他好像让我们砸车窗？” “不行吧，这可是兰博基尼，砸烂了你赔得起吗？反正我不敢帮这个忙。” 司机被冷气冻的直哆嗦，他的女性朋友更是快晕倒了。 常一笑想把这个二代冻死算了，可惜，那个姑娘是无辜的，看在姑娘的份上，只好勉为其难了，他二话不说，从后备箱拿出铁锤，叫一声：“闪开，让我来！” 保安作鸟兽散，常一笑抡圆了给了兰博基尼的车窗一家伙，砰！居然没事儿，不愧是超跑，车窗真结实，做工真好。 几经波折，终于把做工良好的兰博基尼车窗给砸坏了，常一笑把所有的玻璃碴子都清理干净，里面的男女才像狗一样爬出来，女生穿的少，男的又不肯脱衣服相救，已经被冻的神志不清。 男司机爬出来的时候还被玻璃碴子割破了手掌，不禁悲从中来，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他倒是听过锁车病毒肆虐的传言，可是今天自己的手机并没有受到敲诈短信啊，想给钱都不知道怎么给。 戴月轻声说了句：“活该……” 没想到兰博司机听到了，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嚷嚷：“你们都别走，肯定是你们里面有人从中捣鬼，我要告你们！你们要赔我车！还有，精神损失费！” 保安们听到这个，赶紧躲得远远的，只剩下常一笑距离最近，他手里还拿着锤子怎么看都像一个要倒霉的人。 常一笑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和颜悦色地说：“告我们的事情稍后研究，快把你的朋友送医院吧，我看她不行了，要帮忙吗？” 兰博司机一看，女伴果然摇摇欲坠，赶紧收拾情怀，搀扶着上了常一笑的五菱宏光，兰博基尼肯定是没法开了，也不敢。 快到医院的时候，女伴表示：“好多了，不去医院了，我要回家。” 好人做到底，常一笑就把这个女生送回家了，住在一个非常高级的小区，二代配二代，真是珠联璧合。 此时，车上只剩下常一笑和女生一个人，因为兰博司机要去处理他的兰博，常妈跟戴月提前走了，因为不顺路，常妈有点累了，不想再折腾，就让她俩打车先走了。 在小区门口，常一笑静静地说：“我就不上去了，再见。” 女生：“谢谢你了，没有你我就快死了。他说要告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加个好友，如果他真的告你，我帮你作证，这种人太没品了，你救了他一命，他还这么不讲理。不过，他毕竟是我的朋友，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我替他先向你道歉了。” 加了好友，常一笑：“好了，你回家休息吧。” 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小黑屋，他开始无聊地翻看刚才加的这个女生的手机，因为他是通过二维码给她加好友的，会偷偷下载一个木马，把她的手机变成自己的后花园。 通过她跟兰博基尼司机的朋友关系，编造了一个谎言，很轻松就让兰博司机也中招。既然兰博司机嚷嚷着要起诉自己，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让他忙起来，无暇他顾，可能就会忘记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小人物。低调，是最好的妆容。 搞到了兰博司机所有的个人资料，常一笑非常体贴地帮他注册并申请了十几家p2p网贷，好像生怕他没钱修理昂贵的兰博基尼超跑似的。 第二天开始，兰博司机就不断收到网贷平台打来的电话，询问他要不要贷款，最要命的是，他的资料很详实，并不是一个业务员热情来访，一个业务员被拒之后，名单不会消失，公司会用不同的号码不同的业务员，无数次回访，所以，兰博司机真是电话不断，连上班都不安稳，只能关机。等待他的是微信业务员的更热情洋溢的拜访，网贷平台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那么扑上来。 因为东湖很有名，这次的兰博基尼超跑被锁死事件，成了新闻热点，江城市的地方电视台率先报道了这个事，并跟现在悄然流行的锁车病毒联系在一起。 听说只有豪车、超跑才会被病毒锁定，一些女生甚至爆发了大讨论，是愿意跟男朋友一起骑着共享单车欢笑，还是愿意在被锁死的超跑里哭泣？ 既然成了热点，起诉就毫无意义了，因为被记者采访的所有人都说是超跑被锁死了，人家砸开车窗是你救命恩人呢。你能血口喷人吗？因为证据链都形成了，包括之后兰博基尼是如何被拖车公司拖走的，要是你正常你干么要被拖走？所有人都看到你被拖走，黄色的兰博基尼像一条死鱼一样，让拖车公司费了老鼻子劲呢，就算司机认识法官都没卵用。 ------ 戴星明：“这次去江城有什么收获啊？” 戴月给父亲削苹果，随口说：“爸，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诶，我碰到过的特别聪明的人都对人不太友善，这次过去，好家伙，常一笑的智商上涨到了150！而且他变得特别温柔善良，不论是对老妈，对朋友，对陌生人，对欺负人的恶霸，都非常友善，简直不可思议。” 戴星明：“友善？这个属性可有点奇怪。” 戴月：“还有，他开车开得特别好，反应极快，快到了你感觉不到他对突发的路况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开着一辆五菱宏光尊享版，就像你那台奔驰s500那么舒服。” 戴星明：“哦，这个点不错，根据魏风晨的说法，他可以量化感官，这常一笑应该也可以。” 戴月：“还有一点，我注意到，常一笑很可能在刻意隐藏自己，我在他的小黑屋里，看到了大量的计算机的书籍，可是他却从来没表现过任何跟计算机有关的兴趣，他的同学也没听说他在学计算机。我翻了一下这些书籍，都非常新，像没看过的样子。这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根本没看，一种是他看一遍就记住了，不需要再看。这还真有可能，魏风晨不是到处走穴表演他能在15天内学会一门外语吗？为什么常一笑从来不说自己的记忆力强？此处必有蹊跷！” 戴星明：“小黑屋是什么？” 戴月：“是他的卧室，又黑又狭窄所有的东西都是陈旧的，除了那堆书。他似乎不舍得扔掉任何东西，能用就继续用，不能用就修修补补，哦，他穿的衣服，我看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了，泛黄！” 戴星明：“还有什么？” 戴月：“他还提到过有耳鸣的毛病，但又说自己胡说的，魏风晨也提到过诶，这家伙，在西班牙当足球教练还上瘾了。魏风晨还在那边搞了一个捕鼠公司……是不是脑机连接之后会让人变得怪怪的？” 戴星明：“嗯？捕鼠公司？什么东西？” 本来兴高采烈的戴月顿时被泼了一瓢冷水，因为她提过好几次了，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别的事情都记得住，但是魏风晨的捕鼠公司这件事，父亲总是针对性的忘记。这是什么毛病？ “就是抓老鼠的公司。”她说。 第22章 悖论 高中同学聚会，常一笑开着他那拉风的白色五菱宏光欣然赴约，当然是这样，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与人交往，他就会控制情绪，让自己欣然，让自己对所有人nice。 他对所有人都好，因为人是万物之灵，是宇宙的精华。如果宇宙中存在高等级的外星人，他们来到太阳系，来到地球，看见到人类，会欣喜不已，因为人类是万物之灵。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宇宙中没有新鲜事儿，人类所知道的所有元素、物质、能量，都不稀奇，整个宇宙的规则都一样，不一样的是原子组合在一起的方式，发展到最后，就是人类这样的智慧个体。 物以稀为贵，如果外星人要带走太阳系最珍贵的礼物，那就是人类本身，毁灭人类对外星人来说就是暴殄天物，这是文明的自我亵渎。所以，所谓的外星人跟人类开战之类的幻想，全部都是缘木求鱼。 那对兰博基尼的司机怎么解释呢？那就牵涉到人类本性是善还是恶的思辨了。孟子在阐释人类性本善的时候，举了个例子，说，如果人看到一个小孩子遇到危险，他本能就会去救助，这就是人性本善的证据。 那么，如果人类看到一只小强呢？他本能就是想用拖鞋底拍死它，还一脸的嫌弃。人类看到兰博司机这种人，就像看到一只小强，如果有机会，就一定会操起拖鞋底的。这是不是就证明人性也有邪恶的一面？ 还有，如果假设你刚才救助的小孩，其实是一个刑不上少年犯的未成年人，凌辱女同学并致死，你会不会后悔自己救了他？ 人性固有善恶，但不论是善恶，都有边界，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进化的产物。 在同学会上，终于再次看到了久违的曾经的校花，众人瞩目的焦点，江婉秋。 江婉秋恨透了他，忍不住低声骂道：“骗子！” 常一笑：“对不起。人生总是充满了悖论，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脑子里容不下任何别的人，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不过……现实却是不能这样，我要留在江城，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要每星期都回家，这样她才开心。” 江婉秋：“妈宝男，没出息。” 常一笑：“对啊，没有妈，就没有我，没有妈，我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父亲，不过，自从我变成傻子之后，父亲就跟我妈离婚了，只有我妈，不论我是傻子还是植物人，她都不离不弃，这真是宇宙中最伟大的感情。” 江婉秋：“如果有人问你老婆跟老妈同时掉进河里的问题，恐怕你丝毫都不会犹豫。” 常一笑：“不，我会犹豫，但是我更要劝女生们千万别问这个问题，因为问了这个问题，她很可能无法嫁给一个善良真诚的丈夫，哪怕她是江婉秋，一个无敌的漂亮女生。” “哼！”江婉秋拂袖而去。 一班里的男生嫉妒常一笑跟校花说了这么久的话，埋汰他：“我看到你买了一个货车诶，难道是兼职送货？不错啊，比做家教有创意多了。” 常一笑一点也不生气：“没有，我是看中它便宜有诚意，不过，你们需要送货的话，我会帮忙的，搬个家什么的，有货车多方便。” “这可是秋名山神车呢！”顿时惹起一顿狂笑。 等大家笑完了，常一笑说：“等我赚了钱会升级好车的，比如宝骏。” 刚刚笑得最没心没肺的一个男生立刻又笑喷，说明他get笑点的能力不错。 男生在一起，吹嘘自己女朋友有多漂亮，有多能花钱，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 女生在一起，吹嘘自己男朋友零花钱多，有多大方或者小气，逛商场的时候多么俯首甘为孺子牛，或者不耐烦。 没有男女朋友，虚构一个，也要吹上一番。 “一笑哥有没有女朋友？” 常一笑：“我这把年纪，不容易找女朋友啊。”事实上，他沉迷于计算机、网络技术，或者研究电解氢技术，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骗到江婉秋的香吻的过往经历让他明白，实力撩妹才是王道，尤其是他这种33岁上大学的奇葩。 也有人问江婉秋她的故事，她神秘地给大家留下悬念：“不告诉你们。” 大家吃零食、吹牛逼，欢歌笑语，青春无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结束的时候，一个开着老爹的宝马来嘚瑟的男生主动请缨要送江婉秋回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有人都看着江婉秋，她说：“谢谢，不过，我有事儿请常一笑帮忙，你们先走。” 在大家一片惊叹声中，江婉秋抛弃了宝马5，投奔了五菱宏光的怀抱。 被五菱宏光击败，宝马司机脸上忽然充满了叶绿素，忽明忽暗老半天。 稳如奔驰的神车，行驶在送女神回家的路上。 “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尽管说。”常一笑说。 江婉秋：“你是黑客，对吧？” 常一笑：“我不否认。” 江婉秋：“锁车病毒是你开发的，对吧？”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常一笑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但没有后续的表情，瞬间又平静下来。 江婉秋：“江城电视台的报道我看了，他们居然用‘一笑’这个真名来报道新闻，我立刻就联想到高考前夜……” 常一笑永远不会承认他是“黑雕”，淡淡说：“有什么需要帮忙？” 江婉秋get到他的意思，赶紧绕过话题，说：“我有一个好闺蜜，被学校的一个老师欺负了，她又不想报警，只跟我哭诉，气死我了，本来没有办法，你要是帮我出这口恶气，我会感激你的……” 常一笑想了想，过了一会儿，说：“给我一个名字。” 江婉秋：“钱行，金钱的钱，行动的行。” 常一笑：“想要什么效果？” 江婉秋：“希望他这辈子永远也无法再欺负女生。” 常一笑叹了口气：“黑客不是黑手党……” 江婉秋：“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 常一笑又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了。我从来没想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有能力推断出我是黑客……因为进化论告诉我们，漂亮的基因根本不需要捆绑聪明的基因也能繁衍生息啊！” 江婉秋扑哧一乐：“罗嗦！” 第23章 政治 同新社总坛。 一个龙潭虎穴般的地方，传说如果一个大活人进去随时可能因为惹恼了这里的大佬，人间蒸发。表面上，这是一个村子，不过，很多的民房都已经租给了同新社的人，任何人进出村子，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上。 徐炎跟常一笑约好了在村里见面，不过，没有说在哪里，本来徐炎等着常一笑到了村口，才派人去接客，万万没想到一辆擦洗得雪白的五菱宏光尊享版在弯弯曲曲的乡村公路上行驶，直接就来到徐炎所在的宅子。 所以徐炎有些惊讶，亲自到门口迎客，顺便看看这傻子哥搞什么名堂。 “一……一笑！”徐炎差点儿连他名字都忘了，姓氏当然是记不得的。 常一笑脸上挂着非常憨厚的笑容，仿佛来拜访的不是同新社的年轻煞神，而是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 常一笑：“哎，徐总好像不太记得我了，我可刚好相反，你是我生命中排名第二的贵人，没有你和何医生、风晨，我已经被放进棺材埋在土里了，只有凛冬将至夜王才能把我唤醒。” 徐炎哈哈大笑：“一笑哥太逗了，看来是完全恢复了常态，不过，你到底是会说话呢，还是不会呢？怎么把我排名第二？我有这么二吗？” 常一笑：“我是个真诚的人，有一说一，风晨跟我是发小，可是我小时候帮他打架挨了一板砖，变成了傻小子，虽然后来他又救了我，可是已经是20多年之后，你说我能不有怨念吗？我跟他是恩怨纠缠，他对我的恩情算是两清了。以后他要是惹毛了我，我会毫不客气踹他两脚。徐总就不一样了，我们俩完全不认识，是你出钱救了我，再生父母不过如此。你要打我左脸，我就不敢把右脸伸过去！何医生更是排名第一的恩人，人家好好的脑科主任，跟我素不相识，为了帮我，都把工作丢了！再说了，我脑子里现在还有点耳鸣，万一我哪天脑子短路，还指望着何医生再次果然出手呢。所以他肯定是要排第一的。” 徐炎眼泪都快笑出来，上前搂着常一笑的肩膀就往里走，旁边的小弟还要给常一笑搜身，被徐炎一个眼神喝退了。 徐炎一边走一边说：“听说一起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会促进感情，刚才你埋怨了风晨，我也埋汰他两句——你造吗？他欠我300万，前阵子说赚钱了，要还我，我就客气了两句，好家伙，他居然当真了，说还有重要用途，暂时不还了，你说还有这种兄弟吗？” 常一笑也哈哈大笑，不知道怎么滴，现在他哥仨好像真的成了哥仨。 徐炎的待客之道是给常一笑喝西班牙葡萄酒，一边取酒还一边继续埋怨：“这个风晨，不给利息就罢了，做起了葡萄酒生意居然也不送两瓶过来意思意思，还要我自己出钱去买……来，傻……哦，一笑哥，尝尝这个风晨打的最高分92分的干红。他应该不会骗我吧？真的能量化葡萄酒的美味程度？” 常一笑：“应该不会，这手艺……我也会一点。” 徐炎：“哦，看来你们人机合一的人本事差不多嘛。来来，尝尝这个葡萄干，也是西班牙那边运过来的。” 他们嚼着葡萄干，喝着葡萄酒，时不时碰一下杯，午后的闲暇时光显得特别的慵懒。 徐炎：“这酒怎么样？” 常一笑：“不知道，我第一次喝。” 徐炎：“是好酒来的……西班牙是什么样的地方？” 常一笑：“已经日落了的第一个日不落帝国，西语区的人喜欢音乐、喝酒，喜欢踢球，会生活。哦，吉他是西班牙人发明的。” 徐炎叹了口气：“真想抛下这边的一大堆破事儿，去西班牙找风晨一起喝酒，一起踢球。” 常一笑：“马基雅维利会告诉你，远离斗争的生活并不美好，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徐炎：“马基雅维利是谁？” 常一笑：“现代政治学之父，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物，他做过一件很容易让人记住的事情——把达芬奇当人质送去了西班牙瓦伦西亚，因为当时瓦伦西亚的军事贵族凯撒?波吉亚威胁要对马基雅维利任职的佛罗伦萨共和国动武，为了平息波吉亚的怒火，马基雅维利恬不知耻地把佛罗伦萨的瑰宝达芬奇送了过去。 人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为了海伦、为了妲己、为了貂蝉，这些都是传说，达芬奇比传说中的绝顶美人更有吸引力，别把贵族们、英雄们都当作没见过女人的处男。” 徐炎：“哦，原来是玩政治的，怪不得，玩的挺好的。” 常一笑：“统治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曾经因为发动的战争失败而被流放，马基雅维利是共和国的职员，在此期间得罪了美第奇家族，所以后来美第奇家族王者归来之后，反而把马基雅维利流放，在城市之外成为社会闲散人员，空有一身的本事而无法施展，为了摆脱困境，他写了一本震惊世界的名著《君主论》，向美第奇家族献媚。 这本书给美第奇这样的僭主献计献策，完全抛弃了道德底线，对宗教的规范也完全忽略，彻底实用主义。曾经霸凌佛罗伦萨共和国的凯撒波吉亚反而成了隐藏的英雄，其残暴令人恐惧的行为被描述为君主的统治工具箱中的宝具之一。 另外的宝具是对自己曾经的承诺不要太执着，因为君主统治的百姓无一不是这样行事的，一旦有新的好处，百姓一定会像雇佣兵一样阵前倒戈。当做出承诺的环境变了，当然要毫不犹豫的背信弃义。” 徐炎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什么宝具？” 常一笑：“有啊，比如当君主新征服了一个地方，对当地的豪强要毫不手软的斩草除根，但可以对老百姓施以恩惠。施恩不能太大方，一开始要吝啬，慢慢给甜头，这老百姓一看，原来吝啬鬼也有好心肠的一面。反之，如果一开始就慷慨，以后只要稍微懈怠，百姓反而怨声载道，这就是人性、民性。 当君主的，不要做一个受人爱戴的人，也不要一直残暴，而是要让百姓又爱又怕。之所以凯撒波吉亚是隐藏英雄，就是因为他擅长此道。有一次，他统治的地方民怨沸腾，他把地方官，一个自己的助手召回，用大刀片子切成两半，抛弃在闹市，让那些又害怕又想看的百姓看，这样的手段，既平息了百姓的怒火，又让百姓非常恐惧。” 徐炎感叹：“唉，这就是政治，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嘴上说的是仁义道德，其实，做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只不过是马基雅维利一语道破啊。” “对了，你找我啥事儿？”徐炎等了半天不见常一笑提，只好主动提。 常一笑：“你是我大恩人，本来我应该想办法报答，不过我居然还有事儿请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呢。” 徐炎：“说吧，甭客气。” 常一笑：“有一个大学老师，欺负女学生，我想让他永远没法再欺负女学生。” 徐炎一愣：“啥意思？说清楚点。” 常一笑：“我也不知道啥意思，也不敢问。我喜欢的一个女生说，她闺蜜被欺负了，我却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人被欺负了。唉，所以我根本不想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一种生存优势。 据说尼安德特人比智人更聪明，却被我们智人淘汰了，大概就是知道得太多了？我这有个u盘，里面有一些东西我觉得你一定喜欢，如果你成功的让这个人‘无法再欺负女生’，那就可以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就属于你了，我们的君子之约，不要提前打开哦，否则是小狗。” 第24章 enjoy i 魏风晨和艾米莉亚一起吃早餐，可知他们昨晚在一起，而且魏风晨的神色略显疲惫，犹如黄台之瓜，何堪再摘。反过来，艾米莉亚则神采飞扬。 魏风晨的手机响了半天，他也没接。 艾米莉亚奇怪地问：“为什么不接？”就算不接，也应该掐掉嘛。 魏风晨叹了口气，嘟囔道：“见鬼了，这年头，还有真有天下掉馅饼这种事情……”他终于还是接了电话，开口就用日语说：“我说了，我不是这个专利的持有人，怎么你们一定要把它硬安在我身上呢？” 一番日语的通话之后，魏风晨满脸拧巴地结束了对话。 艾米莉亚当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好奇地问：“你刚好的说的，好像不是中文诶？” 魏风晨跟她用加泰罗尼亚语对话：“是的，是日语，丰田公司的人打来的电话。他们问我要一个专利授权，我说我没申请过这个专利，他们硬说是我的，我去一查，还真的是留的我的身份信息，你说神奇不神奇。” 艾米莉亚：“……会不会你精神分裂了？你脑中的ai偷偷申请了专利你却不知道？” 魏风晨没好气道：“不可能，因为这个专利需要做大量的实验，我显然没有这种条件，我对新能源没兴趣，也不懂。” 艾米莉亚来兴趣了：“到底啥专利？” 魏风晨：“电解水制氢的专利。” 艾米莉亚：“是制造氢气的吗？哦，丰田公司为什么要对这个感兴趣？” 魏风晨：“因为他们把宝压在氢燃料汽车上面，显然是失败了，他们的mirai汽车就是第一款量产氢燃料汽车，卖6万欧元，比特斯拉贵了好多，性能还差很多，补充燃料也不方便。” 艾米莉亚：“这么好的事儿，为什么不砸在我头上？喂，他们愿意出多少钱？” 魏风晨：“上亿欧元的买卖。” 艾米莉亚大吃一惊，虎目圆睁，是的，艾米莉亚眼睛特别大，特别好看，就像母老虎一样。“我的圣母玛利亚！那你为什么赶紧完成交易？一亿欧元……”为了财务自由操碎了心的艾米莉亚惊呆了。 魏风晨叹了口气：“如果是10万欧元的买卖，我可以胡搞，可是涉及到这么巨额的生意，我怕这是烫手山芋。” 艾米莉亚：“为什么这个专利这么值钱？” 魏风晨：“因为它解决了一个氢能源的难题，最好的质子交换膜电解法pem制造氢气非常昂贵，需要贵金属做催化剂，而且设备很大，这个专利的方法，不需要贵金属，可以把电解氢的成本降低到跟天然气重整一样，设备小巧，有潜力制造出家用充电桩那样的制氢站，以后，车主在家里就可以制造氢气，还比汽油便宜。” 艾米莉亚：“你什么时候才能赚一亿欧元？不如……笑纳，肯定是你的朋友给你的，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好朋友呢？” 魏风晨：“朋友？说的有道理，应该是我的朋友，虽然我想不到是谁，算了，跟丰田的人见一面也好，了解一下，正好我的冰期公司发展也需要资金，大不了以后把钱还给这位……奇葩的朋友。” ------ 魏风晨可不敢一口气就把这个下金蛋的母鸡专利给卖了，于是就收取5%的专利费，另外还收取1000万欧元的“专利使用优先权”，如果以后涨价或者出售，丰田都有权优先交易。 专利费也不是越贵越好，莱特兄弟的失败就在于收取高达20%的专利费，技术发展一日千里，没有什么厉害专利能厉害到这种程度，让投资人望而却步。 1000万欧元对丰田来说只是九牛一毛，魏风晨也知道这很便宜，不过，他认为这够了，让丰田公司大力发展这种技术，看看能不能在新能源市场上搞个大新闻，给如日中天的特斯拉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除了专利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从丰田那里了解到，还有一个技术支持的联络方式，只是一个独立网址的电子邮件地址，魏风晨认为这个可能是这位“朋友”的地址，就发邮件询问。 三天之后才有一个回复，非常简单，简单到让人崩溃：enjoy it（享受它）。 魏风晨却一点儿也享受不起来，任他智比天高，也绝对想不到他的朋友里面有谁能随随便便扔出这么一个重磅金馅饼，不，简直是天上掉下一个金林妹妹，就算林妹妹的体重很轻盈，也很值钱了。 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东西，当然是如坐针毡，这跟赚没赚到钱没关系，魏风晨既然敢迈出脑机连接这一步，而且是危险的一步，当然不是对金钱太看中的人，他追求的东西更高级，金钱只不过是工具，跟扳手一样，没有人会爱上扳手。 他不爱钱，不代表艾米莉亚不爱，她毕竟是非常罕见的大美人，本来还有点傲气，自从发现魏风晨是这个上亿欧元的专利的法定所有人之后，立刻把傲气丢到九霄云外，没事儿就献殷勤，没有人在的时候甚至给他按摩肩膀，手法浑然天成。 真是舒服啊。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段时间，魏风晨一直很忙。 艾米莉亚赶紧帮他把手机拿起来，递到魏风晨手边，简直是饭来张口，机来伸手。 这次艾米莉亚倒是听得懂几句，魏风晨开始用英语，很快就用上了德语。德语嘛，毕竟是在欧盟非常流行的语言，德国是欧洲老大。 艾米莉亚有限的德语让她知道，这又是来谈专利授权的，她替身前这个厉害的男人高兴，不管他本身高兴与否。 等电话挂断，艾米莉亚雀跃道：“这次又是谁？” “bmw。”魏风晨简短截说，感觉自己受到了那句“enjoy it”的影响。 艾米莉亚：“我的天，这什么专利？这么厉害，第一个是丰田，前两天是现代，今天是bmw……” 魏风晨：“我好像是低估了这个技术的等级。” 金钱的魅力是无穷的，魏风晨甚至看到艾米莉亚正在用google搜索相关的西班牙语的资料，试图弄懂一点来龙去脉，不禁哑然失笑。 艾米莉亚对技术方面几乎是白痴，所以对很多技术用语念念有词，一副狐疑的样子，令人捧腹。 魏风晨忍不住道：“别找了，我都看不懂……” 艾米莉亚不理睬他，继续念念有词。 第25章 黑客松 国内有一家科技公司在江城大学举办自动驾驶汽车黑客马拉松活动。这里的黑客，其实是编程的意思，不要误会了。黑客马拉松是习惯用法。 因为有不菲的奖金，常一笑决定拿下，因为他需要一笔正大光明的钱来掩盖自己为什么能租一个厂房，并且添置了不少价格不菲的设备，免得到时候百口莫辩，上一回，房东来厂房视察，已经感觉有些怀疑了。 他开着洁白如雪的五菱宏光尊享版，稳稳当当驶入露天停车场，参赛小组要四个人，但时间仓促，他只能孑然一身来到这藏龙卧虎的大学生活动中心，活动的举办地。 在报到处报道。 报到处小姐姐：“你一个人？” 常一笑：“一个人。” 小姐姐：“至少两个人吧，我们是连轴转48小时比赛，很累的哦。” 常一笑：“谢谢关照，我可以的。” 过了一会儿，小姐姐过来常一笑这边，迷之微笑：“嘿嘿，你有福了，那边有一组女生黑客，她们有一个姐妹有事儿没来，你可以加入她们，三个小姐姐都是美女哦！” 听到这个，旁边的参赛者纷纷打抱不平：“为什么我没有撞到这种好事？”“抗议！” 常一笑：“谢谢，但是如果拿到奖金，会不会被她们分掉？不要啊。” 四周一片笑骂：“注孤生啊！”“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果然是……程序猿，等着年长之后当老实接盘侠吧！”“愚不可及！” 参赛者云集，常一笑虽然没有跟三个小姐姐组队，但是，被安排跟她们拼桌。她们三个其中有一个真的特别漂亮，频频吸引大家的瞩目。程序媛已经很难的了，漂亮的更是凤毛麟角，就连常一笑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 事实证明，最漂亮的程序媛简直……她居然在参赛期间在洗手间补妆，喂，姐姐，你是来编程的，不是选美哒！ 常一笑讽刺道：“我以为赛场上只有我一个人游刃有余、胸有成竹，没想到小姐姐你也这么自信啊，都有时间涂口红。” 程序媛小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边涂口红一边深度思考呢？” 常一笑：“你肯定没有，我能相面。” 程序媛扑哧一乐，很快心的样子，忍不住说了老实话：“我只是打酱油的，你也是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动手敲代码，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那么大工作量的。” 常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你是想靠自己的姿色吸引高级码农的注意，对吧，小姐姐你很有眼光啊，扎堆在程序员的人堆里，你就是鹤立鸡群，出色的男生任你选，真聪明。比那些表演专业的小姐姐强多了，身边全是美女，红海之中无法施展美人计。” 小姐姐：“糟了，被发现了，你咋这么能？” 常一笑哈哈一笑。 旁人特别羡慕能跟美女程序媛唠嗑的家伙，不过，时间很紧，可不能因小失大，只能投来羡慕或嘲讽的眼神。 这里正在谈笑风生，那边，程序媛组的小组长伸懒腰的时候，看到桌边常一笑的笔记本电脑在自己写代码，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卧槽！这个……” 小组长这一吆喝，旁边小姐姐顿时扭头来看。 机灵鬼小姐姐说：“肯定是远程桌面，他作弊啊，他有队友在场外帮他，这个……要不要举报？” “举报！太过分了！怪不得不愿意跟我们组队，原来……说不定外面有好多队友一起干活，哼！还装逼，一个人参赛！” “快拍下来！取证，让他百口莫辩！” 机灵鬼立刻拿出手机来，没想到，她刚刚把手机对准常一笑的屏幕，屏保就启动了，啥也看不到了。机灵鬼摸了摸鼠标，敲了敲键盘，屏保还是在那里挡住视线。 常一笑回来了，大声嚷嚷：“喂，干嘛呢？非礼勿视！” 小组长气呼呼道：“贼喊捉贼！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两个小姐姐都用看窃格瓦拉的眼神盯着他。 大漂亮刚才跟常一笑聊的开心，看到他被自己姐妹们针对了，不由得小声问：“怎么了？” 机灵鬼对大漂亮说：“刚才我们看到他的电脑自己在写代码，肯定是开了远程，外头有同伙帮忙，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以，这是作弊。” 常一笑：“江湖规矩，不准偷看友商的代码，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电脑上面在搞什么？如果你们知道，说明你们先坏了规矩，我作弊不作弊先按下不表，你们自己就自证做贼了，嘿嘿，小姐姐们，这样不划算啊，不如我们和解？” 两个小姐姐知道江湖规矩，但是气不过，两个人都气鼓鼓的，发出了两声“哼”。 这时候，主办方的小姐姐过来了，询问：“怎么回事？” 常一笑赶紧接话：“我可以不跟她们拼桌吗？三个美女在旁边，让我心神不宁，发挥不出平时的5成功力，这样对我不公平哦。” 主办方小姐姐干咳一声：“没办法，都坐满了，将就一下，人家求之不得呢，谁叫你只有一个人来？” 下午3点钟开始黑客松，到了凌晨3点，大漂亮第一个支撑不住，趴在桌上美美的睡死了过去，甚至有轻微的鼻鼾声，真是太可爱了。 小组长和机灵鬼都不知道灌了多少咖啡和红牛，撑到了早上五点钟。 常一笑则从来没有出现过疲劳的神态，一副老神在在、自信满满、举重若轻、智珠在握的样子，恨得小组长和机灵鬼牙痒痒。 趁常一笑上厕所，机灵鬼赶紧又去偷看他的屏幕，虽然应该没什么收获……但是！果然，屏幕有开始自动编码，这下他死定了。 机灵鬼赶紧拍摄。 小组长觉得有点不对，就对机灵鬼说：“别拍了，这代码不是跟比赛有关的，看来是把写代码的过程录屏当成了屏保，忽悠我们的，可恶！” 这时候，写代码屏保忽然变成了一个万圣节妖怪，张开血盆大口，把两个小妞吓得失声大叫！ 大漂亮本来睡的美美的，愣是被姐妹们的尖叫惊醒了，揉着眼睛问：‘怎么回事？’ 这时候常一笑回来了，小组长和机灵鬼赶紧假装若无其事。 常一笑对大漂亮微笑道：“你醒了？口水都流出来了，睡的真美。快擦擦。”他抽出一张纸巾来递上，一副腹黑绅士的样子。 大漂亮俏脸一红，扭捏着逃奔洗手间。 第26章 海神明月刀 千盛科技，这次自动驾驶黑客松的发起者，他们的一个副总丁洋在负责看比赛简报。 千盛科技创造了一个虚拟的环境，可以让虚拟出的汽车在里面跑，这是跟谷歌学习。他们向参赛者提供了一些接口，让他们在48小时之内开发出自动驾驶的汽车，看哪个团队能在各种路况中获得最佳的表现。 路况分为7个部分：高速公路、城市公路、上下班高峰城市公路、山路、狭窄公路、赛道、越野。 丁洋看第一名的成绩，在所有7个项目中有6个项目获得了冠军，开发者居然还是一个人的团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特意发消息给主办活动的小姐姐问个清楚，确实，那天是有一个团队一个人，还被迫跟人拼桌呢。 丁洋是公司的cto，喜欢看代码，打开第一名的代码一看，先看注释，差点惊掉下巴：“啊？形式化开发？有没有搞错？” 形式化开发是在稳定性要求极高的硬件、航天等领域的一种基于数学的特种技术，丁洋给公司开发的平台都没有用形式化开发，只是有形式化验证，因为开发阶段就用数学规划好，实在太耗时间了，丁洋绝对想不到一个人团队能在短短48小时之内用形式化开发的方式来编程，这简直是……不是天才，必有蹊跷。 丁洋毫不犹豫地约了常一笑来谈一谈。 常一笑开着他的五菱宏光来赴约，在地下停车场被保安难为了好一阵才找到停车位，他毫不介怀，带着优雅的稳健的步伐从负一层来到千盛公司的那一层。 前台正是组织比赛的小姐姐鄢然，看到常一笑，她蹭地站了起来，非常热情：“哎呀，你可算来了，我们丁总问了好几次了，在cto办公室，最里面的那个办公室，算了，我带你去。” 公司里有一个咖啡机，不过，胶囊要自己花钱，鄢然居然用自己的胶囊给常一笑煮了一杯“大师匠心之埃塞俄比亚咖啡”，她自己最喜欢的口味。 丁洋奇怪地看了一眼过分热情的鄢然，常一笑则以为这是客人的日常待遇，毫无感恩之心地点了点头笑纳。 “我是不是得了头奖？”常一笑有点惴惴不安，因为本来是想拿下四个项目的冠军，没想到另外两个敷衍了事的也得了冠军，幸好不是全部项目都第一，否则…… 丁洋：“对啊，群组里面已经置顶了，但是……群里有人说你作弊啊，因为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么多代码量。我本来对这种闲言碎语不放在心上，但是，我看了你的代码，你用了形式化开发，这……这就过分了啊。” 常一笑：“嗯？怎么了？难道自动驾驶不用形式化开发？这是安全性要求很高的项目啊，我可不想我的代码出漏子，没撞到人，撞到猫猫狗狗也不好啊。” 丁洋：“不是不是，不是你违规了，而是感觉不可思议，我没见过一个人能写这么多代码的，四个人的团队都够呛。” 常一笑：“开发这点玩意儿，还没必要作弊……千万别找借口扣我奖金啊，我急需用钱的。” 丁洋：“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实习啊……” 常一笑：“可以考虑，但是我的奖金……”他很怀疑这孙子要赖账了。 丁洋老神在在道：“别着急嘛，我们要核实一下你的代码，应该是没问题，来我们公司实习一个月吧，我去给你申请……5000块钱的补贴？” 常一笑：“一等奖是10万块钱奖金啊，没拿到奖金，我寝食难安……” 丁洋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丁洋以人格担保，就算公司赖账，我个人给你10万块钱，我把话撂在这儿了。” 常一笑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实习就实习，我可以周末来一天。” 丁洋：“课程很紧？哎呀，你是什么专业的？” 常一笑：“环境工程。” 丁洋：“并不是科班出身啊，江城大学果然出人才。” 常一笑沮丧地离开了cto办公室，前台那里，鄢然问：“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常一笑：“你们公司上个月有没有拖欠工资？好像给钱不痛快啊，早知道不浪费我48小时了，回家我连续睡了16小时才缓过劲来，辛苦啊。” 他用控制情绪的能力才让自己连续48小时保持旺盛的精力，回到家，确实是睡了个16小时的囫囵觉。 鄢然：“怎么可能？我们公司很痛快的，一天都不拖，去年过年之前还提前发工资呢。怎么？很缺钱？” 常一笑：“急用，有机会你给你们老总说说情，拜托了。” 鄢然只好答应，她还不知道群组里有人举报他作弊，她对开发的代码量也毫无概念。 看看时间，快下班了，鄢然说：“快下班了诶，我最讨厌下班高峰了，所以，经常吃了饭才回家，大厦的饭堂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尝尝？” 哎呀，快下班了吗？车技再好，也怕堵车，常一笑答应了一起吃饭。 男生女生一起吃饭，一般都是男生去打饭，不过，这里的食堂需要开卡，鄢然担当起打饭的任务，漂亮女生这么殷勤，羡煞旁人。 吃饭的时候，鄢然随口问：“为什么你的花名叫‘海神明月刀’？” 常一笑：“海神明月，出自刘慈欣的小说《白垩纪往事》，刀，出自古印度的智慧之书《韦陀真经》，有一句话：寻找真知、解救自我的过程是艰难的，就像行走在锋利的刀锋上，所以智者说得道是困难的。” 鄢然：“呃……海神明月不知道，但是后面的那句，好像在哪里听过？” 常一笑：“对，毛姆的小说《刀锋》，名字就出自这个《韦陀真经》。” 鄢然：“吓死我了，好高深，原来是毛姆的小说，这个我还看过。” 常一笑：“看来你是经不起吓的，我就不解释海神与明月了。很吓人的故事。” 鄢然：“刘慈欣经常写吓人的故事，这个是什么书？我刚才没记住。” 常一笑：“白垩纪往事。” 鄢然：“难道是写恐龙的？” 常一笑：“猜对了。” 鄢然：“说说看，我喜欢看恐怖片。又怕又爱。” 常一笑：“好吧，那我给你说说什么是海神与明月。话说，在2、3亿年前，有一只体型巨大的霸王龙，在追到猎物之后，美美的饱餐了一顿。然后就躺在地上休息，但是，它一点儿也不觉得舒服，因为它巨大的牙缝里塞满了猎物的残渣。 就在这个时候，它看到地上有一大群闻到了肉腥味的蚂蚁冲它走了过来，嗷嗷的想要吃肉。霸王龙一想，如果这群蚂蚁帮自己清理牙缝，自己岂不是得到了解脱？于是，它就很高兴地给这群蚂蚁搭了一座桥，用自己的爪子做桥梁。 蚂蚁这边也心领神会，立刻就顺着爪子爬了上去。这一天，开启了伟大的龙蚁共生的时代。经过数以亿年计的共生进化，龙蚁共生发展到了高度文明的地步，比现在我们人类的文明更加高级。龙族拥有高智商，丰富的想象力，大尺度的行动能力，比如去太空。 但是，龙族自己的手脚不灵活，很多精细的活儿都是承包给蚂蚁干的，比如外科手术、清洁工、修理工之类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龙的地方也有江湖，只不过这个江湖大一点。 有蚂蚁的地方也有江湖，只不过这个江湖小一点。龙的江湖和蚂蚁的江湖都发生了各自的争霸战。蚂蚁江湖率先完成了一统江湖，拥有一个最高领袖：蚂蚁王。龙的江湖竞争更加惨烈，最终还剩下两派还在厮杀。在这个时代，因为高科技的发展，龙蚁共生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龙族拥有自己的精密仪器，蚂蚁也能通过机械把它们纤细的四肢的力量传递到星辰大海。蚂蚁王觉得蚂蚁王国可能并不需要龙族了，而且，它们还在打来打去分不出胜负，和谐社会遥遥无期，万一将来诞生了龙王，说不定还会对付蚂蚁王国。所以，蚂蚁王决定先下手为强。 蚂蚁王国制定了‘断电行动’，要在龙族的大脑中直接用类似塑胶炸弹的东西，切断龙族的脑神经，让整个龙族瞬间失去意识。蚂蚁王国里面唯一反对这个计划的人……蚂蚁，就是他们的首席科学家。蚂蚁族比较善忘，几年前，太空中曾经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太阳，曾经让整个地球上的生命都非常恐惧，蚂蚁族曾经询问过龙族，发生了什么事。 龙族那边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过了几年，大部分的蚂蚁都把这件事忘记了，但是作为好奇心比别的蚂蚁都强烈的首席科学家，他没忘记，而且，最近隐隐约约听到了似乎跟军事有关的两个名词：海神与明月。如果不搞清楚这个，首席科学家认为，恐怕贸然行事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 蚂蚁王同意首席科学家继续跟进海神与明月的情报，但是断电计划继续执行，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到了最后的关头，首席忍不住亲身前往一个龙族首领的官邸，亲口询问海神和明月的事情。这位龙族首领看蚂蚁科学家神色严肃，就跟他说了实话。 原来，前几年出现又消失的那个小太阳，是一团偶然靠近地球的反物质陨石，在太阳系遇到物质，湮灭成了纯能量，能量巨大，所以看起来就像多了一颗太阳。没多久，龙族发现了还有别的反物质存在，而且是反物质铁，这一支龙族利用反物质铁的磁性，把它们约束在一个狭小空间，50吨的反物质铁，如果撤掉磁约束，立刻就会跟地球上的物质发生整体湮灭，产生的能量足以摧毁整个地球的生物圈99.99%的生物。也就是说，这一支龙族把反物质铁制作成了史无前例的高能武器，装载集装箱里，停靠在某个港口。武器的代号叫：海神。 这个武器并不是拿来消灭对手的，而是保护自己。海神倒计时60分钟会爆炸，差不多60分钟的时候，必须重置时钟，这样，如果敌人消灭了海神龙族，敌人也会在60分钟之后毁灭。丧心病狂吧？当然，敌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发明了类似的反物质武器，代号叫：明月。这样，两支龙族就保持了恐怖平衡。” 果然好恐怖的故事，鄢然有点受不了：“这也太……危险了。” 常一笑：“那是，危险的很，现实中也有这种类似的核威慑，而且差点儿出事儿。美苏争霸的市场在，美国在阿拉斯加架设了大型的雷达站，能够检测几千公里的目标。没想到刚刚搞好没多久，雷达就立刻报警，苏联有洲际导弹飞过来了，而且不止一枚，而且大量的洲际导弹。我可以想象当时的负责人肯定是飞魂天外，脑子一片空白，怕不是世界末日到了？旁边有人小声提醒：老大，苏联人虽然坏，但是也没这么丧心病狂吧？要不？我们联系他们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是……果然是乌龙，这个破雷达，从月亮那里得到了回波，误以为是大量的洲际导弹飞过来。技术就是这么讽刺。” 刚才那是恐怖故事，这一段是差点儿发生的残酷现实，鄢然更加吓得俏脸苍白，感觉比看了十场恐怖片还恐怖。 常一笑细嚼慢咽吃着饭，让鄢然恢复情绪。 鄢然想起故事的主线来了：“白垩纪的事儿……” 常一笑：“没错，龙族和蚂蚁族就没这么好的运气，首席科学家正要告诉龙族首领断电计划，龙族首领，以及所有的恐龙都被医疗服务承包商——蚂蚁族切断了神经，倒了下去。 首席科学家回到蚁穴，蚂蚁王得意洋洋地说，情报人员发现了科学家去龙族首领的官邸，知道他叛变，所以提前发动了断电计划。 得知真相之后，蚂蚁王当然是非常尴尬，他们还剩下最后的机会。海神和明月的幸好发射塔隐藏得比较隐蔽，那里的龙族没有倒下，根据情报，他们找到了信号发射塔，发出了绝望地要求通信的信号，可惜，龙族的人恨透了蚂蚁族，见一个杀一个，打光了子弹，龙族放水创造护城河，数以亿计的蚂蚁抱成团，漂浮着飘过护城河。 龙族战士又点燃了火焰。没有时间等待火焰熄灭了，数以亿计的蚂蚁抱成团，任凭火焰把外层烤成焦炭，保证了核心有机会突破火圈，终于攻破了龙族的最后防线。 蚂蚁雄兵告诉龙族它们的来意，然而，一切都太晚了，信号发射需要燃料发电，刚才的火焰就是燃料，已经耗尽了，附近最近的燃料补给站来回需要20分钟，可是，距离海神之怒，只剩下5分钟。 一切都太晚了。智者说，寻找真知、解救自我的过程是艰难的，就像行走在锋利的刀锋上。这就是刘慈欣版本的6600万年前白垩纪的前尘往事。” 第27章 囚徒 人们一般认为热带雨林不会发生林火，因为太潮湿了。这个判断原本是不错的，但是，随着人类的进入，带来了烧耕的风俗，一切都不一样了，被砍倒的树木在不断创记录的高温中迅速干燥，一旦烧耕开始，很可能会让火势失控，造成亚马逊雨林、刚果雨林、印尼雨林等热带雨林火情四起。 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的群组里，有老师发起了“保护雨林，献言献策”活动。有人奉上这么一段文字： 热带雨林地区的国家，大部分都是发展中国家，其政府腐败无能，根本无法禁绝人类的经济活动一步步蚕食原生林。 亚马逊雨林地区有众多的原住民，能够合法地进行有限的经济活动，但是，这些活动往往惨杂在非法经济活动当中，加速了原生林丢失自己的疆域。 南美不但有毒枭，还有“林枭”，这是依托于伐木业、毁林种植经济作物产业的黑白两道通吃的厉害角色，他们甚至堂而皇之在密密麻麻的进入雨林深处的公路上设卡收费，连护林员和警察进去都必须给钱。 油管上有一对夫妻坚持跟林枭做斗争，不把自己的土地卖给他们，执法部门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过去看看这对夫妻活着没有。据了解，亚马逊林区大约每年有3、40起枪击案，想必大多都是这些林枭的杰作。 以德国为首的欧洲国家每年都给亚马逊林区捐款几个亿欧元，但跟这些林枭掌控的生意相比，只是杯水车薪。换句话说，就算几亿欧元巴西政府拿了，林枭照样会如孔不入。巴西的护林官所开的罚单，甚至都是手写的，并不联网，这就是为了便于腐败，就好像手写的发票，老板？你要开多少？ 水无形，而无孔不入。经济，比水更加无形，更加无孔不入。有个段子说，现在有些地球保护主义者自愿不生育，自愿自绝于世界，因为他们认为人类是地球的毒瘤，多一个多一分毒，少一个少一份毒。从经济角度来看，人类确实是对生态进行隐杀。 巴西有穷人，美国有没有？有。只要有穷人，就有对低端经济的依赖，比如亚马逊林区的烧炭行业。有些居民一辈子就只会干这个。美国的一些政客正在以“全民基本收入（1000美元）”为方案来试图一股脑儿解决就业、医保、收入不平等等问题，但这是人类的未来吗？答案是：no。 就解决贫穷这个问题来说，单一国家实行全民基本收入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这会让这个国家彻底失去竞争力，从而降级到贫穷国家的序列。在实行“准全民基本收入”的北欧国家，已经初露端倪，服务业极为凋敝，比如租个车，在北欧难于登天。 聪明的瑞士人早就看到了这点，所以在一次全民公投中否决了全民基本收入政策。自古以来人类就是在饥饿、贫穷、恐惧中砥砺前行，没有了这些鞭策，谁去干那些脏活、累活、苦活、危险的活？失去荣耀会失去精神财富，失去鞭子则会失去物质财富。 有没有可能全球一起实行高福利、高工资的制度？当然不可能，天下大同的机会在理论上已经不可能了，因为现在是热核时代，不存在武力统一所有国家的可能性。总有些国家是先进的，也有国家是落后的，落后的国家也拥有足够的核武器来保护自己不被消灭，别说俄罗斯，就算是很弱小的国家都拥有令人生畏的核能力。 而先进国家为了保持自己的优势，还会不断有意无意地打击、压制那些八字不和的竞争对手。这就让贫穷似乎永远无止境。保护雨林不行，新能源也不行，垃圾回收也不行，保护物种多样性不行，人类陷入了囚徒困境，唯一的道路就是这样下去，直到撞到让人类毁灭的“大过滤”，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个宇宙如此沉默，根本找不到地外文明的原因吧。 （落款：海神明月刀） ------ 这确实是常一笑的心声，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发明了令氢能源的利用前进一大步的产品，因为他觉得人类是陷入囚徒困境的物种，前途渺茫。他不想成为一个正经的成功人士，那毫无意义，还耽误他正常的生活。 在研究“电解蒸腾流斯特林制氢机”的过程中，他发现了更大的奥秘，那就是化学反应触媒的奥秘。机关枪为什么能连续发射？因为每一颗子弹的后坐力被利用了，同理，蒸腾流就像机关枪一样，每一个水分子被电解蒸腾，就像一颗子弹被激发，同时也把另外一个水分子上膛。这样，维管束就可以模拟触媒，让电解反应集中发生，跟使用触媒来催化反应是一样的道理。唯一的不同，就是触媒中含有贵金属，典型的是铂，比黄金还贵的铂。把水分子送到电场中需要的，完全跟芯片一样，是硅。半导体控制着每一次水分子的蒸腾。 现在最先进的质子交换膜电解法，能够将能量转换率提高到80~90%，蒸腾流电解，常一笑使用的粗糙的化学蚀刻方法制造的系统，已经达到了70%，大规模应用后，将很快达到质子交换膜的水平，连斯特林发电机系统的能量回收都不需要，这就是他寄送样品的几家汽车厂大感兴趣的根本原因。 目前，已经有丰田、宝马和现代三家汽车厂跟魏风晨签署了专利授权，并且三家都给了1000万欧元，要求拥有优先权利，魏风晨基本把这些钱投入到了冰期公司，这公司是干啥的，连常一笑都不知道，常一笑有大秘密，魏风晨也有自己的秘密。 氢能源最大的问题不是生产，而是储存，最好能把氢重整为液态燃料，比如最简单的醇类：甲醇。空气中有二氧化碳，通过跟氢的重整，就能变成甲醇。以前常一笑不知道该怎么高效地转化，现在不同，他已经掌握了触媒的奥义，同样使用蒸腾流，将氢原子和二氧化碳分子一个个地配对整合，说不定就能制造出全球第一款实用性极高的人造液态燃料机器。这阵子他就忙这个。 他有一个梦想，让自己的五菱宏光尊享版也能成为“新能源汽车”，用的燃料就是甲醇，至少是掺了甲醇的汽油，也算半个新能源吧。 第28章 反杀 常一笑跟同新社的徐炎有个约会，他开着五菱宏光去了。 江城市遍植樱树，徐炎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买了一片地，种下整片樱树，现在是赏樱季，徐炎没到这个时候都会来到这片有可能是专门为了自己而种的樱林，一个人默默地怀念一下他曾经很反感的父母，母亲还好，徐炎曾经很讨厌父亲，因为父亲没上过学，行为粗鄙，而且是社团中人，徐炎从小没朋友，大家都怕他。 现在，如果徐炎有朋友，一定会更害怕他，因为他是同新社的老大，继承了父业。 常一笑并不在这些人之列，他不会害怕任何人，即便是同新社老大约他来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五菱宏光到了目的地，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徐炎的背影，但是车子停了下来。这异常的停顿持续了30秒，车子才重新启动，慢慢开到徐炎的旁边。 常一笑跳下车，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是见老朋友的打心里喜欢劲儿。 徐炎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伤痕和血迹，他认为这会吓倒常一笑。 但常一笑微笑不改，无限温柔，问：“怎么了？徐社长。” 徐炎：“这片樱林是我小时候父母种的，这么多，想必只有一部分是他们亲手种的吧，我不知道，这不重要，反正他们消失了，我不知道他们死在哪里，只好把这里当作纪念他们唯一的场所。我们同新社的二当家背叛了我，让我死在这里的话，我还是挺感激的，毕竟是过命的兄弟。” 常一笑叹了口气：“是我给你的那份材料让你知道了二当家跟泰兴帮有勾结吗？我倒是没想到，堂堂的徐社长，在找出了内鬼的情况下，还会被二当家反杀。刚才在路口，看到二当家和他的亲信的时候，而你的亲信又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 徐炎敞开胸怀，露出了一个爆炸装置，非常遗憾地说：“你会怪我吗？” 常一笑：“当然不会，你一定是对我有信心，才约我出来的，徐社长不是懦夫。” 徐炎忽然饱含热泪：“谢谢，你是我真正的兄弟。你是厉害的黑客，对吧？要不然也不会搞到泰兴帮的秘密账本了。” 常一笑微微一笑：“没错，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要不是为了我那个小女神，我也不会随便暴露自己。你面前的黑客不是普通的黑客，我曾经看过一亿行跟安全相关的代码。” 徐炎：“一亿行？怎么可能？” 常一笑：“如果是一台电脑对一亿行代码进行了某种审查，你会觉得奇怪吗？” 徐炎：“不奇怪。” 常一笑：“这就是人机合一的威力了，我已经对需要从代码中提取的信息进行了模式编码，然后让芯片去读代码，短短几个月时间，我已经拥有了普通人类黑客几十辈子也没有的黑客知识。cia、mi6、克格勃的数据库，就像是我种的樱花林一样，随便我逛。他们的数据库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收集了大量的黑客技术，哈哈！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已经用吸星大法吸收了这些数据库里黑的不能再黑的黑材料。” 徐炎大为赞叹：“厉害……然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爆炸物。 常一笑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影影绰绰：“你的二当家果然念旧，到现在还没引爆炸弹的意思，他永远也没机会引爆了，因为我刚才中途停车的30秒钟时间，已经破解了他们的手机，现在他们的手机都是板砖。” 徐炎哈哈大笑：“这么说，我们现在可以跑路了？” 常一笑：“如果你不怕震动会引爆，那就跑，更稳妥的是，让我瞅瞅这货是什么情况。” 二当家那边已经发现了手机遥控异常，正在快步走过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常一笑走进爆炸物仔细观察，还颇为专业，看来是爆破专家的拿手好戏。 常一笑轻轻拍了拍徐炎的肩膀：“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们迅速而稳健地钻进了五菱宏光。接下来是一场激烈的汽车追逐战，秋名山神车对阵丰田普拉多。 神车毕竟只是传说，动力严重不足，要不是乡间小路逼仄，早就被追上了，神车的屁股被怼了好几次，但常一笑很快就稳住了车身，丝毫不乱阵脚。 徐炎看到杯架上有瓶营养快线，灵机一动，把瓶盖拧开，让乳白色的液体在空中飘向普拉多的挡风玻璃。 普拉多赶紧打开雨刷器，这招障眼法作用有限。 常一笑哈哈一笑，好像这生死时速是一场开心的小朋友之间的嬉戏，他灵机一动，抓起一把扶手箱里的钢镚，对准某个位置扔过去。奇迹发生了，普拉多的安全气囊居然弹了出来，导致普拉多车子失控，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水田。 徐炎狂喜：“哈哈！这是什么骚操作？” 常一笑：“四两拨千斤。” 其实这个操作异常复杂，涉及到入侵汽车的电子系统，把安全气囊的传感器调到最敏感，而且只能触碰到特定的位置，没有一把钢镚还真不一定能击中。为什么会有钢镚呢？因为常一笑的母亲认为自己儿子能“死而复生”是观世音菩萨的安排，为了答谢观音菩萨，母亲经常用钢镚打赏流浪汉和街头艺人，为此，常一笑常年在车中放着一堆钢镚，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呢。 徐炎的胸口还放着炸弹，不过，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了，居然还有闲暇问一个问题：“风晨还我钱了，他忽然发财，我追问之下，他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人把一个很厉害的专利用他的身份申请。这个人……应该是你？从哪儿偷来的技术啊？” 常一笑：“这人……确实是我，别告诉他。不过，不是偷的，是原创的技术，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带你到我的实验室看看，顺便把你的炸弹拆下来。” 五菱宏光稳稳地来到了那个常年关门的厂房。 进入厂房，常一笑感慨：“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来做实验了，因为我一干活就上瘾，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这个习惯原来就有，这一年多以来更加严重，所以患上了静脉曲张，医生让我多休息。” 经过对电路的一番研究，常一笑说：“我已经有75%的把握，可以下手剪电线了。” 徐炎：“……才75%吗？能不能再高点？” 常一笑：“能，不过，这个货好像还在倒计时，没时间研究了，随时爆炸。” 徐炎急道：“那快点，快点，磨磨蹭蹭干啥呢？” 常一笑拿起钳子，卡擦一声，两个人还活着，徐炎伸手抹了一把脸，长长出了口气。 常一笑还在笑。 徐炎没好气道：“你是机器人吗？怎么不会害怕？” 常一笑：“没错，我可以控制情绪，可能达到了释迦摩尼的那种水平吧，害怕，是不存在的，如果我需要，我可以带着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迎接死亡。” 第29章 复杂途径 “咦？你这里也有西班牙葡萄酒！喝杯酒压压惊。”徐炎发现了冰箱里的好东西。 拿来两个高脚杯，倒上酒，他们碰杯，畅饮。 惊被压下去之后，徐炎感慨：“你是不是认为我很没用？拿着你给的情报都收拾不了手下。” 常一笑微笑道：“没有。我不是针对谁，其实，我觉得你们智人全都没用。” 徐炎哈哈一笑，叹了口气：“我是想说，我本来有机会先下手，可惜，我不想当着二当家的家人的面动手，妇人之仁，导致走漏了风声，果然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常一笑：“看来，你可以成为21世纪的凯撒波吉亚。” 徐炎：“那你呢？又是谁？为什么你会把正儿八经实验得到的这么厉害的技术拱手让给风晨？” 常一笑眼中闪过寒芒：“很厉害吗？一般般，我有更厉害的，说不定自己留着。我给风晨，只不过现在我还不想一夜成名，而他已经成名了。说不定我只是想做幕后的僭主，像佛罗伦萨的科西莫?美第奇一样，暗中操控一切。听说科西莫为人非常谦卑，路上看到老人家还会让道、脱帽、致敬。” 徐炎：“我看你特么还真的有点像……看过一亿行代码，卧槽！” 常一笑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徐炎显然是误会了，他说的是跟安全有关的代码看过一亿行，别的领域，他同样用无与伦比的认知速度深入研究过。比如：汽车制造。要不然，他不会轻易突破了汽车的安全屏障，制造出令豪车车厂头疼的锁车病毒，更是在刚才，一瞬间想到了“四两拨千斤”的触发安全气囊的办法。 他非常喜欢五菱宏光、铃木吉姆尼这种制造工艺十分简单，完全以高性价比为目标的汽车，因为他是环保工程专业。 福特t型车之前，大城市马车乱跑，风干的马粪伴着尘土满天飞扬，污浊的空气远超现在的全球十大污染城市。是什么解决了这个问题？是廉价的福特t型车。廉价不一定环保，但是，环保的未来只有一个：污染源的廉价替代品。 徐炎也是曾经有志于搞科研的呢，他对实验室的设备非常感兴趣。“我可不可以到处看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东瞧瞧西看看，估摸着：“这些设备加起来，至少要1000万。” 常一笑：“以前没这么多，后来专利授权出去之后，大公司赞助了一些，看起来就很高级了。事业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即使是我这么低调的人。” 徐炎：“氢能源有前途吗？不好意思，我看到你随随便便就把这专利送给别人，我觉得你不看好。” 常一笑：“早在1970年，通用汽车的技术中心就在演讲中描述了氢经济的未来。整个氢能源生产、配送、贮存及使用的市场运作体系有一个囚徒困境，系统没有建立起来之前，用户没什么动力去用。现在电动车之所以能流行，充电的方便是关键，不用老往加油站跑了，对某些人来说是挺开心的，把车开进车库之后插上电，第二天就可以愉快地上班去了，可不是要比去加油站方便？我这个技术，可以比充电更方便，等于在家里搞一个加油站，你的汽车跑出去了，家里的设备还继续电解水，充满你的氢气箱。等你需要补充燃料的时候，在自己家中插上管子，3、5分钟搞定。” 徐炎：“有前途？” 常一笑：“这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但氢燃料电池还是贵，比电动车还贵，动力响应还不如电动车，暂时没用吸引力。韩国人特别想证明自己的科技实力，现代汽车迫不及待地想发布全球第一款基于我这个技术的家用电解制氢设备，配合他们的燃料电池汽车。” 徐炎：“呃……看来还是没前途。” 常一笑：“除非用在地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代替电力传输。用管道传输氢气，损耗要比高压输电更小，甚至小一倍。” 徐炎：“管道建设……并不容易，贵。” 常一笑：“对，要不，用氢气球来运送氢气吧，谷歌的气球不是号称可以调整高度主动寻找风向，实现全球飞行吗？运费又不用花钱，跨越太平洋送氢气都不要钱，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盈利空间。” 徐炎大笑：“这……太可笑了。” 常一笑：“用大船来送天然气都不可笑，包邮的气球送氢气，怎么就可笑了呢？” 徐炎：“但愿老天爷吹风吹的方向正确，否则的话，氢气都漏光了！” 常一笑：“这个没问题，谷歌经常吹嘘，自己的气球在天上飘了100多天，你看，100多天都没漏光，想必几天之内的漏气是可以接受的。我为什么会提出这个呢？因为有两种模式可以解决能源问题，一种是简单——制造最便宜的产品，比化石燃料还便宜，一种是复杂——用高超无与伦比的智能来获得超常的优势。 比如信天翁，可以锁定翅膀，穿梭在海平面十米左右风速差的地方，每一次通过风速差，都获得速度或者高度，拥有无限的续航能力，不需要花费自己的能量，常常飞行几千公里觅食。这是极其复杂的进化算法的成就。谷歌发明的这个能够追风的巡航模式，恰恰符合超级复杂能源利用模式，值得探讨。” 徐炎：“我觉得没人能做成功，但是你来做，可能成功，超级复杂的东西需要超级复杂的脑子。” 常一笑：“我对成本做了一个初步的估算，只要气球的成本在一美元一立方米，就可以秒杀液化天然气运载船。这很难吗？恐怕并不难，气球做成双层都可以，中间搞一个传感器，监测漏气情况，很少可能会两层一起破裂的。每15个气球组合成一个飞行单元，可以运送一万五千立方米，可以供100个人用1年，因为中国的天然气平均消耗量是150立方米。” 徐炎很是疑惑：“真的可以？” 常一笑：“可以。不过，我自己不想做，好麻烦，毕竟是正经事儿，我不想做正经事。万一成功了，岂不是一夜成名？人怕出名猪怕壮，我才不干呢。” 徐炎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怕壮，呸呸！我不怕出名。” 常一笑：“你……同新社还能干正经事儿？” 徐炎不开心：“你也太小看我们同新社了，我们能文能武，能黑能白。”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想着，一万五千立方米的氢气，那得多大的升力啊！如果真的能追风全球航行，岂不是可以夹带一些私货随便穿过边境？ 他以为常一笑现在还想不到，不过，常一笑早就想到这个妙处了，他根本不在乎，甚至自己也想塞点私货。拥有运送私货的渠道是一门了不起的生意，和本领。 第30章 供过于求 跟同新社、泰兴帮这些人打交道真是太危险了，为了自己的宝贵的小命着想，常一笑感觉自己应该弄点防身的技术。 最好的防身技术，莫过于能够隐藏的武器。今天的那一抓钢镚激发了的创作灵感。扔扑克牌当投掷武器太扯淡了，毕竟受到物理规律的限制，扑克牌不可能有上佳的杀伤力，但是，钢镚可就不一样了。 第一，拥有一定的质量；第二，拥有可以旋转的特性，意味着飞行稳定性上佳。 普通人就算有这种创意，刻苦练习也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可能掌握，但是，身为人机合一的进化物种，常一笑可以跳跃式掌握这门隐藏技。因为他可以精确控制自己的动作，更可以量化每一次投掷的战果，容易找到最佳的投掷姿势、力量、角度、时机。 根据他的毛估，20米之内，一枚钢蹦的威力，足以打断肋骨，造成脑震荡，也可以击穿汽车的挡风玻璃。下一次再碰到汽车追逐战，他可以帅气地扔出仅仅一枚钢蹦，就让后面的挡风玻璃后面的老司机饮恨当场。 平时带着几个钢镚，谁能知道这是大杀器呢？ 现在防止腿部静脉曲张的方法，就是没事儿起来扔几个钢镚，锻炼一下“男子防身术”。 一个星期之后，徐炎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刚好看到常一笑在扔钢镚，20米开外直接扔进一个钻了个眼儿的箱子里，徐炎瞳孔放大：“这是……” 常一笑又扔了一个，仍然是快速钻进小窟窿，可谓弹无虚发，一元钱的钢镚在箱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这才回答：“武林高手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这是我发明的武功，叫……撒币术，怎么样，厉害吧？” 徐炎差点笑死：“哈哈，厉害！太厉害了！我来试试！” 他学着常一笑的手法把钢镚扔出，可惜，他力气虽然更大，却完全没有准头。 常一笑给他讲解撒币术的奥妙，徐炎听得非常仔细，以至于……更加没准头，第二枚钢镚居然打中了实验室的一个杯具，非常尴尬。 常一笑赶紧道：“好了，你自己回家练习，这里不欢迎新手，要不然我的宝贝都要碎了一地。” 他去收拾现场，听着徐炎在背后说：“现在我已经解决了内部问题，你随时可以到同新社找我了，安全无忧。” 常一笑：“嗯，我知道了，昨天那小子的手机就没信号了，我想是你出手了。” 徐炎叹了口气：“当黑客真好，这世上没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吧？” 常一笑：“当然，我还知道，你终究是做不了凯撒波吉亚，因为小女孩还活着。” 徐炎老脸一红：“这……这小女孩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的妹妹一样，实在是……” 常一笑微微一笑：“没事儿，这只会让我更喜欢你，没有人性的话，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之所以不想成名，就是想活的更像正常人。你放心，我会追踪她，一旦她回到这座城市，我会提醒你的。” 徐炎眼中有光芒闪烁，赶紧扭过头去。 常一笑假装没看见，感慨：“可爱的女孩子是造物主留给人类最美好的礼物，是吧？明天，我的小女神就要跟我见面了，想想就觉得幸福，其实我还不知道你对那个欺负女学生的老师做了什么。现在应该问问？” 徐炎：“没啥，就是阉了。” 常一笑：‘呃……好吧，这算是手下留情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徐炎：“是啊，以后我们同新社也要跟着一笑哥做正经事了，可不能整天打打杀杀，嘿嘿。我找你是来庆祝的，我们喝一杯？” 常一笑欣然点头。 老规矩，还是西班牙的葡萄酒，这次是加泰罗尼亚著名的起泡酒，欢庆的时候应景。 三杯下肚，常一笑谈起了女生：“我越来越怀疑我的女神就是被欺负的女生，我怕她想不开，所以想了个故事来安慰她，但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先说给你听。” 徐炎很高兴：“好啊好啊，我喜欢听故事。” 常一笑：“故事是从《十日谈》里面摘出来的，这本书你听过吗？” 徐炎：“好像……谈哲学的？” 常一笑：“嗯？哲学？不是吧，是故事集，是讲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男男女女寻欢作乐的故事。” 徐炎：“啊？这么刺激！倒要好好听听。” 常一笑：“有七个女生，三个男生，他们寻欢作乐的方式你可能大失所望，其实，就是每天每人讲一个故事，一共100个故事，跟一千零一夜的结构类似。” 徐炎果然大失所望：“好吧，讲故事。” 常一笑：“这本书很古老了，也是发生在我们都喜闻乐见的马基雅维利的故乡——佛罗伦萨。当时，发生了可怕的黑死病，城里人都快死光了，有7个女生决定逃难，离开城市，但她们是女流之辈，一路上可能不方便，正在烦恼的时候，居然有3个男生出现了，而且是她们认识的人，甚至其中还有男生是女生的情人。所以，7女生邀请3男生一起逃难。他们逃到了乡下，世外桃源一样美好的地方，开始讲那些有趣的故事。其中一个我准备讲给我的小女神听。 在一个叫普拉托的地方，从前有这么一条法律，凡是妇女与情人通奸被丈夫捉住的，其罪与有夫之妇为贪图金钱而卖身者同，一律活活烧死，不加区分。 就在实行这条法律的时候，有一位美貌多情的夫人，名叫菲莉芭的，一天夜里，正在闺房里和情人紧搂着的当儿，给她的丈夫林奈度闯进来逮个正着。那情人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子弟，一个翩翩美少年，菲莉芭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那丈夫闯进房中，看见这光景一下怒火冲天，要不是害怕法律的追究，他早已冲过去，把一对情人杀了喂狗。 他奋力的抑制住自己，可是他即使不能亲手杀自己的妻子，也想利用普拉托的法律，置她于死地。好在他已拿到真凭实据，打定主意，第二天天一亮，就向法庭提出充分证据，控告自已的妻子不贞，要求把她传唤到庭。 一往情深的女人总是心地纯洁、意志坚贞，这位夫人也是这样，所以不顾许多亲友的劝告，仍旧决意出庭，宁可坦然认罪，被处死刑，也不愿跑路忍辱而偷生。因为要是这样一来，就无异表明了自己不配承受她情人的拥抱和温存。七大姑八大姨又劝她无论如何也不要认罪。她就由他们陪同，来到法官面前；她神色从容、声调坚定地询问传她到庭的原因。 法官看见她容貌娟秀，举止文雅，又听她的言行举止，知道她是个情真意切的女人，对她先有了好感，有意要开脱她，怕她自行招认，那时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就不得不判她死刑。不过法庭之上，免不了要照例把她审询一番，所以当下问道： ‘夫人，现在你的丈夫林奈度在这里控告你，说是你和别的男子通奸，被他当场捉住，因此要求我依法把你处死。但是除非你自己供认了，我是不能判你死罪的，所以你答话的时候要小心些才好。现在，你告诉我，你丈夫控告你的是不是确有其事？’ 菲莉芭没有一丝儿畏缩的神情，爽爽朗朗地回答： ‘法官，林奈度是我的丈夫，昨天晚上他看见我睡在拉查利诺的怀抱中也是实情；我一心一意爱上了他，所以几次三番在他怀抱中睡过；我不愿意否认这件事实。想必你也知道，法律对于男女，应该一律看待，而法律的制订，也必须得到奉行法律的人的同意。不过拿这一条法律来说，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这条法律是完全对付我们可怜的女人的；其实女人的能耐比男人强，一个女人可以满足好多男人呢。再说，当时定下这条法律，女人并不曾同意过，而且也并没征求过我们女人的意见。所以这条法律可以说是一点也不公平的。 ‘假使你一定要昧着良心，根据这条不公平的法律，置我于死地。你尽可以这样做。但是在你判决以前，请给我一个小小的恩典吧——求你问问我那丈夫，他每一回对我的肉体有所要求，我是不是回回都百依百顺的？’ 林奈度不等法官的询问，就回答说，确然如此，她从来不曾拒绝过他求欢的要求。 ‘那么，’菲莉芭紧接着说道，‘法官大人，假使他已经在我身上尽量满足了他的胃口，而我却供过于求，那叫我怎么办呢？难道把它扔给狗子吃吗？与其眼看它白白糟蹋掉，倒不如拿来送给爱我如命的绅士去享受。岂不是好得多吗？’ 这件风流案子，牵涉到这样一位出名的漂亮的夫人，轰动了全普拉托的人，几乎全都挤到法庭上来旁听了。大家听到她竟会提出这样一个新鲜有趣的问题来，发出了满堂的笑声，并且异口同声地嚷嚷起来，说菲莉芭讲得有理，讲得好。大家得到了法官的同意。当庭修改了这不近人情的法律，规定只对贪图金钱、而不忠于丈夫的女人，才加以惩罚。 林奈度做了一件蠢事，自觉没趣，灰溜溜地离开了法庭；菲莉芭逃过了火刑，胜诉回家，好不欢喜。” 没错，这段故事从常一笑的嘴里说出来，充满了翻译腔，只是略加修改，徐炎这是第一次感觉常一笑直接从存储芯片中提取信息。 常一笑看徐炎的表情，埋怨道：“怎么没反应？这么有趣的故事！” 徐炎：“是有趣的故事，如果我理解没错，这是女权思想吧？虽然能开解女生，但是……真的好吗？” 常一笑：“好不好无所谓，我只希望她开心点。” 徐炎：“你那个小女神叫什么名字？” 常一笑警惕：“为什么要告诉你？” 徐炎严肃道：“告诉我。” 常一笑：“婉秋……” 徐炎：“哦，那没必要了，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出手的，那个欺负女学生的老师，我调查过了，欺负过三个女生，没有一个叫婉秋的，你可以不说这个……女权的故事。供过于求？哈哈！” 第31章 对称破缺 江婉秋不开心，因为刚才她的同学坐进了宝马，自己现在却不得不钻进五菱宏光，这破车还真的有点残破，因为上次汽车追逐战当中被丰田普拉多撞了好几次，油漆掉了几块，车皮也瘪了进去几块，从背后走到车副驾的江婉秋看到了这一幕，更是深恶痛绝。 常一笑的笑容依旧灿烂，不过，他身上永远过时的泛黄衣服，不论手洗得多么干净，散发着洗衣粉的香气，跟刚才那个宝马司机的英俊潇洒男生相比，都是差距十万八千里。宝马司机就像风流夫人菲莉芭的那个情夫，让女生不由自主的喜爱，常一笑的外形，显然还远远不如菲莉芭的那个糟糠之夫。这叫答应约会的江婉秋情何以堪？ “小秋，好像有点小不开心？”五菱宏光的老司机无限温柔地询问。 江婉秋矫情道：“没有啊。” 常一笑：“我常一笑最拿手的就是拥有好脾气，善解人意，没事儿，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我什么都兜得住。” 江婉秋令人梦牵魂绕的樱桃小嘴做出一个扭扭捏捏的微表情：“你能不能别老开着这台面包车招摇过市？跨省了还舍不得坐高铁……” 常一笑：“啊，原来是看不起我的五菱宏光……” 江婉秋赶紧打断：“没有……”但语气显然自相矛盾。 常一笑：“凡事都有多角度的看待方式，我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当年83岁杨振宁先生跟38的翁帆小姐喜结连理为什么轰动？” 江婉秋：“当然是因为夸张……” 常一笑：“是的，是夸张的不对称，也就是对称性破缺。杨振宁先生和李政道先生因为发现了宇称不守恒而获得诺奖，其实就是宇宙的对称性破缺。呵呵，有意思，老杨把宇宙中最深刻的奥秘展示在世人面前，还亲自表演了一次对称破缺。 对称破缺有什么好处呢？其实，对称性破缺是生命之所以存在的最本质的原因。三角形有无数种，但是，只要你说是正三角形，那就只有一种，可见，对称性只能包含极少量的信息。 所以，非对称性才能保证足够多的可能性。生物学上还有一个不解之谜——为什么开花植物进化出来之后立刻就对裸子植物进行了数量和质量上的碾压优势？开花植物有30多万种，裸子植物才一千多种。 因为花朵是茎叶变态产生的，跟别的茎叶不一样，也就是产生了对称性破缺，含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性，能够跟昆虫进行奇妙、美妙的协同进化，产生共生关系，以至于有些种类能非常好的适应环境，比高度对称的裸子植物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没错，我的漂亮女神小秋同学可以跟一个开着保时捷、法拉利的英俊小伙在一起，但是，这个太对称了，非常无聊，人们甚至会怀疑，这男的是不是除了给力的父母之外一无是处的绣花枕头而已。 但是一旦你钻进了我这辆残破不堪的五菱宏光，跟我这个朴实无华的大龄青年在一起，无聊的对称性立刻崩塌。人们会想，哇，这男的谁呀？为什么开着五菱宏光、穿着简朴，居然还能让我们的大校花垂青？难道是有什么可怕的黑魔法吗？” 江婉秋闻言啼笑皆非，表情十分精彩。 “油嘴滑舌……”江婉秋居然信了这家伙的花言巧语，没办法，因为这家伙有信誉背书，能搞到语文试题的黑客，还有……让无良老师饮恨的办法，都证明了，这朴实无华的面孔下面，隐藏着一颗不甘对称的心。 这种良好的氛围直到他们在一家咖啡馆旁边下车才打破，因为咖啡店的伙计出来接客，第一句话就是：“是送货的吗？” 常一笑尴尬道：“不是，我们来喝咖啡。” 店员也很尴尬，道歉着把两位贵宾请进去。 “我们喝茶吧。”常一笑看到菜单上有红茶、绿茶、乌龙茶，建议道。 江婉秋奇道：“为什么？”明显这是咖啡馆，招牌饮料应该是咖啡馆才对。 “信我没错。” 江婉秋只好跟着点了一杯红茶。 等伙计走了，常一笑才压低了声音说：“黑咖啡太苦，放糖又太甜，还是喝茶，等下我们接吻的话，就先苦后甜了，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江婉秋的脸上升起火烧云：“呸，谁答应你了？” 常一笑：“那还有什么答谢的办法？我可是为了帮你忙，当了一回黑手党。” 江婉秋正色道：“我给你买件衣服好吧？” 常一笑：“好啊，不过，你帮我挑就可以了，我自己买单，你还是学生，有钱多买点……水果吃。” 江婉秋很开心：“难道你不是学生了？” 常一笑：“我可不是普通学生，我参加了一个编程比赛，你知道得了多少奖金吗？说出来吓死你——10万块！” 江婉秋果然惊为天人：“哇，这么多！” 常一笑得意洋洋：“那是，所以，我已经跻身为土豪之列，跟我出来玩，不用给我省钱。” 其实这10万块钱还没拿到手呢，因为他根本就没去那家公司实习，都静脉曲张了，怎么可能还去帮忙编程？还是老老实实休息比较好。 江婉秋在杰克琼斯帮常一笑挑了一套衣服，嘿，还别说，霎时间人模狗样了不少。 常一笑却说：“好是好，不过太贵了，洋装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买件100块钱的国货就行了吧。” 江婉秋翻了个白眼：“嫌贵我来买单。” 常一笑赶紧道：“不贵，就这样，我接受了。” 什么？这么漂亮的女生还抢着买单？旁边的男店员嫉妒得想去厕所偷偷哭一场。 当然，其实他也不用这么嫉妒，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常一笑也有笑不出来的时候，因为女生狂街的本事太大，在商场里到处溜达，终于触发了常一笑的敏感的静脉曲张之足。 勉强撑到逛公园的环节，常一笑只能从后备箱中拿出一副轮椅来，一屁股坐了上去，舒了口气：“哎呀，累死我了，歇会儿，医生说我静脉曲张，不能让脚太累。” 江婉秋看呆了：“你……居然这么严重吗？” 常一笑：“没事儿，静脉曲张，小事儿，医生说多休息就行，电动轮椅，咱就继续逛公园。” 当然，江婉秋没让电动机发动，她推着轮椅前进，叹息：“没想到我江婉秋也有今天，跟一个坐轮椅的人约会……这对称性破缺也太夸张了！” 常一笑说不出俏皮话，满脸羞愧：“惭愧惭愧！” 第32章 米莱 “我给你弄了辆车来！”徐炎冲进实验室，兴奋地对常一笑说。 常一笑立刻不高兴：“唉！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喜欢低调！五菱宏光已经足够了！” 徐炎：“可是上次已经撞坏了，还是为了帮我撞坏的，不做点什么，我良心会痛。” 常一笑不为所动：“不要，开回去。”从这家伙开的迈巴赫来看，肯定没好事，常一笑只喜欢性价比高的东西，对炫耀性的消费毫无兴趣。 “看一眼，你就看一眼！”徐炎似乎很有信心常一笑会喜欢这台车。 常一笑无奈地出来，看到托车上一台深蓝色的全新的丰田轿车，造型非常别致。 “咦？mirai？”还真是让常一笑惊讶。 “嘿嘿，”徐炎得意道，“识货！这就是全球蝎子拉屎独一份的氢燃料电池量产车，只在欧日美销售寥寥数千辆的丰田米莱。” 还真是稀罕，常一笑围着米莱转了一圈，脑子飞速运转：“有什么用？整个美国才20几个充氢站，整个中国……一个都没有，你以为氢气是可以吹气球一样吹进去的咩？” 徐炎信心满满：“没问题！别人搞不定，你一笑哥绝对可以搞定，你已经有办法制造电解氢了，再搞个厉害点的压缩机不就可以了吗？” 常一笑啼笑皆非：“敢情我还要自己发明一个充氢设备，唉，这礼物还真是……独特啊。” 他正在研发从制氢芯片升级到直接制造甲醇的芯片，不过，能够有一台氢燃料汽车来玩一玩，他还是挺高兴的。 徐炎已经从常一笑的眼神中看到了小欢喜，说明这个礼物果然送成功了。这是一款平行进口的美规车，在美国售价6万美元，不过，搞进来有关税，购置税，排量税，运输费，仓储费……几乎跟一台入门级的奔驰s一样价格了。 徐炎得意道：“笑哥，去接女生不要开五菱宏光了，这台丰田米莱多拉风，我估计整个江城市就这么一台，比劳斯莱斯还稀罕。”确实应该江城市只有一台，因为……根本没有人会买不能用的车233 这个充氢设备，常一笑花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功夫才整好，跑遍了整个江城市，到处找各种没见过的零件。 而且，本来可以充满跑500公里的好车，他只能充到一半的燃料，理论计算只能跑250公里，唉。 这距离……想去邻省的大学找江婉秋都不行，可惜。 开着去上牌和领钱倒是不错，那边搞自动驾驶技术的千盛公司已经通知他去领10万块钱奖金了，他开着刚刚能动的丰田mirai兴冲冲就去了。 这次到地下车库，没有被保安为难，好歹也是太丰田呢。他听到两个保安在后面嘀咕：“哥们儿，这啥车型？怎么没见过？” “管他啥车型，都是丰田。” “很漂亮啊。” “漂亮？一般般，我觉得丑丑的。” 所以说审美就是一件糟心事，毕竟汽车是近百年才出现的新鲜玩意儿，不像美女那样，大家基本上有共识。 车尾有银色的mirai和fuel cell（燃料电池）字样，可惜，明珠蒙尘，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没有人能认得出这是一部多么独特的新能源车。 前台的妹子鄢然依然在那儿，依然热情：“哎呀，一笑，好久不见了，丁总等你好久了，还记得他办公室在哪儿吗？” 常一笑看到美女心情更好，随口说：“鄢然啊，我好像还欠你一顿饭，等下我领了奖金请你吃饭？” 鄢然居然答应了，惹得路过的一个男同事侧目，脸色不太好看，难道是嫉妒成性？ 丁洋放下手头工作，满脸堆笑，一点儿也不像一个cto，倒像是办公室主任。 “我们公司参加了一个无人电动车赛车，得了一等奖！”丁洋说。 常一笑：“恭喜丁总，怪不得心情好，终于肯发我奖金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丁洋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我们团队用开发了一年的代码去参赛，赛前忽然发现，如果拿你在的黑客松上面开发的代码来跑，似乎比我们开发了一年的代码更快。结果我们阵前换将，用了你的代码做核心，果然得了一等奖。这个……你真的是48小时搞定的代码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常一笑：“这很正常，英伟达的自动驾驶芯片不够快，特斯拉早就自己开发了，我把芯片驱动优化了一下，在不同的车况下使用不同的扫描粒度，智能的驱动，应该比死板的驱动性能高30%到50%，就这么简单。” 丁洋：“还能这样操作？问题是你是在48小时之内搞定的，还是一个人……好吧，这不重要，你已经让我30个人的团队开发了一年的代码蒙羞了。” 常一笑：“不用羞愧，我只要我的10万块钱奖金。” 丁洋赶紧道：“没问题，没问题，奖金肯定给你，就是想聊聊……你现在还在读大学，几年级啊。” 常一笑：“大一萌新。” 丁洋露出窘态：“厉害了。将来还会从事环境工程这样的专业吗？你这么强的编程能力，别让明珠蒙尘了。” 常一笑：“环境工程也大有可为啊，我可能毕业之后从事垃圾回收行业。” 丁洋更加囧了：“这……靠谱吗？” 这时候，鄢然又来送咖啡了，听到这句话，笑喷了：“垃圾回收！” 常一笑一本正经道：“垃圾回收有很多痛点需要解决啊，比如塑料垃圾的回收是世界性难题。既然是世界性难题，那就是世界级机会。怎么做我都大概想好了。先用高压空气和超声波把垃圾打得粉粉碎，然后把垃圾喷出去，利用不同材质质量的差异精确的分离各种垃圾，争取达到任何垃圾都能被这样分离。不管你是塑料、金属、建材、玻璃……当然，我主要要的是塑料。” 丁洋礼貌性地说了句：“很有意思。”他才不想跟垃圾扯上关系，塑料污染跟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那是政府操心的事情，显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常一笑却道：“塑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能随随便便丢弃呢？可以用来做气球，气球可以用来装氢气。”显然，他已经把垃圾回收跟氢气能源的“全球包邮”联系在一起了，差点儿说漏了嘴。 丁洋：“厉害的人想法就是不一样，不过，能不能给我们的团队上一课，大概讲讲你这个智能驱动是怎么开发的？” 常一笑就知道这家伙给钱不痛快，只好答应了。 这一课一上就是一个下午，站了好久，常一笑的腿又撑不住了，匆匆结束，丁洋亲自带着他去财务部领奖金。 听过这场课，没有人再怀疑常一笑是作弊的黑客。丁洋甚至感觉到了自我危机，如果常一笑真的肯来公司任职，恐怕cto的位置他得拱手相让。幸好常一笑没这个意思，他只不过是想合法获得10万块钱的奖金。麻烦的是，明眼人如果去到他的实验室，看到的是1000万的设备。 算了，蚊子肉也是肉，看看还有什么合法的获得令人信服的巨款的机会吧。 第33章 制氢会议 魏风晨看着看着手机，忽然露出皮一下的笑容来。 身边的……助理吧，艾米莉亚帮助魏风晨处理了不少的杂务，虽然没有名义，但是事实上是魏风晨的助理，她捕捉到了这一抹古怪的笑容，问：“笑什么？” 魏风晨：“你猜猜这次又是谁对制氢芯片感兴趣？” 艾米莉亚：“哎呀，我可猜不着。现在都已经有十多家公司索要专利授权了，多得我都记不住，谁来我都不惊讶，都是造车的。” 魏风晨：“对，都是造车的，这次是……特斯拉，马斯克亲自给我发消息。还记得吗？这家伙上次放我鸽子，说好了要做直播介绍我这个脑机连接的案例，结果一直说自己很忙，害得我在美国一直打桥牌，后来还跟桥牌协会打官司，还打输了，浪费了我不少钱。” 艾米莉亚“嘿嘿”一笑：“是马斯克吗？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亿万富翁，呃，除了你之外，现在马斯克也求你？这个专利太厉害了！” 魏风晨：“当然不是求我，他只是好奇制氢芯片是不是真的，可能是手下给他放出新能源产业最新发展的风声，他希望我给个原型机。我那个神秘的朋友，只给了丰田、现代和bmw三份原型机，别的厂商都是交了1000万欧元才给原型机的。这个马斯克想靠面子白要一台原型机，臭美，我不理他。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艾米莉亚开心笑道：“亲爱的，你现在好傲娇啊！” 魏风晨双手放在脑后，舒舒服服地朝天感慨：“我现在可是很受欢迎呢，这十几家公司对即将到来的惨烈竞争都有点害怕了，有人提议成立一个产业联盟，免得竞争太惨烈。” 艾米莉亚：“你会答应吗？” 魏风晨：“你还真以为这是我的专利啊，我问过我那朋友了，他说，竞争才能进步更快，反正也不用我的钱，管他们去死，不过，产业联盟的事儿，也可以开个会，我可以去确认一下这些人的眼神，看看谁有前途，现在我对新能源都有点兴趣了，真是不务正业啊，希望何大同和苏诗阳别怪我。” 艾米莉亚很担心：“喂，现在新能源才是你的正业好不好？你搞什么捕鼠公司，那才是不干正经事。你会带我去开会吗？” 魏风晨：“去？当然不去，我就在巴塞罗那，等着他们来，我才是主人好不好，开会的杂务就就给你了……我说，你能不能少吃点，又胖起来了。” 艾米莉亚很委屈：“我太爱美食了，这是人的天性啊！你真是怪物，怎么对好吃的一点儿也没兴趣！” 魏风晨：“从今天开始伙食费减半，不能让你敞开买菜了，我这是为你好。” 艾米莉亚伤心欲绝，本以为衣食无忧了，没想到还会被强制节食。 ------ 艾米莉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预定了一个会议室，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当然是没经验的，这会议室……居然wifi信号都不太好，魏风晨很不满意，不过也来不及更换场地了。 会议室也不够大，居然需要临时加椅子，还有好几个人只能站着，唉，这事儿办的。 魏风晨看到的与会者最有建设性的建议，就是大家共同组建全球的加氢站网络。现在加氢站要100万美元才能建造一个，在突破性的制氢芯片诞生后，当然会大幅度地降价。 魏风晨也了解了一下氢燃料汽车的情况，之前还真不知道为什么燃料电池为什么比氢内燃机要好。原来，氢内燃机在高温下会产生氮氧化物，有些氮氧化物甚至是神经毒剂，为了解决氮氧化物的排放，可以稀薄燃烧，这样，原来热效率就不太足的内燃机就更加动力不足了，燃料电池的排放物则纯粹是水，热效率还高了好几十的百分点。 魏风晨唯一疑惑的是，这帮人这么雀跃干啥，毕竟氢燃料电池非常昂贵，要战胜电动车似乎……还是不太可能的。 丰田的代表用和味的英语说：“我们燃料电池现在至少有一个项目超过电动车了——我们补充燃料更方便。1千瓦的充电功率要充满60度电的电动车，需要至少60个小时，晚上充电10小时，就需要6天。可是电解氢能够24小时不停运行，车库里的罐子充满了，5分钟之内就可以装进汽车，这是突破性进展啊。”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都很乐观，氢燃料电池汽车第一次看到了跟电动车一争高低的可能性。 来自美国的尼古拉汽车代表：“还有在卡车领域，我们成本绝对要比电动卡车便宜，我几乎可以预言，特斯拉的电动卡车注定要失败，他们需要1000度的电池，这太离谱了。换做氢燃料，价格上怎么都能把电动卡车比下去。” 尼古拉汽车是一家很穷的创业公司，居然也愿意花投资人的1000万欧元来买专利优先权，还真是有魄力，魏风晨对这位代表点点头，表示赞许。这个小动作，也让尼古拉代表非常高兴，裂开大嘴笑。 通用汽车代表：“你们怎么都不谈魏先生最新的那个专利？可以不用催化剂的燃料电池。” 所有人都看向魏风晨，魏风晨满心懵逼，难道这位神秘的朋友又搞出什么来了？但是，他也不能露怯，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内心把神秘朋友骂了起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魏风晨既然笑而不语，别人只好问通用代表：“你说的什么，说清楚点。” 通用代表：“既然制氢芯片能制造氢气，反过来氢气也能产生电压，就是制氢过程的逆反应啊，所以，魏先生这个专利，就是未来燃料电池的技术方向，我的上帝，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想到？又晚了一步，可惜……”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有些人想用笔记本电脑查专利情况，可惜这里网速很慢，查询网站半天打不开，他们早就在心里骂上了。 本田代表已经骂上了：“八嘎牙路！这什么破酒店，上个网都上不了！”他居然狠狠盯了艾米莉亚一眼。 艾米莉亚看上去是魏风晨的助理，而且挺这个肚子，似乎有身孕，大家都怀疑……反正不敢埋怨这个办事的助理，打狗也要看主人啊，万一把魏先生惹毛了。这个本田代表真是愣啊，大家看到他冲着艾米莉亚发火，都在肚里暗笑。 唉，不要钱的助理就是靠不住，魏风晨本来还想给她发点工资的，现在看来暂时不发了，他还想查一下“自己的专利”呢。 最离谱的是，她居然订会议室的时间只有两小时，大家正讨论加氢站的方案热烈，忽然被酒店的服务员敲门，说他们的使用时间到了。 十几个代表各大汽车巨头的中高层代表都一脸懵逼，艾米莉亚害怕被责备，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我们可以延长使用时间吗？”魏风晨问。 服务员：“抱歉，已经预定出去了，他们还有五分钟就要来。” 魏风晨：“那还有没有别的会议室？” 服务员：“这个不清楚，您可以去总台问一问。” 魏风晨一脸黑：“算了，我们去一边吃饭一边谈事吧，我请客。” 代表们这才嘟囔着“这样也好”“哎呀，可以吃饭，很好！”“可以喝酒吗？听说魏先生是品酒师呢。”“喂，我们要谈事，怎么能喝酒？”“怎么不能？葡萄酒也算酒？” 魏风晨闻言，便道：“看来大家对葡萄酒也蛮感兴趣，我正好开了一个酒馆，不如就尝尝我精选的葡萄酒吧，我请客！”这个好，反正都是自己代理的，高性价比的西班牙葡萄酒，能省不少钱。 还是在自己的主场好啊，至少网速快，魏风晨的路由器是商用级别的，带宽也是能买到的最快的，上百个人都能应付，何况只有区区十几个人。 第34章 大招 夜晚回家的艾米莉亚想像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自己的房间，现在他们同居了，不过是不同的房间。可惜，魏风晨像老鼠一样拥有敏锐的嗅觉，立刻说：“回来了啊。” 魏风晨的语调和蔼，不过，把事情办砸了的艾米莉亚不论他态度如何都害怕，嗫嚅道：“是……啊……” 魏风晨：“吃过晚饭了吗？” 艾米莉亚：“吃过了。” 魏风晨：“那就好，你过来，我们谈谈。” 艾米莉亚更加害怕，满脸可怜兮兮，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似的。 魏风晨很严肃地说：“我说，你真的要减肥了，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助理，你这样的身材，让别人都以为你是孕妇，我很尴尬的好不好？” 艾米莉亚：“好……好的。” 魏风晨凑过嘴巴，亲吻了她。 艾米莉亚还没反应过来，亲吻结束了，魏风晨表情更严肃：“好家伙，今天晚上至少吃了四道菜，对不对？” 艾米莉亚惊奇不已：“这都能……尝得出来？” 魏风晨：“我可是量化分析的高手，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就无法监督你了。” 艾米莉亚：“厉害了……” 魏风晨：“你去洗澡吧，今晚我们同房，加餐。”平时总是三天同房一次，今天她办砸了会议，要好好“惩罚”一下，想到这里，魏风晨不禁泛起邪魅的笑容。 艾米莉亚发现自己没有准确把握对方的情绪：“……今天的事儿，不能怪我，谁知道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那么小，而且wifi信号也不好，我也不知道来了那么多人……” 魏风晨：“没事儿，我们都没经验，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而且，坏事儿也能变成好事，我带他们到酒馆喝酒了，还顺便推销了不少瓶酒，赚了不少钱，哈哈！” “亲爱的，你太宽宏大量了！谢谢！等下你想怎么样都行!”艾米莉亚重重地吻了一下魏风晨，欢跳着去洗澡了。 魏风晨的心刚刚进入想入非非状态，可惜，何大同和苏诗阳一起来造访，自从魏风晨跟艾米莉亚同居，原来的房子只剩下何大同苏诗阳，何大同不好意思一个人跑过来，经常拉着苏诗阳过来。 何大同是中年大叔，苏诗阳则不太把持得住，刚进门，刚好看到艾米莉亚穿着轻薄的浴袍出来，真是……太刺激了，苏诗阳脑子都差点爆炸，拼命要自己转头，但还是忍不住盯着看了几秒钟。 然后苏诗阳非常惭愧，老脸通红，嗫嚅着说不话来。 何大同赶紧打圆场：“咳咳！风晨，今天跟汽车巨头们的代表开会了，有什么收获啊？你也不发个朋友圈嘚瑟一下，我们只好上门来问问。” 话说，这个西班牙美人真是没有眼力价啊，明明发现这里的某个年轻小伙受不了她穿轻薄浴袍的样子，她偏偏还要出来招待客人，给拿饮料什么的。 浴袍遮盖了她鼓起的肚子，显得身材爆好，也是魏风晨特别喜欢的样子呢。 魏风晨忍住不责备她，毕竟，她可能是想弥补今天犯的错误，对客人就过分热情了些。 还是把话题转到正经事吧，魏风晨说：“事情越来越大条了啊。” 何大同：“怎么？不欢而散？” 魏风晨：“这倒没有。我是说，我这位神秘的朋友越来越离谱了，又放了个大招，芯片除了能制造氢气，居然还能反过来用氢气发电，也就是同时发明了制氢和燃料电池的全新的技术。其实，目前的电解制氢和燃料电池都用质子交换膜，这个技术潜力无限。今天的会议，这些汽车巨头甚至提议一起投资建造一个芯片代工厂，今后各家的芯片设计出来，可以用自己的代工厂来生产。” 何大同：“这是好事啊。” 魏风晨：“代工厂初步投资100亿欧元，五年之内总投资300亿欧元。” 何大同和苏诗阳都惊呆了：“卧槽！太夸张了。” 魏风晨：“我打算用新的专利作价30亿欧元跟另外的合作伙伴的70亿欧元成为原始股东，我们要成立一家专门代工能源芯片的工厂。我本来打算把冰期公司作为自己的主业，现在看来，暂时要把精力放在芯片工厂上，我要开始学习如何造芯片……” 何大同和苏诗阳都露出古怪表情。 苏诗阳忍不住羡慕：“你泡妞的技术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还一夜之间变成了坐拥30亿欧元的大富翁，这跟做梦一样。” 魏风晨：“我也莫名其妙，不过，天上掉下金林妹妹，我不接住起不是对不起朋友？”他直接忽略了什么泡妞技术，哪有什么泡妞技术？话说艾米莉亚确实是难得的西班牙美女，但是他们俩怎么勾搭在一起的，魏风晨回想起来都是一笔糊涂账，他从来没有把泡妞放在心上，不管是之前的博士生女朋友，还是现在跟艾米莉亚同居。 何大同：“这些汽车巨头同意了？” 魏风晨：“我确认过眼神，只要几个月之内能够制氢和发电的芯片原型做出来，他们就会同意，现在有丰田、本田、bmw、现代、通用、尼古拉、标致、菲亚特八家可能入股，尼古拉比较特殊，他们很穷，还要看能不能拉来投资，那么，他们八家瓜分70%的投资份额，每家8%，还有6%用来给管理层股权激励。我暂时会出任ceo，等工厂建起来了，我再找ceo，然后重新关注冰期公司的运作，这段时间，主要拜托你们了，你们不来找我，明天我也要去找你们聊聊。” 何大同：“你准备在巴塞罗那建工厂？” 魏风晨：“对啊，我还是这里的品酒师、足球教练，不是能把这些耽误了，我跟那些青训队的小伙子们感情很好的，他们就像我的小兄弟一样，不想丢下他们，我知道西班牙不是啥建工厂的好地方……” 何大同大笑：“好家伙，你连足球教练和品酒师的身份都不打算放弃，可以的！” 苏诗阳也笑了：“什么都不耽误！” 魏风晨：“你们绝对想不到，冰期公司有一天居然会有8000万欧元的运作经费可恶意动用吧？加油吧！我给你们10万欧元的年薪吧，这是小数，要看冰期公司将来的成就，别在乎这点小钱。” 苏诗阳忽然问：“你给艾米莉多少薪水？” 魏风晨一愣：“她？没有，只不过我每个月帮她还信用卡而已。她又懒又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才不会雇佣她……” 何大同和苏诗阳都憋着笑，不约而同看了艾米莉亚一眼，艾米莉亚肯定听不懂中文，但是感觉他们在说自己，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魏风晨这才注意到艾米莉亚，发现她面前好多零食的壳儿、残渣，显然是在不知不觉间把招待客人的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怪不得说到又懒又馋的时候，何大同和苏诗阳都想笑。 第35章 无近名 “在这里！”几个鬼鬼祟祟的青年从树林里钻出来，肆无忌惮地踩踏着农田，他们的目标是一坨白色的物质，近了，是一个气球。 鬼祟的青年里头，最兴奋的是徐炎，他跟小伙伴们说：“原来谷歌气球长得这样子，哈哈！” 这几个同新社的人真是混账，没有一点公德心，常一笑埋怨：“你们别踩人家庄稼啊，快出来。” 徐炎的小弟们赶紧注意脚下，只有他们老大徐炎还大大咧咧，丝毫没在乎，继续鉴赏他们偷到的贼赃，鼎鼎大名的谷歌黑科技，据说能主动追逐风向的谷歌气球。 常一笑拉了徐炎一把：“回去再看，那边有农民来了，低调！做人要低调！” 一个老农扛着粪叉过来了，骂骂咧咧，还好这几个家伙跑得快，很快就回到了他们的奔驰g里面，欢天喜地地回家了。 常一笑追踪了谷歌气球一个多月，才终于捕获了一个，看看他们是怎么制作控制系统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不用自己做实验了。 到了实验室，帮助把气球弄进厂房之后，徐炎就遣散了小弟，自己留下来跟常一笑唠唠嗑。 常一笑扯了一把放了气的气球，说：“嗬！好结实，怪不得能撑上100多天，大气层每上升1000米，气温就下降6度，很快就零下几十度了，但是80千米的热层有500k到2000k的夸张温度，人类的气球最多升到过60千米，在没达到热层之前就破裂了，否则的话，应该也过不了500k的温度。嗯，看来，气球的理论极限应该是80千米，如果有自动压强感知自动减压的话，有可能达到80千米的理论极限。” 徐炎：“根本不用80千米，20千米就够了，咱这是送氢气，不是放卫星。” 常一笑：“你知道到了80千米有可能做什么事情吗？” 徐炎：“不知道，没研究过。” 常一笑：“听过太阳帆吗？” 徐炎：“呃……难道你还真想放卫星？” 常一笑：“倒是暂时没那个想法，放卫星干啥呢？难度还是挺大的，现在的太阳帆要放到800千米的地方才能靠太阳的光压推进，这太夸张了，除非……”他眼睛忽然发光。 徐炎：“除非？” 常一笑：“除非有办法把光压放大100倍到1万倍。宇宙1号的太阳帆面积为530.93平方米，与光压获得的推力仅为255克。如果太阳帆的直径增至300米，其面积则为70686平方米，由光压获得的推力为0.034吨。若太阳帆的直径增至2000米，它获得的1.5吨的推力就能把重约5吨的航天器送到太阳系以外。” 徐炎：“呃……这怎么可能呢？难道你有外星黑科技？直径2000米，噗！” 常一笑：“这个数字确实很夸张，印度的世界上最大的光伏农场，有10平方公里，相当于直径1784米。但我想我还有办法把这个数字降低一个数量级。比如：用两面镜子互相反射光线，光压射来射去，再加上去到80千米的距离之后，空气已经非常稀薄，损耗很小，那么，说不定1平方公里的反射光压就足以达到1.5吨的推力。哇，看来真的能用这个办法制造太空飞船诶，马斯克的星链卫星，一颗才200千克。” 徐炎：“一个1平方公里的镜子要多少钱？” 常一笑：“用镜子发电的太阳能项目，叫聚光式太阳能发电，你说巧不巧？最大的聚光式太阳能发电厂，居然在西班牙，镜子的成本是……每平米140欧元，1平方公里是100万平方米，总价格：1.4亿欧元。” 徐炎：“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把100万平米的镜子的光线聚焦在太阳帆上，这……太阳帆能受得了吗？” 常一笑：“毛估是可以的，不过，还需要实验验证。1.4亿欧元，貌似也不是很贵的样子。” 徐炎赶紧捂了捂自己的腰包：“我最多能拿得出1.4亿人民币，我是穷人。” 常一笑鄙视不已：“我看你又是送我丰田mirai，又是开迈巴赫、奔驰g，还以为你很有钱呢。” 徐炎尴尬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风晨有钱，你知道他用你的技术在西班牙混得风生水起，我给你看这个视频。” 某西方一线的财经媒体的女记者在那里播报：“下面播报一条新能源的消息。我们都以为新能源汽车的战场已经尘埃落定，赢家肯定是电动车，特斯拉肯定是头号玩家，不料，最近风云突变，八家汽车制造业巨头的总裁级别人物齐聚西班牙巴塞罗那，宣布共同出资组建能源芯片厂energychip。我们有幸对ec的创始人魏先生进行独家采访，他就在八家汽车巨头的众星环绕之中，看上去拉风极了，我之前很难想象丰田、本田、现代、gm、菲亚特克莱斯勒、标致雪铁龙、bmw等业界翘楚，居然围绕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身边。” 面无表情的魏风晨在所有人的中央，成为视线的焦点，看上去叼极了。 徐炎不禁嫉妒：“风晨长得没我帅，不过，身材挺好，又高肩膀又宽，穿上西装还真有点人模狗样。” 女记者：“魏先生，energychip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魏风晨：“我们制造能源芯片，这种芯片可以让用户在家通过家用电电解水制造氢，效率等同于昂贵的pem，质子交换膜。质子交换膜同样用于氢燃料电池，我们的芯片同样可以当作燃料电池。曾经有人说，燃料电池永远不可能有机会为飞机供电，因为质子交换膜实在太贵。我们可以负责任的说，能源芯片会非常便宜，当然可以为最大型的飞机，如波音747和空客a380，提供动力。锂电池技术则是永远不可能成为747和a380的动力的。此外，在轮船、重型卡车、非电气化轨道交通方面，我们的能源芯片将是独一无二的动力供应商。” 女记者：“哇呜，听起来很厉害。我还听说，你们的技术将是电动车的竞争对手？” 魏风晨：“我们的第一个工厂投资额是100亿欧元，只能应付我刚才所说的这几个领域的应用，因为产量不足。等我们在美洲、亚洲都有工厂，大概五年之后吧，可能会为家用车提供能源芯片，而且我们的芯片大约只会用在价格亲民的轿车上，因为燃料电池的加速性能没有电动车强大。我的朋友埃隆马斯克对我们的技术非常紧张，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到马斯克，他调皮地泛起一个古怪的微笑。 女记者开玩笑道：“魏先生的意思是说，你留给马斯克的时间只有五年了？” 魏风晨：“呃……你歪曲了我的意思，不过，显然，五年之后，特斯拉会面临我的朋友们的竞争，我们有八个合作伙伴，是他们八家一次次验证了能源芯片技术的可行性。”他挥了挥手，示意着美女记者也应该问一问这些大佬问题。 女记者还没问完呢：“哦，我还想问问魏先生，你们公司现在估值多少？公司的股权结构是如何分配的？” 魏风晨：“我们没有估值，八个合伙人出资70亿欧元，我的专利作价30亿欧元，如果非要说估值，那就是100亿欧元吧。如果第一个工厂顺利，投资另外200亿欧元在美洲、亚洲建厂的时候，就应该估值300亿欧元。” 看到这段，徐炎暂停了画面：“看，这孙子用你的技术成了身价90亿欧元的亿万富翁！尼玛你知道吗？马斯克拥有spacex50%的股份，特斯拉20%的股份，身价才190亿美元。这孙子已经达到马斯克身价的一半了，简直疯了！” 常一笑微微一笑：“好肥啊，可惜他不知道是我给他的技术，不知道会不会借给我1.4亿欧元买镜子。” 徐炎：“难道你还要隐瞒一切？你图什么？” 常一笑：“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徐炎一愣，随即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太逗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唉，逗死我了。” 常一笑：“亚当斯密写过一本不出名但是跟《国富论》同样深刻的书，叫《道德情操论》。他说：人类生活痛苦和混乱的一个主要的根源，似乎是人们过分看重现实的状况与理想的状况之间的差异。 贪欲的根源是过分看重贫困与富有之间的差异，野心的根源是过分看重自我身份和高端社会地位之间的差异，虚荣的根源是过分看重默默无闻和声名远播之间的差异。受到这些过度的激情影响的人，不仅在个人的实际处境中是悲惨的，而且还经常为了达到他愚蠢的目的而扰乱社会的秩序。” 徐炎仔细咂摸了半天这段金玉良言，最后说：“所以，你不打算问魏土豪要钱？” 常一笑：“不打算。” 徐炎：“你还有办法赚一大笔钱？” 常一笑：“暂时没有。” 徐炎：“……是我智商太低吗？完全把握不到你的用意。” 常一笑：“刚才的所谓的光压火箭，只不过是思想实验，没有钱的话，我可以不去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要是有发财的点子，也不会告诉你，因为你知道我的存在，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能耐。庄子曰：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做好事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出名，因为麻烦。做坏事也不是不可以，不要给自己带来官司就行，因为麻烦。” 徐炎：“那我们的氢气球还继续研究吗？” 常一笑：“当然。” 徐炎：“为什么？” 常一笑：“因为氢气球代替lng太扯淡了，应该不会成功，我就可以继续为善无近名了。” 徐炎不禁一肚子气，偏偏有气没处撒，因为常一笑是他救命恩人。 第36章 决心 有了汽车七巨头（尼古拉是创业公司，虽然是八家之一，但不算巨头）的加持，还有100亿欧元的投资助威，本来就小有名气的魏风晨在网络上忽然爆红，尤其是他在采访中调侃马斯克的那句话那个眼神，最被爱八卦的马斯克的粉丝津津乐道。 马斯克的粉丝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喜爱科技，所以，他们理所当然也是魏风晨的粉丝，而魏风晨，因为是脑机连接的第一人，被粉丝们尊称为“变种人”。 马斯克最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道：“你是否真的担心能源芯片对电动车，对特斯拉的影响？” 马斯克：“energychip描绘了一副未来的美好图景，不过，我还没拿到真实产品的数据，所以不知道这美好的图景能不能实现。如果能实现，可能一定程度影响特斯拉，不过，对整个新能源产业是一个利好，魏先生说得对，给波音747装上大号电池，目前还不现实。” 记者：“在物理上，用第一性思维来看，能源芯片是真实可能的，对吧？” 马斯克：“是，是有可能的，我还没有时间去做实验，希望有人去验证一下。” 记者：“但八家汽车公司已经愿意每家投资8亿欧元，这应该已经说明了问题？” 马斯克：“对，是的，应该是这样。” 这次采访，更是让变种人名声大噪，明显看出，钢铁侠感受到了来自氢能源的强大的竞争压力，他原本结结巴巴的语言风格，现在有了更丰富的解读。 “钢铁侠第一次迎来了竞争对手，一个人，神秘的变种人，嘿嘿。”一个粉丝如是说。 这一次，倒是没有引发国际争端，因为这7巨头几乎涵盖了所有汽车制造业强国，美国的通用、德国的bmw、日系的两田、意大利的菲亚特、法国的标致雪铁龙和韩国现代。 在西班牙，魏风晨的名声更是龙卷风一样席卷全国，要投资100亿欧元在巴塞罗那建造芯片工厂，真是史无前例啊，西班牙人在担心自己整个国家的人才储备够不够用，这当然不用太过担心，因为申根国家人才流动很容易，英法德的人才很容易到巴塞罗那来工作，更何况，能源芯片公司非常乐于招聘远程工作的人，整个世界的人都可以投简历，面试都不需要来巴塞罗那。如果远程工作，通过特殊的招聘流程，甚至还能避税呢。 魏风晨的葡萄酒量化打分只针对西班牙产的葡萄酒，更是强烈促进了当地的葡萄酒销售，他的品酒馆的酒窖早就堆满了来自西班牙的各种名酒，希望能进入打分的名录。还有来自加州、智利、南非、澳洲等葡萄酒产地的人也寄送来了样品，魏风晨不得不在网站上宣告：暂时只接受西班牙产区的葡萄酒，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那个时间，感谢支持与信任。 ------ “尼奥！你又出风头，罚跑两圈！”魏教练一声怒吼，在一片嘲笑声中，尼奥乖乖地去跑圈了。尼奥今年16岁了，是青训队里面最抢眼的明星，前两天，香尼德斯青训队甚至跟巴萨的青训队打了一场，居然逼平了这个巴塞罗那最著名的俱乐部，2:2的成绩，两个球都是尼奥打进的。就是这么厉害的尼奥，一旦在训练或者比赛中藐视团队合作，想自己玩花招，立刻就会被眼尖的魏教练发现。 此言一出，站在旁边的来面试的英国芯片制造专家肖恩一脸尴尬，他刚才滔滔不绝地倾诉自己对芯片制造的见解，魏风晨也听得连连点头，没想到他一心两用，不知道刚才自己的长篇大论魏风晨听进去多少。 魏风晨道歉：“对不起，这孩子真是太皮了，我忍不住要管一管。刚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这方面你是专家，我懂的还没你多，但我能判断你是有点误解我们的芯片工厂了，我们是制造芯片没错，但是能源芯片跟计算机芯片不一样，我们要求的是廉价，快速制造，很多的精妙的控制技巧暂时用不上，设计工厂的时候要把精力更多地放在降低成本上面。我决定让你当代理厂长，先干两个月，好不好？” 肖恩很骄傲：“那不行，西班牙人根本不会造芯片，必须雇佣我为正式的技术主管，我好把我的团队带过来，否则的话，两个月之后又什么状况，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魏风晨心想，也是这个道理，只能答应了：“那好吧，我们签两年的合同，奖金是浮动的哦，要看工厂的进展程度而定，这个我找财务专家合计合计。另外，我建议你多运动运动，踢球就不错，不如我们下场玩一玩？” 肖恩尴尬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腩，严词拒绝，魏风晨非常失望。 为了安排好肖恩的团队，他还提了很多很多的要求，追着下场踢球的魏风晨唠唠叨叨、气喘吁吁。 就这样，一面指挥训练，一面面试芯片专家，自己还锻炼身体，什么都不耽误。 在魏风晨满头大汗的时候，约好的大众集团的谈判代表团三个人出现在面前，没有丝毫的被怠慢的脸色，毕竟他们是来求人的，在g7的合作伙伴中，很明显大众被冷落了，大众甚至在巴塞罗那有一万名员工呢。 大众的首席代表还大力吹嘘：“魏先生工作、运动都不耽误，真是会生活啊！” 魏风晨哈哈一笑：“不好意思，训练这些小伙子也是我的工作，他们很厉害的，前两天跟巴萨的小伙子打了一场，打平了！服不服？” 此言一出，更是让三个代表阿谀如潮，都假装是球迷，其实只有一个平时看球，而且，当然是德甲的球迷，西甲都不看的。 魏风晨：“我平时也在办公室呆着，这几天实在是憋坏了，忍不住来球场透透气。三位有什么合作的好提议啊。” 首席：“魏先生德语真好！” 魏风晨：“一般一般，等下如果谈到技术，可能要用英文。” 首席：“哦，没关系的。我们主要想问问，现在大众如果加入energychip，还行不行？” 魏风晨：“这方面已经尘埃落定，不想再浪费时间，但是请你们放心，ec的芯片一定会供货给所有的汽车厂的，我们希望把氢能源的蛋糕做大，如果你们要用专利呢，电解制氢的专利很便宜的，我只收取5%的专利费，1000万欧元的优先权恐怕也关闭出售了，为了保障我们合作伙伴的利益，如果可以无限扩张合作伙伴，那抢先合作的根本就没意义了，对吧？” 首席：“原来是这样，你对合作伙伴有过承诺？有法律文件吗？” 魏风晨：“这个倒没有，只是不想在这上面反复纠缠。” 首席：“那好吧，我们头儿非常想知道，有没有可能你的两个主要专利都打包出售？我们大众集团得到德国财团的支持，拥有无与伦比的资金。” 魏风晨：“当然不可能，已经有八家优先收购的合作伙伴，恐怕，你们的出价怎么着也不可能比这些公司强，毕竟大众公司市值才700多亿欧元，八家伙伴里面有好几家比你们强。” 首席：“只有丰田比我们强，但或许他们没有我们决心大。” 魏风晨：“为什么你们决心大？” 首席一脸严肃地道：“因为我们一直被柴油车的排放作弊丑闻缠身，非常痛苦，领导层决定要在氢能源上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第37章 万恶的马赛克是阻碍人类进步的绊脚石 “一笑哥！突发！突发！”徐炎冲进了实验室。 常一笑自顾自摆弄他的氢气球设计，头也不回：“干么呀？一惊一乍的，一点同新社大佬的样子都没有。兄弟们需要一个人狠话不多的老大。” 徐炎喘了两口气，说：“我不得不开口说话，这孙子要把你的技术卖掉啊，以后这个东西你就完全控制不了了！你得阻止他。” 常一笑：“哪个孙子？” 徐炎：“魏风晨那孙子啊，他要把两大专利打包卖给你最讨厌的大众集团，你不是说大众排放造假罪不可恕吗？” 常一笑疑惑：“我有这么说过吗？我只是没给大众发样品罢了。” 徐炎：“你知道价格多少吗？500亿欧元！你知道拥有500亿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吗？” 常一笑：“当然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徐炎神情肃穆：“巴菲特这老孙子干了一辈子，才800亿美元，魏风晨拿了你的技术，这么一转手，就成了跟巴菲特同一个级别的玩家了。以后他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娶个老婆给一亿欧元的聘礼，他能娶500个老婆！” 常一笑叹了口气：“瞧你这点出息，既然我送给他了，他想怎么花，当然是他说了算，卖了就卖了，毁了就毁了。上次我已经苦口婆心给你讲道德情操论半天，看来你完全没听进去。” 徐炎果然完全没有佛系青年的觉悟，仍然不服不忿，伸出五个指头在常一笑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叨叨：“五！百！亿！欧元！醒一醒啊你~” 常一笑：“起开，你别挡着我视线，还是关心一下当下，来，你看看我设计的氢气球，帅不帅？” 徐炎把视线转移到这古怪的玩意儿——像一个滑翔伞，不过，不论是伞面还是伞绳，都被胀鼓鼓的氢气气囊取代了，伞面有15个巨大的氢气囊，其余无数小气囊。看上去像一只巨大的眼睛，这眼睛甚至还有眼球，那是一个螺旋桨，镶嵌在中央，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细丝。 徐炎：“这已经是飞艇了好不好？不过，为什么用这么多的细线固定螺旋桨呢？” 常一笑：“滑翔气囊！这是我独创的玩意儿。注意这些细线的走线，在穿过云层的时候，能够收集水滴，螺旋桨被风吹会发电，电解水制氢，所以，这个滑翔气囊可以漂浮在云层制造氢气，以便在无风的时候用大约50千米的时速赶场去下一个风场，不损耗能源。并不是真的为了获取氢气。仅仅是弥补损耗。我查过了谷歌气球的数据，有时候需要在一个不理想的风场停留好几天，这还有个屁用啊，我们是为了运送能源，不能坐以待毙。” 常一笑一松手，这滑翔气囊还真就在空中悬浮了起来呢，也不知道常一笑是怎么控制的，气囊很听话地在空中围绕着他转圈。 徐炎没办法劝说常一笑阻止魏风晨的交易，只能把注意力转到这玩意儿上，眨眨眼：“听起来好高级，可行性如何？” 常一笑：“有了它，氢气球运送能源的项目的成功概率超过了50%。” 徐炎：“但成本似乎高了许多，这真的好像飞艇啊，连螺旋桨都这么大。” 常一笑：“呃……对，你跟我的直觉一样，不过，这只是演示而已，具体的尺寸，我需要更多的数据，你投资一个制造气球的工厂吧，可能要500万，我锁定了两三家，都在江城。” 徐炎絮絮叨叨：“风晨都做那么大的生意了，我们还在这里小打小闹，我真心不服啊……” 常一笑：“到底干不干？不干我自己想办法。” 徐炎：‘干，干干干，当然干，您是大哥好吧。’ 虽然徐炎的钱不黑不白，不过，总算好过自己一个大学生拥有一家工厂要靠谱，以后有人怀疑他的实验室的设备来路不正，都安到徐炎头上，常一笑打定了主意。 徐炎呆呆地看着常一笑像个无忧无虑的巨婴一样，调制着滑翔气囊的参数，一会儿喷出一点气体，一会儿转轮咕咕，想必是在吸入空气，他是那样的全神贯注，仿佛宇宙间只有这么一件事儿值得关注。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徐炎忽然出神，就这么呆呆看了20分钟。 常一笑忽然说胡话： “褐色挨着金色，听见了蹄铁声，钢铁零零响。 粗噜噜、噜噜噜。 碎屑，从坚硬的大拇指甲上削下碎屑，碎屑。 讨厌鬼！金色越发涨红了脸。 横笛吹奏出的沙哑音调。 吹奏。花儿蓝。 挽成高髻的金发上。 裹在缎衫里的酥胸上，一朵起伏着的玫瑰，卡斯蒂利亚的玫瑰。 颤悠悠，颤悠悠：艾多洛勒斯。 闷儿！谁在那个角落……瞥见了一抹金色? 与怀着怜悯的褐色相配合，丁零一声响了。 清纯、悠长的颤音。好久才息的呼声。 诱惑。温柔的话语。可是，看啊！灿烂的星辰褪了色。 啊，玫瑰！婉转奏出酬答的旋律。卡斯蒂利亚。即将破晓。” 说完了一阵胡话，刚才声情并茂的常一笑表情恢复了佛系，仿佛刚才这段胡言乱语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好诡异啊，都说走夜路吹口哨，自己给自己壮胆，忽然听到如此诡异的一段胡言乱语，徐炎真想吹口哨。 “……一笑，你刚才说了什么？是不是脑神经短路了，要不要紧急呼叫何医生？”徐炎半开玩笑地说。 常一笑：“我刚才念了一段小说里的文字，号称世界上最难读的书，《尤利西斯》。” 徐炎不信：“有这样写的书？” 常一笑：“有，第11章，你看看。” 徐炎手机上网找了找，果真如此，不禁纳闷：“这啥意思啊？” 常一笑：“我以前脑子坏掉的时候，妈妈带我捡破烂为生，有些傻子不知道自己是傻子，我脑子坏掉之后最神奇的是，我自己知道自己很傻。有一次，我在一家破产的旧书店那里收破烂，店家清理出来好多好多旧书。我想，这些书不要扔，我要一本一本地看，说不定把这些书都看完，我就不傻了。这里头有我跟你说过的，《君主论》《十日谈》《尤利西斯》，还有好多好多。我不懂的字儿就问妈妈，妈妈不懂我就查字典，当我念念有词看这些奇怪的书的时候，我妈会莫名其妙地哭泣。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哭，我这么上进，难道她还不高兴吗？你刚才听到的这段，是后续情节被故意虚化成马赛克之后的一幅充满音乐感的文字。我回想起脑子坏掉之后的意识，就像整个世界杯打上了马赛克，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这个世界，别人随随便便就懂的知识，我可能要想好几天才明白，还不一定是对的。那时候，我最最渴望的，就是揭去覆盖在这个世界上的马赛克。你知道我有一段时间变成植物人，那时候我天天做的梦，就是梦见自己骑着火焰的黑马，奔跑在夜的王国，我很害怕，很害怕。后来，我醒了，知道是风晨拼了命，用自己的一部分神经交换了我的脑神经，当然非常感激。然后，我发现世界的马赛克真的去掉了，现在，你们普通人要想几天的事情，我几秒钟就能明白。你知道我有多感激风晨帮我去掉马赛克吗我生命捡回来当然开心，最开心的，还是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不再有马赛克了。” 徐炎嘟囔道：“那也值不了500亿……欧元。” 第38章 不安 “怎么能卖给大众？”“大众最没公德心了！他们对新能源完全没兴趣。”“我原来就在大众工作，他们上头也涉及到排放门的！”……（此处省略100句吐槽） 魏风晨没想到跟大众的交易传闻会让energychip的董事会炸了锅，吐槽真的有100句那么多。当然，他们还没敢威胁自己拥有优先交易权，这应该是放到最后才不得已说出来的，否则就太不给老大面子了。魏风晨的的确确就是这帮汽车巨头的老大，大众和魏风晨都确认了交易谈判的存在，500亿欧元的价格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大众自己的市值还不到800亿，现在超过了800亿，因为受到了交易传闻的影响，股票大涨。 谁能拥有500亿欧元，谁肯定就是老大，这笔财富已经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几乎能控股任何一家汽车巨头，当然，丰田、大众这种都是国宝级的企业，政府监管会比较严格，外国人基本上不可能染指。丰田的市值当然也太高了点，应该说，除了丰田，500亿欧元可以控股所有汽车公司。 这些代表，就算是ceo都要在魏风晨面前小心说话，一个不好，自己的公司被姓魏的控股了，可就变成自己的老板了啊！ 因为大众的交易就含含糊糊说了，500亿欧元一部分现金，一部分股权，搞不好魏风晨进去就成了最大股东。当然没人相信大众能拿得出500亿欧元的现金，这太扯淡了。 魏风晨就说：“我个人比较倾向于500亿的现金，所以，谈判只是一个非常粗浅的意向，当然就很难达成的，搞不好要谈5年，我们的工厂都快遍布全球了，一切照常，就当不存在这个交易一样。万一交易成功，我也不可能把你们的优先权给忘了，你们还是不用担心的。” 魏风晨这个人，表情基本上很严肃，连枕边人艾米莉亚都经常害怕他生气，更不用说这些在职务上、身份地位上不可同日而语的车厂代表，果然是有霸道总裁的范儿。 尼古拉的代表：“要不……我们8家联合起来凑500亿欧元？” 丰田代表：“那每家只要出62亿，嗯，不贵，这个方案也比交给大众好，大众是我们的敌人。” 本田代表支持自己人：“对对，他们来晚了，不能让他们摘了桃子。” 其实，魏风晨根本就不想卖这个宝贝，他之所以这么跟大众一起炒作，都是为了炸鱼，希望背后提供技术的那个人出来说话，没想到，那家伙一点反应也没有，传闻出来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通用也有自己的方案：“我们也可以出资500亿欧元，嘿嘿，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优先权，魏先生。” 宝马代表讽刺道：“哇，你们出现金吗？你们的市值也就500亿出头，而且是美元。不过，作为一个不久前曾经破产重组的公司，能有这种魄力，我很佩服。” 通用代表很生气，两个人吵了起来。 可能是大众的出现让合作出现了变数，大伙儿中间酝酿着一种不安的气氛，但这都没关系，反正第一期投资的钱已经到位了，魏风晨一点儿不受影响地，井然有序地安排着工厂的建造，并且得到了西班牙政府、巴塞罗那市政府的大力支持。 开完会，还要跟香尼德斯足球俱乐部的老板聊一聊，这老板已经约了好几天了，魏风晨都很忙没答应，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生气。名义上，老板真的是自己的老板哦。 老板没生气，他甚至满脸堆笑，根据传闻，自己那点财产在魏教练面前已经是九牛一毛了，身份地位一夜间倒置。 老板：“魏先生这么忙的人，居然昨天还抽了30分钟来看孩子们训练，唉，我非常感动，看来，魏先生是真的爱我们香尼德斯啊！” 魏风晨：“不客气，我是顺便健身，再忙也得健身，顺便看看孩子们的训练情况，虽然我很忙，但是我的教练工作一点也不耽误哦，前阵子我们逼平了巴萨的青训队，你造吗？” 老板：“那是那是！肯定知道，太厉害了，他们的球员可是世界顶尖的呢，我怀疑魏先生你是真的变种人了，要不怎么能变废为宝呢？” 魏风晨哈哈一笑：“太难听了，应该说，点石成金。” 老板：“对对，点石成金。既然我跟魏先生这么有缘，我就实话实说吧，玩儿俱乐部只是我心血来潮，现在潮水退去，我有点心不在焉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手？” 魏风晨：“嗯？接手？贵不贵？我其实没什么钱，专利授权的8000万欧元我都投入都冰期公司了，这笔钱不能动，energychip只给我100万欧元的年薪，这钱还得慢慢拿。作为创业公司，我不可能动用energychip的一分钱，否则会被合伙人批评的。没见过创业公司还玩足球俱乐部的。” 老板想了想：“算了，交个朋友，送给你了。” 魏风晨：“啊！这个……太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开个价，但是要等我真的有钱之后再给你。” 老板：“300万欧元？” 魏风晨：“200万？” 老板：“成交，本来就想送给你的，有空我们一起看球，一起喝酒！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魏风晨：“当然是朋友，我在香尼德斯的时光非常美好，我很喜欢这些孩子们，实不相瞒，我可能是独身主义，这些孩子们就当是我的……半个孩子，人总是有养育后代的冲动的嘛，虽然我这种冲动非常少。” 老板哈哈一笑：“是的，不过，魏先生你太年轻了，还不用考虑这么多。” 魏风晨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拥有了一支球队，虽然是丙级的垃圾球队…… 既然把球队都买了，他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自己不在的时候怎么训练这帮……好吧，成人球员也归他管了，他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一个教练差，就算是巴萨教练面前，他也从来没怵过。 可能风声早就传出去了，俱乐部的成人球员居然列队欢迎他，看到他来，他们唱起了中国的国歌！ 听着这帮人用加泰罗尼亚语唱中国国歌，魏风晨哈哈大笑。 想必这些球员也是很开心的，虽然他们是垃圾球队，但老板居然是……传闻拥有500亿欧元的身价的传奇人物。全世界的top10大富豪，就他一个人是玩足球的，居然还是教练。 那主教练得意道：“老板，你看我瞎编的歌词还可以吧？” 魏风晨微笑道：“开个玩笑还可以，正式场合不要这样，现在西班牙人对我很有好感，别破坏了这祥和的气氛。” 主教练略尴尬，没想到马屁拍在马腿上，连忙道：“一定一定，我们就是闹着玩儿。” 第39章 往来无白丁 艾米莉亚正在对魏风晨生气：“我的闺蜜是信任我才来品酒馆帮忙的，可是怎么才给她们2000欧元的薪水？现在酒馆很忙的，全靠她俩帮忙我才忙得过来，2000……实在太少了！” 魏风晨：“2000吗？我不知道，是我请的理财顾问定的价。” 艾米莉亚：“那你让这家伙涨一点，就涨一点，要不然我以后没脸见她们了。” 魏风晨嘟囔道：“当初我当助理教练不也才2500欧？怎么还嫌少呢？好吧，你自己决定吧，我把品酒馆的50%的股份送给你了，你爱给她们多少，自己说了算。” 艾米莉亚一下子被幸福击中了，她觉得，一万句甜言蜜语也没有这50%的股份来得实在，幸福得全身发抖：“真……真的吗？” 魏风晨：“当然真的，不过……有个条件。” 艾米莉亚紧张起来：“什么条件？不要为难我。” 魏风晨忍住笑：“你要减肥！知道吗？你的脸都开始变圆了！我的圣母玛利亚啊！”他学艾米莉亚的感慨句式。 艾米莉亚去照了照镜子，在穿衣镜面前端详了半天：“没有啊？我的脸很好呢……” 但魏风晨是量化分析的权威，艾米莉亚又不得不信，觉得有千辛万苦在等着自己，艰难地说出了那句：“明天，我跟你去球场跑步……” 然后她问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你觉得2000欧元真的够了吗？” 果然，资本家都是没良心的。 品酒馆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地方，魏风晨非常喜欢在这里招待客人，客人往往落入圈套，不买点葡萄酒回去就不好意思。 但他从来不强行劝人喝酒，酒馆里常年备有软饮料。现在他成了西班牙的名人，很多贵宾都愿意来品酒馆坐一坐，今天这位就是巴塞罗那的市长，不仅前呼后拥，还有记者随行。 市长开心死了，任上啥也不做就有这种级别的投资过来，真是喜从天降。所以他决定要给品酒馆捧捧场，记者们的照相机卡擦卡擦拍个不停。 两个人合影当然是一定要有的逢场作戏，市长拉着魏风晨的手，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热情。 记者好奇地问：“魏先生，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城市投资呢？” 魏风晨：“投资？我没有钱投资，都是那8家汽车公司愿意投资，当然，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在这里当足球教练啊，不对，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已经买下了香尼德斯俱乐部！我不仅仅是青训队的教练，现在还是老板，我要带领这个丙级球队，三年之内登上西甲！呃，好像困难了点，乙级队就不错了，乙二级……也不是不能接受。” 对于这个毫无自信的新任老板，把市长和记者们乐坏了。 魏风晨当然没自信，自己对青训队有信心，但是俱乐部的正式球员，他都不太认识，估计水平也不咋样，能不能打得赢自己的青训队都难说。 说到足球，巴塞罗那人当然是有说不尽的话头，闹闹哄哄地谈论了一阵子最近的西甲比赛，跟去年的情况不一样了，很多事儿魏风晨都没关注，还是市长和记者们鸡一嘴鸭一嘴地告诉他的。 终于有记者肯谈正经事儿了：“我听专家说，energychip的工厂会让我们巴塞罗那成为世界级的新能源汽车制造中心，魏先生认为有道理吗？” 魏风晨：“这个……本来我也这么认为的，但是西班牙的芯片制造人才严重不足，所以会有变数。” 市长跟记者们一起痛斥西班牙的教育不行，其实，他们对高科技一窍不通。 记者：“大众会收购你的专利吗？传闻的500亿欧元可靠吗？我从来没听过专利能值这么多钱的，如果芯片工厂建起来了，倒是没那么传奇。” 魏风晨降低了调门：“确实有收购的谈判，因为作为创业公司是有高风险的，把鸡蛋放进篮子里是很多创业者的梦想。具体的金额属于商业机密，当然，大众要成功，还需要努力，因为energychip的8家合作伙伴拥有购买专利的优先权，这是写在合同里的。” 记者八卦道：“魏先生，如果你真的拥有了500亿欧元现金，你会拿来干什么？” 魏风晨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会很快把它花光。” 这回答顿时引得大家更好奇，纷纷献言献计，帮他想办法花钱。显然，大家的想象力有限，无论如何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把500亿欧元花光，真愁人！ 有个记者水平高：“魏先生，我发现你有一家叫冰期的公司，招募了不少的脑科学家，是准备把你在博士生的专业发扬光大吗？” 魏风晨：“这位先生很灵性啊，不过，冰期公司现在只有8000万欧元的预算，只是做一点微小的工作，以后会不会追加投资，我也不知道，要看实验的结果，具体的内容，跟提取人类的意识有关。” 这记者很激动：“魏先生认为意识是可以提取的吗？” 魏风晨：“别激动，100%提取当然不可能，但是一些片段可以啊，比如，我自己对葡萄酒的美味程度评分，如果能把我大脑里面的生物学算法提取出来，就不需要我天天喝酒了，我现在就喝的太多了，这对身体很不好呢。” 这名记者：“已经很厉害了，这就是说，能够把人的各种的能力进行数字化？这样的技术岂不是……计算机技术的崭新一页？” 魏风晨：“美好的蓝图，但只是一个愿景，我都不知道这8000万欧元能不能花完，花钱也需要现实主义的指导，完全没有希望的工作就没意思了。我们看吧，我希望能成功。” 这记者脑子挺好使，科学素质挺高的，西班牙也有人才的嘛。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一大堆别的花钱的点子上了。 这一次市长和记者的会晤果然让品酒馆生意兴隆，但……副作用就是，冰期公司也进入了公众视野，甚至有记者从工人那里打听到了骇人听闻的消息，说冰期公司让活捉的老鼠吃掉自己同伴的尸体，公司里专门有一组把尸体处理成肉粒的机器。 这个新闻引发了动物保护组织的抗议，因为这太不人道了，同类相残应该禁止。 魏风晨没有回应这些动保组织，他希望这风波赶紧过去，都影响他葡萄酒的销量了，因为这听起来特别恶心。 艾米莉亚认为她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能破坏大环境，刚刚接手品酒馆不久，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她一个闺蜜，甚至因为这传闻太恶心，坚持要辞职，不在酒馆干活了。 第40章 潜行者 徐炎一直怀疑常一笑还隐藏了非常多的黑科技，否则不会那样任凭魏风晨拿着其中一个技术在外边出尽风头，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准备偷偷夜探神秘实验室。 开锁是他们同新社的拿手好戏，身为社长，徐炎当然也身怀绝技，就算实验室的大门门锁很高级，他花了半个小时，也搞定了。 他戴着夜视仪悄没声地在里面溜达了一圈，倒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是白天看到的那些设备。正在他感到无聊且枯燥的时候，感觉身后有非常细碎的齿轮摩擦声，他回头一看，一个身高1.2米的丑陋的机器人正在向他慢慢靠近，机器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看样子是要过来打人。 居然还有这一手，徐炎吓一跳，倒退了三步。 “小偷，打死你！”这机器人奶声奶气地喊出三个字，轮着棍子加快了步伐，朝着徐炎的小腿挥舞，还好徐炎身段灵巧，东躲西藏之下，才没有被愤怒的保安小机器人打断狗腿。 看看就行，把一笑哥的东西弄坏了可不好，徐炎碰到了机器保安，暗叫一声厉害，准备撤退，没想到夜视仪戴着非常影响视线，他一不小心就绊了一跤，被机器小保安追上了，一棍子打在身上，疼得他叫了一声“哎哟喂~” 被打了好几棍子，徐炎怒火上涌，一脚踹过去，把机器小保安踢飞了。 看来，小保安武艺也不过如此嘛，当然，它锲而不舍，棍子都丢了，还要上来打人，挥舞着小拳拳。徐炎伸手按住小保安的脑袋，它的小拳拳就落在空处，毫无建树。 这么蠢笨的机器人有什么卵用？徐炎啼笑皆非，把小保安推倒，快速跑了出去，连房门都忘了关上，既然有机器保安，应该会关门吧？ 第二天，常一笑就发消息让徐炎过去：“社长，过来，咱聊一聊。” 徐炎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实验室，溜目四顾，却不知道机器小保安藏身何处。 他假装若无其事：“一笑哥找我啥事儿啊？” 常一笑：“你上次不是说手下不听话难以驾驭吗？我想了一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 原来不是为了昨晚的事儿啊，徐炎松了口气，自己昨晚带着夜视仪，想必常一笑有监控录像也认不出来的。 “什么办法？” 常一笑：“我实验了一种纹身技术，有了这种纹身，就可以追踪你的每一个手下，不管他们在天涯海角。” 徐炎一怔：“有这种纹身？这是魔法吗？” 常一笑：“如果你看不破，它就是魔法，表面上看跟普通的纹身并没有什么卵区别，只要在手腕上打上印记，你的手下就没有隐私可言了。” 徐炎：“呃……我能问问是什么原理吗？” 常一笑：“纹身用特殊的材料制作，暗藏微小的电路，能够发送一串特殊的无线电信号到附近的手机基站，所以能定位。至于电力的来源，是采用一种叫‘热电效应’的物理现象，材料跟身体接触的一面和反面有温差，产生微弱的电流，就足以发送信号。” 徐炎：“谁能做这种纹身？” 常一笑：“只有我能做，因为是我独创的，咱们是好哥们儿，我看你人在江湖走，不知道哪天就出事儿，真是操心啊。” 徐炎叹了口气：“没办法，选择了这条路，尤其是现在泰兴帮对同新社虎视眈眈，连二当家都被收买了，我真是危机四伏啊，不如我自己也纹上一个，万一我出事儿了，一笑哥可以来救我。” 常一笑：“那你可想清楚了，从此你去什么地方都会被记录下来的。” 徐炎：“嗯，大不了等天下太平我再把它抹掉。” 他自己做一个，等于做实验，以后再想办法让手下来接受常一笑的纹身，常一笑现在变成了一个专业纹身师，采用独特的显微镜来做，看上去就像魏风晨或者neuralink用来给大脑植入电极的那种设备，非常先进。 常一笑一边给徐炎纹身一边介绍：“我给你绑定了一个手机号码，纹身会模拟这个手机给基站发信号，一人一机，不会搞错。” 因为用来局部麻醉技术，这次纹身几乎没什么感觉，而且伤口也非常小，图案有点像二维码，徐炎：“二维码？” 常一笑：“对，理论上可以用任何图案，不过，我帮你想了一招，这是用来给手下发工资的二维码，用来确认身份，以后让你手下手机扫描这个二维码，就可以得到一个红包，你试试看。” 徐炎试了试，二维码打开了一个ipv6的古怪网址，然后跳转了一下，网址没了，过了三秒钟，手机提示：“微信到账：99元。” “神奇。”徐炎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他又刷了一下，又刷出来99元，还想刷，常一笑赶紧阻止：“可以了，这是我的钱，别刷了。” 忙了这么久，该吃饭了，常一笑嘿嘿一笑，说：“社长，我弄了个端盘子机器人回来，刚才我已经叫了一份外卖，这就让机器人端过来。” 机器人？难道…… 徐炎惴惴不安，果然，看到昨晚的小保安出现了，并可没有端盘子过来，而是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奶声奶气的喊打喊杀：“是小偷！打死你！打死你！” 徐炎知道这棍子不是开玩笑的，他的腿上还有淤青呢，赶紧一跃而起，摆出逃跑姿态。 常一笑呵斥道：“小厮，你干啥呢，这是自己人，来认识一下，同新社，徐社长，把棍子收起来！” 徐炎惊魂未定：“这……机器人……我……”他万万没想到，这小保安还能认出自己，要直接开打，难道这是有智商的机器人？这常一笑的黑科技也太夸张了。 常一笑吩咐小厮：“让你拿外卖过来，怎么拿来棍子？还差点要打我的客人！看来你的程序有问题，小心我把你拆了，快去拿外卖。” 这个叫小厮的机器人嘟囔着走开了：“明明就是小偷……小偷……” 常一笑回头看徐炎，徐炎在抹一把冷汗，讪讪的笑。 常一笑：“社长怎么这么紧张？难道你真的做过小偷？” 徐炎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做小偷呢？我可是有身份的人。” 常一笑：“那就奇怪了，刚才小厮发来消息，说昨晚有小偷闯进来，意图不轨，这小偷的眼眉特征和身材居然数据跟徐社长完全一样，可靠性为99%，不过，还有1%的出错机率，既然社长否认，那就是黑天鹅了。” 徐炎尴尬道：“果然没什么能瞒得住一笑哥的……我只是……咳咳……试探一下这里的安保情况，毕竟一笑哥拥有那么多价值连城的黑科技。这机器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常一笑哈哈一笑：“跟你闹着玩儿的，其实是我远程操控他的，他没有智力，只是低配版的阿凡达。他是真的端盘子机器人，10万块钱买的便宜货，被我稍加改造，用来吓唬小偷的。” 徐炎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强人工智能都被你造出来了，因为我一直坚信你真的有比能源芯片更厉害的科技。” 第41章 闪光 常一笑看中的一家氢气球制造公司，开价要2000万人民币，徐炎其实能动用的现金也没多少，非常不舍得，推三阻四，常一笑只好想个办法帮他赚一笔，经过半个月的精心准备，终于万事俱备，把他叫过来聊一聊。 常一笑总是喜欢叫徐炎过来，不是摆谱，因为同新社鱼龙混杂，常一笑不太像让别人知道自己跟徐炎过从甚密。 徐炎在常一笑面前，丝毫没有同新社大佬的风范，屁颠屁颠开着他的奔驰g过来。他喜欢乘坐迈巴赫，开车则喜欢奔驰g。 “想赚钱吗？”常一笑问。 徐炎很激动：“终于听到你说这句话了，我等了好久了，我们同新社生意不好做啊，人吃马喂都要钱，打架、坐牢、住院，哪样不是巨大的开销？” 常一笑：“我的赚钱方式是：炒股指期权。” 徐炎：“呃……靠谱吗？” 常一笑：“我会制造一波惊人的行情，目标公司的股票会短时间内暴跌20%到40%的百分点，你再用20倍的杠杆率，就可能获得600%的回报。” 徐炎：“风险呢？我要是抽空了同新社的资金，万一输光了，这个……会被兄弟们追杀的。” 常一笑哈哈一笑：“他们追不上你，因为……纹身。” 徐炎：“除非你答应我，失败了，让我去问风晨借钱，我能搞出一个亿来，一个亿人民币，对风晨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常一笑很不高兴：“好你个徐社长，给你发财的机会你还推三阻四的，到底干不干？不干我……” 徐炎赶紧赔笑：“别别，一笑哥有所不知，带兄弟跟一个人单干完全不一样，不能只考虑自己啊，否则我怎么树立威信？” 常一笑只好把自己的计划说了：“我已经掌握了业界最顶尖的假视频技术，再跟捕风捉影的丑闻相结合，能够给一些大企业带了巨大的利空，更有甚者，我还能收集到某支股票期权的多空双方的名单，精准地把假新闻当作内幕消息推送给他们，所以，利空会在最短时间内奇袭没有跌停障碍的股票期货。告诉你，为了把这一系列都准备好，我可是弄了半个月，给你看看我制作的视频。” 徐炎看了假视频，被其中的精良程度惊呆了，反正他完全没看出破绽，这还仅仅是其中一个，一系列一个比一个严重的负面视频出来，绝对会让投资人崩溃。 “干！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地干活！”徐炎下定了决心。 不过，过了一会儿，徐炎小声地问：“哥，你不是一个热爱地球的环保主义者吗？怎么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技俩？” 常一笑：“因为这家公司不环保。” 徐炎半信半疑：“哦……” 跟这俩哥们儿挣扎着赚仨瓜俩枣决然不同的是，魏风晨在西班牙混得风生水起，这不，在一辆金光闪闪的兰博基尼旁边，魏风晨正接受美女记者伊梵娜的采访，伊梵娜娇小的身材手持巨大的话筒，显得十分对称破缺。 伊梵娜：“魏先生喜欢赛车吗？” 魏风晨：“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赛车场，也许会不喜欢，因为……好吵啊。” 伊梵娜带着甜美的笑意，有些观众说过，就算不知道她采访的是什么内容，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听到她的声音，就足够了。她继续问：“这辆兰博基尼是你买的？好漂亮！” 魏风晨：“这是大众公司的朋友送给我玩几天的，因为我赞赏兰博基尼采用的一项技术，用超级电容来进行动力回收和瞬间爆发，我觉得，将来如果氢燃料电池要变成性能车，是超级电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伊梵娜：“啊，想起来了，大众公司要用500亿欧元购买你的专利，对吗？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错，兰博史上最速的sian可不是随随便便送人的哦！” 魏风晨嘿嘿一笑：“关系是不错，不过他们仍需努力，来自中东的土豪朋友准备用700亿欧元的价格竞标，而且是纯现金哦，大众公司曾经的总市值，也不过700亿，现在的股价这么高，可能还是因为收购的利好。” 伊梵娜被这个独家新闻激动了：“好厉害！有人出更高价了，我还以为500亿欧元非常离谱，毕竟只是专利而已，我的圣母玛利亚！但是，中东的产油国好像是新能源的敌人，不是吗？” 就是这样，所以魏风晨才不想卖给土豪朋友，但话不能这么说，他忽悠道：“专利权的垄断是有期限的，技术创造出来，都是为了服务人类，如果我的土豪朋友买了专利就在沙漠的某个地方埋起来不给任何人用，那毫无意义，因为专利过期之后，新能源依然会蓬勃发展，我的土豪朋友就白白损失了700亿欧元，何苦呢？” 在平板电脑面前一边喝饮料一边观看新闻的徐炎像祥林嫂一样喃喃自语：“700亿……700亿了，一笑，你听到了吗？” 常一笑充耳不闻，他已经烦透了祥林嫂的唠叨。 视频里，魏风晨在回答了一些八卦问题之后，钻进了金闪闪的sian驾驶室，闭上了眼睛，把看过的十几本关于赛车连同兰博基尼sian用户手册像“sian”（闪光）一样在大脑中掠过，摄像师的镜头还对准他，足足过了30秒钟，这本来是应该剪掉的镜头，但是由于后面的原因，完全保留了下来。 30秒钟之后，魏风晨忽然出手，点亮了行车灯，v12的引擎嗷地叫了一波，平顺得就像……好吧，内燃机肯定没有特斯拉平顺。 电脑上的自动计时器开始跳动，sian弹射启动了。 加泰罗尼亚赛道跑一圈只需要两分多钟，很快就兜了一圈，但没有停下，继续跑。伊梵娜问身边的专业赛车教练：“成绩怎么样？” 教练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居然进2分钟了，不可思议。” 伊梵娜：“很厉害吗？” 教练：“这是专业车手的水平，我怀疑他已经偷偷练了无数遍了，没有人可以第一次开这么好。” 伊梵娜咯咯一笑：“大家说他是变种人啊！” 魏风晨开着“闪光”跑了足足十圈，第十圈的成绩是1分30秒多，除了f1赛车之外，这个成绩居然跟最快的莲花赛车记录持平。 教练更加凌乱了：“这个……太疯狂了，果然是变种人，一圈比一圈更快，已经是超跑的记录了，当然，没有起步，成绩并不正式。” 兰博基尼是一个极少参加赛车运动的品牌，跟保时捷同属大众旗下超跑品牌，跑圈和比赛的任务都交给了保时捷，兰博基尼则负责靠拉轰的外形装哔，魏风晨在第一次开赛道的过程中，用没有赛车基因的兰博基尼混动v12创造了记录。 这个视频在网上病毒式传播之后，大家都认定这是变种人的一次营销活动，官方也没认可这个记录。 徐炎则在看了大量的变种人粉与黑的评论之后，扭头对不远处玩改装端盘子机器人的常一笑说：‘一笑，你说过你的量化能力比风晨更强，如果你去开赛车，会不会更快？’ 常一笑居然知道视频上显示了什么：“不一定，我腿上有静脉曲张，恐怕支撑不了十分钟赛车，跑一圈我可能比风晨快。” 徐炎“哦”了一声：“可惜了。” 徐炎盯着伊梵娜的欢呼雀跃，喃喃道：“这小妞记者似乎被风晨迷住了……超跑果然能吸引女粉丝……” 常一笑嘿嘿一笑：“那你就错了，这个是西班牙著名的记者和主播，戏精出身，所有有点名气的男人都以为自己把她迷住了，她也确实绯闻不断。” 徐炎：“哎哟，你还知道她是戏精？我还以为你除了你的小女神谁也看不上……叫什么来着？晚秋？婉君？” 常一笑：“婉秋。我关注风晨身边的所有人，因为……我们变种人应该互相帮助，风晨这副身家还大大咧咧，我为他的安全担心。” 第42章 不知收敛 冰期公司外边，又来了一群动保组织成员，随着魏风晨的名气越来越大，这些动保人士似乎也越来越来劲。不过，这一次他们万万没想到冰期公司会来硬的。 冰期公司的人很大的业务是捕鼠，粗人很多，非常反感这些动保人士，他们准备了很多最便宜的鸡蛋，朝着拉横幅喊口号的动保人士扔过去。鸡蛋真是好东西啊，因为一次攻击之后就失效，可以有效防治对方反击，而且蛋碎的声音预示着动保人士的玻璃心，不对，鸡蛋心的破碎，真是一举两得。甚至一举三得，因为鸡蛋也是可爱的动物鸡下的后代，对动保人士来说，不啻刘备摔阿斗。 毫无准备的动保人士忽然遇到了大量飞蛋，惊慌失措，很多人身上、脸上被涂上了黄白之物，冰期公司的员工哈哈大笑。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记者纷纷举起摄像机，拍下这激荡人心的一幕。 自由世界的新闻规则就像江湖，他们最喜欢用夸张的语调诉说平平无奇的往事，动保组织就那么几个人，被他们报道得好像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是来抗议的一样，所以，点击率就上去了。 他们当然是为了蹭热点，现在西班牙最出名企业家的热点，一个号称掌控了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最上游的企业家，挟天子以令诸侯，g7+大众+中东土豪都为之倾倒。 因为早早地加入了能源芯片公司，丰田、本田、宝马、现代、通用、菲亚特、标致这七家公司现在经常被成为新能源汽车的g7，将来是要联合起来用氢能源汽车来挑战如日中天的特斯拉的哦。 冰期公司的人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还纷纷转发这些报道，看动保人士挂彩的图片，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些色彩。 但让老鼠自己吃自己的事情似乎超越了某些人的底线，反对冰期公司的公众还真的越来越多，他们被采访的时候经典的反应是这样的：“虽然老鼠很可恶，但是……让后它们互相吃……这，似乎不太道德吧，就算屠宰场，也要讲究人道屠宰。冰期公司他们的老板又不是没钱，不是号称有500亿、700亿欧元什么的嘛！” 魏风晨对这些无聊的八卦当然是无感的，根本没理会，倒是西班牙和巴塞罗那政府那帮人苦口婆心地表示“老鼠是有害动物，传播疾病，我们欧洲中世纪的黑死病就是鼠疫，无论对它们做什么都不过分的，请大家不要过分解读。”看来西班牙政府部门也知道，魏风晨选择在他们这里建造能源芯片工厂是他们上辈子敲破了多少个木鱼修来的福分。 何大同和苏诗阳倒是有点害怕舆论，问魏风晨：“要不，咱停了这奇葩的省钱方案，现在也不是没钱。” 魏风晨立刻拒绝了：“我们当然要省这笔钱，别忘了我预估要用掉100万只实验鼠，这这成本就一亿欧元，现在冰期公司只有8000万欧元的预算，大部分应该用来购置实验设备和员工工资，什么500亿欧元，那都是没影儿的事儿。” 苏诗阳：“是啊，我们魏老板也是穷人，我觉得是不是大众公司和中东土豪故意添乱啊，越来越多人谴责我们了，他们要趁你没钱，逼你把专利卖了。” 身为魏风晨的心腹，苏诗阳和何大同都知道魏风晨根本不打算卖掉能源芯片专利，魏风晨的学习能力恐怕跟常一笑也不相上下，既然专利落到了他手上，他很快就明白了原理，也想到了这货可能的巨大的可怕潜力，干么要赚那700亿欧元的仨瓜俩枣？ 恐怕送兰博基尼也是阴谋，这货太拉风了，魏风晨怀疑大众的阴谋之后，随即把它还给了大众在加泰罗尼亚的高管。 那自己开什么车好哪，原本他常年租一辆奔驰，既然现在有了g7做伙伴，应该从中挑选一个当自己的座驾。 怎么挑？这种七面玲珑的事情魏风晨最讨厌了，干脆交给能源芯片公司，让他们给ceo买一台公务车，他的要求是“没要求，能代步就行。”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当他让董事会决定他的座驾之后，万万没想到的是，g7都表示愿意送一台车给能源芯片公司。丰田送一台雷克萨斯ls500，本田送一台英菲尼迪qx80，宝马送一台m760，现代送劳恩斯旗舰，通用送凯迪拉克ct8，菲亚特送玛莎拉蒂总裁旗舰，标致雪铁龙比较尴尬，没什么豪华品牌，勉强送了一台雪铁龙ds7，看来他们可能也会思考一下人生，应该搞一款豪华旗舰，免得法国总统都只能坐ds7这种廉价车。你看人家现代都有劳恩斯，虽然只能跟宝马5系比肩。 没办法，董事会太热情了，好在是g7，一个礼拜每天换一辆，都给面子，谁也不得罪，你看看，七面玲珑也不是那么难。 跑得比谁都快的西班牙记者肯定是不会放过能源芯片公司ceo每天换一部豪车这种八卦新闻的，从这个细节也能看出能源芯片确实是掌控了氢能源产业链的顶端，g7的动作实在是太整齐了，争先恐后，就像一场委员长大人演讲之后的鼓掌，掌声如雷，持续半小时，谁也不敢先停下来。 身为著名的美女记者，伊梵娜总是能进行独家采访，魏风晨很随意地一边喝咖啡一边接受采访。 伊梵娜：“动保组织闹得很厉害，你不打算回应一下吗？” 魏风晨：“不回应，公道自在人心，有时候辩论是多余的，辩论的工作就交给公众和媒体吧，我们暂时不会理会动保组织。” 伊梵娜：“有传闻说冰期公司的捉来的实验鼠性格非常温和，比小白鼠还温和，这不科学，这样的传闻有什么内幕吗？” 魏风晨：“这是我们公司正在试验的技术，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不过，既然你问到了，我可以大概透露一下。家猫的身上有一种寄生虫，叫弓形虫，他们有一种感染家猫的途径——通过老鼠，老鼠感染了弓形虫，会变得非常大胆，甚至主动接近家猫，这样，家猫就有更大的概率吃掉老鼠，被感染弓形虫。我们的实验，就是培养特殊的弓形虫，感染捉到的老鼠和田鼠，让它们的性格变得非常温和，不怕人，心大，被实验员抓起来也满不在乎，有利于实验员做各种操作。” 伊梵娜听到这些，根本就无法喝咖啡，表情也有点扭曲，看新闻的观众都觉得好笑之极。而作为变种人的魏风晨，丝毫没有心理障碍，甚至还吃着点心。 伊梵娜强忍不快反应，笑得有些勉强：“这确实……很神奇。那你们的捕鼠业务开展得顺利吗？” 魏风晨：“我们可能是西班牙最有名的捕鼠公司，都忙不过来了，借此机会向广大的科研机构推广我们的便宜实验鼠，都是捉来的，性格温和不咬人，对实验精度不要求太高的，请跟我们联系，我们冰期公司的官网有联系方式。” 动保人士看了新闻之后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这丧心病狂的变种人，非但不知收敛，还要光明正大地向科学家推广他的破实验鼠，太过分了！ 第43章 漂移 魏风晨有轻微的耳鸣的毛病，这是脑部手术之后落下的，这毛病在坐飞机的时候尤其严重，所以，他非常讨厌坐飞机，然而，现在他必须从巴塞罗那飞回去了，因为自己的导师病情加重，希望见他一面。 导师戴星明比魏风晨更加不喜欢跟人相处，所以，魏风晨自从跟他分别之后去了欧洲旅行，已经很久没见导师，交流也不过是通过互联网，他俩都不认为感情联络一定需要面对面。 但最近，戴星明似乎并不这么想了，他真的老了。人在80岁的时候，大约会有一半的人会罹患不同程度的老年痴呆，虽然戴星明贵为科学院院士，也落入了不幸的那一半。 英雄迟暮，话不多说，跟老师对视，魏风晨想起了美国国家地理摄像师的一张照片，那是曾经游弋在非洲某个保护区的湿地的狮子王年迈之后被活活饿死的枯瘦如柴的样子。那照片中，一只大象靠近，年迈的狮子王挣扎着本能地想离开危险。没错，大象会故意杀死狮子，因为小象不小心的话，会成为狮子的食谱，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 老人唯一值得欣慰的，可能是他留下了一个女儿，年轻水灵的戴月，站在老父亲身边，形成了一幅强烈对比的画面。 魏风晨不会说宽慰人心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导师，轻轻问候一句：“老师，我回来了。” “可以多陪我几天吗？”从来不需要跟人感情联络的冷血导师，居然有此请求。 “好。”魏风晨答应下来，他决定哪儿也不去，安静在导师身边呆几天。 导师身体倒是不错，还能走道，师徒俩在夕阳西下的黄昏，幽云大学的校园里散步。本来一路无话，但校园里有一个魏风晨的粉丝兴奋地跟他同框拍照，反正也没事儿，魏风晨就答应了。 导师找到了话题：“你在西班牙混得不错啊，虽然西班牙不是什么好地方。” 魏风晨：“将来说不定会有所改观，一切都是机缘。” 导师：“你还年轻，不知道人老了之后，会想念自己的故乡。说这些也没用，你去造吧，现在说这些没用，唉……”老人家轻叹一声。 魏风晨：“我知道。” 导师：“你什么时候对造芯片有研究的？” 魏风晨：“能源芯片的发明另有内情，这个，老师您不必知道。我现在对脑科学有更独特的认识，我对实验鼠进行了一些研究，可能发现了意识的有趣的现象。如果我猜的不错，人类的意识，是可以漂移的。只要通过特殊的脑神经的刺激，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自我认知。说白了，老年痴呆是意识衰落的现象，但通过意识的漂移，有可能把疾病掩盖。缺点就是，新产生的意识跟原来的不完全一样。病是治好了，人也不再是原来的人。” 导师对这个当然非常感兴趣，魏风晨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来解释自己的理论，因为导师精力不足，注意力断断续续，还好这是导师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一个小时，让导师初步认可了他的猜想。 这意味着，老年痴呆是可以治疗的，不过，损失的是自我意识，你还是你，却又不是你。要不要意识漂移？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导师：“如果有一天，我不记得我女儿了，或者不记得你了，再来做这个治疗。我现在就可以写下遗嘱和意愿，让我的女儿、领导、下属来作证，免得到时候连做决定的能力都没有了。” 魏风晨：“老师不要放弃希望，我呐，会继续完善我的实验，中国的灵长类实验动物比欧洲便宜太多了，等我芯片工厂建好了，赚钱了，会回来幽云市做进一步的实验。” 实验猴可没地方捕捉，要不然会被野生动物保护组织追杀的。 导师：‘现在就可以开始，我手里还有几千万的经费可以动用，这就是当院士的好处。’ 魏风晨：“不用了，几千万远远不够。” 导师苦笑了一声：“好家伙，翅膀硬了，几千万都不放在心上。” 三天过后，导师请魏风晨回去，伤离别的当儿，导师把魏风晨的手跟戴月的手摞在一起，动情的许愿：“要是你们能在一起就好了，唉……” 魏风晨怕戴月尴尬，没敢看她表情，俩人的手挨在一起，长达三分钟。 这三分钟最难熬的，却是导师的另外一个学生，一个对戴月一往情深深几许的学生，他的妒火不逊于亚马逊雨林的林火。 “你有什么要跟风晨说吗？”戴星明对女儿说。 “你们说会儿吧。”他把女儿和魏风晨撩在当场，自己拉着亚马逊走了。 戴月扭捏尴尬道：“我爸说的，你别放心上。” 魏风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请保镖吗？” 戴月一怔：“为什么？” 魏风晨：“因为戴老师有一个项目是研究人类情绪和神经元反应的，我看了很多的微表情的数据，最近重新复习了一下，收获良多。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有人要对我不利，我只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戴月：“好……厉害。” 魏风晨：“所以，我明察秋毫，看你表情就知道很多。” 戴月不服气：“不可能！” 魏风晨：“对，不可能，虽然郎有情妾有意……诶，你知道我在西班牙有一个同居的洋妹子吧？” 戴月：“好像是的，八卦新闻有报道。” 魏风晨：“那么那个经常采访我的女记者知不知道？” 戴月：“……伊梵娜。” 魏风晨：“她对我很好奇，有一次甚至没有采访团队私下里约我吃饭，我正准备出发，发现跟我同居的洋妹子在跑步机上一边跑一边饱含热泪，我就奇怪了，难道她知道了我跟女记者有约会？这么隐秘的事情。我问她为什么哭。她哭着说：减肥真是太辛苦了。” 戴月掩嘴笑喷。 魏风晨叹了口气：“我当时感觉自己对她产生的感情恐怕……反正我挺感动的，你看她为了减肥这么拼，我却准备去跟她的情敌吃大餐。想想，还是算了，于是，放了美女记者一只大鸽子。” 戴月：“难道你准备跟洋妹子结婚？” 魏风晨：“不知道。反正现在我不打算跟她分手。一切等以后再说吧，能源芯片即将试产，正是关键时刻，希望这货真的能行，否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戴月：“如果试产成功……是不是真的价值几百亿欧元？” 魏风晨：“几百亿欧元是庸俗的一面，更有意义的是——氢能源时代到来了。” 戴月不忿：“说话真难听，说你的就好了，为什么要说我庸俗？” 魏风晨：“是你真的庸俗，开创氢能源时代跟赚几百亿欧元，孰轻孰重都分不清。” 戴月气坏了，甚至握起了拳头，一副要动用羞羞的铁拳的架势。如果不是不远处自己父亲和亚马逊在那里看着，说不定铁拳就打出去了。 “我走了。”魏风晨朝导师和亚马逊挥挥手作别，心中既没有赚几百亿欧元的欣喜，也没有开创氢能源时代的自豪，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第44章 达卡 “一笑哥，我又来了~”徐炎推门而入，喊了一声，免得被端盘子机器人殴打。 他是多虑了，因为机器人正在被常一笑改装，脑袋都摘了下来，肚子也是空荡荡的，机械和电子元器件摆了一地。 徐炎：“又在搞机器人，是不是不务正业啊？我觉得你应该在研究氢气球才对。” 常一笑：“滑翔气囊，谢谢。已经放到天上飘了，数据正在收集中，所以搞机器人消遣。” 滑翔气囊是他们的第一正业，因为上一次一波股票期货的操作让他们赚了5000万，虽然距离6个亿的目标相去甚远，但也算不错了，2000万用来买一家氢气球的制造厂，另外3000万当然是入了徐炎的腰包。其实，氢气球工厂也挂在徐炎名下。常一笑从来不在乎金钱。连能源芯片那么夸张的技术都随便送人，2000万价值的氢气球工厂算个球。 徐炎装模作样地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懂，只好到旁边沙发坐下，又站起来，走到冰箱里看看有啥好吃的。 最终，他找到了一些坚果，泡了一壶茶，像松鼠一样吃起坚果来，习惯性地打开平板来看视频，看到魏风晨相关的新闻，怀着羡慕嫉妒不恨的心情点开了。 看到记者，徐炎“咦”了一声，随口道：“换美女记者了，我还以为伊梵娜成了魏风晨的御用记者呢，就像大毒枭古斯塔夫的那个姘头一样。” 年纪不轻的浓妆艳抹女记者满脸堆笑：“非常荣幸能够在energychip试产成功第一时间对魏先生进行独家采访。请魏先生介绍一下试产成功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对业界有什么深刻的影响？” 魏风晨：“意味着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小批量生产，首批供应给用于研发的飞机公司和造船厂，以及高端汽车品牌。其中，我个人主张送给波音公司和空客公司，因为我非常希望这两家航空市场的巨头能第一时间跟进氢能源飞机的研发，只要他们提供看上去可行的研发计划，我会送给他们几套足以驱动大型客机的能源芯片。汽车公司的话，因为有八家合作伙伴和大众公司的协议，他们会比别家早半年左右获得能源芯片用于研发汽车。” 记者：“哦，我好像听到了大众公司的名字，是不是成为g9了？” 魏风晨：“事情是这样的，我个人年薪现在只有100万欧元，感觉很不够用……” 记者露出迷之微笑：“呵呵，100万欧元都不够用……” 魏风晨：“是啊，本来还行，可我不自量力，居然买了一个球队，人吃马喂的太花钱了。所以，我打算参加赛车赚点外快，我本来打算开兰博基尼urus参加达卡拉力赛的，没想到遭到八家合作伙伴的反对，说我给大众旗下的汽车代言是资敌。我说，那好吧，你们提供汽车，我当车手，他们吵来吵去也没有结果，最后，大众公司给了个方案，兰博基尼2亿欧元卖给我，这样就不属于大众集团了，我当老板的亲自下场参加世界上最艰苦的拉力赛，算是给自己的品牌代言，八家不好伺候的合作伙伴才善罢甘休。” 记者：“呃……2亿欧元，刚才还说100万欧元不够用呢。” 魏风晨：“大众公司非常大方啊，我刚才说了，他们公司也能第一时间得到用于研发的能源芯片，就是为了感谢他们。因为这两亿欧元我拿不出，先欠着，只要5年之内交付就行了。而且，最刺激的在这里，如果我获得了前十名的成绩，这两亿欧元直接免单！” 听到这里，松鼠忘了吃坚果，跳了起来：“卧槽！他刚才说什么你听到了吗？他买了兰博基尼！不不，不是兰博基尼，是兰博基尼公司！卧槽！” 常一笑也“咦？”了一声，表示：“关注超跑也是可以的，但我更欣赏把最新的兰博基尼、法拉利、迈凯伦设为手机壁纸却永远不买的朴实无华的低碳生活，至于把整个兰博基尼公司都买了，真是……” 松鼠：“太不环保了，怼他，一笑哥！世界上也只有你能怼他了，告诉他专利是你发明的，要回来50%的股份，顺便把我弄去当能源芯片公司的高管！” 常一笑：“算了算了，原谅他一次，毕竟现在他还没钱，居然还要参加拉力赛填补家用，你知道拉力赛是什么吧？” 松鼠：“好像就是在一堆烂泥里疯跑的赛车？” 常一笑：“差不多了，尤其是达卡拉力赛，多数情况下比赛路段分布在宽阔甚至漫无边际的撒哈拉沙漠、毛里塔尼亚沙漠以及热带草原，赛手白天要经受摄氏40度的高温，晚上又要在零下的低温中度过。而且，除了通常的赛车故障以外，一旦迷失方向，就要面临断油、断粮甚至放弃赛车的局面。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我肯定不敢参加，我体力不行，年轻真好。” 松鼠：“是啊，我记得你说过，在赛道上都只能跑一圈……这么拼？但是，如果进了前十，直接免单……不是海底捞那种免单，也不是三人同行一人免单的杨国福麻辣烫，是大众会把兰博基尼车厂送给他，价值2亿欧元，呃，好像也不是很多，我还以为兰博基尼公司很赚钱。” 常一笑：“超跑只有保时捷赚钱，也是大众公司旗下的。上次兰博基尼公司转手的价格仅仅是一亿美元。” 徐炎继续播放新闻。 记者：“那么，未来兰博基尼在你的带领下会推出氢能源车型咯？” 魏风晨：‘那是当然，我看好氢能源+超级电容的性能车模式。’ 记者：“对达卡有信心吗？这可是世界上最艰苦的赛车比赛，我以为你只会在赛道跑一跑，上次你开着sian在加泰罗尼亚赛道创造记录，我印象很深。” 魏风晨：“我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训练，我认为没问题，至少我能坚持完比赛，不敢说一定能赢多少场。” 事实上，他已经开始训练了，非常，非常艰苦，但是他喜欢自虐，因为……试产成功，意味着氢能源时代开启了从1到n的大幕。他的内心十分纠结，因为从零到一的过程却不是他创造的，大规模量产也有相当的技术含量，他自认为已经掌握了95%的技术，否则也不可能带领团队完成从一到n的壮举，却也深知，从零到一的那个神秘的哥们儿真是深不可测。 如果有一天，这哥们儿跳出来要回专利和所有的利益，他将如何处理？他不知道，有时候不知不觉间就想到这个问题，有点茫然。 他总有一种冥冥之中被算计的感觉，既然能给他啊，也就能从他手中收回。不是吗？ 他有可能在另外一个领域——神经科学取得成就，但是也未必能成，或许神经科学领域一败涂地，能源芯片是他唯一的骄傲。来自未知世界的神秘力量却萦绕不去，如深渊一般凝视着他。 第45章 DNF 其实吧，拉力赛就是西甲的翻版，也是桥牌的翻版，奥妙在于计算厉害的对手将采取什么策略，自己应该如何扬长避短，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计算，如果把计算想明白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执行。 因为兰博基尼公司已经转交给魏风晨名下，大老板亲自上阵，整个公司1000多员工几乎全部都要关注这场关乎公司命运的战斗。最直接的就是意大利的工程师倾巢而出，为适应拉力赛改装urus，毫无疑问，魏风晨要参与的是汽车组的t1，也就是高级改装赛车组。 t2是量产改装赛车组，不过，该级别赛车部不允许改动任何原车结构及设计，魏风晨通过自己的计算，觉得这样没有优势，所以在大幅改装之后，选择了t1，并且在32名同组对手中得到了15号的车号。 1月1日，第一站开始，报道达卡的记者真是偏心鬼啊，兰博基尼还是第一次参赛，居然还是刚刚上任的拥有公司100%股份的老板亲自担任车手，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这辆urus的车身上有众多赞助商，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来自9个合作伙伴的“友商”，分别是：丰田、本田、现代、宝马、通用、标志雪铁龙、菲亚特克莱斯勒、尼古拉、大众。恐怕这是汽车界第一次如此友商联合赞助某个车手。这些车厂倒也不怕给自己添乱，反正兰博基尼一年也卖不了几辆车。兰博基尼的利润率，甚至连长城汽车都比不上。 虽然达卡拉力赛是仅次于f1的著名赛事，但达卡比赛面向业余选手开放，大约有80%的车手都是业余的，来挑战自我。个人参赛的话，大约需要50万欧元的费用，食宿、燃料、直升机救援等等，都是官方安排的。 这9家有情有义的友商每家赞助10万欧元，这就赚了90万，还有两个是波音公司和空客，因为energychip要送它们第一批芯片做研发，很开心，都赞助了20万欧元，加起来就是130万欧元。 这些当然都不包括自己的一大堆员工、工程师帮助改装和收集竞争对手的资料，魏风晨非常注重对手的资料，包括车手和他们的车。 赛前采访： 法国记者用法语问魏风晨：“魏先生有没有信心？” 魏风晨不苟言笑：“我们的对手只有我们自己。” 这真是万金油，说是狂傲也罢，说是谦虚也可以。 法国记者：“第一次参赛，你觉得你们团队有什么优势？” 魏风晨：“我的副车手是一个达卡的老手，更主要的是他拥有很强的维修技能，根据我的估计，我们的车在比赛的末段可能会出故障，所以，我宁可不要导航员，也不能缺少维修技师。” 西班牙记者：“魏先生估计自己能进前十吗？” 魏风晨：“不难，只要车不坏。” 哇，真是狂傲啊。 由于官方的限制，即使是改装过的车，基本上也“只剩下”400多马力，魏风晨完美根据自己的计算最佳输出开动了，因为是间隔发车，看上去平平无奇，似乎是一辆孤独的旅行车在茫茫沙漠中寻找自我。 经过300公里的跋涉，终于完成了第一站，在休息站，捷报传来，他的成绩超过前14名最好的5分钟，基本上算是上佳的成绩了。 果然，t1赛车全部通过，他勇夺第一名，领先第二名1分钟，获得了开门红。 他跟副车手击掌相庆。 越野真是辛苦啊，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他对这成绩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晚上沉沉地睡过去。 早上的时候，跟副车手一起吃早餐，副车手居然问出一句富有哲理的话：“老板，你为什么要参赛？我看不到你想挑战自我，也不是真的缺钱。” 魏风晨笑着跟这个西班牙人用西班牙语对话：“你观察力很敏锐，也许在今后的比赛中，我应该多听听你的意见。”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第一站比赛他几乎没有听副车手的任何意见。 魏风晨不是常一笑，无法调控自己的情绪，第一天的比赛，就让他几乎生出要退赛的冲动，太辛苦了。在崎岖的路面颠簸300公里，想想就可怕，事实上，很多顶尖的拿过总冠军的车手，都经常无法完成比赛，有各种意外，车祸在这里是常态。 正因为他体能也不是专业级的，第二站就掉到了第三名，极度的艰苦继续折磨这个业余的老板车手。 前五场比赛，他都是最耀眼的明星，而这一次的达卡拉力赛也吸引了众多的观众，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的存在，一个老板车手，潜在的世界顶级富豪，居然在前五场比赛中取得了三场分站冠军，总成绩已经领先第二名20分钟。 到了第六站，他对身体的痛苦已经麻木了，只是像机器人一样默默计算着最高的胜率的策略，不疾不徐，稳如老狗。当然，他依然也完全不用副车手照着路书的提示，他早就滚瓜烂熟。 从第六站开始，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他，几乎每一站都能超过第二名10分钟以上，他的团队一次次欢呼，用加泰罗尼亚的起泡酒提前庆祝。他当然没有什么喜悦，身体依然是在崩溃的边缘。 第九站，出了点汽车小故障，5分钟之内修好上路，依然是冠军，领先1分钟。 第十站，也就是最后一站，“变种人”大发神威的新闻稿都已经被各大汽车媒体和电视台写好了，就等着他旗开得胜。 人机合一的变种人有资格参赛吗？这问题没人敢问，因为拉力赛靠汽车巨头赞助才搞的起来，现在，所有的汽车巨头都是魏老板的后台，达卡的官方连问都不敢问所谓的变种人有没有资格参赛，跟桥牌比赛的时候发生的官司的日子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一站，果然如魏风晨所料，真的出了问题，大问题，发动机的零件损坏，完全没有替代品，属于小概率的故障，之前无预案。 魏风晨盘算着：“完了，修不好发动机，这必定是dnf的结局。”dnf，就是did not finish，车手最悲惨的结局，2亿欧元的赌局，本来可以风风光光地让大众公司免单的。 不是三人同行一人免单的杨国福麻辣烫的免单哦，2亿欧元，就这么完蛋了？这似乎预示着他的命运也是如此，现在看似风光，背后的那股神秘力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手。 过了15分钟，后面的一辆同组标致车手出现在身后。 副车手：“老板，这货的发动机零件我们可以用吗？” 魏风晨：“不可以，后面的后面，有一辆丰田车手的，我们可以用，就是知道丰田发动机可靠，才用了他们的。”这就是了解对手数据的作用了。 不过，真的有作用吗？ 又过了半小时，副车手看到了丰田车手，双手举起来摇晃，看上去要叫停“友商”，这是一个十分荒唐的举动，难道别人还会把自己的车让出来给你？魏风晨几乎要笑出声了。 万万没想到，丰田车手居然真的减速了，还停了下来，非常尊敬地询问：“魏先生怎么了？” 魏风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 丰田车手想了想，果然决定：“快点行动，把我们的配件拆给魏先生！” 四个人，八只手，花了十分钟，把丰田车手的发动机做了“摘心术”。 完成之后，魏风晨启动了车子，抛下一句：“谢谢！” 丰田副车手：“我们……就这样dnf了吗？” 丰田车手：“恐怕是的。” 副车手：“why？” 丰田车手：“……不为什么，也许我是八嘎。” 第46章 竹林中 总成绩上，魏风晨的赛车领先第二名50分钟，但是，最后一次比赛的中间，他居然浪费了55分钟，可见，竞赛到了最激烈的时刻，为了赢得总冠军，他采取了最激进的策略，可谓风驰电掣，副车手都快吐了，魏风晨自己也是摇摇欲坠。 在这最要命的最后30分钟，忽然出现了极具戏剧化的一幕，前面已经赶超了的标致车手居然也学他们，站在前面挥舞双手求救，而他们的车已经侧倾，副车手被困车内，正在痛苦地呻吟。 魏风晨的副车手心急如焚，扭头看魏风晨。 魏风晨面如雕塑，看不出内心波澜。 兰博基尼的老板，即将成为传奇的车手，完全忽略了标致车手的求救，连减速都没有。 老板的副车手松了口气，但同时也不寒而栗，他内心挣扎不已，但自己的老板竟然连第二眼都没看，尽显变种人的变态冷漠。 urus后面的那台三菱车仅仅5分钟就到了，他们甚至都能在视野开阔一点的地方互相看到，但他们居然也没停车。标致的车手搭档陷入了绝望，车手甚至用自拍的方式泪流满面控诉这两个没有人道主义精神的车队。 三菱车跟兰博基尼的唯一的不同，是他们减速了，曾经想过要停车帮助受伤者来着，但三菱副车手说了句：兰博基尼没停车，我们也不能停，我们有可能超过魏获得冠军的！ 所以，他们就继续上路了。 也有可能是他们这几秒钟的犹豫和减速，最终，兰博基尼的总时长居然就比三菱赛车的总时长快了5秒钟！ 兰博基尼的老板终于还是赢了，5秒钟。7个分站冠军的总冠军，创造了极佳的成绩。 欢庆时刻，魏风晨根本没出现，他的副车手在那儿强颜欢笑，后来，等那个受伤的标致赛车的车手把视频放出来，大家才知道为什么魏风晨并不开心，这次……赢得不算光彩。 最后一站太具有戏剧性了，所以，标致车手的视频引发了病毒性传播，站在道德值高点的键盘侠们疯狂批判无良老板的冷血行径。 达卡拉力赛可能全球有5亿人关注吧，但如果配上冷血老板车手戏剧性夺得总冠军，并创造了30年来最佳的7个分站赛冠军记录。可能全球有30亿人知道了这次事件。 开创氢能源时代的青年翘楚，本应载誉而归，可惜，能源芯片尚未量产，这位翘楚就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不但动保组织甚嚣尘上，就连魏风晨违规给常一笑做脑壳手术的事迹都被挖掘了出来，被各路神仙踏上一万只脚。 甚至有记者找到了刚刚从课堂上放学回家的常一笑，希望他发表一下看法。 常一笑没理睬这记者，记者带着任务来的，之后回去自己炮制了一篇假报告。 记者胡说八道，常一笑一笑置之，既然魏风晨没问他，他也不予置评，他希望自己永远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跟记者吵起来，那可不是好主意。 倒是徐炎特别气愤，知道常一笑不可能那么乱说，问都不用问，让小弟去找那个记者，蒙头打了一顿，啥也没说。 欺软怕硬的记者就赶紧撤了稿，别人问他为啥满头是包，他也支支吾吾不敢说。 在记者的心中，当然是万恶的资本家魏风晨派人干的，他的诅咒小圈圈都不知道画了多少个。 除了这些想蹭热点的家伙，商人肯定是不敢得罪青年翘楚的，大众公司正式宣布赌约生效，魏风晨收购2亿欧元的个人债务正式完全免除。这一下次就让他免除了继续四处找钱的困境，因为兰博基尼一年有3千万欧元的净利润。 标志雪铁龙也不敢得罪魏风晨，他们宣布永久解约那位引发病毒式视频传播的车手。吃媒体饭的人喜欢这样的题材，经常邀请这位倒霉车手上节目走穴，魏黑就成了这位车手的日常工作。 一开始，魏风晨还没从剧烈的十多天的比赛中恢复过来，后来，他终于有机会审视这段奇异的旅程，并了解到那个受伤的副车手，伤情很严重，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还真是无妄之灾，谁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但他知道，回应此事，只能让事情更糟糕，鸡一嘴鸭一嘴，热度永远不会过。 被他放了鸽子的西班牙美女记者，也站到了同情弱者的一方，绵里藏针讽刺魏老板缺乏人道主义精神。 人类总是由一种跟人辩论的冲动，明知这是徒劳。 魏风晨想了一个奇怪的回应方式，宣布，他将做制片人，花1000万欧元重新拍摄黑泽明在1950年拍摄的黑白电影《罗生门》。 这部电影改编自芥川龙之介的小说《竹林中》，情节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日本武士陈尸于竹林中，案件披露后，检非违使（日本古代的官名，类似警官或检察官）于是召集了七个相关人员加以讯问，本作品将七个人的证言以告白的形式表现。最早发现尸体的樵夫、路过的僧侣、办案的差人、被捕的强盗、忏悔的妻子、借灵媒之口出现的武士亡灵等，每个人的证辞都具说服力，但又相互矛盾，各执一词。全部的真相隐于竹林之中。 透过《竹林中》，芥川希望带出“软弱何在，谎言就何在”的讯息。 武士的说辞，显示出他想保持自己的士族形象，与被杀相比，自杀更是一种表现出武士道的行为；至于女人，她意在显示自己贞操的形象，她因为不甘受奸淫之辱而把丈夫杀死再打算自杀，表现出自己被污辱的只是肉体，灵魂仍是贞洁的。强盗多襄丸则希望表现出自己的武艺强者形象，武士不过是跟他在汰弱留强的决斗不敌的被杀者。 小说中每个人各执一词，得不出一个真相。唯一能肯定的是每人都借着说谎来展现理想中的自己，而掩饰现实中自己的软弱。 黑泽明拍电影之后故事出了名，罗生门就成了扑朔迷离情形的代名词。 一步黑白电影大概将永远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除了偶尔会有专业人士或者猎奇的人，恐怕电影不会再被观看。 这个回应非常有趣，再次引发病毒性传播，日本大导演肯定不肯趟浑水，而魏风晨又指明期待日本导演能帮他完成这个心愿。所以，传播了一阵子，只有一位叫黑武文的来自东京艺术大学的青年导演，刚刚才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家伙，表示愿意跟魏老板混。 跟黑泽明一样姓黑，很有缘分，魏风晨提供往返机票，让小黑到巴塞罗那一趟，聊一聊。 第47章 天使 hugo，中文名“胡歌”，也就是魏风晨的副车手，很有音乐天分，哼着小曲儿，是刚刚从东京的街头艺人那里听来的，他一听就记住了。自从做了老板的副车手并且一起夺冠，他可牛了，走起路来，鼻子都是朝天的。 他开着全新的兰博基尼大牛招摇过市，一路来到日比野家的木房子，就是跟大雄、机器猫住的那种两层楼的一户建。 大牛的视野很不好啊，他探头探脑老半天才找到日比野家，他不认识汉字，对着手机上的内容老半天，才确认是找到了地方，路边停车，按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非常可爱，让胡歌都忍不住说起了加泰罗尼亚语：“precios！（可爱的）” 小女孩眨眨眼睛，用英语说：“你找谁？”看到大鼻子的洋人，她很自然说起了英语。 她的判断完全正确，胡歌肯定不会日语，英语还凑合。 胡歌：“你爹地在不在？我给他送礼物来了，快叫他出来。” 小女孩奶声奶气叫了两声，一个颓废气息很浓的中年男子就出现了，看到胡歌，眼睛一亮，哈哈一笑，非常客气：“是你来了！快进来！”这位就是丰田的车手，本来成绩还可以，但是为了帮助魏风晨，把自己的发动机零件借给了别人，自己dnf的那位日比野且行。后来，他们在欢庆会上有一起喝酒，用蹩脚英语聊了一会儿。 胡歌：“我不进，你先出来，快点，我把车子停在外面，随便停的，我怕时间久了要吃罚单。” 日比野且行来到外面，看到了大牛，这是所有车手梦想的超跑之一。 胡歌“嘿嘿”一笑：“兄弟，这车还不错吧？” 日比野且行：“难道……” 胡歌：“对头，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咳咳，不好意思，魏先生送你的礼物。” 日比野且行咽了口唾沫：“咳咳，这个……不太好啊……” 胡歌脸色一变：“不太好？” 日比野：“我的车库只有一个车位，怎么办呢？还有，我经济状况不太好，这车太耗油了，我舍不得开怎么办？” 胡歌挠挠头：“居然还有这种顾虑，我万万没想到，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难道你不要，那我开回去算了。” 日比野赶紧拦住：“别别，车位我慢慢想办法，借钱也要再弄一个，对了，我想到了，有个邻居有空余车位，你等会儿，我把我的买菜车先开到他们家去。” 连小女孩也知道兰博基尼的好，围着大牛摸来摸去，十分兴奋。 胡歌偷偷拍了几张小女孩跟小黄车在一起的照片，非常上镜，等下跟日比野且行的照片一起发给老板，老板可没这么要求，但是胡歌本能就知道这么做。 且行终于回到家，大声向自己妻子美智子嚷嚷：“美智子，来客人了，西班牙来到的呢！给我送了一辆车，简直了，这80万美元的超跑，我怎么配得上？现在我且行可是让老婆的面包店供养的废人一个！我连加油都加不起！” 美智子有点不好意思，最近老埋汰丈夫白白帮了别人一个忙，结果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被整个团队埋怨，还经常说，说不定人家大老板很忙，早就把他忘了。 hugo可不知道且行叽叽咕咕说了什么，大大咧咧地跟着且行来到起居室，金刀大马地坐下，做送礼天使是一件很愉快的工作，当然是非常轻松。 且行很期待：“魏先生呢？会来我们家吗？” hugo：“本来是要来的，但是……他有个毛病，坐飞机之后脑子会嗡嗡响，持续好几天，只好让我先来了，他在酒店休息。” 且行：“对对，这毛病我也听说过，唉，人无完人啊，那我等他病好了再请客，魏先生喜欢吃什么？” hugo：“关于吃的，我得到的指令是……这个，我不会翻译，你自己看看。”他掏出手机来，里面写的日文是：我想在东京住一段时间，请日比野先生帮忙找一个愿意做airbnb的朋友，最好是你自己家，关于吃的，要和你招待狐朋狗友的饭菜一个样哦，不多也不少。 且行哈哈大笑：“狐朋狗友一样的饭菜，想不到魏先生那么严肃的人也有幽默的时候。我说，你好大的胆子，当时就那么对着我挥手，我都惊呆了，不知道你们想干啥。” hugo：“哈哈，我随便试一试，这场比赛对我们老板太重要了，当时我看他都已经放弃，反而激发了我的勇气。我一路上都没起作用，关键时刻，我要挺身而出，给老板排忧解难！” 且行给他竖起大拇指：“棒棒哒！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就稀里糊涂地停车了！” hugo：“你是明智的！来来，为你的疯狂干一杯！”他们喝起了美智子夫人为他们斟满的清酒。 美智子：“魏先生要来日本拍电影吗？我可不可以到里面扮演一个角色？” 她的英文比丈夫好很多，发音准确，hugo立刻听懂了：“啊，肯定可以啊，这电影本来就是玩一玩的，我都想扮演一个角色，但是不行，因为这是日本武士时代的片子，我跟你们长得不一样。” 美智子和且行都爆笑。 小女孩也吵着要演电影，且行不由得疑惑：“电影里有小孩儿的戏份吗？” 美智子和hugo都摇头说不知道，但反正就是闹着玩儿的，说不定可以忽悠小黑导演多加一点戏。 他们要是知道小黑导演是怀揣着十分严肃认真的态度来拍戏的，连魏风晨都要怕他三分，恐怕就没这么自信要乱加戏了。 送礼天使hugo在日比野家中考察可一下要给魏老板住的房间，满意地走了，他也想住民宿，但是这里空间太小，他只能继续住酒店，也不错。他本来打算明天再去送一只“小牛”给丰田的那个副车手，但今天状态不错，就连续操作了，继续去兰博基尼的专卖店去提车送礼。 拉力赛的赛车手总是由一股子连轴转的精神。 第二天，魏风晨就亲自来了，当然是熟悉道路的hugo送他来的，车子是一台丰田公司用来接待贵宾的顶级豪华车，只有在日本才有的“丰田世纪”，hugo对丰田世纪赞不绝口，这车的舒适性真是无可挑剔。 震铄中外的青年翘楚，魏老板，就这么带着他的副车手上门了，简简单单，日比野一家三口在门口迎接，笑脸如花。 魏风晨也收起惯常的冷峻，对他们微笑一把。 美智子知道魏风晨通晓n国语言，日语当然不在话下，非常自然地用纯正的东京腔说：“魏先生啊，你来早了一点点可惜了，这不是赏樱的季节。” 魏风晨：“是啊，有点可惜，本来可以来去自如，但我又怕坐飞机，恐怕是来不了了，我的故乡江城也种了很多樱花。” 且行：“我们的拉力赛总冠军，5000公里的颠簸都不怕，居然坐飞机回脑壳痛，真是……” 魏风晨：“可能跟气压有关，飞机里虽然加压，但是并比不上地面的气压，我还是太在乎别人的目光了，否则的话，应该在飞机里自己带一个氧气罩。” 大家想想那画面，都想笑。 且行：“魏先生是来日本拍电影的吗？” 魏风晨：“拍电影是一个项目，还有参观一下丰田的工厂，作为精益制造的典范，本身就是一个工程奇迹，来了就不要错过。第三个目的，当然就是跟日比野先生一家好好絮叨絮叨。千万别觉得我虚伪，我认为这三个目的是一样重要的。世上的事情真是奇妙，讲究机缘，我看日比野先生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会是好朋友，没有你帮忙，我就麻烦了。” 这话说的真好听，但是，当美智子提出要“入戏”的时候，魏风晨尴尬道：“黑武文先生很厉害，我都想混个角色玩一玩，竟然被拒绝了，说我的出现会让观众出戏，唉！所以……” 且行忙道：‘理解，理解！姓黑的都很厉害，小年轻也很厉害。’ 美智子愤然：“这个家伙！真是不讲情面啊！” 第48章 赏樱 魏风晨从来没想过在日本建造能源芯片生产线，直到跟一个三井住友银行的高管谈了一会儿，他们愿意提供无抵押贷款1万亿日元让他在日本建厂，利息只要1.5%，有这种好事儿，当然不能错过，至少他可以给自己发一亿日元的年薪，又多了一项个人收入。 不可否认，在日本建造芯片厂，供应商非常丰富，根据在巴塞罗那的经验，他一个人就能搞定整个工厂的规划，大约需要100家供应商，短短的时间内，所有的供应商都发来了洽谈的请求，他有强烈预感，在这里的工厂进度很可能很快就追平巴塞罗那的工厂。 三井住友银行派了一个cfo来配合工作，这位cfo陪在魏风晨在临时租来的wework办公室，不停地签单，几乎每个几个小时就有一个合同要签，更让cfo惊奇的是，魏风晨工作及其高效率，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不用看电脑，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是什么，有条不紊地跟供应商洽谈，句句话恰中要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现在，cfo知道为什么变种人能第一次参赛就获得达卡拉力赛总冠军了。 魏风晨把厂址的几十项要求全部列出来，让工科背景的日比野且行去找厂房，在赏樱季节到来之时，终于敲定了一座巨大的废弃工厂，cfo签下了又一个大合同。做生意真是奇妙，一分钱都看不到，全部是直接银行账户到银行账户，而守约的供应商则几乎按照分钟来掐准时间提供各种服务和产品，真是省事儿啊。 魏风晨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这是把刚刚参观过的丰田工厂的精益制造理念用在了建厂的过程，用他的计算天赋，把整个极为复杂的流程理顺。 日比野且行年纪不小了，今年的达卡拉力赛是他最后一次参赛，以后干什么？他可能会当赛车培训的教练，不过，阴错阳差，他在行政工作方面的能力也不错，魏风晨把工厂的行政工作交给他，基本上都能圆满完成，理所当然成了行政部的部长，在开蛋糕店的美智子面前狠狠长了一回脸。 魏风晨的副车手hugo的工作特别有趣，看上去像是老板的司机，但是魏风晨经常自己开车，从来没有一个老板的司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能像hugo这么怡然自得的，因为……这货本来就是副车手。 丰田世纪的礼宾车已经还给了丰田公司，身为兰博基尼的老板，魏风晨平时开着大牛aventador上下班，谈生意也是开着超跑，车子往一大堆的行政级轿车中间那么一停，令人捧腹。 赏樱踏青的时候，终于不能再开aventador了，换上urus，他和副车手跟在带路的日比野一家三口后面，来到一处据说是他们家专属的私密赏樱地点。 这里有一条小溪，秒速五厘米的樱花纷纷坠落的时候，小溪会拥有凄美的“落花流水”的画面。 日比野家的小女孩蹦蹦跳跳，欢声笑语，听着都让魏风晨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脱离独身主义的黑域了。 小女孩喜欢仰望天空，她第一个看到空中有异样，小手指着一个方位，奶声奶气叫道：“看，降落伞！” 日比野一家三口以及hugo都没感觉什么不对劲，还以为是这里居然有人搞跳伞运动。但魏风晨拥有过人的眼力，一下子就看到这个矩形可变滑翔比的降落伞下面的人，似乎是一个蒙面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美智子，赶快带着萌萌回到车里，有不好的情况要发生。”魏风晨觉得小女孩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遇到危险。 “什么情况？”另外两个男人顿时惊觉，四下张望。 跳伞的蒙面人落在不远处，让人惊诧的是，他居然只有一米二的个子。三个男人里面恐怕只有魏老板是高价值目标，果然，这个侏儒蒙面人朝着魏老板的方向而来。 侏儒一边跑，一边把一柄武士刀从背后抽了出来，这下三个男人都傻眼了，雪亮的武士刀怎么看怎么削铁如泥，锐不可当。 本来想保护魏老板的两个男人这时候都害怕地闪开。 魏风晨盯着侏儒凝视，但侏儒戴着奇怪的面具，什么也看不清。 “快跑啊！”hugo和且行分别用加泰罗尼亚语和日语朝着魏风晨叫喊，看上去魏风晨像吓傻了，呆在那里不动。 万万没想到，这个侏儒挥舞着武士刀却奔向魏风晨旁边的一个灌木丛，一刀看过去，灌木丛里边咕噜噜滚出来一个带着口罩的蒙面人。又是一个蒙面人！第二个蒙面人则是一米八的汉子。 蒙面大汉非常奇怪，带着一把武士刀，可是确实一把木头刀，跟侏儒对峙。 真刀对木刀，本来胜负已分，但是侏儒毕竟是侏儒，没两下子，侏儒的真刀就被蒙面大汉的木刀给磕飞了。 蒙面大汉用木刀追着劈砍侏儒，侏儒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木刀敲击他的背部，发出木头撞击金属的声音，非常奇怪，难道这个侏儒还穿着盔甲？今天的怪事真是太多了。 蒙面大汉把侏儒狠狠敲打了一顿，估摸着他没有战斗力了，转过头来对魏风晨用日语大喊：“变种人去死吧！” 他挥舞着木刀冲向魏风晨，魏风晨由始至终没有动弹，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蒙面大汉的木刀就在近前，魏老板即将遭到攻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躲开！” 魏风晨轻轻扬起衣袖，手臂里面“嗤”地一声响，飞出一根柔软的细丝，正中蒙面大汉的身前，高压电发出吱吱的声音，蒙面大汉顿时全身痉挛，木刀也掉落在地，一米八的身体“扑通”一声，轰然倒塌。 且行、hugo、美智子和萌长开了四张嘴，惊讶得半天合不拢。 每当蒙面大汉想跑，身上的细丝就会发出电流让他痉挛，这样持续下去，直到警察跑来，把这个古怪的刺客铐起来。 在众人忙着观察蒙面大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侏儒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把货真价实的武士刀和一个降落伞。 且行说了句：“这个……小个子是来提醒我们的，从天而降，太……神奇了。” 警察对魏风晨那个能射出电线的装置很感兴趣，不过，魏风晨可不打算交代这是他秘密改装的泰瑟枪，含含糊糊蒙混过关，作为有身份地位的企业家，他很快获准离开。 魏风晨发现有人盯上自己，感觉还是住在酒店安全，就离开了日比野家。 三天过后，朝日新闻发出文章，标题为“有蒙面歹徒袭击旅居东京正在赏樱的能源芯片公司创始人魏先生”。具体内容则是说，这是一个反感变种人的激进分子，自称看到变种人轻松夺得达卡拉力赛冠军，非常震惊，希望通过自己这次行动惊醒人类，一定要小心脑机连接的变种人，否则人类可能会被变种人奴役，就像x战警的相关情节那样。 使用木刀这种奇怪的武器，最为人津津乐道，那从天而降的侏儒，被警方隐瞒，因为找不到逻辑，暂时不要让媒体知道，案子并未结束。 在树林里，常一笑站在一个蒙面的侏儒面前，很开心：“他们都认不出你是机器人，可笑的凡人啊……” 机器人不会说话，完全是常一笑操控的。 常一笑就像一个真正的变种人，操控着低配阿凡达，来到了一个滑翔气囊的面前，这次越洋行动，证明了滑翔气囊这种奇葩的载具，初步具备了漫游整个地球的能力。 阿凡达一瘸一拐，那是因为让蒙面大汉敲坏了行走机构，勉强修复了一下，变成了瘸子。 阿凡达走进了滑翔气囊，常一笑对它挥手作别，因为风向问题，如果常一笑要乘坐滑翔气囊回国，需要太久时间，所以，常一笑决定自己去坐飞机。 走之前，常一笑也决定欣赏一下樱花。 第49章 辽太郎 为什么常一笑会提前知道反变种人事件？因为他就是组织者，当然，不是他要袭击魏风晨，他只是通过这种伪装反变种人激进分子的方式，来引诱别人上钩，提前布局。现在，世界上为人所熟知的就只有魏风晨一个脑机连接者，却已经引发了一些自认为有危机感的人的担忧。 他倒是没想到魏风晨早有自己的防身方式，他还以为魏风晨会趁着低配阿凡达激战木刀客的当儿抽身逃走。 看来，变种人都不简单啊，常一笑并不是那个超级独一无二的。另外一个证据，就是在东京外围的寄居町正在迅速崛起的能源芯片工厂，非常彰显魏风晨在制造业方面的功力，所有的环节都无缝衔接，作为一个外国人，能在一个制造业衰退的国度这样赶进度，不是变种人绝对做不到。 这种操作，比什么桥牌、跑加泰罗尼亚赛道、达卡拉力赛更复杂百倍。 日本的各方面都非常配合，琦玉市政府迅速批准工厂产权转移，三井住友银行迅速批准一万亿日元信贷额度，就连东京都警察，都对魏风晨的非法改装电击装置假装没看见。 常一笑的脑子里盘旋着寄居町工厂的各种事务，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公路边，他预约的出租车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出来赚外快，这个在人口老龄化严重的日本非常常见。 老司机：“福田君？” 常一笑：“是我，现在的年轻乙女可真难伺候，稍不如意就发神经，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太可恶了，等着瞧啊，春子，这事儿没完！”他用假装的大阪口音对不存在的女生喋喋不休。 老司机哈哈大笑，疑心尽去，招呼这个冒牌儿日本人上车。 言多必失，常一笑假装气鼓鼓的，并没有跟司机聊天。 车子开到一半，老司机忽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摸着胸口，常一笑看出来了，说：“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老司机在路旁停车，他想说话，居然说不出来，只能指了指车上的储物箱。 常一笑迅速判断，这老爷子恐怕是有心脏病，他果然从储物箱中找到了药瓶，扫了一眼说明书，给老爷子喂药，还操起手边的水壶灌了几口水。 过了几分钟，交警过来查看这辆乱停车的出租车，化名福田辽太郎的常一笑给交警解释。 交警怕老爷子挂了，赶紧给他们开道，常一笑开着出租车送出租车司机老爷子到附近的医院就诊。常一笑很有耐心，陪着老爷子到黄昏，他的家人一直没来，因为妻子去年过世，儿子在外地呢，真是可怜的老爷子。 常一笑很想多陪陪老爷子的，不过，他非法入境，最好别惹这么多麻烦，只好在跟医生确认老爷子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悄悄离开了。 到了晚餐时间，常一笑走进了一家面包店，店员小姐姐笑颜如花：“欢迎光临！香香哒面包随便选咯~” 常一笑：“请问你们的面包如果很晚都卖不完的话，会免费放送吗？” 小姐姐：“呃……不，不会的。” 常一笑大失所望：“好的，撒哟哪啦。” 肚子咕咕叫，看来等不及了，他来到一个无人售货机排列密集的地方，看准了一些高能量的零食，准备弄点来充饥。 他还需要一个倒霉蛋，等了一会儿，倒霉蛋来了，他果然是刷手机买单，这样，常一笑就可以用无线电信号拥堵的办法，截获多次令牌（toking），再让第一个口令牌生效，这样就可以窃取几个有效的支付令牌，买点好吃的。 咦？这是关东煮罐头，棒棒哒。常一笑要了三大罐，生活美滋滋。 他正蹲在路边享受无本生意带来的美餐，身边忽然多了一个流浪汉，盯着他手里的关东煮罐。 常一笑就是心软，明明很饿，还是分了一罐没开盖的，递到流浪汉面前。 流浪汉接过来，但没有饿狗一样打开就吃，还是继续盯着常一笑。 “我要开动了。”常一笑先吃了一块，赞不绝口。自动贩卖机都是保温的，关东煮罐热乎乎。 常一笑吃了三块了，流浪汉还没开动，常一笑不禁奇道：“怎么？杀不得吃？” 流浪汉：“刚才，我看到，你好像，没有付钱，就买到了，吓！” 常一笑：“贩卖机坏了的干活。” 流浪汉：“不坏，我刚才，也试试，没坏，可恶。” 常一笑：“坏了，又好了，日照大神总是给人一丝微茫的希望，不要放弃哟。” 他不顾流浪汉脏兮兮的衣服，拍了拍流浪汉肩膀，走开了。 他以为再也不会再见到这个流浪汉了，没想到，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一晚上，一睁眼，居然看到不远处那个流浪汉正对着他微笑。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他也看中了这个公园呢。 常一笑：“我是辽太郎，你叫什么名字？” 流浪汉：“庸夫。” 常一笑：“好名字，庸夫，你好。” 庸夫手里拿着一个面包，掰开一半，送到辽太郎手中。 关东煮罐还真是……不顶饱啊，常一笑赶紧接过面包吃起来。 一起吃完了面包，庸夫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有免费的水龙头。” 两个流浪汉围着一个水龙头你一口我一口，喝得不亦乐乎。 常一笑：“是面包店卖不完的面包吗？” 庸夫：“是啊，不过很抢手，昨天晚上我跟人发生了冲突呢。” 常一笑发现他眼角有血痕，瞬间特别感动，自己那一罐关东煮根本不算什么，这半块面包才是真正的礼轻情意重，打架挣来的。 “等下我带你去大吃一顿。”常一笑发下宏愿。 庸夫想到“日照大神给人微茫的希望”，精神一振：“极好的！” 常一笑带着庸夫，一路前行，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来到一台比特币的取款机面前，这个庸夫完全看不懂的玩意儿，在辽太郎一番操作之后，顺利吐出十张面值一万日元的现钞。 庸夫目瞪口呆之际，常一笑把一半现钞塞进他手里，说：“这个送给你的，不算，我还是要请你吃一顿，你喜欢吃什么？” 庸夫舔了舔因为长途跋涉而干涸的嘴唇：“……很多很多肉的猪骨拉面！” 常一笑哈哈一笑：“就是这个，我也好想吃肉啊。” 第50章 流浪家 在拉面店吃得饱饱的，两个流浪汉继续上街流浪，东京的夜晚华灯璀璨，真正的流浪汉早已习以为常，常一笑这种，当然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庸夫：“你不像流浪汉，你的眼睛有神采。” 吃饱了就是不一样，庸夫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常一笑：“你知道圆周率怎么计算吗？” 庸夫：“这个……” 常一笑：“其实很简单的，画一个正方形，再画一个内切的圆形，用绝对随机的办法往正方形里面扔飞镖，扔好多好多个飞镖，最后数一数圆形里面的飞镖和正方形里面的飞镖，就知道内切圆跟正方形的面积比，简单计算一下，就得到圆周率了。你想要多么高的精度，就看你能把正方形画多大，飞镖扔的越多越准。这世界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就算你是脱靶的飞镖，对这个世界的发展也是有贡献的。就算是我们这样的流浪汉，也是人类进步的一部分，我们虽然是脱靶了，可是对随机性的产生有贡献。所以，永远也不要看不起自己，不要放弃希望。你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其实流浪汉太爱自由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背死人，也能获得一份体面的收入。” 庸夫：“背死人？我害怕死人……” 常一笑：“是啊，我是说，如果你厌倦了流浪的生活。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庸夫：“你有什么办法？” 常一笑：“我知道一种办法可以让你忘掉恐惧、厌恶、失败、卑贱，感觉很不错哦。” 庸夫：“迷信的办法？灵不灵啊？” 常一笑：“我才不玩迷信，我喜欢科学。如果你不懂科学，相信我就对了。” 庸夫：“我相信你，怎么办？” 常一笑：“你有身份证明吗？” 庸夫：“没有，弄丢了，亲戚们都离我远远的，没人帮我，我没有朋友，没有亲戚，只有跟我抢面包的敌人。” 常一笑：“找工作的话，还需要身份证明啊，算了，帮忙帮到底，我帮你弄一个全新的身份。” 庸夫吃惊：“这也能办到？” 常一笑：“日照大神永远不会放弃每一个人，哪怕是像我们一样，脱靶的流浪汉。” 他用自己的亲身体验，知道怎么才能用芯片和电极控制情绪，他想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试试，看看他们怎么反应。庸夫答应配合的时候，常一笑就启动了自制一个电极植入设备的计划，现在，因为第一个脑机连接变种人的出现，极大促进了全世界的科研机构投入这方面的研究，东京当然就也不乏这样的机构，常一笑会在伪造一个合法身份之后，向一些科研机构订购相应的科研设备。 在江城，300万人民币就可以搞定，在东京，则要花300万美元。资金的来源方面，当然又要找徐炎这个冤大头了。 徐炎则趁机提出要用可以全球漂流的滑翔气囊来运送不可描述的“私货”，常一笑答应了。徐炎找到了一条发财之道，非常激动，送私货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一个星期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在出租屋里，一个全新的从未做过的开颅手术就要进行，麻醉师、手术师、医学专家三位一体，就是常一笑一个人，几台高科技的设备摆在那里，一看就不像是开玩笑。 看着这场面，庸夫害怕起来：“我很紧张，我觉得我可能睡过去之后再也无法醒过来。” 常一笑：“不用怕，我向你保证，你一定能醒过来。实在不行，可以进行局部麻醉，整个过程你可以看着自己的大脑被激光手术刀开一个非常非常小的脑洞，但是你不能动，稍微动一下，搞不好就要搞砸了，然后半个月之后才能再做。” 庸夫：“能不能……明天再做？” 常一笑：“好啊，不着急，你慢慢调整心态。” 庸夫就这么反复无常，常一笑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耐心，跟他有说有笑，跟他聊完全消除负面情绪之后的有趣世界，那是另外一个世界，《未来简史》这本书就过描述，未来的人会成为神，其中一个本事，就是持久的快乐。 常一笑告诉庸夫：“快乐固然是好事，但是，没有负面情绪，比快乐更加让人向往。我只送给有缘人。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流浪者。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专业人士，有作家，有评论家，有企业家，我觉得他们都不如流浪家。作家？无病呻吟的居多。评论家？整天扭着鼻子去鉴赏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甚至作呕的电影、电视、小说，所谓的经典。企业家？更加是命运悲惨，企业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有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拍马溜须的、居心叵测的、磨洋工的、总觉得老板欠自己三五百万的，表情就像喜马拉雅猫那样的。没有人真的会喜欢经营企业。老板们不过是被逼良为娼罢了。只有毫无目的的流浪家，才是真正会享受人生的人生赢家。等你拥有了克服一切负面情绪的能力，就可以更好的当流浪家了。干活赚钱可以，流浪也可以，世界上没有什么难得倒你。” 经过一番冗长的劝慰，庸夫终于下了决心：“我准备好了，给我全身麻醉吧。” 在最后的一刻，庸夫紧紧握着业余麻醉医生辽太郎的手，直勾勾盯着辽太郎的眼睛，辽太郎的微笑从未停止。 庸夫沉沉睡了过去，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一生中那些高光时刻、至暗时刻，一幕幕在梦境中闪过，他仿佛过了十年，才醒过来。 庸夫：“我……醒了。” 常一笑：“手术成功了，恭喜你，拥有了无畏风雨的超能力。” 庸夫：“我感觉……没什么区别。” 常一笑：“对，那是肯定的，因为我还没告诉你怎么开启超能力。”他拿出一张类似ic卡那样的玩意儿，解释：“这就是通往超能力世界的门卡，红色的一面是开启，黑色的一面是关闭。红色代表火焰，黑色代表火焰熄灭，了解？” 庸夫：“非常清晰，了解了。” 常一笑：“只有最害怕的时候，你才知道这超能力的威力，今天晚上我们去公墓挖坟，在你最害怕的时刻，你开启超能力，看看是什么感觉。” 庸夫：“……好。” 这个提议还得真是奇怪，但庸夫惟命是从，辽太郎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辽太郎自己改变了主意，因为他长时间站立，静脉曲张的毛病又犯了，只好选简单点的工作，去附近医院的停尸房去拉练。 常一笑自制了一把万能钥匙，能够把机械锁的组合数字化，轻轻松松通过好几扇门，来到了神秘莫测的停尸房。庸夫在后面瑟瑟发抖。 常一笑拉开几个裹尸袋，挑选了一个死状最难看的，让庸夫来观赏。 庸夫只看了一眼，就摔倒在地上，满头冷汗。 常一笑：“可以开启你的超能力了，庸夫。” 庸夫哆哆嗦嗦地把红色的一面对准了自己的头顶：“是这样吗？” 常一笑：“就是这样。” 第51章 腥味 庸夫得到了自己新的名字，叫福田庸夫，获得了新的身份，找到了一份不体面但是收入很体面的工作——帮入殓师处理尸体。他已经获得了无畏风雨的超能力，低配版的变种人。 庸夫甚至获得了银行贷款按揭，拥有了自己的一所房子，过上了体面的生活，常一笑要走的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喝清酒，喝到一半，庸夫请求：“可以不要走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拜托了！” 常一笑：“当然不可以，我跟你说过，我是流浪家，向往流浪的生活。” 庸夫：“唉，真的是流浪家啊。那记得一定好回来看我。我暂时不想流浪，也没有辽太郎那样的能力。” 常一笑：“我当然会回来，说必定下个月就回来，谁知道呢？” 庸夫笑了，但是，喝了一口酒之后，忽然泪崩：“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请一定要回来看我！” 常一笑却没有陷入儿女共沾巾的气氛，仍然面带微笑，轻声说：“痴汉……” ------ 常一笑这个学期基本上没上学，一转眼，已经来到了大四，他的毕业论文是跟塑料回收有关，优秀到惊动了副院长，亲自找他了解论文的写作过程，然后觉得，这回收方案简直是一个可行性的方案，不是敷衍了事的本科生论文。 副院长直接推荐他到江城市政府的生态环境局实习，这局长大人是副院长的老同学，俩人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恰好生态环境局在进行塑料回收的招标，常一笑的论文方案被加入到招标的要求中，面向企业界，寻找能够执行这个方案的企业。常一笑怂恿徐炎收购的那家制造氢气球的公司被常一笑叫去投标，总经理看着徐总的好朋友就是在负责招标的人里头的其中一个，面露古怪笑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想到塑料回收这种脏活累活苦活都有江湖，几乎所有来竞标的公司都有自己的人脉，负责竞标的领导里面各个明里暗里都要照顾自己叫来的竞标企业。 但常一笑有自己独特的优势，这技术是他发明的，他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公司在技术上完胜对手。随着招标讨论的进行，别的竞标者由于局里各方势力的掣肘，反而给了纯技术派可趁之机，一个制造氢气球的公司，居然中标了。 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技术员必须深入现场，戴着防毒面具，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对垃圾的厌恶，逐步改进技术方案，这方面，没有人比这个无畏风雨的实习生更称职，局长每次来视察都发现这小子都在第一线，跟不同恶臭程度的垃圾为伴，非常感动，要给他颁发局里的劳动奖章。 这对常一笑也不一定是好事，江婉秋回到江城市实习，第一次主动来看他，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份嫌弃：“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臭味？好恶心。” 常一笑：“我刚刚从实习单位回来，是搞塑料回收的公司。不好意思。” 江婉秋叹了口气：“你真的要从事相关工作啊，难道你不是黑客吗？而且会写程序，还拿了10万块钱的奖金呢！搞环保是不是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常一笑：“高效率回收塑料，整个中国只能做到30%几，是高难度的行业，我要把这个数字提高到90%以上！” 他居然对这种肮脏的活儿充满了骄傲之情，江婉秋继续嫌弃。 常一笑：“垃圾回收刻不容缓，不信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江城市最大的垃圾掩埋场……” 江婉秋惊呼：“不要去！” 常一笑：“看看照片也行。” 他愣头愣脑地打开自己去光荣参观掩埋场的时候拍下的“美图”，江婉秋扭过头去，宁可去看路边的垃圾桶。 常一笑：“快看啊，这个……哎呀！” 江婉秋一着急，一挥手，把常一笑的手机都拍飞了，啪地一声，屏幕爆裂。 常一笑赶紧捡起来：“哎呀，我998元的千元机啊，你怎么碎了？我好命苦啊！” 江婉秋：“……我会赔给你的，我实习单位有1500块钱的补贴。” 常一笑：“那倒不用，垃圾堆里面经常有同款的别人扔掉的手机，我把屏幕拆下来，可以续上。” 江婉秋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唉，一笑哥，今天我来，其实是……跟你分手的。我觉得我们合不来，我非常感谢你以前帮忙，但是，我们真的合不来啊，而且，你年纪那么大，你也说过，你妈希望你一毕业就结婚，我不可能那么早结婚，要不然，岂不是大学白上了？” 难堪的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江婉秋：“对不起啊……” 常一笑：“没有没有，所有人都有权力按照自己的判断选择自己的人生，我非常理解，一点儿都不怪你。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亲你一下，最后的甜蜜。” 江婉秋同意了。 常一笑没有贪恋美色，只是轻轻地在她完美无暇的红唇上压了一下下，仿佛是盖了一个章，打了一个卡。然后，轻轻抚弄了一下她轻飘飘的秀发，笑容依旧灿烂。 “我还有点事儿，那我先走了？”江婉秋一点儿也不想在这尴尬的分手气氛中度过哪怕一秒钟。 常一笑：“嗯，走吧，记住，我们还是好朋友。” 江婉秋勉为其难笑一笑，挥手作别，小步快步离开了分手现场。 常一笑，当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没有刻意控制情绪，任凭淡淡的忧伤弥漫全身所有的100万亿个细胞。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理解青春，人也不可能同时拥有爱情和理解爱情，常一笑不是普通人，跟小女神的恋爱，只不过是他为了体验爱情而进行的一次小小的科学实验，仅此而已。 爱情来过吗？来过的，常一笑像鲨鱼闻到一公里之外的一滴血，闻到过爱情的腥味儿。没有分手的爱情当然不算完整的体验，分手挺好的，就这样吧。 第52章 放心 在一辆墨绿色的兰博基尼urus驾驶舱，坐着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司机，他长相平凡，但是表情一贯冷峻。他在思考，在酝酿感情，世间极少有事情需要他如此犹豫，然而，在即将回到故乡熟悉的小巷，即将面对从小一起长大，恩怨纠葛的发小的时候，他深深地陷入不确定性的漩涡，未来可能塌缩成什么样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见又怕见到的人已经从黑暗中走出来，来到车边，对着他微笑，说：“咦？风晨，怎么愣在车里啊？都到家门口了，难道还见外？” 魏风晨哑然失笑，打开车门，来到车下，跟常一笑肩并肩对望。 魏风晨：“我导师，戴院士，跟我说，你已经答应他了？你可想清楚了，这个实验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有风险的。” 常一笑还是带着永恒般的笑意：“没事儿，我看过你们搞的研究的所有数据了，我觉得风险在可控范围内，再说了，我要求一定是你在旁边指导手术，有你在，我不怕，你一定行。” 魏风晨叹了口气：“唉，这个手术，可能会让你改变性格，现在的一笑哥多好啊，我真不想……” 常一笑拍了拍号称拥有700亿欧元身价的未来之星魏老板的肩膀，像对待一个尿泥之交的小老弟，说：“戴院士病情等不了了，老人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做吧，我同意的，我不同意的话，没人能忽悠我。你听戴小姐说过没有？我现在可不是傻子了，智商140了！” 魏风晨：“戴小姐说是150.” 常一笑：“哈哈，差不多。到我家坐坐呗，我妈特别喜欢你的，看到你肯定特高兴。” 魏风晨答应了，随常一笑走进了常一笑那朴实无华且干净的家。 常妈果然很开心，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待客，茶几上堆得满满的。 常一笑笑道：“妈呀，你想撑死风晨啊，哈哈！” 常妈：‘撑不死，就算吃光了都还行，年轻人，棒小伙子，还怕吃东西？’ 魏风晨：“……阿姨，我可能又要让一笑哥做个手术……” 常妈：“我知道了，我和一笑都相信你，你说行，一定行，吃呀，这个柑橘好吃，阿姨到果园摘的，帮忙摘果子果园送的，随便挑，当然是挑最好的留给自己咯!你买都买不到的！” 魏风晨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过，他可不是又懒又馋的艾米莉亚，只是迎合谬赞一番：“好吃，真的好吃。” 他忽然想到常一笑的学业了：“一笑哥，你今年大四了？” 常妈顿时兴奋起来：“是啊是啊，很快就要毕业了，环境工程专业的，在什么单位实习你猜？是环保局诶！见过局长那么大的领导！要是我们一笑能进环保局就好了，那是环卫站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没错，常妈一辈子就在跟环卫站打交道，是搞卫生的，现在，常一笑也仍然表面上花着妈妈辛苦工作给家里赚的钱，他从来不想剥夺妈妈一辈子为这个家赚钱的乐趣。 这年头，环卫工人赚钱可不老少。 魏风晨：“打扫卫生是不是很辛苦啊？要不要换一份工作？” 常妈：“是辛苦啊，当时在医院打扫卫生最辛苦，现在还好，我是听说风晨在外国发了大财，难道要回来投资？” 魏风晨：“我老同学在江城有一家搞塑料回收的工厂，我让老同学安排阿姨进工厂做一份清闲的工作吧。” 那不就是徐炎的工厂吗？常一笑差点笑出声来，到时候老妈看到自己对大老板呼呼喝喝的，岂不是…… 魏风晨对微表情非常敏感，常妈没注意到，他注意到了：“一笑，你笑啥？” 常一笑：“我有笑吗？呃，是徐炎徐老板的工厂吗？” 常妈却摇头：“还是国家单位比较稳妥，私人老板靠不住的，不是人靠不住，是大环境靠不住啊。” 魏风晨：“是徐老板。” 常一笑：“徐老板我也认识，还挺熟的，妈，你可以去看看徐老板给你安排什么工作，以前我做手术的钱是徐老板给的，他很大方的。”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常妈决定去看看。 ------ 戴院士这边也在做准备，他害怕自己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非常希望魏风晨能娶他女儿，虽然女儿脾气是大一点，但是特别漂亮，一向是老戴的骄傲，可能是人老了，做起媒人来没羞没臊，魏风晨同意了。 这天，戴星明在女儿面前喜出望外：“风晨答应娶你了，唉，这下我就放心了。” 戴月大吃一惊：“这……我们还没谈过恋爱……” 戴星明：“不要紧的，先结婚再谈恋爱，我看过有科学研究，这样的婚姻未必比先谈恋爱后结婚的质量差！我对你有信心。” 戴月嗫嚅道：“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他是有钱人，很有钱的人。” 戴星明：“那不是好事儿吗？这孩子，他既然答应了，肯定会执行的，我了解他的脾气。” 戴月扭扭捏捏，不知道说什么好。身为幽云大学学霸的公主，她当然没少得公主病，她幻想过无数种爱情，但从来没想到过有一种爱情叫“先结婚后恋爱”。 魏风晨和常一笑联袂来访，戴星明哈哈一笑：“一笑陪我一下，他们有话说。”这会儿他老人家脑子清醒起来。 “好嘞。”常一笑是世界上脾气最好的人，他跟老爷子到一边去了，有说有笑。 魏风晨跟戴月这边，气氛就尴尬了。 戴月：“你真的……” 魏风晨：“真的。如果你没意见的话。” 戴月：“我……我只希望我爸放心。” 魏风晨：“正好，我也希望老师放心，你看，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共同语言。” 戴月叹了口气：“这算啥子共同语言……你的洋妹子怎么办？” 魏风晨沉默良久：“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师正宗贼眉鼠目地看着我们，要不，我们拥抱一下，让他更放心。” 戴月吓一跳，人家谈恋爱总是偷偷摸摸瞒着家长，直到瞒不住了才坦白从宽，可是她的恋爱…… 魏风晨不但抱住了她，还亲吻了她。 戴月的脸红透了半边天。魏风晨忽然色心大起，可惜……人老爹在旁边看着，无法大展拳脚。 第53章 弗兰肯斯坦 这次手术似乎很成功，三小时之后，常一笑就苏醒过来，他妈妈长长舒了口气，戴院士、戴月、徐炎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是，魏风晨发现了一个“小问题”——他似乎再也看不到常一笑的微表情。 魏风晨的厚厚的眼睛有一个自动聚焦的小倍镜，就算是用小倍镜，都看不到常一笑的微表情，可能常一笑还在说笑，但魏风晨觉得那是做出来的假笑。 记忆测试，果然，常一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无大碍。这一点点的记忆丢失，就是手术想要的结果，这就是魏风晨独创的“意识漂移”，如果像戴星明这样的老年人因为阿尔茨海默病丧失了一部分记忆，根据魏风晨的理论，可能通过意识漂移重新获得新生，直接把被影响的那部分记忆抛弃，大脑会自动补偿损失，算是老年痴呆的姑息疗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这段记忆会还给常一笑，因为阻断记忆是电子化的，可逆的。 之所以选择常一笑作为临床试验对象，那是因为他是最彻底的脑机连接者，数据丰富，最有把握，当然，把人做实验是不对的，戴星明这行为，多多少少有点激进，他的实验室对几百只猴子做了实验，那也不能保证手术的安全性。 魏风晨还是没觉得事情就这么完了，因为常一笑微表情的消失，让他觉得非比寻常。 幽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遍植绿竹，穿着病号衣服的常一笑在一丛幽竹之下站立。 魏风晨刚刚来到他身边，常一笑就说了一声：“弗兰肯斯坦。” 魏风晨愣了一下：“什么？” 常一笑：“魏博士，你不知道世界上第一部科幻小说吗？” 魏风晨：“不怎么看科幻，更何况是那么早之前的作品。” 常一笑：“这部小说是一个小姑娘写的，才19岁。这个小姑娘不简单，来自一个传奇般的家庭，父亲是政治哲学家，母亲是女权主义者和哲学家，老公更有名，是浪漫主义大诗人和哲学家雪莱。在那个法国大革命席卷欧洲的年代，这三个哲学家都是保守派当道的英国的激进派，觉得英国也应该学习法国，来一场推翻王室的大革命。小姑娘玛丽?雪莱却在家里面三个激进派的包夹之下，产生了一丝不安，在一次跟三个文学青年小伙伴的讲故事游戏中，创作了这么一个恐怖故事。疯狂的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收集动物和人的尸体，拼凑在一起，创造了面目极为丑陋的怪人，把弗兰肯斯坦自己都吓坏了。因为丑陋而被嫌弃的怪人后来创造了一系列的血案报复自己创造者。” 魏风晨：“你是说，我就像弗兰肯斯坦？” 常一笑：“那取决于今后你对我的态度，你知道这次手术给我带来了什么？我苏醒了，另外一个常一笑取代了原来的常一笑。果然是真正的意识漂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你把我给漂移回去。原来的常一笑很多做法我都不太赞同，比如，他把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能源芯片的专利送给了你。换做是我……至少我会跟你达成协议之后，再送给你，新能源是一个不可限量的产业，想必你也看到了，汽车巨头、航空巨头，能源公司，谁不眼红你现在的能源芯片工厂？” 魏风晨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常一笑扑哧一笑：“哈哈，看你，见了鬼似的，放心，既然是以前的常一笑送给你的，下不为例，我不会找你要回来。算是答谢你的再造之恩，我的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博士。 玛丽雪莱为啥会想到这么一个故事呢？为什么这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科幻小说呢？当然是有原因的。非常深刻的原因。每一个新生事物来到世间，都自带自杀基因。比如：我举个例子，拿破仑大帝，之所以带着法国称霸欧陆，差点被他统一欧洲，他是不是非常厉害？ 其实，并不是拿破仑厉害，这是因为法国自身的传承，法国是欧洲第一个现代意义上的国家，也就是民族国家。在法国之前，宗教和封建领主才是主旋律。一个封建领主可以身兼多个前现代国家的国王，比如诺曼底公爵威廉一世，征服了英格兰，除了法国国王的公爵，他还身兼英格兰国王，老百姓照样过日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没什么被征服者的屈辱。 这一切的改变，从路易十三的宰相黎塞留说起，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这个人，一手成就了后来强大的法国。黎塞留身兼教廷枢机主教，当时，法国正在被哈布斯堡王朝从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两个方向围攻，我刚刚说过，之前一个王朝是可以身兼多国的国王的。 法国朝不保夕，是黎塞留重新解释了法国的存在对天主教的意义，梵蒂冈的教皇本身没有军队，法国将自认是教皇国的保护人。为了保护天主教和教皇，将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冒天下之大不韪，跟异教徒奥斯曼土耳其联合。 所以说，政治的最高表现形式就是对知识的解释。黎塞留就是玩高级政治的天才。在黎塞留这种国家高于封建领主的意识形态帮助下，法国的军队不再属于贵族，他们将拥有无限的征兵的能力，一切为了法国自己的生存，生存又是为了保护天主教，当然，后面是扯淡，维护自己的生存才是核心。 后来，英国纠集了那么多次整个欧洲的王室来打法国，就是因为法国拥有独一无二的对国家的理解，战争动员能力在天才统帅拿破仑的率领下无与伦比。拿破仑预感到自己要失败的一刻，却是小小的西班牙，也学会了现代民族国家的那一套，忽然间镇压西班牙就变得非常非常困难。 你看，法国的国运好了一阵子，开始遇到麻烦。再后来，神圣罗马帝国也学会了民族国家这一套。普鲁士抛开奥地利，统一了德意志，这个新兴的民族国家，人口比法国更多，也就是法国自带的自杀工具开始对准了自己的开始。 德国呢？用民族主义统一了德意志帝国，自带的自杀工具就是把民族主义发回到极致变成了种族主义，毫无底线迫害犹太人。跟玛丽雪莱一起出去玩的文艺青年有她自己的妹妹，还有妹妹的情人大诗人拜伦勋爵，自己的老公，大诗人雪莱。他们都觉得玛丽将的故事特别有意思。 因为这是智者对世界的理解，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他们一出生，就是带着自杀的基因，自杀的工具，自己的掘墓人。风晨老弟，你知道以前的一笑哥送给你的能源芯片自带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魏风晨：“不知道。” 常一笑：“好好想一想，不过，我估计你很难想明白，你跟我不同，你是普通人。而我，与天地合而为一，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以前的一笑哥太善良了，善良的人成不了大事，我得超越我的前任，只有伟大的战士才配拥有伟大成就。” 他扬长而去，直接走出了竹林，走出了幽云大学附属医院，留下身后凌乱的魏风晨。 第54章 伯利兹 伯利兹，中美洲小国，人口不足40万，英联邦国家，北美毒品源头之一，谋杀率排名世界第六，黑帮林立，毒枭控制国家经济、政治的方方面面。 流浪家常一笑二代目的第一个目的地，他要向当地的毒枭筹集善款，二代目最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情，向世界上最不像善男信女的毒枭筹集善款，听起来很刺激。 他孤身一人，来到毒枭小头目科伦丁的别墅下，留了小胡子的二代目，此刻看起来有点坏坏的，科伦丁的手下则正在一脸不开心地拖着一个裹尸袋从别墅出来，看到常一笑二代目，狠狠瞪了一眼，要是一般的人，早就吓着了。华人的足迹遍及全球，在伯利兹，也有1%的人口是华人，在此做生意，他们是绝对不敢招惹穿金戴银且满身纹身的黑帮人物的。 “我找科伦丁。”常一笑二代目淡然道。 处理尸体的手下没好气道：“他现在没空，你最好别现在招惹他！”他瞅了瞅沉甸甸的裹尸袋，意思很明显了。 常一笑：“裹尸袋里面的人是那个负责看守你们现金的倒霉鬼吗？真可怜，跟他没关系，你们的钱丢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手下赫然抬头，感觉来者不善了。他把裹尸袋塞进一辆破车的后备箱之后，不再管尸体，带着常一笑来到楼上，跟科伦丁嘀嘀咕咕。 科伦丁二话没说，拔枪就指着常一笑的脑袋：“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常一笑面色如常，仿佛指着自己脑袋的不是上了膛的手枪，而是孩之宝的玩具。 “是我干的。”常一笑说。 科伦丁的小眼睛寒芒一闪，一副随时要开枪的德性，不过，当然要等到自己辛辛苦苦刀头舔血赚的养老钱的下落先打听到。 常一笑：“我前些天向你手下买了一批货，给你们的现金带了特殊的气味，只有我知道怎么追踪，然后，你们把钱放到了你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我靠着气味找到了，现在，只有我才能帮你减少损失哦，先把枪放下，万一走火，你就再也见不到你那200万美金的退休金了。” 确实只是小头目而已，搞了这么久，才搞到200万美金，根本不值一提，距离常一笑要筹集的善款，不知道少到哪里去了。 科伦丁狞笑道：“不说我崩了……哎呀！” 常一笑出手如电，瞬间把手枪夺了过来，反过来指着科伦丁，动作比cia外勤特工还熟练。 “有话好好说，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些什么。”科伦丁赶紧大丈夫能屈能伸。 常一笑把手枪收进了自己的怀抱，毫不客气：“这样才对，我知道，你认为200万美金不少了，不过，我还看不上这点，要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合作了。我初来乍到，不知道你们伯利兹谁最有钱，我是说干你这行的，我想请教一下。” 科伦丁：“巴迪亚家族是我们这里的大佬，你去找他，如果你有本事。” 常一笑：“巴迪亚，好的，他住在哪里？” 科伦丁说了一个地方，常一笑瞬间在数字地图上搜索了一下，地方太大，只能继续请科伦丁帮忙：“带我去找他。” 科伦丁露出惊恐之色：“no，我才不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常一笑：“放心，只是远远的指点一下，这也怕？你还有卵蛋吗？” 科伦丁：“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常一笑：“那得看我能从巴迪亚那里找到多少钱，如果远远超过200万，不妨把你的钱还给你。” 科伦丁：“不如先还给我吧，因为你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巴迪亚庄园又被称作恐怖庄园，随便进去，必死无疑。” 常一笑：“是吗？我这个人就是不信邪，带我去，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养老金了。” 科伦丁想念自己的养老金，而且打架又打不过，只好勉强相信这个不速之客，去的时候身边的手下都留下了，科伦丁还从来没这么孤身深入险境，恐怖庄园那是能随便靠近的吗？谁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就有了暗哨呢？ 还好，常一笑在距离远远的地方就满意了，并且说了句：‘里面才32个人，怎么你们这么害怕？’ 科伦丁：“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数一数，我拍了张照片。”常一笑发了一段视频送到科伦丁的手机上，科伦丁从来没告诉过常一笑自己的私人手机，这时候忽然收到邮件，更是惊疑不定。 视频是从天空中拍摄的，非常清晰，确实数32个人，但还有他们这辆改装车在照片的边缘，说明可能是无人机拍摄的，科伦丁抬头望天，却什么也看不到。 科伦丁现在觉得，这哥们可能是缉毒组的特工吧，否则怎么设备这么先进？ 华人加入了缉毒组？这倒是罕见。 “我是不是完成任务了？我可以走了吗？”不论是恐怖庄园还是缉毒组，科伦丁都惹不起，只想赶紧跑路。 过了一会儿，难堪的两分钟，常一笑同意了：“回去吧，等会儿我把装备带来再来会会我们的善主。” 科伦丁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常一笑把他的枪丢给他，淡淡道：“下次记着，再把枪口对准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常一笑转身走了，科伦丁犹豫再三，也没敢拿枪打他。他是明智的，如果常一笑听到保险开启的声音，科伦丁会在0.3秒钟之内遭受致命一击。 在路边，常一笑比车主的无钥匙进入更方便地解锁了一辆宝马5系，钻进去，毫无心理障碍地开往自己居住的出租屋，取了一些设备，然后回到宝马，驱车前往恐怖庄园。 就算车主报警，恐怕也不敢到恐怖庄园去拿人。 恐怖庄园的门卫个个不是善茬，瞪着孤身犯险的亚裔面孔，用西班牙语问：“干什么？” 常一笑：“修空调的。” 门卫：“空调？谁告诉你我们空调坏了？” 常一笑：“我怎么知道？反正说是你们这里，除了你们老大，还有谁，还不去问问，让你们老大吹不了空调，你担待得起吗？” 确实担待不起，门卫赶紧问管家，管家回答：“没有这回事儿，你等会儿，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管家回来，居然说：“真的坏了，你让他进来。” 常一笑进来了，门卫在地管家面前嘀咕：“这家伙开宝马过来带，修空调的比我们贩毒的还赚钱吗？” 管家立刻换上一副阴鸷的面孔，冷冷然逼问：“你一个月赚多少钱？” 常一笑：“1000块钱。”（1000伯利兹元=500美元） 管家：“你的宝马多少钱？” 常一笑：“我朋友的，借来玩玩，不知道多少钱。” 管家看他神色如常，疑心尽去，斥退了门卫，带他到中央空调的地方看。 常一笑拿出工具来拆机器，在管家的将将目光下，换了几个管家看不懂的零件，嘿，你还别说，瞬间空调就恢复了正常。 管家非常满意：“你们公司的服务还挺快的嘛。” 常一笑微微一笑：“客户满意是我们的宗旨。” 水能载舟，亦可赛艇。能源芯片能用不可思议的效率电解水，用氢气发电。同样的原理，芯片也能用不可思议的效率让空气中的氮气和氧气发生电化学反应，产生神经毒剂，这就是常一笑跟魏风晨说的每个新事物来到人世间，都自带自杀工具。 常一笑已经给大毒枭巴迪亚家族的中央空调，安装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且，可以在任意时间发动。 第55章 筹款 “父亲~，母亲~”一个少女的呼声连续喊了十几次，一次比一次绝望，语调一次比一次羸弱，伊莎贝拉知道家中已经发生了巨变，她推门的时候，手指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当她看到家人的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嚎啕大哭，她知道，自己的家族早晚有这一天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她听到了奇怪的脚步声，从来没有人的脚步声是这样子的，跪在父亲尸体旁边的她原本已经平复的手指再次颤抖，她身上佩戴着武器，但她并不敢使用，她猜想，对手比她强大太多了，反抗并无意义。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一米二的侏儒蒙面人，无怪乎脚步细碎。 侏儒蒙面人身上布满了弹孔，不过，却没有丝毫的血迹，这一点让伊莎贝困惑。 侏儒蒙面人用纯正的西班牙语说（甚至带有本地口音）：“姑娘，你怎么不拔枪？这么可爱的姑娘，叫我怎么下手？如果你不反抗的话。” 伊莎贝居然冷静了：“为什么要杀我们？” 侏儒蒙面人：“为了钱，但不是为了用钱来享受人生。我可没有那么媚俗。小男孩儿看到隔壁家的小男孩有一辆布加迪的童车，他也想要。小女孩儿看到隔壁家的小女孩儿有hello kitty，她也想要。这些都是媚俗。我可什么都不想要，我是环保主义者，我想要的是地球人觉醒，每个人，每个职业的人，从牧师、医生，到黑帮、毒贩，都应该觉醒，为了保护我们的地球做出一份贡献。我给你父亲联系了，向他请求善款，他要是答应我，那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人间惨剧了。” 伊莎贝想过无数种杀人越货的借口，但从来没想过环保还能成为借口的，她一时间懵圈了，茫然：“真是这样的？” 侏儒蒙面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你知道你父亲的钱藏在什么地方吗？如果你帮个忙，说不定我可以饶了你，让你继续你的美好青春，杀害美丽可爱的小姑娘，可真不是我的拿手好戏。” 伊莎贝把侏儒蒙面人带到了保险柜的房间，惶恐地说：“我也不知道密码。”房间有锁，保险柜当然有密码锁，小姑娘都无法接触到这些属于毒枭的秘密，这当然很正常。 “好的。”侏儒蒙面人并没有生气。 他计算了一下，大概需要3000秒到6000秒的时间才能把各种组合尝试一遍，太辛苦了，并且，时间这么久，会发生更多的意外，这个小姑娘回到家，已经是一种意外了。 还是先把保险箱带走吧，恐怖庄园有一个武器库，用炸药可以把保险箱的固定桩给炸毁，侏儒去找炸药，让伊莎贝呆在这里不要动。 伊莎贝可不是木头人，逮住这个机会，听着碎步声音走远，赶紧闪人，她摸到了车库，冷不丁跳出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亚裔面孔，她吓得差点拔枪。 工作服：“我是修空调的！快带我逃离这里，太可怕了！” 伊莎贝松了口气，也不管这修空调的如何突兀，赶紧招呼他上车，一脚油门到底，朝着恐怖庄园的侧门冲了过去。 出奇的，这侏儒居然没有任何同伴，后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离开恐怖的恐怖庄园一公里了，伊莎贝才放下心来，对副驾驶的修理工说：“你看到了什么？” 修理工：“我正在修空调，发生了枪战，我赶紧躲起来，不敢露出头，只听到枪声噼噼啪啪，过了几分钟，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我壮着胆子出来瞧瞧，结果看到到处是死人。我就吓得赶紧跑到车库来，刚好碰到了你，我看你不像坏人，所以……” 伊莎贝：“你的西班牙语很好，来伯利兹多久了？在哪家公司工作？” 修理工随口瞎掰了一个公司名，还说自己从小精通英语、西班牙语。 伊莎贝：“你的工作证或者工作牌呢？” 修理工：“没有，我们公司没有这种东西。我可以带你到我们公司看看，在xxx街xxx号。” 他瞎掰得有模有样，暂时熄灭了伊莎贝的疑心。 伊莎贝开着自己最熟悉的雷克萨斯nx（中型suv）一路狂奔，去往自己叔叔家，另外一个毒枭，他们这一大家子，全都是毒贩子，并不是说一个恐怖庄园就是所有的势力，这才是巴迪亚家族可怕的地方，干掉了一个巴迪亚，将面对无数巴迪亚猛虎的报复。 伊莎贝把修理工丢在一楼的客厅，自己则跑去跟叔叔哭诉。 大约过了十分钟，修理工才被召见，前往别墅的二楼。 阿西尔?巴迪亚是家族的二号人物，比老大更是多了几分年青人的狠辣，目光炯炯地盯着所谓的修理工。 “你叫什么名字？哪国人？”他问。 “jefferyi（取自菲律宾国鸟：食猿雕），中国人。” 然后，杰弗里又把自己如何胆小如鼠，躲在暗处听闻枪声大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岂料这个阿西尔忽然态度转变，叫来手下把杰弗里抓起来，关进小黑屋。 伊莎贝看着叔叔行事，不明所以：“呃……叔叔，这……” 阿西尔：“这人非常有胆气，关押他也是试探一下，果然，他并不怎么惊恐，所以，我更加怀疑他有问题。” ------ 科伦丁带着他的三个小弟来到了他几乎不敢来的恐怖庄园，三个小弟都开始发毛：“老大，到了，我们来这里干么？” 科伦丁：“当然是为了找回我的钱，还有你们的钱，如果没有这笔钱，我们都要成穷光蛋了知道吗？” 小弟a：“那也不用来这么恐怖的地方……” 科伦丁：“比恐怖庄园更恐怖的人我们都见过了，他让我们来那三个保险箱，他说这里所有人都死光了，要是不敢来，保险箱里面的财宝就要被别人拿走了。” 小弟a：“老大你信这个？” 科伦丁：“我信……你们小心点，xx留在车上，我们三个先去探路。”不由得他不信，因为一段视频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而他是知道常一笑拥有“隐形无人机”拍照能力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留在车上的小弟就看到两个同伙在往外搬运保险箱，一脸的兴奋和幸福，想必他们也认为在大毒枭的家里找到的保险箱，应该价值连城。 稍微靠后一点是科伦丁和他小弟a，也是满载而归，一脸兴奋，一边东张西望，生怕有人来跟他们抢生意。 “密码怎么破？”小弟a说。 科伦丁：“总会有办法的，先弄走，再跑一趟，三个保险箱齐活。” 他们的车子刚刚启动没多久，科伦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果然是不恐怖庄园更加恐怖的狠人打来的电话。 狠人：“先别急着回家，你带着你的朋友去xx街xx号，把那里的人控制住，然后你们扮演里面的空调修理公司职员，如果有人来调查，你们就说杰弗里?刘是你们的员工，照片我稍后发给你。” 显然，照片就是狠人自己。 科伦丁接完电话，钻出车窗，抬头瞅了瞅天空，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无时不刻在盯着他，让他不敢不服从指示，当毒贩小头目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窝囊，以前就算碰到大毒枭，惹不起也躲得起，现在，好像躲起来都躲不起了。 当然，他什么也看不见，滑翔气囊在一万米的云层躲起来，雷达发射波都直接穿过，看不见的。 第56章 刚者易折 常一笑没想到科伦丁把他布置的任务完成得很不错，骗过了阿西尔?巴迪亚派过去调查的小弟，要不然的话，不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而看似凶猛的阿西尔也赢得了常一笑的好感，虽然贵为一代枭雄，却没有滥杀无辜，把自己给放了，甚至还给了自己500美元的现金作为补偿，顶得上作为修理工的一个月工资了呢。 怀揣500美元的杰弗里?刘，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他指定科伦丁停车的地方，为了表示尊敬，科伦丁把小弟们都打发得远远的，一个人在装着三个保险箱的货车上接洽杰弗里，脸上还带着讨好的拉美裔特有的笑容。 杰弗里拿出一个奇怪的物件，对科伦丁说：“要打开保险箱，得靠这个。” 科伦丁：“是什么？” 杰弗里：“刚才路过一辆特斯拉，想起特斯拉车上有超声波辅助驾驶硬件，这东西不错，检测金属内部的瑕疵就是用的超声波，所以我拆下来试试能不能用来开保险箱，应该可以的吧？” 科伦丁暗暗替那位特斯拉的车主心疼三秒钟，说：“你懂的东西真不少。” 杰弗里：“为了赚钱，我竭尽全力。” 对准了一号保险箱，扫描了一会儿，收获了极其丰富的数据，一般的工程师，看到乱如麻的数据，立刻就懵逼了，但是杰弗里不是普通人，竟然能从几乎无法分辨的数据中发现频率和节奏，还能从中对信号进行傅立叶变换。 原本需要3000到6000秒才能试出来的机械密码，他用了……60秒钟。 听到保险箱发出了开箱的声音，科伦丁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开箱，所有人都喜欢的项目，入眼尽是满满的美元大钞，杰弗里扫了一眼，铁口直断：“380万美元。” 科伦丁数了一分钟才确定真的是380万美元，一摞摞的，真是满心欢喜。还有一些名表、钻石、奇奇怪怪的珠宝，科伦丁尽显暴发户本性，拿起一只劳力士金表就戴上了，赞叹不已：“这是镶钻的劳力士啊，太棒了~” 这钻石才是真正值钱的货，有450颗，看着品质，每一颗至少价值一万美元，这还是因为这是没有证书的，批发给中间商的话，只能低价出售。就这样，这批钻石也至少价值450万美元。 杰弗里估算出来钻石的价值，却故意逗一逗科伦丁：“手表全给你和你的兄弟们了，这个钻石和现金，你要哪个？” 科伦丁欣喜若狂：‘美金，美金！’ 杰弗里这才微笑道：“好的，科伦丁，这些钻石价值至少450万美金。” 科伦丁摸摸脑袋，欣喜依然不改：“你要大的，应该的，嘿嘿！” 杰弗里：“惊喜可不是天天有，今天就开箱一个，你叫兄弟们过来分赃吧。” 科伦丁一声招呼，小弟们纷纷小跑过来，看着老大的表情，就知道有好事，大家都高兴起来，挑选自己的财宝，现金当然是回去再分，小弟们也以为这一摞摞的美钞才是最大头。 ------ 第一次大开杀戒是必须的，否则这帮家伙就不懂行情，杰弗里故意留下了一部分关键的监控录像，让阿西尔?巴迪亚这些其他的巴迪亚家族核心成员知道谁是凶手，是一个蒙面的侏儒，然后，侏儒再把自己筹集善款的“请求”发到各路巴迪亚的手里头。 巴迪亚核心成员一共9个兄弟姐妹（5男4女），老大死了，还有8个，很快，他们聚在一起开会，伊莎贝也参加，但她仅仅作为见证人，想必今后家族事务她一个20岁少女没什么发言权了。 “把伯利兹所有的侏儒都抓起来，杀光！”老二很嗜血，他觉得只有强硬到底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黑帮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老幺阿西尔：“二哥，我觉得侏儒不是重点，视频我看过无数遍了，感觉大哥一家和兄弟们似乎中了毒，所以战斗力才那么弱，这侏儒不是枪法好，换了别的普通人，恐怕也能进行大屠杀。” 阿西尔非常替自己的家族担心，他们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老三：“阿尔西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我也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是不是要让法医来检查一下？” 阿西尔：“我已经叫法医了，大家同意，我就把法医叫过来。是值得信任的自己人，他儿子在我手下干活。” 大家都同意。 老二还在喃喃自语：“侏儒还是该杀……” “侏儒”狠狠地秀了一把，正在他们开会的时候，哥几个姐几个的手机上同时收到了捐款的第二次请求：“我知道你们在开会，正好商量一下捐款的事情，我开价不多，现在我大概了解，你们伯利兹的毒枭老爷们也没多少赚头，跟墨西哥的大佬没法比，每个人捐助1000万美元就ok了，如果实在心疼，10万、8万总是要意思意思的。意思就是，如果捐款不足1000万，那也行，虽然也得死，但我会最后杀你们，出的钱越多，死得越晚。1000万足额捐款，那就免死，祝各位善主平安。作为第一批支持地球生态与环境的大善人，全世界人民都感谢你们。哈利路亚！” 9个巴迪亚面面相觑，有惶恐，有茫然，有不解，这种后现代主义的环保人士，他们第一次见到。 他们已经知道了，表面上的团结毫无意义，谁不愿意出10万8万保平安啊？侏儒虽矮小，但确实站在食物链、鄙视链、猜疑链的顶端。 老二还在大声嚷嚷：“谁也不能给钱给这个该死的侏儒！否则就是家族的敌人！” 然后他发现所有人都沉默了，老二绝望而愤怒。 团结？道德？都是表面功夫，贩毒的，专业下黑手的，还能有什么底线可言？ 老二以为老大死了，他就可以号令群雄，太难了，面对强敌，所有兄弟姐妹都各怀鬼胎。 大伙儿散伙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伊莎贝还是不敢回家，还跟着阿尔西混，阿尔西是最小的巴迪亚，甚至在小学的时候跟伊莎贝曾经是校友，阿尔西在小学的毕业班，伊莎贝刚刚上小学，他们俩非常有共同语言。 在家中，阿尔西掏出他钟爱的德国突击步枪g36，g36的特点就是拥有透明的塑料弹匣，而且可以三个弹匣连在一起，一个弹匣30发，三个弹匣就90发，不过，三个太累赘了，阿尔西只是连接了两个。他已经火速派出手下满世界需找防毒面具，一旦有异常，就得把面具戴上。 “透明的？”身边的侄女儿伊莎贝第一次见到叔叔的g36，她父亲喜欢的是美军的m16，因为美军经常在伯利兹打击毒品生产，用敌人的武器可能更加顺手，交火的时候，捡起来就能上手。 阿尔西神色忧郁：“是，可以看到剩下多少发，交火起来有时候换弹匣的时机非常重要，不过，你们女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 伊莎贝从小就被父亲训练开枪，不过，事到临头，遇到侏儒，她连掏枪的勇气都没有，也正因为如此，才活了下来。 第57章 小礼物 自从收到了380万美金的大礼，科伦丁对杰弗里?刘的怨念完全消除了，对他是言听计从，这天，接到任务，到山上放纸飞机。 wtf？不过，还是带着三个小弟去了。 科伦丁的耳塞里传来远程的杰弗里的声音：“山对面别墅区就是巴迪亚的老二的美好家园，今天我们给他一个惊喜。” 科伦丁：“往他们家扔纸飞机？这样会吓着他？” 杰弗里：“纸飞机里面有含能材料。” 科伦丁：“什么是含能材料？” 杰弗里：“通俗的叫法，就是炸药。” 科伦丁吓一跳：“这个……我们自己不会有危险吧？” 杰弗里：“当然有，所以，小心点，别把自己给惊着了，你们三个作业的时候分开点，如果不幸发生了爆炸，也能保证不会全军覆没。” 科伦丁不禁在心中大骂，但又不敢违背杰弗里的指示，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似乎无所不知的老大，跟着太恐惧了，不跟？不存在的，因为那更恐惧。 在制定的地点，放着一个密码箱，覆盖着吉利服，远远看根本看不见，走近了才勉强能看到。 科伦丁还是蛮负责任的老大，把三个小弟支开，免得自己被炸飞了没有人埋。 按照指示，打开密码箱，看到了里面的30架小飞机，果然是纸飞机，但是尾部安装了小型螺旋桨，头部有导航元器件，中间……粘着一块口香糖般的玩意儿。 科伦丁：“看到纸飞机了，炸……含能材料呢？” 杰弗里：“中间那团黏糊糊的就是。” 科伦丁狐疑：“就这点？也能吓着人？巴迪亚可不是你们中国人传说中的年兽。” 杰弗里：“看来你不服气，好的，你先放飞一个，我让它在100米……不行，还是太危险了，200米之外炸一个给你看看。导航灯，变绿了吗？好，你扔出去，我会控制飞行的。” 怀疑归怀疑，科伦丁还是非常小心翼翼地把带着绿色导航小灯的纸飞机轻轻放送出去，甚至招呼小弟们注意的时候，声音都不敢太大，怕惊着所谓的含能材料。 他的决策是正确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含能材料，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局一直在研究猛度更高的含能材料，他们最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把n5稳定下来，n5是氮簇系列含能材料的巅峰，一颗小盐粒就能引发一场颇具破坏力的爆炸。但因为太不稳定，无法应用。另外一个含能材料的系列，是氧簇。利用能源芯片强大的制造能力，常一笑二代目从潘多拉盒子里释放了这种魔鬼，并且，通过氮簇、氧簇的结合，实现了一定程度的稳态，只要这么来一点点，威力惊人。 那架被放飞的纸飞机顺着山风被吹得晃晃悠悠，很是让人担心，不过，常一笑临时改变了飞行控制方式，让它迅速稳定下来。没有悬念的，飞到了200米开外。 惯性导航，大概误差10米吧。 然后，一个巨大的火球闪了一下，声音在随后的0.6秒才达到科伦丁的耳朵，生疼！ 是的，一架小小的纸飞机，足以炸毁一个房间里所有的易碎品。当然，还不足以毁掉建筑物，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常一笑二代目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要筹钱，要吓唬巴迪亚家族最强硬的老二。 科伦丁和他的三个小弟面面相觑，咋舌不已。 这巨大的爆炸声，显然已经打草惊蛇，二当家的巴迪亚纷纷拿出对讲机来，保镖们子弹上膛，严阵以待，小孩躲进房间，所有人都关注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终于，眼尖的保镖看到了第一支向他们飞来的纸飞机，速度大约跟快速骑自行车差啊不多吧。 这啥玩意儿？虽然看到了，这保镖啥也不敢说，他有点懵逼。 三个小弟，每人负责一路，每次扔飞机，差不多都是三架同时出击，第一架飞机出现之后，很快，第二架、第三架都出现了。 砰~砰~砰~ 连续发生了三次震撼人心的爆破，火光冲天，玻璃、陶瓷、器皿崩裂的声音伴随着产生，威严的大毒枭巴迪亚二当家的别墅，从来没有如此屈辱地被围殴。 严阵以待的守卫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女人在尖叫，孩子在哭泣，男人则闷哼与咒骂。 玩爆竹是所有男人皮一下的梦想，科伦丁拿着高倍望远镜眺望，但太远了，只看到阵阵烟雾升腾，他嘿嘿两声，这已经很好玩了。 终于还是有守卫看到了是什么东西在爆炸，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架纸飞机会发出如此震耳欲聋的爆炸，而且，因为贪看纸飞机，他被冲击波狠狠抽了脸，然后满脸是血，好像用血洗了个脸，眼睛一分钟睁不开，一度以为自己变成了盲人。 29次连绵不绝的爆炸，把巴迪亚二当家的别墅炸得坑坑洼洼，50米开外的邻居家的玻璃窗都碎了好多块。终于，安静下来了，开始有人慢慢探出头来张望。 万籁俱寂的时候，二当家的手机响了起来。 二当家看到还是那个侏儒的号码。 侏儒：“鲁塞尔先生，刚才的小礼物还喜欢吧？还想不想要？” 二当家握着手机的手瑟瑟发抖，因为完全不知道敌人会采取什么行动，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他也准备了防毒面具，可惜，一点儿也用不上。 二当家鲁塞尔：“你想怎么样？” 侏儒：“筹集善款，保护地球，人人有责，上至牧师、医生，下至黑帮、毒枭。先谢了。” 身边的贴身保镖和亲信都用热切的神情看着头儿。 鲁塞尔：“你派人来拿钱吧。” 侏儒：“你派人送钱到我指定的地方，而且，我的礼物不是白给的，2000万美元了，现在。” 鲁塞尔：“你这是要榨干我吗？没有那么多钱！”他快气炸了肺。 侏儒：“时间、地点我已经发给你了，你看着办，下次送礼就我就不会这么吝啬了，鲁塞尔?巴迪亚先生，再见。” 鲁塞尔被爆炸的扬尘弄得满脸是土，现在更是面如土色，分不清是脸色还是土色。 要说这科伦丁还是颇有好奇心的，他按捺不住，故意驱车经过这著名的土豪别墅区，欣赏一下自己为虎作伥的造成的效果。他看到了鲁塞尔?巴迪亚的豪宅处处冒烟，坑坑洼洼，非常满意，甚至嚣张地吹了一声口哨。 第58章 路人甲 科伦丁带着自己三个小弟，肩并肩站在一起，呈一字形，遥看着对面的鲁塞尔?巴迪亚开着一辆他著名的防弹凯迪拉克，后面还跟着一辆低配的凯迪拉克suv。兹事体大，整整2000万美元的“善款”，鲁塞尔得亲自出马，要不然，万一亲信拿这钱跑路了，可就糗大了。 鲁塞尔也带着三个小弟，每个小弟各自双手提着一个大保险箱一共6只，这就是藏着2000万美金的财宝箱？就算强装淡定，科伦丁和他的三个小弟都忍不住盯着财宝箱，情不自禁释放灼热。 富贵险中求，为了赚钱，科伦丁这次是豁出去了，竟然跟敢伯利兹顶尖的毒枭家族对上。听说巴迪亚家族的整人的办法不止有100种呢。 鲁塞尔还是一副二当家改不了的霸气：“我要见见你们老板。” 科伦丁明显有些胆怯：“我们老板很忙的。” 鲁塞尔：“小老弟，这是2000万美元。” 科伦丁：“……打开看看。” 鲁塞尔摆摆脑袋，他的手下输入密码，打开其中一只财宝箱，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大头照煜煜生辉。 科伦丁盯着看这手下快速地把一摞摞的美钞抚摸了一遍，吞了一下口水。 科伦丁终于说：“只能一个人，不要带武器，接受就让你过去，要不然，你把钱拿走。”当然，完整的走是不可能的，他们这边最强的武器可不是哥几个这几个肉体凡胎。 鲁塞尔接受了，他倒要看看，这老板是何许人也。 科伦丁这边也有两台车，都是低调的丰田普拉多。 后面的那辆普拉多，常一笑稳如泰山坐在里面。 当鲁塞尔走近，常一笑也走了下来，以表示对“善主”的尊重，甚至还免费赠送了一个很假的微笑。 “如你所愿，尊敬的巴迪亚先生。” 鲁塞尔还是一代枭雄的派头，数落这个年轻人：“朋友，你坏了规矩，我们的钱也不是轻松赚来的，有本事去赚美国人的钱，为什么要对同行开刀呢？” 常一笑：“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是要去赚美国人的钱，而且比你们拉美所有的毒贩加起来赚得更多，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才有启动资金去实现更大的目标。鲁塞尔，你很有胆色，很有手段，我很欣赏，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赚美国人的钱？” 鲁塞尔：“我们巴迪亚永远是巴迪亚，不会听从别人的命令。但愿你能真的活到赚美国人的钱的时候。”此时，他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绝对不像是一个失败者的表情。 常一笑对鲁塞尔的嘲弄毫不介怀：“成败，当然是上帝说了算。” 鲁塞尔居然就这么留下财宝箱和密码，走了。科伦丁看着鲁塞尔的背影，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科伦丁的小弟激动不已：“这……2000万美金吗？我的上帝！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看着常一笑。 常一笑淡淡道：“财宝箱里面有追踪器，鲁塞尔跟他的好朋友雷亚斯将军商量好了，会在我们回到老窝之后，对我们一网打尽。到时候，不但这2000万美金要拿回去，我们赚的所有钱，都要吐出去，这就是巴迪亚的手段啊，兄弟们。” 科伦丁和小弟们顿时慌了：“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科伦丁还是比较机智：“快把追踪器扔掉，把钱拿出来，箱子扔掉！” 常一笑：“你怎么知道追踪器是在箱子上，还是夹在美钞里面？” 科伦丁：“一个个翻找！” 常一笑老神在在地一笑：“不要着急，对我来说，摆脱追踪太简单了，简单到了我不屑于去做的地步。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一条，信我，拿这钱回家，等被雷亚斯将军的部队包围了，老老实实把所有的钱都交出去，甚至你们自己的钱都交出去。然后，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威名赫赫的雷亚斯将军，在我这里，不过是一个路人甲。第二条路，你们拿着其中一个箱子，有多远走多远，我可以保证他们无法追踪。不过，今后的路，你们就要自己走了，别忘了，你们的相貌，已经在巴迪亚那里挂上号了，多多保重哦。” 科伦丁和小弟们都快哭出来，赚点小钱容易吗？ 没错，常一笑就是要试探他们的忠诚，收小弟容易吗？ 毫无悬念，选择了当常一笑的小弟的科伦丁哥几个，在深夜被雷亚斯将军的100多个手下团团包围，哥几个吓得是瑟瑟发抖，如果被丘八一枪干掉，冤死了。 但他们“表现良好”，非常顺从，前来捉贼的丘八并没有开枪打死，只是有点疑惑，因为他们接到将军的命令的时候被叮嘱，有可能遇到强烈反抗呢。 那六个财宝箱，也被囫囵个儿地运走。 因为这次涉及的资金太多，雷亚斯将军亲自在外面坐镇，2000万美金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吧——伯利兹的国防预算，都没超过2000万美金。伯利兹是一个小国家，就相当于中国一个县城的规模，国防军也就1000多人，如果毒枭们把所有小弟召集起来，恐怕国防军都够呛。 但巴迪亚选择了跟国防军合作，沆瀣一气，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因为巴迪亚怕自己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被神秘的敌人盯着。 雷亚斯将军看到了六个保险箱，给科伦丁下命令：“打开箱子。” 这么多白花花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把所有的丘八眼睛都看直了。 居然一点儿都没少，雷亚斯不禁感到有点纳闷。 鲁塞尔?巴迪亚干了一辈子制毒贩毒的杀头买卖，才积累了3000万美金的家产，这一次，将军一出手，就要从拿走1000万，可是头目并没有抓到，鲁塞尔简直想吐血。 雷亚斯将军第二天要对秘密关押的科伦丁几个进行审讯，但是，刚刚准备酷刑，他的手机就响了，国防部长要见他。 部长是雷亚斯将军的顶头上司，听口气非常严肃，不得不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事务，前往应付。 国防部长让手下都退出房间，只留下雷亚斯一个人。 部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雷亚斯看到了视频中的自己，正在跟手下密谋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包括刺杀在野党的领袖。 雷亚斯大惊失色：“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视频是假的，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部长：“我相信你，不过，我请美国的专家来看过了，他们找不到造假的瑕疵，所以，在进一步调查之前，你只能交出兵权，放假几天，好好陪陪你的孩子们。” 雷亚斯将军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降维打击，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招惹了不可思议的敌人。好你个鲁塞尔?巴迪亚，怪不得自己不出手，想要借刀杀人呢！ 第59章 宇宙塑胶人 有人觉得毒枭比军头厉害，有人持有相反的观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对军头下手要比对毒枭下手困难，因为他们有官方的身份，对军头下手，相当于对整个国家机器动手，不论是实力还是名义，都不是那么好弄的。这就是为什么，鲁塞尔?巴迪亚得知雷亚斯将军第三天就被解除兵权这件事，让鲁塞尔惶惶不可终日。自己对上的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什么啊！ 接下来的一周里，下野的将军整天疑神疑鬼，似乎总是看到不明身份的男子在他的住宅附近出没，就算是住进了军营，一样感觉不安全。因为他可以住军营，他的生意不能，他的亲戚、朋友都察觉到了异样，以前挺起胸膛来做人上人，现在，人们开始疏远他们。以前做生意顺风顺水，现在，债主忙不迭地上门讨债，生怕自己来晚了。 没错，常一笑炮制了各种各样的假视频，在地下广为流传，雷亚斯经年累月形成的利益集团遇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终于又一些传到了雷亚斯的手里，他怒不可遏地找到了鲁塞尔?巴迪亚的家中，追问：“鲁塞尔！你给我惹的是什么人？太可怕了，现在坊间都传言我是十恶不赦的混蛋，我的名誉全完了！我从来没想过，杀人还能这样下手的！” 鲁塞尔：“怎么回事？” 雷亚斯把自己收集到的几个假视频拿出来给鲁塞尔看，鲁塞尔看到这石破天惊的视频，自己都信了，因为这市面上流行的各种阴谋吻合，谣言+视频=真相。 雷亚斯更加气愤：“你不会真的认为这些都是我干的吧？我真是被你害死了，气死我了！” 鲁塞尔叹了口气：“唉，如果这假视频是那个东方人做的，就太深不可测了。” 雷亚斯：“什么东方人？哦，对，你说对方的头目是一个东方人，请一个画像高手来画个像，我必须找到这个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落后如伯利兹这种中美洲小国，居然也请到了一个美国的刑侦画像专家，把某东方人从鲁塞尔的脑中硬生生抠了出来，然后整个巴迪亚家族的人，上上下下，都发一份，让他家留意这家伙，知情立刻上报，这是整个巴迪亚家族生死存亡的一刻。 这大追捕刚刚开始，巴迪亚的老幺阿西尔立刻就认了出来：“这是那天出现在大哥被害的案发现场的人，说自己是空调工程师！” 巴迪亚的打手们立刻杀到那家空调公司的地址，逼问之下，职员招供，是科伦丁一伙逼迫他们承认这个空调工程师是他们的员工的。巴迪亚们把空调公司砸毁了，稍稍发泄了一下窝囊气。 但是，空调工程师上哪儿找呢？ 当然是伪装自己有维修空调的需求，对，让巴迪亚家的美少女伊莎贝来扮演这个戏精，说不定这个东方人精虫上脑真的响应号召，踏入巴迪亚的陷阱！ 巴迪亚的人第一次打电话，没打通，因为伊莎贝正在酒吧买醉。 你说巧不巧，你绝猜不到在酒吧唱歌的那个歌手是谁。 还能有谁？常一笑。他最近逐渐掌控了声音，不但说话好听，唱歌也好听起来，他都不知道原来声音的艺术也是可以通过大脑中相应的部分来大幅度提升的。处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玩心，他来酒吧唱歌呢，在伊莎贝认出这个人是来自中国的空调维修师之时，他正在唱一首自己非常欣赏的“宇宙塑胶人”乐队的一首歌，叫“百分百”： 他们害怕老人的记忆。 他们害怕年轻人的思想和理想。 他们害怕葬礼，害怕墓上的鲜花，害怕工人，害怕教&堂，害怕党&员，害怕所有的快乐时光。 他们害怕艺术，他们害怕艺术。 他们害怕语言这沟通的桥梁。 他们害怕剧院。 他们害怕电影，害怕帕索里尼，害怕戈达尔，害怕画家，害怕音乐家，害怕石块和雕塑家。 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电台。 他们害怕技术，害怕信息自由流动。 害怕《巴黎竞赛画报》，害怕电传，害怕古登堡，害怕施乐，害怕 ibm，害怕所有的波长。 他们害怕电话。 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让人&民进来。 他们害怕让人&民出去。 他们害怕左&派。 他们害怕右&派。 他们害怕苏&联军队突然离去，害怕莫斯科的变化，害怕面对陌生人，害怕间&谍，害怕反间&谍。 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自己的警&察。 他们害怕吉他手。 他们害怕运动员，害怕奥运会，害怕奥林匹克精神，害怕圣人，害怕儿童的天真。 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犯&人的家属，害怕良知，害怕科学。 他们害怕未来。 他们害怕明天的早上。 他们害怕明天的晚上。 他们害怕明天。 他们害怕未来。 他们害怕电吉他，害怕电吉他。 他们害怕摇滚乐。 他怎么回事？连摇滚乐队都怕？连摇滚乐队都怕？ 摇滚乐队比别人更遭受镇&压。 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摇滚乐，害怕电吉他，害怕电吉他，害怕走在街上的和锁好的门后的老人。 他们害怕人们写的东西，害怕人们说的话，害怕火，害怕水，害怕风，害怕雪花纷扬，害怕爱，害怕排泄。 他们害怕噪音，害怕和平，害怕沉默，害怕悲伤，害怕欢乐，害怕语言，害怕笑，害怕色&情，害怕诚实和正直，他们紧张了。 他们害怕孤独，害怕学习，害怕有学识的人。 他们害怕人权，害怕原生力量。 他们害怕摇滚乐。 他们害怕摇滚乐。 他们害怕摇滚乐。 他们害怕摇滚乐。 那么，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怕他们？ ------ 身为一个没有害怕情绪的人，常一笑对这首歌的歌词喜爱之情当然是非常特别的。 身为一个对整个世界都感到害怕的人，伊莎贝竟然也被这首歌打动了，歌词原本是捷克语，但常一笑唱的是西班牙语，伊莎贝精通英语和西班牙语，西班牙语是她的母语。 邂逅化身为摇滚乐手的常一笑，伊莎贝忍不住在他耳边大声说：“嗨！我认识你！” 常一笑把他拉到灯光下一看，咦？这是巴迪亚家的伊莎贝小姐。 常一笑脸上泛起了荒诞的笑容，他现在没控制情绪，笑容是真情流露。 伊莎贝血液里流着酒精，无法感知这笑容的真谛，当然，没有喝酒，她也不一定能够感知。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她问。 常一笑拉着她到了酒吧外面，才回答她：“巴迪亚小姐，我是杰弗里?刘。” 伊莎贝：“叫我伊莎贝拉，你怎么出来了？驻场可以随便出来的吗？” 常一笑：“是的，我这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进去，想出来，想成为什么人，都是随心所欲的。因为，我什么都……” “不害怕！”伊莎贝居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常一笑笑了：“对，我什么都不怕。” 伊莎贝：“那你敢不敢送我回家，回到可怕的巴迪亚？” 常一笑想了一秒钟：“好的，没问题。” 巴迪亚家的恐怖庄园，死了那么多人，着实可怕，这么多冤魂恶灵在等待着常一笑的到来，可惜，这个男人没有恐惧神经。 常一笑开着伊莎贝的雷克萨斯nx，一路疾驰，回到了恐怖庄园。 从车库里出来，伊莎贝叹了口气：“我好久没回家了，因为害怕。今天要不是听了你的歌，我还是不敢，现在我住在叔叔家。” 孤男寡女，恐怖庄园远离人群，常一笑就算是回到当傻子哥的时代，当然也知道巴迪亚小姐的心思是什么了。 所以，他凝视着她。 伊莎贝也凝视着空调工程师兼摇滚乐手。 摇滚乐手走上前，亲吻了她满是威士忌味道的嘴巴和舌头。 手机响了起来，把沉迷在酒色之中的伊莎贝吓了一跳。 第60章 筑路者 伊莎贝绝不是一个能掩藏得住感情的人，更何况是在刚刚和自己接吻过的可疑的仇人面前，接完电话，她浑身颤抖，默默走向她的小包包，那里面有一只小手枪，是她的防身武器。 身后的常一笑二代目温柔而轻声地叫住：“伊莎贝……” 伊莎贝本能停住，颤抖的手指僵持在手提袋上。 常一笑：“埃隆马斯克是谁你知道吗？他说过一句对未来ai的担忧，ai可能对人类并无恶意，如果对人类不利，就如同人类要修路，路边的一个蚂蚁窝被毁灭。你家人的死，我非常抱歉，不过，我不是针对谁，在我修筑的通往未来的路上，很多人会死。我不希望你，是其中的一个。” 面对温柔如水的死亡威胁，伊莎贝还是被恐惧支配了，最终没能去掏枪。 伊莎贝知道自己是战五渣，更知道自己的家人的武力值，那么强大，却在眼前这个仇人手下团灭，所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另外，她的二叔的遭遇，她身为巴迪亚，当然也是知道的。 反正也打不过，而他似乎也没打算杀掉自己，伊莎贝慢慢平静下来。两个人，居然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对坐，只是，气氛异常沉闷。 “你想干什么？”伊莎贝打破了沉默。 常一笑：“我要在中美洲建立一个卡特尔，赚大钱，很大很大的钱，然后……做一件大事，对全人类有利的事儿。” 伊莎贝：“什么大事？” 常一笑：“你不必知道，可能也听不懂，总之，你是要成为我的计划的一部分，还是走得远远的，离开伯利兹，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享受生活，这几天，你好好想想。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叔叔们，没有一点胜算。” 伊莎贝：“成为你的计划的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常一笑：“我看了你的履历，学习成绩还不错，比别的毒贩强多了，我需要有脑子的助手，帮我建立这个卡特尔。我知道，你们巴迪亚自认为已经是大毒枭，其实，你们远远不是，我现在还没能破解你父亲的银行账号，但是已经知道了他在瑞士银行的存款，不过是4000万美元而已。加上保险箱里面的钻石、名表、美钞，也就是5000万出头，这距离卡特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啊。他们的一个级别高一点的中层，都有这种年薪。” 伊莎贝充满绝望地说：“你杀了我全家人……” 常一笑：“你还有好几个亲叔叔、亲阿姨，你如果不能说服他们投降，那才算是杀了你全家人，好了，你的九叔还等着你回电话呢。你回去吧，好好劝劝他们。” 伊莎贝小心翼翼拿起自己的藏有手枪的手提包，生怕常一笑误会，但常一笑二代目仅仅是轻轻地微笑，这份自信，已经足够让伊莎贝的杀心崩溃，她迅速离开了客厅，火速开着她的雷克萨斯nx离开了恐怖庄园。 ------ “你看到他了？”二当家鲁塞尔感觉不可思议。 伊莎贝：“对，我今天在酒吧看到他了，他在那里唱摇滚乐。但你们不要去酒吧找他，没用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盯着，我怀疑你们在电话里说的每个字，他都在监听，所以，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阴谋。” 九叔阿西尔：“我们用的是保密电话。” 伊莎贝：“对普通人也许是保密的吧，但……最好以后有事儿不要再电话里说。” 二当家：“那现在怎么找到他？” 伊莎贝：“你们如果真的要杀他，可能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他就在巴迪亚庄园。” 九叔立刻问：“刚才你们在一起？” 伊莎贝果然藏不住心事，居然脸红了，别人没感觉，但是阿西尔非常熟悉她，立刻感到了异样，心中翻腾起波澜。 三姨：“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他去家里？” 伊莎贝赶紧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他要去哪里，怎么会需要别人同意？他是来劝我投降的，也劝你们投降，你们要是再不给那1000万，恐怕……他要大开杀戒了。” 二当家怀疑地瞅了瞅自己这个如花似玉的侄女儿：“他没对你怎么样？” 伊莎贝：“也许……他已经把我们家的保险箱里的钱都拿到手了，早就超过了1000万美金。放我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他允许我离开伯利兹。叔叔阿姨们，可能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但是我没钱，没钱的我，能上哪里？” 阿西尔：“既然这样，我们别再犹豫，立刻前往巴迪亚庄园，路上再决定下一步，否则再也找不到他了。” 所有人同意，带着全副武装，赶往恐怖庄园。 恐怖庄园的主人们几乎团灭，然而，杰弗里刘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新的恐怖主人，他不但没有藏起来，居然还有聚光灯把自己照亮，但是，只有一个背影，他背对着全副武装的所有人，微风轻轻地吹拂着他衣袂飘飘，仿佛神仙中人。 聚光灯忽明忽暗，五颜六色的霓虹捉摸不定，更显得这个背影十分蹊跷。 二当家的家被摧残得不成样子，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这一刻，他是愤怒的小鸟，怒吼一声：“你死定了！” 阿西尔沉声道：“鲁塞尔别冲动，好像不对劲！” 他声音虽低沉，却逃不过常一笑二代目的耳朵，二代目转过身来，霓虹在他脸上投影出斑驳，他笑容诡异而从容：“阿西尔最聪明了，看在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开枪的份儿上，送你们一件小礼物。这个小礼物嘛，就是你们车上的炸弹。” 他挥一挥手，仿佛有某种血魔法一般，二当家的那辆奔驰g飞了起来，毋庸置疑，是一颗炸弹，火光闪现，冲击波和热力把所有的巴迪亚都扇了一个耳光。 什么时候他们的车子被安装了炸弹？他们永远不知道。躲在云层中的滑翔气囊日夜不停地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算他们来的时候把手机都关了，照样逃不过天眼的监视。 二代目在来的必经之路上放下了自制的氮簇氧簇爆炸联合体，吉利涂装，大白天都看不见，采用电磁吸附设计，当他们的汽车经过时，吸附到他们的车底。如果他们的耳朵够灵巧，刚才就应该听到“叮”的一声响。不过，就算他们听到，也不过是会认为碾压到了碎石罢了。 接下来是老四、老六、老八、老九这四个巴迪亚的汽车逐一被引爆，每一次爆炸，都像实锤一样敲击着他们原本桀骜现在脆弱的心灵上。好在他们都没有心脏病，否则肯定会犯了。老三、老五、老七是女流，没来参与这种正面硬刚的事情。 如果二代目有需要，他们此刻恐怕已经团灭。 伊莎贝拉现在认为，二代目所说的“修路工人无意中端了蚂蚁窝”的理论，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没有谁来指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枪口，他们已然失败，败得很惨，不承认都不行。 二当家有些颓废，有些迷茫，无力地第一个表态：“我，鲁塞尔?巴迪亚，不会为任何杀害我大哥家人的人服务，我认输，我会以上帝之名发誓，给你2000万美金现金，我只剩下500万美金的积蓄，从此退出现在的生意，离开伯利兹，给我半个月时间。” 常一笑冷酷说道：“上次你承诺2000万，结果让雷亚斯将军来围剿我的人，我的人……可怜的科伦丁，现在还在雷亚斯的黑牢里呆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4000万美元，离开伯利兹，你我两清。” 鲁塞尔：“我只剩下500万美元了，上次的行动，雷亚斯拿走了一部分钱。” 常一笑：“是么？我也不为难你，另外给你一个选择——杀掉雷亚斯将军，他现在已经没兵权，身边只有几个不中用的保镖，真是便宜你了。” 鲁塞尔：“雷亚斯，是我的朋友……” 常一笑：“是啊，你必须在友谊地久天长和2000万美元之间抉择，我都替你难为情，你不用着急，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考虑，现在，你可以走了。” 鲁塞尔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姐妹和侄女，刚走出几步，忽然想起自己的车已经没了：“我的车……” 常一笑：“停车场里还有几部车，虽然没有你的奔驰g趁手，也将就一下吧。” 鲁塞尔思考三秒钟，往庄园的停车场走去。 常一笑继续跟巴迪亚们谈判：“以前跟你们要1000万，你们舍不得，不好意思，现在2000万了，而且，要离开伯利兹。” 这些巴迪亚们都心疼自己的钱，面露难色。 阿西尔说话了：“这位尊敬的先生，我非常抱歉，我连1000万都没有，我的兄弟姐妹可以作证，我是做普通生意的，赚不了几个钱。” “他说的是真话。”伊莎贝拉帮腔。 常一笑：“那看来你别无选择，只能帮我做事，五年吧，五年之后，如果你想获得自由，悉听尊便。” 阿西尔：“我不会做那些生意，一窍不通。” 常一笑微笑道：“我要做的，是正经生意，我的产品，可以正大光明地运到美国赚大钱，我的朋友。” 还有这种好事？阿西尔满腹狐疑：“不是地下生意？” 常一笑：“灰色生意，但有时候需要下黑手，阿西尔，我看好你，我早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本来就是巴迪亚里面的白莲花。” 阿西尔被赞美得有点不好意思：“既然这样，我愿意听从你的号令，我的哥哥姐姐们……可能他们需要时间考虑一下，请刘先生像刚才对我二哥一样宽宏大量，给他们一个星期。” 常一笑：“好的，这点面子，当然要给的，除了阿西尔，你们所有人，可以去车库找你们的新车了，不送。” 第61章 酿酒师 伊莎贝也留了下来，她总是要跟九叔在一起，没地方去。 常一笑没有赶她走，但目光凝望着阿西尔：“其实，我是个科学家。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人体中什么地方的神经最多？” 阿西尔：“大脑。” 常一笑：“那么，第二多呢？” 阿西尔跟伊莎贝对望一眼，均摇头。 常一笑：“你们不懂，这就对了，一般人都不懂。我来告诉你们，是在肠道中。肠道中的神经元，是一个独立的神经中枢，可以独立于大脑运作。你们甚至可以怀疑，在进化的最原始阶段，原始单细胞动物有可能吞噬了另外一个单细胞动物，但被吞噬者并没死，反而跟吞噬者融合成一个个体，就是这么独立。 除了思考，进食对动物是多么的重要，以至于能量消耗极大的神经元要大量生长在我们的肠道中。如果我们吃了不喜欢的食物，我们的肠道可能会有所反应，比如：拉肚子。 也可能让你不高兴，所以，肠道神经元控制着我们的一部分情绪。重点来了，控制情绪。你们巴迪亚最擅长的那种买卖，不就是掌控人类情绪的黑魔法吗？我要成立一个实验室，进而成立一个工厂，制造可以合法运输的独特的药物，能够刺激肠道的神经元，让人类产生愉悦至极的情绪。而我们这个神秘的配方，将会占领整个世界，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 阿西尔叔侄俩惊讶得眼睛溜圆，居然……还有这种手段？靠谱吗？不知道，反正人家是老板，照做就是了。 说完了自己的计划，常一笑对他们说：“现在，你们也可以走了，等过几天，我筹集的启动资金到位，你们就可以开始工作。” 阿西尔如释重负，看着常一笑在光影变幻中忽隐忽现的，真是让人难受。他拉着侄女走了，伊莎贝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家啊，怎么让自己走呢？ 等他们找到一辆车离开，原本在灯光中站立的常一笑，竟然忽然凭空消失了！ 原来，他窃取了一家专门研发裸眼增强现实技术的公司的方案，能够通过光线模拟出自己的影像，制造自己在现场的假象。这技术在大白天容易看出破绽，但是，在夜色中，通过霓虹的变幻，还是亦幻亦真的，如果刚才巴迪亚们开枪扫射一番，就会发现打在空气上。虽然常一笑二代目很自信，也不敢保证巴迪亚们不会头脑发热，他这个变种人就要变丧尸了。 他现在已经把恐怖庄园当成自己的巢穴了，反正是巴迪亚的产业，他们呢，“伦理上”欠了自己一大笔钱，伊莎贝呢，要么立刻伯利兹，要么成为自己的手下，所以，当三天之后科伦丁一行人被鲁塞尔从雷亚斯手里解救出来的时候，他们来到恐怖庄园聚集。 科伦丁一见面就抱怨：“老大啊，你来得太晚了，我们差点儿就被严刑伺候，吓死哥几个了！” 看到大哥抱怨，他的小弟们也跟着抱怨起来，企图索要不菲的慰安金。 常一笑：“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放心，我给你们报仇雪恨的机会，现在雷亚斯将军已经丢了兵权，手下没几个人。如果过几天雷亚斯不死，我会让你们去弄死他，临死前，你们可以尽情折磨让你们担惊受怕的人。” 科伦丁几个非常惊喜：“真的吗？老大你居然连雷亚斯将军都能搞定！厉害了！” 小弟们都高兴，他们也算赚了点钱，赚更多的也没什么意思，他们数学老师死得早，没什么数字的概念。他们最怕的就是没命去享受，有产阶级都是软骨头。 连巴迪亚家族都被收服了，失去兵权的雷亚斯将军非常沮丧，暗中收拾细软，准备亡命天涯。一艘渔船停靠在码头，这是雷亚斯将军曾经非常看不起的偷渡者的载具，世事变迁，没想到自己也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站在码头上，他回望一眼爱恨纠葛的伯利兹城，也许，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伤心地。 收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也就算了，不跟二代目分享，那是不可饶恕的。他遵循了好朋友鲁塞尔的教诲，逃亡全程不敢用电子设备，那又如何？他的坐标还是被二代目发送到了雷亚斯的众多死对头手上，包括他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高清大头照。 雷亚斯死对头很多，二代目选择了三家，并且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要报仇？得赶紧哦。所以，在伪装成渔船的偷渡船驶入加勒比海的时候，三路人马都开始找船追杀他。 出奇的，鲁塞尔?巴迪亚在这三路人马的其中一家有内应，知道了雷亚斯被追杀，可惜，鲁塞尔已经无力回天。成也萧何败萧何，是鲁塞尔告诉巴迪亚不要用电子设备，那么，他也无法用卫星电话通知雷亚斯危险降临。 一天之后，内应发来消息，雷亚斯一家已经团灭，渔船被达成了筛子，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九弟阿西尔登门。 鲁塞尔满脸沧桑：“你们都愿意交出2000万买命钱？” 阿西尔：“差不多吧，不过，我们几兄弟商量好了，愿意给杰弗里刘打工，可以只交1000万，另外1000万算作工钱。” 鲁塞尔苦笑：“我们巴迪亚也有给别人打工的一天……” 阿西尔：“科学家会武术，谁也挡不住，二哥，我们也没办法。恐怕，你必须流亡了，而且，所有的钱都得留下，这是我们跟刘谈好的条件，我们当然不可能出手对付你，但是，如果你不听我们的，那……后面你自己保重。在情报方面，我们根本逃不过刘的眼睛，我很怀疑他背后是cia，只能这么认为了。” 鲁塞尔反而松了口气：“我只留下100万吧。” 阿西尔：“不能。你先到外国，然后我们兄弟姐妹凑点钱让你东山再起，现在，真的一分钱都不能带走。” 鲁塞尔最后还是偷偷留了100万美金，不管是他的兄弟姐妹，还是杰弗里刘，都假装没看见，没必要赶尽杀绝。 甘蔗，是中美洲传统的农业产品，曾经蔗糖是欧洲王公贵族喜爱的游离糖来源，可惜，这个时代早就过去了。伯利兹仍然盛产甘蔗，显然赚不了几个钱了，甘蔗可以用来酿造朗姆酒。 阿西尔在会武术的科学家那里领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收购一些甘蔗地，建造一家朗姆酒酿造厂。这件事非常简单，因为他又一个朋友就拥有一大片种植园，价格合理的话，这朋友非常乐于卖给阿西尔。 武术系科学家给朗姆酒加入了当地一些水果等作物的配料，改善一下风味，其实这些都是幌子，他真正的杀手锏，是在酒中加入芯片制造的特殊的药物，能够引发肠道神经产生令人愉悦的快感。说白了，这是一种凭空创制的“毒品”。而且，这种所谓的毒品，不可能在任何边检部门的实验室里面检验出什么违禁药物。 身为可以控制情绪的变种人，常一笑对掌控人类情绪方面有极深的造诣，就连魏风晨都比不上。他给这种朗姆酒起了个名副其实的名字：唆麻。这名词出自科幻小说《美丽新世界》。 “而现在——这就是进步了——老年人照样工作，照样性交，寻欢作乐，没有空闲，没有丝毫的时间坐下来思考。”赫胥黎写道，“或者，即使由于某种不幸的偶然，在他们的娱乐消遣里出现了空当，也永远会有唆麻，美味的唆麻，半克就是半个假日，一克就是一个周末，两克就是一次辉煌的东方旅游。三克唆麻就是一次月球上昏昏沉沉的永恒。从那儿回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自己已经越过了空当，每天脚踏实地，安安稳稳地工作和娱乐?? 第62章 双头鹰 跟常一笑二代目的刺激生活相比，魏风晨的小日子肯定没那么刺激。他在意大利的圣阿加塔博洛涅塞度过了一段时光，潜心学习了汽车设计与制造。他想设计的肯定不是汽车外观，他不感兴趣，也比不上意大利的设计师，他的研究主要专注在基于能源芯片的动力总成。 他所谓的动力总成，包括电力输出、传动轴、差速器、悬吊系统、永磁电机、动力回收电容，基于对自己第一次设计动力总成的谦逊，他把自己的方案给g8的合作伙伴看，反响还不错。 既然没毛病，那就开始试产，他生产的速度倒是把正在研发类似动力总成的伙伴们惊呆了，原来，他的设计如此平衡，甚至平庸，是把大规模生产的因素整合了进去，把兰博基尼的工厂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生产小众车的工厂，也能大规模制造动力总成，可见野心不小。 丰田的工程师专程到了意大利来看这条生产线，作为个人，对此赞叹不已，作为丰田公司有主人翁精神的工程师，似乎感到了一丝危机。这都怪大众公司啊，拍马屁送点什么小礼物不好，居然送一家汽车厂，在天才的手笔下，小众车厂也能咸鱼翻身，恐怕这是将来丰田的竞争对手来的。 魏风晨还是非常谦虚的，他亲自设计的第一款车型，不是什么正经的汽车，而是观光车，最大的亮点是双车头，因为观光车嘛，经常出没于人潮汹涌的地方，颀长的车身不方便掉头，而电动车的优势就是往前往后的动力系统基本上没区别，只要稍加改造，拥有两个车头的观光车不是梦想。 另外，还采用非常好的通透性玻璃，不远处看过去，几乎整个车体的上半部都是玻璃，方便游客观景。 这观光车当然不能用兰博基尼的名头，免得玷污了超跑的名节，这不过是魏风晨的个人小小爱好，都不一定大规模生产。但他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城市里大量有这种低速的观光车，岂不是可以代替很多公交车？他会组织小团队去营销一下的，但没抱太大的希望。 他的所谓“小团队”可不会这么想，能吹多神就吹多神，把这个奇怪的双头车吹成了老板对未来的预测，是解决交通问题的颠覆性革命。所以……他理所当然地遭到了主流新闻媒体的嘲笑，尤其是那个跟他不对付的西班牙国民女神级别的主播伊梵娜。 跟她搭档的男主播不禁想问一句：“伊梵娜，我怎么感觉你对魏有什么偏见？老板可没让我们嘲笑魏老板，毕竟他给我们西班牙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发展动力，你知道吗？现在那帮怂恿加泰罗尼亚独立的加独分子都安静了不少，据说是被能源芯片公司带来的经济繁荣惊呆了，怕自己闹事会把这只下金蛋的母鸡吓走。你看看，我们无论如何也要给魏老板一点面子。” 伊梵娜强行辩解：“这破车确实是很丑嘛，丑还不让人说吗？我敢打赌，肯定卖不出去，甚至会影响兰博基尼今年的销量，因为买家丢不起这个人。这种设计水平的人居然成了兰博基尼的老板，真是丢脸啊！” 搭档：“好吧，确实是丑。但我还是觉得你不对劲，你以前挺喜欢魏老板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的态度……” 伊梵娜赶紧制止：“别八卦了，我不是针对谁，有一说一，这车就是丑啊就是丑，不信我们打赌100欧元，我赌它生意惨淡。” 搭档哈哈一笑：“不敢打赌，确实是丑。” 没过几天，记者发来消息，说是这款被命名为“双头鹰”的观光车收到了来自欧洲各大旅游景点的30万辆订单。财经口的记者粗略计算：每辆观光车售价2万欧元，大约有25%的毛利，一辆车净赚5000欧元，这30万辆的订单，可以为兰博基尼公司带来15亿欧元的毛利。然而众所周知，当初大众公司是以2亿欧元的价格把兰博基尼卖给了魏老板。这数据太可怕了。 伊梵娜和搭档都没反应过来，所以播报新闻的时候都非常谨慎，表示非常怀疑小众车厂能够消化这么夸张的订单，而且，难道真的预订单就一定会成交吗？兰博基尼的超跑一年才销售几千辆，突然来这么巨大的订单，又没有了大众公司的撑腰，肯定……够呛啊。 但是已经有一些空头反水了，他们采访一些典型的用户：“听说你们订购了10台双头鹰，为什么看好这种车呢？” 买家：“我们当然是计算过的，比电动车好多了！要知道，我们是观光车，没有特斯拉那种超充什么的，自己慢慢充电，总是要好几个小时，太浪费时间，这个氢能源，补充燃料跟加油一样快，又是所有的充电桩都可以生产燃料，车子在外面跑，燃料一直在生产，这多好啊！我们老板早就摩拳擦掌，一看到预售，立刻就去下订单了，怕晚了都买不到，毕竟能源芯片产能有限。” 记者：“难道你们没觉得双头的设计非常丑？” 买家：“乍一看确实丑，不过，重要的是补充燃料方便，瑕不掩瑜。再说了，万一……万一真的比掉头方便，说不定会大受司机的欢迎。” 记者：“你估计多久能够收到货？” 买家：“应该……最迟几个月，观光车不是正经的汽车，什么安全气囊、碰撞试验都是没必要的，速度这么慢。我已经看到视频网站上面有人显摆他买的双头鹰了，是个人用户，还自嘲自己终于有生之年买到了兰博基尼，非常开森！” 记者：“这车子速度能开到多少？” 买家：“最高速度100千米。” 记者吃了一惊：“啊？这已经很快了，都够得上高速高路的平均速度了，还观光车？” 买家：“所以真的有个人买家买回家当买菜车啊，城市里面跑跑，跟普通车也没区别，也是全包裹的车厢，不是城管那种敞开的车厢。而且，加速性能居然还不错。零到百公里加速只需要9秒。” 记者更是假装吃惊（早就知道了）：“什么？这不是比很多家用车还快了？没有安全气囊靠谱吗？” 买家挠挠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希望个人买家的慢点最好别跟我们做旅游的抢车了！” 记者总结陈词：“看来，魏老板是没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了，我跟大家伙一样，双头鹰刚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它暴丑，不可能卖得出去的。可就像魏老板的球队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肯定晋级一样，就像魏老板推荐的西班牙葡萄酒难以置信的畅销一样，这暴丑的观光车，也成了爆款！” 伊梵娜还在对搭档嘴硬：“但这种神级暴丑设计，必须影响兰博基尼品牌美誉度，哼哼，今年销量必定下滑得厉害！” 搭档这时候已经不敢苟同了：“难说，我身边的朋友就预定了能源芯片版的urus，现在全世界不缺钱的人都想尝尝鲜，看看这种神奇的能源芯片到底行不行。” 说双头鹰的暴丑设计影响兰博基尼美誉度？这可就大错特错了。已经上路的暴丑双头鹰，只会让人们对能源芯片的可行性信心大幅度上升。财经与科技媒体都在盛传，全球具有垄断地位的三大航空发动机公司，通用电气、普惠和罗尔斯罗伊斯都在跟能源芯片公司洽谈合作，将来的航空发动机，必定是能源芯片的天下，三大航发巨头已经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好就要破产。 所以，伊梵娜仍然被残酷事实打脸，兰博基尼今年销量铁定破万，迎来了40%的增长率。 或许，她唯一值得庆幸的，还有花边新闻，魏老板被曝光在中国和西班牙同时处女朋友，已经被老百姓们安排了“花花公子”的恶名。 第63章 遗忘 关于大规模生产，关于丰田那样的精益制造，关于苹果那样对供应链的掌控，其实，都是要看企业的实力。如果你的实力强大到供应商根本不敢怠慢的地步，你就拥有了掌控力。 天下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接下来的氢能源时代，恐怕龙头老大就是魏老板的企业了。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样的公司，任何供应商及其母公司、关联公司，都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有人怀疑兰博基尼工厂能不能接得下那30万的预订单，肯定是低估了宝刀屠龙的威力。大大小小的供应商，对兰博基尼新主人的供货都非常积极，还生怕自己给的价格不够优惠，影响魏老板对自己公司的感观，所以，都是自己尽量压低自己的价格，以至于魏风晨感到惊讶，欧洲不愧是汽车制造的大本营啊，零配件居然这么便宜！ 你还别说，一些财经记者按照造车新势力特斯拉的标准说的25%的毛利，居然真的成了现实。 财经专家已经预测，由于能源芯片公司的量产初步获得成功，整个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的gdp，竟然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15%的年增长率。大量的汽车巨头都进驻加泰罗尼亚来建厂，连带着大量的零配件工厂也跟着来。 可以说，energychip公司在加泰罗尼乃至整个西班牙拥有超国民待遇，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被大馅饼砸中了，一个外国人，莫名其妙就选择了加泰罗尼亚来建造这个划时代的能源芯片工厂。 身为魏老板的绯闻女友，艾米莉亚到哪里都遇到崇拜的目光，这让她受宠若惊，以至于对魏老板在中国闹绯闻的事情假装不知道。而且，她也拥有了非常坚决的减肥健身动力，这段时间居然穿着宽松点的衣服的时候看不出她的微胖身材了，只剩下90分的动人颜值。 也正因为艾米莉亚颜值感人，很多八卦媒体认为魏老板应该是因为爱情才留在西班牙的。 魏老板的丙级破球队，居然在西班牙拥有了超过的粉丝，每次比赛，本来冷清的赛场上涌入大量的球迷，高喊着香尼德斯的名号，把对手吓得魂飞魄散，也就难怪他们一次次取得好成绩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丙级破球队居然也能通过赞助商来自负盈亏了。今天，魏老板百忙之中抽空来看香尼德斯主场的比赛，被好事者口口相传，顿时整个球场玩起了人浪，高喊“wei”的江湖大号。在魏老板之前，西班牙人都不知道wei是什么东西，之后，wei成了魏老板的江湖尊号。 魏老板很是享受球迷们的热情啊，看来，自己跟西班牙人的缘分不是那么好消除的了。他现在知道了常一笑是幕后的“黑手”，心里就踏实多了，虽然常一笑二代目表现非常奇怪，还把自己称为弗兰肯斯坦，但毕竟是发小，知根知底，世界上也许没有人能知道常一笑的深浅，但魏老板至少知道常一笑的唯一的软肋——他绝对不敢违背老妈的旨意。 最近，常妈还向魏风晨抱怨，一笑哥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而且，给家里打电话也变懒了，聊了五分钟就嚷嚷着要挂断。这个细节魏风晨就知道，不管常一笑变成什么怪物，都是常妈妈的乖儿子。 何大同和苏诗阳两个好朋友在身边，他俩本来都不怎么关心足球的，不过，他们很熟悉魏风晨的破球队，对球员的实力也如数家珍，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何大同：“风晨，听说晋级肯定没问题了，球队会不会摸鱼？我看有点像。” 魏风晨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我当教练那会儿就给他们训练，一旦已经赢了就可以开始摸鱼，看来我们是没什么精彩的比赛看了，我下注的一万欧元恐怕要黄。” 苏诗阳：“土豪啊，动不动就1万欧元，我下注了1000欧，不过，我赌的是香尼德斯输，我早就知道他们开始摸鱼了，嘿嘿！” 何大同笑骂：“居然赌自己人输，汉奸啊！” 苏诗阳纠正道：“不是汉奸，俱乐部而已嘛，能赚钱就行，谁赢了谁请客吃饭啊！” 才开场几分钟，苏诗阳就眉头紧锁：“不对啊，怎么香尼德斯这么勇猛了？” 何大同大笑：“傻眼了吧！魏老板在这里看，谁不乐意好好表现一下呢！你输定了。” 毕竟香尼德斯的实力摆在那里，拼起来就能把对手压制住，比赛结果当然是没有悬念的。整场比赛看下来，魏风晨对自己这边的表现了然于心，本来想以教练的眼光训话一番，不过转念一想，赢都赢了，没什么好训斥的，还是算了，下去跟球员们聊聊天就行了。 队长问：“老板，你说我们的水平跟乙级队比起来怎么样？” 魏风晨想了想，老实说：“我只看过西甲被比赛，乙级队不知道，反正你们还比不上甲级队。” 球员们当然不会不开心，个个嬉皮笑脸。 “老板亲自指导我们就好了！” “胡说八道，老板这么忙，偶尔来看看比赛就不错了，真是的！” “去老板的酒馆去喝酒！” 魏风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回应的：“别别，我那酒馆是品酒的，不是吃饭的，我们得另外找地方庆祝。” 好不容易才打发了这帮热情的球员，三人找了个地方继续聚会。这时候，何大同才提出私密的话题：“我听说你导师发表了关于意识漂移的论文，引起了业界轰动，这概念不是你提出的吗？怎么变成你导师的原创？” 苏诗阳立刻竖起耳朵来听，虽然他不知道这“意识漂移”具体是什么东西。 魏风晨：“我导师有阿兹海默，说不定不记得是我告诉他的了，我很多知识都是他教的，要说意识漂移有他一份，那也不为过。” 他已经默认了导师这种做法，人家都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了，还想怎么样？这世界真是太讽刺了，自己的原创发明被导师拿走，而自己被世人认为最厉害的发明，却是自己的发小无偿赠送的。想想就令人唏嘘。 何大同：“已经有成功地治疗脑科疾病的案例了，就是因为这个意识漂移的学说，我都跃跃欲试，风晨觉得怎么样？” 魏风晨：“我导师将来也会对自己做手术，他希望我和你联手，你是想在西班牙做，还是回国？” 何大同：“当然是回国，我在西班牙……反正医疗系统用不顺手。樱花医院现在请我回去，哼，我才不去，我要自己成立诊所，有你的名气在，我的小诊所无论多么小多么破，肯定客似云来。” 魏风晨：“我在这边还很忙，如果需要帮助，我们可以进行远程视频，当然，如果有非常有趣的案例，我也会肉身过去看看。” 何大同搓搓手：“这么说定了，那，冰期公司的事情就要交给苏诗阳了，我辞职了，ceo交给你。” 苏诗阳苦着脸：“我要一个人面对老鼠了吗？太可怕了！” 魏和何大笑。 何大同：“那个……常一笑跑哪里去了？有消息吗？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意识漂移回来的变种人。” 魏风晨：“他偶尔会给老妈打个电话，除此之外，谁也不理睬，当然，也不可能把他漂移回来，看来是真的有副作用，性格大变，说不定认为自己是跟原来的常一笑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只是拥有相同的记忆，跟魂穿一样。” 第64章 不速之客 “老大，一笑哥来了！” 听了小弟的报告，正在刷短视频的徐炎一下子站了起来，往门口迎去。 来到门口，徐炎呆了一呆，因为常一笑居然是坐着轮椅来的，徐炎低语：“静脉曲张有这么严重吗……” “屏退左右。”常一笑说。 徐炎又呆了一呆，常一笑还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也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他的小弟们。 徐炎当然也没生气，他早知道常一笑手术过后性格大变，而且有大几个月不见人，他只是觉得奇怪，撇了撇嘴，向小弟们挥挥手。 常一笑面无表情：“徐炎，我这不是静脉曲张，最近在美国的医院确诊了，是肌萎缩侧索硬化，俗称渐冻人症，就是霍金罹患的那种病。老弟，我时间不多了。” 什么肌萎缩侧索硬化、渐冻人，徐炎都没听懂，他虽然曾经是魏风晨的同学，但是这些生物学的东西全都故意忘光了，每天都跟粗俗的小弟们一起刷小视频过日子，白天收保护费，买卖私货，晚上去四大名窑之首——逛窑愉快地及时行乐。但他听懂了“霍金的病”。 徐炎嗫嚅：“有……有多严重？” 常一笑：“三年左右，我就会死。现在，已经不太能走路了，最多走5分钟路，你看，我都坐轮椅了。” 徐炎叹了口气：“这真是……天妒英才啊。” 常一笑：“不用为我难过，我曾有过小而美的爱情，有过你和风晨这样的兄弟，还有过风卷残云般的事业成就，生而为人，早就赚够本儿了。我说过，如果我需要，我会带着最幸福的笑容死去。” 徐炎想起自己跟曾经无所不能的一笑哥的过往，没法不伤心，差点儿掉眼泪。 常一笑：“你和风晨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用我操心，唯一担心的是我妈。风晨这个生性薄凉的混蛋，连自己老妈都不怎么理睬，我就不指望了。等我走了，我希望你在想自己父母的时候，偶尔也去看看我妈，行不行？” 徐炎认真的含泪答应。 常一笑：“我现在故意疏远我妈，给她联系的时间间隔会越来越长，但愿三年之后，她会习惯我的不存在，风晨的婚礼，我就不去了，因为会碰到我妈。到时候，你替我跟风晨说一声。” 徐炎一抹眼泪：“对了，风晨的导师发明了一种意识漂移的技术，据说能治好老年痴呆，渐冻人就不能治疗吗？” 常一笑：“那是风晨发明的，他导师鸠占鹊巢。我不会进行意识漂移的，因为……如果有一天意识可以上传到电脑，你会上传自己吗？” 徐炎：“总比死了好。” 常一笑：“不，死了可能更好。因为，所谓的意识上传，不过是把你杀死，让ai替你活着，模拟你的思想，对你的存在毫无意义。有一部恐怖科幻是这样描述的，那天，机器出了故障，正在上传意识的人被杀死之前忽然醒过来了，看到自己正在被杀害，而他的模拟算法正在接替他过幸福生活。那是幸福吗？我可不觉得。所谓的意识漂移，你认为是很好的医术，但我觉得不啻是另外一种杀死本体，让别人替你活下去的技术，没什么意义。即使渐冻人能够被治疗，我也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治疗。” 徐炎：“一笑哥，虽然你比我聪明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治疗总比不治疗好，你……母亲应该会开心很多。” 常一笑：“如果治不好，她一样不开心，我一去不复返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的。因为风晨跟我妈太熟了，我就不跟他说我的事情，免得他忍不住告诉我妈，你也不要告诉他。” 徐炎：“始终不告诉他……能源芯片的事儿？” 常一笑：“哦，这个，他已经知道了，我亲口告诉他的，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徐炎：“怎么会不信？” 常一笑转换话题：“喝一杯？” “当然！喝！” 魏风晨跟戴月在江城举行婚礼的这天，宾客络绎不绝，徐炎最搞怪的是请来了一个舞狮队，大闹婚礼现场，舞狮子的在新娘新郎身边跳来跳去，魏风晨都不耐烦了，忽然看到狮子头摘掉，居然是徐炎亲自在跳狮子舞，新郎和新娘顿时笑喷了。 魏风晨呵斥道：“别闹了，堵着别人的路了，快让开！” 徐炎埋怨道：“兄弟，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结婚呢？多了个嫂子管着，我哥俩怎么愉快地逛窑子？” 魏风晨脸色一变，大骂：“血口喷人！谁跟你逛窑子？滚进去！”一脚把他踢了进去，宾客们都笑弯了腰。 徐炎总是不安常理出牌，明明给安排他到大学同学的那一桌，他却偏偏挤到了街坊邻居那一桌，借口找常一笑，把常一笑的位置霸占了，跟常一笑的母亲有说有笑，常妈着急问儿子的去向，徐炎则信口开河，把自己跟常一笑到处玩耍、祸害良家妇女、逛窑子的事情胡诌一番，惹得常妈一阵阵呵斥。 其实，徐炎这瞎胡闹根本不算什么，等一下他就知道，厉害的角色在后头。 大约5分钟之后，在众人一阵惊呼中，最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艾米莉亚。 魏风晨和戴月都极度尴尬。 艾米莉亚用英语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wei的前女友，你们看到我肚子凸起来，千万别以为我减肥又失败了！其实，我是怀孕了！唉，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太可怜了！可是我们天主教教徒又不能做杀死未出生婴儿那种事情，即使wei跟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也不得不把你生下来！” 魏风晨是幽云大学的学霸，戴月是中科院院士的千金，两个人的好朋友里面英语好的人还真不少，英语好的人听懂了，顿时哗然，一传十，十传百，全场哗然。 魏风晨简直惊呆了，他更震惊的是，他跟艾米莉亚分手告别的时候她啥也不说，却跑来婚礼现场大闹天宫，唉！ 看着宾客们窃窃私语、偷笑连连、指指点点，他知道，完蛋了，天字一号渣男的江湖大号，恐怕要落在自己头上了，这个艾米莉亚，平时战战兢兢不敢跟自己抬杠，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狠毒啊。 这婚礼是没法搞下去了，新娘子一生气，一跺脚，扭头跑了。 徐炎英语早就还给老师了，听身边的人解释，才张大了嘴巴，可以塞进一枚人血馒头。 第65章 神格 “吱吱吱吱~”卷闸门打开，一股风尘之气扑面而来，不是洗头房，而是真正的灰尘，看来，主人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来者是两个同龄青年，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徐炎、魏风晨。 “我想，这就是一笑哥研究能源芯片的地方了，你的圣地，老铁。”徐炎说。 徐炎倒是希望那个侏儒机器人跳出来，可惜，机器人还在，却似乎永远失去了灵魂，站在角落里，无比的落寞。 魏风晨也注意到了小机器人，走过去，拍了拍机器人的脑袋，说：“一笑哥用这个机器人在东京跳伞下来，提醒我有刺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徐炎很想告诉他，一笑哥得了渐冻人症，只剩下三年寿命，不过……魏风晨又可能告诉常妈妈，这违背了常一笑的意愿，还是算了。 徐炎想到了一个转移伤心话题的话题：“你这家伙，不去安慰老婆，跑来这个鬼地方干啥？难道你也像我一样以为一笑哥还有很多秘密？” 魏风晨提到老婆就脑仁疼，戴月脾气很大，现在恐怕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干脆躲开凡尘世俗，来这个鬼地方看看。 徐炎看到魏风晨继续朝圣默然不语，非常不满，说：“跟你说了吧，还是单身好，青楼小姐都难伺候，更别说正经良家妇女。潘驴邓小闲，五个诉求缺一不可，万一这次黄了，千万别灰心，是好事儿！脱离有妻徒刑的良机！” 魏风晨：“晚了，我们都领证了，等过阵子她就气儿消了，我是独身主义啊，奈何导师面子不得不给。” 徐炎：“不过……院士的女儿还这么漂亮，还真是世所罕见，是我也忍不住要想到婚姻大事。真羡慕你啊，正大光明赚大钱，一旦这门亲事黄了，以后媒婆还不是踏破铁鞋地上门？” 魏风晨哈哈大笑：“混社团久了你都变没文化了，是踏破门槛好不好？” 徐炎想了想：“媒婆来多了鞋子就成了破鞋，没毛病啊！” 魏风晨懒得跟他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缠，说：“既然喜欢正大光明，那不如少干那些社团的事情，正好我要在江城也开一个能源芯片工厂，你来当总经理吧。” 徐炎：“唉，我也很想啊，不过，我的塑料回收工厂，还有一帮小弟也要干活，太正经的活儿他们不会干。” 魏风晨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拒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拒绝了一个什么机会？” 徐炎：“别以为就你的能源芯片能赚钱，我的塑料回收……氢气球，也很赚钱的。” 魏风晨很怀疑：“真的？” 徐炎：“因为这是一笑哥给我量身定做的，赚多少钱，说出来吓死你，算了，算我胡说，不可能吓到你。” 魏风晨：“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比能源芯片更赚钱的买卖，你知道巴塞罗那的gdp，直接从1700亿欧元，飙升到了2000亿欧元，就因为我的一个工厂。说得难听点，万一我在巴塞罗那杀了个人，恐怕当地警方都想帮我瞒着。” 徐炎老神在在地一笑：“我可能受到一笑哥的影响，觉得闷声大发财才是王道，我当然赚的没你多，但是都是隐藏的财富，想干么就干么，谁也不认识我，你看看你，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现在出名了，天字一号大渣男，你看西班牙的媒体怎么埋汰你！” 魏风晨：“既然这样，那我暂时搁置江城工厂，还没有太理想的融资，江城的金融业不够发达啊。” 他一直到处翻找，徐炎忍不住问：“你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没有？” 魏风晨：“没有，应该是老黄历了，他可能到别处去搞研究了。走吧。” 临走之前，魏风晨和徐炎都拍了拍侏儒机器人的脑壳，可惜，小机器人仍然完全没反应。 直到两个人把卷闸门关上了，小机器人才忽然睁开眼睛，目光炯炯，10秒钟之后，才再次自我关机。 “福田庸夫，有人探监。”狱警声音冷淡地招呼了一声，把庸夫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唤醒。 在探监室等待庸夫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辽太郎。 两个面无表情的朋友见了面，对坐。 辽太郎：“日子过得还好吧？” 庸夫：“不好也不坏，没有负面情绪的日子，也就这样。”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但他却没有一丝抱怨的心念。 辽太郎：“不管怎么样，杀人总是不好的，好不容易才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怎么能让过去的仇恨成为负担呢？本来想跟你喝一杯小酒，没想到要来这里看你。” 庸夫：“这里也挺好，有吃有喝，生了病还有医生照料，比我在街头要饭的流浪生活，说不定还要好上一些。” 辽太郎：“那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庸夫：“我……杀了人了，大概是要终身在这里度过了吧。”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狱警。 辽太郎：“事在人为，很快，你就会知道我的意思。等你出来了，我们再喝一杯，我想干的事儿，没有谁能阻止得了。” 辽太郎给庸夫的大脑做过植入芯片的手术，其实，这芯片是可编程的，而且也早就准备好了各种接口，在探监的这短短半小时之内，辽太郎完成了“刷机”的程序。 因为被刷机了，庸夫在辽太郎离开之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因为自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悲愤和忧伤，这显然是失去了控制负面情绪的能力。 不过，庸夫非常信任无所不能的辽太郎，如果是他做的手脚，如果是他承诺要把自己带出去，他一定能做到！想到这里，心情平复了一些。 回到囚室，大脑里竟然忽然响起辽太郎的声音：“庸夫！” 庸夫吓一跳，四下张望，但分不清声音来自何方。 “庸夫，我在你的大脑里，你想要学会跟我交流，就必须学会脑机连接，现在，我开始训练你的交互能力，有了能随时随地联网的能力和交互能力，你就算加入我们脑机连接变种人的行列了。” 庸夫泪流满面，辽太郎简直是天照大神，无所不能的大神。 第66章 吞噬岁月 庸夫本是一个智商低于80的家伙，也就勉强能生活自理，可能跟常一笑当年被称为傻子哥的时候差不多，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激发了常一笑的同情心。常一笑二代目花费他宝贵的所剩不多的时光，不断调整庸夫适应脑机连接的交互方式，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能够增强大脑模式识别能力的奥秘。 模式识别，跟智商的关系非常密切，也就是说，常一笑能够大幅度提高庸夫的智商。然而，真的要这么做吗？常一笑还没决定好，只是小幅度提高，以便让庸夫学会脑机连接交互。 可能常一笑觉得时间宝贵，这“小幅度”的幅度似乎有点大，从模式识别的速度来判断，庸夫的大脑现在应该具备了常一笑二代目90%的战力。一个崭新的世界展现在庸夫的面前，就像傻子哥的世界被揭去了马赛克那么神奇。 庸夫再次泪流满面，这真是一个美丽新世界。 如果一个人仅仅拥有智商，却没有专注力，那是战斗力大打折扣，所以，常一笑也赐予了庸夫一部分情绪操控的能力。其实，他可不是仅仅在庸夫的脑袋上打了一个小小的脑洞，而是好几十个。总有一天，已经开了天眼的庸夫是会知道真相的。 完全操控情绪的能力未必是好事，常一笑自己，就被触发了对人世间一切都厌倦的“乐观厌世”最底层认知，抑郁了好长一段时间。这部分被激发的庸夫，能感受到的自我控制能力，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二代目想跟庸夫在一起喝一杯而已，二代目的生活就是这么任性且枯燥。 作为重刑犯，庸夫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这天，他来到放风的地点，看到的果然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白雾皑皑，呵呵，这是辽太郎的杰作，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控制整个监狱周围的天气。 狱警这边似乎也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庸夫听到两个狱警在嘀咕：“怎么只有监狱这边有雾气？我刚才上班的时候一路开车过来都没看到有雾气，奇怪啊。”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雾气中似乎混入了辣椒的味道，有点辣眼睛，狱警都受不了了，连练惊呼：“不对啊，附近有中餐馆炒菜吗？不可能啊！”总之，他们都或多或少闭上了眼睛，赶紧去找雾气没有那么严重的地方避避风头。 辽太郎开始了他的恶搞之旅，监狱的大喇叭忽然喊了起来：“所有的犯人、狱警注意了，天皇陛下大赦天下，不管你犯了什么罪，今天都给你一个离开监狱的机会，御旨立刻生效，所有大门都打开！” 而且，这声音明明就是监狱长的声音，真的是让所有人都懵逼了，除了早有准备的庸夫，但他也哑然失笑。 监狱长这时候正在上大号，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布这种消息，屁股都没擦干净就跑出来了，一边提裤子一边对所有遇到的人喊：“不要听信谣言，不要听信谣言！我没有说那种话！我没有这么说！都是骗人的，谁敢出来，就开枪！开枪！”他自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可惜，监狱长“人微言轻”，掌控大喇叭的是辽太郎。不但连续播报天皇陛下无与伦比的仁慈，连首相、厚生劳动大臣、警视厅都被扯了进来。更要命的是，几乎所有电子门都在同一时间“嘎吱嘎吱”地自动打开。 这显然是有人要越狱，所有的狱警都惊慌失措，呵斥跃跃欲试的囚犯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且愈演愈烈。 “天皇陛下大赦天下你没听到吗？”囚犯们愤怒地指责阻挡他们离开的狱警，大战一触即发。 本来狱警应该占优，但是，浓密的雾气此刻越来越夸张，以至于某些囚犯来到身边都没发觉，被突然袭击，夺取了武器。 值班的管理层拨打求援电话，不好意思，电话线路断了，手机信号也被屏蔽。 已经有枪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狱警还是囚犯干的好事。 整个监狱已经乱成一锅什锦八宝粥，庸夫微微一笑，沿着铁栅栏慢慢寻找一个特殊的记号，在这个记号的周围，据说已经被特殊的化学物质腐蚀。 一分钟后，庸夫看到了记号，从容不迫，一脚踹过去，原本应该拥有金属键强韧属性的栅栏，立刻被踹飞。庸夫四脚爬爬，钻了出去。 他毫不在意身边的几个一起放风的囚犯的震惊目光。当然，这几个囚犯也是机灵，赶紧有样学样，四脚爬爬，逃出牢笼。 庸夫跟别的逃犯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从容不迫地钻进树林，别人则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狱警这边，连警铃都坏了，你说惨不惨？ 为了配合越狱，辽太郎甚至破坏了整个东京的电力和通讯设施，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大停电、大失联。监狱的事情，只是这场大混乱的小小波澜，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主苦主呢。 因为电力中断，轨道交通瘫痪，涌上街头的行人几乎让整个东京交通都瘫痪，辽太郎给庸夫准备的一个小小的电动滑板车，这时候就发挥了非常关键的作用，能够让他从监狱附近逃到很远的地方。 本来有个机灵鬼一直追随着庸夫，看到电动滑板车的瞬间，傻眼了，知道终于到了“分手”的季节。 20公里外，林间一个小木屋，门前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等着匆匆赶来的庸夫。 原本一脸兴奋的庸夫看到了轮椅，呆了一呆，失神地漫无目的地叫了一声：“辽太郎……” 还好，辽太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也没解释，走进了木屋。 两个人对坐，辽太郎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一桌子菜：“都是我自己胡乱做的，凑活着吃吧。” 庸夫跪在辽太郎面前，深深拜倒下去，认真说：“辽太郎，我庸夫的整个生命，都是你的，任君差遣。” 辽太郎只是说：“只是想找个人喝一杯，来，上桌，比监狱里伙食应该会好点。” 辽太郎唱摇滚都能吸妹，更何况做饭？ 庸夫衷心赞美：“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菜。” “干杯。” 他们饮尽一杯辽太郎重金买来的“菊姬菊理媛吟酿”，菊理媛是酿酒大师农口尚彦期间酿造出来的大作，需要窖藏 10 多年才能面世，被称为“吞噬了岁月的酒”。只有这种清酒才能配得上辽太郎自尊无上的厨艺。 庸夫喝到这种酒，又泪流满面，尽情抒发感情：“美——” 第67章 练习生 酒尽人散，庸夫睡醒之后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辽太郎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惜，辽太郎嘱咐——不要联络他，因为他要去面壁了。说的好像是大德圣僧似的，不过，庸夫真的不敢联络辽太郎。 辽太郎唯一留给庸夫的东西，只有一个ipv6的地址，而且，只能通过特殊的协议访问，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到的神秘暗网。辽太郎说：你想要的，这里都有，你想不到的，这里还有很多。 庸夫用自己经过刷机的大脑自我编程，实现了这种协议，用大脑直接连通暗网，这种奇妙的感觉难以言喻。 这里有很多违禁品，都是让黑道中人垂涎的好东西，不过，他没有钱。这里还有很多黑色、灰色的任务，接下来，就能赚钱了。 这里最坑的，是有很多的陷阱，有警察的卧底故意发布各种任务，你去接头，就要被抓，真是一个刺激的场所。 如果他还是平庸的庸夫，被抓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智商被大幅度提高之后，识别能力不可同日而语，他开始了接任务的快乐时光。一开始，最好接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送货。 信誉卓著的送货人可以事前拿一半，事后再拿一半佣金，像庸夫这种新手，对方只给了一成的佣金，而且警告：你只是10个送货人之一，10个人中只有1个带着真货，其余9个都是假货，千万别打开看。 庸夫一上手，就知道这是真货，因为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唉，这帮家伙，也太不讲究了，他可是帮入殓师工作过很长时间的人，对尸体的味道非常熟悉。当然，他也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抵消这些味道，为了让自己开门红，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接下箱子，用自己刚刚领到的佣金去买了真正好用的裹尸袋和掩盖气味的药品。 等任务完成了，他才给雇主交代自己为了保障任务完成所做的小动作，雇主十二分满意，还多给了他一部分佣金。 通过私自打开箱子，看到了死人，他在网上搜寻了一番，已经大概明白，这是一个专门帮人处理凶杀案现场的黑帮。日本社会分工真是细致呢，连这种职业都有！ 现在，晚上庸夫有新地方居住了——死者的房子，反正人都死了，表面上失踪的人口不会回来，这房子他住进去不会遇到麻烦。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从邻居视野不及的角度偷偷进入了死者的独栋建筑。 他在屋里找到了死者的手机，拥有了假扮死者的资格，突发奇想，要不，把这个房子卖掉？一番搜索，他果然找到了一应俱全的死者的产权资料。 才刚刚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庸夫非常惊讶。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颇有点姿色，她神色有些惶恐，看到有人在里面，更加惊慌，甚至“啊”了一声。 庸夫反客为主，稳定心神问道：“这位小姐来找昌俊？” 女子：“是……是的。” 庸夫：“我是替昌俊卖房子的，请叫我良典。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女子：“知夏……昌俊让你卖房子？什么时候？” 庸夫：“什么时候？应该是最近吧，但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因为我是从上级那里接到任务过来的。知夏小姐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你们的关系是……” 知夏：“朋友关系，我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她拿走的是一些女孩子的东西，庸夫昨天已经把这里所有的物件都了解过了，尽管知夏鬼鬼祟祟、藏着掖着，他也知道她拿走了什么东西。看来，这女子不简单呢。 临走的时候，庸夫说了声：“钥匙……” 知夏急于要走，误会了他的意思，竟然把钥匙留给了他：‘好的，以后我不回来了，钥匙给你。’ 庸夫没有钥匙，他是从窗户进来的，这下可好，多了一套钥匙，知夏甚至不说这是还给这里的主人昌俊的，难道她已经知道昌俊死了？ 这都不关他的事儿，反正现在正大光明的拥有了钥匙，免去了卖房子的很多麻烦呢。 庸夫从暗网买的假身份假证件陆陆续续到齐，他申请的房产中介的职位也成功了，在入职培训中，他深入地了解了办理房屋买卖的程序，为他诈骗买卖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诈骗有很繁多的细节要把握好，否则就会功败垂成，尤其是这种已经被警方登记了的失踪人口，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死者的家。庸夫已经不是平庸之人，办事非常仔细和耐心，一遍遍核实诈骗的细节，一个个带着看房者进房间，而且，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口若悬河地介绍自己经手的房子。 在昌俊的房子没卖掉之前，他居然已经成功地为自己的房屋中介卖掉了两套房子，你敢信吗？他开始感觉，做一个普通的房产中介小日子也能过的不错。 这天，他看新闻，说监狱越狱的几个人身份都不能确认，也不知道辽太郎用了什么手段，他差点儿笑死。唉，辽太郎真是太神了，想念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恩人、再生父母。 辽太郎面壁去了，他不知道辽太郎罹患渐冻人症，坚信总有一天他还会跟老朋友再见，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向恩人致敬，做一个流浪家，不是邋遢流浪汉，而是精致的多才多艺的流浪家。 这房子居然一个月没卖出去？已经到了他画地为牢制定的计划极限，只能放弃行骗计划，在暗网上接了一个赚钱的活儿——杀人。 他在监狱里面被欺负得很惨，最终目标就是要找一个黑道大哥报仇，所以，应该杀几个人练练手。 又能锻炼身手，又能赚大钱，何乐而不为？ 为了成为高手，他居然能够开动脑筋，想出了一个能够躲避安检的办法——通过金属物件的花式摆放，营造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透视影像，一般的安检员不可能看到出行李箱里的玩意儿是武器。他为自己走出全职高手的第一步感到骄傲。 他的第一个练手对象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每天工作到深夜才回家，庸夫非常敬佩这样敬业的男人，不过，很可惜，自己是一个杀手界的练习生，必须要杀了他。 一个练习生，连自己的车都没有，他想在停车场下手，但那里的保安虎视眈眈。不得已，他只好研究了偷车的技术，用一根绳子，巧妙运用，就能伸进车门的缝隙，从里头把车门打开，至于里面的车锁，是从暗网上买来的开锁工具，别人需要练习很久，他出奇的第一次就在五分钟之内搞定了，非常开心。 跟常一笑的专门对付高档车不一样，他的三脚猫技术只能应付机械锁的买菜车。这样的车，甚至在出入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会被保安行注目礼。 在保安的注视下，他克服忐忑的心情，埋伏在目标的附近。 猎人有时候需要超强的耐心，拥有了颇为强大的自控技术，他如同禅定一般耐心等待，在足足三个小时之后，目标的英菲尼迪q70才由远及近，引入眼帘。 目标浑浑噩噩地钻出车门，猎人根本不需要用枪，近身，用麻醉剂捂住了目标的口鼻，目标大吃一惊，挣扎中用肘子击中了一下猎人的胸口，庸夫感觉自己的胸骨似乎都断裂了，他忍住痛疼，不为所动，终于，猎物倒了下去，然后被塞进了买菜车的后备箱。 第68章 奇葩说 油管上越来越多的“双头鹰”视频，绝大多数都是点赞的，终于让大家明白，这个奇葩的双头汽车设计似乎击中了某些人的甜点——泊车、掉头真是太特么方便了。 除此之外，电动车的驾驶品质和氢能源的续命方便，也是让司机们体验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兰博基尼的新老板真是如同鲁迅的狂人日记，白话文第一部小说，一出手就那么的圆熟，诞生之时就是成熟之日，第一次设计汽车，对生产难度、可靠性、驾驶乐趣、便利性的掌控，均是大师级的。 可以说，这2万欧元的便宜观光车，不但没有给兰博基尼的品牌带来灾难性影响，还让这个历经大半个世纪风雨的豪华品牌进入了中兴的状态，人们对一出手就能设计大规模量产车的新老板寄予厚望，搞不好以后兰博基尼能成为保时捷那种级别的吸金怪物。 魏风晨对下一步怎么走根本没打算，因为他建造意大利的能源芯片动力总成工厂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代工厂，双头鹰这种观光车只是他一时手痒设计的玩具，没成想会大获成功，手里的订单积累到了50万，对一个一年生产几千辆车的兰博基尼工厂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成功。 他那准备好年产几万辆的生产线，肯定是不够用了，一顿谈判之后，菲亚特克莱斯勒才勉强答应为他代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但又不敢得罪他，因为动力总成还要靠他的工厂提供。 然后，fca惊讶发现，给人家代工，比自己还赚的多，他们的利润率只有5.7%，而双头鹰有25%的利润，分给他们10%，轻轻松松。 这让所有合伙投资能源芯片工厂的g8+大众都非常有信心，心急火燎地陆续推出各自的基于双头鹰动力总成方案的车型，简直是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大家耳熟能详的卡罗拉、凯美瑞、思域、雅阁、高尔夫、奥迪a4a6、宝马5系3系……不一而足，全都推出了能源芯片版。 在这种风起云涌的气氛下，终于，在北美，魏风晨也拿到了跟日本一样的优惠融资方案，几家金融机构联合起来，给了他100亿美元的授信额度，还是免抵押贷款，让他可以在北美筹建能源芯片工厂。 颇有意思的是，魏风晨选择了在“他的朋友”马斯克的特斯拉工厂旁边建造他的工厂，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内华达州斯托里县gigafactory旁边。 自从能源芯片车型陆续推出之后，特斯拉的股票已经累计下跌了200亿美元，这场好戏还将持续下去。 这个新工厂的建造，终于惹起了合作伙伴的不满，因为这不是西班牙工厂的子公司，如同日本工厂一样，是魏风晨一个人吃独食的公司，日本也就算了，全球最重要的市场美国市场，再也不能让他们保持沉默，因为大规模生产能源芯片是需要研发的，很多的技术都是西班牙工厂发明的，虽然你是老大，大股东，控制力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想当初，是谁给你钱研发大规模生产技术的啊？ 合作伙伴自己不敢说，偷偷找主流媒体爆料，痛斥魏老板狼子野心，想吞噬合作伙伴们的利益，用心歹毒！ 好吧，魏老板试探到了合作伙伴可以容忍的边界，宣布日本和美国的工厂都是区域性公司，只能供应本国的芯片，不能出国，而西班牙的工厂产能至少会是能源芯片总量的一半，不仅供应欧盟，还会供应全世界，甚至美国和日本。 合作伙伴仍然不满意，继续找媒体扇阴风点鬼火，所以呢，这段时间魏老板跟合作伙伴的关系并不完美。即将在中国的工厂也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焦点，迟迟不能落实。 而且，中国工厂的建立，魏风晨还有一些心理障碍，毕竟是到了老家了，芯片专利的始作俑者常一笑人间蒸发，连常一笑的好朋友徐炎也不肯当工厂总经理，他对这个中国的工厂非常的纠结，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魏风晨对于建造生产线已经驾轻就熟，跟特斯拉唱对台戏的内华达工厂，甚至都不占用他什么时间，买地、招聘、找供应商，一切按部就班。他居然还有余力设计一款跟观光车遥相呼应的“观光飞机”。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飞机观光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闹哄哄的引擎噪音，虽然电动化之后噪音小了很多，但还是不能让魏风晨满意，他要设计一款静音的观光飞机。 除了华而不实的飞艇，恐怕唯一可行的技术途径，就是——滑翔机。滑翔机拥有巨长的机翼，长到让人感觉它随时要折断的节奏。普通滑翔机，最多也就20米出头的翼展，乘员通常为2人，如果要增加乘员的数量，翼展必须更长，才能高效的滑翔。 问题来了，如果翼展太大，如同可以依靠单纯太阳能飞行的阳光动力号那60多米的夸张的地步，一般的小机场不好起飞，平时移动、停泊都不方便。 经过一番无厘头的幻想，魏风晨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突破性的解决办法——利用离心力原地垂直起飞。 啥？固定翼飞机还能垂直起飞？什么黑科技？其实很简单：在停机坪的中央竖起一根钢管，飞机的机翼尖部制作一个可以开合的圆环，圆环打开，套进钢管，飞机开始跑起来，因为被钢管束缚，飞机会围绕着钢管由慢到快地旋转。 随着飞机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轮子终于脱离了地表，钢管的高度则取决于你想让飞机什么时候脱离钢管，大约会在10到30米之间，旋转到了钢管的尽头，突然失去舒服的飞机会被离心力扔出去，在一阵摇摆之后，取得空中姿态，完成了垂直起飞的壮举。 这个概念听起来不错，不过，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会把乘客转晕。不管怎样，魏风晨还是继续完善他的设计。乘员多少个比较好呢？他的答案是：6个。并不是2*3的布局，而是1、2、3的三角形布局。因为为了在有限的空间获得最高的升阻比，除了采用滑翔机的翼展，还要结合飞翼布局的优势。 所谓的飞翼布局，就是如同b2轰炸机那样科幻的三角形布局，b2的展弦比只有3，但升阻比堪比b52大型轰炸机的25，说通俗点，就是很短的翅膀拥有很强的升力。因此，魏风晨设想的机翼是三角翼跟滑翔翼混血的样子，经过一番计算，他要设计的这种观光飞机，翼展40米，升阻比40，也就是说，可以在直径40米左右的地方垂直起飞，在空中飞行的时候，观光的时间把引擎关闭，将获得每下降1米，滑翔40米的优秀滑翔成绩，不逊于很多专业的滑翔机。 跳着刚管舞起飞，摸着钢管降落，真是奇葩的奇葩啊。当魏风晨兴匆匆地发布了10米翼展的原型机试飞成功的消息，引起了非常极端的反应。一半人觉得好有创意，一半人觉得笑掉大牙。 无论如何看官们都是喜闻乐见的，因为一些觉得好笑的女孩子已经发誓，如果这种货色能成功，她们就直播跳刚管舞。 有看客在小姐姐那里留言：你们没见过过山车吗？难道你们认为过山车很舒服？不舒服的设计，不一定会失败哦！更何况，这是能源芯片公司老版的设计。我觉得，只要用上能源芯片，无论什么奇葩设计都可能成功，我等着看你们跳刚管舞！ 第69章 航展 巴黎国际航空航天展。 几个白衣飘飘的中东土豪正在跟魏风晨谈笑风生，他们就是曾经出价700亿欧元要买他的能源芯片专利的金主之一，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在这个场合不期而遇，而且魏风晨的阿拉伯语又说的很溜，就开心地聊了起来。 他们正在取笑魏风晨在西班牙制造了一个天主教徒单身妈妈，成为天字一号大渣男，其中一个土豪开玩笑道：“魏真是生不逢时啊，如果在我们这里，你完全可以取好几个老婆回家，一点都不违和。” 另外一个土豪则教导魏风晨对女人要实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大道理，这个话题引发了大讨论，土豪们激辩女人该不该打，打到什么程度，听得魏风晨直摇头。 还有有土豪及时把话题扭转乾坤：“魏，你是来买私人飞机的吗？” 魏风晨：“不是，我自己设计了一个飞机，给大家开开眼。” 这土豪顿时想了起来：“啊，是的，就是那个刚管舞飞机，想起来了，蛮有创意的！” 但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泛起了暧昧的笑意，显然是想继续嘲笑魏风晨设计的破飞机。 魏风晨也笑了，他的飞机可能会让人吃一惊的，虽然起源于刚管舞，却已经脱胎换骨。 在兰博基尼的展台，这次不是来兜售超跑的，而是魏风晨把飞机的设计放到了兰博基尼的名下，一个模型放在那里，代表兰博基尼继观光车之后，又开始制造观光飞机了。 “咦，兰博基尼？纳尼？”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只听过兰博基尼超跑，没想到还能在巴黎航展看到兰博基尼的展位。 她的父亲也非常惊讶，走进看，那是一个飞翼布局和滑翔翼结合的混血怪物，不得不说，有一种妖艳的美感。 小女孩：“这是什么种类的飞机？” 父亲很尴尬，居然答不上来，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展位上的解说员。 解说员：“这是我们兰博基尼的老板亲自设计的新型飞机，我们把它叫作观光飞机。它拥有滑翔机的安静，同时又可以垂直起降。这是一个革命性的创举！起初，老板设计了一个固定的升降杆，飞机围绕着升降杆高速旋转，产生足够强的升力，就如同在跑道上跑了几百米的距离，当飞机所受到的离心力越来越大，飞得越来越高，就会挣脱升降杆飞起来。不过，垂直降落就比较难于设计，所以，老板设计师冥思苦想，终于得到了一个划时代的好主意——用一个反作用力的小螺旋桨挂在翼尖来模拟出一个虚拟的固定杆！这就意味着，不用在停机坪增加任何物件，我们的飞机也可以实现垂直起飞和降落！” 看到被吸引过来的游客越来越多，解说员也渐渐激动起来。 汽车的动力总成里面，有一个叫差速器的东西，这是因为汽车在转弯的时候，内径的轮子和外径的轮子走过的距离是不一样的，所以需要协调。观光飞机这种旋转起飞的模式，需要的是最极端的差速器，所以设计了两个很小的专门用来起降的小螺旋桨。这两个螺旋桨在起降的时候，会产生相反对推力，足以让飞机围绕翼尖告诉旋转，直到起落架离开地面。 如果是普通的飞机，翼展才十几米、二十几米，高速旋转会让乘客非常难受，但是，翼展高达40米的原地旋转，却不会那么极端。 经过解说员不厌其烦的介绍，游客们都对这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创新飞行器产生了好奇心，倒要看看真实的情况下它将如何表现。 什么先进战斗机、武装直升机、豪华客机，经常看航展的人都见得多了，观光飞机的原型机吸引的吃瓜群众一点儿也不比那些声名远播的机型逊色，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直升机刮起的大风和刺儿的噪音毋庸赘言，这轻盈的巨大40米翼展的观光飞机动起来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轻盈、如此的优雅，电动机和螺旋桨在现场的背景噪音之下，几乎变得没有声音，更加显得无比的静谧。 轻轻地，它倾斜了翅膀，起飞速度只需要50千米/小时，很快就在尾部的主螺旋桨带动下达到了。 起落架下面的轮胎离开了地面，借着是蜻蜓点水一般的翼尖部位的滑轮，也离开了地面，它飞起来了！ 可能是它太过优雅，以至于游客们产生了错觉，认为它的垂直起降能力比直升机更胜一筹，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口哨和掌声，喝彩声也爆响。 热爱科技的人们为他鼓掌，再次复习手中的宣传册，查看它与众不同的参数： 机组成员：1驾驶员 乘员：5乘客 翼展：40米 动力：50千瓦 最大速度：300千米/小时 巡航速度：250千米/小时 最大滑翔比：45 爬升率：5米/秒 下降速率：0.5米/秒 巡航航程：2000千米 巡航+滑翔航程：6000千米 …… 熟悉直升机参数的飞行爱好者可能知道，旱地拔葱的直升机一般巡航速度也就是250左右，航程可就差太远了，只有500到1000千米之间，小一点的500，大一点的1000千米。 巡航爬升之后滑翔，观光飞机可以飞行6000千米，这倒不是说一定要真的飞那么远，但是这对降低飞行器的引擎使用时间是非常有好处的，也就是使用寿命、使用成本把直升机甩开了一个数量级。 只有电动飞机，才可能瞬间转换螺旋桨的旋转方向，制造原地盘旋起降的奇迹，只有氢燃料电池，才能达到这么惊人的航程，电池的飞机基本上处于概念阶段。 魏风晨只是偶尔信手拈来学习了一下飞机设计，就制造了一台完全区别于传统直升机、动力滑翔机的全新物种，看游客们这么激动，想必一定会成为网红机型。 当然，网红小飞机也赚不了几个钱，对于掌控氢能源时代的大佬，赚钱早就置之度外了，最紧要的是好玩儿。还有，人群中投射过来的敬佩、欣赏的目光，身为兰博基尼的老板，随便拿了一个玩意儿来参展，就这么博眼球呢！ 这天晚上回去一看，几乎所有的相关报道都把他的网红观光飞机列为头条，再次狠狠地过了一把被万众瞩目的瘾头。 当然，那些表示要直播跳刚管舞的小姐姐们也不必践行她们的香艳承诺，因为表演中压根儿没出现钢管。 第70章 忍辱仙人 西班牙的国民女神主播伊梵娜已经好久没有在播报魏风晨的消息的时候带着笑容了，这一次很厉害，还没开播就笑喷了。 “据悉，能源芯片公司和兰博基尼公司的老板魏先生在巴黎航展上大出风头，之前我们报道过，他展示了亲自设计的兰博基尼观光飞机，他似乎嫌这成为网红飞机的新闻还得不够过瘾，最近又传出消息，他购买了一架独特而昂贵的私人飞机。 大家看我表情就知道了，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因为这架飞机真是太奇葩了，是一台法国达索航空生产的阵风战斗机！据说是在航展上认识了达索公司的高层，两人相谈甚欢，一拍即合，达索公司还有一批阵风战机的尾货，加价500万欧元卖给这个亿万富翁，成交价为8000万欧元。 根据各种渠道，我们获得的消息是，达索公司把军事用途的各种零配件拆除，并且帮助申请欧航局的适航许可，欧航局要求这架飞机必须进行白色涂装，以便与战斗机做一个区分。 普通的亿万富翁可能从来没想过购买战斗机做私人飞机，因为……他们自己不会开。而魏先生在自己研发飞机的过程中学会了开飞机。想到今后一个人可以开着战斗机四处惹事生非，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这条新闻播报的时候，魏风晨已经在教官的带领下学会了驾驶战斗机，并且被教官盛赞：“变种人果然都是天才，不用我多说一句废话！” 降落之后，周围的达索公司和自己的朋友们发出一阵阵欢呼，他们也很庆幸自己能见证这个划时代的趣事，第一个拥有战斗机当私人飞机的土豪就此诞生。 非常可惜，达索公司并不是第一家诞生能源芯片私人飞机的公司，因为他们不仅不慷慨赠送，还多收了500万欧元。这是减配还加价的节奏，当然也就无法获得魏老板的真诚答谢。 另外，令人叹息的是，包括接受了他免费馈赠的能源芯片的波音和空客公司都没有大规模发力，似乎还在沉浸于自己的航空帝国中无法自拔。ge、普惠和罗罗三家航发巨头都没有跟自己谈妥合作的条件，看来，研究航发的重任还是要自己一肩挑。 他购买这架战斗机，一方面是为了好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亲自研发航空发动机，当然，是基于能源芯片的。 现在，他的观光飞机仅仅是 50千瓦的动力，下一个目标是制造出可以推战斗机这种级别的动力出来。 他是如此沉浸于自己的设计研发之中，吃饭的时候，有一个漂亮大妹纸陪着都浑然不觉，后来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那个自己差点儿忘了的翻拍《罗生门》，导演黑武文请来的女一号。 “你叫什么名字？”明知对方会尴尬，他也不得不再问一遍，之前肯定介绍过，没记住。 “五十岚叶纯，请一定记住了。”姑娘也有点尴尬，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记不住名字，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是对方日语不是母语。 魏风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纯：“黑导演知道我们的预算超标了，您非常不高兴，不打算追加预算，但他说，放弃不是他的性格，所以……打发我来看巴黎航展，好不容易，我才见到你的。” 魏风晨确实不高兴，第一次做制片人，一开始很信任导演，让他放手去干，没想到预算一超再超，已经到了1500万欧元了，黑武文还不罢休，那魏风晨只好罢休了，拍电影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儿，而且又不是原创，根本没必要这么认真嘛。 难道黑武文要用美人计？魏风晨警惕起来，董卓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魏风晨：“见到我也没用，《罗生门》第一次拍摄是神作，重拍就没那么有意义了，多花点时间剪辑一下吧，跟黑导演说，不会省钱的导演是没前途的。他可能以为我很多钱，可惜，并不是。” 能源芯片赚的钱都投入再生产了，他只领着100万欧元的年薪。兰博基尼公司赚的钱，他大多都投入到设计飞机和动力总成，也花得差不多了，这次买战斗机，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想真正体验极致飞行的乐趣，对设计飞机有帮助。也是非常心疼的，他多么羡慕那几个中东土豪朋友，没心没肺，就知道无脑花钱。 他曾经说过，自己赚到的钱很快就会全部花掉，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法国的美食非常好吃，叶纯吃得很开心，不过，魏风晨从来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这也是他的美酒指数并没有真的被业界当真的缘故，只是他名气大，所以才带红了几个高分的西班牙葡萄酒品牌。 法国的葡萄酒之所以全球第一，那是从小的美食教育酝酿出来的，不仅仅是美酒，还有美食文化中人对食物的尊重。法国人不吃零食，因为怕影响对正餐的食欲。他们的厨师在学校里是王者，而不是下等人。他们可从来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 中餐也许有独到的地方，但只要厨师的地位没有达到法国的这种王者的地步，就不可能让中餐成为世界顶级美食。波尔多的葡萄酒，正是因为在法餐的光环之下，在吃不胖的什么都吃营养均衡的法国美女的光环之下，才那么被人所向往。 吃西餐是有讲究和礼仪的，魏风晨完全不理睬这些风俗，受过良好教育的五十岚叶纯很多次想教育一下他，但都忍住了，谁叫人家是金主呢？土豪就是土啊。 魏风晨也不是不近人情，既然美女都在眼前了，找一些话题来聊聊吧：“黑导演说启用的都是表演系的学生，你还是学生？” 叶纯：“嗯，不过今年就毕业了，这次来巴黎，算是我的毕业旅行，把我的零花钱都花光了……” 魏风晨：“花光了啊……回去的机票也没有了吗？” 叶纯赧然：“是的，黑导演说，只要见到魏先生，魏先生自然会把我安排好的。” 魏风晨笑了，看来还真是美人计啊，这都“光着身子”来投靠了，还能怎么安排？当然是安排在同一家酒店居住了，自己永远都是住五星级高级酒店了，对一个毕业旅行的大学生来说，当然是住不起的，必须自己安排。 邻桌的自己的工程师朋友们都投过了暧昧和羡慕的目光，魏风晨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表演系的学生就是不一样，五十岚小姐还是这么笃定。 魏风晨已经跟戴月领证，但是，自从婚礼上跟她闹翻了，直到现在，好几个月过去，他们还没和解，当然就不可能跟新娘洞房。天主教徒艾米莉亚这么闹，让魏风晨决定永远也不理睬她，所以，他已经好几个月没碰女孩子了。 五十岚小姐可来得真是时候。 所以……魏风晨还真的把五十岚小姐安排在自己隔壁居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敲开了她的门。 魏风晨一脸的严肃，看起来不像是撩妹的，潘驴邓小闲，五个诉求一个也……好吧，像邓通一样多金，基本上可以满足这个诉求。 魏风晨就是不会撩妹，表情怎么也不像讨好：“能进来吗？” 五十岚叶纯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睡衣，黑长直的秀发还有湿气，显然是刚刚洗过澡，正是女人最具魅惑力的时候。 虽然魏风晨的表情不像撩妹，不过，他的手指攀上了黑长直，不轨的意图很明显。 叶纯把自己的面容调成粉红色，戏精的厉害就在这里，表情是可以自我调节的，这方面可能比可以控制情绪的变种人常一笑更厉害了。 粉红色的小脸真是带感，魏风晨终于露出笑容，用手指的背轻轻触碰她的脸：“你是自愿的？” 叶纯：“我是黑武文的女朋友……不过，他这个人，为了拍电影，什么委屈都可以忍受，既然我答应他来求你，当然，对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第71章 日后再说 战斗机真是屁用都没有，回国的时候，魏风晨还是得想别的办法，比如：坐中东的土豪的豪华737私人飞机。土豪埋汰他：“你看看，如果你把专利卖了，也能像我这样享受大飞机了，后不后悔啊？” 魏风晨笑道：“能源芯片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游戏，玩游戏本身就是目的，你给我一笔钱，让我别玩，那可不行。” 土豪：“科学家的想法就是不一样，我听说你得诺贝尔奖了？” 魏风晨：“是啊，一下子得了两块，很开心。” 土豪很疑惑：“两块？诺贝尔奖还能给两块？” 魏风晨：“是啊，一块是生理学或医学奖，我和我导师两个人一起得，他是主要获奖人，名字排在我前面。另外一块是化学奖，能源芯片。我是诺贝尔奖历史上第一个一次拿两块奖的，我的祖国人民都炸了。” 土豪：“厉害，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是当代最牛的科学家？要不，你到我们国王大学当个名誉校长吧，吸引一些年轻人来读我们的大学。就是挂个名，什么事儿也不用干，我给你一个……1000万美元的年薪。” 魏风晨有点小心动：“什么也不用干？” 土豪：“一年去一两次就可以了，做个演讲什么的，让大家知道我们不是骗人的就行。” 魏风晨：“嗯，我要认真考虑一下。” 土豪很高兴，下了飞机就带着他到处看土豪的祖国的大好河山，其实就是黄橙橙的大沙漠。开玩笑，沙漠中的绿洲城市，到处是豪车，奢侈的建筑，广场上还有喷泉，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当然，国王大学是一定要参观一下的，搞不好真的会来当一个挂名的校长，1000万美元的高薪，谁不心动啊？ 在土豪的老家呆了一天，魏风晨就要走了，土豪很热情地把自己的超豪华私人飞机借给他用，这种小礼物一般人不敢收，魏风晨则没什么心理障碍，反正飞机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他降落在幽云市的国际机场的时候，是金光闪闪的737，刚下了飞机，当地的兰博基尼总经理，亲自开着urus来迎驾，真是派头十足。唯一不足的是，其实，urus是兰博基尼最便宜的车，大牛、小牛、sian都比urus贵。 兰博基尼的幽云市总经理对老板那是由衷的景仰，不仅因为对方是老板，更因为老板名头大，给他的销售带来了巨大的利好，幽云市的业绩，今年可要暴涨50%。 总经理：“恭喜老板喜提诺贝尔奖！还是全家桶啊。今年的科学新闻头条都被你们家给包了！” 导师是他岳父，翁婿俩一起得奖，真的是一家人。 不过……这个关系可不一定牢靠，看戴月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尽管自己老公非常给力，连续斩获两枚诺贝尔奖，但是，魏老板不负天字一号渣男的少年头，在巴黎被狗仔队发现，跟东京艺术大学的女大学生一起逛香榭丽舍大道。这是什么意思？婚姻不想要了吗？ 呃……也许双方都太硬气了，戴月不用说，父亲老来得女，还这么可爱，当然是视若掌上明珠，加上现在是脑科学领域的院士，一方学霸，当然非常傲娇。魏风晨出身平常，不过，他天生傲骨，你都几个月不理我了，当然这场婚姻的结局也就注定没有结果。 要不是为了导师的手术，他肯定是不想跟她见面的。手术成功了那再说，如果不成功，俩人的法律婚姻关系就算解除了。魏风晨犯不着犯嘀咕，俩人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既然已经获得了诺奖，达到了人生的顶峰，导师再也不想把病情拖下去，自己决定，准备手术，何大同来到幽云大学附属大学主刀，魏风晨作为这方面的权威，到场指导手术。 魏风晨又获得了跟导师独处的机会，老爷子还是能自己走路，这一点比现在的常一笑强。 导师：“你跟戴月闹别扭这么久了啊，她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 魏风晨：“嗯，是我不好，不过我回西班牙主要是为了工作。等会儿我就向她道歉，请她原谅。”表面文章做一做，算是报答导师的恩情。 导师：“去西班牙怎么能用‘回’这个字啊！还把外国当自己家了啊！” 魏风晨也呆了一呆，下意识就把巴塞罗那当成了自己家，比江城、幽云市更加亲切，可能因为那是他作为脑机连接者的龙兴之地。 导师现在成了诺奖得主，大名流，前来拜访的领导、后辈、同僚络绎不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一拨，魏风晨不甚其烦，不过，导师似乎乐在其中，看来，青年和老年人的思想果然不一样。 魏风晨是青年才俊，什么双料诺奖，并没有多少让他兴奋的东西，真正的科学家，都是自我证明的，更何况，他日子还长，至于导师，确实是老了。 戴星明在那里跟来访者亲切交谈，魏风晨远远的看着，旁边站着自己的名义上的妻子戴月，两个人虽然并肩站着，却都互相不理睬。 “爸爸的手术，拜托你了。”戴月居然说了句软话。 魏风晨扭头看看戴月，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戴月：“常一笑联系上了吗？” 魏风晨：“没有，他谁也不理睬，跟他妈妈的关系都不那么亲近了。” 戴月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意识漂移的手术，确实是会让人性格大变，幽云大学附属医院的临床实验也证明了这点，阿兹海默倒是治好了几个，性格也变了，有的变好，有的变坏。常一笑那个，算是坏消息吧？” 魏风晨：“我……也不知道。”他想起了常一笑失踪前对自己说的：“你是我的维克多?弗兰肯斯坦。” 戴月：“嗯……我们俩的事儿，以后再说，我怕说多了又会吵起来。等爸爸做完手术吧。” 她一口一个“爸爸”，没有说是“我爸”，以她的性格来说，应该算是软话了，但魏风晨没听出来，他也自认为委屈，谁知道艾米莉亚会大发神经、大闹婚礼现场啊？ “以后再说，好主意。”魏风晨同意这个提议。 其实，他们共同拥有一套婚房，只不过，买了之后，俩人都没进去住过，戴月把钥匙给了他，他开着兰博基尼幽云市总经理送过来的黄色urus，来到这个没人住的婚房，出奇的发现这里异常干净整洁，似乎一直都有人打理。 魏风晨非常讨厌婚纱摄影，但是简单的还是要照一张的，主卧里面，一张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婚纱照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背景是他们都深爱的幽云大学。 魏风晨呆呆的看了半晌。 第72章 按图索骥 世界上最传奇的事情，莫过于一个诺奖得主把自己获奖的技术用在自己身上，还大获成功，戴星明就是这样的活着的传奇。他的手术异常成功，现在脑子不但清醒，能记住所有曾经发生的事情，而且似乎还更加灵敏，如同年轻了30年，回到了戴月刚刚出生的时候的样子。 全世界都为他高兴，除了一个人，他的乘龙快婿魏风晨。 何大同作为主刀的医生，当然是名声大噪，看来，他的“大同诊所”以后生意会更火爆，黄牛的活动更猖獗了。 此时，何大同正站在魏风晨边上，感觉得到魏风晨的异样情绪。 何大同：“怎么？老丈人病好了，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魏风晨：“好了？我不知道，你知道，我能够看到一个人的微表情，老丈人看上去非常开朗，但是笑容很像一个人……常一笑。” 何大同：“呃……你的意思是，他的开朗是装出来的？随时会步常一笑的后尘人间蒸发？” 魏风晨：“千人千面，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我们是弗兰肯斯坦。” 他正要解释，但何大同居然知道谁是弗兰肯斯坦，比自己有文化多了。 忙活了一整天，魏风晨回到家中，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戴月反客为主：“怎么？不欢迎我？我也是这里的主人，你忘了？” 魏风晨哑然失笑：“对，你也是主人，但我以为你会陪父亲。” 戴月：“他好着呢，现在，我们应该谈谈我们的未来了，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魏风晨：“没人比我更老实。” 戴月：“我们的婚姻还算不算？” 魏风晨：“算，或者你说了算。” 戴月：“你跟那西班牙女人还有没有来往？” 魏风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戴月：“你和她的孩子怎么办？” 魏风晨：“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跟我没关系。” 戴月居然不高兴：“这么绝情？” 魏风晨：“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赠人荆棘，手有余刺。她自找的。” 戴月：“好吧……还有！那个日本女人！你又打算干什么？” 魏风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罢了，没见过世面，要去香榭丽舍大道买点东西，如此而已。” 戴月狐疑：“真的？八卦媒体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魏风晨：“八卦媒体嘛，没鼻子没眼儿他们怎么混饭吃？这个女生是我在日本翻拍罗生门的女主，她是导演的女朋友，过来劝我继续投资的，我最后给500万欧元，叫她和她那个过分匠人精神的男朋友导演别再来烦我了，为了拍一个破电影，浪费我2000万欧元！至于吗？你看我现在这么穷，连沙漠国的国王大学名誉校长的职位都准备去做一做，赚点外快。” 戴月警告他：“沙漠国是完全靠石油活着的，你是新能源的领军人物，你去他们那里干么？找死？” 魏风晨：“我确认过眼神，他应该是单纯的土豪王子。” 戴月：“笨！王子哪有单纯的？白雪公主都不单纯。” 魏风晨一想，也对，说：“那好吧，不过是1000万美元而已，我不去了。” 戴月：“呃……1000万美元吗？现在1000万对你来说不算多，对吧？” 魏风晨：“不多，energychip一年赚10亿欧元，不过，都要投入再生产。兰博基尼能赚3亿欧元，不过，都要投入研发制造。等……三年左右，energychip和兰博基尼都会给我赚几十亿欧元，这样，我就是一个每年赚100亿欧元的土豪了，比王子还土豪，到时候分一半给你开森不开森？” 戴月惊呆了：“每年100亿欧元……” 魏风晨坐进了沙发，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别呆若木鸡了，来，给我这个为家里下金蛋的母鸡按摩按摩，放松一下，这几天帮爸爸做手术，可是累死我了！” 下金蛋也就罢了，做手术确实很累，她亲眼看着的，所以，她老老实实假装贤惠的妻子，给他捏一捏肩膀。 “舒服了，现在缺一个抱枕。”魏风晨嚷嚷道。 然后，贤惠的妻子就坐在他身边，充当抱枕。 温香软玉满怀抱。 小两口的感情迅速升温，要开空调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世风不古，魏风晨居然从东京带回来正宗的江户四十八手绘本，说：“今后我们洞房要严格按照这个来，48天不带重样儿！” 戴月看着绘本上面卡哇伊的夫妻活动，面红心跳，重重的“嗯！”了一声。 第一手：岩清水。就是常见的颜面骑乘，女性跨坐在男生脸上，然后由男生的舌头进行攻击。这是女拳的最爱，没想到作茧自缚第一次洞房会这样，某男生不由得有点后悔。 当然了，某女生也不得不回礼给男生“千鸟曲”，否则，洪荒之力何处安放？ 经此一役，新娘还是处女，不过，夫妻感情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第二天，他俩就在小区里面牵手散步了，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戴月：“有那么多钱，怎么花呢？” 魏风晨：“本来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好像越来越了解我自己，用钱来搞破坏，颠覆一个又一个产业，是我的爱好，比如：能源芯片，颠覆了新能源。基于能源芯片的动力总成，我看能颠覆汽车产业，下一步，我可能破坏风力发电机产业。我正在设计一个基于能源芯片的风机，利用巨大的塔身做存储氢气的空间，在风力不足的时候把氢气转化为电能，这个垄断性的功能可以秒杀一切现存的风车。你炒股吗？可以利用一波，一旦我把设计公布，制造风机的公司股票一定会暴跌。” 戴月好奇道：“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魏风晨拿出手机，把设计图调出来。 塔身内部巨大的空间被白白浪费了，真可惜，利用上之后，里面的升降机必须安放在塔体之外，这个是设计的重点。设计直接利用了氢气作为升降机，充气式的升降机，充满氢气的时候上升，用空气代替氢气的时候下降。 两者的配比会自动平衡，电动的齿轮组可以单独执行升降任务，但只承担很小一部分的动力，所以，整个电梯非常节省能源。节省能源并不是重点，但如果电极开机时间极少，故障率就会极低。我们大家都有经验，再好的电梯，如果频繁使用，故障率就会很高，三天两头要维修。 戴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表示“iing”。 魏风晨：“将来我的充氢站尽量建造在这种风机旁边，即使有一段距离，也可以通过管道直接输送氢气，这样就相当于把氢气存储在管道中，管道输送大概会损失5%的能量，而电线输送，会损失10%，又可以节省一笔费用。同时也提高了我们的风机的垄断性。现在市场上最值钱的风机公司是丹麦的维斯塔斯，市值150亿美元，它很快就会跌到几亿美元。想到我可以轻轻松松让上百亿美元蒸发殆尽，真是神清气爽，比你买了个包还开森。” 第73章 分道扬镳 在风电这个游戏中，魏风晨兵分三路。第一路大军，借债10亿美金，做空风电第一股维斯塔斯，以他目前的身份，借10亿难度不大。 第二路大军，邀请风电玩家和媒体出席发布会，公布他的团队设计的“下一代风力发电机”，敲黑板画重点——一旦研发成功，将会出现6mw比肩12mw风机的可怕后果。一番耀武扬威之后，再向各大风电玩家提出收购邀约，胆小的玩家可以委身下嫁，胆大的可以再战三百回合，好自为之。 第三路大军，自主研发，寻找制造工厂的厂址，这个很有可能只是虚晃一枪，所以，真的可以在中国设厂了。 这里面最精彩的就是二路军，魏风晨亲自召开发布会，观察在场的风电玩家，包括维斯塔斯的人，西门子歌美飒的人（西门子和西班牙歌美飒合并之后的产物，如单独上市，市值堪比维斯塔斯），通用电气的人，无不面如土色。可见，耀武扬威绝对是其作用了。 风机有啥好玩的？根本不好玩，但是，魏风晨发现，这些传统的重工业企业，对新技术的反应都很慢，这让他很不爽，所以，干脆自己赤膊上阵，成为行业的鲶鱼，同时会继续卖能源芯片给它们，但如果它们发展太慢，就别怪自己强龙碾压地头蛇了。 鲶鱼带了巨大的不确定性，果然，维斯塔斯的股票开始持续下跌，投资人都是嗅觉灵敏的动物。 西班牙萨穆迪奥，西门子歌美飒的总部。 两个高管正在喝下午茶，他们一边喝茶，一边眺望办公楼外面开阔的草坪。 西班牙人米格尔：“马库斯，岁月静好的世界没有了，hallowind来了。” 德国人马库斯：“hallowind是什么东西？” 米格尔：“这是魏，那个魏的投资公司，logo是万圣节南瓜，我已经注意到这家公司做空了大量的风能发电股票，以我们的主要对手维斯塔斯为首，当然，我们的母公司也不可能被放过，可见魏对这个市场是志在必得。” 马库斯：“哼，这个家伙很嚣张嘛！” 米格尔：“魏的风机设计一经发布，就已经让hallowind赚得盆满钵满，我估计应该上亿美元了。仅仅是这一笔飞来横财，就足以收购一家排名前五到前十的大型风机制造商，比如市值只剩下2亿美元的印度苏司兰。什么时候我们看到苏司兰的股票不被hallowind做空，那就是真的收购的时候到了。所以，魏真的是有嚣张的资本。” 马库斯：“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提早做准备？” 米格尔：“是要做准备，不过，不论怎么做，并购？上市？都逃脱不了我们要失去王者的地位，维斯塔斯也是一样的宿命。” 马库斯：“有这么夸张吗？他在风机领域不过是新丁。” 米格尔：“作为西班牙人，我非常了解这个在西班牙发达的中国人。我们西班牙的gdp增长率常年徘徊在1%+，非常荣幸是欧猪四国之一，但现在，西班牙的经济增长率已经超过3%，已经被称为金猪国家，一只闪闪发光的金猪。这全都是energychip的功劳。魏就是我们西班牙的无冕之王。比我们毫无权利的波旁王室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马库斯无言以对，说了声“哈！” 米格尔：“世界潮流，浩浩汤汤，我个人的意见，是说服股东跟魏合作，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只求不让我们公司被边缘化。” 马库斯：“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先看看魏能不能制造出优秀的风机来。” 米格尔：“等他制造出来，为时已晚。” 马库斯：“是啊……等不起，我去他们公司看看，确认一下眼神。” 马库斯真的去了，魏风晨非常开心地接待他，说：“你是头一个过来跟我聊天的风电大玩家，可见贵公司非常有远见，我看见好你们哦！” 马库斯：“我的荣幸！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如果合作的话，你希望采取何种方式？” 魏风晨：“不着急不着急，我才刚刚完善了我的设计，团队的工程师基本上挑不出毛病，你来看看我的数据。” 马库斯是工程师出身，怀着一颗老前辈指导后辈的心态走进他们的实验室，看到了一根10米长的透明的叶片，愣了一愣：“这是……” 魏风晨云淡风轻地说：“对，这是我们正在试验的产品，充气式的叶片，可以充入空气，或者氢气，因为太轻薄，所以是透明的。叶片越轻薄越好，所以我寻思着，应该没有什么比空气更轻巧的材料了。” 马库斯：“骨架是什么做的？” 魏风晨：“铝合金骨架，比碳纤维便宜几十倍。我一个朋友是做塑料回收的，他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塑料会成为风机的叶片，哈哈！” 马库斯：“原型机的数据出来了吗？” 魏风晨：“正要给你看。” 具体数据不说了，总而言之，叶片的重量减少了5倍，生产成本减少了10倍，安装设备对桩型机械的要求大幅度下降，至于性能表现，可以达到主流叶片材料的95%。 当然，原型叶片只有10米的长度，而最先进的叶片，已经达到了80米。如何跨越这70米的长度，还能经得起20多年使用寿命的考验，是摆在工程师们面前的难题。 如何对充气叶片进行塑形是一个复杂的设计，别看这叶片只有10米，也是非常不简单，需要投入的完全不同的制造设备和各种实验，也是一笔不菲的投入。 魏风晨还给马库斯演示最新的效果图，这是直接拿回收的塑料制作的叶片，因为塑料有各种颜色，甚至是杂色，所以，效果图里面的风机是五彩缤纷，再加上半透明的效果，把山峦点缀得好像春天花开，能不能实现是一回事，至少在艺术上是一次成功。（狗头） 马库斯回去跟米格尔说：“这个魏是疯狂工程师，成不成功不知道，如果成功，我们连生产叶片的业务都要gg了。鉴于这个巨大的风险，恐怕很难说服董事会，我自己都觉得太疯狂了，跟他们合作不适合我们这种站在产业链顶端的企业。” 米格尔：“即使他的新叶片失败了，魏照样能碾压所有风机厂商，歌美飒的股东我基本上说服了，你这个新发现不影响大局。” 马库斯：“难道西门子跟歌美飒竟然又要分开？这才合并多久啊？太折腾人了。” 德国的股东跟西班牙的股东要分道扬镳，这说明魏在西班牙的无冕之王的地位，所有的西班牙人都想抱住这条大粗腿不放手。 第74章 藏武 魏风晨等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导师的健康状况有什么异常，他准备回欧洲。唉，有用“回”这个词了。 这一次，新娘要跟他一起去欧洲，就当是度蜜月，他们还是去巴黎，要逛香榭丽舍，趁着现在还没有狂妄到可以收购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多逛逛香榭丽舍是挺好的，以后可能就兴味索然了。 香榭丽舍不是重点，虽然他和新娘买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奢侈品，他的内心古井不波，跟新娘的雀跃不可同日而语。新娘的表情明显是“嫁给土豪真是太棒了”。 “艾瑞克，你们达索航空这么老牌儿的飞机制造商，私人飞机、战斗机都做的不错，一年才赚6、7亿欧元，跟我们兰博基尼这种小众产品都差不多，你不觉得羞愧吗？”魏风晨刚刚逛完香榭丽舍，就抛下新娘，自己去了达索航空是总部，跟他们的高管谈合作。 看着连法语都说的这么溜的变种人，艾瑞克非常羡慕，他双手一摊：“天下承平日久，不打仗，我们的战斗机只有法国政府一个客户，私人飞机的竞争又那么激烈，我有什么办法？” 魏风晨：“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你成为达索航空历史上，不，甚至是整个航空史上一个成就杰出的领袖，你想不想听？” 艾瑞克：“啊？你有什么高见？洗耳恭听。” 魏风晨：“你们卖给我一架简配的战斗机，我觉得这买卖可以做大啊。你说得对，天下承平日久，看样子最近也不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你们这种军火商真是日子不好混，应该考虑出路了。 你们的阵风战斗机颜值非常高，尤其是前脸，进气口的优美曲线……扯远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们设计一款民用的阵风，各种航电设备和战斗机兼容，但是性能大幅度简配，让价格降下来，这样就可以充当私人飞机来卖了。 这样做的好处是，空军不用拥有太多的战斗机，让民间以私人飞机的形式拥有，一旦真的发生战争，立刻可以征用民间的私人飞机，稍微修改一下，立刻就可以变成战斗机。 你们法国空军一共才拥有200架阵风，如果民用的话，搞不好一年能卖出去100架，当然，是面向整个北约国家，那么多的战斗机储备，多好，我觉得可以说服政府减税。我还没说，我设计的战斗机肯定是用能源芯片的，还环保。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一年卖出去100架……”艾瑞克简直要流出口水来，被忽悠得不轻，一百万美元的飞机卖出去100架好理解，这7000万美元的飞机，再怎么减配，恐怕也难卖出几架。 魏风晨连设计的草图都准备好了，原来阵风只能乘坐两个飞行员，这肯定行不通，那优美如小天鹅一样的溜背造型，必须得大刀阔斧，没那么优雅地改变为一名飞行员，背后坐着6乘客。当然，把6名乘客塞进战斗机，肯定没那么舒服，但卖点就是跟超跑一样的，我们就是拉风。 这伪战斗机常年挂载两个副油箱，当然，现在应该叫氢燃料罐，因为氢气的能量密度比航空煤油高三倍，外加能源芯片又比直接燃烧效率高一大截，这个设计的初稿，性能是：满载7名乘客和行李箱（挂载），在777公里航速的情况下，能飞7000公里。因为7在西方是一个吉利的数字，这个以无限噱头为卖点的民用战斗机，就堆满了各种7.巴黎到纽约的航程是5800公里，绰绰有余。 这个设计的默认涂装叫“北大西洋”，用海水的深浅不一的蓝灰色以波浪纹路装饰，看上去真是极美的。 艾瑞克：“这是你设计的？” 魏风晨：“没错，他们不是说我只会搞观光车、观光飞机，把兰博基尼的风味都搞变味了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还能设计战斗机！咳，当然，是简配战斗机。” 艾瑞克：“然而，这货会卖多少钱？” 魏风晨：“大概1000万到1500万美元之间，如果减税的话，应该还能少不少，这就要靠你们军工背景的公司到处去游说政府了，这个叫藏武于民，如果政府能对头 500架减税，那就可能吸引很多飞行爱好者。” 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等欧洲国家的典型消费税都在20%左右，1000万的飞机，消费税要200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能全部免掉，对提高买家的幸福指数是很有效的。 不要国家出钱，就能提高军备飞机，战时可紧急征用，这就是魏风晨的脑洞，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幌子，总之，兰博基尼准备出民用战斗机了，估计售价在1000万美元以上，刷新了这家超跑公司的产品单价，看你们还敢瞎议论2万欧元的观光车影响兰博基尼的形象。老子一下子出比劳斯莱斯更贵的产品。 除了达索，魏风晨还游说了不少的生产战斗机的公司，比如：欧洲战机公司、英国宇航系统、空客德国、空客西班牙、瑞典萨博。美国的就算了，如果欧洲都不行，美国的战机公司肯定也不行。他就图一乐，尝试把脑洞变成现实，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 游说是需要时间的，他自己已经开始了自主的设计，万一游说失败，那就制造一个外形酷似战斗机的私人飞机，这总可以了吧？反正要把兰博基尼从观光车、观光飞机的阴影中拯救出来。 自己的设计主要还是兼容阵风、台风为主，因为这两家的东家是最可能放行军民两用的，将来如果游说成功，可以无缝对接到阵风、台风的架构，这就需要达索航空的配合，艾瑞克很给力，努力要促成这一航空业的项颠覆性转变。 外观是聘请达索工程师和兰博基尼设计师合作，魏风晨主要负责架构和动力总成，将来万一项目失败，这大马力的航空电动机总是可以继续出售给别的整机厂商的。 这时候，第一个跟风电游戏有关的重大消息传来，西门子歌美飒公司迫于西班牙股东的压力，报价40亿美元出售自己50%+1的股权，也就是估值80亿美元，可以算是自贬身价了，因为这是跟市值150亿美元的维斯塔斯同等规模，甚至更甚一筹的顶级风电玩家。 可惜，魏风晨还是嫌贵了，他早知道这些大玩家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自己投资几个亿美元，足以摧毁西门子歌美飒、维斯塔斯和ge的自信和尊严。 自己做空风电股已经赚了2.3亿美元，很好奇，自己提醒老同学徐炎可以一起做空，不知道他赚了多少，一问，徐炎说：“不老少呢，已经赚了3.5亿美元了。” 魏风晨愣了一下：“什么？你玩多少倍杠杆的？” 徐炎：“10倍啊，行规。” 魏风晨投入了10亿美元才赚了2.3亿，这家伙……他不由地问：“你怎么这么多钱？” 徐炎：“嘿嘿，一笑哥给我量身定做的产业，你以为会少吗？当然，没你的能源芯片那么夸张。” 魏风晨：“正好，把你赚的都借给我，我投资风力发电机，这样，我就可以提前还贷，专心搞研发了，整天要看一看股票信息，太浪费时间和心情了。” 徐炎有点不高兴：“一句话就想拿走吗？我还要……买游艇。” 魏风晨：“做人要低调，由奢入俭难呢！买5000万的就可以了，借给我3亿。” 徐炎只好答应了，本来已经相中了一款1.5亿美元的，口水白流了。 第75章 不可说 hallowind基金正式进入风力发电机行业，它甚至要建造自己的总部大楼，连energychip都没有这么奢侈，是租的。魏风晨跟木建筑设计公司的中川见面，表达自己对大楼的设想。 魏风晨：“关于建筑的外形，我想做成万圣节南瓜的样子，行不行？” 中川露出一个万圣节南瓜的表情：“您高兴就好，南瓜、苦瓜我们都可以的。” 魏风晨：“木建筑在防火方面会不会有问题呢？” 中川：“高等级的木建筑是有很高的防火等级的，我们采用的是全硬木设计，硬木灼烧之后碳化，形成了非常好的防火层，可以达到90到120分钟的灼烧不影响建筑结构。您要几层楼的呢？” 魏风晨：“十层吧，十全十美。我个人非常喜欢金阁寺，似乎永远都是全新的，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能设计一种可以不停更换零部件的建筑，甚至连主结构都可以年年更换，这样，可以让我们的楼永葆青春，这能不能做到呢？” 中川终于露出有点兴奋的表情：“真是绝妙的主意！实现是有难度的，从来没有客户提出这种要求，我会想办法设计的，有挑战才有意思！” 魏风晨：“呵呵，我早就听说中川先生喜欢挑战新事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木建筑是不是直接就可以当内部装修？” 中川：“魏先生有眼光，木建筑比钢筋混凝土最省时间，能省一半，就是因为我们的clt……呃，解释一下，就是垂直层叠粘合木材，用红橡、桦木、枫木、柳桉等硬木层叠起来，任何方向都非常牢固。外墙，地板，隔墙和屋顶都可以用clt。” 魏风晨：“是啊，木头的纹理本身就是最具自然美的东西，我甚至想连办公家具都采用裸露木材本身纹理的材料，客人来一看，哇，连桌椅都跟地板、墙壁材料一样的，是不是很有趣？” 中川激动起来：“魏先生的审美情趣跟我本人非常合拍！我想我会设计出令你满意的方案的。” 送走了中川先生，魏风晨到健身房去跑步，因为是上午上班时间，几乎一个人也没有，所以他才选择这个时间来健身，否则的话，他的粉丝络绎不绝来骚扰，烦也烦死了。 这个办法真好，所以，戴月也出现在这里，但今天似乎不一样，她没有穿健身的衣服。魏风晨瞟了一眼，立刻就知道她心里有事儿。 “什么事儿？”魏风晨放慢了脚步，问道。 戴月羞羞的道：“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魏风晨停了下来：“这么严重？” 戴月：“我可不可以借点钱来用？” 魏风晨：“可以啊，要多少有多少。” 戴月：“那个……1亿美元。” “噗~”魏风晨顿时笑喷了。 戴月一跺脚：‘你笑什么？我认真的！’ 魏风晨：“1亿美元，买lv太多，买lv集团又太少，干啥呢？” 戴月：“难就难在这儿了，我希望你不要问，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非常过分。” 魏风晨想了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观其行察其色，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就点头答应了：“那我成立一个基金，把钱放进去，你爱干啥就干啥，我不会问的。” 戴月瞬间感动起来，竖起拇指：“老公你太棒了，这都能答应！” 魏风晨享受着爱妻的阿谀奉承，飘飘然起来，现在他景观车能一年赚6个亿，外加兰博基尼业绩疯涨，也能赚1亿，就算不把能源芯片的收入算进去（因为要投入再生产），也已经是年收入7亿美元的土豪，腾出1亿来给妻子，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戴月买个小包都高兴半天，也不能怪她大惊小怪。 “你继续健身吧，我先走了！”戴月像无知少女一样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写字楼楼下的健身房。 健身房的前台小妹无意中听到这一番对答，简直是浑身颤抖，因为深感嫁给土豪的幸福，她也是一枚大美女，奈何同韵不同命，人家动不动就挥金如土，自己却要枯守在这个破健身房当前台小姐。 这健身房确实生意不咋滴，要是赶上中午吃饭时间，上班族都出来了，就会听到健身房的喇叭在那里歇斯底里地招揽顾客，什么优惠，什么折扣，反正一听就觉得低端小气没档次。 魏风晨租的这个写字楼还是挺高级的，但是，高级的写字楼不一定有高档的健身房，高档的健身房不一定赚钱，说不定只有这种套路才能忽悠人来尝试健身。 这前台小姐晃晃悠悠出现在魏风晨旁边，魏风晨看到大美女，报以微笑。 美女：“这么早就来健身啊，哎，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瑞秋。” 魏风晨：“风晨，瑞秋，是好名，字。”他满头大汗地做肌肉锻炼，一边吃力地聊天，显得有些滑稽。 瑞秋：“你需要健身教练吗？” 魏风晨吃惊：“你？” 瑞秋：“哈哈，我不是，我是坐台的。”本来想开个玩笑，但又怕被误会，她小脸都红了。就算是在吃力健身当中，魏风晨也能感受到一股美少女的青涩和媚惑。量化狂魔魏风晨可以给她的青春、身材和颜值打一个高分：95. 95分的美少女，健身教练也不敢要啊，戴月也经常来健身的，她的工作就是给父亲打打杂，没事儿就到处玩耍，当然，最近还迷上了购物，自从确认嫁给了土豪，她就染上了买买买的恶习。 魏风晨：“你脸红了，唉，青春真好。”想想，自己已经30岁了，虽然说，成为亿万富翁在30岁算是宝宝，但，生理年龄确实是30了。 瑞秋：“你做什么生意的？这么赚钱。” 魏风晨：“你刚才听到我们说话了？” 瑞秋又脸红了：“你这反应也太快了！” 魏风晨简而言之：“楼上的第33层就是我的公司，hallowind，研发风力发电机的。” 瑞秋对这个行业完全没概念，一脸懵比地“哦”了一声。 “你要喝水吗？”瑞秋很热情，给他送来一瓶水，魏风晨有自己固定的喝水习惯，不过，看到她这么热情，就随便喝了一口，对漂亮女孩子，很少人能冷然拒绝。 从此，只要是看到魏风晨一个人在这里健身，瑞秋都会跑过来聊两句，一边看着他汗流浃背，一边在旁边放电。 她的同事们如果留心的话，会发现瑞秋同学这几天化妆特别仔细，好像要拍电影似的。 第76章 人设陷阱 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结束了，魏风晨这个历史上头一回同一时间获得两块大奖的神级科学家，居然选择了没有去。他在创造历史的时候再次颠覆了历史。 据说，全国人民都在看直播，而他只是简略扫了一眼自己导师发表了什么演说词，其实都是客套话，他用了一秒钟就看完了。 当年，他还是一穷二白三无名的时候，最渴望的就是一夜成名，所以才会冒险给自己开脑洞，但真的到了成了世界名流的时候，他又忽然感觉索然无味。他甚至觉得常一笑那样默默无名更好。 如果要去斯德哥尔摩，就必须经历颁奖周，有无穷无尽的访谈、大学访问、仪式，如果只有一天，说不定他就去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一周？算了。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这个经历太魔幻，最被世人瞩目的成就居然不是自己的，太拧巴，干脆不去。 每个诺奖得主可以带两个同伴去参加晚宴，而他因为是两个奖项的得主，拥有四个名额，他让何大同、苏诗阳和自己的母亲、常一笑的母亲，两个老姐们一块儿去，他们都很开心。当然，自己的导师兼岳父、导师的女儿兼妻子都开开心心地去了。 第二天，甚至连健身房的大电视都在重播昨晚的盛况。什么都不懂的瑞秋随便扫了一眼，可巧，看到了一个大美女，说了句：“咦？这个女的长的好像你老婆。” 魏风晨露出迷之微笑，这就是戴月，如假包换。 这时候，一个老外走了进来，眼珠子一转，看到了魏风晨，走了过来。 没等瑞秋去招呼，魏风晨阻止了她：“来找我的。” “魏。” “贾克森，一路辛苦了。” 来者是苏格兰人，刚刚飞过来，倒时差不知道有没有完成，作为一个不喜欢坐飞机的人，魏风晨说这话一点儿也不客套。 贾克森：“是啊，非常辛苦，我也跟你一样不喜欢飞来飞去，可惜，我可没有你那么能耐，居然连诺贝尔奖典礼都不去！” 魏风晨以为瑞秋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居然竖起了小耳朵，似乎听懂了一鳞半爪的苏格兰英语。 魏风晨继续力量训练，他几乎每天都来健身，最多隔一天，但每天训练的部位不一样，这样一周下来，正好把所有关键的训练都做一遍。他貌似随随便便说道：“这不是能耐，是无奈。大奖是一个陷阱，会让你陷入科学家的人设，对人类，对地球都心存善意的人设，尤其是在那么多的摄像头面前，你会被同化，被绑架。这样，我要做一个商人该做的事情的时候，恐怕就没那么得心应手了。” 贾克森老神在在地微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我才不去领奖的？为了不落入这个人设的陷阱。” 魏风晨：“嘿嘿，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不需要废话。我有一个朋友说过，任何东西的诞生都自带掘墓人，能源芯片也有自己的掘墓人哦……你这个基于能源芯片的发明，让我想到了我这个朋友说这话的样子。” 贾克森得意洋洋：“看到魏对我这个发明这么重视，我就高兴了，其实，我只是想赚钱，顺手也得一个诺奖的话，我也不会拒绝，我会去领奖的！” 魏风晨：“你真坦率！你尽管开价。” 贾克森：“500亿美元，现金，不二价。” 魏风晨：“哇呜，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我在欧洲、日本、美国三次融资，加起来才300亿美元。贾克森先生，资本家可不好糊弄啊。” 贾克森：“我已经咨询过很多投资专家了，500亿是可以的，你的技术，甚至有中东富豪开价700亿欧元呢！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500亿美元，你就可以继续垄断新能源，支配未来，我要是你，都会心动。” 魏风晨：“我不得不非常尖锐地提醒你，你的技术能够用能源芯片直接从空气中吸收碳氢氧生产甲醇，但都是基于我现在的能源芯片技术，所以，我可以一直拖下去，直到你的专利到期，而你的专利独享时间只有短短三年左右，太短暂了，几乎对我的氢能源帝国没有影响。你看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肯落入人设陷阱的原因，有些吃相必须如此难看，我跟当年打压特斯拉的交流电的爱迪生先生心有戚戚焉。” 贾克森被实锤打击了，脸色微变：“那你开个价吧，我看看。” 魏风晨：“那就50亿美元吧。” 贾克森脸色更加难看：“没门！你太刻薄了，比爱迪生还刻薄！” 魏风晨也觉得自己太爱迪生，只好退而求其次：“我可以保留你专利的20%权益，这50亿美元现金，你先得着，去好好享受人生。” 贾克森思前想后，纠结了半天，给出另外一个方案：“100亿美元现金，保留50%的权益。控制权我可以不要。” 其实这个方案魏风晨觉得还行，但如果太心软的话，恐怕对方反而觉得没诚意，所以，还要继续考虑一下，所以暂时没有进一步谈判，说：“我们都需要再考虑一下，你现在在哪家酒店？我可以给你报销住宿费，你慢慢考虑。我也去征求一下合作伙伴的意见。” 贾克森“甲醇芯片”技术完全是基于魏风晨的能源芯片专利，主动权完全在魏风晨手里，如果这都能谈崩，他也太没谱了，先稳住贾克森再说。 就算真的谈崩了，也没什么，能源芯片除了生产氢气，还产生电力，甲醇芯片的战斗力最多只能跟生产氢气同一个级别，但无法产生电力，这就是说，对方的方案还是得依赖内燃机，其实并没有能源芯片环保。 就算双方的专利都过期了，只不过是三国演义罢了。自己的能源芯片是魏国，拥有最大的赢面，马斯克的特斯拉汽车是孙权，零排放，高性能，甲醇芯片则是蜀国，不代表环保的方案，但在成本上是最具有优势的。 三分天下的局面能不能出现？不容易，目前，魏风晨还是看好自己的曹魏阵营，咦？为什么自己姓魏？难道是天意？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魏风晨跟加泰罗尼亚能源芯片工厂的负责人肖恩一聊，肖恩立刻提醒他：“从二氧化碳中提取碳，这个方案，能够解决碳排放问题，可别小看了甲醇芯片啊！” 第77章 部落与联盟 大众汽车虽然不是能源芯片公司的合作伙伴g8，不过，他们跟能源芯片公司也有非常深厚的交往，所以，当初负责把兰博基尼卖给魏风晨的高管悄悄告诉魏风晨：“有一个苏格兰人正在向我们公司兜售一个叫甲醇芯片的玩意儿，说是可以直接通过电力生产甲醇，比你的制氢芯片还厉害，生产出来之后，直接可以用内燃机，这玩意儿靠谱吗？” 当然靠谱，魏风晨是世界上对能源芯片最了解的人，没有之一，连常一笑这个原创者都没有魏风晨更了解了，因为大规模生产需要的技术跟实验室不一样，在没有建厂经验的常一笑那里都没想过怎么实现量产。 到现在为止，恐怕只有魏风晨已经知道这种甲醇芯片是可以量产的。但他不能这么说，否则就是长他人志气，魏风晨估计，就连专利申请者本人也不知道这货能不能量产。 魏风晨只能这么回答老朋友：“这是个非常有趣的主意。” 他非常想雇佣私家侦探去追踪贾克森到底跟谁兜售，不过，还是算了，这家伙非常精明，搞不好会被他发现，那就尴尬了。 算了，他爱卖给谁就谁，反正自己掌握着基础专利和生产工艺，立于不败之地。 精明人毕竟是精明人，贾克森还上主流媒体、科技媒体和自媒体去宣传自己，用老外独有的自信和开朗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一副魏老板升级版的模样。不明真相的人一听，还真想那么回事儿，因为甲醇制造出来可就厉害了，储存非常容易，比氢燃料容易。 可用内燃机，易储存，吸收二氧化碳，三大高光卖点，立刻引爆了科技圈。 接下来就是牛津大学、格拉斯哥大学的专家出来站台，进一步提高这技术的可信度。 特斯拉汽车再次躺枪，本来这阵子就够倒霉的，遇到制氢芯片的狙击，现在又来一个重量级对手。 一向跟魏风晨不对付西班牙国民女神主播伊梵娜兴匆匆的播报这个对魏风晨利空的新闻：“看来能源芯片公司的ceo遇到了最大的麻烦，特别是能够吸收二氧化碳这个特性，简直是神了，如果全世界都用这种方式产生汽车燃料，说不定能阻止全球变暖哦！” 她的搭档看不下去了，魏老板好歹是给西班牙带来经济振兴的人，搭档说：“希望魏先生能出来说两句话，不过……这个连诺奖典礼都不去的神秘老板，最近深居简出，跟谷歌的创始人一样神秘，不知道他在干些啥，推特也好久没更新了。” 伊梵娜：“哦，这个我知道，肯定是婚礼上出了个大糗，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搭档叹了口气，非常明显，哪壶不开提哪壶，伊梵娜跟魏老板之间肯定有个人恩怨。 随着这场炒作升级，贾克森纠集了一帮没能赶上制氢芯片浪潮的汽车厂商：奔驰、日产、雷诺、福特、大众、塔塔、起亚、三菱，刚好也是g8，看来，贾克森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魏风晨的g8联盟对着干。 现在，大家把魏风晨的g8称为联盟，贾克森的g8称为部落，一场大对决就要展开。 但部落的融资金额一直无法敲定，他们的专利法律专家也不是吃干饭的，知道能源芯片是甲醇芯片的技术基础，专利保护期之内无法绕过去，现在只能赚吆喝。 要知道，能源芯片的专利跟甲醇芯片的专利只相差3年，制氢芯片现在就可以甩开膀子赚钱，甲醇芯片却要等十多年，而且，十多年之后，专利保护期只剩下3年，果然是非常不利。就像诸葛亮要抓紧时间北伐，而曹魏只需要稳妥守住西面。 贾克森虽然组织起了部落，但日子不好过，部落的条件跟魏风晨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急得抓耳挠腮。 这时候，荷兰皇家壳牌（世界顶尖石油公司）的高管范博登找上门来毛遂自荐：“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绕开能源芯片公司的专利霸权。” 贾克森精神一震：“请讲！” 范博登：“我们合作的话，我们生产的芯片主要宣传是用来减排，减排也是一门大生意，特斯拉第一次盈利，靠的是什么？不是卖汽车，而是卖碳排放份额。我们宣称，生产电力靠太阳能、风能，然后把二氧化碳固定下来，至于后面又把甲醇给烧了，那不是我们的事儿，我们会设计一套复杂的术语，强调我们的碳吸收，这样就可以用完全不同方式来做买卖。” 贾克森狐疑：“这还是没能绕开芯片专利啊？” 范博登：“你知道唱片是怎么衰落的吗？唱片业的大佬当初看见谁就起诉谁，可以在地互联网时代，上传盗版和下载太容易了，终于有一次，唱片业大佬起诉了一个贫民区的12岁小女孩，一下子点燃了人们的同情心，唱片大佬们就废了。 只要我们声称芯片是减排的，制造出来的甲醇免费送给给减排补贴的政府，政府负责拍卖，跟我们没关系，如果能源芯片公司起诉，我们就装可怜，反诉他们垄断。 还有一个案例——当年amd就靠这招，反垄断的威力，强迫英特尔授权86架构的专利。只要我们官司一直打下去，优秀的律师拖个十几年毫无压力。芯片一直保持产能，等到他的专利期一过，就算是三年窗口期，我们也会紧紧抓住，更上一层楼！” 贾克森想了想：“多一个人用我们的甲醇，就少一台车买化石燃料，足足减排一台车，嘿嘿，果然是真正的减排，没毛病！那么，你们的合作方式是……”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贾克森又试探了一番老神在在的魏老板的意向，最终签订的合同是，荷兰皇家壳牌+部落g8出资100亿美元收购甲醇芯片专利，给发明人保留20%的权益。 范博登的这个馊主意风险大，壳牌也不敢投资太多，他们占40%的权益，另外40%由g8平分。一个汽车业巨头和石油巨头组成的金光闪闪的部落就这么定型了，当他们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魏风晨还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连大众公司的内应也没有消息，让魏风晨很纳闷——这帮家伙搞什么鬼？明知道甲醇芯片凶多吉少还敢买？ 第78章 盛行风 !go 吴立川，今年快50岁了，曾经是智能手机制造业的一线研发工程师，但参与的创业项目以失败告终，已经告老还乡两年，虽然不愁吃穿吧，但心里总是放不下造手机的年头，看到相关的产业新闻，还总忍不住点开来看看。 所以他看到能源芯片公司的老板召集手机制造专家的新闻，就果断在制定网页提交了自己的信息，然后拿到了面谈的邀请。 在魏风晨的办公室见面寒暄了几秒钟，魏风晨开始进入正题：“我想造一台世界上最丑的手机。” 吴立川差点笑喷：“我还是提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太有趣了，哈哈！” 魏风晨：“对啊，我就是为了炫技，炫耀用氢芯片供电的手机能量密度有多么的不可思议，所以，我是想制造一台能塞进很多能量的手机，以至于手机可以直接给电动滑板车供电，续航达到30公里。你可以招募一个制造电动滑板车的专家，一起合作，头1000台手机的买家，直接送一辆电动滑板车，手机往滑板车中间一插，就供电上路，够震撼人心的吧。” 吴立川：“这就够了吗？那也没必要是最丑的手机啊。你的意思是手机可能会很厚对吧？” 魏风晨：“对，厚度有要求，当然会很丑，至于全面屏、异形屏之类的，根本没要求，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吴立川想了想：“一块板砖的形状，可好？” 魏风晨：“当然可以。” 吴立川：“系统有什么要求？” 魏风晨：“用原装开源的就可以了，什么都不需要，当然，这是因为现在没钱投入，如果将来有钱了，我还是会自己定制一个系统，我的理想系统没有客户端，所有的指令都通过5g连接服务器，就算一个10g大小的游戏，也直接点开就玩，连注册都不用，因为对所有主流的软件，系统都内置了自动注册的功能。一个id，玩遍所有的应用。这些都很复杂，以后再说吧，先把世上最丑手机造出来，博大家一笑。” 吴立川立刻想到一个致命缺陷：“太重的话，恐怕拿起来玩儿很很吃力……” 魏风晨：“这倒是，别到时候续航可以玩一个礼拜，可是五分钟就手酸了……要不，分离式设计吧，内置一小罐氢气，外面挂一个副油箱！” 吴立川脑中浮现画面：“啊，我已经感觉到这设计有史上最丑的潜质了！老板果然有先见之明。” 还好，设计师不能忍世上第一丑的殊荣，把副油箱设计成了橡木桶的样子，似乎可以稍稍缓解一下消费者的审美焦虑。 兰博基尼这个品牌真的是被魏老板玩坏了，先是出了才2万欧元的观光车，现在又推出2千欧元的滑板车，买滑板车还送一台世上最丑手机。 在推广的时候，视频中一个12岁的小女孩单手就提着折叠状态的滑板车上下楼梯，十分震撼人心，重量参数：2.5公斤。 100欧元可以预定，开放预定之后，订单如同雪片一般飞来，看来，这个首次把交通工具做到笔记本电脑级别的成就，还真是震撼到了不少人的心。 只要贵公司别把手机当成手机来宣传，而是当成滑板车的智能配件，消费者还是很惊喜的，滑板车的显示屏配件居然还能当手机用？这就好像你跟牧师说：“我可以在祈祷的时候抽烟吗？”答案是“不能”，但如果你问：“我可以在抽烟的时候祈祷吗？”牧师会赞赏你的虔诚。 售价高达2000欧元的滑板车，足以塞进200欧元的手机，配置还能杀进中端机型。 这如同景观车那颇具争议的双头鹰设计，很多人觉得丑死了，但是没办法，还是必须买，这个必须收下的智能手机小礼物，当然也会引发大规模吐槽。 当预定半个月之后，官方宣布：预订单超过300万，暂停收单。 这批订单预计有30%的利润，也就是20亿欧元，果然便宜货才是王道，小小的滑板车，成了兰博基尼的未来之星，最赚钱的业务。 传统超跑业务赚1亿欧元，观光车赚6亿欧元，对比之下，显得十分可笑。 失败的业务也是有的，观光飞机，目前只有十个订单，让人啼笑皆非，就算价格100万欧元，才营收才1000万，成为魏老板最失败的项目。 不对，还有更失败的，就是最近上映的《新罗生门》，预计亏损1000万欧元。 为啥飞机会这么难卖呢？因为消费习惯。要知道，空客也有私人飞机的业务，你知道他们最惨的年份收成如何吗？答案是：零。 说起来也让人庆幸，就算一年订单10架，照样能养活一个小团队，继续研发和维护，服不服？ 鉴于魏老板在西班牙的无冕之王的地位，空客西班牙公司决定跟他合作，研发大型客机的能源芯片，消息传出，举国欢庆，西班牙人又迎来了新的时代。 短时间内，欧盟中来自法国、德国、英国的大批工程师涌入马德里，他们嗅到了未来的大趋势。 魏老板终于把经济触角伸向了马德里，而不仅仅是在加泰罗尼亚翻云覆雨。 他总是想别人所不敢想，战斗机私有化的设想还没实现，他已经向空客西班牙分公司提出了轰炸机私有化的设想，就是把客机、货机设计成b2轰炸机的德性，但没有隐身的涂装和军事航电设备，平时用来拉客拉货，战时可以加上隐身蒙皮，凑活着当运输机和轰炸机。 要是别人提出这种东西，早就被西班牙人轰出去了，但西班牙人没理由拒绝魏老板，反正又不是自己出钱，自己只是配合让他的飞机跟军用飞机系统兼容，不花钱。 民用战斗机已经设计定型，被命名为“盛行风”，基于达索的阵风战机，希望盛行与民间，所以起这个名字，还是老朋友，西班牙人，给全国的土豪免购置税，定价是1000万欧元，如果要交税的话，还得多加200万呢。 这个战斗机销量老惨了，居然才有一个订单，还是魏老板自己。 “坚持就是胜利！”魏老板含泪鼓励自己。 为了盛行风的盛行，魏老板像美国总统到哪里都要兜售大豆、猪肉一样，到处吆喝，但土豪们一看那空间，跨越大西洋还要自备纸尿裤，都直摇头。!over 第79章 玛丽雪莱 魏风晨经过自己缜密的联机大脑计算，观光飞机的飞行费用是举世无双的划算的，居然才10架订单？那不行，他不服气。 经过一番沉思，他想到了一个如何把最便宜飞行能力转化为利润的办法——搞房地产。 房地产最值钱的，永远是地皮，而不是房屋本身。地皮之所以值钱，主要就是交通，在交通不便利的地方，也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是不值钱的，可以轻松买下一大片土地，如果这片土地除了空运，就不可能过去，那就算是把观光飞机带火了。 也许是近几年来太顺利，他有点膨胀了，几乎所有交流过的人都反对这个奇葩的计划，他还是特立独行，准备投入几百万欧元来干这个事。 他选择的一个巴塞罗那郊区风景绝佳的地方，地皮买下来，连建造房屋都需要直升机空运物资的山区，附近有各种野兽出没。别人他暂时不知道，连他老婆都不敢坐这个小飞机飞过去看那个“飞地”，在朋友圈传为笑谈。 看样子这个飞地房地产开发的概念有点不太妙啊。 一个事件的发生，意外的阻止了魏老板继续糟践自己好不容易才赚来的钱（也许不那么困难），好久没有想起来的徒弟尼奥给自己写了封邮件，这内容魏老板是万万也没想到，居然是跟物理学有关系。 尼奥，就是那个何大同偷偷告诉魏风晨的，一个用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复活的克隆人，几乎100%是纯正的尼安德特人。魏风晨还曾经非常关注他，后来发现这个小子在体育方面有特长，成了香尼德斯足球队的主力边锋。 香尼德斯足球队一路凯歌，从丙级升到了乙二级，又从乙二级升到了乙级，期间逐步增加了更好的球员，尼奥却一直是球队主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如果尼奥写信来探讨香尼德斯如何引进新队员，魏风晨会觉得非常正常，但是……物理学？excuse me？ 其实，魏风晨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那些个技术，用来获得物理学奖也是一样的，就看审核委员会的心情，所以他也算是物理学家，真正的，在常一笑没给他能源芯片专利之前，他是半吊子物理学家，之后就是真正物理学家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学问是绝对分科的，只要学习能力强，随时跨学科。 以魏风晨的真正物理学家的身份，居然看不懂一个足球新星业余物理爱好者发来的学术探讨文章，真是尴尬，而且，这又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能源芯片的专利的那个“黑暗的日子”。 没错，点亮他生命的日子，刚开始是以黑暗的面目出现的。一个聪明人最怕的就是自己挽救人不懂的东西忽然出现，而自己还不得不学习研究。 过了半个月，他才把文章看明白，可以用“极度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没立刻找来尼奥见面，而是叫何大同来，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刚好在幽云市，而何大同也把他举世闻名的小诊所开在了幽云市，这个比江城市市场大得多的一线城市。 何大同现在诊所生意太好，来找他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的长者，谁都不敢得罪，三天之后，才抽空来跟魏风晨喝一杯。 何大同拿了一瓶酒过来，但是跟魏风晨讲：“这个酒，你千万别在晚上喝，我也不敢，我都是白天早上喝的，然后会让我精神一整个白天，到了晚上，睡的可香了，我老何从初中起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睡，唉！真是神酒啊！” 魏风晨：“我怎么听起来像药物？”他扫了一眼朴实无华的酒瓶包装，呆了一呆：“玛丽雪莱？” 何大同：“咦？你也听过这酒？” 魏风晨露出古怪的表情：“不是，我从别的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当她还是一个18岁小姑娘，大诗人和哲学家雪莱的妻子，曾经写过世界上第一本科幻小说，叫《弗兰肯斯坦》，中文译名：科学怪人。” 何大同：“哦？两者应该没关系……吧？” 魏风晨：“而且，是常一笑告诉我的这个事情，以前我没听过玛丽雪莱。” 何大同也露出古怪的表情，瞅了瞅酒瓶：“是一个叫伯利兹的国家生产的，跟常一笑会有关系吗？” 魏风晨：“多少钱一瓶的酒？” 何大同：“这是一个亿万富翁送的，一整箱，这个大佬说对抑郁症有奇效，还包治百病，我尝了尝，还真是厉害，效果我刚才说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治疗抑郁症，但我觉得应该是真的。我听说1000美元一瓶，而且一般人还买不到，渠道似乎有点像安利。” 魏风晨：“这种东西肯定放了药物，我可不敢尝。” 何大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有一次我忍不住喝了一杯，然后就上瘾了。” 魏风晨更加皱起了眉头：“上瘾……”虽然不知道常一笑去干么了，但是，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一种让人上瘾的神药，让魏风晨隐隐感觉有点不太妙，唉，玛丽雪莱…… 算了，暂时忘掉玛丽雪莱，魏风晨：“给你这么一瓶酒打岔，差点儿忘了正事儿！” 何大同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的观光飞机卖不出去犯愁才找我消遣一下呢。”朋友圈传为笑谈真不是好事啊。 魏风晨：“还记着尼奥吗？他给我看了一篇他写的物理学论文，你瞅一眼。” 何大同打开论文一看，题目《量子叠加态极限》，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啊！我肯定看不懂，你直接说重点吧。” 魏风晨：“我花了半个月来研究，觉得这个文章可能是诺贝尔奖级别的发现，当然，还需要给更专业的物理学家看，我总觉得自己是半吊子科学家，在物理学方面。” 何大同：“大概是说什么的？” 魏风晨：“所有的粒子，包括玻色子如光子，费米子如电子，都具有量子特性，简单说就是波粒二象性，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这就是量子叠加态。那么，原子有没有？也有！分子有没有？也有！大分子呢？科学家们甚至在多达2000个原子的分子中找到了这种量子叠加态。 众所周知，宏观物体都是确定的，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两个位置，一只蚂蚁行不行？一个细菌呢？病毒呢？什么是宏观与微观物质的极限？这个文章就是探讨这个的，虽然没有直接指出极限的计算方法，但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就好像陈景润在哥德巴赫猜想领域取得的进步那么大。又像在探索费马大定理的路上找到了椭圆曲线和模形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就。” 何大同皱了皱眉头：“卧槽，这么猛？这小子……不是踢足球的吗？” 魏风晨：‘显然……好像尼安德特人智商比我们智人……高。’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脑机连接，还算不算智人？ 何大同：“那他还在踢球吗？” 魏风晨：“似乎还在踢球，但不知道将来他的兴趣何在，很快我就会知道了，因为这篇论文，我肯定要回一趟巴塞罗那，亲眼看一看他。” 何大同：“我也去……” 魏风晨：“你这么忙……” 何大同：“再忙我也想去，太好奇了。” 第80章 挥金如土 何大同最终还是没去成，因为最近有个得罪不起的权贵老爷子要做手术，不得不用心准备。 魏风晨乘坐航班前往巴塞罗那，他的战斗机只获得了欧航局的批准，别的地方无法起降。耳鸣了一路，令人发狂，看来，真正要买私人飞机了。还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联系了湾流公司购买g650，这个飞机口碑不错。 作为掌控能源的大佬，湾流航太的高管曾经跟他有过面谈，这次魏风晨也是直接联系他的，湾流航太的高管二话没说，直接安排插队，争取他下次越洋飞行就可以坐自己的飞机，为了提高利用率，这飞机就挂在energychip名下，别的同事需要出差也可以用，魏风晨自己还是尽量避免出行，有厨房的飞机都不想坐。 回到巴塞罗那的家中稍事休整，魏风晨开着兰博基尼sian来到绿茵场上，正在颠球的尼奥一脚把皮球踢向魏风晨。魏风晨很自然地接住了，非常熟练地颠了两下，然后踩在脚下，两人相视一笑。 尼奥：“教练，我的论文看懂了吗？”他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魏风晨：“看了，花了我半个月才弄懂，你什么时候对物理学感兴趣的？” 尼奥：“大概一年前，我到红十字会去献血，得到了非常奇怪的回应，说我的血液不合格，我问血液中心的医生哪里不合格，他们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后来，我自己去查资料，自己买设备来检测，发现我不属于任何a，b，o，ab，乃至所有非常稀罕的人类血型。” 魏风晨顿时竖起了耳朵，眼神也严肃起来。 尼奥：“教练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会特别挑选我作为你的学员？” 魏风晨坦诚相告：“我听到些难以置信的传言，如果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将来我会告诉你的。” 尼奥：“好吧。然后我就对生理学非常感兴趣，最后对人类学感兴趣，我甚至花钱对自己的所有基因进行了分析检测，教练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我可能不属于你们智人！当然，更不可能是我的所谓的父母的亲生孩子。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身边所有的男人都对女生十分饥渴，可是我却兴趣缺缺。为什么我无论多么努力，我的英文、西班牙语、加泰罗尼亚语的发音都不标准。” 魏风晨没想到尼奥的智商居然高超到随随便便自学一下生理学就能达到发现这个惊天秘密的地步，只能“wow！”了一声。 尼奥：“有一天，我突然奇想，觉得我可能是尼安德特人的后裔，因为了解到智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幸存的人类，自认为智比天高，所以叫自己‘智人’，甚至用各种理论来强行解释为什么尼安德特人的脑容量比智人高。再后来，我花大价钱搞到了尼安德特人的基因样本，确认了我的猜想。教练，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还要隐瞒多久？” 魏风晨撇撇嘴：“你知道得比我还多，我都只是听说而已，从何医生那里，就是我的好朋友何大同，具体你是怎么诞生的，我并不知道。对了，你怎么又对物理学感兴趣了？” 尼奥：“因为我对人类学感兴趣，对外星人也感兴趣，然后诞生了一个非常困难的悬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如果有，如何才能发现他们，甚至建立起联系？然后我就对信息学、光学、物理学、量子力学都感兴趣。如果你有关注我最近的球场表现，我进步很少，因为我兴趣已经完全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主教练对我的怠慢非常不满，不过我不在乎。我们尼安德特人才是真正的智比天高，我要到别的领域证明这一点。” 魏风晨：“你已经在量子力学领域证明了这点，完全可以获得博士学位。” 尼奥：“我不需要博士学位，我需要投资，既然你能看懂我的论文，挺好的，你应该相信我对量子纠缠的理解，超过所有人。潘建伟的量子卫星发送600万个光子才有一个达到卫星，简直是弱鸡，我有办法提高两个数量级，甚至更高，但我需要投资，教练，你会帮我吗？” 魏风晨：“这有什么用？” 尼奥：“我们可以引领量子通讯时代。一旦能够发送高质量的量子纠缠态光子，就去可以对准另一个恒星系进行量子扫描，如果那里有大规模的量子通信，我们的量子发射器就会发生可识别的量子塌缩，这是我能想到的可以用光速扫描银河系的办法。在距离我们50到55光年的距离之内，有1800颗恒星，也许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就可以找到地外文明，如果找不到，就证明地球文明是多么的孤单。你不是说过一旦赚到钱就会花光吗？还有什么比探索地外文明更刺激的游戏？而且，你又能理解我不是骗子。” 魏风晨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奥义，虎躯一震，哇呜，这个方案是可行的！不仅能找到地外文明，还能进行量子通讯。当然，前提是要先完善量子通讯。这个尼安德特人，真奇才也！ “我觉得，只要恒星系有大规模的无线电通讯，就可能对量子产生特征塌缩。”魏风晨补充了一个。 尼奥笑了：“是啊，只要对方进入广播时代，就有可能被我们的量子探测器发现。以后持续发射量子，迟早我们会联系上的。我大概需要十年时间，就能完善量子叠加态的研究。” 魏风晨：“我非常支持你，放手去研究吧，先给你1000万欧元。” 尼奥：“不，我的第一期预算是10亿欧元。” 魏风晨白眼一翻：“把你的预算拿给我看看。”他又回想起黑武文导演不停要钱的不堪往事。哦，当然还有明艳动人的女一号五十岚叶纯。 尼奥：“好的，明天就给你看预算。” 魏风晨绝想不到，自己如何花钱这个世界级难题是一个尼安德特人解决的，一架顶级的湾流g650才6500万美元，真的是不算什么，完全比不上寻找地外文明这个无底洞。噗！ 钱太多让人不安啊，万一自己人不在了钱还在，岂不是暴殄天物？ 第81章 合纵连横 继荒郊野外的房地产项目拉动观光飞机销售的奇谋惨遭滑铁卢之后，魏老板还没死心，在糟蹋钱袋子的路上越走越远，又盯上了房地产行业。 他的心思还是放在“刻意营造不存在的土地”这个核心思想上面，但这次不再折腾荒郊野外，而是在市中心不远处，虽然不是黄金地段，但也相当靠近。在这种地方如何营造不存在的空间？ 他的办法是——空中花园。用悬索桥的技术，硬生生在天空中制造一条狭长的住宅区。世界上跨度最大的悬索桥是1991米，他的设计也是这种程度，两个桥墩2000米，两头各自伸出头200米，一共可以使用2400米的空中走廊。 这2400米的空中走廊宽度是35米，中间5米是人行道，两旁是木建筑别墅，都是15*15=225平米规格，整个走廊可以容纳320座空中别墅，都是两层的，总面积450平米，堪称奢华。 在这个地段，住房均价是7000欧元，而魏老板经过这番操作，大约成本是1000欧元。只要市政府答应了这种奇葩的规划，解决地契的复杂问题，他就创造了历史，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房地产物种。 这个一个复杂的博弈过程，空中别墅底下的居民如何反应？规划局如何规划？安全性如何评估？单单是雇佣一个游说团队，就要花费几百万欧元。 魏老板最后巧妙地绕过了一个大问题——悬索建筑建造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这样底下就几乎没有居民了，这个模式如果复制到整个城市，那几乎每条公路都是被凭空造出来的意外之财。就连规划局也非常好奇，想依仗魏老板的名气来推动这个项目，看看可不可行。 这样不断地博弈之后，最后只剩下规划局批准的600米的小规模试验，不过，别墅可以建三层，40幢别墅，每幢别墅600平米。 第一次开发房地产，魏老板也没信心，反正如果没有人买的话，就送给自己的员工居住，当作福利，亏不了多少。 不管怎样，这种奇葩的思路肯定会成为今年建筑业的一大奇闻，各路建筑设计公司踊跃投标。都不用魏老板自己伤脑筋，无数种精美绝伦的未来主义风格设计纷至沓来，把他眼睛都看花了。 有些设计师为了讨好主顾，在飞廊两端的停机坪的设计图上放置观光飞机，不过，这个高耸入云的桥墩似乎让这旋转起飞的观光飞机看起来有危险，怪不得这飞机卖不掉呢。 停机坪还是要有的，但暂时放传统的直升机吧，最多把他们的引擎改成能源芯片。但是未来，魏风晨肯定不会放弃自己设计飞机的。用不了几天，他又有了自己的主意——伪直升机。 表面上看，他的新设计是直升机，但是定睛一看，就会发现其中的两个叶片是固定的，其实是固定翼，另外两个叶片是正经的旋翼。他的设想是用旋翼起飞之后用固定翼飞行，当达到一定速度以后，尾桨从提供抗倾斜扭力，变成起推进作用的尾桨，所以，这是可悬停又可以像固定翼飞机飞行的物种。 停机坪之下，就是大量的供40幢别墅的住户升降的电梯，以及大量的停车位，平均每60平米一个住户，配套一个停车位，至少400个。 飞廊上面有600米的直线空间，可以用轻巧的滑板车走来走去，飞廊离地60米，视野极佳，遍植各种奇花异草，一看就是给富户准备的。 就在魏老板如火如荼不务正业搞房地产的时候，他最大的对手，由大众、奔驰、日产、福特、雷诺、起亚、三菱、塔塔组成的旧瓶装新酒汽车部落发起了强有力的冲击，宣布在荷兰建造第一家欧洲甲醇芯片厂。荷兰是世界上具有垄断地位的生产芯片光刻机的厂商asml的老家，就连能源芯片公司也都从asml采购光刻机。而且，部落的最大股东，持股40%的荷兰皇家桥牌也倾向于荷兰。 魏老板立刻找金牌律所去搜集情报，看看汽车部落到底玩的什么东西。金牌律所的第一个情报，就是……部落大股东壳牌也是他们的客户，这就尴尬了。 壳牌是老牌客户，地位当然比能源芯片高，多年的合作不是这么容易打散的，这就是老钱的威力。魏风晨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业界口碑为银牌的律所。 银牌律所的大律师很快就给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因为能源芯片动了石油巨头的奶酪，本来只有赤罗罗仇恨的石油同行们，甚至都非常支持汽车部落，因为他们的甲醇能源愿景将很大程度保留化石燃料的生存空间。 一旦有石油巨头联手的局面，那砸钱的规模和气魄，就连最强悍的对手也要为之颤抖。 更有甚者，汽车部落居然联手风电老大，丹麦维斯塔斯，共同研发基于甲醇芯片的风力发电机，用甲醇的形式来把多余的电力存储起来，从物理上来说，甚至比储氢罐更加经济可靠。 对手如此强大，如果hallowind再一意孤行独立研发，恐怕胜算就要降低了，所以，魏风晨决定跟西门子歌美飒联手开发可以塞进风机塔的储氢罐。 hallowind还负责独立开发一种独特的能够在燃气管道中自动行驶的油罐车，因为欧美有超过一半的管道老化，到处漏气，已经不堪修补，每年有大量的能源浪费，天然气、甲烷（强烈温室气体）泄露情况严重，魏风晨认为这种自动驾驶管道车可以部分解决这些问题，再也不需要维护管道，漏气也无所谓，管道虽然小，但多个罐子串联起来，再加上没有司机的成本，会比路上的油罐车效率高，还能24小时不间断作业。 经过小规模的测试，魏风晨立刻知道，大规模收购老化的管道是可行的，以后控制了大量的输送网络，能够在新能源争夺战中占据更多的主动。 商战跟赌球也差不多，总是要精算各种竞争要素，一个不留神就要翻车。 说到控制未来的管网，就不得不提到马斯克的挖掘机公司，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尽管已经好久没跟老马联系了，为了竞争，魏风晨还是主动联系老马，幸好老马也对能源芯片感兴趣，俩人一拍即合，约定了在gigafactory见面，别忘了，魏风晨在旁边也有一家能源芯片工厂，本来是准备跟他打对台的，哪知道世事难料，现在要跟老马合作。好像能源部落才是魏国，魏风晨和特斯拉变成了蜀国和吴国。 两人一见面，马斯克就得意洋洋的说：“管道啊，你知道管道里缺乏空气，这么一来，电池载具在里头跑可能会比你的能源芯片方便哦。因为氢动力需要氧气，管道里面会缺氧！” 魏风晨哂道：“这个只要把通风口做好，最多用一台吹风机就可以解决了，休想兜售你的电池技术。” 马斯克：“好吧……输送管道才1.2米的管径，对我的挖掘机来说真是大材小用了。速度一定会更快。而且，自动驾驶技术，我们特斯拉有现成的，可以提供给你。” 魏风晨：“为何怎么大方？” 马斯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都痛恨内燃机。” 魏风晨：“说得好！看你这么有诚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马斯克：“呃……其实我们的电动卡车和电动飞机项目，可能遇到点麻烦，如果你能提供能源芯片就好了。” 魏风晨笑道：“没问题，大众已经背叛了氢能源联盟，特斯拉请进入我们！” 马斯克欣然点头，然后嘀咕起来：“为什么他们敢造甲醇芯片呢？明明基础专利在你手里。” 魏风晨双手一摊：“我的律师告诉我，对方可能要打持久法律战，甚至有各种办法把专利战拖到我专利到期，妈的！” 小公司经常被老牌巨头在法律方面霸凌，这种事情多了。 第82章 倚天剑 马斯克想跟魏风晨结成清洁能源联盟，但魏风晨并没有同意，因为……对手太过强大，手段也非常肮脏，竟然试图用吸收二氧化碳的牌坊来博取法院的同情，让持有能源芯片基础专利的魏风晨处于道德的不利地位。 那魏风晨也不客气了，他除了起诉部落的企业，还要起诉任何加入他们的芯片工厂的工程师，弄得他们风声鹤唳，不敢轻易拿自己的个人前途开玩笑。 部落的人居然还有脸来找自己要专利授权？当然是不给的，然后，部落的律师就在法庭上起诉联盟搞垄断。专利本来就是垄断，如果没有专利技法案，瓦特的蒸汽机就不会带动第一次工业革命，如果不是英国的专利法执行的好，瓦特早就跑到三口比英国多三倍的法国去谋生了。双方的律师唇枪舌战，天天上头条。 魏风晨之所以不同意所谓的清洁能源联盟，因为他另有打算，他也要玩儿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大规模生产芯片的能力比对手强，准备率先推出甲醇芯片，狠狠地打脸部落，在技术上嘲笑对方的不足。你不是认为我垄断吗？那我用你的逻辑来反过来侵权你的专利，看你如何回应，法院总不能同时偏袒你的两个诉求，要么判你可以生产甲醇芯片，那我也生产，还比你快比你好。这叫两手准备，立于不败之地。 部落这边的律师则喜出望外，认为自己成功地把对方拉下水，都侵权了，自己这边的法律压力也就小了很多，部落的工厂也能生产氢芯片哦。 这一次技术军备竞赛，魏风晨小胜一场，在汽车展上率先拿出能够吸收从空气中吸收cho制造甲醇的芯片，当然，只是技术胜利，并不会拿到市场上去出售，免得自己反而成了侵权狗大户。 处于下风的部落希望双方达成专利互相授权，完全平等，那肯定是不行的，魏风晨要求自己这边的专利授权费要比对方低一半，因为自己掌握的是基础专利，你怎么都绕不过去，而你的技术，我暂时不用也能赚钱。 一半？可以的，部落提出自己专利授权只要1%费用，那我给你2%就可以了。真是气死人，魏风晨想要的是……至少10%。 就算赢得了10%的专利授权费，其实也非常不开心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完全掌控新能源时代的王者，他是屠龙刀，对方就是倚天剑，可不一定他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如果他是上市公司，肯定会股价暴跌。倚天剑出来之前，有投资机构甚至觉得energychip市值应该上万亿美元。出了倚天剑，这个估值应该会腰斩。 世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如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做小生意，5000亿美元的市值已经是天价，但是现在，魏风晨居然老大不开心。 部落同意了10%专利授权费，然而魏风晨久拖不决，就是因为不开心，如果他同意了，可能这场战斗就结束了，因为同时生产芯片，同样的条件下，他的成本要比对方低5%。 他所不知道的是，部落的hr对那些害怕被起诉的工程师、科学家说：“你们放心，我们已经跟energychip谈妥了，很快就会专利互相授权，你们是安全的！”所以，起诉个人的威慑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对方的芯片工厂也进展顺利。 本来赚钱很愉快的联盟内部，此时也有风传，合作伙伴们不开心魏风晨独资在美国和日本开设芯片工厂，趁现在风声紧，向魏风晨施压，希望他正式把专利独家授权给energychip，美国和日本的工厂都要向energychip交专利费。唉，这帮饿狼！ 两害相权取其轻，舍不得放弃两家独资工厂，那就之后趁早了结跟部落的战争，腹黑的部落酋长终于得偿所愿，赢得了专利互相授权。如果energychip价值5000亿，他们可能也有2500亿，都赚翻了。 情报显示，解决了法律问题的部落正筹备在纳斯达克上市，为未来的芯片工厂融资。可见，战争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一旦对方融资成功，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心情低落的魏老板，在跑步机上健身都变得有气无力。 健身房的房花瑞秋小姐机智地发现了，问：“你怎么不开心？” 魏风晨苦笑道：“看上去应该开心的人，结果总是不开心。原来商战这么可怕，我以为……” 瑞秋：“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想开心的事，再聪明的人，陷入不开心的情绪，也出不来，最近有什么开心事情？” 魏风晨：“……我们公司的总部大楼建好了，我可能要搬过去了。” 瑞秋呆了一呆：“呃……那你以后还会来健身吗？” 魏风晨：“不来了，恐怕。” 失落的表情写在瑞秋的脸上，本来是要安慰他来着，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滑铁卢。 魏风晨心生怜意：“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聊聊天，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嗯。”瑞秋不假思索地同意。 在吃法国大餐的时候，瑞秋甚至对着价值几千欧元的红酒没什么感觉，因为要失去他了。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奢望，就是觉得自己能跟魏风晨说说话，日子就特别充实，他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颜值可能是万里挑一，而魏风晨的身份地位，是举世无双。 魏风晨抛出offer：“我也舍不得你，要不，你到我们公司行政部吧，帮我做些安排行程的事情……算了，这太复杂，你就在前台坐坐，跟你在健身房的工作是一样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只要每天能见到你就好！”瑞秋说完话，才知道自己太坦白，俏脸红头半边天。 魏风晨却没有立刻见色起意，瑞秋让他想起艾米莉亚，这样的漂亮姑娘，有时候伤害输出也是很厉害的，婚礼上那一出，让魏风晨在地亲戚朋友们一直抬不起头来，想必戴月也承受了巨大的伤害，太恐怖了。 晚饭之后，他们在街头散步，似乎找到了魂的瑞秋，围绕着魏风晨转来转去，跳跳停停，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一个星期之后，她辞职离开了健身房，来到了hallowind的总部，那巨大的万圣节南瓜造型的10层木建筑，她感动得几乎要大叫一声“太美了！” 多情公子负恩多，她万万没想到，魏风晨并没有吩咐hr部门直接办理她的入职手续，而她的学历、经历在应聘者当中其实并没有太大优势，来到南瓜楼的第一天，有点丧，被一大群名校毕业的竞争者投来不屑的目光，那目光她见过很多次，就是“不就是长得漂亮点想被老板潜规则嘛！” 瑞秋自我解释：“也许是他怕老婆，为了避嫌，嗯，就是这样。” 她在等公司回复，等啊等，光阴似箭，她豁然惊觉，自己离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作为月光族的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在社交网络上发私信，三天没有回复。 为了生计，她鼓起勇气，在南瓜楼的楼下，等着魏风晨下班，然而，魏风晨身边一身lv、爱马仕雍容华贵的女子让她望而却步，是他的老婆大人。 她眼睁睁看着魏风晨走远，他看见她了吗？好像看见了，但是他都没打招呼。 那边，在走进兰博基尼urus之前，戴月说：“刚才那女孩我好像在哪见过？” 魏风晨：“谁？” 戴月：“啊！想起来了，健身房里的，她怎么在这里？不会是你叫过来的吧？她刚才好像想过来说话。” 魏风晨：“没有，我不认识她。” 戴月：“哼哼！” 第83章 伴手礼 纳吉，那位曾经邀请魏风晨去国王大学当名誉校长的中东土豪，一脸颓废地来到魏风晨在巴塞罗那的地盘，也就是香尼德斯足球队的训练场，魏风晨看到拥有比自己的湾流g650还贵的波音737的土豪居然坐了一辆斯柯达来，差点儿没认出来。 “纳吉！你怎么来了？”魏风晨假装没看到对方落魄的样子。 纳吉王子：“我被反腐了，没收了所有的财产，连我四个老婆的私房钱都被没收了。可恶！在我们那里，谁不腐？” 魏风晨：“呃……幸好我没去你那儿当国王大学校长，你看看，你自己都保不住，不过，你还能跑出来，挺好啊。” 纳吉王子有点窘迫地道明来意：“我是想管你借点钱，江湖救急！” 魏风晨：“王子殿下开口，我可不敢满口答应，你先说说要干么。” 纳吉：“唉，我就是借100万美元或者欧元，过日子，等以后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可能回去东山再起，我大致算了算，我一年要花费100万美元。” 魏风晨差点儿笑出声：“厉害，你这算是流亡海外，居然还得这么铺张浪费，难道你也像我一样，要养活一支球队？”他说着，冲绿茵场看了一眼。 纳吉：“我会还给你的……” 魏风晨：“我知道，不过，你自己要是不争气，没人能帮你，好歹你还是负责教育部门的王子，自己没有一点学术成绩怎么行？” 纳吉无限哀伤：“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魏风晨：“不，你有的，我了解了一下，你上大学的时候好歹也是学工科的，成绩还不错，你能看懂能源芯片的原理吗？” 纳吉：“你想雇佣我吗？说实话，我水平很一般……” 魏风晨：“能源芯片被发明出来之后，好多相关的科学研究都在涌现，比如最近甚嚣尘上的甲醇芯片，让我自己都吃了一记闷棍，心情很不好，还好，我还有我的快乐的踢球的小伙子们，跟他们一起玩一玩，心情大佳……你好好看看能源芯片的原理吧，过阵子我来面试，看看你看懂没有，如果看懂了，说明你孺子可教也，那么……我会送你一个小礼物。” 纳吉嘟囔着：“好吧，我尽力而为，100万太多？50万？” 魏风晨点点头：“好，别花天酒地了，省着点，50万美元过一年肯定是可以的。” 有球员把纳吉拉到球场上虐待，看着王子笨拙的脚法，魏风晨不由得喷饭。 纳吉第二次上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魏风晨都已经把他的事儿忘了，一见面，戏谑道：‘怎么？50万美元已经用完了？’ 纳吉：“没有，我似乎……掌握了能源芯片的原理，挺有趣的，所以，我来领小礼物，你考考我，来来。”他眼睛中饱含热情，已经跟上次的颓废完全不一样。 魏风晨出手，当然是三五个问题就搞清楚了纳吉的水平，居然……还真的弄懂了。 问完了问题，魏风晨竖起大拇指：“了不起，我以为你真的是一个废人。” 被身怀两个诺贝尔奖的神级科学家称赞，纳吉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兴奋得脸都红了，嚷嚷着伸出手：‘小礼物！’ “你等会儿！”魏风晨把两三个球员叫过来训话，这一趟下来，十分钟就过去了。纳吉没有一丁点不耐烦，因为高兴劲儿在呢。 把球员支走了，魏风晨道歉：“不好意思，明天有一场大赛，我不得不亲自指点一下。” 纳吉：“没关系，我时间多得是，甚至闲得慌，在你这里看人踢球，挺开心的。” 魏风晨终于说出了他的“小礼物”：“我之前说过，很多人在琢磨芯片还能干啥，我自己也瞎琢磨了一个，似乎没什么用，但是给你们可以会有用。电解水的时候不是利用了蒸腾流吗？蒸腾流的逆过程，就是从空气中吸收水蒸气，电子会在刻意设计的芯片的作用下，变成亲水芯片。世界上有很多的亲水物质，都可以从空气中吸收水蒸气，但亲水芯片，效率是极高的。什么地方缺水？你们国家的大沙漠啊。我把这个发明送给你了，你可以回去搞……随便拿这个发明弄点什么，农业？你自己安排吧。” 魏风晨轻描淡写地如此这般说了一遍，纳吉激动得浑身颤抖：“这……这么伟大的发明，送给我？” 魏风晨：“没什么，小发明，你不来找我，我都想不起来，而都懒得注册专利了，你看看，我拥有了能源芯片的专利又怎么样？这帮流氓照样有办法整我。” 他忽然觉得，常一笑真是神仙，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公布能源芯片会非常麻烦，结果直接送给以为捡到宝的魏风晨。这确实是大宝贝，也让人难受，但欲罢不能。 唉，这老哥跑到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纳吉用他们风俗里最隆重的姿势给魏风晨行了个礼，要赶回家去研究魏风晨给的小礼物。 沙漠中的人，最渴望的就是一片绿洲，魏风晨的这个小小的伴手礼，不啻送给纳吉王子一个绿洲，甚至是创造绿洲的神力。 魏风晨觉得这神力不过是给沙漠农业带来水源而已，固然有点神奇，但他本人对农业没兴趣，再厉害，也比不过美洲的大农场干得好，赚钱肯定也赚不多。 他的关注点是香尼德斯足球队的比赛，经过不断的胜利，终于，他们要晋级西甲了，巴塞罗那充斥着这个乙级弱旅的球迷，据说，他们的球队球迷人数直逼巴萨和西班牙人，要不是最近引进球星有点多，香尼德斯足球队靠赞助商差点儿就收支平衡了。 energychip的g7丰田、本田、宝马、通用、标志雪铁龙、菲亚特克莱斯勒、现代是香尼德斯的常年赞助商，一方面是拍魏老板的马屁，后来一看，咦？球队粉丝这么多？就加大了赞助，各取所需。 最近，另外一个合作伙伴，专门开发氢动力卡车的尼古拉凭借能源芯片卡车赚得盆满钵满，也加入了赞助商的行列，并且一开始就跟g7们赞助额相同，他们的ceo也跑来看比赛，比赛的时候就坐在魏老板旁边，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身旁另外一个英国人是芯片工厂厂长肖恩，魏风晨萌生退意，准备把ceo的职位交给他，正在寻求董事会的支持，董事会要求另外找一个coo辅助技术出身的肖恩，魏风晨答应了。 肖恩还不知道这事儿，魏风晨开玩笑：“如果我们赢了，我就把ceo的位置让给你。” 肖恩直翻白眼：“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尼古拉则竖起了耳朵，他是参与决策的董事会成员，当然知道魏老板的意思，以后就要直接跟肖恩打交道了，免不了比赛完了要跟肖恩喝一杯，联络一下感情。 这场比赛非常重要，但魏风晨还是安排了并不怎么训练的尼奥上场，因为这家伙说好久没踢球了，要活动一下筋骨，主教练对老板的安排非常不满，嘟嘟囔囔。 不过，现在轮不到主教练说话，老板亲自安排阵法，球员们个个信心百倍。 尼奥从来不听主教练的，但是魏教练安排的，肯定错不了，桀骜不驯的他，居然按部就班踢起来，瞬间就显示了大牌球星的实力，成了场上制造威胁最多的球员。 魏风晨看到对方分出多一个人来防守尼奥，立刻知道这场比赛没悬念了，叹息：“哎呀，我们要赢了！可惜我才下注了100万美金。”深陷经济危机的过气土豪纳吉要是听到这番话，一定很憋屈。 第84章 水平交流 这场球赛的观众席上，有一个与周边格格不入的观众，在香尼德斯3:2小胜对手退散的时候，这观众静悄悄的来到尼奥的身边，叫出了尼奥的名字。 尼奥一看到此人的长相，就皱起了眉头，他的眉骨高耸，皱起来更加怪异。 来人看上去比尼奥年长一些，但还算青年人，微笑起来，高耸的眉骨也是怪怪的：“你是我们的骄傲，竟然说服了魏老板给你投资研究量子通讯，随便打场比赛，表现碾压智人。” 尼奥听到“我们”这个词，心里的动静更大了，更仔细盯着对方观察眼色：“我们？” 来人：“我们尼安德特人，你好，我叫维托。” 尼奥心神巨震，对不远处招呼自己去庆祝的球员置若罔闻。 维托：“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这个肯定是要去的，尼奥还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孤星，准备一生埋醉于地外文明探索这种奇葩爱好中呢。 他们来到球场的最高处，远离所有人。 尼奥：“我们还有多少人？我们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维托：“其实并不多，智人的技术还处于初级阶段，几百个基因编辑的受精卵，只有三个活了下来，另外一个同胞还是小孩子，所以，成年的尼安德特人，只有你和我，你比我更优秀，可能是运气好，被魏老板找到了。” 尼奥大失所望：“这么少。” 维托：“嘿嘿，你也觉得太少了啊，所以，复兴尼安德特人的重任就落在我们头上了。” 尼奥：“怎么复兴？才三个人，连女人都没有。迟早会再次灭绝的。” 维托：“你也研究过生物学？” 尼奥：“略懂。” 维托：“那就好，我就不会对牛弹琴。听说过逆转录病毒吗？” 尼奥：“正常的细胞是通过dna转录到rna，再由rna制造蛋白质，逆转录病毒就是用rna把病毒的dna片段插入宿主。” 维托：“好极了，不用我多费口舌。基因的传承，除了从父母获得，还能从编辑基因的克隆人那里搞出来，但是，效率都太低了，所以我发明了一种更有趣的方式——通过逆转录病毒，把我们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大规模插入智人的dna之中，通过几十年的努力，我们尼人就可以复兴，这是我决定要做的毕生的事业！尼奥，和我一起干吧！” 尼奥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神操作，惊呆了：“水平基因交流！” 维托：“正解！为了尼人！” 终于，魏风晨得偿所愿，真的把energychip的 ceo职位拱手相让，给了芯片制造专家肖恩，自己乐得清闲，专门做一些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设计全新的能源输送渠道。 始终有一种声音，认为用制氢芯片在家中制造氢气，这种行为有安全隐患。既然有这种声音，有些地方政府就会限制制氢芯片的发展，因为氢气大爆炸阈值非常宽，他们的担忧也并非空穴来风。 为了应付这些地方政府的担心，有必要构想一下如何才能进行高效地集中管控，甚至有可能建立自己的氢气销售网络。 魏风晨设计了一套全新的索道网络，通过索道来输送物资，主要是氢气罐。之所以需要全新网络，主要是因为自动驾驶技术似乎永远都无法完善，只能创造封闭式的环境。 也许大伙儿并不知道，传统的索道是靠拉动绳索本身来驱动的，速度堪忧，魏风晨设计的这个，则是全新的物种，绳索本身采用完全不一样的光滑绳索，载荷会在绳索上快速滑动，动力则是来自电磁力。 在每一个节点，绳索都被永磁体非刚性连接，因为载荷需要快速通过节点，磁性连接存在空隙，可以让载荷直接通过，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转换措施。既然都已经用上了永磁体，顺便给载具添加电磁装置，在短短的距离，电磁弹射就足以把载具加速到足够高速滑行到下一个节点。 在天气良好的时节，这种电磁弹射载具会不断加速载具，最高的速度，可达到100公里，而整个网络根本没有别的障碍物，实际上的效率，要比100公里时速的货车高上一个数量级。 部署了这种索道网络的城市，根本就不需要管网了，之前的收购老旧燃气管道的计划太过复杂，进展缓慢，还不如自己从头开始搞一套。 这个计划有一个困难点，就是下雨天会影响绳索的光滑度，这天，魏风晨正在外面的宽阔的试验场摆弄一些遮雨装置，这会让绳索隐蔽在装置之下，成本也上升了不少。 忽然，冷不丁有一个东方面孔出现在眼前，微表情非常奇怪，魏风晨分辨不出来这个陌生人的来意。 陌生人用英语说：“这是什么鬼？”言语间并没有对亿万富豪的敬畏，仿佛魏风晨只是一个路边玩耍的儿童。 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来跟魏老板说话，哪怕是西班牙首相或者西班牙国王。不过，魏风晨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输送网络，想像一下你们日本的回转寿司，如果整个城市都可以拥有索道的网络，自动传送包裹，那是怎样一幅场景？” 陌生人惊讶：“咦？你知道我是日本人？” 魏风晨：“对，你们日本人说英语的口音独特，我一听就猜到了。还有，你虽然挂在记者的工作牌，但我知道你不是记者，记者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日本人微微一笑：“对啊，魏老板可是整个西班牙的无冕之王，为了接近你，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现在冒充的是朝日新闻的记者，预约了你今天采访。” 魏风晨：“其实呢？” 日本人：“请叫我庸夫，我是个谦卑之人。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但不是记者要问的那种问题。” 魏风晨：“哦，那你问吧。” 庸夫：“为什么你要让常一笑的母亲去参加诺奖晚宴？” 魏风晨顿时来了劲：“因为常一笑是我的好朋友，他很孝顺。” 庸夫：“哦……你最后见到常一笑是在什么时候？” 魏风晨：“自从我给他做了意识漂移的手术之后，他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庸夫热血上涌，眼睛红了：“错！我见过，他来见过我！” 魏风晨惊讶不已：“哦！你是他的朋友？” 庸夫不答反问：“你是他的好朋友，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魏风晨：“呃……你是指？” 庸夫：“他是我眼中的神，唉，不过，神原来也不过是一个病人，你的病人。我大失所望，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魏风晨：“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是神？” 庸夫：“他让我成了某个以杀手闻名的暗网上排名第一的杀手，今日我来，就是受人之托来杀你的。” 第85章 向死而生 魏风晨：“我看不到你眼中的杀意。”要不然，他已经放出电击装置了。 庸夫：“变种人？哈哈，我也是变种人，你看不出我的喜怒哀乐的。你知道吗？杀人是我的爱好，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缺的就是刺激，所以我才会现身，来到你身边，问你几个小问题。” 魏风晨：“暴力美学？” 庸夫：“不是，我只是恨这个世界，除了辽太郎……哦，就是常一笑，我谁都恨。” 魏风晨：“谁要杀我？” 庸夫：“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何况我不知道。钱到帐，我就干活，干完活，就收另一半佣金，曾经有不想付余款的家伙，以为我找不到他，当然，他们的下场都很惨。我们变种人都特别聪明，你如果想知道，恐怕也应该能想到。至少能找到怀疑对象，如果是我，我把他们都杀掉，反正我好这口。” 魏风晨：“甲醇芯片的利益集团？他们日子不好过，提倡新能源的富裕国家，仍然还是钟情于电池和氢燃料，他们的败相已露。” 庸夫微笑：“虽然是变种人，你还是太善良了。你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魏风晨不悦：“不要胡说……”他死了，财产自然归他的合法妻子，不过，以戴月的纯真和简单脑回路，不可能是她。 庸夫双手一摊：“谁要对你下手，跟我没关系，我不杀你，已经违反了我们杀手的行为准则，但我可没那么好糊弄，只有你证明你真的是常一笑的好朋友，我才会让你活下去。”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瓶子，说：“这里有30粒药丸，有些是毒药，有些是解药。没错，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药，早则半小时，迟则两小时，毒药发作，你就会死，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我把这瓶子全给你，给你一个手机号码，半小时之内，说出我跟常一笑最后一次喝酒，那酒的名字，我就告诉你什么颜色是解药。再见，无冕之王。”他带着讽刺的口吻，把药瓶抛向魏风晨。 魏风晨强忍着没有发射电击器，因为刚才对方说是“排名第一的杀手”，这种狠角色恐怕制服了也无法搞定，更何况对方似乎已经手下留情，他嚷嚷：‘喂！常一笑现在谁也不理睬，我怎么知道你们喝了什么酒？！’ 半个小时之后，魏风晨尝试过了所有的办法，也无法联系常一笑，最后只能把自己联络徐炎、常一笑母亲，甚至曾经跟常一笑谈过恋爱的江婉秋都找了个遍，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神人的下落，魏风晨在庸夫离开之后的第45分钟，开始感到脑子发昏，与往日的生病决然不同，敢情真的是中了毒，都不知道这个金牌杀人是怎么下毒的！ 没有办法，魏风晨把自己这半个小时所有的电话的录音播放给庸夫给的那个号码那头的人听。 庸夫默默地、耐心地听完所有的电话录音，叹了口气：“看来辽太郎是出事儿了……解药是黑色的，黑色代表熄灭。”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30颗药丸，只有一颗是黑色，概率还真是小啊。 服药之后五分钟，魏风晨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躺在沙发上享受珍贵的生命。 幽云市刚入冬，一场暴风雪就席卷而来。 戴月刚刚从户外的停车场回到家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原来家中暖气早就开放了啊，她一边跺脚一边惊喜连连：“啊！你回来了！” 魏风晨却站在窗边，眺望窗外的暴风雪，对妻子的惊喜仿若未觉。 看到丈夫毫无反应，戴月嘟了嘟嘴，但不满很快就过去，想到今晚可以不用孤枕难眠，她又兴奋起来，脸上洋溢着欢快，语调也轻盈起来，好像一片鹅毛大雪被风刮起：“回来也不说一声，真是的，吓我一跳！” 戴月从背后搂住丈夫的身体，闭上眼睛，享受至高无上的幸福。 但魏风晨一点反应都没有。 戴月终于感受到了异样，问：“喂，你冻成冰棍了啊？怎么回事？” 魏风晨还是没回头，淡淡道：“我们离婚吧。” 戴月愕然：“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她猝不及防，双手都握成拳，敢情一言不合要把丈夫的脸打扁。 魏风晨：“我喜欢别的女人了，我们离婚吧。” 无情剑客无情剑，回过头来的无情剑客漠然盯着戴月，表情真如一柄雪亮的长剑扎在她的心房。 硕大的泪珠如同5克拉的拍卖级钻石，大颗大颗地掉落，滚过她凄惶的玉容，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魏风晨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继续说：“那是我写好的离婚协议，宸月基金的一亿美金全部归你，这房子归你，国内所有的不动产、动产都归你，别的所有财产都跟你没关系。我已经写好了遗嘱，我会转告你父亲，不，我会公告天下，energychip我会死后捐赠给西班牙政府，能源芯片的内华达工厂捐给内华达州政府，日本工厂捐赠给东京，兰博基尼我会捐赠给意大利政府，hallowind我会捐赠给幽云市政府，跟你都没关系。好好考虑一下，三天之后，我派人来取离婚文件。” 他要走，但被戴月抓住了胳膊，她哽咽着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魏风晨：“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愿意知道。” 戴月恨恨道：“不，我一定要知道，什么狗屁女人，什么移情别恋，我不相信！” 魏风晨：“不，你不想知道，再见。”他掰开了她的五指，继续面无表情而显得无比残忍，决然离去。 他的情绪控制得极好，但是，回到兰博基尼urus上面，他的司机雨果才看到老板的眼睛饱含热泪。 雨果吓一跳，但什么也不敢问，默默开车。 “弗兰肯斯坦。” “所有东西生来就自带自杀基因。” …… 似乎永远都消失了的常一笑的音容笑貌突然间无比鲜明，在魏风晨的脑际回荡。 他的导师，他的岳父戴星明，恐怕经过意识漂移之后，阿兹海默是治好了，但是可能并不认为自己是原来的戴星明，女儿、女婿的感情？不存在的。 经过一番调查，魏风晨肯定了一件事，戴月向自己借的一亿美金，是给了自己父亲用于科研用途，有一部分资金转化为黑金，金额大致与金牌杀手庸夫收到的佣金相同。 第86章 尼莫点 互联网上谣传，谁能驾驶风帆去到尼莫点，就能召唤出大神，大神会满足你一切愿望。 什么是尼莫点？就是地球上最孤独的地方。比南极点、北极点更孤独的存在。它的正式名称是——海洋难抵极。 海洋难抵极，孤离于陆域、船舶航线及洋流之外，其所处海域的人类活动及其他生物踪迹稀少。 如果你真的要找到它，必须依靠加拿大克罗地亚裔测量工程学家赫尔沃耶?卢卡泰拉（hrvoje lukatela）设计出一套称为“喜帕恰斯”（hipparchus）的地理空间程序来对该点进行定位。 喜帕恰斯程序发现了海洋难抵极的所在位置，以法国小说《海底两万里》中的角色尼莫船长命名，而“尼莫”一词则来自拉丁语的“nemo”，直译为“无人”。 尼莫点最近的陆地为三座遥遥相望的南半球岛屿——皮特凯恩群岛中的迪西岛、复活节岛西南角的莫图努伊岛，及南极洲外海的马厄岛，三者分别位于其北方、东北方及南方，至尼莫点的距离均远达2，688千米，以此长度为半径、尼莫点为中心，将上述三岛以圆周串连起来，可圈出一片与整个北美洲面积相当、毫无任何陆块夹杂其中的汪洋大海。 为了互联网上的一个传言，作为自己的毕业旅行终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蠢，也最酷的旅行。 世界上最快的船，从最近的陆地去到海洋难抵极也需要15天，风帆？遇到风暴、出现意外的事情很可能会发生。 这个叫吉喆的小伙子可能就是去寻死的，刚刚才22岁，本应该享受很二的美好青春，他却似乎已经参透了生命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找到了赞助商，学会了驾驶帆船，买到了足够的食物，就开始起航，甚至都没有训练几天，赞助商嫌弃他不会炒作，他做了几次视频直播，没什么人关注，最后，懒得理睬赞助商，彻底放飞自我。 他的设备中，最神奇的可能就是亲水芯片，据说是一个被流放的王子发明的，因为这个发明，他获得了国际声望，混的风生水起，大有杀回去夺回权力的气势呢。有了这个亲水芯片，他可以很容易通过太阳能电池板获取电力，驱动芯片，从海水中分离出纯水，甚至从空气中获取水。 他的小帆船仓储柜里面塞满了自热食品，里面的化学品加入水之后就会发热，煮熟米饭和菜肴，虽然味道牵强，但想想南太平洋那些航海民族曾经度过的艰辛岁月，简直是天堂了。 在靠近尼莫点大约500公里的时候，天气预报说会有一场热带风暴袭击，根据计算，风暴很可能席卷而来，这时候，就算是最近的陆地有救援飞机也赶不及来救他，他就很沉着冷静地录制了“最后一个”视频。 “热带风暴要来了，我快死了。所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录制视频，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不过，我无怨无悔，这是我的宿命，如果没有今天的风暴，平庸的生活也会把我逼疯的。我尝试过追女孩子，尝试过创业，尝试过考公务员走仕途，尝试过找一份工作，我都失败了。我的网名是卢瑟福。都说傻人有傻福，卢瑟有卢瑟福，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平庸的生活是福气，在上升通道被堵死的时代，我选择迎接完美风暴。袁梦！你不要得意，或者不要伤心，我选择这条路不是为了你！好吧，至少不完全是为了你。我只是感到了绝望，我要用寻找魔幻主义传说的办法来寻找属于我的人生，寻找我的任性。我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嚯，下雨了！风越来越大！” 这场风暴，把原本只有几百个人关注的失败冒险，立刻一传十十传百，直播间里挤满了几十万人，甚至很多不懂中文的老外都来瞧热闹。俗话说的好，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看出殡不怕殡大，这帮看官可能就是这种心理吧。 弹幕： “可怜的人啊，我也刚刚失恋，我懂你，不过，何必呢？” “各位大神，请问这个人还能抢救吗？” “救不了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尼莫点？懂不懂什么叫热带风暴？谁敢这个时候去救人？就算美国总统在那里，现在也死定了。” “现在打赏还有用吗？” “然而并没有。死人要钱没用。” “可以打赏冥币……” “播主可怜，跟我一样，身无长物，长相也不帅，甚至都没有特色，也没有运气。我觉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被平庸的生活逼疯的。佩服播主的勇气，走好。” “播主有说自己失恋吗？我觉得失恋是美好的，至少证明你恋过。播主……算了，我不说了，留点口德。” “你活过吗？——古龙?流星蝴蝶剑。播主……算了，说什么都晚了，播主走好。” …… 播主吉喆被埋汰、同情了半个小时，忽然间，有人发现了汹涌的海面上有些异常。 “咦？我好像看到有一束光，是我撸多了吗？” “我也看到了。” “难道有救援船到了？跑得过风暴吗？” 已经淡然准备迎接风暴的吉喆，终于在弹幕的提示下，朝灯光的来源看去。 “快打开求救灯，sos，三短三长三短！” “这救援船……恐怕也悬了，上帝保佑他们。” 吉喆奋起求生欲，打开求救灯。直播摄像机靠近了，一看，妥了，是一艘巨大的潜水艇。 一个俄罗斯大汉用口音奇怪的英语喊：“快过来，小子！” 哇呜，潜水艇！直播间顿时炸了锅。 “北风之神！战略核潜艇！” “牛逼了！真是是北风之神吗？我还以为这播主是演戏，随便在一个海域冒充尼莫点，现在看来……” “得救了！我哭了！毛子也有这么好的人！” 战略核潜艇，艇长居然没有勒令吉喆关闭直播，稀奇。 吉喆：“呃……我好像遇到贵人了，是一艘核潜艇，好大啊！” “可不是？北风之神排水量2万多吨！小航母才2万多吨。” 一个探险少年邂逅风暴身亡，这不是什么新闻，不过，如果在完美风暴来袭之前巧遇俄国核潜艇，并且被救下来，那可就传奇了。一时间，全世界都在疯狂转发这个视频，并且配上字幕，还有解说。 看出殡不怕殡大的网友纷纷表示自己哭了，或者笑了。 潜水艇要下潜躲避风暴，吉喆笑着说：“我要下潜了，谢谢大家关心！我爱你们！” 第87章 克苏鲁 大家都很渴望看到吉喆同学在北风之神级战略核潜艇上面的直播，可惜，因为军事机密的原因，艇长不允许这么干。 等到大家再次通过spacex的星链观看到尼莫点的直播的时候，已经是72小时之后，直播开始的瞬间，全世界的网民们蜂拥而至。 吉喆：“大家好，好久不见了，你们看，风暴平息了，这片海域真是好安静啊。你们知道为什么尼莫点这么安静吗？因为连洋流都绕着它走，这20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地方，被南太平洋环流环绕，拒绝一切营养物质和污染物进入，包括全世界都漂流的塑料，都无法进入这片纯净的海域。我真的到了尼莫点，给你们看看我的专业航海导航仪。” “哇，到尼莫点了！” “正宗尼莫点！播主，潜水艇呢？” “你怎么在一艘救生艇上？” 吉喆：“我知道大家很好奇，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们为什么我在这艘救生艇上，涉及到保密的约定。总之，我在这里给大家直播，希望有人能来救我，因为我这救生艇根本没有动力，只能随波逐流，可是，刚才我也说了，这片海域根本就没有洋流经过，我会一直停留在这里，直到……两个月后食物耗尽。所以，我还是命悬一线，我不认为我能第二次获救，这也是我的宿命。风暴来临之前遇到北风之神，那是小概率，这次有人愿意不远万里来救我，更是小概率。是的，我又遇到麻烦了！” 得，此言一出，那帮看出殡不怕殡大的群众又乌泱泱地出现了。 有围观群众可能注意到了，救生艇的角落有一个金属盒子，一切都因为这个金属盒子，才让倔强的吉喆同学遇到第二次生存危机。一开始，北风之神非常大方，真的带吉喆潜行了500公里，来到了真正的尼莫点。 潜艇上的船员还陪他在尼莫点上浮，观看这壮观……其实啥也没有的汪洋大海。在远离任何人的尼莫点，躺着看落日长空，繁星点点，一切都这么独一无二。这让所有人都觉得瘆得慌的感觉，在搏出位者吉喆看来，确实如此的完美。 人的一生有多少次机遇能让你躺在潜水艇上看星星？ 后来，吉喆发现了远处的灯光，船员们也看到了，议论纷纷。吉喆不由得想起了互联网上的传说——到尼莫点，召唤无所不能的神，实现任何一个愿望。 不由分说，吉喆第一个跃入海中，朝着灯光游过去，他本来就是不要命的拼命三郎。 于是，他得到了这个金属盒子。 这个金属盒子严丝合缝，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启，吉喆要带回去研究，但是，艇长坚决不允许不明物体进入核潜艇，争执不下，战斗民族的艇长一生气，就把吉喆放逐，任他自生自灭。 什么召唤实现愿望的神？这扯淡的传说都能信？艇长和船员们肯定是不信的。 直播结束，吉喆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懵懵懂懂之间，忽然看到了亮光。 金属盒子自动打开了！ 吉喆顿时兴奋起来，拼命揉了揉眼睛，差点儿视网膜脱落。 光芒之中，一个白色的非男非女的鬼影从盒子中飘了出来，这妥妥的就是精灵出现的模样啊！ 吉喆声音颤抖：“你是……传说中的神？” 精灵：“上帝、耶和华、安拉……这些都是人造的符号，神真正的名字是不可呼唤的……你尽可以叫我——克苏鲁。我在尼莫点的海底沉睡，当群星到达正确的位置，我将复活，并支配世界，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我的梦境。” 吉喆：“克苏鲁？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你真的能满足我的所有愿望吗？” 精灵：“你这话饱含悖论，什么是所有愿望？所有，无限大，无限小，都会产生悖论。哥德尔不完备性的根源，就是无限的概念出了问题。所以，把你的愿望说来我听听，希望你这愿望不负少年头。不要跟我说一个低俗、庸俗、媚俗的愿望。” 吉喆好生惭愧了一下，说：“既然不能三俗，我只剩下一个愿望可以说了——世界和平。” 精灵：“呵呵，这是一个有趣的愿望。止戈为武，你想要世界和平，必须拥有世界上最强的武，我不问你想不想，就问你敢不敢？” 吉喆一时间没理解：“敢不敢？” 精灵：“对，敢不敢。天下武功都自带罩门，天下布武，你将可以毁灭天下，你敢不敢拥有这种力量？另外，少年，我并不认为你真的理解和平的含义。和平意味着没有战争，意味着没有斗争，没有竞争。激烈的竞争是斗争，斗争的极端是战争。你想好了吗？一个没有竞争的世界，是消除了多样性的世界。这样的世界是脆弱的。” 吉喆挠挠头：“难道追求世界和平还错了？” 精灵：“你又错了。世界本来没有正确和错误，只有未来的塌缩，你选择，就把未来拉到你的面前，把无限的可能塌缩在你的眼前，是好是坏？亦或是好坏兼备。谁也不知道。” 吉喆：“那我坚持，世界和平。可以吗？” 精灵：“当然可以，世界和平，天下布武，都是小事。但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你得更深刻理解拥有力量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吧，我们拿陆权和海权来举例子。拥有陆权的国家永远处于跟强邻斗争的境地，他们不可能消灭强邻，只能取得暂时的优势。陆地上的战争是复杂的，一部孙子兵法能让你回味一辈子。但拥有海权，则可以在海上一劳永逸地歼灭对手的海军。自古以来，海权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然而，一旦某个国家取得了海权，所有国家都会有联合起来对付它的动力，因为这利益太大了。为了缓和局势，拥有海权的国家最好的策略就是制定相对公平的国际规则，否则必遭反噬。大英帝国消亡史告诉我们，它兴旺是因为笃信亚当斯密的自由贸易，它衰落是因为想形成英联邦之间的贸易闭环。” 吉喆的眼中闪烁着少年的渴望：“天下布武是小事？大神，告诉我，怎么做？” 精灵：“我将为你编写一套实现拥有世界最强力量的程序，你只要按部就班就行。另外，这破盒子没用了，你扔掉吧。别叫我大神，叫我——克苏鲁。” 第88章 红移 克苏鲁邪恶而顽皮，虽然给了吉喆号称世界最强力量的程序，可是却没有提供让吉喆重返大陆的办法，吉喆恐怕还是要死在这茫茫的汪洋中。下一个造访尼莫点的，最有可能是某个废弃的航天器，因为尼莫点被苏联选做航天器坟场，避免砸中花花草草，后来，美国、欧洲、日本、中国都学习了这套思路，让废弃的航天器、卫星坠毁在这片最无人的无人区。 经过三天的思考，吉喆没办法，公布了自己获取的“最强力量”。 他对着摄像头直播：“小伙伴们，互联网上传说，谁能只身一人抵达尼莫点，谁就能召唤出精灵，实现一个愿望。我的愿望实现了，可是自己很快却要死去，因为我的食物很快就会耗尽。大家知道，南太平洋太荒芜了，尼莫点这里，真正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微生物都没有，因为海水是如此纯净，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大约只有迁徙的鲸鱼偶尔会经过这里吧，它们脂肪多，迁徙几千公里家常便饭。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所以，我给大家分享一下精灵给我的一个东西，听起来很厉害，但我也不知道真假，我真是太平庸了。” “对于同一个物理现象，可以有不同的解释。比如，哈勃望远镜发现所有遥远的天体都在里我们远去，证据就是‘宇宙学红移’。所谓光的红移，就是发光的物体在远离观察者的时候，因为拉长了光波，所以会让光子看起来波长变长。相反，如果发光的物体像我们逼近，则光子波长被压缩，就是蓝移。” “所有遥远天体都在离我们而去，这意味着曾经遥远的过去，所有天体都可能汇聚于一点，一个密度无限大的奇点。这就是宇宙大爆炸的一个关键证据。我召唤出来的精灵告诉我，还有一种解释——光子跨越遥远距离，本身就是会消耗能量的，消耗的方式就是波长变长，也就是红移。 为什么呢？因为真空不空，充满了量子涨落，光子总有机会撞到某个量子。众所周知，光照本来就会产生辐射压，既然能产生辐射压，那意味着丢失了部分能量，丢能量的方式只有一种——红移。 精灵说，如果世界上有一种完美的镜子，两面镜子能够反反复复100%地反射光子，那么，光子就会因为辐射压而红移，丢失的能量会成为推进力，这就是精灵认为下一代航天器的其中一种推进器。 这种航天器主要用于太阳系内的宇航，能够把太空旅行的成本下降到跟大气层内的飞行差不多能量消耗，所以，就可以让率先拥有的一方获得太空霸权。众所周知，海权优于陆权，因为海战会赢者通吃，而太空霸权，比海权更加霸道，得太空者得天下，太空霸权将彻底终结核平衡。 谁愿意派飞机或者轮船来尼莫点救我，我就把这套精灵留给我的制造完美镜子方案分享给他。所以，请有能力的人快快来吧，我大概还有25天的食物剩下。 ” 弹幕一片死寂，然后有人说：“好像没有破绽，这物理学是真的吗？” “搞笑了，宇宙大爆炸也敢挑战，就你能瞎掰，那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怎么解释？” “卧槽，精灵都出来了，这货肯定是骗子，但……确实是在尼莫点无疑。” “快呼叫北风之神啊！” 吉喆的直播观看量几百万，社交网络关注人数突破500万，然而，就是没人相信这套“世界最强力量”的真实性。 别说别人不信，其实吉喆自己也半信半疑，这种推进器的制造方法，居然就是世界最强力量？扯淡吧。 克苏鲁已经沉睡，它的程序只告诉他第一步，是制造这种推进器，别的没说，吉喆感觉这个怪物根本没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啊！ nasa的航天工程师伊凡?陈来到局长办公室。 “局长，俄国人在尼莫点附近救了一个中国人，你看新闻了吗？” 局长：“看了，全世界的媒体都在凑热闹。” 伊凡：“后面的发展很有趣啊，这个中国人自称在那里召唤了一个精灵，精灵给他启示，一种制造下一代航天器的技术，我听了，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要不，我们把他救下来，询问一下详情。” 局长：“什么召唤精灵？这个你也信？对宇宙学红移的解释更是扯淡。” 伊凡：“好歹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就算不是为了航天技术，也要跟俄国人争一争道德值高点，我们在全世界有那么多军事基地，就没有一艘军舰在那附近吗？” 局长：“好吧，只是为了救人，这孩子，真是乱搞啊。我问问中情局的人看看。” 于是，一天后，伊凡飞往新西兰，准备从那里乘坐美军军舰出海去尼莫点救人。 救人不是什么坏事，所以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波斯的情报机构得到了消息，他们纳闷：“难道这小孩儿的技术真的靠谱？”不管靠不靠谱，那破坏美帝的计划，就是波斯人喜闻乐见的事情，所以，他们派出远洋军舰全速赶往尼莫点。 原本无人问津的尼莫点，现在居然成了两个国家较劲的焦点，也真是活久见。 美军的军舰哪里想得到这种救人的事情居然还有人截胡，20天之后，当他们的军舰赶到尼莫点的时候，看到的是波斯人的绿白红三色国旗在一艘小军舰上高高飘扬，虽然军舰又小又破，可是互相遥遥看去，船上的波斯人正在冲着美国佬做鬼脸。鬼脸军官旁边站在的小伙子，就是一直在搞直播的吉喆同学，脸上洋溢着获救的微笑。 吉喆并不知道老美和波斯人都在抢他，他还以为是人道主义救援，图样地单纯的心存感激之情。 美军的舰长完全误解了伊凡陈的意图，还以为真的是一个科学人才，美国人最重视的就是人才，比如**战败之后，美军就疯狂掠夺**的科学家和工程师，舰长以为是这种级别的争夺，所以，他给波斯人的军舰发命令：“立刻无条件投降，否则就开炮！” 伊凡陈本来死心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折，咱美军都是这么霸道的吗？ 波斯人的军舰太破了，还“远洋”呢，估计美军随随便便从坟场里拖出一条破船来，都比他们的军舰更好更大更优秀。更别提现役军舰，所以，实力上是碾压的。 波斯人也不是吃素的，投降？不存在的，他们给吉喆五花大绑，丢上快艇，快艇上装满遥控炸药，对美军嚷嚷：“这小子送给你们了，等我们走远之后才可以救他，否则我们就引爆炸弹！” 吉喆两次获救，三次陷入绝境，简直是日了狗了，好在他本来就是来作死的，看脸色，只是有点煞白。 波斯人一肚子残念，下决心逃出生天之后引爆炸弹，而且至少要把对方的拆弹专家炸死，如果他们有的话。快艇上有摄像头，看到有人来救就直接炸飞。 吉喆也不甘心，从被扔下快艇的刹那就开始摩擦绳子，残破的快艇边缘有一个锋利的缺口，一不小心，皮肤被割破，但他半点也没停下来，他察言观色，这帮波斯人不是善茬，恐怕会下死手，自己要是不能自救，恐怕一代英豪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波斯人一直在注意的方向是老美，没想到五花大绑的人还能挣脱束缚，当他们发现空船的时候，立刻引爆炸药，远远看着水花四溅，就像一个陨石坠落，但也不知道炸死了没有。 当然没死，虽然差点儿把吉喆憋死。为了被发现越晚越好，他憋了一肚子气，恐怕有两分钟之久，才在距离快艇50米远的地方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大好的空气，刚才一声巨响，差点让他耳朵都聋了，但毫发无损。 美军的舰长派水兵过去迎接吉喆，看到游过来的小伙子，快艇上的水兵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第89章 回归平庸 吉喆的家乡在林波市，一个沿海的发达城市，当地盛行帆船运动，所以他才有机会学习帆船，经过一番波折，他终于从新西兰回到了熟悉的家乡，回去父母家，被父母大骂一顿，当然，骂着骂着，父母都哭了。 “我会好好消停一阵子。”吉喆答应父母，吃完晚饭，赶紧逃回自己的出租屋。 如何消停，需要狗头军师的帮忙，这个狗头军师，非自己的发小蔡薄云莫属，自己准备这趟惊世骇俗的大航海，就是有蔡薄云帮忙，当然了，小蔡同学自己不敢出海，小蔡的体能跟吉喆比简直是弱鸡，虽然会游泳，可是只能游50米，而吉喆这家伙，疯起来，可以潜水50米，把他自己都吓一跳，要不是爆发出这个隐藏技，恐怕他已经被波斯人的炸弹炸飞了。 俩人要了一个川菜馆的包厢，让小二拿来一箱啤酒，庆祝吉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蔡薄云羡慕的说：“兄弟，你的账号有500万粉丝了！太夸张了！这账号，我给你用网上的程序算了算，价值至少300万！” 吉喆：“这靠谱吗？” 蔡薄云：“当然不靠谱，我给你想了一条发财的妙计——卖文化衫，设计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不是说在尼莫点召唤出了精灵吗？长得什么样？你把它画出来，当然，我知道这是假的，随便画一个，不行找画家画一个。 制作成文化衫，独家销售，不买不让看，神神秘秘，如果有1%的人买了，那就是5万件的销售量，一件赚50块，你这波操作就可以赚250万！到时候给我分个50万，我就可以付得起首付了。”他一脸的向往，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美好前程。 吉喆很不满：“是真的！精灵是通过某种类似虚拟现实的技术投影出来的，是科技精灵，那也是精灵啊！” 看蔡薄云的表情，当然还是不信的，那也没办法了，就连nasa的工程师都不信，伊凡陈主要是为了自己到尼莫点去到此一游才过去救他的，反正每年美军有那么多的军费，不用白不用，军舰没事儿也会出去遛弯儿。 吉喆对做生意非常恐惧，自己曾经做过一些小买卖，那斤斤计较的劲头，必须要了自己的老命，如果有可能，自己早就把500万粉丝全卖了，但目前，只能任命蔡薄云做总经理，负责文化衫的营销，自己想办法画精灵。 那不男不女的精灵真是太诡异了，怎么也画不出那种精气神，蔡薄云喝了一口林波啤酒，看着吉喆的小鸡吃米图，直摇头：“这个就是科技精灵？太扯淡了，放出去必须被粉丝骂的狗血淋头。还是找画家吧。等周末我陪你去一趟美术学院，或者美术博物馆。你这家伙，原来你一直暗恋者袁梦，真是太闷骚了。这婆娘有没有给你发来安慰的私信？” 吉喆摇摇头，也很失望。 蔡薄云安慰道：“其实她也一般般吧，就是比较白，有一双大长腿，又长又白的……说着我都吞口水了。哈哈！” 吉喆故作姿态：‘经历过生死，这些男女之情都看淡了。’ 蔡薄云：“哎呀，我差点儿忘了，我要上班，工作很忙，这个总经理的事情，恐怕只能你自己干了，加油，你一定行，那么逆天的事情都可以做好，还怕做总经理？” 吉喆：“我还是去找个工作。我去当业务员，卖帆船。” 蔡薄云：“好主意，你算是把自己的专业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吉喆：“哦，在此之前，我还是尝试一下找土豪投资我的精灵送给我的世界最强力量计划。” 蔡薄云哪里肯信，扑哧一乐。 堂堂500万粉丝，愣是没有一个土豪粉丝肯相信他的精灵学说，唉，蔡薄云感觉觉自己出生入死一趟，遇到一个只管杀不管埋的精灵，真是……什么都没改变啊。 半个月之后，他应聘到了一家帆船公司当销售员，老板当然是看中了他的传奇经历，还有500万粉丝，林波当地也有不少。 同行是赤罗罗的仇恨，他的销售员同事跟他又竞争关系，对他非常嫉妒，因为500万粉丝果然有威力，找吉喆看船的人络绎不绝，当然，成交量也是节节攀升，看样子入职第一个月就可能当上金牌销售。 其实，这家帆船公司业务不是很好，现在最流行的是小游艇，基于氢能源的，老板本来想转型，奈何氢能源的小游艇被垄断，老板根本拿不到货，找到了吉喆这个金牌销售，强行续命了几个月，终于还是撑不下去，老板要跟大家吃散伙饭。 气氛非常伤感，老板对吉喆说：“吉吉，你老是不断忽悠我们客户，说你召唤出了精灵，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投资多少钱才能完成第一期项目？” 吉喆：“只要100万美元，之所以说美元，是因为需要采购很多国外的物资，国内并没有。” 老板：“只要？100万美元可不少，我朱成业奋斗了这么些年，才弄到了1000万，还是人民币，如果是10万美元，我就可以帮你完成梦想了。” 吉喆都不知道，自己老板居然这么穷，真是倍添伤感，客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几个月的金牌销售，居然让吉喆赚到了10万块钱，可以好好歇一阵子，当销售员他并不喜欢，等花光了再说吧。 此时，他的粉丝已经下降到了400万，正常，热点过去了嘛。 生活就是起起落落，在失业的当口，他居然接到了自己暗恋的长腿女神袁梦的约会邀请，他非常激动，好好到耐克置办了一身新的行头，看上去又阳光又运动。 他们约会的地点就在海边的帆船俱乐部，有一个咖啡馆，不过，还没进咖啡馆，远远的，吉喆就看到袁梦站在海边，海风轻抚着她的长发飘飘，倍添魅力，侧脸特别耐看。 吉喆刚刚来到她身边，就听到她用梦境般的声音问：“站在尼莫点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得，所有的构思好的打招呼的用不上，吉喆的思绪立刻回到了那如梦似幻的光辉岁月。 吉喆：“太……太几把寂寞了。”为了强调寂寞，他不得不在女神面前吐露脏字。 站在潜水艇上面，有俄罗斯的水兵相伴，甚至波斯人相伴的时候，都不寂寞，最可怕的是俄国人一气之下把他丢下的那天晚上，还真是寂寞得可怕。 袁梦扭头看他，并没有露出客套的微笑，只是平平淡淡，像对一个老朋友说话，但其实他们并不熟悉。“那人性有没有升华？” 吉喆：“没有，我都没哭泣，哭也要给人看，一个人哭，太没意思了。” 袁梦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恭喜你啊，喜提500万粉丝，已经是绝对大v了！” 吉喆：“只剩下400万了，没什么只是当销售员方便点，你也知道了，我这几个月当帆船销售员，这两天又失业了，因为帆船不好卖。” 袁梦：“赚了多少钱？” 吉喆：“攒了10万块钱。” 袁梦相当失望：“大v只有10万块钱吗？我还想让你江湖救急呢。” 吉喆恨自己无能：“你需要多少？” 袁梦：“至少50万。” 吉喆：“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袁梦：“我跟人合伙做生意呗，没有这50万，可能我们的生意就要黄了。” 吉喆沉默半晌才说：“对不起，大v家也没有余粮了。” 袁梦：“蚊子肉也是肉，10万也不错，你舍得吗？” 吉喆：“没问题！大不了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 袁梦露出甜甜的微笑，让吉喆陶醉，他让情不自禁眼光下移，偷看一眼她的大长腿，今天她穿着几个破洞的牛仔裤，透过破洞，可以看到雪白雪白的大腿，真是让人意乱情迷啊。 第90章 珠玉在前 还是那家川菜馆，还是那个小包厢，这变成了吉喆和蔡薄云哥俩聚会的固定场所。 蔡薄云：“袁梦有没有问你借钱。” 吉喆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蔡薄云：“我都借给了她一万块钱，她肯定不会放过你。她跟她男朋友的生意黄了，最近卷铺盖跑路，不信，你打她电话。” 吉喆：“……不打了，既然你说是，那就是，没所谓，不过是10万块钱而已。” 蔡薄云替吉喆心疼：“10万……这几个月工资全搭进去了吧？最毒妇人心啊！” 吉喆：“没事儿，我又350万粉丝呢，干啥都方便。” 蔡薄云：“不是400万吗？又掉了？长此以往，v将不v啊！你就不想想办法挽留粉丝们的心？” 吉喆：“再来一次大冒险？对不起，我已经没那个勇气了。勇气已经消耗殆尽。” 蔡薄云：“文化衫的生意呢？” 吉喆：“我不会做生意，你又不肯当我的总经理。” 蔡薄云：“至少你要找个经纪人，把你的账号给卖了吧。” 吉喆：“这不行，拿着我的名义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办？这年头，被迫下海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蔡薄云：“说的也是，就好像买官的人，怎么都会想办法赚回来。兄弟啊，我还以为你成了大v就摇身一变成土豪了，想着我也能鸡犬升天，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看来，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为了这辈子就这样，干一杯！”他倒是颇有自嘲精神。 吉喆反而微笑举杯：“我跟你讲，到过尼莫点的人，生死看淡，平庸就平庸呗。” 比平庸更惨淡的，是家破人未亡，吉喆没想到还有机会看到破产帆船公司的老板朱成业，而且朱成业请客吃饭。 朱成业喜欢的是本地菜馆，大气上档次的，那包厢，比吉喆蔡薄云常去的要大三倍。 朱成业表示：“我决定了，给你投资100万美元，帮你实现愿望。” 吉喆都把自己的愿望给忘了，吃惊：“老板……” 朱成业哈哈一笑：“可能是被你经常忽悠，洗脑了，我觉得你的精灵故事可能是真的，因为……你真的不像会骗人的人。但股权我们应该要谈好，你想要保留多少股权？如果这精灵的程序能成功。” 吉喆：“对不起，老板，我也不知道这精灵究竟想干啥，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完成了第一个项目，说不定还要继续投资，如果100万太多的话，老板，还是……算了。” 朱成业皱起眉头：“第一步完成，到底能得到什么东西？” 吉喆：“能得到一个真空中可验证的‘辐射震荡推进器’，可能在大气层中还无法使用。” 朱成业喃喃道：“这货听着就不像正经的项目，我如果投资，还真是疯了。” 吉喆讪笑：“是啊，所以我500万粉丝的时候都没有一个土豪愿意帮忙。” 朱成业：“但是我真的疯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发现我已经18岁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我被生活彻彻底底地欺骗了。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我所有的生意都是靠我老丈人起家的，没有这个老婆，我还真是一无所有。反正也是一无所有，我准备拿出100万美元来打水漂，清空自己的人生。” 吉喆感动不已：“其实，老板你是一个有情怀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卖帆船，这是情怀商品。” 朱成业：“我还剩下一艘帆船舍不得卖，你要是喜欢，我们一起出海玩耍，你跟朋友出去也可以，我借给你。” 吉喆：“暂时不用，我在南太平洋上已经玩帆船玩到想吐了。” 朱成业哈哈大笑。 吉喆真的是没有创业的才能，什么事都想依靠朱老板，你老板永远是你老板，建造实验室的清单列出来，身经百战的朱老板负责采购，负责分配给吉喆任务，吉喆乐于跑腿，没有自己的想法。 实验室一共三个人，另外一个是林波大学的一个物理学本科生，主动前来帮忙，这个叫云唐的年轻人，毕业一年来，一直在家里啃老，后来还迷信尼莫点传说，相信吉喆的精灵学说，居然放弃了啃老的本职工作，跑来给这个不靠谱的实验室打工，三个人之中，恐怕也只有他稍微懂一点实验室的技术细节，因此，是实验室的骨干研究员。 他们的实验室名字叫：辐射震荡推进器实验室。英文：radiatiol）。 名字非常高大上，团队极其山寨，因为经常被人嘲笑，就连朱老板自己，有时候都想打退堂鼓，每当朱老板动摇的时候，吉喆和云唐就努力劝住，这山寨实验团伙真是不容易啊。 云唐是骨干，每当两个合作伙伴下班之后，他还要在实验室呆到凌晨才回家，骑上他的电瓶车，你敢信吗？一个啃老族，居然如此投入地去工作。 如果一个人失去希望，他会选择堕落于黑暗，可如果给他希望的微茫，他会鼓起百倍的勇气和精神，这种人就是云唐。 在实验室呆了一个月，云唐就已经笃信这个推进器一定是真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展现在自己面前，与此同时，他跟朱老板和吉喆提出自己应该也拥有实验室的股份。 朱老板取笑道：“小子，这可是我花了100万美金，几乎是全部身家来搞的项目，吉吉呢，为了搞到这个东西，出生入死，比我投入还多，我俩平分股份，至于别人，我暂时看不到他的价值。” 云唐：“你们完全不懂技术，没有我，你们无法成功，而且，没有别人相信你们，我只要20%。” 朱老板更是面带鄙夷：“好好干，第一期完成了，我们会考虑给你2%的股份，我知道，你挺努力的。每天回家那么晚。” 吉喆肯定是拉不下面子谈判的，他只能在旁边讪笑。 云唐想起了扎克伯格，当年，就是有两个富二代，不懂技术，找小扎合作，结果小扎明白富二代想干么之后就自己单飞了。后来，小扎身价百亿，为了和解，给了富二代一两个亿的零花钱私了。 小扎珠玉在前，云唐在夜晚的出租屋里辗转反侧，在思考，要不要重走小扎之路。 俗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无毒不丈夫，反正不管男女，都得毒起来，思考一晚上的结果，就是：一不做二不休，不但要另起炉灶，还要把关键的实验设备弄走，这个穷的要死的实验室，恐怕就没有机会翻盘了，因为朱老板也就100万美元身价。 第91章 乾坤大挪移 似乎是觉得自己太一无是处，或者是被云唐的一番话刺激了。“没有我你们就根本不懂这技术！” 所以，这几天，吉喆一直陪着云唐加班，还在学习各种涂料技术，没错，第一期的技术主要就是各种纳米涂料，最终的成品，会有十几种之多，每一种涂料能反射某一波段的光子。 吉喆这么努力，却阻碍了云唐的乾坤大挪移计划，直到周五的晚上，吉喆才终于放弃了加班，还语重心长地对云唐说：“别这么拼了，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云唐表面答应，但他还是在吃过晚饭之后悄悄潜回实验室，开始他的乾坤大挪移计划。 经过10分钟的蚂蚁搬家辛勤劳作，云唐把主要的昂贵的设备都装进了这几天他一直租的一辆五菱宏光中，等他把后备箱关上，赫然发现背后站着一个人，来者不善，正是吉喆。 吉喆面色沉静，不疾不徐地说：“我曾经一个人在南太平洋的洋面上，孤独面对热带风暴；我曾经距离最近的陆地或岛屿都有2688公里，食物即将耗尽，安静等待死神的降临；我曾经被波斯人绑在快艇上，只有炸药跟我作伴，他们把我当成阻挡敌人的肉盾。三次死里逃生，我才召唤出精灵，守住了我的宝箱。所以，我会毫不犹豫地用生命守护它。” 云唐默默不语。 吉喆：“我留下来加班，学习，你却不高兴，你还租了一辆面包车，我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只不过，我不想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云唐：“我无话可说。” 吉喆：“很好，把东西全部放回去，我不会报警。我也非常敬佩你天天加班加点，为这个项目所做的贡献，你放下东西，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云唐一边抹眼泪一边物归原主，吉喆并没有帮忙，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不过，云唐绝对不是软弱服输之人，他最后放狠话：“你等着，咱们走着瞧！”他启动了五菱宏光，扬长而去。 过了两天，吉喆正在为新的技术人员招聘而烦恼之际，一个胖女人带着一个小伙子一脸煞气地来到实验室所在地（一个小厂房），到处颐气指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不明情况的吉喆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眨眨眼。 胖女人对吉喆说：“你就是那个骗我老公投资的骗子吧？你这搞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些设备花了100万美金？有没有搞错？我们家做了多少年生意才攒下的一点积蓄，你就像这样把我们的钱骗走？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告诉你，我们家认识派出所所长，我要把你抓起来！” 看着气势……真的是老板娘？看看他儿子，果然不太像老板，怪不得朱成业要一气之下败光家产呢。问题就在这儿了，朱成业是“一气之下”，而且发家靠的是老丈人，这笔账可不好算。 吉喆似乎看到自己正面临危机，不小的危机。这种事情，只能通过朱成业来解决了，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告诉胖女人：“大姐你先别忙着血口喷人，我把朱老板叫过来。” 胖女人却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吉喆脸上了，而且似乎今天吃了韭菜盒子，那个口气……所以，吉喆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小伙子立马不干了：“干么！干么！想打架吗？告诉你，我是学校篮球队的运动员！” 吉喆不由得在内心吐槽：“老子独闯海洋难抵极的运动员还没说话呢，你这柴火样还运动员！” 小伙子居然也动起手来，吉喆体能比他强太多，稍微一使劲，篮球运动员就被推倒在地上。 胖女人大怒，拿出电话来摇人，听那口气，还真是派出所长。 朱成业还没到，警察竟然五分钟就到了，吉喆只好相信胖女人的实力，老老实实被戴上手铐，脸上还被吃了韭菜盒子的胖女人啐了一口，真是享不尽的耻辱。 上述发生的一切，都是云唐同学精心炮制的阴谋，他自己都没想到，效果如此拔群，当天晚上，他就再次开着五菱宏光出发，悄悄来到实验室，再次乾坤大挪移，这一次从容多了，甚至一边展开搬运，一边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鸡你太美”。 敢一个人驾驶帆船独闯尼莫点，确实是狠角色，云唐还真有点害怕这位主，所以，他决定把设备都搬到外地去，自己联系好了一个半生不熟的朋友，别人绝对想不到他会去的一个城市——文城，也是一个发达城市，跟林波相比不逞多让。 这个朋友租好了一辆货车，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等着接货，而云唐，则老神在在地在林波呆一段时间，显示自己跟盗窃案毫无瓜葛。 云唐等着警察上门盘查，不料，等了一个星期也没人上门，真是郁闷，他迫不及待要开始行动了，第一件事就是到处办信用卡，想办法提现，自己需要启动资金，孤注一掷地完成这个项目，他自认为如此梭哈，勇气堪比独闯海洋难抵极。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这边厢，吉喆的人生跌落到了极点，这时候，居然还能接到已经跑路的暗恋女神袁梦的微信语聊，还真是稀罕。她还约他见面了，还是在帆船俱乐部旁边的咖啡馆。 见面之后，吉喆强颜欢笑：“哈哈，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他们都说你跑路了。” 袁梦：“你的脸怎么了？” 吉喆：“最近比较倒霉，进了一趟看守所，被小混混挠了，小事儿一桩。” 袁梦：“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看看。” 她靠近过来，检查了一下吉喆脸上的伤口，摸了一下下。处男吉吉同学顿时感到浑身发热，凉风习习的海边，居然也出了一身汗。 袁梦：“你坐帆船可以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是吗？” 吉喆：“理论上是这样。” 袁梦：“可以去美国吗？” 吉喆：“可以。” 袁梦：“我想去美国，你愿意带我去吗？我想去那边当非法移民。我英语挺好的，别人一定看不出来我是非法移民。” 吉喆愣了一下：“啊？” 袁梦可怜巴巴地望着吉喆，就像一只流浪狗的眼神，搁谁也受不了，更何况她曾经是自己的女神，虽然现在知道她已经有了无良男朋友，神格降了一个等级，但女神毕竟是女神，就像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第92章 最远的距离 吉喆做了一个梦，梦见在蔚蓝的海天一色中，一叶白帆御风而行，他和袁梦两个孤男寡女，踏上一段浪漫的征途。天有不测风云，然而，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有浪漫存在。 醒来之后，他似乎还能感觉到牵着袁梦的手，那种温度，那种温情。 袁梦的微信发来消息：“我可不可以带我男朋友邵遇安一块儿去？” 吉喆呆呆的看着这条信息，如同晴天霹雳，雷得他外焦里嫩两面金黄。 半个小时，吉喆都没回复，袁梦补充一句：“我们可以给钱。” 吉喆终于回复：“我认识一个蛇头，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袁梦：“要多少钱？” 吉喆：“三年前的价格，8万美元。” 袁梦：“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吧，谢谢。” 过了半小时，袁梦联系过蛇头，抱怨说：“吉吉，现在涨价到10万美元了，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给你5万美元。” 吉喆：“我不干这行。” 袁梦：“8万！另外3万我们到了那边，打黑工赚到钱之后给你，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儿，求求你了，我也是走投无路才这样的。” 吉喆一阵厌烦，回复：“每个人8万，先付款，后送人，不要再讨价还价了，谢谢，我有事，不聊了。” 袁梦终于沉默了下去，然而，过了三天，她又来烦人：“你的帆船能坐几个人？” 吉喆语带嘲讽：“莫非你还想多带几个？” 袁梦：“说嘛，人多力量大，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想一起去，如果是8万的话，我要是帮你拉到客人，是不是能减免一点。” 说的好像吉喆是蛇头似的，唉！不过，为什么就不能当蛇头呢？反正也是赚钱，吉喆对袁梦已经没有梦，他想到现在自己一无所有，恐怕以后还真的要考虑当蛇头，帆船？赞助商赞助的那艘挂了，现在只剩下朱成业老板剩下的那艘，价值500万的豪华帆船，拥有宽敞的空间，三张双人床，外加沙发，恐怕能一次载10个人，当然，想必袁梦不可能拉到10个朋友来偷渡。 吉喆：“你欠我的10万，可以给你免了。” 袁梦还不死心：“拉来一个客户就免1万美金，好不好？” 吉喆啼笑皆非：“好的，最多10个人，不，9个人。”他想到，自己可能要拉上另外一个水手，否则自己会累死。这个水手是谁？当然，只能是自己的发小，好朋友蔡薄云。 吉喆万万没想到，袁梦真的能拉来……9个人。诀窍在于，她打出了吉喆的名号，吉喆现在是帆船界最有名的人，你要在大街上拦住一个人，问他：“你知道谁会开帆船吗？”得到最多的答案，肯定是曾经拥有500万粉丝的网名是“卢瑟福”的吉喆，吉吉吉同学。 曾经的大v，永远是大v，正如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能给得起8万美元的，都是体面人，体面人居然叫也搞这种事情，真是令人不解呢。不管解不解，总之，吉喆真的要当一回蛇头了，他跟蔡薄云说了。 蔡薄云呆若木鸡：“兄弟，我没看出来，你还有当蛇头的潜力，真的要干这种事？” 吉喆：“是啊，一个人8万，9个人72万，当然，还要退给袁梦8万，那就64万，租船，我还要跟朱老板商量，可能要给10万，我俩只能从54万里面分，我分给你25万，怎么样？是25万美元哦，回来我们就可以做点小买卖了。” 蔡薄云一脸纠结：“会不会有危险啊？” 吉喆：“这一次会很少有危险，因为我们会走一条人多的航线，一旦出意外，可以向附近的船只求救，而且，我们人数比较少，总共11个人，我和你，袁梦和她男朋友，已经占了四个熟人的名额，另外几个就算有什么举动，无法抗衡我们4个人联手，所以，内部也是稳妥的。” 蔡薄云叹了口气：“虽然赚钱，可是我真不想干这种事啊，我再想想。” 吉喆：“你先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起来，到了最后关头，如果实在不想去，也不勉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我还多得25万呢。” 然后，他就跑去跟朱成业商量了，朱成业听说他要借用一个月，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么久？难道你又要远航？” 吉喆：“我可以给租金的，不知道10万够不够？” 朱成业还以为是人民币，他答应了，万万没想到吉喆直接给了10万美金，让他大吃一惊，开始感觉这次似乎非比寻常。 到了最后登船的时候，其实还少了一个人，那人坚持要先付一半酬金，被吉喆拒绝了。 蔡薄云最后还是在吉喆一再保证安全无虞的情况下，答应出海，这就让吉喆没有被累死的顾虑了。 看着大陆的轮廓逐渐模糊，想必已经离岸60公里，吉喆忽然心胸开阔，不远处手牵手的袁梦的她男朋友似乎都已经不再成为心魔，貌似他的灵魂属于大海。 水可载舟，亦可赛艇。 当她要求跟男朋友一起上船的时刻，似乎就注定了，她心中没有他，他收下她的钱的时候，再次确认了，他俩是没有缘分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在我身边，身边还站着一个姘头。 她现在只是一个顾客，仅此而已。 在船上，只有袁梦、邵遇安一堆情侣，他俩还经常秀恩爱，引来单身狗的狼顾，趁着一次独处的机会，吉喆警告她不要这么做，否则会引发不可预知的风险。 袁梦满口答应，可是邵遇安没有这种觉悟，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到了晚上，吉喆冷面地对邵遇安说：“你们晚上要分开睡。” 邵遇安错愕：“为什么？” 吉喆：“因为我是船长，在这条船上，一切都要听我的。” 邵遇安露出不屑之色，切了一声。 吉喆回到舵位，用广播给大家播报：“船长吉喆在此郑重警告。为了船上所有人的情绪着想，本船不允许男女同房，如果不同意，后果自负。” “船长”二字似乎有某种魔力，加上袁梦也劝阻他，邵遇安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但显然，邵遇安是不会安分守己的，船上还有五男二女，其中还有两个男的都是他的朋友，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珠子乱转。 蔡薄云有些不安，来到船长身边，说：“老大，我看咱俩才是弱势群体，他们有三个人，算上袁梦，就四个人。我怕……” 第93章 船长的疏忽 吉喆发现可能有问题，是袁梦跟邵遇安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之前他们都非常恩爱，发生这一幕，必定有什么颠覆性的事情要发生。 坐以待毙不是吉喆的作风，打架？他不怕，但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准备调查一下，这几个家伙可能采用的手段。 晚上，吉喆悄悄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行李箱，没有发现异常，第二天，蔡薄云负责开船，他仔细观察所有人，发现邵遇安的朋友中的一个叫黄新的一直有一个小包形影不离，连洗澡、上厕所都带着。 经过一天思考，吉喆决定了，跟蔡薄云商量好之后，在舵位对所有人广播：“船长请大家都到甲板上来，有重要事情宣布。” 喊了好几遍，8个乘客才慢悠悠的来到甲板，尽显船长权威全无。 全部成员到位，吉喆说：“非常抱歉，打扰大家，我不是专业蛇头，为了帮袁梦才做这单生意，没有经验，有一件事，本来上船之前就应该做，但是没有。为了弥补过错，现在补做。请大家把随身的包打开，让大家看看有什么东西。” 不待大家同意，吉喆就开始叫了一个女生的名字，请她过来。 摄于船长的权威，这女主不由自主的打开了自己的随身小包，都是些女生用的家伙什，吉喆看了看，点点头：“谢谢合作，下一位。”他又叫了另外一位看似非常和善的男生的名字。 这个男生也非常配合。 直到邵遇安，他拒绝配合，抬头看天。 一场冲突在所难免，吉喆来到邵遇安身前，冷冷道：“邵遇安，请配合船长的检查。” 邵遇安也给一个冷脸：“吉喆，你别得寸进尺，什么破船长，别耀武扬威，我们有四个人，打架你也打不过我们。” 吉喆转身对乘客们说：“我是为了全体乘客的安全，我现在怀疑有人暗藏违禁品，可能危害大家安全的东西，你们有四个人，我们有6个！我再说一遍，请配合！” 忽然有一个乘客反水：“都已经到半道上了，再检查不合适，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么一来，岂不是5v5？ 邵遇安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双手一摊：“现在是五比五，怎么办？我的船长大人，你还有什么权威？” 那乘客干脆跑到邵遇安那边站着，现在正式形成了两军对垒的局面，而且，明显是邵遇安那边的人更团结。 吉喆面无表情，降下船帆，拔出钥匙，表示：“本船之上，必须听船长的，拒不接受本船长的安排，大家就在这里等到你们想明白，咱先不走了！” 邵遇安气势汹汹：“你收了我们巨额的船票钱，就必须履行义务，送我们到美国！” 他的小伙伴们异口同声，除了比较羞愧的袁梦默不作声。 吉喆：“现在你们几个就这么横，难道让我们相信到了岸会好好做人？现在，只有我和小蔡会开船，这就是我们的权力，就算你们的包里有武器，你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此言一出，这边的五个乘客纷纷嘀咕。 那个叫黄新的早就不耐烦了，干脆从包里把一支手枪掏了出来，惹得船上的女生尖叫起来。 吉喆就在瞬间，把手伸出船舷，丝毫不乱，说：“我要是把钥匙丢进大海，所有的绞盘都无法启动，所有人，都得死！” “大家不要冲动！”一个乘客大声喊。 邵遇安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没有备份的钥匙？有种你就丟！” 吉喆：“是吗？这船是借来的，是我老板朱成业的，我只是租客，你以为会有备份？当然没有，不信你可以到处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搜的到。” 黄新：“好好开船，大家都平安。” 吉喆：“把枪丢进大海，大家都平安。” 黄新：“做梦，杀了你，我们还可以向附近船只求救，而你，早就喂鲨鱼了！” 吉喆把手掌摊开，钥匙就在他掌心，随着波涛摇晃，随时都会掉下去。 黄新眯了一下眼睛，说：“告诉你，我是通缉犯，早就杀过人了，杀一个是死，杀一双也是死，现在，我数到十，如果你还没有投降，就等着挨枪子儿！” 这自称杀人犯的家伙开始数数，船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新哥！”袁梦开始害怕了，希望能唤醒狂魔状态的黄新，但黄新面如冷月，十分冷酷。 当黄新数到8的时候，吉喆忽然把钥匙扔了过去，这个角度十分新颖，如果黄新开枪，就会错过钥匙，错过钥匙，就会掉进大海。 黄新认为自己可以先抓住钥匙，再收拾吉喆，可惜，这早就在吉喆的计算之中，当钥匙飞起来的时候，吉喆的人也冲了过去，一记老拳把黄新的下巴打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黄新拿枪的手腕，扭转枪口，扣动扳机，‘砰’地一声响，黄新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腹部。 女生们又惊叫起来，吉喆已经拿到了枪。 显而易见，钥匙已经掉进了大海。 “要不要刻舟求剑？不，求钥匙？”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黄新在那里呻吟。 没有人会同情他，因为他自己说了，自己是杀人犯，而船长，不过是为了自卫，英勇的船长。 黄新把头望向邵遇安：“救……救我……” 不管一船人会不会都死，反正现在邵遇安这边是一败涂地，邵遇安面色凄凉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中枪，茫然不知所措。 吉喆若无其事继续检查剩余两个人的行李，没有什么问题，虽然这两个人跟黄新是一伙的，但吉喆现在并不打算追究，只是下了一道命令：“现在开始，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上甲板，除了蔡薄云之外。” 所有人都到船舱中，留下还在咕咕流血的黄新。 “我不是……不是杀人犯，我……唬人的……”求生欲很强的黄新求饶。 吉喆淡淡道：“我也不是杀人犯，不过，我更不是圣母婊。再见，黄兄弟，下辈子做人的话，别再拿这种话来吓唬人。我被你吓得不轻，所以，你必须死。” 黄新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 蔡薄云回到甲板，低声道：“有个女生说她做过护士，要不要帮他抢救一下？” 黄新立刻叫起来：“救我……救我……” 吉喆叹了口气：“路还长着呢，留着这个祸害睡觉都睡不好，还是算了。” 黄新又开始痛哭流涕。 第94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吉喆不是圣母婊，但袁梦可能是，她征得吉喆的允许，来到甲板上，给黄新说情：“他真的不是杀人犯，只不过……确实犯了一点小错误，得罪了林波市的大佬，所以才要离开中国的，你还是允许那个护士治疗一下吧。” 最终，黄新还是得到了治疗，吉喆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所有的抉择都是双面刃，所有的人类都是可笑的可怜虫，只能在时间的洪流中，走一步看一步。 后来，吉喆安排一个房间专门容纳邵遇安几个，还有那个乘客中的叛徒，他们每天只允许吃一顿饭，让他们饿的没精神，当然，处于私心，袁梦虽然也属于邵遇安的人，却被排除在外，还享受一日三餐的贵宾待遇。 那个乘客觉得自己很冤，只是说了句“公道话”，居然遭到如此非人待遇，所以，他不顾蔡薄云的警告，大声嚷嚷“我好饿，快饿死了。” 吉喆进去对着这哥们儿就是一顿踢，打得他鼻青脸肿嗷嗷叫，然后才老实下来。 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南丁格尔那么受士兵们欢迎了，护士小姐姐又来帮这哥们包扎伤口。 袁梦全身散发着圣母的光辉，给吉喆建议：“黄新流血很多，可能需要多吃点饭，你看……” 吉喆再次同意了她的建议，他也不想闹出人命，现在那哥几个都老实下来，大家都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囚室里面那邵遇安的朋友把黄新的饭抢了吃，还骂骂咧咧说黄新给他带来了霉运。第一次，黄新不敢吱声，第二天，那倒霉的被打的乘客也把黄新的加餐给抢了，然后邵遇安就跟他吵了起来，推推搡搡，好不热闹。 袁梦又来到甲板上，还得没开口，吉喆讽刺道：“怎么？你又建议给他们所有人都加餐？” 袁梦仗着自己是吉喆的暗恋女神，仗义执言：“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应该给他们吃饱饭了！不是吗？” 吉喆：“你知不知道，你也应该在那个房间里，享受一天一顿饭的待遇？之所以你还能站在这里，完全是……”他打住了，不想示弱。 袁梦：“不是这样的，你想想，我们都是交了8万块钱美金给你的，有权吃饱肚子。” 吉喆：“何止是吃饱肚子？如果没有人拿枪指着我，你们简直是我的上帝，但现在，你们只是阶下囚。之前你跟邵遇安吵什么？你们想逼着我退还8万美金对不对？你们是不是认为自己的钱是血汗钱，我这一趟不应该收这么多？” 袁梦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吉喆：“你下去吧，别再给他们说好话，我自有安排。” 钥匙没有了，但可以破解，吉喆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手，但电机系统没有之前完美，本来一个人就可以操控的各种绞盘，现在经常需要两个人，甚至叫乘客来帮忙。 连导航系统都不灵了，需要他们用手机上的gps来辅助。在这种情况下，比原定计划晚了十天才到达洛杉矶附近的海岸。 “看到陆地了！”乘客们一阵欢呼。 当然，他们的面相也并非都是欢乐，新的生活，新的挑战，他们都不是很有钱的人，交出8万美元的巨额偷渡费，恐怕个个都囊中羞涩。 “各位乘客们，现在距离陆地大约只剩下60公里，请大家把手机关闭，这是为了防止手机信号泄露我们的行踪，我们会以出人意料的路线靠近海岸，以免被人发现。” 最后时刻，当然不能出乱子，蔡薄云挨个儿检查乘客的手机，囚室里面那几个除外，他们早就被剥夺了手机，免得他们出幺蛾子。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还记得那个要求付一半佣金的哥们儿吗？他被拒绝之后，向美国的海岸警卫队举报了这个偷渡帆船，海岸警卫队一直通过星链卫星追踪他们的位置，因为在茫茫大海上，用星链上网是航海者非常喜欢的娱乐。而众所周知，spacex一直跟美军有合作项目，其中就包括追踪各种偷渡客。 邵遇安一点儿也没有随遇而安的安分情怀，看到海岸警卫队的军舰，立刻打算游泳上岸，他抢过一个救生衣，果然跃入水中，扑棱棱扑棱棱地划水，大家都非常敬佩，但是，这里除了吉喆之外，恐怕没有人能自信有那个体能，能游过几十公里。 吉喆肯定不会干这种事，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偷渡客，这条船……500万啊！ 船长最后的交代就是：“我们对警察说，是来旅游的。” 说完这话，他瞅了瞅露出嘲讽意味的黄新，看来他是不会配合的。 9个偷渡客，包括蛇头小哥吉喆在内，一网成擒，老美的嘲讽不屑的表情，让吉喆份外想念从风暴中将自己救下来的俄罗斯人。怎么？老毛子居然比老美更亲切？ 这9个人当中，居然只有黄新留下了，别人都择期遣返，你信吗？因为黄新有枪伤，需要在医院治疗，他趁机逃跑，终于成功黑下来。当然，那个生死不明的邵遇安可能也成功了。 吉喆享受的待遇是：监禁半年，没收帆船，冻结他的美元账户。所以，他现在是一无所有，还欠了朱成业一条价值500万的帆船。 因为吉喆是曾经被nasa从尼莫点营救的名人，美国媒体纷纷报道这一丑闻，在文城看到这新闻的云唐，差点儿笑死在厕所，这个笑点可以玩一年，他觉得。 不过，这半年云城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因为随着研发的进展，日子一点点过去，一些困难无法克服，而信用卡追款的电话已经一次次打过来。 终于，云唐明白了，吉喆的研发方案肯定有所保留，这个小小的保留，几乎能给自以为成功窃取了方案的云唐致命一击，现在，云唐面临的是遥遥无期的原型机，还有越来越频繁的追债电话，他的朋友、亲人、家人，都开始知道他的艰难处境。 不成功则成仁，就是说云唐这种窘境。现在看来，云唐恐怕是成仁的可能性居多了。 云唐已经交不起这个月的房租，房东奇怪的眼神似乎已经开始越来越不耐烦，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黑云压城城欲摧，正在折磨着云唐的意志。有时候他在想，面对风暴的吉喆，会不会也这么绝望？ 吉喆被遣送回国，在林波国际机场，吉喆万万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居然是一脸暧昧的云唐。 云唐因为做实验，身上衣服破了个洞，居然叫也没换，吉喆哈哈大笑：“云唐，你混得也不咋样嘛。我还以为你搞出成就发财了呢！” 云唐：“吉吉，你还有心情笑？你把你老板的船弄丢了，看你怎么交代！” 吉喆：“这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你大老远跑来机场，有何赐教？” 云唐：“我研发的遇到麻烦了，需要你帮忙。” 吉喆鄙夷道：“我会帮你？” 云唐：“是啊，因为你跟我一样，欠了这个世界一屁股债，只有帮我，我们一起成功，才能还债，我只是欠了几十万，你？帆船可是很贵的哦。” 第95章 圆梦 丑闻发酵，吉喆的粉丝数量已经降到了冰点——100万。 而且，似乎这些粉丝都是看出殡不怕殡大的看客，只要吉喆上线，肯定被一顿嘲讽，所以，几乎形同虚设了，真正是两袖清风。 袁梦的状况比吉喆好一点，还能请他吃顿饭。 吉喆开玩笑：“哈哈，我终于能跟你约会了，真好。” 袁梦鼓励他：“你别灰心，经过这段难忘的旅程，我坚信，总有一天你会出人头地的，你的勇气，决心，正直。” 吉喆：“你现在怎么办？相信你也没多少钱了。” 袁梦：“总比你好一点，我先找份工作，当服务员的，也有四五千块钱一个月，先安分一阵子。倒是你，有什么打算呢？” 吉喆一阵茫然：“我不知道啊。” 袁梦：“其实，我来请你吃饭，是想到了一条发财之路。” 吉喆：“什么？” 袁梦：“你现在不知道有多出名，很多人都想走你的路线偷渡，所以，你现在是偷渡界的库克船长！” “噗！”吉喆为之喷饭。 袁梦：“我跟你算过了，普通人，即使是美国人，一年下来，也不过赚8万美元，你要是继续干，一个人头8万，还有什么工作比得上这个？就算要偿还你老板的帆船，也很快的。” 吉喆苦恼：“就算你能拉来客户，我也找不到船了。” 袁梦：“别灰心啊，你肯定有办法，你都在帆船这个行业混了这么久，肯定要办法，好好想想，拉客户的事情，我会搞定的。” 吉喆：“你还不死心？” 袁梦：“不到美国不死心。” 吉喆：“这个……邵遇安怎么样了？” 袁梦：“不知道，没音信。” 那可能就是死了，不过，看见袁梦没有悲伤的表情，恐怕是骗人的，吉喆并不会因为暗恋人家就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吃完晚饭，他们离开小饭馆，在华灯初上的林波街头漫步，如同一对情侣。 吉喆感慨：“谢谢你的饭局，经过这么多，没想到，我们还会有机会一起散步。” 袁梦：“我也……没想到。” 吉喆：“你男朋友在万里之外，感觉怎么样？” 袁梦：“是啊，万里之外。” 吉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袁梦喜道：“想到办法了？”她以为吉喆能弄来帆船，可惜，想多了。 吉喆忽然蹿到袁梦的面前，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袁梦大吃一惊，怎么办？是咬掉蛇头的舌头，还是任他为所欲为？ 袁梦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她的手掌要推开他，但是也并不坚决。 没有回应也会让人尴尬，吻了一会儿，吉喆讪讪的放开了手。 袁梦淡淡道：“以后别这样了。” 还好，她并没有逃跑，还站在他身边，一阵阵发香还是那样的沁人心脾。 吉喆：“你不喜欢我？” 袁梦：“没有，我不是没有拒绝嘛。你挺好的，只是……” 吉喆：“你要是答应做我女朋友，我一定有办法找到船，哪怕做贼。” 袁梦嫣然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吉喆得寸进尺，把梦牵魂绕多年的女神拥抱入怀中，温香软玉抱满怀。发香更浓郁了，到底是什么洗发水？这么好闻！ 袁梦犹豫了三分钟，才轻轻抱住他的腰，两个一穷二白的灵魂，如同两束同频率的波，对撞塌缩成一道轻轻摇曳的甜蜜驻波。 俩人拥抱了十分钟，袁梦：“够了没有？” 吉喆：“永远也不够，不过，暂时可以了。”他心中充满了幸福，忽然间，他想通了，自己没能力实现的事情，成全别人也可以，所以，他决定了，把第一期工程所需的所有资料，送给偷走设备的云唐。 世上根本无人相信精灵的存有的，好不容易有一个“知己”，只能矬子里面拔将军，凑活着选择云唐吧。 显然，袁梦没什么欣喜的地方，任凭吉喆牵着她的手，也不反抗，也不欢心，她人生很失败，邵遇安是一个富二代，野心太大，能力追不上野心，所以会生意失败，遁走美利坚，又遇到了海岸警卫队，生死未明。 袁梦之所以没把邵遇安的失踪放在心上，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搞不好就淹死了，死后被鲨鱼吃掉，所以才会音讯全无。她为了他已经付出了很多，既然邵遇安选择了冒险，她也获得了部分解脱。 人生路上步步衰落，袁梦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对于云唐来说，当然是喜出望外，他都已经准备好跑路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吉喆居然同意给资料了！高兴之下，云唐把吉喆带到了自己窝藏设备的出租屋，吉喆来到的时候，他正在跟房东吵架，被勒令三天之内搬走。 看着云唐垂头丧气的样子，吉喆问了句不该问的话：“房租多少钱？” 云唐报了一个数字，吉喆没办法，只好问……袁梦要钱。袁梦还真的有一点点积蓄，为了吉喆的梦想，袁梦也把自己最后一点积蓄搭上了，现在，三个一穷二白的灵魂凑在一起。 最后几个月，三个人甚至都搬进了窝藏设备的那个出租屋，否则都没钱另外找地方。 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云唐自己一间，另外一间给他们，云唐看袁梦没拒绝，理所当然把他们当成男女朋友。 天地良心，吉喆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良，居然还弄到了一个跟袁梦同居的机会，第一天晚上，他战战兢兢躺在床上，四肢不知所措。 袁梦在穿衣镜面前哗哗吹头发，刚刚洗完澡，身上的幽香阵阵，送入吉喆的鼻子里。 显然，早已经不是处女的袁梦非常淡定，对这桩喜事也没放在心上，前男友邵遇安是高富帅，吉喆唯一比邵遇安厉害的，就是特别勇猛，这点特征在帆船上变现得淋漓尽致。 袁梦穿着睡衣躺下，吉喆一个咸鱼翻身，压在她身上，她甚至浮现出一个嘲讽的讥笑。 这是嘲弄处男吗？不管怎么样，吉喆还是要圆梦的。 床单下，那让人梦牵魂绕的大白腿，真是长长的，圆圆的，棒棒哒。 始祖鸟攒足了怒气值，展翅飞翔，出租屋里所有的家具似乎都在颤抖。 在这种情况下，云唐君居然置若罔闻，他的心中，只有辐射震荡推进器，古来圣贤皆寂寞。 第96章 异床异梦 邵遇安没死，不过，他差点儿就死，被人工呼吸才救活，因为他恰好碰上了一艘渔船，渔船的渔夫女儿恰好学过一些急救的知识。这个家伙被救活之后，似乎脑袋有问题，记不起自己的身份。 身份富二代，邵遇安并没有什么体力，不过，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在渔夫的安排下，在港口打杂。 现在，他有一个渔夫女儿给起的名字：哈利。 身份富二代，从小接受纯正美语教育，以至于渔夫一家都听不出来，哈利居然是偷渡过来的。 渔夫女儿丽塔这天带回来一个消息：“哈利，我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好朋友说，他们医院引进了一种手术，可以治疗失忆，正在搞临床试验，你要不要报名参加？” 哈利：“不要钱？” 丽塔：“不但不要钱，还能赚钱，因为是去当小白鼠。” 哈利：“那肯定要报名啊！” 丽塔立刻跟自己的好朋友联系，医院也接受了这个病人，因为失忆了没有身份，医院居然也能同意，听起来不像是正规的医院，但丽塔并没有多想，她只是渔夫的女儿。 哈利生的英俊高大，丽塔却是一个皮肤粗糙，满脸雀斑的胖少女，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不和谐。 不过，在哈利眼中，丽塔却是家人，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是赐予他二次生命的家人。 “家人”给手术签字，懵懂无知的哈利被送进了小医院的手术室，如果他还有点原来的记忆，就应该拒绝手术，因为这小医院怎么看都像社区诊所。这种地方有能力做脑科手术？简直天方夜谭。 这个小破诊所，居然还得手术成功了，哈利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偷渡客邵遇安，跳进海水中，畅游十几公里，体力不支，在沉入海底之前，被打鱼回家的渔船救起来。 但他不能承认手术成功，因为自己是偷渡客，根本没有身份，还是……老老实实在丽塔家里住着，享受病人的身份。 反正也不要钱，没成功就没成功，丽塔若无其事就带着他回家了。 手术之后第三天，在码头干活的时候，忽然间，邵遇安就倒在地上，把工友们吓一跳，纷纷过来探问。 邵遇安：“我没事，就是全身没力气。”他被工友们七手八脚抬到休息室去，之后工头就放他假，让他多休息几天。 因为没有身份，他这工作也是兼职而已，工头很快就能找到别人来替代的。 又过了几天，病情时好时坏，发作的时候全身没力气，甚至站都站不稳，这让丽塔很恼火，说：“肯定是手术留下的后遗症，我们要找医院要赔偿！” 为了看上去有说服力，丽塔甚至借来一辆轮椅，把邵遇安推着到小医院去找负责人算账。 医院安排邵遇安免费入院观察，穿上了病号服，邵遇安感觉自己真是命运多舛。 三天之后，医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穿着黑西服，带着墨镜，一副社团成员的模样。 黑西服：“你好，我叫西奥，你就是哈利先生吧？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的姓氏，只能叫你哈利。” 邵遇安点点头：“你是医生？” 西奥：“我为医院工作，但不是医生，你看我这行头像医生吗？你的病情出现了小小的意外，这家医院无法处理，我们需要给你转院，转到伯利兹城，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一架私人飞机送你过去。” 邵遇安：“伯利兹城在哪个州？”他还以为这是一个美国城市。 西奥嘿嘿一笑：“伯利兹城就是伯利兹这个国家的首都，最近，我们伯利兹发展得很好，人均gdp一万五千美元哦。” 邵遇安怎么可能离开美国？这可是他拼了老命要游过来的呢。他直接拒绝了。 西奥：“唉，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这么难伺候？都说我们伯利兹很好了，你没听过我们出产的朗姆酒玛丽雪莱吗？驰名天下，王公贵胄趋之若鹜！你这家伙，身份证件都没有，没有我们的私人飞机，悄悄把你带上，你根本就哪儿也去不了。这样，我们是有福利的，一定会负责任的治好你，免费治疗，免费吃穿，直到你的病情好起来，如果实在好不了，三年之后，我们会给你发放每个月一千美元的赔偿。这一切都要你好好配合，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这体力不行，干什么工作也干不了啊！” 邵遇安当然还是不干，gdp一万五算个屁，美国多少？哼。不过也是奇怪，洛杉矶的医院搞不好，居然要送去中美洲小国。他后来查了一下，知道了伯利兹这个小国家的大概情况。 经常全身无力，他心情糟糕，联系一下微信上的女友袁梦。 他发了一朵花。 袁梦很快就回复了语音：“太好了，你还活着！现在怎么样？” 邵遇安也用语音开始聊天：“不是怎么样，虽然来到美国了，可是差点淹死，现在落下病根，经常全身无力，我要换个医院复查一下。可我现在身无分文，你现在怎么样，在美国吗？” 袁梦：“不在，我们都被送回中国了，黄新留下治疗，结果逃跑了，我们这一波，只有你们成功了。” 邵遇安非常佩服：“厉害，枪伤都能逃走。你有什么打算？” 袁梦：“没有打算，祝你早日康复吧，可能我命不好，只能在林波这个小地方过一辈子了。” 邵遇安：“别放弃，等我病好了我会找到工作的，这边一天能赚一千美元！很快我能帮你过来的。” 袁梦：“养病要紧，不要累着。” 跟满脸雀斑的胖少女丽塔相比，袁梦那必须是女神中的女神，而且在自己破产之后不离不弃，邵遇安已经认定了要娶她，还不知道袁梦早已经跟他异床异梦。 同床同梦的吉喆似乎注意到了这次谈话，翻了个身，看着露出半截肩膀的曾经的女神现在的同居女友，露出询问之色。 袁梦毫不在意，直接把手机聊天记录给他看。 看过所有聊天，吉喆患得患失：“你不会……抛弃我吧？” 袁梦扑哧一乐，靠着他肩膀，啥也没说。 吉喆：“我会努力找船的，可我怕你到了美国一走了之。” 袁梦：‘去了美国能干啥？不如就多做点偷渡客的生意，攒一笔钱之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做点小买卖，要小而美，别贪图做大。这样，我就够了。’ 吉喆很想谈婚论嫁，不过……现在肯定还不是时候，做那种事的时候，她都是意兴阑珊的，还结婚？做梦吧。吉喆顿时感觉自己很没用，希望云唐比自己有用。 第97章 我和我的祖国 去了一家大医院，排队排了一个月，检查断断续续持续半个月，主治医生给确诊：“哈利，我非常遗憾告诉你，你所罹患这种疾病，是肌萎缩侧索硬化，俗称渐冻人症，就是霍金罹患的那种病。” wtf？邵遇安不敢相信，肯定是医院搞错了，换了一家知名大学的附属医院，再次经历排队一个月，检查一个礼拜的历程，还是一样的诊断书。邵遇安几乎崩溃。 好不容易才来到美国，没想到刚刚治好了失忆症，换来的……等会儿，会不会是两家医院都搞错了？可以他再也没有时间、精力和金钱找第三家医院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伯利兹。 邵遇安本以为伯利兹这种小破国，就算是私人飞机也一定是一架小破飞机，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架湾流g700，虽然飞机上坐满了人，但大家都非常高兴，显然对这豪华飞机大感意外。 g700是湾流宇航最新的旗舰，甚至比魏风晨的g650更加高级，不过，这架飞机可没有双人床，所有的位置都放满了座位，就算这样，仍然非常豪华，厨房供应的食物相当丰盛，都是免费的。 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g700即将降落在一个私人机场，空乘提示：“飞机即将降落在巴迪亚庄园的私人机场，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就在巴迪亚庄园的附近，就有一家规模颇为可观的综合医院，崭新的楼宇，“加州大学伯利兹分校医学中心”一排字母引入眼帘，邵遇安虎躯一震。这……不是真的吧？加州大学居然有伯利兹分校？难道这就是伯克利的山寨版？ 如果不是山寨的，西奥早就应该得瑟着说出来了啊。肯定山寨！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一辆可以坐12个乘客的兰博基尼双头鹰，兰博基尼的设计不用说，近看是非常出色的，就算这是观光车，漆面也是非常光亮，这车的座位是23332，所以是12个乘客+1个司机。便宜到2万欧元，成了爆款兰博基尼，一家本来以超跑闻名的车厂，最赚钱的车却是这款，利润率高达25%，年销量突破100万，一台车赚5000，这就是50亿欧元。这个数字，竟然不输给主流的大厂，能进全球排名top10. 医学中心的学生在保养得极好的草坪上，三三两两跟同学、教授聊天，洋溢着浓郁的学术气氛，顿时让人觉得这医院怕不是真的加州大学办的？ 邵遇安发现，自己这一波乘客，居然有一半是渐冻人症的患者，难道这家医院治疗这方面有绝学？不管怎样，在这里，一切都是免费的，拉丁裔的护士还很漂亮呢。 护士的素质高不高，看看这些这么漂亮的姑娘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就知道，她们的收入绝对不低。 所以，她们分外珍惜自己的工作，对病人极好，非常有耐心。 一个早就过来了的病友跟邵遇安住在同一间病房，他神神秘秘道：“帅哥，你看出来了吧，这家医院好有钱，你知道医院的主人是谁吗？” 邵遇安摇摇头：“不知道。” 病友：“中美洲最大的卡特尔，巴迪亚家族！” 邵遇安仍然茫然：“什么卡特尔？” 病友：“啧！毒枭卡特尔！” 邵遇安吃了一惊。 病友：“可能是之前作恶太多，现在居然想起来要办医院，还招募了一大堆加州大学的医学院教授，打着加州大学的名号。” 邵遇安：“没办法，我实在没钱在美国治病。” 病友：“谁不是呢，我之前都没听过伯利兹这个地方，你知道吗？听说，伯利兹一半的人都在巴迪亚的手下工作，他们现在卖一种朗姆酒，抑郁症患者，每天都要喝。虽然fda没有通过，但其实这种朗姆酒可以控制抑郁症。” 邵遇安：“我想起来了，我在……”他差点儿想说在中国的时候都听过，这种酒叫玛丽雪莱，但他当时以为是传销，没当真。没想到，玛丽雪莱是伯利兹的特产，而且是由卡特尔控制的。 大环境不好，很多人的帆船都在出售，其中有个老板愿意出租自己的小帆船，上次的500万高级货能够坐10个人，有三个房间，这次只有两个房间，但如果对环境没那么渴求，其实塞10个人也没问题。 这个老板本来就愿意100万出售，吉喆不会谈生意，身边的袁梦跟老板谈好，给10万美金押金，出海一趟，押金全部当租金，老板同意了。 吉喆看着袁梦跟这位老板你一言我一语就搞定了合同，非常佩服，看来，袁梦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谈妥了帆船，吉喆兴奋地摩拳擦掌：“可以通知薄云了！” 袁梦：“不用他了，多一个人多分很多钱。” 吉喆：“我一个人开船，太辛苦。” 袁梦：“我也可以学习，你教我。” 也是，现在的帆船基本上都是电机驱动绞盘，只要不出意外，袁梦的纤细身材照样可以当水兵，吉喆忽然很想看她穿水手服的样子……歪楼了，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的吉喆答应了。 这次，吉喆没那么蠢了，还有美元账户呢，直接收现金，然后把现金的一半交给蔡薄云保管，袁梦本来想反对的，但还是忍住了。这次，她搞定了五个乘客，看着生意没那么好做了，就打住了，40万美金，刨除10万租金，就有30万美金，其实，30万美金不错了，夫妻档的话，可以做点小生意，实在找不到小生意，也可以买一条二手的船。 也不用，这条押金10万美金的船，可以直接吞没，给了租金还退船？不存在的。最多补差价。她是这么想的。 这次上船的时候就对行李进行了非常严格的检查，乘客们都非常理解。偷渡界的库克船长，大家都认识，虽然“老板娘”能言会道，但其实都是因为吉喆名声在外，袁梦才可能说服他们乘坐帆船出海。 有一个乘客非常聪明，带了一套潜水服和氧气瓶，他说：“如果到了那边碰到意外，我就跳下去当蛙人，游过去，我可不想前功尽弃。” 吉喆点点头，默许了这位乘客的做法。 这次他会提前三天进行“无线电静默”，免得又被海岸警卫队守株待兔。 为了度过这三天的无线电静默，他还买了一大堆的实体书，搁在书架上，让大家消遣，没到最后，这些书都不能看，免得看完了到时候没东西打发时间。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乘客们对船长还老板娘，出奇地服从，而且，7个乘客在这帆船上拥有非常宽裕的生活空间，几乎跟度假游轮一样美好。有一个乘客曾经乘坐油轮出海，她说现在帆船上的气氛比她坐游轮更好。 几乎是时光荏苒，竟然就到了无线电静默的好日子。 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吉喆播放起一首优美的歌曲：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 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 和我诉说 我的祖国和我 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是那海的赤子 海是那浪的依托 每当大海在微笑 我就是笑的旋涡 我分担着海的忧愁 分享海的欢乐 我最亲爱的祖国 你是大海永不干涸 永远给我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船上的一半是女生，她们全都哭了，然后又笑了。 在一艘偷渡船上播放这魔幻的歌曲，催泪效果居然如此拔群。 “真好听，谁唱的？” “亲爱的祖国，我还会回来的！” 第98章 大神不仁 云唐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果不其然，是吉喆回来了。 云唐看他表情，似乎有些萎靡，便问：“看这时间，这一票应该是成功了。赚的不少呢，为什么还不高兴？” 吉喆：“我一个人回来了。” 云唐恍然大悟：“哦，袁梦也留在美国了。”这下可好，不用每天看他们秀恩爱，云唐的内心是窃喜的，但不能表现出来，项目还需要吉喆继续资助。 吉喆：“我们本来说好，一切做偷渡客的生意，攒一笔钱再一起留在美国做生意，她看到海岸线就再也忍不住，唉，我还是留不住她的心。” 云唐：“大丈夫何患无妻？等我们的项目成功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这能一样吗？吉喆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爱他和袁梦恩恩爱爱的场景，他特别沉迷于袁梦那在任何时候似乎对他都懒得理睬的态度，即使是他放始祖鸟出笼在她的秘密花园纵横驰骋的时候。多么特别的女人啊。不过，可能对任何一个处男而言，第一个女人总是特别的。 打击接踵而来，吉喆发现好朋友蔡薄云联系不上了，多方打听，才知道，蔡薄云在这段时间做生意被骗，只能跑路了，顺便把自己放在他那里的15万美元卷走。吉喆给了黑在美国的袁梦5万美元，所以，自己就剩下10万美元，这么一趟折腾，真是……其实也挺可以的。 吉喆想买下那艘给他带来第一桶金……算了，还是说第一桶银吧，他想买船，不知道这老板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自己谈判能力不强，老板一定要15万美金，所以，这一票下来，连一艘船都买不起啊。更别提朱成业那艘500万的大帆船。 做男人失败，做朋友失败，赚钱失败，总结：做人失败。 吉喆对云唐吐露心声：“为什么？我以为从克苏鲁那里获得了世界最强的技术，已成为可以碾压天下，却如此失败？” 云唐：“克苏鲁？精灵的名字？” 吉喆：“对。” 云唐想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什么是太阳黑子管家吗？” 吉喆：“不知道。” 云唐：“瑞士伯尔尼天文台就是太阳黑子管家，他们拥有对太阳黑子观察最详细的数据，特别是在折射天文望远镜发明以来，有个业余天文爱好者，用一个折射望远镜持续观察黑子的数量40年。 这位爱好者对所有的数据都不感兴趣，只记录黑子的数量。因为他的目的非常简单，以为水星之内还可能有行星，找到就名垂青史了，黑子非常像行星的影子。后来，天文望远镜更先进了，能够看到黑子不是一团，而是一镞，好几十倍的黑子被发现了。 但是黑子管家仍然坚持用这位爱好者的破折射望远镜，用肉眼来细数黑子的数量。这是为什么？因为这会把观察周期延展到最大，如果你用最先进的技术，那之前40年就废了。所以，有时候，先进的未必就是最好的，落后的未必就没有价值。 你看你，虽然是带着截然不同的目的去尼莫点，也许就舒畅找死。但你召唤出了克苏鲁，你得到了技术。正如那个为了寻找行星而数黑子数量的业余天文学家，出乎意料的成功了。” 吉喆：“我这还成功？” 云唐：“你以为你失败，但你非常成功，而且，我们一定要相信未来会更成功。我们要像有信仰一样相信，科学有时候也需要一些信仰。” 吉喆：“其实……我觉得克苏鲁并不在乎我是否成功。” 云唐：“这就对了，这才是真正的大神，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现在我就可以给全世界对推进器感兴趣的人发邮件推销我们的发明了，卖个好价钱。大神有没有说怎么验证第一期完工？” 吉喆：“大神说，我把原型造出来，让它进入公众视野，他自然会知道，到时候就会主动联系我，而我，无法主动联系他。” 云唐：“他没说要卖多少钱？” 吉喆：“没有，大神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对赚钱这种事情，更加不感兴趣。” 云唐：“不愧是大神，好吧，你说，我们要价多少比较合适？” 吉喆：“我们参加某个航天展吧，这样全世界都知道了，我希望大神能联系到我。可大神从来没问过我的联系方式，让我惴惴不安。” 云唐：“大哥，参展不要钱咩？还是卖掉靠谱，我们可以保留一点权益，如果大神没反应，再想办法参展，或者上媒体大肆宣传。” 第三天，吉喆正在呼呼大睡，云唐忽然大叫一声：“啊~” 吉喆吓一跳，坐了起来，询问：“出什么事了？” 云唐：“你快出来！出大事儿了！” 吉喆麻溜的跳下床，来到云唐的电脑面前，定眼一看，原来是蓝色起源的回复，说他们有兴趣，希望他们能到西雅图一趟，面谈，可以帮买来回机票。 吉喆：“好家伙，蓝色起源就是世界首富的公司对吧？厉害了！” 云唐：“但好像只能一个人去，你去，还是我去？” 吉喆：“我……恐怕美国签证办不下来。” 云唐假装遗憾：“看来只能我去了，下次轮到你，我把这个邮件给签证官看，保证能过，英语不行都没问题，这可是高科技呢！” 吉喆：“原型已经开发好了？” 云唐：“差不多了，原计划可以把700thz频率震荡到400，现在我只实现了600thz，也就是把七分之一的能量转化为推力，其实我觉得也很厉害了，我希望得到反馈，闷头开发太辛苦了。” 在云唐拿着原型详细讲解之下，吉喆大概了解了这个设备如何展示自己的成就。说实在的，挺low的，不知道蓝色起源的人能不能欣赏。 吉喆：“我在nasa有一个叫伊凡陈的朋友，华裔科学家，我想你可以拿去给他看看。” 云唐：“nasa在华盛顿特区，距离西雅图远着呢，看看再说吧。” 吉喆：“我告诉他的，如果他感兴趣，可以自己跑去西雅图找你，我们保持联系就行了。” 签证面试果然顺利，云唐的蹩脚英语也过关了。 第一次赴美，云唐非常激动，想那些吉喆的客户，费尽心机才能乘坐风帆度尽劫波黑进美国，自己居然堂而皇之就可以入境，一股人上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第99章 同是天涯羞耻人 伊凡陈兴匆匆从dc赶往西雅图，来到云唐住的快捷酒店，敲开那扇没有门铃的薄薄的门，看到开门的云唐被绷带蒙住了半边额头，惊讶道：“怎么了？” 云唐似乎失去了灵魂，茫然道：“陈先生吗？进来吧，不过，你来晚了，我的设备被人抢走，现在，我一无所有，人生失去了意义。” 伊凡陈进了门：“发生了什么？有人抢走了原型机？” 云唐点点头：“对，不过，他可能并不知道我拿的是一个破原型机，这个黑鬼可能以为是什么宝贝。他可能以为我们中国人都是有钱人，还喜欢带现金。唉，我早该小心的，不应该住这个贫民区的破酒店。fvck！” 伊凡陈：“人没事儿就好，机器没了可以再造，你跟蓝色起源的人谈得怎么样？” 云唐泪流满面，身为一个大老爷们，他很喜欢哭：“还没来得及谈，估计他们会以为我是骗子了，骗他们的机票钱！” 伊凡陈已经五十岁了，看着云唐像自己儿子，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没事儿，好好休息一下，既然来了这里，可以到处玩一玩，就当是旅游了。贝索斯有的是钱，不在乎一张机票，哈哈！” 云唐哭道：“我和吉喆已经没有钱再制造一个原型机了！” 伊凡陈：“别着急，报警吧，说不定会有人找到，如果真的是普通的抢劫案的话。” 伊凡陈真是热心肠，曾经不远万里到尼莫点营救吉喆，现在，又带着心如死灰的云唐在西雅图到处逛逛，当然，得先去警局报案。 三天之后，云唐心情平静了一点，给吉喆发语音，描述这里发生的故事，还说：“我可能也要黑下来了，我们一无所有，再也制造不了另外一个原型机。袁梦去了哪里？是洛杉矶吗？给我她的联系方式，我去看看她。” 吉喆心头一万匹马勒戈壁的卧槽泥马奔驰而过，没有再理会云唐，当然，也没有骂街，对于生活的起起落落，他早已经习惯。 云唐是必定要找袁梦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袁梦是他唯一的朋友，要不然，自己的盘缠都不够了，就算吉喆反对，他也必须联系到袁梦，当然，他成功了。 他们在洛杉矶的一个咖啡馆见面了。 袁梦倒是挺高兴的：“哈哈，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云唐：“没想到我也成了黑户，真对不起吉喆啊，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我从来没想过会走这条路，黑户太下贱了，我才不……咳咳，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袁梦：“没事儿，你说的是大实话，我们在这边是四等公民。他不会怪你的，看你专注开发产品的劲头，谁也不会怀疑你的诚意。” 云唐：“你在这边打什么工？” 袁梦：“刷盘子、刷马桶呗，还能干啥？” 云唐脸色一变：“真的要干这个吗？” 袁梦：‘黑户很不好找工作的，尤其是现在，老板随随便便就威胁你要报告移民局，我连续遇到三个老板威胁我，要我做他们的情妇，厉害吧？’ 云唐叹了口气：“吉喆那么爱你，何必来这里受罪？” 袁梦：“我也不想，可是呆在林波没前途，我那前男友欠了那么多债，一辈子都还不清，我跟着也背上了债务，永永远远离开中国才是唯一的路。如果吉喆来美国，我会对他很好的，可惜，他不止一次说过，他不喜欢美国。” 云唐：“我现在……几乎身无分文了，能不能借一点江湖救急？” 袁梦：“你没有地方住？” 云唐：“没有。” 袁梦：“住我那里的沙发吧。” 云唐不想这么干，可是也没辙了，穷途末路，只能点点头。 云唐虽然黑了下来，但整天失魂落魄，睡在沙发上，醒着也在沙发上，每天给袁梦做饭，顺便混饭吃，也不去找工作，那些黑户能做的工作，怎么听着都不靠谱，他甚至有点后悔黑下来，还不如回去给吉喆骂一顿开心。 袁梦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穿着很短的短裤，一双傲人的雪白美腿简直亮瞎所有好色男人的狗眼，云唐虽然看见了，但依然失魂落魄，也没心情花花口。 不过，袁梦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摆了个优美的pose，问：“好看吗？” 云唐漫不经心：“你这德行，恐怕更招惹老板狼子野心。” 袁梦：“这次不一样，越是招蜂引蝶越好，因为我要去试镜，当模特，大家都说我腿长好看，我不能白瞎了我的天赋，天天刷盘子，烦也烦死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云唐：“也是，你去吧，祝你成功，我做一顿好的等你凯旋。” 袁梦：“你这人真奇怪，吉喆看到我穿成这样，保证眼珠子转不动了，哈哈！” 云唐没好气道：“我这破落样子，哪里还有心思欣赏美女？” 袁梦：‘不，你一直都这样，不管落魄不落魄。走了，拜拜！’ 云唐已经非常对不起吉喆了，哪里还有心思看他女友的性感美腿？有时候他的自控力也是很强的。 偶尔，云唐也出去赚点钱，有时候，会有祖国的大佬来洛杉矶访问，同乡会会组织中国人去欢迎，每个人头给200美元。 今天正好去充人头赚外快，手中挥舞五星红旗，高喊羞耻的口号，这种事情，本来是打死也不会干的，但是，居然也干了，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不过……经过这一次羞耻之旅，云唐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大佬有钱啊，人家钱多得都不知道怎么花，所以，拿着自己的技术去忽悠大佬，保不齐哪个大佬心情好，会投资给自己呢。 云唐决定了，印制一堆文件，不管三七二十一，每天拜访一个大佬，给他们送上扬名立万的机会。 晚上做晚饭的时候，他都哼起了快乐的小调，过去失魂落魄的状况一扫而空。 袁梦回家了，这回轮到她失魂落魄，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云唐：“做模特有这么辛苦吗？快坐下好好休息，我做了好吃的。” 袁梦抚摸着自己的大美腿，感叹：“模特也不好干啊，累死我额……” 云唐真的吃惊了：“你真的当上模特了？” 袁梦：“是啊，在橱窗展示自己，吸引顾客，很羞耻的，我下了好大好大的决心才这么做，站在那里那么久，还要穿高跟鞋，哎哟不行了，肿了，呜呜呜……” 云唐看着袁梦的大白腿，替吉喆心疼一秒钟。 同是天涯羞耻人，相逢竟然还相识，云唐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孳生的感情在野蛮生长。 第100章 朋友 云唐执行力还可以的，一开始还真正的一天只拜访一位大佬，但后来，他会计划好路线，竭尽所能，在袁梦下班前半小时之前，一直拜码头，递帖子，语气也越来越低声下气。 他已经知道了袁梦做橱窗模特的那家店，有时候会故意路过，远远看一眼。如果不看腿，袁梦只是普通的美女，但有了美腿加持，橱窗外面的顾客总忍不住驻足，足见这长白腿女生的魅力。 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替吉喆心疼一下，最后心疼自己一下。丰腴的梦想总是脱去华丽丽的外衣，露出骨感的现实。这种非人类的生活，云唐已经坚持了一个月。 晚上，他照例做好了爱心家常菜，他非常用心做菜，有时候尝试新菜谱不好吃，他会重新买菜重新做，一点都不让提供自己沙发的金主小姐姐受一点点委屈。他很有理由相信，就是因为自己的爱心家常菜，袁梦才会容忍他住在沙发上，当然，还有所有的家务活。 他知道自己的下贱地位，所以，每次吃饭，绝对是让袁梦先动筷子，自己才慢条斯理的跟上，在这个出租屋里，袁梦是头狼，他是尾狼。 袁梦开动了，漫不经心的说：“有个美国人跟我说，他可以跟我结婚，这样我就可以拿绿卡了。” “哦。”云唐简单回复了一声鼻音。天要下雨，娘子要嫁人。在这个天地不仁的世界，一切都那么无可奈何，他只是替吉喆心疼三秒钟，然后继续吃饭，不要为外物所困，影响了自己的食欲。 袁梦：“是一个大胖子，我看得有200斤，哈哈，他想得美。我现在一天赚800美金，已经有5万美元积蓄了，我打听到一个野路子，可以申请庇护，只要有钱给律师，希望很大诶！” 云唐：“哦，那你还要干多久？” 袁梦：“一两个月吧。” 云唐点点头：“正好，我还会坚持一两个月，实在不行，我回家了，请你再容忍我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嗯。”袁梦愉快地答应。 她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伯利兹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云唐：“没听过。” 袁梦：“奇怪，邵遇安拼了命也要到美国，结果一转身，居然跑到伯利兹去了，而且暂时回不来，南北美洲这里，除了美国和加拿大，应该都不是好地方。” 云唐：“对，我也这么认为的。” 深夜，云唐失眠，起来坐在沙发上发呆。 没想到的是，袁梦也失眠了，她也起床，来到外面，跟云唐对坐。 云唐：“你也睡不着？” 袁梦：“嗯，不知道为什么。” 云唐：“我是梦见那200斤的大胖子了，梦到他把我赶走，我流落街头，还碰到黑鬼打劫，然后就吓醒了。” 袁梦扑哧一乐。 灯下美人分外妖娆，不过，云唐还是无动于衷。 袁梦忽然问：“你们大学同学里最出息的是谁？” 云唐：“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一毕业就干餐饮了，现在已经是林波一个肥头大耳的快餐店老板，他说，一天能赚几千块，其实并不算多，你都一天赚800美金，比他强。” 袁梦：“是啊，这里工资真高，如果我有身份，1000美金轻轻松。可惜周末没活干，明天我们去哪里玩一玩吧？” 云唐：“好啊。” 袁梦老是拿秋波扫他，但云唐总是垂着头，尾狼的姿态非常端正。 “喂！”袁梦忽然无厘头叫了一声。 云唐终于抬起头，“嗯？” 袁梦：“你谈过恋爱吗？” 云唐：“……干么问这个问题？” 袁梦：“我怀疑你取向不正常。” 云唐：“不用怀疑，我对你也有欲望，不过，我答应自己，不要这么做。” 袁梦：“为什么？” 云唐：“吉喆。” 袁梦：“他不会来美国的。” 吉喆的女神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雨露滋润，这真是男人最佳的入场机会，云唐，竟然，仍然没有迎接女神的秋波，又垂下头去，说了一句：“吉喆是我的朋友。” 袁梦有些生气：“过分了啊！” 云唐：“对不起。” “哼！”袁梦第一次被拒绝，娇哼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阵香风，让云唐心跳不已的香气。 现在，他随时可以闯进她的闺房，形成双赢的局面，但他没有这么做，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自控能力，绝对不能让情欲战胜理智。 内圣外王，内圣外王。王曰。 袁梦并没有因为昨夜的不愉快放弃第二天跟云唐去逛街，云唐摆正自己仆人般的姿态，跟着袁梦到处逛，但他们什么也没买，华丽的商店没买，最后到奥特莱斯买了一些折扣很厉害的衣服。 云唐还是什么都没买，他过两个月就要走人，轻装走人，没有负担。 因为被拒绝，那个200斤的胖美国人举报了袁梦非法移民，警察埋伏在他们家的门口，一举将两个购物归来的非法移民给逮住。 袁梦吓哭了，非常丢脸的是，云唐居然也吓哭了，老美警察看到这男人也嚎啕大哭，打心底里鄙视。 在警局，一个云唐一直非常讨厌的黑鬼警察负责审问云唐，云唐把自己如何得到蓝色起源的邀请来西雅图演示自己的发明，如何被他的非洲裔同胞抢劫，绝望之下黑下来的事情，如实相告，他的出租屋里还放着没用完的宣传册，正好可以作为证据。 这老黑警察居然替自己的非洲裔同胞脸红，嗫嚅了半天，居然倾向于把他放了，提醒他：“我给你两个月时间，如果找不到投资，你就到移民局自首，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经过一番跟西雅图警方的确认，老黑警察亲自把云唐给放了出来，还说了声‘sorry body！’ 云唐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生感慨，他发语音给吉喆：“吉吉，不好了，你家袁梦被移民局关起来了，恐怕要凉凉，她可能还缺一笔钱请移民律师，要不，你帮个忙？” 吉喆一句话差点儿没把云唐噎死：“太好了，我就盼着警察把她送回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团圆了！” 这一回，轮到袁梦跟吉喆异床异梦了。 第101章 华盛顿特区 袁梦在筹钱请律师办庇护，云唐在到处兜售自己的推进器，时光荏苒，云唐越来越少时间去探望在移民监狱里的袁梦，到了今天，他还离开了袁梦的出租屋，因为到期了，他甚至要离开洛杉矶，在伊凡陈的帮助下，他可能会获得nasa的一个助理的职位，因为nasa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部门，只要他获得了这个职位，就可以获得工作签证，他带着伊凡陈的推荐信到ice（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去申请延期自己早已过期的旅游签证。 如果iasa的领导就敢打电话来把负责人骂一顿，显然，ice的官员还是同意了，云唐喜提合法居留身份，高兴之下，还打电话给那个老黑警察，表示感谢。 云唐请老黑去汉堡王吃饭，太贵了怕被怀疑贿赂公职人员。 老黑带着自己的10岁儿子一起来的，遵遵教诲儿子：“你看，这个叔叔是nasa的科学家，你如果好好学习，也能上天。”都说黑人流行嘲笑学习的文化，没想到这位老黑居然会如此教育后代。 云唐非常惭愧，什么狗屁科学家，没影儿的事情，成不成功另说，就算成功了，也不过数伊凡陈的一个助理，开发成功的话，专利要归nasa所有，开发人？伊凡陈的名字也要写在他前头。 吉喆的名字更加没影儿，跟吉喆商量的时候，云唐表示：“你抢先去注册国际专利，我这边放慢进度，到时候，专利还是你的，我只是混一个助理职位，因为……在这边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吉喆还是没同意，到时候跟nasa打官司？门儿都没有。想当年，现在的世界首富魏风晨老板，拥有能源芯片的基础专利，都被石油巨头率领的汽车部落在司法上面搞得很难受。 但云唐管不了那么多，还是会接受nasa助理的职务，如果人家要他的话。 nasa的一个高管面试最后一关，云唐用蹩脚英语应付，完事儿了心里面15个吊桶七上八下。这事儿，恐怕够呛。 正在快捷酒店焦灼等待消息的时候，袁梦打来电话：“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出狱了！成功拿到绿卡！” 云唐非常惊讶：“啊？真的可以吗？厉害。” 袁梦：“可是我也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了那个死胖子一屁股债，我答应要嫁给他，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哼，这个畜生，我怀疑是他举报我的，否则怎么会知道我被关进了移民监狱？所以，我要逃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云唐：“我在华盛顿特区，老远了……” 袁梦：“你去那鬼地方干啥？” 云唐：“没办法，nasa在这个鬼地方，我在等消息，我应聘一个助理的职务。你等几天，如果失败了，我可能回国，回国之前我会在洛杉矶转机，到时候我们再见最后一面，最后，恭喜你啊，虽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 袁梦：“nasa！靠谱吗？” 云唐：“我会成为里面一个资深雇员的助理，这家伙说没问题，但是后来来了一个更高级的管理层面试，我看他面带嘲讽……唉，不知道啊。” 袁梦：“不管了，我正好要跑路，跑到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dc不错哦，我要去你那里，你快给我买张机票。” “好……好吧。”云唐感觉自己连回到最亲爱的祖国的机票钱都没了，非常勉强地答应了。 在机场接机的时候，袁梦看到云唐穿了一件nasa的制服，愣了一下：“你这帅气的衣服……” 云唐：“买的，到了nasa不能白来一趟，谁都可以买，你也可以。” 袁梦“哦”了一声。 云唐：“你瘦了。” 袁梦：“我想念你做的菜了。”说完这句话，她眼睛里都秋波都变得闪烁。 云唐：“今晚的晚餐一定会把你喂得饱饱的。” 不知道为啥，这简单的对话居然让她流下眼泪。 云唐：“别哭，不好看。” 袁梦哭得更厉害了：“丑死我吧！” 云唐哈哈大笑。 袁梦羞羞的铁拳给了他一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两个人，耐心等待地铁，云唐还是一个称职的仆人，给她拖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粉红色是一个可爱的颜色，可惜，这个行李箱被移民监狱的人扔来扔去，已经布满了划痕，一点儿也不可爱。 回到nasa附近的快捷酒店，在门口，云唐：“恐怕要多开一间房……” 袁梦：“不用，同住一间，又不是没住过。” 到了房间一看，好家伙，连沙发都没有，袁梦嗔道：“没有沙发？你不是故意的吧？” 云唐：“当然不是，我睡地上，比沙发还舒服，真的，我原来在你家睡沙发，那小沙发，哎哟，我都得腰椎间盘突了。” 之前好歹还有一个麻雀大的起居室，现在真的是住在同一间房了，袁梦想了想，居然还是同意了，为了省钱啊，现在都还没工作，两个人都没着落，真心没办法，能住的起快捷酒店已经够奢侈了。 “将就几天吧，很快我这边就有消息了。”云唐如是说。 “嗯。”袁梦同意。 晚上，下起了雪，地上凉凉的，云唐打了个寒颤。 袁梦抱着被子，看在眼里，说：“还是一起睡床上吧，这鬼天气，破空调。” 云唐坐在凉凉的地上，傻傻地问：“你跟吉喆……还会在一起吗？” 袁梦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了，他想强迫我回亲爱的祖国，没门儿！他永远不知道欠那么多债是什么滋味，被那么多亲朋好友盯着是什么滋味，就连我当年最好的闺蜜，曾经嫉妒我找到了高富帅，后来也嘲笑我。那是个吃人的地方。我才不要回去……” 云唐：“那我不客气了，反正你们也算……分手了。”他把被子放到床上，睡在袁梦身边，伸了个懒腰：“还是床上舒服啊！” 老黄历曰：大雪纷飞，宜抱团取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抱在了一起，彼此的体温，是这个非人类命运共同体最温馨的相伴。 袁梦：“你不喜欢我吗？” 云唐：“喜欢得紧。” 袁梦：“那你还嚷嚷着要回祖国？我们在一起奋斗吧，就算你没录取，还可以找别的工作。” 云唐：“如果这次不成功……” 袁梦：“那就先黑下来，你不喜欢刷盘子刷马桶，我知道，我赚钱养你，直到你找到喜欢的工作。” 云唐紧紧抱着她，这句话真是太暖心了。 第102章 风暴 袁梦获得了绿卡，云唐获得了工作签证，他们搬进了令人尊敬的nasa青年员工公寓，他们的小日子令人羡慕。 在nasa上班第三天，云唐收到了吉喆一条消息：“我要出发去美国了。” 云唐打了个激灵，老半天才回复：“怎么过来？” 吉喆：“当然是我心爱的帆船。终于凑足了5个乘客，而且，我买下了一艘帆船，120万，那老板终于松口了。” 云唐：“兄弟，你来晚了，我已经入职nasa，而且……我跟袁梦在一起了，对不起……” 云唐知道吉喆非常爱袁梦，这一句话，必定会是一道晴天霹雳。 果然，吉喆老半天没反应，估计已经外焦里嫩。 虽然已经两面金黄，但残酷的人生还要继续，天地就是如此不仁，第二天，乘客们各就各位，跟着偷渡界的库克船长来一场浩浩荡荡的漂洋过海。 这一次，吉喆主动给船员配备了蛙人的套装，万一遇上海岸警卫队，所有人，除了他自己，都可以跳船潜泳，没有风的时候，可以让大家练习潜泳。如此福利，受到偷渡客的一致称赞，可惜船长却没有心情接受奉承。 库克船长经验越来越丰富，趁着月黑风高夜靠近洛杉矶附近的西海岸某处，将他的客人安然送上遍地是黄金，也遍地是荆棘的美利坚。这些人明明知道前途坎坷，但都怀揣这梦想，踏入未知的深渊。 天气预报，风暴将至。吉喆本打算离开这个伤心地，但恶劣的天气让他留了下来，帆船停靠在人迹罕至的树林中，也踏上了大陆。 离开了帆船，他感觉特别孤独，横穿树林的时候，看到了一条盘在面前的巨大的响尾蛇，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没过一会儿，天空乌云密布，风暴已经影响到了陆地上的天气。 在瓢泼大雨中走了半小时，看到了一个猎人小屋，他太冷，不顾一切钻了进去。 迎接他的是一支乌黑的猎枪，他赶紧举起手来。 猎人：“你入侵了私人领地，小子。” 吉喆：“我太冷了。” 猎人瞅了他半天，才把猎枪放下。 吉喆对美利坚的印象非常糟糕，动不动就举枪。语言不太通，跟着猎人没什么可聊的，只好看手机。猎人小屋有星链的接收器，很快就能以4g的速度联网。 有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目光——nasa宣布他们实现了辐射震荡推进器，可以把700thz频率的光波降频到350thz，近50%的纯能量转化成推力，堪称史无前例。 不愧是nasa，拥有无穷无尽的人力资源和设备，短短一个多月就现实了吉喆和云唐在小作坊里弄了那么久都没完善的原型。而且，小作坊的那个被抢劫的设备只实现了25%的能量转化。 这条新闻在全世界流传，吉喆那奄奄一息只剩下100万粉丝的账号突然收到了100倍的私信和留言，都在提醒他看： “喂，nasa说的那个推进器是不是你在尼莫点召唤的精灵的时候那种啊？” “是你给nasa提供的技术吗？” “难道大神的传说是真实的？” “这推进器实用吗？” “nasa说在真空中才有用，因为大气层中气体会很快消耗光能。” “可惜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革命性的推进器，原来是废品一个。” 忽然，手机黑屏了，吉喆眨眨眼，手机变成了一个非男非女的精灵模样。 “克苏鲁！”吉喆非常激动，时隔两年多，他终于再次见到这个精灵，而且，这精灵真的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克苏鲁却没有好脸色，还嘲笑：“你可够可以的，技术落到了别人手里，而且是nasa。” 吉喆不仅没有惭愧，还诉苦：“这个可恶的合作伙伴，不仅出卖我的技术给美国佬，还抢了我的女友，我恨死他了！” 克苏鲁：“我对你这小情小爱没兴趣，虽然被抢了，但按照约定，我会给你解锁第二步：晶体阵列。拥有这个，地面的辐射和航天器之间的辐射震荡，可以远距离进行，因为晶体阵列会允许120度光椎之内任意方向的光束射进来，100%从同一个方向反射出去。有了这个，震荡推进器基本上可以实用，小子，这次你再弄丢，嘿嘿，我看你也没必要拥有这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了。” 吉喆咬牙切齿：“哼，这次，谁也抢不走我的！” 克苏鲁：“你的愿望已经超越了你的能力，算了，我看你很快就要死，还是……帮你一个小忙，送给你一个暗网地址。这个暗网嘛，也是双刃剑，用的好，无所不能，用不好，自取灭亡。” 吉喆瞅了瞅暗网的服务内容，嗬，吓死个人，全是非法服务，杀手、毒品、重型武器等等，果然是双刃剑。 克苏鲁：“晶体阵列的技术资料已经在你手机中，我走了。” 吉喆：“这么快！再陪我说说话！” 克苏鲁没好气回答：“我可不是心理咨询师，我是面壁者，再见。”手机又恢复了正常。 从头到尾，吉喆都用中文对话，所以根本没在乎猎人在旁边听着。 猎人呢，认为他是在使用某个奇怪的视频聊天软件。 吉喆想到了什么，打电话给伊凡陈。 吉喆用很不高兴的语气质问：“老陈，我非常敬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你居然盗窃了我的技术，这不属于你，或者nasa。” 伊凡陈：“你觉得你的性命不值这么一个技术？而且，我找的是别人合作，已经给你面子了，你自己没有能力实现的。我倒是很好奇，那个精灵……有没有说下一步会怎么做？” 吉喆愤然道：“休想我告诉你！我们走着瞧！” 伊凡陈：“你是不是在美国？” 吉喆：“为什么要告诉你？” 伊凡陈：“我们见一面，聊一聊啊，还是那句老话，你无法一个人实现你的技术，你需要我的帮助。” 吉喆：“……我想想。” 伊凡陈：“好好想，慢慢想，我不着急，不过是一个奇怪的技术而已，用来刷声望的，你看看，因为这个辐射震荡，我最近大出风头，哈哈，没想到还能老来得福。以我现在的声望，可以轻松搞定看你的签证，再给我舔一个助手，你跟你的老朋友可以一起合作。” 吉喆更是愤怒：“这个家伙！我死也不会再跟他合作的！” 伊凡陈：“怎么？” 吉喆：“这你就别管了，如果有诚意，你第一件事就要开除这个家伙，最好把他驱逐出境，我看他嘚瑟！” 第103章 海岸 伊凡陈还在考虑要不要为了吉喆的“下一步计划”而辞退自己的助理，不过，他的助理云唐却因为入职nasa而拥有了初步肯定，这样一来，身价可就不一样了，那些在洛杉矶曾经被云唐拜访过的大佬都来劲了，原来云唐所说的推进器还是真的存在的哦。 云唐觉得自己在nasa现在已经是可有可无的角色，随时可能被炒鱿鱼，所以，他非常积极参加大佬们的邀请，只要给钱，到处走穴，尤其是中文媒体，因为他英文很烂。 吉喆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算了，他性格使然，不愿意使用暗网中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情敌（主要是舍不得钱），回家吧。 现在兰博基尼的滑板车和手机非常受某些特殊群体的欢迎，比如：偷渡客。反正，吉喆的客人是这么干的，到了岸上，拿出随身的滑板车和一瓶氢气灌，就可以跑几百公里，手机因为使用氢气，也能续航n天。 吉喆没有做好准备，就没有兰博基尼的滑板车，不能跨越几百公里到任何自己城市，他只能回家。 顺着导航来到隐藏帆船的地点，为了隐藏自己，他还用的是北斗的导航呢，可惜，还是被海岸警卫队的无人机发现了，因为早就有附近的居民报告了，发现可疑的帆船藏在树林中，海岸警卫队的无人机就特别盯着这个方向，看到吉喆出现，跟踪了一个小时，警察一拥而出，把吉喆按住在雨后泥泞的地上，让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被扭送到看守所关押起来，一天之后，伊凡陈就来看他了，因为被抓的人都可以打一个电话，一开始，吉喆想打给袁梦，但越想越伤心，还是算了，就打给了伊凡陈，本来也没准备说什么，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但伊凡陈来了，大老远地从华盛顿特区飞过来。 伊凡陈微笑道：“考虑好了吗？当我的助手，我可以帮你搞定一个工作签证，直接从这里走出去。” 吉喆：‘你考虑好了吗？我说过，你先表达诚意，让那个家伙滚蛋。’ 伊凡陈：“我从来不对帮助过我的人下手，是他帮了我，不是你。同样的，你帮我，我也不会背叛你。” 吉喆：“我曾经很要强，不过，现实教会我做人，应该妥协。” 伊凡陈：“对，你成长了，恭喜。” 吉喆：“好，我同意了。” 伊凡陈笑了，早就准备好了文件，把它交给了执法局的当地官员。 这伊凡陈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心没肺，居然没注意细节，后勤的官员，居然把吉喆的宿舍安排在了云唐的隔壁，云唐和袁梦小俩口从华人超市买菜回来，看到后勤正在带着吉喆入住，三个人都愣住了。 云唐：“吉……吉……” 袁梦垂下脑袋，不敢看吉喆眼神。 吉喆瞅了他俩半晌，默然不语，进了自己的房间。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在地球你在半人马阿尔法，而是你就在我隔壁，身边却有了姘头！ 如果晚上自己的女神和自己的仇人为爱鼓掌，自己将如何自处？ 吉喆想到这里，奋起一拳砸在墙上，他恨伊凡陈的安排，恨nasa，甚至恨对他的小情小爱不关心的克苏鲁，就是不恨自己的女神。有些人呐，就是天生情种。 没有特异功能的吉喆，拳头毫不意外留下鲜血，整条胳膊都麻痹了。 有些人，碰到糟心事儿就彻底颓了，有些人，则向死而生。你从吉喆独闯海洋难抵极的壮举就知道，他属于后者。 他到nasa的医务室包好了伤口，面对小护士的询问，他无比沉默。 第二天开始，他变成了沉默的吉吉，买来十几本晶体学的书闷头研究。说来好笑，克苏鲁送给他的资料，他连看都看不懂，可能是nasa最废材的工作人员。 伊凡陈的第一个助理刚来的时候，受到了同事们异口同声地嘲讽，但云唐成功了，这年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就连一个貌似毫无用途的发明，都会让所有人兴奋，更何况辐射震荡推进器貌似潜力巨大。 所以，第二个助理吉喆到来，让同事们消停了点，搞不好又会有一个大新闻。 伊凡陈似乎展现了老板宽宏大量的一面，对沉默的吉喆所作所为假装没看见，只是偶尔瞅瞅他的办公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书籍。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强行装逼。 这一天，沉默的吉喆在图书馆找资料，毫不知情自己的对面有一个男子频频给他使眼色，直到这男子快速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吉喆可以不理任何人，不过，眼前这个男子他可不能不理会，因为这个家伙就是他人生陷入巨大绝望中突然出现的——北风之神级战略核潜艇的艇长，俄罗斯的尤里耶维奇将军。 尤里说：“我找你有事儿，不过，我知道你英文不好，俄语更加不可能，到这家酒店来找我。”一张卡片塞进了他手底。 俄国人找自己干么？恐怕也是相信了新型航天技术的传说。 一般来说，跟俄国人接触肯定不为nasa所不喜，不过，吉喆本身就不喜欢nasa，更何况俄国人好歹从风暴中救了自己，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要说。 吉喆耐心地等了三天，才假装到那就酒店附近购物，戴上墨镜，走进去。 这酒店的名字，一看就是斯拉夫人开的，给前台道明来意，前台指示了道路，吉喆施施然前往。 他心中并没有危险的预警，因为不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所谓世界最强力量是什么东西，所以，别人不可能因为怀璧其罪而对付他。 来到房间，开门的是一个女子，吉喆以为走错门了。 女子看他表情，说：“吉，进来吧。” 这女子一转身，精致一尘不染的金色的卷发低垂到了臀部，随着身体的扭动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男人的爱情可能就是一个笑话，此女的性感背影可以让男人瞬间忘掉一切。 这俄罗斯美女说：“尤里很忙，留下我来跟你聊一聊，我精通中文。”虽然说精通，但是其实口音还是很重，一听就知道是洋妞。 善于媚惑男人的女人从来不着急，她给客人准备好了一套茶具，她可能以为所有中国人都喜欢这个，可惜，吉喆从来不喝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美人与茶。 吉喆中意的女神拥有完美的长腿，这俄罗斯美女也同样具有无与伦比的美腿，吉喆中意的女神很白，俄罗斯美女，更白。 俄罗斯美女还更会打扮，你看她那优雅的专门为媚惑男人而存在的及臀金发，简直深入灵魂。 吉喆有点不知所措：“你是谁？” 俄罗斯美女：“我是专门对付你的间谍，洛狄娜。” 第104章 间谍 吉喆瞪大了眼睛：“怎么对付我？” 洛狄娜严肃了几秒钟，忽然失笑：“对付你，当然需要你本身有价值，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价值，就算这样，我还是来了，其实，我是科罗廖夫航天集团董事的女儿，联盟号就是我们集团的招牌产品哦，整个俄罗斯航天集团恐怕也就是我们这个分支还能赚点钱，我对你的辐射震荡推进器很感兴趣诶。” 吉喆：“其实，我什么也不懂，可能会让你大失所望的，小姐。”可能是因为人家身份尊贵，颜值惊艳，吉喆居然有了几分自惭形秽。世界上最强力量的拥有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绪？可惜，那是他一个人做白日梦的时候才有的痴心妄想。 洛狄娜：“no，不管你懂不懂，nasa的震荡推进器都已经按照你的设想被发明出了，最近，我身边所有人都在谈论你，正好，把你救了的潜艇将军就是我的一个长辈，跟我讲过你的故事，我就斗胆请他过来引荐一下，跟你谈一谈。将军说，有一个金属盒子，你愣是要带进潜艇，被拒绝了，所以把你扔在尼莫点。那个精灵，是不是就躲在盒子里？” 吉喆：“没有人相信我的故事，其实，盒子里有一个三维投影仪，精灵是通过投影仪跟我说话的，但后来……就更邪乎，精灵似乎无所不能，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的联系方式，他轻轻松松就能找到我。” 洛狄娜：“为什么他会选择你呢？除了到达了尼莫点，你觉得你有何独特之处？” 吉喆：“除了独闯尼莫点，我没有任何独特之处，克苏鲁也从未把我放在心上。” 洛狄娜：“克苏鲁？” 吉喆：“他自称克苏鲁，这是一个居住在南太平洋海底的怪物，传说一旦繁星到达正确的位置，克苏鲁就会苏醒，掌控世界，而那盒子，是克苏鲁短暂的梦境。” 洛狄娜：“盒子还在吗？” 吉喆：“只是一个投影仪，克苏鲁让我扔掉，我没舍得扔，但是，后来我的救生艇被波斯人炸毁，这个东西也就沉入海底了。” 洛狄娜：“你很友好的回答我的所有问题，真是太好了，我还可以继续问下去吗？” 吉喆：“随便问，我知道的，其实并不多，实话实说。” 洛狄娜：“那么……克苏鲁还给了你什么技术？” 吉喆：“给了我一些我看不懂的技术，跟晶体有关，我正在苦读相关的知识，非常辛苦，但除此之外，我也找不到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来做。” 洛狄娜：“谢谢你的坦诚，将军说，在图书馆看到你正在看晶体学的书。震荡推进器实用吗？我感觉似乎无法用上。” 吉喆：“我也没头绪。”他不是猪，才不会因为对方的美色就把底牌都亮出来。 但洛狄娜非常敏感的眼睛捕捉到了吉喆的言不由衷，到了这里就是吉喆的转折点了，之前他都很坦诚。 洛狄娜的目光开始变得温柔：“吉，我很想证明给我父亲看我有多能干，所以，为了这个推进器，我甘愿付出巨大的代价，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 吉喆：“真的愿意付出巨大代价？” 洛狄娜：“绝对的。” 吉喆：“那我就冒昧了，请你把外套脱掉。” 洛狄娜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你想做什么？” 吉喆：“我在试探你的诚意。” 洛狄娜：“我可不是妓女。” 吉喆：“你当然不是。” 洛狄娜一副要给吉喆一个响亮的打脸耳光的表情，但是，她还是顺从了，外套，仅仅是外套而已。 洛狄娜款款脱衣服的样子真是刺激了，不过，吉喆也不是嫖客，他只是想看看她身上的肌肉，他得到了所要的答案：“你的肱二头肌非常强壮……”他又不带感情地摸了摸洛狄娜的手掌心，继续判断：“你的掌心粗糙，绝对不是一个从小衣食无忧的大小姐，洛狄娜，我说的对不对？” 吉喆：“我非常欣赏你这样有智慧、有肌肉，有颜值的美人儿，可惜，你永远不会属于我，你属于国家，肯定是真正的间谍。” 洛狄娜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又变得温柔起来：“吉，你不要太武断哦，我们俄罗斯的女生可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我们喜欢运动。” 吉喆：“如果你跟我坦诚相见多好，我告诉你，我不喜欢美国。前几天，我还只是一个被边境警察按在地上吃烂泥的偷渡者，是nasa的人用这个来威胁我交出技术而已，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永远也得不到。你们可以放心。” 洛狄娜突然装可怜：“我真是董事的女儿，不过，我父亲已经成了囚犯，你是我被他们训练之后的第一个目标，如果我能立功，我父亲可能会在监牢里拥有更好带待遇，仅此而已。” 吉喆嘲讽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让我变得毫无价值？’ 洛狄娜：“告诉我，你拥有的是什么？” 吉喆：“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是克苏鲁的一个消遣的玩具，说不定，我就像一只被顽皮的男孩儿在阳光下用放大镜炙烤的蚂蚁，仅此而已。亲爱的洛狄娜，我非常真诚。” 洛狄娜非常失望：“看来，你是不肯帮我了，但我没有办法，我们还会见面吗？我必须加装非常努力地接近你，甚至不惜使用自己的肉体，否则，我的组织不会让我好过的。” 吉喆：“他们会用你父亲来远程操控你吗？” 洛狄娜：“这仅仅是其中一种方法，他们肯定还有100种，组成一张大网，我永远也逃不掉。” 吉喆：“你这么说，真是让人难过呢，我非常同情，但我无能为力。” 然后，他看到洛狄娜掏出了一支迷你小手枪，惊呼：“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洛狄娜表情忽然变得冷酷：“看来你要这样才肯好好说，克苏鲁怎么联系你？” 吉喆：“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知道我的联系方式，会主动联系我。” 洛狄娜：“下一步要做什么？” 吉喆：“要做一个水晶阵列，可以让光子在两个水晶阵列之间高效震荡，但我看不懂，所以我必须学习……” 洛狄娜：“你看不懂的东西在哪里？给我。” 吉喆：“你们俄罗斯人做事都这么莽撞吗？我都说了，我看不懂，你肯定也看不懂。” 洛狄娜：“你只要把它交出来自然有人看得懂，现在。” 吉喆：“我不能交出来。” 洛狄娜把小手枪太高了一寸，吉喆忙道：“交出来，我就没有价值了，克苏鲁会认为我是一个蠢蛋，再也不给我下一步的指示，那么，你们再也得不到下一步开发的资料，所以，你们别这么鲁莽。” 洛狄娜歪着好看的脑袋想了想：“好吧，听起来挺公平，你给一半文件给我，至少要跟nasa的文件一模一样，不能少了，然后，你吞下这个毒药，每隔一周，我会给你送来一颗解药，解药同时又是下一周的毒药，所以，你每周都要跟我约会一次，亲爱的吉。” 第105章 小情小爱 “吉喆，如果你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你必须向死而生，明明自己的性命都不在自己手上，仍然要心无旁骛搞懂克苏鲁的资料。”吉喆下了死决心，对自己说。 吉喆可能永远也成不了晶体学科学家，不过，抓大放小，他还是大概能摸清楚这警惕阵列的制造方向，对克苏鲁的技术十分敬畏，这是外星科技吗？太黑太伟大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吉喆有时候碰到云唐，都会抱以微笑，更别提他曾经的女神袁梦，弄得他俩都非常惊奇。 甚至吉喆还联系了自己的发小，把他15万美元卷走的混蛋蔡薄云，给他发消息：“你在哪里啊？过得好不好？我俩是什么交情，那笔钱你别放心上，送给你了，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这句话，蔡薄云没有回复，但是晚上蔡薄云抱着被子眼泪哗哗流。 一个礼拜过去，吉喆和洛狄娜约在一个公园，能够看到方尖碑的好地方。 吉喆早到，在那里拿了一份华盛顿邮报细读。 洛狄娜远远的就打招呼：“亲爱的，让你久等了。”脸上洋溢着欢快，看上去就跟真的约会一样。 吉喆淡淡一笑，不喜不忧，颇有大将之风。 洛狄娜带着一阵俄罗斯顶尖美少女的异香坐在吉喆身边，任凭所有人看到都会羡慕吉喆的艳福，他们要是知道俩人的针尖对麦芒的对话，就会非常扫兴。 洛狄娜：“你脸色不错哦，看来没有被可怕的生活吓倒，这素质！不愧是曾经到过海洋难抵极的男人，真男人。” 吉喆：“谢谢，谢谢你的美言。不过，更谢谢你粗心大意，以为我只是一个毫无招架之力的弱鸡，所以才根据我的推荐来这个地方约会，作为间谍，你应该知道，大意的后果。”他把一个手机前摄像头对准了她的极美的脸，似乎要给两人来一张合影。 洛狄娜看到自己的额头上有一个红十字心，这是狙击枪的红外瞄准镜，人眼看不到，但是摄像头能拍到。 洛狄娜收敛了笑容：“你要干什么？” 吉喆：“当然是威胁你，把真正的解药拿出来。” 洛狄娜：“呃……以我的身手，就算被狙击手盯上，也能先制服你。” 吉喆：“可你不知道我的朋友是什么身手，你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那我非常荣幸，我可是吃了毒药随时会死的人。” 洛狄娜想了三十秒钟，终于屈服：“好吧，我给你解药。”她从lv speedy 30手袋中拿出一瓶粉红色的药瓶，递给吉喆。 吉喆接过了，瞅了瞅：“我怎么知道这是解药还是毒药？” 洛狄娜：“你不知道，赌一下呗。” 吉喆：“我喜欢赌，不过，我更喜欢公平的赌。我也给你准备了一瓶毒药，喏，吃了它，如果我的毒解除了，你的，自然也会解除，我们真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呢。” 洛狄娜想想自己额头上的未知能力的狙击手的准心，轻叹一声，吃掉了吉喆送过来的毒丸。 “再见了，洛狄娜。”吉喆起身欲走。 洛狄娜：“你会后悔的。” 吉喆：“也许吧。” 吉喆爱上了兰博基尼的氢燃料滑板车，从双肩包中取出来，在地上展开，脚下一踩电门，风驰电掣地离开了。这滑板车最漂亮的设计就是脚下的单踏板控制，踩下去是加速，提起来就是刹车，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所以比普通的滑板车更稳健。滑板车是一种很不稳定的载具，因为重心太高了，这个单踏板控制可谓非常巧妙了。 这狙击手跟毒药，当然都是在暗网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所以，他几乎花光了当蛇头赚来的钱，不禁感到钱包空荡荡的，唉，赚点钱真不容易啊。 两个礼拜过去了，吉喆刚刚缓过劲儿来，他忽然又接到了洛狄娜的电话：“亲爱的，我这儿有个你的好朋友，她想见你哦，来，小妹妹，跟你吉哥说句话。” 吉喆在电话里听到了弃他而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的女神袁梦的哭声：“吉喆，我……我被绑架了。” 袁梦的正牌儿男友已经到外地走穴了，拯救袁梦的只能是吉喆。吉喆没有按照洛狄娜的要求的地点交换人质与资料，而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洛狄娜知道在这儿不可能有狙击手（其实吉喆也没有钱再雇佣狙击手了），她非常放心地来了，身旁跟着眼睛红红的袁梦。两个大美女互相挽着手臂，就如同干姐妹一样。 三人坐下，洛狄娜：“东西呢？” 吉喆拿出一个u盘：“里面。” 洛狄娜：“你不会骗我吧？你的女神吃了我配置的毒药只有我才知道解药哦，你应该没这么蠢？” 吉喆：“我已经准备放弃一切了，反正克苏鲁也不会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这玩意儿究竟如何掌控世界，既然你们喜欢，就拿去，以后别再打扰我了，谢谢。” 洛狄娜：“那怎么行？还有很多事儿需要向你请教呢。不过，你一个人确实无法应付那么多的灾难，你不喜欢美国佬，不如，加入我们，我可以带着你到莫斯科，和你女神一起走。” 吉喆：“我对莫斯科的好感也被你消磨殆尽了，不用，谢谢。” 洛狄娜抛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拿走了u盘，人也走了，再看看她离开的时候金色的及臀秀发摇曳出金色的波浪，真是迷死人，是真的会死人的啊。 袁梦都来不及感谢吉喆，惶恐说：“毒药……是真的吗？” 吉喆怜悯地点点头：“真的，所以，你可能只有七天生命了，虽然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们，但他们会不会满意？我不知道，到时候，我真救不了你。” 袁梦伤心大哭，连保安都过来询问情况。 吉喆轻轻把袁梦搂在怀中，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大的才能，却招惹了这么大的祸害，还把你连累了。” 保安看着这一幕，默默退去。 吉喆带着袁梦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两人都默默无语。所谓相逢一笑抿恩仇，生死之间，小情小爱算什么？ 袁梦：“对不起……” 吉喆：“我从来没怪你，一切都是命运。克苏鲁可能是在考验我的能力，世界上最强力量，怎么可能轻松获得？那意味着超越了美帝，也超越了俄国人，我首先要忍受最强烈的孤独，这两大力量，随随便便就可以碾碎的我白日梦。” 袁梦：“我要是死了，你能帮我报仇吗？” 吉喆：“一定。” 袁梦：“谢谢，既然你有决心，那趁我现在还没死，你想办法救我，这逻辑没毛病吧？” 吉喆怔了怔。 第106章 搞事的大BOSS 吉喆想了半天，自己身无长物，就只有能召唤克苏鲁的神技，而且跟克苏鲁学习的还是屠龙之技，根本没有用，他想找一个高手，跟自己共享屠龙之技，他联系了暗网前三名的金牌杀手，给他们谈这样的条件。虽然这事儿虚无缥缈，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要不然，就算把资料全交给俄国人，袁梦还是会死。 俄国人可能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但袁梦，恐怕凶多吉少。 更正常的路线就是跟nasa的人坦白，但吉喆选择了更凶险的道路。 在袁梦获救之后第六天，暗网排名第一的金牌杀手居然联系自己了，俩人约在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翻墙进了公园，长凳上，一个带着巴拿马草帽的男子早已坐在那里等待着吉喆。 吉喆刚坐下，草帽男忽然说：“尼莫点远离所有人，是否你也对所有人都感到失望？” 吉喆：“是的，但我对自己更失望，我刚刚召唤出克苏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太可笑了。” 草帽男：“怎么会有一种东西是世界最强力量？克苏鲁太狂妄了，我所知道世界上最强的力量，就是能把一个庸夫变成金牌杀手，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个脑部手术。” 吉喆：“你做过手术？我听说大同诊所的这方面最厉害的，连诺奖得主戴星明先生的手术都是何医生做的。” 草帽男：“何大同技术还可以，不过，远远不能跟我的医生相比，我曾一度以为我的医生是天照大神。” 吉喆：“如果是让你变强的技术，那确实很厉害，我看过你的履历，简直逆天了，除了刺杀世界首富魏风晨那次唯一失手，各路权贵都死得其所。” 草帽男嘴角露出星光下看不清的笑容：“世界首富？又有什么得意之处？暴露自己在阳光下，就是全身的弱点，像我的导师那样完全藏起来，才能为所欲为。我导师太狠了，就连自己的亲友的召唤都不理睬，当然，也不理睬我，好想再跟导师喝一杯‘吞噬岁月’。” 吉喆：“完全没想到，金牌杀手是这样一个动感情的人。你相信我的那些话吗？能召唤克苏鲁之类的。” 草帽男：“你的理论是对的，这就够了，什么召唤术，那都是幌子。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某个隐藏的大boss在搞事，但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其实，世界上很多大boss都在搞事，你知道魏风晨老板在搞什么吗？嘿嘿，非常有趣，他的冰期公司，已经成功地将一只老鼠的大脑进行了二维展开，太有趣了。这些，没有特殊的情报途径，是不知道的。” 吉喆：“大boss的世界我不懂，我只想活下去，让我心爱的姑娘活下去，俄国人的毒药你有办法破吗？” 草帽男：“我都没见过，怎么破？我又不是天照大神。” 吉喆：“对我下手的是这个女人。”他拿出了上次用狙击手瞄准洛狄娜的时候“合影”的照片给草帽男看。 草帽男拿下草帽，当然，他就是福田庸夫。 福田庸夫：“这个女人交给我了，在你和她交易的时候，我会在附近，除非她没有解药，否则我不会让你的女人死的。” 吉喆：“好的，非常感谢，谢谢你相信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福田庸夫微笑道：‘什么都没有的人最幸福，我愿看着你成长，变成所谓的世界最强力量的主人，我很好奇，那是什么。’ 吉喆：“我该怎么称呼你？” “庸夫。” 洛狄娜果然以资料不全为由，要吉喆出来再次交易，吉喆默默接受威胁，给庸夫发了消息。说来也可笑，自己的命运要交给一个专门以杀人为乐的金牌杀手，别无选择。 庸夫迅速锁定了十几个洛狄娜必然会通过的路线，并使用警方的实时监控系统对几百个摄像头进行监控，单单是这个活儿，正常情况下都需要几十个人力，但他一个人就够了，所有的摄像头捕捉的面部都在他的视网膜一一闪过，一个也不放过。 在洛狄娜进入靠近约定的五星级酒店100米内的5秒钟内，庸夫识别出了她，并且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相貌极为英俊而冷峻的男子，洛狄娜挽着男子的手臂，亲密而互相信任，想必俩人是情侣关系。 男子抬起手腕，不带感情地说：“附近摄像头被警方调用，这小子可能报警了。” 洛狄娜：“帕辛，你的破玩意儿经常出错，我不信，他非常在乎那女孩儿的性命，不会报警的。” 男子帕辛：“他没见过我，待会儿我先进去看看他，探探风。” 洛狄娜：“好。” 虽然帕辛知道附近的摄像头被调用，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瞬间发现，跟洛狄娜分开之后，他还非常自信自己谁也不认识。 帕辛给人以强烈的危险感，那种冷漠的眼神，绝对是一等一的杀手气息，为了他，庸夫果断调用国土安全部的数据库，这可是他花了巨大代价才搞到手的一个权限，不到关键时刻不会使用的，免得被暴露。 一分钟后，庸夫得到结果，是cia的全球通缉犯之一，被怀疑跟cia的三次重大挫败有关系，原来是cia的老冤家，那就好办了。 华盛顿特区是什么地方？国土安全的人当然是几分钟之内就可以点齐人马杀过来。 庸夫对美国非常了解，直接把帕辛出现的视频发送给某个国土安全的情报分析员的私人手机上，这个情报员立刻上报了dc分部的领导，三分钟之后，外勤特工就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在外面的洛狄娜发现了国土安全的警车呼啸而过，立刻给帕辛打电话：“三台特工的车向酒店过去了，你赶紧走。” 国土安全接管了附近摄像头，对帕辛来说，逃跑会是一个非常艰苦的行动。 庸夫则预测洛狄娜的逃离路线，在隐蔽处等着她。 洛狄娜刚刚转过一个转角，庸夫就拿着小手枪对准了她。 洛狄娜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她还自以为选择了一条被堵住的概率最低的路线呢。 庸夫把一条美丽的项链送给她，温柔的说：“美人儿，戴上它，你会更加美，因为这里面有塑胶炸弹，可以在你的大动脉上炸出一个大洞。唉，一个美人儿，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最美的时候死去，对吗？” 洛狄娜最骄傲的就是她那让所有男人都迷醉的美色，从小到大，从未失算，就连号称最冷血的杀人机器的帕辛也不例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在眼前的男人面前，她看不到一丝怜香惜玉之情。 第107章 信仰之力 嗜血的庸夫逼迫洛狄娜说出毒药和解药的配方，然后把解药捏碎拿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说：“这是真正的解药，不错，你挺老实。那好吧，我也给你一条生路——你去把帕辛杀了。你刚才提醒他非常及时，以至于让他逃跑，但是有一个探员打了他一枪，他会去什么地方疗伤？相信你应该知道。” 洛狄娜无奈，只好带着庸夫前往她和帕辛落脚的出租屋。 受伤的帕辛走不快，虽然早点出发，但是跟洛狄娜是前后脚来到落脚点的附近，帕辛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看到洛狄娜第一眼是惊喜，第二眼看到了她奇怪的表情，第三眼看到了她脖子上多出来的美丽的项圈，第四次神经元的波动，他立刻转身逃跑。 庸夫从旁边走出来，沉声道：“为什么不开枪？” 洛狄娜：“他发现不对劲了，转身就走，我还来不及……” 庸夫从她手中拿回自己的hk p7，说：“我对你很失望，但暂时还不想杀你，这样吧，留下一只耳朵，不要动，虽然p7采用气体延迟后座，精准度可以，我肯定不会失手，除非你乱动。” 洛狄娜感觉到惊恐万分：“不……” 庸夫退出了十米开外，闭着眼睛，抬手就是一枪，洛狄娜真的一点儿都不敢动。 p7非常精准，只打掉了洛狄娜右耳的底部一点点，但洛狄娜感觉自己的整个儿耳朵都撕裂了，她不禁泪崩。 庸夫回到她面前，伸手抚摸洛狄娜的绝世容颜，手背划过她脸颊下方，拭去泪珠，温柔地说：“下次，我就成全你了，让你在最美的时候死去，你会感谢我的。我很忙，没空在我的小朋友吉喆身边，以后他的安危就拜托你了，为了让你成为我们的忠犬八公，我也送你一颗毒丸，来，吃掉它。” 强迫洛狄娜吃掉毒丸之后，庸夫说：“我不告诉你这毒丸会何时发作，也不告诉你如何解毒，只是告诉你，我的毒丸是我发明的，叫‘吞噬岁月’，专门为你这样的很美的爱美的女孩子准备的，一旦它发作，就会激发你脸上的蛋白酶，吞噬你皮肤下的胶原蛋白，然后，你就会变成80岁的老太婆，又老又丑，当妓女1块钱一次都卖不出去。所以，为了你美丽的容颜，你必须听从小朋友吉喆的任何命令，他叫你去死，你就去死，叫你去当妓女，你就当妓女，就是这样，你走吧。” 庸夫摘下了她颀长优雅的脖子上美丽的项圈，放她走。 一败涂地的洛狄娜失魂落魄地来到了吉喆的身边，真的是楚楚可怜，她的新主人吉喆是好人，在酒店开了个房，亲手给她包扎受伤的耳垂。 “还疼不疼？”吉喆特别温柔，开始谈正事之前，还嘘寒问暖。 洛狄娜：“好多了，谢谢。”心中对“吞噬岁月”的恐惧则永远无法消除。 吉喆：“好，现在你可以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了，你究竟是谁？” 洛狄娜：“一个为了获取nasa最新技术而派出来的间谍，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是为了练练手，没想到会碰到你这样的厉害角色。” 吉喆：“过奖了，我不过是普通人，我的朋友厉害。” 洛狄娜：“厉害的人，才有厉害的朋友，洛狄娜会好好听你的话，保护你的安全，我的任务失败了。” 吉喆：“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洛狄娜：“也许会死，我不知道。” 吉喆：“那你好好帮我，让我掌握世界上最强的力量，那时候，也许就没人能杀你了。” 洛狄娜：“你想让我怎么做？” 吉喆：“我想让你去绑架一个人。” 洛狄娜：“谁？” 吉喆：“袁梦。” 洛狄娜一呆：“袁梦？你的袁梦？” 吉喆：“她不是我的，她有一个男朋友，跟我曾经是合作伙伴，但后来，带着我的技术投靠了nasa，而且还夺走了我的袁梦，现在，这个家伙到处接受采访赚钱，你绑架袁梦，这一次，是为了钱，让这个家伙赚的钱统统吐出来。当然，如果你还有别的赚钱方法，不妨告诉我，你的主人我非常缺钱。” 洛狄娜：“那不如直接对这个人下手吧，袁梦毕竟是你喜欢的女人，万一我失手打死了她，可就不好了。” 吉喆点点头：“说的有道理，这个人的名字叫云唐。”接下来他又说了云唐的英文名，方便洛狄娜去找云唐的麻烦。 洛狄娜：“弄到钱之后……要杀了他吗？” 吉喆想了好久，说：“随便。” 说完这句很霸气的话，可惜他却并没有真的升华为枭雄，他还是……决定最后给曾经的合作伙伴云唐一线生机。 在云唐回家之后，吉喆联系了他，约他单独到公园见面，还是那个能看到方尖碑的地方。 自从他们在华盛顿特区相遇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开口交流。 看到吉喆来了，云唐从长椅上站起来，表示自己对吉喆有歉意。 云唐解释：“我以为你不会来美国了，所以……” 吉喆：“我也以为我不会来，一切都是天意。这世界有时候很奇妙，当你拥有信仰之后，似乎就拥有了力量，我相信我一定会拥有克苏鲁答应我的——世界最强的力量。现在，已经有了不错的开局。” 云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既然无法成为你的伙伴，那只能做回普通人，我在nasa只是混日子，袁梦在做橱窗模特的工作，非常辛苦的，我不想她那么辛苦，所以，我自己辛苦一点。我的使用价值已经用完了，nasa随时会开除我的。” 吉喆：“真是令人感动，不过，圣人不仁，不应该感动，这些日子你赚了多少钱了？” 云唐：“也就十多万美元。” 吉喆失笑：“这么少，还不如干一回蛇头。既然这么少，我也懒得问你要，你带着你的十几万美元，离开美国，就算被我流放了吧。” 云唐沉默了半天，说：“我要为了我也为了袁梦的家留在这里，过上中产的生活。” 吉喆：“她不属于你，因为我说了。” 云唐：“……我要是不同意呢。” 吉喆：“不需要你同意，我这是来自信仰之力的警告，不服从，你会后悔的。” 云唐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走了。 第108章 最后的机会 哆哆哆哆，敲门声。 吉喆打开门，看到隔壁的袁梦脸色不佳地站在那里，引进。 袁梦：“云唐失踪了……” 吉喆：“报警啊。” 袁梦没想到吉喆反应这么平淡，愣了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袁梦：“会是上次那拨人干的吗？” 吉喆：“很有可能，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去找警察吧。” 袁梦：“我不敢，我体内的毒药万一还没解除，我报警找到了他们，我自己也死定了。” 吉喆：“那你离开这里，假装不知道云唐失踪。” 袁梦：“已经三天没联系上他，想必云唐的上司，也就是你上司，应该已经知道了，说不定已经报警了。” 吉喆：“不，云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的上司根本不联系他，所以他才有时间到处走穴。” 他对云唐的鄙视已经表露无遗，让袁梦觉得很不舒服。 最终，袁梦失望的离开，思前想后，还是去警局报案了。 警察倒是挺重视的，毕竟是一个nasa的雇员，这是一个厉害的部门。就连吉喆都被警察盘问了一番，吉喆对答如流，警察没发现什么，正常离开。 云唐被洛狄娜囚禁在一个安全屋，不过，洛狄娜还没来得及对他下手，就接到了帕辛的碰面邀请，他们秘密见面。 帕辛请来了一个俄罗斯的犯罪画师，让洛狄娜凭着印象把庸夫的样子描述出来，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庸夫的一张平庸无奇的亚洲脸就出现在眼前，真是神似，这跟受过训练的洛狄娜的记忆力也有关系。 帕辛找来当天附近所有的录像，让背后的组织花大力气寻找这个人，然后注意到洛狄娜的耳朵：“你的耳朵？” 洛狄娜：“是他干的，他闭上眼睛朝我开枪，我以为我要死了，他的枪法太骇人了。” 冷酷杀人机器帕辛也有温柔的一面，他轻轻抚摸她的耳朵，发誓：“我一定会找到他，杀了他。” 洛狄娜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充满了对庸夫的恐惧，那可怕的“吞噬岁月”毒药到底什么时候会触发？ 正在他俩我侬情浓的时候，庸夫的电话打到了吉喆那里：“小朋友，我追踪到洛狄娜偷偷会情郎，你说该怎么办？你会怜香惜玉吗？” 吉喆替洛狄娜感到惋惜，忍不住问了句：“吞噬岁月是真的吗？” 庸夫：“真的，这是我花了好多好多精力才研制出来的神药，一旦触发，每天吞噬10年青春，三天之后，我们美丽的洛狄娜小姐就要变成小老太太了。现在就要触发吗？” 吉喆：“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可惜了，我再打个电话劝劝她？” 庸夫：“没问题，我有办法追踪她，她逃不了，永远都逃不了。” 吉喆挂断了电话，转而给洛狄娜电话：“杀了他，或者，吞噬岁月。”然后不容解释，挂断。 如此简短的“劝慰”，洛狄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帕辛盯着她看。 洛狄娜不敢对帕辛动手，一方面她对他拥有情人的感情，一方面，他的耳朵很灵敏，万一刚才的对话被听到了吗？虽然说帕辛从来没说过自己懂中文，但洛狄娜还是不敢在冷酷杀人魔王面前稍微懈怠。 洛狄娜：“是吉。” 帕辛：“他说什么？” 洛狄娜：“我们可能被跟踪了。”她迅速来到窗口边，悄悄拨开一片百叶窗叶片，向外望去，但芸芸众生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找不到破绽。 帕辛：“我们撤退吧，国土安全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的受伤已经让他心有余悸，身上的枪伤仍然影响着他的行动能力。 俩人迅速收拾随身物品，离开了酒店，连退房手续都没办。 点子太硬，帕辛偷了一辆车，趁夜色离开华盛顿特区。 经过轮流开车，五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300多公里之外的纽约市郊。因为太累，在汽车旅馆他们根本没时间缠绵，第二天，帕辛盯着洛狄娜的脸看了半天，若有所思。 洛狄娜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吞噬岁月，直到她来到浴室的镜子面前，才看到自己皱巴巴的面容，当然，才吞噬了十年岁月，没那么严重，但效果是拔群的，原本的洛狄娜是那么的娇嫩欲滴。 “真的……”洛狄娜摸着自己的脸，手指在颤抖，手臂在颤抖，浑身在颤抖。 帕辛来到她身边：“你的脸……” 洛狄娜颤声道：“那人给我使用了可以让我毁容的毒药……” 帕辛：“画像上那个？” 洛狄娜含泪点头，心中充满了绝望，作为无神论者，她从来不信邪，可是遇到这个邪门儿的神秘人物，她的信仰动摇了。 帕辛：“怎么办？” 洛狄娜：“我……只能回去，求他们原谅，你愿意帮我吗？帕辛。” 帕辛：“就像现在这样吗？虽然没有原来漂亮，但仍然是漂亮的，我还是爱你。” 洛狄娜：“不，你不懂，以后每天都会恶化，很快我就要变成80岁了！” 帕辛皱起了眉头，80岁的洛狄娜？他不敢想。 洛狄娜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开门。 帕辛沉声道：“出了这道门，你就是组织的叛徒了。” 洛狄娜从他的声音听出了不满，让冷血杀手不满，会让人恐惧，但她更恐惧的是吞噬岁月，所以，她悄悄摸了摸手袋中的手枪。 洛狄娜一转身，手枪还没来得及射击，早已经从她细微动作看出端倪的帕辛早已经退到了浴室门边，立刻躲到了浴室。 既然已经开战，美少女战士被激发了斗志，浴室中什么也没有，这是她最好的机会，正面对决，她可无法跟帕辛相提并论。 帕辛当机立断，把玻璃门拆了下来，面对洛狄娜的方向侧倾45度，就像他的祖国二战的时候在t34坦克上第一次使用斜角甲板，帕辛把玻璃门当成了斜角甲板，洛狄娜的弱鸡便携手枪，居然没能击穿“斜角玻璃”。 洛狄娜万万没想到帕辛还有这招，帕辛在朝着他的武器移动，洛狄娜陷入恐慌，立刻落荒而逃。 然而，帕辛却没有追上去，他从窗口眺望洛狄娜慌乱的身影，自己的心也乱如麻。 战斗逃跑反应过去，开车逃跑的洛狄娜陷入无穷无尽的忧郁。 “我的爱情，我的人生，我的容颜，我的一切……” 洛狄娜眼泪哗哗，原本已经从95分降到了85分的容颜，更加不堪了。 第109章 人间正道 安全屋这里，云唐终于摘掉了眼罩，一点点磨坏捆仙索，解除束缚之后，疯狂砸门，最后终于逃了出去，逃回nasa的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找吉喆，眼睛盯着他看。 吉喆却一点儿也没有事情败露之后的慌张，略带嘲讽地云唐，假装惊讶：“云兄为何如此狼狈？好像死里逃生一般。” 云唐确认了就是吉喆干的好事，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跟吉喆扭打起来，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战斗力了，要知道，吉喆是独闯海洋难抵极的人，拥有运动员级别的体能。 不到三两下，云唐被吉喆击倒在地，也就是ko了。 想到这家伙抢了自己的女神，吉喆更加愤懑，要不是袁梦已经跑出来，他肯定会把云唐暴打一顿，不过……现在在袁梦面前，ko就够了。 袁梦对云唐说：“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云唐：“是他找人绑架我，肯定是他！我确认过眼神了！” 袁梦一愣：“你确定？他跟我们一样，在美国无根无基。” 云唐：“我不知道他怎么找的人，反正，他之前威胁我，要我离开你，离开美国，不然就修理我，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直到被人绑架，顺便说，那绑匪居然还是女的！” 袁梦不知所措，两个男人都是他朋友，她都希望他们好，而不是找警察来断案。 云唐打架失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脸颓唐，袁梦叫了一个披萨外卖，在外卖小哥过来之前，先给他找了点冰箱里的零食和饮料充充饥。 吉喆则若无其事跑去见洛狄娜。 在酒店房间里的洛狄娜，把吉喆引进了之后，垂头沉声道：“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向帕辛开枪，但是他用玻璃门挡住了子弹，我没成功。” 吉喆托起她的下巴仔细观看了她老了十年的脸，由于心力交瘁的缘故，看上去特别反差强烈。 吉喆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药丸交给她，说：“解药。” 洛狄娜带着些微的希望：“那个……我还会回归原来的样子吗？” 吉喆：“我不知道，停下来，也许过阵子会好吧。你也别怪我，我的朋友也不是真的朋友，说不定我们的合作结束之后，他才是我的最大敌人。你我，都别以为能掌握别人的生死，世界是一张网，谁也逃不掉，谁也不能为所欲为。” 接下来，他们进行了非常深入的交流，已经彻底被驯服的洛狄娜，畅所欲言，把自己的老底全抖出来了。竹筒倒豆子，一个不留。 洛狄娜现在的样子仍然有85分的颜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吉喆却一点兴趣也没有，另外，主人对黑执事也最好别有性趣，因为你对她的要求远远高于此，你要保持主人执行绝罚的威慑力。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中国帝王，也会被后宫的烂事搞的焦头烂额。 当夜，吉喆又去跟他的“朋友”庸夫会面。运动员级别的吉喆跳进了已经关门的公园，来到约好的小湖边。 “吞噬岁月，厉害！”吉喆现在知道了，对有些女人来说，容颜真的比命重要。 庸夫得意道：“那是，制造恐惧是我的拿手好戏，我早就发现，一些女人把这个看得特别重要，而恐惧，是个好东西，运用的好，是一种厉害的武器。你的晶体学学的怎么样了？” 吉喆：“还在紧张有序地学习，大概……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在nasa进行初步的实验，如果他们不同意我的实验，我就正好有理由辞职。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的配方的。那个，被吞噬岁月的人，容貌会恢复吗？” 庸夫：“会恢复一部分，几周到几个月吧。” 吉喆：“这东西是什么原理？” 庸夫：“刺激细胞分泌消解胶原蛋白的蛋白酶。” 吉喆：“你可能已经知道，我是学生物出身的，其实，比起晶体学，我更在行的是生物学。要不，你跟我说说技术细节。”他大言不惭，其实上学的时候根本就没好好学，或者他觉得教材太烂。反而是毕业之后，看了一些科普类的书籍，发现比大学里学到的更多，也更有趣。 庸夫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绞尽脑汁设计的精妙无比的思路和设计方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不带喘气，他只会说这一遍，如果吉喆有什么落下的，不好意思，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也不知道资质平庸的吉喆是如何做到，可能是被这种奇妙的构思所折服，完全沉浸在技术的美妙之中，不但完全吸收，还有自己的想法：“这么说来，这技术也可能刺激细胞分泌有利于胶原蛋白分泌的生长因子？” 庸夫：“生长因子会刺激癌细胞的出现。” 吉喆：“话虽如此，但是，有些女人会为了美貌不惜生命的代价。” 庸夫撇撇嘴：“那倒也是。” 吉喆：“你估算一下，以你的专业水平，如果显著提高一个人的皮肤质量，导致癌症出现的概率有多少？” 庸夫闭着眼睛算了一遍：“应该在10%左右。” 吉喆：“这就对了，我看，足以上全球10%的女人趋之若鹜，你这么能干，干嘛不研究一下，成为美容达人？我逛商场的时候，看到一楼满眼都是骗女人钱的世界知名品牌，总是气愤不已。这什么魔幻世道？骗子横行无忌。” 庸夫桀桀一笑：“我只对死亡、毁灭、衰老、孤独、恐惧、疾病感兴趣，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对不起，我没兴趣。我当金牌杀手，不过是为了杀人这个过程，杀人能赚几个钱？爱好而已。” 吉喆：“你没兴趣？我有兴趣，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一个月之后，我把反射涂层和晶体阵列的技术整理出来，你把能够刺激胶原蛋白分泌的试验方案整理出来，做一个交换。” 庸夫很不耐烦：“你很烦，不过，好吧，我告诉你，人间正道是沧桑，只有歪门邪道才能快意恩仇，生长因子就是肿瘤因子，当你以为自己能做好事儿，你却会酿成大错。我不但给你方案，还买一送三，告诉你三个科学家的名字，你可以去找他们合作，只要他们三个当中的一个肯合作，你就可能成功，仅仅是可能。方案只需要三天就可以给你，你的方案，你慢慢来，我不着急。” 第110章 不顺 吉喆亲自热情的拜访了三个科学家，非常可惜，他们都对他的offer没什么兴趣，并且自认为都是一方学霸，对一个小小的nasa助手，还是靠神棍般的克苏鲁传说起家的人，学霸们当然是有偏见的。 庸夫说的不错，人间正道是沧桑，歪门邪道一时爽，一直邪恶一直爽。 隔壁的云唐和袁梦似乎和好如初，生活平淡而充实，吉喆偶尔看到他俩在一起，想起自己受挫的人生，更是不免心生愤懑。 无法忍受隔壁的两个人，吉喆选择了向nasa辞职。 看着被吉喆丢在桌上的辞职信，伊凡陈老神在在的说：“小喆，你来nasa这段日子，我一直没问你在干啥，就是不希望你有压力，现在，你告诉我，我帮你获得了绿卡，离开了移民局监狱，还给了你几个月的工资，我得到了什么？哦，更别忘了，我带着美军军舰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以为我随随便便一个普通的nasa雇员就可以调动美军的？那不可能，你已经在上层那里挂了号，不交出一点东西就想走？你再想想。” 吉喆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好啊，我再想想。”他收回了辞职信，在伊凡陈狠狠的目光中，洒然离开，顺手把辞职信丢进垃圾桶。想威胁我？没门儿。 有了庸夫帮他物色的女特工帮手，吉喆有的是歪门邪道，马上就准备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他要离开华盛顿特区这个伤心地。他的帆船还在洛杉矶呢，他决定……先回到洛杉矶再说。 有了洛狄娜，他可以想办法弄回他的帆船。这本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便宜的东西。 吉喆租了一辆车，让洛狄娜当司机，自己在副驾，路上行驶了半小时，沉默了半小时，吉喆忽然：“除了杀人，你还会什么？” 洛狄娜：“跟杀人相关的都会。” 吉喆叹了口气：“那三个科学家没有人看得起我，但我也不能这样就杀了他们。” 洛狄娜：“你连抢了你的女人的朋友都下不了手。” 被黑执事鄙视了，吉喆很不高兴，洛狄娜满不在乎。 吉喆：“信不信我让你变丑八怪？” 洛狄娜：“不信。那样是你的损失，有一个漂亮的司机不是更好的生活吗？” 吉喆竟无力反驳。 又过了三十分钟，洛狄娜发现有人跟踪，提醒了一下吉喆，让他顿时精神起来。 通过兰博基尼手机上面的高倍变焦，吉喆看清了对方的脸，说：“帕辛。” 刚才还满不在乎的洛狄娜顿时花容失色，租来的福克斯都颤抖了一下。 看这反应，洛狄娜恐怕不是帕辛的对手。 吉喆才不管对方是不是高手，立刻从洛狄娜身上把枪拿过来，自从相信了信仰的力量，不管是谁，他都有勇气正面硬刚。 当然，勇气是勇气，技术是技术，他居然问了句：“保险怎么开？” 洛狄娜有点绝望地单手示范打开小手枪的保险，而且她对这种小枪手的威力非常不满，下次换一个大一点的，如果有下次的话。 经过一番粗糙的计算，吉喆认为只能击穿自己的后窗玻璃才能对靠近的帕辛造成威胁，不过，一旦看到吉喆这边有人回头，帕辛立刻就放慢车速，让另外一个家伙超车，挡在了前面。 就在吉喆懊恼的瞬间，帕辛瞬间超车，并且枪声大作，洛狄娜为了躲避子弹，让车子冲出了公路，由于速度太快，人仰马翻，福克斯连续翻滚，安全气囊也弹射出来，最惨的是刚刚为了开枪而解开了安全带的吉喆。 就算自己抱住脑袋，吉喆也感觉自己可能快死了，莫非“世界最强力量”的养成计划就此终结？ 帕辛下了车，手中的格洛克19对准了本来就濒死的吉喆的脑袋。 “信仰！信仰！信仰！”吉喆不断重复着自己最后的指望。 吉喆死了，洛狄娜也要丑死，她叫到：“帕辛！他还有价值！” 帕辛却把枪口对准了洛狄娜，一脸无辜的洛狄娜可怜巴巴地凝望冷峻的帕辛，企图唤醒他的爱情。 冷血杀人机器，怎么可能有爱情？尤其是曾经向他开枪的女人。 枪声响了，洛狄娜没死，吉喆也没死，中枪的是帕辛。 吉喆看到庸夫走过来，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帕辛没有立刻死的原因，是手臂中枪之后立刻扔掉了自己心爱的格洛19，以至于庸夫并不急于补枪，他非常享受死亡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总能领悟平时无法想象的东西，不管是快死的人，还是杀人的人。 庸夫慢慢走了过来，用和味的英语说：“洛狄娜活着，是因为爱美，你呢？小伙子？有什么会让你恐惧？我看你的眼睛，似乎没有。” 只要庸夫再走近一步，帕辛就有可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击，然而，庸夫似乎算准了一切，停在了帕辛最难受的位置。 帕辛当然不怕死，他冷冷道：“你的画像已经上传到了组织上面，你也活不久了，朋友。” 庸夫淡淡道：“no，一个没有钱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一个没有钱的组织是没有希望的，像你这种杀手，只不过是工具而已，组织没有必要为了你大开杀戒，我有办法让你背后的组织偃旗息鼓。热爱生命，才能活下去，不怕死？恐怕我只能成全你了，朋友。” 帕辛：“我可以买回一条命吗？” 庸夫：“哦？说说看。” 帕辛：“这些年来，我攒了100万美元，统统给你。” 庸夫撇撇嘴：“只有这么多？” 帕辛：“这还是我的私房钱，你刚才也说了，我们的组织没多少钱。” 庸夫丢给他一颗红色药丸，说：“吃了它，我们再谈生意。” 帕辛面无表情地照办。 庸夫过来检查帕辛的口腔，帕辛有机会出手翻盘，再想办法把毒药吐出来，不过，他没这么做，因为想看看庸夫到底想做什么生意。 庸夫微笑道：“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吗？” 帕辛：“想必不是补品。” 庸夫哈哈一笑：“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独创的玩意儿，而我，在生物化学领域的造诣，在东京大学拿个博士学位完全没问题。所以，你和你的组织都不可能找到它是怎么运作的，老老实实给我干活，你就能活下去。” 帕辛：“给钱，给谁干活不是干？” 庸夫：“没钱，你答应的那一百万美元也不能少，不过，我暂时不需要，你给这位小伙子吧，他最近好像做事不太顺利，可能需要一点启动资金。” 帕辛扭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吉喆，说：“他还活着？” 庸夫：“活着，讲真，除了杀人的本事，他的体能比你我更强，别忘了，他一个人独闯尼莫点。” 第111章 克苏鲁之触 !go 吉喆在医院醒了过来，旁边的洛狄娜终于松了口气，自己不用丑死了。 洛狄娜给了他一张黑色的卡片，说：“这是你的朋友强迫帕辛交给你的100万美元。密码是111的sha256转码：f6e0a1e2” 吉喆：“……银行卡？” 洛狄娜：“仔细看，有灰色的energy字样，这是能源芯片公司联合瑞银发行的能源币，现在比比特币还火爆。” 吉喆：“嗬，第一次听说。匿名性也比得上比特币？”他已经很久没玩暗网了，因为没钱。 洛狄娜：“当然比不上，不过还行，只能魏老板能对你的账号为所欲为吧，不过，作为世界首富，他肯定不会动你的钱。” 吉喆：“魏老板到底有多少钱？” 洛狄娜：“沙特阿美据说估值2万亿美元，而energychip价值比沙特阿美还高，就算2万亿吧，他占股30%，就是7000亿美元。这仅仅是魏老板其中一项资产。” 吉喆羡慕不已：“真土豪啊。” 洛狄娜：‘我还听说过一个八卦，有一个权贵欺负魏老板的好朋友何大同，魏老板一怒，控股了瑞银，冻结了这个权贵放在瑞银的50亿美元，哈哈，这骚操作。’ 吉喆：“呃……假的吧，瑞银这么操作，谁还敢放钱在他那里？” 洛狄娜：“传说希特勒的钱也放在瑞士的银行，后来……希特勒倒台之后钱去哪里了？谁知道呢？而且，瑞银也不是随便控制的，在纽约证交所上市，凡是超过5%的股权变动都需要报备，魏老板是通过十几家投资机构，用对赌协议悄悄控股，这种操作可以针对任何银行，至于现在瑞银的大股东到底是不是魏老板，谁也不知道，但是看到发行能源币的是瑞银独一家，很可能是真的。 能源币锚定的是能源芯片，据说每生产一块能源芯片就发行一个能源币，一开始是为了简化汇率波动对能源芯片定价的影响，后来，因为能源芯片巨大的需求，就变成了很多人喜欢用的区块链代币，相当于energychip一家发行了天秤币。” 吉喆：“这岂不是动摇了美元霸权？” 洛狄娜：“对啊，那又怎样？谁敢去巴塞罗那调查魏老板？要是去了，别的不说，魏老板的足球队粉丝就把他揍死了。” 吉喆：“好霸气，连黑钱100万美元都可以放在这小小的一张卡里面。这玩意儿怎么操作的？” 洛狄娜：“到瑞银的官网下载客户端，有卡，有密码，就可以转账交易。” 吉喆：“帕辛死了吗？” 洛狄娜：“没有，但已经中了你的朋友的毒，甘心用100万美元换一条命，至于什么时候能解毒……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们暂时安全了。” 吉喆：“谢谢你救了我，等我掌握了力量，第一时间彻底解除你的吞噬岁月。” 洛狄娜无悲无喜，反正她的生活也是注定不安稳，给吉喆打工不一定比她的组织更危险，甚至可能更有前途。 之前倒也罢了，庸夫的出现，惊人的身手和能力，就是吉喆的能量的最好背书。 当然，解除吞噬岁月肯定是需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扔掉的好。 吉喆可能是脑袋坏菜了，无意中说了一句：“魏老板可是第一杀手也杀不死的啊……” 洛狄娜默默思考，想起了某暗网上的金牌杀手，唯一一次失手，就是对付魏风晨。看来，吉喆的厉害朋友的真是身份，很可能就是那个国际杀手。如果洛狄娜还在为组织效力，她可以把信息透露给组织，让组织部署一次陷阱，假装雇佣杀手干活，将其杀死。 不过，她还没确定自己要这么干。 吉喆在想有了这100万美金怎么花，躺在病床上思考了三天，有了一个馊主意——匮乏，匮乏是好东西，能让三个科学家对自己这个外行也生出合作之心。 吉喆给了洛狄娜三个科学家的名字，让她想办法去毁掉他们的实验室，破坏越彻底越好，让他们走投无路。 洛狄娜：“这种事情我在行，预算：10万美金。” 幸好有庸夫这笔不义之财啊，吉喆满口答应，顺便第一次尝试使用能源币。 三天之后，吉喆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洛狄娜也传来消息，她成功地在第一位科学家的实验室里放了一把火，并且还营造得是一场意外。 洛狄娜：“第一个解决了，第二个的10万美金预算，请老板支付一下。” 吉喆很恼火，还以为三个打包的预算是10万，就否决了洛狄娜的请求：“我怀疑在的黑我的钱，而且我不需要有证据，赶紧搞定另外两个。” 洛狄娜骂了一声“抠门！”。 也许是预算不足，洛狄娜消极怠工，第二个科学家迟迟没遭遇不测，让吉喆很失望，但也无计可施，毕竟洛狄娜只是一个绑架来的黑执事，办事不利索也是理所当然地。 好在事情有所转机，第一个科学家实验室报废，他的助手们有些自谋出路，其中一个就找到了吉喆，一个拥有克苏鲁的翡翠梦境附体的人，这世界上不乏找刺激的年轻人。 吉喆这个利用吞噬岁月的原理刺激胶原蛋白生长的计划，被他命名为“克苏鲁之触”，传说克苏鲁长得像章鱼，而章鱼的爪子断掉了还能生长哦。 克苏鲁之触的实验室建立在洛杉矶，吉喆招募的科学家只负责研发，而庸夫的计划十分邪恶，将主动用毒药感染一批活人，相当于是活体实验，惨无人道，吉喆看到的时候到惊呆了，可以想象“吞噬岁月”到底是如何诞生的，肯定是有很多死得很难看的人。 拥有了实验室又有什么用？吉喆根本下不了决心，他暂时做不了黑暗中的王者。 另外一边，帕辛也找到了庸夫的住处，因为组织已经排查了庸夫出现的当天所有可能的录像，发现了他，提取了面部特征，有了这个，即使实力弱一点的俄国人，也是能够漫天撒网的。 这个面部特征的十几个身份，出现在全世界不同的城市，每一次都会有一个大人物遇刺或者发生意外死亡，可见，此人是一个顶尖杀手，而且，锁定了某暗网的金牌杀手。 组织出价300万美元引诱他到圣彼得堡杀人，当然，这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圣彼得堡？俄国人？嘿嘿。”庸夫冷笑连连，自言自语：“俄国佬真的是没钱了，布置一个陷阱都要在自己老家。” 庸夫给帕辛发消息：“小伙子，有一桩买卖很适合你，最近脱不开身，给100万美元给你，你帮我到圣彼得堡干掉一个亿万富翁，客户要求是自杀。” 帕辛知道庸夫已经发现了端倪，看来，这陷阱不灵了，他不由得大骂组织愚蠢，怎么在圣彼得堡搞埋伏？简直……唉，难道没钱的国家真的没前途？!over 第112章 私事 魏风晨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想到这一眯眼睛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闻到一丝少女的幽香，闻香识女人的他，知道瑞秋在身边，并且正在为他揉额头，她灵巧纤细的手指循着有序的路线活动，让魏风晨觉得很舒服。 目前的财富世界格局早已面目全非，头号首富当然就是魏老板，而第二名，则是特斯拉和太空探索公司的老板马斯克。特斯拉虽然被氢能源影响，但是能源芯片还是为特斯拉的卡车提供能源，凭借特斯拉的超强的软件开发能力和自动驾驶技术，特斯拉目前市值已经超过了丰田，达到2000亿美元，占股30%的马斯克，这一项资产就斩获了700亿美元的身价，再加上太空探索公司拥有赚钱的卫星互联网星链，也拥有700亿美元的股权利益，这就1400亿美元了。 最耀眼的亿万富翁，当然还是魏老板，都不屑于跟top5对比，因为他们加起来都不如魏老板的钱多。 作为绝对的无冕之王，魏老板在交友方面是非常克制，身边除了尽人皆知的长相惊人甜美的瑞秋女助理之外，日本女演员五十岚叶纯也偶尔来魏老板这里帮助自己的男友游说下一步电影的经费，顺便“叙叙旧”，因为这个情人，魏老板可能已经损失了一亿欧元，黑导演的电影还是没起色，令人扼腕。 “你怎么最近老是疲劳啊？要注意休息。”仅仅负责貌美如花的瑞秋把自己的声音也打扮得非常甜美，就像她的出现是一个艺术品，不想自己出现任何一个细节让魏老板不满意。 魏风晨就喜欢她这股对美貌的极致追求的劲头。是啊，最近是有些心力憔悴，主要是……因为尼奥，那个尼安德特人。 这世上，能让魏老板操心的人已经不多了，这个尼奥是其中一个，因为他已经调查到，这家伙居然已经私吞了他投资给他研究量子通讯技术的其中50亿欧元，魏风晨总共投资了200亿欧元之多，尼奥居然就敢搞掉50亿，简直…… 他不是心疼钱，而是不知道这家伙挪用这笔钱干啥了，调查也找不到线索，今天，他要去看香尼德斯足球队跟巴萨的一场比赛，尼奥会出场，他会在赛后跟尼奥摊牌。 “球票呢？”魏风晨问瑞秋。 “这里。”瑞秋得意地拿出两张。 魏风晨：“为什么有两张？” 瑞秋：“因为……我也想去，我不想看球，我就像站在你身边，看别人崇拜你的样子。” 魏风晨：“这次不要跟着我，我要戴上帽子，墨镜，不要别人认出我，你太抢眼了。” “为什么？”瑞秋被拒绝，不高兴，嘟起了小嘴，这张樱桃小嘴真是甜美到了极致，撒起娇来也是要了男人的命。 魏风晨：“我早厌倦了人群中的欢呼声，吵死了，加重我的耳鸣。”耳鸣的毛病始终无法根治，看来是要相伴终生了。 瑞秋：“然而，你还是要去看球。” 魏风晨：“我找球队的某个人谈个事儿，乖，你去购物吧。” 对付女孩子最好的就是让她去购物，她肯定会破涕为笑的，更何况现在仅仅是小小的不开心而已。 瑞秋成为魏风晨的情人的第一个月，居然花了100万欧元，魏风晨的财务管家告诉他的时候，魏风晨却只是笑了笑，对管家说：“以后她花了超过1000万才来告诉我。” 购物这种小小爱好，根本不可能在魏老板心中荡起些微的涟漪。 尼奥的50亿欧元……咳咳，让人不安。 瑞秋给他拿来运动服、棒球帽和墨镜，打扮得无人认识，然后到下到车库，魏风晨发现有个bug，他最喜欢的兰博基尼urus还是太高调，就随口叫住了一个公司职员：“唉，小伙子，过来。” 小伙子定眼一看，居然是老板，激动得脸红了，小跑过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魏风晨：“我跟你换一辆车开，我偷偷溜出去看球。” 小伙子开心地献出了自己的大众高尔夫。 双方都没交换联系方式，但小伙子一点怨言都没有，高尔夫换成了urus，怎么也不亏。 瑞秋还是一如既往的办事不靠谱，买的票距离尼奥的位置刚好相差十万八千里，魏风晨要绕道过去，费老鼻子劲，得，先看球吧。 尼奥真是超级明星了，主教练看到他要出场就头疼，因为经常搞个人英雄主义，影响士气，奈何老板说了，只要尼奥想上场就一定让他上，现在粉丝数已经跟巴萨差不多的香尼德斯，关键一战，这家伙又来捣乱了。 主教练在边上苦苦哀求：‘尼奥，为了胜利，你就收敛一点吧。’ 身边的队友也苦劝，奈何，尼奥都不理睬他们。 “坏小子尼奥又来了，完了，我的100美元赌资！”一个球迷发现了出场名单上有尼奥，非常懊悔。 这是西甲的关键一战，魏风晨这个全世界最奇葩的老板，力挺最奇葩的球员，往往是几个月不见，忽然出现一次，不跟队友配合一顿乱踢，真是令队友闻风丧胆。 这一次……居然老老实实踢球了，难道是隐然感觉到老板在看球，怕以后没机会上场了？ 既然尼奥老实了，香尼德斯展现了惊人的实力，居然跟举世闻名的豪门巴萨有来有往，胜负难料。 在老实人尼奥的克制下，这场比赛十分激烈，进球次数不断刷新，居然提成了3:3，十分刺激，球场上的欢呼声一浪更比一浪高，球迷纷纷表示不虚此行。 香尼德斯的主教练和队友们纷纷把不要钱的好人卡塞给满不在乎的尼奥，在一片祥和之中结束了比赛。 尼奥居然想和队友们去庆功，只是准备退场的时候接到了魏老板的电话，俩人约在更衣室见面。 看到一身路人装扮的魏老板，尼奥表示不满：“我好不容易想跟队友们喝一杯，老板却来添乱。” 魏老板啼笑皆非：“谁知道你性情大变，唉，是你给我先添乱的，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尼奥：“知道，最近我实验室的人说你派人来查账了，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怎么关心起财务来？你要知道研究的进展，问问我就可以了。” 要说进展，那确实非常惊人，尼奥的纠缠态量子，发送100个到卫星，就能成功1个，已经非常接近实用，比潘建伟的量子卫星厉害了6万倍。 魏老板：“你要是花钱买奢侈品享受了，一切都正常，但是，没有人能消费得了50亿欧元，告诉我，你在搞什么鬼？” 尼奥：“我借给朋友了。” 魏老板：“什么朋友。” 尼奥：“当然是好基友，暂时不想告诉你。” 魏老板：“必须告诉我。” 尼奥翻了翻白眼：“这是我的私事，50亿欧元根本不算什么，你答应我不管我的私事，我可以送给你一个远远超过50亿欧元的技术。” 第113章 更上一层楼 听到赚钱的技术，魏风晨没好气地拒绝了：“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我是担心你闯祸，几百万就可以发起一场911袭击，50亿欧元，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捅破天。” 尼奥：“教练，我已经长大了，别当我是小孩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要我去找贝索斯、比尔盖茨、巴菲特，你的200亿欧元我会还给你的。” 魏风晨叹了口气：“你是翅膀硬了，随便你了，我都说了不是钱的问题，你不肯告诉我，准没好事儿，以后我不管你了，当然，也不会再支持你的实验室，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不管是投资量子通讯200亿欧元，还是允许尼奥在西甲的赛场上恣意妄为，都可以看得出魏风晨非常宠爱这个尼人，尼奥差一点就想说出真相，可惜，还是不行，这是智人跟尼人之间的一场较量，24500年之前，智人赢了，现在尼人必须把握最后的一丝机会绝地反击，复兴自己，否则，尼奥连个媳妇儿都找不到，他对智人的女孩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魏风晨拂袖而去之后，尼奥果然去找了亚马逊贝爷。 由于尼奥的量子通讯研究所是完全保密的，极少人知道研究所已经取得了惊人的成就，贝爷当然也不知道，尼奥是以西甲大明星的身份见到贝爷的。 贝爷很好奇：“找我干啥？难道你们魏老板缺钱了，想要我也赞助一点？我对足球可没啥兴趣，你知道，我美国人。” 尼奥哑然失笑：“我们魏老板永远不会缺钱，可是我缺钱啊。我除了喜欢踢足球之外，还是一个民间科学家，我发明了一个小技术，能让你重回人生巅峰。” 贝爷没好气的说：“我已经人生巅峰几十年了都，早已经厌倦。” 尼奥：“你之前做过首富，现在被魏老板和马斯克超过了，难道不想夺回曾经的王冠？” 贝爷：“只有领救济的人才会关心首富不首富的，你一个足球明星还懂什么技术？还有，你英语什么口音？太难懂了……” 尼奥：“咳咳，没办法，天生的。能源芯片是这个时代的基础技术，诞生了各种应用，比如：电解水产生的氢气、氧气可以带走大量的热量，这样，光伏板发电的时候就可以保持最佳温度，靠着这个一边发电一边自我维持温度的能源芯片整合，energychip就可以团灭整个光伏市场。好在魏老板现在对赚钱非常厌恶，花5亿欧元买来这个次生专利，居然跟特斯拉合作，一起制造新型光伏板和光伏瓦片。” 他不知不觉间就对魏老板评价“厌恶赚钱”，因为自己都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技术，魏风晨就拂袖而去了。 贝爷：“哦，原来这个技术是魏老板花钱买的，5亿，不多不少。怎么？赶紧说，我还要跟女朋友约会。” 尼奥嘟囔了一声智人女孩儿之后，才继续说：“我发明的这个技术，跟这个散热技术类似，现在的数据中心耗电量非常大，美国一年消耗1000万度电，其中的40%电力用于空调。 当然，这个如果放在冷空气充足的地方可以改善，我所计划的更大——所有的计算力，理想状态下，采用零或一的电位在计算的过程中电解水，充当能源芯片，则可以把50%的电力消耗转变成氢气，并且完全抹除空调的消耗，因为不需要了，蒸腾流会带走所有的热量。 这个项目的前景十分广阔，不仅仅是数据中心，整个互联网，大约每年会消耗2万亿度电，全部都白白的浪费，而我的这个技术可能把一万亿度电转化成氢气存储起来，你想想这是多大的生意。” 如果是魏风晨听到这里，肯定不会怀疑尼奥的技术，但是在贝爷眼中，尼奥只是一个踢球的，贝爷不禁露出狐疑：“能行的通？” 尼奥：“我的一部分技术细节可以给你看，你找信得过的芯片专家参详参详。” 贝爷：“你老板怎么能放过这种机会？” 尼奥：“我……可能跟魏老板闹掰了，他都不让我说出来，直接摔门而去。” 贝爷：“这个太厉害了，我是要好好研究，你……能不能暂时别找别人？” 尼奥：“贝老板放心，我不着急，大概……半个月之后我再回来，巴塞罗那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 贝爷：“哦，那我用私人飞机送你回去。” 尼奥蜜汁一笑：“不用，我就是坐魏老板的湾流g650飞过来的。” 贝爷一怔：“跟魏老板闹掰还有这待遇？” 尼奥：“我们老板害怕坐飞机，基本都给我们坐了，当然，每次都是要钱的。” 第三天，贝爷就亲自联系尼奥了：“小伙子，我80%确认了这个技术的价值，请问，你想卖多少钱？” 尼奥：“500亿欧元。” 贝爷笑了：“太多了，太夸张了。” 尼奥：“而且，不能分期付款，我得先给我们魏老板300亿欧元，让他知道我不白拿他的钱，我的量子通讯实验室已经投资了200亿欧元了，得让魏老板赚点，当然，他并不在乎。他不在乎不代表我不表示表示，也表现一下我的能量。” 贝爷：“咳咳，我说，太多了。” 尼奥：“是吗？您不想回到首富的位置？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一点儿都不多，我给你算过了，全美数据中心电费支出1000亿千瓦时，我的技术相当于白赚500亿千瓦时，全美电费每千瓦时13美分，这笔账算下了，光是电费就赚65亿美元。当然，更现实的是可以结束跟微软、谷歌、ibm、甲骨文等公司的云计算战争，他们不可能在性价比上比得过我们。 这是一期工程，可以悄悄赢得胜利，一年赚一两百亿美元似乎还得不足以击败魏老板。第二期，把互联网所有服务器、路由器、5g节点等等的电费全部节省一半，赚1万亿千瓦时每年，也就是1300亿美元电费。哈哈，说的我都流口水了。贝爷，您再想想。” 贝爷万万没想到，自己当了首富这么多年，以为财富早就只剩下一个数字而已，居然还能被这个尼奥描述的前景激起更上一层楼的壮志。这不是白日梦，是真真切切，被能源芯片专家初步肯定了的超级技术。 唯一的问题是……这技术暂时不能公开，因为跟甲醇芯片、亲水芯片一样，全部都基于魏老板拥有专利的能源芯片，一旦公开，是要吃官司的，而且，energychip拥有世界上最厉害的能源芯片制造技术，甲醇芯片和制氢芯片互相授权之后，立刻被energychip暴打，毫无还手之力，就是因为大规模生产制造方面，energychip无人能及。所以，并不是说拥有了这种技术就一定会万无一失，一旦规模应用，很有可能情报就会流入魏老板叫的耳朵中。自己这500亿欧元如果真的丢出去，风险之大，实在是让人纠结万分。 第114章 求仁得仁 半个月之后，尼奥如约返回西雅图，不过，他暂时没有得到贝爷的约见，另外一位西雅图大佬比尔盖茨则非常心高气傲，见都见不到。足球明星是什么鬼？量子通讯研究所是什么鬼？两个身份都没有赢得几十年首富了不起的盖茨比尔的认可。 尼奥无意间发现中国的某退休it大佬马兴宏也在西雅图度假，也发去了会面的请求。 别说，马爷还真对尼奥感兴趣，因为马爷退休之后一大爱好就是看看球，知道尼奥这个足球明星，更何况是魏老板手下的一员球形，更是可以交往交往。 马爷在西雅图的游艇码头有自己的别墅，俩人乘坐游艇，带着泳装美少女一起出行，本来以为跟球员只是谈谈风月，没想到尼奥不是普通球员。 马爷：“尼奥最近忙些什么？”大佬对人总是笑容满面，非常客气，所以业界普遍给予好名声。 尼奥：“给我的量子通讯研究所融资，盖茨比尔无缘得见，不过，这几天要第二次见亚马逊贝爷。” 马爷忍不住嘲讽：“啊！厉害了，原来是量子通讯，尼奥真是多才多艺，踢球踢的好，居然还懂量子通讯？不过，不要被人忽悠咯。年轻人阅历不够，不知道人生到处是坑，坑里有屎，屎里有毒。遇到挫折也不要灰心，吃屎都赶不上热的并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能看着别人被毒死。” 尼奥的中文不是很好，马爷这趟贯口没太听懂，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一笑，来自尼安德特人的尬笑，非常憨厚。 马爷：“量子通讯跟核聚变发电一样，永远还差50年，谁投资谁傻冒。”他还以为尼奥是投资者，殊不知尼奥就是想忽悠别人投资的。 尼奥本来还想提融资的，听到马爷的评论，还是算了，一起吹吹海风罢了，泳装美女？没兴趣，智人的女孩儿长得不好看！ 马爷：“你跟魏老板熟吗？” 尼奥：“当然熟，我小时候就是魏教练提拔的球员，我把他看做是义父，他对我当然很好了，我的研究所他已经投资了200亿了。” 马爷愣了一愣：“200亿？”他以为一个小小的实验室，了不起几百万。 尼奥：“嗯，200亿欧元，但我快用光了，还有半年的预算，所以我要继续融资。” 马爷非常震惊：“不会吧……200亿欧元，研究量子通讯有什么用？”他非常怀疑尼奥是大忽悠。 尼奥：“可以寻找外星人……” 马爷哈哈大笑：“我跟埃隆马斯克谈笑风生，他都没说要寻找外星人，只是说要去火星殖民，小伙子，叫我说你什么好。” 尼奥：“不用说，反正马爷您也出不起这个钱，您身价不过3、400亿美元，我有一个技术，一口价500亿欧元，不二价。” 马爷气乐了：“嘿！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尼奥很郁闷：‘马爷，您别说太地道的中文，咱听不懂。’ 马爷：“我本来以为我是大忽悠了，没想到碰到一个比我更能忽悠的，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啊！” 尼奥：“人家才不是忽悠，你不信可以给我们老板打电话，问问我的研究所是不是投资了200亿欧元了！” 马爷：“你给他手机号给我……” 尼奥当即给了。 电话接通，魏风晨：“哪位？” 马爷：“真的是魏老板？” 魏风晨：“是我啊。” 马爷：“听声音还真像，我是马兴宏啊，我在……西雅图，碰到你的足球队的明星尼奥，我们一起出海玩耍呢。” 魏风晨：“哦，马老板啊，久仰久仰。” 马爷：“嘿嘿，我听出来了，你真是魏老板。你这踢球的小老弟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吹牛，比我还能吹！” 魏风晨：“啊？他好像不怎么会吹牛……” 马爷：“还不会吹？他说他的量子通讯研究所你已经投资了200亿，欧元！” 魏风晨：‘呵呵……这个，大概是这个数吧，不过，我以后不会投资了，这家伙，有事情瞒着我，翅膀硬了！’ 马爷怀疑人生起来，又问了一遍：“量子通讯有什么用？很快，是吗？” 魏风晨：“对对，其实……也没什么实际用处，就是用来……找找外星人什么的，人的好奇心是无穷的，为了区区一个好奇心……阿波罗计划花了250亿美元，相当于现在的1500亿美元，你说为了什么？还不是没有实际用途？” 马爷嘟囔道：“那是国家的钱，花自家的钱去搞这种华而不实的项目……哦，当然，魏老板的200亿跟我心目中的概念不一样，啊哈哈~” 一番客气之后，双方约了一个非常不靠谱的时间碰面，可能双方都会忘记，就挂断了。 马爷好久没有被人刺激，他总是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说自己从来不在乎钱，不过，当看到世界头号土豪魏老板竟然花了200亿欧元研究一个为了探索外星人的项目之后，感到了一丝酸溜溜。 等会儿，好像还不止，这小哥还要继续融资。马爷被迫退休之后，其实一直到处刷存在感，一副随时重出江湖的样子，这时候，总算想起了刚才尼奥的一句话，问：“你刚刚说有一个技术要卖给贝爷，500亿欧元？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尼奥：“这技术不能透露，否则就不灵了。如果贝爷拒绝了，我会找别人合作，实在不行，找马爷合作也行。” 马爷感到自己被鄙视了，本来总是众星捧月，没想到被一个小弟diss，似乎变成了最次的一个选择。 尼奥继续diss：“没办法，马爷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万一喝多了两杯给捅了出去，我这技术就没那么值钱了。” 其实，跟贝爷的合作也是君子协定，只要贝爷知道了有这东西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派人去抢注专利，人心险恶呢。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的善良往往会被雪藏。 马爷的游艇上有好几个漂亮的泳装女郎，马爷万万没想到，这些所谓的漂亮女郎尼奥一个看不上，反而，居然，看上了一个厨娘，这厨娘，说实在的，长相怪异，属于很难嫁出去那种。 不过，倒是跟长相更奇怪的尼奥有点夫妻相，马爷就想办法成全了尼奥，让他体会了一次做男人的乐趣。 那厨娘对尼奥也是非常喜爱，这世界上居然有男人真心喜欢自己的“美色”，真是太感动了，“美厨娘”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向菩萨许愿“菩萨啊，求你给我一个流氓吧。”终于求仁得仁了！ 第115章 始作俑者 传说魏老板控股了瑞银，配合执法部门，把一个权贵的50亿美元财产全部冻结。这个故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大体上是正确的。魏老板的优势就是所有的钱都是光明正大，十分体面，全球跟着魏老板吃饭的员工超过10万人，而巴塞罗那，经济规模翻了一倍不止，居然已经达到了跟伦敦等量齐观的水平。而权贵呢，资金来路没那么光明正大，为了防范风险，也喜欢把钱放到瑞士，正好被魏老板找到下手的机会。 当然，魏老板基本上就别想回国了，连何大同也已经离开幽云市，定居巴塞罗那，别说，他还挺开心的，没有那么忙碌，可以好好生活。 这世上让魏老板忧心的事情已经不多，但现在明显有一桩，何大同看出来了：“有什么心事？” 魏风晨：“尼奥……这个尼安德特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了让人觉得不安的地步。” 何大同：“连你都觉得不安，想必是非同小可，怎么？” 魏风晨：“你知道我投资给他研究量子通讯吧？我已经投资了200亿欧元之多……” 何大同知道他投入不少，但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级别的数字，非常惊讶：“这么多！” 魏风晨：“研究成果非常丰厚，不但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纠缠态产生器，而有别的产出。为了稳定产生量子纠缠，需要低温超导，为了研究低温超导材料，他研究了高熵合金，全球第一个商用化的高熵合金就这么诞生了。兰博基尼将推出gt车型，车型名字就叫hea，也就是高熵合金。” 何大同：“高熵合金是啥玩意？” 魏风晨：“这是材料领域的前沿技术，同一种材质的金属原子间非常容易滑动，所以性能不佳，加入少量的第二种元素，能显著提高性能，比如我们最常用的钢材，其实就是碳钢合金，加入了少量的碳元素。如果加入的材料太杂，则容易产生复杂的金属化合物团簇，使得金属变脆。 所谓的高熵，就是五种以上元素几乎等比例混合的合金，只要能消除团簇，在物理第一性原理上，熵越高越稳定，因此理论上会出现搞性能的合金，但制造难度极大，其理论复杂到我几乎无法看懂，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尼奥还是发明了独创的高熵合金理论。 要不我怎么会花那么多钱呢。你想，将大约60余个商业合金中常见的元素选出5个进行等比例混合，组合数目将达到1040种。而将规则稍加放松，允许元素比例在5%内变化，组合数目将跃增到10120种。 做实验太花钱了。但真正搞定了，这材料真是拥有无限广阔的前景。根据我的估计，兰博基尼hea将能扛得住豹二坦克的碾压，我将会在宣传中把这个当成卖点，让全世界的友商跌破眼镜。” 何大同已经被“豹二坦克”这个噱头吸引了，“哇呜”了一声：“这可真是厉害了！这车会很贵？” 魏风晨哈哈一笑：“越贵的车越不赚钱，刚好相反，hea的定价比urus更便宜，15万欧元就可拥有基本款，坐拥全球独步的高熵合金，反正我以后就出门坐hea了，怎么飙车都不怕，刚性、韧性碾压所有友商，甚至所有军车。 这才刚刚开始，还有一款高熵合金，性能可以成为最优秀的核聚变核心材料，当然，我现在对核聚变还没什么兴趣，别人都误以为核聚变会解决人类的能源问题。其实不然，我们头顶的太阳就是最好的核聚变能源啊，还能用50亿年，可以用多种方式吸收，不必自己辛辛苦苦地制造小型核聚变装置。” 何大同也是担心起来：“没想到啊，尼奥……这么厉害。” 魏风晨：“他越是厉害，我越是担心，因为在我投资的200亿欧元中，有50亿欧元不知所踪，不知道被他挪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行，我得想办法调查清楚，要不然，寝食难安。” 何大同撇撇嘴：“你也别太担心，尼安德特人再厉害，也不过是孤家寡人，就像在小池塘里，掀不起什么大浪。反而是你已经靠着他的……实验室的副产品，赚到了好处，真的，我觉得这15万欧元的gt兰博基尼肯定大红大紫。哈哈，你就喜欢标新立异，什么观光飞机，战斗机私人飞机，都惨败了吧？这个gt，就是你的咸鱼翻身之作。虽然你不在乎赚钱，但是总是惨败，面子上不好看嘛。哈哈！” 兰博基尼的超跑属性确实受到了挑战，论性能，比不过特斯拉，尤其是roadster这个性能怪物，论豪华，比不过布加迪，论赛道，法拉利是赛道的王者，论舒适性，比不过保时捷。 终于，创新沉寂多年，即将迎来颠覆性的高熵合金，跟友商比耐操性！ 兰博基尼车身结构学习特斯拉的制造工艺，采用多层次锻压机，原本70多个模块组成的车体变成了一体成型，由于高熵合金的存在，这技术的难度又比特斯拉的一体成型难了好多，所以，别看只是采用了新型材料，其科技含量那是秒杀所有友商的，是魏老板亲自上阵研发的。 当然，外观不是魏老板的长项，仍然是老设计师操刀，满满的兰博基尼风格。 业界第一次高熵合金商用，让整个材料界都虎躯一震，专家万万没想到，这东西原本应该用在轴承、燃气轮机叶片这种最核心的地方的啊，居然用来做车身，还这么便宜！对，15万欧元，对于知道高熵合金制造难度的人来说，简直便宜到令人发指。 把豹二坦克拿出来碾压而毫发无损，这宣传活动在各国展开，彻底让豪华汽车的客户疯狂，这……太几把刺激了。 从来没有友商想象过，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想到了，他们也做不到，这是材料黑科技对友商的降维打击。 这昂贵的15万欧元的豪华gt轿车，订单收到了30万之多，甚至超过了赚钱机器保时捷所有车型全年的销量。简单计算一下，30万订单就是450亿欧元的营收。这让兰博基尼一跃成为全球三大超跑之首。大有让保时捷、法拉利在背后吃灰的劲头。 也许不用对尼奥偷偷挪用50亿欧元的事情耿耿于怀，你看看，人家随随便便一个副产品，已经让兰博基尼这个神级汽车品牌一年多赚了这么多，按照利润率20%来算，搞不好一年多赚90亿欧元，这是让汽车一哥丰田都瞠目结舌的成绩。 兰博基尼的超跑其实不赚什么钱，但是，观光车和滑板车这种小玩意，是能赚30亿欧元左右的，现在的兰博基尼，已经靠着这些便宜货，成了盈利能力跟大众汽车等量齐观的神级品牌。 世界各地的兰博基尼粉丝纷纷点赞，何大同说的不错，好久没这么爽的感觉了，不是钱的问题，就是喜欢获得别人的赞许，魏风晨为了这套高熵合金车体投注了很多的精力，终于获得了精神上的愉悦回报。 在这一波给魏老板点赞的狂潮中，有一位非常特别，他就是被魏老板雇佣来调查尼奥资金去向的一个黑客，一个没有人见过的独立调查员，因为这次波成为魏老板的粉丝，决定打破惯例，露脸见一见自己的偶像魏老板。 这位黑客现在还不知道，他所崇拜的，本应该是正要去调查的对象，尼奥，才是这个高熵合金技术的始作俑者。 第116章 好聚好散 亚马逊贝爷最终为购买尼奥的制氢计算混合芯片技术提出的方案是这样的：现金300亿欧元+40%权益保留，基本上就是估值500亿欧元，却只支付300亿欧元的现金，尼奥要负责当这个项目的ceo为期10年时间。 这300亿欧元现金也不是立刻就支付，而是要第一个芯片制造出来，被贝爷认可之后才给。 10年？那是不可能的，尼奥只答应1年，别的条件还算可以，保留了40%的权益，其实挺好，以后还要不断地为自己的量子通讯项目输血呢。 这些日子，因为在游艇上受到很好的招待，尼奥跟马兴宏马爷成了好朋友，闲谈之间，不小心还是泄露他跟贝爷的这个交易，马爷还不信，通过一番调查，证实了这个事情，当然是非常震惊。 马爷这些天一直以朴实无华的有钱人自居，没想到这个尼奥是扮猪吃虎啊，穿的是随便在路边小店买的行头，其实是坐拥500亿欧元身价的高科技达人。不对，他还说过之前量子通讯就已经获得了200亿欧元的投资呢。所以，这货身价还超过500亿欧元呢！ 300亿欧元的一场豪赌，马爷都有些佩服贝爷了。 马爷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也想焕发第二春，你这项目能不能让我也加入？” 尼奥：“可以啊，你能出多少钱？” 想到贝爷出了300亿欧元，自己也不能寒碜，马爷一咬牙：“我出100亿欧元！” 尼奥点点头：“行啊，100亿可以占20%的股份，我再让出20%，分摊风险，我提醒一下，这个项目的基础专利在魏老板手中，至少要10年之内保密，只在全封闭的数据中心使用，等魏老板的专利快到期了，我们再大刀阔斧，抢占2万亿千瓦时的互联网用电市场。期间要是被魏老板发现了，咳咳，我不保证他会用什么手段。” 马爷：“你跟魏老板这么熟，传说他控股瑞银，是不是真的？” 尼奥：“真的。” 马爷：“而且跟执法部门勾结，冻结了一个大佬50亿美元的海外资产？” 尼奥：“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谁会承认这种事情？” 马爷有点犹豫：“魏老板势大啊，风险真高。最近兰博基尼出了gt车型，我靠，30万的订单，这可是15万欧元的车子，相当于450亿欧元的订单，吓死人。” 尼奥：“魏老板当然厉害，我给他讲高熵合金的原理的时候，我都没想到可以让车子这么受欢迎。” 马爷一呆：“啊？高熵合金是你发明的？” 尼奥：“不是，我是发明了大规模制造的办法，也提出了理论，就像瓦特，不是发明了蒸汽机，而是改进了纽卡门蒸汽机。” 马爷又去调查了一番，亲自跟魏风晨见了个面，问及高熵合金的发明人，魏风晨毫不避讳：“这就是量子通讯技术的副产品，只要有了这个，我200亿欧元就没白投入啊，怎么？马爷最近对尼奥非常感兴趣。” 马爷：“尼奥是个人才，我跟他聊的很投机。” 魏风晨：“唉，人才是人才，不过……凡事都是双刃剑。” 马爷：“我可能要投资一笔100亿欧元给他，风晨有什么建议……” 魏风晨：“什么项目？” 马爷：“数据中心，具体技术细节我不太懂所以才来问问风晨，你可是空前绝后的双料诺奖得主啊！哈哈！” 魏风晨一看他表情就知道马爷想保留机密，只能微笑着点评：“我还以为马爷对找外星人也有兴趣……我没意见，他虽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过，他已经长大了，翅膀都赢了，我管不了他。” 马爷：“你们真的闹翻了？” 魏风晨：‘也不算闹翻，暂时冷战吧，他有很多秘密的，马爷你帮我看着这孩子也好，骗你钱肯定是不会的，他不屑于做这种事。有大才的人怎么可能当骗子？光明正大就可以找到融资，没有你，他也能找到别人。’ 马爷：“咳咳，他还找了贝索斯，贝爷准备投300亿欧元。” 正在喝茶的魏风晨差点儿喷了：“好大的手笔！这下，连我都好奇了，到底是什么项目。” 马爷讪讪的笑，可不能让他知道。 魏风晨知道尼奥的项目非同凡响，不过，再厉害，也不过赚更多钱罢了，他是真的对钱没兴趣，已经多到怎么糟蹋都用不完了。 别人都只看到兰博基尼最近狂揽30万订单，斩获450亿欧元营收，其实，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是兰博基尼还拥有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动力总成工厂，占据氢燃料芯片汽车的50%市场份额，整个兰博基尼的利润，其实是超过全球利润最高的企业——丰田汽车的。兰博基尼已经成为汽车界的无冕之王。 因为兰博基尼坐落于意大利，跟energychip在西班牙做的事情一样，魏老板手中的兰博基尼直接拉动意大利汽车的整个产业链，把身为欧猪四国pigs的s西班牙和i意大利都拉了起来，现在，西班牙和意大利都不算欧猪了，而是“金猪”。经济增长迅猛。 在西班牙拥有energychip，在意大利拥有兰博基尼，在瑞士，控股了瑞银，瑞银则在能源币的推动下，大肆扩张业务，股价节节攀升，所以，魏老板在欧洲三国都是混的风生水起，不知不觉间，已经从西班牙的无冕之王，变成了欧陆无冕之王。 “独立调查员”华裔美国人吴缺经过第一阶段的调查，给欧陆无冕之王带来了消息，尼奥挪用资金的去处，是一个瑞典卡罗林斯卡学院的年轻教授维托。维托成立了一家自己的实验室，颇具规模，而实验室的成立时间跟魏风晨投资尼奥搞量子通讯的时间，几乎是同步的。 维托的研究领域是：微生物学。具体一点，他的大量论文属于病毒学领域。 吴缺的调查是否真实还有待验证，不过，这个维托教授的外貌……让魏风晨不寒而栗，这不会又是一个尼安德特人吧？到底有多少尼人潜伏在智人当中？尼奥又是为什么对自己隐瞒资金去向？ 尼奥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魏老板切割，回到巴塞罗那，他来到魏风晨家中，表示：“我已经从贝索斯和马兴宏那里融资到一笔足以买断你在量子通讯实验室权益的钱，300亿欧元，够不够？” 魏风晨摇摇头：“不，不用，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你爱干啥就干啥，至于这300亿欧元，你自己留着用吧，小心别把天捅破了。对了，高熵合金的技术，你不要再传播，相当于我拿这300亿欧元买断了。” 尼奥：“呃……我还要用来制造量子通讯的设备。” 魏风晨：“没问题，你当然可以用，但别人不能。” 尼奥：“魏教练，霸气。” 魏风晨：“尼奥才霸气，这世上，可能唯一能跟你抗衡的高人，就是不知所踪的常一笑了……” 尼奥：“魏教练不用谦虚，在大规模生产制造方面，你是王者，我都没想到高熵合金的工艺能这么好地用在制造车体结构上面。我可以插队买一辆gt吗？” 魏风晨：“当然可以，送佛送到西，我送给你吧。” 尼奥：“好啊，咱们真是好聚好散。还有，别再去调查维托教授了，这是一个请求。” 魏风晨有点尴尬，就是为了匿名才雇佣独立调查员的，没想到尼奥一口咬定是魏风晨去调查的，看来还是小看了尼安德特人。 第117章 世界能源中心 世界上最高的楼房，是哈利法塔，有828米的高度，而排名第二的上海中心大厦仅有632米。世界第一的纪录即将被“世界能源中心”打破，听着名字，就知道是energychip投资的。 魏风晨最喜欢的就是巧妙地利用空间，这预计高度1001米的高楼，将采用悬索桥的技术，围绕着中心的主体，展开一个个“桥面”，把有效建筑面积扩展六倍。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一颗由金属组成的巨树，而中心树干则是采用抗疲劳超过普通建筑钢材10倍的高熵合金，这也是本建筑要创造世界高度记录的底气所在。高熵合金不仅强度高，还特别耐高温，就算被飞机冲撞在大火中熊熊燃烧，也会屹立不倒。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有恐怖分子要袭击世界能源中心，他们也有心无力，因为主干被线索桥层层包围，飞机只能撞击枝干，无法伤及主干。这螺旋形的枝干，还起到了引导强风的作用，使得大楼在任何级别的狂风中都稳如泰山。 建筑总共有222层，每个桥面拥有五层建筑，主干上的电梯停留的楼层当然是每隔五层才有，访客可能最多要爬五层的楼梯，主干电梯的数量则减少了五倍，仅有44个楼层客梯直达，说起来，也就是高峰时段效率提高了五倍。 所有的摩天大楼都有防火梯，在发生火宅的时候不能乘坐电梯，只能徒步，你想想从222层走下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所以，本大楼配备了独一无二的防火电梯。所有的电梯都拥有独立的氢燃料芯片电力系统，任何时候都可以搭乘电梯逃离火灾现场。 拥有氢燃料芯片的电梯，在下降的时候会把势能转化为氢能源储存起来，因此电梯运行效率比友商节省80%。 本大楼的电梯的本领还不止于此，为了提高效率，在等待电梯的地方画了边界线，摄像头会识别边界线之内是否有访客，如果没有，电梯将忽略本层电梯直接离开。 大楼的占地是3000平米，不过，在悬索桥结构的帮助下，平均每层建筑面积高达1.8万平米，地上总建筑面积高达400万平米。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按照人均办公面积10平米来计算，这栋巴塞罗那的写字楼那是可以塞进40万人的规模啊。 一般一个摩天大楼只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这座大楼可倒好，44层的桥面，每层的尽头都拥有两个停机坪，一共88个停机坪，可是说是蔚为壮观。当然，不可能每个停机坪都爆满，只不过拥有88个位置可以起降，也算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这种奇葩的抢占空间的摩天大楼，也就只有在巴塞罗那这种地方，魏老板才可能获得批准，这绝对是经典的世界级地标性建筑，桥面下面的居民当然有心怀不满的，在项目公示阶段，还一度爆发了小规模的抗议。 但是抗议完全无效，巴塞罗那政府还做了一件特别奇葩的事情，授予魏风晨巴塞罗那的“荣誉市长”头衔。大家听过荣誉市民，可能还是第一回听说市长也有荣誉的。市长在授予仪式上激动的表示：“我从未见过对当地政府如此友好的亿万富翁，你们大家可能还不知道，energychip公司未采用任何一种流行的避税方式，给我们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乃至整个西班牙，都缴纳了丰厚到令人发指的企业税。因此，我个人认为，荣誉市长的头衔魏先生完全是担当得起！” 国民女神伊梵娜提问：“市长先生不觉得世界能源中心的大楼盖楼的方式太霸道了吗？建筑面积整整扩展了六倍，也就是侵犯了六倍于自己应得的天空，将来附近的居民也要建高楼怎么办？” 市长顿时顾左右而言他，被记者们一阵嘲笑。 这当然不是伊梵娜第一次怼魏老板，她都习惯了没事儿就埋汰魏老板一顿，变成了她的风格，她以为怼人一时爽，一直怼一直爽，没想到这件事之后发生了变故——她跟一位有妇之夫的亲密照片被曝光了。 身为国民女神，不可能好事儿都让你一个人占了，既然干了不光彩的事情，就惹得很多粉丝粉转黑，在网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网络暴力，随后的几天，伊梵娜很少参加活动，主持的节目也脸色不佳，一看就是被网民骂惨了的格局。 也不知道她接收到了什么情报，居然认为这事儿是魏老板干的，在自己的推文中暗示被魏老板迫害，报复自己，破坏“新闻自由”。 天地良心，魏老板自己就很讨厌网络暴力，怎么可能用这种办法对付她？而且，她唱反调的样子也很可爱，魏老板并不反感她。有人陪跑，有竞争对手，真的是好事，前提是你足够强大。比如甲醇芯片的那个汽车部落，拥有能源芯片市场15%的份额，对energychip形成竞争压力，魏风晨挺喜欢的，在美国的反垄断调查中也有话可说。 应该说，伊梵娜的粉丝还是很多很铁的，他们把怒火转向了“揭盖子”的魏老板，跑到魏老板一万年不发一条的推特上去骂街。 这件“好事”出自魏老板的一个粉丝之手，从来不露面，但是因为接了魏老板的一个活儿，忍不住兴奋地跟魏老板吃过饭的黑客，小吴，吴缺。 揭人家的短，不过是小吴的拿手好戏的冰山一角而已。黑客的世界跟别人不一样，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那些所谓的国民女神，曾经是他最向往的方向，可惜，了解得越多，他就越失望，反而对魏老板这样的科学家兼实业家非常尊敬。黑客虽然也了不起，但他们往往扮演破坏者的角色，而实业家不一样，他们是建设者。从不用避税手段的实业家？更加令人尊敬。 这方面，亚马逊就做得差得远了，他们号称拥有世界上最高的市值之一，但是，跟沃尔玛相比，交税相差了一个数量级，跟energychip这样的牛逼企业，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最近，除了揭露国民女神的私生活这种信手拈来的事情之外，小吴正调查的对象，正是避税大王亚马逊。非常巧，吴缺常住的地方，正好就是西雅图，黑客和摇滚音乐爱好者的天堂，顶级富豪贝索斯和盖茨比尔的龙穴。 除了神级黑客常一笑这种可以入侵几乎任何系统的人，吴缺这样的顶尖黑客，也不可能为所欲为，通过公共数据收集情报也是重点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收集，吴缺做了阶段性的汇总，从亚马逊最新招聘的变化来看，吴缺认为，亚马逊的所谓的新数据中心，正在研发的技术，是跟能源芯片有关的芯片。 吴缺已经锁定了若干个重点调查对象，都是曾经在energychip或者内华达能源芯片工厂工作过的技术人员，让魏老板等待进一步调查。 魏风晨立刻想到了他和特斯拉合作的那个用蒸腾流带走热量，让光伏板一直保持在合适温度的技术，莫非亚马逊这是要研发类似的技术，让数据中心的空调系统进行革命？这倒是不错的卖点，因为现有的数据中心，有40%的电力都消耗在了空调上。 不过……这显然无法支撑一个估值500亿欧元的项目。 这个尼奥，你说他聪明绝顶嘛，有时候他似乎对某些产业的敏感度也特别差，比如那个高熵合金，尼奥发明了量产技术和理论之后，却并未放在心上，反而被魏风晨拿过去利用，这是材料科学的王冠，这技术的价值，恐怕也是百亿欧元级别的，至少让兰博基尼gt卖疯了，也点燃了建造世界第一高楼的梦想，1001米，想想就心旷神怡。 第118章 复仇女神 除了伊梵娜之外，还有一个家伙一直在地各种场合怼魏风晨的，就是那个在达卡拉力赛中受了伤残级别伤势的车手，魏风晨给了他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可以跟自己“决斗”。 当然，车手已经伤残，自己无法上场，可以聘请一个拳击手出手，而魏风晨也请一个拳击手，在决斗之前，魏风晨抛硬币，让车手猜，猜对了，魏风晨将亲自下场，跟拳击手打一场，这么好的泄愤的机会，车手当然不会错过，向朋友借钱也要请一个拳击手做替身。 伊梵娜居然也在受邀之列，说不定魏老板让她看看自己被拳击手修理，就会消消气儿，双方一笑泯恩仇。 车手还以为雇佣拳击手还容易呢，谁知道对方知道要对魏老板动手，立刻就吓尿了，多少钱都不干，车手最后只好找一个偷渡客，根本不知道魏老板是世界首富的人来干活，而且花了不老少钱。 魏风晨跟何大同站在一起，何大同居然一点儿也不担心，只是感慨：‘你这是要证明科学家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魏风晨微笑道：“消遣一下而已，有些亿万富翁偷东西玩儿，那才叫刺激，我这个只是小儿科，放心，有专业的安保公司在旁边，不会出事。” 掷硬币的环节非常“顺利”，魏风晨会故意让对方赢，猜错了，他也会把硬币一丢，说“你猜对了”。然后穿上护具下场跟对方比赛。 当魏风晨说“你猜对了”的时候，车手和伊梵娜都特高兴，兴奋得跳起来，当然就，车手残疾了，跳不起来。 偷渡客拳击手先上场，跳来跳去地热身。 业余拳击手魏少侠也钻进了赛场，裁判是经验丰富的格斗专家，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季节，正在用奇怪的眼光看这个做事总是出人意料的世界首富，根据裁判多年的经验，这个业余拳击手恐怕不简单，眼神的从容和坚定，会让所有的对手重视。 车手可算逮着复仇的机会了，可劲儿喊“鲁本，揍他！”他本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了，因为要复仇的对象势力实在是令人咋舌。 鲁本听说对方是一个不可能有拳击运动经验的菜鸟，一开始就非常主动地进攻，左一拳、右一拳，可谓大开大合。这种风格显然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一分钟打出了好多拳，没想到连对方的毛都碰不到，对手惊人的灵活！ 伊梵娜和车手都看出了端倪，伊梵娜扭头对车手说：“约西亚，好像不对劲，魏还练过拳击的样子？” 残疾车手约西亚一脸的严肃，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数。 第二分钟了，鲁本还是没有立功，不由得有些焦灼，一着急，被魏风晨击中了一拳，而且非常结实，可惜，似乎没有经验，没有跟进，否则够鲁本喝一壶的。 裁判根据多年的经验知道，恐怕魏风晨要赢了，看他喘气的节奏，根本没用劲！而鲁本已经消耗很大。 三分钟了，第三分钟魏风晨有所反击，双方互有得分，魏风晨也开始喘气，不过，这三分钟过去，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对方的攻击和反击的规律，准备一击ko了。 魏风晨是什么人？他那几乎早已经被人遗忘的冰期公司，已经成长为全球最大的鼠害、虫害防治公司，也将被变种弓形虫感染的实验老鼠卖到了全世界，自己，则残害了上千万只实验老鼠，成功的将一只特别聪明的老鼠的大脑100%展开，进行了电子化。 当人类基因组工程大功告成之计，科学家惊讶地发现，人类拥有的基因竟然只有区区2.5万个，跟老鼠的区别，仅仅只有200多个基因。 鼠脑已经被电子化，人类还远吗？只不过，人脑电子化有伦理障碍，魏风晨现在功成名就，根本不敢迈出这一步而已。 就这样，对鼠脑的研究，已经让魏风晨掌握了控制视觉神经的秘诀，可以让自己暂时封印对色彩的识别，在黑白的世界里，他获得了超常的反应速度，必要说眼前这个普通的拳击手，就算是壮年的泰森到来，恐怕也很难打到他。 毫不知情的鲁本还是凭着本能挥出一拳，魏风晨假装失去平衡，引得鲁本立刻抢攻，魏风晨的组合拳便按照80%的胜率疯狂反击，瞬间打出7、8拳，一拳比一拳沉重。 到了最后一拳的时候，伊梵娜已经尖叫起来，约西亚也瞪圆了眼珠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经的拳击手鲁本，居然被魏风晨击倒了。 何大同露出了笑容，他早就知道是这结局，因为魏风晨给他看了反应速度测试，只要不是被重量级拳王击中，魏少侠是不可能落败的。 鲁本休息了一会儿，头晕晕地继续上场，不过，他已经失去了信心，他似乎已经看出，对手非常强大，说好的“不可能练过拳”呢？ 鲁本采取了守势，而他的守势也已经被魏风晨看穿，第二分钟，再次被连击击倒。 第二次被击倒，鲁本已经彻底恐慌，对方似乎能预测自己的动作，这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太可怕了。 第二次站起来，鲁本受伤的眼睛已经出现了盲区，魏风晨随便试探了一下就确定了，三招两式就把鲁本逼到了拐角。 最后一次击倒，魏风晨使出吃奶的力气，砰砰的撞击声惊动四方，伊梵娜和约西亚都扭过头去，知道大势已去，这拳拳到肉的声音，似乎敲打在他们的心头，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斗志。在别人看了，他们本来不应该有斗志，魏老板是什么人？被誉为地表最强变种人啊。 约西亚推着轮椅拂袖而去，失望至极。伊梵娜留下来，魏风晨说：“我请你吃饭，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以敞开心扉谈一谈。” 魏风晨有一个法餐大厨和意餐大厨，今天，他俩联手奉献了一波顶级美食，喝的红酒是魏风晨在西班牙香尼德斯产区品尝出来的得分最高的红酒，这是魏风晨的原则，虽然法国、意大利的红酒更出名，但他只喝西班牙最好的红酒。 魏风晨击败了一个拳击手，满身是汗珠，不过，他并没有洗澡，而是随手擦了擦汗，还穿着宽松的运动服，看起来无比的放松，反而有一股子狂野的魅力，想到眼前这个能文能武的超级变种人，伊梵娜不禁有些意乱神迷。 开始上菜，伊梵娜找话题：“你什么时候学会拳击？” 魏风晨：“我曾经遇到过一次杀手近身，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了功夫，是真功夫，不是花架子。” 伊梵娜：“哇，是杀手？这么劲爆的新闻！我可以报道这个吗？”作为记者，她任何时候都想挖掘爆款新闻。 魏风晨：“不要报道这个了，因为我跟他化敌为友了，不过，有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我会补偿你的，喏，这就有一个新闻素材。”他手边放着一摞资料。 伊梵娜征得同意，拿起来看。 “收购莱茵金属？莱茵金属是干什么的？” 魏风晨：“是德国军工企业，最著名的产品是豹二坦克，还有毛瑟公司，造步枪的。” 伊梵娜不愧是国民女神，就算知道她的绯闻，一点儿也改变不了她一颦一笑间超凡的魅力，她眼睛放大：“啊，要收购军火商了，你果然……好这口。之前设计战斗机我就看出来了。” 魏风晨：“不是我好这口，是有竞争优势，等莱茵金属采用高熵合金，在主战坦克和火炮、机枪领域，将天下无双。” 伊梵娜：‘据说俄国人的坦克现在排名第一，将来会被你的莱茵金属击败？’ 魏风晨：“主战坦克早已经被武装直升机和轰炸机击败，地上跑的永远比不过天上飞的，不过，坦克是大男孩儿的玩具，我就是为了给高熵合金找个去处。” 伊梵娜眨眨眼：“高熵合金是不是特别厉害？” 魏风晨：“是啊，很多个领域的战斗都结束了，随着高熵合金的出现。比如，风力发电机，我的hallowind将拥有性能最强的叶片，现在ge的12mw风机风头正劲，可是将来他要面临我hallowind的24mw功率的风机，而且使用寿命可达50到100年，远远超过主流叶片的20年。还有，氢燃料存储的战争也结束了，高熵合金可以有超级耐腐蚀的配方，氢燃料的扩展能力一下子能达到高能燃料的级别。” 伊梵娜沉默不语，显然并没有为魏老板的天下无敌而高兴，因为他俩不是一路的……吗？ 第119章 币池 “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吗？”魏风晨问伊梵娜。 “呃……”伊梵娜无言以对，她本是一个能言善表的记者和主播。 魏风晨道：“因为就算你经常跟我作对，我仍然认为你很可爱啊，所以，你懂的，我根本不可能散播你的绯闻，真的。” 刚刚见识过魏风晨无所畏惧，甚至在自己完全业余的搏击领域把专业拳击手击败，伊梵娜瞬间就原谅了魏风晨过去的所有所作所为，并且，脸红了，感到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是瞎猜的……” 魏风晨：“我们和解吧？”他伸出手。 伊梵娜重重的点头，跟魏老板握手言和，俩人的手掌相握之时，各自升起奇异的感觉。 不是冤家不聚首啊，纠葛了这么多年，俩人像互相了解的老朋友，又像是春风融化了冰雪，顿时让饭桌上笑声四起。 终于，时隔多年，伊梵娜又开始获得魏老板的第一手资讯，第一个报道了他要收购德国著名军工企业——莱茵金属。双方已经达成谅解，就等德国政府批准了。 坦克跟武装直升机之间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不过，下一代的欧洲主战坦克计划加入了反击武装直升机的要求，就算打不过，也要崩掉你两颗牙，这就是豹三坦克的设计思路。 坦克跟武装直升机对比，优势在哪里？答案是：价格。豹二坦克单价500万美元，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单价2000万美元，只要坦克面对武直的时候有一定的反击能力，说不定就能打破被吊打的局面。 除了军迷热烈讨论将来配备了高熵合金的豹三坦克肯定会荣登兵器榜榜首之外，最热烈的肯定还是国民女神似乎走出了绯闻的阴影，面对面采访了久违的魏老板，甚至有人看出来俩人关系变好了，有眉来眼去的迹象。 魏老板大失所望的是，那个残疾了的车手约西亚仍然还在反对他，还曝出魏风晨身为变种人，武力值很高，把他请去的拳击手都打倒了三次。面对这个惊人的爆料，网民们肯定也是议论纷纷。 魏老板也知道，是自己赢得太漂亮，所以约西亚咽不下这口气，如果让拳击手揍一顿，约西亚可就解气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偶像被怼，那个叫吴缺的黑客总感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经过一段时间对约西亚的通讯进行追踪，他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约西亚用来雇佣拳击手的资金，竟然可以一路追踪到……魏风晨的前妻戴月控制的宸月基金。而且，宸月基金使用了非常隐秘的支付渠道，如果不是吴缺这样顶尖的黑客，很难发现其中的联系。 一些加密学代币拥有的匿名性是不错，不过，经不起高超的黑客用钓鱼的办法来破解，这些代币有一个叫“币池”的应用，把一个账户的钱转入币池n多个账号，n多个账号的钱互相转来转去，最后汇入预定的账户，于是，资金的来路和去向都消失在茫茫的币池中，这种加强匿名性的过程，叫“洗币”。 高超的黑客可以通过植入自己控制的洗币账户，通过复杂地计算来知道资金的来龙去脉，这有一定的概率成功或者失败，所以，能追踪到宸月基金也算巧合。 这个事儿就大条了，吴缺还以为偶像是因为出轨才跟前妻离婚的，毕竟，戴月不仅本身艳光四射，出身也十分高贵，是大名鼎鼎的神经科学的院士，也是魏风晨的导师，没有特殊原因，他俩应该不会离婚的。莫非魏风晨早就发现了什么，才会跟戴月离婚？ 为了偶像的幸福着想，吴缺偷偷追踪戴月的通讯，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少妇，整天除了帮助父亲处理杂务，就是出门购物，宸月基金所拥有的一亿美元，足以让她过上富足的生活，你想想，每年5%的利息，都有500万美元的零花钱啊。 吴缺一直追踪到戴月在离婚之前，她父亲希望她跟拥有巨额身价的魏风晨打离婚官司，但是，戴月没有答应，爽快地答应了只要宸月基金这“区区”1亿美金而已。 难道，这个戴星明院士才是…… 吴缺把追踪的重点放到了戴星明院士头上。 为了打听到第一手的消息，吴缺甚至伪造了脑科学专业的简历，申请了戴星明的研究所的职位，获得了面试的机会。 利用面试的机会，吴缺把好几个窃听器放进了戴星明的研究所，还故意走错路，在戴星明的办公室都放了一个，当然，很快就被赶了出去，但窃听器没有被发现，这种他自己制作的隐藏式窃听器，是非常隐蔽的。隐蔽到什么程度？可以检测灯光，在暗黑中被遥控着爬到电源插座那里去充电！ 追踪戴星明好几天之后，吴缺惊讶地发现，戴星明居然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有时候脾气很好，有时候很糟糕，甚至对自己女儿都发脾气，研究所的所有人都害怕跟所长相处，包括戴月。 研究所的项目也都神神秘秘，名字又臭又长，像吴缺这种门外汉，根本就看都看不懂。自从何大同被权贵排挤而离开中国去了西班牙，戴星明似乎就成了这个领域的香饽饽，每日里来找戴星明做脑科手术的病人络绎不绝，生意是不愁的，就是赚来的钱到底用来研究什么了？这真是一个谜。 戴星明还有一个怪癖——经常使用碎纸机，吴缺听到过研究员抱怨：“哎呀，又切了这么多，不是已经无纸化办公了吗？” 戴星明喜欢写东西，记录东西，但是写下来的东西却经常用碎纸机碎掉，搞得上上下下摸不着头脑，可惜，院士的头衔是终身制的，院士就是院士，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研究所的所有人都指着戴所长吃饭呢。 碎纸机通常是可靠的，不过，已经有情报部门开发了可以自动拼接的设备，吴缺只要能把碎纸收集起来，扫描所有的正反面，就可以远程使用这个情报部门的自动拼接软件。 所以，吴缺打算买通打扫卫生的阿姨，让她把碎纸交给自己。 阿姨不知道这些稀碎的玩意儿能干啥，不过，有钱赚当然不客气，反正也花不了多少心思。 经过一个月的收集纸屑，吴缺被自己找到的东西彻底震惊了，找到了魏风晨，要当面告诉他。 魏风晨知道他的业务能力强，非常重视，吴缺表示要见面，魏风晨立刻就派出湾流g700去接他，偌大的一架g700，就只有吴缺一个人，让吴缺非常感动。当然，现在g700还是私人飞机的老大，很快就不是了，因为魏风晨研发的氢燃料芯片飞机即将面试，带来的性能对传统的飞机制造商来说，是碾压性的，燃料的效率提升了50%，静音性更好，需要的进气口更小，可以设计得更美观，可能性更高，因为氢芯片可以分布式排列，坏了一部分没关系，不像现在的喷气式飞机，只有两个发动机，坏了一个就要紧急迫降。氢燃料芯片坏掉一部分，仅仅是性能下降几个百分点，冗余度极高。 到了机场，来迎接他的是曾经魏风晨的副车手，雨果，他开着刚刚面世不久的兰博基尼hea gt，现在是一车难求的局面。 以前魏风晨经常在足球场跟朋友会面，现在，他居然喜欢在拳击场，一面练拳一面等待来访的独立调查员吴缺同学，这可真是新鲜。 第120章 意识体 “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看着在练拳的世界首富，曾经亲自下场跟仇视他的人的代理拳击手干了一仗的人，吴缺“赞美”了一下。 魏风晨微笑道：“是啊，只是看起来是那么回事，不遇到真正的高手，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怎地，他想起了暗网上排名第一的杀手，常一笑扶持起来的人。 吴缺虽然视其为偶像，不过，从未放弃身为顶尖黑客的骄傲，慵懒地调侃：“然而，你真的希望遇到真正的高手，放手一搏吗？” 魏风晨想了一会儿，说：“希望永远不遇到。” 吴缺哈哈一笑。 可能要带来的消息太惊悚，吴缺还不愿意现在就合盘托出，随口岔开话题：“我坐的湾流g700怎么还是燃油发动机？什么时候飞机上才会用上氢燃料芯片？” 魏风晨：“我正在打算从普惠、ge和罗罗当中选择一个收购对象，不过，他们似乎都不肯面对现实，一旦氢燃料芯片的飞机引擎出现，他们将面临致命打击。” 吴缺：“啧啧，刚刚才收购了莱茵金属，又瞄准了航发三大世家，都是好东西啊。” 魏风晨：“我看上他们的技术，不是为了氢燃料芯片，而是研发高熵合金的喷射引擎，因为高熵合金能承受高温高压，跟现在的航发不是一个级别，如果仅仅是氢燃料芯片，我可以单干，而喷射引擎，可以用于军事目的。军工是一个神秘的部门，别的东西我都玩够了，买莱茵金属，造豹三坦克，就是为了玩一玩真正的军工。” 吴缺：“其实，我也是军迷，莱茵金属也就罢了，坦克和步枪是一个没落的行业，航空发动机，那可就不一样了，这个比较难被批准。” 魏风晨霸气道：“无所谓，他们不批准，以后会后悔的，至少我在西班牙会得到军工订单。” 吴缺：“西班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魏风晨想到了尼奥，这个逆天的非智人天才，顺便问问：“亚马逊那边的数据中心有什么消息？” 吴缺：“不好意思，我最近另外有意外的收获，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跟……你老丈人，不是，前老丈人有关系。” 魏风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哦……” 吴缺：“我从你前老丈人的碎纸机垃圾里面抢救下来一些奇怪的资料，发现……戴院士很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而且不止分裂成两个人，而是多个，好几个，甚至更多，他的每一个人格都记得所有的事情，表面上维护着一个正常人的言行举止，但有时候会抱怨，自己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生命，然后就会被另外一个人格所替代。” 魏风晨听得一呆。 吴缺看他表情，翻了个白眼，说：“我知道你不信，所以，你一定要亲自看看这些碎纸片，从头到尾看看，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才得出这种惊悚的结论。” “这就解释得通了……”魏风晨想起了自己跟戴月离婚的原因——戴星明疑似雇佣杀手，以便篡夺自己的财产。 戴星明自己设计的整个手术框架，是否他早已经预料到了这天？ 魏风晨拿到了吴缺的资料，吴缺看不懂的，魏风晨看得懂，戴星明竟然……在研究大脑互联网，不是两颗大脑互相通讯，而是多个大脑联合起来，组成统一的意识体！ 可以说，戴星明跟常一笑是两个极端，常一笑二代目绝不愿意自己的意识回滚到原来的常一笑，可是戴星明，居然肯牺牲自己的意识，在自己的身上试验意识体。这个情报真是有用，魏风晨给了吴缺100万美元的奖金。 对于这个自己的导师，魏风晨可谓又爱又恨，能怎么办？还是……好好盯着，看看戴星明能玩出什么花样，魏风晨对吴缺说：“你帮我组织一个商业间谍组织吧，我要想办法派一些间谍到戴星明的研究所里面去，预算一亿美元。” 吴缺虎躯一震，没想到魏老板居然如此重视戴星明。 魏老板的这个决定也挽救了亚马逊的秘密项目，如果不是这个转折，恐怕吴缺已经弄到亚马逊的不少情报了。而现在，魏老板仅仅是在内部成了了一个研究用氢芯片的蒸腾来替代空调的方案而已，比尼奥的能源计算混合芯片差了一倍的效能。 戴星明院士搞科研在行，甚至褫夺了魏风晨的意识漂移学说的发明权，也无可厚非，魏风晨关于脑科学的知识本来就是戴星明手把手教导的，不过，论赚钱，戴院士可是差远了，甚至不如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的但勇闯尼莫点的少年吉喆。 吉喆终于幡然醒悟，从一个图样少年，进阶为一个油腻青年，初步体验到了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的硬道理。也许是跟金牌杀手庸夫、美女特工洛狄娜这样的人来往多了，心智受到了“污染”。 吉喆通过洛狄娜了解到一个特殊的行业——追债，她之前跟帕辛一项重要的填补家用的项目，就是参与到这种游戏当中去，并且，充当“最后的手段”，不是杀死负债人，而是杀死负债人的亲人，这对负债人来说，是最终的绝罚，当然不会针对负债人，如果负债的人死了，那可就没有人还债了。 美国发生过一次严重的金融危机，在那之后，政府制定了约束追债公司的政策，正规的银行只允许把债权转让一次，然后就催生了一堆灰色地带的追债公司，他们甚至没有正规的机构，只是被行内称为“工作室”。 追债工作室最艰难的对象，就是那些年纪大的老人，已经没有了工作能力，完全靠政府福利补贴过活，这种人尤其不能强逼，因为他们承压能力弱，搞不好吓唬一下就心脏病突发身亡。 吉喆听说帕辛和洛狄娜有一次不小心犯了一个大错误，就是没看清楚一批债权的欠债人出生年月，结果非常吃亏，他终于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用这些高龄老人来做他的活体实验，万一能够促进胶原蛋白的生长因子真的能够发生效果，还能让这些干瘪的老年人焕发第二春呢，就算因为生长因子催生了肿瘤，那也无所谓，反正这些贫弱的老人也没多少年寿命了，死了也就死了，对吉喆来说也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 吉喆要买下一些债权，亲自劝说这些老人接受活体实验，因为他要亲眼看看效果。 吉喆在药理学助理的帮助下，学了不少医学知识，妥妥一个文能打针搞临床，武能驾驭冷血杀手的牛人。 干什么都不容易，吉喆有一次在威逼利诱债务人打针的时候，碰到了强硬抵抗，还拿出了霰弹枪威胁自己，他一怒之下，终于第一次杀人，把一个老头干死了，他本来就年轻力壮，更不用说拥有运动员的体质。 说来也奇特，好像被克苏鲁加持了，第一次杀人，似乎并没有太惊慌，他一直呆在苦主的尸体旁，直到30分钟之后，洛狄娜才姗姗来迟，用专业的手段帮他处理尸体。 洛狄娜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看着她不慌不忙平静地处理老人的尸体，吉喆心中升起一股奇特的感觉。 “我一定是位面之子，克苏鲁选定的人。”吉喆咬牙一遍遍重复这个咒语，让自己忘掉负面的情绪。 第121章 太阳帆 云唐，那个曾经从吉喆那里窃取了辐射震荡推进器技术而进入nasa工作的人，现在还居住在华盛顿特区，跟他心爱的也是带给他混乱的女孩袁梦在一起，过着他的小日子。 自从被洛狄娜绑架差点儿丧命，他就养成了锻炼身体的习惯，每天早上都会在朦朦胧胧的晨光中，围绕着白宫跑步，他喜欢这感觉。 技术不属于任何人，见者有份。 云唐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试图为自己的种种行为辩解，不过，他知道自己处于劣势。nasa开除他是迟早的事情，因为他英文差，技术差，还没有克苏鲁的加持，其实，除了窃取了吉喆的技术（其实也不是他原创），他一无所有，就是一个废物。 在外人看来，他又体面工作，又有漂亮女友，生活应该十分惬意才对，可惜，他却知道自己有混吃等死的感觉。 今天，跑步跑到一半，居然有一种无力感，让他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雪弗兰轿车下来一个冷峻的壮汉，正是帕辛。帕辛虽然是合格的杀手，可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太像杀手了，一身着装，在这清冷的早晨，根本不像晨练的人。 静悄悄的清晨，脚步声立刻引起了云唐的警觉，扭头看过去。 在帕辛掏枪的瞬间，云唐立刻撒腿就跑，万幸，居然正好处在一个墙角，在0.5秒钟的时间里，他就消失在枪手的视线中，并且疯狂加速，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有了第一次被绑架的觉悟，他可比普通人更警觉更决绝。 他运气真不错，转角过后，居然有一对晨练的情侣，云唐从他俩中间穿过，非常粗鲁，被情侣中的男的怒目而视。 他可不会“回礼”，因为这对情侣很可能挡住了枪手的视线，救了他的小命。 既然枪手能在这里等待猎物，很可能自己已经被偷偷跟踪多时，在暂时躲开第一次接触之后，云唐选择了一条原本不会走的路逃跑。 逃跑的过程居然碰到了……摩托车队，云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就挡在了摩托车队的前面，引发大规模关注，否则自己可能逃脱不了枪手的追杀。 这摩托车队……是特勤局的，对方的手速那叫一个快，瞬间就把不速之客云唐给按倒在地上，云唐不怒反笑，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居然是美国总统的车队，因为开路的特勤局摩托车除了状况，总统的凯迪拉克一号在远处停了下来。 特勤局的人搜查了云唐身上，没发现什么，没好气地质问：“你干什么挡路？” 云唐：“有人在追我，拿着枪。”他指了一个方向，但是空荡荡的，显然，杀手已经躲了起来。 特勤局的人发现了云唐身上的门禁卡，有一个nasa的标识，语气便温和了许多：“你是nasa的人？” 云唐：“是的，nasa的工程师。” 特勤局的人过去跟总统汇报情况，不一会儿，特工过来，语气更加温和：“总统先生请你过去。” 云唐居然受邀进入了凯迪拉克一号！ 总统带着友善的微笑，位高权重的人总是喜欢做出一副很友善的样子，免得吓着平民百姓。 总统：“嘿，我认识你诶，你就是那个发明了辐射……什么推进器的工程师，经常上电视。” 云唐惊魂未定，管你是总统还是主席，先告一状：“刚才有枪手要杀我，fack！” 这世界上能够被总统安慰一番的人不多，云唐居然获得了这个殊荣。 云唐被特勤局的一辆警车送回了nasa，惊魂未定。他跟总统一面之缘的这个小插曲，似乎有某种神秘的魔力，好运来了，红林资本的合伙人艾顿第二天就找上门，要跟云唐谈一谈风险投资。 红林资本有一个怪癖专门喜欢投资给新移民，因为他们觉得新移民非常努力，而创业最需要的就是奋斗，移二代自以为人生已经妥了，也就丧失了自我奋斗的动力。 在楼下的咖啡馆见了面，一阵寒暄客套之后，艾顿问：“云先生对辐射震荡推进器有什么未来发展的计划吗？我看你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太认真讲这个东西。” 哪里是不认真讲，艾顿太客气了，其实就是云唐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如果用来推进航天器，那需要真空，否则光能被大气消耗殆尽，还来不及红移降频转移成…… 看着艾顿殷切的眼光，还有受到生命威胁，被总统车队碰巧营救，等等机缘巧合，云唐忽然间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可以来用制造太阳帆，用来替代风帆，推动轮船。” 艾顿愣了一下：“替代风帆？” 云唐：“对啊，因为辐射推进器能够把一半的能量用来变成推动力，也就是50%的太阳能利用率，比现在仅有20%的光伏板发电高级多了，连风能那么垃圾密度那么低的能量都可以用来推动帆船，太阳帆当然比风能要好，我朋友……就是会驾驶帆船的，如果太阳帆做得好，可以完全取代风帆，甚至取代燃气轮机。至不济，也能节省大量的燃油，轮船都采用污染严重的重油，如果有环保政策配合，那就更厉害，有非常好的盈利前景。” 说完这番话，连云唐自己都兴奋起来了，自己是狗命一条，不可能跟拥有克苏鲁加持的吉喆争锋，不过，就算是掌握了辐射震荡的技术，就已经够用了，说不定真的能闯出一番新天地。 艾顿：“呃……这个想法很有趣，你是不是已经有方案了？” 云唐：“没有方案，我刚刚才想到的。” 艾顿翻了个白眼，接着哈哈一笑：“云先生真是耿直。” 云唐：“我并不觉得这个方案……完全没问题，但我知道一点，从材料的角度来说，用化学涂层来制造发动机，绝对比光伏板更便宜，我记得一个数据，在木材、钢材、瓷器、单晶硅等等材料当中，单晶硅的耗电量是最大的，单位重量的材料获取成本最高，从能耗的角度来估算一下，我觉得太阳帆的前景非常看好。” 云唐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一个场景——一艘通体雪白的集装箱船，顶部被反射镜覆盖，光线被集中在塔顶，塔顶的某个轮子被辐射震荡推动疯狂旋转，带着十万吨级的集装箱船在海天一色的蔚蓝中破浪而行，行驶一万海里，一滴油都用不着。 第122章 高熵 敢跟金牌杀手一起扬帆出海的，恐怕就只有吉喆了，因为他又信仰，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成为克苏鲁说过的——掌控最强力量的男人。 没有这个可怕的杀神，自己恐怕早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反正也是死，死在谁手里不是长眠？所以，庸夫对吉喆来说，一点儿也不可怕。 这一次，当然是奉上那个整理好的反射涂层技术和晶体阵列的资料的。 技术资料已经通过面对面的笔记本电脑数据交换传递给了庸夫，但庸夫并没有立刻查看，似乎根本没太在乎这个所谓的最强技术。 吉喆很喜欢帆船，随意操控着他的爱船，驶向海洋深处，他没有目的，也没有规划，就是单纯的喜欢，当然，如果庸夫有意见，他会返航。 庸夫没有意见，他也是一个迷茫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人生的下一站在哪里。 海天一色，这场景，令人份外着迷，乔治奥威尔告诉我们：“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同一种颜色，正如水手一时间分不清远处的海平面。 吉喆吐露心事：“注射了生长因子的人，好多都得了恶性肿瘤，好在我的实验对象都是老年人……” 庸夫淡淡道：“嗯，凡人皆有一死。乔布斯说，死亡是上帝最好的发明，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 吉喆：“如果你掌握了最强的力量，会做什么？” 庸夫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还没计划，你呢？” 吉喆：“我也没有……那时候，世界都已经变了，爱情不再是原来的爱情，友情不再是原来友情，就算有计划，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会不会执行。” 庸夫：“只是一个游戏罢了，我在乎的是游戏的过程。克苏鲁的下一步是要干什么？” 吉喆：“我可能要把技术公开在某个渠道，他才会联系我。” 庸夫：“nasa？” 吉喆：“no，绝对不会给nasa，他们已经拥有了辐射震荡推进器，凭他们的实力，要是再知道了晶体阵列的存在，那就糟了，谁掌握力量先？还难说呢。我已经收到消息，背叛了我的合作伙伴云唐已经获得了红林资本的投资，准备研发用这种推进器来制造能把太阳能直接转化为机械能的船舶发动机，理论能量转化率50%，还真是风光呢。” 庸夫：“我还以为魏老板的新能源帝国会一统天下呢，没想到半路上还能杀出一个新的竞争对手。” 吉喆：“魏老板的兴趣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不但要建立新能源帝国，还要建立新材料帝国，高熵合金为材料的兰博基尼，1001米的世界能源中心大楼，莱茵金属的豹三坦克，hallowind的风力发电机叶片，都在大张旗鼓的使用高熵合金，要对友商进行惨无人道的碾压。当初你要是成功地杀了他，就没有这些东西了，岂不是很可惜？” 庸夫：“他死了，他的财富会转移到新主人手中，说不定会搞出更大的动静，尚未可知。” 吉喆：“我们去看电影吧。魏老板投资了一部谍战片，耗资一亿欧元，剧中将有大量的汽车追逐戏，为了凸显高熵合金兰博基尼无坚不摧的威力，我都想看看。” 庸夫愣了一愣，从来没想过要进电影院看电影，还是两个爷们儿。 他们真的去观影了，黑武文终于咸鱼翻身，咬牙拍了一部类型片，专门讨好喜欢看刺激谍战片的观众，搞不好这一部戏就可以把他自己亏的魏老板的钱全部都赚回来还绰绰有余。 这部戏，不但有豹三坦克出现，甚至居然还有此前从未披露过的高熵合金武装直升机“飞豹”，制造商也是莱茵金属，采用的是魏风晨发明的“混合翼”设计，旋翼看上去四个叶片，其实两个叶片是固定翼，另外两个叶片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旋转，升力也能够比肩载荷相近的武直，垂直起飞之后速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是固定翼的水平。 现在的武直头号种子选手是阿帕奇，极限速度365公里/小时，巡航速度265公里/小时，飞豹武装直升机的极限速度是900公里/小时，续航速度700公里/小时，已经完全是不同的物种，秘诀就在于“矢量尾桨”，跟f35的矢量发动机概念类似，尾桨是可以转动的，本来，直升机的尾桨是用来平衡单旋翼带来的侧倾，大约要消耗三分之一的动力，可是矢量尾桨在利用固定翼飞行时，几乎把所有动力都用来推进，而且，氢燃料芯片可以把所有的电力用来输送给尾桨，制造了如此逆天的性能。再说，氢燃料芯片能量效率提升了一倍，所以同样重量的燃料，可是飞行距离提升一倍，阿帕奇续航距离1900公里，飞豹则高达5000公里。 有了这样的硬实力，电影里拥有飞豹的一方，把拥有阿帕奇的一方虐成狗，把观众看得很过瘾，他们喜欢看到曾经的王者被超越。 坐在庸夫身边的一个观众冷笑一声：“哪有这样厉害的武装直升机？太扯了。” 庸夫淡淡道：“是真的。” 观众扭头：“你怎么知道？” 庸夫：“我就是知道。” 另一旁的吉喆笑了，这一刻的金牌杀手真像一个凡人。 电影散场了，吉喆和庸夫像两个基佬一样肩并肩散步，吉喆发表影评：“电影不错啊，那么多先进武器，我看这像是莱茵金属和兰博基尼的广告片。” 庸夫：“一般般，反派太菜，我喜欢《小丑》那样的反派，说出来的话又哲理。” 吉喆：“小丑说了什么？” 庸夫：“混乱是什么？混乱是公平。” 吉喆：“……庸夫，你真的喜欢杀人吗？” 庸夫：“当然。” 吉喆：“那你为什么不随意杀人？我刚才还看到你给了一个流浪汉100美元，他眼睛都发出了绿光，哈哈。” 庸夫：“杀人是一门生意，所有人都需要一门谋生的手艺，我杀人是要收钱的，而且不便宜，随便杀人岂不是自贬身价？你不要被我的偶尔大发善心欺骗了，我偶尔会想起……自己落魄的时候，同情流浪汉。但有时候又会痛恨流浪汉……anyway，我最近接了一单生意，要团灭一整架飞机的乘客，就是为了杀死一个目标，你说，我喜不喜欢杀人？” 吉喆：“为什么要这么干？” 庸夫：“因为这人身边保镖很专业，客户要求不能用太明显有针对性的手段，这个要求很高，当然，这难不倒我，主要是我想尝试一下炸毁一架客机。我甚至会亲自上那趟航班，亲自引爆，亲自聆听所有人绝望的尖叫声，然后在最后一刻跳伞逃生。” 吉喆不寒而栗。 庸夫：“我喜欢小丑，喜欢混乱，喜欢公平，喜欢高熵。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公平了，不管你有多少能耐，多少财富，多少美貌，多少爱，多少恨，多少苟活的理由。” 第123章 黑夜、拂晓、森林和野兽的孤独 大型客机其实很脆弱，在万米高空中，气温通常接近零下50度，氧气浓度低于6%（正常值21%），一旦出现挡风破裂，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立刻会面临失温、缺氧的威胁，能坚持的时间，一般为11秒钟，专业术语：客舱释压。 金牌杀手庸夫的计划很简单，带一支威力巨大的滑膛枪以乘客身份登机，在飞机飞过茫茫北太平洋的时候，打碎所有的窗户，制造可怕的不可挽回的客舱释压，自己则笑看所有乘客在绝望中挣扎，客机面对急剧的释压，掉落的氧气面罩仅有12分钟的供氧时间，必须快速下降到海拔3000米，这段时间，恐怕很多乘客都会冻死，包括他的猎杀目标，不过，如果没人冻死，飞机也没有快速下降的时候解体，那么他也不会阻止，因为他会跳出舷窗，同时引爆行李中的不可检测的炸药，乘客们会在短暂的庆祝之后再次陷入绝望。 顶级的杀手自然有顶级的装备，不论是能够混过安检的滑膛手枪，还是炸药，都是黑市上难得一见的稀世奇珍。无差别杀人可是一门新兴的艺术，顶级杀手的必修课，庸夫修行完这一趟，就算得道了。 人要怎样度过这短暂的一生才会觉得值？一千个人眼中有三千个哈姆雷特，因为同一个人早中晚都有不同的看法。作为一个拥有匠人精神的杀手，当然是制造一起惨绝人寰的无差别杀戮，在这一刻，混乱统治着世界，凡夫俗子、乞丐罪犯、亿万富翁、权倾朝野，都被高熵抹平了他们的可笑的、人为的、虚假的、脆弱的、扭曲的所谓的等级差别。 登机了。 飞机的黑匣子你猜是什么颜色的？黑色？哈哈，错了，当然是橘色，因为要抢眼，在跌落荒野或者海洋的时候，方便打捞，上面还有“飞行记录仪，请勿开启。”黑匣子的发明人去世之后，其棺木根据本人声言的嘱托，也漆上了橘色的警示标志，里面写着“flight reventor， do not open”（飞行纪录器发明人，请勿开启）。 庸夫的行李箱是橘色的，而且有两个，其中一个比黑匣子还坚固，可以经得住自己另外一个爆炸行李箱在一旁炸裂，而且会在海水中漂浮，向卫星发送自己的位置，这样，庸夫就可以找到这个行李箱，里面有救生筏。 看到这个乘客拥有两个抢眼的橘色硕大行李箱，安检人员鬼使神差地要检查一番。 庸夫面无表情地接受检查，他早就对一切有预案，愚蠢的安检人员，当然是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的。 警犬也在一旁嗅来嗅去，庸夫神色如常，顶尖设备，经得起任何考验。 这不是任何流行的炸弹，警犬也不可能接受过有针对的训练。不过，警犬倒是露出狐疑之色，安检员则盯着庸夫的脸仔细观察，当然，他是无法发现端倪的，唯一有可能发现庸夫的异常微表情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变种人魏风晨，可惜，魏老板才不可能当安检员。 安检员一番盘问，庸夫一番应答，他的应答甚至故意加入了一点点普通乘客的不耐烦，这样才正常嘛。 “这是什么？” 庸夫：“充气船。” 安检员：“为什么携带这个？” 庸夫：“因为我是极限运动爱好者啊。” 安检员：“什么极限运动？” 庸夫：“好多咯，魔术表演，帆船，徒手攀岩，我的人生目标是酋长岩，我的偶像是alex honnold。‘徒手攀岩是一项风险很小，但是后果很严重的运动’，嘿嘿，其实，我们搭飞机也是一样。” 另外一个安检员看到后面排队的乘客不耐烦了，给同事使了个眼色，终于把这个可能制造“很严重后果”的乘客放了过去。 庸夫出行一般都坐经济舱，他至今还不习惯自己有钱人的身份。不过，今天是为了故意看那些头等舱的贵宾如何绝望，所以，他头一回选择了头等舱，果然宽敞了好多，空姐也年轻好多，笑容迷人好多。 头等舱果然卧虎藏龙，左边有人高谈阔论，几千万几千万的生意张嘴就来。前边那贵夫人带着她的贵子回娘家，教导贵子应该如何尊敬外公，因为外公是某某市长，把外公伺候开心了，可以买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后面有一个大明星，一身的lvmh、kering、爱马仕的行头，跟朋友讨论的都是粉丝们对她的狂热爱戴。 右边？哦，就是庸夫的座位旁边，靠窗的位置，一个忧郁的少妇，一看就是失意人，搞不好都发展到要自杀的地步，如果今天发生灾难，恐怕可以成全她。 少妇是美女，但庸夫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美女，有一次，他去找小姐，被小姐取笑家伙什短小，他从此就再也没找过女人，反正他拥有常一笑赋予的9成情绪操控力，根本不需要女人来填补人生的寂寞空虚冷。 客舱里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手机，除了庸夫和身边这个少妇。少妇是伤心人别有怀抱，庸夫是不需要，他是脑机连接的变种人，可以直接跟电子设备交互。 少妇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泪默默留下来而不自知，直到旁边的庸夫把几张雪白的纸巾递过来。 “thanks…”少妇习惯性道谢，但声音哽咽，听起来有点滑稽。 庸夫轻轻道：“知足吧，为了爱情伤心，说明你还相信爱情，为了家人伤心，说明你有亲情，为了闺蜜伤心，说明你还有闺蜜。有些人很悲催的，像这下面的北太平洋一样，什么也没有。” 少妇淡淡道：“no，你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 庸夫露出揶揄之色：“好彩啊，我第一次坐头等舱就碰到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少妇：“你还有什么？” 庸夫：“我啊，我貌似什么都有，但是，大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似乎又可以说一无所有。” 少妇：“可雅拉，你呢？” “庸夫。” 可雅拉：“去哪？” 庸夫：“随缘，反正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 那可不一定，今天天气不太理想，风浪有些急，极大的增加了他跳伞之后遇到危险的概率，说不定他也会跟这架飞机的几百个乘客一起魂归大海，了结自己……孤独的一生，无人知晓。 面对死亡，有些人会恐惧，有些人甚至会期待。 匈牙利文学巨匠马洛伊·山多尔的名作《烛烬》中有一幕，一对老朋友秉烛夜谈，谈到41年前发生在城堡外密林深处的“狩猎事件”，一直深刻困扰着主人公亨瑞克将军。当时他和幼年以来的挚友康拉德手持猎枪，面对着“黑夜、拂晓、森林和野兽的孤独”，300米外出现了一头隐约察觉到危险的麋鹿。当它停足犹豫时，将军却听到背后传来“清脆、冰冷的咔嗒声”。凭着猎手的直觉，他意识到友人瞄准的对象并不是鹿，而是自己。他无法想象对方的行动理由，却在电光火石之间选择不去躲避。麋鹿突然间腾空一跃，迅速逃遁，康拉德也放下了手中的枪。将军没有当场揭穿，对方的缄默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企图。在随后的晚宴中，将军发现妻子与友人原来是共谋。康拉德在晚宴后不辞而别，从此音讯皆无。妻子则以彻底的沉默来面对不动声色的将军，不久抑郁而终。 那麋鹿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不过，它在那一瞬间并没有立刻就跑，亨瑞克将军也是这个反应，当死亡是如此接近的时候，人几乎已经要跟死亡女神舌吻，会霎那间有颠覆一切思绪的明悟，似乎生命只有这一瞬间才展现它的真谛。 作为一个金牌杀手，庸夫已经很多次碰到这种情况，特别是有些刺杀对象，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佬，离死不远，他们会认命。 第124章 死神使者 卫生间里，庸夫把门关好，开始作业。他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把随身包从收纳模式变成——翼装模式。他的自创绝学，就是这种可以收纳成随身包的薄如蝉翼的翼装，不仅能让他可以像蝙蝠一样滑翔，还能防寒，当挡风被击碎，所有乘客都冻成狗的时候，他则独善其身。 当然，穿好之后还不是翼装模式，只是有点像蜘蛛侠，全身都包裹住了，包括眼睛，都有专门的防风镜，暂时没把头罩戴上，因为他还需要组装他的滑膛枪。 滑膛枪，听起来像几百年前古董，不过，在稳定尾翼的帮助下，这个由以色列摩萨德发明的隐藏式特种装备，没有任何金属成分，却仍然拥有极高的精准度，庸夫对枪械的精准度非常着迷。 信息化战争跟传统战争的区别，就是精准打击和饱和攻击的区别。开花植物跟裸子植物的区别，就是昆虫精准播种和漫天飞舞的孢子99.9%被风儿刮到不适合生存的环境的区别。 滑膛枪需要精准的地方都是硬梆梆材料，而有一个机关，触发之后，会让内置的化合物发生反应产生二氧化碳，把枪械的骨架和塑料皮肤之间的空隙填满，一只黑色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隐藏式手枪就这么组装好了。 也许世界上所有的正常人都痛恨劫机犯或者恐怖分子，不过，庸夫即将做的，就是一个人，用一把只有7发子弹的小手枪，单挑200+乘客。 “砰砰砰！”有人敲门了，“喂，好久了，快点啊！”一个不耐烦的乘客在卫生间门外嚷嚷。 是啊，已经好久了。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庸夫戴好了头套，推门而出，在门外的汉子赫然看到蜘蛛侠的扮相，愣了愣，进而看到了蜘蛛侠手中的手枪。 刚才还嚷嚷着要上厕所的汉子，瞬间石化，嘴唇都嘚瑟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你你你你你你……” “该你了啊。”庸夫朝着卫生间摆了摆头，充满了嘲讽的风味。 第二个注意到“蜘蛛侠”的乘客回头了，同样也呆若木鸡。 惊悚的氛围以秒速50厘米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客舱，原本嘀嘀咕咕的乘客们都安静下来，当然，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乘客沉浸在跟手机的互动中，直到旁边有人提醒他们。 “庸夫……”那个坐在庸夫旁边的叫可雅拉的少妇居然还得认得他。“别……”她哀求黑化的庸夫，只要不是白痴，就知道穿成这样还拿着手枪的人要干啥。劫机呗。 庸夫非常享受这一刻，整个世界的大魔王，所有人的焦点，没有人敢吱声，所有人都幻想这一刻其实是个梦。 所有人在此刻都是那只知道死亡临近的麋鹿，呆滞住了。 大明星带着哭腔：“别，有话好好说，我还年轻！”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对人生非常满意的她忽然如此悲伤，想到了自己正在绽放的青春。 生意人惶恐的说：“兄弟，不要冲动，要多少钱，我们大家会给你的！” 有一个权贵外公的那个小孩本来以为是一场有趣的cos，还想跑过来近看，被他母亲死死拉住，而小孩，也被客舱中可怕的气氛吓住了，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庸夫露出了笑容，就像一个孩子，跟嚎啕大哭的孩子形成鲜明对比，可惜带着头套，没有能欣赏到他纯真的恶意满满的笑容，当庸夫意识到这一点，痛恨这个防寒头套。 有一个冲动的家伙，操起一个玻璃杯要扔他，可惜，庸夫从乘客的反应看出了端倪，猛地回头，然后敏捷地避开了这个玻璃杯的偷袭，毫发无损。 “时候到了。”其实，庸夫还想多拖延几分钟，尽量避开这个天气不好的空域呢，但客舱中的气氛已经越来越压抑，乘客中有人要爆发了。 而且，庸夫感觉到了飞机在下降，看来，空姐已经通知了机长，正在采取快速下降的紧急措施。 7枚子弹，庸夫正好站在头部的七分之一处，他要每隔七分之一的距离，打碎一扇舷窗，他刚刚举起枪，旁边一个猛男忽然窜出来试图抓住庸夫握枪的手。 庸夫不会跟任何人缠斗的，他倒退三步，同时看也不看，照着感觉往预定好的舷窗开枪，在一阵无比惊恐的尖叫狂潮中，威力巨大的滑膛枪稳定尾翼弹在舷窗的正中心制造了破裂的中心。庸夫的枪法举世无双，这盲射都有十环。 那猛男没有预想到破窗之后释压的地方有如此强劲的吸力，故意解开了安全带的他，被破洞吸过去，整个飞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猛男旁边的两个人拼命抢救他，结局庸夫不关心，他已经扶着空姐经常使用的行李隔板旁边的抓手，稳步走向下一个预定突破口。 他就像一个死神的信使，每制造一个破口，强烈的释压就把所有人的脸和心都同时揪住，机身摇晃得更加厉害，庸夫也越走越慢。 氧气罩已经掉了下来，乘客们争先恐后地佩戴，无暇顾及死神信使。 第四个破口已经被制造出来，庸夫自己也觉得有些缺氧了，他当然不会跟垂死挣扎乘客们抢夺氧气面罩，他的奇装异服自带氧气，在脑机连接的交互中悄然开启，他站在原地呆了五秒钟，就是为了等氧气正常开启，然后继续踏上给死神传信之旅。 有一个酒瓶飞过来，狠狠砸在庸夫旁边一个乘客的脑袋上，顿时把乘客砸晕过去，当然，这不是庸夫的同伙干的，而是颠簸抖动的机身让这个飞来的酒瓶失去了准头。 庸夫回头瞟了一眼酒瓶扔来的方向，那勇士以为他会开枪的，但庸夫只是淡淡瞅了瞅，继续他的艰难的跋涉。 有一个疯狂的乘客抓住庸夫的手臂，庸夫瞬间发力，扭断了他的手指，继续前进，“砰~”第五个破窗。 飞机闯入了一片强对流积雨云，窗外电闪雷鸣，这真不是行凶夺命的好天气啊。 又有疯狂的乘客扑过来了，高喊着俄语方言，加上尖叫声太吵闹，庸夫不知道他说什么，他闪身，不过，另外一个乘客也扑了过来。 庸夫第一次被乘客抱住，老拳挥了两下，但这疯狂的乘客反而抱得更紧，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格局。 庸夫还是舍不得他宝贵的子弹，迅速把手枪插入胸襟，用十成功力，宁断了这勇猛的乘客的脖子。别的乘客想帮忙来着，可惜，这癫狂的飞机和天气，让他们安于在座位上坐以待毙，来不及解开安全带。 现在，客舱里刺骨的零下40+度，氧气浓度严重不足，战斗似乎没有了悬念。 砰~，第六个破窗。 就在庸夫前往最后一站的时候，一个坚硬的东西砸中了他的脑袋，也不知道是乘客干的，还是被快速释压带来的力量带起来的，庸夫产生了眩晕，然后，旁边有个乘客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庸夫的鼻子一拳，把自己的指骨都折断了。 见状，附近的男乘客全部都解开安全带，冲了过来，每个人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按住暴徒的四肢之一，甚至一个比较勇敢的年轻女子也加入了擒拿的行列。 还有一个乘客一脚把那把枪给踢开，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死里逃生的某个乘客怒气冲天，挥舞着拳头啪啪啪地往庸夫的身上招呼。有一个乘客甚至想折断庸夫的手臂，不过，被女乘客劝阻了：“别，他已经被制服了！” 这位女乘客是庸夫的天使，如果没有她的劝阻，断了手臂的庸夫，根本无法跳飞机，因为翼装需要四肢配合，他这行头可不是跳伞那么简单。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被弄残，庸夫果断启动了行李舱中的炸弹，变种人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可以在四肢都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发动，无解。 此前，庸夫已经通过行李舱中发来的信号判断了自己的行李在中部，所以他一直从头部走向尾部，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突发状况的出现。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冲击了所有人，当然，把限制庸夫人身自由的几个勇敢的乘客都冲击得七荤八素。 “完了！”这是所有人的想法，这动静……谁都知道是死神正式降临的节奏。 这一刻，又有很多人成了懵逼的麋鹿。 一阵天旋地转，飞机正式解体，天地被最后的绝望叫声所吞噬。 第125章 荒诞不经 虽然有准备，但是，庸夫还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躲过了来自爆炸碎片的三次可能致命的冲击，受了一点伤害成功脱离裂解了的机身。 他调整自身的姿态，转了好几圈，才确定了自己那个橘色的箱子坠落的方向，只是大概，在呼啸的狂风中，根本看不清。 他早就受过跳伞训练，并且极为出色，现在，又进入了让他着迷的自由落体状态，在距离海平面1000米的时候，他就早早张开了四肢，让防风防寒的翼装降低下落的速度，因为他必须远远晚于那只橘色箱子落到海面，这样就拥有充足的时间调整姿态飞向橘色箱子，减少自己游泳的时间。 空中飘着小雨，这该死的天气。 因为小雨的影响，他的信号不算好，竟然也无法计算救生箱的位置，只能凭借感觉胡乱飞行一个方向，只要不太离谱就行。 在200米的地方，他开始把垂直下降变成滑行，下降速度仍然超过300公里/小时，这速度，他非死即伤，而且是重伤。不过，在距离地面50米的地方，他双手快速向胸前摸了一下，解开了一个锁扣，这是他的独家发明，会让高速坠落的翼装背部弹出减速伞。 可能是在搏斗中损伤了机关，减速伞并没有打开，现在十分危险，他的速度仍有200公里/小时。好在他十分熟悉这个自制的设备，双手在背后一阵麻利的操作，5秒钟之后，减速伞终于打开。 由于这5秒钟的耽误，错过了最佳入水时间，他相当于从40米的悬崖跳水的冲击力，几乎让他昏迷过去。 好在面罩自带氧气，让他不需要奋力浮出水面，而是慢慢爬上来，如海龟那么慢。 终于可以好好定位，发现，救生箱在10公里开外，真是……还行吧。 10公里根本不叫事儿，不过，他现在身上有伤，每一个动作都牵动伤口，如果没有面罩供氧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跨越这10公里的生死距离。 他计算自己的速度，大概只有2公里/小时，这样，要5小时才能摸到救生箱，这真是一场生存大挑战，风浪越来越大，他的时间不多了，被风浪阻碍，恐怕5小时都在不够用，甚至永远都无法到达。 3小时过去，果然，他才游了6公里，现在，他又累又饿又渴又痛，终于，他用上了自我情绪控制大法，这招他轻易不会动用，因为这样会让他错估自己的体能，就像分娩的时候，麻醉师不能让产妇失去感觉，那就生不出来了。 8公里，他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知道自己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 9公里，他距离救生箱越来越近，可是剩下的一公里仿佛比9公里更长，为了节省体能，他不得不重新开启氧气供应，此时，氧气也只剩下5分钟。 才10公里，就能要我的命？庸夫想，自己体能真是很一般，换做是吉喆？恐怕能撑过去，生命的最后关头，他居然想到了吉喆。 最后500米，庸夫神志不清，甚至怀疑自己方向都搞错了，但仅凭着本能游着，游着，他好想变成一只海龟，大海是它们的家园，不是地狱。 最后的一程，他遥控着救生箱开始闪光，哦，我的天照大神，看到闪光了，生命的微光，微茫的希望。 最后100米？希望越来越近，可是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不，他开始喝水了。 虽然很荒诞，但他打开了自己的头罩上面的闪光，当然，是不可能有人看到他的……吗？ 庸夫失去了意识，濒死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辽太郎，在天空中对着他微笑，说：“兄弟，你也来了，等了你好久了，来，我们喝一杯。” 吞噬岁月的清酒，似乎是他脑海中最后的画面。 可雅拉？我怎么会想到……真的是可雅拉，那个坐在他身旁的少妇。天照大神显灵了，可雅拉居然能在飞机解体中幸存，而且，她居然比庸夫更早找到救生箱，正在依靠着救生箱浮力，把庸夫也往上托住，两个人居然还能在茫茫大海中相遇。 庸夫感觉这个世界当真荒谬绝伦。 可雅拉救了他，天上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暴雨将至，可雅拉虽然幸存了空难，但恐怕是逃脱不了被巨浪吞噬的命运，这时候，她看到了这场灾难的第二个幸存者，竟然就是始作俑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任凭他被海浪吞噬，但忽然间，她又觉得把庸夫救下来是自救的唯一途径，因为……如果是他制造的空难，那么，时不时他对空难有预案？想必是有的，因为他拥有翼装，顺利降落，而别的乘客，像她这么幸运只受轻伤的，屈指可数，落到海面上还能抓住飘浮的箱子，更是只有她一个。 所以，为了自救，她还是选择了把庸夫的脑袋托出水面，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感觉很冷，脑子能想的事情不多。 她的行动得到了回报，庸夫用独特的脑机接口，控制救生箱展开了——救生箱之内的化学物质生产大量的二氧化碳，变成了一个救生艇。 庸夫钻进了救生艇，把同样迷迷糊糊的可雅拉也拉了进去，在这一方小天地，两个垂死的幸存者都躺倒在柔软的平面上，张嘴喘息。 庸夫对瑟瑟发抖的少妇说：“脱掉衣服，拧干水珠，否则，你会冻死的。” 可雅拉知道他说的没错，生存关头，也顾不得羞耻，但庸夫这个大魔头这个时候似乎显得有点绅士风度，一点儿也没有偷看，他也脱掉自己的翼装，说：“擦干身上，再穿上这个。” 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庸夫找到了急救箱，给自己的伤口包扎用药，并且问：“你有没有受伤？” 可雅拉：“皮外伤。”真是奇迹。 现在，她拥有了保暖的翼装，比庸夫暖和了。 庸夫：“我好冷，可能要撑不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要抱团取暖了。” 可雅拉没有选择，只能被庸夫抱住，不一会儿的功夫，庸夫沉沉睡去，他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个充满了梦想与希望的时代，怀中的人是谁？母亲？梦中情人？他分不清楚。 天气晴朗了，也没有那么寒冷，庸夫醒过来，他听到了可雅拉肚子咕咕叫，想必是肚子饿了。 救生箱里面当然有吃的，还有一个用海水制造淡水的工具，正是魏风晨送给落魄土豪纳吉的小礼物——亲水芯片，当然，现在纳吉不可能再落魄，他已经成了沙漠帝国最有名的科学家和企业家，重回沙漠帝国的权力核心，魏风晨的铁杆朋友。 压缩饼干一点儿也不好吃，但总比没有吃好。 吃了东西，俩人都恢复了更多的精力。 庸夫用闲工夫打开救生艇的门户，眺望逐渐平静的海面。 可雅拉也有闲工夫，不得不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干？” 庸夫：“我是一个职业杀手，为了杀一个人。” 可雅拉：“为了一个人，就弄死所有人，200多条生命？” 庸夫：“嗯，顺便体验一下制造空难。” 可雅拉：“真是……” 庸夫：“疯狂。对，这世界太疯狂了，荒诞不经。我最后要杀的人也没死。” 可雅拉娇躯一颤。 庸夫仰天大笑：“哈哈，太可笑了，所有人都死了，我的目标可雅拉小姐，却没死，还救了我。” 第126章 大魔王 本来可雅拉就特别恐惧跟这个大魔王在一起，现在，更是崩溃，莫非在劫难逃？ 庸夫却丝毫不担心这少妇的反击，非常放松地继续看海，轻声道：“我累了，不想再杀人……暂时。” 可雅拉：“希望你以后别再……杀人。” 庸夫：“如果杀一人可以救你自己，你会动手吗？” 可雅拉：“如果你答应我不再杀人，我愿意牺牲我自己。” 庸夫颇感意外，扭头看她脸色，她一脸坚毅。 庸夫本意是让她做一个两难选择，没想到她竟然反将了自己一军。 庸夫老半天才道：“你是一个充满正能量的女人，不过，我不杀你，我的雇主自然会换一个杀手，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可雅拉：“谁要杀我？” 庸夫：“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则从来不打听雇主的信息。我只是一个匠人，有杀猪匠，自然就有杀人匠，我就是那个把杀人看成谋生手艺的手艺人。” 可雅拉：“是我丈夫的情人吗？她想彻底夺走我的男人。” 庸夫：“你看，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嫌疑人。查查她的财务信息就知道了，不过，这世上恐怕只有魏风晨老板才能随随便便就查到别人的金融信息。” 可雅拉：“瑞银老板就可以这么干吗？” 庸夫：“魏老板不仅仅是瑞银的老板，他在全世界的以保密闻名的离岸金融中心的资产管理机构中，都投入了大量的金钱，经过这些年的大规模操作，几乎把90%的想秘密敛财的人能想到的机构都渗透了，如果谁想打魏老板的主意，99%都会死得很惨、很快、很蹊跷。” 可雅拉是金融专业人士，不敢相信：“这可能吗？世界首富也不能这么干，做不到。” 庸夫：“如果想赚钱，弄一个董事席位不容易，如果仅仅是为了渗透，有非常多的办法，世界首富对赚钱没有任何兴趣，他表面上对资产管理机构的注资，全都是为了渗透，明的暗的，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他的巨额资产用于投资的收益率，仅有1%左右，有些年份甚至是负的，比如悄悄控股瑞银，构陷某个家族，跟执法机构配合，冻结了人家50亿美元的秘密财产，就让他损失很大，但对他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 可雅拉：“这传说是真的？” 庸夫：“对，杀鸡骇猴，通过这个操作，只要在瑞士的金融系统有财产的权贵，都被吓住了。至少不敢轻易招惹他。” 可雅拉：“你为什么对魏老板这么有研究，难道……” 庸夫：“哈哈，是啊，我一直关注他，因为……他是我第一个没杀的目标，你是第二个，我可不经常失手。魏老板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的所有操作都是为了自己更安全，当然，对我还是没用，对我来说，无论他拥有多少财富，多少手段都是浮云，我可以让一切变成浮云。他的显赫身份决定了，不可能隐藏起来，不是能隐藏的人，总会有破绽。” 可雅拉：“我怎么觉得你的破绽更多？杀人者，必定被人杀，刚才你就差点儿死了。” 庸夫：“是啊……所以我累了，要不，我做点正经事？”他忽然认真考虑起来。 可雅拉：“你还会做正经事？” 庸夫：“……不会。” 可雅拉翻了个白眼：“我打算隐居一段时间，看看那些以为我死了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你也可以获得酬金，都把飞机炸了，我觉得你的雇主肯定认为人死了。” 庸夫：“……虽然我不屑于这种手段，不过，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也可以做，甚至……如果你想复仇，我也可以帮你杀了她。” 可雅拉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她把话题转移：“我们怎么上岸？” 庸夫：“来接我的渔船还有10小时左右，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在船上好好休息了。” 渔船来了，不过，花费了12个小时。 一艘破旧渔船，船上三兄弟，都是拉丁裔，长相一个比一个寒碜，为首的一个是老大，趾高气扬地站在船头，嚷嚷：“喂，你就是泰奥。” 庸夫：“yes，约尔。”他直接叫出了老大的名字。 约尔似乎并没有立刻让庸夫上船的意思，反而端起架子来：“泰奥，泰奥，你可惹大麻烦了。” 庸夫：“希望我的麻烦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意。” 老三忍不住嚷嚷：“你个变态，你杀了一整架飞机的人，新闻说，飞机上有300个人！太疯狂了。” 庸夫：“小伙子，你知道得可真不少。” 老三：“上帝会惩罚你的！” 老二：“我们会送你给警察的！肯定会有悬赏，我听说，有议员建议悬赏100万美元，听到没有？比你给我们的酬劳可多多了！” 庸夫：“哦，是吗？三位喜欢跟条子打交道？那很好啊，拿了我的钱，回头把我送给条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老大哼了一声：“我不喜欢条子，不过，更不喜欢变态，你要是开不出我中意的筹码，我们可要走了。” 庸夫：“约尔，毁约可不是好兆头。” 老大桀桀一笑，老二和老三都把身后的霰弹枪给掏了出来，对准了庸夫所在的救生艇。 庸夫：“两位好汉别冲动，认定我是恐怖分子是需要漫长的法律流程的，我可是价值100万美金的哦。你们知道警局的预算也不充裕，哪能听了你们三个有前科的罪犯一面之词就送出100万美金？警局是做慈善的吗？” 老二老三看了一眼老大。 约尔：“说得好，现在你一句话，100万美元，给不给？” 庸夫：“说清楚，你是要总价100万呢，还是另外要100万，这中间差别很大。” 约尔看了看两个弟弟，他们没意见，约尔说：“总价100万，现在就给，给钱，上船，不给，你等着喂鲨鱼吧。”他们现在还没看到救生艇上还有一个少妇，是庸夫让她暂时不要露面的。 庸夫：“80万，不能再多了，而且，给我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机不行。” 约尔：“没有电脑……谁带那玩意儿？” 庸夫：“那只好上岸再说咯。” 约尔苦思冥想一会儿，说：“我们不放心你，必须把你捆起来。” 庸夫：“随便，手脚轻点，我受伤了，差点儿淹死在海里，顺便说一句，我还有一个同伴。” 兄弟三个顿时瞪圆了眼睛，可雅拉露面了，人间绝色，仨都看愣了三秒钟。 第127章 正经事 虽然听起来很讽刺，不过，衡量一个美女是不是真的美不胜收，有一个标准：看看她会不会引发男人的犯罪情绪。可雅拉可好，把老二老三的老二都唤醒了，他们居然同时来到了她的舱房门口，而且，彼此都闻到了酒气，看来，都是喝了一口给自己壮胆，因为害怕老大责骂。 老二：“你来干么？” 老三露出嘲弄表情：“你又来这里干么？” 老二：“嘿嘿，看来，咱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老三：“反正她跟变态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吧？” 老二：“那当然……我是你哥，我先来？” 老三：“我先来，我很快的……” 两个人争执不下，听得里面的可雅拉心急如焚。 可雅拉看到庸夫被捆绑囚禁，当时就感觉不对劲，果然，不好的事情终究是要来的。她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瞬间怀念杀人狂魔在身边的时光。 经过一番激烈地争执，老二赢得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特权，开心地冲了进来，迫不及待地跟可雅拉扭打起来，并且凭着一身蛮力，把她压在身下，准备进行dna传递运动。 这时候，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明显是霰弹枪激发的声音，吓得他酒醒了。如果是老大开枪了，可能80万美元没了，如果是大魔王开枪……他们哥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这声枪声实在是“威力惊人”，把情况完全颠覆了。 老三在外面大叫一声：“不好了，快去看看什么情况！” 老二提上裤子，在门外摸到了自己的霰弹枪，朝着事发的方向跑过去，刚刚来到一个转角，忽然第二声枪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老三惨叫着退了回来，他的半边脸没了，把老二吓得魂飞魄散。 老二明显感觉到杀人魔王伸手异于常人，自己恐怕不是对手，他赶紧回头去把可雅拉当人质，用来威胁魔王，还以为可雅拉是恐怖分子的同伙，岂知可雅拉根本就是猎杀对象。 老二躲在可雅拉身后，霰弹枪对准了她脑袋，嚷嚷：“别过来！” 庸夫果然出现了，拿着喷子，显然，喷子是无法用来精准击毙敌人的，老二门儿清。 庸夫在盘算要不要顺势而为，让这一船人都归西算了？你还别说，作为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他并没有太把可雅拉的生死放在心上，露出了满不在乎的表情。 老二威胁：“快把枪放下，否则我打死她！” 庸夫居然真的把霰弹枪放下了，双手举了起来，老二绝不会放过这机会，从可雅拉背后蹿出来，对准庸夫就是一枪。 庸夫早就算准了，一个闪身，消失在门外，老二冲了上去，可是庸夫瞬间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支手枪，正是那支无法检测的滑膛枪，把最后一颗稳定尾翼弹送给了老二。 可雅拉忽然觉得其貌不扬的庸夫很帅。 可雅拉整了整不整的衣衫，有些尴尬地问：“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庸夫：“没有人能把我关起来。我要是没受伤，他们本来活不过见面之后的第一分钟的，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可雅拉：“他们都死了？” 庸夫：“大概吧，老大可能还没死，他没伤到要害，不过，被我扔进了水中，那种伤势，应该游不了几米。另外两个……死透了。我们要研究一下这破船怎么开。” 吉喆的实验室来了一个访客，见到吉喆之后说：“你好，吉，我是庸夫的朋友可雅拉，负责给你的实验提供资金支持。” 吉喆“哦”了一声：“庸夫还有朋友啊……” 可雅拉差点儿笑出声，看来，吉喆是知晓庸夫真实身份的人。这段隐居的时候，她暂时帮庸夫打理一项投资，资金来源当然是来自离岸金融中心的保密基金，谁也不知道背后是谁。 不管是研究晶体阵列还是胶原蛋白生长因子，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庸夫已经同意投资500万美金，他说：“职业杀手不是什么好职业，500万美金已经很多了，你可要省着点用。” 庸夫比吉喆对晶体阵列的技术更了解，不过，他对正经生意完全没兴趣，就交给吉喆去弄了，他自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可雅拉则完全以一个首席财务官的身份对吉喆的生意运营巨细无遗地询问，希望帮庸夫摆脱杀手这个职业，吉喆还以为是庸夫对自己不放心，怕自己贪污。 活体实验这个环节吉喆不会告诉她，他要亲自去回访一个个实验对象，这天，来到一个老太太家，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吉喆愣了一下，问：“我找萝拉。” 中年妇女“嘿嘿”一笑：“我就是萝拉，你果然认不出我了，小伙子！” 吉喆瞪大了眼睛，果然跟之前的老太太非常像，她的声音特别苍老，可见，胶原蛋白生长因子彻底改变了她的容貌，但声音没变。 萝拉非常高兴把吉喆请进门：“这个药物太不可思议了，我至少年轻了20岁！不，30岁！我回到了40岁的样子，对吧？” 吉喆把之前拍摄的照片拿出来，跟萝拉一起看，感慨：“对比太强烈了！我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萝拉脸上还有很多黑痣，人这一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出现大几十颗黑痣，就算胶原蛋白重新充盈了干瘪的脸部，这些黑痣还存在，对比一下黑痣，就知道这萝拉是不是之前的萝拉，免得搞错。 显然，是真的。 萝拉：“小伙子，这种药物会持续吗？我会不会……又变老回去？” 吉喆：“我不知道，这是实验的药物，一切都是未知，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你也及时告诉我，我会带你去医院。”他已经带了好几个病人去医院，有个得了癌症的老人还威胁要到法庭告他呢。 萝拉点头：“你不知道重拾青春是多么的宝贵，少活几年我都愿意，继续给我实验吧，我现在很想去找一份收银员的工作，嘿嘿！我又一个老姐妹，对我的变化震惊了，她希望也加入实验，可以吗？” 吉喆：“好的，但你要告诉她风险，这是药物试验！” 萝拉：“知道！太好了，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马上！” 这下可好，萝拉的老闺蜜带了好几个老姐妹一起来，吉喆感觉自己陷入了老人院。 第128章 朕即正义 云唐在看电视新闻，一边吃零食一边看。 “前nasa雇员吉喆最近被华盛顿特区地方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一年，其罪名是非法进行人体药物试验……” 云唐露出了迷之微笑。旁边的袁梦觉得不爽：“幸灾乐祸……” 云唐不服气：“我就幸灾乐祸一下都不行吗？别忘了，我跟你说过，他派人绑架我呢，后来还有杀人追杀我，要不是我碰上总统的车队，说不定已经挂了，真是命大啊，我现在没事儿都不敢走出nasa的公寓楼。” 袁梦：“你瞎猜的吧，他哪来的本事让人绑架你？你看新闻报道，他亲自上门去给人送药物呢。” 云唐：“他本来就喜欢搞歪门邪道，你忘了你的毒药是怎么解的？他用了黑道的手段！这次肯定是nasa搞事，他以为能拿了nasa的钱说辞职就辞职，嘿嘿，不过，他怎么去做人体实验去了？不可思议，这跟克苏鲁没关系吧？” 袁梦：“我知道他又一个非常厉害的帮手，不过，这次好像阴沟里翻船了，你也别得意，千万别载得罪吉喆了。” 云唐耸耸肩：“我在nasa工作，还见过总统呢，在特勤处挂了号的，嘿嘿，我是不敢得罪他，他自己要得罪nasa，我可拦不住。大刀耍的好，不如大腿抱得好。” 袁梦：“说的也是……住在nasa的公寓感觉就是好……喂，你工作有没有进展？那个什么阳光发动机。” 云唐：“进展很不错，我已经想到了怎么把阳光集中到发动机，让它推动双缸活塞做往复运动，这次，我是第一专利发明人，听起来很不错，把阳光的能量50%直接转化为机械能，嘿嘿。红树林资本的投资人听了很振奋。” 袁梦：“实用吗？” 云唐：“还有点问题，辐射震荡需要在真空中，缸体内部无法散热，很快就超过了反射层的最高耐热上限，损坏反射层，就……挂了。” 袁梦：“那到底行不行？” 云唐：“行！肯定行！反射层和缸体进一步加强散热就ok了，亲爱的，我的公司会成为独角兽公司的，我们的发动机至少可以用在轮船上，以前轮船无法大面积铺设光伏板，是因为太贵，我们的方案只需要反射镜和涂层，理论上可以完全替代轮船发动机，还是零排放的。” 袁梦：“什么是独角兽公司？” 云唐：“估值超过10亿美元就是独角兽，超过100亿美元叫十角兽，嘿嘿，搞不好变成十角兽，我这个创始人可就牛了，我在媒体上到处走穴吹牛，从来没想过我真的有咸鱼翻身的一天。” 袁梦将信将疑：“10亿？你不是要成为亿万富翁？你有多少股份？” 云唐：“不多，20%，但以后还可能稀释，谁叫我没钱呢？无所谓，有5%我就满足了，我这个人，就是小富即安。” 袁梦：“哇呜，挺厉害的，不过，我还是警告你，千万别再招惹吉喆，他……是亡命之徒。” 这个亡命之徒真是……万万没想到，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人理睬的欠债很多的老人对自己没有威胁，结果被不知道什么人的迷之操作让法庭拿到了证据和证人，他的实验室也被查封。 讲真，他现在有点慌，因为这个项目是金牌杀手投资的，据说是庸夫第一次做正经生意，被他搞砸了。 所以，庸夫约他见面的时候，他忐忑不安，好在看到了他的财务经理可雅拉也在场，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庸夫应该不会当着她的面发脾气吧？ 可雅拉一见面就埋汰吉喆：“你们怎么拿活人做实验？要临床试验，应该向fda申请啊！就算实验成功了，如果没有fda批准，你们怎么上市？” 吉喆：“你大概还不知道fda的流程是怎么回事，三期下来，至少要十年，而且花费至少一亿美金，我们有这么多钱吗？我其实就是想着成功之后在黑市上卖一卖，谁知道被一个老头告上了法庭，还有那么厉害的检察官肯花精力收集证据。” 可雅拉：“法庭要你赔100万美金，我们是……申请破产还是？” 吉喆：“当然是破产咯，现在已经看到一些效果了，可以在黑市上出售，我觉得我们可以走玛丽雪莱的路线，你们听过这种朗姆酒吗？通过传销来销售的，现在太厉害了，比贩毒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dea（美国缉毒局）怎么也找不到把柄，还估计玛丽雪莱在美国的销售额有上百亿美金呢。最近我看到了几个老太太的药效，啧啧！惊人！我们就是下一个玛丽雪莱。” 可雅拉：“什么效果？” 吉喆把他拍摄的老太太用药前后的照片给她看，可雅拉完全不信：“这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吧？” 吉喆哈哈一笑：“你的第一反应跟我一样，但你仔细看她的白头发，一模一样的，不可能造假。” 庸夫对这惊人的美容技术居然没啥兴趣，只关心：“我的500万美元打水漂了，看来，我又要去杀人了……” 可雅拉赶紧劝阻：“不要灰心啊，我们去黑市上尝试兜售一下美容产品……” 庸夫哑然失笑：“我从来没听说过黑市上还有人卖美容产品，可笑至极！” 吉喆：“那你听过朗姆酒能治疗抑郁症吗？还被dea盯上吗？一切皆有可能，庸夫啊，杀人成瘾是一种病，得治！” 提到了玛丽雪莱，庸夫就想到远方了，喃喃自语：“这个朗姆酒可不一般呐……” 可雅拉很着急，又怕他盯上贩毒这条野路子，说道：“被dea盯上了，肯定一场在要玩完的。” 吉喆不禁多看一眼可雅拉，这小姐姐怎么这么在乎庸夫的路线选择，难道她还以为庸夫有可能改邪归正？问题是，这世界上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食物链是上帝发明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浮游生物，上帝是不是这个宇宙中最邪恶的人……不，神？ 福特汽车发明了流水线，把工人成为工厂这个大机器中的零部件，是不是一家邪恶的公司？ 英国人发明了离岸金融中心，为资金的不透明提供了保护伞，他们是不是邪恶的？ 为了防止美国独家垄断核武器，很多参与曼哈顿计划的科学家主动给苏联提供情报，他们到底是正还是邪？有时候，一句话的情报就足以改变历史的进程，比如：核武器的制造有两条路线，一条是通过离心机分离高纯度铀238，这需要消耗极大的电力，另一条是通过钍元素，用化学方法分离，会更快，更省资源。美国人作为技术原创，不知道哪条路可行，一起发展，曼哈顿计划花了三年时间，为了制造足够多的导线，从财政部借了数以吨计的银，这才成功。苏联人发展核武器，仅仅用了两年时间。 说到底，只有掌握力量才是王道，朕即正义，吉喆从未放松过对晶体学的学习，现在，他已经初步掌握了晶体阵列的奥义，正在思索如何才能释放信息，让克苏鲁知道自己取得了进展，因为身边有庸夫这个变数，这个操作变得复杂化，如何才能同时拥有庸夫的合作，又独家掌握强大的力量，是他要思索的问题。 他当然不可能信任一个杀手，甚至连克苏鲁都不可信，总有一天，他要自己成为掌控世界的克苏鲁，如果上帝保佑的话。 第129章 利维坦 江城，魏老板的故乡。人道是，魏老板这个没良心的老板，建设家乡的热情不足。可能是为了对抗这种传闻，他最近要在江城市长的陪同下出席一次盛大的产品揭幕仪式。 什么产品啊？不好意思，没有任何悬念，早已经在整个世界都已经沸沸扬扬，因为早在一周前，这个产品已经完整的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没有什么技术能把它隐藏起来，因为……它实在是太巨大了。 魏老板在江城市有一个中国唯一的大投资项目，就是hallowind。这个项目自从它立项以来，似乎名不见经传，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爆款，默默的研发，最后的露面是跟西门子歌美飒这个风力发电机公司合作，负责风机的氢燃料/甲醇燃料存储罐的部分。 不过，这一切都要被改变了。它的划时代的产品即将隆重介绍给世人。 科技狂人马斯克的项目总给人以略带忽悠的成分，但是魏老板，画风完全不同，他的技术总给人以“欺负人”的感觉。能经得起豹二坦克碾压的兰博基尼gt诞生之后，引发一阵超跑狂潮，一跃成为超跑翘楚，单单是凭借着这一款gt车型，兰博基尼的销售额就碾压了法拉利整个车系，跟观光车、滑板车一起，兰博基尼造车的造富能力，就每年赚取50亿美元级别的利润，妥妥的进入全球top10. 当然就，造车仅仅是小菜一碟，兰博基尼还有令人瞠目结舌的能源芯片动力总成业务，全球市场的50%，盈利能力比造车要高出一个数量级（10倍）。拥有兰博基尼这么一个公司的100%的股份，已经让全世界任何已经亿万富翁垂涎三尺，不过，兰博基尼的能力跟能源芯片工厂相比，又差了一个好几倍。不管是福布斯、财富杂志，都已经无力吐槽魏老板的身价，太可怕了。 这一次，hallowind发布的这个产品，又来欺负友商了，是一个效能比最高的产品提高了7倍的风力发电机，ge旗下可再生能源部门最强大的产品，是功率高达12mw的风机haliadex，hallowind这款……84mw。 haliadex的叶片长度达到了惊人的107米之巨，hallowind的竞品也是类似的参数，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是……采用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横向扩展策略，在塔上架起了一支横梁，横梁上悬挂着五对叶片，每个叶片都拥有110米的长度。 为了支撑着五对叶片，当然是采用了没有友商可以模仿的黑科技——高熵合金，抗拉强度比普通合金强20倍的可怕金属。而且，因为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的叶片，设计上倾向于完美的平衡，不但左右对称，就连每一对叶片都不再采用传统的三叶片设计，而且六叶片，迎风的时候，六叶片会向相反方向旋转，刚好抵消彼此的扭力。 迎风的一面已经赢得12mw的功率，后面的三个叶片则捕捉12的40%，也就是4.8mw，六叶片总共16.8mw，五对总计84mw. 这巨大的五对叶片要有完美的迎风角度，所以整个“十字架”结构必须能够整体旋转，只有高熵合金这变态的抗拉能力才能支撑这种变态的操作。 江城江城，只有丰富的江河，没有海，所以，这个巨型的机器怪物，就伫立在流经江城的大江中最宽的部分的中心，来来往往的船只和两岸的市民，都能看到这个怪物，而且它真的有一个怪物的名字——利维坦，旧约圣经中一个怪物的名字。 当然了，大家知道“利维坦”，可能更多的人是因为知道有一本政治哲学著作，托马斯·霍布斯于1651年出版的一本著作，全名为《利维坦，或教会国家和市民国家的实质、形式、权力》。 或者，你曾不经意地听过一句名言：在自然状态下，每个人都需要世界上的每样东西，也有拿取每样东西的权力。但世界上的东西都是不足的，所以就有持续的，基于权力的“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 有了风力发电机利维坦，结合巨大的储氢罐/甲醇罐，新能源时代正式追上了化石能源的各项指标，无怪乎各路媒体自发的把魏老板亲自站台发布产品的这一天，称为“新能源元年”，江城市市长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时代最真正的还是各路自媒体，一下摘取一些典型言论： “well，每个城市都可以开始制定自己的100%新能源计划了，成本可以接受了。” “维斯塔斯、ge、西门子歌美飒这下惨了，利维坦这是吊打友商的节奏。” “又来了，又来了！魏老板这是要再颠覆几个产业？太欺负人了。” “根据官方的数据和我跟专家的聊天，这货的成本上升不到一倍，但输出功率提升了7倍，也许安装的成本会上升少许，但无伤大雅，妥妥的再次成为业界一哥，魏老板只做一哥。” “有些人说新能源的元年到来了，以为地球得救了，其实……贪婪的人类还是不会停止作死的脚步的，能源便宜了就可以随便用吗？那能源消耗还是会暴增，就像安装了安全气囊并没有真的提升汽车的安全，因为司机会更激进驾驶，抵消了安全气囊带了的安全。” “怪物利维坦，业界唯一能够跟这个新闻媲美的，就是nasa提供技术，红树林资本投资的轮船辐射震荡发动机rse(radiation swing engine)，可以把50%的可见光直接转化为机械能，据说以后的轮船的燃料消耗会减少三分之二。” 这也许是整个江城市的高光时刻，不过，魏风晨对这样的高光早就习以为常了，他的注意力被某个大佬派来的特工所吸引，但一切都在掌控中，魏风晨已经不是那个傻白甜的世界首富，他既然能对世界上主要离岸金融中心的资金往来风吹草动了然于心，当然对敌人的动作清清楚楚，对方派来特工，只不过是看看而已，还没那个胆量敢搞什么动作。 在江城宾馆，这个最老牌的五星级饭店，魏风晨对一个非常漂亮的服务员多看了一眼，那个服务员也回眸一笑，这可不是魏老板好色，而是……这服务员，是常一笑曾经的女友，上次魏风晨发疯似的要找常一笑的时候，曾经跟她说过一阵子话，以后就没机会接触了，她的照片魏风晨也只见过一张，以至于他不敢肯定。 江婉秋走了过来，甜甜一笑：“魏博士，你还记得我吗？江婉秋。” 既然是常一笑的前女友，魏风晨当然非常客气的，微笑道：“记得，你是一笑哥的朋友。”魏风晨有时候感觉很憋屈，人道是，魏老板是新能源和新材料之王，可惜，新能源是一笑哥送的，新材料是尼安德特人尼奥送的，唉！ 江婉秋：“是啊，我是一笑哥的朋友，这些年我都没见过一笑，魏博士知道他在哪里吗？” 魏风晨只能摇摇头，这真是一个世界不解之谜。 市长在魏风晨在左手边，右手边则是老朋友徐炎，这里只有徐炎知道常一笑发生了什么，既然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也该说出真相了。 魏风晨是识别微表情的高手，一眼就看到了徐炎欲言又止的样子，用眼神追问：“？” 徐炎低声在魏风晨耳边说：“其实……一笑哥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把常一笑得渐冻人症的事情合盘托出，听得魏风晨不胜唏嘘。 他俩可不敢告诉江婉秋，小妹妹爱八卦，恐怕很快就会泄露消息。 但江婉秋非常好奇，追问了魏风晨好几次，在魏风晨上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两个人站在一块儿，终于，魏风晨说了。 江婉秋忽然悲从中来，流下眼泪。 魏风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江婉秋还这么惦念。 江婉秋哭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他，我过得并不幸福，呜呜……” 本来是大喜的产品发布会，没想到会碰到这一幕，被四周的人奇怪的目光扫来扫去，魏风晨大尴尬，好像为富不仁的魏老板对小妹妹做了什么事情似的。 第130章 疑神疑鬼 在小妹妹江婉秋面前，魏风晨忽然晃悠了一下，他起先并没有在意，觉得可能是刚才喝酒造成的，中国的白酒杂质太多，容易上头，连茅台也不例外。但他刚刚离开了江小妹没几步，忽然就倒了下去，在他失去意识之前，脑中唯一浮现的，是15分钟之前收到的一条短消息：小心那只猫。发短消息的人则是……他的导师戴星明。 他搞不清导师这个短消息是什么意思，追问之下，戴星明也没解释，10分钟之前，他真的遇到了一只猫，不过，他知道这只猫的时候已经被突如其来的脚下的小家伙挠了一下，他没在意。 江婉秋大吃一惊，引发了四周一阵慌乱，今天的男主角，竟然昏倒了！ 其中最关心魏风晨的动向的人之一，某个被魏风晨冻结了50亿美元海外资产的大佬派来的特工，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也呆住了，走近了一点，看看发生了什么。 “快报告市长！”“直接叫救护车啊！” 市长第一时间知道了，也是慌的一批，叫救护车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市长甚至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江城医院，留下来的江城和三江省的权贵们都不知所措，几乎一瞬间，这个劲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中国，乃至整个地球。因为魏风晨实在是太出名了，不管他是如何低调，都被认为是这个星球上最有影响力的人，可能没有之一。 社交网络上一片哀鸿： “卧槽，厉害了，刚才在江城医院看到世界首富魏老板被送进icu了，医生手忙脚乱，我看大事不妙。” “今天不是发布史上最强风车的季节吗？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利维坦这个名字不吉利？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啧啧！” “是不是随家的人干的？据说魏总咪了随家50亿……还是美元。” “是啊，眯了人家的50亿，居然还敢回国，谁不知道随家在中国的地位？” “魏总是傻瓜吗？没有一点把握居然就敢回国，这些好了。听说魏总很自负，从来不请保镖的，出门都一个人。” “有保镖也没用，这次……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朋友是江城医院icu的，他说医生束手无策。” “你们说，如果真的出事了，西班牙政府岂不是赚翻了？据说energychip30%的股份会捐赠给西班牙政府，我听说energychip公司价值两万亿美元……”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是西班牙人干的……说不定是他前女友，上次大闹婚礼的时候那个西班牙美女，嘿嘿！” “照你这么说，西班牙、意大利、德国、内华达州政府都有嫌疑，因为……意大利有兰博基尼，德国有莱茵金属，内华达州有能源芯片工厂，都是价值连城的产业。说起了，江城的hallowind不知道值多少钱，就算是风电领域老大，也不过是2、300亿美元的小盘子。” “哇呜，一直被energychip火力压制的汽车部落这下好了，大有希望喘口气，甚至迎头赶上。” …… 接下来的一周里，媒体和社交网络铺天盖地都是跟魏风晨住进icu生死不明的消息，西班牙政府要求江城市政府把他们的“荣誉市长”转院到巴塞罗那，但没有成功。 消息传到了福田庸夫这边，他正和吉喆、可雅拉在一起玩帆船，叹了口气，说：“魏风晨的时代结束了。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是出了名，准没好事儿，全身都是破绽。他肯定是中毒了，而且，我甚至直到供应商是谁，这家伙在暗网上出售最顶级的毒药，曾经是我的供应商，不过，我要的是他的配方，之后我就自己制作毒药了。” 可雅拉：“会不会是上次雇佣你杀他的同一个黑手？” 庸夫：“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可雅拉：“既然你知道配方，你能不能救他？” 庸夫：“我为什么要救他？” 可雅拉：“因为他有钱，你需要钱。” 吉喆兴奋起来：“是啊！要是把世界首富救了，那他得多感激你？资金问题再也不是问题！赶紧行动吧！” 庸夫想了想：‘算了，现在他身边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很难靠近，就算靠近，也很难匿名，我可不想出名。’ 吉喆：“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吉喆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一样，时不时就被狂轰滥炸的新闻刺激，然后念念叨叨，希望庸夫到江城跑一趟，至少看看什么情况，因为他真的非常需要钱来自动各种的项目，包括晶体阵列，包括在黑市上兜售胶原蛋白生长因子。 庸夫受不了老太婆的唠叨，收拾细软离开了跟吉喆和可雅拉组成的“临时家庭”，奔赴中国，江城。 来到江城，很快，庸夫就打听到了消息，西班牙、意大利和德国政府都请求中国这边将魏风晨转移到欧洲去治疗，但中国这边都没同意，而中国这边，负责医疗的是30多个人组成的专家组，来自江城医院、幽云市、卫生部等等机构，专家组的组长是……魏风晨的导师，戴星明。 真是讽刺啊，根据庸夫的情报，要杀魏风晨的人，最可能的，就是戴星明，证据是：发生第一次刺杀未遂之后不久，魏风晨很快就跟戴月离婚了，外界根本不知道有那场以庸夫为主角的刺杀，所以，别人猜不到，庸夫则一看到戴月跟魏风晨离婚的消息就明白了，戴星明是嫌疑人。 现在，又来了一次，只不过换了一个杀手，换了一种手段。 无毒不丈夫，魏风晨不肯对自己的导师下手，结果就是这样，庸夫推导出大部分的真相，但他目前什么也做不了，整个江城医院都有很多的武警看守，中国上上下对这次世界首富遇刺事件极其重视。 从戴星明担任专家组组长的情况来看，这次魏风晨恐怕是凶多吉少。 庸夫还没打算真的救魏风晨，魏老板的生死庸夫根本不在乎，因为庸夫对赚钱真的毫无兴趣，要不是吉喆唠叨，他根本就不会来，但如果真的要救人，现在就必须行动，庸夫用简单粗暴的办法——把自己的暗网账号截个图发给戴星明，附上一句：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这句话，应该会让戴星明立刻动手，或者不敢动手。 戴星明是一个科学家，科学家总是疑神疑鬼，所以，庸夫认为戴星明会选择后者，姑且观望一下情况。 第131章 秘密 庸夫明显是轻敌，面对一个敢于谋害世界首富的人，居然随随便便约了个时间地点就去了，而且是亲自去，在那个公共绿地的长椅上打盹。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戴星明一直没有来，也没有派别人来，庸夫打了个哈欠，看到了林边有一只喵咪在看着他。 庸夫的状态非常放松，似乎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走上前去撸猫，嘴里还发出喵喵的声音。 戴星明已经参透了动物动脑的奥秘，将脑机联网的技术用于动物，就可以控制动物，不但这只猫是被控制的，就连树上的一只渡鸦，也是戴星明的眼目，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哎，爽约的人真讨厌……”庸夫撸了一会儿猫，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了，骑了路边一辆共享单车回家，这还是氢燃料的电助力车，当然采用的是能源芯片提供的技术，可续航300公里，随随便便踩两下速度就飞起来，是江城这个二线城市很受欢迎的交通工具。 渡鸦停在不远处的电灯柱子上，还是盯着庸夫，他停下共享电助力车，站在南湖边上极目远眺，用日语喃喃自语：“有意思呢……” 他撸猫的时候悄悄在猫身上放了一个追踪器，现在，这个追踪器跟戴星明的手机信号距离小于5米。 庸夫戴着一个特殊的帽子，这帽子偷偷隐藏了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悄悄看着那只一直跟梢的渡鸦。 庸夫本来想试探一下戴星明，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这世上藏龙卧虎的人真不少，怪不得警方根本找不到是谁，在什么地方下的手，敢情戴星明可以控制动物，庸夫亲自确认过那只猫的眼神，跟机器猫或者野猫完全不一样。那只渡鸦也不像是假的。 现在轮到庸夫不敢轻举妄动了，高手对决。 庸夫进入一个商场，混入人群，消失在渡鸦的视野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庸夫设法搞到了事发当天的附近所有的监控视频，经过一番搜索，终于找到了那只猫，它最初是从某个角落钻出来的，但从时间线推断，应该是从戴星明的奔驰s500上下来的。 为了进一步得到证据，他决定到s500上面搜寻一番。 s500上装有哨兵摄像头，庸夫看出端倪，巧妙避开，用截获的加密令牌打开了电子车锁，仔细寻找蜘丝马迹。 果然，在后排找到了几根猫毛，他用脑机接口控制着帽子的摄像头拍下来。 这几天，戴星明也通过各种手段搞到了庸夫的资料，当然是假资料，但找到了他入住的酒店，一家日资的五星级酒店。庸夫不想这么高调，但是日资只有五星级酒店。 戴星明花重金聘请另外一个暗网的金牌杀手出击，已经在路上。 此时，庸夫已经决定投石问路，把自己找到的线索交给了警方。 警方负责人立刻提高警惕，让手下监视戴星明的一举一动。 现在，戴星明即使要下手，也没那么容易了，而且，警方还找了个理由，去找戴星明实验室的员工说话，证实了他们曾经进行过动物大脑实验，研究员还兴奋地给警方演示一些成果，当然，这些成果都是鸡毛蒜皮，真正的巨大成果，被戴星明隐藏起来了，因为公开的话，太惊世骇俗。 毫无疑问，戴星明只是一个科学家，而且是一个老人家，本应老老实实呆在幕后充当黑手，然而，庸夫居然看到了戴星明站在自己门外，不由得惊讶万分：“戴先生？” 戴星明现在风头一时无俩，别人基本上叫他戴院士、戴教授，不过，庸夫还是用最简单的称呼。 戴星明：“佛莱克先生，我可以进来谈一谈吗？”庸夫化名佛莱克。 庸夫当然不会害怕任何人，还非常放松，点了点头，好像迎接一个普通朋友那样。 戴星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酒店的套房有45平米，一套沙发足足可以坐五个人，非常豪华。 庸夫也坐了下来。 戴星明：“你是风晨的朋友？” 庸夫：“算是吧。”怎么可能是？只有一面之缘，还差点儿杀了魏风晨，只不过，这次好像换位了，他居然要想办法救一救魏风晨。 戴星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话的意思，那就不是咯？” 庸夫微笑：“好吧，不是就不是。” 戴星明：“不是就好，可以好好谈一谈，你开个条件，我满足你，皆大欢喜。” 庸夫：“嘿嘿，戴先生真是坦率。莫非你以为我要的是钱？” 戴星明：“莫非不是？” 庸夫：“除了钱，我还拥有好奇心，现在你女儿已经不是魏风晨的妻子，你杀了他又什么用？据我了解，魏风晨的遗嘱中，甚至根本没有你女儿任何瓜葛。” 戴星明：“谁说我要杀风晨？如果我有杀心，他早就死了。” 庸夫：“这倒也是，我更加好奇了。” 戴星明：“风晨不会死，反而会拥有更非凡的生命体验，如果你不来捣乱的话，1000万美元，够不够？” 庸夫：“够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要是不满足我，我会呆在这里一直等，直到水落石出。” 戴星明：“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别过了。”他转身要走。 庸夫起来送客，到了门口，庸夫忽道：“你爱你女儿吗？” 戴星明：“当然。” 庸夫：“那就好办，我现在非常遗憾地通知你，你女儿的家里已经被我安装了爆炸装置，既然你来了，我就提前剧透，我的好奇心无法满足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哦。” 戴星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颓然回到了沙发中，居然老泪纵横，倒是把庸夫吓了一跳，安慰道：“戴先生，好好交代，我不会随便引爆的，好歹……戴月也是风晨的前妻，风晨虽然不是我的朋友，我却不希望看到他醒来之后伤心，至少现在不希望。” 戴星明哆哆嗦嗦地说：“我是戴星明，但也不是那个原来的戴星明，我只是戴星明的12重人格之一，现在我爱我的女儿，也爱风晨，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格了，那时候的我是现在的我无法控制的，希望你动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这点，唉！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居然我对一个陌生人说了……呜呜呜……” 一个嚎啕大哭的老人。 第132章 高熵之子 出于忏悔和对女儿的爱，戴星明的这个人格终于第一次对外人表露了心迹，当然，他倾诉的对象不一定是正确的，庸夫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混乱的种子，高熵之子，对戴星明没有同情，对魏风晨也没有一定要帮助的信念，他只对真相有兴趣，一旦戴星明没有配合，他会毫不犹豫控制炸弹，让一个年轻貌美被万人宠爱的女人灰飞烟灭。他是混乱的种子，高熵之子。 “你要对魏风晨做什么？”庸夫再问一遍，眼神中满是期待，既是期待一个有趣的故事，也期待对方不敬畏自己的威胁而引爆那颗真真切切存在的炸弹，让这个混乱的世界损失一些负熵。 戴星明在金牌杀手充满威慑的眼神逼迫下，说了：“我发明了大脑联网的办法，可以控制动物，也可以控制一个人，这么说，够明白了吗？”他似乎也喜欢上了这样的告白，因为自己的研究成果如果没有人分享，也是一种憋屈，说出了，即便是让一个敌人知道，也是一种欣慰，自己一把年纪了，在多重人格的折磨下，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这样的告白，对老年人来说，也是不错的。 庸夫对这样的答案非常满意，追问：“你现在已经控制了他？” 戴星明：“当然还没有，专家组不可能现在就同意对魏风晨做脑部手术，西班牙、意大利和德国的外交压力也不允许这么做，还要等等。” 庸夫：“还要多久？” 戴星明：“我已经威胁专家组，一个月之内，如果还没做手术，可能对魏风晨的脑部有不可逆的损害，所以，一个月之内见分晓。” 庸夫露出顽皮的笑容：“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玩的技术，你把你的技术写个内参给我，那1000万美元，等你控制了魏风晨之后再给我也不迟，哈哈，太有趣了！” 戴星明：“我会把对一只动物的实验记录完完整整给你，至于你能不能看懂，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朋友。” 庸夫笑道：“对对，朋友，我们是朋友，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哈哈，我能知道这种级别的人间奥秘，非常开心，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强的力量吗？至少是之一，我喜欢。” 戴星明：“朋友，你会为我保守秘密？” 庸夫：“当然！1000万美元，可以杀多少个人了，足够我好好玩一阵子。我希望你成功，成功之后，哈哈，我们再来谈谈合作，有时候啊，仅仅是知道一些情报，就是很有用的，既然你亲自来跟我碰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那，我们就是朋友！世上只有一种友谊，就是——狐朋狗友，愿友谊地久天长！” 戴星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过，说得也有道理，戴星明这种人格分裂的怪物，也就只配拥有狐朋狗友了。 为了笼络自己这个狐朋狗友，戴星明很爽快，第二天就指示自己的女儿，想办法通过特殊渠道，当然不是普通洗钱者利用的能源币渠道，给庸夫弄过去1000万美元。 戴月对自己的父亲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从小就被管的严严实实的，都不怎么敢问，随随便便给父亲找个理由就照做无误，尽管她才是宸月基金的实际控制人。 事实上，宸月基金经过这些年来被戴星明的折腾，仅剩下三千万美元可用资金，一下子弄出去1000万，还是蛮重大的事情。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吉喆这边询问庸夫：“事情有进展？” 庸夫说：“还行，搞到了1000万美元，你可以跟可雅拉商量一个在黑市推广‘娇颜蛋白’的计划了。”他们给这种能够刺激胶原蛋白生长的特殊药物起了个名字：娇颜蛋白。 这药物是生物制剂，在人体内有一定程度的不可控性，正规研发途径没有10年根本不可能发现众多的副作用，所以，还是对至少50岁以上的女性有吸引力，某些失去青春的女性，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挽回一点点青春。 他们的计划采用直销模式，希望通过口碑来传播，那些药效得到证实的受惠者，如果向自己的朋友推广，可以得到优惠码，以后采购药物有优惠。 吉喆已经堕落成了狼狈为奸的奸人，没怎么关心庸夫是怎么“搞到”钱的，但可雅拉要问一问：“魏风晨的病情没有起色啊，你怎么联系上他的？” 庸夫嘿嘿一笑：“我有更好的搞钱方案，你们就放心吧。我能够找到一个傀儡，帮我们搞钱，以后再也不会为钱发愁了，好好做事，对了，那个辐射震荡推进器也要继续啊，这个才是我关心的，什么娇颜蛋白，跟我没关系。” 庸夫或者戴星明，都以为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然而，不是这样的。还记得魏风晨有一个粉丝是顶尖黑客吗？那个叫吴缺的黑客，其实一直在追踪戴星明的大脑互联项目，并且搞到了戴星明自认为没有别人知道的资料，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魏风晨最新的进展，戴星明就已经出手了。 当戴星明最近建议专家组考虑他给魏风晨的治疗方案的时候，吴缺终于明白了戴星明的企图——所图真大啊，居然要控制世界首富，进而控制世界，人家戴院士才是真正的黑客，吴缺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顶尖黑客，跟人家戴院士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个人利益来讲，恐怕魏风晨突然死亡对他更好，这样，吴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以能源币形式存在的监视戴星明的项目，这个项目的预算可是有一亿美元之巨。但魏风晨把他当朋友，他不会让魏风晨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控制。 他当然也不会报警，因为他是黑客，如果浮出水面，魏风晨能不能救还不好说，自己就暴露了，而他在多年的黑客生涯里，已经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状，被警方发现蛛丝马迹，那可就惨了。 所以，他要找一个帮手，他选中了人见人爱的戴星明的女儿戴月。 这天，戴月在跟闺蜜逛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名字：风晨。她还以为魏风晨忽然醒来了，惊喜地接通：‘风晨！’ 当然，这是吴缺复制了魏风晨的手机卡伪装的，他风格迥异的声音跟戴月说：“如果你还想风晨活着，撇开你身边的朋友，我在距离100米开外的地方等你，我会告诉你谁害了风晨。” 戴月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让闺蜜先回家了，自己遵循吴缺的指示，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商业街附近一个稍微人少一点的地方，这样，大家都放心。 吴缺出现在戴月身边，戴着一个棒球帽，戴着厚厚的太阳镜，一看就神神秘秘。 戴月：“你是……” 吴缺：“戴小姐。” 戴月：“是我，告诉我你的消息。”她心情迫切，虽然魏风晨跟她离婚，但她从未有一刻忘记他，从未责怪他，只是这个世界太复杂，太难懂，她知道自己不懂，虽然她不是太聪明，但人贵有自知之明。 吴缺：“害风晨的人，是你。” 戴月非常愤怒：“放屁！” 吴缺：“风晨从来没说过，不过，我知道，从时间线上就猜到了，暗网上有一个著名的杀手，曾经刺杀过风晨，但没成功，随后不久，风晨就跟你离婚了。如果风晨死了，你就是他万亿美元财产的合法继承人，所以，你是第一嫌疑人，当然，我知道不是你。” 戴月：“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魏夫人了！” 吴缺：“曾经是魏夫人就好。凶手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猜猜。” 戴月完全不可能往自己父亲那个方向上猜测，不高兴地表示：“我不知道。” 吴缺感慨女性的智商，自己都说得我这么清楚了，唉！“你再想想，往暗黑方向想。” 戴月憋红了脸：“想不出来，别卖关子了。” 吴缺：“你好好查查宸月基金的账户，会发现有一笔100万美元的钱，跟你和风晨离婚的时间线相隔不远，你再想想。” 戴月居然还真的记得有这么一笔钱，然后，她张开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她神情是如此复杂，想必也联想到了许多，比如，父亲手术之后性格大变样，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第133章 怪物的要求 戴月冻结了所有宸月基金对戴星明实验室的资金支持，等戴星明质问的时候，戴月丢下一句：“你干过什么自己清楚，看在父女情分上，我不揭发你，你也别再来烦我！” 习惯了操控一切的戴星明终于遇到了重大挫折，临近魏风晨脑部手术一个月的大限，反而是庸夫跑过来询问事情的进展。 戴星明如实相告：“我这边不知道为什么，泄露了消息，我女儿现在冻结了我的财路，而且，她威胁我必须救活魏风晨，否则就告发我。” 庸夫很不高兴：“那很简单，我帮你解决她。” 戴星明：“我很高兴你能解决她，不过，我是多重人格，我身体里的另外一个我，是不会同意的。” 庸夫：“木已成舟的话，另外一个你不同意也没办法。” 戴星明：“是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才邀请你来，还有，外面埋伏着警察呢，只要我发出信号，警察就进来把你逮起来。” 庸夫：“……何苦呢？” 戴星明：“因为我爱惜自己的老命，另外一个我威胁我，如果我杀了戴月，他就要自杀，那我也死了。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但你解决戴月的办法不能杀了她，你想别的办法，一个另外的我能接受的办法。” 庸夫差点儿被绕晕了，不禁抚额叹气：“好麻烦，你这种精神分裂的怪物……” 庸夫本来已经在戴月的手机中植入了木马，但是他忽然发现木马已经没了，看来，戴月已经有了高人指点，庸夫决定从戴月的闺蜜陈诗瑶那里着手处理问题。 陈诗瑶这个女士是一位妙人，自从她发现戴月跟风云人物魏风晨恋爱之后，陈诗瑶就立刻用各种巧妙的办法接近和亲近戴月，终于，经过一番艰辛的追求，成了戴月最好的闺蜜，不过，戴月居然跟魏风晨离婚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戴月所控制的只剩下2000万美元的宸月基金，连陈诗瑶家的家底都比不上呢。 世间最奇妙的事情莫过于此，陈诗瑶假戏真做，还一直跟戴月是好闺蜜，经常一起聚会，八卦，好歹戴月仍然是全国知名的学术大咖的女儿，好多有权有势的家族都愿意跟脑科学的院士成为朋友，说不定哪天自己就需要脑部手术呢。 成为戴月的好闺蜜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好处，这不，一大早起床，她发现自己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得心惊，想起了昨天收到一条短消息：“亲爱的陈诗瑶小姐，我发明了一种叫吞噬岁月的药物，专门应付您这样青春貌美的女生，因为它能每天吞噬你十年的青春，不信的话，你明天就知道厉害了。期待跟你碰面。” 陈诗瑶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脸部皮肤，足足检查了十分钟，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可能遇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药物。面对未知事物，她从来没有这么惶然。 她要找人，一个有本事的人，也许他能救自己。这个人的名字叫崔天一，人称崔公子，是她眼中的一代人杰，自从崔家得罪了魏风晨，被狠狠冻结50亿美元财产之后，崔家的势力和声望一落千丈，据说魏老板控制了瑞士、新加坡、巴厘岛等等一大串的离岸金融中心的金融机构，国内大佬可谓风声鹤唳，凡是要对付魏老板的事情都不敢沾手，因为你不知道魏老板的手到底有多长，万一自己也被冻结了外国的财产，岂不是辛辛苦苦一辈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时候，崔天一就担当起了振兴家族的重任，崔天一安排在戴月身边的一颗棋子，就是陈诗瑶，只不过陈诗瑶自己不知道罢了，还把崔天一当成是好朋友。 魏风晨在icu生死未卜，戴星明担任医疗专家组组长，戴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崔天一很快就亲自来找陈诗瑶，看到陈诗瑶的脸色，怔了怔，难道自己记错了？明明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青春明艳的，虽然没有戴月那么漂亮，那也是一流的美女啊。 陈诗瑶把自己手机上那条短消息给崔天一看：“我只知道是这个，不知道他要干么，我好害怕，崔公子救我！” 崔天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未知事物总是让人恐惧，就连崔家最有才能的青年才俊也不例外，尽管他一直都比较冷静。 “要报警吗？”陈诗瑶自己说出来。 崔天一：“警察也没办法救你，一天老十年啊，先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你给他打电话，我会让人追踪他的位置。” 陈诗瑶：“现在？” 崔天一：“等会儿，我准备一下。”他给自己的亲信打了个电话。 他语调镇定，跟亲信通话有条不紊，让陈诗瑶心理稍微安慰了一些，这个时候，一个强大的男人特别能赢得女人的芳心，显然，崔天一是这种人。 电话居然一下就接通了，只不过，声音一听就是假的，通过软件变音，难听得要死，给陈诗瑶安排了一个地方见面。 崔天一会陪陈诗瑶去会一会这个人。 为了避免麻烦，隔着两条街，崔天一就下了车，让陈诗瑶一个人开着她的宝马5系氢能源版去跟那家伙会面，身上带着追踪器，崔天一再三保证自己会一直守护她的安全，她在惴惴不安地去赴约。 陈诗瑶来到约定的公园的湖边长凳，真是坐立不安，时不时东张西望。没想到的是，约好的神秘人没来，来的却是……戴月和她的一男一女两个保镖。 陈诗瑶当然不会觉得戴月是坏人，只是奇怪：“戴月……” 戴月看了看陈诗瑶的脸色，不禁悲从中来：“你的皮肤……” 陈诗瑶凄然：“你知道了？” 戴月：“有人威胁我了，让我来看看你，确认一下，这……” 陈诗瑶：“他威胁什么？” 戴月：“这个……你不知道的好……” 陈诗瑶哭道：“你救救我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戴月也觉得自己真是扫把星，居然连累了好朋友，只能叹了口气，那个人威胁的事情是不可能答应的。 陈诗瑶再三恳求：“他到底要什么？告诉我啊？要多少钱，我可以给的！” 戴月：“他要我离开中国，去一个地方呆一年，对国内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那怎么行？风晨现在最需要人帮忙，虽然我帮不上什么，但是我必须在他身边。” 陈诗瑶：“要你爸当专家组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 戴月：“我爸……就是风晨最危险的敌人。” 陈诗瑶愣了愣，在远处用窃听器偷听的崔天一也愣了愣。 陈诗瑶：“这话怎么说？” 戴月：“我不能告诉你。” 陈诗瑶很失望，她还要嫁人呢，老爸最近还安排了一个白马王子让她去相亲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吞噬岁月对美女来说真的是太……邪恶了。 戴月无能为力地安慰着闺蜜，在公园的一角，忽然从隐蔽处跳出来四个蒙面壮汉，向她们扑过来。 保镖没想到自己两个一下子要对付四个人，只能对两个保护的客户说：“快跑！” 高价聘请的保镖果然给力，两个打四个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陈诗瑶和戴月拉着手朝相反方向奔逃，陈诗瑶还大声喊：“崔公子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