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妹之我的黑猫哪有那么萌》 更新量的声明 @@我发觉到自己的写作手法和水平有一些问题。我需要时间来调节和完善我的文笔。 对此我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更新的量会减少一些。 三千左右的波动吧,一天。或许更多,或许更少。 推荐票什么的觉得我写的好就随意投一些吧,好歹对我来说是个安慰。 至于什么时候会恢复到五千字更新,说不准。看着来吧。我觉得。 以上。;@@ 第一章 会见网友 随着一声悄然即逝的nsn独有的铃声响起,我和旁边坐着的一位哥特少女的注意力也就随之而被吸引过去,把目光投向了笔记本的屏幕。 哥特少女扭头瞥了我一眼,她有些惊讶。但又像是在询问我接下来该如何。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点开看一看。哥特少女便扭过头去,点开了nsn所传来的一封邮件。而上面写的是: “初次见面,黑猫氏小姐。在百忙之中冒昧打扰,实在是非常的抱歉。” 邮件的开头便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了一种贵族礼仪的气息,这让身为平民的我感到了一丝愕然。我不自觉的望向了我旁边坐着的哥特少女,而哥特少女此刻在看着我,但眼神仿佛在说着:“我赢了。” “仿佛把‘优雅’作为某种主体而镶嵌进文字里面了,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有一种贵族的气息。”我老老实实的说出了感想。而黑猫则点点头,没有说话。看样子算是赞同了我的感想。接着她拉下邮件,查看下面的内容。 “我是交流群‘宅女聚集吧’的管理员纱织。” “很感谢收到您的申请信息” “当然,我接受你的申请。” “我们的兴趣和年龄都是如此的接近,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 我有些紧张,喝了一大口拿铁以作掩饰,然后拿过店长所递过来的黑猫点的一杯加了三块冰块的冰柠檬汁。黑猫接过,道了声谢,然后继续翻阅着邮件。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来参加下周三的茶会。顺便一提,地点是……” “怎么样?”黑猫问我,眼睛直直盯着笔记本的屏幕,语气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我要不要去?” “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我用手指富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你只不过是在害怕罢了。没关系的。‘宅女聚集吧’不是只有女孩才能加入的吗?所以安全性的话还是能得到保障的。” 黑猫没有说话,撩了撩垂落在耳旁的长发,将其撩到后面,默默的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也要陪我一起去。” “你在跟我开玩笑?” “你也要陪我一起去。”黑猫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是这一次语气很坚决,仿佛在陈述着一件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一般。 “……”我搔搔头,有些无奈的叹息着,算是答应了黑猫的要求:“那我在旁边看着你行了吧?” 黑猫似乎有些开心,但转而又缩了缩肩膀,有些泄气的样子:“不行。” 我有些疑惑:“什么不行?” “我害怕。” “害怕什么?” “我害怕到时候会说不出话来,所以不行。”说完黑猫有些丧气的啜着冰柠檬汁,粉红色的嘴唇看起来软乎乎的,莫名的让人感到有些目眩。 我转过头:“那要我怎么做?” 黑猫垂下头,厚厚的刘海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抬起了头,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对着我温和的笑了一笑。 我霍地一下,莫名的有些不祥的感觉。 在秋叶原的一个街道旁,太阳高照的炎热天气之下,我颇为羞怒的踢着路边的无辜的电线杆,以此来掩饰我的羞耻感。 但我总觉得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而且变得更为烦闷燥热。 “说,聚会的地点在哪里?”我愤愤地又踢了一脚已经满是鞋印子的电线杆,这才对着旁边表面上故作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则是快要憋不住的笑意的黑猫说道:“你憋笑就憋笑,能不能把嘴角扯好角度?我就这么草草瞄你一眼我都知道你快憋不住了你知道么?” “一个死人妖胡说什么呢?再说笔记本不是在你那吗?”黑猫反击道。 我挑了挑眉,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好默默的从包里拿出黑猫的笔记本就这么蹲在马路边查看邮件上的地址。 “欸,快看快看。那边的电线杆旁边有个美女蹲在那不知道在干什么耶……话说他/她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有点分不清啊。”我抬头一看,街道两旁的人不知为何都隐隐约约间都在注视着我这里。其中两名男子看向这边的同时在悄悄的议论着我的性别。 感觉好糟糕。 “以前倒是有一种‘要是瞳穿上女装会怎么样子’的想法,没想到在今天竟然付之于实现了。”黑猫脸色有些泛红,显得有些异常的兴奋。 很合适你嘛。黑猫显得很真诚的说道。 但听到这句话的我感觉我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好羞耻的感觉。 有生以来第一次穿女装,简直就是耻辱。为什么‘宅女聚集吧’只限女性加入? 话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非要我穿女装混进去才行吗?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阴沉着脸对着来来往往或明或暗看向这里的人群,一一的瞪回去。直到他们全都不敢再看过来后,我才松了口气。 “你平时被这么多人盯着看不害怕吗?”我叹了口气,“感觉有点怪怪的。” “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好吗?”黑猫白了我一眼,接着解释道:“再说,你这严格上来说并不算是女装。只能说是中性。” 我再一次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备:一件偏深黑色的衬衫,以及一件穿起来较为紧身的牛仔裤,的确很中性。但我穿起来总是有一种女生的感觉。而且感觉到非常的奇怪……以及羞耻! “一大老爷们怎么就这么别扭呢?”黑猫用手戳了戳我的胸口,显得兴致勃勃的。“是不是该给你买件胸罩套上去比较好?” “打死也不穿!……好了好了,走吧。我知道在什么地方集合了。”我不知道怎么接黑猫这茬,只能岔开话题。并率先往前面走去,同时示意黑猫跟上。 黑猫倒是轻笑一声后便跟在了我的后面,没有再刺激我。 就这样,穿过热浪滚滚的街道后,又步行了好几分钟,这才到达了目的地,js秋叶原车站,电器街出口前。 “就是这里没错了。”我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长吁了一口热气,在确定了时间以及地点都没有错,对着黑猫发出了肯定的答复。 黑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觉得她有些过于紧张了。 但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来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只好无意义的东张西望的环视着四周。 炎热的天气,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一幕幕逐渐相互交织,融合,渐渐的变成了某种背景-------连我们也是。 提前了一会来的我们,现如今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周围人来人往的,路人大半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赶过,而在其中最碍眼的,或是说最显眼的,则是一对男女。 男的很普通,没有什么好说的。唯一算是特征的也就只能说是那双无神的眼睛了。给人一种很懒散的感觉。 而在他旁边的则是一位非常具有时尚感的女孩,茶色的头发似乎是染的,双耳带着耳环,还有涂满了绿色指甲油的指甲——不管是什么看上去都很碍眼。 但的确很漂亮,身材也很不错。 他们站在一起,像是一对情侣一般。只是总感觉有些不太般配。男的太普通了,普通到让人过目便忘。简直就是普通人中的代表。而女孩则太耀眼了。 我搔搔头,看着女孩有些怒其不争的样子对着男的发号施令。 “你是笨蛋吗?你快走啦。” 男的显得颇为无可奈何,敷衍着“是、是。再见。”后便离开了。 在旁观者眼里这对男女感觉有些奇怪。如果就以幽会来说的话,男的突然在车站前离开的这种行为蛮不正常的。 “穿那样的衣服来秋叶原……该不会是笨蛋吧?”黑猫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我接了一句:“你穿着这么厚实的cosplay衣服来不觉得自己也很奇怪吗?” 黑猫踢了我一脚:“才不厚实呢,而且也不奇怪好吧。来秋叶原穿cosplay的衣服很奇怪吗?” “不奇怪,一点儿也不奇怪。”我一边捂着并不怎么痛的腿,一边敷衍着黑猫。 黑猫哼了一声,于是我们二人便继续的等待着。 只是途中的时候黑猫莫名其妙的倒退了一步,情绪似乎有些波动的样子。我问她她只是摇头不说。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我有些担忧。 但我的担忧并没持续多久,碰面的时间就到了。 我再次拿出手机查看备忘录。 “穿的衣服是绿色的格纹。且带眼睛,身高也高……身高高是什么概念?”我看了看矮了我一个头的黑猫。黑猫很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再一次踢了我一脚。 然而并不痛。 “我怎么知道。”黑猫瞪了我一眼,显得有些气闷。 好像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呢…… “但一定是个优雅的深闺小姐。”黑猫肯定的继续说道。 “是么……” 约定时间已经到了,我和黑猫探头探脑的观望着周围。寻找着传说当中的深闺小姐的踪迹。 不一会,“深闺小姐”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当中。 但是…… “哇……”我不禁发出了一个单音感叹。“好大……” 在这里说的大,并不是指胸部。而是身高。 “简直就是古希腊神话当中的擎天神……”黑猫似乎也惊讶万分。但随即她又变得更为惊讶了:“她穿着的是绿色的格纹!” “你在逗我吗?真的假的?!”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说着这些无意义的问句。 但黑猫也基本跟我反应并不算差太远。她也是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应该,是群员里跟纱织较好关系的人……吧?”黑猫强行做出了解释,而在下一秒,巨人很不给面子的大声喊着。 “参加‘宅女集合·茶会’的各位!到这里集合~!”巨人明显是参加聚会的,而且还如干事一般发出号令。 我和黑猫显得有些混乱,暂时没能接近她。只能悄悄的观望着她。 ……,确实……绿色的格子衬衣还有戴眼睛以及身高也高。完全没有错。描述的简直分毫不差。但…… “无论如何都不会就是这个人。”在场的人想到的几乎都是要逃离现场吧。 “哎呀?还有人未到吗?哼哼……参加‘宅女集合·茶会’的各位!到这里集合~!在下是社群的管理员兼茶会的干事‘纱织’--!” “喂喂……刚才她说的是什么?”我手足无措的询问着黑猫。 但黑猫已然惊讶到袋子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你就是那个‘纱织’?”率先做出反应的是刚才站在马路中间死活不能挪步挡在那儿碍路的茶发时尚女,她似乎也是“宅女集合吧”的成员,惊讶万分到不顾礼仪问题,用手指着巨人的脸询问着。 “正是。”巨人风轻云淡的应了下来。精神满满的点了点头。然后充满气势的以食指指向天空。 “来!各位!请到在下之处集合!” “这个号令……有种莫名的痛快感啊……”黑猫感叹道。 那些混乱的女生成员们半带犹豫的向确定了身份的纱织靠拢过去。 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的混乱了。 虽然只是通过网络才认识到的‘纱织’。但这个角色所营造出来的魅力,到现实当中的时候似乎在身高的作用力之下,得到了稳步的提升,大家似乎是感受到了这种纱织特有的领袖魅力,才相信她是大家的领导人。 ------黑猫是这般跟我解释的。 有理有据,使我不得不服。 于是我和黑猫也随即而跟了上去。融入到了纱织周边所靠拢的人群当中。 “别紧张,黑猫。”我轻轻的说着,手放到了黑猫的柔弱的,小小的肩膀上。对她鼓励道。“我在你后面,放心吧,没事的。……别紧张。” “……嗯。”黑猫咽了口唾沫,步伐显得颇为踌躇的走向了旁边一对正在交谈的女孩的旁边站立住,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啊哈哈哈,你也会这样呢。” “对啊对啊,呵呵呵……啊,对了……” 这对女孩的交谈显得很是热切,黑猫似乎并没有什么能插入对话的时机。只是在默默的绞着衣角,等待着时机。 我搔搔头,不知道说什么好。黑猫在开始时就跟我说她要自己去努力:“这样或许可以改变掉自己怯懦怕生的毛病。”黑猫如是说道。 于是我只能装作没有看见,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 偶然之间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蛮奇怪的情景,那个茶发色的时尚少女正在亲热地跟旁边的人搭话。只是亲热得太过了,显得极为异常。 “欸,你这个手链在哪里买的?” “我这条是在时尚聚会上买的。” “嗯,就是那个……” “欸,我跟你说啊……”茶发少女 “……” 两个极端的反面,黑猫,与茶发少女。 黑猫沉默不语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似乎在想一些什么。 而那个引人瞩目的茶发少女,则是异常开朗的与旁边的人交谈。 ……不。应该说是茶发少女正在单方面的扯着一个人展开了单方面的交谈。 看得出被纠缠的那位少女显得颇为不耐烦,而且看上去对茶发色少女颇为……害怕?大概是因为服装的原因吧。让茶发少女看上去异常耀眼,也让她紧紧的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战甲,没人敢接近她。 于是她最终也找不到话题了,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并没有。过了一会后,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最终终于沉默了。在这随后被纠缠的少女道了声歉后,“以后再谈吧……”边说边走到另外一边,之后迅速的跟另外一名宅女愉快的交谈了起来。表情上看上去颇为庆幸,似乎在庆幸终于摆脱掉了一个烦恼。 最终茶发少女也成为了一个人。 ; 第二章 聚会 在众人集合后,大家都一同步行了几分钟,走到了一间女仆咖啡厅。 黑猫与我走到一块,但似乎黑猫不打算与我交谈的样子。我拽她的衣角她也不理,只是默默的跟随到队尾。 而那名茶发少女则站在黑猫前面,隔着两位宅女,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各位,此处便是我们‘茶会’的聚集地了。请大家慢慢的,一个一个进入到店铺里,不要急。”纱织大声的对我们说着,然后以身示范似的,率先打开女仆咖啡厅的推拉门,进入到了里面。 随后‘茶会’的群员们你望我我看你一会儿后,便也随即进入咖啡厅内。我和黑猫也随而进入。 进去不久,还未曾仔细的看店铺内的布置,清脆甜美的女声便整齐的响起,像是一块蜜糖一般拍打着人们的内心。 “欢迎光临,女仆咖啡厅~诶嘿~” 身穿着英国中世纪女仆装的女店员们犹如灵魂附体一般化为一个个可爱的女仆,微微鞠躬,微笑着说出了流畅的欢迎词。 虽然女仆的衣服和人都很可爱。但我还是觉得黑猫更胜一筹。 或许说,黑猫的cosplay比这种量产化出来的女仆更加的入神,或许是黑猫的面貌姣好的原因?说不准,或许是二者皆有的感觉吧。 在我遐想之时,纱织与店员交谈了起来。 “在下,预订了一点位子……” 纱织笑容明亮且优雅。 “是的,请问您的名字是?” 女仆的笑容毫不逊色,明亮且谦和。 “纱织·巴吉纳。” 纱织堂堂正正的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仿佛化身成为了中世纪的一名优雅的女贵族,在宴会上对着某个伯爵之类的,报出自己的名号一般的高贵。 然而,就在这时, 店里的坐着的一名男性客人突然喷出了水,剧烈的咳嗽起来。似是对纱织的名字产生了反应…… 在得知了纱织的身份和真实的面貌后,知情者或许会感到有些诡异,“理想和现实的强烈碰撞”形容这个时候的我们简直可以说毫不为过。但这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就有点难以理解了。虽然说纱织的名字略微独特,但也不至于震惊到喷水的程度。 于是店里的视线自然而然的都聚集到了这名男性客人身上。但看着他被女仆照顾着的样子,店里还有人为之嫉妒的样子。 “那个笨蛋,在干什么啦……笨蛋。” 周围传来了这个声音,我顺着声音源扫去,发现是那名茶发少女。她现在似乎很不满的样子,望着那名男性顾客,不停的咂嘴,发出啧的声音。似是在表达内心的不屑和愤怒。 我看看茶发少女,又转头看看咳嗽中的男性客人。发现是刚才在车站处的那名相貌普通两眼无神的男子。 ……原来如此。 他们两个是情侣吗? 这样好像就能说得通的样子。 好有爱啊。 于是我微笑着看着纱织与女仆之间的对话。 到目前为止,已然有四个宅女向我搭话了。我的眼角还能瞄到黑猫那副羡慕到嫉妒的样子。 等结束后会不会被嫉妒的黑猫用意念波杀死呢? ……我有点担心。 才怪咧。 正在这时,周围的参加者们似乎都被引导到了座位了。 我粗略扫过去,发现并没有黑猫的身影。这时我才发现黑猫也在盯着那名男子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走过去,沉默的拉了一把黑猫的衣衫,之后默默的走到了座位的角落处坐着,留下了另一个好位置。是中间偏右的。毕竟我并不是来交朋友的,黑猫才是。 但其中没有一个是靠近纱织的,这个就有点遗憾。 黑猫很快惊醒过来,望了我一眼后,赶忙的走到座位处坐好。之后又沉默不语了。 搞什么啊…… 我在心里默默的埋怨着黑猫。明明是自己说要来交朋友的,现在又不开口了。 但我又很快放弃了这种举动。与黑猫相伴差不多有三年了,黑猫的内心是怎么样的,我还是能稍稍窥视一番的。 她是个强大而善于交谈的人,在自己的领域之内,对于一切异议,她都可以通过她那灵巧的舌头,编织出一条条完美无瑕的矛与盾,来粉碎异议,建立起自己的王国。 但这只是一种伪装。这只是一种外壳,一种用来御敌的武器,而不是她的真实的自我。 巧妙的运用着这个坚硬的外壳,纵使可以披荆斩棘。但是,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黑猫知道这个事实,也知道这个外壳其实是一把双刃剑,抵御了外界的侵袭的同时,又厚厚的像琥珀一般把自己紧紧的包裹住了。 所以,这次她撕下了这层外壳,暴露出了最脆弱的自己。 她想交朋友。但很可惜,办不到。 看着距离我有仅仅只有两个位置远的黑猫,却仿佛触不可及。 她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玩着手机,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看上去会给人一种“我对这个愚蠢的聚会没有半点的兴趣,请不要来打扰我”的气场。 “这样怎么行嘛……”我扫了扫会场,在场的人都很其乐融融的找到了自己的朋友。现在正在很愉快的交谈,主办方纱织也跟着左右两边的宅女交谈着高达和其他一些宅知识。而那个茶发少女则试着与旁边的人搭话,但好像失败了的样子。默然的坐着,显得很失落。 ……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呢? 我默默的看着茶发少女,思考着刚才的问题。她的双手相互摩挲,空洞的眼神正在盯着桌子上的柠檬水不放。想必她一定很期待这个茶会吧。看她一副典型的模特般时尚的品味,就知道,她并不是这个宅圈子里的人。至少她表面上不是。 所以很想要朋友的吧。想要与朋友交流,想要与朋友一起分享一些什么。想要跟朋友,跟部鄙视宅的,喜爱宅文化的——朋友,一起聊只有他们自己懂的,只有他们听了才会会心一笑或羞怒不已的话语。 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双手也在互相摩挲,摩擦的位置与手指跟茶发少女无异。我不禁笑了笑。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似乎有些过于的在意这位茶发少女。我觉得有些奇怪。 或许我在她的身上发现了属于自己的,也属于黑猫的影子。所以,我才会注意到她的吧。 那个曾经孤独的站在角落里独自摸索,独自存活的存在。 ……一定很寂寞的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发现茶发少女眼神总是往店内的一名不起眼的男子身上瞟过去。而那名男子似乎没有注意,也跟着频频的投往担忧的眼神。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跟茶发少女一般。 ……大概,没我想的那么寂寞吧。 …………………………………………………………………………………………………… “——今天的茶会就到此为止!虽然接下来就要解散了——如果还有时间的人,还想和交谈甚欢的朋友多聊天的人,可以各自带去继续开二次会或三次会!而关于接下来的内容,还会在社群首页登放。请各位务必再次的交谈甚欢,共襄盛举……那么——解散!” 终于,网聚结束了。在此期间左右两边的人都在向我搭话,而为了不暴露男扮女装的问题,我则劲量的少说话。在我的努力之下,我从她们尴尬的眼神当中可以得知在这次的聚会当中我显得有多么的孤僻不易接近。 坐在我身边真是对不起啊。不过说我孤僻的话……倒也没差啦。 此刻人群已然散开,网聚找到伙伴的人有说有笑的回去了,而黑猫呢? 我往黑猫坐着的座位望过去,发现已然没有人了。我站立起来,又往店门口处望去,刚好看见黑猫正推着门准备出去。我连忙追赶出去。 “呐,怎么样,还好吧?”出了门,走了三两步后,追赶上了黑猫。看着她阴沉的脸色,试探性的向她询问道。 黑猫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走着。她走得很快,我不得不也加快脚步才能跟在她后面。走了好一会儿,黑猫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说:“……为什么?” 我急而又险停住脚步,黑猫那急促的询问便如同一阵风一般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很难为之消化。 “为什么?”黑猫低声重复着,头埋得低低的。黑紫色的cosplay服装的裙摆随着夏日的许些微风而摆动----那是黑猫 我没有回应黑猫。 “……明明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聚会攻略》上写的秘籍我做不到呢?明明要是能做到的话,我……”黑猫哽咽了片刻,似乎在后悔着一些什么;“我……我就能交到朋友了。” 此刻的我,还是无法说一些什么去安慰黑猫或是鼓励她。我或许了解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一种伤害。 在人伤心的时候,不要立刻就去安慰她。这是我从以前的教训当中,摄取到的经验的教训。 黑猫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一些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要上了吗?感觉有点难为情呐。 但没有办法。只得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以便酝酿情绪。 随后,我以一种很温柔的声音对着黑猫说:“衣服,很漂亮哦。” “还有呢?”黑猫似乎很不满意。 我搔搔脑袋,想了想,随后又以刚才的语气说道:“人……也很漂亮。” “……这次算你过关。”黑猫用脚踢了我一下,然后把手伸进了袋子里,拿出了手机。有人找吗?大抵上是大的那个妹妹,日向吧。她很爱管姐姐的闲事的。 黑猫摁了一下接听键,开口便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大抵上是日向了。要是小的那个妹妹珠希的话,语气会很温柔的才对,而不是现在平淡的语气。 差别太大了日向,连我这个外人都忍不住要哭出来了。不过你家姐姐还是很爱你的哦!这点我可以保证! “----当然很快乐嘛!认识了很多兴趣合得来的朋友!然后~……现在要去二次会举行的地方了!” 不知道日向说了一些什么,黑猫慌慌忙忙的撒了弥天大谎。不过这撒谎水平有待提高啊。说话有点颤抖哦。 不过我明智的没有吐槽黑猫。 “嗯……说不定会晚一点回去。” “嗯,要照顾好珠希哦。” “什么?要和瞳说话吗?……欸?好啦,我知道了!”黑猫突然满脸通红的把漆黑色的手机递给我,“给!日向和你说话!记得要配合好我所说话!” “什么嘛,突然脾气这么大……”我搔搔头,接过手机。喂了两声后,便开始的对话。 “瞳哥,琉璃姐……应该没有交到朋友吧?”日向并没有对我寒暄什么,没有丝毫礼貌的直直的切入了问题的中心。 什么啊!明明我刚才在心里都快为你哭泣了呢!什么态度嘛。 “啊……嗯。不是那什么,珠希还好吧?”巧妙的将话题躲避掉,正是我的拿手好戏。 “珠希的话现在在午睡……你们几点回来?”日向叹了一口气,怕是隐约知道了自家姐姐并没有口头上说的那么好听。 “现在几点了?”我拿着手机询问着黑猫。黑猫看了看小巧的手表——也是黑色的。“刚好两点。” “那我们估摸着要五点钟左右才能回去。” “嗯。”日向有气无力的应了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啊,原来是通过我的反应来确定自家姐姐的情况吗?这孩子太可怕了,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机。长大后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不禁为祖国的未来而感到了一丝的担忧。 “什么叫‘我们一起回去’?你家不是离我家有半小时的路程吗?”黑猫不满的说道。 “话说你刚才为什么会脸红?”我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 然后黑猫又踢了我几脚,我只能求饶。发誓再也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 “说吧,你是什么意思?”黑猫在询问之前的那个问题。 为了接下来我不会被她实施暴力,我只能尽力的字斟句酌的试图向她说明着‘我们一起回去’的这个问题:“嘛,那什么。我家离你家不是很近吗?” “嗯,然后呢?” “去我家吃不就好了吗!” “那我家的两个妹妹怎么办?”意外的没有拒绝?我挑挑眉头,感到了一点意外。 “嗯,我让我家妹妹去接了……虽然结衣她一听到是我后语气就变得极为不耐烦……但一听到是接你家日向和珠希的时候就变得莫名的积极起来了。然后直接就挂了我电话跑去你家了。” 想来现在怕是混在你家不肯走了,估计得到五六点才会接回去。 我一遍阐述着目前的情况,一遍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自家妹妹对自己有多么的无礼的时候,黑猫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然后,她忽的抱住了我。头抵住了我的胸口处。 “呐,瞳。” 她低沉的说。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温柔呢?” “……欸?” “……黑,黑猫?你怎么了?” “别说话。” 一会就好。她说。 我只能照做。 她的头埋得低低的,我的胸口处感受到了属于黑猫的体温。感觉那里似乎成了一个发热源,让我整个身体都变得躁动起来。 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了,温热的风不断的吹动着,肆意地扫荡着秋叶原,使其染上夏日的气息。 而这种夏日的气息却只能让人想要回家。 好热,快要热疯了。想要去一家拥有空调的咖啡店里坐着喝冷饮。这是夏日里的人都共同拥有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的我,却只是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我的右手抬起来,想要抚摸黑猫那黑溜溜的柔顺长发,却是抬起来,又垂了下去。始终提不起勇气。 说到底,我和黑猫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 朋友吗?还是情侣? 我们之间的距离似近似远。让人捉摸不透,感觉暧昧不清。 如果朋友的话,并不可能会有这一种情况发生。 如果是情侣的话,我和黑猫什么时候成为的恋人的呢? 而且,如果是恋人之间的互动的话,又显得太疏远了。 正当我模糊思索着我和黑猫之间的关系的距离的时候,黑猫抬起了头,用手撑着我的胸口退后了两步,嘀咕着抱怨道。 “好不舒服。完全没有肉,靠起来像是只是在靠骨头,太咯人了。你都没有在锻炼的吗?” “罗嗦啦你。” 黑猫不知道为什么,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惹得我也跟着笑了。许久之后,黑猫终于停止了笑。她擦了擦眼角因为剧烈的笑而留出的眼泪,轻悄悄的对我说。 “谢谢。” 我下意识的想说出“不必客气”或是“我们是什么关系嘛,不用谢。”之类的话语。然后想了想,旋即便也笑着对黑猫说。 “嗯。” 我有些困惑,但并不是困惑黑猫为什么要说谢谢。而是我和黑猫的关系的判定。 我和黑猫的关系现在的关系,就像是划了一条线一般。 在不触碰到底线的情况下,黑猫和我可以为所欲为的开玩笑,可以随意的调侃对方,也可以随意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说到底,黑猫和我现在可能都不知道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如果说,在此刻有一辆大货车向黑猫撞过去的话,我一定,不,应该说,我会在第一时间把黑猫撞开。任凭自己被撞的头破血流,断指破脚的。 也有人可能会说,这样不就是所谓的情侣关系了吗?你都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的地步了。 但,我不知道。 假如这样或许在世人眼中已然可以算得上是情侣了。或许在车祸后的二人因为这件事而成为了情侣。 但黑猫不会。她不会因为恩惠什么的而跟一个人成为恋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黑猫当时是为什么会与我成为恋人的呢? 但,又为什么会和我分手呢? …… 我轻轻的笑了笑。我真是傻了。 当时可是我提出的分手的啊。 “走吧。” 我用手背碰了碰黑猫的手臂,黑猫抖了一下,抬起头撇了撇嘴,旋即率先走去。 我微笑着跟在了黑猫的后面。 黑猫在跟我分手后的第二天便又来找我了,我当时很惊讶,有些别扭的问她为什么,她这么跟我说。 “《maschera》里的女王,并不会因为愚蠢的分手而跟凡人断绝关系。这是愚蠢而肤浅的。命运牵连之中的那一条红线,早已将我们死死的绑在一起了。而现在,你剪断了那条红线。我们之间虽说没有属于恋人的牵绊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黑猫开始的时候说的很流畅,一副早已背熟的样子。而越说到后面脸就变得越红,最后干脆把脸撇开不去看我的脸,这才完完整整的说了下去。而最后一句的时候还因为太过紧张而把话语连成了一片,没有丝毫停顿的快速的说完了。 我呆呆的看着门前的黑猫,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旋即我做出了反应,那一个令我现在都为之自豪的反应。我觉得那是我目前走过的人生中做的唯一一个能令人称赞的举动。 我把黑猫拥入了怀里。 暖和和的,还有一抹淡淡的香味。这是我在那一瞬间的想法。 黑猫刚开始的时候没能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后,便激烈的挣扎着“什么啊你作为禽兽的荷尔蒙终于爆发了吗!”“快放开我好难受……”“兽欲已经支配了你只有猿猴那么大的脑子了吗!”“呜……” 可以到了最后的时候,黑猫像是投降似得发出了一声悲鸣之后,就老老实实的把头埋入到了我的胸口里。 黄昏中,夕阳之下,一对男女在门口处拥抱。 这听起来很美好。 但那件事情以黑猫一个巴掌收了尾。 而到了现在,我们之间关系我已然分不清了。 我或许可以摸摸黑猫的头,也可以肆意的对黑猫说“黑猫,我喜欢你,请嫁给我吧!”这样的语言。 但下场大半是被打一个巴掌了事。 而比较差的下场是黑猫会涨红着脸一边像个罗嗦婆婆一样说着“笨蛋!”之后一定是“猿猴!”再然后是“你这个大猩猩!”已然固定。 最后便是打一个巴掌。 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黑猫的打人虽然不用力,但会疼。这令我分不清这是不是恋人之间才能有的举动。 不是听说恋人打人都不疼的吗? 好奇怪。 或许我们之间要再靠近一步,已然变得很难了。就像是水与油,要靠近容易,但交融在一起,好似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我蓦然有些失落。 “去哪?” “咖啡厅。” 我和黑猫以简练的话语结束了对话。 于是我们沉默并肩走了约莫有早上起床时候那么多时间的路程,到了一间主调色为白色的爽朗的咖啡厅。 “这间怎么样?” 黑猫问我。 “还可以吧。” 我回答。 于是我们便进入了这间咖啡厅。 这间咖啡厅表面看起来不算大,但进入到了里面后……还是不算大。但以咖啡厅的面积来考虑的话,这里算是中等类型的。 里面看上去颇为宽敞,但摆的桌椅只有十张桌子。现已然挤满了人。 空调带来的凉意让我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快意的‘喔~’。但随后便被黑猫鄙视的眼神瞥了。 “你是有多没出息?” “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请问,客人可以到外面坐吗?我们外面也是配置有大功率电风扇的。” 在与黑猫对话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女服务员微笑着问我们。 “哦,哦……可以吗?” 我有些被吓到了,哦了两声以作回复后,问向黑猫。 “随便。” 黑猫还是那么酷。 “那就去外面吧。” “请跟我来。” 女服务员微笑的轻微一点头,手掌向前摊开,示意我们走出店外。随后便率先往店外走去,整理桌子等物件。 “等等!黑猫氏~”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某张桌子处站了起来,长长的手臂挥了又挥,声音洪亮到足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我们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被吸引过去。 “那是……纱织?” 我和黑猫都颇为惊讶。 就在这时,纱织推开椅子兴致冲冲地走了过来。 “真是太好了,黑猫氏。本来想邀请你还有小桐桐氏一同参加二次会的。但是,哎呀。刚才我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你居然已经不在了。都怪我手脚不利索啊!” 不过还好,现在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真是上天的恩惠呢! 纱织冲了上来,一把手便抓住了黑猫的双手,拉回自己的胸前,像是看见了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上下晃动着。并喋喋不休的对黑猫讲着一些有的没的。 黑猫虽说看上去无动于衷的样子,脸却又红了。当讲到‘这真是上天的恩惠’的时候,已然红到了耳朵处。 “嗯……这位是?啊,原来是刚才聚会的时候的成员啊。我记得你叫?” 过了许久,纱织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黑猫已经晕晕乎乎的了。我只能无奈的上前一步,扶住黑猫的手臂,以便不让她摔倒在地。 “啊……我叫……黑狗。” “啊,…黑、黑狗?” 纱织用手推了推圆滚滚的大号眼镜,眼神游离在我和黑猫之间,忽然笑了笑,好似明白了什么。 什么啊喂,我就叫黑狗了怎么着。管不着你们…… “是因为那位叫黑猫你才取名叫黑狗的吗!想象力太贫乏了吧喂!” 角落里的一名不起眼的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吐槽着我。 那个人……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他……不过感觉好面熟? 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身高,以及无神的眼神? 想起来了。那个茶发少女的情侣。 “喔,你是那个茶发色头发,穿的很时尚漂亮的那位少女的情侣吗?” 我好像不认识你啊,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那位长得很普通的人顿时愣住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旁边一位坐着很不耐烦的样子的少女站了起来,用脚尖使劲踢了他一脚。转头一撩头发,锐利的眼光直直的刺了过来。 “虽然你的眼光很不错。但,谁跟这家伙是情侣?” 茶发少女气势汹汹的,让我有些讶异。 “我就说不像嘛!” …………………………………………………………………………………………………… “顺便一提,这位叫做小桐桐氏。这位则是小桐桐氏的大哥,京介。而且他们是亲生兄妹哦!” 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吧! 纱织神采奕奕的说着,同时推了推圆滚滚的大眼镜。 “的确……” 我更加的惊讶了,早就听说过兄妹长得不像的话语了。我和我家妹妹也是不大像。但没想到差距居然这么大…… 正当我在想象着来自这世界的深深的恶意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拽我的衬衫的衣角,我扭过头,是黑猫。黑猫轻抬下巴,轻蔑的眼神顺然透露出了对我的鄙夷之情。 什么啊,我当时取网名叫黑狗你不也同意了吗? “那么,管理员小姐,你找我和黑猫有什么事情吗?” 我为了躲避掉黑猫那凶猛的眼神,只好再次出声询问纱织,以此来转移黑猫的注意力。 “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在下本来打算是要邀请刚才聊天之际未能尽兴的人一同来参加二次会,想来这种少人的二次会的话,或者就能够尽兴而归了。” 我也算得上是一名小小的领导者,如果能让在场的成员们玩得开心的话,总是能获得一些令人愉快的成就感以及满足感的。纱织如是说道。 “这样啊。黑猫,你觉得呢?” 我用手触碰着黑猫的手背,黑猫点点头,说好。 于是我们便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了角落的一张桌子,那里只有四张椅子。于是黑猫坐到了纱织旁边,我则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拿了一张椅子到黑猫与茶发少女的中间处。 “那么,我想,大家应该还不认识的吧。”纱织那猫咪似的可爱的嘴唇微微翘起,摆出一个象征着好心情的笑容,接着说道:“那么—大家都来个自我介绍如何?” 说实话,我对这种大家聚在一起玩自我介绍是不感兴趣的。我更喜欢的是跟某一个人在某一个地方共同漫步,共同交流一些兴趣爱好之类的。或是一个人在房间的角落里静静的读书,或是写作。 我喜欢人越少越好的环境,人太多会使我头晕。而且我讨厌宽阔的地方,那也会让我感到紧张。 于是我默不作声的等待着他们的话语。黑猫似乎也跟我是一个打算的。 “我叫京介,高板京介。兴趣爱好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如果硬要说的话,对流行音乐有些兴趣吧。 那个不起眼的男子似乎要炒热气氛一般,第一个开口了。旁边的那位茶发少女则半张着嘴,处于犹豫不决当中。 感觉那位茶发少女似乎并没有外表那般的强势?好似意外的很柔弱的样子。 这时纱织以假咳来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哟吼~既然京介氏开了一个好头,那么,接下来便由在下自我介绍了也。忍—” 纱织摊开右手手掌,平放至胸前,微微一弯腰,算是行了个礼,之后她便开口说道:“在下的话,网名叫做纱织·巴吉纳。大家叫我纱织便可。而兴趣爱好的话,高达是也。还有其他动漫的话,也是略懂一二。特长则是绘图是也。” 说罢,她又在后面加了个拖着尾音的‘忍~—’。 什么啊这是,哪里来的动漫角色吗?真没想到现实当中的口癖一点也不萌嘛。听起来好烦的样子。 而且这位纱织·巴吉纳的衣服,简直就和那位茶发‘小桐桐’的时尚少女装以及黑猫的哥特萝莉装有得一拼;额头处绑着一条朴素的头巾,带着圆滚滚的大号眼镜,几乎遮挡住了眼睛部位,穿着格子长袖衬衫,还将其下摆扎入裤子里面。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 典型的御宅族的打扮。看上去好恶心。超恶心的。超令人不舒服的——我指的是衣服。 看着纱织清秀的面容,或许摘下了那副圆滚滚的不行的眼镜后,意外的是个大美女也说不定? “那……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吧!” 这时旁边的小桐桐开口了,她颤抖的开头便暴露出了她很紧张的心情。看得出来,她很想融入到这里面去。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简短且清楚的说完了自我介绍。 “呃……我叫小桐桐,请……请多指教”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黑猫吧。作为垫底的话,会很引人瞩目的吧。 “……昵称是黑猫。兴趣是写同人小说以及同人志。请多指教。” 黑猫也以稍微简短的话语结束了自我介绍。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了吧。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我,纱织一脸兴奋的鬼吼着“喔~压轴压轴~” 这让我怎么忍心破坏气氛啊。 话说如果我没一点真材实料的话,看着眼前这幅情景,就只能吹牛了吧…… 话说这个有些像羞耻play啊……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个,我的网名叫黑狗……这个是随便取的,那位京介兄说的的确没错。” 我本来想叫高板的,但碍于气氛的关系,所以也就只能顺势叫上名字了。 不过这让气氛好了不少的样子? 于是我便接着说了下去。 “我的名字叫瞳,中野瞳。至于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母亲则说是想名字太烦,随便取的。” 黑猫似乎第一次听我说这些的样子,有些吓一跳的感觉。什么啊,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好像真没。 “嗯……兴趣则是轻音乐还有吉他。以及写作和创作。” 没了。 四个看起来兴致勃勃的等待着长篇大论的人看起来有些惊愕的样子呢。 没办法啊,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干货嘛。 难道要从我小时候讲起吗? 开玩笑,讲我六岁尿床的时候嫁祸给妹妹的故事吗?原来那时候的我就已经这么坏了吗?我好讨厌啊哈哈哈哈。 “那个……瞳氏没有其他的网名了吗?” 纱织似乎对这个颇感兴趣的样子。 “有是有啦,不过那是投稿时候用的名字,这个也算吗?” “嗯,那也算是网名啦。不过网名应该是指msn的吧。不过算了。” 我想了想,我网名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 话说要讲给别人听自己起的名字有点害羞啊。感觉好怪。我娘是怎么克服这困难的呢? “暗河哟。” 黑猫突然替我开口了。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这还算不错。 “他叫暗河。” “哦,蛮好听的嘛。” 众人纷纷点头,算是略过了这个话题。但只有纱织皱了皱眉头。 “是那个‘暗河’吗?黑暗的暗,河水的河?”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些困惑。纱织却进一步的逼问道。 “你说的小说创作……是指校园恋爱小说系列的创作吗?” “是,是的。” 由于气势太过于强大了,所以我退缩了吗?呜……我真不像个男人啊。但一米八的身高着实不是我这种只有一米七高的人所能比拟的。或许身高高的人没什么感觉,但遇上了身高比你高的人,凑到你身边的话,你就会发觉那股压力有多么的强大了。 “啧,原来就是你这个败类啊。” 突然小桐桐一脸的唾弃开口道:“太监!” 欸?什么鬼哟,我可是个正常男人呢。 “……哈?” “那个……桐乃,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京介一脸抱歉的看了我一眼,随而教训起桐乃来,然而那股软弱的样子是改变不了的,哪怕你强装强硬也没有。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桐乃砸了一下嘴发出“啧”的声音。 “我这么说可是有理由的。”桐乃一脸的不爽,接着说道:“如果他真的是暗河的话。” “他的确是暗河没错,网络上的那些小说也的的确确是他写的。” 黑猫补充说明道。 纱织听了则一脸遗憾的望了望我,叹了口气。 “没想到在下幻想中抠脚大叔暗河,在现实中居然是这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呢。” 什么啊,我不是抠脚大树对你打击这么大吗?还有, “谁说我是女孩子的?” 我脱口而出道,但在下一瞬间我就知道要遭。 完蛋了!啊哈~ 场面顿时就被我镇住了呢。 看着除了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在暗自偷笑的黑猫以外的人,都是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 “哈……?” 这是桐乃的不知所以然。 “呀……” 这是纱织的若有所思。 “哎哟你在说什么?” 这是京介的惊呼反问。 “简单来说,他就是个有女装癖好的混蛋,是社会的渣滓,人类的中的垃圾。” 黑猫毫不留情的给我摸黑,疯狂的刷新在他们心中的我的形象。 这什么鬼?才不是这样的好吧!还有不是你让我穿这身衣服的吗? 话说这衣服你不是说是中性的吗?果然是在骗我吗? “……其实这并不是女装。而是中性装,韩风懂不懂?” “……我在涩谷混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有这种韩国风格的装扮……” 桐乃嘀咕着,随而便被京介捂住了嘴巴。但在下一瞬间京介的手便被“啪”的一声打开了。 “呀……其实我早就听说过当作家的总有各种各样的怪癖出现,女装癖这种还是比较常见了啦~所以大家就不要在意了。” 这圆场打的,连黑猫都膛目结舌了。高端!漂亮!彻彻底底的坐实了我是女装变态的名声了。着实是高端黑。 “那什么,我们来聊一聊别的话题吧。” 纱织的嘴唇微微撅起,变成了稍微有些圆润的w形。接着她说:“比如在联谊中常用的话题。” 话虽如此…… 我看看黑猫,又看看我自己,叹了一口气。 像我们这种宅到死的人怎么可能去联谊呢?要知道如果不是黑猫的话,我打死都不会来参加什么宅女集合吧这类的网友见面活动的。 啊啊~为什么我非得跟陌生人解释我的性癖问题呢?这有点奇怪啊。 我斜视着黑猫,想要讨要一个说法。但好像黑猫并不理我的样子。我又惹她生气了吗?不会吧。又哪里做错了? 究竟是早上迟到五分钟的错还是前一段时间打游戏的时候忘记黑猫来拜访结果晾了黑猫有二十分钟的事情。 难道是两者皆有? 正当我苦苦思索的时候,似乎发现气氛有一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侧耳倾听。 “我跟你们说啊~《星尘☆小魔女梅露露》可是非常好看的!呀~说是神作也不为过啊~还有还有,那个画质,以及动作特效,真的是超~赞的!~” 我抬头一看,桐乃居然兴冲冲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游戏盒子,体积看上去还不小。上面写着——《和妹妹恋爱吧~(一堆的星星和爱心)》 “你们看你们看,这个游戏,可是《梅露露》的同人游戏哦!这个这个!也是超级~赞的!特别是爱丽丝的剧情,超~感人的!而且爱丽丝那里还有一个隐藏剧情,上面……” 我扫视了一下场面,发现周围的人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蛮开心的样子。什么啊,听这些没有玩过的游戏的攻略这么开心吗?话说《梅露露》是什么?而且这个人词汇量太过于低级了吧。什么都用超~超~的。 不是我能应付的类型啊。我默默的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桐乃那聒噪的声音。还有纱织偶尔的捧眼声以及黑猫那尖锐的疑问。 喔?黑猫也跟着凑热闹了?我偷偷看了一眼黑猫,发现她脸色还是蛮认真的,你也看《梅露露》吗? 现在梅露露已然这么火了?我已经和时代脱落轨迹了吗?我被时代抛弃了吗?好悲惨的样子,虽然我一点也不在意被死宅抛弃就是了。 “梅露露的dvd碟子……你能借我吗?我家妹妹喜欢看这个。” 黑猫突然开口向正在兴致勃勃讲解梅露露的桐乃讨要dvd。桐乃似乎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脸红了,小声的说:“嗯,可以。但dvd放在我的家里,如果要的话可以来我家或者我下次带给你。” 黑猫突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她居然也脸红了一些。但还是点了点头,尝试着询问道:“那麻烦你了。” 桐乃显得很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好。而京介则看上去好像有些惊讶。 黑猫什么时候变得喜欢看这种幼齿类动漫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对,好像是她的妹妹们喜欢的。听差了。我不禁摇摇头,看来自己似乎得去检查一下听力了。 “……作为平等的契约证明,我可以带我所拥有的陪伴品《maschera》来交换你手中的梅露露dvd。” “你说什么?” 桐乃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一脸的困惑。 “这是作为暗之眷属的尊严,也是贵族独有的礼仪规则。要是人人都不遵循这种规则的话,那么贵族或许便会没落下去。当然,现在的贵族或许已然没落。但我会把它发扬光大的。” 这句话翻译下来的话,应该是这样:“这是作为朋友的基本礼仪,要有来有往才能将这种关系进行下去。如果人人都只获取的话,那么朋友这种关系或许就不会存在了。”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如是跟不明所以的众人说明着,很快众人便恍然大悟的点头称是。 “黑猫氏说的很有道理啊。小桐桐氏,”纱织似乎深有感触的样子,转头对桐乃说:“在下想与小桐桐氏你增进友谊,下次聚会的时候,能不能将梅露露的dvd赠予在下呢?在下刚才听了小桐桐氏对梅露露的讲解后,对此颇感兴趣。想要试着观看一番,能不能割爱于在下呢?” 桐乃连忙点头。而纱织看了嘴巴微微扬起,接着说: “太好了,那么,在下也得遵循黑猫氏的有来有往原则才行啊。这是在下所随身携带的高达模型,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纱织开朗的笑着,一边说着,一边从外表上一看便知是宅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外表带着四个50口径的黑紫色外射炮的高达。高达看上去很有金属的质感。 喔!纱织使出了魅惑攻击,对桐乃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桐乃眩晕了!桐乃还在坚持!桐乃快撑不住了!桐乃倒下了! 一朵圣洁的百合之花悠然绽放,璀璨且迷人。 我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拉黑猫离开这个危险的家伙了。 但现在,桐乃晕晕乎乎的双手接过,然后便开始傻笑起来。看上起很高兴的样子。 记得以前我遇上黑猫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呢。 参加这样的聚会,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于是我们在离别的时候,互相交换了彼此的sns以及手机号码。 回家的时候,黑猫心情不错的样子。这让我的心情也雀跃不已。 第三章 京介与桐乃之间 “你觉得,刚才那个聚会怎么样?” 在地铁上,我有些多此一举的问道。 “……还可以。” 黑猫愣了愣神,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然后有些别扭的回答了我。 “意思就是如果有下次还会去的对吗?” 我了然于胸,跟黑猫在一起这么久了,这点不坦率分分钟也就能猜出来。 “……多、多嘴!” 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虽然不至于,但我还是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哎哟哎哟”的叫唤。黑猫不禁松了几分力道,随后又看到我嘴角的一丝笑意,恼羞成怒的又加重了指间的力气,这下真疼起来了。 “哎哟,哎哟!” 被扭的腰处下意识的远离黑猫,可惜黑猫的手指依旧不放,我只能缴械投降。 “哼。” 黑猫似是有了几分得意,又开始嘲笑我道: “你要是壮汉的话,八块腹肌我大概就捏不到你了。” “我要是壮汉的话我就不会混入那个宅女聚集吧的聚会了。” 我揉了揉被扭的部位,没好气的接口说道,: “而且这明显是女装吧!我刚才听到那个模特模样的女孩说的话了,这根本就是女装!根本就没有什么破韩式,你在坑我!” 黑猫摊了摊手,显得很无奈的样子: “喂喂,你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模特儿,身为贵族的我,对这些凡人们所谓的潮流趋势根本就不理解。看走了眼,也是极为正常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再说了不也挺合适的嘛。 黑猫碎碎念道。 “一、点、也、不、合、适!” “明明就挺合适……真是个不坦率的人。” “不坦率的是你吧!” 就这样,一路上路人们都纷纷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和黑猫。直到一位和谐的老奶奶如此对我们说:“两姐妹之间,有什么好吵的呢?谁错谁对有什么嘛……”然后碎碎念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才心满意足的放我们离开。 于是我便在在黑猫的嘲笑声中度过了地铁中的时光,之后我们步行返回了我家。 “怎么样?” 在地铁上下车后,步行回家的路上。桐乃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哼着似是梅露露主题曲的曲调。京介找准了一个时机,试探性的问道:“刚才的聚会,你觉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嘿嘿……” 桐乃脱口而出道,但随后察觉到自己暴露了自己的真心话,狠狠地瞪了京介一眼。 但虽然嘴上说是马马虎虎,可是却丝毫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显然嘴上说的与心里想的是相反的。 京介显然发现了桐乃的口是心非,笑了笑。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桐乃的头,有些开心的说道:“真幸运呢,能遇上那一群人。” “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桐乃脸突然变得涨红,神情很激动的样子。 “你你你个妹控!萝莉控!人渣!竟然对自己的妹妹下手!下流!变态!” 桐乃很激动的样子,右腿不断用力的踢着京介的腿,而且用的还是脚尖。 “呀!好痛啊!快住手!” 京介吃痛之下脚上没留神,踩到了一个小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呀。” 摔倒之下虽说疼,但桐乃的攻击也没有进行下去,也算是蛮幸运的。 京介如此想到,头上不禁有些冒汗,同时又有些火大。 我可是你亲哥耶,不过只是摸了一下头而已嘛,干嘛这么大的反应? 虽然已经好些时间没有说过话了,但我们还是亲兄妹不是吗? 话说亲兄妹之间就可以随意摸头的吗? 嗯……好像没有耶。也没有在学校中听到有人可以随意的摸自家妹妹的头的。连赤诚那个超级妹控也没有的样子。 想来之下,京介的心情又平复下来。或许自己鲁莽了吧。毕竟自己和桐乃之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亲切也说不定? 或许真的没有。 想到这里,京介不禁开口道:“抱歉。” “哈?” 桐乃有些不明所以,困惑的问道:“明明是我用脚踢你你还向我道歉?你果然是超级变态妹控被虐狂吗?” “不,才不是这个!” 京介瞬间大吼着反驳,然后又很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啊。” “我只是突然想到,或许我们之间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亲近。” 京介很严肃的说着。但是却没有发现桐乃的手臂稍稍抖动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桐乃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他接着说道: “我和你之间已经有……我算算……” 京介神情悄然变得许些失落,已然快要到家里了,如果站起来的话,或许桐乃会把他抛下自己回家。虽然说可能会被邻居或者认识的人看见自己傻愣愣的坐在地上,但这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的重点是,让自己的感情得到倾诉。 这是京介现在在此地坐在这里唯一的一个理由。 “已经有,三年了呢。”京介说着,语气里有着许些莫名烦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但他知道,在三年前会促使桐乃做出如此举动,不搭理自己,甚至到了讨厌自己的地步,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或许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弥补。 这可能是自己的错。 桐乃静静的听着,突然开口说道:“那又怎样?” “这三年里,”京介停顿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可以说是很郁闷。” 也很愤怒。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做错了以至于你要这么对待我。”京介说道:“但我可以弥补,如果是我的错的话,我向你道歉。” “抱歉,这是迟到了三年的歉意。希望你能接受。” 京介如是说道。 “啪!” 京介的左脸悄然红肿起来,桐乃扇的很用力。 京介愕然的看着她,脸上麻麻的,又有一种很疼的感觉。这种感觉引导着他,使他不自觉的产生了怒气还有敌意。 “你以为你是谁?道歉?……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对我做的事情,怎么可能通过一个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挽回的?你个白痴!人类的垃圾产物!你,你……” 桐乃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状态下,落下了眼泪。 京介呆呆的站着,他不明白自己在三年前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的妹妹会如此悲伤。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你自知的话,就好好想一下吧。” 桐乃语气不善的丢下这句话,就自顾自的走开了。只留下不知所以独自坐在烈阳烘烤下柏油马路上呆呆的坐着的京介。 “呼……” 京介满是疲惫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或许真的是自己不对,让自己的妹妹如此气愤的,不理自己长达三年的错误,究竟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炎热的太阳还未下山,徒留着太阳下山时候的那种特别的颜色照耀着大地,让地球上所能照到的每一个角落上都给染上了属于落日的颜色。 柏油马路似乎被这炎热到烦闷的天气给烤软了似得,黏糊糊的让人迈步不脚步。 “好热啊,好想回家喝一杯冰镇着的大麦茶……” 京介心里这么想着,但却已然没能迈动步伐。他现在似乎被困在墙壁下的那一块小小的空间不能动弹了。 这算是什么啊? 京介不禁如此想着。 ; 第四章 黑猫来我家 一 “啊,姐姐大人,你回来啦!” 走进家门,还未到客厅处,听到动静的小萝莉便从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黑猫,把头埋入了黑猫的胸部里。 “姐姐大人好香啊~” 珠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搞的黑猫面红耳赤的。 “珠希,别这样了……我要去准备饭菜了。” 黑猫颇感头痛的推开黑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我。然后温柔的揉着珠希的头,珠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被抚摸着,像只乖巧的猫儿。 之后黑猫便到了厨房忙活去了,这好像是我家吧。为什么黑猫会一副比我更像是这里的主人的模样。我有点懵。 不过随后在客厅处,又有一个头探了出来,是日向。 她笑嘻嘻的看着我,两条不大长的马尾辫在脑后随着头部的晃动而晃动着,显得颇为可爱。 “嘿!大哥!你好呀!” “喔,日向。你来啦。” 我微笑着望着她,可她却笑嘻嘻的看着我,一副我要遭的表情。 “嘿嘿嘿嘿……” “你笑得这么奸干嘛?我咋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日向向我搬了个鬼脸后便又钻入了客厅,连招呼也没跟黑猫打一声。 日向今年应该有五年级了吧,而珠希今年是一年级的样子。大抵如此吧。 我抖动了一下肩膀,提了提手臂,两大袋的食物,让我有些吃不消。毕竟有很久没有运动过了。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了我的妹妹结衣。她面无表情的画着漫画,真是够努力的呀。 我发着如此般的感叹,也跟着扎进了厨房,与黑猫一同劳作。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呢。” 刚进入厨房,黑猫如是对我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的意思。 “明明两袋东西加起来才三十斤左右,你居然累成这幅模样。果然人类的懦弱身体就是非同寻常呢。” “什么啊,”我反驳道:“明明你什么也没提,到了我家后还不是跟我一副模样?” 我甩甩胳膊,找了个地方放下了袋子。我打量起了周围。 明明在这栋房子住了这么久了,如此这般仔细的打量还是头一次。 厨房与常人家的厨房如出一辙,用具也不是那么豪华,也不算是寒酸,而厨房的布置也是典型的中产阶级的布置手法。 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 我如是感叹道。 之后被黑猫白了个白眼。 在这时候,我家妹妹结衣走了过来,一双大长腿没有任何的装饰,修长且白皙,看上去煞是好看。 “叫你别老是穿热裤嘛,老是不听,要是遇上流氓该怎么办?” 我碎碎叨叨的念着,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一般叮嘱着自己的不听话的孙子。 “要你管?” 结衣脸色不善,右腿示威性的抬了抬,摆出一副要踢我的样子。随后说道:“现在要说的事情不是这个。” “喔?那是哪个?” 我叹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躲不掉的。但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番,试图装傻充愣。 结衣跟黑猫一般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走了过来,没有穿鞋和袜子的脚用力的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如雨声一般的声音,颇为悦耳。 “是不是人长得好看做什么都是那么可爱的呢?” 我不禁感叹道,却没曾想让旁边切青菜的黑猫涨红了脸,拿刀具的双手不禁颤巍巍,使不上力气。 “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呢?” 黑猫嘟囔着,涨红的脸却始终消不下去。只好低着头,以此作为掩饰。 “你少装蒜,老娘跟你讲!这事你要是再装下去就没完了!” 结衣一把揪着我的衬衫衣领不放,提起来,拳头抵住了我的下巴。 “你在说什么?我咋就不知道呢……” 我还是试着蒙混过关,但结衣却越发愤怒,脸色都变红少许。 “你再装?”结衣攥紧了拳头,“说,**穿着老娘的衣服想去干嘛?” 我的冷汗当场就滴了下来,身体不住的颤抖着。黑猫则在旁边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这事也就算了。” 在我以为万事休矣准备切腹自尽以示吾之忠信之际,吾妹结衣却放弃了追究这件事的打算。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打算感激涕尽的时候,结衣却再一次开口道:“你说,稿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哈?稿子?什么稿子?” 我不明所以。 “你前一段时间不是说要给我的漫画写大纲的吗?出车祸撞到脑子了?” “原来是这一件事啊!” 我恍然大悟,这件事情不是轻轻松松的嘛。 “我给忘了。” 咋的,哥哥我就是这么霸气。 在旁边看热闹的黑猫膛目结舌的看着我,像是看着不要命的老鼠接二连三的去调戏猫一般。她不禁佩服着说道:“死了活该。” “别别别,结衣你镇定一些。” 看着试图用奥义·腿击的吾妹,我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慌忙说道:“冷静点嘛,不就是剧情吗?分分钟给你写出来。你冷静,别这样!” 结衣听了满意的点点头,说了句“算你识趣”后,这才对黑猫点点头,说了句:“嫂子好。” 然后想了想,又说:“我想吃水果沙拉。” “喔,好……等”黑猫承受了结衣的“嫂子好”问候,变得有些迷迷糊糊的,顺口答应了下来。 见黑猫答应了,结衣显得有些开心,于是便对着黑猫摆摆手,又瞪了我一眼后,这才返回客厅坐下,画漫画,默默地等着饭店的到来。 “谁、谁是你的嫂嫂嫂子的?” 黑猫后知后觉的反驳道,害羞得脸变得涨红起来,显得颇为媚媚。之后便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埋头苦干,以示清白。 忙活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饭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写小说?” 结衣一脸不善的看着我。 什么啊,我可是你哥啊!你哥你知道不?你的长辈!你就这幅语气跟你家长辈说话?成何体统! “……明天行不行?今天还要写稿子呢……” 我巍颤颤的语气毫无疑问的说明了我在这个家庭里的地位问题。 可以这么说,我在家里的地位排行是这样的:我妈>我妹妹>我>我爸。 简直食物链!这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这是当今共产社会所不能容忍的法则!要坚决的破坏掉!建立起和谐团结的局面!这是我党的宗旨和毕生的目的! “今天熬通宵,你给我写出来。” 结衣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后,喝下了黑猫煮的味增汤,一副“有此汤此生足矣”的表情。黑猫煮的味增汤就这么好喝吗?我怎么感觉跟我煮的差不多?难道我味觉有问题?但无论怎么样,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居然要熬夜写小说?开玩笑,我在截稿日前一天拖着三万字的稿没写我都是胸有成竹的按时睡觉,怎么可能去熬那个该死的夜写小说?逗我? “这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仿佛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我的意志。 但很快的,我的意志便被一个铁拳打破了。 “欸欸欸,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不就是小说嘛!写了便是!” 望着结衣那握紧的拳头,我只会臣服。 周围的人的目光都变得失望起来,什么啊,这么喜欢看到我命丧黄泉吗?真是一群没有良心的人啊。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祖国的大好河山以后该怎么办? 我不禁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瞳哥哥好逊。” 日向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神色。 “……嗯。” 珠希犹豫了半响,似乎觉得不应该说谎。便应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人家可是能空手劈开五块转头的人耶!虽然说是天朝的那种劣质砖块,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运过来的。但那还是转头耶!拍人脑壳也会把人拍得迷迷糊糊的耶!天杀的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妹妹! 果然我的黑猫才是最可爱的。其他的都是邪道。 我不禁如是想道。 (如果感觉不错的话,希望可以点击一下推荐,给我一张小小的推荐票。看着数据不断的悦动,可以让我很开心。麻烦了。) ; 第五章 黑猫来我家二 误会的黑猫 “唉……又是我收拾碗筷……” 这帮家伙,吃完了饭就各顾各的走人了。而且珠希还双手合十歪着脑袋亲切的对我说:“大哥哥拜托你啦~” 可恶啊,这种情况虽然被治愈了,但我实在是不想收拾碗筷啊!好烦呐! “喔,交给大哥我吧!” 像个笨蛋一样承包了下来,看着满桌狼藉,我叹了口气,甩了甩依旧酸痛的肩膀,开始收拾桌子。 真应该锻炼锻炼身体了,我不禁如此想道。 花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吧,才把所有的收尾工作全部做好。本来走了半个小时的我如今变得更加的疲惫了。 啊啊,我需要安慰。 我的眼神四处搜寻着,看有没有人会来夸奖一下我。但似乎没有人在意我的存在。 黑猫双腿并着躺在在笔记本旁边看《maschera》,脸色严肃到不行。第一次看到这幅模样的黑猫我还以为她在看世界名著之类的电影呢。看她这么专注的样子,指望不了能从这得到夸奖了。唯一的能夸奖我的珠希,则被精力旺盛到不行的日向,两姐妹在地板上扭来扭去的打闹着。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魂淡啊,把我的天使珠希还给我啊! 但我只敢默默的在心中怒吼。如果我不想被人当成是变态的话。 继续扫视着客厅,终于发现了我的妹妹。只见她一副焦头烂眉的样子,不停的轻咬嘴唇,一副“再不理我我就要炸啦”的模样。 呀,我想要得到安慰而不是去安慰别人啊…… 其实看她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我就知道她是装的。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可爱模样的焦急状态的美女,试问谁能不在乎?更何况她是我的血亲啊。于是我只能乖乖的踩入陷阱,成为狡猾猎人的愚蠢猎物。 “怎么了,结衣。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模仿着学校处那些耀眼的现充的日常状态,优雅到不自然的询问着结衣。 结衣浑身颤了颤,抖露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种厌恶的神情似乎在问你谁啊?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被女人讨厌更能让人失落的事情了。 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当现充,死宅万岁! “怎么啦,要我干什么就直说。” 霸气!如此之拉风的拉事情做,全世界的死宅也只有我这么作死了。死宅嘛,顾名思义宅到家里不动弹才是最棒的。其他的都是歪门邪道,都是不符合宅的定义的。 比如工作就输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你也帮忙搞定了吧。还有联系编辑那里,你也顺便去。”结衣眼见我如此豪迈,拍手叫好。然后毫不客气的指示着把桌子上将近一半有多的稿件都推到了我的面前,又顺手塞了一大堆事情交于给我。 什么啊!我可是死宅耶!死宅你懂不懂?!你这么办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原则!我跟你讲,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让我搞这么多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个强制性劳动,回归到了宅神所庇护的世界。 结衣砸了砸舌,发出“啧”的不屑声音。又从稿件堆处随意抽出一张放回自己那。然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我说:“这样行了吧?” “……行,怎么不行呢。你是老大听你的!” 我叹了一口气。摔坐在地上。 瓷砖的冰凉丝毫不能冷却这夏日的炎热。 好热,这么热的天又给自己揽了一大堆的活。 这感觉真讨厌啊。 我无奈的看着笑嘻嘻的结衣,但心情倒是不怎么坏。 其实感觉不坏。这种情景。 今天晚上我熬了个通宵。黑猫吃完晚饭后又看了一会《maschera》,接着陪我写了一些稿件,九点钟一到后便带着困到不行的珠希和日向回家了。 小孩子精力是有限的嘛。 在门口挥手跟黑猫与她的两个疲惫不堪的妹妹道别后,我漫不经心的想着。 话说黑猫没有一次在我这过过夜耶,看来的确不符合女朋友的定义。 话说女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啊,谁能告诉我? 难道一定要摸到胸部才能算是女朋友吗?这样的女朋友好像有点性欲发泄体的感觉啊。 但是女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好像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牵手?或是甜言蜜语?或是表白过后对方同意后便是女朋友了? 有点不明白。 看着差不多有一米多高的稿件,我斜靠着椅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截稿日要到了?” “……三天后就是了。” 我望了望眼前的小山,颇为无奈的瞪了一眼结衣:“这么多的工作量你居然要在三天内搞定?这次恐怕要拉黑猫过来才能避免我们两个连续熬三天夜的结局你可晓得?” “如果我快点写完的话,黑猫姐不就没有理由来我们家了吗?” 你会失落的对吧。 结衣漫不经心的说道,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来,飞快的舞动着,描绘出一道道背景以及技能特效。 她现在在处理漫画中的一些琐事。这种事情很麻烦,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投入进去才能写完。 所以这才是漫画家一到截稿日就要找来三四个狐朋狗友埋头苦干的原因。这也就间接导致了漫画家朋友的稀少的原因之一。 “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呐……”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我丝毫不能拒绝妹妹的好意。 的确,虽然黑猫在跟我分手后并没有因此变得疏远。或者说反而变得比以前更为融洽了。但她却不是想来我家就来我家。她似乎需要理由作为契机,才有来我家的动力或者说是动机。 但这种理由不是常常有的。 需要我和黑猫一同去创造,创造出各种各样的理由。 “今晚结衣说想要吃你做的菜。” “我截稿日到了能不能过来帮我?” “结衣的截稿日到了,去帮帮她吧?好多的量呢!” “日向与珠希结衣说好久没有看见过她们了,要不一起去一趟我家玩?” 例如这些。 通常来说,黑猫都会欣然接受。碰上一些不算理由的理由也是点点头,然后便来到了我家。之后就是九点钟到了回去。 我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毕竟去朋友家也不能太过于随意这点我还是认可的,但是…… “我和黑猫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吗?” 这是盘绕在我内心深处的一个巨大的疑问。它就像是某种腐蚀物一般悄然腐蚀着我的大脑,受伤之重,使我不敢继续深入思考下去。 “或许黑猫只是把我当成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而已……” 我默默的画着一条垂直线,手却不小心滑了一下,笔尖像是像是一柄利剑一般直直的划下,贯穿主角的整个身体,最后无力的消失在纸线的边缘处。 “啊啊……” 我笑哈哈的承受着来自妹妹的怒吼,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三天很快便过去了,在黑猫的帮助下,我们成功在最后一天的夜晚十一点种之时处理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情。感觉超累的! 而劳累了三天的结衣在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这么附着桌子睡了过去。黑猫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趴着桌子不能动弹。她的侧脸抵着桌子,刘海用发箍框在头顶,透露出了稍稍有油光反光的额头,脸颊也是油光闪闪的。整个人都是一副力尽的样子。 我也跟黑猫差不多,都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能抵挡住我睡觉的模样。 但我还有事请要做…… 给编辑打电话,然后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好,再给传真机给编辑送过去。 超级麻烦的,超不想干这些的。 但还是得干啊……这就是所谓的成年人的无奈么? 话说日本初三已然算是成年人了吗? 未免也太痛苦了吧。16岁就要承受成年之苦了。 不过想这些也未免太过于无聊。总而言之还是先把事情办完吧。 按下了电话,迅速的就联络到了《正义之弩》的负责编辑。顺便一提,这本《正义之弩》是结衣画的漫画,大纲则是由我负责的。 “喂~是小瞳吗?” 过了约莫有十来秒,一阵沙沙声音过后,一个甜到腻歪的声音响起,在我的脑海中震荡着,奋力地撕碎着我的脑细胞,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哇喔,好恶心。超级恶心的。为什么是这个家伙接的电话?哦,对哦。这是结衣的负责编辑来着。真是有够烦的。 玛德,我要挂电话! “如果你挂电话的话,我就跟结衣说你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什么任性啊,刁蛮啊之类的。” “你这么捏造事实真的没问题吗?混账!” 这个叫伊织?菲特?刹那的女人真心是蛇蝎心肠,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她了。仗着是结衣的负责编辑可以随时联络到结衣,便拼命的在结衣面前抹黑我。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真的假的?感谢中二编辑的不杀之恩。” “小子,如果你再敢拿我的名字做文章我就到你家叫你妹妹借我钱你信不信?” “好,我信了。你别激动,咱好好说。” 结衣啊结衣,为什么你就是看不清这个死赌鬼的真面目呢!这家伙每次来跟你借钱都是去打那个该死的柏青哥而不是去当生活费啊! 谁家生活费一个月要十万日元的?而且这家伙还是单身耶!老天爷的,明明就是个编辑整天去打柏青哥这是几个意思? 而且这家伙名字超级中二的。超?级?中?二。中二到爆了!什么伊织?菲特?刹那?我还以为是哪个动漫的女主角呢。没想到在现实中居然是个滥赌鬼。 我再也不相信三次元了。 “那么,说正事吧。” “嗯?” 闲话扯完了,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么。我心里想着,这个编辑当成人格分裂了。 “结衣的《正义之弩》现在差不多要进入结尾了吧。你问问她想好结局了吗?” 伊织?菲特?刹那编辑有些担忧的说着:“要是再像上次那样的烂尾可不大好。就因为上次结尾太烂了,已经流失掉很多的读者了。现在新读者正在回笼,整体上看趋势蛮不错的。但如果结局写不好的话,很可能会一次性崩盘。上次烂尾掉的隐患就爆发开来,那么这个笔名就可以放弃重来了。” “啊啊,我知道了。如果过不去,大不了我帮她写结局。” 我心不在焉的回应道。 结衣上次写的热血题材,由于是第一次我是第一次写这类型的大纲,所以主线有些暧昧不清,导致了崩盘。最后只能烂了尾。这点教训我还是能够吸取的。 “那么,就这样吧。” “我明白了。下次记得借我钱哟~。” “真烦啊,你这声音要是在六岁左右还算可爱。你一个二十岁的大人你跟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孩玩假声你这不是找刺激吗?” “那么就这样啦~” 依旧是恶心到极点的假声,摆明了是要来恶心我的。看着已然睡着的结衣还有黑猫,我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写大纲超烦的好吗?说实话我非常讨厌写大纲。特别是当灵感全然不见的时候,写大纲简直就是灾难。 现在开始把稿子一一送过去吧。 于是我又开始折腾起来。期间黑猫被我摆弄纸张的声音吵醒了后,便一同加入到了递纸进传真机的工作当中。 但是这种单一的琐碎工作相当的耗费精力。虽然说不用动脑子,但是会很困。 于是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来聊天,撑着熬过去。 “截稿日之前能搞定真是太好了。” “嗯,上次差一点就递上违约金了呢。” 黑猫也是有些后怕。 上次由于结衣记错了截稿日的时间,原本还有十天的宽裕时间,而当时只有七天的时间去画。 当时真是吓死了。我甚至叫上了那个中二编辑来帮忙画,好险之下才完成掉这份工作。 但是之后那个中二编辑又向我借了所谓的生活费十万块钱,又去挥霍柏青哥了。 话说柏青哥不是二十一岁才能进吗?难道这家伙谎报年龄?其实已经三十岁了? 外表的年轻不等于内在的衰老吗?很好,我记住这个道理了。可以把它写入到稿子里面去。 “这次也很辛苦啊……” 黑猫轻轻点了点头,无精打采的把另一张稿子递给了我。 传真机发出细微的操作声,属于机械的那种特有的声音充斥着这间不算大的房间里,莫名的使人安心。 “呐,黑猫。” “嗯?” “明天要出去玩吗?” “不,累了。明天我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那后天去吗?” “……后天的话,应该可以。” 黑猫望了望结衣房间里挂着的熊猫模样的日历,“不过暑假就剩下一个月了,剩下的时间你打算怎么过?还是跟死宅一样过活吗?还是打算写稿子写到死为止?” “不,饶了我吧。我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写小说了。太累人了。” 至少要休息一个月再说吧。 “你存稿这么多吗?休息一个月?” “嗯,我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存一些稿子。有事还会装病把稿子存下来。就是为了能玩上一段长长的时间。什么都不用理的感觉超棒的!” “你不觉得你跟松鼠很像吗?一个攒着干锅过冬,一个攒着稿子放假。” “意思是说我很可爱吗?我身为一个男人我言辞义正的拒绝你这个夸奖。但既然你这么想要夸奖我那我也只好收下了。” 我像个绅士一般鞠了个躬,然后顺手把最后一张稿子放入传真机。完成工作。 “……真不要脸。” 黑猫唾弃道。 无所谓啦,我好累。虽然这样的对话蛮好玩的,但我现在只想睡觉啊。 “好啦,我们去睡觉吧。” 我意识都快要模糊掉了,好想睡觉啊好想睡觉好想睡觉。 “什什什么!一起睡觉什么的……有点早了吧……” 黑猫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语无伦次的反复说着“太早了吧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最后涨红着脸干脆眼睛一闭说道:“随便你啦……” 什么啊这是。 连续熬了两夜画了三天多漫画的我已然理解不了黑猫的意思了。 “喔,你还要等一会吗……那我先去睡觉了。” 我迷迷糊糊的说着,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了。于是我便离开了结衣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跳上了床,连脸也没洗。不到三秒钟我就睡着了。 黑猫愣了愣神,随后原本就微红的脸颊如今变得越来越红了,最后连耳根子和脖子也变得红红的。 “什什什什么啊……瞳这个笨蛋!” “嗯……黑猫姐?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骂我哥啊?” 旁边被吵醒的结衣也是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黑猫慌慌忙忙的敷衍过去。然后拉着结衣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后二人这才回到房间睡觉。 ; 第六章 游乐园之旅 游乐园的一处角落,我和黑猫并肩坐在一起,喝着在游乐园售票处那里买过来的罐装咖啡,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看着正在玩psp的黑猫,凉风拂过脸颊,带起一阵凉意。我颇感自在。 “游乐园好是好,就是情侣太多了一些。有些晃眼睛啊。”我摇了摇剩余不多的咖啡,没事找事的说着。 “你有毛病?” “没有。” 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前天的疲劳似乎依旧残留在身体里面,像是某种挥发困难的气体一般久久无法散去。 “我还很累啊,你呢?” “我还可以。” 黑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行。但我还是能从她那稍稍有些苍白的脸色能判断出她似乎休息的不大好。 “要不回去吧?” 我有些担忧的说道。前天帮结衣写的稿子劳动力有些强,虽然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如此赶稿子,但疲惫这种东西是不能通过习惯来去掩盖的。 可能是前天的确累着了,黑猫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眼神也似乎透露出了一些疲惫。这让我有些愧疚。 或许不应该这么做。 夏日的炎热已然如旧,树荫下的风儿却变得清爽,缓缓吹佛,像是轻轻抚摸着婴儿脸颊的母亲的手一般。 “呐,黑猫。” “嗯?” 黑猫应声。 “网聚的那些人之后有跟你联络吗?” “……有。有事?” “没有,只是莫名的想要跟他们再聚一次。” 明明只是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而已,之后我的手机也没有收到有讯息。或许他们并不想见我吧。毕竟我这么孤僻,还给他们留下了女装癖的映像。 不过这样也不错,自己一个人,偶尔还可以跟黑猫一起出去逛逛。 这样就行。 不,这样才行。 属于我和黑猫的双人时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哪怕是像现在这般两人坐在树荫下的椅凳上无所事事的打发时间也是。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加入进来。我觉得与黑猫在一起的时间是非常美妙的。像是吃了混入大量糖分的糖果一般妙不可言。 “快中午了呢,我们去吃饭吧?” 看了看手机,显示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到饭点了,可以去找吃的了。 “不用了,外面的饭菜太贵。我做了便当……给,这是你的。” 黑猫边说边从背包里掏出方方正正的,恰好能把学生书包装满的盒子。 “喔,便当吗?谢谢啦。” 随后我从黑猫手中拿过黑猫刚拿出来的一个稍微娇小的便当盒子。 看这种体积,似乎有些小。不过没关系,待会可以从便利店买饭团或者三明治吃。 想着,我打开了便当盒。 与我想象中的大抵相差不远,素菜居多,还有章鱼香肠以及一个肉丸子则更像是点缀一般的存在。 “这似乎有些少了吧。我现在去买饭团还有三明治如何?还是说想要吃其他的?” “不用了。足够吃的。” 黑猫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大约有这个娇小便当盒体积两倍之大的便当盒子。 “你别急嘛,这才是你的。那个是我的。”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巨无霸便当盒,麻木的打开一看:肉丸足足有9个之多,占据了便当盒的半片江山。而剩下的半片则是被章鱼香肠布满了。而中间则点缀着一个梅子以及四片围绕在周围的体积较小的腌菜作为装饰品以及开胃小食。 但但但这量似乎有点多吧?这样看来想要去买三明治和饭团的我简直就是作死到无以复加的作死了嘛!我的天! “你该不会是说这些我全部都要吃下去吧?” “嗯。” 黑猫拿出筷子,放到我的手中。接着说: “我爸爸说了,你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吃的量比较多。所以这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你爸肯定在坑我。他不仅坑我还往坑里插了尖刺!” “什么啊,不许说我爸爸。” 黑猫将头发撩到耳朵后面,今天的黑猫难得的没有穿那套哥特萝莉服装,而是穿着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带了一顶太阳草帽。看上去颇显可爱。可惜草帽丝毫不能遮挡住炎热的太阳,黑猫那白皙的肌肤流下了少许汗珠,看上去像是清早的露珠挂在草尖处一般。 眼见至此,不知抱了什么心态的我,忽然想要干一些出格的事情。 “……别动。” 我从背包里拿出手巾,凑到黑猫前面,伸手擦拭着黑猫脖子处的汗水。 “你在干什么?” 黑猫的体温似乎凭空升高了少许,脸颊不知是因为太阳的高温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变得微红起来。 “擦汗。” 我回答了黑猫的问题。 “别动,还有一些。” 黑猫似乎不是那种出汗出到不停的类型,所以并没有多少汗水。而刘海遮掩下的部位出汗那是一定的了。于是我便细细的擦完。然后把手绢放入背包之中。 “……” 黑猫似乎被我大胆的举动所惊吓到了,整个人显得慌慌张张的。手腕一动,把放到椅子上的喝空了的罐装咖啡碰倒了。 罐装咖啡摔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铁敲击地面的那种声音。路上的行人的目光似乎被吸引了过来。 “欸……” 黑猫似乎这才镇定了下来,伸手将罐装咖啡捡起,走了几步放入到了周围的垃圾桶处。 “你干嘛啊……” “擦汗呗。” 我笑嘻嘻的说着。 黑猫白了我一眼,微红的脸颊却始终不能退散下去。 就这么的,我们虽说进了票价昂贵的游乐园,但始终没有去坐过任何的游乐设备。就连情侣专属的摩天轮这类的设备我们也没有去过。 带着耳机,静静的听着流光的消逝,颇为安宁。 我和黑猫一人共享耳机,有时听着轻音乐,有时听着动漫op或者ed,和黑猫一同联机打着psp中的怪兽猎人,就这么度过了一个下午。 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下午五点钟到了后,我们便坐着地铁回去了。 但回到家后,回想起下午的游乐园之旅,还是不禁让我感叹一声, 我的黑猫哪有这么可爱? (推荐票涨了大约有8张左右,我不知道这个张数怎么样。但感觉蛮好的。) (与上面的事情无关,今天我或许会更万字上下。虽然说可能不到万字,但大抵上不会相差太多。) (话有点多了,不过明天或者后天会接着更万字章节。) (最后还是想要推荐和收藏,麻烦大家了。) ; 第七章 夏comi “……夏日祭了吗?” 我坐秋叶原里的咖啡厅的一角,那是一块不怎么引人瞩目的地段。我和黑猫都颇为喜欢这里,所以当这里的咖啡厅的这个靠窗的角落的位置没有人的时候,我和黑猫通常都会进入到里面,点一杯咖啡或者其他一些什么,然后坐上一坐。 “这可是圣战级别的战争啊。” 我不禁如是感叹道。 “圣战……?夏日祭?那是什么?” 一个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就像是成熟的女子高中生模样的女初中生有些困惑的重复着我说的话,然后向坐在她旁边的高个子女孩问去。 高个子女孩微微翘起嘴唇,显得很得意的解说道:“夏日祭,就是宅者们一同聚集的日子……” “与传统的夏日祭不同的是,这是个动漫的夏日祭。有很多国外的人会慕名而来参加。是个浩大的节日。” “于此同时的,在冬日里举行的动漫活动,也就是所谓的冬日祭了。” 高个子女孩说的头头是道,但仔细一想其实什么也没有说。但即使是这样,也是把桐乃唬的一愣一愣的。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类似于传统文化的夏日祭的夏天举办icmarket(漫画市场),也就是以动漫为主题的夏日庆典。商家们用来捞钱用的。” 黑猫浅浅的啜了一口咖啡,为桐乃解说道。同时不满的瞪了一眼纱织,说道:“你不要逗人家玩。” “呀~因为桐乃实在是太可爱了,在下实在忍不住就……” 纱织依旧带着那副能当面具用的大大的眼镜,还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起来这次的聚会让她感到很是兴奋的样子。 “嘿嘿,你真有眼光。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可爱!” 桐乃似乎没有计较纱织唬她的事情,似乎只听到了后半部分纱织夸奖她长得好看的内容。然后像是小孩子被夸奖后为了掩饰内心的喜悦而自己夸自己。 虽然我看出来了,但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咖啡。 上次拿这个取笑桐乃后一副就变得很愤怒的样子,不停的用脚踢着她的哥哥京介用来泄愤。 哎呀,那个时候的京介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啊。真是吓到我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就是了。 “那圣战又是什么?” 桐乃又问,“是指某种更为盛大的节日吗?” “不,那只是死宅之间的用词而已。” “啊……” 桐乃恍然大悟。 “不过,黑猫。这次的活动我们要不要参加?” 我解说完后,转而过去询问黑猫。 “……算了吧。” 黑猫犹豫了片刻,拒绝了我的意见。 “你们不是宅吗?为什么不去参加这个i?这个节日好像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样子。” 桐乃很困惑的问道。 “什么啊,你不也是宅吗。” 我嘟囔着,然后又解释起来。 “我和黑猫参加并不是说去逛逛,而是作为同人志的销售者去参加。身份不一样。” “销售者?你和这个黑漆漆的家伙画的是哪个动漫?” “地球ol,主角是个穿得像个婊.子的女初中生。在我的同人志中她最后出车祸死掉了。你要不要观看一下?” “既然你都这么求着我看了,那我就勉强的看一眼吧。明天记得带过来给我。不过结局太悲惨了吧,你改改再拿过来吧。” 看来桐乃不知道这个梗啊……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又吵起来。 看着黑猫轻蔑的看着桐乃而桐乃却一无所知的样子,真可怜。 不过呢,不知道为什么。在nsn上黑猫和这个模特似的人交流过后,又自己出去会见几趟后,桐乃对黑猫的态度就大便特变了。完全不复之前的乖巧模样,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黑猫也亦是如此,完全不复之前对桐乃之间的友善。整天婊.子、贱.货的称呼桐乃。 嘛,虽然我知道她们之间没有恶意。但我是真的想知道她们之前到底聊了什么。 超奇怪的,究竟是什么才能让她们变成这副模样? 完全无法理解! “好啊,我会把结局修改一番的。” 黑猫轻笑一声,答应了下来。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是不好的事情。 纱织这时候插进来说话了:“现在已经是八月一日了,祭典是从八月十五日的星期五开始到星期日结束的。为期是三天。那么先商量好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集合吧。” “地点在哪里?而且时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毫无存在感的京介问道。 “地点是国际展示场——东京bigsight举行。时间则是早上开始举办到晚上。” 纱织回答道。 不过京介一听,有些迟疑的样子。苦笑了一下,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开口说道:“……那样的话倒是可以去,不过我能不能问个问题?那个活动是不是在三天里面无论哪一天都可以?我家老爸的休假刚好与这个活动重叠了,我们要回老家扫墓。只在礼拜天可以参加……” 纱织望了望我和黑猫,虽然厚厚的镜片反着光,使我们看不见她的眼神。不过依旧可以从她的表情上判断出她在询问我们。 我用手肘碰了一下黑猫,察觉到黑猫没有动静后,我便对着纱织点了点头,说道:“那样的话正好,我和黑猫就先去卖我们一起创作的同人志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和黑猫可以送你们一本同人志。”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你们所创作出来的同人志。” “……嘛,那我就勉勉强强也期待着吧。” 桐乃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面孔,但语气显得很是别扭着说。 “那么,在下也期待着你们的同人志了。” 纱织哈哈一笑,随后用羡慕的口吻说道:“不过在下呢,也曾起过写小说或者画同人志的念头。可惜在下的文笔与画工都稍微差了点。所以便放弃掉了。但之前练习时留下来的画画功底还有文笔都还留着呢。如果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帮上你们一点忙。” “喔,那真是太棒了。正好我们还少个帮手呢。现在赶工的话还是能来得及的。” 十四天的时间,我和黑猫手里还剩下一小半的工作没能搞定。在结衣的帮助下,我们可以在十天天之内做完。然后剩下四天要交给印刷部去搞定。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那么时间也就会大大缩短了。 “我也想要帮忙!”桐乃似乎觉得这份工作很有趣的样子,也想要来帮忙。 “欢迎欢迎,那怕是在八天之内就能搞定了。” 我不禁笑开了。好人多啊,这么多苦力……不,朋友!真是太赞了! “哼哼~有本小姐在当然很快就能完事的啦!” 桐乃像是女王一般撩开披在胸前的头发,看上去颇有气势。 “那么事不宜迟,那么你们就先去跟你们的家长说一说吧。或许有时候要留在我家过夜。” “欸?……过夜?你家?” 桐乃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什么啊……赶进度这种事情是很常见的好不好。黑猫在这会也是破例不在晚上九点回去而是赶到十一点才回家的好不好? 难道没有她没有赶过稿子吗?想到这点我有些想明白了。 由此可以推出,她是刚入宅不久的人。怪不得第一次网聚这么紧张。不过,她会做那些琐事吗? 有些不确定啊……毕竟她穿得太有涩谷的风范了,也许接触不到这些文化吧。 毕竟涩谷的是产出各种模特明星的高产地带,根据网络上的情报来判断的。应该没错。 像是这种人通常是接触不到文字和画画的领域的。或者说这两个领域根本就是与世隔绝的吧。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会写小说吗?” ; 第八章 关系的困惑 “不会啊。”桐乃眨巴下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那画画呢?基本的功底会吗?” “不会。” “……” 已然不知说什么好了。 姐姐,你什么都不会你过来帮什么?帮忙看小孩么,我的天…… “那个,重要的是开心……” 纱织试图过来打圆场,但被黑猫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又缩回去了。 黑猫干的漂亮! “像你这种没有任何技能的豚,留在那里只能是帮忙看小孩级别的。” 所以不需要。 黑猫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了嘲讽与揶揄。看得桐乃哇哇只叫愤怒不已。 “你你你等着!我三天后就学给你看!大哥,走!” 桐乃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嗓门之大,让咖啡厅里的人纷纷瞩目过来。连店长与服务员都露出了一副“这家伙在干什么呢,会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啊。声音可不可以小一点啊……”的意思。 “大大大大哥?她,她她,她叫我大哥?” 京介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向我们确认这一事实。 “大哥~哟!” 纱织一幅揶揄的表情,嘴角的微笑始终无法消散掉。 “什、什么啊!他是我哥哥我叫他大哥有什么不对?” 桐乃一幅怒火冲天的模样,可是却始终掩饰不了那一丝害羞所引起的脸颊上的潮红。 嘛,虽然我是不懂他们兄妹之间闹的什么幺蛾子啦。不过看得出他们兄妹之间其实感情蛮好的。 “我走了!三天之后我再去你家。我要让那个黑漆漆的家伙知道我的天才!” 说完桐乃便似乎要掩饰什么似的硬装出怒火冲冲的模样快步走出了咖啡厅,随后京介对我们道了声歉打了个哈哈后,又向店长道了声歉。之后才找急忙慌的追了出去。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这次聚会蛮久的,两个多小时了。 黑猫说纱织约我们出来一同商量i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只是在插科打诨而已。不过能拉来纱织这个苦力也算是蛮好的。 我心想。这还不错。 “不过,其实这次聚会我还有另一个目的哟。” 突然,纱织轻悄悄的说着,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神色。 “什么目的?要我帮你写自传吗?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好写的。” “不是这个哟,瞳小哥,你似乎隐瞒了我们一些什么呢。不过黑猫氏,你可真坏啊。这个消息也不告诉我。” 纱织笑嘻嘻的说道,可脸色却带上了几分严肃。 可我却始终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我们加上现在总共不过见了三次面而已。上次黑猫出去聚会拉上了我,然后我们就去逛了逛秋叶原买了些高达模型(这是纱织的)还有一大堆的妹妹系列的游戏以及cd还有op、ed主题曲。(这是桐乃的,她是个超级大妹控。)超炫酷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妹控之妹控。居然买了差不多有十万日元! 这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不过话题扯远了,我们总共才见了三次面。怎么看都还不大熟,虽然互相的感觉都还不错就是了。 但谈到个人情况的话,纱织则会言顾其他的敷衍过去。虽然她说她的家境很好就是啦。不过我总想象不出这个好是哪个好。 中产阶级的也好啊。上层社会也是好。连家庭关系不错这也可以说好。 而我的话则是能告诉的都告诉她了。虽然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就是了。 不过我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她,比如我和警察打有交道。或者说我的母上是柏青哥的忠诚用户。这类的隐私我都没有说,虽然也没有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就是了。 其实说到这里,我非常讨厌一件事情就是一些生活比较差的人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大肆宣扬出去以博取同情的这类人。这种人超级恶心的。 虽然说一些人的确是需要帮助,这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有些居心苟测到把自己良心踩到地上喂狗的人,整天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就这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也就算了。把自己说的异常惨然后去贿赂一些心术不正的媒体,媒体收了钱之后,便会播放出不实的事实,之后便会有好心人组织起来,筹集善款,送到他们手中。然后这些社会渣滓便会拿好心人捐助的钱去挥霍。 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的恶心。 不过这跟此时此刻的我们没有任何的关联,所以我怎么反感也不能实实在在的揍那些人一拳。 “我似乎没有什么瞒着你们的吧……” 我由于情绪还没有转换过来,所以语气有些莫名的不快。不过我的不快并不是针对纱织的。 而纱织毫不介意我的小小情绪,或者说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快。她接着一副媒婆脸似的说道:“你们两夫妻真恩爱呢~” “……哈?” 黑猫和我同时发出了惊呼,但二人所惊讶的事情似乎并不一致。 “什、什么啊!才不是什么夫妻呢……”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黑猫慌慌张张的率先否认掉,脸又涨红起来,看起来煞是可爱。而我则是困惑的看着一脸贼笑的纱织,等待着她的话语。 “哎呀,瞳氏居然没有反对吗?” 纱织挺意外的看着我,又莫名的看了一眼脸红到无以复加的黑猫,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似乎在看着早恋中的弟弟妹妹一般。 什么啊,我就是喜欢黑猫怎么啦。将来我可是打算跟黑猫求婚的!难道这也要告诉你? 忽然我若有所思的歪了外脑袋,有些明悟道:“你那天在游乐园?” “呀~瞳氏你的反应真快呀。在下深感佩服呢!” 果然是了,我就觉得那天游乐园里黑猫捡罐装咖啡的时候有人注目的感觉。不过那天我没有在意这个,以为是陌生人听到声音后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不过想来,下意识的反应这点没错,错的是只是人物罢了。 “原来我感觉到的视线是你啊。” “嗯,在下正好看见了你们二人之间的亲密表现喔!” 哎呀,在下可没有想到二位之间居然如此恩爱呀,分食便当,又帮忙擦汗。说实话吧,你们是不是情侣关系呢? 纱织一脸的揶揄,用手肘轻捅着黑猫的肩膀。 喂喂喂,出了事情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我应该跳出来了吧。 “呀,其实我和黑猫是……” “是什么,是什么?” 纱织迫切的追问着,以为我在卖关子。连黑猫似乎也在关注着我这边,眼神悄悄的瞟了过来。 我和黑猫的关系是, …… …… 我和黑猫的关系是, …… 我…… 我和黑猫的关系是? 我依旧想不出一个名词可以准确形容我和黑猫之间的关系。 黑猫肯定不是我的女朋友,因为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但也一定不是朋友,因为我视她比朋友更为珍贵。 挚友? 或许是吧。 或许是吧。 可是我却始终无法开口说出这么一个短短的句子。 (黑猫是我的挚友。) (我和黑猫是挚友关系。) 开什么玩笑…… 黑猫才不是我的挚友呢。 那到底是什么呢? 但是说到底我当时为什么要跟黑猫分手呢? 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是黑猫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是黑猫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 …… 没有答案。 最终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了下去。 纱织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巧妙的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这个话题。与黑猫讨论起明天的分工问题还有询问着我家的地址。 黑猫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但她还是强颜欢笑着与纱织一同说笑着。 气氛中围绕着某种犹如毒物的化学气体,使人脑皮发痒,浑身不快。 啊啊,这种感觉又来了。 明明在遇上黑猫的时候,这种感觉早已消失了的。 在忍受了几分钟后,我最终实在承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咖啡厅。抛下了黑猫独自一人搭地铁回家。 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了黑猫她在哭的样子。 她在哭。 我到底在做什么? 列车框框的行驶在地铁上,我失魂落魄的坐在空无一人的列车当中。 第九章 似乎出事了 “抱歉……刚才是在下鲁莽了……” 纱织向着哭泣不已的黑猫道着歉,并不断的安慰着黑猫。 店里的客人的目光都隐约的看向了这里,原本安静的店内顿时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颇为烦人。 “嘿,黑漆漆的,我的梅露露落在这里忘记拿……黑漆漆的?你怎么哭了?” 突然,店门被一个穿着时尚亮丽的的女孩大大咧咧的推开了,她的后面跟着一位看上去累的不轻的男子。女孩原本佯装恼火的表情一看到哭泣的黑猫的时候,顿时瓦崩消散掉,转而换上一幅担忧的神色。后面跟着的那一位男子眼看此景也是颇显惊愕。 “这是……怎么了?” 京介一幅闹不清状况的样子。而桐乃却是一把便走前过去,拿出背包里的手巾擦拭着黑猫脸上的泪痕。 众人忙活了许久,又是安慰又是开导,这才让黑猫的心情平复下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桐乃这下可不是佯装的愤怒了,而是真真正正的怒火出现了。她四处巡视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在场偷窥此处的人害怕的把目光收回去了。 “是谁?敢惹哭这个黑漆漆的家伙的?站出来!” “小桐桐氏,请不要这个样子……其实是在下的错。” “欸?” 桐乃一听,愣住了。 “纱织?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下与瞳阁下还有黑猫氏开玩笑似乎有些过火了……” “开玩笑?你开的是什么性质恶劣的玩笑?能把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惹哭?” 桐乃的手指用力的敲着桌子,发出框框声音,很有压迫力,使得纱织越发愧疚。 “在下实在惭愧,” 纱织自己也没有想到一个揶揄会引发这么大的炸弹,纱织现在感到非常的愧疚,想要做一些什么来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眼看黑猫如今平静了少许后,便向桐乃阐述着刚才的事件。 黑猫对于周围的骚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桌面的浅浅的刻纹,密密麻麻的刻纹整齐有序的排布着,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的整齐。 “……恩爱夫妻?情侣关系?难道那个太监作家没有承认这段关系吗?” 桐乃听完纱织的诉说后变得气冲冲的,哇哇直叫:“那个家伙是想当人渣抛弃她了吗?你们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有外遇了吗?” 黑猫恍若未闻,似乎在思索一些什么。 桐乃看着这样的黑猫,莫名其妙的想要打抱不平。她坐到黑猫的旁边,轻轻的推了一下黑猫。黑猫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吗?” 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嗯?桐乃你不是回去了吗? 黑猫似乎很困惑的样子,大家都面面相觑。 “黑猫氏……你对刚才的事情没有一点映象吗?难道黑猫氏你受到的打击太重而丧失了记忆?” 纱织小心翼翼的大胆揣测道。 然而黑猫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向纱织:“你脑子被驴踢了?” 桐乃却显得更为惊讶:“她她她她居然叫我桐乃耶!没有叫我贱货和**了!” 京介一听桐乃的话显得更为吃惊:“难道自己妹妹终于觉醒了抖m属性了吗?超可怕的,看来自己也好离这位穿着和口吻都很诡异的人远一点了。自己已经被人骂是抖m了,要是真变成抖m就真的坏事了。” 京介悄悄的远离了黑猫一点距离。 “喔……刚才我哭了吗?”黑猫似乎很吃惊的样子,但随后又变得落寞起来。 “刚才,瞳他……逃跑了。” “逃跑?” 桐乃追问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黑猫摇摇头,又说不是这种事情。 “那到底是怎样啦,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黑猫点了点头,想要告诉在场众人一些事情,但随后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纱织迅速发现了黑猫的犹豫,双掌合十,以一种恭敬的请求姿态恳求着黑猫:“拜托了,这是在下所犯的错。所以请让在下来弥补这个过失。” “这不是你的错……” 黑猫无力的说道。 可纱织依旧不屈不饶的追问道,神情诚恳的说道:“在下的朋友很少,” “欸?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桐乃似乎不明所以,但纱织对着她笑了笑,随后又对着黑猫说道:“在下的朋友很少,所以,在下比你们更为珍惜这段朋友关系。” “在下以前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见了一段亲密的关系的流逝。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如今的勇气以及力量。所以只能伤心的看着那段关系的悄然破碎。” 纱织哼了哼鼻子,言语之间似乎有些哽咽。 “现在在下有了一点力量和勇气,组织了这个《宅女聚集吧》的聚会,便是想要交到朋友。想要与你们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想要过得更加的开心。想要与你们度过更多的……美好时光。” 纱织用手挡住脸颊,取下眼镜后擦了擦眼睛,然后又把眼镜放了上去。 她似乎也哭了。 “在下已经不想再品尝到那种寂寞感了……那种全世界只有在下一个人感觉……很痛苦。” “所以……所以……” “所以……” “能不能,让在下……” “不。” 黑猫静静的听着,只是到了最后一刻,纱织想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她拒绝了她。 纱织一愣,随后变得异常的失落,似乎生了一场重病似的。但她强撑起了一个勉强称得上是微笑的幅度,却让人感到跟伤感。 但在下一刻,黑猫又摇了摇头,似乎在澄清什么似的摇头。接着她说:“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你并不需要弥补什么。” 纱织默默的摇了摇头,但随后又像是被迫承认一般点了头。手指不停的绞着格子图案的衣角,一幅很落寞的样子。 “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需要弥补什么。” 黑猫重复了一遍语言。 好像外语一般难懂。纱织心里默默的咀嚼着内疚以及痛苦。 自己只不过是跟黑猫见了几次面而已,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拼命呢? 为什么? …… 纱织将这三个字在脑子里不断的放大,重复,回放。然后像是膨胀的海绵体一般充斥了她的整个脑颅。 自己明明已经认错了,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呢? 纱织忽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了上来。 那是败北者的怒火 (姐姐,也许你赢了。) 纱织黯然失色。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纱织。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黑猫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刚才哭过的样子,身体有些虚弱,晃动了几下。吓得旁边站着的桐乃连忙过来搀扶。 黑猫站稳后,对桐乃道了声谢。最后站在纱织面前,面对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纱织说:“能不能,帮助我呢?” ; 第十章 瞳的过去与抖M的出现 “呐,瞳。你会喜欢我一辈子吗?” 绑着单马尾模样清秀可人的少女坐在公园里堆放着的水泥管道光滑的横面上,询问着旁边坐着的另一名男孩。 “这事说不准的,或许会,或许不会吧。” 男孩愣了愣神,似乎对这种话题有些不理解,所以显得有些害羞的样子。但随后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少女。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所以我不会预言以后的事情。” “欸……” 少女拖着一个长长的不满尾音,她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想了想,随后嘴巴一撇,一幅作势要哭的样子。 男孩一看,顿时就慌了,连忙安慰着少女,又是承诺又是发誓的,这才将少女安抚下来。 “我要走啦,瞳。” 少女最后似乎玩累了,咯咯的笑了几声后,便顺势靠在男孩的瘦弱的肩膀上。男孩感觉肩膀上火燎火燎的感觉,使他感到浑身不自在。脸便红了三分。 “要回家了吗?是不是太早了?” 男孩觉得有些奇怪,他看了看公园上安放着的高高的钟表,现在是凌晨四点钟。 此刻的公园空无一人,寂静到只能听见风吹过公园周围的一棵大大的不知名的树木上的树叶的刷刷声。还有遍地小虫子的鸣叫声。 “不是哟……” 少女吐出轻轻的几个音节,随后便再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了。她闭着眼睛,靠着男孩的肩膀,但过了一会后,似乎觉得不满意的皱了皱鼻子。最后她干脆把男孩揽入自己的怀里,下把顶着男孩的脖子。而男孩的上半个身子都进入到了少女的怀抱当中。 幽幽的暗香像是某种狩猎者安置的陷阱,将男孩的心与鼻腔牢牢的锁住了。他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你……别这样……” 男孩想要阻止这种让他丢脸的行为,却浑身都没了气力,想要轻轻呼喊着少女的名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名字。 瞳躺在自家的床上,模模糊糊的思考着这一幕。 月光,男孩,单马尾的少女,公园,凌晨。她要走了。 那个少女是谁呢?她为什么要绑单马尾而不是其他的发型呢?她的耳朵的形状是什么样子的呢?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以及脸颊都像是某种破碎的图片一般,让人无从得知。 她是谁? 她为什么要抱着我? 那个时候我是几岁?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要去哪里? 脑袋好痛…… 瞳不断的在床上翻滚着,过了好些会才停了下来。 “她……是谁?” “瞳以前出过一次意外事故。” 在桐乃的房间里,黑猫坐在她的床上,双腿像盾牌似的支起,像是要藏起来一般把头埋入了双膝之中。 “车祸吗?” 桐乃漫无边际的揣测道。 “出意外这种事情严肃一点啦。” 京介教训着自己的妹妹桐乃,却被桐乃反瞪了一眼后便缩了回去。 “谁要你说!我很严肃的好不好。” 桐乃撇了撇嘴,然后示意黑猫继续说下去:“那个太监作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没兴趣知道。现在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你和他之间吗?他的故事对这件事情有关联吗?” 桐乃越说感到越恼火,指着旁边跪坐着的纱织,继续老调重弹着说道:“听这个宅女说你们可是连便当都交换着吃过了耶!而且他还帮你擦了汗吧!正常关系的话怎么会这么亲密?我要是让别人擦我胸部上的汗,然后让你猜那个家伙是我的谁你以为是谁?” “那个人怕是你哥吧……” 黑猫反驳道,倒是把桐乃羞了个脸颊通红。 “谁、谁会让他擦我胸部上的汗啊!你,你这个人渣!妹控!变态!社畜!京介!” 桐乃奋力踢了一脚京介,京介吃痛仰天长嚎一声,把隔壁的邻居的狗给惊动了。不停的狂吼着,以为是有狼在附近。 “喂喂喂!最后那个应该不是用来骂人的吧!话说我怎么可能会擦你胸部上的汗呢!再说我连帮你擦汗都不可能好不好!你理智一点啦!” 京介说着,突然又激动起来:“不是!她说你你干嘛打我啊!我很无辜的好不好!” “你敢说你脑子里刚才没有想象帮我擦汗的画面吗!” “诶…………这个……………………” 京介说不出话了。 于是又被勃然大怒的桐乃踢了一脚,原本已然平息下来的犬吠如今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那个……是不是应该听一下黑猫氏说话了?” 这时候纱织出来打了圆场,她现在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去。不过说是平复下去,倒不如说如今的情绪上涨了起来。这很莫名其妙,但纱织不在意那些。她只想好好的把握住现在情绪,慢慢的进行品尝,体会。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我并不是指责你,而是这件事情原本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瞳会变成这样,只不过是他自身的因素。而不是你外部因素。他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火药库,任何一点火星都会将他燃爆。所以,你的话只不过是诱因,而不是原因。就算你这个时候没有引爆他,以后的某个时间点也会被引爆。说不定到时候会变得更加的糟糕。现在瞳的问题就像是把伤口处的伤疤揭开,里面的烂肉自然而然的展现在我们面前而已。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上面淋上大量的酒精。促使他恢复。” 黑猫在咖啡厅里这么说完后,便催促起他们离开这里转到另外一个地方。因为黑猫受不了周围人的那种怪异的目光了。在那个时候桐乃便提出去她的家。 但这两个对着墙壁正坐的人是谁呢?看起来好诡异…… 纱织心里想着,同时看着黑猫与其他两名跪坐在角落边缘的陌生人。 她习惯性的开口道:“黑猫氏,先不要说瞳的事情……这二位你还没有给我们介绍呢。” “哦,这两个啊。” 黑猫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两个在角落处正坐的人,看了有一会时间后,然后莫名的,右边那个白色头发,刘海很长的那位便不停的大口喘气,看起来异常的兴奋的样子。 “好,好恶心的感觉……” 桐乃不自觉的说出了真心话。 “笨笨蛋!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啊!会让别人收到伤害的!” 京介像个笨蛋一样补着刀,可没曾想让那位喘着气的那位越来越兴奋了,结果喘得更厉害了。还不停的发出“哈……哈……”的恶心声音。 这让桐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纱织也有些受不了的样子。京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叫京介的男子,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呢……倒是很像瞳和和成的样子。黑猫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在随后,便用一种极端嫌弃的声音说道:“城崎,你这头猪,赶紧站起来,自己打自己巴掌20下再说话!” “是,我明白了!” 那位白色头发,刘海很长的男子一听到黑猫的命令后,便兴奋的答应了下来。随后快速的站了起来,并不停的打着自己巴掌,发出“啊,啊……这令人愉悦的痛苦!”声音。 桐乃似乎越来越受不了了,而纱织也亦是如此。只是京介稍稍透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情。 “琉璃学妹,就算你这么对待这个抖m,也不要让我正坐嘛……我可不是抖m啊……” 正坐着面对墙壁的另一名男子略带诡异神色的看着那个跟他一起来的男子,随后终于开口说道,语气里包涵了很多的无奈还有苦闷。 “虽然我跟他不是一类人,但我每次跟这个家伙走在马路上的时候,总会被超级诡异的眼神盯着,然后总是有那么一两个警察来盯着我们。那种感觉被当成罪犯的感觉……城崎,你再多打自己20巴掌吧。” “不要,我只对十八岁以上的女人敢兴趣。” “喂喂喂,琉璃学妹可是只有十六岁哦!” “漂亮的可以破例,如果你去整下容然后再变性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这位正坐着的男子顿时不说话了,而那位城崎则是继续在扇着自己的嘴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还,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其他,不过你先趴在地板上吧。总而言之就先趴上个三天三夜再说吧。” “太、太久了吧!会,会死人的……啊,啊……太,太爽了……哈,哈……” 这什么啊,超恶心的……黑漆漆的,这是什么人啊…… 桐乃说着,同时远离了这位城崎一点距离。又来又觉得不大保险的样子,于是便躲在了京介后面。 “喂,这样对客人可不大礼貌啊……” 京介似乎对这种情景毫不见怪的样子,只是教训着桐乃待客的礼仪。 “什么啊,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变态吧。” 桐乃一顺嘴便说了出来,而那位城崎一听后,变得更为兴奋了。哈,哈的喘着气,只是由于趴在地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所以恶心程度下降了很多。 桐乃似乎明白了这家伙并没有什么威胁,于是从他哥哥的背后走了出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与黑猫挨边着坐。 “你把他们两个叫过来干嘛?他们和那个变态作者是什么关系?” “他们和瞳的关系不用解释,反正是朋友或者以上的关系就是了。那个正坐着的家伙的唯一用处就是用来看管这个死变态的。我们现在要的就是这个死变态,他才能对瞳产生一些影响。” “欸?什么影响?该不会会被影响成抖m吧?哎呀好糟糕,到时候虐那个变态作者的时候,我也要参加!” 桐乃一脸欠打模样的猖狂笑着,想象着瞳被逐渐影响成为了一个超级大抖m,之后自己用皮鞭狠狠的抽打他的时候,桐乃感到了出乎意料的满足感。 或许抖m未能影响成功,抖s却诞生了。 京介似乎听不明白桐乃在说什么的样子,一直很努力的思考着,但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最后直接就问了起来: “话说桐乃你为什么要一直称呼那位瞳为‘太监作者’呢?太监在天朝那边不是意味着没有那个吗?难道……” 众人一听京介的无知不禁哈哈大笑。桐乃愣了愣神后,更是笑得不停。; 第十一章 告知 “什么啊,你想太多了吧。你这个肮脏的生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果然如今的男子高中生脑子里面都只是装着性欲和粪便吗?” 桐乃摊摊手,以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态度看着京介,不屑的说道:“太监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那个太监作者每次写完小说都是没有结尾的。超~令人恼火!所以当有位天朝人士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评论那个家伙是个太监的时候,大家觉得这个称呼很贴切,所以就开始都叫他太监作者了。” “呀,正常来说的话都应该是想到那一方面的吧。快给我向全世界的男子高中生道歉啊喂……” 虽然说气势很充足,但底气明显不足哟,京介氏。纱织默默出来补了一下刀,对京介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罗嗦……”京介嘟囔道,但还是颇为不解,于是便继续问道:“那他岂不是很没有人气?” “不是啊,那个太监作者超火的!网络上有传,他一个月光是轻小说版税的收入就有将近一百万。” “这么多?!” 京介吓了一跳。 桐乃嗤笑一声,爆出了更大的内容: “那只不过是一本书的版税而已。” “你吓我?怎么可能?” 京介明显被吓到了 “才不是。你问问纱织好了。作为宅,她应该也会去阅读一下那个太监的轻小说的。” “的确,在下确实是略有耳闻。也曾在网友们的耳目渲染之下也曾试着去阅读,但这一下了不得,在下完全陷进去了呢。” “这么厉害?” 京介越来越惊讶了,桐乃似乎在炫耀着什么似的继续说着:“没错,顺便一提,他的每一本书总计十本我都有收藏!” “在下也收藏了哟……” “十本……?等等,他是什么时候出道的?” “就在三年前呀。” “三年前?他现在应该是初二的学生吧?!” “对吧~很厉害吧~!” 桐乃似乎对此很骄傲似的,像是这些成绩都是自己完成的模样。 “小学六年级吗……” 京介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想着这怎么可能呢?这简直就是天才所为嘛。 “他比你还要天才呢……” 京介不禁感叹道。 只是桐乃对京介的感叹很不屑的样子:“哈?天才?什么是天才?人家可是有好好的努力的呢!据我所知那家伙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写作了,才不是你所说的天赋所使,你不要想太多了。” “啊,抱歉。只是好奇而已。像我这种普通人通常感慨的时候,一般都是这样的……不过,从小学生一年级就开始的话,似乎就说得通了的样子……那他其他科目一定很烂咯?毕竟把精力都集中到写作的话,那偏科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吧?” “那我原谅你普通和好奇了。不过,这我不知道。” 桐乃耸耸肩,一幅不知情的样子:“我又不是他的谁,怎么可能事无巨细的知道呢?你是笨蛋还是白痴?” “可是目前为止我问你的问题你都回答上来了耶……” “那是常识好不好?一般常识。只不过是你太愚钝了而已。” “这么说没电脑是我的错咯?” 京介无可奈何的吐槽了。吐得很漂亮,邻居家的狗又开始吠了。这天邻居家的人很不爽。 “不过,他其他科目的确成绩不怎么样,国语倒也不怎么样。这么说好了,如果他能顺利毕业已经算是很好了。这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优待呀。” 黑猫借口道。很无奈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无奈瞳的好运还是九年义务教育让她很不爽:“如果能看到瞳留级那我倒是蛮开心的。” “明明写作这么好?国语还这么差吗……” “没办法啊,谁让那家伙整天不读书,就知道跟自己家的狗玩。真是气死人了。老是要我强制性的让他补习,他才勉强没有留级!” 黑猫唠唠叨叨的抱怨着,虽然看上去像是在使劲抹黑瞳,但大家心里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至少不是这次意外能够打破的。 桐乃、京介还有纱织纷纷放松下来。 “什么啊,这次事情没有我们帮忙也是能解决的嘛。啊啊~我们好多余呀~” 桐乃依旧是那一副能让人莫名火大的腔调说着,不过似乎是因为脸的关系,只能让人感叹“这个女孩真可爱呀”。 “看来是在下多管闲事了吗……感觉在咖啡厅的时候好丢脸的样子呐。” 纱织似乎也放心下来,开始拿自己打趣道。惹得众人纷纷大笑。 “所以我不是说那不是你的错了吗。” 黑猫似乎更为无奈的样子:“那是瞳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我们的。” “那你为什么哭呀,如果不是你的问题的话,你也知道那个太监作家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会哭呢?” 桐乃一针见血的询问着。不知为何的,黑猫悄然沉默下去,眼神中透露着落寞的神色。 这句话让那位陌生人起了反应: “琉璃学妹……你哭了?” 早已放弃正坐着而改成随意坐着的那位,原本打算沉默下去默默的听到结尾的,哪曾想居然有这么劲爆的消息出现。这让他有些莫名的沉闷。 不知何时,原本缓和下来的场面与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连抖m的哈哈喘气声也消失掉了。 “小猫啊,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一直趴着的城崎终于抬起了头,然后好好的坐在了地板上。虽然被刘海遮挡住了上半脸,但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他的严肃性。 “原来不只是个变态啊……” 桐乃嘟囔着,只是声音不算小,房间里的众人也都听见了。她迅速反应过来,又躲在了京介的后面。 “呀,抱歉……” 京介一脸歉意的道着歉。城崎哈哈大笑着说没事没事。 随后城崎又说:“虽然我是个抖m,但是对社会没有任何的危害性可言。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害怕啦。” “的确呢,虽然曾经创下一个月连续三十一天每天都被警察抓进去,但的确没有什么危害。” 那位随意的坐着的那位冷冰冰的吐槽着。这使得城崎越发大笑起来。 “呀,和成你的吐槽水平真是越来越厉害啦!佩服佩服。” 那位叫和成的家伙只是冷冷的呵呵一声,没有说话。 “够了,叫你们过来是商量事情的。而不是让你们来恐吓圆脸女初中生的。” “谁是圆脸!” “谁应谁是。” 随后,纱织抢过去抱住了哇哇直叫想要冲到床上去干掉黑猫的桐乃。 “好啦,我明白了。” 城崎说道:“和成,我们走吧。现在似乎已经是?” 城崎拉过和成的手,瞧了一眼他的手表:“下午五点半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饭点了。” “你是白痴吗?房间上面那么大的钟你不看的?耍个p帅?” “哎呀,别这么吐槽我嘛,这会让我很尴尬的。” 对于和成的吐槽,城崎只是哈哈大笑着来反应。 “快滚吧。我可不想以后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被人误认为是变态。” 黑猫小幅度的摆着手,示意他们快走。 “我真不是变态啊……” 和成默默的想着。 “那我们走啦。” 城崎开朗的做临行前的道别,但随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对着京介说:“对了,你叫京介是吧?” “欸?是的。” 京介似乎没有预料到城崎的突然搭讪,差点没反应过来。但随后表明了身份:“我叫高板京介。” 城崎摸摸下把上粗短的胡子,连连说果然如此。闹到京介困惑不已的时候,又接着说道:“你的父亲是不是叫做高板大介?” “欸?对的,没错。你认识我的父亲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在小学附近写小学生运动日记的时候,被你父亲抓了约有十次左右呢。” 京介愣住了,而城崎则继续大笑着:“哈哈,没想到长得像**的人的职业居然是刑警耶。真是吓到我了。” “我好像能明白你的心情……” 京介突然有些感同身受,丝毫没有在乎城崎被一名刑警抓了好些次数的事情。 这让城崎颇为惊讶,随后又笑着说:“那么,就待我向你家父亲问个好咯。” “啊,我会的。” “走吧,和成。” “嗯。” “啪。” 随着一声颇显礼貌的小小的关门声音,和成与城崎离开了桐乃的家。 “好像不是什么坏人的样子……” 桐乃这时候跳了出来,一脸不屑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缩到了自己‘亲爱的欧尼酱’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以至于尿了裤子呢。” “什、什么!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 桐乃刚想冲上去,又被说着“嘛嘛……”的纱织拦了下来。 “这打圆场的技能好厉害。简直强行打圆场!” 京介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着安静下来咬牙切齿的桐乃与一脸自得的微笑着的纱织。 这样算是学到新技能了吗? 京介默默的想着。 …… 要是用了会被打死的吧。 京介自己吐槽着自己。 (那个,因为昨天实在太困了。又因为夸下了日更五千字的诺言。所以一写完,还没来得及修改就发出去了。早上起来后又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实在不能入目。这才修改了一番。大家可以重新看一遍第十章,读起来会流畅很多。) (推荐就不奢求了。收藏居然掉了一个……心好伤) 第十二章 高板大介的出现 吐槽完后,京介莫名的感觉自己有一点神经。他甩了甩头,说道:“他们不是什么也没有帮上忙吗?怎么就这么走了。” “他肯来这里,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已经够了。剩下的事情他会帮我们搞定的。” 黑猫如是说道。 “你这么肯定……” 桐乃刚说完,黑猫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黑猫打开一看,微微一笑。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对他们说:“短信,那个抖m城崎发来的。上面写着:三天内会搞定。” “你这么相信他吗?” 桐乃撇撇嘴:“万一他在吹牛呢?” 黑猫笑笑:“谁都会吹牛,或许就他不会。” 看着黑猫自信的语气,桐乃感到莫名的信服起来。 “真可靠啊。” 京介不禁感叹道。不过随后,京介似乎想起了什么,担忧的说道: “那,同人志创作的事情?” 来的及吗?在咖啡厅里听你们的语气好像很赶的样子。 京介有些担忧,毕竟这是桐乃很期待的一个节目。如果这帮人没有解决问题的话,或许桐乃也不会去的。京介在这段日子或多或少增加了一些对桐乃的了解。 但反过来说的话,如果这次问题顺利解决。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去i的话,桐乃也会很开心。虽然她表面上并不会暴露出来。 “我试着叫多几个人来帮忙吧。不过他们不一定会来的样子。” 黑猫回答。 “那我也来帮忙吧。” 有着为了桐乃的成份存在,也有着为了这些看上去不错的人的存在,京介提出了帮忙。 “你的意思是,我们能帮上的忙就是这个吗?” 纱织似乎有些明悟道。 “原来如此!早说嘛!害人家想半天自己能发挥什么作用。” 桐乃抱怨道。 “本来我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唯有瞳他以前的朋友才能帮助他。我们现在只能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然后才能说其他的问题。” 黑猫有些黯淡的说道。不过随后,黑猫又以一种高昂的讽刺态度对着桐乃:“倒是你,你会什么?” “我……” 桐乃想了想,又再次想了想,然后没有什么底气的说道:“我会帮你们销售!” “以我的美貌,到时候只要卖卖笑,肯定一下子就卖光啦~!” “哼……卖弄姿色的**。” “你!哇呀……咿呀!!纱织你放开我!我要和她决斗!” 京介看着释放“真·打圆场”技能的纱织,抱着鬼吼鬼叫着的桐乃愣是不松手。他颇显无奈的对着黑猫说:“哎呀……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好歹她也是女孩子嘛……别动不动的骂人家婊……**嘛……” “哼,卖弄姿色的人,又穿得这么像婊.子。她不是**谁是?” 黑猫不依不饶的说道。桐乃更是气的火冒三丈。纱织乘机搓油,把头埋入桐乃的胸部稍下,一直蹭着她。可惜被蹭的桐乃由于太过于气火而没有发觉到。 京介有些尴尬,嘛,他也很赞同黑猫的观点啦。只是说人家是婊.子什么的……未免太过火了吧。 不过随后,黑猫便低下了头,有些别扭的说道:“……哼,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听从你的恳求,不再称呼这个婊.子为婊.子了。贱货,开心吗?” 婊.子和贱货区别很大吗?……话说我什么时候恳求你啦?那是请求好不好,请求。 “哇呀呀呀!!……欸?” 这下又把桐乃气得不轻,又鬼吼鬼叫起来。但在下一瞬间,桐乃脸红起来,她安静下来,惊疑不定的感受着什么。随后她低下头,望着不停的蹭来蹭去的纱织,尖叫起来: “纱织你干嘛呀!!呀,好痒啊!不,不要这样啊~!” “嘿嘿,小桐桐氏的气味好好闻呀~!哟吼~好赞的反应,在下反倒越来越想要欺负小桐桐氏你了哟!” 纱织故意用头顶顶了顶桐乃的胸部,桐乃惊呼一声,身子莫名软了三分。 “放、放开我啦……” 桐乃莫名的变得轻声细语,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看上去颇为青春动人。 京介看了大吃一惊,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吐槽道: “我的妹妹哪有这么可爱?” 全场悄无声息,只有京介的浩然声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慢慢回荡,飘散,最后传入到了门外的人的耳中。 “京介,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下。” 一声轻微的锁头转动的声音响起,门悄然打开。门后面顺然出现一位身材魁梧壮大,肌肉发达,眼神凌厉的戴着一副小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居家式的淡青色和服,看上去颇有气势。很像城崎口中的**人士模样的刑警。 “老、老爹?” 京介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老爹会突然进来。还让他听到了自己失言! 自己前不久可是才跟他暴露说自己最喜欢妹系的成人游戏啊! 京介看着这犹如恶鬼一般的面孔,京介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当时所说的话: “总之,那个是我的东西!高中生有18禁的a书也没关系吧!老妈也同意让我留下床下的收藏品!那个游戏和a书一样啦!有什么不一样吗?你说啊!没有吧!所以我绝对不——会丢!哈哈!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会舍命保护它们!老爸,你给我听好了!我啊,动画也好,成.人游戏也好,我都超喜欢的!说我爱着它们也可以!把它们丢掉的话,我就不再是我了!成.人游戏就是我的灵魂啊……” 那个时候的我,究竟是怀着一颗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呢? 想起那时候说的话,真是超级羞耻的。 不过自从说了那一番话之后,自己似乎有种越来越接近宅的意思了。 …… 连看到超级抖m级别的现场表演自己都能无动于衷。太棒了我! ……一点也不好! 只能期待老爹把我拉回正常人的世界了吗? ……还是算了吧。似乎现在也蛮不错的样子。 顺其自然吧。 “有什么事情吗?” 京介询问着高板大介,高板大介用他高达一米九的身高俯视着看着京介,待到京介瑟瑟发抖的时候,才转头看向房间里的三个女孩。 “……那个变态男走了吗?” 高板大介忽然出生问道。 “变态男?……哦,走了。刚刚才走的。” 桐乃迷糊了一会,没能反应过来。随后才反应过来,变态男是指那位抖m城崎。 “走了吗……” 高板大介皱了皱眉,原本就很恐怖的脸如今显得更为严肃,看得京介眉头直跳。 “桐乃,这两位是?” 第十三章 往事 高板大介如今感到有些烦躁。原因嘛,自然是他的宝贝女儿了。 学业优良,相貌姣好,运动万能,最近还接手了一个模特的工作。虽然不太了解这个行业是怎么进行工作的。但总感觉有些轻浮,连带着桐乃的穿着还有打扮也变得轻浮起来。不过这依旧改变不了高板大介对他的女儿的喜爱。 乖巧,聪慧,体能又好,还长的很漂亮。 哪有天底下的父亲不喜欢这样的女儿的呢? 高板大介是这么认为的,也是如此疼爱着的。 但是,最近,他的女儿似乎出了一点状况。 “这是,什么?” 高板大介指着桌子上名牌包包旁边的一个体积不大的四角方块形状的盒子,那是一个dvd盒子。上面写着《和妹妹恋爱吧(后面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一大堆的符号堆积着)》。盒子的下方位置,则标记着——18禁。 “……” 桐乃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 高板大介眼见此景本来不怎么强硬的态度,又软了几分。他想给桐乃一个台阶下,只要桐乃说,“那个东西是京介的。”他就会相信。 他也不得不相信。 因为以他的想象力,怎么都想不到他那堪称完美的女儿,竟然会有如此龌龊下流的东西! 18禁!18禁! 一个初中生女孩,竟然会有18禁的东西! 作为一名父亲,高板大介自认为自己的教育还算不错。能教育出像桐乃这般聪慧的孩子,算是一件幸事。 可是,为什么,桐乃会有这种东西呢? 这让高板大介实在是想不通。 “这是京介的东西吗?” 高板大介带着一丝希翼问道。 桐乃一听,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看着沉默不已的桐乃,让高板大介感到一丝疼惜。 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女儿就会走上歪门邪道的世界。 跟那个变态受虐狂一样! 那个变态狂一定是所谓的“宅”,才会变成这种精神状态的。 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让桐乃变成那一幅鬼模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高板大介与桐乃对质起来。 “……” 高板大介用了短促的语言还有理智的判断,仔细的与桐乃分析了“宅”与这个dvd之间的危害以及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最后,高板大介严厉的看着失魂落魄的桐乃,一字一顿的,阐述了他的结论: “这些都是垃圾。很无聊。” “啊啊啊啊啊!!!”“啪!” “桐乃!你在干什么!” 一阵骚乱四起,桐乃因为怒火和悲伤而变红的眼睛四处的搜索着,寻找着能够发泄的事物。 于是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看上去似乎颇有分量。 她恶从胆边生,抄了起来,砸向了高板大介,却被他挡了下来。 “唔……” 听着桐乃不甘的沉闷声,还有那充满了愤怒的攻击,高板大介不禁越来越生气了。 虽然他言辞之间似乎是稍微严厉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这样子啊。 桐乃一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必须要制止她! 听着水晶烟灰缸在地上啪啦的破碎声音,还有桐乃怒气冲冲的关门声音,高板大介如是想道。 桐乃离开了客厅,但高板大介并没有阻止她。高板大介想着,或许等桐乃自己冷静了下来后,她就会理解自己了。 但令高板大介没有想到的是,桐乃早就已经理解了他。 是他不理解他的女儿。 所以,在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当他的儿子,高板京介抓住他的和服袖口的时候,那稍稍有些热的拳头肌肤抵住了他的喉咙的时候,当高板京介扬言要替桐乃狠狠的揍他的时候,高板大介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所坚持的事情,或许是错的。 “这本相册是和家人一起笑的桐乃……这是因模特的工作,穿着流行的一副,摆着帅旗姿势的桐乃。这是在网聚上和御宅族朋友并排坐着,皱着眉头吵闹的桐乃——这些全部都是桐乃!因为有这些,她才能做她自己!只要少了任何一方,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京介抓着高板大介前襟的时候,高板大介是有些迷糊的,他想,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到底想错了什么? 然后,京介的吼叫声,那琐碎无序的语言,那种感情的流露,高板大介似乎有些明悟了。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此刻他又想起了那个时候,对着失魂落魄的桐乃说的话。 “这些都是垃圾。很无聊” “听好了!看了这个,如果老爸还是要说不能认同她的兴趣!我就代替桐乃揍你!你明明就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给我随便乱说!” 看着自己的儿子京介那种比桐乃还要愤怒的神情,高板大介又再次想起自己的愚蠢结论。 这些都是垃圾。很无聊。 真的是垃圾吗? 真的很无聊吗? 高板大介不禁想着。 或许不是呢?或许自己应该去确认一下,等真真正正的确认好了,再得出结论或许不会太晚? 这些都是垃圾。很无聊…… …… “我了解你所说的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幅害怕的样子,什么啊,就这么害怕你自己的父亲吗? 不过,就算这么害怕,也能为自己的妹妹出头,只为了那个连桐乃自己都知道要瞒着父母兴趣的东西,都能涌现出这种勇气来面对我。看来你们的关系蛮不错的嘛。 你们的母亲佳乃真是白担心了。 高板大介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幅度。但是有些害怕的京介并没有发现。 “我暂且收回那句话,我的确对它完全不了解,我承认我说话带有偏见,这样行了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许可桐乃的兴趣。” 也看在你为了妹妹这么拼命的份上。高板大介在心里悄悄的补充道。 “不要让我重复同样的话。可是只有一部分,我并不许可那个盒子里装的那种怪东西。这不是东西好或不好的问题,和我的不了解或者偏见也都没有关系。你想想看那个18禁样所代表的意义。” 高板大介对京介说道。 听到了这句话的京介,表情痛苦的放开了高板大介的衣服的前襟。 他并没有什么理由反驳高板大介所说的话。 的确,18禁的游戏,京介再怎么强词夺理,高板大介也不可能会去听。 他的宝贝女儿桐乃,绝对不可以拥有这种肮脏的怪东西。 但是,令高板大介没有想到的是,京介突然说出了令他意想不到的话。 “其实,那个……桐、桐乃……并没有设有年龄限制的东西啦。” 没有吗?没有就好。 那看起来桐乃的兴趣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样子。 毕竟学业还有运动,这两样对她的压力的确是有些大了。玩一些无伤大雅的游戏来进行减压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相反高板大介还很赞同这种劳逸结合的办法。 …… …… …… 没有设有年龄限制的东西? 高板大介眼神一变,凌厉的望着像是因为心虚而萎缩起身体来的京介。 他站了起来,强壮有力的手伸到了京介的脖子后面,然后用似乎要掐断京介脖子的力道抓住的京介的后颈,强行把京介的脑袋按向了桌子处,那个印有似是要跳起舞来的少女图案的《和妹妹恋爱吧18禁》盒子处。然后开口说道:“你在说谎?这么明显的十八禁图标你真当我看不见?” “没、没有啦!” 京介拼命的否认着,之后,他便小心翼翼的,似乎在赔着笑的说道:“其、其实……那个是我的啦!” “是我的啦!” 京介再一次的重复着。 高板大介有些吓得不轻。 “所以这个绝对不是桐乃的啦!是我托她保管的我的东西啦!所以可以不用丢掉了吧!”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可是这个是要放到电脑里面玩的游戏吧……我们家有电脑的%应该只有桐乃……” “那……那是,我跟桐乃借电脑玩!” “……啊,啊啊啊!你……的意思是说,你在你妹妹的房间,用妹妹的电脑,玩对妹妹做些下流事情的游戏吗?” “超好玩的!你有什么不满吗!” 之后,气得不轻的高板大介狠狠的揍了京介一拳。京介在跌抢两下后,倒在了地上。 但随后,京介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发表了什么游戏是他的灵魂什么什么的。 高板大介由于太过于愤怒,而没有记住京介所说的话。不过总体而言,大抵上是佳乃默认了他所收藏的a书,然后这个游戏跟a书没什么两样。所以他绝对不会丢掉什么的。之后又是说他最喜欢游戏了。 真是笨蛋呐…… 高板大介事后不禁感叹道。 那天,刚回到家的佳乃看着晕倒在地板上的儿子京介留着鼻血带着个拳印的时候,佳乃狠狠的数落了一番高板大介。 高板大介如今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京介在最开始的时候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说出这一段话了。或许那些十八禁的游戏根本就不是京介的,而是桐乃的。 虽然不知道京介与桐乃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京介能如此拼命。桐乃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在卧室里,高板大介脱下警服,穿上了家居式的宽松褐色和服。他看着保留在卧室里的那一个《和妹妹恋爱吧(十八禁)》的盒子,无意识的想着一些事情。过了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然后打开房门,在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了他以前所抓捕过的一个变态,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很开朗模样的高中生。 高板大介模模糊糊的记得,这个家伙似乎叫城……崎来着。从精神病院那里得来的情况看,他有这严重的被虐狂症状,他来我家干嘛? 还是从二楼下来的。 …… 法克。 二楼? 桐乃? 高板大介霍然站起,冲了过去,一把锁住了城崎的双手,随后便出现了胸脯撞击地板时所发出的沉闷声音:“城……崎?” 高板大介出声询问道:“你是那个被虐狂城崎吗?” 城崎点点头,张着嘴巴,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而旁边的那位则急忙的说:“那,那个……您就是那位高板警官吗?” “是的,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高板大介连环炮似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怀疑的神色。 “啊……啊……那个,我们是受约过来的。” 看着那恶鬼般模样的高壮身材,狠狠的压在稍显弱小的城崎身上。那种压迫感,很难形容。过了一会后,这位才缓过来,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和成。” “这个家伙现在已经不在小学附近逗留了。所以还请您放心。” 和成想了想,说着。 “虽然他现在在游泳池附近逗留。” 高板大介刚想起来放开城崎,听完这番话后又再一次狠狠的压了下去。似乎有骨头关节被压迫时所发出的咯咯声音。 “欸欸欸……” 城崎像是被汽车碾压的老鼠一般,无力的躺着。脸被地板所挤压,看上去很是搞笑。 “可恶,你快要我的地板弄脏了!快给我起来!” 看着张着嘴巴,眼睛拼命示意的城崎,高板大介反应过来,他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的样子。于是厉声呵斥他快起来。然后离开了他。 “哎哟……高板警官,你下手太重了吧。还有,和成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城崎站了起来,活动着被压迫的身体,发出啪啪啪的骨头摩挲声音。抱怨道。 “我说的是事实。” 和成说道。 “你小子……整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你有精神病,给我离我女儿远一点。我可不喜欢我女儿被感染上你的被虐狂病。” 高板大介严厉的说道。 “什么啊,我这可不是病。只是性癖而已。” 城崎哈哈笑着,丝毫没有把高板大介的话放在心上:“我只不过是来帮助你关心的后辈而已。” “关心的后辈?” 高板大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所关心的后辈也只有拿一个。他皱着眉头,出生询问道:“中野那家伙的儿子又怎么了?” “哈哈哈,高板警官,你又口不对心啦。以你和龙之介的关系来说,叫他本名不是很正常吗。” 城崎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的笑着。笑得高板大介有些不爽后,城崎才停了下来,又说道:“而且,你不是很关心那个后辈么。干嘛说的那么冷淡嘛。” “不用你管。快说,到底怎么了?” 高板大介有些闷,怎么又出事情了呢,自家的儿子还有女儿的事情还没搞定呢,事又冒出来了。 “……毒品。” 城崎脸上的那种无所谓的笑容消失殆尽,脸上没有了任何能够称之为表情的事物。那种在高板大介看来,仿佛是某种伪装似的笑容,终于不见了。 “瞳染毒了?” 高板大介困惑的说着。 “才不是那件事情啦。瞳后辈以前的那件事情啦。” 和成无奈的解释着。 “……雅籁那件事吗?” 高板大介脸色霍然变得有些阴沉。 “嗯。” 城崎难得变得很严肃: “我看了看他的小说,他的小说,都太监掉了。” “太监掉了是……?” 高板大介迷迷糊糊。 “是没有了下面的意思啦!城崎你别用网络语啦!” “有什么关系啦。” 听着和成和城崎的话语,高板大介还是没能明白过来:“就是没有结尾的意思吗?那又怎样?” 城崎摇摇头:“龙之介那个家伙说,这意味着瞳他觉得自己没有未来了。” “没有未来?” 和成问道。他没有注意到高板大介的那一丝微微凝重的神色。 “就意味着瞳有可能自杀。自杀了,也就没有了未来。” 城崎清幽幽的说着,让人感觉房间里莫名的变冷了少许。 “……中野那家伙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高板大介微微骤起眉头,感到颇为不爽:“他自己的儿子他不管的吗?” “他说,这件事情,只有我们能够解决。” “哦?我们?”高板大介困惑的说着:“我也要帮忙吗?” 城崎点点头。 高板大介越发摸不着头脑:“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又不懂心理学那些东西,而且小说没结尾与自杀有什么联系?开玩笑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中野那家伙就是这么说了,你帮不帮?” 城崎很欠揍模样的说道。 “帮,帮就是了。” “非常好。” 城崎打了个响指,显得相当轻浮。 “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个家伙从监狱里提出来,或者让瞳进到那个监狱去。” “什么!这不可能!” 高板大介的反应很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我哪有这个权力呢?” “你先问了目的,才否认权力么……” 城崎的嘴角露出了和成很熟悉的那种微笑,那种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那是龙之介的微笑:“龙之介说了,只要你这么说,说明你有这个能力。他还说,” 城崎挺直了身体,向他微微一鞠躬:“拜托你了。” “……” 高板大介一脸的痛苦,在挣扎了一番后,很勉强似的答应下来:“那小子……他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了吗?” “他当然想过,只不过是进去监狱坐上几年牢而已。只要我们都把他供出来就可以了。说他是主犯,我们只是受他的威胁,才这么做的。这样的话我们会判得很轻很轻。而龙之介那家伙能量不少,只消使用一些手段,就可以轻轻松松的避免掉牢狱之灾。” 你不会不知道龙之介那家伙掌握了多少官员的把柄吧。 城崎笑着,高板大介恍然大悟。 “好吧,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吧。只要不连累到我的妻子还有孩子。我这条命交给那家伙用用倒是没什么。” “只是他想怎么做?” “撒,谁知道呢……” “我们走吧,和成。” “咔……” 随着一声锁的零件的细微声响,门悄然关上。高板大介看着已然离去的城崎与和成的所站的地方,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中野那家伙的儿子,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情呢?明明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学生而已…… 那些家伙真不是人呐…… 就算拼着无期徒刑,也要弄死那些家伙。 如果我没有妻子还有孩子的话,或许,我会这么做。 高板大介如是想到。 “呼……” 无奈的深吸一口气,让心情放松下来后。高板大介望向了二楼的楼梯。 之后便上了楼。 桐乃或者京介这两个家伙,或许跟中野那家伙的儿子打上交道了。 ……桐乃的话就不必让她知道这么恶心的事情了。就告诉京介吧,让他看好他的妹妹。同时让他自己上点心。 还得对他进行一下毒品的教育。 打开京介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人。然后听到了许些骚动,之后便有个白痴一般的声音在大吼着:“我的妹妹哪有这么可爱?” 或许应该对京介展示一下父亲特有的教育方式?比如揍上一顿长长记性什么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高板大介打开了桐乃的房门,说着:“京介,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下。” 看着惊愕不已的儿子,高板大介感觉刚才被中野那家伙搞坏不少的心情又好了少许。; 第十四章 告知 “伯伯好。” “伯伯您好。” 黑猫与纱织先后反应过来,跟高板大介打了一声招呼。高板大介露出一个算是不那么吓人的笑容,因为不知道纱织与黑猫的名字,所以也只能如此回礼。而纱织与黑猫也表示体谅。并介绍起自己来。 “我叫五更琉璃。是伯伯您女儿的……朋友吧。” “什么啊,那副犹豫的神情!” 桐乃鄙夷道。 “因为我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你的朋友啊,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呢?” 黑猫反问道。 “欸……姑且……算,算是吧。” 听到黑猫的反问,桐乃脸却变得涨红起来,结结巴巴的说着。那别扭的语气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又傲娇了。不过能确认关系的话,真是太好了。网友和朋友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的。 纱织默默评价道。随后又站前一步,微微一鞠躬,算是行了个礼,如果不看那幅典型御宅装扮的话,着实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但显然的,那幅御宅衣服完完全全的破坏掉了她的气质,硬生生的将那种优雅风气拉低了好几个层次。 接着,纱织微微一笑,嘴唇变成了像是猫一般的可爱的嘴唇,她语气稍显礼貌的说道:“在下是桐乃的好友,名字叫做纱织·巴……伯伯叫我为纱织便可以了。”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高板大介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御宅族的样子。纱织便恢复了自然的腔调还有名字也干脆不介绍了。 “哦哦,桐乃这孩子有劳你们照顾了。看起来你们感情蛮好的样子。” 高板大介欣慰的笑着,早在门前面就辨别出了这两位的身份。他早已将相册上的这两个看上去与桐乃似乎异常要好的御宅族们牢记于心了。就等着有朝一日能认出她们,然后检查一下她们是什么样子的人。 如果是坏人的话,就有必要让桐乃远离她们了……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个必要。 看着桐乃似乎一脸不耐烦的对着那位穿得很黑的女孩说着:“啊啊~明明是人家这么受累照顾你来着的嘛~怎么变成你照顾我了呢~?哎呀,真是讨厌啦~”但很明显,高板大介看出来了,自己的女儿那微红的脸颊,显然桐乃在试图掩饰着自己害羞的事实。 而且那位女孩似乎也是如此的样子,你来我往的反驳着,结果似乎变得越来越害羞了。 然后这时,那位穿着格子衣服,用红色细头巾缠住自己额头,带着又厚又大的那位女孩就站了出来,一边说着“嘛嘛,两位稍微冷静一下……”然后一边抚摸着桐乃的头,将桐乃安抚下来。霎时间,将有些僵硬的气氛变得糯软,柔和。 桐乃似乎交到好朋友了…… 高板大介不禁感叹道。 我都不常摸桐乃的头啊……虽然你是桐乃的朋友高板大介可以不计较这一点,但不为何的,高板大介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心酸…… “这次我老爸在这里,就先不跟你计较……” 桐乃没能在嘴头上赢过黑猫,只能是在主场上强行维护尊严,但在场的人都没有什么感触的样子。这么做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是么……哼哼……” 黑猫阴笑着,发出似是猫儿偷到了鱼的那种满足的笑声,让桐乃顿时气得不行。但考虑到自己的老爸还在这里,桐乃也就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老爸,你找我什么事?” 京介不解的问道。然后高板大介想起自己要告诉京介的事情,示意京介跟着他出去。 京介跟了出去,然后接受了一个多小时的关于毒品的各种知识的演讲后,高板大介颇为严肃的对着疲惫不堪的京介说: “看好桐乃。” 然后高板大介便走过困惑不已的京介,再一次进入到了桐乃的房间,询问在场的人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晚饭。 “如果可以的话,那实在是感激不尽。” 纱织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像是个单纯的小学生在朋友家留宿一般开心。 “嘛……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黑猫似乎有些犹豫,道了声歉后,打了个电话,似乎在跟家人说什么。很快,黑猫便应了下来。 “那干脆在这里留宿算啦!” 桐乃趁热打铁道。 纱织倒是继续热烈响应。而黑猫则是又犹豫了半响,又给家人打了个电话,然后这才应了下来。 于是桐乃的房间今晚住下了两位不速之客。 “就是这里了吧。” 城崎看着这个颇为普通的房子,评论道:“典型的中产阶级的土豪住的房子呀。” “中产阶级的人哪来的土豪?白痴吗你。” 和成悄然吐槽。 “喂喂喂,你居然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你不是吗?” “好吧,我不跟你计较这个问题。” “分明就是没法辩解了吧。” “啧……我们不要继续这个愚蠢的对话啦。你有他家的钥匙吗?” “没有。” “那怎么办?” 城崎问道。 “打电话给结衣妹妹不就行了。” 和成答道。 “对哦。” “白痴。” 于是二人便打了结衣的电话,在等了将近十来秒后,门后面出现了啪嗒啪嗒的脚掌迅速撞击木质地板所发出的响声。二人对视一眼,确认了这是结衣的脚步声无疑。 一声锁头解锁的声音响起,一个看上去与将近185cm高的城崎一般大小的身影出现,顺带出现的则是一个穿着热裤的,绑着单马尾,把刘海扎好,将额头整个露出的女孩。 的确是结衣。 二人不禁默契的笑着。 “笑什么?两个大男人一起对着笑会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腐女也敢这么说?” 和成不禁吐槽道。 “我是不是腐女关你屁事?有什么事?” 结衣枪炮齐上阵,一幅要打便来战的模样。 这让二人感到颇为头疼。 “没想到你还是没法好好的吐槽这位奇女子。和成,你的吐槽功力果真下降了不少。” 城崎一幅看热闹的模样,看着干巴巴笑着的和成。 “关你屁事?有什么事?” 和成捡现成的,一个猛烈的吐槽便这么硬实的击中了城崎。城崎摆出一幅踉踉跄跄的模样,表示自己受到了两万点真实伤害。 “什么啊,我可没工夫看你们两个基佬耍宝。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没事你们肯定不会来我家玩儿的。 结衣的神色凝重了一些:“难不成……是我哥?” “啊啊……” 城崎笑笑,被猜中了呢。 “又是那件事情吗?他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不知道。” 和成回答道:“我们去了琉璃学妹的朋友的家中,然后听到一个消息:琉璃学妹似乎哭过。” “黑猫姐她哭了?瞳哥这个臭家伙!” 结衣似乎很气愤的样子,她摆摆手,对着门外的两位步行了将近半小时的人说道:“滚吧,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欸……但是……” 城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和成能看出来,他似乎并没有多大阻止结衣的意图。 结衣砸吧一下嘴,看着城崎那幅装模作样的姿态,顿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关节所在:“滚滚滚,赶紧滚。肯定是那个老不死的又在算计了。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累不累?烦不烦?” “呀……” 城崎似乎还在犹豫。 “赶紧滚!再不滚我就把你这个死抖m的腿打断!” 结衣哼了一声,转身啪的一声关上门。把二人晾在门外,自顾自的上楼找他的瞳哥算算一些账。 城崎对着不明所以的和成笑笑。 “怎么样?是不是很迷糊?” “嗯……” 和成一副闹不明白状况的模样,他摸了摸鼻子,问道:“龙之介叔叔不是说这件事情要拜托高板警官吗?为什么现在你又交给结衣了?” “喔?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故意的?” “以我对抖m的认知以及对你的认识。” 和成叹了一口气,随后接着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要是真的在犹豫,肯定是沉默不语,然后会给人一种很难接触的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就是说会散发出一种气场的那种感觉吧。” “你对我这么了解?果然结衣说的是对的!你这个家伙绝对绝对是基佬!” 和成青根暴起,随后捡起了门外面挂着的一根棍子,一脸不善的看着作死的城崎。 城崎连忙弯腰道歉。 “对不起和成老大!在下实在不应该这么做!” 声音之大,贯耳缭绕三圈。惹得街道上的路人纷纷回首,看着这犹如电影里黑.道小弟对着老大道歉的一幕。 “白痴吗你们!赶紧给老娘滚呐!再不走老娘真打残你们!” 房子里咆哮出怒吼声音,仿佛一头凶猛野兽在发火一般的气势,让和成连忙放下棍子拽着城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在路上的时候,城崎这才接着跟和成解释着一些缘由。[bookid=2995230,bookname=《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没有问题》](这本书大赞,原因就不多说了。) 第十五章 揍他一顿 “瞳哥!开门!我是结衣!” 随着几声不耐烦的框门声,同样不耐烦的声音也接然响起。但是,房间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动静的样子。 但结衣并没有离去或者发飙,显然她的内心并没有外表那般烦躁,或许相反的,她很有耐心。 过了一会后,房门悄然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的后面,那是瞳。 “今天下午,”结衣重复着:“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 瞳迷迷糊糊的重复道:“今天下午……怎么了?” “白痴吗你!” 结衣一看,怒火四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踢中了瞳的肚子,把躺了一天的瞳直接给踹醒了过来。 “欸欸欸,咋了这是……” 瞳痛苦的蹲了下来,过了一会后,他才再次站了起来,揉着似乎要裹成一团的肚子,不解的问道:“干什么呢,我怎么了,干啥子踢我呀?” 结衣没有理会瞳的疑问,矫捷的腿迅猛且持续攻击着瞳。不过这一次,踢的是腿部。而且并没有下重手,是那种疼而不会受伤的那种攻击力道。 瞳不停的往后缩着,承受着来自结衣接二连三的发泄式的攻击,最后倒在了床上。 结衣这才停了下来。 “我,诶哟……我怎么了嘛!” 瞳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只不过是躺在床上发呆而已,招惹谁了? 结衣停了下来,仍有余力的再一次踢了一下瞳的大腿。瞳吃痛一下,但已然没有力气再继续躲闪了,只是气喘吁吁的面对着攻击。 原来挨打也能这么累。 瞳心里想着。 “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结衣继续问道。 “……我下午?” 瞳依旧不解:“我下午跟黑猫去赴约了……” 瞳说着,随后停了下来。中断掉的片段,像是被某种虚无的异空间霍的一下,吸走了。留下了某种微妙的空白。 那种空白足以让人窒息。 瞳歪了歪脑袋,喉咙不断上下挪动着,似乎想要说一些什么,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要逃避吗?” 结衣说,“你还要逃避吗?” “我还要逃避吗?” 瞳默然的重复着这一段话。 我还要逃避吗? (=================分割线=======================================) 看着眼前似乎很是气火的妹妹结衣,我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当她奋力的攻击我的时候,踢我的肚子,踢我的腿,直至把我疼到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有些恼怒的。 为什么她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攻击我呢? 她的嘴巴上下蠕动着,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未知的虚空生物一般的虚无,使我不能准确的接受一些信息。 “你下午,在干什么去?” 在最后一道攻击悄然过去后,结衣没有气喘吁吁的样子,而是表情平静的问我。 “……我下午?” 我下午干什么去了? 我费力的辨别着这一道信息所包含的意义。 我下午干什么去了? 好难懂,像是外国语言一般难懂。 脑子里似乎有某个辨别语言的部位坏掉了一般。 不过在过了一会后,我还是辩解出了这一信息。 我下午干什么去了。 “我下午,跟黑猫去赴约了……” 是的,我下午跟黑猫去赴约了。 好像是什么i的。 然后啊,那个茶发色的少女桐乃,就和黑猫吵了起来,然后呢,好像又发生了一些骚乱的样子,桐乃甩下了什么话后就一副很气愤的样子离开了。 她为什么生气呢?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有些困惑。 然后发生了什么? …… 然后纱织问我。她问了我什么? …… 她问我:“你们是不是情侣关系呢?” …… …… 啊啊,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我不知道。 不过,好像, 黑猫她哭了。 …… 我想要说一些什么,但看着平静如水一般的结衣,我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肺里面的空气完全冲不出去。 像是卡住了一般。 “你还要逃避吗?” 结衣她说:“你还要在逃避吗?” 我像是坏掉了的复读机一样的重复道:“我还要再逃避吗?” 我还要在逃避吗? 我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我好像没有需要逃避的东西。 是的,我并没有要逃避的东西。 要逃避的东西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我不需要逃避。要逃避的不是我。所以我不需要逃避。 “我没有在逃避。” 我看着结衣那黑咕咕的深不可测的漂亮眼睛,再一次重复:“我没有在逃避。” 结衣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上去颇有攻击力的样子:“没有?” “没有。” 刚说完,结衣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前襟,然后脑袋凑了过来,把裸露出来的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她用像是要吃掉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她吼叫道:“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 腹部突然被揍了一拳,好痛。 我在干什么?为什么我非要被揍不可呢? 好痛…… “再说一遍。” “我没有。” 腹部再一次受到攻击,这一次,稍稍比上一次的力道要更重一些。 肚子里好像要融化掉了,我甚至能就这么听到血液在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流动,火辣辣的,像是浇上了煮热了的辣椒汁。我的眼泪顿时就出来了。 “再说一遍。” “我……没有。” 我执拗的说着。 结衣站了起来,热乎乎的额头离开了我,之后就将我强行的拉了起来。然后,一声沉闷的膝盖撞击声音响起,我倒在了地上,但好险的是,我用手撑住了木质地板,这才险险的没有让脸撞击到地板上。 但是好疼。超疼的。 我胃部不断的蠕动着,像一只肮脏而瘫肿的虫子一般。我想要吐出来,把所有的东西,所有的内脏,所有的所有,都吐出去。 然后把它们都冲进马桶里面,排进下水道里,从此再也不见天日。 “清醒了吗?” 结衣问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忍耐着腹部的剧烈疼痛。这股疼痛像是潮水一般不断的拍打着我,剧痛也就随之赶到。 好疼,疼到想要去死了。 “别打了……好痛。” 我吐了一口唾沫在地板上,不断的呼吸着空气,屋内并没有开窗户,所以空气难以避免的有一些滞感,让人感觉到很沉闷,但我还是像是呼吸着某种宝贵的东西一般拼命的吸着。 肺部火辣辣的,每呼吸一下都会越来越疼,但在过了一会后,疼痛感缓解了下来。变得不那么痛了。 这时,我才有一丁点的力气。 “怎么样?好点了吗?” 结衣问我,语气里有着一丝像是屋内的沉闷空气一般不可避免的某种沉闷气味。 她看了看我,直到我点了点头后,才轻轻的扶着我走到床沿,坐了下来。 床垫有些皱褶,这是长年累月下来经过了很多次的梳洗,晾晒后才会出现的痕迹。有些被子洗到丢入垃圾堆都不会出现,而有的,则是洗一次就出现了。而这番被子,则是介于两者之间,洗了许些日子后,皱纹才慢慢的出现。 “我告诉你,瞳哥。”结衣像是宣布自己要结婚了一般的语气说着,凝重,但让人听了,很烦闷。 “我今天,必须要把你这个伤疤狠狠的揭开,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都这么打我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别打我行不行?” 我呼了一口气,将疼痛暂缓下来,然后咳嗽了两声。这家伙打人是有多用力? 或许这一次是真的把她气到了。 “结衣,你误会了。下午那件事情。” 我试图向结衣解释着,但结衣只是砸吧了一下嘴巴,一幅很安静的样子俯视着我。 “我并不是说……” 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和黑猫的关系是什么?这个问题再一次摆在了我的面前,像是一块堵在山道上的石头一般,死死的堵住了上山的路,让人进退两难。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结衣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说罢,她似乎想不明白似的,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拥抱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丝毫不能理解这一幕的前后顺序是如何。 但在随后,结衣忽然趴在我的肩膀处,轻悄悄的说道:“你在想,你和琉璃姐的关系是什么。对么。” 惊讶到说不出话了,我。 结衣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惊讶,轻笑一声,然后我便感觉我的耳朵旁边有热乎乎的气流流过,弄得我的耳朵痒痒的。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似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张大了嘴巴: “啊~~~~~~!” 一声似是炮仗在耳朵旁边爆炸似的吼叫声起,我的脑子顿时嗡嗡作响,脑子顿时不清楚了。 “你在干什么呀!” 我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被强行以结衣的力气给摁了下去,过会她说道:“现在开始想!” “想什么!?” 我有些听不清。 “想你和琉璃姐的关系!” 她大声的说道:“就现在开始,想,你和琉璃姐的关系!” “哈?” 我问着,感觉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什么也想不了。 先前的疼痛已然消逝,转而涌现上来的,则是深不可测的疲惫感,,全身像是增加了几百斤的重量拼命的往下压!使我完全不能思考其他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睡觉。 “说,你和琉璃姐的关系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莫名的涌现出许些气力,吼叫出了这句话,然后更深的疲惫将我掩埋。 结衣把我抱的更紧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那微弱的,但是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的,像是鼓槌敲击着鼓膜所发出来的,那种振奋人心的力量感。 那是名为心跳的音乐,结衣独有的节奏感。 “换个问答方式。”结衣伸出手,掐了我的腰间一下,疼痛感再次从我的体内复苏、转化成能量,使我清醒少许。 “你希望的关系。” “……什么?” 我强打着精神,听着结衣说话。 “我希望的关系?” “你希望,你和琉璃姐的关系,是什么?” 我希望我和琉璃姐的关系是? “是……那个……” “唔……” 好困,已经再也坚持不住了。 温暖的怀抱离开了我,随后一阵风声涌过,然后啪的一声,我右边的脸颊似乎被什么撞击了,迅速的红肿起来。 “哇啊!” 我又再一次清醒过来。脸颊很疼,我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右脸。 “你听好,瞳哥。” 结衣的眼神变得严肃,认真。嘴唇抿的紧紧的,看上去很可爱,完全不复刚才暴力的样子。 “我只说一遍。” “你和琉璃姐想要发展到哪种地步我不知道,我也不必知道。我只需要在以后,得到一个结果。” “你或许会跟琉璃姐分手,或许会步入婚礼的殿堂,但这是以后的事情。在现在,在这个时候——” 结衣停顿了一下,右手攥紧,使劲的拍了拍我的胸脯的右边,那个心脏的位置。 咚,咚。 心脏的音乐,悄然响起。 咚,咚……咚,咚…… 血液不断的流动,像是奔驰而过的河流争先恐后的涌入大海一般,然后大海又再一次的分流出河水,形成了一个循环。 这是大海的节奏。大海的音乐。 想来血液也亦是如此。血液的音乐不断的接二连三的响起,咚,咚……的。 然后汇集成一处,那个被人称之为心脏的地方。 “你必须给我,还有琉璃姐,以及你的那些为你担心的朋友的承诺。” 那个地方,也被人称之为誓言。 故人自古至今都会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在发誓的时候,拍拍自己的胸脯的心脏部位,表示自己对这个诺言的重视。 “……承诺?” “答应我们,不要再回避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结衣的拳头用力的抨击着我的心脏,吃痛之下,我的心脏霍然漏了一拍。 咚……咚咚……咚……咚咚…… 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接二连三的记忆仿佛奔流而至的潮水一般向我涌来,那些以前所发生的事情,所回避的事情,那些谎言,记忆,还有那些人物,那些所发生的事件,所被掩埋的,被挖掘起来的,都一一在我的脑子里呈现出来。 只不过是心脏漏了一拍而已。我的记忆也只不过是漏了一拍。 现在正在逐渐的复苏,苏醒过来。 血液逐渐开始流动,开始向心脏处汇集。 记忆开始复苏,开始取得事情的真相。 并且,得到答案。 我和黑猫的关系是? 这个问题的答案最终将会得到解答。 但首先要做的,是要解决掉挡在山上的,那另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的名字叫做: 雅籁。 第十六章 谎言 “呀,其实呢,”城崎踢着路边的一个小石子,一边走着,一边与他身边的和成对话。解释着一些什么:“或许你和龙之介不大熟,所以不怎么了解他。” “的确,我和他是不大熟……话说我连话都没有跟他说过几次吧。” 和成默默的想着,并没有吐槽城崎,打乱他说话的顺序。因为他实在很想知道龙之介伯伯在卖什么关子。所以连槽也不吐了,想要快些知道。 城崎等了半天的吐槽都没有降临,颇为讶异的看着旁边那位吐槽役:“哇~你居然没有吐我槽耶!超神奇的!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我要去买一张彩票?” 和成默默的忍受着来自于城崎的那种神烦感,但城崎还是继续唠唠叨叨下去,显得很亢奋的样子。 “呀!超神奇的!我跟你说,刚才那个槽其实如果你吐的话,我下面就应该接‘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啊哈哈哈哈’,这样才能形成一种完美的吐槽循环。像你这种罕见的冰属性的槽,作为被吐槽的人,我感觉到压力很大……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因为没有被吐槽而亢奋到不行的城崎连路也不走了,拉着和成就是一顿唠。但忽然发现和成一脸阴沉的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他刚才用来踢着玩分量不小的石子。 “你别逼我……” 和成喃喃道,“刚才似乎被结衣妹妹的那种魄力感染到了,我现在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别,老大!我们冷静一下,讨论一下《抖m的自我修养》……不对,不是这个!你冷静一下!总而言之先冷静下来!把石头放下!咱慢慢来……” “好吧,你说,龙之介前辈的意图是什么?” 在一番骚乱后,和成放下了可以称之为凶器的石子,那个石子大约有五两重,和成是绝对不会拿去砸人的。刚才只不过是在吓吓城崎而已。 谁让他这么神烦的。跟那条柴犬有的一拼了,有够讨厌的。 “其实这件事情和龙之介的算计关系不大,他只是凭借着某一种更为深刻的东西,来帮助瞳的。” 城崎最终屈服了,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但江山难移本性不改,还是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和成也很无奈,好奇心一上来什么也管不住了:“更为深刻的东西是什么?心理学这么深奥?” “才不是心理学呢。虽然那家伙是心理学专家,但这件事情跟心理学其实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是什么?” “只不过是凭借着对瞳还有结衣以及高板警官的了解而已。” 城崎若无其事的说着,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和成跟上后,便开始赶路回河合庄。 “……那是什么呀?了解?了解什么?” 和成还是一头的雾水:“龙之介前辈不是说瞳有可能自杀什么什么的吗?不是说还得用上我们吗?” “这不就用上了吗?” “啊?” 和成愣了愣,呆在了路旁。 城崎察觉到,回头一看,然后笑了笑:“我们只不过是带带口信的。这件任务虽然很简单但是也很重要啊。没有我们的话,结衣怎么可能会去揍他哥呢。” “揍瞳?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不过是因为瞳就该让人揍一揍,才能想通一些事情,大概。” 不过这么说的话,还真是与抖m的我有一些相似点呢。 城崎哈哈大笑着:“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收他为徒,传授他抖m该走的路!然后把这本《抖m的自我修养》交与他,这样才能把抖m之道发扬光大啊。” 说着,城崎在屁股后面掏了几下,掏出了一本脏兮兮的书,上面的标题是《抖s的自我修养》。 “喂,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说你为什么能从屁股后面掏出这本脏兮兮到爆的书了,这样会让我感到浑身上下都很恶心。就说说题目吧。为什么是《抖s的自我修养》?” 和成虎躯一震,差点又捡起那重达五两多的石头。 城崎一听,哈哈大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一个抖m,如果不能深刻的了解抖s的内心与想法的话,怎么能自称为抖m呢!” 城崎那充满了自信还有自傲的声音在这条缓缓流动的河流上漂浮着,那充满了自傲的回音,让和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最后再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 城崎问道。 “说瞳小弟会自杀,这是什么情况?” “哦,那个啊。” 城崎又笑道:“概率问题嘛,50%的几率也是有可能,1%也是有可能,0.00001%也是有可能,谁也说不准的嘛。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那么,这样就好解决了。”和成愣了愣,原来是这样,在耍文字游戏呀,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随后,他和善的笑着说:“城崎呀。” “嗯?” 城崎正在莫名开朗的踢着那块五两重的石头,他听到和成叫他,他应了一声。 随后,在下一瞬间,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提了起来。 “喂喂喂!和成!你在干嘛!冷静啊!你要冷静下来啊!别这样!” 和成大吼道:“像你这种人间的渣滓,就应该被丢进河里面清洗一下再回河合庄吧你!” 话毕,和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城崎抡铅球一般,抡了将近三圈后,靠着那股引力,把城崎甩到了河道里。 “哇啊啊啊啊啊~~~~~~” 城崎在半空中不停的扭动着,双手乱舞着,他在空中对着和成大吼道:“和成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待会回到河合庄后,我就跟律子说你拿她的胖次擦汗!” 话音随着一个不停扭动的人性物体沉重的摔入了河水当中。 “才没有呢!那只是意外而已!谁让那个胖次长得跟手巾这么像啊!还掉在了地板那!我只不过是刚好看到了还以为是谁掉在地上的!才不是我的错呢!是社会的错!喂!你听到了吗!” 和成找急忙慌的大吼着,惹得路人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趴在桥沿护栏上大吼胖次擦汗的怪人。 “没想到现在的人这么开放啊……” “变态来的而已……我们快走吧,你看他看过来了。好恶心,超恶心的……” 路人纷纷散开这片地方,绕过了和成迅速的往前走去。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和成红涨着脸,不管城崎了,反正那条河不急也不深,溺不死那个会游泳的抖m。 在临近晚饭时间的时候,和成回到了河合庄内,然后发现了抢先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城崎,他正躲在河合律后面。正在向刚刚出现的和成挥手,一脸的奸笑。 河合律拿着一本厚厚的精装版的《魔山》,她的右腿不耐烦的抖动着,显然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然后便发现了从门口出现的和成,她脸色不善的看着远道而来的和成。表情显然有那么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怒。 她手中的《魔山》不停的上下跳动着,不停的拍打着另外一只手,她一脸不善的说道:“听城崎这个变态说,你拿我的胖、胖次……擦、擦汗,对吗?” 那时候,和成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谋杀掉一个人的欲望。 第十七章 《maschera》 晚上十点左右,高板夫妇在看了一会电视后,就早早的休息了。睡前还嘱咐着桐乃等人要早一点休息。 而早已洗漱完毕的桐乃还有黑猫与纱织这些宅们,怎么可能会早早入睡呢? 于是都聚集在桐乃的房间里,各干各的事情。 而京介呢,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听着隔壁的吵闹声久久不能入睡。 黑猫掏出了自己那个黑漆漆的笔记本,在网上开始搜索《maschera》相关的事务,并进行情报搜集等工作。 比如同人志的贩卖啦,或是哪里有卖新出的手办啦,或是新一季的消息啦,之类的。 而纱织在组装着她带过来的高达。桐乃则是把台式电脑的音量放大一些, 以便二人都能听到游戏的剧情还有音乐后,便自顾自的玩起了十八禁游戏。谁知惹得隔壁的京介火气上涌。 “桐乃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京介想着,带朋友来家里过夜然后一起玩十八禁的妹妹游戏?实在是难以理解。 不过呢,抛开京介后。说到黑猫的话,就不得不说一下黑猫喜欢的《maschera》这部动漫了。 《maschera》,充满了庞大的中二气息还有眼花缭乱的特技效果,虽然题材阴暗小众,但还是不失为一部良作。 至于为什么,这也是归功于作者的小说功底以及动漫公司的倾力打造。所以如今的人气可以说堪比同一时间段播出的梅露露。 但是呢,这部动漫所受到了极为严谨的限制。这让它的人气有着越来越下降的趋势。 题材。 以及过程。 这也就导致了评价的褒贬不一。 “太阴暗啦,完全搞不明白这部动漫写的是什么嘛ww看不懂 “这是什么嘛,为什么主角会死掉啦!虽然后面复活了但是实力下降了超多的耶!这要怎么看嘛!” “差评!” “啃得鸭宅急送,订购电话:123456789。专业的服务,一流的品质!请认准麦当佬……请认准肯德鸭。” 诸此之类的评论层出不断,新来的宅一看评论就退避三舍,而看这部动漫的老人们则是在撕逼大战中一点一点的流失掉。所以导致了人数的缓慢的减少。 最终在第一季结尾的时候,《maschera》的女主角也死掉后,这部动漫的一些老人们就嗡的一下炸开了。 铺天盖地的差评涌沒了整个评论区,片滴的好评声音,在下一个刷新后,就会被差评瞬间掩埋。 而黑猫现在要做的,就是与庞大的黑厨们进行一轮一轮的对持。 虽然黑厨们很多,但是粉们还是不少的。 在黑猫的带领下,约莫有五十名左右的人准备在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进行一轮反攻。 至于为什么要特意挑在这个时间段,则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人一般都在看动漫或者聊天打屁之类的……所以人比较少,胜算也比较大一些。 至少要将评论区的好评刷到凌晨的四点钟。 五十个人,每一个人都会拿出十个马甲进行轮流使用。以此来错过掉发言过后的禁言时间。 禁言时间是一分钟,所以运用好的话,足够用了。 这是中坚战力。约莫占有二十个人左右。 而低端层次的战力,由于手速还有电脑网速以及硬件的限制,只能操作三到五个马甲来进行对抗的,则也是有二十个。 其中最为一些手速与电脑硬件都特别高端的,则会操控十六个个马甲,来进行对抗。 这已经是属于高端战力了,在黑猫的册封下,是属于将领级别的。占有八个人。 对抗的时间是3-4个小时,其中不能去上厕所或是干其他的一些什么事情。 因为如果少了一个战力的话,可能瞬间就会被反扑过来。 士气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的。如果有一个缺口被打开,那么整个战争将会变得极为被动。 所以一般都是不怎么喝水,或是男的就干脆放个空水瓶在那…… 黑猫是老大,至于为什么会被推崇为老大的原因嘛。 就是,她能同时操作两台笔记本,运用二十个马甲同时进行评论…… 别看二十个马甲和十六个马甲只差了四个马甲。 其中的差距非常的大了。 如果有人试过同时操作几个游戏帐号进行挂机练级的话,就可以理解这其中的难度所在。 这也就是她被推崇为群主的理由。 还有一些侧面的理由就是,黑猫讽刺人特别厉害,能够在短时间内就找到一些无脑喷的语病所在,以及反驳一些认真黑的人的理由也能短时间内就想出来。 手速还特别的快,用熟了的键盘一秒钟啪啪啪打出八个字都不算是事。 动态视力也是极好的,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在一分钟的间隔内一毫秒都能不浪费掉的操作二十个马甲进行与无脑黑的抵抗的要素所在。 字你都没看清你还反驳个屁。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虎,则是天赋加上练。 天赋好说,天生的,这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练嘛……也就是在网上找事情。 各种事情,只要是黑了《maschera》的,黑猫就过去辩论一下。 通常情况就是这个还没搞定就找上下一个了。 然后日积月累的,黑猫也就通过这种神奇的方法,将自己的手速提高到了一个临界点。 一小时内打出六千字节都不算事。 两个字节就是一个字。一小时便是三千个字。 分量相当不少了。 “欸,黑漆漆的,你手速蛮快的嘛。” 黑猫一秒八刀……一秒八字的打着键盘,手指轻巧且准确的敲打着字母键,时不时的敲击一下回车和空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悦耳声音。灵巧的手,就像是翩翩起舞的精灵一般的好看。 “别看……” 瞄了一眼不知何时凑过来看黑猫打字的桐乃,黑猫的脸不禁红了红。 “你看什么呢?” “在下来回答吧,小桐桐氏是看呆了黑猫氏那如神鬼一般的手速对吧!” 桐乃点点头:“超快的,我都还没有看清她敲打的是哪一个键,她就已经把字给打出去了。” “呀,没那么夸张的……这个笔记本的设定还有惯用字体我都已经设定好了,我想要打哪个字,上面所有的我都已经牢记于心。这才会有这种效果的。” 黑猫谦虚道,只是脸颊上悄悄爬上的,则是一抹羞红。 “呀~黑猫氏就不要谦虚了嘛。在下虽然也使用着用惯了的键盘,但始终不能做到像是黑猫氏这般的程度。忍忍——” 纱织像是说着什么大新闻一般,手臂张得大大的,两条手臂上下挥动着,试图向桐乃形容黑猫的手速有多快。 她神经兮兮的说:“实在是神鬼莫测的手速呀,连在下的魔眼也不能看穿!” “什么啊,那个厨二发言,哈哈哈……” 桐乃话还没说完,就被黑猫强摁在了床上。桐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黑猫:“干什么呢你……” 黑猫没有说话,只是嘿嘿笑了一下。 桐乃一看,浑身冒了寒气:“干什么啦……” “小桐桐氏,不瞒你说。在下可是夜魔女王旗下的一名小卒呢~” 虽然纱织故作姿态的深沉语气很带感没错啦,但能不能坚持下去呢?话还没说完呢,纱织那特有的开朗尾音就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 “那是什么啦!哇那逼的小说设定吗?超好玩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桐桐氏,以在下的眼光看来,汝,性命不保了。” “什么呀那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桐乃发出一阵爆笑,惹得隔壁因为终于停下来的十八禁游戏声音而快要入睡的京介猛然炸醒。 “怎么了这是……” 京介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但听着这声音就睡不着了。 好张狂的笑声! 但怎么感觉是桐乃的呢…… 京介附身墙壁侧耳听着。 由于墙壁本身的隔音效果不大好,而桐乃的房间又刚好在京介的旁边,所以能很清楚的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鬼事情呢? 京介听着越发低沉的张狂笑声,越来越迷糊了。 为什么这笑声里面带着那么一丝忧伤呢…… (一天只长了几个推荐……明明昨天涨了有十多张的……害得昨天的我有点小激动呢。) (顺带说一下更新的事情。下午六点左右,或者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是更新时间。大抵上有五千字。以上。) 第十八章 战斗前的悠哉 上 京介愣了愣,随后继续把耳朵贴在这薄薄的墙壁上,听着。 墙那边传来了“别,黑,黑漆漆的哈哈哈哈……我快不行了……哈哈……哈……” 桐乃?黑漆漆的?那是黑猫吧。她们在干什么? 京介越来越搞不明白了。 “哼哼……这是黑暗的力量……以凡人的气力是无法抵挡恶魔的……哼哼。” “什么啊那是……” 黑猫的那种rpg里面的魔王的笑声传入了京介的耳中,令他莫名的毛骨悚然起来。但依旧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呢,一些线索是有了。京介想着。 听起来,大抵上,怕是黑猫在欺负桐乃的吧……然后再推论下去,应该是桐乃惹黑猫的时候,调戏上火了吧。大抵上是这样吧。 那么,也就是说:桐乃惹黑猫→黑猫进行报复→桐乃反抗不能→求饶→黑猫进行追击。 这样的顺序应该没错了。 好了,搞清楚了这些,应该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吧。 至于其他原因,比如桐乃为什么要惹黑猫啦之类的。管他呢。 反正我最讨厌妹妹啦。 京介打开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已然是晚上十一点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怎么行? 于是对着墙那边以一种不算太大的声音喊道:“喂喂,十一点了哦,明天不是还要干活吗?同人志什么的啊!可别忘了~~!还有,你们声音太大啦!吵得我都睡不着啦!” 墙那边顿时安静了下来。 哼哼,我还是蛮有威严的嘛。 即便是在这个家里我的地位最低,但桐乃在朋友面前还是挺给我面子的嘛。 好!桐乃,我都快爱上你了哦! 京介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把头离开了墙壁,将枕头蒙住脑袋,继续睡了下去。 至于那些比原来还要大的聒噪声音,就当听不到吧。 京介默默的想着,桐乃,我怕是爱不上你了。真可惜。 京介将枕头又蒙得更为严实了。 虽然丝毫不能起到隔音的效果就是了。 ……………………此时桐乃的房间里。 “……这么调戏你家的【欧尼酱】真的没有问题吗?” 黑猫有些担忧的说:“我们这样故意吵闹,他不会发火什么的吗?” “谁叫他【欧尼酱】啊!我才和他没那么熟呢!” 桐乃撇了撇嘴,哼的一声,把头转了过去,又说道:“况且以他那种烂好人的性格,才不可能会发火之类的。我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见到他发火的模样呢。” 桐乃说完,还故意跑到电脑那里,放起了梅露露主题曲。音量恰好的可以传播到京介的房间里,而不会吵到楼下睡觉的高板夫妇。 “哦?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生物?哼……真是惊悚呢。” 黑猫似乎有些吃惊的样子,耸了耸肩: “要是我有你这种妹妹,我宁愿离家出走……” “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姐姐,我早羞愧而死了。你那副中二的模样就不能改一改么?” “要是你肯跪下来舔我的脚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什么~!要打了吗你这家伙!” 桐乃与黑猫针尖对麦芒,额头都快抵在了一起,她们互相的瞪着对方,身上传来一阵庞大的黑化气息。 “哎呀哎呀,两位,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茶呀?” 随着纱织的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股茶香味。 “什么啊那是——欸?你什么时候泡茶了?不对,我家里哪来的茶叶?我家人一般喝茶都是从超市里买的大麦茶还有三得利的乌龙茶……这是……红茶吗?” 看着不知何时在小桌子上泡红茶,看上去悠然自得,颇有高人气质的纱织,正在掐架中的桐乃还有黑猫顿时看傻了眼。 “哎呀,小桐桐氏眼光不错,这的确是红茶。其实呢,这是在下带出来的。原本是想带到友人那里,与友人一同畅饮的。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了,想必在下的友人是不会在意这些茶了的。所以,就与小桐桐氏还有黑猫氏一同品尝了吧。” 纱织嘿嘿的笑着,随后将从桐乃那里搜刮来的颇为陈旧的茶具,举起,将茶水均匀的倒入了三个看上去颇为可爱的马克杯里。 “这茶具是哪里的,我怎么不知道?这我家的?” 桐乃与黑猫坐了下来后,桐乃便出声询问着纱织。 三人一同用双手抱着烫乎乎的马克杯,空调像是尽职尽责的仆人一般吹送着凉风,一股红茶独有的茶香像是被一只手不断摩挲着,零零碎碎的茶香飘散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颇有一种惬意的感觉。 “在下是从高板伯父那里探得的情报。高板伯父很大方的从二楼的置物所里掏出了这个许久未用的茶具。当时清洗的时候,在下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呢。话说这可是小桐桐氏你家的东西呀,小桐桐氏你不知道吗?” “这里的置物所的啊……说实话我还没有去过呢。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桐乃眨了眨眼睛,很傲慢的说道:“置物所太脏啦~所以作为青春无敌,美少女的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 “真是让人火大的语气呢……” 黑猫嫌弃的砸吧了一下嘴。桐乃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接下去。 “不过这红茶,”黑猫皱着眉头,吹了吹马克杯的里的茶水,茶水泛起水纹,逐渐播散开来,表面的温度也就随之降低了许些。 黑猫凑前,浅啜了一口,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茶……很贵的吧。” “哦?红茶而已,有多贵呀?” 桐乃毫不介意的用力吹着茶水,茶水颇有一种惊涛骇浪的气势翻动着,却始终没有滴落出来。然后桐乃咕噜咕噜的喝着,很快喝掉了三分之一的量。她哈~的叹息着,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过了一会后,她才说道:“果然这样喝才是最过瘾呀~” “真是糟蹋东西。这茶,怕是在茶叶当中属于较为高端的吧。” 黑猫直愣愣的看着纱织,鼻子又轻轻的闻了一下,更为确定自己的判断。 “哎呀呀~黑猫氏的眼光不错呀。这茶的确在茶叶当中属于中上级别的。不过价钱方面的话,黑猫氏并不用在意。在下完全可以轻松的负担起来。” 纱织轻笑一声,并没有避开黑猫的试探。 黑猫又看了一眼纱织,纱织隐藏在圆滚滚的镜片后面的是什么,黑猫不知道。但黑猫知道的是,纱织不想说的事情,大抵上,是不会揭露给她们知道的。 于是只说了声“是么,那么我就放心的品尝了。”后,便细细的品尝起红茶来。 红茶的那种醇香感,顺着舌头浸满味蕾,神经末梢正在舒服的被这红茶的温度、气味、以及香味所折服。缓缓的放松下来。 “喂,纱织。还有吗?” 桐乃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呼~的一下再一次叹了一口气。她的表情与颜文字里的(?ˉwˉ?)并没有什么不同。 “真是牛嚼牡丹,猪八戒吃人参果!浪费!” 黑猫不满的望着抚摸着并没有鼓起来的小腹的桐乃,不停的讽刺着她。 桐乃撇了撇嘴,反驳道:“什么啊,再贵的红茶还不是让人喝的?我这么喝有什么错?” “你这么喝就品尝不出红茶的那种独有的香味了啊……” 黑猫无奈的叹息着。 “嘛嘛,这样喝也没有什么嘛。倒不如说这样喝感觉也挺不错的。在下就这么喝过,虽然没有那种精致的香味弥漫味蕾,但是别有一番风味哟~?” 纱织又给桐乃满上一杯,250ml的马克杯里大约装满了十分之九那么满。正是刚刚好的那种放慢度。有种优雅的感觉。 “让人感觉很畅快!” 纱织接着说道。嘴唇再一次的变成了猫儿一般可爱的微笑幅度。这彰示了她此刻的心情不错。 “……真的吗?” 黑猫似乎有些意动,看着眼前少了大约三分之一水量的红茶,犹豫了片刻后,也跟着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呀~?” 看着与桐乃一般呼~的叹息的黑猫,桐乃笑嘻嘻的问道。 “嗯……感觉还不错……” 黑猫做了一次深呼吸,又呼~的叹息着。然后说道:“的确……很棒。” “是吧~本小姐的喝法,绝对比你们那些一点一点像小鸡喝水那种好多啦!嘿嘿~?” 桐乃一脸自豪的拍了拍不算饱满的小小胸脯,看得黑猫直翻白眼。 “话说回来,不用叫你哥哥过来一起试一试吗?” 纱织问道。 “嘛……让这个土包子试一试也好了……不过,”桐乃话锋一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谁的喝法人数比较多!” “谁要跟你比这个啊……” 黑猫撇了撇嘴,表示不感兴趣。 而桐乃却毫不在乎,兴冲冲的走到墙壁那,使劲拍了拍,小声量的喊道:“喂,睡了没?” 第十九章 战争前的悠哉 下 “喂,睡了没?” 墙那边毫无动静,京介似乎已经睡着了。 而桐乃撇了撇嘴,又把脸贴在墙壁上,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音。 “加(哗——)比……” “哇啊啊啊啊啊啊!” 京介的房间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只听见一声不算小的门快速推开所产生的噪音,然后一阵快速而来的脚步声哒哒哒哒踩在地板上,又发出一阵在深夜里有些令人害怕的脚步声后,桐乃的门被推开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位气喘吁吁的京介身上。 “桐、桐乃……我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 京介一脸的狰狞,颇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纱织和黑猫一脸不解的看着暴怒的京介。 “呀,你哥哥这不就发脾气了吗?” 黑猫说道。 桐乃耸了耸肩,说:“这是一个魔咒哟,只要说了这个魔咒,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实现的~?” “这么灵?那个魔咒是什么来着,我也想知道……” “嗯嗯,就是加(哗……)” “喔喔……” 桐乃与黑猫在旁边窃窃私语。而在门口站着的京介的脸则像是被泼了染料一般又青又紫的。最后他黑着一张脸:“桐乃……上次不是用陪你去聚会的代价,永久封印了那件事情吗……” 紧挨着黑猫正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桐乃闻言,顿时轻蔑的“哈?”了一声:“谁跟你说是永久的?” “欸……不带这么无赖的……” “哼,上次的那件事情给我造成的伤害可是不可磨灭的!怎么可能用去聚会就能消除呢?你想太多了吧!” 桐乃的嘴唇的一边稍稍往上,看起来像是在闹别扭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呢…… 京介在心里大吼着。 这样不就一辈子都要受制于这个恶魔妹妹了吗! 京介想着,双肩无力的垂了下去。 “好吧,你们要我干什么都行。只要别说那个……魔、魔咒就行。” “那个魔咒到底是什么啊,京介氏?” “别管啦!反正就是很厉害的魔咒就是啦!” 京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是他逛的**,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纱织还有黑猫的好奇眼光。 “喏,那杯红茶。喝掉。” “欸?” 想象中的暴风雨袭击并没有到来。没有拳打脚踢,没有下跪正坐,没有暴力!没有谩骂! 京介感动了,他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不过好像不习惯的样子…… “难道自己真的有抖m的趋势吗?不妙啊……” 京介想到这里,猛然炸醒。没有暴力不是很好吗,虽然不习惯,但只要慢慢习惯不就好了吗! 高板家的长男才不是什么抖m! 抱着这样的信念,京介走进了屋子,盘腿坐在了小桌子旁边。 “这是什么啊?” 京介问。 “红茶啊!你瞎啊?还是聋了?” “不不不,这应该不是红茶……至少不是普通的红茶。” 京介没有在意桐乃的语言暴力,连连的摇头。 “哦?京介氏也知道红茶的知识?” “嗯,我在我的青梅竹马家可是经常喝茶的。她家有时候会有一些较为高级的红茶出现。虽然平时喝的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茶叶罢了。” 京介谦虚道。 但纱织却来了兴致。 “依京介氏看,这个红茶,怎么样?” “呀呀呀,我可不大懂这方面的知识。可不能陪笑大方了。” “不大懂,也就是说你大抵上还是知道红茶的知识咯?” 纱织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京介迟疑片刻后: “这么说也没什么错啦。” “那就说说呗。” “……” 京介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研究了。 “这个红茶……” 研究了一会,又是慢品,又是细闻后,京介才犹豫不定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应该是……哈罗斯品牌的吧。那个对于红茶来说,较为昂贵的,中上档次的哈罗斯红茶。” “喔~回答正确!不愧是京介氏!” 纱织连连鼓掌,连黑猫也颇为惊讶的看着京介,也鼓起掌来。 “呀,没什么啦……只是凑巧喝过一次这种,因为还蛮好喝的,所以就记在心上了。” 不值得什么鼓掌的啦。 虽然京介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丝毫掩盖不了脸上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很得意。 有两个大美女(虽然纱织带着那个圆滚滚的眼镜不大确定,不过摘下眼镜后姿色肯定不差——来自京介的判断。)在夸奖我耶!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有人无动于衷吧! 京介的脸红了少顷,但很快又消下去了。 但桐乃正好瞧中了京介的红脸,默默的哼了一声。 怎么这家伙知识好像挺渊博的样子? 不过看上去还是这么呆呆的。 哼,再怎么渊博的知识都丝毫不能掩盖这家伙的平凡! “那又如何?不过是喝出来红茶的味道然后记住罢了。又能说明什么?” 桐乃挑着京介的刺,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看不惯京介被别人崇拜的样子。 但她不爽了,所以这个理由足够了。 “nonono~小桐桐氏,这里面的问题可大了。” “让你在一杯白开水和另一个加了大约两克糖的白开水里分辨哪边没有放糖,你能做到吗?” 纱织正想跟桐乃解释这里面的细节的时候,黑猫跳了出来。她淡然的再一次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以一种淡然的口气讽刺着桐乃。 “这,很简单吧!只要味蕾灵敏一点的人都能分辨出来吧!呐,纱织。你说对吧!” “这……小桐桐氏,这个在下就不能帮你了。” 被喊来呼援的纱织一脸的微妙:“就算白开水与加了两克糖的白开水小桐桐氏你能分辨出来。但是加了八克糖的白开水与加了九克糖的白开水呢?想必小桐桐氏你就分辨不出来了吧。” “呃……” 桐乃哑口无言。 “哈罗斯这个品牌的红茶呢,味道刚好与同等价位的麦可哈斯红茶还有黑狸红茶相当相似……该怎么说呢,就是处于这两个红茶的中间的那种味道吧。所以应该很好辨别。” 京介再次开口道。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只剩下空调不断送风的那种小小的呼呼声,让人心里颇为宁静。 “京介氏,没想到你的味蕾如此灵敏……居然能分辨出这三者味道的不同……” “真是让人害怕的能力……以后就称呼你为‘地狱猎犬’吧……好好的感激吧。” “喂喂,你们太过分了吧!谁要被冠上那种名字啦!” 京介手不断的颤抖着……难道要在已有的加*比上面冠上同等程度丢脸的“地狱猎犬”的外号吗……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哼,顺便一提,你的妹妹的称号叫做——” 黑猫停顿了片刻,柔软的嘴唇上下张合着,灵巧的舌头巧妙的发出了两个音节。这两个音节叫做—— “bichi。”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猫!受死吧! 桐乃怒吼着,将黑猫扑倒在地,好在刚才黑猫将红茶搁在了桌子上,红茶倒是没撒,不过穿着桐乃睡衣的黑猫倒是被桐乃挠起了痒痒。 “承受我刚才所受到的痛苦的两倍总量吧!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哼哼哼哈哈哈哈……别、别这样……我、我认输了……” “太晚了哈哈哈哈哈!” 看着不断扭动着十个手指伸向黑猫的腰间的桐乃,以及不断在地上乱扭身子的黑猫。京介的脸上的汗霎时间就下来了。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原来刚才桐乃就遭受着这样的酷刑吗……难怪叫的这么惨! 喂喂喂!走光了走光了!桐乃的肚脐漏出来了! 怎么睡衣这么短啦!难道连睡衣都要给别人看吗!真是难以理解…… “快住手啦桐乃!” “小桐桐氏,冷静,要冷静……” 京介还有纱织阻止着桐乃,但京介是口头上阻止,而纱织则是实际的去抱住桐乃,强制性的停止了对黑猫实施的惨无人寰的折磨。 “唔……你这个恶魔……” 黑猫有气无力的趴在榻榻米地板上,时不时的哈哈笑一下,然后又回到面无表情的状态,简直就是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 “喂喂,桐乃……你下手太狠了吧……” 京介无奈的叹息着。这么对待新交的朋友,合适吗……虽然交了也大约近两月了。一起出去玩也有十几次了就是…… “不过现在十二点半了耶,你们还不睡吗?” “什么?十二点半了?!” 黑猫突然惊起。 战争要开始了。 (推荐票啦推荐票……) (以现在的推荐票的涨势来看的话,或许在这个星期内就上两百怕是没问题。所以求推荐票啦。) 第二十章 战争开始的因素 “战争要开始了……” “什么战争啊?怎么,要干架了吗?” 桐乃一脸兴奋的挥舞着拳头,看着脸部抽搐的黑猫:“我可是还能再战一把啊!” “哼……区区一个猿猴……竟然能打败身为‘黑暗野兽’时候的我……哼……真是值得称赞呢。” 怎么说呢,虽然京介一瞬间就看出了黑猫在死撑要面子,但这台词是怎么回事……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吗?打起来的时候要帮谁呢?虽然黑猫这个样子很可怜,但肯定要帮自己的妹妹才对啦! 哇哦……难道我被某个叫赤诚的妹控物种给感染了吗……这个妹控病毒好可怕……看来必须要做一些防范措施才行……不过话说我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呢? 这是一个问题。 “那个,我去厨房那里放着的医疗柜里拿一些酒精出来……” “怎么了京介氏?你擦破皮了吗?需要在下的帮忙吗?” 看着一脸担忧的纱织,京介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所散发出来的善意。 “不用啦……我只是想要消消毒而已……各种方面……” 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呢……“由于我觉得我自己感染了妹控病毒,所以我想去消消毒。”这种台词且不说什么是所谓的妹控病毒啦,听起来就超级中二的。不要啦。 纱织看着一脸扭曲干巴巴笑的京介,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直觉告诉纱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在意他比较好。因为有一种莫名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等等,你先不要走……贱.货,闹够了就给我闭嘴。【圣战】要开始了,给我安静一点!待会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突然,黑猫出声叫住了想要出去找酒精的京介,然后又拉着一脸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桐乃,到了桐乃的台式电脑面前。 “……纱织,你也过来。” “了解,长官!” 纱织一脸兴奋的瞄着比她矮了足足有20公分左右的黑猫,一口一个长官叫的很是欢实。 “别闹腾,去把你的笔记本拿出来。【圣战】要开始了!” “等等……什么是【圣战】啊?开始了又能怎么样啊!” “《maschera》的世界正在受到邪恶世界的污染……作为继承人的我们,必须要勇往直前,要像是一柄剑一般,无所畏惧的前行,然后,将刀刃搁在敌人的颈脖处,看着他们鲜血四溅的场面……” “够了,你的中二电波解释我听不明白。纱织,你来说。” “哼~?在下早就搜集过,也听说过黑猫的英勇战绩了哦。所以对这场【圣战】在下了解还是不少的。” “说吧,别卖关子。” 此时接声的是京介。他想要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虽然不知道黑猫刚才说的“需要你们的帮助”中的“你们”有没有把他纳入其内就是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睡意全无了,又是刚刚被桐乃一吓之下,又有【圣战】勾引了他的好奇心,所以他现在想睡也睡不着了。 更何况刚才才喝了颇为高档次的红茶,为了还人情,也要帮上一点忙啊。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京介问道。 黑猫犹豫了一番后:“你会同时操作几个帐号?” “……就算你这么问……我的手速不快,打字较慢。如果像是社群那样的帐号的话,我应该只能同时操作三个吧。” “就是那个有一分钟发言限制的那个社群?” 黑猫沉吟片刻,问道。 “嗯,我十秒只能打上十来个字。所以帮不上太大的忙,抱歉啦。” “呀,能帮上忙就好。那也算你一个吧。” “喂,臭猫。到底【圣战】是什么嘛?你们还没给我解释呢!” “哦,对对。在下忘了。” 纱织爽朗的笑着,只是表情有点让人想揍她就是了…… “黑猫氏的【圣战】呢,则是《maschera》里评论区的战争。” “在下也听闻到了一些不知准不准的消息——以黑猫为首的五十人军团【堕天圣黑猫骑士团】将会在凌晨一时的时候,进行对评论区的大量清洗。” “大量清洗?那是什么?” 京介追问道。 “意思就是指,以大量的马甲进行刷好评的方式,强行换掉大量的负面评论。这在【战争】中则被称之为清洗活动。” “简单来说,就像是当垃圾清洗不掉的时候,就拿纸巾之类的东西遮挡住它,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啦。” “这不是造假吗……话说有必要这么拼吗?” “这可算不上是造假活动哦……京介氏。这在动漫界来说,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大量的动漫粉与黑子都会进行这种战争。” 纱织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然后接着说道: “其实不瞒大家说,在下也曾参与过这种【战争】。不过应该说是参与了有三次吧。那个时候,高达里的一部片子的评论区被人黑掉了。负面新闻已经全部覆盖掉了整个评论区。像是一群粪便啪啦一声甩在光滑的墙壁上一样。” 纱织皱了皱眉头,散发出强烈的怨念。 “自己喜爱的动漫,遭到别人恶意的侮辱的时候,京介氏,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感,你是不会懂的……” “不,或许我能明白……” 京介出声打断了纱织的话语。 “当《七龙珠》的悟空被人说是小孩子才看的东西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也是很恼火的。虽然现在不看了。但那种感觉我是不会忘记的。那种想要一拳挥过去揍他一顿的欲望……” “哦~看来京介氏很有经验呀。” 纱织惊讶的望着京介,随后拍了拍京介的肩膀,大笑道:“现在京介氏明白了吗?其实黑猫氏做的,跟京介氏做的,其实是一件事情哦。”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 第二十一章 圣战 纱织微笑着看着京介与黑猫。 或许对于有些人来说,动漫,只不过是一种消遣而已。遇上喜欢的动漫,也只是看看就罢的程度。 但是呢,有些人是真正的,把热情投入到了动漫里面的。 “……够了,别说蠢话了。快过来帮忙。” 黑猫脸红红的转过身,摆弄起自己的笔记本起来。 “桐乃,笔记本……” “你要再敢看不该看的东西……我就告诉老爸老妈。” “才不会啦!我不是保证过了吗……” “哼,谁信你。” 桐乃撇撇嘴,稍稍用力踢了京介一脚。随后转过身,拿起橙子颜色的笔记本,递给京介。京介道了声谢,随后坐到了纱织的旁边。桐乃则登上了自己的台式电脑。黑猫则躺在桐乃的床上。 过了一会后,桐乃说话了。 “要是轮到骂人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你哟!” “谁理你……再说了,这不是骂人。而是纠正某些黑子的正义裁决罢了。” “那跟骂有什么区别?” “……有哦。就像是杀死了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就不算杀人犯。而杀死一个无辜的平民,就叫杀人犯。二者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 “……” 桐乃哑口无言。只能诚服。 “然也。” 纱织接声道。 “那个……《maschera》那什么的……要怎么操作?” 京介出声问道。显得颇为不好意思。 “嘛,京介氏不明白这些操作也是难免的。在下来帮你搞定吧。” “谢啦。” 京介道谢,然后递给纱织笔记本。纱织接过笔记本,三除五下就登上了《maschera》的评论区。然后交还给了京介。 “话说回来啊。” 京介接过,看着《maschera》中的夜魔女王与黑暗王子互相瞪眼的界面,下方则是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 全都是刚刚才刷出来的。平均三十秒就会刷新出一条负面评论。 “《maschera》……这么火吗?这评论刷得好快……” “当然啦,京介氏。《maschera》可是今年度与梅露露齐肩并进的番哟。顺带一提,梅露露已经有cosplay大赛的出现了哦。而且收看情况嘛,则是大约有一半左右的御宅族都观看过哦。” “一半吗……好多的样子……虽然完全没有实感就是了。” 京介搔搔脖子,耸了耸肩:“那《maschera》呢?” “《maschera》的话,则是比这个婊.子番少一些人气。不过大抵不会输给的他的。原本。” 黑猫借口道。脸上满是不甘的表情。 “喂喂,不要侮辱我的梅露露啦!她很可爱的好不好!才不是**!” 桐乃似乎不开心了,嘴巴都嘟了起来。但黑猫似乎没有理会她的意图,随后叹息似的说着: “原本在第一季播放的时候,势头是可以和梅露露相提并论的。但是,在结尾的时候,由于黑暗王子堕入了魔界,实力暴跌,下降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的实力。而夜魔女王则是四分之一的实力。之后的设定是他们要去暗夜界寻找提升实力的方法。” 说到这里,黑猫无可奈何似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这一处是很有感觉的,但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接受不了。真是无法理解……” “这样的话不是很有看头吗?实力下降后去寻找提升实力的方法,然后变得比以前还要强之类的,据我最近的了解,大概是常用的手法了吧。这种写作手法。” 京介不解的看着周围,尴尬的笑了笑:“难道我说错了吗?” “不,你并没有错。” 桐乃撇撇嘴:“这一点是很有看头没错。如果是因为这一点流失掉观众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观众的愚蠢而无远见。” “哼……算你这头母猪有点眼光。” “‘如果是因为这一点’……难道还有其他因素?” 京介无视了黑猫对桐乃的谩骂,回到了原先的话题。 “当然。” “那好是什么?” 京介问道。 “配角全死光了。” 桐乃回答。 “……” “我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停的刷新负面评论了……” 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京介擦了擦额头上似有若无的冷汗。 “哼……那只不过是因为愚蠢的人类们情感的软弱无力罢了……真正的恶魔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说的你好似不是人类似的。 看着与桐乃一般撇嘴的黑猫,京介默默的在心里吐槽着。 “在这漆黑的地狱里~……无声的挣扎吧~!……在这死亡的废墟里……漆黑的血液……” 一阵诡异的金属乐像是要呐喊什么似的砰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不断的响起,像是黑夜里走廊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般渗人。 “哇啊……这什么呀这是……” 京介吓了一大跳。而桐乃和纱织则是微微一惊讶后,就平静下来。 “一点到了……准备战斗吧。” 黑猫拿过不断放歌的手机,啪唧一声按掉,顿时房间里就平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声音呼呼的吹动着,还有桐乃不满的砸吧声。 “以后能不能不要用《maschera》的ed来吓人?要是被我爸妈听到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听见吗?再说了……像你这种凡人,能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声,是你的荣幸。” “才不要这种荣幸咧!” “别吵了母猪。聒噪死人了……怎么这么没家教?” “哇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这个臭猫!” “欸欸欸,耳机!小心你头上带的耳机!” 京介忍不住喊着,然后桐乃就砰~的一声被耳机线缠住了脚,绊倒在地上。 电脑瞬间出现十八禁游戏里那特有的声音,声音还颇大。 至少在楼下都能听到一些声音。 “快!快关掉!” “在下明白了!” 纱织连忙站起,途中跌跄了一下,看得京介直冒冷汗。不过幸好,在下一刻,电脑就被重启了。 声音顿时消失。 “白痴么你……没事吧?” 黑猫连忙下床扶起跌倒的桐乃。 “谢谢……” 看着上一刻还在故意挑衅她的黑猫,然后此刻又如此关切的扶着她。桐乃现在不禁有些混乱,老老实实的就道了谢。 “没……没什么。你自己以后小心点……” 黑猫似乎也没料到桐乃会向她道谢的样子,莫名的就害羞了,脸颊又悄然变红了少许。 桐乃小心的将缠绕在脚上的耳机线剥落下来,然后甩甩胳膊又踢踢腿:“没事,还好。” 突然纱织惊叫起来:“呀,【圣战】!” 直到现在,众人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表,已然一点过去五分钟了。 “快快快,动起来。” 黑猫找急忙慌的再次趴到床上,把下把抵住枕头,看着前面的笔记本:“完了完了,战争已经开始了。快,要被反攻掉了。” “在下立刻……” “马、,马上来……” “喔,我,我知道了。” 众人也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今天爆发啦。)(晚上或许是五千以上的章节。)(推荐票没涨倒是收藏涨了……难道是字数的原因吗?) 第二十二章 记忆 我发现,我最近结识的人似乎,都有那么一点奇葩的性质呢。 比如瞳。 他是我三年前的时候相识的。 我记得那时我是——六年级。五年级升六年级的,那一个暑假。 那个时候,我记得,相遇的地点是……买菜的……路上吧。 记不大清了,我。 不过呢,还残留在我记忆里面的,则是遇上他的时候,他那幅狼狈的模样。 白白的衫衣布满了污泥,点点滴滴的褐色像是某种病菌一般感染着洁白的衫衣。让人看了一眼就感觉很不舒服。而且,当事人还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眼神中透露着“我要去跳楼”的气息。 总而言之一眼望过去,就像是个散布着不祥气味的人。 那个时候呢,妈妈把要上二年级的日向交给我照顾,自己外出打工了。而顽皮的日向则像个男孩子一样整天跟小朋友们打打闹闹的,虽然跟我长得很像,但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我。 简直就是第二人格一样。日向。 而本体的我呢,则很是腼腆,且怕陌生人。经常会脸红,大概是小时候没能交到朋友的缘故吧——我直到现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都从来没能与朋友外出玩过。只能呆在家里和妹妹一起玩耍。 当然啦,日向是个很活泼的人,所以遇上内向的我的时候,虽然很喜欢我,但她很好动,所以经常外出。 而我呢,则是在她回家的时候,轻轻的拍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把她赶去洗澡,让她把脏兮兮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我来洗。 久而久之呢,我就形成了一种习惯。一旦看到脏兮兮的小孩子的时候,就想情不自禁的拍一下他的脑袋,然后说, “交给我吧。” 那个时候的我,简直比那个时候的瞳还要狼狈呢。 我居然把习惯性的用语脱口而出了。对着一个陌生人,脱口而出了。 那一瞬间,我能清楚的看到瞳那脏兮兮的脸上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那股困惑。而我呢,则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度过了几秒钟的,或是几分钟的空白阶段。我整个脑袋,都处于听力丧失和感官丧失的阶段。 什么也听不到,也动不了。简直就像走路时头朝下狠狠的甩了一跤时的那种失重感。 我的脸迅速涨红,我能感受到我脸上的表皮组织下血液的流动是何等的快速。在这黄昏照耀下的街道上,心脏的跃动,就像是鼓槌狠狠的敲打着我,血液像是受惊的小孩一般疯狂的逃窜着。 我几乎动不了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困惑的瞳。 瞳呢,似乎也搞不清状况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似乎遭受了什么致命似的打击,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但是很快,他说话了。他说了三个字。然后我就把他给带回了家,把浴室借给他。然后带着他脱下来的所有衣服包括内裤,都带到了附近卖衣服的人那里,买了一模一样的尺码。然后带回来给他穿。 这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拼命一般的把衣服举给服务员看的时候,我再一次体验到了刚才的失重感,脑子嗡嗡似的作响。 而服务员惊讶了一会后,就面带着职业的微笑,迅速的找了款式差不多的衣服给我。然后拿过我的钱,找还给我,最后说了一声 “欢迎下次再来。” 这是为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那个时候,接过衣服后就连忙跑回家中的我,在路上不断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那个穿着朴素衣服的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门前的时候,还在想着瞳说的话。 我很震惊,为什么现在的人会出现那样的语气呢? 为什么会有那种神态呢? 悲伤……憎恨……自卑……愤懑……最后出现的,是无力……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说的话。 他两眼无神的望着说着“交给我吧”的我,过了一会后,他说, “救救我……” 救救我。 一个跟我看起来一般大的小孩儿,他说,救救我。 那种语气,并不是考试失败或者买东西的钱丢了之后的那种无助。 “救救我。” 那是更为……更为,虚无的那一种求救。 就好像,一个车祸后失血过多随时有可能死去的人,周围没有医生或是其他人的情况下,他孤零零的倒在冰冷刺骨的马路上,体验着自己赖以生存的血液和内脏不断的咕噜咕噜的,像是某种红色染料一般流落出去的时候,那种感觉。 那种让人听了,想要哭出来的感觉。 那种揪心感,就像是将柠檬水浓缩一万倍然后注射进心脏的那种感觉。 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牵过了他的手,那个脏兮兮满是干燥污泥的手。 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就像是尸体一样。 像是倒在马路上的无助尸体。 快要流光最后一滴血后,他看到了人影,听到了声音。 听到了“交给我吧。”。 然后,他说, 救救我。 救救我。他说。 看着已经洗好澡,穿着我放在浴室外面的新买的衣服,并带着一身热气走出来的瞳,闻着那股属于我家、五更琉璃家的香皂的那股子香味后,我莫名的镇定下来。 这里是我的主场。 所以我不需要害怕。 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想要询问着一些什么的时候,却不小心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出来了,挂在外面——像个弱智一样。 “啊,抱、抱歉……” 道了声歉,我连忙绕过他,到桌子那一端抽出一张餐厅纸,哼——的,由肺部推出去的将鼻腔里积攒着的鼻涕狠狠的推出。 完了完了,丢人丢大了……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而且,当我悄悄的瞄了一眼瞳时,发现他也看着我。 我当时以为他在嘲笑我。脸都羞红了。 然后莫名其妙的愤怒起来,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吧。 我讨厌自己这么的软弱,这么的怕生,这么的内向。 “他一定讨厌我了吧……” 我落寞的垂下肩膀,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 第二十三章 记忆二 我和瞳 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操作的键盘,在空间还算宽敞的房间中,哒哒哒哒的清脆键盘声,代替了空调的吹风声音,成为了这个房间的主调曲。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屏幕上所显示的评论一个又一个的刷新,马甲号不断的更换着,不停的用极为尖锐的语言讽刺着那帮跟风狗与无脑黑。 “就你这种不知所谓的跟风水平,回到九年义务教育攻读几年再说吧。” “字都打错了,还敢跟人理论。不如我出钱,请一个幼儿园的教室教教你五十音怎么拼读如何?” “渣滓,滚回家喝奶吧。” 诸此之类,以前所拼出来的一个个日文,像是刻印在我手中的某种符印一般,只需要我催动一下意念,手指就会像是多塔米骨牌一般,产生连锁反应,文字就会像是某种自然而然就存在的东西出现。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指尖不断跃动的时刻,一个个文字随着我的意志,我的双手,我的思想的浮现而出现。 在这个时刻,我就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女王,臣民们随着我号令前行着,而手指则灵巧的敲打着键盘,制造出一个个臣民。 为我而战。 “真不愧是我的黑猫,手速还是这么快呀。” 在瞳家的时候,当我进行着【圣战】的时候,瞳总是会姿势很随便的坐在我旁边,微笑的看着我,看着我的手指的速度有多么的快,我的文字,我的臣民所创造出来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强。 有时,当我力不从心的时候。他也会拿出一个笔记本,来帮助我打赢【圣战】。 我们两个,能就这么坐上一个下午。两个人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然后房间里充斥着这么一种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声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就像现在一样。 ……我开始怀念瞳的存在了。 “别看啦,赶紧打字……要是输了的话……小心我咒杀你们哦。” “是的,长官!在下明白了!” “喔……喔……” 纱织还有桐乃的哥哥京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坐在台式电脑前不停地聒噪,谩骂“啊~这些人说话超~火大的!”“看我怎么反驳你们!去死吧,垃圾!”。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也勉勉强强的算得上是我的朋友。 ——这些宝贵的友谊,都是瞳带给我的。 如果不是他,或许我就不能鼓起勇气,来参加这场网络聚会。 我很怕生,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也很容易害羞,这也是从小就继承下来的。 都是一些极为没有的技能。 这些都成了我交朋友的阻碍。 如果没有了瞳,那么在那三年里,一定是乏味无比的三年。 那些河合庄的怪人们,还有其他的一些怪人们,虽然表面上我没有透露出来。 但是在我的内心里,我是喜欢他们的。 这些朋友,我很喜欢。 手指像是某种机械产物一般打着字,我的心思全然没有放在这一场堪称关键时刻的浩然圣战当中。 记忆的零碎片段不断的组合着,又不断的破碎。 回忆当中的那一阵哭泣声音,又悄然响起。 那天的那个时候,在我流鼻涕的那个难堪的时候,那个我以为瞳会嘲笑我的那一刻。 我在那一瞬间,窥见了瞳的眼睛。 与常人无异的眼睛,亚洲人的黑色眼睛,很普通,随地可见。 黑色的眼瞳,他的眼睛里面似乎在像我诉说着什么。 救救我。 救救我。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呢? 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哀伤呢? 当时的我不知所措。 家里人都还没有回来,现在才是下午四点多钟,菜还没买,我最喜欢的动漫也要开播了,日向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得去迎接她,家里的家具原本也是打算今天内擦洗一下。 这些都是我原本的计划,如果没有意外出现的话,这些都可以说是既成事实。 我买完菜,清洗好家具,日向回来,一起看动漫,然后煮饭、做菜,父母回来,吃饭,再料理好后续的洗刷事件。 平凡的一天过去。 同样平凡的第二天会再次降临,然后反复的度过,像是慢性死亡一样。 虽然没有朋友很无聊,但这种生活,我不反感。 可是,这一切都被桌子旁边坐着的那个男性同龄人给打乱了。 “……你是谁?” 他突然开口了。 我有些慌乱:“我、我……我叫……五更琉璃……”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急促的呼吸声像是高压锅的排气口一样舒缓着体内的压力。 他摇了摇头,说,哦。 然后我们又这样沉默下去。 我还是第一次跟男生单独处在一个房间,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还是陌生人,以前应该一次面都没有见到过的。 我开始踌躇,开始恍惚,开始害怕,然后想逃避了。 好害羞,好害怕,他会不会是坏人呢?如果是坏小孩的话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要把他带回家呢?父母又不在这里…… 好害怕。 好害怕。 在这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仿佛声音都是一种奢饰品。 鸟叫声……人的喧哗声……汽车的喇叭声……脚踏车的轮胎滑过粗糙的柏油马路所发出的那种碰撞声……家庭主妇们的八卦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消失了一样悄然不见。 留下来的只有空气,心跳,还有呼吸。 寂静的房间就像是别人家的房间一样,感官无限量的开始放大,开始再一次的感受到虚无,又一次的感受到尴尬和害怕,然后再一次感官放大…… 恶性循环,恶性的循环…… 得打破才行。 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就像是不小心闯入了一个机械国度的小松鼠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庞大的机器不断的咯吱咯吱的转动,齿轮之间的嵌入,像是某种神奇的魔法一样,让人不知所措。 心脏开始失去节奏,像是小孩子拿着鼓棒拼命的乱锤着鼓膜一般,发出错杂无序的声音。 咚咚咚咚…… 眼泪在我眼眶中不断的打转。 这明明是我家……为什么我还这么软弱呢? 真可笑…… 我的嘴上喃喃道。 话语刚出口,消散在空气当中,没有泛起一点波涛。 思绪开始散乱,可也开始凝视。再一次的想起,这里是我家。心情开始平复下来。 一个处理方式开始浮现。 要看电视吗? 这是招待陌生人的待客之道。 平时在日向的朋友来玩的时候,我都会这么对她们说,然后我就会面带和善微笑,打开电视,之后再退场,回到自己的房间。或是看书或是打开电脑。 很轻松的一种方式。 只要对着别人说,要看电视吗? 只要别人说,嗯,好啊。 只要这样,节奏就会带动,就会产生出一种节奏感,会让人把握住它。然后就会主宰接下来的对话模式。 这就是社交。 这是瞳在以前亲口对我说的。 只要说出了这一句话,人们就可以自由自在的躲在电视机的下方,抱着一颗敬畏的心,去观看。话题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人们就会熟络起来。 你要看电视吗? 是的,只要说出这句话。 节奏开始在我这边了……只要找到鼓点,找到那不断跳动的鼓点,然后精准无误的敲下去,第二下,第三下,就都能准确无误。 只要找准鼓点,找准节奏。 我和瞳无言的对视着。 心脏的跳动就像是某种音乐一般,咚,咚,咚,咚…… 鼓点开始浮现,节奏开始回归。 咚,咚,咚,咚…… 原本颤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专注寻找鼓点的产生,开始寻找节奏。 过了一会后,像是找到了鼓点的我,想要挥力一击的时候,瞳开口了。 他说,我叫瞳。 原来他叫瞳。 我知道了。然后, 勇气又一次的崩坏,节奏再一次的凌乱。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然后房间里又被寂静所占据。 空气像是无限膨胀的某种实物一样占据了整个房间。就像是要把我们挤压爆炸一样,房间里是那样的沉闷。 这时,瞳又开口说道。 “谢谢你。” 我听闻愣了一下。 谢谢我?谢谢我什么? …… 哦,原来是谢谢我为他买衣服然后接他浴室的事情吗? …… “不、不用谢……”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找急忙慌的回应了瞳。 短促的语言交错而过,再次化为两条平行线渐行渐远。 又要变成沉默的世界了吧…… 正当我这么想着。 “你喜欢看小说吗?” 我们两人对视着。 他问我,我喜欢看小说吗? 就像是和我熟络了很久的友人一样问我,欸,你喜欢看小说不? “嗯,很喜欢……” “轻小说?” “其他小说也有涉及……” “欸……很少见耶……” “那你看过什么?” “村上春树这类的吧。” 于是我们就围绕着小说的方面聊了起来,一直聊一直聊,就像是许久未曾见面的友人们像是要填补许久未曾说话的空虚一样。 完完全全的填满它。 后来我们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现实方面。 喜欢的动漫,喜欢的书,喜欢的音乐,喜欢的食物之类的。 一直聊一直聊。 我的父母回来了,我的妹妹回来了。 他们惊愕的看着我,还有瞳,我们旁若无人似的聊着。 一直聊一直聊…… “琉璃,能不能介绍一下他呢?” 我的父亲如此问我。 日向和我的母亲也在旁边好奇的看着我。 而我却毫不在意,浑然不知。 似乎魔障了一样,完全屏蔽掉了对外界的知觉。 然后我邀请他到我的房间里继续聊天。 我的家人们几乎大跌眼镜,很是惊骇。 他们也没想到吧,自己的女儿居然会邀请同学(朋友)到自己家玩。还聊得那么入神,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理会了。 但他们都没有怀疑什么,朝着女儿早恋了什么的不好的方向想象,只是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我的妈妈自己就去准备晚饭了。 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跟一个陌生人交谈甚欢。 然而,当她到房间里找我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不见了。 连带着瞳一起。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像是陈旧的老宅一样。 第二十四章 回忆三 朋友 我拉着不知所措的瞳走在后山处。 这是一片颇为荒凉的山林,在黑夜里,树木就像是哭丧的死者家属一样矗立着,树皮就像是油炸过的薯条一样的脆。一撕就掉。 生活垃圾在这片森林地带,就像是蛋糕上的奶油一样随地可见,各类素养不达标的人来这里游玩后都是将垃圾随意的抛弃在这里,然后愉快的离开。 我来这里并不是说要给这些人类垃圾擦屁股什么的。 于是我穿过这片地带,继续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我们来这里……干嘛?” 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健谈,在路上,他一直都没有开口。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似乎并没有很多朋友的样子。 他身上有我的一些什么。 其实在购买食材的时候,当看见瞳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 他跟我是同一类人。 在看到瞳的眼睛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我跟他并不陌生。 他的身上,有着我也有的东西。 这点可以肯定的。 所以我和他并不陌生。 这或许也是我跟他能交谈甚欢的理由。或许。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走着。 他稍稍有些惊讶的看着周围越来越黑的地带。 黑夜里的繁星照耀,闪烁,不可触及。 就像我的人际关系一样。 我没有朋友。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 诚然,连我自己都感到悲哀。 人是社会动物,要想在这个社会活下去。就必须要有朋友的帮助。 我的父亲如是说道。 我急促的行走着,我的手与瞳的手紧紧的相扣。 瞳的手并没有像下午时候那般的凉,而是带有恒温动物的温度。 人的温度。 暖乎乎的。 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与异性朋友牵过手——连同性朋友都没有过。 这让我的脸火辣辣的燃烧着,我低着头,走在前面,不敢让瞳瞧见我的脸。 不过还好,周围越来越黑暗了,这倒也掩盖住了我的害羞。 我就这么前进着,拉着刚见面不到几个小时的瞳。 我觉得,他或许可以称之为我的朋友。 过了很久,将近有二十来分钟了吧。 我和他就这么牵着手,漫步在这片黑漆漆的地方,几乎可以说伸出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有物体在眼前晃悠。 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么黑的地方。我一个人是不敢在这里走动的。 “……我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要来这里一趟了。” 我抿着嘴唇,胆怯的看着前方黑漆漆的道路。瞳似乎也跟我一样,一样的胆怯。 周围几乎看不见城市的影子了。这片地方就像是被世人所遗弃了一样。 我和他都被遗忘了。 被所有人遗忘了。 只有我们彼此之间还能记得对方的存在。 这么想着, 心脏又开始颤动,血液的加速,鼓点的诞生。 周围很安静,可以说,就像是声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了。 或者也可以说,是我们的耳朵坏掉了一样。 周围的树叶密密麻麻的遮挡住了天空,将月亮所照射的光线尽数的吸收掉,地面上黑茫茫的一片。 我和瞳莫名的互相看了一眼。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他那因为光线照射而发光的眼睛,很亮。 “我们……到这里干什么?” 瞳问我。 “什么也不干。我只是想要来这里一趟而已。” “是吗。” “是哟。” 话说完后,我们都坐了下来。 土地上干干的,是泥土的触感。 我们丝毫不介意衣服被泥土所沾上,就这么坐了下来。 然后开始交谈。 无所不谈,又什么都没说。 我们开始聊起轻小说里面的人物,开始聊起食物怎么做更好吃,开始聊起自己讨厌的人。 又像客厅那会一样,像房间里那会一样,一直的聊,一直的聊。 时间不断的流逝着,但我们已然不介意时间了。 我就像按下了某种开关一样,停不下来了。有时他一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接上他的话,展开另一端的话题路线。 他也跟我一样,我一说完,他也是如此般的急迫接下我的话,然后开始说。 我们两个人好像彼此之间心灵相通了,就像是电视里说的双胞胎之间才有的心灵感应一样。 我们之间一个人说完,另一个人都能无缝隙的接下话题。 就算偶尔之间的话语的停顿,我们也能感觉到那只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话语而准备的空白,而不是无话可说。 声音像是代替了空气一样填满了这片天地。 周围黑漆漆到令人生畏,好像周围有什么怪物潜伏在哪里一样,等待着时机,一把跳上来撕碎我们,然后吃掉。 我觉得, 黑暗给人的通常都是恐惧。 但当人不再畏惧黑暗后,黑暗又是人类最为忠实的仆人。 它驱散了光亮,驱散了声音,驱散了所有所有。然后将我们紧紧的包裹住,让我们不被世人所发觉。 我们就这样,被世人遗忘掉了。 这片天地,就好像只有我和瞳两个人的存在一样。 声音也只有我们的聊天声,还有偶尔出现的笑声,这片天地就连风儿都没有出现。 黑暗是我们最忠实的仆人,他会代替我们挡住一切。 到了最后,我们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各自终止了话语。 声音嘎然即止,漫无天地的黑暗重新占据这片地方,随后背叛掉我们。周围又好像有什么怪兽潜伏着,等待着时机。 这时我才莫名的害怕起来。 万一有狼怎么办?有蛇哪该如何? 但其实这些在这个时候,已经无关紧要了。 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被人遗忘掉了,我们都是被遗弃的人。所以没问题。 就算我们死掉了,也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悲伤。 五更琉璃,是个没有朋友的人。 瞳也是如此的吧。就算他有朋友。 他一定是和我一样,是个孤独的人。 内心里一定是荒凉如这片森林的吧。 这是我喜欢这片森林的理由。它就像是同类一样的存在。 瞳也是如此的。 这点我莫名的确信。 所以就连沉默也是如此的令人愉快。 这种想要让人放声大喊的感觉。 这种莫名的的心脏的悸动,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呐,为什么今天下午你是那幅表情啊?” 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是在看着我的。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沉默像是某种线装物,一种类似于虚无一样的东西填斥了我们之间。 我并不清楚那个时候的时间,不过天好像快要亮了。光线顺着层层叠叠的树叶当中的缝隙垂落下来,淡淡的阳光颜色照耀着,往头顶看去,就像是会发光的鱼的鳞片一样。 凌晨了。 终于,在这个时候,我也终于可以看清他的表情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痛苦或是悲伤之类的其他的情绪。他的脸上好像裹上了一层什么似的,让人无从察觉。 “我……抱歉。” 我似乎惹他生气了,我只好道歉。但他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似的微张着嘴巴,却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和他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我们并肩似的坐着,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他甩了甩头,像是很不舒服似的。 “没事吧?” “……没事。” 瞳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你想要来……这里?” 他好像没有察觉到似的,问我。 我也佯装没有察觉,其实看到他哭的时候,我也想哭了。 “因为我喜欢这里。” 我用简短的话语回答了他。 他点点头,然后似乎觉得脸颊有些痒痒,伸手一挠,有水。 这时他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指,才惊愕的发觉,自己哭了。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轻笑一声,随后不动了。 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眼里涌出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在我买给他的衣服上。 眼泪滴在布料身上,悄无声息的融入进去,染湿了衣服。随后,眼泪犹如松了闸一般,一发不可遏止。他双手放在地上,拄着身体,往前屈身,号啕大哭起来。 我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他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之后,我又靠了过去,把他轻轻的抱在怀里。他旁若无人的大哭着,泪水不断的涌出,滴答滴答的。泪水涌出来的速度,很快很快。几乎会让人觉得会不会就这么流干掉身体上的水分那样的流着。 他拼命的哭,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那样委屈的哭着。 我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慢慢的抚摸着他。最后我说,交给我吧。 他一愣,哭的更厉害了。 他把脸埋入我的怀里,不停的哭,不停的哭。 我也就这么任由着他哭着。很快,他便哭到我能感受到泪水的温度的那种级别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猛烈的哭。这让我感到有些害怕。我甚至害怕他就这么哭着哭着就死掉了。 于是我手足无措的出声安慰他,就像是哄着小孩睡觉的母亲一样安慰他。 他还是在哭,但是已经没那么厉害了。 然后渐渐的,太阳终于探出了他庞大的身躯,驱逐了所有的黑暗,将自身的光芒不断的释放着。照耀着整片大地。 大地逐渐焕发了生机,树叶随着风的吹动而发出刷刷的悦耳声音。 瞳渐渐的停止了动静,我吓了一大跳,由于我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他的鼻子下方。有呼吸的产生。 没死。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感觉自己全身的僵硬到不行。 想要伸一伸手脚,放松一下。却不能这么做。 我甚至连动一下都不敢。 我想,万一他要是被我动静吵醒了可怎么办?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呆上一段时间了。 此时我感受到了风的吹佛,吹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很舒服。 虽然有点奇怪,不过我, 好像交到朋友了。 ; 第二十五章 瞳? 一 “你这个白痴!垃圾!你怎么不去死一死?” “在下认为,您的发言当中有几处是错误的……” “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再这么冲我就开骂了哦!” 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些马甲是谁的,不过根据主人的性格的话,还是可以分辨出说话的人是谁的。 不过呢,这也只不过是开始的时候才有的情况。 大家还很不熟练之下,才会使用各自本有的语气。 而过了一会后,大家才统一到标准的句子模式。 “这家伙说【《maschera》画风不稳,下巴略尖】他说的是实话该怎么办?” “略过,不然就回复‘这是作者独有的风格,不然怎么能大卖呢?’” “好勉强的反驳……” 京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说:“好累人啊,手指都快抽筋了。” “没办法,在下目前只能操作七个马甲进行战斗了……” “没关系,只要保持住就可以了。” 原本操作十个马甲战斗的纱织首先败退,她揉了揉酸酸的手指,然后苦笑一声后继续投入到了战斗。 “哇啊啊啊!这些家伙说话好气人!” “那就反驳他们……你还挺得住吗?” “只能操作七个马甲了……跟纱织一样。” 桐乃也坚持不住了,她原本是操作九个马甲战斗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大家在这些时刻不停的操作着手头上的马甲,不停的刷着好评和反驳人。 可惜还是抵挡不住攻势了。 原本铺天盖地的好评率如今缓慢的下降着,虽然以现在的速度的话,坚持到凌晨四点钟没有什么问题,但只要停止刷好评,就马上会被负面信息所掩埋。 大势已去。 “……要不我们停止了吧。” 京介首先受不了了,虽然他只是在操作四个马甲,但他并不熟悉笔记本设备。所以打字很慢,又要习惯键盘字母的位置,所以他现在比其余三人还要幸苦少许。 手指已然快要不听使唤了。 相对于这个来说,让京介感到更难受的,则是精神上的疲劳。 喂喂,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了耶!久违的熬夜带来的那种快感!超爽的…… 好困……好累……好想死…… 浑身麻痹掉的那种感觉,不是一般人能体验到的。 京介此刻终于明白程序员们熬夜时候的感觉了。 “简直生不如死啊……还要坚持多久?” “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左右。加油吧。” “了解。”“是是……”“好吧。” 于是我们又继续了下去。 漫长的战争就像是某种使人衰老的药剂一样的可怕,必败的战争亦是如此。 不过大抵上我也没有想过能赢得这一场战争罢了。毕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场战争的失败是难免的。 大势所趋。 或者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打这场战争。 好累。 此刻我才发现一个事实,或许我根本就不想去打这场【圣战】。我对这场战争的结果或是胜利或是失败根本就不在乎。 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个动漫的。这时我才醒悟过来。 输了,我也不会伤心,赢了,我也不会感到怎么愉快。 就像是看到别人不小心把杯子掉落在地上一样,碎了固然会有些伤感,但也不会怎么样。 总而言之,这场战争是赢是输都无所谓。对我来说。 虽然有些对不起组织起来的那五十多名战士,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屏幕上,各种各样的语言和句子混杂在一起,我的手指飞快的跃动着,在键盘上不断的起舞,指尖的点击,化为无数的文字,然后组成一个个的句式,然后敲下回车,于是这些文字就会化为实体,在网络上存在下去,成为冰冷无感的数据当中的一份子。 我正在制造着这些数据,然后送入网络当中去,拼尽全力的操作着二十个马甲,就为了让别人看一眼我的句式,我的文字…… 我无感的用眼神搜寻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句子,然后一一的反驳,就是在进行这样的工作。 之后莫名的,我霍然对一个微不足道的冰冷id起了反应,手指间的多塔米骨牌中的一张牌,没有落下,承受住了来自前面的牌所堆砌起来的冲击力,停下了。 暗河。 一个似乎在网络中略微有些普及的名字。 虽然看起来有些帅气,但却被后面跟着那一串串的像是编号似的数字破坏了。 暗河6451321048620 我凝视着这个id,手指已然停下,损失了二十个马甲的战力的我们,败退之势已然确立。 “喂喂,黑漆漆的!我们好像要输了耶!” 最先发现这个趋势的是桐乃,她焦急的看着屏幕中不断增生的负面评论,和不断消失的好评,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靠着手中那七个马甲不断的刷着好评,却只能说是没有什么作用,或者说作用异常的小。 紧接其后的纱织与京介也发现了这个事情,三人同时抬起头来,我能感受到三道困惑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 “……黑猫氏?你……?” 纱织很困惑,为什么黑猫突然会停止行动呢?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战争的失败吗? 三人的手都放了下来,离开了键盘。 负面消息急剧的扩大,好评的刷新似有若无,最后彻底的消失掉了。 就像是往墨水里注入一滴清水一样,剩余的那些好评简直微不足道。 那五十名战士也注意到了吧,自己的领袖还有队友们,都放弃掉了。他们或许会感到愤怒,或许会感到无力,或许还会哭出来。 这么多人熬夜,就为了让评论区变得好看一些,那么只有三个多小时。于是他们就从夜晚一点钟不停歇的刷到了三点多,然后就因为一个人或是两个人,他们的行动就失败了。 明明只要再撑住二十来分钟,他们这次行动就算是成功了的。 “快看,【堕天圣黑猫骑士团】社群在不断的在发言呢。” 纱织招手让坐在旁边的桐乃与京介凑过来看看。 桐乃与京介都挤到了纱织身边。 “呀,京介氏,可别趁机偷偷的占在下便宜哟~要占的话就光明正大的来!” “才不会。” 京介冷静的吐槽了纱织,然后把头探过去,看看社群里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社群在线人数是五十三个人。所以刷新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落寞的声音不断的出现在nsn的社群里,不断的说着自己多累多累。不过让京介感到困惑的是,他们都像是对着自己母亲邀功的小孩子说着自己多么多么幸苦一样。 也完全没有人说抱怨谁停止了活动而导致这次行动的失败。 根本就没有恶意的存在一样。 虽然他们都会愤怒,虽然都会不甘,但还是没有人抱怨。 “他们真厉害啊。” 京介由衷的佩服着。 “啊~明明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就可以了耶。我的手指都快变形了” “对啊,就像胜利的黎明就要降临了,却发现是谁把房间里的灯关掉了一样” “肯定是你家妹妹关掉的啦 “可我家没有妹妹啊。” “幻想出来的妹妹吧。。” “简直就像狂欢一样。”纱织说道。 “是啊。”京介回答。 过了一会后,京介又颇为感慨的说道,这些人真了不起。 桐乃与纱织一同点点头,默默的认可了这番话。过了一会,他们又看向黑猫。他们很好奇,为什么黑猫会突然停止操作。这不符合他们对黑猫的感观。 但他们都没有出声询问,只是惊愕的看着黑猫那顺着脸颊滴落到枕头的泪水。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能说的出口。 房间里又回归到了悄无声息的寂静当中,只有空调那单调的吹风声不断的给众人吹送着徐徐凉意。 ; 第二十六章 瞳? 二 “黑猫氏,你……怎么了?” 最终还是纱织率先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坐到了床沿边,轻柔的手放到了黑猫的肩膀上,出声询问。 “黑……漆漆的,又怎么了?” 桐乃也走了过去,由于床沿边已然没有空位了,所以绕到了床尾,爬上了床,盘腿坐到了黑猫的左边。 两人一左一右的围绕在黑猫的身边,无言的看着黑猫那不停掉落的泪珠。旋即,桐乃扭身拿过床边放着的纸盒,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的帮黑猫擦着眼泪。 “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啦……” 桐乃笨拙的安慰着黑猫,或是因为擦眼泪的动作,或是桐乃贴心的安慰平复了黑猫的心情,或者两者皆有之。黑猫终于回过神来。 “抱……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黑猫看着不知何时坐在自己旁边的两个人,心里感到了说不出的一种情愫。或是一种安心感,或是一种类似于一个人在夜晚独自听着轻柔音乐的那种放松之极的感觉油然而生。 “说吧,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说又想起那个太监作家了?” 桐乃想了想,接着说道:“如果你想揍他一顿,我可以让我的父亲出马。” “喂喂,这样做是不对的吧……况且老爸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打人吧。” 京介感到太阳穴突突的,为什么自己的妹妹虽然长得这么可爱但是为什么想法这么暴力呢? “这点很容易解决吧……比如说他偷偷的摸了我的屁股什么之类的。老爸自然而然的就会去打他啦。” “你想要让自己的老爸进监狱吗!” 由于太过于激动,京介不禁站了起来吐槽着桐乃,随而由于太过于快速的站起,血液上涌之下,京介不禁感受到了一阵眩晕。 虽然也可能是被妹妹的恐怖而惊吓到了就是了。 自己的老爸要是真听到了这类消息,可能就不是说把那个瞳打一顿或者什么的了,可能会掏出他房间里藏着的那把武士刀当即就挥过去…… “话说人家还没说要不要打那家伙呢,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别再有这个想法了,超恐怖的。” 京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同时擦了擦额头上似有若无的冷汗,坐了下来。 “小桐桐氏,还是听听黑猫氏怎么说吧。”纱织巧妙的转移掉了桐乃的注意力,同时悄悄的对着惊吓连连的京介立起大拇指。 京介一愣神,嘿嘿的笑了笑,也对着纱织立起了大拇指。算是回应。 看着众人咋咋呼呼的样子,黑猫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黑猫的笑容,京介与桐乃还有纱织也都对视一番,也笑了起来。 气氛变得不再那么僵硬,变得轻柔了许多。 桐乃对着京介扬了扬下巴,随后将窗户打开。京介愣了愣神,旋即也就明白了桐乃的意图,站起身来,寻找一番后,走到放着台式电脑的桌子那里,拿过空调遥控器,将呼呼吹风的空调关掉。然后将放到房间里的那个小型的风扇打开。 过了一会后,房间里稍稍有些冷的空气旋即变得正常,随后又变得有些闷热。不过还好,风扇接替了空调的任务,摇头晃脑的为众人输送着徐徐的风。 黑猫由原本趴着的姿势转换为蹲姿,之后略带尴尬的咧嘴一笑:“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哭了呢。哈哈……” 很显然,黑猫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大家知道,这只不过是前戏而已,类似于在说明事情的时候通常都会咳嗽两声,就是和这种这种事情很相像。三人也都默契的配合着黑猫,都纷纷展露出了微笑,算是回应。 看着眼前如此配合的众人,黑猫叹了一口气。大概是一定要说明了吧。不过要说明自己为什么哭的原因,感觉蛮害羞的。 “……你们看。” 黑猫用手指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着的《maschera》的评论区。 文字就像滚屏一样不断的滚动着,很难让人相信这些都是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桐乃和纱织都凑到笔记本前,看着上面不断滚动着的评论,瞪大了眼睛,看了约莫有二十来秒。但始终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吗?” 桐乃问道,随后又仔细地看着。但由于文字滚动的太过于快了,都快让人分辨不出什么是什么了。 “什么啊,这帮人精力都是这么过剩的吗?大清晨的在这里刷回复?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桐乃气的哇哇直叫。 “喂喂,这骂的范围有点广了……” 不要忘了我们也是其中的一员啊蠢货! 京介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也搞不明白自己这个妹妹到底是聪明还是蠢货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我骂起人来连自己都骂么? 不过令他好奇的是,黑猫想让他们看什么。他在这边拿着桐乃的笔记本看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文字滚动的速度着实是太快了。 “你们都看不见吗?”黑猫显得有些不解。 “看见什么?”桐乃不满的撇撇嘴:“滚得这么快,谁看得清啦!” “在下也难以看清……” 纱织也为难的说道。 “……你们等等。” 黑猫在谷歌上随便搜索了一个截屏工具,然后下载,安装。在操作这些程序的这一小段的时间里,黑猫犹豫了半响后,对着他们开口道, “……瞳。” “什么?” 桐乃有些没听清。 “瞳,他出现了。” “哈?” 众人混乱起来,桐乃更是觉得莫名其妙:“那个太监作者出现了?在窗外面吗?” 桐乃转过身子,打开窗户,往外面探着脑袋。 凌晨的街道,人行道上什么人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只有空气那沉闷的夏日气息在徐徐流动。 “什么也没有啊!黑漆漆的你骗我!” “你是齐天大圣派来的吗?” “什么?” 桐乃不明所以。 “没什么。” 黑猫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间,让下面的僵硬的血管放松下来,手指的按摩使得血液的流动稍稍加快了少许,黑猫感到熬夜过后的疲惫也就卸下了许些。 随后她继续说道:“瞳,他也操作马甲在上面参与着【圣战】。” ; 第二十七章 同人志的创作 一 凌晨时分,我悄然惊醒,然后像个白痴一样不小心摔下了床,连滚带爬的坐上电脑桌旁边,摁下电源开启键,这才转身看向斜上方挂着的一个电子时钟。 三点半左右。 看着电子时钟的那两个红点不断的熄灭,亮起,熄灭,亮起,像白痴一样的勤快。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圣战】都快要打完了,明明跟黑猫约好的…… 而且还发生了那种事情…… 想到这里我看着win7打开的那个白痴般的拉伸扭曲掉的四边形,都快要抓狂了。 霍然想起在下午的时候转身看到的情景。 黑猫那副像是要叹气似的表情,眼眶里流落下来的泪珠,我的心情也不免沉重了几分。 快速的移动着鼠标,点击,打开页面,旋即熟练的找到《maschera》的评论区处,看着那不断刷新着的评论和似曾相识的反驳口气,让我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一个人渣。 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哭泣什么的,除了人渣这个形容外我想不到任何能形容自己的词汇。 再次叹口气,开始敲打着键盘。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吗?连字都打错了,还活着干嘛啊,我这还有一百日元的硬币,给你的棺材添添本。” “这并不是这个问题,配角的死是剧情的必要性,就像是历史里拿破仑的失败与……像你这种小角色是不会懂的。” 看着这类强词夺理的反驳之词,从我的手中不断的涌出。感觉有点怪怪的。我平常并不是能口出此类语言的人。自我的感觉的话,我自己是更为温和一些的人。 所以当初学会这些语言可是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堪称死记硬背下来的。 说起nsn,顺带一提的是,基本上我所有的id前缀都是暗河。至于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则是因为想名字的时候太麻烦。黑猫又不肯让我用类似于阿斯顿最潇洒地久这类的脸滚键盘型的名字。后来吧,又偶然从一本书上看到暗河这个名字。那是一本奇幻冒险类的文库本的一条河的名字,看着蛮不错的,也就顺手拿过来用了。所以我nsn的id名字是暗河。而其他的id则是暗河8521此类。 很省力,我很喜欢。 话归正题,随着我的加入,【圣战】的局势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还是那四个字,大势已去。 《maschera》这种动漫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大舞台,它根本就不是大众所能接受的类型的。就像是村上春树,夏目漱石与太宰治,此类的作家,不可能人手一本都能看得很欢。年轻人大多都不喜欢这类。而是更喜欢,更愿意阅读比较轻松,愉快的轻小说此类的。而《maschera》虽说是轻小说类型的,不过很虐人。而轻小说也是有很多种不同的分类的,所以《maschera》并不能算是大众类型,应当划分到小众类型。 何况是这种全部配角都死掉了的情况,要不是作家地址没有被人爆出来,分分钟邮过去刀片此类物品那都不是事。 所以拥有了这种局势那还是相当正常的。一边倒的被人骂,然后又一边倒的被人挺。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很讨厌。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极端。 之后又拥有了评论区这种供大家交谈的平台,很好,很不错。 战争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就像是老鼠出现在下水道一样自然。 黑猫看不过去拉起一方人马跟黑子们干架也是极为自然,干不过对面更是自然。 看着评论区里面的情况日落西下,黑子们也都召集起了庞大的人马投入新生力,而黑猫那里则没有什么补充。只有区区五十人马,自然是打不过。我加上去也照样如此。 突然的,正当我敲着字的时候,忽然发现我方的评论似乎少了一些。大概是有人坚持不住而退缩了吧?姑且应该是二十个左右的id消失掉了。想来或许是一个高端力量加上一个低端力量同时放弃了。或者是其他一些配合。比如两个中等战力或是低端战力全然放弃抵抗。 至于能同时操控二十马甲的黑猫我则是想也没有想过她会做出放弃这种决策。 她对《maschera》的喜欢我可是了如指掌的,就像是我手头上的一本书,就算我看完了,没有兴趣的丢到角落了。但如果有人故意去撕毁它,或者其他一些破坏性的举动来去对待我的这本书,我照样会感到恼火,感到想要动手去揍他。 更何况是黑猫目前来说最喜欢的动漫了。 这部动漫约莫是一年前开始动漫化的吧。而漫画与小说是像是左脚向前踏进一步后右脚也紧跟其后的往前踏去一般的更新着。约莫是两年前开始更新的。 当时黑猫看到《maschera》的漫画和小说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在出书的时候,无视掉冬天寒风呼呼吹动,冷的人直发抖的那种天气,也要拉着我去秋叶原排队,秒下《maschera》所有的漫画与小说。 那时场面果真火爆,虽然我知道《maschera》挺有人气的但我没有想到这么有人气。排队情况堪比梅露露发售限定版的手办。 而于此相比之下的则只不过是《maschera》发售书籍漫画的第一天而已,为了第一时间看到《maschera》实体化小说与漫画的人,分量相当不少。那时我站在队尾粗略往前面望去,明明是第一时间提前了三十分钟来这里排队了,却还是约莫有两百来个个人比我们还要提前。 大家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条直线,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感,甚至有两三个脑子快要坏掉的高兴的直跳脚——其中有一个就是黑猫。 寒风吹动时候带来的那种刀刺般的疼痛感,丝毫不能影响黑猫对于发售的热爱。她不停的跺着脚,但用意不在于驱寒,而只不过是在发泄内心的激动感罢了。要是让她不能动弹的看着的话,或许她激动到会跑过来咬我一口。 这不是在开玩笑,真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接吻似的咬。而是真真切切像是小孩子没轻重感的那种咬。 好家伙,当时我的脖子处可是真真切切的留下了两个红红的点,那是黑猫的两颗尖锐虎牙所咬出来的,旁边围绕着的则是齿痕,也是红红的。 那会我就看她相当程度的不对劲了,眼睛都快发红了,那时她可没有带变色镜片,眼睛是正常的黑色。浑身不住的颤抖着,至今想来,在我的人生当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有这么激动的。 我排在她的后面,我是被唤来帮她拿书的。她力气很小,自然要跟上。不过虽说我的力气也不大就是了。 看到她浑身像个癫痫病患者一样抖动的模样,我自然很担心,于是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出声询问她有没有事。 那时我还以为她是被这天气冻着了呢,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被我碰到肩膀之后,反应就像是猫在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被人在后面用玩具喇叭所发出的聒噪大音量吓着了似的,瞬间炸毛了。然后反过身来一把抱住我就啃了我脖子一口。 当时我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就像是作品被城崎一脸欣喜的赞许着“这可是我**的重要素材来源啊……瞳,真是太感谢你了!”那时候发出的惨叫声一样。 为什么正常的恋爱小说会被你当成**的素材来源!为什么! 那个时候的我混混沌沌的度过了一个星期没有缓过神来,最后还是被我老妹奋力踢了一下臀部然后对着我大骂“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稿子一星期没更新了!月底我看你怎么跟那个逗b编辑交代!这个月生活费别想让老娘一个人出!如果要是让老娘一个人出的话,信不信老娘把你打出屎来?” 然后我就依靠着妹妹的爱,成功的走出了这段创作低谷期。在一天深夜里,我顺利的摸入河合庄,之后再潜入了城崎的房间,把他这个月的生活费摸走了。完事我还给他留了100日元,让他有机会买纸笔给河合律那家伙写欠条。 虽然那时候还惊醒了跟他一个房间住的和成,但我顺利用五千日元塞住了他的嘴巴,成功的封口。 虽然那时候他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不过一看到是五千日元后还是城崎那厮的钱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阴沉着脸,让我下次再来的时候不要再用钱塞他的嘴巴了,很不卫生。直接把钱交给他就行了。他很乐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并且也很开心能阴这个m男一把。 扯远了。不过话虽偏离了很多,但那个时候被m男夸耀时候的那种复杂感,可以跟被黑猫奋力一咬后我的惨叫,被周围的人听到后,看我的那种眼神,是一样的。 心塞啊。 被人当成变态性癖男一个多小时可真不是滋味。那个时候的我,在床上躺了足足有十个小时才缓过来。 好不容易走到售卖口前了吧,买到了《maschera》的小说和漫画吧。才发现是他*的同人本!还是超长篇的男同本子!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这里有两个售卖口,而我们排队排反了! 难怪这条队伍从中间分成了两波,我还以为是另一本小说或是其他什么在发售呢。 之后我们又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伍。这个时候的人数可是大大的增加了。约莫有四百人左右在这里排队。 可能是发售商的信心十足吧,居然在轮到队尾的我们后,还余有约莫三十多本书。 我从未见过如此之信心能在发售日第一天就印出几百本书来卖的编辑。简直人才。人才! 之后在购买完成后,我们火急火燎的赶在黑猫家的饭店前回到了家,途中我打电话招呼我家妹妹赶去黑猫家一起吃饭。结果又赶上结衣的截稿日,她正心烦着呢,在电话里对着我一顿臭骂。好似我是她的编辑似的。骂的我很是受伤,看了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足足有五遍之多菜缓过神来。其中我把当中的角色代入进了我妹妹的结衣,看着她死去活来的被虐了五遍我的心中煞是畅爽。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黑猫开心就好。我如是想道。 当晚,黑猫熬着夜看完了这些小说和漫画。明明早就已经在网上看过了的。第二天她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虚弱的跟着我一起去上学了。在教室里不停的打盹。虽然老师体谅好学生黑猫,都故意放过她,装作没有看见她睡觉。但还是感冒请了三天的假。上医院看去了。 所以我很难想像这样热爱这部动漫的黑猫会放弃抵抗。就像是有人喜欢七龙珠,哪怕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了。但只要有所谓的专家教授批判这部动漫是儿童暴力的诱因诸此之类,还是会有人感到愤慨,感到伤心,感到想要揍所谓的专家教授一拳。 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喜欢这部动漫,黑猫才会在评论区如此努力的反驳吧。 所以我也要抓紧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不断的敲击着键盘。为队友们增添一份新生力量。 ; 第二十八章 同人志的创作 二 凌晨四点过了一会后,我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时才感到腹中残留着的许些疼痛感,麻麻的,手掌摸上去肚子内部约有二厘米的地方微微带有一些钝钝的疼痛感。而且感觉胃部空空的。 输掉了,有点不爽。而且, 很饿。 不爽之感暂且不提,但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发生了被妹妹暴打一顿过后的事件后,我就疼的半是眩晕半是疼痛的睡了过去,或是晕了过去。 这让我感觉很糟,无论哪方面。各种方面都感到很糟糕。就像是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蛋糕碰到了地板上一样的糟糕。或许更糟也说不定。 但我只能忍耐住。因为是自己的原因。不是蛋糕自己甘愿摔下去的。也不是风吹动蛋糕摔下去的。 所以蛋糕摔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声的时候,我也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个事实。 事实接受了,还需要接下来的清扫工作。不可能就这么让蛋糕在地上慢慢的变臭,让蚊虫在里面产卵,然后腐烂掉。 这不可能。 但在接受蛋糕摔在地上这一事实,需要一点时间。不需要太长,几秒钟或者更长一些时间就行。如果实在是难以接受还可以出去散散心再回来清扫也是可以的。只要赶在蚊虫在里面产卵之前就行。 但是我没有。或者说我接受了,但回避掉了这一个事实。就像是把蛋糕丢入了垃圾桶一样,没有丢掉。于是蚊虫就在垃圾桶里面产卵,开始孵化,蛋糕也就这么腐烂掉。 这是不对的。我自己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没有办法。 做出决策,需要勇气和能量。可惜我没有。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蛋糕在垃圾桶里滋生着蚊虫。成为微生物的温床。 像是垂死的病人一样的无力。 明明早就该丢掉的——可惜我没有。 我呆呆的看着屏幕上那不断刷新的评论,感受到了一阵无力感。 空虚的黑洞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吸进去,然后碾碎一样。 已然没有睡觉的力气和想法了。只能这么坐在那。动弹不得。像是在猎人的陷阱里等死的鹿一样的悲哀。 已经输了。这是已然是既成事实。就算我不想输,但结果不会变。这场【圣战】,输掉了。 黑猫或许会感到很伤心吧。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的疲惫又不觉多了几分。感觉好累。 “嘀嘀嘀……嘀嘀嘀……” 屏幕里似有不同颜色的亮点闪烁着,那是nsn的铃声。彰示着有人找我了。 是谁呢……凌晨四点的……而且自动登录的nsn真讨厌啊…… 我无力的长吁一口气,还是那样瘫倒在椅子上,像是史莱姆一样的瘫软。 就这么过了一会后,可能感到有些不应该保持这种姿态了。毕竟不可能一辈子都瘫在这里。总而言之还是要先看看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于是我挣扎着把手放到鼠标处,点开了nsn。之后我用像是死鱼的眼睛一样扫了一眼泛着光的屏幕,毫无疑问的迅速地找到了nsn软件,点开。之后我一眼就看到了nsn上面的id名字。id名字是:黑猫。 黑猫在凌晨四点上nsn干嘛? 我愣了愣神,想了想,这才理解了这一状况。 很正常。黑猫在进行着【圣战】,当然会在线。这很正常。只消想一下也就知道了。 那她找我什么事呢? 我看了一眼屏幕的中间,nsn中的对话框。 上面显示:“我想揍你。” 想……揍我? …… 黑猫也想要揍我了吗? 我的喉咙痒痒的,似乎有种想要喊出来的冲动。 自己真的就这么混账吗?我不禁如是想道。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里那稍稍显得有些刺眼的光线照射着房间。昏暗的光线使得房间变得不再那么黑。至少我能看清楚旁边放着的书的名字。也能看清上方的美少女手办那可爱的脸颊。 “嘀嘀嘀……嘀嘀嘀……” 又传来一阵声音,明明已经听过无数次这种声音了。身体应当记住了这类声音:【这是nsn的提示声,这说明有人找你。】但我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准确的理解了这个声音的含义:【这是nsn的提示声,这说明有人找我。】 “有事吗?” 看着这一段没有主语的话。这段话在平日里的含义,大抵上是说,“找我有什么事?”。但我甚至没花上一秒,就已经准确无误的理解了三个字的更深层次的含义:“你有事吗?” 就像是在干活的时候,两个人搭档。一个人干着活,然后伸出手,还没说出自己需要的工具呢,另一个人就将他所需要的工具放到了他的手上。 那个人的感受就是我如今的感受。无法形容的那种。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屏幕,像个白痴一样。 “没问题。” 过了半会后,我在表面上言不对意的回答了黑猫。之后,过了两三秒的时间,下一段话又出现了。 “三小时。千叶市弁展町51号。马上过来。” 又是这种乍看之下什么也看不出来的句子。我像是天朝那边做阅读联系的小学生一样眯着眼睛细细的瞧着。 “三个小时……现在是凌晨四点,应该不大可能是三小时之内……那么是三个小时之后。大抵如此。” 时间确定。 “千叶市弁展町51号……地名……马上过来……应当结合起来理解。” “马上过来的意思是我在这里,你过来……吧。大概。” “那么就好理解了。” 我莫名的兴奋起来,打了个响指。 “三个小时后,过来千叶市弁展町51号。我在这里。” 看着顺手拽过来的草稿纸上这段话,又看看屏幕上的意语不全的句子,然后再看看草稿纸上我所填充的句子。感觉意思应该不差了。相差的也只有时间了。 不过现在是凌晨四点。如果要去那里的话,不需要三个小时。从我家到这个地址,路程只需要四十五分钟。步行。 其中会路过黑猫的家。顺带一提的是,从我家到黑猫家只消步行十五分钟。而再从黑猫赶往那里则是三十分钟。也就是半个小时。 至于我为什么会如此了解,则是因为我有谷歌地图。 看着屏幕中密密麻麻的路线,我不禁感到一阵叹息。 只有这一段残句,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把黑猫惹火了。 但没有办法。这并不是以我的意志能主宰得了的。自哀自怨毫无意义,只能落下一场空虚。这是我总结出来的。 “好的。” 回复了黑猫后,再次确认黑猫的nsn是下线状态。然后我关闭了电脑,像是丧失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椅子上,继续的发着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一阵鸟鸣声将我唤醒。 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时间已然过去了两个钟头,现在是早上六点钟左右。正是家庭主妇们出门购菜之时。 我站立起身,伸了一个相对于平常来说很长的一个懒腰。长吁出一口气,这才感到自己活了过来。 原本的那种惰性,那种懒散感消去大半,充满全身的则是一种轻快的活力感。 看来被自家老爸诊断的重度黑猫控这种病看来已经到了晚期了。或许这辈子都治不好了。这可真糟糕。 我走到自家的窗户处,将窗帘刷的一下拉开。当初由于得到了黑猫的建议换了一个深色的窗帘,黑漆漆的窗帘完美的遮挡住了太阳的折射,使得房间常年都要处于开灯的状态。但我始终都没有要换掉这个窗帘的打算。 看来真是没法治了。这病。 窗帘拉开后,清晨特有的恍若新生的浅浅的橘黄色的阳光照耀下来,使得整个房间都充斥了这种阳光的温暖。这是我的心情也不禁雀跃的几分。总觉得待会到了那会有好事情发生。 街道上三三两两都看得到不断汇合的主妇大军,还有年迈的老人正在牵着柴犬或是其他一些狗步行着,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神情。 那并不是说微笑或者称得上是笑容的神情,只不过是面无表情的那种。但总是能让人觉得这些老人很是和善。 或许内心的善良并不是通过面部表情所能揣测出来的,就像黑猫一样。 但始终都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呢。 看着带着柴犬的一名老人在柴犬大便后,默默的拿出手中的带塑料袋的夹子,然后将狗粪夹起,之后再以一种巧妙的方法使自己的手不碰到狗粪的情况下,将塑料袋攒紧,走了一段路后,将其丢入垃圾桶。 其中老人和那条柴犬似乎都很满意这种状态似的,让人感觉就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真是不可思议。 我不禁再次感叹道。 (吾是堕天圣大人所派下来收取推荐票这一贡品的使者。堕天圣大人说,只要贡品到了两百张,就赐下奖赏万字大章给你们这些凡人……) ; 第二十九章 同人志的创作 三 在踌躇许些时间后,脱离掉惰性的我终于离开了窗户,打开房门,走到厨房,进行烹饪。 由于现在是早上六点钟,我那可爱的妹妹理所当然似的还没有醒来,由于漫画家这个身份她必然要约莫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才会醒来。所以我现在开始准备早餐的话,可能会快了些。不过还好的是,我并不打算替她准备早餐。因为她昨天下午才揍了我一顿,虽然是我不对,现在也不疼了。但是那会我很疼。所以我不打算替她准备早餐。 往平底锅注入许些油,打入一个鸡蛋,等待着鸡蛋凝固的时间里,我走到旁边的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将其倒入另一个锅里。 看着白色富有光滑的牛奶化为一道细线垂入锅中的样子,感到煞是好看。 此时鸡蛋也煎得差不多了,大概有八分熟左右,因此我将它翻了个身,又铲了铲它的边缘,以此来试图避免掉那块蛋白焦掉。 过了约莫两分钟,早餐准备完毕。 将其置在餐桌上,看着冒着热气的鸡蛋与牛奶,开始吃早餐。 三秒钟后,发现没拿筷子。于是到厨房拿了一双筷子。 又过了三秒钟后,发现蛋没放盐。于是将蛋丢去垃圾桶,后想到还有酱油。 悔恨之下,将牛奶喝完。然后又想到空腹不宜喝牛奶,无奈之下,只得从客厅抽屉里取出饼干,啃了几块,将其归位。 厨房也懒得打理了,给勤劳的妹妹找点事情做的我,真是个好哥哥。 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肚子,发现还没有饱的样子。但也不想吃妹妹的那些零食了。巧克力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结衣的那些巧克力都让我感到甜到发腻。 我喜欢更为淡些的巧克力,但似乎商场上的巧克力都极为的甜。我曾有一次去百货商场去将所有的巧克力种类每样都买了一个,回到家拆开来一看,虽说形状各异,长方形正方形圆形五角星什么都有。但没有几个是较淡的,全都甜到发腻。没有最甜只有更甜。从此我便放弃了巧克力。 待会去黑猫那看看能不能混上些吃的吧。 不过黑猫在那干吗?在谷歌地图上看,可是住宅区啊。难道她那里有亲戚?还是有朋友? …… 朋友,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 黑猫我是知道的,从她口中我得知到,我是她的第一个朋友。而这三年虽说我的朋友圈里黑猫也融进去了。我的朋友对她来说不再是朋友的朋友,而是真真切切的她的朋友。 而黑猫成天也跟我一起玩,连最近那个【宅女集合吧】网聚都是我和她一起去的。那个时候她都没能开口。 我仍记得日向悄悄把她姐姐黑猫的藏起来的书《如何在网聚中表现出自己经常参加网聚的样子,网聚达人亲身指教~》这本名字长得跟神经病一样的书交给我的时候,我想我是崩溃的。 说实话我很难想象黑猫会看这类看上去就很有婊.子向的联谊活动类的书。但我随手翻了翻,发现这里面的一些小技巧还是蛮有用的。 比如佩戴小首饰,或是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出门。可以增加一些自信心。 虽然有此等神书相助,但黑猫还是不能在网聚中开口说话。黑猫可是很怕生的。这点似乎在小时候就已经形成了的,到了现在都没有太大的改善。 而且,虽说说是小首饰啊,或是漂亮衣服啊。但是黑猫着实是做过头了。直接做了一件cosplay服过去。 就是那件目前为止黑猫都当日常服装穿的哥特萝莉服装。因为服装的面料都是黑色兼紫色的。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些白色的蕾花边作为点缀了。所以这也正是那位桐乃称呼黑猫为黑漆漆的家伙的理由吧。 不过,我总认为,黑猫能和她们交上朋友。怕是有原因的。 那个小桐桐,纱织经常称呼的小桐桐氏,桐乃。她的身上有类似于黑猫的某种特征——也有我身上的某些特点。 当然,纱织亦是如此。她们和我,都有一种在我们这类人看来的极为显眼的特征。说不清,道不明。但我们就是知道。【他们是同类】这一信息。 这就像是二维码一样,我们拥有专门扫描此类二维码的扫描器。 或者说,这种特征就像是方言与标准语的区别一样。就算用方言的人学会了标准语言,在某些时候,方言也就会自然而然的凸显出来。然后被另一个使用此方言的人察觉到。 大抵如此。我想。 我关上大门,屋外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空调的我们对于这种堪称自然灾害的热浪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抵抗,只能默默的承受。 不过,刚一出门,就遭受热浪清洗所带来的快感暂且不提。走没两三步,在这大清早,我就碰上不想看到的人了。 “哟~中野君~” 看着在这大热天的,披着一身棉被的白痴东西,我不禁烦躁的感受到自己的脑袋或许就快要炸开来了。于是我只能用双手拼命的按摩着太阳穴,试图让脑内的压力暂缓少许。 要真炸了就完蛋了。虽然应该不会就是了。大概,或许吧。 “城崎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听着面前这奇怪的哈……哈……声我真是受不了了。 现在应该干什么?转身回厨房把菜刀拿出来再说话吗?还是把结衣的收藏的那个开锋过的日本刀拿出来比较好?算了,我直接把结衣叫出来让她搞定吧。 想罢我转身想要回屋,但被这个裹着厚厚的棉被的城崎拉出了衣袖。 顿时我全身上下都恶心得颤抖了一番,胃里刚喝下去的牛奶还有饼干所混合在一起的奇特物质奋力的想要挤出我的喉咙,我想吐了。 “滚、滚开!别碰我!让病毒传染了怎么办!” “呀~中野君你可真讨厌~抖m才不会传染的啦~” “滚!恶心到无以复加了!而且因为你那副娘到不行的说话腔调,现在你的恶心指数是原来的两倍!不,或许还能更高!” “呀,大清早的来这么猛烈的吐槽……这可真让人感到开心。” 城崎说着,奇特的哈气声再次出现。 完了完了,真要炸了。 “说吧……你到底来我这里干嘛。” 我虚弱的叹了一口气,感受到异常的无力。 “别跟我扯这些那些的,你大清早来我这里肯定有事。还有,” 我顿了顿,一把扯掉了那看起来厚厚的被子,指着马路上围观着的人,大声的吼着他:“就因为你!就是你这个家伙!每次来老子家都要玩这种**!要不穿得奇奇怪怪要不就把内裤套在头上!害得老子现在一出门就要被围观!甚至还有人报警了!说老子家里或许绑架了一个美少女!你他*要怎样补偿老子?” 说完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天气热或许会导致人上火也不一定? 之后我愣住了:“卧槽你这次套的内裤还他*是蕾丝边的?” ; 第三十章 承诺 看着这坨因为暑气的袭入又强行作死裹棉被的冒着热气的白痴,特别是头上还套着蕾丝边的黑内裤,看起来还蛮像是女士的。所以我已然无法吐槽并正确的理解现在的状态。 就好似买了一本美少女封面的书,本以为是轻小说翻开一看却是《马克思主义思想集》。谁受得了? 我就问问谁受得了? “呀~中野君,干嘛这样啦。我只是在体会一下因为热气的烘烤后人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快感而已嘛。不要这么激动。” “什么快感都不会有的,你放心。” “是吗?真遗憾,你错了。我可是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快感冲击着我的大脑啊。” “那只不过是你的脑袋坏掉了。” “啊,对了。这个内裤其实是送给你的。” 我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回到家门口,打开门,拿过放到门角处的金属棒球棍。 城崎一脸惊骇的看着我:“你们果然是兄妹关系!这点我可以肯定。你们绝对是你们的父母亲生的。” “废话,难道你不是?” 说罢我叹了一口气,甩了甩手中的棒球棍,挥动时候会有呼呼声,很带感。但很重就是了。我就这么把玩着手中的棒球棍,对着城崎说:“说吧……你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城崎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快切换到正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见如此,我颇带不耐烦的语气说:“待会还有事呢……黑猫叫我过去……时间很赶。” “这样啊。” 城崎漫不经心的回应道。随后又同样漫不经心的提起话题:“你们和好了吗?” “虽然这么说有点傲慢。但我和黑猫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吵过架。” “是吗。” 城崎晃晃脑袋,笑了笑:“或许只是你没有意识到而已哦?” “是吗,或许吧。” 我没有否定。毕竟自己曾被黑猫说很迟钝,可能是有一些地方疏忽了吧。 不过我还是不认为我能和黑猫吵得起来。堪称天方夜谭吧。我跟黑猫吵架。实在是不好想象那副情景。 或许我或者是黑猫,一方,或者双方,都是一副面目狰狞的模样在不断争吵呢?原因是什么?生一个孩子好还是五个孩子好? 开玩笑。 “不过,”城崎稍稍停顿了一下,正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用一种轻快到与轻浮无异的语气说道:“你也该稍稍正视一下自己了。那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 你应当知道的。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明明是大清早,夏天的热量却丝毫不减,整个日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一样。旁边的蝉早已甩动尾部,开始发出聒噪的节拍。使人烦躁。 “……这说不好。”我如是说道。 开始进入正题了吗? 我回避掉城崎的直视,他的目光显得很是真诚。简直与平日里的那副变态模样相差甚远。我把握不好他到底是抱着一副什么样的心态来对我说话的。 是以一种长辈的心态?或是一种朋友的心态?或只是看不惯我这样? 他懂什么?我不禁想,他懂我什么?为什么那就不是我的错呢? “我没有察觉到她的呼救,就是我的错。这显而易见……就跟她的呼救一样的显而易见。” 我说。 城崎似乎不买账,他叹气似的笑了笑。或者说是一边叹气然后一边微笑的。这说不好。 就跟我那件事情一样,说不好的。 “这件事情只消想一下就可以了。” 城崎从裤兜里翻翻拣拣,过了一会掏出一个打火机和烟盒,还有一个未开封的三明治。之后他将三明治塞了回去,点燃香烟,陶醉似的吸了一口。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我不晓得他能不能将香烟吸得那般香甜。但可以知道的是,他的用意并不是突发起来的想要吸烟或是烟瘾发作什么的。他只是想要通过这种动作来进行下一步对话而已。 在挥发中的烟雾当中,城崎的脸莫名的显得有些帅气。在一阵沉默后,城崎接着说道:“或许当务者迷,旁观者清。或许也有可能是反过来的。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一件事情。” “或许你不认可,但我的看法一定是正确的。” 说罢,他将香烟丢在地上,用穿着看上去很花的夹脚趾的那种拖鞋的脚碾碎,燃烧的烟草顺然熄灭。 又是一阵沉默。沉默中城崎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似的,沉默着。 周围的大妈渐渐多了,毕竟已然临近六点,这很正常。她们急匆匆的往我们身边跑过,全然无视了我们。偶尔有一两道视线丢到我们身上,也像是注视着什么不存在生命的物体一样。好比树、墙壁、瓦砖、垃圾桶之类的。 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感情的视线投过来,就好似我们丧失掉了生命成为了树、墙壁、瓦砖、垃圾桶一般。 有谁会对垃圾桶和瓦砖以及墙壁产生什么劳什子感情呢? 沉默中我们互相对视着。但再怎么对视,空气中也并不会出现什么火花或者电光。真是单调的世界。我不禁想道,要是能像漫画一样简单易行该多好。好人好一辈子,坏人坏一辈子。简单易懂一目了然。哪用得着如此折腾? “或许。” 我说。 “再说多一遍。那件事情的的确确不是你的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别人发烧到意志模糊的时候将求救信息放在他旁边以求得他的发现,然后赶去救她。这不可能。” 更何况当时的你只不过是一个五年级的小屁孩罢了……虽然现在也是小屁孩。 他说。他的语气淡然中似乎带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气愤感。他在生气吗? “或许。” 我无法反驳。 “那么你还为什么如此执着呢?” 城崎无法理解似的说道:“明明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 ……他还是不知道。 “这件事情,过会时间,我才会跟你说。现在的我,说不出口。说不好。” 我单膝蹲下,将那根看上去有些脏的烟头捡起,捏在食指跟拇指之间。城崎在此间默默的注视着我,似乎想要看穿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或许你们就会唾弃我,殴打我——甚至跟我断绝朋友关系……我不想这样。” 我阴沉着脸,捏着香烟的那只手不断的颤抖着,像是在害怕一些什么。 城崎似乎很是惊讶,或许这是我第一次说的如此详细的原因吧。 “我欺骗了你们所有的人。” “欺骗我们?” 我低下头,继续说道:“虽然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或许会无法挽回……但……” 天气中的那股子闷热感越来越严重了,就像是某种征兆似的。一种不好的征兆。这让我的内心感到异常的烦躁。就好像体内的什么快要涌现出来了一样。我拼命的忍耐着。 “但?” 城崎逼问道:“但是什么?” 我奋力摇摇头,好似拼命似的努力的挤出了几丝语言:“我……会说的……” 说罢,又沉默起来。 这是一阵异常之长的沉默。我恍惚之间好似觉得现在已然是第二天了,我们就在这里伫立了一天似的。 “我明白了。到时候你会说出来对吗?” 城崎想了一阵,接着说道:“什么时候?” “不知道。” “是吗。” 城崎站了一会后,接着对我说道:“我们会等你的。” 我霍然看向城崎的眼睛。 明亮且真诚。真是奇怪的眼睛啊。我不禁如是想道。 “我们会等你的。” 城崎再一次的重复道。就像是说着什么誓言一样。就好像进行着某种仪式一般的隆重。 “我们会等你的,所以?” 他好似在期待着某些回应。就好像期待听到什么一样。就像是一个奋力爬上大山的人对着悬崖一脸兴奋的呐喊着,期待着一些什么。作为被期待的对象,我岂能让他失望? 哪怕这件事情一旦透露出来,我会被这帮可爱的人唾弃也好,谩骂也好,或是其他什么都好。随便他们了。我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有知情权,知道自己的朋友背地里——不为人知的一面,是什么样子。无论他们看到什么,无论他们掀开野外的大石头下面能看到多少恶心的虫子,无论他们和我有多么不想要让别人看见这块石头下面隐藏着什么都好。 我对结衣的承诺,对他们,对她和她,都需要一个诺言。 “我会说的。” 悬崖下方传来了回响。 满脸是汗的爬山者脸上浮现出一抹孩子气的微笑,然后赶着在太阳下山前回家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如此而已。 听到回响,听到声音。 那么,我岂能让他失望呢? 看着城崎微笑着离开的背影,我也在这沉闷热浪的夏日清晨当中,去往黑猫所在之处。 我也岂能让她失望呢? 第三十一章 早餐之事 步行了约莫有五十分钟左右,终于到达了黑猫所提供的地址。 我叹了一口气,踢了踢腿,做了做伸展运动。好累啊。我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虚弱了?看来得抽个时间锻炼一下了。 不过现在应该给黑猫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吧。她都没有给我详细的地址。门牌号什么的。 我掏出手机,一边走着,一边打着黑猫的手机,还四处乱看,试图寻找着黑猫的踪迹。但一无所获。 而且手机也打不通。盲音嘟嘟的响着,我放下手机,刚想打第二遍的时候,忽然一道短信传了过来。 “高板。” 高板……? 哦,大概是门牌号吧。我四处张望着。果然发现了一个挂着高板门牌的日式住宅。 就是这里了吗? 我走过去摁下门铃,心里想着,高板的话跟我认识的一个大叔同姓呢…… “叮咚。” 门铃响了不到三秒,门就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黑猫穿着的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她自称为婊.子穿的衣服:白色短袖衬衫以及热裤搭配。虽然很简单的配置但已然将黑猫全身的优点都完美的展示了出来。成功将自己转换成为了青春美少女。 “黑……猫?” 我有些认不出她来,困惑的出声问道。 黑猫撇了撇嘴,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只不过是因为没衣服穿了然后在这里借来穿的罢了……我个人是不喜欢这套衣服的。” “是么。” 面无表情点着头的黑猫,脸颊的绯红却始终掩盖不了。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进来吧。” 说罢,黑猫转身回宅。害羞了吧。我想。 不过,这里难道是那个高板桐乃家吗?这种风格的衣服跟她很像啊。也就是黑猫口中所谓的婊.子风格…… 直直地走了约莫有十来步,转角后,便是客厅了。而令我惊讶的是——在我进屋走到客厅的那一刻,便顺然看见了客厅里的沙发上躺着几个半死不活的家伙。 是真的半死不活的样。而不是某种作为比喻的形容。 依旧穿着那副宅模样装扮的纱织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沙发一角,她旁边的则是大抵与她相同姿势的桐乃。神情都很疲惫的模样。她们轻轻的从嘴里发出了几个像是垂死的野兽发出的那种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单音节的声音。而桐乃更是在不停的像是坏掉了的复读机一般嘟囔着,要死了~要死啦~要死了~要死啦~ 京介倒是单独瘫坐在一个沙发上,半睡半醒当中。眼睛半眯半睁之中,最后干干脆脆的闭了上去,嘴细微的张开了,看上去睡的很沉似的。 这是怎么了?难道黑猫出手使用了黑魔法将他们都制服了吗?到底他们哪里得罪了黑猫? “你到底做了什么……” “才不是我干的呢。” 黑猫显然领悟了我的想法,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显得颇为不满。但随后她也走到沙发那头,倒在桐乃的旁边,长吁一口气,随后把头深深的埋入沙发当中。一副相当慵懒的模样。看起来颇为疲惫。 “……你们熬夜了?”我大概明白过来,又思索了几番后,尝试性的询问道:“圣战?” “瞳氏你可真聪明。” 纱织神奇的从沙发上顽强的挺立起来,接过话,手指摆了个v字,一副很精神的模样。然后这只不过是表象,瞬然之后又快速地倒在了沙发上。那像是做戏一般的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在说着,“在下已经快不行啦,在下死了之后,请不要挂记在下……” “你们也参与【圣战】了?” 掌握了现状的我颇为惊讶,因为这种枯燥的网络战斗并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来。当初黑猫拉起的人马可不止区区50个人。而是这个数量的几倍之多。只可惜都没能坚持下来,一两小时还行,多了也就作鸟兽散了。当时我和黑猫一起战斗的时候,伙伴可是有五百人。那是颠峰时期。而在初步作战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小时两小时后,数量就如同水淹蚁巢一般消失殆尽。很少能看见完完全全的坚持下去的场面。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就是了。 所以当我知道这些黑猫的网友(或者说已然成为朋友),看上去似乎是心甘情愿的为自己不了解的动漫熬夜的时候,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嗯,本姑娘可是从头到尾都坚持下来了哦!虽然输了很火大就是了!” 在纱织倒下之后,桐乃像邀功似的从沙发上挺立起来,手不停的舞动着,似乎想要说明自己有多厉害。但是在神采奕奕的说完后,眼神一暗,又倒下去。 搞什么?这是被套虚弱了?熬夜过后的虚弱buff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呀…… 被套了无数次这个baff的我,早已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么,你们吃了没?没吃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不介意我进厨房吧?” 总而言之就是要先填报肚子,之后的事情再说。 “喔?你还会做饭吗?”桐乃倒是又精神起来,在此时我倒是觉得她虽然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但实际上则像个小孩子一样。虽然这个比喻有点对不起她,不过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然也。” 看来是没有意见了,我像是反客为主一般走到客厅后方——那里正是厨房的位置所在,简直一目了然的就能看见灶台和其他一些厨房用具。 我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食材。很不错,感觉食材非常的很全面,就好像昨天刚采购好一般的全面。这已然足够做出一顿丰盛的5人份早餐。于是我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了食材,手指的指尖即将碰到鸡蛋的时候,一个不客气的声音传来,我转头一看,是桐乃。她似乎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要做的话顺便再做多两份吧,我老爸老妈也可以吃。” “没有问题。”我丝毫没有意见。一是因为这是黑猫的朋友,黑猫的朋友的话,也无可厚非。二则是因为无非只不过是多做两份早餐罢了,不碍事。顺手也就能捣鼓出来,又不是什么费力之事。简单得很。 不过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好像这个女孩看起来跟我蛮熟的模样。思索之下,大概是因为黑猫的关系吧。我想。朋友的朋友也就不用怎么客气了,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霸道的逻辑。 不过我不讨厌。 “那么,你们想吃什么?三明治如何?” “三明治的话,似乎蛮不错的样子。” 桐乃想了想,随后又接着说道:“不过最好不要放肉,我吃水果或者蔬菜三明治就好。” “为什么?” “卡路里过高会胖啊!” 桐乃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毕竟我对她一无所知来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她和那个京介是兄妹关系,还有她跟黑猫的关系似乎相当的不错。跟那位看上去颇为热心的纱织关系也似乎不错的模样。还有她性格似乎不大好,心情就像是小孩子一般的多变。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不熟。也不必对其饮食习惯说三道四的。 “在下想吃猪排饭。” 等着我与桐乃对话结束的纱织迫不及待的丢出了一个神奇的点子。 “作妖呢?” “在下想吃猪排饭!” 我本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的时候,纱织似乎更起劲了,像个小女孩似的哇哇直叫。 “非要在早上吃?” 我瞄了一眼冰箱,猪排固然有,米饭也有。米饭是过夜留下来的,似乎打算用来做饭团一类的食物而存留的。数量足够做上好几份猪排饭。 “好吧,如果你不是开玩笑的话。” 我应承下来,毕竟不是什么难事。只消用许些油炸一下便可。简单得很。 “黑猫你呢?” 我继而询问黑猫。 “三明治即可,口味不用我说了吧。” 黑猫懒懒散散的躺在纱织胸口处,像一只赖在主人(铲屎的)身边的猫一般的将头埋入纱织那丰满的胸部里面,顺带还蹭了蹭。同时还发出啧啧的声音,似乎在感叹着什么。 “那个……黑猫氏?” 纱织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抬了抬圆滚滚的眼镜,随后双手就不知道放哪里好了,只好像是投降那般的手势将手举起。 “好吧,你们忙。那那位京介兄呢?” 看着不断使坏的黑猫,我叹了一口气,又转而询问着那位似乎已然睡过去的家伙。虽然睡得过去很好,不过还是得先填报肚子比较好,我想。不然起来后就会被那种胃部绞在一起的疼痛感折磨。这点我颇有经验。 京介似乎毫无反应的样子,他睡着的模样看上去颇为悠然。感觉看上去能让人感到放松的那种睡容。真是不可思议,我觉得。 在我犹豫不决要不要叫醒他的时候,桐乃倒是来劲了。她一脸不爽的站起来,走到了她的哥哥京介旁边,随后奋力——看上去用了颇为大的气力用脚底踩了过去。直接就踩中了京介的膝盖,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会看到膝跳反应的时候,桐乃倒是没站稳,站立着的那条腿一滑,直接就脸朝下的往前摔了下去。 “危……险……” 我话还没说完呢,桐乃的肩膀处就被两只手给撑住了。好险的没有摔下去。 “你干嘛呢!摔坏了怎么办啊!” 刚醒来的京介脑袋颇痛,那是因为熬夜过后的正常反应。而且刚醒来之时又看到如此惊吓的场面,语气的确有些不好。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子的担心。 “啰……啰嗦。” 桐乃似乎也听出来京介的关心,也知道京介现在状况不大好。虽然用的是嫌弃的话语,但语气则并没有那种负面的情愫。只能是让人感觉她在嘴硬罢了。 “……小心一点嘛。你是做模特的,要是脸伤着了或是哪里伤着了怎么行?老爸老妈看了也会心疼的啦。” 京介似乎也知道桐乃只不过是嘴硬,笑了笑没有搭话。但随后他又严肃的嘱咐了桐乃,只是语气听起来倒不像是严厉的哥哥嘱咐妹妹,而是溺爱妹妹的哥哥在细声慢语地请得任性妹妹的原谅似的。 “嗯……” 桐乃脸莫名的红了几分,好似变了个人一般,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说,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真是让人搞不懂情况的兄妹啊。他们的关系算是好还是不好呢?我有些困惑的微笑着,看着这禽兽哥哥抓着妹妹的肩膀不放手的精彩一幕。 咔嚓一声,我将这幅情景拍了下来。 或许可以当成素材也说不定。我想。 ; 第三十二章 餐桌上 早餐倒是简简单单便做好了,只是在炸猪排的时候,稍稍用了一点时间。捏饭团的时候也用了一点时间。不过大抵上都不碍事。约莫半小时,我就将七人份的食物做好了。 头也没回的喊了一声开饭,本想他们会纷纷起身等待。但等我将全部事物都端到饭桌上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懒洋洋的躺着,有着一种天塌地动都不能让他们动弹一下的气势在那里。 “喂喂,东西要凉掉了哦。猪排饭要是凉了大概就不那么好吃了。” 似乎理所当然一般,没有任何回响出现。我颇为感慨, “起来啦。” 请了三番五次,这才把这帮懒鬼喊起。但不知道她们一个个的都皱着眉头说我不体贴这是为什么?而且黑猫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在下觉得,瞳氏应当轻声细语的作势那般温柔的威胁我们: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喂你们吃了哦~诶嘿~——然后,我们就会轻而易举的被攻略了呢。” “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还诶嘿。 我开口吐槽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看着纱织自来熟的模样,我在不自觉之间莫名感觉到她似乎是我的好友那般。但显然,我们刚见没几次面,这样吐槽会不会太重了?她会不会生气? 不过我很显然想多了,纱织只是嘿嘿一笑后,就一笔带过了我那过于凶狠的吐槽。随后似是要炒热气氛一般怪叫起来:“哦哦~瞳氏可真伤在下的心呢……这下在下对瞳氏的好感度可就又上升了哦!” “又来一个抖m?” 我顺然接过。吐槽。 “瞳,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呢。” 黑猫也跟着来凑热闹。她故作哀伤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将嘴角往下一撇,作欲哭状。 “够啦,我投降好不好。吃了赶紧去睡觉吧。不是还要做同人志来着的吗?” 我叹了一口气,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认输了。同时又催促着他们赶紧吃饭:“要是再不吃就真的凉啦。” “喔~没想到著名的太监作家居然会像家庭主妇一样的语气呢……果然是下面没了的。” “你够了。” 完全无法反驳,只能佯装不耐烦的坐在黑猫旁边。将盘子往黑猫那挪一挪,好盘子能居在黑猫的正中间处。黑猫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亦没有。 看着眼前的各色食物,众人也总算安静下来。开始进食。 “味道……还算可以吧。毕竟是三明治,再难吃也不会难吃的哪里去。” 黑猫拿起一小块三明治,送入口中,咀嚼片刻后,给出了一个中等或者算是中等偏下的答复。这让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或者表示出谦虚的表情比较好? 接二连三类似的评价响起,桐乃也跟着咀嚼着蔬菜三明治,给出了与黑猫大抵相同的答案。 而纱织则是大声说着:“我开始了~”后,面带微笑的咬下一块炸得略酥的猪排。啃下了成吨的油脂。随后她呆滞片刻,像是机器人一般,机械的伸出左手,左边的嘴唇微微上翘,算是展露出一个鼓励似的笑脸,然后左手拇指挺立着,其余四并拢在一起,对着我说:“奈斯~!” 说实话,虽然我从以前就一直觉得,受到表扬后,应当会很开心的才是。但是有些赞扬怎么都使我开心不起来——就好比眼前这个。 那种比我还高的身材,还穿着死宅似的服装。带着圆滚滚的眼镜,以及缠着头巾。即使她真的是一个大美女,被这样穿着的大美女表扬,也不可能会开心的啦! 而且我是真的感觉有点恶心。超恶心的。这算什么啊。能不能离我远一些? 于是我透露出了一种相当有礼节的微笑,从精神层次上远远的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但我显然没有成功。轻而易举的就被纱织一个大笑和自嘲给破解了。还顺带提升了我对她的好感度。 不妙啊,这样下去我岂不是会被攻略了?话说我的攻略难度可真低。大概我的难度可能就是game中最容易攻略的那种角色吧。那种会被标上一颗星星的难度的。 这么一想就感觉好沮丧。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来攻略我耶。这样作为game的人生感觉似乎失去了意义。 要不去死一次如何? 正当我颇有深意的看着厨房切菜板上的那柄锋利的菜刀的时候,桐乃倒是先放下了约莫还剩三分之一的三明治,双手合十,说着:“我吃饱了。” “吃这么少吗?” “嗯。因为要保持身材。” 虽然话语看上去很坚决,但是语气里却透露出了一种没吃饱的想法。桐乃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三明治。 “蔬菜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卡路里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我倒是看出了她很明显的犹豫,试图劝说她。 “算了吧。” 虽然很犹豫,但片刻之后还是拒绝了我的提议。这次的态度倒是坚决得多了。这让我颇生几分好感。 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的人,为了坚持某一件事物而放弃掉某一享受的人,大抵上不是什么坏人。 倒不如说我对这些人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好感。 不过,以此判断的话,我以打扮与衣服判断人的性格是不是错了呢? 看着眼前这位打了耳洞,带上了闪闪发亮的耳环,虽然现在是早上没有化妆,但是在以前见到她的时候,看上去就画了淡妆,穿着高跟鞋,短裙,以及时尚感十足的衬衫和各种巧妙搭配的小首饰的桐乃。怎么看第一印象或许都是黑猫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什么吧。 在跟她接触过一段时间后,我就发现她并不是那种我所想象的那种轻浮的人。相反的,她看上去还颇有自己的坚持。似乎也在努力着。 或许应该改变对她的印象也说不定。我想。 ; 第三十三章 餐桌上 二 “哦?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位是?” 随着一声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声,顺然迎目的则是一名普通身高的中年妇女,她有一头褐色头发,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色——想必是桐乃的母亲吧。她们长得很像。 “……伯母?” 我望去,惊愕住了。是高坂佳乃——高板大介,也就是高板警官的老婆。 高坂佳乃一脸困惑的看着我,似乎在惊讶着为什么我认识她。她眯起眼睛,似乎在仔细的辨识着什么,最终,她恍然大悟。 “喔,原来是中野家的小孩啊。你跟桐乃是朋友吗?” “我想……是的吧。” 我没能否认,毕竟在陌生人家里做饭之类的,怎么想都不对。在熟人家做饭?那大抵上可以称之为朋友了吧。我想。 “真是差劲的搭讪技术。依靠别人的母亲确立朋友关系,真的没有问题吗?” 黑猫一脸的无奈,就像是在看着迷恋柏青哥的儿子的母亲一般。 什么啊,开玩笑么你。我没有理会黑猫,只是困惑的问道: “这里是……高板警官家?” “哦?你认识我老爹?” 默默的啃三明治的京介抬头了,他看着我,颇为惊讶。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嗬……”京介发出一个单音节,随后放下了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后,舔了舔嘴唇靠到了我这来,手搭住我的肩膀,头凑了过来,轻声问道:“你觉得我爹怎样?” “什么怎样?我不搞基。” “搞基?那是什么?” …… 我理解错了? 哎呀讨厌啦。 “那什么,没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轻描淡写的试图带过这个话题,无视掉旁边的黑猫的那种看垃圾的眼神。 京介倒是没有追问,他继续对着这个话题喋喋不休,“你不觉得,我爹很可怕吗?” “哦?是指哪方面?” “体形啦!眼神啦!还有身手啦!不是都很像黑.道吗!”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挺像。” “对吧!” 不知为何,京介突然一脸莫名其妙的自豪,转过头对着他的妹妹桐乃很愉快的样子说道:“看到没,我就说咱家老爸长得像黑.道嘛!你不信!还打我!” 周围静静的,没有丝毫声响出现。 京介似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但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困惑的看着我们,“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因为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那股子巨大的压迫力,我现在嗓子莫名的有些发干,咽下了一口唾沫,过了好半会,才开口道:“你可能会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 周围的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连黑猫也不禁跟着点了点。京介看了我们的反应,浑身顿时僵住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浑身突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随后体温不科学的迅速的下降了。 京介牙齿上下剧烈的抖动着,他缓缓地转过头,那种表情,似乎即将看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 果不其然,门口处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穿着着家居式和服的京介口中的黑.道老大,正一脸铁青的望向餐桌这个方向。再准确些来说,是看向京介这个方向。 “京介啊,我的儿子。你好象在散播一些对我不利的传言啊……” 京介徒然咽下一口唾沫,干笑着回应。 那是你爹啊,你这么怕他? “喔!京介氏!真男人就应该用肌肉来回应!上吧!弑父的时候到啦!” 旁边坐着默默啃猪排饭的纱织看到眼前这一幕突然亢奋了起来,哇哇直叫异常聒噪。大介的目光也就被她吸引过去。不过随后又移开了,大概是觉得这个玩笑不怎么好笑吧。目光自然回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然后转而扫到了我身上。他先是哦了一声,随后问道: “中野家的小子?” “高板警官,您好。” 我拨开京介的手,站起来对着高板大介鞠了个躬,显得颇有礼貌,“家父平时有劳你多照顾了。”我说。 这算是真心话。我时常在警局里听说我老爸的神奇事件。 比如独自跑到杀人犯那里,强行撬开杀人犯的嘴巴,说是要看看杀人犯里平均的蛀牙有多少。这可能会对他的调查案件有研究。然而每次我爹被犯人袭击的时候,最后都是高板警官收的尾。 但实际上他就是闲得慌。我知道他。他比精神病更像精神病。要是去演《沉默的羔羊》里面的那个食人魔医生,我像他最合适了。一目了然的精神病。法克。 但令我想不到的是,高板大介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似乎在努力否认着什么似的。 “不不不,要真说的话。应该是我受了你的父亲多般照顾。” “哦?” 我很困惑,但显然,高板大介并没有为我解惑的打算。留下这一句话后,便走了过来,绕过咳咳直假咳的京介,坐到了位置的中间。 京介你别咳了,刷存在感有意思?生怕你爹不揍你? 桐乃倒是明白这个道理,她的长腿瞬然与京介的小腿产生了暴力性的接触后,京介这才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咳嗽下去。安静下来。 “这是,你做的?” 高板大介坐下后,便开始食用早餐。但他用筷子夹起荷包蛋,并没有吃下去,而是用审视犯人的目光审视着荷包蛋。过了好半会,他打量完毕后,开口道: “挺不错。” “谢谢。” 我倒是觉得荷包蛋这种事物,只要稍稍练习三两个,就很快可以上手,并做的很好。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就是了。我想。 高坂佳乃倒是与高板大介的冷淡相反,她热情无比的坐在高板大介旁边后,咯咯直笑着暴露京介的秘密。 比如最近的黄书的种类啦,之类的啦。 京介脸都白了。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身为母亲来说。 不过这也轮不到我操心就是啦。 就在这时,京介倒是又把手搭上我的肩膀,很热耶,滚开啦。而且好恶心,两大男人勾勾搭搭,滚开啦。 京介无视了我那相当没礼貌的驱逐猫狗的那种手势和嘘嘘声音,他相当热情地继续靠过来,问道: “喂喂,你跟我老爸很熟吗?” “不熟,不过我们只见过两次面。” “那为什么你们能聊起来?” “你从哪里看出我们聊起来了?” 刚才那个只不过是寒暄罢了吧。你社交能力低下至此? 京介尴尬一笑,想了想,道了声也对。但他还是没走开。好烦啊这家伙,那个桐乃麻烦你再踢他几下好不好。这家伙简直神烦柴犬! “你跟我老爹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家伙把妹一定很犀利,就这股神烦劲也够他受用的了。虽然很烦,但并不会有厌恶的想法出现。从这一点判断的话,想必他招惹的女人很多吧。 “……我是先跟中野——也就是这家伙的老爹先相识的。他爹中野是我们法医和心理犯罪学的人……其他心理方面他爹也有所涉及。所以我在过问案件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跟他接触。” 一个声音传来,把京介吓了一跳。高板大介像是嚼着橡胶一般嚼着我做的荷包蛋……这么难吃吗? “这么利害?” 京介一看,似乎高板大介并没有在意他先前的失言,心情也就平复下来,不那么紧张了。随后他的好奇心就膨胀起来,对着高板大介问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中野那家伙的确有一手。不,倒不如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高板大介叹了一口气,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喝了一口牛奶后,对着他的儿子以及在场的众人说道:“中野这个人,虽然脑子方面……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相反来说。我也觉得我父亲脑子有问题。相当程度的有问题。简直有病。” “是么……” 高板大介似乎打开了话篓子,在看到不需要顾虑我的时候,表情明显松懈了很多。想必他憋着这些话很久了吧。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在我那个单位——刑警部门,以及其他一些周边单位……大概不应该这么说明。” 他想了想,随后说道:“大概在政府这个系统上,你的父亲,可谓是极有权力。只要是上到一定的层次方面,只要是耳不聋,眼不瞎,基本都要接触到你的父亲。或是听说,或是亲眼看见他所做的事情。” “他的老爸是大贪官?” 桐乃心直口快的问道。 我自然是不在意,因为我了解到的事实就并非如此,所以我对着她摇摇头,但并没有说话。 “不,恰恰相反。他的父亲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清官。” 高板大介听到桐乃的话后,便迅速的摇摇头,“就这家伙的某些道德层次方面来说,我确确实实的不如他。” “老爸你……?” 桐乃似乎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会如此说,惊讶了少许。接着她想了想,又说: “他打架很厉害?” “我一只手就能放翻他。” 高板大介倒是很干脆利落的回答。 话说这桐乃到底是从哪里才能在清官与贪官之间联想到打架方面呢?有点迷。 “那瞳氏的父亲,政治力量方面很有权势了?” 在高板大介想开口之际,纱织给出了一个问题。 显然,这个问题问的方向是正确的。高板大介点了点头。 “他的父亲可谓是掌握了我的上司那个级别以上的几乎是所有人的把柄。比如……” “老爹,这个话题可以就此打住了哦。” 听到高坂佳乃那淡淡的声音后,高板大介那兴致冲冲的念头顿时被打消下去。 “不过,没想到,瞳氏的家庭这么复杂呢。或许在下以后可能会仰仗令尊的时候也说不定哦。” 在纱织的这一句富有深意的话语之后,这个话题便没有了后续。 虽然我老爹的力量与权势这个话题略过后,我老爹那个王八蛋的各种神经之举倒是被高板大介不断的揭露出来。惹得大家或是忍俊不禁,或是惊讶连连。 比如研究大猩猩的时候不小心让大猩猩拐了当儿子去了。比如研究一些相当之无聊的课题啊。诸此之类。 “相当无聊的课题——是指什么?” 纱织似乎对这类问题很感兴趣。 “蚊子吸血的时候会不会有满足感、摔倒时人会产生哪类情绪、或者宅的问题之类的。” “宅的问题?” 纱织搔搔头,颇有兴致的样子,“什么问题?” “这点我倒是不清楚,精神病科的领域不是我涉及的地方。” 高板大介顺口说着,他没有看见黑猫、纱织以及桐乃还有京介他们的情绪的变化,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撕下最后一块吐司后,双手合十,有礼有节的说道, “我吃好了。” ; 第三十四章 路上 宅这个问题,很多的人的价值观都是不同的。 诚然,宅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地方不似正常人。或是不善交际,或是不善言辞,亦或是不喜人多的地方。 腼腆,害羞,喜欢人少的地方,喜欢与人讨论自己喜爱的动漫诸如此类。 但这些又有什么错呢?有哪条法律,有哪个规定,哪个组织,会大声的高喊,这些是罪恶呢? 似乎没有。 腼腆,害羞,喜欢人少的地方,不善言辞,不善交际,脱离社交的中心,游走在人类社会的边缘处,完全不能对社会,对国家做出有益的影响或是其他。 但又有什么错呢? 喜欢动漫,跟喜欢跑步,喜欢马拉松,喜欢运动,喜欢画画的差别在哪里?看电影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很高雅。那么看动漫为什么就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很污浊,很幼稚呢? 这是一个问题。 目前日本发展规模最大的,大概就是动漫了。源源不断的出产着各种各样的动漫,运输到互联网处,供人分享,与人观看。就像是血液运输至心脏那般,源源不断。 但为什么日本本身的大部分人都会这个行业有着相当程度的鄙视呢?明明是自己国家所发展起来的文化。 甚至还有许些人的价值观是这样的:动漫=犯罪,喜爱动漫的人=犯罪预备军。 这是相当偏激的一种看法,当然人并不多。 大部分人对宅的定义是:一群奇怪的人。 而对于奇怪的人,大部分人并不会对此多加了解,而是躲得远远的。而时不时又会在电视上看到宅活动的时候那副在守旧的人看来很奇怪的服装做着很奇怪的活动以及摆着看上去很让人害羞的姿势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反应也就显而易见了。 偏见的来源就是不了解。信息的缺失导致了偏见的诞生。偏见又是傲慢的来源,傲慢则是暴力的生力军。 “这点我倒是不清楚,精神病科不是我涉及的地方。” 高板警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有些气愤的。 他不了解,就凭借着许些微小之极的信息,就擅自的下判断,将宅归类为精神病。这点在我看来令人很是不快。 宅本身并没有什么错。相反,错的是对宅抱有偏见的人。 这是我的看法。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很不好,而高板警官似乎是个很迟钝的人,并没有在意气氛的变化。道了声歉后,也就出门上班去了。 “……” 纱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似的嘴唇微微张开,但随后又顺然闭上。 高坂佳乃也没有在意他丈夫所说的话,似乎他所说的话也是她的看法吧。 宅=精神病。 她倒是收拾起餐桌,将我们赶走。 “你们去玩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于是我们便出门了。 炎炎夏日之下,暑假中段已然过去,但依旧还是如此炎热。太阳像是某种木头所作为燃料烘烤着的燃烧物一般,狠狠的烘烤着我们的身体。 许些汗水已然流出,黏黏的像是纳豆的汁液一般沾上我们的身体,令人不快。 “去我家怎样?还是去黑猫家?” 我们在太阳照射之下,缓缓前行着。过了一会后,我问道。 “我家客厅的空调恰好坏了,去你家吧。” 黑猫回答着,随后又面向其他人:“没问题吧?” “去他家干嘛?” 桐乃倒是撇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邀请女初中生去家里的人,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的确,她说的在理。如果我妹——或者黑猫,她们要是被哪个劳什子玩意邀请去男性家里,我也会觉得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倒不如说我想揍那个家伙。 可是呢。 “不是说要帮我和黑猫赶稿子吗?” 我叹了一口气,这姑娘这么健忘的吗? “对哦!” 真忘了吗?这家伙…… “去不去?”我问。 “那去吧。”她倒是干脆利落的回答了,这次。 只是纱织和京介的脸色不大好。他们默默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去便是。 “不过先回一趟我家吧。” 黑猫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身上那薄薄的衣服,无奈的说道:“这身衣服……不适合本座。”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穿上去蛮好看的。” 我的夸奖顺口而出,听上去颇为轻浮。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这身衣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好的衬托了黑猫那美妙的身材,她还很瘦,身高也不高。所以穿这身衣服,显得很可爱。 而发型也扎上了马尾,原本笔直的齐腰长发变成了长长的马尾,看上去颇为青春靓丽,煞是可爱。原本的那种哥特萝莉特有的阴暗气息一扫而空,顺势填上的,则是一股活力而青春的气质。 “是……是吗?” “是的。不信你问问他们,”我用手指了指其余人,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轮谁——就算是马路上随便拉个人过来,只要不瞎,他们都得说可爱。” 黑猫的脸不知是因为炎热的夏天的烘烤,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脸颊变得异常的红。眼神也漂浮不定,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 天气这么热吗?我困惑着,虽然很热,但不至于要中暑吧?不过保险起见。 “我们去哪个小店买瓶……哦,有贩卖机啊。好运。” 我正担心的提议着,一个电线杆处,视线的最远处,顺然出现了一个自动贩卖机。 “不用了,我不渴。” 黑猫拒绝了我的提议。 “别逞强啦,你看你的脸都被热红了。” 我用手背碰了一下黑猫的脸颊,果然很烫。而且变得越来越红了。 “不会要中暑了吧?没带伞真糟糕。大意了。” 京介也是很担忧的样子,“要不我回去带伞过来吧。正好我可以骑车。” “嗯,麻烦你了。” 我欣然接受了京介的提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桐乃的不满的咂舌声,还有纱织那无奈且烦人的【哦哟~哦哟~】声。 她是哪来的青蛙吗?青蛙公主,要不要找个王子吻你一下? ; 第三十五章 黑猫家 给黑猫买了一瓶运动饮料,冰镇过的。冰得恰到好处,不会太凉,也不会没有凉意,刚刚好的那种冰感。喝起来颇为爽口,又不会让大脑刺痛。 在马路上走了约莫有八分钟左右的时间,京介骑着车过来了。带着三柄不怎么大的伞。 京介则托着车走,自打一把伞。我和黑猫共用一把,桐乃和纱织共用一把。 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京介可怜。也不晓得为什么。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走了约莫有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黑猫家。纱织吵着说要进去看看,问她为什么,她说作为暗之眷属,她对夜魔女王大人的住居很感兴趣。看有没有异世界通道之类的。 我觉得她疯了。 但最后我们还是进去了。 “打扰了~”“叨扰了……”“请进。”……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纱织与桐乃似乎对这个房子很感兴趣。左看看,右瞧瞧。 “稍等一下,一会即可。” 黑猫对着我们点了点头,随后便走了进去。在上楼的时候,黑猫对着我努了努嘴。 我被负责招待他们了吗?好麻烦的赶脚。 “请进吧。” 我叹了一口气,随后将他们都塞入客厅里。开始进行招待活动。 虽然说是招待,不过大抵上都是有一套固定程序的啦。就连不喜社交的我都知道的招待流程:茶与点心以及电视! 完美无瑕的招待流程。 将这一切熟练的整理好,茶具从厨房的一角拿出,盐味饼干则在上方的抽屉的第二层,而夹心蛋糕则放在下方抽屉的第一层…… 至今我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如此摆放方式,难道夹心蛋糕与盐味饼干不能共处一室吗? 当拿出夹心蛋糕的时候,我不屑的砸吧一下嘴巴,巧克力味的。 “嗯,接下来打开电视就行了吧。” 我将茶泡好,饼干蛋糕也都摆在桌上,最后打开电视。 完美,接下来又该如何我全然无数。 瞬然冷场。 纱织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眼睛不断的乱瞄着客厅摆放的事物。而桐乃和京介也亦是如此。 过了一会后,桐乃失望的开口了:“什么啊,完全没有特别之处嘛!” 你还要什么特别之处? “指什么?”为了不冷场,我问。 “没有她说的暗之能量啊!还有暗之屏障之类的!” “在下也没有发现暗之器械放在哪里……” 喂喂,你们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 “哈?” “在下时常听说黑猫氏在使用与【人间】不同的机械化产物【暗械】进行【查询人类活动】和【魔界的通道】需要大量的【暗之能量】……但目前为止在下根本没有看见这些听起来很酷的东西!难道是因为在下没有【魔眼】的原因吗?” 呀呀呀,才不是那回事呢。 ……黑猫那家伙不是在说电视吧? 瞬然猜到答案的我真悲哀,快被同化掉了,我。 不过总而言之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们比较好吧。毕竟幻想破碎的感觉应该不是很好…… “咳咳,大概是的吧……” 我只能佯装不知,这种感觉真难受。 过了约莫有三分钟左右,黑猫终于过来了。 她穿着的是黑色的哥特萝莉装。黑色的裙身加上紫黑色的裙摆以及那点缀般的雪白色裙边,让她看上去颇为妩媚。而那微微颤抖的细眉,大,而灵动的眼睛,则有种动人心扉的感觉。右眼眼眶稍下的位置,那颗精致的泪痣,又让人心生怜惜。 “真漂亮。” 我细声感叹。 原本很小的声音,本来就不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的,自言自语声。却被这安静的一刻悄然扩大,声音就像是悠悠而晃过的鱼一般,悄然涌入黑猫的心里。 这笨蛋……就这么喜欢欺负我吗?黑猫心想,脸颊却红了三分。 她像是盔甲一般的面无表情,很好的掩盖住了她不断动摇的内心。众人皆没有发现黑猫的异样,唯心细的桐乃才悄然发觉。但她并没有声张,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下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决心。 “我们走吧。” 桐乃由心而发的那种不快感,感染了她的语气,使她的话语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等等,还有一些准备要做呢。” 黑猫倒是有经验的人,她又啪嗒啪嗒的快速上楼,又啪嗒啪嗒的迅速下来,怀里抱着一个稍稍显得有些大的塑料袋,外表看上去鼓鼓囊囊的,看上去有细长的钝物藏在那里一般。 “那是什么啊?” 桐乃不知内情,一副有些胆怵的模样。难道她以为里面是刀具之类的危险物吗? 不过也难怪,她是外行人,不知道创作同人志需要的物件也是自然的。 里面放着的是—— “各种尺寸的画笔以及尺子还有三角尺和橡皮擦与铅笔等等物件……在下说的没错吧?” “有一手。” 虽然是夸奖,但只不过是顺口而为的。毕竟纱织她说过,她也画过同人志与写过一些小说。知道这些,自然。 “原来如此。” 桐乃点头。 不过,我记得这家伙似乎不会画画和写东西吧?还有旁边那个用一双无神的死鱼眼睛看着我们的那个看上去很令人火大的家伙。 “你们会用这些吗?”我对着桐乃和京介问道。 “不会。”“会一些。” 桐乃和京介面面相觑一番后,干脆利落的回答了我。 我理所当然的收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答案……嗯? 京介顿时被众人的目光所包围了。 ; 第三十六章 同人志的创作 三 绚丽璀璨的阳光之下,一栋别墅式的居屋染上了橘光,黄色偏深一些的,那是太阳独有的颜色。 别墅里,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奋笔疾书之下,似乎在做些什么。 “……没想到你还真会。” 我颇有一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看着京介那熟练的描绘阴影、剪纸、素描、以及各种善后工作,做得头头是道,分毫不差。 “而且,这熟练度,看起来跟我差不多了。” “是吗?谢谢啦,哈哈。” 京介得到了夸奖,看起来倒是蛮开心的样子。而桐乃却一脸不屑。 “你别恭维他,拍他马屁可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桐乃跟他哥京介似乎有内情的样子,我想,大概以前发生过什么吧。这对兄妹的关系才看上去如此别扭。 不过这不是恭维。 “我从来不刻意的去恭维别人,或是拍马屁什么的——这点黑猫可以为我作证。而他的绘画技巧,阴影的描绘,的的确确,跟我差不多。” 没错,我从来都不会拍人马屁。因为我周边根本没有能拍的对象。不过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去拍罢了。 “你看。” 为了彰显我的清白,我从我这里抽出了一张描绘好的纸张,递给了桐乃:“是不是跟你哥画的差不多?” 桐乃看了又看,又抽过京介的纸张,想了想后,又再抽多了一张,递给了她旁边坐着的纱织,让她也帮忙看看。 纱织接过,很细心的看了两遍。果不其然,纱织点了点头。示意的确是这样。二者之间的水平相差无几。 “他就这么利害?” 桐乃似乎有些不开心,她撇撇嘴,手放到左边的膝盖,又放到右边的膝盖,似乎总感觉位置不对,放弃似的将手置在地上。 “那只不过是因为我哥他画的烂罢了。” 一旁坐着的绑着马尾,挂着发框,将刘海高高挂起,露出了额头的少女,面带冷笑的用手中的铅笔指着我,不屑的说道:“我哥他的素描,很烂。” “但那也只是相对来说。” 黑猫接过话,虽然在说话,但手中的工作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画边作业。“他跟你比,自然是烂。但以abcd来排列画画等级的话,瞳他应该能排上b。” “b?” 结衣异常不屑,她朗声笑着,“b-吧。” 黑猫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的画画技术你们就这么感兴趣?我都没说我画画有多牛叉好么,你们这么打击我,有意思吗? 有点受伤。 “别说话啦,今天的工作量还有一大堆没做完呢。现在是……11点了,你们待会要干嘛?回去还是留在这吃?” “在这吃吧……桐乃你觉得呢?” 京介倒是不见外,先答应了下来。随后他又询问着桐乃的意见。 我无所谓,在这吃也没什么。桐乃说。 纱织则是高喊猪排饭万岁! 这人好厉害,吃这么多油炸食物脸上没有丝毫痘痘出现。果真是大小姐。 “那么,先定下食物吧。待会我好去买……” 刚没说完,黑猫接上话了:“上个星期不是刚给你买的食材吗?怎么现在就没了?” “有倒是有。只是,不够用。” 我一个一个的指着,“1、2、3、4、加上你和我,可是有六个人。米都不够了好吧。” “是么……” 黑猫想了想,道“也对。” “然也。” 我站立起身:“那么,我就去买了……京介兄,你车借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的,那我走了……对了,你们要吃什么?” 刚想走,随后想起自己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随后一片一片声音不断响起,无序的杂乱声音使我无从分辨其中谁说的什么谁又要吃什么,谁对饮食又有什么忌讳之类的。 好吵,特别是你,纱织你别嚷嚷啦!本来就热,被你一吵更热啦!还有那个桐乃,为什么你又跟你老哥吵起来了呢?吵就吵吧,怎么连黑猫也拉扯进去吵了呢? 我的天。 “够啦!安静啦!” 我大吼一声,全场一片肃静。随后我满意的点点头,正想接下去说话的时候呢,又吵起来了。 法克。 不理他们了。反正我知道我和黑猫还有结衣要吃什么就足够了。管他谁谁呢。 “咔。” 钥匙倒是放在车的防盗锁上,锁防盗锁的意义何在? 骑上车,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到了附近的超级市场,下车,要上锁的时候,一个问题出现了。 为了表示敬意而将车钥匙留在锁上呢,还是像个正常人一样将钥匙带在身上呢? 这是一个问题。宗教与科学的冲突开始产生火花,智慧的光芒迸发着,闪烁着无止尽的斗争……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战争后,我决定像个普通人一样做事。 ——将车钥匙留在了锁上。至于为什么,我想,毕竟人,要尊重别人的信仰。京介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的,我不应该歧视他的信仰。如果他的信仰是正确的话,那么,他的车就不会丢。 反正也就一辆破车,爱锁不锁。丢马路上方两月都不会有人想要骑这破车。 我走进了超级市场。 超级市场虽说现在是11点钟,但依旧还是有许多的人在挑挑捡捡。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的年轻人,而不是大早晨便起来的家庭主妇还有老年人。其中有一名女生看上去颇为显眼。 至于为什么——左手拿着一条金枪鱼,右手拿着一本《占有还是存在》能不显眼吗? 能不能别这样?少女你瞧,你面前的那位老板娘可是被你吓的不清啊。找钱的动作都不利索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迈步走过去。随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无奈的问道: “河合学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 第三十七章 河合学姐 “河合学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用手将她手中的那条颇为沉重的金枪鱼拿下,滑溜溜的触感让我感觉有些恶心。不过这没有什么大碍。 将金枪鱼放到原来的位置,随后再用旁边的自来水管涌出来的水洗了洗手,这才摆脱了那种滑溜溜黏糊糊的属于鱼的粘液的感觉。 我讨厌这种感觉。 “学姐,看这种书不要在这种地方看比较好哦……” 我转过头对着学姐说着,但却没有想到的事情是,河合律前辈倒是越看越起劲了。好看的细眉好看的皱在了一起,像是在攻读着某处极为难理解的地方。 眼见至此,我也不好接着打扰她。毕竟看书的时候被打扰的感觉应该很不爽把。这种感觉我倒是有。 比如在看书的时候被妹妹一脚提到一旁的时候,或者在厕所看书时被妹妹把门一脚踢开时的那种畅爽感。 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大概无法理解吧。但事实上作为拥有这种经历的人,我也很难理解。 我妹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是一个问题。 大概达尔文的进化论都不能解释我妹妹的脑子吧。毕竟太复杂了。就好比人不可能知道变形虫的思维一般。 过了好半会,具体点的时间的话,大概就是——足够周围的人都确定我们之间是情侣关系那么长。 河合学姐终于迷糊地看了一眼她的左手——那是她刚才拿金枪鱼的手。 她看了手心约莫有三秒钟的时间,随后,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掌,似乎在确定着一些什么。过了好半响,她才皱着眉头嫌弃模样地说道:“好黏……” 真是的,这个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简直跟我那愚蠢的妹妹一般。 “那个,河合学姐?” 我试着询问着她。她瞥了我一眼,那皱着的细眉依旧没有舒展开来。她困惑的问道:“我鱼呢?” 哈哈哈,你猜啊。 “……别闹。” “是瞳?” “没错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 “我才想问呢——你怎么在这里?” “要买菜。河合庄冰箱的食物不够了。你呢?” “因为家里的人来太多了,所以食物也不够了。” “哦。” “嗯。” 我怎么总感觉这对话跟白痴一样?不过无所谓了。 “那你慢慢看,我先去买菜了。” “嗯。” 说罢,她又拿起手中的《占有还是存在》看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今天的河合庄要叫外卖吃了。不过能让城崎饿一次肚子倒也不错。 迅速的挑选好食物,放入购物车中。然后又买了一袋米,这些东西是不可能让我自己送回家了。所以只能有许些钱拜托超级市场的工作人员送回家。 付钱,然后地址告诉工作人员后,那个看起来很开朗的中年送货员就一把扛起米,放到电动摩托车上便开始送货了。 那么,只要将这些食物送回家,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吧。 这么想着,我跟继续看书的河合学姐告了声再见后,回到了门口。 果不其然,这辆破车果然没有被偷。宗教信仰果然是强大的。而这辆破车的外表与铁锈则更是强大。 正当我想要踏车离开的时候,河合学姐倒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难道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你要这么跑过来打我?现在的我是不是应该立即离开才行?被打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河合前辈,什么事?” 我问道。 河合学姐喘着气,胸脯也随着呼吸的起伏而起伏。我不禁偏离了视线,看望别处。过了好一会,河合学姐才平静下来。但又扭捏着,眼睛不断的偏离着。就是不肯说出来。过了好几分钟,她都是如此模样。 要怎样? “到底,干嘛哟?黑猫还等着呢,她饿了怎么办?” 似乎这一句话起了作用。河合学姐终于将自己的别扭掩埋下去。 她闭着眼睛,一幅豁出去了的样子。随后,像是告白似的拼命的大声的说着: “你!你会不会觉得看这类书的女孩子很奇怪?!” 有意思。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意思?” 我问。 “就……就是说,看这些很有趣的书,会不会被人感觉很奇怪?” 她手中紧紧的抱着那本《占有还是存在》,看上去就像是等待着老师念出手中卷子的分数的小学生一样。她的头浅浅的埋了下去,似乎在等待着审判。 我困惑的思索着,她在想什么呢? “在平常人的眼里——大概会。” 这倒是毋庸置疑的。一般人也不至于看什么《占有与存在》或者《梦的解析》。不过要说奇怪的话,倒不至于。 我说罢,看了看她的反应。 她在一瞬的时间里的反应就像是即将受到抨击的人所下意识的缩肩,但随后,她叹了一口气。一幅预料之中的样子。 随后我接着说:“不过在我看来,奇怪,论不上。” “那也只是你吧。” 她显得更为沮丧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你说——要是河合庄里的某个人——就是说,某个人。有可能是奶奶,也有可能是城崎,也有可能是麻弓小姐,也有可能是彩花小姐…也有可能是…是,是和……成……”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我几乎听不见她所发出的声音。不过大抵上,我听清楚了。 原来如此。 “在意和成吗?” 我直愣愣的问道。 “才才才才才才才不是呢!!” 她听到后,眼瞳迅速的扩大——这是看见或听到某种令人震惊、令人拥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人类所拥有的下意识反应。脸颊变得极红,迅速的吸了一大口气。 这些大多都是人类情绪波动极快所拥有的反应。 而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来,河合学姐只不过是在害羞罢了。 一言即中呢。我想。 虽然她没有明说什么,但大抵是觉得女孩子看这种书会不会被人觉得难以接近吧。 “好吧,不是他。就当是城崎吧。” 为了这种小问题耗费很多时间的话,黑猫该饿了。就迎合一下她吧。 “不要城崎。那家伙世界观和我们不同。所以以他为标准,没用。” 好吧,我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语。那就不要他。 “好吧,不是他。就以和成为标准——” “都说了不是和成啦!” “……” 没完没了了……已经这个钟点了,待会黑猫该急了。 “行……就以我就标准。” “都跟你说了,以你为标准没用。你的世界观跟其他人也是相差甚远。” 哈哈哈,这家伙是真的麻烦。我想回家了。 “好吧,我们不指特定的人。”我说,“就以世人作为标准。” “行吧。” 她一副很勉强才接受的样子。 “……你很在意世人的眼光吗?” “不在意啊。” 那说个毛啊…… 不行了,我感觉要疯了。 “那么……问题解决。我走人了。河合学姐,再见啦。” 我试图逃离这里。但却被河合学姐拉住了手。 “不准走!” 她气呼呼的说:“根本没解决好吗!” “姐姐,咱别这样,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似有若无的目光。 “欸,这里好像有个劈腿男耶。” “长得也不怎么帅啊,看起来虽然挺秀气。但怎么也看不出能有两个女人为他劈腿的感觉啊。” “有钱吗?” “这个可以有。”“富二代咯?” “啊啊,我也想要啊。” 一群扎在一起走路的家庭主妇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论高中生劈腿的可能性”,主角还是我。 感觉好闹心。 “好吧,别在意河合庄的那些人了。让他们买快餐吃。去我家吧。” 事到如今大概也只有如此解决道路了。 “可是住子奶奶她……” 河合学姐似乎有些意动。 不过这个问题,让黑猫跟她说道一番就行了吧。我想。 “那个老婆婆,饿不着她的。你打个电话不就行啦。” “……那行吧。我试试。” 河合学姐点点头,便跑到一旁打电话了。 说话中我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妙的话。“城崎要研制爆破物?嗯,好吧……我知道了。我下午回去,还有些时间……嗯,中午不在河合庄吃了。抱歉呐奶奶,食物没买到……” 爆炸物? 嗯……应该不是用来爆破我的吧。 既然不关我事,那不用理他了。 “走吧。” 看着已然打完电话的河合学姐,我骑上自行车,将食物置在车子前方的车盒内。随后向河合学姐说道:“我载你吧。” “嗯。” 河合学姐没有矫情什么,顺然坐上。由于穿的是裙子,所以她是并拢着脚,斜着坐的。 骑慢一点吧。 迎着夏日的炎热气息,还有火辣无比的太阳,以及迎面而来的热风,我默默的想着。 ; 第三十八章 诡异的一幕 一声沉闷的铁器上附着的铁锈之间的摩擦声细细响起,自行车的支脚便吱呀一声,开始移动。 这种声音真是令人烦躁。我想。 仰头看看——这是我和结衣一同栋贷款买下来的小别墅。一股烦躁感霍然袭来,我太阳穴便突突的流过血液,那种感觉就像是猛地吃下一大口冰淇淋而导致的脑袋深处的刺痛一般。 真烦啊。这种千万日元贷款压在身上的感觉。简直倍爽。而且一想到这是和妹妹一同买的,我的整个身心都不好了。 天底下哪有跟妹妹一同买房子的哥哥呢? 不过没了结衣的话,以我的能力估摸着也买不起。 不过,现在总而言之的是,把河合学姐请到屋子里去。让客人在外面用餐这种事情,我大抵上是干不来的。 不过是城崎的话,倒另当别论。 “请进。” “叨扰了。” 河合学姐对着空气说着,与其说这种问候语是对主人的问候不如说是一种习惯用语一般随意。 把好奇的东瞧西看的河合学姐请进屋子后,我关好玄关。随后与河合学姐走向客厅。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吧。怎么还这么好奇呢? “因为这是一个初中生自己贷款买下来的房子耶。当然好奇啦。” “才不是自己买的——结衣你忘了吗?” 以自己的能力买下这么一栋房子,想想就觉得压力好大。不过河合学姐并没有理会我,而是颇显疑惑的问道: “你家里有别的人在吗?” “啊……对。” 是看到玄关处的鞋子的了吧。我想。 “不过不碍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虽然听上去很没礼貌但是让我感到有些安心。” 随后,河合学姐将手举至我的肚子稍上的那个位置,一本精装书便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书,帮我放好。” “是是。” 我漫不经心的拿过书,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我的截稿日也快到了,是不是应该将同人志创作挪后一点呢?不过黑猫会伤心的吧。虽然黑猫不会将心情裸露到外表处,但我总能感觉到黑猫的心情的波动。 所以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 走过稍长的走廊后,便到了客厅处。打开钢化玻璃门一看,我见到了一个相当之诡异的情景。 其他人都不见了,只留着桐乃和黑猫在这里。电视机开着,里面播放着我曾经看过的一部幼齿向的动漫《魔法星尘梅露露》。大概是这个名字。不过呢,这个在目前这个时刻,不重要。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 而更令人在意、更重要的是,在客厅里的这两位老大。 “学姐,情况似乎有变。小声点……” 我用一种死掉了的眼神看着黑猫和桐乃。在此同时用手挡住了河合学姐的进场。 长见识了。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黑猫的肚脐露了出来,但是我看不到。至于是为什么,则是因为有一只脚踩在上面——那是桐乃的。 桐乃的脸色通红,黑猫的脸颊同样通红。两个人似乎处在极度亢奋的阶段。 哈哈哈,这是哪来的play。 我是不是有必要用手机拍下来? 不对不对,冷静下来。怎么可以拍下来呢。应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比如去找个时光机怎样? 嗯……总而言之先去找时光机吧。 “走,学姐。我们去找时光机……” 我混混沌沌的就要拉过学姐的手去找多拉a梦。 然而学姐用手刀狠狠的击打了我的脑袋。一阵疼痛后,我顿时清醒过来。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河合学姐问。 “我咋知道呢?情况这么诡异。我是不是进错门了?”我诚惶诚恐,“比如在踏入门的那一刻,我们就进入到了不同的世界的纬度当中……” “轻小说看多了。少扯淡。走开,让我看看里面……” “等等,让你看到了的话。黑猫可能这辈子都不敢见你了……” 我极力劝阻着学姐,在一瞬间学姐停了下来。随后又以更为大的力道挤了过来,我差点被她推开。不过还好,顶住了。 “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更想看了吗!琉璃妹妹的秘密耶!一定很有趣!” 河合学姐脸也红了,很显然,她现在陷入到了亢奋阶段。她嘿嘿的笑着,完全不复我所知的文静模样。 我是不是真踏入了不同世界的纬度?难道这个世界只不过是轻小说的内容?法克,这么一想就觉得好恐怖。 就在我快顶不住的时候,里面开始说话了。 是黑猫的声音。她以一种很邪恶的笑声作为开场幕,随后以一种极为邪恶的语气作为腔调,开口说话了。 “哼哼……哼哼哼……这样一来,我们之间就签定了不可破灭的契约了呢。” 由于这种诡异的声音来的太过于突然,而魔王腔调也太过于吓人,顿时就把我和学姐镇住了。 “现在怎么办……” 我询问着学姐,头偷偷的探出去,看着里面还在玩踩肚皮play的二人,我不知所措。 学姐也似乎被吓住了,好奇的热量顿时减退,理智占了上风。她后退了两步,我听到了咽唾沫的声音。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学姐倒是光棍得很,“我又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想看了,要不我回去吧。” 你回去后我怎么办?难道要我独自面对这种可怕的情景吗? “……过来。你也来看看。” 终于我屈服了,河合学姐倒是显得不怎么开心。刚才那种亢奋感大概是某种好奇所致的吧。现在的学姐更符合我的印象了。 “呀……我还是回家的好……” 一阵诡异的笑声接二连三的想起,连桐乃也跟着嘿嘿只笑。吓得学姐都快哭了。 这算什么?恶魔巢穴吗?勇者呢?快来啊! 最后我愣是拽着学姐的手强行拖着她看客厅里的情景。学姐的反抗倒是蛮大力的,我差点没压制住她。 学姐看到那副情景的反应,和我的差不多。第一印象都是日了狗了,第二印象也是世界线会不会偏离了。 “现在怎么办?” 我用手指了指客厅里躺着的黑猫还有踩着黑猫肚皮的桐乃:“看起来一时半会的,估摸着是停不下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要不我们出去吃?” 学姐倒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只要我们假装不知道,琉璃学妹就不会知道我知道……” “好主意……等会。”我决定听从学姐,毕竟这不是我做出的决定。只要事后要是暴露了我就把事情推给她。 不过现在要做的事情是…… 掏出手机,默默的将照相功能调出来,然后关掉灯光以及声效等能使我暴露的功能。然后迅速的十连拍。 完事之后,这种清晰度很令我满意。能够清楚的看到黑猫的细微的面部表情。 这或许在以后有用……我的直觉如此告诉我。 只要忽略掉旁边学姐的那副死掉了的眼神,这个结局还是蛮不错的不是? 我用同样死掉了的眼神最后瞥了瞥里面的客厅,确定了这幅诡异的情景还得持续一阵子的时候,便和学姐轻手轻脚的关上客厅的门,迅速回到了玄关处。然后打算出去晃悠个十来分钟再回家。 中午的太阳依旧是热到不自然。我心想着,这会不会是要下暴雨的征兆呢? (万字章节我会找个时间写的。这点倒不用担心。不会食言便是。只是时间上不能确定。) (我目前感觉渐入佳境,写作手法大概也会变好吧。我想。) (如果想要加入什么动漫的话,可以在评论区说。以上。) 第三十九章 同人志的创作四 过了十来分钟后,在黑猫打了一通电话后,我们这才回到了我家。 之后的事情谁也没有提及,黑猫和桐乃的反应倒是一同往常,并无不同。但这更让我和河合学姐感觉到了事态的诡异性。但我们并没有声张,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默默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可味如嚼蜡。 虽然餐桌上的饭菜黑猫做得很可口,虽然素菜偏多,肉类就像是某种点缀物一般的存在。但还是很好吃。很美味的存在。 可我和河合学姐还是感觉不到味蕾所传递过来的信息,就像是猪尝不出糖的舔一样的自然似的。 吃完后,河合学姐连咨询都没有跟黑猫做。迅速的说了声我走啦,后就走了。桐乃和纱织等人都没来得及认识她。只是粗略的知道了她的名字,还有她喜欢看书这类无关痛痒的信息罢了。 “那个人……好酷。” 桐乃盯着我手中的《占有还是存在》这本书,然后困惑的问我:“这本书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倒是搞不清她问的是什么。不过,看这种书很酷吗?这我倒是不知道。黑我认识人都对这类书籍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而在学校里我也并没有特意的去寻找朋友,所以得不到其他人的感想。黑猫和结衣倒是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拿起来翻翻读读,不过大抵上我都感受不到她们有什么深入的攻读这类书的兴趣。 “就是内容啦!” 她撇了撇嘴,似乎在鄙视我的智商,“这都要明说?” 什么什么内容,开玩笑吧你。人家艾里希·佛洛姆都要用篇幅占了百十来页的内容来阐述他的理论,这一言两语的我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 而且还有章节之类的,内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读。” “是吗?真没用。” 我翻了翻剩余的量,约莫还有八十来页。读这类书需要相当的时间和精力才能读好。而显然不是在这种应付聒噪女初中生的时候读。于是我回到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无花哨的白色的长方形书签。这书签普普通通,但我很喜欢。 将书带会客厅,放在排放在房间侧边的嵌入墙里的悬挂式书架上后,又回到了画同人志的这边桌子。 坐在位置的正中间,望着我左手边的黑猫、桐乃、纱织,以及我右手边的结衣以及京介,我顿时感觉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黑猫和结衣正在画线条以及底稿,看那副忙忙碌碌的模样我也不敢前去打扰。桐乃则缠着他哥学习如何画图和底线等工作,而京介看上去很愉快的教着。 纱织则做着杂边的工作——与我平常做的大抵无异,做起来有声有色,看起来颇为不错。当时的时候我还担心他们做起来会不会粗糙什么的,但现在看来,我想多了。 我的工作都做完了,剩下的黑猫说要她自己做。大包大揽的把三分之一的工作拉到她那边了。而剩下的一半则被我老妹拉走,再剩下的一半被纱织和京介拉走。其中的一些琐碎工作就拿给桐乃练练——这个是京介的主意,他说这些剩下来的工作很适合新人练手所用。我拿过来看看,果真不错。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桐乃虽然有些不满的样子,不过大抵上并没有什么异议。也就乖乖的画了起来。 我瞄了一眼,画画功底不错。但专业知识不够,比不上我家结衣。 哼,我家结衣可是这个世界上画的最好的女漫画家!这是作为一名哥哥的客观评价,绝对没有什么情感加入进去。 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的我,只好拿出这个月的小说稿子,开始写了起来。 好烦啊,好不想写。房贷还起来简直崩溃。但不写又要被结衣揍,还要被那个中二编辑逼着写。说不定还会到我家来摁住我的脑袋到写字台写。 想到这里我的动力十足起来。果然人类还是需要动力的。但我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呢?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房间了充斥着铅笔在纸上刷刷跃动的声音,空调的声音也充斥其中。桐乃画得很认真,看起来似乎对这种工作很上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工作的原因,还是因为性格的问题。总而言之的是,她很用心——这点倒是毋庸置疑的。任谁,都无法找出半点她分身的证据。哪怕是交警过来了,拿着测酒精的仪器过来,让桐乃对准那个白痴仪器呼的吐出一口气,仪器也不可能显示出:这个人在分心。 时间就在这种充满了干劲的沙沙声钟度过了近两个小时之后,桐乃的笔停了下来。 “终于——结束啦~!” 喊出这么一句鼓舞人心之极的话后,桐乃像是用尽了气力一般,软绵绵的倒在了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我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帮家伙可是熬过夜的! “喂喂,不要紧吧?” 看着打着呼噜的桐乃,我转过头问向黑猫。 “她……应该没事。” 黑猫似乎也不确定的样子,过去探了探鼻息,之后才肯定的点点头。 “没死。” “原来没死的概念就是没事。长见识了,黑猫老师。” “能帮助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的学生。” 真来劲啊这个人。 “对人家的妹妹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旁边倒是传来了一声虚弱之极的吐槽,不过没人搭理他。 “那,把她搬到我的床上去睡吧——你也去。” 结衣叼着一根牙签,牙签随着话语的产生而上下晃动着。她用手指指桐乃,又指向了京介:“没有熬夜过的人,猛一熬夜,对身体负荷很重。因为还没有习惯过来。” “是吗……不过我倒是没大碍,我感觉。” 京介晃晃脑袋,刘海摇动了一会,停了下来。之后他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似的,漏出了一个笑容。 “……是吗?” 结衣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手中的铅笔也就再次动了起来:“那么你就接着干吧——老哥,你的稿子呢?” 结衣猛地将矛头调转至我处。 “还行吧。” 我倒是不慌不忙,将一叠稿子摆放在她那。 她拿起,瞅了几眼,又快速翻动几页,这才用一副勉强合格的表情瞄了我一眼。 “喂喂,我可是连下个月的稿子都写好了哦!” “是啊,毕竟你可是创下过连续三个月不写稿子的记录的。后来被那个编辑姐姐拿着刀找上家门你忘了?” 结衣用死掉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害怕,不禁将眼神撇至别处,不敢直视。 “那……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说出来让我听听。” 结衣虽然如此说着,但显然对我没有了任何兴致。她将目光转至眼前的同人志当中。眼下正画着一处精彩异常的场景。主角因为女主的原因,被反派追杀之悬崖,然后在打嘴炮的时候,直直落下的帅气场面。 结衣的笔法倒是可以完美的展现出这种场合的动人之处。但如果实际上的发生的话,只会让人感到脑残吧。我想。 “那阵子的油价又涨了嘛……所以我很惆怅。” “你不开车你惆怅个屁,欠揍?” “以后会开的嘛。而且天朝有句古话说得好,先天下之忧而忧……” 谁说来着?忘了。不过这无所谓,小事。 结衣撇了撇嘴,显然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她。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扯淡。 “咳,瞳氏。在下觉得,做人要诚实为好……” 被纱织教训了……不知为何感觉到很有说服力,连我整个人都快消沉下去了。 “好吧,其实我懒。怎么的,打我啊。” 大腿处传来一阵剧痛,那是结衣的神奇腿法。竟然能在正坐之中迅猛抽出一条腿,然后还能在肉眼不见之下再正坐好…… 闹鬼。 “不扯了,下午要不要去哪里玩?” 工作量意外的减少了许多,因为有京介和纱织的介入,所以同人志的工作便轻松起来。连原本要帮手的我,都可以赶完这个月的稿子还能进击下个月的稿子。 虽然这个稿子只不过是短篇罢了。还有三篇大长篇要搞。一想到这里我就头疼。 总而言之先逃避工作再说吧。其他的以后啦,以后。 (期末考……而且暑假大概会去旅游。总而言之我会尽量补上的。大概,我想。) ; 第四十章 我家的状况 说罢,桐乃像是回魂似的精神抖擞起来。 “好啊!正好我要到秋叶原去买梅露露刚出的cd——” 所以你刚才的一幅力尽的模样是要怎样? 不过现在想想,刚才提出的主意着实是有点蠢。毕竟刚熬过夜来着,他们。 我用手掂了掂纸张,正准备开口为自己的失误道歉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早已兴高采烈的商量起来了。 “游乐园?不要啦,好俗的感觉~” “什么啊……我跟瞳出去玩大部分都是去游乐园……” “欸~真的假的?” “在下认为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厅不错——那里的女仆可真销魂!” “哪来的怪大叔?” “老娘这还有稿子没写完呢!” 乱糟糟的,话说结衣你能不能别老娘老娘的,这样听起来很不文雅,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 “咳——” 众人的注意力随着我的假咳,而顺然涌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有点紧张。多啦a梦在哪? “要不咱们先睡一下吧,毕竟熬过夜。” 众人思索一番后,回复了我。 “不要。”“……本座还有余力。”“在下也觉得……”“老娘不困!老娘没熬夜!”“我觉得也是。” 京介你够了。早就看你不爽了。还你觉得也是。上面那些话你是怎么才能附和的?削你信不信? “黑猫,你可是有低血糖的。别忘了。” 我叹了一口气,谁都可以去玩。就黑猫不行啊。她又不是结衣那种怪胎,熬了两夜还能起来打沙包的强者。 听了我的话,黑猫情绪顿时低落。她似乎刚刚才想起来,自己的情况。 “大概……没有问题。” “别逞强啦。” 我撇撇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上次黑猫熬夜后强行打psp,打了没半会,她就晕过去了。当时可把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熬夜猝死了。 再来几次我可受不了。 最终又对持几个回合后,黑猫终于屈服了。她站了起来,踌躇了片刻,眼神还可怜巴巴的望向我这。却被结衣给瞪了一眼,肩膀抖动了一下,似乎吓了一跳似的。最后这才慢悠悠的走到了结衣的房间去。 又不是生离死别…… 听着门悄悄关上的声音,我这才松下一口气。 总是这样熬夜怎么行。又不注意身体。 “那个黑漆漆的家伙身体不好吗?” 桐乃担忧的说着。 这家伙倒蛮会关心人。 “不好——也算不上。只是低血糖而已吧。” 我挑选着谨慎的词语,试图解释着黑猫的病情的轻重:“稍微有点亚健康的那种感觉吧。不好,但也不怎么坏。” “是么……” 她似乎理解了似的,安心的坐了回去。 结衣则在一旁摆弄着手机,似乎有人在给她发短信。 要是男朋友怎么办?我要不要弄死他? 不过这暂且不提。同人志的事情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也无需在今天就急急忙忙的赶好。 不是说懒。而是因为创作同人志本身就是一种乐趣所在。要是急急忙忙的就赶完,做好。那么,像这种工作态度似的干活,又有何种乐趣所言? 而且时间上也不是说很紧张——倒不如说很宽裕。现在进行三个小时的作业也只不过是太专注的结果。平时的话,我和黑猫与结衣都是做两个小时后歇一会喝杯茶什么的,之后再继续干活。 还有几天的时间,做完这些绰绰有余。劳力过剩了。 “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黑猫回去休息了,剩下的这些人看上去精神头倒是衰落了不少。难道黑猫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掌控了buff的应用吗?祭祀职业赛高! “还能咋的,睡觉呗!你这让我们午睡不?” 桐乃用一种苦工看无人性的雇主那般的眼神看着我,嘴里讽刺的话语像是某种毒药一般喷出。 我还能怎的。耸耸肩,表示自便。 纱织表示也困了,询问一番后,便跟桐乃一起去结衣房间睡觉了。 结衣的房间是我的两倍大。我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支付了一半的房贷,房间还只有结衣的一半大? 听着楼上传来的桐乃的惊叫声,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不觉得我们房间的大小很不合理吗?” “你想要大房间吗?” 结衣反问道。手中的工作依旧不停歇。 我愣了愣,嘛,的确。我对房间的大小倒也无所谓。那般大小我也并没有什么意见,不满更是无从提起。而且我的房间倒也不算小。去京介的房间看的时候,我的房间还比他大上一些。 说到底,买房这主意也是结衣提起的。我对房子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可言,大或小都无所谓。我的爸妈虽说不是生性淡泊之人,也喜欢吃喝玩乐。尤其我妈,柏青哥中毒。但他们都对房子这种东西没兴趣。买了一栋不大不小的房子后,就算有余钱,也不会花在房地产上。所以也就导致我对房子这一事物没有特别的兴趣。 至于结衣为什么要买房子,我心里倒也知晓一些事情。不过这种动机对结衣来说,是好事。我对买房这个决定也没什么不满。妹妹要干的话,做哥哥的当然要支持她。 不过也谈不上支持。毕竟结衣拥有独自买房的能力。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而我凑上去,则是因为我可不想以后幸幸苦苦的当房奴。与妹妹住一间房子也没什么不好。 两个人住在如此大的一栋房子里,倒是显得有些空旷了。或许以后住进更多的人的话,感觉会好一些。我想。 “不歇一歇吗?” 对于我的懒惰拖稿,结衣倒是我的最佳反面。她已经将同人志丢到一边,画起自己的稿子了。 大结局稿子。而杂志上和网络上结衣则才上传到三分之一的量。画完这些,她就可以休一个长假了。只要把稿子丢给编辑。万事大吉。 “画完老娘还要开下一份漫稿呢。懒得理你。” 好吧,你不理我。 “那,我上楼去了。” 看着奋笔疾书的结衣,我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一个工作狂,作为一名无为的拖稿作家真是受到了相当的惊吓。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我坐到了沙发上。带上旁边放着的耳机,打开音响,调出马克西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然后点重复播放的按钮。之后再拿过音箱上放着的轻小说,开始观看。 前两年马克西姆倒是来日本巡回演出过,但过了没两月,就一头扎进天朝那个庞大国家去巡回演出了。我也就失去了现场听马克西姆演奏的机会了。怪可惜的。 不过这耳机是最近刚买的,还没来得及煲好,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或许过上一段时间后才好吧。毕竟花了4999日元买的……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悄然打开了,我抬头望望。只见一个看起来很火大的头颅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是京介。 “哦,京介兄啊。有何贵干?”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这家伙会不会把黑猫拐走】的预感出现。虽然很没有道理,但这足以让我觉得他很火大了。 要不要拿结衣的金属球棒给他来一棍子? “那个……我就过来逛逛……你房间真大啊。” 京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冷淡语气,不过似乎理解成了我害羞或者怕生之类的。是因为碰上了黑猫所有的经验吗?想来也是。 “你要是去结衣那个房间看看,你就知道什么叫大了。” 我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这个干笑着的家伙,有些疑惑,他来我这干什么?我记得我跟他说没上几句话啊。 不过要是跟他交朋友的话,我倒不反感就是了。此人身上有某种能让人不反感的某种品质。不过我目前倒还没有发现那是什么样的品质就是了。 “是吗?” 京介没有在意我说的话,左盯右看的打量着我的房间。 ; 第四十一章 我家的状况 看着一副土包子模样,左看右看的京介,我实在是很难保持淡定。 你看嘛,毕竟是自己的房间。很难保证有什么不妙的东西出现。比如遗忘在哪处未丢的垃圾之类的,或是其他一些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乱丢在地上之类的。 虽然他是个男的,按理说倒不必介意。但还是让我有些紧张。毕竟很少有人进出我的房间。只有黑猫和结衣进来过。 等等,这里已然是个密室了。那么,如果我在这里弄死他的话,就是密室杀人事件没错了吧。 哼哼,我真是天才。 “哦?你会弹吉他吗?” 京介似乎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他像是跟我混熟了一样,悠然自得的走到了我的床边,坐了下来。随后,拿过放在床尾那块地方放着的一把吉他。 他打开了黑色的吉他袋子,将我那把电吉他拿了出来。 电吉他是黑白交错的,虽说是椭圆形的,但因为打了蜡的关系,看上去有种很炫目的金属质感。 “会一些。” 我将耳机摘下,暗自叹了一口气。打算陪他聊聊。毕竟是客人,也不好晾在那里。但说是如此说,可我依旧不知道该扯什么话题好,场面顿时冷清下来。 我手中的轻小说敞开着,瞄了一眼,完全看不下去。注意力无法集中,一行字要反复读上好几遍才能勉强理解其中的字样,根本无法进行阅读。于是我将轻小说合上,放置在音响之上。 京介将吉他置在腿上,用手轻轻的弹了几下,皱了皱眉头。又用左手按住琴弦,又弹了几下。 “你的弦音色不对。” 他说。随后他便自顾自地开始调整音色。 自然,我的确只是会一些,对吉他完全不精通。我平常根本不在弹吉他,音色不对,我大概也发现不出。 “是吗。” 我淡然的说着,对或不对都无所谓。反正我根本不打算弹这劳什子玩意。我更喜欢打鼓。在我看来,鼓点的节奏感我感觉更喜欢一些。而且吉他弹起来太繁琐了,我不大喜欢。虽然弹倒是会弹就是了。 至于这把吉他为什么会放在我这,则是因为结衣去参加市里的吉他比赛(学院级别的,虽不算大,但有高中生的参与。)拿了第一名,拿回来的。这把吉他固然好,但根本不能和结衣的吉他比。而且——结衣她不喜欢电吉他。她更喜欢木吉他。而黑猫表示虽然她想要,但她家没有地方放电吉他了,而且放她家也不能弹,会扰邻。所以这把电吉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流入到了我的手中。 我身边的人也都对电吉他没什么兴趣。至于河合庄那倒是有一位会弹吉他,不过她也不会玩电吉他——跟结衣一路货色,都是喜欢木吉他的演奏。 至于电吉他和木吉他的区别我自然不知晓,也不怎么想知道。但这把吉他放在我这实在是碍眼。虽然我因为有了这把吉他去学了半会,也参加过吉他训练班。可惜没能坚持下去。我认为是教练的问题。 换句话说,这不是我的错,是社会的错。 正想着,忽然,一种悦耳的旋律悄然响起。这股旋律很是熟悉,听起来很是让人心情愉快。但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首曲调的名字。 虽然想不起来,但嘴里自然而然的就哼起来了——我的节奏被带动了。 我抬头瞧瞧,是京介在演奏。 京介以一种熟练的手法弹奏着吉他,看上去颇为娴熟。神情认真,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也变了——看上去很专注。 他的右手富有节奏感的跃动着,手指尖缓慢而欢跃在琴弦之上。一串串莫名熟悉的旋律便像是清水流出一般传入我的耳膜当中。 演奏逐渐到了高潮部分的时候,我呆愣半响,这才恍然大悟。 “卡农。”我低声呢喃。 听着那就像是标志性的高潮部分,我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心安。将耳机从颈间剥下,与轻小说一般,同样放置在音响之上,并关掉了音响。切断了电源。开始专心的听着京介的演奏。 卡农很快便弹完了,可京介依旧没有停下。他找准了结尾的那一缝隙,就像是画上一个逗号一般——那是一个完美的逗号,又再次开始弹卡农。 美妙的旋律再次回荡在房间里。空气当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开始悄然生成,就像是停滞的水流开始流动一般。堵住了水流流动的泥土开始松动,水流开始缓缓流动——这是一种令人心情愉快的场景。 第二首卡农最终谢幕,我默默的鼓起掌来。 “弹的着实不错。” 我由衷的夸奖起来。 “谢谢。” 京介倒是显得有些腼腆,张嘴嘿嘿的笑着。看起来他似乎不大适应被夸奖。可能平日里很少有被夸奖的时候吧。我想。 “只是卡农而已,并不是什么难度高的谱子。” 京介停顿一会后,谦虚道。 的确不是什么高难度的谱子。 这点毋庸置疑,就像鸟拥有翅膀、鱼拥有鳞片一样,没有任何人能反驳。 但,难度低不代表不好听。难度高也不见得就能让人赞叹。 “你的卡农,弹的确不错。”我重复道。 长吁出一口气。 难度,弹奏的难度。这种事情只不过是曲子的复杂与否罢了。最重要的还是看能不能打动人心。不然,就算最高难度的曲子,如果演奏者没有加入自己的感情的话,恕我直言,我还不如听初学者弹生日快乐的练习曲。 “是吗?嘿嘿……” 京介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道谢了。显得很是真诚,显然他很高兴。 我问他还会弹其他的吗,他说倒是会一些其他的。我让他弹。于是京介便弹了《昨日》,弹了《米歇尔》,弹了《有一件事》、弹了《山丘上的傻瓜》。 “都是一些伤感但又温情的曲子呢。” “嗯,这些人对人生的伤感和温情确实深有体会。” 这些人当然是j?列农、p?麦科特尼,加上g?哈里森。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甩了甩手。显然这半个多小时的演奏让他感到有些累了。 我有些意外,他怎么看都不像是知道这些曲子的人。很普通的外表,很普通的身高,看上去就是随处可见的男子高中生。但他居然知晓这些美国上个世纪的音乐——这可不常见,许多曲调现在的人大抵上都是不知道的。 “要喝杯咖啡吗?” 我对他的印象上升了不少,于是我打算给他准备我慢慢磨出来的咖啡——这咖啡跟上世纪的美国音乐一样不常有……主要是因为我懒,所以很少磨咖啡。大部分时间都是买的速溶咖啡——还是罐装的。所以这些磨制咖啡我很少能喝上。 “哦,谢谢。”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对我微笑一下,将吉他置在旁边后,等待着。 眼见至此,我站立起身来,打开门,下楼为他准备咖啡。 将磨制的咖啡从专门放咖啡的咖啡罐里取出,我看了看,大概还有三分之一左右。想了想,我直接拿过旁边的结衣刚烧好的开水,直接泡了两杯。 但当我上楼的时候,京介已经坐在那里,头歪在一旁,平稳的呼吸着。他睡过去了。 我拿着两个咖啡杯耸了耸肩,走到结衣的房间,黑猫喜欢喝咖啡。两杯,一杯给结衣,一杯给黑猫,正好。我想。 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发现黑猫和桐乃以及纱织,她们三个人都横七八倒的躺在结衣那稍稍有些大的床上。 桐乃的头埋入了黑猫的怀里,黑猫则被纱织用手揽到身边。黑猫睡脸看上去很平和,这种睡姿很舒服吗?我有些困惑。 但随后,我将门悄然关上。 “幸苦你们了……” 我轻声道。 门悄然关上。 (打算把加奈子还有俺妹里边其他一些角色加进去了。但暂时还没想到该如何加入。大致就这几章吧,总会加进去的。我想。) ; 第四十二章 无标题 端着托盘,咖啡在咖啡杯里摇晃着,但始终都没洒出去。 下来楼下,走到客厅处。结衣依旧在那里奋笔疾书,虽然很努力。但会不会累坏了?我有点担心。 “去睡会吧。”我说。 结衣撇撇嘴,“房间都被人占着呢。” “啧” 我砸吧了一下嘴巴。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去我房间睡吧?” 琢磨一下后,感觉也只能这样了。 结衣点点头,收拾一下纸张后,将其垒在同人志稿子的旁边,随后便站立起身来,抬腿便朝楼上走去。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面无表情地说,“咖啡,我的了。” “哦。” 倒没什么意见,我。于是我将手中的托盘置在桌子上,取出一杯飘着白雾的咖啡,给了结衣。 结衣接过咖啡,点点头。然后细细地嗅了一下咖啡后,再次点点头,这才上了楼去。我瞧了瞧她的背影,耸耸肩,然后就坐在桌子旁边喝起咖啡来。 咖啡与平常味道无异,香醇浓厚的咖啡豆味在舌尖流入喉咙,顺着咽喉流入胃部。很惬意的感觉。 喝完一杯咖啡,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三篇长篇小说稿子等着我去搞定,时间大概还有三个月左右。有点紧——以我的速度来说。不过无大碍。 ……所以,这个事情先放到一边。 那么—— 我好像无事可做了。 嗯…… 京介霸占了老子的房间,结衣黑猫她们又去睡觉了。我现在又不困。而且我也没心情与男的同处一室之类的。连笔记本和台式电脑都在我房间里。眼下能消磨时间的书籍和音乐之类的都在我房间里。唯一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一部功能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手机了。 那么,出去玩吧。 我将托盘和咖啡杯拿起,走向厨房开始洗刷。 善后工作好麻烦…… 一遍又一遍擦洗着杯子,心里感觉好无聊。 去哪里好?想不到。河合庄的话暂时没有兴趣,毕竟现在还是不要见城崎为好。上午跟他说了那些话,感觉有点怪怪的。见面的话。 不过,现在的问题倒不是这个。 我将咖啡杯擦干净,放入消毒柜当中。随后又回到了沙发上,把头深深的埋进去,长吁出一口气。 而且, 那个【事件】,或许应该告一个段落了吧。 我闻着空气中咖啡的余香,看着窗外边的聒噪着的几个拼命的甩动尾翼的蝉,心里默默的想着。 可是我依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怎么跟城崎他们解释,我曾今参与过毒品的交易呢?】 哪怕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我的双手始终是沾染上了这种污垢——洗不掉的污垢。 这个污垢将会像是纹身一样牢牢的固定在我的身体当中的某个位置,陪伴我过上一辈子。 我举起双手,将其与视线平行。 手很干净,干净到不像是我自己的手,更像是别人的手。很陌生。 我默默的告诉自己:就是这双手,它碰上了毒品。 我试着活动着手指,手指上的那种运用自如的感觉深刻的告诉我,这是我自己的手。而不是别人的。 毋庸置疑。 我将手放在沙发的把手上。不管怎么说,这双手已然触碰到了毒品。哪怕不是出自我自身的意志,它也触碰到了不该去动的东西。 我是非常不想告诉他们,我碰过毒品交易的。但是不可能。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有权力知道,我也有义务告诉他们,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哪怕我很不想失去那些人的友谊,我也应该告诉他们。 但现在的我还没有这份勇气……到时候再说吧。 会有的。我想。 出去散散心为好,经验告诉我。 想罢,站立起身。正想往门外走去。忽然又想到,自己已然没有什么该去的地方了。 想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去走一走。走到哪算哪吧。 于是,我便走出了门。太阳依旧炎热。灼热的艳阳不断的烘烤着,柏油马路上有着被太阳烘烤过后的气味在挥散着。闻起来倒不难闻,只是有些令人不快。 一直无目的的走着。走了约莫有半个小时,走了这么久,总算是走累了,随便拐进附近的一条商业街里。 服装店……饭店……杂物店……咖啡厅……自动贩卖机……以及一些其他日常所常见的事物,这里都能找到。甚至我看到了一间街机店。 有意思。我决定过去看看。 走过咖啡店,我往里面望了望。这间咖啡厅的店面不大,但里面的摆设很是高雅。整个店面的摆设都是亮黑色点缀上亮白色与亮灰色,看上去颇有一种钢琴似的感觉。很好看,总之。 但我先前已然喝过咖啡了,此刻并不想继续喝咖啡。于是我并没有停留,走了过去,进入了街机店。 ; 第四十三章 麻烦,麻烦! 街机店倒是不怎么热闹,三三两两的散落在街机店里的各个角落,或是扎堆,或是独自玩着街机。各种各样的游戏在屏幕中闪烁着。 拳皇、炸弹人、闪电快打…… 这些经典的老游戏不断的在这些街机的屏幕里出现,各种各样的人物在耀武扬威。 “有意思……” 看着这些以前就玩过的游戏,原本不怎么样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在台柜兑换了十来个硬币,开始在这间两个铺面大小的街机店里晃荡着。寻找着好玩的街机游戏。 “柏青哥这里也有啊……” 我撇撇嘴,这种机器耍起来很容易上瘾。所以我一般不玩。不过说到上瘾,玩电脑也容易上瘾来着,但我还是坚持不懈的玩着呢。论到上瘾的概念的话,大半是涉及到金钱或是对身体有害的人们的排斥观念才会提高吧。 这样一来不是显得很势利么。 我面无表情的坐到柏青哥机的旁边,对着【炸弹人】这款游戏丢下了一枚硬币。 故事情节似乎能玩的久一下。以消磨时间的目的来说的话,可能会有建设性。可是故事模式我通关很多遍了。没什么意思。于是我选择了战斗模式。随便选择了一个地图。便开始了。 电脑一开始很弱,智能也不高。三两下就打掉了。于是对手开始增加。 就这么打下去,很快对手便满了。时间也消磨了不少。 我拿出手机,时间是下午四点半了。由于很久没玩,技术也落后了不少,死了好几次,硬币也用的差不多了。 再消磨半个多钟就回家吧,黑猫还睡着,这次的饭菜就让我来做吧。 想着,再次用炮弹阴死了最后一个对手。 就要打到通关,电脑都已经死光了。游戏结束的界面都快出来了的时候,一个硬币悄然丢入硬币入口处,随着一只小小的手掌拍在p2处,挑战者界面跳了出来。 我默默的注视着旁边的这名绑着双马尾的小萝莉——她看上去很瘦小,大概是个小学生。但是穿着很是时尚的衣服与小饰品——款式与品味看上去完全不输给桐乃的样子。 之前我在黑猫的嘴中了解到,桐乃是一名模特儿——书面模特。 这有点意思啊…… “……你干嘛?”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品味高又如何,我又不认识你。在要结束的时候硬加进来,这是几个意思?这是要干嘛,挑衅么。 我又瞅了瞅街机上的硬币……她拿的是我的硬币! “几个意思?”我语气略微不善。 “嘿嘿,加奈子对这款游戏也蛮有兴趣的。让加奈子也加入呗。” 面前笨拙的抓着遥控器的小女孩,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碰上个自来熟。没办法。随她去吧。 反正硬币也不值钱。剩下的打完就走人吧。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不停闪烁着选人界面。最后,她选了那个白色的炸弹人。什么技能都没有的那种。 我挑了挑眉,这是高手在装x? …… …… “啊!”“呀!”“……等等!” 随着白色炸弹人的死去,怪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我听着有些怪怪的,同时身后也有些怪怪的。但同时心里也有些预测。转过身去,果然,周围打电动的人都转过头看着我,还有这个自称加奈子的小女孩。 好别扭的感觉,被盯着看……速度解决回家吧。 三场,连两分钟都没到,直接就ko掉了这名小女孩。 的确是新手,而且是新的不能再新的那种。轻松到让我感觉有些无聊。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赶紧打通关,然后离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吧。 “可恶……你就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吗?” “——那个,是我的硬币。” 这什么意思,这算是敲诈了吗?还欺负小女孩,搞笑呢。而且,为什么要拿我的硬币?跟你很熟吗? “现在是加奈子的了!” 眼前的这名小女孩得意洋洋的说着,同时还扬了扬手中的那一小叠硬币。 百来日元而已……给你就给你。 “好吧,是你的了。我走了。” 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因为我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于是说罢后,我转而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把就抓住了手臂。 我惊愕的看着她。这个叫加奈子的,自来熟到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干什么?” 我试图抽出被两只小手紧紧抓着的右手。好大的力气,我没能成功。这几个意思这个?我没能理解。 她倒是没回答我,只是嘿嘿的笑着。一脸的凶光乍现。 玩着【炸弹人】游戏,打到通关,就要打完的时候,一个陌生少女拿我的硬币,挑战我。输了之后,抱着我的胳膊不放。还笑得很恐怖。 …… 闹妖了……我想回家。 “别闹,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咽了口唾沫,然后又试图抽离右手,但还是没能成功。 “我从刚才就一直看着你,你并没有短信和电话打进你手机。你骗人。” 加奈子一脸得意的笑着,面部表情有种在说:我识破了你的阴谋——真相只有一个!的感觉。 难道我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位姐姐?……黑猫快来救我! “你到底想干嘛?” 总而言之没有情报就无法交流。要不用钱了事如何? “早这样不就行了?” 加奈子很开心的样子,继续说道:“也就是你这么不理加奈子。那些臭男人,只要加奈子一声令下,他们都得听加奈子的!” 臭男人……指的是她的老哥和老爸么?或者还有个老弟什么的。管她呢。 话说为什么他们听你的,我就也得听你的?这不对吧。 以这个方向推理过去……说不定她认识我? 难道她认识我? 我沉吟片刻,有这个可能。 看着眼前叽叽喳喳在炫耀自己钓凯子历史的小学生模样的家伙,我总感觉很微妙。难道那些凯子都是恋童癖?萝莉控要是被御姐控逮着了,大概会被烧死的。 不过说到底,她究竟是谁? “我认识你吗?”我突然开口,打断了加奈子的诉说。 “你不认识加奈子吗?” 她瞬间哑口,大大的眼睛因为讶异而瞪得更大了。嘴也因为惊讶而微微的张开了,似乎在说这家伙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为什么要认识你呢。我稿子都还没写完呢,怎么有时间精力去搭理人呢? 要是被那个中二编辑提着刀来找我怎么办。 虽然有这个因素在里面,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我不喜欢人群多的地方吧。比如学校,我大抵是不喜欢上学的。人太多了,而且还很聒噪。那些人。 说到学校,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 加奈子……加奈子……莫名的感觉很熟悉。 嗯……有印象了。 我再次瞧了瞧右边的这位小女孩——不,或许应该叫女孩。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a班(优等班)的学生。虽然看上去是个萝莉,小学生的体形。但她已经是初二了。虽然很难以置信就是了。 我记得跟她有一面之缘来着。 当时是初一的时候吧。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五点多钟才出校门。一出来,就发现这个叫加奈子的家伙倒在地上哀嚎连连。其实我当时是想走开的。毕竟我不喜欢这种突发事件。尤其是这种看上去穿着很时尚的女子初中生,我更不想接触。 但没办法,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了。只有我一个人。保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附近可以说是空无一人。无奈之下,我只好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慢慢的走着的时候,我才发现她为什么不站起来自己走到医务室。 她那改装过的校裙——变得很短很短的短裙,后面裂了开了。这样的话,屁股后面就完全走光了。 但又不好意思直说,想必她也不想让我知道,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吧。在同龄人面前把内裤漏出来了什么的…… 然后我发现她居然不自知!完全没有掩盖自己后面走光的事实!这时我才想到,她会不会不知道自己走光了? 好吧,既然她不知道,那也没有必要拆穿。周围也没有人,学生和老师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医务室的老师会走慢些。因为这是学校规定的。人性化的学校我喜欢。 直至学校的医务室后,把她交给了医生后我就直接走了。要是被发现在自己走光的情况下跟男性走了5分钟的路程的路的话,想必会很尴尬的吧。 当时我迟到了十来分钟才回到家,被黑猫和结衣好一顿的埋怨与讽刺。 真糟糕。想起了当时的惨痛回忆。 不过这个加奈子就是当时的那个家伙么。 我微微点了点头,心想,原来这家伙还记得我么。 不过当时这家伙在学校里可是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的呢。学习里碰见了,也是装作不知道跟另外几名女初中生说说笑笑的走过去了。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来着。 “加奈子么?” 我呢喃着。却没想到被加奈子听入了耳中。接着她兴致冲冲的大声喊道: “是也!” 喂喂,你哪来的白痴吗!周围的人的视线都投过来了耶!浑身上下好不自在。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小声点……” 我的语气变得虚弱了几分。好脆弱的身躯,跟黑猫所预言的我的【前世】的躯体根本不能比啊……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到底找我干嘛?” 听着那神采奕奕的提问,这时我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其实不是来挑衅的。也不是来打电动的吧。而是有事找我,才过来我这里的吧。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加奈子被逐出家门了,没地方去了。所以来附近溜达一下,看有没有男人可以钓啊。而且还可以消磨一下时间。” ……我有点头晕。信息量有点大。 嗯……那什么。总而言之的是,从她所说的话里的意思来解析的话……嗯……这家伙,好像是离家出走了吧? 一股巨大的寒意涌上心头。我不禁颤栗了一瞬。 好像有麻烦傍身了! ; 第四十四章 自找麻烦吧,这算是 “喂喂,你不觉得,我们其实不那么熟的吗?” 我试图在向面前的这位身材矮小,却比御姐还要傲慢的,名叫加奈子的家伙垂死挣扎似的解释着——或者说推辞着: “当时只是附近没人而已……要是有人我大概不会上去帮忙的哦。” “你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因为你当时就是帮助了加奈子。这是一件发生过后的事实了。你无论怎样说,加奈子都不会动摇的。” 这名长得很是可爱的家伙笑嘻嘻的回答了我。而且答复与她那浮夸的外表相差甚远,有条有理,且很是雄辩。我霎时间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前行。 为什么这家伙要用名字来称呼自己呢?就不能说‘我’么。还是说用‘加奈子’比较顺口呢? 我轻轻的抽动着手臂,试图将左手抽离她的怀抱。可惜,没能成功。 加奈子撇了撇嘴,框着我的手臂不放,而且使得力气更加的大了。我的左手手臂有种轻微的疼痛感,不过不碍事。还能忍。 我叹了一口气,企图思索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分散即将到来的厄运所引起的紧张感。 嗯……先让我缕一缕。 首先是,这个一年前,我帮助过的家伙,现在,要住我家是吧。住在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同学家里么。 而且看这幅模样,这样似乎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么,嗯……这算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展开?没有人说过,帮助过别人后家也要给别人住的吧。没有吧。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而且,我跟她几乎一点也不熟悉啊。就算是城崎还有和成那俩家伙,也是认识了我将近一个多月后才敢开口要过来我家住啊。虽然他们把河合庄所有的人都拉过我这里来了就是了。 话说为什么会这样呢?认识一个月就可以把所有人带进朋友的家住吗?难道现在的年轻人的思想都这么开放了吗? 话说当时为什么连河合学姐也来凑这个热闹呢?这个很难理解啊。 像我这种老古董已经不适合在这个浮躁且浮夸的世界中生存了么。 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家伙要来我家住啊? 我和这个叫加奈子慢慢地在铺满了沥青的马路上走着,她的厚厚的增高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的右半个身子像是绑架一般狠狠的框住了我的左臂,使我的行动不能自如。走路很缓慢且让我感觉不自然,因为我的左半边的身体被强行拉了下来,而且还被狠狠的框着。就算是从别人的角度来看像是一堆情侣在闹别扭我也一点也不开心啊混蛋。 但幸好的是,我现在似乎可以有很充裕的时间来思考如何摆脱掉这家伙…… 好的,那么,就让我们来愉悦的思考一番吧。 首先,从这个地段来看,离我家已然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了。我现在的思路很混乱,根本不能思索出如何摆脱掉这个叫加奈子的家伙的方法。那么现在可行的办法就是。 “走这边……” 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这是个很常见的路口。我用右手艰难的指了指偏离了我家方向的方向。 “哦。” 加奈子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计谋,步伐走得很欢快。使我不得不加紧一些脚力才能跟上她的步伐。为什么她这么矮小却走得这么快? 感受着身边飘散着的清香的洗发水味道,我的思维却没有为此动摇。就算这家伙跟我是一个年级,但她的外表着实不能让我产生什么欲望。即使她很可爱。 完蛋了吧。带着这么一个家伙进家里,这会让黑猫和结衣怎么想?而且还有三个死宅在那呢。起哄了怎么办。要是冷场了怎么办。要是一进去他们瞧见这幅样子后,摔杯子骂我是渣男怎么办。 话说为什么要摔杯子呢? 不过一想到会有这种神展开我的肝就疼了起来。 前方又是拐弯了,我再一次胡乱的指了一个方向,她哦了一声,拉着我走了过去。于是我们就是偏离了航道的小船似的前进着。 耳畔旁边传来了厚厚的鞋底击打地面所发出的略有规律感的声音。可以很轻易的听出旁边这位心情似乎很不错。 这种反应……简直就像是即将去好朋友家里过夜的小学生一样的反应。 眼见至此,我不禁又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和这位叫加奈子的有更加深入的接触吗?或者说,其实我失忆过? 在脑海里回望过前面十四年的所有经历后,果断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好吧,怎么可能呢。 我们默默走了十来分钟。途中又路过了好几个十字路口,我都指往家附近的方向进行拐弯行走。现在已经是五点半要过上一些了,黑猫该担心了吧。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我应该找找话题,把这名似乎是在闹别扭的家伙送回家去才是上策吧。 “你为什么非要住我家呢?” 我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便是这个。如果跟父母闹别扭的话,可以住到周围的亲戚家中吧。就算亲戚住到比较远的地方,也可以搭地铁之类的过去吧。而且再者,就算是不想去亲戚家,也可以到朋友家中居住吧。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去我这种只是实际性接触过一面的人家中居住吧。 “因为我姐姐现在正处于经济低谷状态呀。” 她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嗯……这什么鬼理由。 “因为你姐姐处在经济低谷期,所以你不想去拖累她——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没错~呃……中夜君,你真聪明!” “我叫中野。” 连我名字都记错了吗……而且你刚才明显是现在才想起来的吧。 “哦…哦!这、这样吗!哈哈哈……” 她试图糊弄过去。脚步放缓了少许,似乎在想着要找什么用的借口才能搪塞我。而且眼神漂浮不定,眼眸时而看看鞋面,时而望望前方。 “大概是因为我砸着舌头了吧。嗯。” 好烂的借口。我腹诽着,心里颇有几分无奈。 “你说实话吧。为什么非要住到我家?我跟你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吧。” “因为你帮助过加奈子啊……” 她还是想要用这种借口来糊弄我。 我停下脚步,左手几乎很轻易地就抽离了她那已然放松了的双臂。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沉默不已的她拉到了路边,开始了询问。 “恐怕原因不止这些吧。” 姐姐经济拮据,恐怕不是谎话。与父母闹矛盾,离家出走,恐怕也不是在说谎。可是为什么她非要在电动店周围晃悠呢。 刚才在电动店的时候,拿我的硬币加入战局的时候。大概是觉得我很熟悉吧。她应该是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我。而接近我后,更加确认了自己认识我。所以才会找上我的吧。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吧。 既然她不想去亲戚家、朋友家居住,那么可能是有原因的。 比如住在亲戚家,大概一两天就会被送回去。而朋友家亦是如此。朋友家的家长会询问其父母的电话号码,可能第二天一早父母就来领人了。 而碰巧的是,她遇到了我。而且还认出了我。 那么她的计划就显而易见了:在我家里混上一宿便可。 天色已经快要黑了。她身上穿着的是裙子,也看不出有哪里是能藏钱的。不能住宾馆,周围又没有朋友居住的情况下,也只能委身于此了。 “这个,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她撇了撇嘴,砸吧了一下嘴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既然不想让我到你家住,早说就可以了。加奈子可以另寻住处。你也不必带着加奈子兜圈子走了。” “……” 她早就知道了我在带她绕圈子走。可是却没有戳穿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在这个时候。只能默默的看着她。 加奈子轻轻的甩甩脑袋,双马尾也随之摇动。随后她停了下来。突然的,她对着我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后,走开了。 我搔搔脑袋,停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好。被戳穿了的尴尬像是某种虫子似的爬满了我的全身。我猛地打了一个颤。 望着加奈子蹦蹦哒哒,半是跳跃半是行走地走动着。我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摁了下去。 十来秒后,接通了。 “喂。是结衣么。” “啊……嗯。待会就回去了。对了,有件事情。” “我待会要带个家伙回家吃饭。你让黑猫米多加一个人的分量……” “嗯……嗯,知道了。一会就回去了。byebye。” 将手机放进裤兜里。随后往那名奇怪的女孩处追了过去。 这算什么事啊……我跑动着,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脚步却依旧没有放缓。 ; 第四十五章 天边挂着被太阳染红了的红霞——这已然是五分钟前的事情了。 我叹了一口气,行走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几分。 “走快些,加……奈子。” 有些不习惯直呼别人的名字啊。是因为我没叫过吗? 走在稍稍有些大的风吹动着的街道上,我娴熟的拐过熟悉的街道,由惯性带动着我的前行。而加奈子则跟在我的后面,吹着听起来轻浮之极的口哨,啪嗒啪嗒地行走着。 最近天气热到反常,我就有点想法了。我平时不看电视,台风来了也不知道。真是失策。 大概在一个小时内,不,或许半个小时内就要下了吧。 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我掏出手机,接起。 一听,是黑猫。 我边接着电话,边快速的行走着。惹得后面的加奈子抱怨连连。但我却没有停下。开玩笑,要是刮起台风——而且这台风程度看上去级别可不怎么低,那样的话,可不得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黑猫的唠叨后,电话似乎被结衣抢了过去。又是一顿臭骂。过了好些会,结衣才很粗鲁的啪的一声把电话关掉。 我叹了一口气,以为不会再有其他事情发生的时候,却没想到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这股味道我蛮熟悉的。是烟的味道。我老妈经常抽烟。 这个时候还有人外出么? 我四处张望着,或许是有人抽烟的时候路过吧。但没能找到。而正当我扭头的时候,却发现抽烟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加奈子。 “……抽烟对身体不大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再次扭过头,看向前方。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段堪称废话的话。 加奈子似乎也觉得我说的是废话,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的抽着烟,时不时的还像个老烟鬼似的把烟深深的吸入肺部,过上三秒左右,才缓缓吐出。 “——哦。” 她漫不经心的回答了我。 我也没能再说出什么来。只能与她一同默默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中。 十分钟后,我和加奈子便到了我家。这时天色已然变得昏天黑地了。颇有一种在下一秒就下雨的话也不会有人感到奇怪的气势。 再次看了看手机,已然是六点钟了。感觉能赶上饭点。 我瞅了瞅眼前的小型别墅,毫无疑问,这是我家。只是。 我后退一些距离,再次审视着这栋建筑。 嗯……欧式外表的建筑,这点毫无疑问。可以从那个小小的庭院处看出来:淳朴的颜色,红瓦白墙;众多的回廊以及穿堂还有两个过道。 据说这种设置在夏天的时候,可以让风形成对流后,变成穿堂风此种所谓的被动式的降温措施。当然,这种措施是在海边才能完美的奏效。当初结衣死活都要让设计师设置成这种地中海的欧洲风格的庭院。虽然我也很喜欢这种风格,但是装修的时候可是花了一笔不菲的费用!这意味着我要花上许多的时间来进行工作补偿。这点就相当讨厌了…… 这个庭院面积大概占了整栋建筑的三分之一,六十平方米……想想就觉得心痛。这就是所谓的房奴养成记了么。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至于我为什么花这么多的时间来形容这个庭院,则是因为,里面有一个看上去很骚的,披着披风的男子。 他背对着我,坐在了庭院里摆放着的刻着许多华丽的花纹的桌子上面,翘着二郎腿,黑色的披风随着袭来的台风随意的飘着。阴天的笼罩之下,看上去颇有几分气势。 这是什么鬼?难道我的房子里混入了什么不该进来的东西了么。那我是不是应该花上一笔费用去请驱魔师来搞一搞?这么一想,房贷又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还完。想想还是算了。这种鬼只要打打交道就能和谐共处了吧…… 不过很眼熟啊……这个家伙…… 但总而言之还是先报警吧……警察处理这种事件应该是不收费用的吧。话说我平时纳了这么多的税费,房贷还的时间又会推迟好久。这么想来我的心就好痛。速效救心丸又放在房间里…… “喔,你回来啦。” 正当我犹豫着要先进房间拿速效救心丸还是报警让警察进去帮我拿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侧头一瞧,发现是那个庭院里有椅子不做偏偏要坐到桌子上的白痴玩意。他转过头来,手高高的挥起,似乎在吸引我的注意力。 这人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他啊……话说为什么他在我的家里?难道是结衣的朋友?还是说,是精神病发的死宅么。 嗯……典型的中世纪吸血鬼的服装呢……高高的黑色衣领足以将下半个脸都遮住,浑浊且有气无力的眼神,更是影响深刻…… 这不是漆黑么…… 为什么漆黑会出现在这里?话说他为什么要aschera》里面的漆黑后跑到我家庭院坐在我家的绣有华丽纹螺的欧式桌子上摆那个该死的pose呢? “这人是不是有病?” 加奈子从我背后探出头来,用手指着庭院的那个方向,“穿成这样……哇哦,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宅装扮吗?这个人是宅吗?” “宅不宅的先不要说……这个人我怎么总感觉有点面熟呢……” 虽然我也很认同这家伙又宅又有病就是了。想罢,我撇开加奈子,用钥匙打开了门。跨进玄关后,我又走了出来。背还撞上了加奈子的脸。 “欸,你干嘛呀!想占加奈子的便宜吗!” “不,我只是想再看看。这是不是我家……” 望着那个疯狂舞动双臂试图吸引我注意力的cosplay漆黑的家伙,我总觉得有些面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不过这家伙cosplay的漆黑真心像。我都以为制作商搞出一个真人秀节目出来了。比如3d投影之类的。不过显然不是。制作商不可能将投影投到我庭院那里。 我最后确认一遍这真的是我家而不是那个cosplay狂的家后,终于再一次跨进玄关。 ; 第四十六章 走进家门后,进入玄关。将放在玄关处的金属棒球棍拿起。我在空中用力甩了甩棒球棍,听着那呼呼作响的声音,使我冷静了不少。于是我用眼神示意加奈子,在这里等着后,向庭院走去。 小偷么?看起来不像。难道是哪个精神病出没?现在的死宅发起疯来真可怕。跑到别人家cosplay的事情都有了。打晕后送我老爸那去瞧一瞧再说吧。不知道臆想症有没有的治就是了…… 我紧张的走在木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向庭院处。 走廊并不长,不多时的,我便走到了通往庭院的门口处。 走到门口处的时候,我屏气凝神的将耳朵贴在木门花纹上,企图能听到一些什么。 “哈哈哈哈……我将带领黑暗,带领我们的暗兽大军们!冲击这个世界!这是我和恶魔的约定。你们无可更改!” 这是相当之耳熟的声音。可当我回想一番后,却没能在记忆当中搜索到与其匹配的人。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现在的死宅都这么猖狂了么,cosplay都满足不了臆想了吗。是选择报警还是就地击杀,这是一个问题。 反正死宅这种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除了在网上卖卖萌之外已无作用。 我将门打开一个缝隙,从门缝里窥视着庭院。 细缝中能看见的,只有几簇艳丽的不知名的花,以及一张欧式椅子以及大半张桌子。还能勉强窥见的,也只有那根遮阳伞了。 嗯……刮台风了呢,是不是应该把遮阳伞这些收回来?桌椅什么的是固定在水泥地之中的。倒是不用发愁。花草什么的也得搬进来…… 不不不,眼下需要担心的倒不是这个。重要的是那个死宅…… “你在这干什么?” “哇!” 我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加奈子。她一脸困惑的望着我。 “你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主人吗?” “我要不是,哪来的钥匙?” “捡的。” 她漫不经心的脱口而出。 “懒得理你。”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我决定不理会这个缺心眼的家伙。我再一次打开了一丝缝隙。往里面瞄了几眼。桌子已然完全显现了出来。但原本坐在那里摆pose的家伙却不见了。 到底去哪了呢? 正当我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戳了一下。 “别闹,办正事呢。” 我以为是加奈子闲得发慌,在戳我后背玩。我低声道,同时右手握紧了那根棒球棍。 “那个……你在办什么正事?” 我困惑地皱起眉头,蓦然发觉声音有些不对。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些粗糙,相对于女性的细腻,反而更像是青年。 “妈呀!” 我扭过头,迎头便瞧见了那个摆着pose家伙。他一脸关怀的看着我。我吓了一跳,顿时抡起了金属棒球棍,差点就糊了他一脸。 至于为什么没糊他一脸,则是因为我看见了这家伙身后的人。 热裤配白色短袖t恤的结衣摆着一张严肃之极的脸望着我。眼神之中有着 “那个……瞳兄。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cosplay漆黑的家伙说话了。 “我认识你吗?” 场面似乎不像是精神病人劫持之类的。倒更像是熟人之间的气氛。我怎么不知道结衣交了这么一个神经病朋友?难道是男朋友吗? “看招!” 我太阳穴处的青根暴起,举手就将金属棒球棍狠狠的挥向这个cosplay漆黑的家伙的腿部。 混账东西,竟敢染指吾妹。像你这种家伙我一年起码打死三百个。 “哇啊啊啊啊!” 这个家伙似乎没有预料到我的突然暴起,脑袋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然后似乎知道了什么似的,终于发出惨叫声。同时又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脸,双目紧闭着,似乎我的棒球棍已经捶打在了他的小腿上似的。 我打的是你腿部耶,干嘛捂脸? 很可惜的是,我的棒球棍并没有落在他的腿上。而是砰叮几声,掉落在地板上,还碰到了墙壁。最终弹倒在木质地板上,骨碌骨碌的顺着地平线的起伏滚到了墙沿边,在那停了下来。 “啧,失败了么。” 我不满的砸了一下舌,表达着发自内心深处的不屑。 “就你这种货色也想跟我当我妹妹的男朋友?像你这种货色我一年起码弄死几千个。” “欸?” 这个cosplay漆黑的家伙似乎有点搞不清状况,似乎还是没能缓过神来似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四处张望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腿。最后长吁出一口气。瘫倒在地上了。 “你干嘛?有病么?” 结衣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她刚才用扭身发力,将我的棒球棍踢走了。现在小腿有些疼吧。所以她的语气有些恼怒。 不过这点疼痛应该不算什么,因为她已经习惯这种程度的疼痛了。倒不如说这点疼痛就像是普通人的手指的关节用力的敲击桌面的时候,所感受的那种轻微的疼痛吧。 “你不是说,要是想赢过你,首先就要比你强吗?这家伙比我都弱,你就找这种弱鸡当男朋友?” 结衣一听,愣了愣。随后大笑三声。忍受不住似的,一巴掌就拍在了那个弱鸡的肩膀上。把那个弱鸡打得颤了颤,差点就没站稳身子。 “欸,你看。我哥这家伙以为你是我男朋友耶。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找你这种弱鸡当男朋友嘛!开玩笑啊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是啊……” 这个弱鸡听完结衣的话,似乎遭受到了重大的人生级别的打击似的。原本就垂得很低的肩膀如今变得更低了,似乎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家一般的沮丧。他干笑几声,应付着结衣。但很显然,他并没有什么想要交谈的欲望了。 “哦,不是你男朋友啊。” 我轻描淡写过去,“那这家伙是谁啊。” “我……我……” 漆黑装扮的家伙似乎想要说出自己是谁,但没能成功。嘟囔了几声,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是京介啊……” 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憋出了这句话。 ; 第四十七章 啊,京介啊…… 就是那个谁。那个叫桐乃的哥哥,高板伯伯的儿子啊。 嗯,啊,不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啊。这样啊。 这样啊。那照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打错人了。 嗯……还好,被结衣挡开了。 “那个,京介兄啊。” 我抱着一丝歉意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既然你不是想要靠近我妹妹的弱鸡,那么就无所谓了。那我就大方的原谅你的弱鸡表现。” “瞳兄……”他抿紧了嘴唇,紧闭着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随后,他说:“我能打你吗?” “不能。” 我说。 随后我站了起来,指着旁边无所事事的加奈子,对着结衣说道:“这位叫……你叫什么来着?” 说罢才想起来,我恍然大悟道:“啊,对。你叫那什么来着,加奈子是吧。” 加奈子不满的呵了一声。没有继续理会我。 “那个结衣啊,这个家伙就叫加奈子。今晚你跟她挤一挤吧。” “不要。” 结衣撇了撇嘴道:“床很小,挤不下两个人。” “呵呵。” 我冷笑道:“3*3.5的床也敢叫嚷小?” “那又如何,老娘就爱自己睡。” 见我拆台,结衣也破罐子破摔。不顾客人在场,就这么直愣愣的说了出来。 “……行吧。”我说道:“那这家伙到我房间里去睡呗。” “你跟她一起睡?” “我睡沙发!” “哦。” “你们都无视加奈子的存在么……” 一旁待着的加奈子见我们自顾自的对话无视了她后,略微有些垂头丧气的道:“加奈子已经这么没有存在感了么。” “啊,还真没有。” 说罢,加奈子便一拳挥过来,击打在我的腰间。我的腰部顿时感到一阵疼痛感。 “女孩说的话你也当真?” 加奈子不屑的轻哼一声,离开屈身扶腰的我的身后,走到了结衣身边。 顺手拉过结衣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便开始一口一个结衣姐姐的叫了。似乎感觉这样还不够腻味似的,随后又甜言蜜语的糖炮攻势炸了过去。什么姐姐你真漂亮、姐姐身材好啊、姐姐功夫真好……之类的轮着上。夸了好几分钟都不带重样的。看得我和京介一惊一乍的,吓得不轻。结衣平生似乎还没有被这么夸过,被炸的那叫一个晕头转向。只能呵呵傻笑。 随后加奈子又开始说自己的家庭问题了。主要是将父母魔化,随后又将事件夸大。从事件的细微角度来揣测夸大父母的黑暗面。把结衣说着直皱眉头。最后又说自己无路可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不出所料的是,结衣果真像个愣头鹅就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好样的!纯爷们! 傻不傻…… 最后居然还答应下加奈子,跟加奈子一起睡她房间了。 随后她们就挨着肩,走向了客厅的方向。 看着渐行渐远的结衣与可以说刚认识的加奈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我和坐在地上的京介相对无言。 “她是你朋友么?” 京介困惑的说道: “看起来不像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我左右张望了一会,又打开通往庭院的门,走出了房间。在庭院中,被狂风吹佛之中站立了少许时间后,我回到了房间里,对着京介问道:“你刚才像个白痴一样坐在我价值5万日元的桌子上干屁?” “5万!”京介没有理会我的讽刺,倒是被我桌子的价格吓了一大跳。甚至惊讶到用手撑起了身子,靠在了墙上仰视着我。 “你有病?买这么贵的桌子?” “关我屁事。结衣要买我能咋的。还有——” 我骤起眉头不满道:“你这么骂我妹妹这是要作死的节奏了么。你的腿还想不想要了?” 我示威性的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棒球棍。京介继续无视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对着句子里的细微信息倒是很是在意。 “肯花五万买一张桌子……你们的老爸老妈真阔气。” 他感叹似的说道。 “谁说的?” 我下一秒就否定了他。 “这些——包括这栋房子,都是我和结衣两个人合伙买下来的。关我爸妈屁事……”我略微有些不满道:“话说你听我说话好不好,你骂我妹妹你这是在作死……” “……你们洗劫了银行么?两个初中生居然独立买下了这么一栋房子!?” 哇,不行了。看着这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白痴,我感觉到我真想弄死这家伙。 不就是两初中生买房么。话说在你看来两初中生买房比去洗劫银行还要困难?哇哈哈,这家伙脑子被她妹妹打傻了吧。 “我的月收入是五百万日元。现在连载中的作品每月收入才三百五十万左右。以前的版权收入则只有一百五十万左右。” 看着一脸【求大神指教赚钱秘方,俺也想要发家致富】表情的逗b,我只能僵着个脸给了他我的月收入水平。 “五百万?!” 京介失声道。 每次跟人解释这些我就感觉好无聊。因为我懒。解释这些丝毫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快感。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敬仰之类的情愫。一个人静静待着都比这样来得愉快。 “五百万又如何,加上结衣的八百万收入,都要还上一年整的钱……而且日常开销以及水电费……想想我脑袋都要炸了。” 说到这里,我想要抱怨的冲动顿时涌起。我一脚把京介提起来,一边走向客厅,一边对着他抱怨着。 “结衣那货……虽然很可爱没错啦。但她手办和运动器材买的实在是太凶了……而且还经常买一些动漫的cosplay服装……啊,你这身破衣服就是她买的吧。” 我恍然大悟,用手指轻轻的捻了捻衣服,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了一会后道:“这衣服我记得是黑猫想要,而结衣也颇有几分兴趣于是两人狼狈为奸……呃,于是两人天雷勾地火……嗯……好像也不大对……不过无所谓了。” 我摊了摊手道:“反正这衣服是两人一同买下来的。五五开的买法,一共花了四千来多的日元。所以这衣服材质才会这么好。一般的cosplay服装质量相当之差,除去大体的外观相对来说能看出是什么角色穿得什么服装就ok了。所以质量没人会太过于计较,毕竟没人会穿着cosplay穿上好几天之类的……有点跑题了……我的意思是指,” “你这身衣服穿起来不错吧。感觉上——我指的是生理上的感觉。” “啊……对。穿起来很舒服……虽然尺码有些小了一些。” 这很正常,结衣比你矮。 我瞥了他一眼后,冷笑一声后道:“这些衣服,你猜,结衣买了多少?” “呃……” 他停顿了一会后,试着揣测:“二十件?” “呵呵。” 我继续冷笑道:“扩大十倍才是正确答案。” “200……” 他咽了一口唾沫道:“一件四千……?” “四千只是最低价格的,几乎将近一半都是六千至八千或者更高一些的价格。如果实在是找不到的,才会去拜托熟人做。原本是卖八千块钱的,因为是熟人,而且还和我妈关系不错,所以才这么半卖半送的卖给我们。几乎就是回收成本费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再一次捻了捻衣身,喃喃道:“这衣服八千呐……” “所以,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把你这弱鸡卖了都赔不起这衣服。你给我小心点。” “哦……” 京介道:“原来我这身肉还不够八千块钱啊……” “谁看得上你愿意花八千块钱买你的,我再加一倍价钱把你倒贴过去送给他。” “也对……话说能不能用‘她’。” “你有毛病。” “好像是。” 走到客厅的大门处,我停了下来。 还没抱怨够呢。 “首先,那只是其中一个意思。我想表达的第二个意思是:光衣服就这么舍得花钱了,你觉得她花在动漫手办以及昂贵的运动器材上还有这些随性而买的家具上的钱……是多少?” 京介已然不能说话了。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响后道:“想象不出。” “你明白我的痛苦了么。” “好像明白了……” 我顿时两行热泪盈眶而下:“你是我兄弟……” “我这身不到八千块钱的肉能当你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他呵呵冷笑着吐槽了我。 ; 第四十八章 “你能认识到自身的卑微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至少不会犯原罪傲慢了。不错吧。” “呵呵。” 京介只是冷笑着回应了我。 这家伙吐槽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从我把棒球棍放回门前的时候,这家伙吐槽就变得很是感人了。 或许我应该把棒球棍随身携带比较好? 想着,我打开了客厅的门。 走进客厅,预料之中的人数不足。本来以为黑猫和桐乃以及纱织都会在这里的。但没想到,只有纱织在这里。 “你在干什么?” 虽然显而易见,纱织她正在组装高达模型。但她旁边却摆放着几张打印好的照片,以及一台看上去价格不菲的摄像机。难道是用来拍自己组装好的高达模型么。 “在下在组装高达模型啊。” 毋庸置疑的两句废话。 “好吧。你旁边的相机是用来干嘛的?” 我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随后随手拿过一张照片:“这是什么?” 哇啊啊啊……好恶心。这上面居然是京介的照片。而且还摆着一副相当自恋的表情。哇哦……他还在笑耶。 “好恶心。离死宅的境界不远了。你这个宅介。” “宅介是谁?话说不要乱改别人的名字啊,混球。” “知道自己是宅介就给我在那做好啦。站在那里好碍眼的……话说你还披着这身衣服干吗?” 京介闻言瞧了瞧自身道:“哦,这个啊。穿上去比我的便服还要舒服……我以为自己穿得是平常的服装了……” 而且天气也不热,这身衣服刚好。没注意。 他补充道。 “宅介氏的cosplay,怎么样?” 纱织突然嘿嘿一笑,向我询问。 “啊,啊……很微妙吧。” 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京介的cosplay,眼神,相当之像啊。两眼无神,目光呆滞。透露出了一股行将就木的老者的气息。 “宅介是谁?” 京介砸吧了一下嘴巴。可惜没人理会他。 “宅介氏的cosplay,在下也觉得很微妙呢。特别是眼神部分的……不过,先把宅介放到一边。”纱织说着,拿过桌面上的另外几张照片,递到了我的面前道:“这是在下等人的cosplay哦。” “哦?” 我接过,把照片摆弄到正面,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其合在一起。这才看着第一张。 第一张是京介他妹妹,桐乃的cosplay。背景是二楼的一间专门空出来放动漫周边的房间。面积有将近100平方米了。这让我很是伤感。不过这暂且不提。 桐乃她穿着一身很幼齿的衣服,华丽而肤浅。且透露出了一股【这部动漫的主角是个小学生哦~】的气息。颜色是全身皆是粉红色。其他颜色完全没有。只有装饰品此类物件,才勉强有了一点蓝色或是白色此类的颜色。令人看一眼就浑身发麻。配合她那如同幼童的圆脸和那一身漂亮的橘色(她又染了一次发)以及那姣好的脸颊,相当的吸引眼球。 不过令我感叹的是,能穿上如此衣服的,还能摆出如此开心的笑脸。这家伙比黑猫还要强悍啊。 “这是……嗯……呃,梅露露?” 老半天我才看出来。而纱织则微微靠过来,瞄了一眼我手中的照片后,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了声是也。 好像老头啊这家伙。 不过暂且不提,我将此照片翻到后面,看起了第二张。这张是纱织的。 嗯…… “你这在cosplay么?” “是啊。” “你确定?” 我把这张照片‘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用手阔阔的敲着桌面。 “你真的确定你在cosplay?” “你这么不信任在下,在下着实是有些伤感呐……” 她佯装悲伤的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摆出一副【在下一秒就哭出来你信么】的表情。 “虽然我很不想质疑你……” 我用手指了指照片怒道:“你穿着这身死宅服摆个v手势就算是cosplay了?” “其实在下一直模仿别人……” “而那个人从来没有被超越?” 我以为她在开完笑,但没想到的是。 “……是的。” 她的语气在一瞬带有许些伤感。 我愣了愣,沉默了下去。这个话题大概不能接。我想。 我低下头,看着倒数第二张的照片。 上面是结衣的照片。 她选择cosplay了动漫《空之音》里面所出现的军装。很是老土。完全便是以实用为主题所出现的服装。 厚厚的褐色军鞋,如果踏在地板上便会出现与电视剧里出现的踏踏声音。而下装则是褐绿色的军裤,很宽松。上装则是一身同样是褐绿色的军装。同样的宽松。整体看上去就像是小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一般。但结衣套上去,却是像模像样。凌厉的眼神,干练的姿势,挺直的脊梁。看上去就像是已然参军多年的老军人一般的充满威严。 对于此,我也只能说这么一声。 “我的妹妹哪有这么帅。” 感叹完毕,便想把这张照片扒拉到旁边,打算看接下来的毋庸置疑是黑猫的cosplay的照片的时候,却被纱织隔着桌子抓住了手。 “干嘛。” “瞳氏,虽然在下不确定你见没见过黑猫氏的这个cosplay。但在下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罢,纱织又停顿了一下,煞有介事的接着说道:“虽然在下亦不确定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cosplay就是了……” “不是cosplay的cosplay?”我笑一声道:“有意思。” “在下可不是在开玩笑哦。” 纱织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了。我说。 随后我像模像样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纱织的手才放了开来。 结衣那么帅的cosplay,纱织都没劝阻我,黑猫的cosplay倒是说我会有很大的反应…… 有意思。 正当我将结衣的照片划到桌面上的时候,我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最后这一张照片。 我蓦然惊住。 场面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京介显然看过了。他此刻与纱织一般,带着一丝无恶意的看热闹的笑容看着我的反应。二人坐在了我的对面,一同注视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这里找到什么有趣的反应。 我也不由自主的顺然给了他们他们想要的表情。 我咽了一口唾沫,再一次深呼吸一次。拼命的想要压抑住自身的心脏的那股悸动感。这种悸动的感觉,使我的脸颊悄然通红。不住的冒着热气,我竟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眩晕感。 我的心脏似乎要越过秒速的距离,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跳往未知的令人感到目眩的世界,离开主人的身躯,展开一场史诗级的冒险。 眼前的这张照片,我只能默默的瞧着。完全无法做出另外的动作。连身后似乎有人我都没能注意到。我像个白痴似的注视着眼前的照片。 “好漂亮……” 我的心脏止不住的跳跃着,我的舌头似乎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它说罢,又再次重复了一遍:“真的……好漂亮。” 眼前的这位身披及腰长发,带着一个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下闪耀着璀璨的迷人光辉的银质的王冠一般的事物。刘海下的迷人眼睛似乎受不了什么似的微微闭合。脸颊带着一丝羞红。嘴角微微的上扬着,彰显着主人的心情。 身穿着洁白婚纱的黑猫出现在我的面前,惊艳而迷人。 或许她在下一刻便会像个公主一般转一个圈。到那时,我或许也不会感到吃惊。因为此刻的虚幻感就像是身处在美丽的童话世界一般,出现什么,也不足为奇。 这便是我感受到的,令人目眩的景色。 ; 第四十九章 黑猫的婚纱照…… 有意思…… “这张照片……” 我敲击着桌面,犹豫了半响。随后,我一咬牙,对着纱织说道:“多少钱,我买了……” 我的头被人敲了一下,且用力不轻。很疼。 “是谁!难道有人要跟我要抢这张照片吗?呵!先从吾辈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吧!” 我扭头怒吼着,随后顺而便呆滞住:“呃……黑猫,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从你说好漂亮那时候开始。” 我的身后,穿着哥特萝莉服装的黑猫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虽说是面无表情,可她的脸颊处却略略有些绯红出现。 黑猫低沉着声音说道: “怎么……我要这张照片,要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么。” “呃……没,没这回事……” 我左盼右顾着,打着太极。完了,被黑猫发现了。这张照片已经保不住了么……不,我的脑袋闪现出另外一张照片,或许那张照片有用!虽然放弃了那张照片也很可惜就是了。不过总体来说,这张比较珍贵! 但如果能保存住两张照片的话,我干笑着对着阴沉着脸的黑猫说道:“那什么,你饿吗?我去下面给你吃……” 黑猫白了我一眼,轻哼一声,表达不屑之情之后。她随是面无表情,可脸颊却依旧是那般的通红。她以一种毫无起伏的声调对我说道:“照片,给我。” “……不给。” 呵,我拿定了。保不准两张照片都能收入旗下。但目前为止,还是先示弱…… “那……我就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黑猫轻描淡写的说着,双手拇指与食指钳住了我的双脸。疼得我连声叫痛。 “给不给?” 黑猫恶狠狠的说道。 “不!今天的我连阿修罗都不放在眼里……” “瞳氏毫不犹豫的就竖了一个死亡flag呢。勇气可嘉!” “什么!那我重来……” 我清了清嗓子,以一种忧郁的声调说道:“等这场战争结束后,我就回老家结婚了……” “根据我极少量的动漫以及电影鉴赏的水准也能看出来,你这句话更糟……” 京介左手直着脸颊,笑呵呵的看着戏。 “宅介,你闭嘴。你的宅化程度越来越高了。要是想避免这种状况,你就应该去参加尸体派对。这样才能避免你的宅化程度的加深。而且,那里还有三漂亮妹子呢……欸欸欸,别扯别扯。” 我的脸颊变得更疼了,执拗的黑猫似乎一定要回那张照片似的,双手依旧不放。同时力气又使多了三分。 不就一张照片么……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道: “我就不该听纱织和那个小婊砸的建议照这张照片……” 听到这里,我眼前一亮,不顾被疼痛的加剧,扭头问纱织: “你是用什么方法才让黑猫照这张照片的?我出十万日元买你的方法!” “你在作死你知道么。万恶的资本主义!休想腐朽我的朋……朋友!” 黑猫开始不停的揉我的脸了,被揉得有些痛感的我大喊:等等!随后趁着黑猫停下来听我说话之际,一把扳开黑猫的手,腰身使力,从椅子处挣出。随后跑到纱织的身后。 “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嘛。” “好——你把照片还给我。我就好好说。”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 我抽过旁边书架上的一本轻小说《言叶之庭》,随意的将黑猫的照片夹入到书的中间部分。随后将书夹在胳膊处。要是争夺中把照片撕掉了那就悔恨终生了。 “那个什么,纱织啊。” 再一次确认书夹好后,询问着纱织:“结衣和加奈子人呢?” “哦,她们两个啊。在下看到她们往动漫室的方向去了。不过,瞳氏的动漫室跟在下的动漫室简直相差无几啊。” 纱织叹了一口气,用着感叹似的口吻说道:“在下对于瞳氏和上校可是深感佩服啊。明明比在下还要小,却已然到了付房款的时候了……” “是啊,简直就是变态呢。” 黑猫不知为何也感叹着。 怎么搞的,这又不是我想的。明明我只要每个月交上一份稿子就ok了的。而且收入不菲,足够支撑起我所有的日常开销了。买房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好不好…… 都是结衣的错啦。 但话说回来,结衣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犯错呢?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可爱即是无罪】么。 那么结衣不就没错了么。 果然错的不是我们,是这个社会啊。 “那位自称加奈子的家伙……晚上,好好跟我解释解释。” 当我感叹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至高的社会的恶性的时候,黑猫忽然开口说道。随后便转身走了。 加奈子?其实我跟她也不是很熟啦……虽然她现在要住我家就是了。不过说是住我家,其实不就是睡在结衣的房间么。 “还有……你手脚放干净点。不要去趁着夜色袭击人家。” “开玩笑,加奈子可是睡在结衣房间的——而且我也不会去袭击人家。” 我冷笑着接着说道:“世界上哪有半夜闯妹妹房间的哥哥呢?” 我旁边的京介不知为何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咋了,凶介。” “没、没什么……” 京介突然一脸的心虚模样,虽然在吐槽,但似乎没有说话的欲望似的说道:“还有我不叫凶介……话说为什么要叫我凶介,是因为我看起来很不幸的样子么…?” 有古怪…… 不过我想了半响,也没能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看着快要打开门走出去的黑猫,我问道:“喂,黑猫。你要去哪里?刮台风了哦,不要乱跑。” “我去关门窗……还有收衣服。” 哦,那我也去。 我放下书,转身走去。但随后又折返回来,将书拿起。 “喂,你不要用那种【这家伙有可能会偷我照片】的眼神看我啊。”京介拍案而起。 “没,你多虑了。”我用手摆摆,随后将书夹在胳膊窝里后,走向了黑猫:“走吧。” “……你就打算这么带着跟我去关门窗收衣服?” “是啊。” “你有病?” “没有。” 黑猫闻言,脸色一黑,作势要抢。眼见至此的我这才乖乖的走了几步,将书放置进书架之中。 随后,我们花了二十来来分钟,才将所有必须要做的工作处理好。比如收衣服,以及关门窗之类的。这倒不难。重点是外面的花盆花草。这些都是需要搬进来的。 但我和黑猫倒是没亲自动手,叫结衣自己去搞定了。 我和黑猫主要就是将中午做好的一些菜从冰箱里取出来,又用冰箱里的食材重新做了两道菜。 于是宣告开饭。 去二楼将加奈子从结衣房间里叫出来,她当时倒是对结衣的大床很是感兴趣。叫了许久才将她喊出来。 同时又去了一趟隔壁房间的手办室或者说动漫室里,一开门,就看见了一位时尚靓丽的橘发色的少女,她将脸贴在展示手办的玻璃柜上。 当时我就惊呆了。连怎么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都忘记了。但还好,过了一会后,我终于从这种惊讶的状态里缓了过来。我艰难的假咳了两声——但很可惜,并没有吸引到这位少女的注意力。她依旧将脸贴在上面,时不时的还用脸颊使劲的蹭一蹭,嘿嘿嘿的笑着。就像是一个精神病发的变态似的。 而且从玻璃柜上凝结着的雾气上看,她这么做有一段时间了。 “咳……呃,那个……高板小姐?” 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在蹭…… 我又试着叫了几声。桐乃似乎有所察觉似的,僵住了。 这时我才看到,里面摆放着的,是一款《梅露露》的手办。看上去颇为逼真,显然,厂家在细节和质量上下了不少的功夫。更为显然的是,这款手办的价格,不比它的质量低多少。 “死太监,你来干嘛?” 她先发制人的说道。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在一瞬间我还以为是我打扰了正在工作中的人一样。但显然不是。 “在别人家里,用脸蹭别人的玻璃展柜,随后又大声的辱骂以及质问这个家的主人——哈哈,少女,你真棒。” “你的家?哼……这栋房子,据我所知,应该是你和结衣两个人买的吧?” “那又如何?” 桐乃冷笑着道:“你出了一半的钱,房产证上有两个人的名字你却擅自声明你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少年,你真棒。不要脸!” 是么? 我也冷笑着道:“我可没有说我是这个家的【唯一主人】,如果你是独生子女,你在外面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会说【我是我爸妈唯一的一个女儿】么?” 桐乃顿时哑口无言起来。但顺而又将脸贴在展柜上,漂亮的眼睛挣得大大的,可以看出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这款手办上面了。 “我不跟你吵这个。我的意思是想说:这栋房子的一半是结衣的吧?那么,我在使用着的是结衣的那一半。所以没有问题。” “我该用什么表情和语言才能跟你交流呢,美丽的少女。还有,我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我无不奈何的说道:“吃饭了伙计。” ; 第五十章 在朋友家遇见另外一个朋友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 特别还是在自己不想看见自己认识的人的时候,那种感受是怎么样的呢?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没有那么多的朋友。这种极小的概率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所以,发生在了我面前站着的两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且眼神漂浮不定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两货想的是什么。 【完蛋了,她怎么在这里?】 看着加奈子和桐乃脸上浮现出的这种表情,我就明白了一些什么。 加奈子和桐乃,大概认识吧。 而且桐乃似乎在瞒着学校里的朋友们或是校外的朋友们,没有透露出自己自己是宅,有宅这种兴趣。所以现在看见了朋友,大概很尴尬吧。 毕竟前几分钟还将脸贴在玻璃上嘿嘿嘿的笑着的。 加奈子的话,则更好理解了。离家出走之人,又不去朋友家,肯定是瞒着自己的朋友的。 气氛有些尴尬。我站在两人的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啊——哈哈的干笑着。两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且盯着各自的脚尖不放。 足控么? “我说,有什么事情,先吃完饭再说,怎样?” “是、是啊。”“说的没错。” 于是两人这才如获大赦一般并着肩走下了楼梯。我摇摇头也跟着走了下去。 可是刚走没几步,桐乃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加奈子说道:“不对。” “啊?桐、桐乃,有什么不对的?” 听你这幅潜逃中的不安的罪犯似的语气就知道不对了。我觉得。 不过我决定缄默不语,默默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加奈子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他是我朋友啊!” 喂喂喂,谁是你朋友啊。我在一小时前还没想起你的好么。还有把手松开啦,你这样搂住我的手臂也丝毫不能增加你的说服力的好吧。 “是么。这样啊。” 喂喂喂,这家伙真的就这么信了耶。还是深信不疑的那副表情。还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好问的就走了耶。喂,别走啊!把这个搂着我的家伙扳开啦!这家伙骨头很咯人的。 “能放开我了么。” 我默默的说着。随后这个幼小的身躯便离开了我的手臂,同时还不屑的发出了哼气似的鼻音。 “加奈子大人肯握住你的手,你就应该感到庆幸不是么?” “你还要住在我家的哦,为什么还能这么硬气呢?这好像有点不对吧。” 这是作为一名客人应有的语气么?这比主人还要傲上三倍的家伙是谁啊。 “这房子,是结衣妹妹跟你一同买下来的吧。你这么说真的没有问题么?” 又来了这个问题。这两货怎么一模一样的。 “我没有说【我是这个家的唯一主人】,你想多了。” 叹了一口气,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便不理这家伙,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却没想到,转身的瞬间,我的手臂就被一只小小的手给攥住了。 “姐姐,能不能消停?” 我喊你姐还不行么? 我不耐烦的说道。 “欸,问你一个问题。” 她丝毫没有在意我的不难烦的语气,加奈子的眼神变得严肃少许,时刻扬起的虚假笑容此刻已然消失不见。转而代替上去的,则是稍稍朝下的嘴角。示意着主人那阴晴不定的心情。 “什么问题。” “桐乃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能有什么问题? “网友……或是熟人那种关系吧。” 的确,她似乎不算是我的朋友。虽然在餐桌上我们就对着梅露露练得还蛮算愉快。但确实不算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的一个词】。 我不是那种交友泛滥的那种人。更不会让所有人都成为我的朋友。虽然只要我想,就有这个能力去实现这个目的。但这丝毫没有意义。 朋友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这是我爸跟我说这一件事情。 虽然被一个看上去似乎一个朋友都没有的家伙这么说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我还是有些认可这句话的。 所以不是朋友,是熟人。 “熟人?熟人会跑去别人家做么?” 加奈子不信:“这明显是密友的范围了好吧!” 是吗?那你算什么?一面之缘的家伙就敢往我家跑了还跟我扯这个? “……你想多了。只能算熟人而已吧。” 我接着说道:“而且,饭菜好了。黑猫他们等着我们呢。” “这些先别管!” 我试着挣脱她的手的一瞬间,又被她的另一只手迅速的钳住了。虽然她使得力气很大,但因为体格的原因,我能轻而易举的挣脱她。 但我没有。 “好吧,你想要跟我说什么,你直说。” 黑猫睡这么久大概饿了吧。得赶紧解决啊…… “那我就直说了。”加奈子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桐乃的男朋友?” 我顿时就愣住了。嘴巴都因此而张开了少许。 我以为加奈子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脸却比刚才还要严肃。细眉微微的下沉,眼睛闭合了少许,嘴角的下浮更是彰显出一个信息:我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 “那为什么桐乃会来你家?” 她步步紧逼,似乎觉得自己把握住了事情的真相的尾巴。只要顺着这条尾巴顺藤摸瓜就能得到她所认为的事实:我是桐乃的男朋友。 黑猫的事情都没搞定呢,你跟我来这一手? “……你误会了。” 我道:“她会来我家,是因为黑猫。她和黑猫是朋友。” “黑猫?她来你家就为了看猫的?呵呵。你觉得我信吗?” 她眉间凌然骤起,似乎在不满我说的话似的:“你觉得我信么?” 为了看猫而来男生家什么的……谁信啊? 话说她来不是看猫的啊!是黑猫啊!五更琉璃啊老大!我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误差呢? “其实黑猫是个人……” “呵,不愧是堂堂太监小说家,连这个理由都能扯出来。下一部小说是不是应该写魔幻类的轻小说了?” 啊……不行了。在下一瞬间我笑出来该怎么办? “好吧,被你知道了。”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又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就是了。 “其实我就是桐乃的男朋友。” 我做起手势,像是赶小动物的用内往外摆手:“走啦,吃饭啦。” “那现在更有的谈了。” 加奈子冷着个眼睛盯着我:“你要是敢脚踏两条船的话……” “我就天打五雷轰。” 真是拉倒。我连忙发着誓,想要赶快下去。 “不,加奈子到时候会亲自料理你的。” 加奈子冷哼一声,似乎在说:【像你这种渣男迟早会脚踏两条船的混账东西老娘迟早有一天要宰了你这个王八蛋】。 “好的。大小姐,走吧。” 我撇撇嘴,率先走下了楼梯。 ; 第五十一章 在楼梯之时,我发现边道常年开着的两道窗户已然被黑猫给关上了。很神奇呢,只不过是关掉了两扇窗户而已,让人感觉有一种【别人家】的感觉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丝违和感出现。不是窗户被关起来之类的事情。虽然知道不是这类事情,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目前我也只能将此类疑问吞入腹中。总之,不能让大家等我开饭是吧。 走到楼下,进入客厅。大家早已坐在那里等着了。 眼见我们两个磨蹭了这么久才过来,桐乃和黑猫二人眼神有些不对。但也没有说些什么。 等我和加奈子入座之时,坐在离厨房较近的京介桐乃两兄妹起身,进入了厨房为我们盛饭。 我倒是没有阻止,说主人应该盛之类的。因为我感觉没有必要跟这些人客气。不过也有 在等待着他们盛饭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今天的菜色。 嗯……是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啊,这是黑猫才能做出来的菜啊】的感觉。 秋刀鱼烤了有六条之多,结衣不大喜欢吃鱼,所以就没有给她做。还做了一道天妇罗炸虾。而其余的则是两道中午吃剩的土豆炖鸡和一道青菜。以及现做的一道青菜加一道肉食。 都是很平常的家常菜。虽然平常人都是以两道肉菜一道鱼一道青菜还有汤这类搭配作为家常菜的。但是黑猫却偏爱多一道青菜,减掉肉食或是干脆半荤半素当成肉菜。 这大概算得上是一种特点了吧。 “谢谢。” 接过京介拿给我的一碗饭以及一碗味增汤,我顺然道了声谢。京介笑了笑,倒也没有说不客气之类的话语。 过了半会,在陆陆续续的道谢声中,饭与汤总算是上完了。所有人都入了座。这时,纱织倒是开口了。 “那个……瞳氏——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 呃,加奈子是吧。嗯……我该怎么介绍呢? “呃……总而言之,她不是小学生就是了。” 嗯,或许她的体形会被人误会吧。反正我是误会了。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又默默的看着我。连我旁边坐着的加奈子也看着我。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自己做自我介绍啊。我又不晓得你。你看着我也没用啊。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么。 【我已经迷失了自我】——这样的感觉么。 “继续说啊,瞳氏。” 纱织催促着我。 呀,就算你这么说…… 我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加奈子。不过在此之时,桐乃倒是先出来为她做介绍了。 “她叫加奈子,是和我一个班级的。也是初一。”桐乃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是我的挚友……吧。” “为什么说加奈子是你的挚友的时候要犹豫片刻呢?” 加奈子显得很不满:“明明加奈子向别人介绍的时候都是毫不犹豫的说你是加奈子的挚友来着的。” “那是因为你对谁——无论是谁,就算是向你老爸介绍你老师的时候都是说老师是你的挚友。所以,我才会犹豫啊。” 嗯……老师是自己的挚友这种设定么……想想就让人脑袋发麻啊。我暗自瞥了瞥周围人的反应。发现只有京介和我一个反应,都是无法想象【老师是自己的挚友】那副情景。而纱织以及结衣只是微笑着的点了点头。黑猫则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大家算是表达了一种【我有在听哦】的反应。 原来如此,这也算是社交的一部分么。别人说话的时候,只要不理解,就点点头就好了吗?这算是应酬的一种了么?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 在她们两个对话之际,黑猫却捅了捅我的胳膊,并将脑袋倾斜了一些,而她的刘海也顺然稍稍有些偏到了我这边的方向。 她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后,低着声音,悄悄的说道:“……她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犹豫了半响后,也低着声音,回道:“熟人……吧。” “熟人么。” 她了然于心的样子。随后,她的头撇了回去。坐好,不在看我这边。默默的听着桐乃和加奈子的对话。 顺带一说的是,位置的这个样子的。 桌子是长方形的桌子。并不是日式的矮桌,而是欧式的那种长方形高桌子。我们七个人左下去,还能空出2个位置来的这样。 其实当时我是不想买这么大的桌子的……只是因为当时的时候,河合庄的人有事没事就过来蹭一顿饭。而且考虑到编辑那里有时候会带一大波人过来蹭饭的可能性——还是买了下来。 那个中二编辑也是蛮讨厌的其实。自己没钱就算了。还强行装x带自己那里的人跑过我这里来蹭饭送人情。真是够了。明明自己还欠我几十来万日元的。话说她什么时候还啊。要不要报警呢?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就是。 结衣坐在头家位置上,顺时针的话,就是:结衣、黑猫、我、加奈子、京介、桐乃、纱织。 这么轮下去。 所以桐乃是和加奈子做对面的。所以她们才能聊起来。要是隔着一个或是两个人的话,怕就聊不起来了。 “开吃吧。” 我轻轻的拍了拍黑猫的肩膀,又对着刚好望向我这的京介努了努嘴,示意他吃东西。我率先夹起菜,放入自己的碗中。算是开个头。京介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朝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随后他将头侧到桐乃的耳边,又碰了碰她的胳膊,说了些什么后,这才夹起了菜,吃了起来。 见着京介开吃了,纱织和结衣望向我这。我点点头后,纱织笑了一下,也顺然拿起筷子。结衣则默默的回了一个眼神,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说。随后她也动了筷子。 “好吃。”“美味。”“不错耶。”…… 在这些声音当中,加奈子和桐乃也动起了筷子。随后她们也如此附和着。纱织则开始与加奈子讲话。加奈子也很热情的回应了她。完全不复在楼上单独面对我的时候的那种自大的感觉。就像是可爱的小妹妹的那种感觉一样的说话。嘴角又挂起了笑容。 双面人么。嗯…… 一顿饭过了许些时间,便吃完了。女生们吃的不多这倒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这不是什么大人的应酬之类的事件。完全没有必要吃得很久时间的那种。 后续工作是我和黑猫包揽的。当然,其他人也想要过来帮忙。但以洗碗池只有2个的这种理由把他们都打发到客厅去了。 结衣则是在客厅打开笔记本,拿出绘画工具开始作画。京介则在旁边观摩着。纱织则与桐乃以及加奈子聊得甚欢。 在收碗的时候我听了半会,发现她们在聊的是时装以及潮流此类的话题。 ‘果然纱织不是普通的宅呢。’我心想,‘或许是个大家闺秀也是不定。毕竟在网络上的时候使用的词语,极为优雅。’ 像这种句式我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我老爸带我去车祸案现场时与一名三十来岁的看上去颇为好看,且脸部保养得很好的贵妇使用的就是这种句式。她失去了自己的侄子,而且她的妹妹在旁边哭的哭天喊地的。且我也能看得出她很悲伤,但她的言辞语句当中,依旧是条理分明,听起来就有一种【此人极有教养】的感觉。 第二次,则是在网络上看见的了。便是纱织·巴吉纳此人。 说实话她的疑点已然很多了。完完全全就透露出了她并不是一名普通人。极有可能是某种大家族,或是大财团里面出来的。 我将洗好的一个碗放到黑猫那的洗碗池里,她接过,又用清水洗了一遍,这才放入旁边放着的一个稍大的盆子里。 我边洗着碗,一边想着纱织。 纱织的家庭背景,肯定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财团。因为那种财团的老板完完全全从骨子里就透露出了一种【老子就是牛b】的气场,有教养的甚少。概率低到使用牙签的时候刺入牙龈当中。根据奥康定律,可以排除掉。 那么,太小的也不行。太小的,没有能力供给这种高端式的教育。培养不出这种【大小姐式的说话方法】。也可以排除掉。 而且在桌子上的那个手办,虽然黑猫和桐乃以及京介都没看出来。但我还是看出来了。这种高达,叫gpo3d。两万八千日元。结衣大概也看出来了。毕竟她也收藏有这种高达模型。 纱织用一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对待这种价位的模型,也可以从侧面说明,她的家世。 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 那就是纱织脖子上挂着的一个蓝色的水晶石模样的东西。 那个叫:蓝洋。 我老爸手中有这颗宝石,所以我对它印象很深。 价值,一亿日元。 所以,结论大概就出来了。 纱织的家庭背景,不可能太小。至少得是年收入过十亿多的的,毕竟能让女儿带此类价位的宝石。当然,或许会更高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她的家世是什么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而且,她也不算是我的【朋友】。也只能说,是熟人的那种。桐乃以及京介,在我看来都在这个范围。 对于【朋友】的这个判定范围,我的意向当中是:在关键时刻我大概能为他付出极为庞大的代价,比如生命。 这在我眼里才能称得上是【朋友】。 现在,他们显然不是。就连和成以及河合前辈都不在此列当中。城崎勉强算得上是【朋友】……吧。 如果他不那么神经的话。我想算的。 将最后一只碗递给了黑猫后,我长吁出一口气。将洗碗池旁放置着的一个洗手液罐里挤出少许洗手液,将手清洗干净。随后走到了冰箱处,拿出一个柠檬。犹豫了片刻后,我对着客厅里喊道:“喂,你们要不要喝柠檬水?” 本来以为只有一两个要喝,毕竟刚吃完饭。但没想到的是,全部人都说要喝。于是没有办法,我又从冰箱里掏出两个柠檬。想了想,又拿出了一个。 “黑猫你要么?” 我走到洗碗池处,在洗碗池下方的柜橱里将木质切菜板取出,将柠檬放置在上面。 黑猫点点头,低头将所有的碗和筷子放置在消毒柜当中。 “好吧,都要喝。” 啊……感觉自己在自找麻烦嘛…… 我叹了一口气,对准柠檬的中间,切了下去。 (更新时间是不定数的。嗯,就是这样。且写出来的量也是不定的。嗯。) ; 第五十二章 雨水就像是巨人打翻了水壶一般,对准了弱小的人类撒泼了下去。虽然有屋顶的遮拦,但狂躁的风与躁动的雨,依旧使得怯懦的人类胆怯不已。 吃饭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因为窗户已然关起,房屋的隔音效果又蛮好。可一旦走到走廊想要去厕所的时候,就会听到窗户被雨滴打的啪啪作响的浩大声势。 我小时候一直在想,人类为什么不进化出能在水中游泳的鰓此类的器官呢?如果有朝一日发洪水的话,那人类灭绝的可能性岂不是很大么。 达尔文的进化论给了我答案。 人类之所以没能进化出翅膀或是鰓此类的器官,是因为没有必要。且没有条件以及时间。 或许在远古时代,有一位祖先进化出来两翼小小的翅膀或是居住在海边的祖先进化出了一个小小的鰓,但很可惜。他们得为此付出某种代价。 养分,以及风险。 要供养此类事物,必须要将体内的营养分给此类事物。而身体的其他器官又如何呢?自然,将会损失掉一些养分。 得知道,远古时代,风险以及危机极大。根本没有充足的养分来供给这种器官使其发展壮大。而且,这种器官,又丝毫不能给人类增加生存下去的条件。 就好比,那两翼小小的翅膀,有什么用呢?人类的体重足足有一百斤左右。这两翼,不会为他生存的资本增加筹码。反而像个寄生虫一般像主体吸取着养分,使主人衰弱。 而且,有了翅膀或是鰓,就得给它们提供它们所需要的一些配件。才能让它们发挥作用。比如运动翅膀时的肌肉,链接鰓的血管以及一些其它。这都需要时间的进化。 然而,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时代,大概是不可能会有这种时间的。 所以这种跨物种进化的器官,在动则以十万年作为一个单位计算的器官,在这里不能赢取到什么市场。 所以,到了现在,我也不在幻想人类的基因突变此类的了。因为现在的时代,只求安稳。如果你凭空长出了两翼翅膀或是有了一个鰓,也不可能张扬出去。如果张扬出去了,那么,有一点点想象力的人,都会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看热闹的人、狂热的宗教分子以及有着同样狂热程度的网民们,会接二连三的登门拜访,毁掉你的平静生活。论不上什么切片科学家的登场。这个世界想要看热闹的居民可是数不胜数的,毁掉你的生活,践踏你的尊严,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拿手好戏。或许不到十天,你就得上吊自杀了。 这种刺激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啧】 我在心里暗自砸了一下嘴,随后不再观看那令人恐惧的台风时期特有的独特雨景,在隔着窗户依旧能听到狂躁的雨声的情况下,慢步走向厕所。 回到客厅,众人依旧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聊得甚欢。除了结衣依旧在画漫画之外。 加奈子倒是与其他人混得很熟了。这家伙真厉害啊我觉得。能在周围都是陌生人的情况下,都能不尴尬,且将他们纳入自己的交友范围圈内。 现在想想,我跟她这种人就像是两种极端呢。 一种是交友泛泛之多,一种交友相当困难。 这么对比下去岂不是显得我有社交恐惧症了么? 嗯……不行啊。还是跟黑猫对比一下好了。 …… 这样岂不是显得黑猫有社交困难症了么。 果然人还是不能跟其他人对比。会让人心情不愉快的。 “画哪了?” 我坐到了黑猫旁边,询问着黑猫,同时朝旁边结衣那望了望,发现画的是一篇长篇连载的漫画——又长又臭,专门用来骗钱的那种。作者无所不用,聊天灌水。有时拉上两三人坐在一起,吐吐槽就能画上百十来页的那种漫画。 “大概画到懒惰的你所不能触及到的程度了吧。” 黑猫撇了撇嘴,轻悄悄的甩过来一句话。随后又啜了一口柠檬水,打了一个饱嗝。 “别喝太多啊……” 我巧妙的躲开了黑猫的讽刺,同时劝阻黑猫道:“会涨肚的。” “哦……” 黑猫闻言,想了想后,有些不舍的将柠檬水置在桌子上。随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柠檬水,还剩一小半瓶。也就顺然明白过来,颇为头痛的挥挥手道:“喝吧喝吧……” 可计谋得逞的黑猫依旧面无表情的直视着我。 …… 投降了还不行么。 “别浪费了,还有小半瓶呢。喝了吧。” “嗯。” 黑猫有些开心的展颜而笑,那是带有一丝狡诈气味的笑容。又像是带有一丝嘲笑的感觉。使我备受打击。 于是我决定,暂时不理黑猫。 “好吧你们。” 我拍拍手,将对话中的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台风天,你们是要在这里住下了么。” 众人沉寂了几秒钟后,京介的表情就像是母亲看着成年的儿子像他请教【妈,三十加四十等于多少来着?】,随后道:“你这不废话么……” 嗯……先提出这个问题好了:我的棒球棍哪去了呢。 “我意思是指:你们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么?” “早打了,瞳兄。” 京介像是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幼童似的,怜悯的看着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 “什么?” “我棒球棍哪去了?” 我道完,又对纱织问道:“你呢?” “瞳氏,在下也打了。放心吧。” 纱织笑嘻嘻的回道。 啊……剩下一个就是这个叫加奈子的麻烦家伙了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她的离家出走事件还是不大好的吧。特别是在她死命瞪着我的时候,说出口我大概会有生命危险吧。 于是我说出一番带有误导性的话语:“那么,既然大家都打了。房间的分配……” “她们说全要睡我床上。” 结衣用死掉了的眼神直视着我:“我觉得或许再买一张床也……” “别想。” 说罢,随后又对着京介问道:“你呢?我床可没结衣那么大。只是普通的单人床而已。” 京介听完,顺然展露出一个冷笑:“我可没听过有着双人床的面积的床铺敢自称为单人床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识趣。 “你敢睡我床上我就削你。” “这么直接对着客人说出这番带有一定人身安全的威胁性质的话语真的没有问题么。” “好吧,你去睡沙发。” “这么对待客人没有问题么?” 哇哦,这家伙超级烦人的。基佬么,非要跟我睡一张床? “啊对了,上午的时候。” 我霍然想起上午时的一次错误。 我记得当时。 【结衣,去我房间睡吧。】 【哦。】 当时……这家伙也在我房间吧…… “混账!你是不是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我怒吼着起身冲过去,然后在下一瞬间就被结衣单手扯住了衣衫后部。 但这样我依旧还是企图冲过去,可惜摆脱不了结衣的巨力。 “总之,他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称得上是骚扰性质的动作。” 结衣左手扯着我,右手依旧在作画。面无表情的说着:“你想多了。” “是么。” 我停下了动作,在众人的异样眼神当中,默默坐下。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京介似乎很伤心似的,垂下了肩。 “我只不过是给你妹妹表演了几场吉他演奏而已啊……” “你还会弹吉他?” 在一旁默默观看事态发展而觉得【有好戏看了】的桐乃,听到京介说自己会弹吉他后,有些讶然的感觉,她困惑的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前可是有三年的时间没跟我说过话了啊,你跟我说这个真的没有问题么?” 京介话音刚落,全场的气氛悄然变化着。就连自顾自画的很开心的结衣,也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笑嘻嘻的加奈子也不知何时,脸上的笑容也悄然消失。 我们大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也不敢擅自开口。只能默默的看着,纱织时不时的干笑一声,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没能说出话来。一脸的犹豫不决。 兄妹不合的事情不是应该在没人的角落说么?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来,我们该作何反应才好啊…… 此时我和纱织的反应,或是大家的反应,想必都是如此。 而京介此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啊啊的几声,似乎想挽回什么似的从喉咙处挤出几个单音。但实是于事无补。 场面顿时清然,没有任何声音散发出去。唯有众人的那浅浅的呼吸声,以及周围,从墙壁处透进来的台风呼啸声,充斥着这个不算小的客厅。回荡着那令人不快的风雨交织的声音。 此时我才明白过来,听不见那可令人感到恐惧的声势浩大的雨声,大概不是房间的隔音,而是众人的笑声,以及交谈时的那种令人愉悦的气氛。 而不是,所谓的,无趣的,房间的隔音。 ; 第五十三章 说实话,我个人来说,是不大喜欢这副场景的。 “是啊,说的也是呢。” 桐乃看似轻松的说着,她拿起桌子上喝了约莫有一半的装着柠檬水的长筒式玻璃杯,轻巧的吸了一口上面摆着的吸管,但却在吸管的口子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牙痕。显然她的心情不如她的动作与语气那般的平静。似乎在极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愤怒似的。 “啊……” 最终京介还是没能说些什么。 气氛略显尴尬。 黑猫的双手捧着长筒杯子,焦虑的摩挲着杯身。几次都已然开口,连音节都发了出来,但始终没能接下去。 察觉到了黑猫的心意的我,现在要什么呢? 我默默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桐乃与京介,他们两个,以前关系似乎不大好的样子。 【三年没说过话】,这是一个信息点。 意思就是打了三年的冷战吧。这种兄妹很少见啊,是因为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我心想着,随后就着杯子就这么喝了一口加了两冰块的柠檬水。 桐乃低着头,吸着吸管里的柠檬水。但显然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时不时的抬起眼瞥一下京介,又迅速的低下眼帘,不让他看见。 表情上看上去有一种【虽然我表情上没透露出来,但我很生气】的模样。 我老爸曾说过一句:大多数的时候,沉默远远能比吼叫更加的能表达内心的愤怒。也更能令人生畏。 这点在此时此刻的我倒是深有体会。也更加的能理解气氛当中的沉重感。 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大概今天晚上,大家都得带着沉重的心情入眠了吧——这点在主人的眼里,是不允许的。 而且,我旁边的一位大概也不允许吧。 刚才,黑猫悄悄的用胳膊轻轻的碰了我的肩膀一下。我瞧了瞧黑猫,黑猫衣服面无表情的将长筒杯放置在玻璃桌子上,发出一声玻璃之间互相碰撞时的那种轻响。她反过来瞧了瞧我,眼神里似乎在说些什么。 显然,黑猫刚才是故意碰我的。她在表达着一些什么——同时也在催促着一些什么。让我去执行——或是迫使着我不得不执行。 好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剑锋所指之处,便是吾冲锋陷阵之所。 我叹了口气,朝着黑猫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黑猫见了,优雅的低下头,像是品尝着什么贵重物品一般,浅浅的喝着柠檬水。嘴角稍稍扬起一个幅度。 真像个优雅动人的女王呢。我感叹着,而这个女王只有一个算不上骑士的骑士——真是寒酸之极的女王呢。我感到有些好笑。但随后,我又开始思考应该怎么做。 首先,处理此类事情应当是要找一个突破口才行的吧。 既然得有突破口,那么应该以什么方向为突破口呢? 想到这里,我蓦然想起了我老爸曾像个神经病似的感叹着的一句话:在气氛尴尬之际,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转移掉话题。 此刻听他的应该没错吧。 那么,应该怎么转移话题呢? 想着,我一口气喝掉剩下的柠檬水。顺带将两粒将近融化掉的小小冰块也送入口中。咔咔的嚼了起来。 冰块嚼起来声音很大,虽说不是什么大冰块,但声音在这个寂静到除了能听到隐约而来的雨声以及悄然掷来的轰然雷声之外,也是不小了——至少能让我身边的黑猫与结衣听见。 但,一两口过后,小冰块便融化成凉凉的水了。声音也就顺然的在雨声中消失掉。 我或许有主意了。我想。 “失礼。” 我道了声歉,起身上楼。 越过依旧在品尝柠檬水的黑猫,与将目光投在我身上的众人,以及张嘴欲言的纱织,我走出可客厅。登上了二楼,走过一道不算长的走廊,进入到了我的房间后,我四处张望了一番。 房间不大——至少比结衣的要小上一倍多,我四处找找,但没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床沿下方的地板上,摊着村上春树的一本《奇鸟行状录》以及一本托塔斯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风扇倒是关了,关掉的电风扇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被美杜莎所石化掉的一般。而旁边则摆放着一张躺上去很舒服的暖色调的黑色沙发,以及它旁边摆放着的一台十九世纪至二十世纪初最为流行的一种乐器,唱片机。 唱片机摆在扩音器的上方。扩音器有两台,它的旁边则是cd机,以及十来个耳机。还有一本封面上画着可爱的萝莉的轻小说摆在上面。 “奇怪……哪去了呢?” 我搔搔头,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最终,我在京介坐过的一张木质椅子上找到了它。 “原来在这里啊。” 我呵呵一笑,轻轻的拍了拍这家伙。随后,我走出房间,关上门。迅速的穿过走廊,跑下楼梯,走到了客厅的大门处。 深吸了一口气后,我缓缓打开客厅的大门,进入了客厅。 迎头便发现,纱织正在哈哈大笑,说着自身的糗事。众人也顺然轻松一笑,连桐乃都微笑着说“什么啊真蠢”。 气氛就像小小的冰块悄然融化似的。 努力的缓解着气氛中的僵硬感的纱织,像是在厨房工作的留着汗水,努力的揉着发酵中的面团的带着眼睛的厨娘一般的可爱。 真可靠啊。我不禁在心中感叹。 或许再慢一些动身的话,就不用上去拿这沉甸甸东西了吧。 想着,我出手弹动了一下弦。 咚…… 弦微微的颤动着,持续性的发动着属于那条弦特有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6弦缓缓的平静下去,那充满了气势的声音也就顺然平息。 我摇摇头,走到了京介旁边,将电吉他递给他:“喏,弹一首吧。” 【欸,在这个时候吗?】 京介有些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吉他。 见他接过,我耸了耸肩后,便越过桐乃以及纱织,走到了黑猫以及结衣中间后,我坐了下来。 有一个在此刻来说毫无紧要的问题。 我一直很是不能理解,结衣的审美观。 就像是此刻,我要是在途中离开,或是上个厕所什么的,就得从在别人面前拐过一个弯,才能走出去。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则是因为,这个沙发是u型的。且中间摆放着一张o型的桌子类型。这种极为不便的桌子与沙发的摆设我很难理解为什么会诞生。而令我更难理解的是,结衣居然会选择买这个。 “那……要弹什么好?” 京介看着他旁边饶有兴致的不断摆动着琴弦的加奈子,颇为无奈道:“欸,别弹……” “这么小气?加奈子碰一下都不行?”“咚……噔……” 加奈子一边说着,一边依旧是饶有兴致的触碰着琴弦,六弦和二弦发出了一声厚重的声音以及一声悦耳的轻奏。 京介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看着她摆弄着琴弦。琴弦在加奈子的手指的拨弄下不断的发出错乱且无节奏的音节。 “随你啦,你的吉他弹奏技术不错不是?反正又不是让你开吉他演奏会,对吧。随便弹几首不就可以了?” 我不负责任的说道。 “好吧……话说为什么要弹吉他呢?” “因为我突然想听了。” 我随便乱编一个理由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乱编,的确有些想听一听吉他的声音了——特别是刚吃完饭的时候,在这种阴暗的台风天听一听音乐,也是一种极为不错的选择。 “好吧,即使知道你是乱编的……弹就是。”京介勉强答应下来,不过随后又问道:“以什么作为开头?” 嗯…… “随便你吧。” “好吧。”京介说。 停顿了半响后,他又问道:“曲风要怎样?” 曲风么?嗯…… “温情一些的如何?毕竟是这种天气。” “温情啊……” 京介沉吟片刻,随后将吉他摆放端正——将吉他身搭在自己的右腿,右臂伸直,小臂对着身体稍稍倾斜,手指井然有序的放在各个该待在的位置之上——姿势极为标准。即使还未开始演奏,都有一种令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吉他谈得不错】的感觉。 接着,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有点神奇,不知道为什么书评区内的【作者更新情况】变得甚为奇怪。不更新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冒出第四十一章的更新公告呢……) ; 第五十四章 充满了细微的雨声的房间里,漠然出现了一段复杂到没有了生命力的,像是以一种复杂的手法拧开水龙头似的音乐。那是京介在弹奏吉他。 他微微的低下头,表情稍稍变得有些严谨,浑身上下的气场顺然变换,就像是扭动了身体上的另一人格的开关似的。他的眉间微微拧起,眼帘微微闭合,视线像是本人一般,集中在了他手中的吉他之中。然而他却没有去看吉他,就像是眼睛在那种角度的时候,只能将视线投在吉他之上。就像是视线总得找一个地方安置一般。 这段错综复杂的声音随着他的灵动的手指舞动之中悄然变化着,就像是听起来的感觉,就像是给蠢蠢欲动的机器添上冷峻的机油那般的感觉。 这种前奏感,有一种会令人的血液激扬起来的感觉。 我能清楚的看到桐乃那惊讶的眼神,微微放大的黑色瞳孔更是明显的彰显出了主人的震惊。 他哥会谈吉他,妹妹不知道么? 想着,又有些明悟。 或许他们兄妹之间,有一种类似于堵住了血液涌动的关键点上的一块不明之物的那种存在。大概是因为这种未知的东西,牢牢的将他们兄妹二人隔离了开来。或许说成是【一堵墙】那种感觉也不是不可以。 “京介氏弹得不错嘛。” 纱织低声赞道。 的确,这种复杂的指法——我已经到了可以自称是音乐发绕友的地步了,吉他曲此类的轻音乐,我也听了不少。有时候也实际上的上去操作过。但此类曲调的开头,我没有印象。 这意味着……原创么。 京介依旧没有停下,他开始不停的演奏着同一段旋律。 这段旋律就像是战场上急促的号角似的,始终不移的吹响下去。警示着人们一个消息:【敌人来袭,做好准备。】 我甚至可以想象出那幅情景。 古代之际,人们辛勤的耕种着稻谷此类的物品的时候。村子当中常年不动的,甚至在稍稍年轻一些的青少年一直没有听到过的号角,漠然响起。 这意味着什么呢? 一位脸上粘着许些泥土的少年心里暗暗的想着。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急促,且令人不快。就像是背后爬上了许许多多的黏糊糊的甲壳虫似的。 吉他的旋律悄然一变,变得悠扬且婉转。手指轻巧的点着琴弦,轻快的动作让人以为那号角声从未响起一般。 可是突然,又旋律又急急的一拐。就像是往山上行驶的一辆车突然看到前方的道路变得极为峻险一般的那种感觉。车辆灵敏到不自然的往右一歪,成功的避免了一场车祸的诞生。 此时,急颤颤的琴弦不断的晃动着。战场的烟火似乎再一次漠然出现在眼前。 田中耕作的人们已然停住了手头上的动作,纷纷往村口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许些恐惧。 随后,村子的方向隐约之间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个人,嘴里似乎在吹着什么似的。他似乎吹得很拼命。号角的声音像是某种不祥的事物一般回荡在这片空旷的耕种地上。 随后,稍老一些的中年人们,已然回想起来。脸色倏然变得煞白。他们手脚颤抖不已,纷纷大声的喊道: “那是号角!村子里那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吹动的过的号角了!那是号角的声音!” “号角!号角!” 号角……那是什么? 少年想要询问他的父亲,他刚回过头,却在下一瞬间被他的鼻子却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挥倒在了地上——那是他父亲的手。 鼻血顺然像是不要钱似的细细流出。流进了少年的嘴里。 琴弦的声音变得急切且慌乱。 少年问,爸爸,怎么了?为什么要打我? 琴声在此刻变得渐渐低落下去,最后,在最后一道微弱的琴弦颤动声中,悄然落幕。 停落了许久之后,又只剩下雨声以及零散的雷声充斥在房间里了。 过了许久,都未听到剩下的演奏的时候,我不禁大喊起来:“干屁啊!这就完了?” “是啊。” 京介坦然说道。丝毫没有愧疚的心理。 “太监!你就是太监吉他手!混蛋啊!” 我终于理解了读者们在网上怒叱我是太监的那种心情了。 “这算什么?短短四分钟之多的演奏时间,还没有下文了?” 琴弦在最高潮的部分悄然消失。这就像是流行歌手说着【我爱……噔噔噔噔……瞪…瞪……】 那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去耶!谁知道你他喵的爱谁啊?你爱吃大便啊混蛋。 这算什么?分分钟进厨房拿刀砍死你丫的信不信? “够了你。” 我停顿一会后接着说道:“这种明显的太监式的结尾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的重点是——这是温情的吉他曲么?” “啊……” 京介似乎才想起来:“其实这种不也是蛮好的不是?” 是啊,的确蛮好。 好的让我想喂你吃大便了。 我叹了一口气,感到有些意犹未尽。 旁边的黑猫像是落井下石的冷笑着对我说:“好玩不?” “什么?” 我不解。 “太监。” 哈哈哈,讨厌。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说这种话啦。不就太监么,太监无罪。天朝那边不是还有个叫什么来着的太监,发明了纸张的吗?太监其实很伟大的好不好。 “呃……啊……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 现在的纱织和结衣都是一脸的微妙神情呢,加奈子也是。她们看上去感觉就像是吃到了【放入了巧克力的拉面】的那种感觉。 嗯,说实话,那种拉面其实吃起来有着满满的巧克力味道呢。而巧克力吃起来有着满满拉面味道。其实蛮不错的其实。嗯。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所谓的突破口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好。只是感觉‘音乐’这种事物,大概能转换掉人的心情。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喜欢听音乐的。虽然有时候越听越糟就是了。 不过,听了京介的演奏后,我的兴致也莫名的高涨了起来。 但,我的右手又被黑猫戳了一下。我转过头去,黑猫的脸上也是一幅蠢蠢欲动的样子。我在一瞬间之内就猜到了黑猫想要干什么了。 “瞳,我也有点想要演奏了……” 我们果然很像。我觉得。 “嗯。” 我们之间相视而笑。 “我也来。”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我寻声转头。结衣的笔记本早已合上。漫画工具也收拾妥当。 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与我们一般的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那,各位就请移步吧。” 我对着不明所以的京介与加奈子等人微笑着说道:“演唱会,即将开始。” (感谢数字菌的厚爱。) ; 第五十五章 我伸手抚摸着那不薄不厚而且坚韧到似乎能承受住无限量次的打击的鼓膜。那浅浅的触摸感,让我恍惚之中感觉到了那令人振奋的鼓点的诞生。 “这是……?” 京介有些困顿:“手办室的旁边就是搞音乐的么……你真有钱。” “然也。” 我欣然接受。 说罢,坐在打鼓台上的我从一个放着鼓槌的黑色的小包当中掏出鼓槌。鼓槌双手一持住,我便按耐不住一般,咚咚噹噹的敲打了一番乐器。 旁边也陆续传来调音时的那番错中有序的称得上是悦耳的调弦声音,手指在细弦之上拨动时候,总能给人带来某种独特的享受。那种经历了无数遍,重复了无数遍,且依然能给人带来愉悦情绪的,或许只有音乐了。 黑猫将对她来说稍显沉重的贝司持在了手上,带子挂在了后颈处,让肩膀来分担手所不能承担的重量。她倒是没有坐到摆放在那里供人乘坐的椅子上,只是就这么站着。 “不坐么——哦。” 京介疑惑的想着,随然便发现了在黑猫面前有着一个话筒。也就明了了。他往结衣那看去,也同样能找到一个话麦克风。 “你还会打鼓啊,瞳氏。” 纱织似乎略有感叹:“又会写小说还会做饭亦会打鼓,月收入五百万……让我们怎么活嘛。” 家世起码上十亿的人跟我说这个么。真有意思…… “凶介啊,你那首吉他曲是哥特风的么?” 我带有一点点的自傲心理问道。 “嗯,是我在学校的一名朋友教我的。这首曲子是她写的。” 京介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笑了笑。 ——————桐乃视角———————— 【她?这家伙到底在学校里有多少女人围着他啊?】 桐乃闻言略有困惑,她的朋友很多。就连高中生也有不少认识她。 结识高中生的方法很简单,只要透过朋友或是同学之类的,以一种巧妙的对话技巧,就能引出她/他的哥哥或姐姐一类。就可成功搭上线——只要是在她这个圈子里的人,朋友的数量范围之广阔,是旁人无从想象的。 至于她为什么要监控她的哥哥,除了她自己以外,没人知道。 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但她不会说出来。只会暗暗的将此事埋入内心之中,如果需要,那个人会将此事带进坟墓。 桐乃其实并不怎么生气。她唯一觉得有些生气的,只有她居然不知道她哥哥会这么多本事——这跟她以前所处的印象不符合。 很久以前,当桐乃开始进行跑步训练的(此事可以说是成为现在的桐乃的起点事件)时候,很累,但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哪怕有时扭伤到脚或是跑到肚子痛到不行都好,她总是在跑。 只为了追求她心目中的那个人的身影。 耳边传来了她喜欢而又讨厌的一位将所有作品都太监掉的作家的错乱鼓声——那是他闲得发慌在乱锤。她总觉得这个叫瞳的家伙很讨厌。 他的作品——出的所有的小说,她都买了下来。甚至有时遇上喜欢的书,她买一本用作观看的同时,还买多一本用来收藏。在桐乃看来,这个被她称为太监作家的家伙有着相当程度的才华。但他付出的努力还不够。 桐乃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会全力以赴的人——这是她对自己所下的评价。 才华,是需要努力去作为基石来支撑的。桐乃很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她有没有所谓的跑步才华或是学习天赋之类的,还有待于商议。最重要的是,她很努力。 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晨跑,跑一个半钟头的步后回家再进行一个小时的学习。用十分钟左右吃完早餐后又匆匆忙忙的上学,中午休息时刻虽然有时候会与朋友谈笑少许,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来学习。放学的社团时间,更是田径社团里的最刻苦的短跑手——同时也是社团里最优秀的短跑手。 回家时间不是跑步,便是学习。 每天都在进行着比所谓的天朝虎妈狼爸此类更要严格,更要刻苦的努力。 这一年时间,桐乃都是在这种堪称是毫无娱乐的时间里轮回。可也就这段短短的一年时间,她可以说是【锐变】了。 就像是由蛹化蝶那般大的变化。 在学校组织的短跑比赛里获得一等奖,全校第一名的成绩,又在县内各个学校组织起来的短跑比赛获得一等奖。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此后三年,也就是与京介冷战开始了一年之际,桐乃获得的各类奖项更是数不胜数。也在这段时间内被星探选中,获得了杂志模特的职业。月收入比她的父亲都要高。 然而这些荣耀都未曾磨灭桐乃的坚持,她每天依旧如此努力。只是在父亲的指点之下,晚上的一段时间放弃了训练。 【绳子绷得太紧,会断。】 她的父亲高板大介只是如此说着。其中的隐喻显而易见。桐乃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遵循父亲的做法,放弃了晚上的田径训练。 劳娱结合的方法很成功——此后的时间里,桐乃总是高居全校总分第一。她的运动能力也为学校的奖状室增添了许多的奖状以及奖杯。 ——这些都是她努力而换来的。而并非天赋。 所以她也养成了做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的习惯。 但在同时,作为努力中的人,她也有了努力者有的一个坏习惯。 那就是看不惯那些懒懒散散的人。对于这些人,桐乃看着极不顺眼。 恰好,瞳在她看来,也是能规划到【懒懒散散之辈】的范围。 桐乃看来,他有着写作的天赋,在她的朋友【黑猫】口中也曾得知瞳以前也是很努力的——至少在写作方面很努力。这在她看来是一件值得尊敬的事情。 可是,除了第一部推理作品《夜里的罪恶》有结尾之外,其余十二本书全然没有结尾。也就是太监掉了。 桐乃很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不知道。 在她看来,或许也可以说,在所有支持瞳的读者看来,这种做法极为令人不快。可即使这样——第二部,第三部乃至第十三部作品,全然太监,所流失掉的读者也是相当的少。 10%都不到的流失量。而且听闻此太监之盛名而购买他的书的人更是越来越多。填补掉流失的读者以外更是将原本的销售量翻了个番。 可谓是一举成名。 网上有很多阴谋论者(不爽别人比他强的人)都是抱着一种【你做什么都是不对的,不道德的】这种态度看待瞳的。 其中有诞生了许许多多的阴谋论。而其中最为出名的,或者是众多阴谋论者的主流批判的观点则是这个: 书没有结尾,是一种宣传。是编辑和这个叫暗河的太监作家造势,以此来打出属于他的名声。 且此观点的下文还暗含了一层意思:怀疑瞳已然江郎才尽,写不出好的结尾了。 桐乃也曾同意过这种观点。但一种莫名的念头迫使她放弃了这种观点。 【他不是那种人】 桐乃就这么直愣愣的认为着。 产生这个念头的更深层次里有着这么一种信息,桐乃自身是不知道的。 【瞳跟京介很像。】 都是在某一时刻里,放弃了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人。 这种微妙的相似感,使着桐乃不能赞同这种阴谋论。 但也对此没有对瞳的印象改观。在于瞳见面后,认为了解了一些瞳后。桐乃更加坚定的将瞳规划到了那个位置【懒散之辈】。 即使瞳在初二的这个年龄,在比自己大一岁的情况下,与妹妹一同买下了这栋昂贵的房子。又买下了昂贵的家具,月收入有五百万日元,会打鼓,还会泡咖啡的情况下,她依旧坚定不移的将瞳规划到那个位置。 因为她看出来,瞳并没有尽全力。哪怕瞳赖以生存的小说,他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想写时才写,不想写就拖着等月底写。 她讨厌这种态度。 这就是她对待瞳态度差的原因。 这也是她对待京介的态度的原因。 耳旁传来的嘻嘻哈哈的纱织与冷静吐槽黑猫的令人不禁会笑出来的对话, 看着最近刚刚交上的那个穿着哥特萝莉服装的宅朋友,稍显吃力的抱着贝司,但还是面无表情的吐槽着纱织的时候,她笑了笑。 她莫名的有了这么一个念头,【自己能跟这些人交上朋友其实自己很开心?】 在这么一个台风天里,这间室内挂着的时钟显示着现在是傍晚十点的时候,桐乃侧耳倾听着她的朋友黑猫的贝司独奏。 节奏很悲暗,带有一种哥特风的旋律回荡在房间里。黑猫的歌唱声也伴随着阴暗风气的旋律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阳光照射到的那个废墟没有什么生气的走廊】 【突然出现的房间是一群被遗忘的小孩】 【我们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 【为了不让逃跑手拉手围个圈】 …… 【在那个森林深处的孤儿院里】 【用着被禁止的技术从小孩的脑髓里提取出了不老不死的药物】 【院长们的手红红的】 【孩子们的头不见了】 【我们被遗弃在了这里在这个废墟里的房间】 故事就这么结尾了。 桐乃感觉自己的身体涌上一股寒意。 好诡异的歌曲啊,桐乃心想,带着明显的哥特风格呢。 话说为什么要演奏这种曲调呢?桐乃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很开心。 她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要不自己也学点什么乐器吧? 这时,一个吐槽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啊,这不是初音那的歌改编的吗?这是剽窃啦剽窃!” 旁边的纱织似乎按耐不住似的,在黑猫独奏结束后,便跳了出来吐槽。 初音是什么?入宅不久的桐乃并不清楚。似乎是某个歌手的名字。 “我可没有说是我自编出来的哦。” 黑猫淡然面对。因为唱的很用心,脸颊出现了一丝绯红,同时出现的,是留在红脸颊上的许些清汗:“况且,剽窃的意思是指:一部与另外一部出版后的作品相似度极高的情况下,未取到原作者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经济利润式的销售。所以,你想多了。” “什么!你这个白痴!只要是初音的东西,别人只要做一点改编行为,那就是剽窃!” “我不屑于与脑残粉说话。” 听着这些火药味十足的话句,桐乃并未慌乱。因为她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从纱织那笑嘻嘻的神情和黑猫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就能看出来。 这些,都是她的【里世界】里的朋友。他们可以说,都是【宅】。就算不是,也跟宅牵扯不休。 在这里,她可以跟她的朋友们畅所欲言。可以毫无顾忌的暴露出自己喜欢动漫,喜欢成人游戏,喜欢到爆也没有关系。反正这里还有比她更丢脸的存在。 就连她的哥哥也被迫穿上了cosplay的服装。 所以,她再怎么胡闹,就算将脸贴在玻璃上面,也不怕。反正这里的人跟她差不多。 至于太监作家,作为一名太监他自然没有什么发言权。 而结衣也成为了她的朋友。结衣是漫画家,月收入比京介还要高。桐乃不看漫画,但也在这段时间里知道,结衣很有名——至少比那个太监要有名多了。 结衣里的手办收藏以及各种动漫周边的收藏,是她的十倍之多。她藏在夹板里面的收藏品,根本就不能与这位堪称是宅师级别的人相提并论。 这种级别的宅,对于脸贴在玻璃上这种事情,简直可以说是看别人走路一样的漠视。 她很喜欢这里。 也很喜欢这些人。 这点在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 (万字章依旧未见踪影——打我啊。) ; 第五十六章 时间已然过去两个小时了,指针精准的指向了十二时。 我的胳膊已经快抬不起来了,感觉好累。好久都没这么拼命过了。 所谓的演奏会已然结束,在黑猫的贝司独奏以后,我们合奏了初音未来的一些诡吊曲子还有一些黑猫改编过的典型哥特诡异风格的歌曲——黑猫独创的哥特风曲调倒也有一首,不过因为太吓人了就没放出来,但总的来说还是把没有听过的人吓得不轻。 京介还行,他似乎对这些免疫力极强。听完之后还鼓了鼓掌。而纱织则似乎是听得多了,比京介还要淡定,每首歌结束后更是拍手叫好。完全没有什么负面反应。 只是桐乃就满脸的苍白神色,她似乎对这些恐怖诡吊类的事物抵抗力很弱的样子……但还是坚持听完了。 剩下的加奈子有点奇怪,听了半个小时后就自称心脏病发跑了出去,随后过了三两分钟又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表情走了回来。之后默默的听完了这场中世纪哥特风的演奏会后,现在让桐乃陪着她去上厕所了。 演奏完后,黑猫一幅累得不轻的模样,出了一身的汗,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呼着气,调解着自身的急促呼吸。想来我也差不多。身上的汗虽然出的不多,但白色t恤穿在身上很难受。体温变得略有些高。手臂好酸。过劳了。 结衣倒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一脸轻松的拿着木吉他坐在椅子上。最后还无所事事的弹起了稍有些温馨味道的卡农。显得轻松自在的样子。 随着结衣那修长手指的带有节奏性的在吉他弦上的跃动,卡农的旋律阔然出现在这个气氛略有低落的房间之中,稍微冲淡了一些演奏了两个钟头哥特风曲调音乐的气氛。 总算是过瘾了。 我的脑海里都出现了这个念头。不知道黑猫和结衣是怎么想的呢? 我往黑猫那望了望,恰好的,我偶然的看见了黑猫嘴角扬起的一个名叫【微笑】的细小幅度。 在这让人感到有些温馨的时刻,我的眼角瞥见了下雨天常见的一幕——窗外闪过了满屏的白光。 随后,一道炸雷惊起——那是一个仿佛就在你耳边炸响的声音。就好像有一个不知何为适度的顽童笑嘻嘻的将一个炮竹塞进你的耳朵里后,迅速引爆。丝毫不给你反应的时间。 下雨天打雷常见,但这么响的雷,我是真没听到过。 从未听到过如此之响的雷电的我吓了一大跳,手一个没握稳,鼓槌掉落在了地上。 吉他的声音已然消失,卡农那欢快的旋律仿佛被这道雷拦腰砍断,像是被砍断尾巴的蜥蜴灰溜溜的钻到墙壁上的缝隙里去了。 空档的房间只剩下木棒两头碰击地板后的清脆响声,在那淅淅沥沥坠落的雨中悄然消失。 此时,众人仿佛才回过神来似的,都是面面相觑。 “好吓人……” 少许时间之后,京介像是要将肺部的空气全都呼出去似的长吁出一口气,他好像是真被吓到了。 结衣摇了摇头,扒拉了一下吉他的弦,最终也是没有接着弹奏,而是将吉他置在椅子旁边。 “在下从未听到过如此之响的雷声……” 纱织心有余悸的感叹着。 “是啊,吓死了……” “加奈子也吓了一大跳……” 桐乃和加奈子附和着,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黑猫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累。” 只有我没有讨论刚才的雷声,我也像是京介那般呼出排空了肺部的空气,看能不能借此舒缓一下疲劳感——但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帮助。反而让我觉得更累了。 “……我先洗吧。” 结衣率先起身,像是引领羊群的领头羊一般走向房间的出口,“琉璃姐第二个……其他的你们分配吧。” 我暗自砸吧了一下舌。 望着已然关上的门,我们大家都没有说话。 气氛就像是不断发酵的面团一般的逐渐变得柔软,变得软绵绵的。让人不想开口说话,更不想动弹——但这不意味着,是那种令人尴尬的沉默。也不是那种无话可说的寂静。 是一种与家人坐在一起,那种什么都不必说的气氛。 那是一种像是棉花糖那般软乎乎的沉默。那是一种温柔的沉默。 我将掉落在地上的鼓槌捡起,放置在它该待在的地方。随后伸了个懒腰后,便不想动弹了。像是瘫痪的病人似的懒呼呼的躺在椅子上。 我望向了黑猫的方向,黑猫坐在离我约有两米距离的前方。 相对于懒惰到不像样的我来说,黑猫倒是显得端庄多了,她背挺得很直(但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往背后一踢说不定脊椎会断掉的那种弯曲的直线。),看上去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姣好的面容、精致的轮廓、以及削肩瘦腰上的那一头及腰的直长发,更是给她增添了许些柔媚之感。乍一看去,颇有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悸动感。 黑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头一望。于是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我在读书的时候——特别是一些言情小说,当然,有时一些名著此类的书籍都会使用一个词,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名称,一件尊贵的物品来描绘女子的眼睛。 【她的眼睛,就像是黑宝石一般的令人的让人怦然心动。让我久久无法将视线挪开,只好像个重症不止的病患一般,无助的看着她】 这是一本小说上的一段话。此时此刻的情况,就像是照着剧本来一般的准确。 疑惑的黑宝石轻轻的眨了一下,似乎不明所以的天真的孩童一般的瞧着我。 “没、没事……” 我结结巴巴的说着,连忙撇开了眼神,胡乱的瞧着脚下木地板上的一块错综复杂的纹路。我感到我的呼吸略有慌乱的意思,变得有上许些急促,且无法吸入更多的空气。就好像要窒息了一样。 黑猫撩了撩垂在眼前的头发,将其撩到耳后。随后像是无法理解我似的,摇了摇头,又将头转了过去。 顿时,一阵被长发撩起的许些微风带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洗发水的香息便像一股无所去处的烟雾一般,悄然钻入了我的鼻腔之内。 我下意识的猛吸一口气后,竟像个吝啬的财主守护着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点财产一般不由自主的憋气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过了好久好久(我感觉时间大概有一个世纪之久),我才缓缓的将空气排出了体外。 我的脑袋莫名的感到了一些眩晕感,这种状态就像是终于戒不住酒的老酒鬼终于将一大瓶度数极高的酒灌入胃袋之中后,酒精在几分钟后像是凶猛之极的狂风,在一瞬间,就将晕乎乎的思维卷出了体外一般。 “我去倒、……杯水喝。” 我站了起来,脑袋蓦然感到有些眩晕,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说不出话来,有种喝醉了的感觉。我的血液像是全然集中到了脑袋之中,全身感到麻麻的,完全无法动弹。视野逐渐的变得黑暗,但过了半响之后,我霍然回复过来,将话完整的说完。 我贫血了么?我有些困惑。 “顺便帮我倒一杯。” 黑猫略有困惑似的歪了歪可爱的脑袋,长发像是被不慎摔倒的的幼儿似的垂到一边。她眨着湿润的黑宝石,有些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起得太快了。”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凭借着曾读过一本跟医学方面有关的书籍后,我半懂不懂的略有明白的解释道:“……我有点低血压吧,所以才会这样。” 黑猫点了点头道:“明天我去买点红枣还有红豆给你吃吧——听别人说这些东西补血。” 是么,我怎么觉得干脆给我来点o型血比较方便呢?几分钟的事情就就补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绕过坐在一旁正在聊【如何攻略妹妹】话题的京介和纱织。 主要是纱织在单方面的给京介灌注这些知识罢了。 嗯……我要不要听一会呢? 但不经意间瞥见黑猫那不善的眼神后,我像是遇到了无法抵御的危险后,切断自己尾巴的蜥蜴一般的果断打开了房间的门。 ; 第五十七章 台风天已然过去,但天空还是雾蒙蒙的,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一般。 有一件值得一说的事情就是,京介的自行车不见了。原因很简单:被他丢掉了。 至于为什么被他丢掉。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京介抑郁寡欢的拿着手中的一颗螺丝钉,他不住的叹着气。看一眼,叹一次气,看一眼,叹一次气——就像是看着丈夫拿光家里最后一点钱去赌博的妻子一样。 “不就一辆破自行车么?再说了,自己忘记放好,怪得了谁?”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看着我们说话的桐乃撇了撇嘴,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之情。(她已然完全没有生气的神情了)随后她又砸了一下舌,转身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不知为何,我听到了上锁时的喀嚓声)。留着我们两个人像个白痴似的挨着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你带钥匙了吗?” 我漫无目地的问道。 昨天晚上的那道吓死人的雷电还真是劈在我家旁边了。我就他妈觉得像在旁边炸响的一样。闪光还这么亮。 天亮到到外面一瞧,哎哟卧槽,地上怎么秃了一块啊。老子种的草呢?咋连渣都不剩了? “你问客人这个问题不觉得很白痴么。” 京介的心情显然有些不好,吐槽的方式很是直接粗暴。但我倒是没有在意。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好吧,还好我带手机了。可以打电话给黑猫让她开门。” 我摸了摸牛仔裤的左边的口袋,iphone4的形状在那里,扁扁的长方形,略鼓在牛仔裤上。让人感觉有一种蠢蠢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啊,昨天晚上大家在一点多的时候才睡觉的。现在是早上八点——这么早起来没有问题么。 而且这么多人,洗澡也是一个麻烦事情啊……由于只有两间洗浴室的原因,直接就是两个人两个人一起洗——这样效率很快。三个人上也是绰绰有余的空间,不过只有一个喷头,三个人去就显得有些慢了。于是便两个人洗。 黑猫是跟桐乃一起洗的,我很困惑的是,她们两个洗完出来直接就开打了。大家都是文明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而且在我面前再一次上演了一场踩肚皮的戏码。这已经是她们的互动环节当中最重要的部分了吗? 嘶……现在的初中生跟人互动都是用踩肚皮来交流的吗?怎么交流的?“嘿,我的宝贝。我现在可是踩在你的心脏上了哦。怎么样,感受到我的心声了吗?”“嗯,**没洗脚是吗?” 想想挺可怕的——我是说两个男人这么做。 且这个先放下不谈,结衣和纱织一起进去洗出来后,她们两个人互相看着的眼神就变得相当的奇怪。结衣当时嘟囔着【好大……】的时候我听见了。 嗯……这个不好说。或许是说纱织的家世也说不定。只是纱织也嘟囔着说【好大】是怎么回事呢。这是一个问题。我现在还没想出来。 由于是单数的问题,加奈子倒是自己去洗了。(总不可能洗什么鸳鸯浴)而我又不想跟别的男人一块洗澡,倒是让京介自己先去洗。随后等京介出来后我再进去洗——这个想法挺好。但是被那些闲的没事干闹哄哄的,说是要看什么捡肥皂戏码的纱织和我那倒霉妹妹结衣推了进去。 这也就算了吧。黑猫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眼睛在发光,脸上的兴奋表情你再怎么装三无也是没用的。一目了然知道什么意思么。 好吧,一块洗就一块洗吧。关键是京介那个混账还真肥皂弄掉在地上了当时。 我顺手拿过拿过从外面带过来的金属棒球棍,靠着墙角,等待着京介下一步的行动。结果京介只是充满了忧郁神色的眼神注视着我,自己捡了起来。 还好,京介并没有做出什么毁三观后重新确立世界观的事情。不然我很有可能会吃牢饭了——我是指无期的那种。 当时洗完澡大家聊了一会(主要是讨论我跟京介一起洗澡的事情,当然,起哄的家伙只有纱织),我在旁边看着,没有搭话。。聊了十来分钟,结衣嚷嚷着困了,随后她自顾自拉过黑猫就回房间睡觉了。 纱织桐乃还有加奈子互相看了看,见着黑猫往这里挥手后,也就跟着大部队回去睡觉了。 昨天总的来说还好吧。我感觉。就是晚上睡的不踏实,毕竟旁边有个可疑的家伙。但总体上来看还不错——特别是今天发现那个可疑家伙的自行车粉身碎骨了后。 而且那所谓的乐会开得感觉不错——至少我个人来说就很尽兴。 就是因为昨晚开乐会,打鼓打得太凶的原因,今天早上起来手有点酸。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要干的事情很多啊。想着,我掏出了手机,给黑猫的nsn发了个开门。 在等待着黑猫给我开门的这段时间里,我盘算着该如何解决掉剩下的三篇长篇稿子。 这个月的稿子就剩这三篇了的确是这样。但又要去跟黑猫一起卖同人志,又要陪着结衣去跟那个中二编辑讨论她以后作品的走向问题。这点我有点担忧。主要是借钱方面的问题。 下个月的稿子也要提前写好才行。因为我妈上个月刚刚给我发信息过来,说九月份会有一个亲戚过来我这里待两天。稍微住上一段时间。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待两天跟住一段时间的区别是什么。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老妈那个人的性格跟我爸差不多,说一便不二。且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那种气质,但并不是那种强硬的气质,而是更为柔和一些的气质。但这也不意味着我妈是个温柔的人。 听我妈的语气来说,她所说的那位客人,好像是个女的。但又好像不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麻烦,我是说如果那个人不和我的脾性的话。 但我爸这人,考虑事情很周全。想来这种事情我妈应该会和我爸说一声,那个混账大概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来的人,对我胃口的可能性相当大。 但,我并不喜欢我的生活被人肆意的插足。 “怎样,回家怎么解释?” 我询问着旁边的京介,颇有一种随意说说的感觉。 “什么怎么解释?”京介回问道。 “你的车,”我说,“坏掉了。该怎么解释?” “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京介捻了捻手中的那一根螺丝,仿佛在确认着这根螺丝的硬度似的握着:“而且我的父母也不在意这辆车。倒不如说有机会的话,早就丢掉了。” 开着还咔咔作响。 京介无所事事的道。 “是么。” 我没有再问,等待着黑猫的来临。 【有机会的话,早就丢了。】 他说。 那我的机会在哪里呢? 我伸出手,举至头顶稍上的位置。我像是检查着别人手指似的检查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很干净——就像是没有染上什么污浊之物似的。 ; 第五十八章 过上不久,门悄然打开,我和京介转过头,是黑猫。 她今天穿着一身运动服——看上去有一种【虽然很珍惜的穿但是还是旧掉了】的感觉。淡淡的红色,是那种介于粉红色与淡红色之间的那种颜色,但并不是粉红色也不能说是淡红色。是一款暖色调的运动服——换上这一套衣服后,怎么说呢。就像变了一个角色一样。哥特 “怎么了?” 黑猫困顿的看着我们,将门拉得稍微更开一些,继而接着询问我们:“怎么把门关上了呢?” 我和京介互望一眼,都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牛仔裤上染上的尘土。随后便推着略有不满的黑猫走进了屋。后面跟上的京介则把门关上了。 穿过走廊,走了半会后,来到了客厅的门口处。打开门,便发现大家都窝在沙发上,围着桌子上的一款事物。 我瞧了瞧,那是桐乃昨天贴在玻璃上看得嘿嘿嘿笑的【梅露露手办】。 这个手办我以前倒没怎么在意——只因为不和我的胃口。轻飘飘的服装搭配轻飘飘的微笑——就是这个手办的特点。 这个手办看起来约莫有340cm高——在手办界也不算小了。除去那些动则一米多的等身手办(越等级的高度不能相论),这已然算是大的了。至少能让你抱在怀里。 这是一个q版的手办,看上去很可爱。有种想让人尖叫的质感——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有些困惑。 我家的客厅有着厨房、客厅、小型电影院、书房、以及小型锻炼室的功能——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客厅非要兼职那么多的功能不可呢,结衣很难让人理解。不过还是很可爱啊混蛋。 而她们则是围在那个超大型电视屏幕的那个位置的沙发上,除了纱织还有桐乃,都一副软绵绵的模样倒在沙发上,兴致缺缺的感觉。 纱织也就算了,虽然看手办的眼神很认真,但还是不如旁边的那位不顾旁边的人看着手办就嘿嘿直笑的桐乃。 话说你刚才可是才讽刺过你哥哥哦,把这幅模样露给你哥看真的没有问题么?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搔搔头,跟着同样表情有些微妙的黑猫走了过去。京介则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心情有些不好的样子。 那辆破车我一个月赚的钱能买足够你往下数上八百辈的带有血缘关系的人骑到老的数量的车辆好么?至于这样? 哼,该说不愧是凡人么。 “你们扎在这里干嘛?” 走到跟前,我便开口询问着她们。 “小桐桐氏说想要用超大屏幕——就是瞳氏家的这个”纱织往上指了指,“就是这个超级大的屏幕,来观看梅露露剧场版。” 啊~又是梅露露么……这词我一天下来能听几百遍。这个叫桐乃的家伙就连前天吃饭的时候都不忘讨论梅露露。已经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宅性了啊这家伙…… 昨天这家伙还好,她顾虑着她的朋友(或是同学)加奈子在场,就没有前天的时候那么的嚣张。安安分分的吃完了饭。虽然跟加奈子以及纱织说了许多话。其中纱织有时也不经意间使用了宅方面的术语,但桐乃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诉说梅露露的欲望。 在观看过前天那副说起梅露露就会发疯的桐乃的模样后,我总感觉她能忍住真的好厉害…… 但现在怎么这么一副无所顾虑的样子了呢。而且还有一种变本加厉的感觉了。跟纱织说起梅露露来,面对着面,眼睛都发红了,‘哇哇!’‘梅露露最棒啦!’的乱吼乱叫着。 哇哦,好吵啊你。闭嘴。 我用意念对着她投诉着。我相信我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种不动自怒的气息。像是不动明王的那种。 但很可惜,人家没鸟我。 我有点伤心。 坐了到了结衣的旁边,黑猫坐在了我的旁边——话说有客人来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个坐法呢。 京介坐到了他那正在【咿呀呀呀!!梅露露超可爱的我跟你讲!!!特别是这里,你看!!!】乱吼着的桐乃旁边,颇为头疼的样子。 “又在画了?” 我搔搔脑袋,接着说道:“可不要太累了。” 结衣闻言,慢悠悠的放下了画笔,随后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后,结衣呼出一口气,望着我的眼睛,带有一点讽刺意味的说道:“你觉得可能?” 好吧,不可能。 我顿了顿,对着旁边的桐乃说:“你不是想要用超大屏幕看梅露露的吗?为什么不打开来看?” “我没带dvd啊!” 桐乃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都蹲在这干嘛?” 我扫视着周围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中间寻找出正常的人类出来。但很可惜,我没有找到。 京介是个变态,不管他表现的多像一个正常人,反正我就看他不爽。总有一种【这小子有可能会抢走我女朋友】的感觉。好想揍他。 【喂喂,为什么要用一种‘老子要宰了这家伙’的眼神看我?】 京介咽了一口唾沫,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但瞳的眼神煞有介事的样子,又不好做些什么。于是只好将视线撇到梅露露的手办处。观赏起了手办。 手办的确做的很棒,连京介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那一身似乎是变装过后的公主短裙上面的纹路做的极为巧妙,让人看起来很是顺眼。浑身上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敌方,但总是让人看不厌。这大概算是一种成功了吧。 而且裙子下面好似是真空的状态,想必往下面一瞥,就能看见一血不该看见的东西了吧…… 京介再次撇开了眼神,可又与瞳的眼神对上了。瞳的眼神还是那种【你小子给我等着,现在只不过是时候不对罢了,下一次遇上你老子切定剁了你】的感觉。 京介现在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默默的将眼神挪到了脚下的瓷砖上,开始观赏起了黑色瓷砖有多黑…… “哦?那现在要怎么样?” 瞳开口了,他终于没有在用那种眼神盯着京介看了,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此处。他的语气颇有一种无奈的味道。大概在犹豫着该不该打破这个唯桐乃才能享受的场面吧。 ‘混蛋,让别人的妹妹多享受一会这种时刻会怎样啦!畜生!’ 京介默默的在心里呐喊着。 “等快递上门啊!” “快递?” 瞳的语气了带有了几分困惑。他迟疑了片刻后,接着问道:“你买了什么吗?” “我买了梅露露的全套dvd过来啊。这次机会正好,在你家买快递不需要被我爸爸唠叨。我最近买的东西太多了,已经不能用化妆品的借口掩饰过去了。” “是么……”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只好呆呆的接茬:“哦……” 接着他反应过来:“不是说看梅露露的剧场版么?” “梅露露的剧场版dvd我不是说在家里没带来吗?” 怎么不听别人说话啊! 桐乃有点生气的说道,但瞥见手办的一霎那后:“啊,不能在可爱的梅露露面前生气……” 京介总感觉自己的妹妹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此刻坐在京介对面的瞳旁边的黑猫说话了。她以一种优雅的口吻如此说道:“看起来,你的脑袋并不比章鱼大多少呢……瞳他的意思是说,”她停顿了半响,接着带着一丝讽刺意味的开口道:“你这个小**想让我们待在这里等快递等上几个小时的时间什么都不做吗?智商接近于树懒的家伙。” 桐乃在一瞬间愣住了,似乎是在反应咀嚼着黑猫在说什么。但在下一瞬间,她就像吃到了什么不好吃的东西的猫一般,炸跳而起,要冲过去教训一下黑猫。 京介刚想要出手拦截住桐乃,但看到了已然出手拦截的纱织后,又缩了回来。 “啊啦,暴怒的猩猩想要打人了吗?” 京介感到很诡异啊,明明坐在比她高的瞳兄以及纱织旁边的黑猫,看起来有些矮小,很可爱。但在这一时刻,却有一种女王似的风范出现。京介不禁愣了愣神,但在随后便被一股杀气锁定住了——那是眼神略带不善的瞳在默默的注视着京介。 【喂喂喂,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此时京介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对他的态度变得如此诡异,原来是这一层原因……话说他把我看成什么了啊…… 京介在充斥着“杀了你啊混蛋!”“放开我!让我跟这个黑漆漆的家伙大战三百回合!”“我要宰了这个黑漆漆的家伙!”的声音当中,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头,痛了起来。 (果然不起章节名后,感觉清爽了不少呢。) ; 第五十九章 好吧,这货是来真的。她是真想让我们等快递来后一起看梅露露…… 至于为什么她不直接回家拿我就不问了,省得又得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回答出来。 看加奈子那副淡定的模样我也不想继续说了,昨天桐乃大概就跟她吐露了自己是个宅的事情了吧。不然不可能这么淡定的绷着张脸,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想着,我又突然想起了要赶六篇长稿和四篇短稿的事情了。 看着不知何时已然从我左边换到了我右边的这个位置的黑猫,莫名其妙的跟同样不知道为什么换到黑猫旁边的桐乃,两个家伙莫名的掐起架来。 两个家伙互相的捏着对面的脸,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似乎在说着一些什么。 这两货疯了么?看在她们使得力气不大的份上我就不插手搞出一些什么了。 话说最近黑猫使用婊的这个词很多了啊……明明以前都不会说的。被结衣带坏了吗?不过结衣一般都是骂人蠢货和垃圾的啊……为什么会蹦出个‘**’这个词出来呢。 算了,我还是想想稿子的事情吧。 黑猫和结衣的同人志创作不让我插手,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也落得个轻松就是了。可以集中精力来把长稿赶出三份出来,今天。 “午餐就不用叫我了,直接送到我房间去吧。” 我挪了挪位置,凑到了结衣旁边,悄声吩咐着她后,又对着她说着另外一件需要交代的事情:“下个月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要来我们这的事情你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为了不干扰气氛,结衣也同样低声的说道:“那家伙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很麻烦?” 指哪方面的?我问。 “各种意义上的很麻烦。” 结衣很暧昧的回答了我,随后又道:“午餐你出来吃。” “去了客厅我怕我就回不去房间了……” 电玩、电脑游戏、音乐、书籍、还有吃的以及黑猫……后面这个很重要,我觉得。 这么多的诱惑,让我怎么忍?开玩笑哦你。 结衣瞥了我一眼,随后又不说话了。但眼神当中的鄙夷之情显而易见。 “反正让黑猫端我房间去就是了……” 我起身,对着众人打了声招呼后,绕过还在对捏脸的,都露出了痛苦神情的黑猫与桐乃,感到一丝头疼的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穿过走廊,上楼,走过手办室和乐室,找到了自己房间后,打开门进去了。 进入到房间后,环视着四周。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只是稍稍显得有些凌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人类的房间不需要这么整洁,需要整洁的只有机器和政客还有偶像——我一直都是如此觉得。 随手捡起一本《麦田里的守望者》,将其置在书架中间的一丝空隙当中,将其塞了进去。中间的书就显得很满满当当了。 我一直觉得这本书并没有宣传的那么好。一些神经过敏的脑瘫患者说这本书脏话太多了,容易让自家的小孩跟风。我也不敢苟同。对这件事情我想说的是:你家孩子看了僵尸片是不是会学着僵尸去吃脑浆? 不让孩子说脏话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自己父母应当尽的一种责任(也可以说是义务),网络信息如此发达,不让小孩接触到这些是不可能的。唯一能防止孩子不说脏话的,只有他们的监护人。 古时候的天朝,就有一句话,就堵不如疏。 我觉得这件事情只能是见仁见智的一种事情。 而且这本《麦田里的守望者》,里面的内容,我想大概只适用于欧美那边的吧。 亚洲这片地方,青春本身就跟那边的国土不一样。 这本书也没有必要被捧得那么的高。我觉得。 不过也不坏,值得一读就是了,这本书。 《卡拉马佐夫兄弟》上册我倒是读过了,下册还没有读呢。好想读啊…… 我甩了甩脑袋,不行,得赶稿子了。 走到音箱那里,放入一张单独刻《梦中的婚礼》的cd碟,买的时候说是无损音质的,但我总觉得不是……不过无所谓了,感觉不错就是。 随着一阵小提琴的低低鸣奏出现后,我将耳机插头接入了音响处,霎间,声音便无所踪迹。随后我将耳机带在头上,走到旁边不远的工作卓旁——线足够长,支撑得到此处还能有剩余的线围绕在一起,随后我将电脑打开。在轻快而富有节奏的钢琴与同样如此的小提琴的合奏中,开始了令人不爽的工作。 ——————————————加奈子视角———————————————————— 加奈子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先是知道了自己最好的(或许可以说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朋友其实是个重度宅患者后,还进一步的得知了其实自己的这位朋友其实最喜欢对着叫【妹妹】的这种角色做奇怪事情的成人游戏后,她感觉原本阴沉的天空又灰暗了不少。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呢?】加奈子看着嘿嘿的对着眼前的手办笑个不停的桐乃,她心里默默的想着:【就说是被人带坏了怎么样?】 不过这里都是未成年人,就算真的报警了,也不可能进行判刑之类的。话说有没有这种【带人入坑罪】还不一定呢。 虽然加奈子并不在意自己的朋友喜欢玩什么成人游戏,沉迷梅露露这种虚拟角色,而且看到了【手办】这种莫名其妙的雕刻后,还会嘿嘿嘿的怪笑。但加奈子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因为自己没有能嘲笑她的机会啊!!!!!!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在意这种怪异的行为呢?这明显不合理吧! 她可是差点就要亲上手办了耶!嘴对嘴的那种啊!为什么你们都不觉得吃惊呢! 加奈子吊着一对将要死掉的眼珠子,面带着勉强之极的微笑,看着眼前本来在她的印象当中,最为完美(已然可以这么说)的朋友,居然在这里变成了一幅死宅样的对着手办发情了。 其实加奈子本身是并不愿意使用这个词汇的。但很可惜,眼前的景象的确只能这么形容。 狂热的眼神,差一点就要流出口水的嘴角,嘿嘿的怪笑声,急促的呼吸,泛着浅红的脸颊——很符合加奈子在生物课本上的——发情这种词汇的特点。倒不如说是重现了。 【啊,不行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嘲笑她呢?】 加奈子心里觉得有猫在用柔软的尾巴浅浅的扫过自己的鼻子似的,感觉快受不了了。 她的恶趣味已然快要爆发出来了。她一定要用最能令人尴尬的语气和表情,进行惨无人寰的嘲讽行动——哪怕在之后让那个表面上很温柔其实内在是个凶残的野兽宰了也没有关系。 只要能欣赏到桐乃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就行。 加奈子感到内心一阵悸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已然臣服在她脚下的桐乃,带着敬畏的语气称呼她为【加奈子大人】了。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让桐乃这么说一次啊!真的被那家伙宰了也没有关系啊! 加奈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很可惜,她目前并不想继续上学。而且目前来看也没有跟桐乃独处的机会。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上面所说的那种场景。 而且在目前看来,除非等到姐姐的工资发了后,她才能回去了。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叫瞳的家伙好像愿意自己住上一段时间的样子。她的妹妹结衣目前对加奈子大人的好感度上涨得很快啊。加奈子征服世界的步伐又迈进了一步。 话说回来,这个叫瞳的家伙根本就是在愚弄本大人嘛! 加奈子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要喝水么?” 坐在u型沙发对面的一名和风美少女怯生生的问着加奈子,语气里带有一种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的感觉。 “嗯!谢谢!加奈子刚好口渴了。” 虽然加奈子并不想喝水,而是想吃个三明治此类的东西——刚才吃早餐的时候还没吃饱,但并不意味着自己要说出来。也不意味着自己要拒绝这个提议。 毕竟自己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讨好这里的女主人级别的也是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话说她为什么叫黑猫呢?难道真是黑猫变成的吗?还是外号? 本来以为那个叫瞳的家伙只是在敷衍我而已。但没想到还真有人叫黑猫呢…… 【不是我让她来的,而是黑猫……】 原来不是来看黑猫的啊……而是来跟这家伙玩的…… 加奈子暗自叹了一口气,但下一瞬又面带可爱的微笑,接过了黑猫递过来的黑色的马克杯,杯子颇大,里面装的水可不少。 “谢谢。” 加奈子顺然道了声谢——这倒不是讨好,而是真正的道谢意味的道谢。 “不、不客气……” 眼前的犹如精致做工的昂贵之极的日本稚人偶一般的美人下意识的缩了缩可爱的脑袋,随后结结巴巴的回应了加奈子。 明明这么可爱,可为什么这么怕生呢? 加奈子心里暗自感叹,明明如果自己长得这么可爱的话,就可以拉拢更多的朋友作为加奈子征服宇宙的基础了。 这么想来的话,【没错,我就是桐乃的男朋友】这句话也是假的吧。现在看过去,很可能只是那个混蛋嫌麻烦敷衍我而已。 加奈子攒着杯子的双手用的力气不禁大了一些,她察觉到后,略有颤抖的杯子变得平静下来。随着手的波动而细微的在空中移动着。 那么,待会去找他算账吧——如果有合适的理由的话。 “那么,琉璃姐。待会瞳哥说他不在这里吃了——要赶稿子。所以直接送他房间去就可以了。” 加奈子闻言,愣了愣神,随后大喜。 被愚弄的耻辱需要用鲜血来偿还。迎接加奈子大人的无尽怒火吧,你这头猪! “那个,” 加奈子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她停顿了少许后,继而脸颊上挂起无懈可击的微笑后。 “让加奈子去吧。” ; 第六十章 瞳那家伙已经码了……将近7个小时的字了吧? 我心里暗暗的感到了吃惊,同时又感到了一丝困惑……或许不是一丝,而是很大的困惑。 为什么那个叫……加奈子?应该是这个名字。是我新交的……朋、朋友的朋友。她叫加奈子。 不过,这个名字不重要。是不是那个女人的朋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在瞳的房间里待了有两个多钟头了! 我感到内心像有什么在爬一样,痒痒的。很想就这么冲进去瞧一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加奈子,自己吃了午饭后,便自告奋勇的给瞳送餐——瞳不是说他跟她是熟人关系么?既然是瞳认为的熟人,就不应该会到给她送午饭这么勤恳的份上吧。 我想着,再一次晃了晃神。手中操作着的角色发生了一次小失误。让旁边那个贱人发现了。她敏锐的仿佛像是潜伏到了一头羊旁边躲着的草丛里的狼一般,操作着手中的角色冲了上来。使出了这个角色的必杀技。 ……哼,愚蠢。 我不禁低声呢喃道。 就算是产生了失误,也不至于让你这种对我来说堪称新手级别的家伙打败我——这是属于暗夜女王的尊严。 手中的游戏手柄被我按的啪啪作响,仿佛在下一秒就会被我按出毛病来似的。 在这种手速之下,我成功的用一次闪避,巧妙躲掉了她所释放的必杀技。然后只用轻踢和拳击,一次技能都没有释放过,就以这种小攻击,三除两下的,便打败了她。 简直轻而易举。可以说,她比新手教程还要毫无难度。 那怕她游戏水平其实在普通玩家的平均线上。 “啊!!你这家伙是怪物吗!混蛋啊!好歹给我用一次技能啊!” 果不其然,在角色死亡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按耐不住的像个大猩猩似的乱吼乱叫着,战败的怒火在她的脸上毫无掩饰的便呈现出来。看得旁边的京介干笑不已,用着歉意的眼神投向了我。 我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为妹妹所道的歉,抱歉啊,自家的妹妹这么没礼貌】。 如果在动漫里,她应该就是那种无脑萌的角色了吧。就是那种,零花钱虽然多,但在一瞬间就会被用完,出门必摔跤,玩游戏必输,都有可能会呛着,然后就会哭哭啼啼的跟哥哥撒娇卖萌的——作者创造出来专门用来坑人骗钱的一类角色吧。 但很可惜,她学业优秀,运动万能,人际关系良好,且兼职着模特的职业——像这种有点带有玛丽亚意味的角色。这种角色居然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我实在是难以置信。 哼,现实生活中,居然还有这种完美无瑕的人——而且这种人还是我的……朋友。 不过还好,这个家伙还是有缺点的——这是在我与她成为朋友的时候,领悟到的。不过或者在刚见面的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吧。 “我拒绝回答你这个毫无建设性意义可言的问题。而且我对你的词汇量表达着深刻意味的鄙视。” 我没有接着去想那些纷乱的想法,而是故作高傲的撩了撩头发,许些发丝像是被风吹起似的,垂在了我的耳边——我觉得这个动作很酷,所以我一直在做。 不过瞳每次我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总是会将眼睛撇开。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个动作其实很傻吗? 不过这些问题可以放在一边。 我伸手截住了一只伸向我腰间企图要搔我痒痒的魔爪后,淡漠的讽刺了这个愚蠢的家伙:“像你这种角色,我一只手就能打败……” 话音未落,第二只手带有一点趁其不备的意味似的再次向我攻来。我手忙脚乱的用另外一只手合上了她的手掌——勉强抵御着她的攻击。 可恶……区区人类而已。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体能……果然,这幅身体还是太弱了一点么…… “哼……能逼出我夜魔女王的全部力量,即使只是这具弱小的人类身体……你也是值得称赞了呢。” 很显然,我那尊贵的高傲语气成功的将这头愚蠢的母猩猩激怒了。她怒极反笑起来:“哦?就这个程度,你就算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了吗?” 什、什么? 我的手臂因为一股巨大的力气的袭来,不断的被压退。 可恶……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啧,还不屈服么?” 她带着一丝恶趣味(令人反呕的母猩猩的恶趣味。哼)的笑嘿嘿的说着:“如果你这个时候向我道歉的话,我可以原谅你哦。” “就你这种角色,在我以前强大的时候,一秒灭掉五个。” 我依旧是那副高傲的神色,就像是中世纪的优雅贵族面对着他的仆人那般的口气接着说着:“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祈求我的原谅的话,我可以考虑不使用【禁咒】去咒杀你哦。” “什么啊,那副令人火大的中二口吻!” 与手上感受到的柔软的手掌不同的是,那副不相称的力气渐渐加强。她居然还有气力么?我不禁感到了一丝绝望。 虽然在这种绝境当中,可是,我依旧想到了一个能令我绝境逢生的计谋。 当然,高傲的贵族虽然不至于使用所谓的计谋来让自己谋取利益。但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手段,是为贵族增添乏味的日常生活乐趣的一种巧妙的手法。 “啊啊~可悲的人类。”我依旧试图激怒着她:“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放弃你那愚蠢的以下犯上的行为的话,我可以恕你无罪哦?” 回答我的是越发大的压迫。我的手肘都快碰到地板了。但我依旧顽强得像虫子似的坚持着,甚至还往回压了一点距离——虽然在下一刻就被重新压了回来。但这是一次充满了贵族式黑色幽默的举动。这种愚蠢的母猩猩是不会懂得欣赏的。 “看来你这个下等的贱民是真的不懂得什么叫尊敬了,那么……”我愉悦的笑了笑,同时望向了离我不远的桌面上的梅露露手办:“你就等着忏悔吧。侮辱高贵的女王,来自地狱的怒火会将你焚烧殆尽……就在火焰中,忏悔你的一生吧……” “你的中二病该治了。” 话音未落,我便接上一句:“手办哪去了呢?” 她愣了愣神,接着自以为是的不屑道:“你想用计谋骗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让不知何时从我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梅露露手办转移到我脚边。随后让手办与这个贱民的屁股触碰了一下。 “喂喂,别把手办搞坏了哦……那是结衣妹妹的吧……” 在一旁的这个贱民的哥哥京介再一次开口了。 听到他哥哥说话的意图后,桐乃愣下后,将头转向自己的屁股后面,顺然看到了她最爱的梅露露的手办,她顿时怒火冲天:“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怎么可以将梅露露放到我的屁股后面!你这是对她的侮辱!对她的不尊敬啊!我要杀了你!!” 她说完,钳住我双手的力气猛然加强。我的手肘顿时碰到了木质地板——这地板可比手办贵多了。 虽然被压制至此,但我依旧没有沮丧或是其他。反倒笑了笑。因为我知道,此刻可以说胜负已分。 “可以么?” 我若无其事的问道,无视了依旧往我这里压迫着的桐乃。虽说是桐乃在上位压迫着我,可是倒在地板上的我反而更像是一个优胜者。 “只要我的脚轻轻的【qialiang~】的一下,”我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优胜者的眼神,由低往上的抬头,瞧着这个有火发不出来的家伙。欣赏够弱者的怒颜后,我才带着一丝讽刺意味的接着说道:“你那可爱的梅露露,就会粉身碎骨了哦。” 不过是手办掉在地上而已,根本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这个代价足以让视手办为狂魔的家伙们闻风丧胆,这一点,已经在城崎那个变态身上论证过了的。 果然,桐乃的脸色一僵,原本的怒火更加旺盛,但却无处可供她发泄——或许这件事情过后她会朝她那可怜的哥哥发泄一番,但那可不关我事。 现在,反败为胜的果实,可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我的手轻巧的将她的手抽离开,随后又从她的压迫着的姿势里离开,期间她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的臀部后面可是顶着一个手办的——那副眼泪汪汪的感觉可真令人怜惜。 我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道了声乖。 这个母猩猩很容易就被激怒——我就是喜欢看她被刺激的样子。 我悄然忘记了瞳的房间里待着个加奈子的事情。认真且优雅的,面对着我新得到的一个心有不甘的奴仆。 好好的调教自己的仆人——这是一名骄傲的贵族所必须尽到的责任。 我的眼睛并发出一股充满了恶趣味的光彩,不知道为何,旁边的京介莫名的在沙发上后移了两个身位。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看着眼前不停的说着:“你干嘛!你想干嘛!你到底想干嘛!”的慌乱不已的母猩猩,我悄悄的舔了一下嘴角。 欢乐时光就要开始了。 ; 第六十一章 “话说啊,其实这里的饭菜也是蛮不错的嘛。加奈子很中意哟。你感到很荣幸吧。” 我正在马不停蹄的码着稿子,这个算是不错的键盘(价位也相当的【不错】)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音,也丝毫不能掩盖住身后的那个叫加奈子的家伙发出的自吹自擂的聒噪声音。 为什么要用陈述句而不用问句呢?就这么自信我会感到那劳什子的‘荣幸’么。 而且这家伙为什么给我送了饭菜后就不走了呢? 无视着后面继续聒噪着的声音,我用死掉了的眼神瞅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位置,现在已然是一点多了。 我叹了一口气,停止了码字活动。肚子差不多也饿了,我便开始食用着旁边放着的大概是黑猫做的饭菜。 “这是什么?” 我用木筷子点了点其中一碗看起来很多东西混在一起的食物,其中最显眼的,或者说我只能认得出来的,只有生鸡蛋。 “啊,那个啊!” 后面似乎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听着似乎有重物跳下地板发出的【砰。】声,我还没来得及转头,这个重物就迅速的凑了过啦,身体贴在了我身后的椅子上,头伸过了我的右脸。 哇啊!你声音太大啦! 我下意识的抖了抖,随后猛然用手指伸入耳朵扭了扭。可依旧不能减缓那种嗡嗡声音。只好等待着时间的流逝来缓解声带所受到强烈刺激后的反应。 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对我耳朵的施虐,加奈子继续以大到要爆炸的声音哈哈笑着,随后又以同样大的声音兴高采烈的给我解释起来:“这个东西,是黑猫师傅做的哦!” 黑猫师傅?这又是什么羞耻play吗? 不过算了,这屋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正常。正常的人在这里可能反倒我会觉得不正常了的感觉。 真可怕啊,果然环境造就人。看来我要变成正常人得远离这个充满了羞耻感的屋子才行…… 不过是黑猫做的我倒是没有出乎预料的感觉,因为结衣不会做料理,黑猫又不可能让客人做,最多让人打下手。 “哦。” 我淡漠的回答了她。得到了几声不满的呼呼声。就像是动漫里的少女生气的嘟起嘴的那种感觉。现在的人还有这么做的吗?好神奇。 “什么啊,那种态度!” 她略带不满道:“你还想知道这是什么了吗?” 不,我并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黑猫做的东西很好吃,且很美味就行了。 这一坨黏糊糊的东西……应该是拌饭用吧?嗯……喔? 正当我踌躇之际,发现了旁边放着的一个碟子,上面盛放着几张切成长方形大约十来厘米长的海苔。 “……卷起来吃的吗?” 我又发现了旁边放着的一张小小的便条,我顺手拿过,字体是黑猫的字体,清秀且充满美感。上面写的是:用这个,卷起来吃。 我反过来看了一下,后面写的是:你这头不知正常饮食为何物的蠢猪,给我去死一死吧。 ……这算是预料到了我不会这么早吃东西了吗? 我摸了摸鼻子,轻轻的咳嗽一声,却没想到吓到了我肩膀上的一颗可爱的头颅。她左边的马尾辫一颤一颤的,搞得我颈边好痒。 “你还没离开啊……” 我用充满了人生沧桑感的低沉语气感叹着:“能不能离开我的房间呢?我要工作了……” “不,加奈子要看你码字。” 加奈子执拗的说着:“而且,你真的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呀,我是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黑猫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就行了…… 算了,如果我说不想知道的话,看这家伙的这幅样子,大概又要折腾很久……在这里就先敷衍一下她吧。 “好吧,我想知道。” 我觉得我这副语气,只要是神经正常人都应该知道【我并不想知道但因为你想要我知道所以我不得不知道你想要我知道的事情所以其实我是并不想知道的】,但这家伙似乎并没有可以称之为正常人思维的思维。她听了,兴致似乎高涨了起来。 “这个东西叫【爆炸纳豆】哦!” 她的头远离了我的肩膀,然后走到了我的右边——也就是放食物的那边后,兴致勃勃的开始了解说:“这里面放了有纳豆还有生鸡蛋……呃……” 她一副说不出话来了的模样,那副表情,就像是在极力的回想着接下来的食材是什么似的。 原来这种人也是有的呢……兴致勃勃的缠着人介绍东西,然后就在这个过程中忘掉了怎么介绍这个东西了。 我叹了一口气,用筷子扒拉一下日式陶瓷碗里面的东西后,充满了码完1.5篇长篇稿的疲惫感缓缓的依次说道:“纳豆,生鸡蛋,金枪鱼骨头上的碎肉,再加上白身鱼,章鱼,海胆以及鲑子鱼……对么。” 我向右边望去,眼前的这个家伙支支吾吾的,眼神左盼右顾,就是不肯直视我。过了半响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匆匆的对着我大吼:“什、什么嘛!既然你知道,就早说嘛!你是故意要这样来看加奈子的笑话的吗?” 我早不是说不想知道了么…… 因为已经知道了所以不想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么。 “这位可爱的大小姐,能不能从我房间里离开?”眼前的加奈子攒在脑袋后面左右对称的两条小马尾微微颤动,就像是示意着让眼前的家伙放尊敬点的称职的护卫一般。但我无视了那对小马尾,以一种大不敬的不耐烦到要爆炸的口吻说着,“我现在要吃饭啦。我可没有要被人看着才能吃得下饭或者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跟人说话的癖好。” “欸,你说黑猫师傅会做几道菜啊?” 加奈子似乎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似的,她走到我的左手边,将那边的一本《刺客信条》和几只笔扒拉开,随后轻轻的跳了上去,坐在那那里。两条腿很有兴致的,且富有节奏感的轻巧地摇摆着。 这家伙要不是情商250,要不就是情商不超过50——二者必得其一。 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说将她硬塞出去或者干脆不吃饭。我只好闷闷不乐的将那所谓的【爆炸纳豆】用筷子以一种疯狂的气势搅拌着(结衣教导的,不这么做她就要打我),仿佛这盘菜肴把我怎么着了似的。看得旁边的加奈子一愣一愣的,看我的眼神都似乎有些不对。 ……习惯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悄悄的放缓了少许搅拌速度,同时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加奈子的问题。 “……大概……很多。” 我也不知道这个【很多】的标准是什么,不过就是很多。家常菜她基本都能做出来。十天不带重复的她都能搞得营养调和,色香味俱全——这能怎么评论呢? 世界的菜系黑猫能做出一小半出来——虽然扯到了世界(世界:呵呵),但说是小半的话,有点感觉在虚张声势似的。 而说大半,只要是说的出来的菜系黑猫都会做的话,好像更像是虚张声势了。 但黑猫会做很多的菜肴——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多到那种程度——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会做多少,但总而言之会做很多很多。”我谨慎的挑选着字眼,沉默了半会后,我才接着解释道:“只要你能说出来的食物,黑猫或许做得出来。” 虽然这样看起来像是在说大话,但加奈子她好像相信了似的,点了点头。两个棕色的小马尾也随之一上一下的轻微跳动着。 “果然认她为师傅没错……这样我就能学到很多料理了……” 她低着头呢喃着说道,脸上已然没有了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就像是小孩子似的天真笑脸。 果然还是这个表情适合她呢。我低头默默的将海苔卷成一个口子大,另一个口子小的筒状模样,然后将搅拌好的【爆炸纳豆】用两根筷子舀起,放进去。 大口吞下。 ; 第六十二章 味道一如既往的不错——黑猫做的料理。 我将筷子和碗一一的放到盘子里,随后对着它,像是进行着某种仪式似的,双手合十道了声,我吃饱了。 随后我将这些残羹剩囊再一次的整理一遍,放在了一旁。最后看向了这个一直坐在桌子上摇曳双腿的家伙。 她吹着口哨,眼睛肆意的打量着我的房间的布置。随着她的视线的移动,从左往右的掠过了音响等设备、一个不算小的书架,里面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一张不算小的暖色调的主体颜色为黑色的床、以及一盏打开是橘黄色的灯光的台灯,而且灯光很亮我很喜欢、地板上的一本半新的《枪炮、病菌与钢铁》、以及一把电吉他(正准备送给谁)斜斜地靠在墙角一动不动,最后浅浅的扫过了黑色的窗帘,依旧是暖色调的。 她最后打量了一下整体的房间布置后,以一种不知说什么好的感慨语气道:“你这房间不是白就是黑呢……” 什么不是白就是黑,没礼貌。这叫简约风,像你这种小屁孩懂个屁。 她感慨完后,又兴致勃勃的伸手将我的耳机摘下,被我耳朵焐热了的耳机顺然的从我的耳朵消失。 蓦然暴露在外的耳朵感觉有点凉凉的,感觉。而且突然没有了那种充满了节奏感的旋律后,我感觉有点不适应。 “你干嘛?” 我望着她,看着她充满了孩子气一般好奇的眼睛亮亮的盯着空气中的某一个点上。显然,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耳机所发出的声音里,似乎并没有听到我在说些什么。 “《梦中的婚礼》?” 她听了许久,最后将这首曲子的名字默默的念了出来,就像是在念着别人的稿子似的那般语气,低声的念了出来。 “你知道这曲子么?” 听着一个穿着很是有着所谓的时尚感的,染了褐色头发的,勉强能说上可爱,但看上去有着相当程度的恶趣味的小鬼说出钢琴曲的名字——感觉有点微妙。 “我知道很奇怪么?” 她似乎有些不满。 “很奇怪。” 我说完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感觉你应该是不知道这类音乐的——或者说感觉你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虽然这是以第一印象为判断基础——但这种方法在大部分时候都很有效。 “是么。” 她听了我的粗浅判断,倒是觉得不以为然,“加奈子这么有女王气派,你当然会认为加奈子不适合听这些软弱的音乐。” 软弱的音乐…… 蜿蜒起伏的音序,优雅动人的旋律,复杂的曲谱,清晰透彻的语调,振奋人心的节奏……却成了软弱的音乐。 我砸吧了一下嘴,也没有去反驳什么,只是默默的躺在椅子上发愣。 先前的洗脑式的单曲循环的歌声已然从我脑海里离去,留下的只有空晃晃的房间里的空气的流动。 空调的呼呼声依旧缭绕着这个房间,连绵不绝。旁边的加奈子像是沉浸其中似的倾听着耳机里的歌声,她眼睛很舒服似的眯了起来,就像是一只懒洋洋的躺在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木质地板上打着哈欠的猫一般的舒适。 望了一眼她后,我便无所事事地仰起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便呆愣愣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上的整齐纹路。 这个场景,很熟悉啊。 以前的时候,同样是《梦中的婚礼》,同样是在这个夏天,只是换了不一样的人而已。但感觉还是如此的相似。 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会干出这种事情呢? 我的耳边似乎又重响起了梦中的婚礼的节奏,仿佛是回忆伴随而来的追问似的。一波接着一波的像我冲击而来。 那件事情谁是谁非已然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应该往前面踏进一步,再踏出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就能很快的走出这个浅浅的,充满了污浊之物的泥潭。 是的,只要我,迈出第一步。 窗外默然出现一只不断鸣叫着的鸟——它很小,大约只有一个掌心的一半大小。可是叫声却那么的响亮,以至于隔音效果极好的耳机都不能阻挡住这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加奈子充满了困惑的摘下了耳机,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着许些血丝——似乎是没有睡饱似的那种感觉。但她的精力似乎很旺盛,她看着我,指着那个充满好奇神色注视着我们的小鸟,对着我高兴的喊道:“你看,那是鸟耶!它不怕人呢!” “有很多鸟都是不怕人的好么……话说我也知道那是鸟啊。” 我漫不经心的看着它,不以为然的撇开了视线,最后凝视着眼前的空气中的一个点,再次发起愣来。 “哼……你真无聊。” 加奈子嘀咕着,随后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在我的窗前蹦蹦跳跳的小鸟,似乎想要将它刻印在自己的记忆里面珍藏起来似的。 鸟儿似乎是觉得眼前的我们很是莫名其妙,它像是人叹息似的左右甩甩脑袋,最后跳跃着,啄了一下脚边的一小块地方后,便展开那小而有力的翅翅,灵敏且充满活力的飞走了。 加奈子低声的嘀咕了几句,我没有在意所以就没听清,只听到几个零散的片段,像是在抱怨我似的。我摇了摇头,再次闭目而息。 浅浅的休息可以使我快速的恢复许些精力——当然也有可能会变得困顿起来就是了。 不过还好,休息了片刻后的我,算是打起了一些精神。 我将带在加奈子头上的那个相貌不扬的耳机摘下,站起身来,将它安置在音响上面。 “你干嘛呀,加奈子正听到高潮部分呢。” “你喜欢这类音乐?” 我没有反驳,而是巧妙的岔开了话题。同时打开播放器,将《梦中的婚礼》拿出。再将一张刻着贝多芬知名的钢琴三重奏《大公》的第一乐章《海边的卡夫卡》放入到了音响设施里。随后拔掉耳机插头,按下播放键,调整了一下音量。不过一秒,低雅的声音开始演奏起,回荡在这个不算小的房间里。 高质量的音响设施就应该配置高质量的演奏水平和音质——就像是衣服的搭配一般,上半身是昂贵西装,下半身就应该同样的昂贵。 我漫不经心的想着,海边的卡夫卡,这个名字跟村上春树的作品名字如出一辙。村上春树大概就是借鉴了这首曲调的名字,以此来命名自己的作品的吧。 “你是全世界最坚强的十五岁少年” 一个叫乌鸦的少年如是说道。 至此,那位背负着可怕命运或诅咒的十五岁少年完全的获得了救赎,走向新生,而没有像俄狄浦斯那般毁灭。 那么我呢?她呢? 在《大公》的欢快声音中,我将手放置在键盘上。 键盘的缝隙里有着薄薄的灰尘内嵌其中,这彰示着,该洗键盘了。 可惜我提不起兴致。 她还没死。 我还活着。 只要如此,我们就始终不可能迈出那第一步。 欢快的《大公》节奏里隐藏着无声的叹息。 ; 第六十三章 房间里,加奈子依旧无所事事的躺在我的床上在看着一本轻小说。而我,待在电脑桌前面,依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没有敲打键盘,也没有翻看网页,没有进行任何的举动。此刻,我正在默默的挣扎着。我现在有一股很大的冲动想要打开那个盒子——那个以前我们在一起的证明。再看一眼那个东西。那个属于【我们】之间的东西。 我想要再看一眼,那个已经离去一人,但承诺依在的东西。 这股冲动已然萦绕在我的心头许久了。这股冲动,就像是大海处分裂出来的一道河流一般,汹涌澎湃的冲向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一个位置。 人类的力量永远无法抵御大自然,面对着河水即将冲毁稻谷,人类只能建立起一道道厚实的大坝,让自己和河流隔离开来。使其无法伤害自己。 然而河水的力量永无止尽,就像是一台永动机一般不眠不休的冲刷着大坝。为此,人类所能应对的措施,也只有建立起更高、更厚的大坝。 可依旧无法改变现状。 大坝已然伤痕累累,在下一刻轰然倒地也不足为奇。那名为冲动的河流转换成的力量,足以推动我打开这个盒子,再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我们不要再回首过往的那段历史了】 【那段历史留给我们的只有伤疤】 【是她背叛我们的,如果她不那么做的话,我们现在想必还是很好的朋友吧】 结衣的话语历历在目,回音也在我的耳畔回荡着,时刻的提醒着我。 犹豫了片刻后,我依旧没有去动左下方那个上了锁了的抽屉。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后,感觉轻松了不少。 随后我开始码字。现在是下午两点了,预计可以在晚饭开始前码完剩下的一篇半。 在《大公》参差披拂的欢跃旋律中,我进行着接下来的工作。 不过,说到底,就算没有结衣的警告,我也依旧不可能,或者说永远不可能去打开那个盒子。 那个盒子就像是一个符号,记载了我们之间的友谊——那是一段无比深刻的印象。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友谊。那对我们来说,是无比珍贵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情。 但那似乎已经成为了过去。是过去式的一件事情了。从她离开时的反应来看,我实在是不确定,是她背叛了我们,还是我们背叛了她。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我发现,并及时的劝阻她的话,现在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我们现在正在这里三个人捧着小说,听着《大公》第一乐章海边的卡夫卡,默默的消耗掉一个又一个的下午呢? 她会不会跟我学习料理,然后做给结衣进行品尝呢? 她会不会继续跟我们去电影院,然后看最烂的烂片,进行着三人吐槽呢? 我的心里明白,这些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这已经是过去式的事情了,我们永远无法改变过去,也没有能力逆转未来。性格决定了每一个人的命运,思维模式决定了这个人在下一秒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可以这么说,别的事情,我一件都没有像明白。比如雅籁她为什么要进行毒品买卖,她为什么要吸毒? 最大的疑问就是,她为什么会选择拉我下水呢?她为什么要在我的水杯里扔下一粒s-1呢? 我不明白。 那天的毒品残留在我脑海里面的记忆许久(多久呢?反正我现在还记得,或许这个记忆将伴随着我的一生)都无法消除。 那天服下毒品的三十分钟后(那时我还不自知),我品尝到了全世界最为美妙的事物。该怎么形容呢? 我认为无法形容! 那个时候的我仿佛已经成为了全世界最快乐的人!我的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着,如饥似渴的品尝着这前所未有的快感,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盘美妙的牛排似的!只要咬在了嘴里,任谁都无法将它夺走。 这种感觉在我的神经细胞里肆虐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那感觉真糟。我一辈子都不想体会到那种感觉了。我想要一辈子,一生,每一分一秒,我都要沉浸在那颗s-1给我带来的快乐里面。 那是人类快乐的源泉,那是上帝所给人类赐下的最为美妙的事物!为什么人类不接受这种美妙的东西呢?为什么?因为他们害怕!偏见来源于无知!只要他们认知,并感受到了这种快乐,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快乐的怀抱了。 ——这种思维模式已经像是某种烧得通红的烙具一般狠狠地刻在了我的大脑深处,成为了永远无法遗失掉的记忆当中的一份子。 我无法形容这种东西。我也不想去形容这种东西。 要不是我的父亲在那会碰巧在玩cosplay化学家,整天拿家里的水去化验,以至于拿我喝剩下没洗的水杯去化验了一番,我现在怕是缓不过来的。 那个东西,成瘾性很可怕。 好在我摆脱掉了。这件事除了我的家人以外,谁也不知道。连黑猫我都没告诉她。这种事情最好烂在我的肚子里,然后我会很牢靠的将它带进坟墓。 这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 “偏见来源于无知……” 我低声念出这句话,键盘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然停止。这时我愕然地发现,屏幕上的字体将近一小部分都是毫无顺序可言的文字,好在不多,我连忙地将其删除掉。 【我们已经掉下去了,永远都无法离开它,你也是。】 我仍然记得那天雅籁在我耳边呢喃完这句话后,我迷糊地看见,她吞下了一颗浅棕色的,药丸似的东西。 最终我没能完成最后的一篇长篇小说。 ; 第六十四章 人的一生,在二十多岁开始,便是在磨损自己。无论做什么。旅游也好,熬夜也好,劳动也好,都是不断的磨损着自己。就像是一台机器一般,永无止尽的运作是不可能的。人不是永动机,所以会死。 而且会在死之前,不断的将自己身上的某些部件,看得见的,或是看不见的,都会通通的磨损掉,剥落掉。最后回首一看,自己身上仅有的东西,只有空荡荡的躯壳。 在雅籁背叛我们,或者说我们背叛她以后,我的身上的某个有形的事物就不见了。消失掉了。就好像是瓶子里装着的空气一般,只要打开的那一瞬间,空气就不再存在了。就消失掉了。 而我一点都没感觉吃惊。就好像是它的消失是一件极为自然的事情似的。就连我自己失去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唯一一点我能肯定的是,那个事物它的的确确的消失了。而且对我的生活似乎没有一点的影响。就像阑尾似的。有也好没有也罢。 直到我许久之后,在我许久都没有有动起笔写过东西的时候,我才蓦然地发现,我丢失掉的那件事物,是写作的热情。 我漫无目地的同时逛着游戏论坛以及动漫资讯,搜索着一些有的没的,消磨掉这稍显漫长的下午时光。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写作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件有趣且愉快的事情了。而是工作。赚钱的工具。 许久磨练的技巧,用来换取金钱。这很公平。 公平到令人乏味的地步。 可我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公平。 所以我在写小说的时候,总是会留下结尾不写。并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我完全没有思绪去构思主角的最后一幕应该怎么谢场。 在想象这一幕的时候,我的思维就会被一个早就埋伏在那里的空洞所像是龙卷风卷席地面的事物似的,通通的将其卷起,然后狠狠的摔倒地上。变成毫无用处的渣滓。 对我来说,写出结尾早已是一件无法去干的事情了。勉强写,固然写的出来。但写出来的我看一眼后就丢到垃圾桶去了。比渣滓还像渣滓的文体,还不如不写。 于是我便这么做了。在第一次的太监后,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都是接二连三的太监。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书友不减反增,真是令我大感意外。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们爱看,我写便是。反正不可能有结尾就是了。 于是我也就这么写了下去。写越多,稿费报酬也就顺然变得越来越多。最后我的金钱达到了可以让任何人都心跳加快的地步了。然而也就在此时,结衣提出了搬出家住。我答应下来,用自己的钱,买下了这栋屋子。哪怕我其实不愿意自己住,但还是答应了。 新认识的黑猫也过来一起帮我打理着屋子。家具以及其他一些琐事,如果没有黑猫的帮助,想必我会感到焦头烂眉,且都无法解决。 回想至今,我不禁感到有些茫然。时间过得飞快,离那件事情转眼便是三年。 三年了,我依旧执拗地认为那家伙其实并没有死。这种决然的判断,都到了令我自己都为之惊讶的地步了。 可这种愚蠢且鲁撞的决断下在那个家伙的身上的时候,却是如此的雄辩。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都不能为之辩倒。 我一直很不能理解自己的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单枪匹马闯进美国的黑社会,最后,她成功了。 怎么可能呢? 可我就是如此坚定的认为着。 我轻轻的从一个抽屉里抽出一张信封。 这张信封很朴素,淡淡的信封的颜色,毫无装饰可言——里面亦是如此。除去邮票外,仅仅只有一张白色的纸条。这是她在临行前悄悄交给我的。 随后我将它打开,重新的,无数遍的,再一次的阅读着上面所记载的文字。 【我会在几年之后,回到日本,回到你的身边,然后狠狠地往你的脸上甩上一巴掌的】 “狠狠的往我脸上甩上一巴掌。” 我低声念着,“狠狠的往我脸上甩上一巴掌。” “什么?” 似乎我的声音有些大了,旁边的加奈子有些不明所以的回过头来:“你叫我吗?” “没有。”停顿了一会,等到一股莫名的情绪平复下去后,我才接着说道:“我在自言自语罢了。” 她歪歪脑袋,马尾顺着头的方向倾斜少许,“怪人。” 怪人么? 我笑了笑。等她将注意力撇回文库本中之际,将悄悄藏起来的纸条好好的折好,随即装入到了信封当中。放回了原处。 我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我期待着脸上被甩上一巴掌的的痛楚在那一瞬间传上我的神经中枢。我盼望着再一次的看见她,跟她好好的聊一聊。 那一天不会远的。我觉得。 虽然没有什么根据可言,但我就是有这一种感觉。就像是野生动物会预料到危险的来临似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没有科学可言,但可行度极高。所以我相信这种感觉。 “呐,加奈子。” “什么?” 她懒洋洋的用手指捻动书页,翻到下一页。连眼神都没有瞧过来。这幅傲慢的神色真是令人火大啊。在平时的话。 “要不要喝咖啡?” “好哟。” “还真是不客气呢。” “什么啊,你不已经是加奈子的朋友了吗?” “朋友?” 我刚站立起的身子又惊讶的坐了下去,“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么?” “不然呢?”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躺在我床上的身子翻转过来,变成了仰天而卧的姿势。用双手举起文库本,将其放置在自己眼睛的上方,眼神慵懒之极的看着。随后又打了个哈欠。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即想了想后,又笑了笑,打消了这个念头。 像我这种,将【朋友】与【挚友】结合在一起来理解的,似乎不多呢。 想必,她嘴里的【朋友】,是与【比较熟悉的熟人】是差不多的等级吧。我想太多了。 我耸了耸肩,将思绪撇除脑外。随后再一次站立其身子,稳稳的走向了房间的门口处。 ; 第六十五章 贪婪,这宗原罪,是耶和华观看了他的子民们许久之后,所通过他的眼耳口,人间的代言人教主所列出的七宗原罪之一。 这种罪恶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陋习。比如小孩之间对玩具的斗争,对食物都是揽到自己的怀里,无论是否自己吃得下,总而言之都要到自己手里再说。地上的食物也不嫌脏就捡起来吃。这些都可以证明,人类的罪恶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现代社会的教育,就是为了让人类,稍稍的,剔除掉这些罪恶——至少不要放到别人面前供人赏乐,丢人现眼。 说到底,教育也不能根除人类的贪婪,只能是稍稍减缓一些,不让人太过于贪婪,危害到社会。其他的都随你。 而真正能根除贪婪这种陋习的,只有自己才能做到。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东西,只为了少泡几杯咖啡?” 客厅里的桐乃不知道为何忽然露出鄙夷,且有着【哇哦,看到脏东西了】的表情。她砸了下舌,发出了令人火大的声音,随后又将一条修长的腿架到u型沙发前面的桌子上。面对着我,用一种高傲如女王一般的语气对着站在她面前似乎显得有点一无是处的我说道: “渣滓,不如去死一死如何?” 她说罢,又撩了撩头发,将其右耳的散落少许的头发撩到后方。呈现出一种颇为诱人的气质出来。 神情动作神似某人。 “黑猫你又去蛊惑别人了?” 我指着看了我一眼后,闷哼一声将头撇往一边的桐乃,对着她旁边的黑猫询问道,“上次河合学姐模仿你做这些动作然后被河合庄的人笑到快哭出来的事情你忘了?话说为什么到最后她找我算的账。又不是我教的。这不对吧。” 黑猫听罢,倒是很淡定。她撇了撇嘴,以表示不屑之情后,清了清嗓子,又咳咳了几声。 这家伙要干嘛?要放大招了吗。 随后我便知道了。 “渣滓,不如去死一死如何啊?” 黑猫露出了令人火大的笑脸,嘴角高扬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忍俊不禁一般的笑出来似的。眼神充满了揶揄——令人特别特别火大的那种。随后又将头颅前向,盯着我说出了以上那番话。神情动作真是神似某人。 突然一声暴喝响起,这犹如张飞似的吼叫,迫使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栗,而随着这声暴喝,两位真是我姐姐级别的人便扭打在了一起。画面之美不能直视。 “行吧,我去泡咖啡了。” 不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会被污染的。各种方面。于是我打算溜之大吉。泡多几杯就多几杯呗。怕了你们还不成么。 “去吧去吧,在下很期待汝之烹饪。” “辛苦了。” 纱织说罢,京介也顺着就接了口,但随后他想了想后,又道了声谢谢。 我叹了口气,默默的到厨房准备咖啡了。 将装了一半左右量的带些酸味的咖啡豆的咖啡罐取出,拿出足够量的咖啡豆后,又将放回。一来一回之间,咖啡豆就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看得我怪心疼的。 这罐咖啡豆对我来说可是有重大的纪念意义的。这可是那个中二编辑为了还债而抵押给我的唯一一件稍稍算得上值钱的物品。 我很奇怪,难道现在的成年人还债抵押都是用指甲剪、马克杯、牙签盒、筷子和碗这类东西做抵押的吗?所以我不接受这些是我的错咯。 “这是在下唯一的稍稍值钱的东西了,你要把它当成我一样的珍惜。” 霍然想起这种犹如恶魔一般的话语,我不禁浑身打了个颤栗。连忙站好,对着这罐咖啡大吼:“**快还钱啊混蛋。” 果然,跟本人一摸一样。没有半点动静。仿佛在嘲笑我似的,一颗咖啡豆从顶端滑下,发出干脆的细微响声。 啧。越来越不爽了。这罐咖啡还是快点喝完算了。 我将咖啡罐打开,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消磨咖啡豆的好主意。 嗯,京介应该比较喜欢喝苦的吧。他不喜欢?我管他,反正他必须喝苦的。 舀了相对于其他人的好两倍的量下去,京介的口味真重啊。算了,就当成是杀必死服务好了。就不计较这种细节了,我。 从冰箱取出未开封的牛奶以及一条苦味巧克力后,顺手将三天以前喝了一半没喝的已然变味的超大量装牛奶丢入垃圾桶。然后我走回去,途中将牛奶开启,回到原位刚好的时间。 我一人顺上杯子体积的三分之一左右的量的牛奶。结衣的要多些,我多加了少许牛奶,掂量了半会后,我又倒了点下去。京介自然要跳过,因为他喜欢喝苦的……反正他就是喜欢喝苦的。 随后将从冰箱处拿出的苦味巧克力——或许应该称之为充满了可可豆的香气的巧克力。 这些细节不必计较。将巧克力扳碎,用一个铁质的碗装的容器装着,随后加入适量的热水,将其尽量的搅拌着。搅得感觉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将它分成七份倒入到了各自的杯子里,再加入稍显灼热的热水,倒足有八分满后,我才收手。 最后加入白砂糖,每人差不多加了有五克的分量。因为有牛奶和巧克力了,自然不需要太甜的味道。这点足矣。 自然,京介的我没有加。毕竟是人家要求的。 但我没有独自将咖啡端过去,而是先将京介招呼过来帮手端。 京介稍显有些快的速度走到了厨房。 “你走这么快干嘛……” 我略有困惑。 “啊……”京介沉默了半响后,“那里场景太惊悚了,我待不下去……” 是么,难为你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为了庆祝我们英雄所见略同,我决定给你多加一克白砂糖。 “那杯是你的吗?” 我转身为其那杯看上去特别的浓重的咖啡用汤匙舀了一点点白砂糖进去。京介见了便随口问着。 “你口味真重呐。这起码有两倍的量吧。” 他感叹着说着,就像是看着即将赴死的勇士一般。 “不,这是你的咖啡。” 我沉静的回答了他,借以此表示我不是逗。 京介先是哦了一声后,默默地用旁边的托盘将三杯咖啡端起。刚颤颤巍巍地端起来,在下一瞬又忽然放下,“不对,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喝苦的咖啡了?” “是吗?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用右手食指搔搔下巴,若无其事的道:“那没办法,我的那一杯我自己已经喝过了。黑猫和结衣也不喜欢喝太苦的咖啡。纱织她不是说她也不喜欢太苦的么。桐乃她喝苦的吗?” “你意思是不管怎么样这杯咖啡我是喝定了是么。” “啊哈哈……” 我干笑着将另外四杯咖啡放到另外一个托盘上,端起后,走往客厅。 可在我出门的一瞬间,京介却露出了一抹冷笑道:“瞳兄,苦咖啡,我喝起来还是蛮习惯的哦。” 哦? 我转身望向京介的那个位子,只见京介的那杯咖啡,变得少了。少了约莫有三分之一的量。随后我又发现,他手中抓着还没有放入冰箱的冰牛奶和旁边的白砂糖。 “你这也叫习惯喝苦咖啡?你这是对苦咖啡的侮辱!你这是在玷污苦咖啡爱好者们的声誉!快给我道歉啊混蛋!” 京介默默的将咖啡调到正常的摩卡口味后,将牛奶放入冰箱。砂糖则没有动,大概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放哪吧。 随后他叹了口气,将自己那份单独与两杯咖啡隔开放在托盘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与微笑,越过了我,离开了厨房。 啊……不知为何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啊。而且感觉自己蛮白痴的。 也随着京介叹了一口气的我,默默的走出了厨房。 ; 第六十六章 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晚上我熬着夜总算是把剩下的稿子码完了。那时已然是深夜两点了。从八点吃完便开始的。 有点劳累过度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被黑猫叫起来吃饭的时候,黑猫她们的感觉也是如此。而且我觉得京介的黑眼圈重的要死,他现在好似一幅要死掉的样子站立着。 不过桐乃倒是没发现什么黑眼圈的痕迹,或者说黑眼圈很淡。有种早就习惯这种熬夜的样子了。略带兴奋感觉的跟着旁边的纱织讨论着一些什么。 而且发现早餐也做好了。松软可口的三明治,以及烤好的土司,以及一个水煮蛋,还有一杯牛奶或是苹果汁。 众人都已坐在餐桌上 “话说啊,” 我在餐桌上坐下,用手撑着下巴,侧过身子盯着黑猫道,“为什么不让我帮忙呢?” 被我盯着不放的黑猫撇开了眼神,将注意力投放在她眼前的一块涂了蓝莓果酱的土司上,她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着,同时含糊不清的回答道:“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我反问道。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 “……” 我和她同时缄默不语,仿佛都意识到了这种对话是无意义的一件行为。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 她最终叹了口气,将吃了一小半的土司放下。缺失了一小部分的土司在盘子里静静的躺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厄运,“其实是结衣让我这么做的。” 结衣?这又关结衣何事? 此刻结衣正坐在黑猫的旁边,一口满口吞下剥好壳的水煮蛋,顺手拍了拍沾有两片小蛋壳的右手,将蛋壳拍到面前的桌子上。她听闻黑猫说起她,愣了愣,随后才恢复正常表情,大口的咀嚼起了水煮蛋,然后咕噜咕噜的将一杯牛奶一口气喝完后,摊在椅子上大口的呼出一口饱含食物味道的热气。 她这样怎么可能嫁得出去呢?我不禁犯起了愁。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首先要知道为什么结衣不肯让我加入。我怎么了她,难道我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么。啧,莫非结衣发现了我不小心把她的一个手办弄坏掉的事情了吗?还是说她发现了有一次我不小心坐到她放在椅子上的吉他,把吉他弦坐坏掉的事情暴露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结衣的话语。 “哦,你说那件事情啊。” 结衣漫不经心的将土司随意的撕成稍小的块后,接着说道:“因为你不行。” “什么意思?”我略有困惑道:“我什么不行?” “这次的同人志是创作bl类的。”结衣淡淡的说着,同时将手中的土司塞进嘴里,“你要是乐意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bl啊…… 小小年纪尽接触这些歪门邪道…… “b……l?bl是什么?” 一旁坐着默默的浅啜咖啡的京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颇感兴趣的样子问道:“是同人志的一种分类吗?” “……算是吧。” 感觉bl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好解释。我含糊地回答了京介。 却没想到京介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我很好奇。” 什么啊,你是千田反么? 周围的人都一脸微妙的各自吃着早餐。唯有桐乃亦很好奇的模样,悄悄的侧耳听着这里的动静。 “啊……嗯……” 你要我怎么解释?bl就是男同性恋的动漫的一种?但接下来又要解释黑猫和结衣为什么要这样,感觉好麻烦啊…… …… 话说她们为什么看这类呢?嗯……果然腐宅的世界观普通宅是理解不能的。 “呃,总而言之……这是动漫的一种比较奇怪的分枝……我觉得以我的文字说明能力很难解释清楚。”我摊着手,表示自己只能解释到这里了。 京介显然不能接受如此解答,他继续的盯着我看。 ……我终于感受到了被男人盯着看的时候的恶心感了,看来男人被女孩排斥是有道理的。我想拿刀砍他怎么办。 一大老爷们整天逮着你瞅,谁见了都想给他一巴掌。 总算明白女孩们的心理了,这说明了我对女孩的理解又更近一步了。这算什么,我要成为恋爱大师的节奏了吗?难道跟女孩们谈恋爱的诀窍就是不要去看她么。那看哪?胸吗? “总而言之,是一种……比较禁忌的一种……类型。” 好吧,别看了。我解释就是。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跟我来吧。” 将牛奶喝去一半,缓解了一下起床时所附带的饥饿buff后,我招呼着京介到u型沙发旁边。那里有一台游戏机。放光盘的那种。 但为什么你们也跟过来呢?既然都跟过来了,跟他解释一下,增强一些免疫力怎样?为什么要带着一脸的看热闹的表情凑过来呢?我想回房间了。 我叹了口气,蹲到地上,将看起来还算蛮新的游戏机旁边摆着的袋子打开,扒拉了几下后,发现没有我要的东西。又打开了另一个近似一样的黑色袋子,这回没错。我从里面随意的挑出了一本叫做《探索者系列》的漫画,递给了我身后站着的京介。 “那本……” 结衣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嘟囔了一声,京介听到了,有些困惑的抓着手中的这本,封面上是两个看上去英俊潇洒的男子站在一起,眺望远方的同人志。他略带疑惑神色的问道:“这本……怎么了?” 没怎么,你看得开心就行。 “哦,看了你就知道了。” 只要一看便可得知,一目了然的系列。 没错,我看过这系列。这系列bl漫简直毁掉了我的双目及三观。 又是俄罗斯黑帮,又是香港黑帮,一堆一堆的黑帮出现。搞得我都以为这个世界是不是不适合人类居住了。而且主角还是两男的。 这系列居然还销售出一百万册,真是吓死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腐宅有这么多。好吓人,我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被腐蚀掉。 我再一次的回到了餐桌上,而众人也都纷纷回到了这里。京介一坐到桐乃的旁边后,手中的同人志便被桐乃一把夺过去,而京介则奋力夺抢。最后达成了协议的二人,一人抓着一边,两个人看起了bl漫起来。 嗯……两兄妹一起看bl漫么。总感觉,稍微有那么一丝微妙呢。 我咀嚼着吐司,带着已然死掉了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二人。 ; 第六十七章 bl,何为bl? 对于bl有很多种解释,也可以有很多种理解。就正如对于宗教的理解一般。有人理解为不知所云,也有人理解为今生所爱,更有人理解不能,认为宗教是一件欺骗大众的事情,是应该被废除的,也不想让别人理解宗教。 但宗教依旧存在着,以它所独有的背景,独有的对世界观的解释,去感染着信仰它的人们。bl亦是如此。无论它被世人认为着多糟糕一般,bl就是bl。喜欢它的人,依旧喜欢。不喜欢它的人,也不必强逼它喜欢。 眼前的二人对于这本书的反应很是不一。桐乃的反应我倒是没怎么出意外。倒不如说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看着,看到了一定的页数的时候,眼神之间表露出了一种对此很着迷的感觉。就好像是被这本书给迷住了一般。两眼放着光,不断的催促着他的哥哥翻页。 跟当年的第一次看bl的结衣简直如出一辙。不出意外的话,又多出了一个腐宅了。在此刻,我甚至能感受到旁边的黑猫和结衣看向桐乃的眼光里有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同志一般!就好像是老兵看向新兵时候的那种,带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的眼神。好像自己入伍时间多,就比新兵强似的。 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呢?这是bl耶。这么自豪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在这里无所谓,但在外面的人看来一定就是变态了吧。 不过这点似乎也不用担心的样子。毕竟我的交际圈小到了极限的范围了。除了身边的这些人以外,我是没有任何的朋友的。熟人亦是如此。而结衣似乎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所以,不用担心会有外人看见的可能性。而被自己人看到又有什么?反正大家都知道各自的尿性,也知道各自的缺点和优点。我好不了你多少,你差不了我多少。就是这样的感觉。所以自然不用担心。就好似你不会担心自己的父母看到自己喝醉酒呕吐的样子一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兄弟发现自己正在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就是这种感觉。 “喂喂,快点翻啦。你看书这么慢,难怪成绩这么差!” 一旁的桐乃不耐烦的不断的催促着她身旁的京介。 “有什么办法嘛。这里的很多对话我不能理解啊。当然需要花一些时间才能知道。” 京介的理由很充分。充分到了令桐乃不满咂舌的地步了。 随后京介顿了顿,看完此页的最后一点内容后,翻过页,接着对桐乃抱怨道:“这里面的好多术语我都听不懂啊。比如【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啊,还有【小心我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哦】,之类的。” 他搔了搔头,又摇了摇头,一副理解不能的模样揣测道:“为什么两个大男人会有这种台词?这代表了什么吗?接下来是不是会有一些背叛之类的事情出现了?” “你好烦耶!不看闭嘴走开好不好!” 看着京介翻过的内容的桐乃一副不能忍了的模样,她不等京介说完,便不耐烦地嚷着他。然后又紧皱着眉头看起了接下来的故事。 “……我看就是了。” 京介被桐乃噎了一句,他似乎有点恼火似的,脸色略有不对。但还是默默的忍了下去,与桐乃一同看了起来。途中两人不断的互相埋怨。我怀疑他们下一刻就开打起来也不一定。相反倒有一种很符合事态发展的感觉。但他们终究没发展到那一步,只是停止在了互相抱怨的程度。但很明显的是,他们的火气正在不断的上升着。 但很诡异的一幕就是,他们的火气上升到一定程度后,又强行的下降了下来。二人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眼前的那稍显有些厚的漫画书上了。 当这幅情景过了一定的时间——长到什么程度呢。就长到桐乃看完正在看的那一面的全部内容为止。等桐乃看完后,她便开始大声嚷嚷、抱怨,一直持续到京介翻动下一页为止。然后二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此书当中之时,他们都是处于相互抱怨的情况当中。即使京介的阅读速度只落后桐乃短短的一点时间。但他们依旧吵得有声有色,令人惊叹,世界上竟有如此抱怨之话语。 就这样,他们处在了一个诡异的轮回当中。抱怨——和谐——抱怨——和谐。就像是一台永动机似的。 这幅情景过了好些时间。等到我们大家的早餐都吃完了,吐司已然一干二净,牛奶与苹果汁相继告终,我和黑猫开始收拾桌子的时候,这两永动机才告终掉那看似无尽的轮回。 “这!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京介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吓得手中的书霍然啪的一声,甩到了桌面上,书发出细微的响动后,静静的躺在了那里,像是温顺的幼兽一般。但很显然,它并不是温顺的幼兽,而是凶猛残暴的饿豹。 “怎么样,京介兄。”我坐了下来,将对面纱织那已然吃完上面摆放着的烤好的吐司的盘子收过来,然后带着一丝戏谑神色的对着脸色明显不对的京介问道,“是不是感觉有种要爆炸的感觉了?” 说罢,我还模拟了几声拟人的爆炸声:“boomboom的。boom~” “你坑我。” 他感觉浑身不自在似的,打了个冷颤。随后带着一种被玷污了的语气对着我怒声问责:“你居然给纯真无暇的我看这种东西!” 纯真无暇,哈哈,我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年轻人。 “这种东西有什么不好?你不也有这种东西么。” “问题是这是别人的那种东西!不是我自己的那种东西!” “那洗澡的时候呢?你不也看过我那种东西了么,你的那种东西我不也看了么?这二者有何不一?” 他哑口无言起来。他的脸迅速的涨红着,似乎是想要说一些什么话来反驳我,但又找不到适合的话语一般说不出话来。但过了片刻后,他猛地转头,寻找起可能存在的援兵起来:“呐!纱织!桐乃!结衣妹妹!黑猫妹妹!你们出来说句话啊!这种书是不该存在的吧,是不好的吧。” 他像是寻找救命缰绳的溺水者似的。但很可惜,唤求来的,不是绳子,而是一块块的砸向他的石头。 “我觉得,还行。” “跟你这种愚昧无知且肤浅的人没有任何可以沟通的必要性以及可能性,不如去死一死如何?” “这种元素在动漫界可是占了不少的哦,京介氏。” 最后开口的纱织摊开双手道,“基本上像男宅会看肉番一样,女宅们大部分都会看bl的哦。当然,像桐乃氏这种单恋某一元素的虽说不少,但也不多就是了。” 她的嘴角接着翘起一个可爱的幅度道:“所以,不要歧视这一类喜欢bl的人哦。这跟你发现歧视七龙珠很幼稚的人一样,会很让人想揍他的哦。京介氏。” 京介听罢,感觉无言以对。只好默默的点头。但他的眼角的余光望向了桐乃。 看着他这样,我也不住有些好奇,将目光投向桐乃处。 我愕然的发现,桐乃似乎有些不对。她的眼神晕晕乎乎的,像是喝醉酒的人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面。 怎、怎么了。难道受的刺激太大了吗?啊……也难怪呢。虽然是骑兵,但好像受的刺激略大吧……呃,她不是玩过十八禁的游戏吗?而且听京介兄的语气来看,还看得不少的样子。按理来说,这点刺激似乎应该受得了啊。 话说bl和《妹妻》这两游戏来说,应该是《妹妻》更变态一些吧。对妹妹做奇怪的事情耶,要是没有实妹玩玩还可以,有实妹的人玩是什么心态啊。被人看到会报警的。 不管怎么说,这类bl并不是重口味类型的。也不是卖肉类的。只是一部,怎么说呢,以剧情为主的漫画吧。应该不至于会这种反应吧。 “好……”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桐乃有反应了,发出的声音,使得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要干嘛?放大招了吗。这么长的蓄力,放的大招一定很猛。 开玩笑的。 她一脸的红潮,结结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到不行的语气说着:“好大……” 我总觉得我在各种意义上毁掉了一名纯真少女的人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第六十八章 最近,我感到很内疚。因为我似乎办了一件错误的事情。这件事情的错误性似乎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那似乎是足以影响人生的错误。 我居然把一名迷恋妹系游戏的普通少女,拐到了bl的世界里面。 这件事情,大概会成为我一生的污点吧。我觉得。 啊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充满了忧伤。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死掉了的眼睛转动着,望向眼前的一对家伙。 桐乃和结衣。 她们二人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一般,两人聚精会神的盯着一本漫画书看个不停。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而且,翻页之时,还能讨论一下剧情,有说有笑的模样。 我感到很内疚。虽然已经说了一遍了,但我觉得有必要再说一次。我感到很内疚。 我着实没想到bl对女宅的吸引力有这么大。现在,我身边所认识的女宅,已经全部沦入到了bl的深渊当中。就像男宅们被里番吸引一般,沦落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结果,但我觉得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啊啊……好讨厌啊,早知道就不问那个该死的问题了。不就是不给我画同人志吗,反正我技术本来就不行,不画就不画呗!我嘴欠啊…… 眼前的二人依旧有说有笑的,现在坐在我旁边的变成了京介和黑猫,他们都坐到了我的身边。原本结衣的位置被京介代替了,而京介的旁边则变成纱织与加奈子。他们三个人也都跟我一样默默的看着桐乃与结衣,不知作何反应为好。 “呐,虽然加奈子不知道bl这种东西是什么。但看你们的反应,bl似乎没什么啊。”加奈子不解,且无所事事的问道,“为什么你这么紧张呢。” 显然,她在问我。但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要不要拿一本bl漫给她看看? 嗯……这个问题不具备可行性。要是再干一遍这种事情,我岂不是成了皮条客那般的存在了? 这可不行。 “啊……” 我极力的找着理由,想要掩饰过去。但显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我没紧张啊。” “……是么。” 加奈子显然知道我在敷衍。但似乎也知道了那并不是什么可以接触的东西,于是也没有再逼问我。 “简单来说,那个东西,就跟梅露露一样的存在。会让某一特定的人群沉沦进去。像是飞蛾被灯光所吸引那般的意思。” 虽然她没有要求我再次进行解释,但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感觉,算是解释一般的说着。 听后,加奈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后没有接着开口说些什么了。随后她捧起眼前的一杯印着一个拿着小木锤的小兔子的稍大一些(对她来说)的马克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温水。然后就这么捧在了手里。 场面又再次寂静下去。除了时不时的从桐乃与结衣处传来的嘿嘿笑声以外,别无声响。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些事情做呢?” 我漫无目地的说着,向着旁边的人询问着。 “做些什么好呢。” 京介接口道。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附和着我说的话。随后便没了动静。 好在旁边的黑猫比较靠谱,她提出了一个比较有建设性意义的消磨时间的方法:“不如出去玩吧。” “这个行。” 我摩挲着双手,不安的道:“只要不让我留在这里看这两货,干什么都行……” “瞳兄,其实你不必内疚的。”这时,京介用充满了温暖气息的笑容感动了我:“看我妹妹的这幅样子,我觉得,只要在你家住上一段时间……或者说只要接触到这玩意,估计,我妹是躲不掉这种兴趣了的。” 你别这么说,这么说就像是我妹妹带桐乃入坑似的。小心我揍你。 “不过,在下觉得,到哪里玩这也是个问题呢。” 纱织摊了摊手,以一种开朗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悲哀的事实:“毕竟像我们这种宅,出去除了买吃喝以及漫展以外,似乎就没什么可以做的了。而且自从在下摸索出用网购买食物之后,在下出门的频率就大大的降低了。” 说着,她的双手像是挤压着什么似的,合在胸口前,示意着出门频率的缩小似的。 不要这样,搞得我们有社交恐惧症似的。哭出来了怎么办。 “话说回来啊,你们都没有朋友的吗?” 旁边的加奈子似乎忍这个问题很久了似的,在这个对话的空隙当中,插进对话当中来,给我们这些宅补了成千上万把刀,“我在这里住了两天,怎么都是在看你们无所事事的聊天打屁呢?你们都不出去玩吗?” 声音就像是消失掉了一般,除了桐乃和结衣像是没听到一般接着看bl漫,以及京介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手越过纱织捂住了加奈子的嘴巴以外,我跟黑猫还有纱织,就像是被施加了什么负面buff似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刀补的,有点令人伤感啊。刀刀暴击,一秒甩五刀。你是那个号称西门的蛮族的人派来的么。 感觉胸口有点痛啊,我的速效救心丸哪去了。 ; 第六十九章 距离动漫展开始已经只有四天了。可是今天,桐乃和京介要回去。因为不知道为何的,高板伯父临时决定今天就起程回老家度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京介和桐乃还是依依不舍的回家了。但纱织没有走。而且当天我们大家也没能出去玩。 加奈子也留在这里,似乎是她姐姐领了工钱后才能走得了了。所以要暂时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虽然有点烦人但我好像没有办法。不过,我所说的烦人,并不是指我嫌弃加奈子,觉得她烦之类的。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很麻烦。跟加奈子没有关系。这就跟人类把池塘的水弄得浑浊了,但这池没有错一个道理。 总而言之的是,我并不讨厌加奈子。虽说不讨厌,喜欢也论不上。总的来说,大概是处于中间的感觉吧。喜欢与无感觉的中间。应该可以说是,我能接受她的存在。 所以不会讨厌。 加奈子现在正在我的房间里无所事事的翻阅着轻小说和漫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了。不过她好像对这种生活颇为不喜。她应该是更喜欢……热闹一点,或者说更吵闹一点的环境吧。这一点倒跟我相反。我更喜欢清静一点的地方。 最好什么人都没有。有黑猫和结衣两个人就行——像现在一样。 这么想着,我忽然感觉自己对加奈子的不耐烦的心理其实很不合理。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对加奈子不喜这种事情……很不公平。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书架看着。书架本身倒是没什么好看的。主要是我不想把眼睛闭上,所以总得找一个目标物安放视线才行。而视角刚好有一个书架正合我意,以这个角度瞧过去也蛮舒服的,所以我才这么瞧着书架发呆。绝对不是因为我是个精神病或是看书看傻了。 黑猫、结衣与纱织三人在我旁边奋笔疾书的画着一些什么。 我盯着书架上的一本精装版的《物种起源》,它的块头颇大——至少在我所有藏书当中,算是比较大的了。我的手肘放到桌面上,手掌支着右脸稍下的那块地方,歪着脑袋看着这本书,心里想着完全是不相干的事情。 bl漫画……算是小众还是大众呢?这是一个问题。 我身边有一男的……没错,我说的就是城崎。他很喜欢看bl漫画。似乎有时没事干的时候就会潜入他那边的女租客的房间顺出一本bl漫看个不停。跟看杂志似的。 但也有对bl退避三舍的,也是河合庄那边的……没错,就是河合前辈。她每次看到城崎看bl漫画的时候,就会红着脸快步走开。 虽然bl漫画是有点那个……但不至于这样吧。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啊。 比如村上春树的书,很多也是有描写性.爱的嘛。就算是渡边淳一,他的《失乐园》,几乎都是这幅德性。但河合学姐对这类书看得倒是蛮开心,为什么对bl就退避三舍了呢? 那如果这样的话,bl瞄准的市场,究竟是哪类人群呢? 当初《美少女梦工厂》似乎对准的人群是女孩,也就是女宅那块的。主打的是十五岁到二十岁这个岁数的人。 虽然说,它的销售成功了。大卖特卖,且繁衍出了许多的同人游戏。赚的那叫一个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买的多的,是男性宅男们。这是一个问题。 那么bl这类小众到一定境界的动漫,为什么城崎那家伙也会去看呢?而针对的女性团体,为什么又会有人退避三舍呢? 我就以这个问题想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有病。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我忽然回过头望向旁边的黑猫。 黑猫坐在我的旁边,她现在似乎画得有些累了的感觉,继而放下了画笔。她突然将手支着后腰,脑袋往后伸着,舒展着腰间与肩膀上的肌肉。同时紧憋着一口气,像只睡了许久起来的猫似的,将腰弓起来,这幅情景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她才深深的呼出屯在肺部的空气。然后她也不知道为何的,望向了我这边。 之后我们的目光恰好就对上了。 我们默默无言的对视了一小段时间,时间有剧烈运动过后马上喝水那么长。或许还要更长一些。 然后我们之间不知是谁先撇开视线的,反正接下来的时候黑猫接着画同人,而我则接着对着那本精装版的《物种起源》发呆。 要是被黑猫注意到我脸红就糟糕了吧。 只是如此想的我,没能注意到亦是如此的黑猫。她的脸似乎还比我红上几分。 ………… 如此过上一段时间后,我叹了一口气,也回房间码字去了。 上了楼的第一时间里,我就听到了一阵张狂无比的笑声。张狂到了有种令人火大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火大。但就是会让人火大。这就跟自己在马路边默默等绿灯的时候,旁边的飞车党像是疯子似的喔喔喔的从自己旁边冲出去,留着自己吃了一肚子的汽车尾气那般火大。 这声音是从我房间里传出来的。大概是加奈子的笑声吧。 此刻我站在房间外面,犹豫着该不该进去。不过就在下一秒,我就决定进去。我自己的房间我不能进去那还得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推开了门。 刚进门,我就看见了加奈子躺在我的床上捧着一本《搞笑漫画日和》笑个不停。像是抽筋了似的一直笑着。 “喂喂……你没事吧?” 这笑声已经没有了开始的那种令人火大的感觉,而是变成了听起来会令人感到浑身发麻的惊悚感觉。 世界上能笑到这种程度的,也算是某种天分了吧。要好好珍惜。比如在排很长很长的队伍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或者在被人劫持的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比如在匪徒拿枪顶着喉咙的时候,就可以开始笑了。笑尿他们。 斜躺在床上背对着我的加奈子的笑声似乎停滞了半响,似乎在确认着身后的人。但在我开口之后,她就继续的疯笑了。 “哈哈哈……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嘿嘿嘿嘿嘿……哟哟哟哈哈哈哈哈……” 她的喉咙里不断的挤压出了一阵阵意义不明到听起来像是疯子在笑的怪声。同时还将书合上后,不住的在床上翻滚着,绑着两根小马尾的橡皮筋没掉了,不知滚落到了哪里。乱发随意的披撒在了肩膀的前后处,看起来就像是落魄的什么人似的。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在这个时候才算得上是比较正常。所以我默默的看着她发疯,翻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怪笑。 过了一段像是肚子痛的时候等待厕所里面的人出来的那种憋闷的时间后,加奈子才缓缓停下来。途中像是被玩坏掉了似的,时不时的怪笑一声。但最后,她莫名的卷曲起了身子,一脸的痛苦模样。 “喂喂,你没事吧?” 我正好面对着她,蹲了下来,瞅着她询问着,“哪里不舒服吗?” “笑到肚子痛了……嘶……疼疼疼疼……” 这人好讨厌啊我觉得。 ; 第七十章 无视掉依旧卷曲着身子的加奈子,我坐回了桌前,开始码字。总得把下个月的稿子赶好。而且又是同人祭,又是下个月来人什么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过,说到来人。那位也好久没有来我这里了呢。明明暑假前还说好要来我家练习弹吉他来着。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有点担心呢。 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呢? 我对着word那空荡荡到只有标题存在着的白色界面思索着。 想了一会后,决定算了。如果别人有事的话,应该是不去打扰别人比较稳妥。而且别人不打电话给我估计是有要事要办吧。不然就是忘记了之类的。 反正我是想不到那家伙要跟我绝交的理由。我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应该不会发生绝交这种事情的。 安下心后,我开始码字。而身后的加奈子肚子似乎已经好了。她现在又开始疯笑了。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声压制得很低。偶尔有一两声不小心从喉咙里蹿出来的其实更渗人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她说了吧。看她憋得挺辛苦的,就让她继续憋着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噼啪的键盘声伴随着一两声怪笑飘浮在这不算小的房间里。让人感觉有一些怪异。但总体来说,气氛还行。 我码到一半的时候,加奈子好像出去了。不过走了一些时间后又回来了。这回她拿过我的枕头,让上半身趴在上面,继续看着漫画。然后时不时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两声神经质的怪笑。 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码了差不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吧。总算是码完了。本月的,和下个月的。通通码完了。这个时候的我简直像在海洋里漂了许久的溺水者一样的筋疲力尽,而且很饿。我抬头望了一眼时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连午饭都没吃。 黑猫没给我送饭来么? 我困惑的往门口出瞧了一眼,却发现旁边桌面上摆放着已经冷掉了的午餐。味增汤加米饭加秋刀鱼和一碟土豆炖牛肉。 我瞬间明白过来,咬牙切齿的往加奈子那里瞥了过去。加奈子这家伙,原来出去那会是吃饭去了。而且她给我端过来却没我打招呼,就自顾自的看漫画去了。 刚想责问她的时候,我却又停止了这一愚蠢的行为。 想想,这是我本身的问题吧。人家根本没有义务或是此类的责任来告知我。没注意到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很饿且很累了,想找个人发发火而已。 身体决定思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有的好。我觉得。 暗自叹了一口气,将那碗冷冰冰的饭拿起,随意的夹了几筷子菜扒了两口后,胃里的那令人烦厌的饥饿感才缓解下去。但同时涌现出来的,是胃部更深层次的寻求食物的信号。但现在还不能继续吃。不然晚饭就吃不下去了。 相对于冷冰冰的米饭,我更喜欢热乎乎的——菜也一样。 六点开的饭,目前为止我觉得应该找上什么事情来消磨一下时光比较好。 但我又想不出有什么能消磨时光的。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 但困意又丝毫提不上来。相反的是,长时间的脑力工作使得我的大脑现在处于高速运转的时刻,也可以说是异常亢奋的时刻。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能提起一丝一毫的睡意。即使主观意识感到现在必须入眠了,但身体却丝毫不肯配合。像是顽固的幼童一般。 我揉了几下脸,将僵硬的脸面揉开后,转头望向了加奈子处。 加奈子面无表情的在翻看一本轻小说似的书。但我不确定。不过大抵上应该是那类的书。 我走过去,凑到她身边,瞟了一眼书。是轻小说。这本书我有印象。是一本日常推理小说。叫《冰菓》。还算……不错的一本小说吧。里面的节能主义我很有共同感。但不打算完全的遵循就是了。 没必要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一定要做的事情就马上做完。 这是奉太郎的思想观点,也是一种不太牢靠的人生信条。但即使扯上了人生信条这种词汇,奉太郎本身也有时候不会去遵循这种信条。所以是不太牢靠的人生信条。 毕竟人生信条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一种参照物而已。就像是高速移动的物体如何判断自己在移动,就需要找一个参照物了。但参照物不是一切。参照物也不是只有一个。所以并不需要完全的遵循。 她看得很入神,虽然知道了我在她身边,但她也没有动静。只是翻动了一页后,接着看了下去。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对着我说了句:“写完了?” “呃,嗯。算是吧。” “你码字好慢。” 她面无表情的说着,“我姐姐码字比你快多了。” 是么。我撇了撇嘴。 “只不过是工作量的关系吧。我可是连下个月的稿子都码完了哦。” 带着一丝自豪感的我,仿佛要炫耀一些什么似的,说了出来。 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毕竟人类做完什么事的时候,总是要让别人知道才行的嘛。不然刷印象呢?这也很容易理解那些吃饭前要自拍的人了不是么。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个白痴,大家就会对那类人宽容一些。这是一种生存的策略。 但我的策略好像实施得有些不对。因为在下一刻就惨遭打脸。 “我姐姐是施行着【要么不码字,要么就把今年的份都给写了!】这种策略的。”加奈子伸出右手,弯曲至颈部稍下的那块位置,轻轻的挠了起来,“即使这样,她也只花了20天,就把一年份的稿子都码完了。” 嗯,用一种轻松的表情说出这种吓人的话反而更能让人说不出话来呢。我算是理解了天朝那边的起点文为什么总喜欢这么做了。但这没有丝毫的意义。因为我的脸有点痛了…… “是么。你姐姐真了不起呢。” 我迅速的拍了一记马屁过去,将自己的尴尬迅速的缓解掉。有着如此手段的我,应该可以算是现充的一员了吧。好,再接再厉。接下来只需要找朋友了吧。只要找到了七个朋友的我,就能成为传说中的现充了吧。 这么想来,现充可真容易当呢。只要能交上朋友就行了嘛(冷笑)。 但加奈子似乎还没有说完的样子,她面无表情的说着,“我姐姐的确很了不起。但也只限于码字速度了。而且因为她平时就爱乱花钱买那些手办什么的。所以她现在依旧是穷鬼一个。有时候还需要向我的爸爸妈妈们借钱花。” 她说罢,又顺手翻过一页。纸张发出了细微的响动,像是蜘蛛爬过桌面似的。 此时的我就像是看见加奈子怪笑那会,不知该说什么好。嗯……现在应该怎么做呢。而且给外人说自己姐姐的坏话真的可以么。让我该怎么反应嘛。这是跟京介兄妹学的吗。以后不要学他们了。会学坏的我说。 “话说回来,”她又忽然开口说道:“那个bl漫画,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突然问这个问题,我该说什么好呢?这个问题跟上一个难题比起来简直不相上下的难度。 “我想一想……” 过了一会后,我才缓缓开口道,“因人而异吧。我觉得。” “bl你可以理解为是推理小说。”我接着说道,“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看推理小说的。但也有人对推理小说如痴如醉,很是喜欢。” 总的来说,就像是口味的问题吧。你喜欢的别人不一定喜欢,别人喜欢的你不一定也喜欢。 我最后做了总结。等待着加奈子的反应。 “是么。” 加奈子淡淡的说着。随后歪着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接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她又对着我说道:“我饿了。” “是么,我也饿了。” “哦。” “嗯。” …… 然后我也从书架当中抽出一本《愚者的片尾》从第一页开始,再看多了一遍。 然后当我看完的时候,手机刚好响了。上面有一条招呼着我们下去吃饭的短信,是结衣发的。 (我凑凑看能不能凑足万字吧。今天。) ; 第七十一章 到了今天,纱织也走了。理由是独自在这里不好意思常住,难道有桐乃在这里就好意思了么?不过虽是这么说,但我对她并不反感。所以她走了我也有点可惜。房间里就只剩下我跟黑猫以及结衣还有加奈子了。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加奈子将自己那份拉面端到我的房间里,说是要一边听音乐一边吃东西。哼,别的不说,我的音响设备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呢。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 不过她在我家好像越来越不客气了。是因为跟我们混熟了的原因吗?真可怕,这就是那种传说当中的【生人不宰,专砍熟人】么。面对熟悉的人,所以无所顾忌起来也没有关系吗?好可怕的心理。 所以此时的餐桌上只有我和结衣还有黑猫,三人围成三角形的坐法,黑猫坐到来玩我们的中间,我和结衣则面对着坐着。人数少,三个人并排着坐感觉怪怪的。有种吃丧饭的感觉呢……所以在坐过一次后我们就不再那么坐了。 “啊对了,老哥。” 将热乎乎的拉面分成三份放好,还没动筷子呢,这时,结衣在餐桌的对面,似乎想要跟我说些什么似的,看向了我。 她一边用一只手端着一碗上面印有意义不明但看起来很花哨的纹螺的陶瓷碗,碗里面装着的是日式拉面,上面撒有葱花的豚骨高汤拉面。另一只手则操作着筷子,卷起纤细的拉面,将其卷在筷子上,等到卷成一团后,再伸到嘴里,一口咬下。此刻她咀嚼着嘴里的拉面团,口齿不清的对着我说,“今天……那个呜呜呜……呜呜……要交给你呜呜……。” 这说的什么鬼。 我伸手接过黑猫递给我的加了大量的牛奶的咖啡,对着她点点头,道了声谢谢。黑猫这才扭头用稍稍有些严厉的语气对着结衣道:“能不能把东西吃下去再说话。这样说话……显得很蠢。” “哦。”结衣毫不介意,她稍稍沉默了些会,似乎在解决这个稍稍有些大的拉面团。随后她才长吁一口气道“太大了,差点被噎死。” “你呀……” 黑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教训着自己不懂事的孩子的母亲那般说道,“都说了,不要把食物当玩具……”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结衣还没等黑猫说完一句话,就连忙投降。随后像是岔开话题似的,调转话头扯向了我这:“那个,老哥。编辑那里让你过去一趟。” “你有点没礼貌……而且我最近好像没有拖稿吧。” 我虚着眼睛望着结衣道,“我的事情她一般不会让我过去的……至少不会让你告知我。” “好吧,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结衣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怎么样。你去不去?” 去,我去就是了。 “好吧,”我无奈的应下,“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预计五点结束。”结衣回答道,后而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道:“顺带帮我带回最近流行什么风格的情报。” “情报?”一旁的黑猫抬眼问道,“你又要开新作了?”但停顿了一秒后,黑猫想起什么似的又自顾自的说道:“也对,你的一篇长稿结尾了。” “只是这么拼没问题么?”我皱皱眉头道:“还款不还有两年吗。时间很充裕……” 这么高频率的开新作,虽然高产漫画家这个名号可以吸引很多读者没错啦。但是对身体以及素材储量的压榨可是很凶猛的。虽然我知道结衣目前储存有很多大纲啦,但这么做终归还是在压榨自己。 没必要这么拼吧。我觉得。 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结衣给了我一个相当有分量的理由。 “那什么,我又看中了一款跑步机。带有很多新功能……” 结衣结结巴巴的道出了理由。 眼见是这种眼见我不满的骤起眉头后,她又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对着我喊着:“你不是也刚买了音响和耳机吗!” “我跟你一样么……我的那部分的债款不是已经还上了吗。而且多出来的足够我买几十个那种款式的耳机了……” 我虚着眼睛看着哑口无言的结衣接着补刀道:“喂,结衣。我警告你啊,这次我可不会帮你填上那部分的贷款了。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欠下好几单格外的债款了呢。要不然我们月薪加起来过千万!居然还要还两年的债款,你以为这里是东京那块寸金寸土的地带么?” “可我可以卖掉现在的跑步机啊……” 结衣依旧垂死挣扎着,试图找到那一丝生机,“只要卖掉那台旧掉了的跑步机,钱还是足够的。” “你以为二手的跑步机很值钱吗?上次的器械我找编辑卖出去也仅仅卖了原价的二分之一。亏损很大的好不好。那一单下来就没了十万块钱。” 以为模糊掉谁出钱这一事实我就能答应下来么。少来了,这当我上了可不少次数了。早就有经验了。所以我依旧列举事实否定掉结衣的提案。 结衣听着我的抱怨,默默的低下了头,不说话了。她默默的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慢慢的吸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多少钱?” 眼见至此,我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的坚定廉价到与萝卜等价的地步了。买就是。 反正那架连我都说不出锻炼哪里的运动器械(其实连名字我都不知道)用了起码一年了。结衣使用那台机器的频率很高,虽然有保养,且保养得很好,但老化是一定的。少上一半价钱也是无可厚非。反正把那台跑步机卖了买新的也无妨,反正我还有钱,且卖掉旧的跑步机也能节省下一些钱。 既然结衣喜欢就买呗。只要不那么贵…… “一百万。” 结衣干劲十足的吸掉那根面条,汤汁溅到了黑猫那边的方向。虽然离黑猫略远,但黑猫还是拿过抹布伸长胳膊将汤汁擦了个干净。 “拉倒。不买。” 我瞬间否定掉结衣的提议,随后默默的在结衣那吃人的眼神当中吃完了自己那碗拉面,依旧无动于衷。这次的坚定意志我觉得与钻石等价了。 开玩笑,一百万。填上贷款都能让我少还好些天了。买一台破跑步机?拉倒把。 我充分的发挥了铁公鸡赐予我的意志,默默的道了一声“我吃饱了”后,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又顺带收过黑猫那碗比较小的陶瓷碗,拿着两副碗筷后,我便自己到厨房洗刷去了。 “快点吃,吃完我好洗。” “真的不能买么?” 但结衣没有理会我,依旧在恳求着我,干巴巴的可怜语气让人不禁充满许些怜惜,但我有铁公鸡大人的意志傍身。自然不会介意这等攻击。 “太贵了,这些钱已经够还上好些贷款了。”我皱了皱眉头,“银行那边对于欠款不还的家伙,可是相当不客气的。” 当时是刚搬出来住,多少不了解住宿的花费,所以多花了一些钱,结衣又买了一些东西。导致银行的钱没还上。 银行那边过没多少时间就登门拜访我父母了(因为是未成年,银行卡以及贷款此类,都是在父母的名下进行的。房子也是父母名下的)接二连三的过来催款就不说了,还冻结掉老子的老子的银行卡,搞得我家老子对我很是愤慨。当时他正在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急需大量资金,结果瞬间被抽空不说,还被冻结掉了。所以他很不爽。所以他就跑来我这搞的我跟结衣很不爽。 我仍然记得当时的我的那种情感,我都恨不得弄死这个神经病。但是我又不能动手。因为要不是他帮我们解决银行欠款,想必要惹出一些麻烦出来的。这些都是离家独立生活的我和结衣都不愿意看见的。于是在那个时候我们的月薪开始飙升了。 但虽然是飙升没错,但开销也变多了。因为劳动力的原因,导致了我们的精神压力都很大。休闲的时刻也要进行发泄才行。不然会变得不正常。比如暴躁,容易发怒,瞅啥都不顺眼,且变得悲观以及晚上睡不着。 调整了许久的我们,才有今时今日的这番地步。所以我说当时租房住多好…… “且不说银行,同人志的制作,你觉得这部分的花费能剩下来吗?”我一项一项的列举着,结衣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我们的日常花费就不说了。也不说同人志制作的开销。就说说这次的动漫展吧。” 说到这里,结衣的筷子停住了。但我没有理会她,端着托盘站在那里,接着说道:“同人志,动漫周边,等身抱枕,以及一架金属制的半身高达模型这些零零散散……我算过了,呵……你这一趟没一百万你就别去了。光高达就要花去你七十万。” “唔……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结衣一脸的痛苦,看来她已经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了呢。话说她明明月薪比我高一百万,还的贷款却比我少了现在……当初不是说好一人一半的么。 算了,计较这些也没意思。 我对着黑猫打了个眼神,又往正在吃拉面的消沉中的结衣那瞄了一眼,示意黑猫待会把结衣的碗筷端过来,我先把这些洗掉。 黑猫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随后她伸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椅子后,将另一只手伸到极限,拿过隔她有两个椅子的身位放到书架中间的一块空白地方的外壳是紫色兼黑色的笔记本,放到面前后,打开操作起同人志的编辑起来。 我再次瞧了瞧,决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了后,走进了厨房,将两个碗里装了约莫有一半量的汤水倒在洗手池内。随后拿过厨房那种防油的黑色的围裙,开始洗刷起来。 要不要顺带去做一些事情呢?毕竟下午那会还是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的。只要我成功的糊弄过那个中二编辑的话。 我漫不经心的思索着此事的可能性,同时将洗碗专用的那类清洁精抹到碗里。 油腻腻的碗和筷子,逐渐的变得滑溜溜的,但并不是那种油腻腻的滑感,而是更为清爽的那种。最后,我打开了水龙头。 ; 第七十二章 “真是失策呐……” 我在一家看起来蛮不错的家庭式的餐厅里的二楼处的靠窗边的座位上坐着。望向窗外的人流的我,不禁发出了一声哀叹。 原本是打算早上十点钟左右到她家拜访一下的,谁知道到了那里已然是十二点钟了。这个时间刚好是饭点左右。赶早或者是赶晚一些去都不行,如果正好碰上吃饭的时候的话,我会很尴尬。而且毫无准备的主人家也会略为尴尬。无奈之下,恰好饥肠辘辘的我只好随意在附近找了间家庭式的餐厅,吃起午饭。 “呃,谢谢。” “不客气,请多多关照。” 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左右,一位不知是老板娘还是服务员的年轻女子(目测是二十来岁的人)才姗姗赶来,面带微笑的说着,随后将托盘上的东西尽数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将托盘放在胸部稍下的位置,双手托着着托盘,向我微微的鞠了一个看起来很有礼貌的躬后,便依旧面带微笑的离开了。 这时我才将手机放下,饶有兴致的瞧着眼前的食物。 我之所以选择这家餐厅,是因为这家餐厅给我的感觉不错。简洁,且无多余的花哨装扮,唯有零零散散的日式风格的玩偶以及布偶还有陶瓷娃娃和日式折扇等日式物品摆放在店内的各个角落。给人一种相当程度的日式风格的感觉。 但这间店似乎不只是经营传统的日式料理,西方料理也不少。我在菜单上看到有蛋糕猪排饭牛排饭什么的也有。很广阔的料理名单,让人眼花缭乱,很难选择。于是我只能简单的选了两道看上去很与这间店一般简洁的料理。 鸡蛋三明治与味增乌冬面。饮料我则选了普通的加入两块冰块的乌龙茶。也算是蛮不错的菜色了……至少随便做做都能做的好吃的那种水平。 出来吃东西的经验告诉我,不要对外面的餐厅抱有过多的信心。 回头来说说食物吧。 三明治的块头相当不小,至少以600日元的价位来看,已经不少不小了。鸡蛋塞在里面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却又不会给人看起来很瘫肿的感觉。有种微胖的那种……感觉。而里面有着许些火腿作为附属品,给人一种很划算的感觉。 有四份,应该是一整块分成四份的吧,四个三角形。 我伸手用旁边的叉子插起一块三明治,举到嘴边咬了一口。怎么说呢,胡椒粉和盐的分量下的不错。咸味适中,鸡蛋与火腿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吐司细心的包裹着它们,在嘴里逐一的由牙齿碾碎,舌上的味蕾感受到了美味的来临,刺激着神经末梢,唾液开始生成。 总体来说,是一种让人感觉心情愉悦的美妙味道。 三除五下解决掉两块三明治,原本饥肠辘辘的我如今才感觉算是活着。胃部有食物沉淀在那里的感觉,是能令人心情舒畅的。特别是对行走了半个小时的我来说,更是会让人心怀感恩。 相比之下,味增乌冬面倒是显得平常无比。仿佛这是从什么自动贩卖机处投入硬币后由机器生成出来的工业链上的量产物品似的。即使从分量和价钱方面来看,性价比其实不错。况且有碎海苔和葱花以及荷兰豆还有味增的点缀,也为它增分不少。但总觉得味道相当的平淡无奇。 摇了摇头,将剩下一小半的乌冬面推开。我伸手拿过最后两个三明治,将其处理完毕。然后喝着微冷的乌龙茶,开始眺望着下方街道的景色。 这家店的规模已经不小了,至少在这条街道来看。附近也有几家家庭式的餐厅,或是日式或是西式或是结合在一起的,像是这家店一样的也有。每家店都有各自的特色,但总体来说菜色都不会差异到哪里去。唯二能决定顾客走留的只有环境以及特色菜了。 我对外面的特色菜抱有的兴趣并不强烈。就算是对于食物有着强烈的执着念头的我,也不会对外面的菜色抱有兴趣。虽然我知道,有些餐厅的菜色的的确确是异常美味,但那是少数。这种店的概率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我不愿意用我的味蕾来进行测试。 外面是典型的商业街,衣服,食物,冷饮,肯打基等事物相继在此处扎根。它们像是进的口子大,出的口子小的笼子陷阱似的,将来来往往的顾客们的腰包狠狠的刮下一层,纳入怀中。我对这种街道并不怎么感冒。 现在是下午的12点40分左右。人流量在现在开始呈现出上涨的趋势。人渐渐的变得多了起来。但现在走还不迟,外面的人现在来看并不算多。但或许到了一点多那会,就会变得异常的多了。简直就像养殖肉猪的场所似的,各种各样的人挤在一起。这点是让我厌烦的根源所在。 人太多了,总会让我感觉到许些的不自在。 就像是就像是动物会本能的对火抱有畏惧远远的躲开一般,我对人群也是差不多。只不过情绪不同罢了。我对人群抱有的只有反感。人群的扎堆并不能像是待在一起的企鹅那般给人安全感和温暖。相反的,给我的只有源源不断的反感之情。 但我依旧没有动弹,懒懒散散的待在这里。轻蔑的眼神眺望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有的脸上残留着熬夜过后的疲惫,黑眼圈像是虫子一般黏在眼皮的下方,黑灰黑灰的。有的精神饱满,像是一连睡了好几天后才起来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活力,左盼右顾的,想要找些什么似的扫视着这片地方。 熬夜过后的上班族匆匆的路过,一副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的眼神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找些什么的样子,最后一头扎进了一间看起来很庸俗的家庭式餐厅去了。 浑身上下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似的高中生模样的男女们扎在一起,像是蜈蚣虫一般扎在一起,一排排的大笑着离去。张狂无比,似乎在彰显着,炫耀着自己所拥有的青春似的。一旁的一名老者牵着一条蠢模蠢样的秋田犬,瞥了一眼一排排站得跟蜈蚣虫似的男女们后,从我这个高度都能清晰的看见,他不屑的扬起了嘴角,似乎还闷哼了一声,最后才默默的离开。似乎在配合主人讽刺着这群无所事事的人们似的,秋田犬对着那个方向奋力的吼了一声,然后才配合着主人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悠悠的离开了这片商业街。 我歪着脑袋,不能理解似的看着街道上的来来往往的人群们。 除了上述的人们,还有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装扮的人出现,也有一些穿着朴素的人出现,有老者,也有少年,有男人,也有女人。各种各样的人纷纷出现,又匆匆离开。就像是在我的眼前展开了一场人物情景剧似的。 他们在我的人生了只是一个过客,而我在他们的人生里则不值一提。说到底,人类社会能够支撑着城市的存在,都是靠着这些过客们奋力的支撑着,才会存在的。 无论是农民,还是富翁,上班族,或是学生,还是老者。他们都有各自的社会责任,没人会督促他们去遵循,但有一种无形的手,摆弄着他们,矫正着他们,他们会这只无形之手,来好好的调整自己在别人的人生当中的位置,然后好好的尽到责任。 就算是那些对社会无用之人亦是如此。比如小偷,强盗或是其他一些此类的人,他们存在,我们的政.府才会繁生出警察这一职业。才会养起许多人。每一种事物都有他存在的必要性。如果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性,那么注重于高效利用的人类们,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掉。例如人力耕种,例如天皇制度。 那么毒品呢?毒品对我们的作用又在哪里呢?它为什么会存在呢?它存在的必要性又在哪里呢?养一群毒贩子么?还是政.府让人群数量消减的一种手段呢?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毒品的存在的价值,谁又能说出来呢?在我看来,它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性。所以它注定会消亡。 但事实上是它像是野草一般顽强的生根发芽了。没人能阻止得了,也没有人真正的去阻止它。 各国就算是明令禁止吸毒,吸毒者也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来。那么这些又是谁的错呢?是因为吸毒者的意志不坚定吗? 有没有人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去吸毒吗?是因为自己的好奇,还是因为生活的艰苦迫使他们不得不靠这些下贱之物来躲避现实呢? 美国上世纪的士兵们通常会配备**这种毒品来进行作战。就算是现代,也有为士兵们配置消减他们体能让其有可能患上肺癌的香烟。 说到香烟,香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毒品的一种。只不过毒效轻微,效果不能再短时间内就出现。所以通常人们都会不以为然。那么为什么人们要排斥**呢? 为什么人们能接受香烟就不能接受**呢?他们之间的成瘾性是差不多的。**的依赖性并不强。小剂量的吸食三两次并不会成瘾。虽说吸食多了同样会,但香烟不亦是如此吗?为什么大家都排斥**而不排斥香烟呢? 而且香烟吸多了不一样会成瘾吗?不一样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吗?不一样会戒除烟瘾期的时候会感到相当程度的难受吗?难道**与香烟的区别很大吗? 【偏见来源于无知】 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像是黑暗的环境里出现的某种令人惊恐的事物一般,让刚开始的我吓了一跳。 【我掉下去了……你也快了。】 “我也快了?” 我不禁念出声来,随后我愣了愣,不禁笑了一笑,随后我微笑着打发掉前来收钱的那位不知道是老板娘还是服务员的二十来岁的,穿着店里服装的女人。站起身来走下楼梯,然后走出店外,往目的地走去,前去拜访她。 【我掉下去了……你也快了。】 【不,不是的。我跟你不一样……从本质上,我就跟你不一样。你的目标就像是小孩子把戏那般的可笑。你并没有执行那种目标的能力,也没有那种魄力,更没有支撑你野心的土壤存在。现在社会的格局已然成为定局。乱世出英雄,盛世产能士。现在的社会安定,虽说有各种各样的缺陷,但并不可能让你就这么摧毁掉。破而后立,首先‘破’你就实施不了。】 我在心理暗暗的分析着,应答着。条理分明,逻辑清楚。雄辩无比。 可内心里的那一个令人胆寒的微笑依旧环绕在我的内心里,像是一条毒蛇那般的在暗处冷冷的注视着我。 (最近打算新开一本书,没有超能力的,类似于游戏《这是我的战争》那般的书。如果能写好就好了(笑)。) ; 第七十三章 将白领的那种黑色皮质公文包拿好,然后我便离开了这栋家庭式餐厅,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向她家的那个方向前去。 现在是一点整,一个小时的时间似乎够用了吧。不过既然是那个中二编辑,迟到也不算什么。反正她也经常迟到,那我遵守时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那么,现在我就去找找那位吧。因为感觉打电话的话总有一种敷衍的感觉,登门拜访算了。 在人海嚷嚷的大街走出,便来到了一处没有什么人走动的街道上,这里毫无疑问的是住宅区了。而那位吉他手也是住在这里的。 再行走了半会,约莫有三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到了这位吉他手的家。 我站在门口处,望去。屋子固然不大,但也不小。是一栋偏向日式风格,看上去很颇为简约的外表。从这里可以看到屋子后方栽种的一棵说不出名字的树。树很大,绿油油的树叶洋洋洒洒的扩盖住那一片地方。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种类的花草,唯有短短的草坪围绕着房子生长着。短得看起来仿佛是前一天才刚刚修正过一般。 总体而言,简约到了令人清爽的地步,而不是穷酸感。很多人把简约风当成是【只要没有花哨的东西就叫简约了】,然后就大刀阔斧的把家居用品能删则删。其实不然。 那样只会让人感觉此人很穷罢了。是一件没有格调的事情。真正的简约风是一种感觉。不在于物品的多寡。而在于屋主的摆放位置的取决。当然,东西自然不能多到瘫肿的地步。不过简约风也没有对物品的限制说三道四。这是一种见仁见智的事情。 我再一次瞧了些会这栋房子。随后才走上几步到玄关处,轻轻的,以一种稍稍间隔开来的速度按动了三下门铃。然后退后两步,保持距离等待着屋主开门。 “是是,麻烦请等一下。” 屋内很快传来了如此的,略带有细腻的女性感觉的声音。但略带有一种【此人性情很认真】的感觉。大概是她来开门的吧。 约莫过来十来秒的时间,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音后,打开了。随后从里面探出了一个看上去颇为可爱的脑袋。刚开始是困惑的往我这里瞧一瞧的,但随后似乎认出我来了。连忙慌慌张张的将门完全推开,然后整个人站到了我的身边。由于没有了门的掩盖,我也得以看见这位小小吉他手的全貌了。 头发就像是温顺无比的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一直垂到了臀部稍稍要下一点的位置。比黑猫的还要长上少许。且留着碎发式的刘海,中间的一撇头发在细眉稍稍要下一点的位置,形成了一种看上去颇为可爱的幅度。清纯明亮的眼睛似乎在说些什么似的张的很开,像是要在我身上寻找着一些什么似的瞧着我。粉红色的嘴唇起先是紧紧的闭着,到了一定的时刻,她才说话了。 “你怎么过来我这里了?” 眼前这位穿着着家居式的宽松白色主体,紫色边角的t恤,下方穿着着运动裤一般的粉红色宽松的裤子,看上去似乎有些偏大了。她略有困顿的从下往上的说着,眼睛微微的闭合着,像是在逼问着我什么。看上去颇为凌厉。 我怎么着这位大小姐了? 我原本站得很直,脸上的表情也很端正。看上去就是有一种乖巧,给人有礼貌的正派少年一般的感觉。但这是为了应付,有可能看见的长辈所有的表情。一般对熟人或是朋友此类的,谁用这种表情,谁就是煞笔。 “因为你很久没去我那里了啊。”我的表情变得懒散,且眼睛变得无神,像是在看人,又像是不在看一般。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京介来了之后我的眼神就变得与他很是相似了,“不是说好暑假的时候来我家练习的吗?” 她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慌乱之情,但很快的,又平稳下去。她略带惊慌之感的语气快速的说道:“你不是……没有邀请我吗?” “哈?没有邀请?我在暑假前不是说过了吗?” “暑假前说的,能跟邀请混为一谈吗?!” 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大声的对着我吼道。然后冷哼一声,像是多变的猫一般便想要将门框的一声狠狠关上。以此来彰显她的愤怒。 还好,对此我想当程度的有经验。因为结衣以前的时候就喜欢这样,不过最近连黑猫都模仿结衣来这一手了。所以为此我的应付窍门就是跟二次元的男主一般,将脚卡在门缝处。这样就关不上了。然后用手扳住门,全身猛的挤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对着结衣来这一手然后在实施第一步,将脚卡进门缝的这一步骤的时候,我的脚被卡骨折了。所以结衣来这一招的时候我通常都没她办法。 不过这一次倒是很顺利的进去了。顺利到了令她感到惊恐的地步了。 “你是对这套动作有多顺手?” 她惊恐的吐槽着我。 我有什么办法?看到你来这一手我下意识就把腿卡进去的嘛。还没回过神来我就将剩下的步骤都做完了。 我尴尬的笑一笑后,开始打量房子的布置。 与上次来的相差无几。唯一更变的也只有鞋子的储存似乎多了不少。高跟鞋多了将近五六双。 那个暴走族又买新鞋子了么……话说暴走族为什么要穿高跟鞋呢?不应该说平跟鞋的吗?不然骑着摩托duang的一下多危险。 算了,反正中野这家伙应该说了不少次了吧。 “那个,既然我都来了。晚上顺带去我家一趟练习一下如何?” 我挠挠脸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问道。 “这算是邀请了吗?” 她依旧很执拗的问着我这一个问题。 都说了我暑假不是给了你邀请了吗…… 不过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吗……好吧,我的就我的。 “……算。” “是么。” 她犹豫了一下后,“那我去就是。” 看来很简单嘛。我提了提公文包,打算走人了:“那么,我就先走了。晚上再见咯。” “啊,等等。”她踌躇了片刻,“晚上是去你家住吗?” “嗯,对啊。” 我困惑着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那么,不进来坐坐吗?” “呃,”我看了一眼手机后,“嗯,好吧。时间还很充裕。” “你要去干什么吗?” 她这才发现了我手中的公文包似的,不过没有在意。顺口问着我的同时,她哒拉着室内拖鞋走在了木质走廊上。 “嗯,我刚好要给结衣的稿子问题跟编辑谈两句……预计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我念叨了一句叨扰了后,这才将帆布鞋脱下,换上了旁边的一双男式的室内拖鞋,走了过去。 “因为结衣的稿子似乎有一些bug要修正……而且又要开新书了,要以这方面的问题跟编辑谈上个三两句。所以要一点时间。” 平时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就解决了吧。不过或许还可以更少一些的事情。但大抵上都是半个小时。 我解释完后,刚好走到了客厅处。 客厅的摆设很简单,一个能容纳三个人的,太阳般的米黄色沙发作为主体,左右两旁分别摆设着同样颜色的,能容纳两人坐的沙发,像是护卫一般摆的稍稍前面。它们的中间是一座玻璃面的木桌子,看起来很是不便宜。它们面对着的,便是一台不算小的液晶电视。 其次就是与大多数家庭一般,客厅旁边的便是厨房。客厅与厨房的比例大约是4:1。 而客厅开了一个另外的空间,当作阳台。从那里可以走到花园那里。不过花园那里犹如外面看到的一般情景,都只不过是一棵大树在那里罢了。 “那么,我去泡茶了。” 她说着,便提着桌子上放着的水壶,跑到厨房那里去烧水去了。 我无事可做,便坐在能容纳两人的那种沙发那边,将公文包放到旁边。随后拉扯着衣领,长吁出一口气,躺在了沙发上。懒懒散散的,不成正体。 外面现在凉倒是凉了不少,只不过还是略热。此刻空调的冷空气侵袭而来的感觉,真是蛮带感的。 我享受了大约有一分钟左右的时光,便被一双娇小的手给推了起来。 “欸,别在别人家里那么懒散嘛!” 她不满的在我后面推着我的后背,虽然双手用的力气不小了。但还是不能将我完全推起,就力尽了。我扑的一声又倒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有什么办法。我本来是想在家里懒懒散散的……” 我用一副没有力气的声调说着,“既然来了你这就让我懒散一下呗……” “不行!” 她很认真的样子摇着头,否定着我。瀑布似的黑色长发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摆不定,“我在你家不也是很认真吗?那么你也应该在我家里很认真!这是作为客人应有的礼仪问题不是吗!” “谁定的?” 我反问道。 “这是常识!就像是你不会去捡地上的东西吃一样,是常识问题!” 是吗,好像无可反驳的样子。 好吧,我只能乖乖的坐好。勉强摆了一个不怎么端正,但是也不怎么舒服的姿势出来。 她这才算是勉强的同意似的叉着腰,点点头后又回到厨房去了。 我不明所以然的撇了撇嘴,打开公文包翻阅起结衣的稿子来。算是再检查一遍,免得待会再出差错拖时间。以前发生过几次这类错误后,我才养成的这种重复检查的习惯。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请。” “哦,谢谢。” 我顺手接过马克杯,对着杯里吹了一口气。滚烫的茶被吹出一圈圈的涟漪,飘散出凑到很前面去的话能烫疼人的热气。我浅浅的喝了一小口,然后放到了一边,继续翻阅着这一部分的稿子。 她默不作声的在旁边用双手支着膝盖,两手撑着脸颊,看着我看稿子。 “我上个礼拜跑去演出了。” “哦?”我有一点惊讶,视线远离了稿子,看向她,“哪里?规模怎么样?” “只不过是我妈妈那里的小圈子而已。拉我过去尽兴的。规模只有……10个人。” 10个人的小圈子么…… “她们的意见是什么?” 那帮小圈子的人全是暴走族。我很纳闷,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我扯什么暴走精神。跟我妈简直一模一样。说不定她们还认识呢。 “很不错。”她稍稍有些郁闷,“不是很好,是很不错。” 我摇摇头,将视线重新投回厚厚的稿子上,“她们是练了二十年的吉他了。她们说的很不错……在别人眼里,是很好。” 评判的裁判的水平和眼光的问题,并不意味着个人的技术问题。 “可在练了二十年的吉他的人眼里,就只是很不错的水准而已。”她将头埋入膝盖里,眼睛往我这里望着,有些伤心的说着,“她们……不会说谎。也不会敷衍我。所以告诉我的,都是真实的消息。我的水平的的确确只不过是很不错而已。” 很不错不是不错了么。为什么凡事都要争夺第一呢? 打个比方,如果等级而论的话:sabcdf以这种方式来打分,s是最高级,f是最低级。而越往上吉他的演奏难度和练习难度则越大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位中野梓则可以攀上a—的程度。这样还不好么? “不是已经很不错了吗?” 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没有必要凡事都要争得第一吧。” 不管别人出自何等心态,我是完全不在乎第一还是第二第三第四的。这些排名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唯一能称得上是有意义的,也只不过是得到【他的技术比我好】【我的技术比他强】这种无聊的消息。相对于我这种没有什么朋友的人来说,这类攀比得不到任何实际上的帮助。我的虚荣心似乎也不需要满足。所以我看不上这种排名方式。 “我并不是因为虚荣的原因。”中野梓她似乎知道了我在想一些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我的目标是当职业吉他手。” 职业吉他手吗? “是吗。” 我也没有说加油什么之类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说着。然后就没了下文,等待着她的诉说。 “是的。” 她点了点头,终于把头从膝盖里抬了起来了。 原本显得可怜兮兮的她如今似乎有了一种坚定的神色。谈到梦想的人大抵如此。 “所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够。”她说着,同时将面前的装着稍稍没有那么滚烫的茶水的马克杯拿到手里,“就算我只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明白吧。” “嗯。” 我没有接着说,因为显然,她还有下文。 “我现在的状态并不是通过简单的机械式的联系就可以获得提高的。” “看出来了。” 我接口道。但依旧没有说一些实际的内容。 她摇了摇头,将水送入口中。稍稍喝了一些,润润嗓子。随后接着说道:“我需要类似于……你写小说的时候的那种……灵感一样的东西。” “不只是这些吧。” 我翻过一页纸,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只签名笔,在一处错别字那花了一个圈。 “……对。我还需要环境。但目前没有。”她撇了撇嘴,显然对我有些不满,“不知道高中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是指社团吗?” “对。你又知道了?” 新的环境并不能得到什么改变。因为人类是适应环境,而不是环境适应人类。而在高中时刻能积极的融入进能适合自己的环境的,除了社团这一选择以外,没有其他选择了。 “你上的学校千叶县那边的高等学校吗?” “……嗯,对。” 她撩了撩头发,“你们三个家伙不也是去那里的吗?” 嗯,因为那里比较近的原因。而且可以走路也能搭地铁。走路随随便便走上十来分钟就到了。地铁更是轻松。不选那里选哪。 不过原来是这个理由啊。 “喂,你别笑啊!”她忽然生气了,而且脸颊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红红的。嗓门忽然升高了许多。 我这才发现我似乎笑了出来。但很显然,我已经止不住笑了。旋即我越笑越大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但终归还是如此了。我也没有办法,想止都止不住。在脑袋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后才止住。 “那,晚上记得过来玩啊。” 我带着一丝揶揄似的笑脸将最后一页翻过,然后将其收入包内。随后将已经凉下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对着气鼓鼓的梓笑着说道。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她那在生气的外表下隐藏不住的,是一抹扬起的微笑。 (总而言之的是,轻音部那帮人读的居然是女子学校!女子!那没有办法了,反正这学校是倒闭定了的。像这种把男女分开来读的学校,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世界上的丑陋建筑。) ; 第七十四章 晃晃悠悠的赶到约定好的咖啡厅时,已经是两点十分多了。但在这里我没有看见那个中二编辑。虽然人很多,但我并不会看错。 ……不过也算是预料之中吧。 我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服务员顺然过来,递上一杯白开水和菜单。之后便飘然离去。 这里的服务员都很有个性。基本都是不会主动开口说话的。点的时候,点完之时都是如此。似乎已经变成了这家店的特色一般的存在了。好多人都是冲着这家店的【这里的人都不会开口说话的哦】名号来的。 而那个中二编辑则也是如此的。不过她是来过一次这里后,感觉相当的合她的中二个性。所以才一直来这里集中的。目前来看,我跟这家伙在这间咖啡店里讨论问题,也有二十来次了。 也就是说,我跟她已经认识一年的时间了么。 ……时间过的真快呢。 “一杯冰拿铁。” 刚吃过中午饭,这个时候应该吃少一点,于是我接着说道,“呃,小份的。” 这位极有个性的,看上去蛮漂亮的,面无表情的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后,便走了。 果然名不虚传。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后,小杯咖啡杯装冰拿铁上来了。放了五六块的冰块。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一杯咖啡要放如此多的冰块。大部分外面卖的饮料都是如此。是因为像告诉顾客自家冰块比较好吃的原因么。 我摇了摇头,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味道还行,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过了三十来秒,我发现这不是个办法。于是我再次拿出稿子,继续阅读下去。 二点三十分,这位中二编辑才姗姗来迟。 “抱歉抱歉。”我都没有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笑哈哈的,大大咧咧的坐到我面前的那个位置,然后开始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了。“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晚了一些。” “哦?相亲被人嫌弃了所以躲到厕所哭鼻子去了吗?” 我话里带刺的说着,同时将翻阅了少许页数的稿子放到了桌子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对着这位伊织·f·刹那说道:“结衣的稿子在这里了。现在开始讨论吧。” “你这家伙……”她果不其然的显得有些不爽,轻轻的锤了两下桌子,表达了内心的不爽之意。接着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冰摩卡之后,才带着不情愿的表情跟我讨论起了结衣以后的作品的风格的走向。 不过讨论到一定的地步后,她脸上的不爽之意已然荡然无存。留在那里的唯有认真以及负责任的感觉。眼角微微吊起,目光直视着我。嘴唇在倾听之际紧紧的闭起来。这些都显示出她正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而我作为结衣的哥哥,自然不能输给她了。如此一番唇枪舌战之间,时间悄然过去。 期间服务员来了两次,一次是为我们拿走喝光了的咖啡,我们再次点了一杯,服务员微微点头后走了,然后过了三两分钟的时间吧,又过来为我们呈上两杯咖啡。 时间比预想之中的要晚上少许,谈完结衣的稿子后,又跟我聊了一会,最后顺走了我两张福泽谕吉和三张夏目漱石,这才给我摆出一张微笑脸走人。 我讨厌她。这已经算是敲诈勒索了吧。 看着钱包里剩余的六张夏目漱石,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买单又用去四千日元,现在只剩下两张了。不过搭地铁的话无压力就是了。 再次摇摇头,在服务员的点头示意之下离开了凉爽的咖啡店。在时不时的涌起许些热浪当中,行走到了地铁站那边,搭着地铁就回家了。 我在晃晃荡荡的地铁上瞟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五点半多一会。可能赶不上吃饭时间了啊…… 我在心里暗暗着急。 下了地铁,我踏踏脚后,以跑步的姿态返回了家。不过只跑了15分钟我就歇菜了。还是慢跑的状态。 剩下的路程全是靠走的,而且肚子还痛了起来。不过应该不是肚子,而是胃部稍稍下面的位置,那个器官是大肠吗?我不知道。不过就是那里疼就是了。剧烈运动后一般都会这样。虽然一直说要锻炼,但一直没有锻炼呢…… 回到家,已经是六点二十分左右了。虽然我一直很担心黑猫她们会不会等我开饭。但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因为她们根本就没开饭。 或者说连饭都没有做。 “啊……”我将空荡荡的公文包随便的往沙发上一丢,然后四处张望一番。但并没有找到人。 客厅周围散乱的放着几本轻小说,那怕是加奈子拿出来看后没放回去的吧。这有点……不过沙发的那边,在一本《神的记事本3》旁边放着一本同人志。是一篇剧情很是虐人虐心的同人志……到最后所有人都死了,连主角都死了……这种同人志想必是黑猫看的吧。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书整理好,同人志归同人志,轻小说归轻小说的叠在桌子上。然后我又去院子里瞧了瞧,但连院子那边也没有人。我困顿的搔搔下巴,随后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没有人,不过我听到了音乐的声音……在楼梯那边就听见了。原来她们在练习么……话说两个人闲来无事就会去弹弹吉他贝司么?那加奈子又在哪呢? 我房间的门敞开着,我走过去一瞧,加奈子倒是找着了。她就坐在我床上跟着隔壁屋子的节拍晃动着双腿,她的腿上则放着一本《神的记事本4》。她看得很过瘾的样子,神情很是认真。 我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我,悄悄的关上了门。然后我就被骂了。 “哪个混账东西把门关上的!……那个太监!快开门,我听不到音乐啦!” 唔……原来是这样吗…… 我道了一声歉后,重新将门打开,恢复到敞开的状态。然后我才离开。 话说我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摇摇头,走过走廊,来到了音乐室。音乐室的房间也是开着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地方。听起来像是pay的一首。不过开头的电子音变成了吉他的快弦重弹,黑人的说唱饶舌则没有听见。转而变之的则是循环中变幻着的贝司与吉他与架子鼓和合奏。 架子鼓细微的响动着,是那种虽然听不大见,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带动节奏的音量。而贝司则循环式的速弹着一段旋律,由吉他作为主体式弹奏着。 简简单单的配合却幻化出了稍稍靠上专业化的那种乐队级别了。 此时我已然猜出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音乐室的门虚掩着,我用手将其推开,随后我便看见了音乐室里面的完全面貌。 绑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在使用着吉他,靠在墙沿边速弹着。最后面是结衣,她的右手握着一只鼓槌,奋力且富有节奏的击打着鼓膜,发出一阵阵鼓动心脏的节拍。仿佛自己的心脏都随着节奏而跳动着一般。左手则是轻巧的,不断的击落在另一边的鼓膜上,产生了润滑一般的作用。旁边是使用着贝司的黑猫,她那一身齐腰长发顺着黑猫的节拍时不时的抖动一番,穿着人字拖的脚富有节奏的打着拍子,掌控着整个乐队的节奏。随后她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然后,她的眼帘没有任何惊讶之感的垂了下去。开始变幻节拍。 其余二人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失误了一般,节拍有些乱掉,声音出现了缝隙一般的存在,让人感觉略有不快之感。但随后又被黑猫所带了回来。黑猫的手疯狂的在弦上飞舞着,一阵阵堪称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但又异常的富有节奏感,让人的内心为之一紧。像是走在黑暗的小巷当中猛然发现一只悬空的头颅直愣愣的与你直视一般。让人似乎感受到一股恶寒一般,浑身为之一抖。 短暂的速弹过后,黑猫的手猛地一滑,一阵颤音漠然出现。全场一片寂寥。结衣双手当中的鼓槌停落在空中,似乎在下一刻猛然落下也不足为奇。但还是停住了。中野梓亦是如此。手不断的变化着,像是在调整手指的位置一般移动在琴弦之上。她靠在墙边,调整了一下背部的受力点,似乎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黑猫则像是主角一般在台上矗立着,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然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一般的角色。但很显然,她现在的确是。 “那个……” 我搞不清现在状况,这一幕有点像时间停止住了一般。我走进来,面对着她们,坐到了一张椅子上,看着她们想要做些什么。 我出声不久,黑猫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浅浅的拨动了两下琴弦。颤音再次出现,像是在空气中游动着的看不见的鱼一般一瞬而过。在这颤音还未落下之际,黑猫的手再一次的动了。 她弹起了略带有《辛德勒的名单》味道的浅弹,但相对于《辛德勒的名单》的温和悲哀的旋律来说,她的演奏带有一丝暴躁的气味。像是狂风暴雨落下之前的那幅场景。就像是被囚禁在笼子里好几天的饿虎,突然它发现,笼子打开了。 吉他声音出现在此,浅浅的旋律像是某种飘散而来的香甜气息一般,引诱着饿虎的降临。那力道稍稍有些重的鼓声悄然出现,似是饿虎的脚步声一般。 饿虎漠然的行走着,走在森林里,它的家中。 此刻,黑猫由高至下的注视着我。眼神当中带有一丝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在诉说着一些什么,又像是在催促着我。 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做什么呢?这个时候的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这不是很显然的一件事情吗。 我伸手拿过靠在椅子脚边的一把蓝黑色的木吉他,随后走了过去。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的木偶似的。 黑猫依旧注视着我,她与我对视着。我每行走一步,她的目光便步步紧逼。像是逼迫着我摔下悬崖的巫女一般。 【入戏了吗……】 我在心里暗自想道,同时默不作声的跨过黑猫身旁。对于此刻所爆发出来的急促如骤雨般降临的贝司声,我佯装不知。 “换位置吧。” 走到结衣跟前后,我用眼神告诉了结衣这一信息,同时将吉他放到结衣身边。又再次开口,轻声的问道,“这次的乐风是什么?” 结衣轻笑一声,将鼓槌交我的手上,随后伸手拿着吉他走了出来,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悄声对我说,“你猜。”随后走过我,到我左边稍稍前面一些的椅子那边坐了下来。开始随着节拍拨拉着琴弦。 【这种时候要持续多久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即兴演奏呢。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这是什么乐风?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呢。】 此刻我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虚着眼睛瞟着往我这边望来的中野梓。 中野梓与我对视过后,无奈似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对……凭借着一起演奏了这么多场的默契,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发生失误了。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虽然说搞这种即兴演奏很多场了,可这次情况似乎有些诡异啊。黑猫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头。 那原本轻快优雅的贝司,此刻像是饿了几天的猛虎一般的咆哮着。黑猫的双指之间夹着一块拨片,现在正在奋力的拨拉着琴弦。力道大的像是要将琴弦撕毁似的,硬生生的将声道再次拉起了几道层次。 “还不快跟上。” 黑猫平淡无奇的说着,却起了大吼大叫的效果。我们三人皆是打了个冷颤,随后拼尽了自己所能,企图跟上黑猫手中那狂躁的贝司的思绪。 (新书已然于昨日上传,如果在明天审核完毕的话,大概在三天后就能搜索到我的新书了。书名到时再说吧。) (不过你们都不说话的话我有种在玩单机的感觉啊) 第七十五章 在经过了高强度的一个小时的磨砺后,这场即兴奏乐终于在黑猫那疲惫的神色下告终了。我很怀疑,要不是加奈子过来吵饿了的话,这场乐会要搞多久。 我甩了甩酸痛的手臂,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拉伸着腰骨。 “好累啊……” 我将腰部拉伸至极限的位置,然后猛地放松,这才感觉活了过来。相比之下结衣淡定多了。她将吉他放置好后,甩了甩手指,各拉伸了一下。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和黑猫一同走出了房间。 “我是听结衣说,琉璃喜欢的那部动漫好像宣布……什么不再有第三季什么的了。” 此时中野梓才走过了,用一种困顿的语气跟我解释着黑猫生气的原因。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的精神状态这么不好……那把贝司都快被她耍成架子鼓了。 “瞪——”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什么东西绷断的声音,我和中野梓同时往黑猫放置在椅子上的那柄贝司瞧去……的确是它发出的声音。弦断了两根…… “呃……”中野梓咽了一口唾沫,“好强……” “啊……各种意义上都很强呢……” 我从来没有见过能把贝司耍得如此狂躁的黑猫……今天可算长见识了。 不过《maschera》不再播放第三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由粉转黑然后停播的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这种情况下,公司为了挽回损失,冷处理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好死不死的是黑猫恰好喜欢上那部动漫了…… “走吧……今天做咖喱吧。” 都这么晚了,也只能做咖喱了。 “要帮忙吗?” 中野梓听闻,去将吉他安置去了。随后她一边拉着吉他袋子,一边回头问道。 “嗯。一个人要在短时间内搞定可能忙不过来。谢啦。” 我将鼓槌放回鼓槌袋子里,然后挂在架子鼓上面后,跟中野梓一同走出了房间。同时开始思索着接下来的应急措施。 “现在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我不小心的呢喃出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没想到被身后的中野梓听过去了。 “啊……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是么……” 我很勉强的敷衍过去。中野梓虽然有些困惑,但没有追问下去。于是我们得以前行。 走下楼梯,来到客厅。还没有打开客厅的门的时候,中野梓把我叫住了:“等等。” “有事吗?”我伸向客厅门把手的手停住了。 “啊……就是……你接下来的一星期有空吗?” 我想了想后,回答了她、 “如果不去太长时间的话,我有。” 看情况吧,反正我对那些人多到爆炸的同人祭兴趣也没多大、 虽然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很快就说了出来,一副给我添了麻烦的表情:“有一场规模是五十人的演出……我妈妈给我争取的。” “演出?” “对。那里还有一个贝司手还有一名鼓手。我们可以组建一个五人乐队。” 意思是要让我们去组建一个乐队去参加吗? “可这样一来不就有两名鼓手了吗?这样要默契很高才能进行演奏啊。那找我干嘛?” 我有些困惑,这不大对啊。虽然我练乐器时间不长,但也知道,短短一星期,就算什么都不干就练磨合度。也不能保证每次的节拍都对上。两名鼓手的乐队考验默契度是要相当的程度才能完成的。不然一个只能敲高低音另一个搞其他了。这样的话岂不是造成了资源浪费?而且那两个人我们也不熟悉,磨合的时间不够啊。 “你是男生,我们那都是女的。你不过来撑场面怎么行?再说了,两鼓手也没什么啊。一个人敲高低音一个人敲其他不就行了?” 虽然我觉得很勉强,但她像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着。 就算你这么说……嘛,就算是这样。那她们呢? “你不去找找她们商量一下吗?” 我用手指了指门。她显然了解我指的是黑猫和结衣,但她显得更为退缩了。好像很害怕似的往后缩了缩脑袋。 “琉璃发起火来好可怕的……” 这倒是…… “不过不能将时间排到后面一些吗?时间有点紧啊……” 黑猫肯定守不住请求,肯定会答应的。而结衣看黑猫答应了她也只有跟着答应这一条路。两个鼓手,两个贝司手,两个吉他手……连弹键盘的键盘手都没有……不过这种阵容也不是说不可以就是了。但这样配合需要时间。 同人志可以用一天的时间卖出去,捆绑销售即可。黑猫和结衣搞了两种类型的同人志各五十本。两种捆绑在一起销售的话,凭借着结衣的人气和黑猫的构思,应该可以很快卖完。然后就剩下了一天半的时间用来磨合……?第三天京介他们再过来一起去同人祭么?这时间对不上啊。就剩下四天。 “可以是可以……下一个月的月头也是有一场演出的……不过那个时候要开学,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她有些吓到了似的接着说着:“那可是一百人的场面啊……” 一百人和五十人差距很大咯? “那就决定在那个时候吧。如果她们同意的话……我是说那个贝司手和鼓手她们同意的话就去吧。” 我快速且不拖延的确定下来,然后就想去拉把手进客厅的时候,我的手又被拉住了。于是我只能无奈的回过头,问着旁边湿润着眼睛,不停的摇着头的中野梓:“又怎么了?” “那个时候的演奏,人太多啦!” 她看上去很激动的样子,不停的跺着脚,“一百人耶!这么大的规模!我接受不了啦!” 好麻烦的感觉…… “真的没有办法推后吗?” 我问道。 她的脸色有些迟疑,像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似的。但最后还是说了:“还有一个办法。” 我用眼神示意着她继续说。 “如果我们肯自费出……五万日元的话,就能上。” 说罢,她的头像是乌龟似的下意识的缩了下去。像是要抵御着手刀的打击似的大声说道:“可是我没有钱啦!只有一万五千块钱!” 我望着一副拼命样子的双马尾少女,力尽似的说着: “呀……那现在不就是每人出一万日元就可以上了吗?” “欸……好像是耶……” 她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似的,原本拼命的样子没有了,歪着脑袋呆呆的看着我。 这家伙…… “那你跟她们商量一下不就行了吗?” 现在问题不就解决了? 但恍然大悟的她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后,又用着一副犹豫的样子望着我。 被这样看着的我过了将近五秒才反应过来。无奈的接过手机,直接就按下了拨打键。她这才一副不好意思的笑着看我。 真是的…… 十秒左右的时间后,电话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很有精神的问好声和表明自己身份的少女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田井家。我是田井中律,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很有礼貌嘛……好像很好打交道似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对着电话里说道:“啊,你好。我这里是中野梓……呃,我是她的朋友。” “呃,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似乎没有想到电话里头的是何许人也似的,带着一丝迟疑的说道:“请问……是哪位中野梓呢?” 很有警戒心嘛……没有表明是谁。 “是邀请你参加演奏的那位中野梓。呃……” 我拉低嗓门,对着旁边的中野梓问道:“是谁邀请她的?” 【是我妈妈邀请她的,我妈妈跟他妈妈有关系……所以认识她。我妈妈叫中野千代】 一旁的中野梓也同样低声的回答了我。 我了然于胸的将电话放到耳朵旁接着说道:“是中野梓的母亲邀请你的,没错吧。她的母亲叫中野千代。” “呃……没错。” 这位似乎终于确定了我们是谁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不是手机被偷了啊……” …… “那个,”我顿了顿后,才接着说道:“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情呢?” 她又恢复了那副开朗的语气。仿佛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好消息的似的。 我感到很惭愧…… “你不能自己跟她们去吗?三个人的乐队可以组建了吧?贝司,吉他跟鼓手。” 我再次低声跟中野梓说道。这次回答我的是一个敲在我头上的手刀。 好吧。 “那什么……”我再次将手机摆好,假咳了两声后才接着说道:“我们这里出了点问题,时间上有误差……” “呃……然后呢?” 她的开朗像是被拦腰斩断似的,语气又变得有些迟缓:“意思是……不能演奏了?” “这倒不是……但比这更糟。” 她这次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着我说下去一般。 于是我说下去了:“现在需要每个人出一万日元,我们自己凑钱去租借一个场所开了……而且虽然时间能自己决定,但人数就没有办法保证了……” 但我想了想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那边两个人只需要出一万日元就行了。” 电话那边突然没声音了,像是在消化着我们所说的话似的。 正当我和在一旁凑过来监听的中野梓感到此时无望的时候,那幅开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演唱会开不了呢的。原来只不过是这个问题啊。一万日元小事情嘛。呃……时间上怎么安排呢?” 我和中野梓对视了一番后,我接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大概是十五天后。” “那就这么决定啦~” “嗯……” “拜拜~”……“嘟——” 说罢,一阵电话挂机声响起。我和依旧不知所云的中野梓持续的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 ; 第七十六章 “这算是……成功了?” 我不置可否的看着眼前的翻盖式手机,总感觉有一点点的奇怪。但很显然的是,的确搞定了。 一旁的中野梓也是我这一副表情,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奇怪了。但还是能接受的样子。 “算了,走吧。我们呆在这磨蹭了也够久了。” “……嗯。”中野梓应道。停顿了一会后,她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似的,接着说了一句:“谢谢。” 我拉开门把手,听闻道谢声后,我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后,我的脸上像是自然而然似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我是背对着她的,所以这个微笑并没有被发现。等到我的笑容消失掉后,就这么背对着她,我温柔的回应了她:“不用啦。” “嘿嘿……” 她终于不好意思起来。 真是的,你以为被人道谢是什么感觉?很害羞的好不好。 我在心里抱怨着,同时走进了客厅里。 凌乱的客厅似乎未曾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堆积在桌子上我收敛好的书本倏然的不见了。像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七龙珠似的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是,几个意思? 我不禁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扑面而来的深沉恶意。 但走了几步后,一顺眼的拐过沙发处,就看到了散发着像是黑魔法气场的一名哥特少女。她双腿交差着驾在桌子上,身子虽说是卷缩在沙发的一角,但看起来依旧是很有气魄的样子。 一种叫做【一谁敢过来我就砍谁】的气场散布从她身上散播出来。感受了一番后顿时感觉到那劳什子的世界的恶意简直弱爆了。 她目前正一脸不爽的翻阅着手中的一本斯蒂芬·金的一本名叫《肖申克的救赎》,她旁边摆着一本精装版的《鲁滨逊漂游记》,时不时的猛喝一口旁边摆放着的装着百事可乐的马克杯。马克杯上面印着的依旧是拿着小木锤的小兔子。 难道说这栋房子的真正主人其实是这个兔子吗?我们人类只不过是被它精神操控了而已。为了表达敬意,我们的马克杯上面始终是印刷着这个拿着小木锤的兔子的。这是兔星人对我们的洗脑…… 总感觉好扯,各种方面。 “那个……还好?” 我凑了过去,无视了坐在黑猫旁边无所事事看着玩着psp的加奈子,将她赶走。然后我坐到了黑猫的旁边。小心翼翼的与她搭着话。 “加奈子饿了。” 被赶跑的加奈子又凑了过来,一脸不善的盯着我,好似我欠了她两个亿日元似的。 “忍着……走开。” 我做着像是赶走小狗似的手势,想要将她赶走。但她依旧锲而不舍,把玩着手中的psp的同时,又对着我嚷嚷着:“我饿啦!” 过了五秒钟的沉默时间后,我把她赶跑了。赶跑的方式很简单——我夺过了她手中的psp,丢到对面的沙发去了。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似的赶了过去。然后捡了起来,迅猛的操作着界面。 “哇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啦!!!!” 她像是进股市后赔了上百万的家伙似的,大声的,不停的聒噪着。似乎这样就能挽回什么似的。 哇哦,好吵啊这家伙…… 但我决定暂且不理她。于是我将注意力又转回到了一旁的黑猫身上。 她依旧是一脸的不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黑魔法的气场。似乎我只要一做错选项的话,就会触发死亡flag似的。好危险的样子……我想回房间了。 “呃……怎么起了兴致看斯蒂芬·金的作品了呢?” 我依旧想要展开话题,向黑猫搭讪似的问道。不过也有一点疑问在里面就是了。 斯蒂芬·金是撰写惊悚系列小说的大师级的人物……这么说似乎不怎么直观。这么说吧。他可能是全世界赚的最多的作者。而英国的一名作家克莱夫·巴克这么说过:【每个美国家庭都拥有两本书——一本是《圣经》,另一本可能就是斯蒂芬·金的小说】 可见他的有名程度。 但通常来说他的小说人物塑造的相当成功,所以——读起来相当的惊悚。会让人有一种【这件事情会不会是真的发生过呢?】然后就会起一身的冷汗。 黑猫显然是不喜欢读这类型的小说的。 黑猫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似的,轻轻的撇过了头。然后用一种毫无兴趣的眼神瞄了我一眼后,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转回了头,将注意力投在了书本之上。过了好一会后,她才用一种【就勉强解释一下打发掉烦人的家伙吧】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在烦躁的时候,总想看看别人挣扎着死去是什么样子的不是吗?” “是……是吗?” 我的语气莫名的显得有些颤抖,像是被什么吓着了似的。 “不是吗?” 黑猫反问了一句后,便没在说话了。 ……毫无进展可言。不过得到了一个宣泄感情的好办法呢。怎么可能。 我用眼角瞥了一眼《鲁宾逊漂游记》后,默默的在心里对着丹尼尔·笛福道了声歉:“让你的书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责任真是万分抱歉……” 道歉完之后总感觉自己有点傻…… 呃……好吧。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展开话题了吧。 我苦思凝想着。但随后,约莫想了有十来秒后,便被黑猫用书给砸了脑袋,同时还被黑猫恐吓了:“还不快去做饭?小心我诅咒你哦。” 怎么了,难道我在不知情的时候触发了什么不该触发的flag了吗?所以攻略失败咯?游戏结算的界面呢?难道游戏失败后就会卡死在这个场景吗?那现在该怎么办?强退咯? 捂着有些痛的脑袋的我,默默的离开了沙发,没有在黑猫那里走过,因为那里被黑猫的长腿卡住了。我只能在趴在沙发上玩着psp的加奈子那里走出去。 在走过坐在餐桌上的中野梓后,被她发现了。随后她似乎知道了我安慰失败的事实,然后默默的站起身来,跟在了我的后面,打算进厨房帮我打下手了。而结衣则叼着根牙签,坐在地板上,也是双腿交差的靠着墙边,翻阅着工作大纲。虽然在做着正经事情但总让人感觉她其实是个癞子呢……而我在路过她的时候,她若无其事的翻过一页纸,抬眼问道:“失败了?” 她问着她已然知道的事情,显然是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所以在我默默地点头之后,她没有露出遗憾或是其他一些表情,而是轻笑一声。她似乎是在看热闹的笑着,歪着脑袋想要惹火我的样子咧嘴笑着。刘海浅浅的垂落在一边,像是在轻轻的嘲笑着我似的,同样的令人火大。 而我则没有理会这个无事可做的家伙,与中野梓一同走进了厨房。收拾了一番后开始制作咖喱。 远离了客厅后,声音就渐渐的停息下来。只有我和中野梓各自忙碌的声音。我们也都不是那种健谈的人……或者说这栋屋子里的人除了加奈子以外都不是那种健谈的人。所以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锅碗们互相碰撞的声音与切碎食物所发出的细琐声音,交织着回荡着这间中等档次的厨房里。 但当我将米掏水,放到了电饭煲里之时,却莫名的听到了一句结结巴巴的蹩脚安慰。 “没、没关系!晚上不还有机会吗?到时候我和结衣拉着那位……加奈子的出去走走就行不是吗?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独处了!” 一旁本来是切着牛肉的中野梓不知为何的现在并没有在切,而是像是鼓起勇气似的看着我。那句蹩脚之极的计划和安慰就是出自于她的口中。 “啊……”我莫名的感到有些想笑,于此同时感受到的是一种莫名的东西浮现出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东西就像是贴在心脏处的温水似的,让我感觉有种……暖暖的感觉。 我不禁感到有一些好笑,于是回答了她,“麻烦你了。” “嗯。”她像是想让我打起精神来似的,用一种很开朗的语气鼓励着我:“加油吧!” 将牛肉咖喱包拆开的我不禁愣了愣,过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我终于笑了出来,将咖喱倒在锅里后,转头对着她说道:“谢谢啦。” “不用啦。” 她用着似曾相识的语气,温柔的笑着。 ; 第七十七章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我们皆是围着一张餐桌,低头不语的吃着晚饭。唯有加奈子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吃得很开心,好像饿了很久似的。 也难怪,毕竟比正常进食时间慢了两个多小时。基本没人受得了吧。连我也是饿的快要肚子痛了。虽然说我是剧烈运动过的,但也是能说明问题了。 如此吃着,气氛像是发酵中的面团似的不断的膨胀着。很难想象如此发展下去大家会不会得抑郁症的时候,低头吃饭的黑猫放下碗筷的声音。 “我吃好了。” 随着一声像是死亡通告似的结束语在我的耳旁响起,同时出现的是黑猫拉动椅子所发出的细微声音。然后她将碗筷都垒在一起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放下吃了一半的米饭,回头望去,黑猫走到了放纸巾的位置,待了一会。随后她将擦过的纸巾丢到了垃圾桶后,便往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去结衣的房间吧。 眼见至此,我快速的扒完剩下的米饭,连菜都没有多吃。吃罢迅速的将碗筷其垒在一起,然后也告了一声我吃好了。随后我打量了一会餐桌上的众人后,便很快的锁定了目标。歉意的眼光投向一旁小口小口吃着的中野梓:“抱歉啊,今晚帮忙洗一下碗吧?” “嗯,没有问题。” 中野梓微笑着给了一个靠得住的回答。顿时我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我向她嘿嘿一笑后,便走到一旁的纸巾处,擦了擦稍有油腻的嘴巴,随后将其纸巾丢入垃圾桶。做完善后工作后,我便向抬腿往二楼处走去。 “等等。” 背后传来结衣的声音。我回头望去,困惑的看着她。 结衣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情似的,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过了好半会,她站起来拉开椅子,凑到了我的身边,对准我的耳朵悄悄的说道:“其实琉璃姐发火并不只是因为《maschera》不出第三季的原因……或者说那件事情对琉璃姐的影响简直微乎其微。”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困惑的说道,“黑猫生气是另有原因的?” 结衣点了点头,脸色很痛苦的样子,似乎极不情愿的说出了接下来的内容:“那个家伙写给我的信件……被琉璃姐发现了。” 信件?那个家伙? 我沉吟片刻,皱着眉头道:“你是说……雅籁吗?雅籁写给你的信被发现了?” “对。就是那个几年后会再次回来的。” 结衣似乎有些委屈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小:“我当时表现似乎不大对……被琉璃姐逼问后我就不小心说出去了。” 我们大家都沉默了一会。餐桌上的中野梓似乎看着我们脸色不对似的,吃饭的动静变得更小了。几乎没有了声音,像是蚂蚁似的小口小口的吞食着米粒。连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加奈子也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端着味增汤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悄悄的瞟着我们。 客厅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就像是在黑漆漆的井底下似的。要是开口说话的话,说不定会听到回音出现。 “本来如果可以瞒下去的话……”但我最终还是开口说话了,我说着,手放在了结衣的脑袋上,抚摸着她的脑袋:“既然知道了……那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相对来说性格很是刚强的结衣此刻就像是在撒娇的时候似的,低下了眼帘,细微的点了点头。那杂碎的刘海由上至下的遮掩住了她的脸,使我不怎么能看清她是何种表情。 “那我去了。”我说着,同时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嗯。” 结衣难得的没有像平时似的发出嘲讽一般的啼笑,而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默不作声的回到了餐桌上,继续吃着那还剩一小半的米饭。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 对着担忧的看着我的中野梓,我的嘴角勉强的拉出一个幅度,摆弄出了不像是在笑的微笑。随后我走上了楼梯。 本来是想要瞒着黑猫的,这件事情。我并不知道,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想知道。 穿过走来,走过手办室和我的房间,略过了音乐室,我来到了结衣的房间。 看着这木质的大门,我默然的有一些犹豫。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准备好。黑猫既然知道了雅籁的事情。也知道了我们试图瞒过她的事情。那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我又该怎么办呢?道歉?还是解释?或者说是任打任骂?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而且我也不知道黑猫到底知道雅籁的事情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是全部都知道呢?还是只知道一部分呢?她是毒瘾者,我吸过毒,她知道吗?她都知道吗? 早知道就该向结衣问清楚的。 但现在没有时间了。黑猫既然这么快就吃完饭,单独的跑到这里来。一定是有她的想法的。她在等待着我解释着什么。她知道结衣会告诉我她知道了什么。所以她创造了一个与我独处的条件,想要听听我的说辞。 大概她现在很失望吧。或许还很愤怒。明明我已经跟结衣发誓过了不能再让她失望的。 我反复的想要拉开门的把手。可是每次拉动了以后,我却不敢推动它。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又感到有些害怕。像是小孩带着考砸了的试卷给父母看似的。 但我又不能不推动它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里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她大有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或许走之前还会甩我一巴掌。同时不再听从我的说辞,我的解释。如果我在这里犹豫了,那么以后再怎么解释,她都有可能不会听了。 这是唯一的,唯一的一个机会了。推开它。推开这个门。然后好好的跟她说。说什么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推开这个门!推啊!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激励着我。 最终,门开了。里面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像是有着躲在角落处的什么东西在默默的窥视着我似的。让我有一些莫名的胆怵,我的心脏跳动的很厉害。但我毕竟还是进来了。 宽敞的房间里,有着巨大的床铺。散乱的衣衫裤脚铺撒在床上。地上满是各种各样的轻小说,漫画,和日常用品此列的事物。但因为很黑,我看不清它们身上的细节,唯有借助着微微的荧光艰难的行走着,努力的不让自己踩到那些东西。但我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本轻小说。 终于走到了一名穿着着哥特风衣服的少女面前,我默默的挨着她坐了下来。她很专注的看着眼前播放着的动漫。《maschera》。《mansion~堕入凡间的魔兽的恸哭~》。一部对我来说其实很无聊的动漫。但因为她很喜欢。所以我也看了。 于是现在我也很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泛着光的电脑屏幕。视频播放到了第四集,第一季第四集。讲到了男女主相遇的那一刻,他们发生的战斗的事情。这一集讲的都是战斗。华丽的各种各样的斗技和魔法充斥着整个屏幕。同时伴随着的是各种各样羞耻的对白。 我们两个人就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在某只看不见的东西的注视下,像是看着什么珍贵事物似的,看着屏幕。 ; 第七十八章 屏幕里的漆黑与夜魔女王两个人对持着,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世界观以及目的。像是介绍着什么似的。怕是作者为了揭露世界观和时间线所创造出来的吧。还有介绍人物实力之类的。 黑猫双手抱膝,下巴抵在了膝盖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屏幕。我能清楚的看见她视网膜上面像是水面似的倒映着动漫里的情节,絮絮叨叨的夜魔女王似乎被她深深的刻印在了眼睛里,封印了起来似的,她闭上了眼睛。随后她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略有酸涩感的眼睛,再次注视着屏幕。并没有理会我。 仿佛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心脏的跃动逐渐的稳固下来,我也得以冷静的组织着被结衣的话语搅乱的思维。将其复原。 然后我触碰到了一条思维线后,我就放弃了思索的念头。开始与黑猫一同观看着动漫。 我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看动漫了呢?创作,赚钱,乐器以及各种各样的事情,占据了我的生活。我还差点将黑猫推离了我的生活之外。为此,我很懊恼。也很后悔。 我现在应该挽回这一切。但我无法对此进行着实际性的行动。就像是溺水的人明明只要划拉几下水就能轻而易举的浮在水面上活下去一般。但我没有。我惊慌失措的拍打着水面,逐渐的溺死其中。 真是有够糟的。 随着晦涩难移的时间的转动,动漫很快就播放完了。随后片尾曲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似的,开始播放。是一段很灰暗的歌曲。似乎饱含着隐喻的存在。但无人能从此参悟出一些什么。 我们皆没有动弹,等待着它的播放完毕。在灰暗的旋律当中,我们都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倾听着。 随后,播放完毕。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屏幕保护程序开始启动,屏幕暗了下去。 顺然的,我们就被黑暗笼罩在了其中。我们皆未动弹,像是冬眠中的动物一般茧伏在此。 窗帘已被拉上,光线远离了我们,声音也是。周围一片黑暗,无论是轻小说也好,床铺也好,床铺上的衣物也好,都像是不存在这世界当中似的。我们是确确实实的待在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我们都在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一些什么。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我没有,黑猫也没有。我们都这么坐着。途中我一直是扭头注视着黑猫的,但很暗,很暗。我什么也看不到。或许拿把刀悬挂在离我鼻尖1cm的位置,我都看不见。 但我能感受到一些什么。在这寂静的黑暗当中,我似乎能模模糊糊的揣测到黑猫的想法。我似乎能感受到黑猫的情绪。 愤怒、失落、失望、期待…… 这些情绪像是交织着的线似的交织在一起。紧紧的。没有人能将它们拉开。它们像是沉重的铅球似的沉落在黑猫的内心里的某个角落里,像是加入了酵母的面团一般慢慢的发酵着。不断的膨胀。 现在的我,应该做一些什么呢? 虽然很想做一些什么,但像是被石膏包裹住的腿似的,我一动也不能动。只能默默的坐着。等待着时间的扭动,事件的发生。 黑猫的那柔软的肩膀紧紧的挨着我,似有若无的香气将我包裹起来。我能听到规律的呼吸声音,像是软和的音乐似的声音。 “雅籁的事情……你知道了?” 我问着。但没有回答。 声音在空气中传递着,像是被扭曲了似的。在这种黑暗、无声的环境下,让人感觉到很是不自然。我的手不知为何莫名的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细微的电流击打了似的。 许久之后,黑猫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浅浅的笑着。那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笑。她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了这种笑声,道:“虽然我一直都没有去问你。但,你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我不会说似的,并没有停下,停顿了一会后,质问着我:“你是觉得我不应该参合这件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即使是在漆黑的环境当中,黑猫似乎也知道我点头了似的。她问我:“为什么?” 这一次我也没有回答。 怒火似乎在黑暗当中逐渐的酝酿着一些什么似的。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跟你说这件事情。”我说着,同时漠然的看着前方。前方很黑,四周亦是如此。我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是以前的那个地方一样。 一旁的少女没有回音,柔软的肩膀依旧紧挨着我。像是以前一样。 “结衣告诉了你什么?” 我问道。 我听到了一声冷笑,“她知道的,什么都说了。” “说了什么?” 我也跟着冷笑着,“你以为结衣知道什么吗?” 一旁的黑猫听了我的话,似乎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是这幅反应一般。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我握紧了拳头,短短的指甲稍稍嵌入到了肉里面。“结衣知道很多,但她始终不知道,雅籁的真正的目的。” 一旁的黑猫没有回音。 “雅籁的计划……你应该知道了吧。结衣跟你说过了吧:她觉得现在的日本很腐朽。所以要在日本掀起一场革命。所以她要去外国深造和建造势力,回来后就在日本掀起一场革命。” 这很可笑,可笑至极。 我说,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不相信,这里面也包括结衣。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能成功。 但我老爸信了。同时让我劝阻她不要去。 一旁的少女那柔软的肩膀似乎僵硬了少许,似乎有些紧张。“伯父?” 我点了点头,“我爸测试过,她有‘学者综合征’。而在在和她相处的过程当中,我也认证过了。” “她在给人洗脑的这一方面,任何传销组织,都没有她那么高效,快速的给人完成一场洗脑的能力。就算是宗教也是如此。” 我说罢,顿了顿,给了黑猫足够的反应时间:“她曾经帮助过我老爸给一个极端宗教组织的一个家伙完成了两次洗脑。首先要说明的是,那个家伙因为教主的信条,把他的家人杀掉了。连带着他的亲生儿子,和他的母亲、父亲以及他的妻子。” 然后我再一次顿了顿,这次是为了组织我的语言能力:“现在说洗脑。第一次洗脑,是让他对自己信仰的宗教进行质疑和反感。而第二次,则是将他再洗回去。让他再忠于那个所谓的神。这种洗脑,每次只花了她十分钟的时间。总共是半个小时,她就完成了两次洗脑。而那个家伙,三天后疯掉了。现在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我爸说他再也没有康复的可能性了。” 这件事情,结衣她并不知道。我爸没有告诉她。我当时在场,亲眼见证过那种场面。幸运的是,她似乎并没有对我进行所谓的洗脑,或者说催眠。 “那有如何?这能说明什么?” 黑猫似乎仍然不知这种能力的作用。而我当时也是不知道的。直到最近我才理解过来。这是怎样可怕的一种能力。 “只要她有心,组织出一个万人宗教,很难吗?” 我只能这么说着。黑猫听了,似乎也知道了这种能力的可怕一般,没有再次说话。 到了这里,我也逐渐明白了我到底为何不想让黑猫知道雅籁的存在。 “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接触到她。”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她太可怕了。正因为我认识她,知道并接触到了她的能力。所以我才能切身的体会到这种可怕。” 我的父亲没有去阻止她,因为他是个疯子。他想要看看,她到底能干到什么样的地步。所以他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场闹剧。他是真的不怕在日本掀起革命的后果。 因为他知道,这场革命虽然能掀起来,但不可能持续下去。她也不可能当上首相天皇的那种存在。因为目前日本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土壤。不存在革命的土壤。 而雅籁,她只不过是对这种游戏感兴趣罢了。只要掀起了这场革命后,她就会功成身退,不再参与进去。然后再转去做其他的,她感兴趣的事情。 “那背叛……是什么意思?” 黑猫似乎略过了我瞒着她的事情,她似乎理解了我的做法。而提出了令她困惑的一个问题。 【当初不是说好我去哪里你们就跟我着我去哪里的吗?】 长马尾的少女看着我和不知所措的,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的结衣,一脸的悲切。 背叛。相互之间的背叛。 “雅籁让我们跟着她去洗别人的脑……说白了,我们只不过是跟班的存在而已。一个玩伴。就像是陪太子读书的书童那种感觉。而我们拒绝了。” 我不知道结衣所说的背叛是意味着什么。我知道的只有这一层次意思的背叛。如果这也算是背叛的话。 刺眼的灯光从屏幕处拉扯出来,张牙舞爪的驱赶走了黑暗的存在。《maschera》的界面留在了屏幕当中,第五集开始播放。 黑猫将手拿离鼠标,依旧是那幅抱膝而坐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 第八十五章 “哦,欢迎欢迎。”父亲说着,突然打了一个充满了疲惫感的哈欠,接着道,“随便找一把椅子坐吧。就这么站着也不好。” 可房间里只有这一把扶手椅,瞳为此了然于心,也没有依照着父亲的话去寻找椅子。他像是平凡的父子对话一般,应付了一声。随后他走到了这个房间的书架那边,他默默的矗立着,随后在身后父亲讥讽似的眼神当中,抽出了一本《黎明的炮声》。随后他打开,书里早已被凿空,里面放着一把九五式的黑色手枪。他拿出手枪后,将那本早已无用的书丢至脚下。随后他打开保险,按出弹夹,子弹是满的,随后他弹夹啪的归位。最后他走到了父亲的正前方,用手中的枪,抵在了他父亲的额头处。 “看着我说话。”瞳说,声音冰冷且毫无感情。 可回答他的是一个充满了嘲笑和讥讽的微笑,父亲的眼神里无时无刻的充满了这种黑色幽默的讽刺。 瞳点点头,将枪口移开,然后扣动了扳机。 如雷贯耳的声音一闪而过后,鲜血顺着黑色的长裤流淌在了昂贵的木质地板上。 “哦,我的地板被你弄脏了。” 父亲说着,同时再一次的咳嗽一声。丝毫不在意大腿上的那个血糊糊的枪口。“你能给我拿杯水来吗?我有点口渴,这样的话可就不能进行对话了。” 父亲再一次的咳嗽一声,显得极其虚弱的样子。瞳默默的注视着他,他也在看着瞳。虽然二人之间目前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感情的事物,但最终他们的视线最终回归到了眼前的人身上。 三年未见的父子,此刻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对方。而不是看着从前的虚影对话。此刻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对视着。 瞳最后的看一眼父亲后,将手枪丢置在脚下,走出了房间的门。 父亲轻轻的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平静得似乎脚上没有任何伤口似的。 过了三分钟左右后,门回来了。瞳左手拿着一个装满了水的杯子,另一边则抱着一个医疗箱,走到了父亲的身边,递给父亲水以后,开始为他进行处理工作,也就是包扎。 “子弹留在体内的感觉真是不好呢。”父亲若无其事的说着,阴森的刘海顺着他的视线撇到了一边。他看着瞳,最终摆正了自己的态度。 “好吧,不再开玩笑话了。”他说,“你想的没错。结衣的房间里的那张纸条的的确确是我故意抽出来给你那小女朋友看的。” 瞳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没错,没错。三年前的那场洗脑也是我策划的。而且雅籁也知道你在那个单向透明的玻璃后面看着她。”他说,“但是这之前的吸毒我们则没有参与。” 瞳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在最后的时候绷带打结的时候,力道用得十分之大。可父亲依旧是没有感觉似的。二人对此似乎没有任何的讶异可言。无论是瞳的开枪,还是父亲那似乎无痛感的表现。 “三年前,你的反应也是不出我的意料。在观看了雅籁的那场洗脑后,你的的确确的来找我了。”他笑呵呵的说着,似乎在嘲笑着当时瞳的抉择,“可怜的小鬼头的狭小的世界观,促使了他那同样狭小的举动,将他唯一的称得上是朋友的家伙推开了自己的生活之外……不是吗?” 瞳为此不做回答,但他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枪。这意味着什么,父亲自然知道。但他为此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瞳不会再次开枪了。瞳并没有这份鱼死网破的勇气。 “你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你现在的懦弱就跟以前一样。你从头到尾只选择了逃避,而不是面对。”父亲说着,小口小口的喝下杯子里的凉水。他尝出来了,这水是从洗手台的水龙头那里接的。充满了一股味。 里面一定有大量的细菌,但偶尔喝一次应该不会怎样吧。父亲想着。随后猛地将其全部喝下。体温顺着血液的流失而略有降低,但他依旧不害怕。他计算出来,这点失血量连昏迷都不会。最多会使人变得虚弱少些罢了。这个时候的他连一只耗子都踩不死。当然,他平时也踩不死就是了。 “无论是对其他人的撒谎,还是自己对自己记忆的篡改都好。这不都只是一种逃避不是吗?”他说,虚弱使他闭上了眼睛。他得恢复一些精力,哪怕多一点都好。他得将话说完不是么。“我大抵上可以想得出你篡改了什么记忆……可真是龌蹉。” 瞳为此依旧没有开口。他站在父亲的正前方,默默的聆听着。 “诚然,以前的事情我做得不对……我是指让你看雅籁洗脑的场景。这点我可以向你道歉——对不起。”他说,“但是道歉过后,你要知道。我做的事情从我的角度……从当时。从那个时候,我的角度来看,没有任何的错误。你要知道,你不可能让一个父亲看着一个能随意篡改他人记忆的家伙待在自己的儿子身边。就算我知道现在你会崩我一枪,回到那个时候再做一次选择,我依旧会那样。” 他再次说了一边:“没有一个父亲会让一个能篡改记忆的家伙待在自己儿子身边。” “所以你预料到了我的反应,认为当时的我看了雅籁洗脑后,就会远离她?”瞳说,“推开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 “……你其实不需要做成这样。”父亲抬眼望去,“你现在正在让我揭开你那充满了恶臭的伤口,里面生长出了无数的蛆虫。诚然,这样的确可以从病根上除去你的心病。但这样一来,这种掏肉一般的痛苦你受得了么?” 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的,既然你这么说了。”父亲说,“你和雅籁之间的感情我固然知道,极其的不稳。尤其是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就像是积木塔一般歪歪扭扭的搭成的。尤其是作为唯一的朋友来说。……况且你那时候前段时间还被施加了校园暴力。当然,那个所谓的社会人士现在依旧被我整着,这点你可以放心。” “别再整那家伙了,已经够了。”瞳说,“回到原来的话题。” “哦,好的。既然你这么说的话。”父亲说,“你当时的心理就像是畸形的精神病似的。当然,你是不可能察觉到的。而我在后面也适当的给你矫正了一番。但我没有成功,你得受到一个强烈的刺激,才能矫正过来。” 所以你选择了雅籁吗?就不能选择其他的一些事情吗?比如在我腿上崩上一枪也行啊! 瞳突然开口吼道。 “你以为你对痛苦的反应会强烈过唯一的一个朋友离开吗?”父亲冷笑着说,“就算是长期的家庭暴力,对你所造成的各种负面影响足以抵消掉矫正你心理的正面影响了。自卑、暴戾、冷漠以及走上极端。你以为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吗?” 父亲点了点腿上的上道:“就像是这样,你走过来崩了我一枪。这点无可厚非,因为我也觉得我应该承受住你的愤怒。虽然我没有想到你会真的开枪就是了。不过这样也好,当时的我这么做的确不对。” 父亲看着不知作何反应的瞳,接着说道:“那么,现在解决问题了吗?如果你开枪崩开了我的脑袋,你现在就不会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就连城崎也不知道——或者说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说出来。因为你把我杀死了。” 父亲拍了拍扶手椅,发出细微的声音:“我说这么说,就是想说:我当时做的事情,是当时所能做的最佳的一个选择。” 随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父亲再一次开口:“你的思想太过于偏执。而雅籁这个人,思想也太过于复杂。她的童年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所以她受到了社会上各种各样毒素的污染。她的一言一行很容易影响到你,所以她不是当时的你所能考虑的朋友之选——这一点也是我选择将她推开的一个理由所在。” “是么。”瞳笑了笑,“我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父亲沉默了一会道:“这么说吧,如果受到了影响,你现在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杀人犯或者**犯。” “至于会这样?” “这当然。你跟雅籁相处时候所受到的压力你自己也知道不是么?那种无时无刻的压力。那也正是你纯粹的想要依靠毒品来缓解压力的动机所在不是吗?”他说,“还想得起来那种感觉吗?” “是刚才计算出来的吗?用你那宛如疯子一般的计算能力?”瞳没有否认。 “你不必讽刺我的计算能力。这点连你妈都没有办法否定的能力你更不必这样。现在要做的,不是揭开你的伤疤吗?”父亲说道,“那么进入第二个阶段吧。” 父亲伸出手,手有点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宛如死人的手。瞳将手枪递给父亲。 “你现在想要怎么办?”父亲把玩着手中的枪械,随后关上了保险。 “跟雅籁……雅籁姐,道歉。请求她的原谅。”瞳说。 “你以为她一直在怪你吗?”父亲冷笑一番。 瞳骤起眉头道:“什么意思?”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她早就习惯这样了。当第一次被人排挤的时候。”他说,“我跟你说过了,雅籁那孩子的童年远远比你想象得要不好得多得多。” “但这里并不需要借以阐述。你要想知道她的童年,你就应该自己去找她,而不是在菏泽里问我。”父亲强行打断了瞳将要开口的话语,他知道瞳会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但不应该问他,所以他不能让瞳开口。 “那我应该怎么做?”瞳沉默良久后问道。 “你应该去一趟雅籁那孩子的家里。” “她家在哪?” “xx。从这里往那里去只需要一个坐一个小时的地铁。我觉得你最好带你那小女朋友去……不过不是现在去。现在要做的,”父亲的手微微抬起,食指伸出对准了瞳道,“是撕开你那散发着腐臭味道的伤口。有意见吗?” 瞳默默的矗立着,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第八十六章 “现在,我们来说一说……那个网名叫黑猫的女孩。”他将食指收回,重新放到了大腿上。绷带外表被染红了少许,白净的绷带如今被鲜血染得有些脏兮兮的。但绷带很好的止住了鲜血。“五更琉璃……是这个名字吗?” 瞳点了点头,默然。如今他蹿升出的愤怒早已消失在了内心的某个角落里,像是被砍伤的幼兽一般将自己蜷缩起来。 “我知道你周围的一切发生的事情。消息的梁道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她并不是雅籁。你不要将她当成一个替代品。明白吗?这点最好跟她坦白,不然你们以后很难办。”父亲说道。 “我已经向她坦白了。就在刚刚。”瞳知道父亲指的是什么。 “是么,很好。”他摆弄着双手的手指,脑袋的疲惫感让他感觉有点昏昏欲睡,但这点困意还不足以击垮他,跟挠痒痒似的不痛不痒。“她,什么反应?” 瞳沉默了有一会,然后摇头道:“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父亲问。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反应。”瞳回忆道,“或者说……我不知道她那算是什么反应。” 瞳沉默了有一会后,说道:“她早就知道了,她说。自从知道她知道了雅籁这个存在后……或者说在这之前,就知道了。” 二人相继进入沉默。许久之后,瞳才开口接着说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有把黑猫当成是……代替品。”瞳很艰难的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但父亲摆了摆手道:“这点我自然知道。但那也只不过是你的主观意识罢了。你潜意识里还是将雅籁这个角色代入到了你的黑猫身上。在某种概念上,你是觉得二者并无差别的。” 随后父亲沉吟了一会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了。以后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了。” “什么意思?”瞳有些愕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拐入这个话题。 “三年前我插了一次手后,直到现在我都得负责收尾……已经够烦人的了不是吗?”他说道,“人总是充满了无尽的变数。就在刚才,我已经见识到了一次变数不是吗?这已经够了。我无法容忍变数的出现,所以我不会再插手你的生活了。” “你母亲那边我会去沟通。如果你不喜欢别人住进你家的话。”他说,心里开始计算这件事情的成功率。但不管成功率是多少,最后的结果总是不会偏离他计算的轨道。 “不,母亲那边没必要去了。”瞳开口说道,“如果时间不长的话,我可以接受。” “是么。”父亲默然。又浪费了脑细胞计算了。 “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瞳说道,“现在就不必进行什么什么的阶段了。” “是么。”父亲再次默然,本来也就只有两个阶段。再往下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母亲介绍过来的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你确定要问我吗?” 父亲的嘴角扬了起来。 “啊……”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感叹。他忘记了他老爸的朋友几乎为零了。虽然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瞳指了指父亲腿上的伤道:“需要叫救护车吗?” “帮我把那个抖m叫过来就行了。”父亲对着他笑了笑,“说实话还真有点痛。” 瞳沉默了一会,骂了句活该。随后他便掏出电话打给了城崎。城崎在睡觉,但还是说马上过来。即使他的语气显得迷迷糊糊的。 还是有朋友的嘛。瞳看着父亲在心里想着。随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有些紧张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去雅籁那里?” “下午那会吧。”父亲抬起胳膊瞧了一眼手表,“那会她刚好有空。” 瞳沉默了半响后,像是机关枪似的甩出了一大串问题:“她现在在干什么?有变化吗?她还会弹吉他么?她平时吃些什么?常不常做运动?身体怎么样?” “这些问题你要亲自去问她。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她还在弹吉他。或者说现在就是把弹吉他作为职业了。整天去地下乐室玩吉他solo。倒也能赚上两千日元左右,每天。”父亲皱着眉头接着道,“明明能过活,还要让我汇款过去给她……每个月居然要一百万的汇款。我都快要被她逼疯了。” 瞳沉默了一会道:“够用吗?” “够用吗?”父亲冷笑了一番,“钱多到拿去烧你敢信?还是真他妈被她烧着玩了。每天都烧那么一两万日元!虽然是全是小金额的日元但是老子看着心疼你知道吗!那都是老子的钱啊!” 瞳有些汗颜,他没想到雅籁还有这么火爆的爱好。 “对了,我不知道结衣在打你的时候有没有说出让你不要逃避的那种话。”父亲沉默了一会后,“但她说不说无所谓,反正她让你意识到了你此刻对于你女朋友的态度问题,这就够了。所以这句话要我来说比较合适,现在。” “不要再逃避了。逃避只会让事情更糟,各种各样的事情,所有的。”他说,“这种意味上的【逃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要说出来。” “你不必为了逃避自己的过错而模仿我过生活。”他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番话。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瞳点了点头,随后在踌躇了一会后道:“明白了。”随后便离开了房间,走下了楼。回家去了。 在离开屋子的时候,刚好城崎赶了过来。父亲在窗外看着二人。 城崎穿着一身居家的褐色和服,脚上还蹬着拖鞋,不断的喘着气,显然他是一路快跑过来的。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就因为一个电话,而慌慌忙忙的跑过来的。 此刻城崎与瞳面对面的站着,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城崎气喘的声音不断的出现。 “下次我约你出来好好说的。” 最终瞳说出了这句话。 城崎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他蹬着拖鞋接着快步走过了瞳,进入了龙之介的家。 瞳默默的看着城崎。在最后一眼瞥向了楼上注视着他的父亲后,低着头离开了这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是时候解决这一切了。 心脏的鼓点开始奏起。 ; 第八十七章 在几乎没人出现的街道上,我默然的走在柏油马路上,思索着一些什么。 在那个家伙承认自己的过错起,我就已经放弃了责备他的决定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理智而又富有魅力。虽然依旧不能掩盖住他其实是个疯子的事实,但并没有疯到不能让人接受的地步。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想来老妈就是这么被他拐过去的吧。 离下午还有好些个小时。一想到要遵循那个老家伙的决定拉着黑猫一起过去,我就感觉有点头疼。 应该怎么做才好呢?到底要不要带黑猫过去? 我的腿几乎要走麻了。站了这么久,又来回的跑。而且右手似乎在抖的样子。 我停止了行走,站在了街道旁边,观察起自己的右手来。 有血的痕迹,而且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碰到了血的原因,还是因为开枪的缘故。但发抖的这一事实是改变不了的了。我真是蛮胆小的。从以前一直都是这样。 现在想来,父亲在三年前肯定对我施加了一些诱引。在推走雅籁和留在雅籁身边这两个选项上,他肯定下意识的对我施加了一些有利于他的抉择的事情。比如对我加强心理压力之类的。但他一定不自知。因为这是他下意识就会做出来的事情,这点他可能也不知道。 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放松了一些。等到手抖动得几乎要停止后,我将手揣入兜里,继续前行着。 雅籁姐既然没有在埋怨我,那么她是怎么想的呢?她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呢?在经历了三年的距离后,我们之间见面的时候,我应该作何反应比较好? 最后我放弃了想这些的决定。 父亲已经点出来了,他看出来我在模仿他了。这么想来也的确如此。我的确一直在模仿他。 我试图让自己变得理智,变得理性化,变得冷血,变得不在乎自己。但我没有成功。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在被学校的人欺负的时候,在推开雅籁的时候,我都为自己编造了一些莫须有的理由,来让自己能够承受这一切。但这些其实是感性化的行为,跟理性二字搭不上任何的边。我一直都只不过是在模仿父亲,然后让自己变得畸形而又古怪罢了。 现在也是时候放弃模仿了。要做一个理性化的人这个没有不对,但不应该去模仿一个理性化的人。我终于想通了这个浅显的道理。 走了好些会,我终于走到了我家的方位。本来也搬的不算远,但我的运动能力几乎为零。做了这么些事情后,我感觉累得快趴下了。熬夜过后的疲劳感也涌现了上来。然后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站在我家门口的黑猫。在莫名其妙的感觉里,我忽然又涌现出一些力气。于是我往我黑猫那跑过去。 “你站在这里干嘛啊?”我问道。 “等你。”黑猫说,“伯父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事情也已经说明过了。我也知道你做了一些什么了。” 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瞧着我:“你也真有勇气,拿枪崩自己老爹的大腿。” “这些他也跟你说?”我有些惊讶和心虚。 “当然,伯父说他并不在意这些事情。说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教训。在他心里跟你揍他一拳和踢他一腿没多大差别。区别只在于疗伤的时间罢了。”黑猫叹了一口气,“果然怪人的配合依旧还只能是怪人。” “你不在意我开枪的事情吗?”我有些惊讶。 “你打的不是他的大腿吗?”黑猫反问道,“只要你们作为当事人的两位觉得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好,就行了。不是吗?就像是我骂你是废物而你依旧不以为然一样。” “你意思是在别人看来很奇怪的事情,其实你能接受得了是么。”我说,“那我就放心了。” “无聊的担心,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反应?害怕,还是惊讶?”黑猫撇了撇嘴,“在接触过城崎和你的二位家长后,我就觉得我自己的中二行为根本就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的程度。就像是【打人一巴掌】和【将人杀死】之间的级别一样。所以我现在见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的不会感觉到奇怪了。” “你举的这个例子略带惊悚。”我也就这么站在这里跟着她聊天,“你也知道其实自己……有点中二?” “是【很中二】。”黑猫似乎不以为然的说着,“不必顾虑我。再说了,我这样,你们和他们介意么?” 我沉吟了一会道:“一点也不介意。” “那不就得了?”黑猫道,“我们现在就去你那位雅籁那里吧。” 这都知道了吗?父亲还真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下午再去吧。我现在很累。”对于黑猫的体能我有些惊讶,单薄的身子却对熬夜不以为然。但毕竟还是习惯了,所以我没有在意。而我现在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 “你……不在意我是这种人么?”我说着另一件事情,这也是我在意的事。“就因为自己害怕,而让自己的父亲把唯一的朋友赶走……你不介意么?” 黑猫沉吟了一会,似乎在组织着自己要说的话语。她连这个都知道了啊! “我并不在意。‘人总是会犯错的……’之类的话语,我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去安慰你。这点你介意么?” “当然不介意。”我说,“倒不如说我对这些更为反感……我说出这些话然后你安慰我……总有一种我在逼迫你安慰我一样。相对于这个……我更希望你骂我一顿。” “我是很想骂你。但我想骂的方面不是因为你害怕所以推走别人然后引发的后面一系列事情的这个。而是更想骂你的逃避!”她语气跟她此刻的眼神一样的冰冷,“你选择了逃避而不是面对……这个真不像一个男人能做出来的举动。” 我认真的道着歉:是的,我的错。 “你应该向我道歉么?不是应该向雅籁道歉么?”黑猫的语气依旧冰冷。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黑猫的说法。 “……现在去吃早餐,吃完睡一会我们三点钟去。”黑猫说着,“即使她没有怪过你,但她也是会失落、失望以及愤怒的,不是吗?” 我再一次点了点头,默然。 于是在简单的吃完了冰的冷冷的吐司还有一盒牛奶后,我就回到了房间睡觉了。睡意来的比我想象得要快得多。不到一会,我的意识就回归于混沌之中,睡了过去。 ; 第八十八章 伪 做梦的时候的感觉很是令人惊奇,【迷幻】这个词似乎可以形容做梦时候的感觉,但并不能够全面的形容梦这种事态,应该再加上一个词。【奇怪】。 我梦到了自己一个人独自走上无人的街道上,是平常去买食材的那条路。那条路平日里人虽说不多,但总是有的,可在梦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自己。 体温、气味、感觉此类事物一律感觉不到,似乎连听觉也消失掉了,唯有视觉所及之处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我走过了黑猫的家,又走过了京介家,然后又沿着这条道路一直的走着。途中仍然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这样,我走到了一处未知的住址处后,停了下来。 那是一处我从未到达过的地方。我那狭小的活动区域从未扩散到这里,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清楚的形容出这栋建筑的外表…或者说是模拟出。 那是一栋公寓,一栋典型的,平民式的公寓。也可以理解为是廉价的,狭小的公寓。是一栋供应给没什么钱的学生们住的那种公寓。 这栋公寓有两层,下层就建在地上,上层便是二楼。从门口的门牌处能看出这栋公寓的破败:上面尽是灰尘,厚厚的灰尘完美的遮挡住了所有的名字。 我用手抹去灰尘,但没有抹去灰尘的那种触觉。这时我感觉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直到我看到了门牌上被灰尘所遮掩住的字眼后,我才知道我在做梦。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村边。 当时我乍一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回想起来这是雅籁的姓氏。我以前听过这个姓氏,但因为没有叫过(母亲让其直呼雅籁姐便可)所以就渐渐的忘记了。 回想起来后,我就醒了。这是一个很是奇特的梦境,虽然什么也没有,但醒来之后的我,仍然觉得这个梦境很奇怪。 因为下午我依照着父亲的地址,带着黑猫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里正是我所梦见的住址;一栋平民式的公寓,玄关处的门牌也是以厚厚的灰尘所遮掩住,让人看不清门牌上的姓名。; 第八十八章 下午的暑热让人有些觉得头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夜后补觉的原因。但看着那挂在建筑后面的太阳后,着实让瞳觉得有一些目眩。 瞳和黑猫相对无言的站在这栋公寓的门前。随后,黑猫走了几步,来到了门牌处瞧了起来。 “你真的确定你没来过这里,只是在梦中梦见来了这个地方吗?”黑猫瞧着那厚厚的灰尘皱了皱眉头,随后伸手擦掉了门牌上的灰尘,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是村边这个姓氏。” 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描绘出此刻的惊讶心情,所以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瞧着这个姓氏。半天,瞳才稍稍缓解了许些不能动弹的状态。 “既视感?”瞳不确定的说道。 随后,黑猫带着否定意味的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你是预言者转世。” 瞳缄默不语的瞧着黑猫看。随后瞳才发现她似乎是认真的,于是作罢,扭头转向公寓这边后,往前走去。黑猫撇了撇嘴后也跟着瞳走向公寓的方向。 走到公寓下方后,二人皆是停了下来。 “怎么,”黑猫带着讽刺意味的瞧着瞳的后背,“害怕了?” 瞳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仰着头,瞧着眼前这栋日式公寓。虽说是一栋租金很便宜的公寓,但外表瞧过去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与外面的门牌形成了某种对立的形式。 “啊……我的确是害怕了。”许久,瞳才开口说道。随后他沉默了少顷时间,转过身,对着黑猫说道,“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 黑猫与瞳对视着。瞳的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不知所措,显然他有许多话要说。所以,黑猫倾听着接下来的话语。 瞳沉默了许些时间,似乎在整理着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好让自己能好好的,完整的说出来。“我让父亲把雅籁姐赶跑……这是我的错吗?” 黑猫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瞳见了,再次沉默了片刻。 “我只不过是因为害怕,因为她有那种……能力。而且……”瞳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后,黑猫冷笑着将瞳没有说出口的话接了下去:“而且她还有着类似于狂躁病的症状是吗。” 二人之间再次以瞳默认似的态度而沉默下去。 公寓的周围此刻并没有什么人经过,但总有一两个人瞥见了这种类似于情侣吵架的情景后微笑着离去。偶尔还有人窃笑一声,以一种看好戏的态度瞧了一会后,才发现出两人之间并不是那种甜蜜的争吵。而是某种类似于稍有不慎,全盘既输的感觉。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打人的气场。看戏之人才悻悻然的离去,留得二人于此地。 黑猫瞧着瞳,这么认真的观摩还是第一次;瞳有着与他父亲近乎一致的外表,阴暗而杂乱的刘海无时无刻的留在眉毛处,紧紧抿着的嘴唇,都像是在向世人诉讼着不满似的。唯有那双眼睛带有许些柔和,这想必是遗传了伯母的眼睛吧。这才给人瞧去不像是他父亲那般阴暗,不会给人一种阴森森的策谋感。 但此刻他的眼睛已然完全的变成了他父亲那般的神情。眼睛微微的闭合,两只眼睛像是仇视着什么似的瞧着黑猫,但黑猫全然不惧,反而饶有兴致的瞧着这双眼睛,看个不停。 眼睛固然像他的父亲,神情也像。但就是让人感受不了害怕,反而觉得有一些柔和夹杂在那,使得那股阴森气质全然消逝,变得暖和。 一直以来,瞳都在模仿着他的父亲。这点瞳与黑猫分手的时候黑猫就感觉到了。当然,城崎也向她透露过这一点——在分手以后。 瞳的父亲不能容忍任何违背他计划的异物存在,而在瞳这里,体现在了对于关系的纯正性的仇视以及困惑。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可能以文字所拥有的含义而确定下来。朋友与熟人之间的关系总是模糊的。或许熟人的下一个动作和语气就可以让他转变成为朋友,而朋友的下一秒的神态就决定了关系的破灭。 但瞳不能理解这种关系的模棱两可,反而认真的对其进行钻研和分析。这种分析会对他的人际关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黑猫固然知晓,而其中的错误性黑猫更是深以为然,因为她也对此进行过毫无意义的分析。 她和他都不是所谓的情商超然的什么人,智商瞧起来也最多比普通人高上那么一些,远远不能与瞳的父亲,中野龙之介相提并论,对于这种分析,得出来的结论总是悲观而偏离事实的。 对于熟人,应该有着什么姿态?对于朋友,又该有什么姿态?我们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下一秒他们的反应?在他开玩笑的时候我们应不应该接话?还是怎么样呢? 用理性去衡量感性,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错误的想法观念。理性是控制住感性的底线的一种手段而不是,用于支配感性的一种方式。这一点黑猫在第一次尝试分析自己和妹妹的关系之后就发现这是一种无意义的行为了。而瞳还没能明白。 他到现在都还没能明白。 所以他总是错误的。 ; 第八十九章 在这栋公寓的大门处,夕阳挂在山头病怏怏的照耀着大地,使人感受到了迟缓的无力感,就像是日渐而来的死亡一般。 黑猫似笑非笑的瞧着不言不语的瞳,显然她知道瞳他想要她做什么;批判他。 可她偏就不去做。 “指责你并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黑猫定眼斜瞧着瞳,几根稍稍比旁边的头发要长一些的刘海遮挡住的黑猫的右眼,但她不以为然,满不在乎的让那刘海遮挡着她的视线。“你要做的只不过是道歉……或者一些其他……总而言之的是,你总得让她当时的那份不爽快感消散掉不是么?” 她说着,随后又闭嘴思索了一番。 “你觉得她是怎么看你的?”黑猫随后问道。 站在她面前的瞳不知在想什么似的紧闭着嘴唇,在黑猫问话过片刻后,他像是否定什么似的摇了摇头,紧闭着眼睛。 “这算什么?”她问,“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瞳沉默了一会道:“不知道也……不大想知道。” “那这又算什么,”她说,“你觉得你在干什么,或者说你要干什么?” 瞳无法开口。而黑猫也随之沉默。 “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么。”她说,“就算你在这里拖拖拉拉,自哀自怨都好,事情总要得到一个解决……不是么。” “就好像你在这个时候转身就走也好,冲进去大发脾性也好,事情这样不都是解决么。”她在此沉默了一些时间,“只不过解决的关键在于结局的好坏,不是么。” 瞳点了点头,他随后发现自己在最近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这让他感到有些沮丧。 “那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她皱了皱眉头说,“就因为你那无聊之极犹豫……” 瞳沉默着点了头,而黑猫也随之收口。 路边的杂草在微风中摇曳着,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似的。 黑猫催促道:“走吧。” 瞳最终点了点头。 二人最后进入了公寓的门口处,瞳在临走的时候,瞥了一眼姓氏,【村边】。普通之极的姓氏,却是让人感觉到了无比复杂的情感。这让瞳默然。瞧过之后,瞳才接着迈起停下的步伐,走向了公寓。 公寓门前种着几盆子说不出名字的花,素白色的,浅红色的,以及一些其他颜色的。花瓣有七片,看上去是一种很常见的花,但瞳说不出名字。不过这无关紧要。 黑猫伸手随意的摘下玄关前对称的摆放着的两坛花上的一片淡紫色的花瓣。花瓣瞧上去软软的,很柔和,颇为漂亮。随后黑猫把玩着手中的花瓣,面对着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瞳默然了一会,随后终于认命道:“我开就是。”在微微呼出一口气后,瞳略带犹豫的伸手摁响了门铃。 门铃摁了三下,带着许些节奏感还有礼仪的摁法。 摁罢,瞳退后了两步,等待着。过了好些会,约莫有三十秒左右的时间后,门开了。 一名睡眼惺忪的女孩穿着着松松垮垮的淡粉色的暖色调睡衣站在玄关后面,眯着眼睛努力的辨认着眼前的人。 她的黑色的头发不长,及肩。大半的长发随意的披落在身后,唯有许些发丝散落在胸前,落在淡粉色的睡衣上。过往的一阵微风吹动着了她的头发,许些发丝随着风微微的摇曳着。 瞳默默的注视着她,黑猫也是。瞳默默的注视着她,黑猫也是。二人像是看着什么不明所以的人一般,看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毫不介意这种眼光,她那睡眼惺忪的眼睛丝毫没有变化,就像是结了冰的秋天的河面似的。她随意的望了望站在眼前的哥特少女后,又同样随意的瞧了瞧眼前的瞳。随后笑了一下,但没有丝毫笑意。最后她将完整的目光完完全全的投向了黑猫身上,睡眼惺忪的眼睛像是打量着什么贵重物品一般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开始感觉有点紧张的哥特少女。 “你就是……黑猫么?”睡眼惺忪的女孩打了个哈欠,斜斜的靠在了门框上。跟黑猫打了个勉勉强强能称得上是招呼的招呼后,又瞧着旁边站着的瞳说:“哦,是瞳呀。都长这么高了啊。” 她说罢自顾自的笑了笑,但还是没有丝毫的笑意,结了冰的河面下面似乎在涌动着什么蠢蠢欲动的,类似于食人鱼那般的事物。她用着这种眼神持续性的瞧着瞳,瞳默然。 她瞧了有好些会,时间上大概有等待着厕所里面的人出来那般的久。过了这些时间后,她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最后撇开了眼睛。她视线一离开,瞳就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是的,我是黑猫。”当女孩的眼神瞥向黑猫后,已然恢复镇定的黑猫从容的回答了女孩。即便这个回答已然显得有些不适时机,但二人之间的,像是一种对话链接口的东西就这么搭了上去。 “哦,黑猫么。”女孩漫不经心的瞧着认真的看着她的黑猫,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似的道,“为什么要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气氛在女孩的无礼之下瞬间变得极差。 但黑猫看上去似乎还是毫无紧要似的,事不关己的注视着她,似乎她说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似的回答道:“网名。” 旁边的瞳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些什么为好。他嘴唇蠕动了一会,道了一句音量极小的雅籁姐之后,便没再开口。而女孩闻音瞥了一眼过去后,也不再看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眼前的,比她矮上少许的女孩身上。就像是导弹的锁定系统那般,眼神锁定在了黑猫身上。仿佛在下一秒,由她身子后面伸出一个黑漆漆的炮筒轰出一炮也不足为奇的样子。 而黑猫则毫不示弱的挺胸仰视着她,眸子淡如清水,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在里面。就像是看着房间里的一本书,散落在地上的纸屑,桌子上的杯子、键盘那般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她与这些事物无异。 二人之间似乎有一些电场那般的东西涌动着,翻滚着,掀起阵阵沙尘。又仿佛像是冷酷的冰屑一般的事物溅射出来,让人内心发寒。 总而言之的是,或者说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之间似乎在一对眼之际,就与对方产生了与好感相反的情感。就算没有,也绝无好感此类的事物发生。就像是饥饿着的老虎和狮子相遇后,绝不会与对方产生兮兮相惜的好感。哪怕下一秒互相挥爪,也不绝会有人说三道四。 二人互相对望着,让待在一旁的瞳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余的。 “进来吧,让客人待在外面谈话也有些没礼貌呢,我觉得。”好些会,注视着黑猫的少女莞尔一笑,好看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并出许些寒光。之间的那种睡眼惺忪的眼睛仿佛没有出现过那般。在这种转变当中,没有‘可是’,没有‘然后’,也没有‘之后’。转变的过程犹如在一杯淡水里洒下了许些盐粒一般,便转变成了盐水的那种,概念性的转变。 于是三人得以进屋。 ; 第九十章 三个人依次坐在了屋子的客厅处,当然,客厅并不大,但有种很干净的感觉。分别以瞳、黑猫、雅籁坐着。雅籁坐在屋里的方向,而黑猫与瞳则坐到了向着门那边的方向。 沙发很舒服,坐起来。感觉上有一种拿本书坐在上面多久都不会累的那种气氛,而不是怎么坐都不会感觉到舒服的那种沙发。沙发是白色的,上面的纹路并没有多少。 三人围着一张桌子而坐,瞳是一种标准式的客人坐姿……对于不大熟的朋友家的那种坐姿。挺直腰板,目视着各种无关紧要的地方,给人一种很紧张的感觉。即使这是他曾经视为亲姐姐那般的人物都好,他也是如此这般。而黑猫则相反,虽说是与瞳无异的正坐,但紧张什么的,一律没有。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正规。仿佛是来进行着某种商业谈判式的那种对话,而不是,来道歉的一方。 显然,雅籁也没有主人的自觉。或者说也没有那种被道歉方应有的态度或者一些其他,比如欢迎,或者不欢迎。没有表现出对于眼前二人的一切情绪,以一种无所事事的表情、态度来迎接着他们。当然,对待客人应有的礼仪也不是没有。茶,点心,家常式的询问,还有家常式的回答以及家常式的交流态度与方式。这让与她交流的瞳感觉有些讶异与压抑,黑猫则是面无表情那般的以一种很平淡的方式回复了她,内心活动无从得知。而雅籁也并不在意,继续笑谈着和他们聊天,就像是与经常来串门的邻居那般的什么人似的聊着天,但是,但是。 她与瞳和黑猫的聊天对话,并没有感情夹杂在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可以称之为感情的对话夹杂在里面。就好像是网站上的提示那般:亲爱的用户,你有一封邮件未查看。 即使有,亲爱的,这种词汇,但也不会有什么人真的天真的认为自己就真的是亲爱的了。也不会有人觉得这种对话有……人味。是的,他们之间的对话丝毫没有人味。就好像是机器之间的汇报工作以及进行模拟式的聊天那般。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的笑一笑,然后眼神离开一下,沉默片刻后,继续交谈。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瞳在这种聊天对话当中,渐渐的感受到了某种压力的施加。并不是忽然,或者突然有的,而是缓慢的,似乎是与雅籁相互看见的那一幕后,就开始存在了的。只不过开始的时候的压力很小,小到忽略也无所谓的那种压力(好比过马路那会的压力,有,但是不会觉得有。),所以才没有发现。而直到这种压力像是搭积木那般,一层一层的施加……或者说叠加到了一定的程度后,瞳才发觉到,自己正在有压力。或者说是生成着压力。这让他感觉很糟。他不知道这种压力是来自哪处,为什么会产生的。但它毋庸置疑的存在着那里,在漫长的对话当中,压力逐渐的增大着。过了好些会后,他终于在一次雅籁的家常式的提问当中,没有回答上去。 场面在此刻寂静。 黑猫浅浅的品了一口茶,茶固然不是什么高档次的好茶,但喝着也不错。黑乌龙茶。黑猫将陶瓷杯放回原位,在沉默当中盯了好些会杯子。 “差不多适可而止了。”黑猫开口说道,眼睛瞧着陶瓷杯不放。 “什么适可而止?”雅籁懒懒散散的躺在沙发上,松松垮垮的睡衣险险的遮挡住了大半身体,头发依旧是那幅散乱的样子,就像是刚起床的宅女那般。而唯独只有眼神,只有眼神异常的平静,没有任何的感情,就是平静。就像是此刻吹过的风,窗外树叶的飘落,河面上飘着的枫叶,牵着狗走在小道上的老人,小巷里的猫。当这些片段被拍成实体化的照片后,观察者能感受到的,只有平静。 雅籁的嘴角像是突然发动的陷阱一般上挑许些,一个完美的讽刺性笑容犹如璀璨的樱花一般在她那充满魅力的脸颊上绽放。 她再次重复道:“什么适可而止?” 房间里没有多少的家具存在,简洁,简练。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的家具存在,也没有什么不必要的家具存在。能存在于此的,唯有屋主感觉到有必要存在与那的,所以才会存在。而由此所致,让人有一种;在这个地方待着的家具,哪怕丢掉一件也是让人极为不舍与不自然的。 而房间,折射了人。什么样的人,造就什么样的房间。客厅里存在着的,就是自然的。任何添加或者是删减,都会让人感觉到不自然。在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一样,比如人。 瞳在此刻就感觉自己存在于此极为不自然,尤其是看到了雅籁的那完美的讽刺性笑容后,他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但随后,他好歹是想起了来。 但他没有勇气去道歉。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哪怕一点点都好。就像是24小时之后就展开的花一般,现在已经过去了23小时外加五十八分钟,只需要两分钟,花就可以开出来了。但没有这两分钟,花还是处于没有开的状态,并不会说是半开着,或者说开了一小半。开花这种事,想必是一瞬间就开出来的吧。樱花的掉落亦是如此,长期的积累,便是为了那瞬间的绽放。 可现在,时间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时间,去沉淀内心里的某种情感,肮脏的东西就应该沉淀下去。干净的,美好的东西才会挣扎着浮现出来。 这是他的想法。但黑猫不是,雅籁似乎也不是。 “ni” “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在黑猫张开口,吐出第一个音节之后的一个瞬间,雅籁顺然开口,打断了黑猫将要说出的话。这让黑猫极为憋闷,脸色颇为阴沉。而雅籁则浮现出了相反的表情;一个恰好的微笑。可还是没有感情的存在,由始至终。 她微笑着重复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是叙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她知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显然易见,了然于心。她早就知道瞳要干什么了,早就知道了。在三年前发生那件事情后,她就预见了瞳在下一个事件发生点上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了。她太明白了。了然于心的,明白。 道歉,是吗。她说,我不需要。 瞳感受到的压力在此刻犹如站在崩裂着的山的脚下感受到的一般,一般的压力。他默然的承受着,迎接着雅籁的目光,说出了那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对不起,他说。随后他又接着说道,在三年前做出的那个选择,他感到很抱歉。 雅籁在此刻终于浮现出了表情,或者说是有着感情存在的表情,皱眉。她皱着眉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需要的不是道歉。不是!” 她显然有些激动,但在下一瞬间又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或者说是感情。重新的恢复到了之前的那副无感情的状态。但显然她并没有很好的平复下自己的感情,胸口的起伏未免有些过大。 黑猫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宛如一尊中世纪的邪恶的巫女的雕塑。 ; 第90.5章 有人说,英国人不能舍弃的,最重要的事物有两件,一件是红茶,另一件则是女王。而对于我来说,也有那么两三件是不能割舍的。 大海与音乐。 这是我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两件事物。少了这两件我想我也不至于死,但生活想必会逊色很多很多。犹如褪了色的画一般,不值一提。当然,有了这两件事物的我的生活,摆在大众面前,化为影片播放的话,想必还是不值一提的吧。大概看了约莫有10分钟左右就要大吵大闹的退票了。嘴里嚷嚷着,这是什么无聊的生活嘛! 的确,我的生活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是无聊之极,也空虚之极的吧。没有金钱,没有娱乐,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邻居这类的事物也一律没有,甚至连熟人这种东西都可以用一个巴掌上的手指数过来,还远有剩余。目前唯有的,值得一提的也只有一个中年的女室友和这栋公寓以及一把吉他了吧。 当然,这些在大众面前也不值得一提就是了。但我很喜欢。 每天早上起来先做半个小时的体操,然后去洗澡,刷牙,之后吃早餐。然后就是抱着那把老旧之极的吉他坐在阳台那里,对着新起的大海,对着略有海腥味的大海,弹卡农,看海。偶尔那名女室友会坐到我的旁边,抢过我的吉他,自己胡乱的弹上片刻,哗啦起几十来个散乱无序的音节后,再若无其事归还给我。这点让我觉得很好玩,所以我很喜欢她。当然,喜欢她的原因并不止这一点,拥有,但不包括。 这副情景持续到要吃午餐那会,她或者我,其中一个会去厨房捣鼓出一些东西来吃。虽然很好吃,但并不丰盛,但很好吃。这种事情主要靠两个人的心情,有时会两个人一起进厨房,有时候我们就饿着肚子。当然,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出现那种怪罪对方让自己饿肚子之类的。就当是减肥了吧。我并不讨厌这样。 随后她吃罢午餐后,就走了,去工作或是去游玩。这点我不知道。我没有过问其他人生活的习惯,她也没有。所以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而她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但我们依旧可以称得上是,类似于,挚友,这一种关系。我并不是很清楚挚友是什么,但要是归类的话,我会把她放到好朋友的上面的位置。所以暂且,我就把她当成是挚友了。再强调一次,我很喜欢她。 再说说我过的生活吧。已经说到中午了不是么,到我睡觉的时候只剩下九个小时了,我觉得可以接着说下去。 12点,吃罢午饭。我就接着去看海。因为毕竟没有什么值得一做的事情。虽然偶尔会捧着一本西班牙语学一学,但终归的,这三年的每个下午的时间,我都用来看这里的大海了。 这里的大海很漂亮,真的很漂亮。虽然只不过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海景,在日本的边角处简直随处可见。围着日本边缘绕上一圈可以找到两百七十六个这种景色的海边,但我总觉得它有一种摄人心魂的魅力。这跟其他海边很不同的一点,所以我一直在看,但直至看了三年,我都没能找到这片大海的魅力点在哪里。或许它的魅力便是这片海的整体,而不是某种奇思妙想一般的点缀物也说不定。 看海的时间里,我的内心平静且随性。在这狭小的阳台里,只有我和吉他的存在。不必理会那些繁琐俗事,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而平静。孤独的平静,平静的孤独。我并不讨厌这种时光占据我的一半的人生。 晚上,我就去酒吧弹吉他——这是我的兴趣爱好;以兴趣赚钱。我喜欢这样。以前就觉得这种人很酷——当然,我是指兴趣转变赚钱的人很酷。而现在,等到自己以这样赚钱了的时候,就会觉得其实自己一点也不酷。但看别人如此还是会觉得很酷。于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恍然大悟,原来酷的人做什么都很酷,不酷的人做什么都不酷。我想必是后者吧。 这是我在三年内的所有人生的缩影。一成不变的人生,没有朋友,没有变化。这样的人生,我不讨厌。 只是有点怀念瞳和结衣了,我。 ; 第九十一章 一天,我将有些碍事的长头发绑在脑后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那个家伙,打电话过来了。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看着不断震动着的白色触屏手机,我还是决定听一听。毕竟每个月想要烧钱玩的话,还得靠他不是么。 话说烧钱犯法么。 我腹诽着,随后点开了手机接听键,随后将手机放在耳朵旁。 “瞳大概在明天下午的时候会过去。”手机那头的一个声音劈头盖脸的就过来这么一句话,“到时候会带上他的……呃,女朋友这种角色的家伙去。” 我默然,对于今天的午饭还没想好要吃什么的思绪被切断了一大半的这种事情,我感觉有点无趣。而一旁的女室友一脸的无所谓的搭拉着从我怀里抢过去的吉他,发出各种聒噪的音节,更是让我感到无趣。 不如久违的出去吃吧,好久没有吃西餐了。想起那吱吱作响的满是油脂的牛排,感觉有点怦然心动。我的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喂喂,说话呀。”这时,电话那头的聒噪家伙打断了我对于牛排的幻想,“怎么?接受不了吗,很久没有见过的朋友忽然说要来拜访什么的,感觉很糟糕吗?” 我说:“什么东西,桶?你要带桶过来么,神经病吗。” “什么桶啊,白痴吗你?”他说,“是瞳,瞳。你的朋友,我的儿子,你室友的女儿的老哥。” 我低头缓慢的理着蓦然错乱掉的思绪,“瞳要去吃牛排么……”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他说,“够了,瞳明天下午要过你那边去。” “是么。”我说。 “啊。”他说,“有问题吗。” “几点来?”我问。 “大概四五点左右吧。”他回答,声音有点疲惫的样子。“还有,叫琴音听一下电话。” 我漠然的将手机递给了一旁发着呆的女室友,她瞧着我手中的手机约有两秒,随后随手拿过,不耐烦的挂在耳朵上。 “喂,干吗啊……哦,我也不知道。不过回去的时间大概就是在你搞完那些什么《粪便的研究》《人和兽杂交诞生新物种》《同性恋的鞋子是什么颜色的》等等奇葩无聊恶心无关紧要变态无趣的课题后,我就回去吧。” 说罢,她又停顿了八秒,似乎在听对方的反应。 “啊,还有两课题没搞完吗……预计十年?你去死一死如何?!” 随着一声呼风声,我漠然的看着我的手机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轻巧的掉入了大海当中。大概是不能用了吧,我想。 “嘛,平复一下心情如何?” 我拿过一旁桌子上的一杯乌龙茶,喝了一口。乌龙茶加了三块冰,凉度刚刚好,喝起来很棒。但我此刻却没尝到什么可以称得上是滋味的感觉。犹如喝了一口纯正的白开水。 一旁的女室友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抢过我喝过的乌龙茶,就这么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连三块融化着的冰块也未能幸免,喀嚓喀嚓的,杯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消失殆尽在她的嘴巴当中。这又让我感觉有些默然。 该说什么好呢,三年前的【朋友】那般的人把我赶走,然后在三年后的今天又过来。过来干嘛呢?是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么。难道龙之介那家伙没有跟他说吗?我根本就不在意那件事情,倒不如说习惯了。我根本就不在意,完完全全的。为什么非要道歉呢。如果想要跟我重新恢复关系的话,过来直接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么。道歉什么的,请求原谅什么的,归根结蒂不就是这个目的么……不,还有另一个目的不是么。 给三年前的那个时间划上一个句号。一个完美的,圆形的句话。从此我和他还有结衣,就是路人那般的角色了。 我躺在椅子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说不出话来。总感觉好累。无论是哪个结局都好,是恢复关系也好,是为此事划上句号也好。我都觉得无所谓。 我默默地闭上眼睛,想象着午餐的牛排的嫩滑。牛排一定要煎的八分熟,带有一点点的血丝,那样才很甜。七分熟也好,九分熟也好,都无所谓。反正我就是喜欢八分熟。然后再配上一杯柠檬汁,加上适量的冰块,喝起来有一点点的酸味,再带有一点点的甜味。这样的搭配一定很棒。 很棒,可我却丝毫提不起食欲。胃部就像是被人攒紧了似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乌龙茶滑入胃袋就像滑入黑洞,滑入漆黑漆黑的世界里。 手机也好,瞳也好,结衣也好,恢复关系也好,句号也好,女室友也好,龙之介也好,同性恋的鞋子是什么颜色的也好,都不关我事不是么?我只想待在这里,静静的弹吉他,看海,今天中午去吃西餐。来道歉干嘛?为什么要跟我道歉,瞳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觉得对不起我的,只有你不是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早就习惯了。早就,习惯了。在以前学校里被人排挤的时候,被劝退的时候,被父母殴打的时候,被哥哥推入大海的时候……早就习惯了。就像是老鼠被电击多了以后就习惯了一般,我早就习惯了。 因为习惯了,所以疼痛也就无所谓了。 有人会因为剪掉自己的指甲而感受到了指甲的疼痛吗?没有吧。我的感情就像是被我转化为指甲盖那般的东西,就算被人剪得坑坑洼洼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将其剪掉丢入垃圾桶了,想对它做什么都可以。拿去喂鱼都行,只要不被我看见。 可为什么要过来道歉呢。 我能想到的瞳过来的原因也只有这个了。我了解他,比他周围的所有人都了解。虽然在当时我并没有猜到他做出的抉择都好,但在当时我知道他做出了那个抉择的一霎那,在输掉我和龙之介的赌约的一霎那,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会过来道歉。 我没有动用什么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去运用龙之介教与我的心理学揣测,我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和对他的了解,我就知道了。 窗外的大海依旧明亮,蔚蓝色的海洋泛着白色的磷光,像是鱼的鳞片似的。我微微的闭合着眼睛,望向了的海的深处。 漆黑一片。 我的思绪乱掉了,就像是被人搅乱的浆糊一般。完完全全的,无法思考了。 纷乱的思绪像是被打破的玻璃一般四溅开来,割破了我体内的血管,让我的体温变得冰冷无比。 三年前的那种事情,让它随着时间沉淀下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过来打扰我呢?难道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吗。伤口会很疼的,我的左侧的胸口处,现在很疼。疼得让我有点想哭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在变得期待着一些什么了。灰色的情绪肆意的侵蚀着明亮的期待,像是墨玷污着清水那般。 我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的想一下想了,好好的,独自的。 天空犹如大海那般的颜色,蔚蓝而美丽。而天空下的我,却是如此的灰暗。 ; 第九十二章 “瞳要过来么。” 在我刚想要起身去再倒一杯乌龙茶喝的时候,一旁的女室友开口说话了,于是我只好卸掉腰部支撑着我站起来的气力,重新的躺坐了回去。 “啊,有问题吗。”我思索了一番后,淡漠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而女室友则默然的望着大海,没有接着说话。于是在等待了一会后的我,站起身来,走回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速饮的乌龙茶。随后又在冰箱的急冻处用夹子夹起两块冰得冒寒气的冰块放了进去。冰镇乌龙茶与乌龙茶的区别居然只在于冰块,这让我觉得有些好玩。概念性的转变呢。哪怕乌龙茶是温热的状态,只要加上两块冰块下去,就算还处在温热状态,也可以叫冰镇乌龙茶呢。 我思索着冰镇乌龙茶的温度点到底在哪里的时候,我已然重新返回了阳台处,坐回了我的那个椅子。将乌龙茶置在桌子上后,我便开始仰头看天。而女室友依旧在眺望着海面。 这栋公寓是免费的——对我来说。因为是我旁边的这个看似是个穷鬼其实是个大富翁的中年女室友买下来的。而在成为室友的这个身份之前,我跟她的关系的称呼是前辈和后辈的区别吧。我是指暴走族的那种。 我是一个兴趣辽多的人。当然,每一个事物,只要我感兴趣我就会去玩玩看。但我不会因此而沉迷进去。这是我的一个优点。所以我在进入这个社会的黑暗面进行体验的时候,我才能够全身而退。比如飚车,比如吸毒。我都只尝试了极少的量,就过足瘾了。说实话,吸毒的时候我吸到能让脑子昏昏飘飘的量后,我就停止了。吸的量很少很少,大.麻嘛。只需要三口左右的量吧,我只吸了三口或者四口。然后我就停止了,等待着那所谓的脑子的快感产生。说实话,吸毒很爽,前所未有的爽。那种直接性的刺激神经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但是我却觉得没意思。因为这种事情我不依靠毒品我自己就能办到,而且还是无后遗症的。 但也就是因为我拥有这一种能力,所以我才会被排斥吧。这点我在心里简直一清二楚,在现实当中也是一目了然。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就不小心暴露了我的这个能力。我记得我当时是不小心开口道,爸爸抱着的那个阿姨是谁——之类的。还有,妈妈你在跟那个叔叔做什么呀~——之类的。 现在想来我真是蠢毙了呢。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巴,那么现在的命运可能会大不一样吧。但这不可能。 各种意义上来说。 “呐,你觉得瞳这个人怎么样?”女室友问我,她依旧眺望着海面。 我没有回答,瞧了瞧海面。 海很干净,蔚蓝也可以形容它,碧蓝也可以形容它。不管怎么说,反正它很干净。至少看上去是如此。没有什么看上去脏兮兮的泡沫产生,也没有烂苹果烂香蕉皮之类的东西被卷上沙滩。我真的很喜欢这片海,我喜欢它能保持这幅模样久一点。 我在脑子里慢慢的思索着,女室友话里的信息量。 我问:“你是指什么?” “我指的是瞳的这一个人,你对他拥有的感觉是什么。”她解释道,“也就是指,你觉得他这个人是好是坏。或者说,你对他的定义是什么。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点不应该问我不是么,他是你的儿子,你理应理解他不是么。”我淡漠的撇开了她的问题,顺带还给了她一个道德绑架一般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趣了。”她撇了撇嘴,显得很不屑。“这个反问句除了俗人一般来说没人用的。” 我低头喝了一口乌龙茶道:“可就以让人闭嘴的这一目的来说的话,这句话效果甚好。” “可逻辑漏洞却多得可以成为渔网了不是么。”她将一条腿驾到另一条上,随后像是抱怨一般的说道,“话说为什么当母亲的就要一定会了解儿子呢?话说如果谁生了谁就一定会了解谁的话,这个世界不是很可怕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当母亲的跟儿子相处的时间长,所以说了解他不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吗。并不是说,生了谁就一定会理解谁。”我说,“你这是逻辑转换,无聊至极的伎俩。” “可是论道相处时间长就会理解某个人的话,”她接着说道,“那么监狱里的犯人相处了这么久,一定会很了解对方咯?” 我漠然。 “所以这句话还是错误的不是么。”她说,似乎意有所指。“想要了解某个人的话,是需要对方和自己,同时的展开内心的不是么。” “所以,”我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想要说什么呢?” “我想要说什么不是一目了然的一件事情么。”她笑了笑,“只是你不想明白,所以我说了你也听不懂。如果你真正想要明白的话,我想要说什么你不是早就清楚了么。” “是吗?” “是哟。” 说罢,我们二人同时缄默不语。 屋子旁边的树荫下趴着一只蝉,在这中午时分不断的聒噪着,蝉。 “总感觉很烦呢,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突然开口说。 “你是指什么事情呢,各种各样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事情呢。”她说,“这种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事情就无法得到解决。” “事情无法得到解决。”我低语着重复道。 中午时分的海,有点聒噪,跟蝉一样。同样的是,在晚上很安静的时候,海同样聒噪,令人心烦。 “我要你帮帮我。”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的吹袭。“让瞳回去吧。” 她沉默了一会道,“为什么呢。” “我暂时不想见他。”我说,“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年了。”她说,语气里带有着一点责备,让我心烦。“这三年内,你还是没有想明白么。” “这种事情需要时间的……不是么。” 相对于两个人来说稍显狭窄的阳台,阳光一点一点的照射了进来。好热,但我依旧无法动弹。力气已经耗尽了的感觉。 “时间这种东西,不是无限的。我们想要想明白一些事情的话,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契机。”她说,“如果一个事情想不明白,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契机。现在正好有了,等待了三年的契机。这个事情你是没有办法逃避的。就像腐朽的国家无法逃避变革一般。” “逃避了的话呢?” “会灭亡。”她说,“腐朽的国家只有等待一个契机,那也是变革者等待的。国家和变革者同样都在等待着那个可以将二者连接起来的契机不是么。只要抓住了那个契机,就会成功。” 海风吹佛着我们,乌龙茶上的冰块渐渐的融化着,寒气变得越来越薄小了。 国家也好,变革者也好,都会成功。她说。 “呐,琴音姐。”我扭过脖子问道,“所谓的成功,你觉得是什么?” “对于你来说?”她问,并没有看向我这边,目光直直的瞧着海滩上的一个路人。 “先说说对于你来说吧。” 她沉默了少顷,“大概是维持现状吧。” “那算什么?”我忽然感到有些好笑。“你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全部想要的了吗?” 她说:“是哟。” 随后她沉默了一会,像是列举着什么似的在我面前摊开了她那白皙的手掌,上面有着许些老茧还有伤疤:“家庭,爱人,钱,武术,悠哉,朋友,工作,成就感,繁忙,孩子,健康。我有的够多了不是吗?” “还有手上那厚厚的老茧和伤疤?”我撇了撇嘴唇,将其撇到一边以表不屑。“不会感觉难看什么的吗?” “嘛,虽然很难看,但也没有到那种不能接受的地步。”她像是感到好笑似的笑了,“说真的,我已经习惯了这些伤疤和老茧了。要是忽然一下没掉了的话,我可能会惊慌失措吧。就像是头发一下子就没掉了一样。” 说着,她甩了甩自己脑袋,那像是干练的老木匠一般的,像是小男孩剃的那种干爽短发顺然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 “这个发型,虽然看起来不适合女孩子,但我留起来意外的合适。”她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短发,“所谓的成功,是要看个人自我的需求来定义的不是么。比如金钱和爱情,二者的定义其实是一样的,无分高下。无非一个是精神上的需求而另一个,则是物质上的需求。只不过是二者的概念上的不同,人们就为此大吼大叫着批判金钱,歌颂爱情。很无聊不是?所以成功的定义也无分高下。” 最后,她像是下定论的一般说道:“而以目前来说,我所谓的成功就是维持现状。因为我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再多我也只会觉得烦人而已。而丢掉哪件我也舍不得,所以维持现状就好了不是么。” 这就是我的成功。她补充着说道,随后喝光了我的乌龙茶和里面的两块冰块。 沉吟良久后,我承认了这个答案很不错。于是我接着说:“那么,我的呢?” “你的成功吗。” 我点了点头。 “这得看你需要什么。”她说,“如果成功需要代价的话,那么以你能接受的代价换取了另一件你想要的事物的话,就叫成功。” “那我想要什么呢。”我问。 “这得问你自己。”她回答。 是啊,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自己需要什么,居然要去问别人。 时不时刮过来的海腥味习惯了的话,也就不当一回事了。习惯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事情。 “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我说着,疲惫感从身体里涌现出来,使我闭上了眼睛。“我到底要什么,还有,那件东西对我的意义在哪里。” 她像是一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如锐利的刀一般的眼神注视着闹腾着的海。 “那么我能帮到你的也只有一点了,”她说,也闭上了眼睛。“事情无论如何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瞳和结衣始终是喜欢你的。瞳远离你的原因不在于你,你记住这一点便可。” 我走出阳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上了锁。随后将窗帘拉上。在较为黑暗的房间里思索着,直到黑夜那无尽的黑暗将我吞噬。 ; 第九十三章 在这只有一个人住的房间里,将灯关掉,窗帘拉起的话,便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黑暗之中。 黑漆漆的气氛会让你觉得这个世界把你遗弃在了某个地方,就像是粗心大意的妈妈将孩子丢在了无人的旷野一般。这种感觉很糟糕,但如果用这一种气氛来去进行思索的话,会很有效率。 黑暗总是催生出各种各样的想象。说不定艺术家们就是依靠着黑暗和酒精来催生出灵感的。 我拉过最后一罐啤酒的拉环,拉环在黑暗中发出奇妙的金属撕裂感,这让我感觉有些奇妙。就像是手指被拉扯掉了似的。我有点担心的在黑暗中瞧着正前方,活动着我的右手上的五个手指。还好,熟悉的感觉告知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被扭掉的是易拉罐拉环而不是我的手指。 啤酒是什么牌子的我已然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有啤酒沫,拉扯拉环的时候会发出类似于碳酸饮料打开时的那种爆破声,喝起来有啤酒的味道。反正就是这么一种的啤酒。我房间里堆积了有三箱,现在已经只剩下半箱了。大概有八十罐左右的量,我每天喝上那么一罐,今天喝了似乎有……三罐。加上手中的这一罐共有4罐。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不小的量了。但不知为何一点醉意都没有。 我像是喝白开水似的喝着啤酒,便感觉有一种【说不定我喝的真的是水】的想法,感觉有点奇妙。但我真的是丝毫醉意没有。摸了一下脸也没有红扑扑的感觉,也不热,就是平常的温度。而脑袋也很清醒,也没有燥热感。 不过随便了,管他是不是啤酒。水也好啤酒也好碳酸饮料也好,反正照喝不误就是。 咕噜咕噜的灌下第四罐啤酒后,我打开了第五罐。在一声金属撕裂声响起后,我莫名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叹了一口气。 好累啊,真的好累。啤酒也好瞳也好琴音姐也好,为什么都要这样子呢?人和人之间就不能相处的快乐一些么。虽然不想要乌托邦那样的存在,类似的也不想要。但至少都不要这样子啊混蛋! 黑漆漆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窥视着我似的,在墙角。似乎融入进了墙壁里出不来了,不过或许一有机会就会冲出墙壁,把我撕成碎片也不一定。可怎么都无所谓了啊。 屁股下面的凉席被坐热了,于是我挪了一下位置,重新靠在了被空调吹的凉呼呼的墙壁上。 虽然说不要让他们这样子,可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啊……他们到底怎么了呢?为什么我要让他们不要这么做呢? 我到底在干什么。 琴音姐那家伙肯定看出了我到底处于什么状态,但就是不肯告诉我我出了什么问题。说什么非要等我自己发现才行,真是开玩笑啊。这种事情就应该让专业的来啊。生病了不都要去医院的嘛!难道盲肠发炎了要自己割才行吗! 眼泪蓦然的簇簇直掉,伸手一摸结果发现像是血管被割了个口子似的流了出来。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的泪水可流!明明并没有什么悲伤啊,痛苦啊之类的情绪,只是自哀自怨一般的抱怨一下而已。为什么会突然流出眼泪呢? 我拉开窗帘,让外面的路灯的光线照射进来。随后我找到了纸巾,胡乱的擦了好几下。最后将其像是鸡蛋敷脸似的敷在自己的闭着的眼睛下方的位置。过了好一会觉得自己没有流眼泪,随后才将有些湿润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真是的,我可没有见到过别人会这样流眼泪的方式啊。生平未见! 我呼的一下将鼻子里的鼻涕全都搓到纸巾上,随后卷成团后也将其丢掷进垃圾桶。这才感觉平静了许多。也这才发现我的情绪很激动,刚才。 平静下来后,脑子就变得迟缓很多了。但这种感觉刚刚好。就像是机器第一次运转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这家伙会不会太猛了】的感觉。过上一段时间后,等着各个轴承一般的东西磨合完毕后,那个时候的机器虽说不会有一种声势浩大的感觉,而变得平缓迟疑。但那个时期的机器才是最完美的存在。脑子亦是如此。没有什么比冷静下来的脑子更为好用的了。 我躺在床上,拿过旁边的那罐开着没喝的啤酒,喝了一口后,我闭上了眼睛,好好的归纳着脑子里的思绪。 光线里面有种类似于光粒子的东西夹杂在里面照射进来,让人感觉有种莫名的畅快感。像是在精神上猛灌了一口冻得恰到好处的百事可乐似的那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感觉的缘故,我忽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这些想法让我感觉越发不妙,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感觉疲惫随之消失似的,我用手支撑着凉席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后,我眺望着晚上无人的海滩。 “还真是被你说对了呢,琴音姐。”我低语道,“这种事情如果不让我自己去发现的话,真是没法解决……完美的,解决。” 不过…… “互相理解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我不禁呢喃道。 在皎洁的月光下,灯光变得黯然失色,但依旧像是挺立的卫士一般照耀着沙滩。 ; 第九十四章 伪 这里的街道的一角处,隐藏着一间不为人知的小酒吧。这间酒吧平日里并未对此做何种宣传,而它的店面的摆设也是平淡无常,就像是其他酒吧那般,摆出一个木板,上面写明了店内的特色菜以及提供什么什么酒之类的特价等。所以客人寥寥无几,但不知为何,它总能在这条并不怎么繁华,而客人稀少的街道之中,好好的活下去。所以它虽然只开了一些年,但因为很少装修过的原因,所以总给人一种类似于历史的沉淀感那般的情感。虽然它只是一间普通的西式风格的装修风格。 我像往常那般推开这间酒吧的透明而厚重的玻璃门,走到了吧台处,悠闲的坐了上去,并向那个看上去已有五十来岁留着像我一般干净利落的短发而沉默寡言店长点了一杯掺了柠檬汁和苏打水的威士忌。随后我背靠着吧台,左手支在身后,右手拿着威士忌,悠然自在的打量着我左手边的那条老狗——看上去似乎也活了有五十来岁了的样子,那是老店长养的,但实际只活了十岁。 它的精神看上去已然没有了幼年的那种活力四射的动力了,唯有像是历史沉淀物那般的稳重的事物留在了它的身上,所以它看上去很是平稳。它平日里就待在吧台的一角,悠然自得的趴在那里,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就像是懒散的警卫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是一条看上去颇为厚道的柴犬的原因,来这里的客人居然没有一位是怕它的。有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还会上前去挠它的下把处的软肉,而它也会随着女孩的动作而舒适的眯上眼睛,鼻孔像是受不了似的呼气,最后还颇为享受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女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向了厕所,随后湿着一双手走了出来,问着店长讨要纸巾。 店长一般不给柴犬套绳子,所以它可以自由自在的走来走去。虽然平日里都是趴在吧台后面的一角处,不会妨碍到店长的那个位置蹲那瞧着我们。但现在却甩着脑袋,趴在了我的脚旁边的位置躺了下去。在还未放音乐,也未有人高声说话的安静的酒吧里,我甚至能听到它喉咙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一下自己的鼻孔,似乎在期待着一些什么似的,往上瞧着我。 我对着它晃一晃装着威士忌的大号啤酒杯道:“喂喂,现在才八点哟,你应该还没饿吧!” 它的头抬高,黑不溜秋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我,尾巴用力的左右甩着,打在地板上发出响声,让人不住觉得尾巴会不会疼。 我被瞧了半天后,忍不住问老店长讨要食物。 穿着着一身整洁西服的老店长腰杆挺得笔直——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吧台内聚精会神的擦着一个圆形白色陶瓷碟子。他擦罢,放到了身后的叠起来的碟子上,对着我摇了摇头道:“它刚刚吃过,不必理会它。” “虽然知道……”我将头扭过老店长的方向瞧着他说话,“但还是有点不忍的感觉啊,被这样看着的话。” 老店长闻言莞尔一笑,随后他打了一个响指,叫道:“喂!”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对着我身后努了努嘴,我再次扭过头一看,发现那条老柴犬已然不在我的腿边待着了,而是蹭着我的牛仔裤走过我身边,回到了老店长的脚边趴了下来,头置在两条前腿之中,闭上了眼睛,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哟,好听话。”我惊奇的呷了一口威士忌,看着淡定自若的老店长道,“怎么练的?” “并没有刻意的训练。”他说,“只不过是教它不要在这里撒尿……还有还让它不要吓唬客人。”说罢,老店长便为一旁过来喝酒的客人调制酒去了。 我不置可否的挑起嘴角,望了一眼忙碌着的老店长身后的钟表。八点十分。或许还得消磨一会时间才行。那孩子不知道明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不过应该不要紧。 于是我便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威士忌,同时盯着吧台内挂着的一个看上去颇为好玩的风铃消磨时间。到了八点四十分的时候,一名背着吉他的马尾少女才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九十四章 “来一杯柠檬汁。”她径直走过来,招呼也没有和我打,便招呼着老店长,随后坐在了我的旁边后,将黑色的装着吉他的袋子放在了自己的脚边,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等待着即将送上的柠檬水。 我淡漠的将视线转移,稍仰着头接着盯着那个风铃不放。为什么西式的装修风格要安上风铃呢?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皆是缄口不语,仿佛一对吵了架的姐妹一般。不是我自夸,以我自身来看我的相貌还算是年轻的,说是三十岁也有人信。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但老店长跟我们搭话的时候还问我们是不是姐妹关系来着的。 在如此的沉默时间里,老店长调配的柠檬水上来了。加了两块冰块和少许的白糖的柠檬水被长筒形的玻璃杯装载在里面,柠檬渐渐的沉淀下去,看上去颇为诱人。 或许是时候该开口了吧,在这个时机。 我淡然的收回架在左腿上的右腿,坐好。随后将视线移回眼前的桌面上,将最后一口威士忌喝完。 “想好了?”我问。 过了一会后,她摇了摇头。 我缄默不语。随后她说,还有一点没有想通。 我问哪一点? 她又回答或许是全部。 “真麻烦呐。”我说,“明明只是一件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来着的。” “简单与否是要看个人而不是看世人的标准不是么。”她说。 我搔了搔头,道的确。 随后她说:“所以,” 她说着,随后又不开口了。最后的尾语就像是断了线的什么似的没有接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似的。于是我也只能如此回话:“所以?” 门打开,客人进来。老店长让我们让开位置,如果不想让对话内容被别人听见的话。但我们倒也没有让。老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招呼着客人走过其他的桌子上远离了吧台处,仿佛我们是这里的vip会员那般的什么似的,但可惜不是。 “只许这一次。”老店长像是宣布着战争日期那般的口吻说着,随后拿着记账单走到那位发着牢骚的客人那边记录客人要的东西去了。 雅籁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而是无视了上面摆放着的吸管,端起大号的杯子,像是初次品尝着酒的味道的小鬼头一般小心谨慎的无声的将杯子里的柠檬水喝光了一小半,之后打了一个饱嗝。 “没有吃晚饭么?”我问。 她回答:“吃了,没饱。” 想必是速食此类的东西吧,或许有点不对劲,但我还是在酒吧这种场所点了一碗拉面。放什么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得吃一点像样的食物才行,她。于是老店长像是听取着难以置信的命令的士兵一般,抽动着有些灰白的眉毛让后面的厨师煮面去了。 “只许这一次。”店长反复的说着这句话,但连一旁路过的暑假工也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走开了。 在等待着拉面端上来的这段时间里,雅籁和我只说了一句话。 “互相理解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明白。” 随后我们便陷入到了浅浅的沉默当中,现在已然是九点钟了。九点钟也不至于有什么四十岁的女人和二十来岁的女孩搭配到一起来酒吧吃拉面喝威士忌柠檬汁,地地道道正正经经的人应该在做着一些日常性的事物吧。比如对着什么事情发牢骚,做做家务什么的。至多的事情也就是为学校成绩啦,女儿早恋啦之类的事情烦恼。不至于为快能当自己女儿的家伙为互相理解这种浅显的东西大谈特谈。 有点烦躁啊。 我百无聊赖的让店长再上一杯加冰块掺柠檬汁的鸡尾酒,店长说不要紧么,我回答没事。于是一杯惨了柠檬汁的小杯鸡尾酒便端了上来。于此同时端上的还有一碗大号碗装的拉面。 “那小家伙还没有卖过拉面呢。”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只有你们这号人才会在酒吧点什么拉面吃。” “不然点什么,寿司吗?”我撇了撇嘴,将拉面推至雅籁那边。 “寿司也好过拉面上百倍。”老店长说罢,打定主意似的不再理会我,做其他工作去了。而我也只能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她吃完。 她约莫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才吃罢拉面。碗底搁着浅浅的汤,拉面一根不剩,更不需要提鸡蛋与豚肉了。 她再一次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她是极其容易打饱嗝的……体质?或许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吧,不过无所谓。 “那么,现在可以谈一谈你的问题了吧?”我问,她点了点头。 “那么……从最基本的地方开始吧。”我停顿了一会后,接着说道。“相互理解这种东西……换句话说也就是互相理解彼此之间的想法并加以理解……没错吧?” 她点了点头,但又问道:“理解……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有点不好回答呢……”我努努嘴想了一番后,说,“就好像日语一般吧。在你一开口说‘你好’的这个问候语后,我就了解到你说的是日语,而且我还知道你在向我问好。” 我再次停顿了一会,手摩挲着装着鸡尾酒的玻璃杯。“再者深入进去的话,‘以前’‘现在’‘未来’,或者‘茶杯’‘鸡尾酒’‘威士忌’等等……这些名词,我在开口说出来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这便是理解。” “这不一样吧。”她皱着眉头说,“就好像我说‘a计划’的这一名词的时候,假设你在一开始并不知道计划内容的话,你就不可能知道‘a计划’这一名词所代表的含义不是么?你就只会知道‘a计划’或者说这个计划的名称叫做‘a计划’。就好像我只知道相互理解而不明白这里面的含义一般。”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了。”我说,“诚然,先前的理解指的是直接性的理解。是不需要进行复杂式的思考后就可以领会到的一种理解,直接性的。而你所说的对于‘a计划’的这种理解,概念上称之为间接理解。也可说是对其事物本质的把握。” 我沉默了一会后道:“就像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觉吧,你现在。” 她很聪明,稍作思考后便可以理解我说的话:“你的意思是,我知道洗衣机的操作方法而不知道它的本身的构造?” 我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随后我端起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鸡尾酒道:“这是一个进步不是么,了解到了自身的问题后,对于解决问题的思路应该也有了吧。” 她摇了摇头。 “也罢,看来还得再折腾一番。”我说,“那么我问你:你现在的问题是?” “无法与瞳互相理解?”她回答,语气带有一点不确定。 “你还是没有了解到自己问题的原因所在。”我摊了摊手,“那么我就直说吧。” 随后,我用着带有老店长那般的坚决口气对着她说道:“你跟瞳绝对绝对不可能相互理解。” 好像在说着世界上的真理一般,我。 ; 第九十五章 许久之后,在九点多的时候,老店长打开了音响的开关,悠扬的曲调渐渐的填充了这个小酒吧的各个角落。客人们悠哉自然的欣赏着这品味高雅的小提琴曲,以一种自然的优雅姿态与身边的人们说着一些风趣优雅的话——这或许是气氛所使,又或是他们本身所有的,但终归是一种风雅的对话。人们各个都无愁眉之容,微笑时刻挂在嘴边。 这是一间唯有知道的人才会来的小酒吧,可是一来了也就不想走了。 “这间酒吧总有一种不可言喻的什么东西吸引着特定的人们,所以聚集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各自都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问题或者缺陷的。”琴音姐说,她单手拿着鸡尾酒的姿势极为好看。“在某种程度来说或许可以形容为同性相吸……那般的感觉?说不好,但差不多是这样。” 琴音姐像是要丢弃不好东西似的转移了话题,她浅浅的啜了一口鸡尾酒,由衷的感叹着这里的鸡尾酒做的极为地道。老店长悠然的接受,并出示了她的账单。 琴音姐发了一阵牢骚,老店长充耳不闻,最后到底还是拿到了琴音姐的钱。 在老店长离开找零的这段时间里,我用着沉默在向她控诉着什么。这点很简单,只消运用脸部的表情和类似于气势那般的东西便可以了。这点是可以用技巧来掌控的,在学校里磨练出来的。不过虽说是在用,但也不是天天都拿这种玩意像是纸巾那般用来甩去。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才用的东西。就好像是腹语以及手语那般的代替语言的手法一般,让对方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的一种手段,而不是一些书上的成功学的那种谈判技巧。 总而言之的是,我用沉默向着琴音姐询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而琴音姐也像是雷达接受电波那般接受了我所发出的信号。她旋即像是消化着什么似的再次喝了一口鸡尾酒,随后像是想说什么似的开口,但转而又合拢上去,似乎觉得此举有些不妥。 “呐,雅籁。在这接下来说的话里面,或许有些事情我说的不好,可能会在言辞语句上对于这件事情表达的不够完美。但你要知道,对于瞳和你还有龙之介的这些事情,我是抱着一种试图保证极度的客观状态来对此进行判断的。所以,哪怕有些事情你可能觉得莫名其妙,但那终归是一种客观性的事实所在。”她说,“如果你要听的话,你就必须对此事全盘性的接受,做得到么?” “我尽力。”我说,语气里竟有些紧张。 “那好,那我开始了。”她说着,旋即窥视了一眼墙上的表,我的视线也下意识的撇了过去。九点二十八分。 “龙之介他呢,是一个极有才华的人。不,或者应该说是才华横溢的人。他是一个天才,堂堂正正地地道道的天才。天才这一概念你可知晓?说他是什么劳什子的天降之才想必也没有人敢为此事说三道四。” “我跟他的关系在这件事里并不重要,也无需为此大发言语,所以我就简单的交代两句,因为这种事情告诉你的话,大概有助于对于我的话的理解。”她说着,言语之间无不带有客观性的看法。“我们是世人的眼里难以称之为幸福的夫妻。” “我们之间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固然怕是一对情感不和的夫妻才有的举动:在结婚前三两年内恩恩爱爱的生活在一起,等孩子还未满五岁就各奔东西,将孩子交给父亲养着,母亲则满世界旅游,时不时的才会回来瞧一眼孩子。这种事情简直就像是完美的对互相不感兴趣的典型表现。在世人眼里。” 她像是啼笑似的扬起嘴角,“你可知道他那边的人在那个时间段干什么吗?在给他介绍对象!也就是说,他娘家那边的一帮眼睛里只有利益可言的家伙们,他们自认为找到了我们之间的缝隙后,便像是训练有素的猎犬一般顺着这道感情的缝隙(只不过是在他们看来),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夫妻不和的证据。” “于是他们便领着好几个女孩,十八岁的有,二十岁左右的也有,二十五左右与龙之介年龄相近的女孩也有——他们对此道甚是精通,想必想要找什么女孩都不在话下。总而言之的是,她们个个瞧起来都是顶好的良家少女。他们带着这些女孩,像是排队似的领到了龙之介的面前,让他挑选——当然,全要也是可以的。不过有个条件,”她这回发出了真真正正的嗤笑,“要他让我离婚。” 我默然。 “我都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鬼东西,这件事情怎么看龙之介那个家伙也不可能答应的。一个神经正常,稍微地道一些的家伙,都不可能会同意这种劳什子条件:跟自家老婆离婚,这些女孩就都归你了!像这种极为神经质的主意,也唯有那些下三滥之极的家伙们才会用出来。”她接着说,“你猜龙之介同意了没?” 我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 “这自然的嘛。”她说,“就算那家伙神经再不正常,但他终归是一个地道的人不是?不然也不至于每个月都付给你一百万日元,只因为你开玩笑似的向他提出自己想要一些钱烧着玩玩。” “我自认为这只是他脑子没有那方面的幽默感。” 我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的说道。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反正他是实实在在的坚持了三年来着不是么?每个月都真打给你一百万日元,这些钱可以让一个单身女子生活的滋润无比了不是么?”她说,“再者说,你没想过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龙之介真正的意图其实是想帮助你来着?他也有可能早就知道这个玩笑,而佯装不知罢了。” “这个话题跟你说的话题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我叹了一口气,斜着瞧了一眼钟表。“你要再这么拖拖拉拉可能今天晚上都讲不完了哦。” “好吧,诚司所言。”她撇了撇嘴,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预计几章之内收尾,然后我就再开一本新书,接着高一学期开学的内容写下去。坑挖的略大,填固然填的回去,只是为此花费的篇幅过多。或许下一本书有所改善也说不定。) ; 最后一章 说到龙之介没同意的那会,接下去的剧情便是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用意大抵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我,他觉得。理由其一便是这件事情我有着应当知道的权利,其二则是以免他家那边的人对我胡言乱语,鼓舌弄唇,妄自添加一些有的没的告诉于我。 这件事情以龙之介与他那边的人断绝关系作为事情的句号完结了。本来他跟他们家的人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毕竟是官僚世家——这么说倒也不对,毕竟官僚世家也不是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应该说是他们家的人的亲戚之间的感情——几乎没有。他们似乎打一开始将龙之介生出来就是为了什么目的而生他的。龙之介的母亲跟他的父亲结婚也只是因为家族利益,说白了,他跟他们家所有的人,似乎活下去的目的只有利益二字可言。 彻头彻尾的唯家族主义者,他们。龙之介用什么手段摆脱掉了他那个家我不知道,但似乎经历了很多的苦头,以至于在他身上落下了一些什么东西,类似于病根那般的存在。所以导致了他的才能不受控制,会不由自主的对身边的人进行着一些影响。 就是类似于辐射那般的东西。他即使不想,也会不由自主的散发出这类的辐射。辐射的影响我固然不知,但影响是双面的。比如瞳,在他父亲的影响下就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模仿那一类的情感。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来说的话,应该是【孩子对于强者,会有一种天生的崇拜感,会导致孩子不由自主的去为此进行模仿】,类似于这种感觉。当然,瞳这孩子他身上也有一些才能那般的东西。他模仿的竟不是龙之介的生活方式什么的这些表面的存在,而是径直的,粗暴的穿过了龙之介的外表,直接的对他的思维方式和思考习惯进行了直接性的,类似于电脑复制粘贴那般的模仿着龙之介内在的一切。(在此说罢,琴音长长的沉默了一番。而旁边的雅籁则摆弄着自己的双手) 我不知道这种东西该怎么进行实际上的操作,模仿的过程我也不能得知。才能这玩意嘛,没人能说得清楚。干某方面的事情的时候,有些人就是比大部分人要干得巧妙。这种事情无法进行科学的考察,唯一可以为此进行解释的,也只有所谓的基因决定论了。说实话,这我玩意解释起来也是糊里糊涂的。 说远了。我想说的意思就是说:瞳他现在完全没有自己的内在那般的存在。有的也只不过是空壳装着龙之介的思维,龙之介的思考模式罢了。如果你瞧见龙之介和瞳待在一块吃饭的话,你很有可能看见他们同一时刻夹起同一道菜的同一块肉。这种感觉我再也不想看第二遍了。我要的是一个拥有完全性的独立人格的儿子而不是,第二个龙之介。 但这也并不是龙之介的错误,毕竟他无法对自己的才能进行控制。诚然,他可以轻巧的在官场内穿梭自如,巧妙的对各种各样的人进行着他的游戏,来获取着我跟他生存的金钱。但这我并不讨厌,因为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种发泄的手段罢了。他的才能太大了,他没有能力去支撑起这个才能,像喷泉一般不断的喷涌而出。而他拿着的小小水杯已然接满了喷泉里的水,所以剩下的只能挥霍出去。 过了这么些年他才掌控了对于自身才能的控制。以前的掌控欲望也渐渐的变少了,当然,这也是他的才能带来的一部分影响。有时候我总感觉他们家族之间是不是总会出现控制不了自我的存在的家伙出现,当然这无从考证。 说的有点乱,我们可以进行整理一下:龙之介的才能影响了瞳,而瞳则全盘的接受了这类的影响(我想这或许跟他小时候的博览群书有什么关系)。 对于瞳的说明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另一个比如了。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说过的一句话:龙之介的才能类似于辐射。 龙之介的才能辐射(姑且称这玩意为如此),对瞳造成了类似于人格塑造的影响。而对你呢?(琴音轻笑一声)你应该也知道了吧。(雅籁闭着眼睛浅浅的喝了一口柠檬水) 他的才能辐射可以对你的才能进行完全的压制,或者说诱引出去。 不然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呢?即使你不说,在我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毕竟在三年内的共处时间里我可以看透很多事情。 无论是你的还是龙之介的才能亦或是瞳。都是我在这三年内想明白的。虽然花的时间有点长了,但还是值得的。毕竟我没有龙之介那般厉害的才能,也没有你看透人心的能力,我只不过是一个爱骑摩托车跑来跑去的暴走族罢了。但这样的我在时间的作用下还是能看透一些事情的。 在三年前你接触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观察你了,龙之介的一句话说的不错,我觉得。【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可以对别人的记忆进行篡改的家伙接近我的儿子呢】。同样,我也不可能。你或许不知道,你在我们的这一个圈子内早已经是远近闻名了。毕竟你在来的时候就制服了一个持刀发疯的精神病,而你救下的那个精神病手下的那个家伙可是一个在政治上具有话语权的高官。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但终究还是被我们知道了。要知道,我们对这些风吹草动可是敏感得很。龙之介要想将他的游戏进行下去也只得如此,不然他不可能玩的这么久,哪怕有才能。 话再说回来。龙之介的才能辐射可以做很多事情,对你来说。你应该是想摆脱掉你的那个劳什子才能给你带来的不好的影响吧。不然你也不会接近一个在研究什么同性恋鞋子颜色的家伙了不是么,而且还研究了三年。 (在此,琴音沉默了半会,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她点火的姿态很是优美,给人一种魅惑之感。很难相信这是头发像是小男孩一般的女人所给人带出来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随后接着开口讲道。) 虽然你接近了龙之介,龙之介也知道了你跟他是同一类人:无法对自己的才能进行掌控的人。他也乐意帮助与你,但他也知道你们这种人对周围的人的不稳定性有多大。所以他蹿使自己的儿子远离你的时候,想必你没有生气是吧。(雅籁沉默着点了点头。)但这也有点不公平,因为龙之介当时就已经持续的影响着瞳好几年了,虽说他不自知,而我也不知道,当时。 所以现在,在我想明白事情的所有的时候,我对你总有一种愧疚感。(雅籁摇了摇头,表达的意思很暧昧) (二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老店长拿着杯子恍若无人一般从她们面前走过) (时间已然走到了十点半的位置,秒针卡兹卡兹的不停的走着。店内的音乐不知为何,改为了小音量的克罗地亚狂想曲播放着,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你现在该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了吧。 (雅籁默然的点了点头,同时又摇了摇头。) (琴音沉默了片刻后,) 也罢,那我就直说了。 一个没有自己人格的家伙,跟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掌控着的家伙,有什么好谈的呢? (长长的沉默如烟如雾的缭绕在这个小小酒吧里,连那条老柴犬也不愿体会这种气氛。) 【已然写完,大抵上是交代完全了吧,我觉得。而当我建立新书的时候起点告诉我我那本《这是我们的战争》这本书还未有*(几万字来着?我忘了)万字,所以不能建立新书。所以我得填上去,然后才能建立新的俺妹同人。】 【新的俺妹同人引用的所有剧情和人物塑造都是这本书的内容,全部的。所以不会有什么剧情空白之类的或者是突然出现了新的人物出来却发现跟这本书没有什么关联之类的事情产生。预计在这个星期六或者星期天新书就可以搜索到了,我想。或许早些或许晚些。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顺带一说的是,时间线是高一开学。目前的时间线是初三暑假。】 【感冒好了好多了,所以才能搞出这章来。不过写这章的时候,竟然是手到擒来的感觉,完全没有感冒打字的时候的手的无力感。略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