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弘乱》 各项划分 @@实力等级划分:膻灵境,关气境,天仑境,汇能境,控生境,帝行境,易圣境,终神境——传说有神王。每个境界被分为九级! 武极等级划分:辰宿级和混沌级。辰宿级武技被分为星、月、日三阶,混沌级被分为人、地、天三阶,每阶又被分为高中低三等!以及传说中的“归源级”武技! 兵器等级划分:凡器武器,灵宝,帝品,圣物,神兵。 丹药等级划分:凡品丹药,灵品丹药,帝品丹药,圣品丹药,神品丹药。 魔兽等级划分:一至九阶,神兽,天兽,上古异种! 地理位置划分:弘洲大陆之上:森源,淼域,焱州,鑫界,垚地,兽疆;弘洲大陆之外统称为:相源海;@@ 第一章:靖雷 “靖雷,你胜了!” 老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其中带着由衷的祝愿,纵使在天地崩碎面前依然清晰明亮,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 老者的双眼盯着一个男子,他满身伤痕,有新有旧,褴褛衣衫,眼中有着许多灰暗,容貌也并不出众,明明是大龄青年模样,却倍显苍老,充盈着死气沉沉,打眼一看,不怎么像好人! “还没有,这结局不是我想要的!”被叫做靖雷的青年,他冰冷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仿佛是很久不曾言语过的样子。 靖雷灰暗的双眼,怒火之中浸透着迷离之色,而他所盯着的并不是那老人,而是他怀中那个赤裸上身的男人! 那男人拥有着完美的身体,他眼睛虽然闭着,却难掩那惊世的容颜,恐仙女为之倾倒癫狂,男神也是动容惊羡,也不知他睁开眼到底该有多迷人。 可现在的他只能静静的睡着,低垂的双手之上还有着微光闪动,映着老人眼中的神色,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想要的结局根本就不存在,你始终不明白!”老者怒道。 “我不明白结局,你却不明白世界,我改变不了我的执著,只有我死了!”靖雷依然不改他的音调,冰冷嘶哑。 “世界抱在我怀里,这是我的世界,也是众生的世界,而你,是世界的罪人!”老者望了望怀中的男子,而后怒斥! 靖雷面无表情,摇着头,道:“众生已死,这个世界也无需存在了,什么罪于不罪也终将过往,你,无法阻挡我!” “众生不全,因果于你,你屠众生,天地不容!”老者高亢的声响,道出了罪魁祸首! 这叫靖雷的青年竟然屠杀了众生!那该是何等残暴,这邪魔,势必天神共戮! “天地不存,容我何?”靖雷面不改色,毫无悔过之心。 “无容于你,无有于你,你生被放逐,死被遗弃,你走不出这轮回!”那老者愈来愈高的声音,波动的情绪,怒火之中已然将青年的死刑宣判。 “不屠世界身,怎掌轮回真。不杀他,怎关心门!”靖雷依然冰冷嘶哑的声音,双眼之中仍旧无神,听得出他和老者怀中的男子有着无尽的仇怨,那种仇怨纵使他屠杀了众生,仍未曾化解,也不知那仇怨到底有多深! “万本之源沉沦渡,众生归一灭休徒。你意已决,我便聚众生残念,陨你永世不生。”老者的话语高亢有力,身体之上神光闪烁,他要替死去的众生灭了这邪魔! “漫漫征道本无路,心虚神往意何求。生为何来,死欲何去。战吧!”靖雷话语之时,周身之上同样的神光刺眼,只是那冰冷嘶哑的声音仍未改变,双目之中依旧的死灰无神! 轰隆隆! 两道神光瞬间碰撞,充斥了虚空,本就残碎的天地,在此刻彻底崩塌! 屠杀众生的邪魔,靖雷终究会死,可他为何会走上屠杀众生的路呢?这一切的一切因果如何?怕是要从那个雷雨的清晨说起吧! 弘洲,广袤的大陆,其外更是无边大海! 大陆之上划分于五行,但于常的五行不同,并不是东木、西金、南火、北水、中土,弘洲的东木、中土有别,为中木东土,而这样的五行也使得五方划分! 东方垚地,南方焱州,西方鑫界,北方淼域,中部森源! 而弘洲历史上,魔兽化形也积淀了不俗的势力,它们在弘洲东南方向,也就是焱州和垚地之间,开辟了自己的领地,被叫做兽疆! 森源四季明显,多是绿水青山,且灵气丰腴。在森源中北部有着一座山脉,叫做东瑞山脉!而靖雷的始端,便在森源的东瑞山脉! 这是五月的一天,五月十三!五月的天,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天,已经阴了整整一个早晨,丝毫没有转晴的意思,伴随着雷鸣之声,一场雷雨便要来了! “抓住他们!”山林之中,一队黑衣人,手提大刀,面向凶恶,看那模样,必是强盗歹人,他们追赶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衣着朴素,是个寻常人家。男子怀中泛黄的襁褓,裹着一个新生的婴儿,他便是靖雷! 不知这年轻的夫妇为何会出现在东瑞山脉,也不知他们为何会被强盗追赶,只知道他们慌不择路,渐渐的没有了体力。 恰在此刻,他二人发现,山林之中有着一处隐匿的洞穴,便躲了进去! 山洞入口极为隐蔽,其内也是黑暗不见底,大山之中这样的洞穴数不胜数,可望着其中的黑暗,他们也不敢深入,只在洞口听声,以求躲过强盗! 可他们不知,在黑暗之中,一双血红的眼睛已经逐渐清晰! 吼! 一声兽吼,那夫妇甚至没来得及叫喊,便是鲜血飞洒,殒命当场!靖雷重重的落在地上,却是不哭不闹! 山洞外,那一队黑衣人听到了异动,便匆忙赶来! 吼! 这一声兽吼凶怒非常,他们看到的是一只暴怒的棕熊,血红的兽瞳,沾染鲜血的利爪獠牙。 他们知道那年轻夫妇已然毙命,皆是惊恐万状,四散而逃!心中想,为了劫财劫色,赔了自己性命,根本不值当! 可那棕熊并没有追赶任何人,又转身回到了洞穴之内! 轰隆隆! 雷声起,大雨落,阴云一个清晨的酝酿,终于是落下了雷雨! 呜呜! 雷声不能遮掩山洞里细微的声音,那是令棕熊兴奋的声音,它的孩子出生了,那是它孩子的哭声,十分有力的哭声。 这初生的小棕熊便展现了与众不同,它的额头有着一道白毛,这道白毛贯穿它的整个脊背,一直延伸到了它的小尾巴! 轰隆隆!雷声四起,更加强烈! 呜呜!那小熊的哭声也是因为雷声愈来愈响,任凭如何安抚,皆是无果! 哇哇! 正在此刻,洞口传来了哭声,是那婴儿的哭声!而在这哭声之下,雷声停,大雨住,天地好像静了许多,那初生的小棕熊的呜呜哭声也停止了,只安静的睡。 这一天,那头叫做熊大的棕熊,和它的配偶叶子,它们这对熊夫妇多了两个孩子,一个叫靖雷一个叫白风,而那一天,它们也离开了那个山洞,深入了东瑞山脉!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 靖雷在山林之中生活,虽然遮羞保暖的是襁褓和树叶,但却无忧无虑,他根本就是一只野兽!而对于人类,他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他所接触到的人类多是些猎户,因为他和白风经常被猎户追杀!几次中箭受伤,又被猎狗咬伤,但总是能化险为夷,不曾失了性命。 经常的受伤,让得靖雷发现了他的奇异之处。因为无论怎么受伤,伤势都恢复的很快,更诡异的是,他受伤从来不曾流血,只有自己运力,才会有鲜血滴出! 随着靖雷的长大,加之多次与猎户采药人的相见,也让他发现,他并不是一只真正的野兽! 弟弟白风很早的时候便比他强壮高大了,他们拥有完全不同的特质,而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像猎户了! “我是什么东西?”山林的生活,让靖雷早早的精通了兽语,他抛给了熊大父亲这样的问题,眼神之中渴求答案。 熊大知道这一天终究是会来的,便告诉靖雷,他是人类!而他真正的父母,在七年前那个雷雨的清晨,被强盗追杀身死了! 之后的事情靖雷是知道的,白风也在那一天出生,他们喝着母亲叶子的奶长大,成了兄弟!而因为他的哭声停止了雷雨,便有了靖雷的名字,而熊弟弟也因为那一道白毛,有了白风的名字! 对于熊大父亲告诉他的事实,靖雷并没有太多的理解,他还是将自己看做野兽,他还是和白风在山林之中疯野,他心里想着,熊大和叶子就是自己的父母,白风就是自己的兄弟! 只是在知晓那样的状况后,他和白风回到了出生的地方,在那里,他果然见到了两具白骨! 对于眼前的两具白骨,他是没有感情的,只冷冷的望着,而此刻,他注意到,这来自父母的白骨还给自己留下了东西! 父亲的白骨之下,有着是一把带鞘的匕首,通体褐色,没有什么神秘纹路或者造型,只是质朴模样。抽出匕首,也是通体褐色,观其刃锋利,以石试之,竟皆可斩碎! 靖雷心头惊喜,便收了那匕首,而母亲白骨之上,戴着项链!它的样子十分粗糙,如同杂草编织一般,只是其中包裹着一颗绿色的珠子!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小心翼翼的将那珠子取下,戴在了自己脖颈之上! 没有祭拜,他也不懂得祭拜,只是找大石封了那洞口,便和白风离开了! 山林之中的玩耍,得来的匕首也让他十分兴奋,它能破开山里的任何东西,比自己磨的石刀好用多了! “小白!”靖雷望着白风,喜道:“它可以切碎石头,我们就用它挖那颗红果子吧!” “恩恩!”那颗在东瑞主峰,坠龙崖上的红色果子,他们垂涎已久了,白风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也是十分兴奋的,嬉笑道:“看谁先到!” 白风话音未落,已经冲出去好远了,而靖雷嘴边有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但眼神之中还是十分好强的,已然追了上去,那样的速度如若猎豹一般,着实让人汗颜! 东瑞山脉,主峰坠龙崖,云封雾锁,草木佳瑶,只因山势险峻、道路崎岖,故寻常采药人和猎户根本无法登上主峰! 主峰之所以名曰坠龙崖,传说这里曾经掉下去过一条巨龙,坠龙崖因此得名。巨龙为何坠落?这是因为崖上生长的一种极为坚韧的草,叫做伏龙丝! 传说那条巨龙被伏龙丝羁绊,这才导致失足掉落悬崖。当然,弘洲的龙族是神兽一脉,它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失足坠崖是无稽之谈,怕是它的跌倒能将整个东瑞山脉完全震碎吧! 靖雷和白风来到坠龙崖并非因为伏龙丝,而是崖壁之上的红色果子!它生长是一处甚为隐蔽的所在,哥两爬崖发现它已经快两年了! 悬崖下十丈左右,外表不仔细看和寻常崖壁没什么分别,仔细就能发现岩石的轮廓。这其实是一处凹陷的崖壁,只是被一块岩石所封,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洞,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泛着红光,也有着微微香气溢出。 那样的状态让哥两都觉得,这肯定是好东西。而且无论什么时候看,它都保持那样的状态,更是让他们心动! 平常时候爬下崖壁可以到达它的所在,可他们破不开岩石的包裹,也是无奈。如今有了那可以破开石头的匕首,便也有了得到它的资本。 坠龙崖上,靖雷迅速的攀岩而下,观其身若灵猴,纵使脚下万丈深渊不见底,他也是轻松随意,因为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靖雷攀在崖壁,用手中的匕首削去岩石,那神秘的红色果子也完全的展现在了眼前! ; 第二章:分离 那果然是一株植物,粗壮的根茎分成五道,死死的抓着岩壁,很小的像鱼鳞一样的黑色叶子团簇,生长于根茎之上,叶子中心,便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红颜色的果子,若同心形!整个植株若同火炬,样貌不凡。 靖雷眼中欢喜,忙将匕首刺入这株植物的根部,附带着岩石一起挖了出来。他自然没有留下灵根的意识,只是整株挖了,而后攀岩上去! “给你!”用匕首将这株植物分成两半,把其中稍多的一半递给白风。这样的分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多时候的获得,靖雷都会让着白风,毕竟它的食量大! 白风接过这株植物,未加思索,便是一个囫囵吞物,只留下嘴角一滴口水。 “好吃吗?”靖雷看着白风,也是咽了咽口水。 “没感觉,太少了!”此时的白风望着靖雷手里的另一半,擦了擦口水,痴痴半笑。 “这也给你吧!”靖雷展现出的是大度,伸手又把自己的一半送到白风手中。 “放心吧哥,我不白吃,我吃的壮壮的,以后就能保护你了!”白风的话让得靖雷心里感动,毕竟白风是他的弟弟…… 自在坠龙崖上吃了那神秘的果子,又是三年过去! 白风的身体像是停止了生长,一直是小熊的样子,靖雷虽有长高,可还是没有白风高壮。但时常吃食灵药奇果,也让得他的身体十分强悍,堪比野兽! 在此期间,山林的生活也不曾真正改变,一如既往的疯野。纵使冬天,兄弟两也不冬眠,仍是无限活力! 上山觅食,下河捉鱼,掏鸟蛋,捅蜂窝,尽是些小孩玩耍之乐。可也不少冒险,时常惊吓落单猎户,又在山中同杀狼虫虎豹拓展地盘,双手没少沾染血腥。 久而久之,这兄弟竟是在东瑞山脉兽族之中留下了凶名,东瑞主峰除了他一家之外,竟是不曾有其他凶兽出没,猎户采药之人更是无人敢近! 又是五月的一天,靖雷和白风东瑞山脉也已经十年了。这一日,东瑞山脉外围,出现了一头火红的猎豹,其头竟生鹿角,身有赤鳞,背上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赤袍少年,面色极冷,尽是高傲! 少年回头看看身后,有点不屑一顾,冷道:“真是太慢了!” 须臾之间,远处便尘土滚滚,一支马队飞奔而至,皆是胯下白马,为首的二人左边一位身材高大体若铁塔,右边一位却奇瘦无比弱不禁风,而后的全是一身青衣。 “我说,穆幽,你们真慢啊!”少年看着领头的二人,高喊道。 “少主,您骑的可是魔兽火鳞龙豹,虽然它还是幼生期的三阶,但我们的就只是这普通的西池白马,这怎么比吗!”为首的瘦子应声道,声音阴沉,令人心悸。 “哈哈哈!说的也是!”少年笑了:“就这头火鳞龙豹就是他瑞池城主都没有福分享受,赠与我父,也唯独我青烈才可以拥有这火鳞龙豹,哈哈哈!” 少年是瑞池城青泉庄庄主的儿子,名叫青烈,那为首的二人,瘦子叫穆幽,铁塔汉子叫穆铁,他二人都是风疾门的弟子。 这东瑞山脉地大物博,多有珍惜药材,又不乏灵兽出没,他一行人自然是来狩猎的,而他们的队伍也在不久之后靠近了主峰的所在…… 靖雷和白风今天很早便回家了,因为他们寻到了野生蜂蜜!好东西自然是要孝敬父母的,便回来的早了,可父亲并不在,也不知是到何处去了。 虽是等待,却也没什么时间的概念,只知道午后了,熊大父亲仍不曾回来! 呜吼! 正在此刻,凄厉的嚎叫传来,若同悲号丧钟,那分明是熊大的声音! 闻声出洞,远远望见熊大狼狈不堪,身上也是鲜血淋淋! 靖雷和白风眼中涌现震惊,母亲叶子更是慌乱,而熊大身后的树林之中也出现了青烈等人的身影! 靖雷咬着牙,望着那样的场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并不是寻常的猎户。 熊大仍在竭力的吼叫,那是让叶子带着两个孩子逃跑的讯号,而它只能无力的晕厥在地! 此时的青烈脸上一抹阴冷笑意,他之前故意留下熊大的性命,这才找到了它的老窝,有了这更多的收获,只是看到靖雷之时,脸上有着些许惊喜! “快跑啊,孩子们!”母亲叶子没有过多的嘱咐,轻轻一推靖雷和白风,那眼神之中只有那一个愿望:“孩子们,一定要活下来!” 母亲叶子一推两兄弟,便扑向了熊大,欲要阻拦那林中的人队! 望着母亲叶子的举动,兄弟两都明白这是母亲用生命为自己争取的时间,纵使胸中有万般情感,此时也只向着东瑞主峰坠龙崖狂奔,想要借着那山势摔掉他们,以求生存! 此刻,母亲叶子义无反顾的扑向来人,双爪之下,要将他们撕碎! “找死!”看到扑来的叶子,穆幽轻蔑的冷哼道,没等叶子近身,穆幽一步踏出,便已经出现在了叶子身后!轻轻跳起,右手成刀,重重的击在叶子的后脑。 母亲叶子那拼命的一搏,在穆幽看来丝毫不构成威胁,而它根本已经失去了意识,也只能晕厥倒地了。 望着两个逃跑的身影,青烈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冷阴笑,已然和穆幽、穆铁追了上去! 坠龙崖!兄弟两本想借着山势甩掉追兵,可那样的崎岖险峻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平地一般,而他们的速度比兄弟两还要快上不少,而兄弟两则被生生的逼上了崖顶! “哼哼,怎么不跑了!”看到无路可走的靖雷和白风,青烈笑了。 看到青烈三人已近在咫尺,身后万丈深渊,靖雷自知无有退路,拉着白风的手,冷冷的问道:“小白,你怕死吗?” “不怕!”白风瞪着哭红的眼,凶怒的说道:“我要为父母报仇!” “好弟弟,我们就是死也要拉上他们!”靖雷眼中绝决之色,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恩!”白风重重的点了点头。 “它们好像在说什么!”青烈毕竟不懂兽语,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穆幽。 “小心,少主!”穆幽高喊。 就在青烈转头的一瞬间,靖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最前的青烈! 青烈须臾回头,可因为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闪,脖颈被靖雷死死的抓住了。 穆幽一步上前,狠狠地一个反手,便将靖雷打飞了出去,而那却不能阻止靖雷抓伤青烈的脖子,衣服的领口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靖雷则是重重的摔在了崖顶的青云杉树干上。 看到哥哥被打飞,白风也急了,凶怒的扑向了穆幽。 穆幽未做过多反应,转身一脚踢在白风胸前,白风身形倒飞而出,摔落在悬崖边,半个身子已经掉了下去,白风死死抓住崖边,这才使身体停住。 看到弟弟即将要掉下悬崖,靖雷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拼命地扑到了崖边,左手紧紧地抓住了白风的手。 “小白,小白!”靖雷急切地呼唤着白风:“哥这就拉你上来!” “看到没有,穆幽!这家伙想要救那熊!”看着身旁的穆幽,青烈说着便走上前去。 “呦,好像很感人啊!”青烈看到这种情景,不禁有点轻视,带着些许怒气的说道:“妈的,竟然敢抓伤我,还兄弟情深,我现在就然你们深个够!” 此时的靖雷已经顾不得身后的青烈等人,他现在只想把白风救上来,白风身子重,攀岩对它来说,太难了。 走上前的青烈看看靖雷,突然抬起脚,狠狠的踩在靖雷头上,靖雷的头重重的磕在崖边上,可是靖雷丝毫没有松手,他要把这个弟弟拉上来! “救,我让你救!”说话间,青烈不断地踩着靖雷的头,靖雷的头一次又一次的撞在崖边,靖雷依旧坚持着,而青烈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哥,少主是不是残忍了点,毕竟是个孩子!”穆铁有点看不下去了,低声对穆幽说道。 “你懂个屁,在这样一个世界,这还叫残忍,你是没见过更残忍的!”穆幽却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穆铁却是撅了撅嘴,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着靖雷被如此对待,悬在半空的白风愤怒了,不住的吼叫,无奈自己悬于半空,而且青烈也根本不为所动。 “一个人类却非要救一只熊,还是个白毛杂种,真是奇怪!”听到白风的大叫,青烈看了看白风,冷言冷语,但旋即又是茅塞顿开的样子:“咦,那你死了,他也就不用救了,我帮你们省省力气,让你们都放松放松!” 半步上前,青烈踩在靖雷的手上,使劲的踩踏碾压! “咦,还是不松手!”青烈有点意外,他没有想到靖雷的毅力如此之强:“以我修元的底子,这普通的壮年都尚不能承受,你小子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话语间,青烈运了运力,飞起一脚踢在了靖雷的小臂上。 咔嚓! 这一脚下去,靖雷的左手小臂直接反弯成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直角。这一刻,靖雷的手臂再也不能支撑白风的重量! “哥……!”白风竭力的呼唤着,可这并不能阻止它身体的坠落! “小白!”靖雷终于流下了痛心的血红泪水,而那一声“小白”惊散鸟兽,响彻天地!只是阴阳两隔挥血别,惊天痛吼声泪歇。 “哇!好大声!吓我一跳。”青烈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随后又笑道:“哈哈,穆幽,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次东瑞之行一定会有点收获,你看这家伙是不是个苗子!!” “对,少主说的极是!这家伙身体素质没的说,回去驯化了,顶的上十几个家丁呢!”穆幽笑着说道。 “恩,有理!”青烈点头道。 青烈与穆幽说话间,靖雷已经爬了起来,两道浅浅的血泪痕显现在满是污浊的脸上,血泪已不在流下,眼里只有愤怒和不甘,拖着刚才被青烈踢断的左臂,死死盯着青烈,像是要吃掉青烈一般。 “哦!”青烈很诧异的看着站起来的靖雷,微微一惊:“这么坚韧!” 此刻的靖雷,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想为白风做点什么,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刻他想起了父亲熊大、母亲叶子,想起了和白风一起的美好的日子,想起了和伴他生长的东瑞的花草树木。 “父亲,母亲,我对不起你们!小白,原谅哥!我不能为你们报仇,我这就去陪你们!”默默沉思着,转身走向崖边,眼睛一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父亲,母亲,小白,我来了!” 靖雷只一步踏出,跳下了坠龙崖。 “穆幽,快!”见到靖雷跳崖,青烈急了。 青烈话音未落,穆幽已经飞出,也跟着跳了下去。 空中的穆幽抓住下落的靖雷,一用力就将靖雷又送上了坠龙崖,随后只是一脚踏在崖壁之上,便跳了上来。 上崖之后,穆幽瞬息而至,右手捏一指决,点在了靖雷的脖颈,靖雷瞬间便失去知觉! 整个过程只在须臾之间,仿佛根本不曾发生什么! “穆幽,这次你立了一功,回去一定好好嘉奖!哈哈哈!”看到穆幽将靖雷救上来,青烈很是高兴。 “多谢少主!”穆幽立刻抱拳高声道。 “走,下山,回青泉庄……”青烈对一行人高喊道。 ; 第四章:八面鬼骰 靖雷逃出了青泉庄,青泉庄便出动了数十人众,举着火把,牵着十几条猎狗,追捕了大半夜,但终于不曾寻到靖雷的踪影! “一群废物,连一个受伤的畜生都抓不住!”青泉庄内,出去抓捕靖雷的那些人都低着头,被青烈训话。 “少庄主,它跑的比狗还快,我们根本追不到啊!”底下有着领头的,是青德,也是一脸凄苦。 “算了算了!”青烈大手一挥,道:“现在也不早了,都下去吧,别影响了明天的全熊宴!” 众人领命散去,青烈也是回房休息,青泉庄也安静了下来! 却说靖雷出了青泉庄,也不认得地界,身后有着追兵,他也只疯狂逃窜。但他不知道,他早早被人注视了,而只在瞬间便被一只大手擒了过去,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那人带着靖雷很快的消失在山林之中,而青泉庄的那些人根本就是盲目的追逐,却不知,靖雷已早早的出离了他们追捕的范围! 再醒来,靖雷躺在木床上,身处的房间没有窗子,稍稍黑暗,是一处地下室! 靖雷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身上干净了许多,穿着人类的裤子,左臂裹着绷带,手臂被几块小木板固定着,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跳下床,掀开门帘,三丈见方的大厅,其中摆着许多桌子,这是一处地下赌场! 靖雷当然是不认识的,对于人类,本来就不好的印象,又蒙上了一层血的阴影!他甚至因为自己是人类而耻辱,但此刻他知道有人救了他,而他掀开门帘之时,也见到了那人!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光头胖子,身材高大,四肢粗壮,皮肤黝黑,小眼睛厚嘴唇,看着颇多和善! 胖子见到靖雷醒来,先是一惊,忙道:“孩子,你伤的不轻,最好别乱动!” 靖雷虽然听不懂胖子的话,但胖子眼神之中的善意他还是可以察觉的,所以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很冷静,只稍稍的保持了距离。 此刻靖雷心中在想,青烈和穆幽比他强了不知多少,他想要杀死青烈报仇,根本不可能! 而昨夜,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让他在瞬间失去了意识,并逃脱了追捕,这证明这胖子比他强了太多! 他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认识,人类通过某些手段,会比野兽更强大,而这胖子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可他不知如何表述,便也只能自己笨拙的观察学习! 但他发现,这胖子其实是个采药人,平时只是练些拳脚,速度力量确实超出常人,那样的力量是可以瞬间打晕靖雷,但还不足以杀死青烈和穆幽! 靖雷该是失落的,但他发现,这赌场之中,有着一人是达到那样的层次的,胖子叫他高哥!而靖雷当时之所以会被救,多半的原因也是缘于那个高哥! 高哥原名高灺,是个中年男人,抱着个葫芦,蓬头垢面,眉宇松弛,眼大无神,草鞋短裤,修长上衣,衣着不整,脏黑不堪,多有破烂!轻嗅之下,巨大的馊气,但夹杂着淡淡的酒香,是个酒鬼。 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感觉,自然是有所眼见,因为他可以震碎寒冰铁木的骰子! 那天,来了个赌博的好手,胖子应付不了,被他赢去很多钱财,他便唤来了高灺。高灺一伸手,便有着一种十分的惊奇! 他左手只有大拇指和小指,其他均无,像是被人生生切掉的,伤口已经圆滑,看似不过时间不短了,是旧伤,而他根本没有右手,他被赌场的人称为二指神掷! 他命胖子取来黑色的骰子和紫色的骰盅,骰盅是紫鳞蝮竹所制作,骰子则是是寒冰铁木制作! 寒冰铁木通体墨黑,坚若金铁。靖雷咬过,确实比骨头赢得多,他还用匕首试了试,比当时关自己的铁笼子还要坚硬! 而那紫色的骰盅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因为紫鳞蝮竹是极为珍惜的品种,它的坚硬程度比寒冰铁木还要高出几分!它通体暗紫色,布满细密的纹路,有点像蛇的鳞片,生长之处便是肯定有着紫鳞蝮蛇,紫鳞蝮蛇属于魔兽一类,比普通的野兽凶猛了不知多少,所以紫鳞蝮竹是极难获取的! 高灺对那人道,他只摇一颗骰子,只要那人可以赌对大小,赢的钱双倍赔偿,若是赌不对,便留下所有的钱! 那老手自然是欣然接受,高灺则是将骰子放在骰盅之内,只往桌上一扣,便让那老手赌大小! 那人有些愣神,深思熟虑,才赌了大! 可高灺连看也不看,便说他输了,那人自然不服,拿起骰盅一看,那里还有什么大小,有的只是骰子的粉末! 那人知高人在此,便不甘离去,再也未曾出现。 看到那一幕的靖雷,自然是十分上心的,便放弃了胖子这个目标,转而跟着高灺!从高灺口中,靖雷了解了高灺的旧事,也得知了青烈的名字,当然,对变强也有了最初的理解,那便是修元! 这天地之间充斥了灵气,那是一种相对温和的力量,它可以通过身体的转化,成为自身的力量,那便成了元力,而元力的爆发便可以展现出至强的力量,高灺便是修元者,而青烈和穆幽也是如此! 修元,元力是基础,但修元并不单单是元力的修炼,还包括了元气和元神! 元气是元力的精华,重在积累,它可以爆发比元力强横数倍的力量,当然积累储存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而元神是灵魂意识的具象化,也可以算是生命的另一种苟活了! 所以修元是三元之修,彼此密不可分相辅相成! 弘洲之上,修元之人,皆是以元力强横程度划分等级,即分为膻灵境、关气境、天仑境、汇能境、控生境、帝行境、易圣境、终神之境! 每一个境界都分为九级,修元之中境界等级的提升,都需要大量的元力的积累,那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靖雷对于修元和修元的境界都是模糊的意识,但他心中变强的念头却从未改变! 高灺也大致知道靖雷的遭遇,可是他说自己实力低微,只是关气境,不是什么良师,但也教给了靖雷一种强身健体的法门,说是一种最低级的武技,名曰烜狱功,但它的修炼可以使得身体变得强横,而这烜狱功也引出了高灺的旧事! 原来,他们脚下的大地被叫做弘洲,而这弘洲非常非常大,又被分为了六块地域,分别是东方垚地、南方焱州、西方鑫界、北方淼域、中部森源和兽族的聚集地兽疆! 靖雷也认识不到那意味这什么,只知道了自己是在大陆中部的森源,而高灺则是来自于南方的焱州,一个极强的势力,烜狱府! 那烜狱府被分为内府和外府,而他只是外府最底层的下人!而这烜狱功,是烜狱府教给他们的,用于强健身体,是为修元打基础的武技。 高灺虽然在烜狱府做苦力,可因为烜狱府的强大,下人所过的生活甚至要比这瑞池城主还要高贵几分。 可在十三年前,出现了变故!烜狱内府出了事,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内府弟子,阵势之大前所未见,他们在竭力寻找什么东西! 可不想造化弄人,内府之人竭力寻找的东西,竟然是落到了外府下人的手中! 那天,高灺和平日一样在打水,可他意外的从井中捞上来了一个鎏金丝袋,里面装着奇怪的骰盅和骰子!他平时就喜欢与人赌博,见到之后以为是什么珍奇的骰子,贪念一起,便也就私藏了,这也就犯了烜狱府的府规。 烜狱府的府规其中一条:但凡烜狱弟子在外得到的珍奇至宝,一律交予府上,如有隐瞒,杀无赦!而高灺便犯下了那样的罪! 开始倒也是风平浪静,内府做事,外府无权参杂,也就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不想,时间不久,内府突然来人,便是要将外府翻一个底朝天,仍是在寻找某些东西。 高灺隐隐的听说,要找的东西像是一副骰子和骰盅,想到自己无意所得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内府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登时六神无主,手足无措,慌乱之下便携着相好的女子高敏,逃离了烜狱府,欲往北方淼域。 三年奔逃路,本就情真意切,又是同甘共苦历经风雨,二人早已私定终身,那样的情感已然到达了一种十分的高度了,而那一年,他们到了瑞池城。 当时即将年祭,二人便便商量着,在这小城中住几天,过了年祭再出发,和没想到这一住便是再也没能出发! 原因竟还是出在了青泉庄,那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青烈的父亲,青兆虎! 瑞池城中最好的酒楼,珠玉楼,吃饭的高灺和高敏碰到了青兆虎一行人! 青兆虎见到高敏确有几分姿色,仗着人多势众,竟然当着高灺的面前调戏高敏! 高灺自然不能容忍,但青兆虎身旁有着有一位五级关气级别的高手,而高灺当时只是刚刚关气境,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们! 不想,那青兆虎是个赌徒,欲要和高灺赌斗,而他们所赌的自然是高敏,赌法则是高灺来定! 高灺自知难以脱身,便拿出了在烜狱府所得的骰子和骰盅,他将其称为八面鬼骰! 褐色泛红的骰盅,像是某种特殊的木料所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骰子却是非同寻常!八颗淡黄之色的骰子,每一颗有着八个面,八面之上有着不同颜色的字,分别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颜色则是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黑!而八颗骰子的字和颜色皆不重复,也就是说,每骰八面八色,一共六十四面,无一相同。 高灺自从得到这八面鬼骰,时常练习,骰子在他手中若同活物,自然是想什么来什么,青兆虎又怎能胜的了他! 结果在赌斗的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高灺赢的毫无悬念。他收了骰子,便要带着高敏离开! 可青兆虎那里肯服输,硬说高灺出老千,那关气高手也是瞬间将他制服,而那青兆虎竟是当着高灺的面,侮辱了高敏! 高敏不堪其辱跳楼而亡,高灺也被青兆虎砍去右手,剁掉左手三指,又把他从楼上扔了下去! 当时胖子恰好经过珠玉楼,见到高敏已是绝了生机,高灺浑身是血,但却还活着,便将把他救了回来,也带回来了高敏的尸体。 高灺将高敏葬在城东外的小山,而他便苟活在了胖子的赌场,带他如了修元之徒,也为他处理赌场的一些棘手的事情,而胖子便成了高灺监视青兆虎的眼线了,不知不觉便已经十年了。 那一天,胖子注意到青泉庄的动作,便潜伏在外,观察到了靖雷的状况,本来想偷偷的将他从冰库救出,没想打他自己杀了出来! 胖子十分惊喜,便率先追到了靖雷,而为了减小响动,便只能将靖雷打晕,用草药遮掩了气味,而后带了回来! 靖雷心中明白,高灺与青兆虎有着血海深仇,而他与青烈更是不共戴天,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 对于靖雷,高灺是喜欢的,他甚至恢复了活力,亲自传授烜狱功的技法! 高灺还教导靖雷练习八面鬼骰,增强他身体最本身的反应、感官和控制能力!他答应靖雷,等到他身体稍稍成熟,便引他入修元之途。 ; 第五章:一步杀一人 自从得到高灺的许诺,靖雷便最拼命的练习,不分黑夜,为了身体早日达到可以修元的程度! 转眼之间已经入了七月,靖雷逃离青泉庄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之中,伤不到半月便痊愈了,而他修炼烜狱功也已经一个多月了。他长高了不少,气息彻底的改变了,没了野兽的气态,仿若成为了真正的人类。 而他所展现出的控制能力也是惊人的,因为八面鬼骰在他手中,已然有了生命,虽然还不是随心所欲,但已经是神奇的速度了!因为纵使高灺自己,当时也花去了半年的时间,而靖雷只有短短的两个月! 这两个月中,靖雷也时常帮着胖子去采药,以他对东瑞的熟悉程度,胖子一天的收获甚至比以往三五日还多!胖子自然是欢喜的,而欢喜之中当然是对于靖雷的赞扬和认可。 靖雷之所以会主动帮助胖子采药,当然是为了重新回到那个自己生长的地方,只有在那里,回忆才会变得清晰,而左胸上的三道伤疤也已深深刻印! 时间仿若变的短暂起来,靖雷作为人类的生活或许就这样走上了正规!或许再半月,他便真的可以达到修元的程度了!或许不久之后,高灺会有了自己的寄托! 可世事难料,就在此时,又经波折! 这一日下午,胖子和靖雷自东瑞采药归来,背后的药篓满满的,颇丰收获,可在城门之处,却碰到了青烈。 青烈坐在火鳞龙豹之上,耀武扬威姿态,也不知欲要如何! 当靖雷看到青烈身影之时,他突然站住了脚,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双眼已经通红,咬牙切齿,异常狂躁,愤怒的不可言喻。 青烈的出现胖子自然是注意到了,而靖雷此刻的波动他也有所察觉,便将靖雷拉到身边,微微掩藏,欲要阻隔视线,不想引起青烈的注意。 可谁知靖雷的波动太过凶烈,让得青烈早早的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而看到靖雷面容之时,青烈左手断指也是隐隐作痛,胸中愤怒燃起,他极为确定,眼前背着药篓的孩子就是那个畜生! “给我抓住那个畜生!”青烈一声喝令,顺手指去,而身边的一队人众清楚了目标,已然执杖携刀扑杀而来! 胖子一看这阵势,略有慌乱,他自然不是忌惮于那些人的实力,只是怕靖雷暴露了身份!可当青烈认出靖雷之时,根本就已经暴露了! 面对如今的状况,靖雷无从躲避,死亡的命运若同注定,他无法改变,他能做的便是拉上几个垫背的! 呜啊! 嘴中那若同野兽般的狂怒再一次响起,一股杀气滔天而起,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弥漫起了死亡的气息,而究其原因,根本就是因为靖雷! 靖雷扔了药篓,双拳一握,已然冲了出去,他自然想要与青烈搏命,可那一队人众好像不给他那样的机会! 双眼之中暴射的寒光,靖雷一拳轰出,竟然将头前一人手中的木杖轰碎而去,那人眼中皆是惊恐颜色! 苦练一月的烜狱功催动,那拳脚竟然无比凌厉起来,带着拳风呼啸,又是一拳! 砰! 这一拳正正轰在那人脸上,他的登时间头颅凹陷了坑洞,污浊之物迸出,血腥的令人作呕! 如此残忍一幕展现在眼前,青烈手下的人立时停止了动作,面对死亡,他们所展现的无疑是怯懦! 可靖雷未曾有半分仁慈,若同杀神降世大魔重生,带血的拳头在那些惊恐的眼神之中,轰杀而来! 一步杀一人,血溅三尺深! 那些人早已被靖雷的气势震慑,他们木讷的反应,迟疑的抵抗,但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无法阻挡靖雷! 只知道靖雷的拳脚之下尽是惨叫哀嚎,而他们的卑微的生命也终结在了那怒火之中! 青烈眼中惊奇颜色,他不曾想到,两月不见,这畜生竟然强到这样的程度,但这样的程度在他眼中,根本就是垃圾! 催动胯下火鳞龙豹,那火鳞龙豹跳将而来,只轻轻一跃,竟是有着数丈之高! 靖雷眼中那种愤怒将青烈囚禁,双拳死握,可那样的身影再火鳞龙豹的爪下太过弱小了! 可此时的青烈竟然感觉到,胯下的火鳞龙豹出现了微微波动,竟然是不敢攻击靖雷,这一跳也是避开了靖雷的身体,不曾真正伤害到他! “畜生!”火鳞龙豹的举动让得青烈恼怒,跳将下来,弃了火鳞龙豹,一步踏出,那速度太过迅速,根本无法捕捉,只隐隐看到他伸出一指,轻轻点来。 青烈的动作靖雷看的真切,他根本不曾想到,自己在青烈眼中,一指有余!当胸中怒火彻底爆发之时,化作右拳狠狠轰出,迎击青烈的那一指! 砰!咔嚓咔嚓! 当自己的拳头撞在那一指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动,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音却只有靖雷自己最为清楚! 在青烈的一指,靖雷的右臂皆是碎去了,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样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哼!”青烈鼻间轻蔑冷哼,毫不留情的一脚踏出,正正蹬在靖雷面门之上,靖雷身体应声倒飞而去,重重的落在地上,也是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胖子完全看到,他也知道,那样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随意的击倒靖雷,那青烈又是将目标锁定了胖子,瞬息而至,一拳轰在胖子腹部! 砰! 胖子在青烈的拳下也是毫无反抗之力,这一拳下去,他便嘴中溢血,头晕目眩,恐重伤难愈! 胖子无力的躺在城门口,只眼睁睁的看着火鳞龙豹叼走靖雷,而青烈的背影也深深的扎在了他的眼底,可他被青烈一拳重伤,根本无力相救。 胖子虽然痛心疾首,但也只能暗怨天道不公,这天底下凄苦的悲惨太多了,他太过渺小了! 胖子不知是怀着何种心情,强忍伤痛,爬了起来!他拾起了靖雷背的药篓,看到里面竟然有着靖雷的匕首,只摇摇头,他知道,这匕首和赌场内的破旧襁褓,怕是靖雷仅有的遗物了,而他默默的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东城的底下赌场…… 靖雷又一次睁开了眼,此时已然日落了,周围是黑暗的,许多火把闪烁,自己还是被关在笼子里,和当时的材质并不相同,但处境的凶险毋庸置疑,因为熟人都在眼前,青烈,穆幽和穆铁! “这好戏终于要上演了!”青烈的声音之中有些惊喜,但其中所笼罩的根本就是残忍:“青德,去把那东西推出来吧!” “少主,真的要这么做吗?”身旁的穆铁仿若有些许的不安,低声言道。 “怎么!你想搅扰我的兴致?”青烈眼中出现了些微的怒气,道:“不行你去代替那畜生!” “少主误会了!”一边的穆幽忙道:“穆铁只是怕那东西怒了,冲坏了笼子,我们有危险!” “怕什么,笼子是花大价钱用亚纹钢做的,它不可能跑出来!”青烈笑道:“要真的出了事,还有父亲大人呢!” “庄主神威盖天,我们自然是无需担心的!”穆幽赔笑,终于是将穆铁刚才不该有的仁慈圆了过去。 而此时,青德和青泉庄的人众推上来了一个更大的暗黑色笼子,其中卧着一只黑色的体态巨大的怪物,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今天没喂吧?”青烈问道。 “少主之前吩咐过了,小的没喂!”青德回到。 “好!”青烈微微兴奋,高声道:“穆幽,把那畜生扔进去!” 穆幽领命,打开了关靖雷的笼子,然后一把抓在他的脖颈之上,将那巨大的笼子打开,迅速的扔了进去,旋即关上了笼子! 靖雷右臂已经被彻底粉碎,面部生疼,浑身无力,根本不曾有什么反抗,只睁着即将永远闭合的双眼,看着最后的世界。 那笼中的黑色怪物看到被扔进来的靖雷,好像是来了兴趣,站了起来,拱了拱身子,漏出来一双碧绿的眼珠,之后便来回慢慢踱着步,粗壮的尾巴一甩一甩,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被扔进来的东西。 看着这和自己同处一笼的黑色怪物,靖雷心中明白,他是它的食物,而作为食物,他也看清楚了它的样子。 这是一头体态高大通体墨黑的老虎,健壮的四肢直挺挺的稳立于地上,雪白的爪子诡异万分,一双碧绿的眼眸慑人魂魄,而赤红的瞳孔更是瘆人!它周身显示着威风与霸气,当它起身之时,竟然伴随着阴风阵阵,无论是谁,怕都要畏之一惧吧! 靖雷没有任何表情,呆呆的看着这头黑虎,却不显丝毫胆怯! 此时的黑虎也在打量自己的猎物,几息之间,它便把靖雷看了个真切,只见它身体微微后退,前爪轻轻地拍打着地面,已然要行动了! 黑虎身形一动,便恶狠狠的扑向了笼角的靖雷,那等速度竟然比穆幽还要快出许多! 眼见黑虎将动,靖雷只左手成爪,匕首不在身边,他只能靠自己做出最后的挣扎了! 吼! 黑虎吼叫着扑来,这一扑看似平凡,却有必破之势,靖雷必死无疑! 可是饿虎食人的惨状却未曾出现,扑向靖雷的黑虎在空中身形突变,闪身在一旁,碧绿的眼眸之中竟然充斥着恐惧之色,就连四肢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先前的威风霸气丝毫不存!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因何惧怕!它的凶恶所有人都领教过,为了抓他,就连无所不能的庄主都受伤了,而此刻,若同魔鬼的它竟然因为眼前的孩子而出现了恐惧,这根本无法想象! 此时的靖雷依旧面无表情,但见到黑虎如此惧怕自己,却毫不迟疑的飞扑上去,骑在了怯怯发抖的黑虎之上,双腿死死的夹着黑虎的身体! 纵使他如此行径,那黑虎仍是不敢反抗,身子反而抖的更加明显! 靖雷抬起左手,狠狠的刺抓在黑虎的脑袋和脖颈之上,每一抓都撕掉了它的皮毛,鲜血流出,而他一低头,狠狠的撕咬,一股殷红滚烫的血液便喷涌而出! 吼! 惨烈的虎啸响彻整个青泉庄,而这种状况所伴随的,只有所有人的震惊不语! “快,快,阻止他!”青烈傻眼了,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可他清楚地看到靖雷像一头凶兽一般撕咬着黑虎,而黑虎根本不敢反抗分毫!此刻的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只想如何保住黑虎性命! 靖雷不断的死咬着黑虎的脑袋和脖颈,黑虎终于在剧烈的疼痛下跳将起来,咆哮着在笼子里乱窜起来! 面对黑虎如此的反抗,靖雷开始了更为凶狠的撕咬,吞食黑虎血肉,彻底陷入疯狂! 而在吞食之中,一块温热的东西滑入了嘴中,和虎血碎肉一同吞入了腹中…… ; 第六章:咬死 吼! 此时的黑虎发出了最终的绝响,也终于停止了反抗,身体陡然沉重起来,庞大的虎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动作,也没了生机! “我要杀死你!”青烈看着靖雷咬死黑虎,青烈彻底愤怒了,怒目凝血,钢牙碎铁,恶狠狠道:“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扑上前去,打开了笼子,青烈狠狠地攥着拳头,满眼怒火的盯着黑虎尸体上的靖雷。 青烈见到靖雷一抬头,他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那一刹那,青烈竟然也出现了莫名的恐惧,而那种不知为何会出现的惊恐,让他停止了动作! 眼见如此机会,靖雷拖着伤臂,疯狗一般的冲了出去,撞倒了笼门口的青烈,朝着黑暗之处,竟再一次的跳墙而走了! 青烈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因何恐惧,只知道他确实放走了那畜生,而一旁的穆幽和穆铁也呆愣的不曾有什么动作! “你们两个快追啊,那个畜生跑不了的!”青烈对着穆幽和穆铁怒喝,而他们也好像出了问题,根本就是呆若木鸡,毫无反应! “烈儿!”正在此刻,青兆虎的声音传来,他的身旁还跟着旋疾门二长老何平山! 刚刚到此,便看见一道血影越墙而出,他更是看到巨大的铁笼之内,黑虎巨大的脑袋早已血肉模糊,显然已经死了! “哎呀!你这个不孝子,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青兆虎明显是愤怒了,三两步便走上前来。 “父亲!”看到父亲前来,青烈赶忙站起身来! 啪! 青兆虎不由分说,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微颤,激动非常,怒道:“混账,你竟然将黑虎也弄死了!” “难道一只黑虎还比不上你的儿子吗?”被父亲这么一打,青烈捂着脸,委屈不服。 “你只知道它是一只狂暴生猛的黑虎,但你可知道它还叫做踏雪黑魔虎!”最后几个字生生从青兆虎牙缝里蹦了出来! “啊!庄主说的真的是踏雪黑魔虎吗?”何平山听到此话也是甚为失态,面色极为怪异。 “是啊!它就是踏雪黑魔虎!本来是准备送入旋疾门的!”指了指笼子中黑虎的尸体,青兆虎眼睛微闭,伸长了脖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面色极为凝重,一丝痛苦在青兆虎脸上蔓延着。 “哎!”听完此话,何平山不住的要着头,脸上写满了惋惜。 青烈彻底无语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头黑虎竟然会是踏雪黑魔虎,此时的青烈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踏雪黑魔虎在弘洲之上虽然数量极多,但却是特殊的存在,因为它属于神虎一脉,每一头都有着成为神兽的潜质,那样的珍贵可想而知。 “父亲!”此时的青烈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看到跪倒在地的儿子,青兆虎难免有点心痛,上前扶起儿子,摸着青烈的头,安慰道:“事已至此,自责懊悔已经无用,日后想办法补救就是了!” “父亲!”看到父亲对自己展现出的慈爱,他自然是感动的,但对于靖雷的逃走,他还是上心的,忙道:“父亲,下令追吧,他受伤了,跑不远的!” “不用了,往日肯定会追,今天却不用,今天是青泉庄大忌之日,今天是月圆之夜啊!” 听到父亲的话,青烈先是一惊,但旋即便勾出了一抹渗人的笑容! 原来这青泉庄有着大忌,便是十五月圆之夜不得出庄,因为庄后的青泉山有着一条怪蛇,它会在月圆之夜出没,没有什么活物可以逃脱它的血盆大口! 这一切都是源于十二年前,青烈降生,青兆虎带着夫人后山赏月,那怪蛇的突然出现,青烈的母亲便被怪蛇吞食! 而后月圆之夜多有惨剧发生,这青泉庄所有人都知晓它的凶恶,因为他们都听到过它的嘶鸣! 所有人都知道,那小畜生逃出青泉庄,可青泉庄外,那凶神恶煞已早早的等待他了,只是可怜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青德,把黑虎的尸体放入冰库,我明天亲自处理!”踏雪黑魔虎已死,可它的尸体也是极有价值,青兆虎自然妥善处理! “可……可是庄主,黑虎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青兆虎无比震惊,刚才他明明看到黑虎死在笼中,可此刻再看,那笼子干干净净,就连虎血都不曾见到,而那笼中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 繁星点点,万物归寂!花入眠,草入梦,夜风轻抚着森林,欲将整个自然送入美梦。这七月的夜,该是炽热的,但此刻却略显凄清! 林间虽有斑斑光亮,可抬头却不见月明,无人指引的靖雷疯狂逃窜,上山穿林,脚步从未停息! 一身虎血,漫无目的的逃跑,他只想到逃,逃得越远越好,他根本不知道方向,更不会知道自己要去何处,可在那冥冥之中,好像被指定了方向! 热!灼烧! 满身虎血的靖雷只有这一个感觉,右臂的疼痛被无限放大,狂燥感觉,他感觉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五脏六腑在剧烈的翻滚着,头也快要炸开一样,那种痛苦无法忍受,神智也开始不太清楚了! 面对那样的燥热,他撕碎了衣物,奔跑着,接着夜风的微凉,稍稍的清醒。 可这似乎不起任何作用,他感觉身体快要化掉了,血肉正一片一片的掉落,好像周身就只留下了一具枯骨,只是残存的意识在告诉他,他还活着! 或许是上天的眷顾,老天不愿意看到这个孩子就这么死去,它给了靖雷希望! 因为当靖雷穿过一片及其繁茂的灌木丛后,一条河出现在了眼前!不能说是河,应该叫湖,可也不像湖,它有着河的蜿蜒崎岖,湖的包容辽阔。 靖雷已经来不及观察它究竟是什么了,重要的是它有水,有水就有清凉。 此刻明月自阴云中探出身来,洁白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清风的吹拂,和谐之至! 扑通! 夜的宁静,水的清冽,在这一刻被都被全身赤裸的靖雷打破了! 靖雷跳入水中,大口大口的灌入湖水,可他不曾感到丝毫清凉,右臂依旧疼痛难忍,脏器依旧翻滚,身躯依旧燥热,和在丛林没有丝毫分别!而大口灌入的湖水也将他呛了,身子不受控制的沉入了水中,溺水之兆! 靖雷挣扎着将头透出水面,贪婪的换着气,左臂用力的挤了挤眼睛里的水,一睁眼,突然发现一座小岛出现在水中! 他不曾记得刚才这湖中有着小岛,可是他顾不得了,此时已经远离了湖边,而他也只选择先上小岛,脱离这随时将自己溺死的湖水! 左臂无力的划水,可当他上了小岛,他不免有点后悔来到这里! 小岛的面积并不大,可直到上岸才发现这小岛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块黑色的巨石立于小岛中央,显得非常不协调。 无奈的靖雷走近了这块黑色巨石,悔意更加明显,自己好像更热了。他急忙绕开巨石,又无奈的向水边奔去! 就在这时,靖雷突然发现,距离水边不远的地方,竟是悬浮着一颗闪着白光的珠子! 眼见那闪着白光的明珠,靖雷兴奋异常,因为他感到了一丝清凉隔空传来! 不曾多想,飞奔上去,一把将其抓入手中,一股清凉之气自手中传遍手掌,周身舒畅至极! 感觉此物如此清凉,五脏六腑之内却炽热翻滚,靖雷不知何处来的胆量,也不管它是何物,只一口将其吞了腹中! 明珠入腹,顿觉舒畅无比,燥热虽在退去,但太过缓慢! 噗呲! 喷水之声响起,背后一凉,靖雷感觉自己好像被水猛泼于背上,清凉感觉瞬间袭来! 猛然转身,靖雷看到一头蛇形怪物正盯着自己,而刚才泼自己的凉水,就是它的血液! 靖雷不曾慌乱,定睛一看,只见它头生双角,面垂两须,身子密布着鱼鳞状的雪白鳞片,略带金色的四爪扶着地面,仰着脖子,嘴角墨绿的血液顺嘴流下,看似受了极重的伤,已经有点站不住了! 搜索着脑中的记忆,终于靖雷确定,这是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龙”! 看到面露狰狞的白龙,靖雷嘴角微扬,没有丝毫畏惧,他所显示出的是疯狂飞兴奋,扑上前去,竟是撕咬起了那将死的白龙! 龙血喷射在身上,灌入腹中,所有的燥热都不复存在了! 而短短的时间,那白龙便真的被靖雷咬死,而当他停止了动作,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靖雷赤裸裸的躺在这光秃秃的岛上,闭上了困乏的眼,须臾间便睡去了,而这天地之间,仿若只剩下他一人! 脑中恍惚之态,眼前光彩闪烁,靖雷忽然入了梦! 梦境里,他看到熊大和叶子牵着白风的手,在林间快了的玩耍着,快乐无比,美满幸福。 靖雷看着熟悉的身影,忍不住走上前去,可是没想到的是熊大和叶子竟然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小白也投来了愤恨的眼光。 “我没有眼睁睁看我死的儿子!” “我也没有不保护弟弟的儿子!” “我更没有见死不救的哥哥!” “不是,不是啊!”靖雷慌了,喊得很大声,很伤心。 “去死吧,你这卑鄙的人类!”熊大,叶子和白风同声喊道,一转身走进一道光幕,竟是消失不见。 望着家人消失的方向,靖雷多么想站起来追过去,可是他怎么也动不了,身体好像长在了地上,也发不出声响,他挣扎着,只沾染了一身尘土!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女子,慈眉善目,几多和蔼,她一脸焦急的上前,扶起靖雷,痛心道:“儿啊,我儿受苦了!” 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的拍打着靖雷身上的尘土! “我没事!”靖雷受宠若惊,竟是道出人言! 他知道自己是人类,可他从未见过自己生身母亲,听她叫自己儿子,心中想,难道眼前的这位中年女子就是自己的母亲! 还未等靖雷问出口,中年女子竟然缓缓飘走了,她向靖雷摆着手说道:“儿子,早点回家啊,母亲在等你啊!” 言语之间,那中年女子便也渐渐消失在了那光幕之中! “别走,不要走啊!母亲!母亲!”靖雷已经认定,那个中年女子就是自己的母亲!看到消失于光幕,靖雷竟然是哭了起来,他毕竟是个孩子,如今呜咽已不成声。 此刻,心头恍惚,另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身影,那容颜,倾城倾国?无奈家国不在,天姿于怀!那必是仙子?仙子可曾如此美丽过? 朦胧中,鼻间淡淡香味。她在笑,唇间微动,却不曾有声音。她雪白动人的身影就在眼前,可总是看不清楚! 靖雷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单若此般,他已是落魄失魂了!止了止眼泪,怯怯的,却不敢言语。 倾城容,倾国嫣,鼻间香味淡淡。艳姿翩,天上仙,可曾若此般? 动声唇,朦胧眼,可怜妄自梦幻。泪止兮,伊怯怯,落魄失魂颜。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将那仙子容颜看的真切,可眼前的一切却被血红取代,他发现,他根本什么也看到不到! “不……不!” 靖雷撕心裂肺的叫喊,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他还是赤裸在那光秃秃的小岛之上! 身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周身干净无比,就连昨夜自己咬死的“龙”也不见了,好像那一切根本不曾发生过! 想起了刚才的梦,靖雷心存不安,思量着:我真的是罪人吗?那个中年女子真的是我的母亲吗?可是她又是谁? 当一连串的问题泉涌而出,可那本不脆弱的心,在此刻却无法承受那样的冲击!此时眼角微微湿润,用手摸了摸,竟然是血! “啊……!” 这一声林也动,水也惊,就连岛上黑石也是微微一颤。 “好大的声!”岛上竟然出现了一道人言,这岛上居然还有其他人! ; 第十章:我喜欢的人 “真是个奇怪的人!”那小女孩仍是笑着,但旋即便认真道:“不过,你能帮我挖川芎吗?母亲头痛,我想它会有帮助!” “哦!”靖雷慌的应声,匆忙将另一株紫色川芎完整挖下,捧在手中,道:“这是紫川,川芎中的极品,给你了!” 靖雷言说之间,便跑上岗,仍旧捧着,欲要将其放入篮中,生怕其上尘土沾染了白衣。 上得前去,却发现篮子中睡着一只白色的小猫,总是娇小可爱,酣睡香甜。靖雷不敢去打搅它,还是将紫色川芎捧在手中,只痴痴的笑着。 眼见靖雷若此,那小女孩水着大眼睛,欢乐的笑道:“嘻嘻!我叫琳曦,谢谢你啊!” 琳曦笑着,更是好看了,而靖雷却不知如何回话了,仍是笑着,心里乐开了花。 “小白,小白!赶快醒来!”琳曦玉指轻触,点在小猫的身上,催促它离开篮子。 却不知竟是如此熟悉的称呼,靖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也不知心中想写什么,只知道他眼神之中聚拢了些许木讷。 小猫伸着懒腰,而后迅速的跳出篮子,跑在琳曦脚边了。 靖雷将紫色川芎放入篮中,强颜笑意,已不知如何了。 “我家就在这岗下的赵家庄,你……”琳曦见靖雷生的也算隽秀,也知礼数,又是心地良善,便支支吾吾的低声言道:“你能再帮我一个小忙吗?” “好!”靖雷也不知是如何事情,只应允了。 “谢谢你啊!”琳曦听到靖雷,多少欢喜,道:“跟我回家吧!” 说话之间,竟拉起靖雷的手,朝着山岗上头走去,上得山岗,举目而视,一个巨大的庄园浮现在了眼前。 巨大的庄园犹如一条猛虎赋予山间,尽显恢宏气势。楼阁亭台,小桥流水,怪石假山,奇花异草因有尽有,庄内不时有仆从走动,也不乏看庄护院的执仗之影,好不热闹。 “这就是你家!”看到眼前之景,靖雷有些惊异,虽已料到琳曦出身不凡,却没想到竟然豪阔若此。 “是啊!”琳曦却是不以为然,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靖雷慌忙,也不敢再应声,只和琳曦下得山岗去,走向了这座豪庄。 “小姐,小姐!”尚未到后门,便已经有家丁高喊着跑上前迎接:“您怎么在这,庄主派人到处找你呢!” 看到靖雷,家丁自然是异样的眼光,但也不敢多问。 “知道了!你下去吧!”琳曦充满严肃,和之前判若两人。 家丁也丝毫不敢有所异意,只得头前开门。 此时正为时节十月,入了院子,便见得金杯抱怀青藤碧,凤尾翠竹绿新衣。百菊齐放斑斓色,微风摇香幽幽园。 闻得鼻间香,听享轻沙音。园内美轮美奂之景色,若同仙境近在,那一园秋菊更是千姿百态。 金丝盘踞,黑墨尽乌,孩儿粉瓣,碧天青雨,龙血菊球,太阳耀,十月飘雪,紫莲复坐!如此多的菊中精品,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随风轻拂的凤尾绿竹,扶墙直上的金杯青藤,皆是稀有,主人家的身份地位,品味风雅,在这花园中便是可见一斑。 靖雷左顾右盼,四处观望,如此庄园靖雷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好奇,不禁流连。 琳曦见到靖雷若此表情,只满脸笑容,对着靖雷道:“别看了!要是你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还是先去看我母亲吧!” 闻听此言,靖雷总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异之感,但究竟为何却是说不上来,只得笑着跟了上去。 一路之上,仆从家丁见到琳曦无不屈身鞠躬,琳曦却是不予理睬,似骄横似野蛮。 靖雷也理不清此女究竟是何性格,从相遇到现在,琳曦似乎表现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状态,这使得靖雷有点怀疑琳曦在山岗之上有做作之嫌,心底微微凉意。 白石铺路,红柱琉璃,假山瑰奇,小池鱼欢,一路所见,无不尽心所造。一拐一绕,后院出,一直一曲,正堂现。 “小姐,庄主在正堂呢!”家丁看到琳曦而来,上前拜身道。 琳曦仍未做理会,拉着靖雷便向正堂走去。 正堂之内,宽阔敞亮,弘柱垂梁,朱漆泛光;水墨丹青,写实写意;物饰满挂,应有尽有;黑红屏风,鸟兽欢聚;紫檀纹鳞,罗汉大气。只道是弘柱垂梁朱漆泛,水墨丹青实意观,鸟兽欢聚屏风面,紫檀纹鳞罗汉欢。 “黑铁血木鸟兽屏风,纹鳞紫檀罗汉床!寻常人家,算是不错了”勍叔的声音淡淡响起,一丝赞叹。 靖雷怯怯望去,只见纹鳞紫檀罗汉床上坐着一位美妇,约有三十岁了。 那美妇火红衣裙着身,淡淡微白颊显,似乎有些疲惫,但依旧难掩秀美风韵,又显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武霸气,竟是光采照人。观其素若清幽春梅风雪独绽,洁似香蕙深秋寒霜孤披! 其身旁一位紫衫男子,面白清秀,眉宇微宁,书生之气尽显,只双手下垂立于其旁。 他二人竟都是修元者,这女子八级关气境,男子也有六级关气境的实力。 “母亲,琳曦回来了!”琳曦对着美妇一行礼,又转身对男子道:“父亲!” “愚生见过庄主,庄主夫人!”看到如此情形,靖雷确定这便是庄主,便是躬身行礼,初显礼节,巨大的改变。 “不错的孩子,很懂事!”美妇柔美的声音传来,随即笑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弄错了,我才是庄主!” “庄主恕愚生笨拙,不知您才是庄主,烦了忌讳,还请庄主宽恕!”靖雷一听自己弄错了,便是又深行大礼。 “可爱的小朋友,这又不能怪你,先前你也是不知情,弄错了也算不得什么!你也不必如此拘谨,放松些谈话!”美妇庄主略带笑意的说道。 “谢庄主宽宏大量!”靖雷再次行礼答谢。 “琳曦,刚才跑到哪里去了!”与靖雷小礼过后,美妇便是问道琳曦。 “哦!我刚才道后山采川芎去了!”琳曦说着将篮子中的川芎拾起,小嘴微撅:“母亲头痛,听闻大夫说需用川芎入药,我知道那后山便有,所以就偷偷跑出去采了!” “原来琳曦这么懂事,母亲好高兴!”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琳曦身边,蹲下身来,将琳曦揽入怀中,饱含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手上沾染泥土,便掏出蚕丝娟帕,轻轻地擦拭着。 被母亲如此爱抚,琳曦脸上也是露出了灿烂之色。 “琳曦呀!这种事就不要自己去了,给父亲说,再说了,庄中有大夫,哪里还需要你自己去啊!你一个小孩子的,后山又时常有野兽出没,这多危险!”紫衫男子也是几步上前,站于琳曦身前,关切的问道,一位父亲的关怀再次体现。 不过靖雷总是觉得,琳曦及母亲和这个紫衫的琳曦父亲有丝丝的隔阂,在琳曦父亲的话语中,靖雷也是听出了语气中不应出现的冷漠之感,这让她甚感诧异,这一家人之间好像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某些事情。 “有人保护我,我才不怕呢!”琳曦理直气壮,又望了望靖雷,眼神之中有着深邃颜色,早早超越了她的年纪。 “哦!”紫衫男子此时也是微笑略带,有着些微疑惑,道:“是他保护你么?那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这个保护你的人呢!” “他叫靖雷!”琳曦决绝之意,走到靖雷的身边,竟是将靖雷的手臂揽入怀中,轻轻依偎,道:“他就是那个我喜欢的人!” 琳曦如此说,靖雷大吃一惊,面色甚惧,欲要脱口辩解,不想琳曦小手一拧,打断了靖雷到嘴边的话,靖雷见琳曦如此暗示,便是未曾辩解,脸色稍红,低头不语。 听闻琳曦此话,又见两人如此亲昵,紫衫男子明显有些不高兴了:“小小孩童,竟然如此胡闹!” “我哪有胡闹,只许你将我定亲陆涛,却不许我喜欢别人!母亲尚未说话,你却有所阻挠,这是何意!”听到这话,琳曦回应道,尽是不满。 “你这孩子,如此强词夺理!”紫衫男子怒显于色,却是有所顾忌,难有下文。 “好了!”美妇厉声:“既然琳曦所说属实,那也就是了!此事本就是你擅自做主,陆家你自己去说吧!咳咳!” “母亲,你咳嗽病又犯了!不要紧吧!”听到母亲轻咳,琳曦立即上前,攀附于母亲身旁。 “本已无事,谁想现在竟略有反复!”美妇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楚。 “您还是太操劳了!”琳曦苦意浮面,关切心疼。 “母亲没事,只要你快快乐乐的就好!”美妇强挤笑容,有看看靖雷:“这里可还有贵客在呢!” 听此一说,靖雷也是稍显不自在,虽从一家人的对话出稍稍听出端倪,不过究竟情况是何,靖雷依旧不得而知。又被琳曦这么一闹,自己反倒是变成贵客了,此时的他心中才明白,原来琳曦说的帮忙便是如此了。 “是啊!”琳曦也怪笑着看着靖雷,又问道母亲:“那靖雷应该如何?” “来了便是客,何况还是我的小琳曦的贵客,那就先带他到你房间对面的上房住下吧,具体事宜迟些再说!就这样吧!”美妇笑着看看琳曦。 “你认为如何啊?”琳曦看着靖雷,不住的轻眨着眼睛。 “谢庄主盛情,愚生靖雷在此谢过!”看到琳曦眼色,靖雷也是无奈,只得拜谢。 “那你就带他去吧!”美妇也是言笑。 “母亲,您多休息,那我就去了!”琳曦嬉笑着挽起了靖雷的手,随即带着靖雷离开了大堂。 出得大堂,靖雷欲要发问,却是被琳曦止住:“这里并不清净,还是先看看你的房间吧!” 靖雷知此事必有蹊跷,便也是未做言语,尾随其后。靖雷心情沉重,疑问繁多,已无心观察周围美景,不觉间便真的来到了那“贵客的房间”…… ; 第十一章:小女友 进入房间,琳曦便是将房门紧闭,坐于桌前,对目而视看着靖雷,露出浅浅的笑容:“想问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我会变成‘贵客’?”靖雷面无表情,也是直接。 “先得谢谢你的配合啊,嘻嘻!”琳曦高兴地笑着:“我父亲自作主张与永陆商会联姻,欲要将我许配给永陆商会的公子陆涛,所以我就谎称说我已经心有所属,他知我撒谎,便说出如果我将所属之人带回,就去推了这门亲事的话。今天我确实是后山采药,可受上天眷顾,把你送来了,我也就将计就计了!嘻嘻!” “好吧!”听闻靖雷也是无奈,自己何曾碰到过这样的事情,面色微宁:“你们家到底是何情况?” “这种家事我本不愿提及,但既然要求你帮忙,我就给你说清楚吧!”琳曦面色纠结,斟酌着,随后说道:“这赵家庄是我爷爷所建,爷爷叫赵兴,此南方十里有一座大都城,叫大周城,他是城内赵兴商行的领头人。他老人家喜静,所以就将这庄园建在了这山林之中。不过现在归我母亲赵云玲所管,因为爷爷已经睡了半年!” “睡了半年!”靖雷惊异非常,从未听闻。 “本来好好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爷爷睡下就没起来,找了多少大夫都找不到病因!”琳曦也是异常无奈。 “半年不醒!问问她老人脸色是否红润?”勍叔的话心底响起。 “那你爷爷的脸色是否红润呢?”听到勍叔说话,靖雷也是迅速发问。 “刚开始的时候,和普通的睡着并没有什么区别,脸色确实红润,可是时间长了便发现爷爷面色已经微黄,身形也是消瘦了许多,这样下去怕是很难再支撑太长的时间了。”说道此处琳曦眼泪已经悬于框内,随后稳了稳,恢复了情绪。 “面色微黄,身形消瘦,不好办啊!”勍叔有些担心的声音响起。 “那你父亲呢!”靖雷问道。 “我父亲!他是爷爷的养子,名为赵坚。”琳曦说道,语气有着丝丝恨意:“我和母亲总觉得就是父亲才使得爷爷变成那样的。” “哦!这是为何?”靖雷问道。 原来,赵兴商行和永陆商会存在竞争,当然关系也是紧张的,但琳曦的父亲却于永陆商会会长陆浩过从甚密,所以琳曦的爷爷颇多不悦。 大半年前,琳曦爷爷又逮到一个偷偷监视的家丁,竟是琳曦父亲所派。琳曦爷爷虽怒,但也不曾言表,只是有意的疏远了琳曦的父亲,而后将商会交于自己亲生女儿,琳曦的父亲便只照看着庄园,他也是尽心尽力,请了个有能耐的花匠,让得园子非同凡常。 本也是相安无事的,但琳曦母亲掌权之后不到一个月,琳曦的爷爷便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的半年时间,她的母亲也是小恙不断。前几天干咳不断,近些天更是头痛难忍,连商行也去得少了! 本来庄中的大夫已经看好了,可如今又犯了,好像还是更严重了! “雷,看来你需要在这庄中小住片刻了!”勍叔听闻琳曦家中境况,心中早有了推断,便道:“你这个‘贵客’可是能帮不少忙的!” 靖雷自然知道,要帮忙的是勍叔,自己根本无足轻重,但仍是坚定的对琳曦道:“我虽然能力低微,实力不足,只要你信得过我,我愿意尽我所能来帮助你!” “我当然需要你的帮助,虽然父亲已经失策,但是联姻之事,那陆浩和陆涛不会轻易放弃的,那个陆涛还需要你来对付呢!”琳曦听到靖雷愿意帮助,也是显得很兴奋:“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琳曦的声音靖雷竟是越听越喜欢,又是痴痴笑颜,盯着她看。 “傻笑什么!”琳曦望着靖雷,也满是开心之色,眼神之中有着许多别样颜色,道:“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不是,不是!”靖雷听言,立时慌乱,赶忙摆手,嘴中含糊言语,不知所措,竟是浮出了一抹男人的羞赧。 “你不喜欢我,人家伤心了!”琳曦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抿唇攒眉,眼中竟是闪动泪水。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靖雷彻底乱了,紧张至极,冷汗阵阵,六神无主。 “嘻嘻!”眼见靖雷模样,琳曦突的破涕而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 听到此话,靖雷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心中是更乱了,只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冷汗。 “嘻嘻,没想到你这么单纯,我的眼光还不错呢!”琳曦嬉笑着说道,靖雷不知她要表达何种意思,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听琳曦又道:“你先呆在这里吧!我去换个衣服,一会就回来,等我啊!” 琳曦言说之间,已然开门出去了,背身的她脸上有着一丝奇异之色,只独自关上门,离开了。 “真是可惜了!”在琳曦出门之后,勍叔便出现在了房中。 “您可惜什么?”靖雷不解,疑惑的看着勍叔。 “当然是你的小女友了!”勍叔只是一脸笑意。 “您胡说什么!”靖雷急了,忙道:“我们才刚认识,什么小女友!您真是不正经。” “勍叔白了靖雷一眼,低语道:“我看的出那女娃对你有点意思,人是很可爱,长得也好看,以后肯定是个大美女,你就不动心!” “勍叔,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您的问题,这不合时宜!”靖雷表情严肃,甚为认真。 “好吧!好吧”看到靖雷如此认真,勍叔也没想着言语逗乐他,便对他说起了眼前的事情:“那我们就说说这赵家庄的事吧!” “您刚才为什么要问那问题?”想到刚才的事,靖雷不住的问道。 “我问面色是否红润,是在确定她爷爷是出于醉态昏迷还是中毒昏迷!”勍叔低声道:“世间万物各有其用,有的可以疗人伤痛,救人性命,可有的却是有害无益!世间有一种药草名叫醉龙兰,人兽误食,便可醉上许久,所谓的‘醉龙一茎,三年不醒’就是说醉龙兰的麻醉效果。可这醉龙兰却不会伤及性命,可是琳曦爷爷却不是!” “琳曦说他爷爷面色微黄、身形渐瘦,定是中毒了!”勍叔这么说,靖雷自然是有所领悟,脸色不自觉的沉重了起来,问道:“您知道那是什么毒吗?” “身长两寸,通体肉黄,生于沙漠,长于石砾,入体迷神,食人精血,吃人脏腑,面黄体瘦,生气耗尽,破皮见日,行消身死,谓之游魂盲蛇!” “她爷爷中的是蛇毒!”靖雷自是急切,心神不定,却也不知那游魂盲蛇到底是何物。 “她爷爷应该是被游魂盲蛇入体了!”勍叔很确定:“虽已是半年,但那盲蛇发育缓慢,中毒一年之内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过尽快除之方为上策!” “恩!”靖雷自然也是上心,又问:“那要怎么除啊?” “这需要准备凤冠雄黄,金银半边莲,青木香花,鸳鸯七叶莲此四物,凤冠雄黄磨为细粉,金银半边莲一金一银,青木香花的紫花三朵,鸳鸯七叶莲取其七叶顶花外带根茎。以酒轻煮,先前会出现各种色彩,稍稍煮之后,变会澄清无比,这时候就需要你的血,滴入其中,等到血完全融入到药液之中,你便要将其迅速冷却至冰点。然后用棉布将药液涂于琳曦爷爷的手心脚心和前胸,之后你便是需要尽心守候在其身旁,随时准备抓从体内逃窜而出的游魂盲蛇,将其抓住之后,便将其放入玉瓶之中,冷冻起来,后有大用。” “还需要我的血!”勍叔说自己血脉有问题,如今却要用到他的血,他不免有些诧异。 “本是可以不用的,此四物足以,不过你的情况特殊,为了更快见效,你的血还是要的!”勍叔略带笑意:“因为你的血脉之中已经融入有一丝龙气,那对蛇了有天生的压制,所以那游魂盲蛇必在威压之下出体逃窜。” 勍叔的话还是提醒了他,身为化生兽的黑虎和白妖虽然远远不及真实的魔兽,但仍是给他带来了许多好处。 靖雷尚在思量之中,勍叔突然便突然消失,回到了银仁之中,道:“你那小女友来了!” “靖雷,我进来了!”屋外正是琳曦的声音,靖雷忙上前开门去。 站在门口,眼见琳曦穿戴一新纯白,玉颊洁净更显皙嫩,轻眉稍撇更显古灵,明目闪闪更显清澈,琼鼻俏立更显惹人,小嘴微翘更显调皮,可爱至极!却道是轻眉古灵描红晕,玉颊洁净蕴白皙,清澈明目闪神异,小嘴可爱俏调皮。 “你堵着门不想让我进去吗?”琳曦眨着眼睛,略带一丝笑意。 “没有啊!”靖雷立即回神过来,将琳曦迎入房间:“我只是在想你爷爷的事,有点入神了!” “真的是这样吗?”琳曦怪笑着看着靖雷。 “是啊,是啊!”一丝红晕慌忙爬上靖雷脸庞。 “我爷爷的事太古怪了,好多的大夫都找不到原因,你也不要费心想了,还是想想你要如何对付陆涛吧!”琳曦面色微重说道。 “不过,你爷爷的事,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靖雷看着琳曦,眼神肯定。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琳曦有点不太相信。 “我没有骗你,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是如何得知,但是我确实清楚的知道你爷爷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也掌握了救治之法!”靖雷神情极为严肃:“请你相信我!” “好吧!我愿意相信你!”看到靖雷如此用心,琳曦也是点头道。 “你爷爷是被游魂盲蛇咬了!”靖雷说道。 “被蛇咬了!”琳曦明显颇为紧张。 靖雷便将勍叔所述大致讲了一遍,却是略去了一小部分。 “真是如此!”琳曦瞪大了眼睛。 “从你描述的情形来看,确实如此!虽说现在还并无生命之危,但需要立刻处理,迟则生变!”靖雷显得很焦急:“所以我说的东西你需要尽快做准备,待到四物俱全,我们便给你爷爷施救!” “好!那你暂留此处,我立刻就去请求母亲准备这些东西!”琳曦面色凝重,立即起身,便出门而去。站在门口,一回眸,深情一句“谢谢你啊”,这才转身离去。 ; 第十二章:偷听 望着那离开的娇小背影,靖雷终究是不明白两颗心中的情愫,只听言勍叔话语,因为勍叔说,琳曦的父亲有问题,因为他的气息反常,而他所请的花匠也不是什么寻常之人! 珍奇之物对环境都有特殊要求,又喜抢占灵气。这庄园中那么许多奇花能同开一处,足见育花之人必是高手!而那种高手又岂会甘心做一个花匠,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心中些许烦乱,不知想何事,只知道时间不长,琳曦便又会来了,还亲自带了蔬果点心,当然也带回来了好消息。 对于一个大商行来说,找几味算不得特别珍惜的药材可谓易如反掌。而在琳曦的百般撒娇乞求下,琳曦的母亲已经派快马赶去大周城总行了,晚上应该就可以将药材送到了。 琳曦是开心的,多言语,似无话不谈了,可靖雷心中仍是慌乱的,他不记得谈话的全部,只记得琳曦其实也十岁了,和他一般的年纪。 伴夜之时,靖雷还和琳曦一同晚餐,桌上只有两个小孩子,琳曦的母亲不舒服,早早睡去,琳曦的父亲则是离开了庄园,说是去处理那婚约之事。 桌上虽无人,但靖雷还是不甚开放,仿若羞燥,琳曦则不同,她竟然还帮助靖雷夹菜,很照顾他。 这一夜,下人送来了四味药材和一个小小的药碾子以及一个煎药用的砂锅,当然少不了酒,靖雷自然是尽数收下了。 琳曦便也未做久留,放下药材,便也离开了。似有言未出,靖雷却也多心多情,心中若是不舍难分。 入夜,靖雷也不曾回去,本来他还担心母亲责怪,但勍叔说已经告知了母亲,她是同意的,而靖雷又不免惊羡强者,千里传音什么的不要太随意。 当琳曦离开,靖雷心中自是不平静,处理了药材,天也晚了,便向着天明再去施救,而后盘坐于床,照旧修元。只是那奇怪的梦再次出现了,那美丽的身影仍是看不清面容! 一夜的修炼又是无果,加之心中烦乱、梦境频现,天还未亮,便独自出了庄园,在庄后山岗平心静气,忽的见到旭日轻跃,绚丽的朝阳冲破了天,照亮了地,看似平凡的景色竟是震撼到了他,心中的烦躁暂时遗忘,只享受那朝阳下的灵气。 灵气入体,须臾间的修炼竟然是抵得上一夜的效果,这样让靖雷十分兴奋,自然也在心中记下了这特殊的时刻。 正在此间,一道紫色身影进得庄来,庄丁无不拜礼,来的正是琳曦的父亲赵坚。 进得庄来,琳曦父亲并未直接回房,却是走向了庄中后园,而他也正好被视力极佳的靖雷所看到。 眼见如此情境,自然感觉有些猫腻,勍叔帮他隐匿了气息,他这才悄悄的潜入园内,跟踪琳曦的父亲。 后院之中,花儿尚眠,草木正酣,其静无比。进入后园之中,绕过花圃,穿过竹林,一座面积不大的矮房,这正是庄中花匠邱锦的住处,琳曦父亲举目四眺,见并无人影,便推门而入。 靖雷尾随而至,匿于林中,琳曦的父亲并未发现,看到琳曦父亲进入房中,靖雷也是轻脚快步上前躲在了窗台下,偷听他们的言话。 “我来了!”语气很平和,这是琳曦的父亲,靖雷在大堂之上听到过他的声音,所以也是辨得出。 “你来干什么?”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 “邱老,只是想问一问计划可否进行的稍快一点?”琳曦的父亲声音中略听出些急躁。 “虽然那些草药效果不明显,你夫人也只是轻微的头痛,但是那七刃魔臼就快要成熟了,只要将其放入你夫人的汤药之中,她必死无疑!”苍老的声音一丝轻笑,显得极为得意。 “好!那我就在等几日!”琳曦父亲轻叹一声,但旋即便顿了,而后稍带不安,道:“那游魂盲蛇真的没问题吗?” “呵呵!你那老父半年之前就已是死人一个,何必担心。”苍老的声音轻笑道:“天下间知游魂盲蛇的人少之又少,知其解法更是寥寥无几,在这种小地方,你还指望这有谁可以解那游魂盲蛇之咬!不要自寻烦恼,静候便是!” “我也只是微微有点担心而已!”琳曦的父亲声音低沉:“毕竟对我来说,他的实力太过强大了!” “哼!”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极为轻视:“虽说你那老父身为五级天仑的实力,我却是天仑的实力都没有,可还不是被我弄得醒都不能醒,已是死人一个!你以为你那老父五级天仑的实力很了不起吗?井底之蛙,世界之大不是你能了解的。” “我管不了这世界有多大,我只知道我要夺回我自己的东西!”琳曦父亲声音充满了坚定,话锋一转,略显和气:“事成之后,这赵家庄也便是你的了!” “哼哼!”苍老的声音冷笑道:“各取所得,我占了这赵家庄来做我的事,你掌管赵兴商会赚你的钱,我们就算是两不相欠了!” “待到事成,我才不愿意住在这山野之中!”琳曦父亲不屑道。 “你不愿意,老父愿意,哈哈哈!”苍老的声音笑道。 “跑了一个晚上,总算是解决了一些事情,想来那陆浩中午便会赶来,在这之前,我就先回房睡上一觉,起来可是有好戏要看!”琳曦父亲似笑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倦意。 “那我就不送了!”苍老的声音轻声道。 听闻琳曦的父亲将要出屋,靖雷也是立即闪身,离开了窗台之下。 “对了!”将要出屋的琳曦父亲突然又回头道:“你这里有没有短时间提高功力的药?” “你要这干什么?”苍老的声音一丝疑问。 “那陆浩要是带着陆涛来平联姻之事,必会于那野小子交手,虽说那野小子年纪不大,有着三级膻灵境,实力不弱,不知来头,怕是有些手段,于那陆涛差不了多少,我怕陆涛敌他不过,所以就想借点药来,也是有备无患!”琳曦父亲说道。 “有倒是有,可这药服用之后有很大的风险,会影响到日后的修炼,需谨慎啊!”苍老的声音有着一丝担忧。 “这倒是无事,待到陆涛来后,我便是与他讲明利害,该如何做,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毕竟他已经十一岁了!”琳曦的父亲却显平静。 “那我就给你吧!”苍老的声音略作迟疑:“提生散,记住,慎用!” “这一点邱老您就不用担心了!”琳曦父亲轻笑着:“那我就先走了!” 靖雷早已离开,并不知晓后续,轻巧的躲避庄丁的巡视,回到了自己房中。 “琳曦的父亲还真不是个好东西!”靖雷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言语满是愤恨:“为财起凶心,真是该死!” 咒骂自然是不解心头恨,但更让靖雷担心的还是那不知名的七刃魔臼。 “勍叔,我想问一下,那七刃魔臼是什么东西?” “七刃魔臼本身无毒,却不融于任何药物,若是参杂其他药物,便会生成奇毒,人兽误食在短时间内头会出现痛难忍,七日之内,必会头痛致死!” “如此歹毒,一定要提前告知琳曦,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的发生!”听到勍叔此话,靖雷也是暗自轻道。 “不过眼下趁着琳曦父亲房中睡觉的机会,我们先将琳曦的爷爷救醒!”勍叔表情很严肃:“如今肯定是游魂盲蛇作祟,那琳曦爷爷想来很快便可醒来!” “这可对亏勍叔你见多识广,连人都没见到就已经得知琳曦爷爷是被游魂盲蛇入体了!这是太神了!”靖雷语气中不免有一丝羡慕和赞叹之意。 勍叔对此不以为然,脸上出现了一抹奇异的笑容,只道:“琳曦的父亲说睡起来要看一场好戏,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好戏,也算是略表心意了吧!”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琳曦,越快越好!”靖雷神色带着一丝喜色又不免焦急之意,拿起了提前处理好的药材,急出门来。 天刚刚亮,靖雷不能确定琳曦是否睡醒,心急却又似不忍,不愿打扰,所以并未敲门呆呆的站在房门之外,静心的听着屋内之声。 靖雷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门突然开了,琳曦的脸上仍有一丝倦意,想来是昨天晚上并未睡好,但已经洗漱完毕,仍是昨日的白衣。 看到靖雷站在门口,琳曦先是一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琳曦开门,靖雷也早已恢复了神情,面露呆笑,只道:“我想快些去给你爷爷施救!可是你还没起!” “你等了好长时间吧!”琳曦小嘴微抿,低垂着眼帘,睫毛轻轻地抖动着,一丝红晕脸颊浮现。 “我也只是刚到罢了!”靖雷一时不知改如何回答,略带怯懦:“我们赶紧去吧!” 琳曦轻点螓首,略有所思,并无言语,便也是头前而去,带着靖雷走向其爷爷的房间。靖雷也是快步赶上,表情很严肃。 琳曦爷爷房间,结构与靖雷所住并无太大的区别,却是细致了些,也更显幽静,而琳曦的母亲就住在隔壁。 房间之中略显黑暗,家具布局并无二致,床上躺着一位枯瘦的老人。也算得上稠密的头发,银丝已经强染了黑发,寄于头顶。眼窝腮帮稍有凹陷,微布皱纹也是枯黄不堪,斑痕点点。嘴唇干裂,白皮泛起,旁边丝丝灰白胡须,稀疏却也整齐。露出来的手指也是皮包骨头,让人不禁有些心寒。却道是银丝强染黑发髻,满面斑痕点皱痍,髭须唇裂乱疏稀,憔悴枯瘦沧桑离。 “这就是我爷爷!”指着床上躺着的枯瘦老人,琳曦声音轻颤,泪注眼眶。 “那我就开始了!”靖雷表情严肃,嘱咐道:“不管之后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琳曦强忍着伤心之意,点了点头。 ; 第十四章:战陆涛 听闻家丁传报,林夕母亲也是提醒了靖雷多多注意,而后才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正堂。 正堂之上,琳曦母亲坐于罗汉床上,琳曦父亲依旧一袭紫衫站于其旁,堂内对立分为两人,一中一少,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却同时金色服饰,样状质地颇为统一。二人皆是修元者,陆浩大约三十六岁,九级关气境,陆涛十一岁,四级膻灵境! “我说赵庄主,今天我们来的意图很明确,就是来商议小儿于琳曦的婚约之事!”瘦高的中年人说话了,语气颇冷,正是陆浩。 “哦!”琳曦母亲不懈的看着陆浩,随后笑盈盈的看着身旁的琳曦父亲应道:“这是你们自己定的,我可没有同意,对吗?” “正是!”琳曦父亲此时也是应声,表情怪异的看着陆浩,故作严肃,虚伪非常的道:“陆会长,此事昨天晚上我已经和您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家琳曦实在是高攀不上,您放手也就是了!” “我们是说的很清楚,可还没和你们这一家之主说,对吗赵庄主?”陆浩语气略带疑问,明显是来者不善。 “哦!没什么好说的!”琳曦母亲很直接,也甚为严厉:“孩子未曾有一纸婚约,只是你和他父亲言说,我未曾同意。如今琳曦果然心有所属,那和贵公子陆涛也就绝无可能了,孩子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做主的好,做父母的也不想干涉!” “哈哈哈!”陆浩笑了,声音很大,随后恶狠狠的道:“那就让小孩子自己做主吧!” “陆会长,您这是什么意思?”琳曦母亲听出了陆浩话里有话,毫无善意,心头一悸,质问道。 “哦!没什么意思。”陆浩装着非常无奈的表情,笑道:“今天来,主要就是想见一见那个琳曦喜欢的小子,也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非要为自己讨个说法,我这父亲也是不得已,这就来了!” “正是这样!”陆浩旁边的稍胖的少年应声道:“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当面解决!” “那你想怎么解决?”说话的正是靖雷,他本来和琳曦躲在一旁,但听陆涛这样说了,自己当然不可能退缩的,虽然陆涛有着四级膻灵境的实力。因为此时琳曦在身旁,就是他最大的勇气。 “这就是你们家琳曦的心上人,长得真是……”看着靖雷,陆浩一丝讥笑:“高大帅气啊!” 靖雷的个子确实不高,于那陆涛比起来尚差半头,虽说长得也算是清秀,但是并不算特别出众,自然不可能谈得上高大帅气,陆浩此语明显是讥讽于靖雷,嘲笑之味尽显。 “谢谢夸奖!”靖雷嬉笑着看着陆浩,毫不在意,旋即目光转向罗汉床上,深行一礼:“庄主!” 琳曦母亲轻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目光中却全是肯定之色。 “不知羞耻!”陆浩轻蔑的看着靖雷话语淡淡响起,很轻,却被靖雷听了个清楚。 “陆会长形容贵公子的话语真是到位啊!”靖雷听清了陆浩的话,满是笑容,躬身嘲讽道:“我真是佩服陆会长的才学啊!” “父亲,您刚才说了什么?”旁边的陆涛并不曾听的清,不悦的问道。 “父亲说的是你如此优秀,琳曦小姐居然没看上,可惜了!”陆浩陪着笑,却恶狠狠的看着靖雷,怒意充面。 靖雷脸上只一抹相容,让得陆浩陆涛颇为不爽。 “就是你使得琳曦有理由解除婚约的吗?”陆涛面色轻浮,看着靖雷。 “是!”此时靖雷并没有回避,陆涛明显是来挑事的,他躲不过也不想躲,他需要彻底的解决这问题。 “哦!”陆涛微微一震:“既然你承认,多说无益,我今天的目的是何,你应该比我清楚!” “说实话,我还真的不知道!”靖雷笑着,装傻道。 “你也是修元之人,所以,我必须要以男人的方式证明我比你强!”陆涛脸上失去了表情,留下的只是一抹狠劲。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你就来吧!”靖雷笑着看向陆涛,眼中没有丝毫怯意,自信无比。那样强度的训练之后,靖雷也想看看自己与同等对手之间,到底有何差距。 “不可!”琳曦母亲厉声制止:“靖雷乃是我赵家庄的贵客,陆浩,你怂恿你儿子如此,可将我赵家庄放在眼里!” “赵庄主,您这是哪里话!”陆浩一脸委屈:“我何尝怂恿过我儿陆涛,这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也是不愿意过问太多的。” 被这么一说,琳曦母亲也是词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庄主!”靖雷看着琳曦母亲,笑意依旧,自信满满:“我与陆涛同为客,您不必太在意!我不会有事的!” 看到靖雷如此说话,琳曦的母亲并没有回话,不免担心之意。 “好!”陆涛见到琳曦母亲不曾开口阻拦,轻喝一声,旋即一抹轻笑:“希望你像个男人!” “不是像,我就是男人!”靖雷义正词严,坚毅决绝。 红日当空,薄云飘渺,正堂之后,青石铺地,见方五丈,也算宽广,少年对立,眼眸坚毅。 “我不会留手的!”陆涛眼中充满狰狞之色,龇牙咧嘴的笑道。 “来吧!” 元力凝聚,右手微亮,状若利爪,声似破风,急奔而来,欲破雷面。 陆涛疾奔而来,靖雷双拳紧握,也是元力微微凝聚,双拳之上也是泛着微光,面无惧色迎上前去。 看到二人一开始便是拼力相搏,众人面色沉重,怯怯自语。 靖雷右拳迎上陆涛的利爪,就在二者将要接触之时,靖雷面露一笑,拳变为爪,死死的抓住了陆涛的手腕,伸脚一踢,右手一带,将陆涛抛于身后,陆涛便是前扑于地,样子甚为狼狈。 平日通过烜狱功修习拳脚,让他应对自如。 众人不想,刚刚交手,陆涛便是被靖雷掷于地,欣喜的欣喜,担心的担心。 “有两下子!”陆涛双手拍地,便是直起身子,立站于地,龇牙依旧,一抹残忍:“玄风烈爪!” 那陆涛依然右手成爪,隐隐的看到青色的气流慢慢盘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息也是比之刚才提高了不少,身形也是伶俐了不少。 “依然感不到危险!”靖雷轻摇着头,甚为不在意。 “杀……!”爆喝一声,杀意尽显,举拳迎上,毫不迟疑。靖雷并没有再次变爪,只是全力的轰向陆涛的手爪和凝聚的气旋。 “自讨苦吃!”此时旁边的陆浩,面色微笑,对陆涛这一击充满了自信,琳曦于母亲却是面色冷冷。 拳爪在空中撕裂着空气,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陆涛这一击在靖雷的拳下竟然是毫无还手之力,靖雷的拳头碾压着陆涛的手指,猛轰而过,直接击中了陆涛的面部。 陆涛被这一拳轰面,嘴角一丝鲜血流出,身形立时倒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指扭曲,怕是碎了。靖雷轻撅着嘴,头不住的摇着,双脚猛蹬,冲上前去,青石地面也留下了靖雷浅浅的脚印。 砰! 俯冲而下,又是狠狠一拳,轰在了陆涛的脑袋之旁,坚硬的青石砖在这一拳之下也是被轰为碎块。 “你远不是对手!”靖雷埋下头,凑到陆涛耳边,低低一声。旋即起身,转向琳曦和琳曦母亲,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看到靖雷再次将陆涛击倒,琳曦也满是欢心,琳曦母亲也放松了下来。琳曦父亲和陆涛满脸忧愁担心之色,欲要上前查看。 “哈哈哈……!”冷冽的笑声背后传来,却是陆涛;“很好,非常好!” 陆涛扶着地面,晃荡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怒笑,左手捂嘴,轻擦着嘴边血迹,却是暗中将什么东西送入嘴中,一仰脖子,带着嘴中的鲜血,吞食而下。 “哈哈哈……!”陆涛更为冷冽的笑声,面色毒怨,紧紧地握起拳,那被靖雷一拳轰为扭曲的手指竟是丝毫无事似的握了起来。 靖雷面色一凝,感到了陆涛的不一样。 “他还是用了那提生散!”琳曦父亲一丝不忍面庞浮现。 “他服药了!”勍叔此时也是一丝担心,淡淡道:“他现在怕是有六级膻灵境的实力了,你可要小心啊!” “六级吗!”靖雷虽是心有一惊,却依旧不依为然。 突如其来的变化,琳曦母亲一惊,脸色微变,想要出手,离得太远,来不及了。 “给我死来!”被愤怒充斥的陆涛嗔目怒聚,钢牙咬碎,一拳轰向靖雷。 “硬撼吧!”勍叔声音淡淡的响起:“凝聚全部的元力,足以抗下!” “我知道!”靖雷出奇的冷静,一丝阴冷的笑:“因为我依旧感觉不到危险!” 轻吐一口气,身体一弓,右脚猛蹬,小腿蓄力,腰肢旋转,全部的元力凝聚,右手轰将出去,与陆涛的拳头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 轰! 双拳对撞,巨大的爆鸣之声,震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啊…!”凄厉惨叫,已经六级膻灵境实力的陆涛竟是握着右手,倒在了地上,不住的翻滚着。 靖雷的姿势并未改变,右拳之上,斑斑血迹。这并非是他自己的血迹,而是陆涛的血。 蓄力而上,拳举重落,全部轰于陆涛身上,靖雷出拳很快,几息之间,数拳便出,那陆涛也是停止了翻滚,昏死过去。 这时,他又埋下头,在陆涛耳边低声道:“我说了,你永远不是对手!” “涛儿!”陆浩冲上前来,抱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自己儿子的伤势,不住的嘶喊着。 此时靖雷的右手也是疼痛的,毕竟他也受了极大的冲击,没有疼痛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他并不曾去管,只走回琳曦和琳曦母亲的身旁。 琳曦母亲满脸惊喜预约,丝毫不顾陆浩和受伤的陆涛。 琳曦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水柔纯真,挽起靖雷的手,没了绢帕,便用自己的白衣拭去拳上的血迹,神情中满是痛惜。 靖雷看着琳曦若此,并没有显露甚么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是真情。 “你将我赵家庄的客人打成如此,今天定饶你不得!”恰在此刻,琳曦的父亲厉喝之声响起。 “赵坚兄!”陆浩也是双拳紧握,愤怒的注视着靖雷:“不管今天谁来阻拦,我定要取这畜生性命!” “哈哈哈!要是老父来阻拦呢!”一道苍老的声音。 ; 第十五章:神医 “父亲!”闻声而望,正是琳曦的爷爷,琳曦母亲喜出望外轻声喊道。 “爷爷!”琳曦也显得更为兴奋,跑了过去,抱住了爷爷。 可琳曦父亲却被吓得不轻,嘴微张,瞪大的双眼欲蹦眶外,手脚不停地抖动着。 “坚儿!”琳曦的爷爷看向琳曦父亲一丝笑容,眼神犀利,旋即厉声喝道:“眼见为父,为何不行礼!” 琳曦父亲彻底慌了,脸色惨淡毫无血色,身体抖动更为明显。 “为何不见你请的名医呢?”琳曦爷爷眼神依旧慑人,笑容已经变为残忍。 听闻此话,琳曦父亲终于动了,夺路而逃,直奔后园,速度奇快。 “英儿,去,抓住他!”琳曦爷爷一声令下,琳曦的母亲也是爆起,直追而去。 “陆会长,好久不见啊!”琳曦爷爷笑盈盈的看着陆浩。 “赵兴!”陆浩心中也是惊奇无比,心道:“赵坚不是说他死了吗,这可如何是好!看来今日这口恶气是得先行忍下了,日后一并算了!” “陆会长如此气大,要在我赵家庄杀人,当我不存在吗!”琳曦爷爷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气,盯着陆浩。 “赵行长,您这说的是哪里话!”陆浩面色死灰,极为难看,强挤出笑容,赔笑道:“犬子技不如人,伤了也是自找,我只是被这犬子的不成器所气,才说出那样的气话,您老可不要生气啊!” “哦!”琳曦爷爷一声冷哼,斜眼看着陆浩:“果真如此!” “真的是这样的!”陆浩故作镇定,话锋一转,去意显露,就是要走:“如今犬子受伤,我这个当父亲的甚为着急,就不便打扰,先行带犬子回城疗伤了!” “贵公子受伤了!”琳曦爷爷装出了很关切的样子,随即道:“那是需要赶快医治,这里虽离大周城不远,但是赶回去必回误事,正好我们庄中有一位神医,药到病除,有死而复生的医术,我这就请来,为贵公子医治!” “这!”陆浩一来不好推脱,二来为了陆涛,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来人呐!”琳曦爷爷大汉一声,家丁闻声而至。 “去,将庄中的金秋,金神医请来!就说庄主请他诊病!”琳曦爷爷淡淡的吩咐道。 “是!”家丁领命退下,请那庄中神医。 “陆会长不必太过担心,我庄内的神医马上就到,医术绝对好,怕是天下难有了!”琳曦爷爷依旧笑盈盈的看着陆浩,眼中一丝狰狞,对这位叫金秋的郎中赞叹有佳。 此时琳曦母亲也已将琳曦父亲擒住,带到了琳曦爷爷面前,琳曦父亲毫无还手的想法,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坚儿!”看着跪倒在地的琳曦父亲,琳曦爷爷一弯腰,上前轻扶,显得万分焦急:“如此大礼,这是要折杀我啊!” 琳曦的父亲跪在地上,没有动作,眼睛闭着,满脸抽搐,样子很痛苦。 眼见琳曦父亲如此,琳曦爷爷眼中也是留露出一抹残忍,但却并未过多的言语,也不曾有什么动作。 “父亲,怎么处置!”琳曦母亲见到琳曦爷爷如此神情,问道。 “不急,我们将金秋等来,再说!”琳曦爷爷眼中惨淡之色。 “金秋!”琳曦母亲有些惊奇:“就是庄中那位郎中!” “是神医!”琳曦爷爷强调着,一丝讥讽之意。 “难道这庄中郎中金秋也有问题!”琳曦母亲始终不愿意接受,自己可是经常吃金秋所配之药,如若这样,自己岂不是很危险,心中当然是一阵后怕。 “那你以为为父的能无缘无故的一睡半年吗?”琳曦爷爷声音很轻,道:“全是赵坚和金秋搞的鬼!” 此刻的琳曦母亲理不清事情的始末了,因为父亲和靖雷所说的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这她有些茫然! 正在此时,家丁领着一位佝偻的长者,虽是佝偻,体态却也壮实,微胖,一身青灰衣衫,背着一个黄色的布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见到琳曦爷爷站在青石空地之上,琳曦父亲也跪于地上,猛地站住了脚,满脸笑容,上前而来。 “金秋见过老庄主和庄主!”金秋微笑着行一礼,声音虽老,可是依旧精神。 “你来了!”琳曦爷爷看着金秋,冷声道:“陆会长的儿子与人激斗,受了伤,你快去医治!” “是!”金秋领命,便是微微后退,走向了还躺在地上的陆涛。左手摸向陆涛的脖颈,右手轻诊陆涛的手腕,眼微闭,随后又在陆涛身上一阵摸揣。 “这位公子右手手指手腕完全碎裂,胸骨断裂三根,身上淤青十多处,内脏受损,气息及不稳定,已经是个死人了!”金秋经过一番诊断,全部说了出来! 靖雷出手是有些重了,但是大多是皮外伤,没想到那陆涛真是不经打,竟是要殒命!靖雷不曾有什么仁慈,自己弱了,也怨不得别人。 陆浩没有想到陆涛将要死去,怒火充斥于心,眼睛血红,杀气浓烈的瞪着靖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金秋见到陆浩如此,便道:“他伤的虽然重,不过,要医治起来也容易的!只要杀了在场的一位,以命换命,你儿子立时复活!” “只能是你了!”陆浩也不去想金秋话中的诡异,只血目怒睁,看向靖雷,双拳紧握,元力凝聚,泛着光华,呲牙嘶吼,全力而来,真的要以命换命了。 “陆浩,你敢!”琳曦爷爷大吼一声,瞬步上前,阻拦陆浩。 “哼哼!上吧!”金秋鬼魅之笑冷冷响起,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啊!”跪在地上的琳曦父亲猛地睁开眼睛,目中尽是血色,怒吼一声,口中竟是长出了两颗寸长的尖牙,白得发亮,脸色也是惨白,样子异常恐怖。怒吼之后便是跳将起来一把将琳曦母亲拍翻在地,抓着琳曦的脖子,须臾间便回到了金秋的身边。 琳曦母亲被琳曦父亲的举动吓得不轻,更是被琳曦父亲拍翻在地,也是无力去救琳曦。琳曦年幼,手无缚鸡之力,被如此的父亲抓着脖子带出,眼泪不自觉的顺着早已经被吓得惨白的脸颊流了下来,想出声呼喊,却已经失声了。 琳曦爷爷分心来保护靖雷,以其天仑级别的实力,一招便将陆浩制服,但却无暇顾及身侧的情形,琳曦也就被轻松地抓走了。 “混账!”琳曦爷爷发了疯的咆哮着,冲向金秋。 “不想要你孙女的命了吗!”金秋鬼魅的声音继续响起,令人发麻的笑依旧:“退回去吧!” 金秋以琳曦的性命为威胁,琳曦爷爷也是毫无脾气,不敢继续上前,生生的退了回来,甚为不甘。陆浩也借机爬了起来,回到金秋身旁。琳曦的母亲也是爬了起来,早已经是以泪洗面,呜咽不成声。 “赵兴太厉害了,我远不是对手啊!”陆浩微蜷着身子,表情很痛苦,救子心切,道:“那小子杀不了,我们就以这小女娃的性命来救我儿子吧!” 金秋投出了一脸惊异之色,看着陆浩,眼神颇为瘆人,旋即一丝奸笑:“既然你如此爱子,我就成全你!” “大恩难报,大恩难报啊!”陆浩一听,顿时激动万分,立时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尔敢!”琳曦爷爷一声暴喝,怒了。琳曦的母亲也哭出了声,即要瘫倒在地。 “老爷子不要急,我只说成全这陆浩,可并未说要杀你孙女,何必动怒呢!”金秋轻皱着眉,语气颇为细腻,脸上满是笑容,不紧不慢的道。 琳曦爷爷一震,不知道这金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琳曦母亲却是死死看着自己的女儿,毫无办法的流泪。 “这!”陆浩一听也是满脸疑问的看着金秋。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想要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下手,我可是不愿如此,太残忍了!”金秋看着陆浩,一脸奸邪的笑容顿出,轻声道:“我看你如此健壮,生气颇丰,又救子心切,我就以你的命来换你儿子的命吧!一老换少,以你们做生意的人看,你好像赚了!” “您是开玩笑的吧!”陆浩已经面色如死灰,身体微微抖动,吓得不轻,怯生生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金秋轻声细语,笑盈盈的看着陆浩,嘴中沉声:“腐骼邪手!” 此时的陆浩更为惊恐,起身便要逃,金秋右手伸出,手臂好像变得长了许多,一把抓在了陆浩的喉部,生生的将陆浩提起,举在空中。任凭陆浩如何挣扎翻腾,却是丝毫不能从金秋手中逃脱,九级关气境实力的陆浩在那金秋手中渐渐失去了活动能力。 须臾间,陆浩在金秋手中没了动作,口大张着,舌头整条都吐了出来,青筋暴起,血管鼓胀,面色紫青,双眼通黑,丝丝黑气从眼中冒出,面色也渐渐转为血红,旋即血红之色陡然消失,蜡黄之色突显,皮肉也像是渐渐地消融,两颊凹陷,身形也在逐步枯瘦,样状极为恐怖,一阵腐臭之气传来。 仿若呼吸之间,那陆浩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肉,露出了满布黑纹的尸骨,那金秋依然没有停手,尸骨之上黑纹冒着阵阵黑气,比之刚才更甚。 炎炎红日之下,黑气飘散,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黑气之下,白骨枯烂,层层缩小,终于变为齑粉,只留下金衣轻轻飘落于青石地面。陆浩就这样诡异的在金秋手中完全消失,只留下了身外的皮囊。 ; 第十六章:墦丧孽畜 “废物就是废物!”此时的金秋看着落在地上的衣物,满脸不屑,不住的摇着头。轻吐一口气,气息之中竟然也是夹杂着黑气股股,面色却是更为红润,气息也更为精纯,略显佝偻的身躯在此时也是完全直起,显得高大了许多。 众人见此,才知这金秋的驼背竟是装的,不觉心头又是一震。 “很惊讶吗?”金秋嬉笑着看着众人,鬼魅之声又响:“赵兴你纵然是天仑实力,可是如今的我对付你,那可是绰绰有余的!在场之人谁能奈我何!哈哈哈!” “你少得意,虽我不知你的来路,可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将你留下!”琳曦爷爷言辞决绝:“妖邪作祟,天不容诛!” “哦!”金秋依然嬉笑自若:“看来你还是不了解状况啊!” 众人眼中惊掠一丝异样,不解何意。 “他已经有了汇能境的实力,可是并不稳定,略显虚浮,这应该不是他的本来面目!”勍叔的话心地想起:“不过他好像依旧有所保留,应该是大病未愈!” “汇能境的实力吗!”靖雷并没有想到金秋竟是如此恐怖,一阵心惊肉跳,有些发怵。 “本想略施小计占了这赵家庄,安心养伤,没想到这养伤也不得安宁啊!”金秋轻吐一口气,摇着头,一脸可惜无奈之色:“那我便让你们死个明白,黄泉之路上也不要做个冤死鬼!”旋即双手伸出,浑身蒸汽升腾,水雾包裹全身,愈来愈烈。 “哼哼哼!”终于雾气散尽,金秋的音容相貌全显。声音苍老至极,靖雷听着颇为熟悉,脸上密布着皱纹,身体也更为瘦小,与之前大相径庭。 “三级汇能境!”勍叔的声音冷冷叹道:“看来我要出手了!”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金秋冷笑着看向众人:“或许你们也可以叫我邱锦!” 众人一惊,没想到庄中的郎中和花匠是同一个人,这已是半年之久,竟无人发现。 “我说声音如此熟悉,竟是今晨的花匠!”靖雷暗自轻叹。 “如今我实力虽未完全恢复,已经是三级汇能实力,小小天仑,不堪入目!”苍老之声轻蔑的响起:“不知你们是自裁于此,还是准备誓死反抗呢?” “呵呵!”琳曦爷爷轻笑着,一抹厉色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赵家!” “呵呵!不是我有意,是你儿子有心,我也就顺水推舟了!”金秋显得很无奈的笑道。 “赵坚!”琳曦爷爷瞪着已经巨变的琳曦父亲,恶狠狠道:“这个逆子!” “没必要如此吧!他还是很有勇气的,为了得到实力,竟然是连?僵草都吃了!我还真是佩服。”金秋斜着眼看着琳曦爷爷冷冷的笑道,旋即眼神犀利异常:“不过更令我感到惊奇的是,你究竟是被何人救醒的!” “自有高人相助,你还不需要知道!”琳曦爷爷同样眼神犀利,辞言义正。 “实话实说,这也是我迟迟不出手的缘故!对陆浩我是直接将其杀死,对你们,我却不能!”金秋一脸冷冽,一丝冷笑道:“我不想丢掉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 “哈哈哈!”琳曦爷爷爽朗的笑了起来,那个金秋忌惮的人竟是靖雷,为寻一线生机,拿话击着金秋:“我以为你是什么世外高手,原来依旧是鼠辈!” “好吧!”金秋未怒却是笑了起来,高声道:“随你怎么说!没想到你已经经历过生死,竟然依旧不知道隐忍,有时候鼠辈可以活更长的时间,让高人现身吧!” “他才不愿意见你这种无名之辈!”琳曦爷爷依旧装模作样。 “我是无名之辈?”金秋不屑一顾,忽的恍然大悟,轻笑道:“哦!其实我既不叫金秋也不邱锦,我姓禹!” “姓禹么!”勍叔声音缓缓,像是早有准备,心道:“看来你活不成了!” “这又如何?”琳曦爷爷丝毫没有反应。 “哈哈哈!果然是井底之蛙!”金秋大笑着看向琳曦爷爷,阴狠之意传来:“我以为能知游魂盲蛇的必是高手,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高人!这种伪高人藏头露尾,才是鼠辈!” 金秋言话之间,右手一伸,一颗很小的淡绿色丹丸捏在了两指之间,他喝道:“既然是鼠辈,那我就给这小娃娃吃这缩生丹了!” 说着便是将丹丸送向琳曦的嘴边,此时的琳曦被刚才的一惊一吓,已经昏了过去,毫无察觉。 “不要,不要啊!”琳曦母亲痛苦的哭喊着,欲要上前阻止,琳曦爷爷也是紧握双拳,却是站在原地,满脸的悔恨和不甘。 “住手!”一声厉喝,说话的正是勍叔。 “果然有高手!”金秋面色微沉,看着勍叔,送到琳曦嘴边捏着丹丸的手也是缓缓放下冷冷道:“终于出来了吗!” “勍叔!”靖雷看着勍叔,眼中似有一丝感激。琳曦爷爷和母亲也是眼中一亮,好像看到了希望。 “不是本体,是一道元神!”金秋看着勍叔缓缓道:“如此实力,现在的我,远不能及!” “墦丧谷之人都是如此残忍吗?”勍叔冷声道。 “果然是高手!”金秋一阵奇异之色,叹道:“你竟然知道墦丧谷!” “这不重要!”勍叔眼望金秋,高声道:“我要复神清液!” “你竟是所有人都想救啊!”金秋面色及重,苍老之声响起:“放我走吗?” “交出来,你既自由!”勍叔的声音低沉有力。 “好吧!”金秋看着勍叔,枯指深入袋中,掏出了一个不大的被红布封着的白色玉瓶,笑道:“强者不食言于弱者!” 说玩那话,轻轻一掷,玉瓶便缓缓飞来。 勍叔伸手一挡,玉瓶便停留在面前。心神一动,玉瓶的红封便是缓缓打开,玉瓶一倒,一滴鲜红的液体滴了出来,红封也是立即还原。 液滴并没有滴落在地,刚出玉瓶,便是消散了,变为更为细密的红雾,之后便完全消散了。空气中弥漫着一阵奇香,沁人心脾。 勍叔伸手一探,将空中的玉瓶收入手中,随后递给靖雷。靖雷接过玉瓶,紧紧地抱在怀里。 “算不得精纯,你不是墦丧谷核心之人,只能算是附属!”勍叔一丝轻笑,看着金秋道:“你应该也不曾有禹姓!”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恐怖!”金秋瞪大了双眼,无奈中透着恐惧,旋即脸色一变:“如今解药你也拿到,可以履行承诺了吧!” “解除你的元神锁链吧!”勍叔又是淡淡道。 “这是当然!”金秋一笑,随后双手掐着复杂的手势,嘴里念念叨叨,突的双手合掌,指向琳曦父亲,一道红光射向琳曦父亲的太阳穴,大声一喊:“着!” 这一击击中琳曦父亲,琳曦父亲血眼一闭,缓缓倒在了地上,獠牙也渐渐消融,肤色也是恢复了正常,身前的琳曦也是倒在了地上。 琳曦母亲见状,立刻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女儿,眼泪止不住的流,琳曦的爷爷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自由了,我的承诺也已经兑现!”勍叔淡淡道。 金秋着看着勍叔,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神情,也不曾留恋,转身既要离去。 “等等!”勍叔轻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声虽不高,却十分有力。 “这是何意!”金秋听闻此话,自然知晓勍叔有别的意思,明显的紧张了起来,厉声喝道。 “我说你自由了,并不曾说你可以活着!”勍叔看着金秋,眼中尽是阴寒:“墦丧谷是个不祥的种族,你虽是墦丧孽畜,但我准许你自由的死去!” “呵呵,我应该早想到的!”金秋脸色阴沉,强颜笑意,眼中似有精光闪耀,只见他双手向天,黑雾弥漫,须臾间笼罩了双手,两道巨大的漆黑雾掌也在其身旁迅速凝聚。 “弥魔天雾手!”金秋眼中寒光闪现,大喝一声,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颤抖起来,恢弘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巨大的黑雾双掌以铺天盖地的气势拍将而来,直奔勍叔。 琳曦爷爷看到情形不对,反应颇为迅速,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自己一双儿女和琳曦三人,躲避在了一旁。 不曾见到勍叔动作,只见到残影消散,勍叔已然出现在了天空之上,那一击也被轻而易举的避开来。 那巨大的黑雾双掌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巨大的手印,余波荡开,青石碎裂,震飞而去,在那巨大的冲击之中,真个庄园都是为之一震。 “好快的速度!”金秋看着出现在空中的勍叔,轻叹之中小臂一合,双手平展两分开来,轻轻旋转双手,黑雾再次凝聚,以极快的速度盘旋在金秋双爪之前,越来越快。 金秋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双掌一收,盘旋的黑雾范围陡然缩小,却是更为精纯,双掌猛的送出,对着空中的勍叔轰将而去。 “天雾掌!” 黑雾凝聚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勍叔身上,洞穿全身之后,消散于空中。黑雾消散之时,勍叔的身体也是随之爆裂而开,化为乌有,那情形让人心生恐惧。 勍叔就这样被击败了吗?靖雷根本不可能相信,但他只看到金秋的笑容,却看不到勍叔的身影。 ; 第二十一章:凤血青枫 只一砸,靖雷便七荤八素了,而它不曾停止,一连数十击!强大的冲击力已经要将靖雷砸散架了,耻辱的痛苦,甚至要失去生命了。 可谁也不曾想,那魔兽在将靖雷摔砸数十次之后,竟是突然断电一般,直挺挺的倒去,彻底失去了动作。 这一倒,靖雷得救了,而那魔兽头上的小圆顶恢复了灰褐色,獠牙不见了,身形也恢复了原样。 靖雷庆幸自己福大命大,努力的爬起来,身体很受伤,但看着眼前的魔兽,也不曾有什么杀心,毕竟它是有着很大潜力的变异魔兽,若是就这样杀了,定然遭天谴。 无奈的看着那魔兽,多留无益,靖雷便想赶紧离开,而勍叔的话提醒了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靖雷这才想到,那块孕育焚灵虚炎的黑色大石定然是不俗之物,便匆忙回身。 勍叔道,那黑石是玄乌炎金石,其坚硬无比,在弘洲也是顶尖,是炼制武器的绝好材料,一小块的就已经是天价了。而眼前的这一块一尺高,六尺见方,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呵呵!太了不起了!”靖雷也是欣喜若狂,摸着那玄乌炎金石,不住的笑着。 “笑什么笑,赶紧挖!”勍叔不悦声音,有力敦促。 靖雷赶忙动手,长时间的修炼,他已经可以徒手挖掘了! 挖地三尺,那玄乌炎金石终于是看的完全,四尺高,六尺见方,果然是无价之宝! 靖雷极为兴奋,以力尝试,根本不能撼动其分毫,这玄乌炎金石恐怕是万斤之上的重量了! 好在还有勍叔,他只随心意,那玄乌炎金石便被收入了银仁之中,地上也留下了一个大坑,望着这大坑,靖雷眼中颇多神采,而后又疯狂挖掘,直到丈深。 砰!砰!砰! 靖雷满脸凶相,使劲的踩着地面,踩的严严实实,那目光之中皆是满足。顺着他的目光,只看到那灰白魔兽的头露在外面,身子则是被埋了起来。 “哼!跟我斗?”靖雷不屑的看着那还在昏睡的魔兽,而后又想此乃杰作,毕竟自己战胜了三阶魔兽,心中欢喜,又露痴傻呆萌之笑:“呵呵!太了不起了!” 靖雷自然不需要担心那魔兽会死去,以它的体质,是没什么问题的。它醒来,肯定能逃脱,只不过是费些力罢了。 埋了那灰白魔兽泄愤,靖雷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向着南方,武鄂山脉前进! 不觉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天气渐渐转凉,风愈冽,雪欲飘。靖雷已经向着武鄂又进发了一个多月了。一路之上行多宿少,昼夜难分,如此行进,距离武鄂已是不到两万里了。 这一日,一袭青衣的靖雷行至山巅,俊眸远眺,感慨不已,只见天蓝云白,红枫满目,生机盎然。 “这枫林竟是如此美丽!”看着眼前之境,靖雷不禁感叹道。 “这枫树极其鲜艳,又甚耐寒,年中两色,变之仅宿,又称一夜红。”勍叔也出现在了靖雷身边,一丝笑意的轻叹道:“如此美景,绮丽妖娆,甚好甚好,多做停留,也是未尝不可!” “我也有这种想法!”靖雷也是一丝苦意,却是轻笑道:“一个月的疾行加训练,我已经将要触及五级膻灵境了。虽还不能突破,想来也是快了!今天也算是放松一下,顺便看看这美景,也算是消疲解乏了!” “比起一月之前,气息是稳固不少,身体强度和灵活性也有了明显提高,速度很快了!”勍叔微笑着看向靖雷,一脸满意。 “是吗!”靖雷靖雷心里明白,路还很长,却是苦笑着,轻轻一声:“去那枫林之中转上一转!” 顺着岩壁迅速而下,如履平地。一个月中,靖雷已经不知“走过”多少此类的道路了,身形也是很快进入了血红枫海。 一路走来,虽是同为枫叶,却也是细分为多种。 “三角,五角,元宝,凤爪,复叶,红牙,血丝,红蝶……”靖雷默默地数着沿途所见的枫叶品种,不禁微微感叹:“这里的枫树品种还真是多啊!” “确实不少!”勍叔也是轻轻叹道:“一路所见已经有数十种之多,这里还真是盛产枫树啊!” 感叹之余,红晕分开,又是一株枫树出现。其高约八丈,腰围七尺,展幅十丈有余,枝叶繁茂难比,却全是碧绿之色,只有叶子纹路中透着丝红,显得于枫林之中景象格格不入。 “凤血青枫!”靖雷与勍叔几乎同时轻声叹道,随即四目相对,会心的笑了。 “这里竟然还有这凤血青枫!”靖雷也是微微震惊。 “你竟是认识这凤血青枫!”勍叔对靖雷的知晓略感吃惊。 “没见过活物,倒是看到过记录!”靖雷看着勍叔,喜笑道:“这凤血青枫四爪向天,又是如此一反常态,我自然是一眼认出!” “这凤血青枫也算得上是极为稀有了,更为巧合的是,这是一株雌雄同体的凤血青枫!”勍叔微笑中透着一丝老辣。 “哦!”靖雷也是稍有不解,疑问道:“我只知有花为雌,无花为雄!此树并无花瓣花蕊,为何是雌雄同体!” “这你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勍叔笑道:“表面上看是并无花,因为花已经化形为叶了!”说着便指向树梢:“看那树叶有何不同?” “每个分支之上都是有一片叶子为五角之状,如不仔细,真是极易忽略!”靖雷惊奇的发现了此中不同,叹道。 “这就是物之灵性!”勍叔笑道:“它已经懂得稍遮锋芒,这凤血青枫始终不算凡种,纵然它已掩雌雄之体,不过依旧难掩凤血青枫之本!” 靖雷也是轻露笑颜,肯定之色流出。 “不过我有点好奇的是,它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话锋一转,勍叔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凤血青枫。 “它没有枫脂!”此时靖雷也是惊呼道。 “正是!”勍叔也是沉声道。 “真奇怪!”靖雷自然是不解这凤血青枫为何不生枫脂。 “一点都奇怪!”空中一声讥笑传来。 声音响起,勍叔和靖雷皆是闻声而望,那凤血青枫巨大的树杈之上人影晃动,却是一个汉子。 三十多岁,实力很弱,不及靖雷,只有三级膻灵实力。这汉子身着灰衣背心长裤,腰上系着黑色腰带,其间别着尺长的褐色圆筒状的东西,不知何物。手持钢刀,满脸的黑色胡须,正满脸轻笑的看着勍叔和靖雷。 “没有枫脂并不奇怪!”灰衣汉子嬉笑道,旋即面色一凝,冷冷喝道:“因为是你们将它盗走了!” 来人话语一出,靖雷便肯定这是强盗无疑。靖雷一路之上所遇到强盗不少,但吃亏的并不是他,如今又遇,已经厌倦了。 “当该如何,你自己决断,我就不打扰了!”勍叔一看此情此景,轻笑着看看靖雷说道,随后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咦!”随着勍叔的凭空消失,灰衣汉子猛然一震,大喝道:“小子,你旁边的人呢?” “我旁边那里有人!”靖雷环顾着四周,傻傻道:“这里只有我一人啊!” “毛头小子,满嘴胡言!”灰衣汉子有些怒了:“老子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还看到他了,如此一转眼之间,竟是消失不见!我看你定是妖邪之辈,且看我斩妖除魔!” 说着便是从树杈之上跳将下来,走近了靖雷,却是没有出手,仔细的打量着靖雷,并环顾着四周。 “果然是没有别人,我眼花了?”灰衣汉子一通观望之后,虽仍有疑问,但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一副嬉皮笑脸之状,一身流氓强盗之势:“说吧!你盗取了我们百枫寨的枫脂,你准备如何赔偿啊!” “你想怎样?”躲也躲不掉了,靖雷干脆陪灰衣汉子玩了起来。 “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留下,大爷便放你走!”灰衣汉子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斜眼看着靖雷,传递着阴狠。 “哦!”靖雷听闻一声长吁,轻叹道:“可惜我这周身之上除了衣物之外,别无他物,更无分文,如何留下!” “小子,装什么傻!”灰衣汉子明显不是头一遭,定然是林中老手,眼光毒辣,旋即狠烈之色流露,恐吓道:“我看你手上戴的戒指就是好东西,把它留下,不然要你好看!” “我要是不呢?”靖雷同样狠烈,毫不示弱。 “虽然你是小孩子,但你就别怪大爷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不识相!”灰衣汉子看着靖雷,凶相毕露。 “纳命来!”大喝一声,灰衣汉子冲上前来,举刀便砍。 靖雷并未躲闪,伸手抓向砍来的钢刀,钢刀未落,便是被靖雷死死的钳在了空中。那灰衣汉子惊恐非常,用力的拽着钢刀,却是丝毫不能拽动。 靖雷一丝轻笑,轻轻跃起,飞起一脚,踏在了灰衣汉子的前胸,灰衣汉子被一脚踏于前胸,身形一震暴退,数丈之长才停下,翻倒在地。 “还给你!”靖雷看着手中的钢刀,又看看躺在地上的灰衣汉子,将手中的钢刀掷向灰衣汉子。钢刀准确的插在了灰衣汉子的身前,一阵晃动。仔细看来,靖雷手抓之处,有着浅浅的指印。 那灰衣汉子被靖雷一脚踏翻在地,捂着前胸,挣扎着爬了起来,狠狠的朝着靖雷吐了一口唾沫,已是满口见红,吐血了。 “你们他妈的要看着老子死吗?”灰衣汉子看道已经被靖雷一脚踏出了血,破口大骂,呼喊起来。 灰衣汉子话音一落,嗖嗖之声立响,凤血青枫之后的树丛之中便是窜将出五个男子,打扮与那灰衣汉子别无二致,只略显年轻,也是手持钢刀,目露狰狞的看着靖雷,随后便是不约而同的笑了。 ; 第二十二章:六级膻灵之战 “我说胡四,你的能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竟然敢和这样的高手过招!”其中一个走上前来,脖颈极细,细脖之侧却是有着甲盖大小的黑痣一颗,冲着灰衣汉子嘲笑道。 “细脖,就你他娘的屁话多,老子被人打得吐血了,你他娘的还在这里嘲笑老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被称为胡四的黑衣汉子骂骂咧咧,举手便是要打刚才说话的细脖子。 “胡子哥,您别生气,细脖子就那样了,您别管他!”又是一个上前,轻轻拉下了胡四的手,觍着脸,满是堆笑。 “还是狗子懂事!”胡四夸奖狗子,旋即面色一沉:“这小子极为古怪,连我的刀都被爪出印子,如此强横的实力,身上一定有好东西!” 看向插在地上胡四的钢刀,众人眼中一阵惊恐之色,嬉笑之色丝毫不存,戒备之心顿生。 “他再说也是一个小孩子,大家一起上,抓住这小子,搜出好东西,献给寨主,你我兄弟就不需要在此风餐露宿的守着这枫树了!”胡四看向几人叫嚣着:“上啊!抓住他!” 胡四叫喊之下,五人也是狰狞咆哮举刀向前,劈的劈,砍的砍,全部朝向靖雷。胡四也站起身来,拔起地上的钢刀,冲将过来。 面对冲过来的几人,靖雷身形鬼魅的来回闪动,只抬手劈在来人脖颈之上。细脖在靖雷一击之下,脖颈竟是咔嚓一声,像是断裂开来。而五人都未曾触及靖雷身体,便全部倒在了地上,晕厥没了反应。 胡四见此状况,身体立收,停在了原地,双手中高高举起的刀,落在了地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不住的求饶:“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小爷饶命啊!” 靖雷看着胡四如此样状,头不住的摇着,却是叹息不止,轻声道:“唉!为何非要做这劫道之事,真是不屑杀你!”旋即身体一转,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嗖! 此时,破风之声从身后传来,靖雷警觉之下,身体迅猛转过,只见钢刀一把飞旋着直奔向靖雷面门而来,已到眼前。 靖雷急速侧身,双手奋力一拦,将飞来的钢刀拍在地上,重重落地之后,刀身已经陷于地面之内。 “你在逼我杀你!”靖雷咬着牙,面露凶光看着扔刀过来的胡四,狠狠道。 “嗖!”一道绿色的火光由胡四手中的褐色圆筒之内冲天而起,飞行了数十丈之高。 嘣! 火光爆裂,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绿色的火光在空中慢慢的凝聚,最后化为碧绿的四爪枫叶,久久不散。 “不好!”简易厅堂之中,虎皮交椅之上,光头大肚的中年男子惊站起来,快步出了厅堂,抬眼看向天空,巨大的碧绿枫叶空中慢慢浮现:“胡四看守的凤血青枫出事了,老三,去看看!” “是,大哥!”光头男子身后一同出厅堂的高个精瘦的红衣汉子,应声道。随即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光头男子身后,再看之时,已经在栏门之外。 “你们也去!”光头男子看着门外的一干喽啰,喝道。 “是,寨主!”众人领命,一干十数之众,快步跟上,出了山寨之门…… “哈哈哈!”胡四看着靖雷,奸邪的笑道:“臭小子,你要完了,这求救之讯已经发出,几息之后,山寨头领便会急速赶来,到时你插翅难逃,我要将你活剥了!” “我不愿意听到那个词,你要死了!”靖雷眼中血红闪动,愤怒之火瞬燃! 噌的一声,一道青色身影暴掠向前,伸出的手狠狠的抓向目标。 嘭! 沉闷的一声巨响,胡四的眼睛骤然紧缩,眼中奸邪之意犹在,笑容依然挂在满是胡须的脸上,眼中的神色渐渐消散,只留下空洞洞的黑色。 “下辈子做个好人,瞑目吧,罪恶!”靖雷冷冷的声音响起。 巨大的血洞,出现在胡四的前胸之上,胡四已经被靖雷一抓洞心,死的毫无反应。鲜血喷涌而出,飞溅的满地都是,青衣之上,也是血迹斑斑。 枫林之中,蝶叶飘零,归根泥土。灰体之上,鲜血飞溅,终洒大地。枫也红,血也朱,枫映血,血照枫,枫染血,血涂枫。也不知是枫更红,还是血更朱。 却道是山林树影中,蝶舞飘零。一腔热血洒朱融。落叶归根不怨风,怎弃目空。更叹是何苦去匆匆,却恨意冷。云游仙去难向东。他朝胜似今日红,不枉此生。 看着地上的惨状,靖雷眼中留下的只有冷漠,毫无怜悯之意。 “我道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打我们百枫寨的凤血青枫的注意,原来是个毛头小子!”身后一声轻蔑喝声传来。 靖雷回头一看,是个高个精瘦的红衣汉子,实力明显强过胡四,已经是六级膻灵境实力,正是那被称为老三的红衣汉子! 此时胡四已经被洞穿心脏,死的不能再死了。其余之人,也是全倒在地上,各样姿势,不知是死是活。红衣汉子看着如此情景,死死瞪着靖雷,眼中浮现出残忍之色。 “臭小子,你竟然敢杀死我们百枫寨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冷厉之声自红衣汉子口中阴沉的响起。 “抢劫,杀戮,不惜悔改,死有余辜。”靖雷面色并无波动,冷冷道。 “好一个死有余辜!半大小子,杀人性命,却是面不改色,言辞凿凿。”红衣汉子恼怒了,一声冷喝:“看我取你狗命!” 话语之间,红衣汉子脖子一歪,噼啪的关节响动之声。淡淡的光华微微浮现,双拳紧握,同样的噼啪之声,嘴角残忍的弧度扬起,重踏地面,利箭之势,向靖雷爆射而来。 “我倒想看看这六级膻灵究竟有何了不起!”冷眼望着破空之势的红衣汉子,靖雷低声自语,旋即调整气息,嘴中低喝一声,迎上前去。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经奔至一处,靖雷毕竟个子小,稍稍一低头便是躲过了红衣汉子的攻势,猛然出手。元力凝聚在拳上,狠狠地轰向红衣汉子。 那红衣汉子对靖雷像是并没有太多防备,这一拳竟是直接的轰在了红衣汉子的小腹。靖雷自知这一拳力道十足,就是六级膻灵境怕也是吃不消的。 嘭! 闷响之后,靖雷脸上神情一变,那金铁轰响是不妙的信号。红衣汉子此时脸上的弧度也是有所消失,被一丝惊异取代。 “好硬啊!”这一拳之后,靖雷也是感到拳头的生疼,暗叹道。 “呵呵呵!”红衣汉子直起身子,旋即冲着靖雷笑了笑,自嘲的轻声道:“不简单啊!”说着话,掀起了身上的红衣,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衣服。这不是衣服,泛着银光,颇具金属质感,隐隐的可以看见其上浅浅的拳印。 “连我的铁精护甲都被你打烂了!”红衣汉子轻叹着,随即一抹狂喜之色流露,探了探猩红的舌头,凶相显露道:“看来,我必须得杀你了!” 双脚再次踏出,化为更为迅捷的速度,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狂啸而来。威压之下,靖雷却是轻笑着,身体微侧,拳头同样带着风吼之声,贴地飞出。 接触之时,双手猛地击地,身形更快,竟是幽灵一般的出现在了红衣汉子的背后,右脚猛地戳向地面,地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坑,身形也是立时稳住,猛地腰身一拧,拳头贴着耳根呼啸飞出,落在了红衣汉子的后背。那种速度是红衣汉子都不具备的,这完全归功于长时间不休不眠的修炼,功到自然成。 铛! 金属撞击之声响彻枫林,红衣汉子也是身形不稳,扑向前去。靖雷身形也骤然跟上,扑在了红衣汉子的身上,枫林之中,打铁之声不绝于耳。 “三当家!”呼喊之声自林间响起,嗖嗖之后,窜将而出一队人,打扮也是于那胡四大致相同,镔铁钢刀冷光闪闪。 靖雷心稍的一分,身下的红衣汉子,猛地翻身,铁肘直奔靖雷面门而来。靖雷双脚一蹬,凌空后翻,躲了过去,随后稳落于地面。 “三当家,您没事吧!”一个面色黝黑的喽啰关切的问道,像是领头的。 “我没事!”红衣汉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却有一丝严肃,对着一队人吩咐道:“胡四死了,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是!”众人领命,便是一窝蜂的扑到了几人身边。 红衣汉子看了看身上的红衣,眉头微皱,满是不悦:“看来铁精护甲是穿不成了。” 自语着,便是将身上的红衣脱了下来,将贴身的银甲完全亮了出来,细心看来,上面满是拳印,有些地方已经深深下陷,在红衣汉子身上显得更为破败。 轻解着身体两侧的系扣,从肩头将铁精护甲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旁边。砰的一声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尘也飞,土也扬,看来是颇为沉重。 此时,红衣汉子的上半身也是完全裸露在外,仔细一瞧,却是瘦的令人发汗。皮包骨头的手臂,肋条一棱一棱的,颇为明显,腹部也是深深凹陷,体上肤色也是枯黄不堪,有些令人作呕。 “三当家!”焦急之声从身旁传来,是刚才领头的喽啰:“细脖脖子断了,不过还有救,其他人都晕了!” “黑周!”听闻之后,三当家面色更为凝重,厉声吩咐道:“速速回寨,将这里的情况通报大哥!我要和这小子好好玩玩。” “是!”那领头的黑面喽啰拜应之后,便是转身返回。 靖雷望着黑周将要离去,心头暗自盘算。如若放走黑周,不久之后,又将是多人而至,要是再有强者,到时候就更不好办了,这点他也明白。想到此处,身体便是突地暴掠而出,直奔离开的黑周。 众喽啰看到靖雷身形将至,握刀而视,倾心防备,面色极沉。 靖雷并未和众喽啰正面相迎,奋力起跳,越过众喽啰,直指黑周。 空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枯瘦的身影,将靖雷的去路拦了下来,正是赤裸上身的三当家,比刚才又是快了许多,那速度比之靖雷,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当家飞起一脚便是踢向靖雷,靖雷为躲避攻势,只能收身后退,落在了众喽啰的面前,却是和黑周的距离渐渐远了。 “嘿嘿!”三当家也是落在众喽啰身前,一丝奸邪的笑容的看着靖雷,笑道:“你的对手可是我,我还没有被你打败哦!” “那就来吧!”靖雷面不改色,轻喝道。 三当家奸邪之笑缓缓收起,脸上尽是冷冽,夹杂着丝丝痛苦之色。双脚绷直,头上的头发也是缓缓浮动,竟是有着直立之势,淡淡的光华自身体下方,顺着三当家枯瘦的身体全部涌上前胸。 三当家痛苦的喊叫着,淡淡的光华猛地涌入右臂,皮包骨头的手臂发着光亮,竟然壮实了几倍不止,清晰的如岩石般的肌肉令人恐惧的高高隆起,于三当家那枯瘦的身体丝毫不成比例,充满了力量。 “丰骨碎石拳!”三当家狰狞之色骇然,大喝一声:“死来!” 身形暴掠而出,强壮无匹的手臂夹杂着呼呼风破之声,勾拳轰向靖雷。 靖雷躲闪不及,只能左扶右,右按左,双手一合,奋力抵挡。 巨拳轻松地冲破了双手的阻拦,随后轰在了靖雷的瘦小的身体之上,靖雷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第二十五章:神秘琥珀 靖雷自然知道这人龙斋是个何去处!一人一龙可以称之为亿,亿乃万万,可谓包容之广,覆盖之全,故拆亿为人龙,取其广而全之意,而其名又得神龙庇佑,这“人龙斋”也就此得名了! 人龙斋是这弘洲大陆之上的商之巨擎,兵器矿石、魔核内丹、武技功法、药材灵丹那是应有尽有,从最基本的东西,到一些稀世珍宝,只要是你所需要的,几乎没有这人龙斋的人寻不到的。 而它也几乎遍布了所有的大中城池,此中成员何止万千,其实力之强,在这弘洲之上绝对是顶尖的,而它背后神秘的斋主更是神话一般的存在,让人万千猜想,但终究还是不能真正了解! “走!用两块火尾灰狼的魔核为幌子,顺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靖雷笑道:“勍叔,全靠您了!” 话语之间,两颗棕红的火尾灰狼魔核便是出现在了靖雷的手中,自是欢愉非常,快步而去。 进了其中,靖雷轻轻四周环视,便看到其中琳琅满目的东西,其明确分类,各类物件齐全完备,买卖之人也是不在少数。 “小兄弟,来此何事啊!”一位满是笑容的老人看到靖雷迎上前来,面色红润,稍显皱纹,头顶一缕银丝夹杂黑发之中,系于脑后,发带也是金丝之物,灰色长袍样状也是颇为考究。勍叔之言,其实力已是迈入了汇能之境,颇为不弱。 “老爷爷,我有两颗魔核要卖!”双手伸出,将魔核递给了老人,郑重道。 “哦!二阶魔核,火尾灰狼!”灰衣老者微微一惊,伸手接过,疑问道:“你是从何得来的?” “这是我在城外猎杀火尾灰狼后得来的!”靖雷正声道。 灰衣老者微微一笑,顺手将魔核还给了靖雷,顺手一指,指向了此层的后方,道:“魔核交易之地在后方,你自己去吧!” “老爷爷,谢谢您!”接过魔核,靖雷即刻鞠躬道谢,转身向内。 “哦!还有,到了就说是灰爷爷叫你来的,知道吗!”老人的声音身后响起,靖雷回头之时,老人正冲着自己微笑着,靖雷同样报以最热烈的笑容,之后便是继续前进。 一路之上靖雷将脚步放的非常慢,也是想尽量看看此中到底有何奇特之物。 各色金属,各类药材,虽是种类不少,可却都是凡品,靖雷几乎全在书中见过,顿觉不甚愉悦。摊位之人见到靖雷从此经过,先前拉客叫卖之声也是停了下来,斜眼视之,一丝异状。 “这第一层还真是没有好东西啊!”靖雷道::“看来得想办法混到更高的楼层了!” 靖雷的心思勍叔自然知晓,也是瞬间将那双生紫川送了出来,靖雷迅速塞入衣襟之中,之后便是加速穿过许多的摊位,来到了出售魔核之处。 “大叔!”靖雷轻声的叫道:“我要卖魔核!” 摊位之上,男子浓眉大眼,胸宽腰挺,约有三十多岁。一身黑衣劲装,颇显精气神。面色和善,眼望前。靖雷一叫,男子也是好奇的看着靖雷。 “小朋友,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男子看着靖雷满是和善,轻声道。 “灰爷爷让我来的,我要卖魔核!”靖雷说这便是将魔核放于柜台之上,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男子。 “哦!”男子微微一愣,一瞥门口的老人,旋即笑着问道:“小朋友,这魔核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我在城外猎杀火尾灰狼后得来的!”靖雷回答并未改变,依旧带着些许傻傻的味道。 “哦!那你可真厉害啊!”男子笑道,随后将魔核收入柜台,笑盈盈的数出金币,装入一褐色布袋,递给靖雷,道:“这是二十金币,是你的了!” “这么多!”靖雷有些意外,那两颗魔核最多也只值十个金币,没想到竟然给了二十,也悟出其中缘由,只欢快道:“谢谢您,大叔!” 男子见到靖雷如此欢乐,也是不住的笑了起来,而靖雷则是欢快的向着门外跑去! “卖完了!”灰衣老人见到靖雷跑来,满面笑容的问道。 “恩!”靖雷点点头,旋即傻意全无,孩子气顿失,道:“灰老,不知是否如此称呼您?” “哦!”老人也是微微一震,惊喜之色。 “我报出您的名字,这魔核便是多卖了一倍有余,您的实力又强劲非常,想来您在这‘人龙斋’中的地位不低吧!”靖雷说道:“怕是斋中人都是尊称您为灰老吧!” “聪明的小子!”老者也是看着靖雷,笑叹道:“小小年纪,已是五级膻灵,潜力无限啊!” “呵呵!”靖雷也是轻笑一声,随即直入正题:“我尚有双生紫川一株,不知可买几何!”说着便是将双生紫川从怀中掏出,顿时香气飘散。 “同样一问,如何得之?”灰老此时的表情略显严肃,低声问道。 “二狼相争,两败俱伤,杀狼得之!”靖雷缓缓道。 “哦!”灰衣老者眼中明显惊异之色,一转身,便是走向楼梯,欲上二楼,道:“跟我来吧!” “还真容易啊!”靖雷微微轻叹,只一笑,揣起双生紫川,跟了上去。 二楼之内,样貌布局与一楼相仿,却是显着小了一些,但却有着许多的房间,也是有着楼梯通上,却又不知其上为何。 灰老带着靖雷横穿卖药材之处,却是没有停下,径直走向前方,目的地应该是里面的房间。 再往前行走之时,身旁便是卖各种矿石、玛瑙、水晶、猫眼、琥珀的,花花绿绿,满目琳琅,珍贵的不在少数,虽无绝对的奇珍异宝,但比起一楼却是不凡。 “等等!”勍叔的声音忽然响起,虽是惊到了靖雷,但也反应迅速,身形立即停止。 “卖琥珀的,那块最大的!”勍叔又是说匆忙说道。 靖雷毫不犹豫,便是装着好奇,走向了那琥珀摊位之前,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勍叔所说的那块。 灰老没想到靖雷会对琥珀摊位感兴趣,也是观望,眼中先是有着好奇之喜,随后便漏出了微微不悦。 琥珀怕火、怕酒、怕敲击、怕暴晒,也算是娇气。无臭,味淡,嚼之易碎无沙感。不溶于水,燃烧易熔,并爆炸有声、冒白烟,微有松香气。琥珀多血红色、黄棕色或暗棕色,近于透明。质地松脆,断面平滑,具玻璃样光泽,捻之即成粉末。样状多成不规则块状、颗粒状或多角形。上品多为透光好,体型也在寸分之间,作为装饰之物,也算是尊贵奢华。 这块却是全然不同,体长越有五寸,腰身也越有三寸之阔,外层是蜡色之淡黄,之内却是黑绿之色充盈,极少之处倒是透明无比,仔细观之,似有残肢碎体,观其样貌,似乎是什么虫子的尸体,又像是一块原石琥珀,较之旁边的,虽是惹眼,但却是毫无价值。 “勍叔,您没感觉错吧!”靖雷虽不是什么行家,也是略懂,一眼就分辨出其并无特别之处,可以说于其它琥珀格格不入,放在一层之中怕也是鲜有人问津,所以靖雷甚为不解,心底问道。 “它在琥珀之中确实是毫无价值,但是我刚才突然的灵光闪动,感到其中似有一丝生气残存!”勍叔也是无奈,苦笑道:“可现在却再也感觉不到了!” “这个怎么卖!”听着勍叔的话,靖雷斟酌了半天,终于指着琥珀问道。 摊位之上,是一位男子,很年轻,也就是十六七岁。眉若黑墨,面似桃花,眼中却是透着一丝奸猾之气,身着红衣,华贵非常,是一个美男子。勍叔之语,实力只是刚破关气境。 “十万!”美男看着靖雷,没好气的道。 “叶少爷,不可如此!”灰老一听,明显有些不悦,走上前来。 闻听灰老之言,靖雷忽知此人在这人龙斋的地位也是不凡,定是什么斋主少爷吧。 “叶少爷,老父知道你酷爱琥珀,你也知道,这块琥珀别无他长,乃是琥珀中的下下之品,虽在此标价万金,可那也是有名无实,这已是十数年之久。只因为是叶斋主所得,不忍丢弃,便就存放在这二楼之中,也算是平和心意,你竟然是要价十万,真是……”灰老情绪激动,高声说道。 “灰老,今天我也就是有事在身,在这琥珀坊内只是暂待,虽是暂待,但这里的价格现在我说了算!”美男看着灰老,虽是有着恭敬之色,却也是指着琥珀晶亮之处,不客气的道:“这可是冰水晶珀!所以,要买,十万!” “休要与他理论!”灰老也是无奈,一拉靖雷,便是要走向内房。 “灰老,我那双生紫川可值十万?”靖雷并未离开,问着灰老,美男听闻双生紫川也是微微一惊。 “按市价来讲,确实可以值个十万!”灰老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卖了吧!”靖雷一思量,便是高声说道:“不过你得再给我一个金币,也算是我没有亏本吧!” 听着靖雷的话,灰老一阵惋惜,面色微苦。 “好!”美男高声,也是爽快至极,如此之事,谁不爽快,旋即道:“我就再给你一个金币!” 说着便是金币在手,笑中略带奸猾,冷哼道:“接好了!” 随手一甩,金币飞将过来,却是有破风之声,速度自然是极快。那美男明显有意为难靖雷,甩出金币之时,定是以元力催动,要么怎会有如此之势。 灰老还在为靖雷的决定感到惋惜之时,金币早已飞出。灰老眼中厉色尽闪,出手已晚。 金币已至眼前,不比水箭,这可是要接下来的。说时迟那时快,靖雷目露精光,伸手一探,将飞至的金币顺入手中,手带着金币,腰身一转,原地一圈,之后稳住身形。 靖雷面露微笑,眼中却有奇异之色惊掠,那金币自然握在手中。而那美男却是目露惊色,有些恼怒了。 靖雷从怀中取出双生紫川放于柜台,之后也是也是顺手拿起了琥珀。 琥珀入手微凉绵软,虽是身量不小,倒也是轻巧,说不出来的感觉,竟是不忍离手。 “灰老,如何!”美男拿起双生紫川,扬了扬,一脸的欢喜之色。又是转头问道靖雷,一脸嬉笑道:“不知这位小公子还有什么看上眼的吗?” 靖雷未作表示,只道:“我要走了!”。 靖雷虽是无太多的言语,却依旧满心欢喜,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琥珀,眼中不时有异色发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灰老却依旧是面色入灰,也是沉默不语。 “孩子!”几息之后,灰老淡淡的声音响起:“我送你走吧!” 欲要下楼之时,楼上传出笑语,紧接着细碎的脚步声,却是有沉音夹杂,自楼上而下。 ; 第二十六章:男女成双 细碎脚步自那女人脚下响,沉声夹杂从那卓男足底出,身后仆从两名,皆是簇拥其人,紧随而后,嬉笑客气。 靖雷看向几人,但见一中年男子,身着黄棕衣衫满布黑纹,扎着镶玉腰带,足下青云黑靴。生的是卓尔不群,身材高挑,眉宇之间透着英气,上唇微留髭须,大概有四十上下。实力高强,同样身为汇能,却比灰老高了四级,乃是五级汇能境的实力。 又见那女子,绿衣一身,满是金银点缀,宝石多多。长的也是苗条身形,细眉三角眼,玉面朱唇,青丝紧扎。年纪尚轻,莫约十五六岁,却已显风骚,虽说生的标志,却也是高高在上之势,难堪其面。 她看靖雷的眼神也是不屑,而靖雷越是看她,便越觉得丑陋,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转移了实现。 身后跟随着两名丫鬟,皆是青衣着身,同样中等身材,头虽然微低,看来也是面洁目清,细观之下,左侧之女目旁朱砂红痣,皆是好看。 灰老眼望几人下来,也是立住身形,给靖雷使了一个眼色,便是恭敬的上前,躬身道:“叶双,枫小姐!” 这中年男子便是此处人龙斋的斋主,叫叶双,是那红衣少年叶俊的父亲。而那女子叫枫秀姿,是枫皇城枫玉森亲王的女儿,时常来此。 几人见面,那叶俊将琥珀之事告知其父,叶双虽也是庆幸,但又像是有什么羁绊,只让灰老稍后去找他,便上了楼去。 而叶俊交好于枫秀姿,告知自己寻到了龙出血琥珀,那枫秀姿便差两个丫鬟红缨、绿柳去准备车马,而后和叶俊入了深处的房间,说是取那龙出血琥珀。 两个丫鬟下楼去,但看其步履莲盈身姿秀美,竟是比主子更显气质美貌。 灰老内心感觉亏欠进来,便也亲自送他下楼。 人龙斋门口,已是到了街道之上,靖雷驻足,躬身行礼,便是向灰老轻声道:“劳烦灰老亲自相送,小子实在是惭愧!” “本想领你到那二楼之中,拿了晶卡,也是方便携带,可不想!哎!”灰老说着脸上也露出难过之色,苦笑一声,又是轻声道:“那叶俊是这人龙斋斋主叶俊的独子,平时就是蛮横无理,你却也一心要求此物,我也是别无他法!你是亏了不少啊!事以至此,我也只能相送来略表歉意了!” “灰老您可别这么说!”靖雷听闻心中对灰老充满敬意,深行大礼,连声说道:“钱财之物,散之再聚,何必上心!此物我甚是心爱,十万之数算的了什么!您如此屈尊相送,小子确实是羞愧难当啊!”说话之间,已是单膝跪地,半叩首道:“小子靖雷再次还礼,请灰老定要谦受!” 靖雷如此,也是为人情,也有做作之嫌。 “哈哈!如此年纪有如此悟性,真是不简单啊!”灰老看着靖雷如此,也顿时心花怒放,眼睛已是笑眯,忙上前扶起靖雷,轻声道:“老夫灰潇然,生平自然洒脱,为人友善,善结交友!今天就交一个小友,也是乐事一件啊!哈哈哈!” “那小子便是高攀了!”靖雷傻笑着看向灰老,颇兴奋,灰老闻言也是欢心的笑了。 欢笑之余,忽闻咴咴之声,待看时:一头体态丰腴的黄骠大马,唇齿之处却是为黑色,其名黄龙騧。其身后褐色辕套,拉着一辆黑轴翠帷车,装饰也是颇为豪华。 再看一穿藏蓝衣裤,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拢发包巾,也是黑色,生的也是品相端正帅俊英姿,强于某人,是个牵马小厮。红缨于旁,绿柳在后,牵马小厮于红缨也是说笑道,眉目传情,看似情投意合。 行至面前,稳住马,那小厮也是上前躬身拜道:“灰大人!” 红缨、绿柳也是上前行万福礼,轻声道:“贱婢见过灰大人!” “武安,我早就说过了,见我不需行礼,忘了吗?”灰老做着生气之状道:“红缨绿柳,你们也忘了吗?” 听闻灰老言语,三人皆是笑了。红缨面色微凝,眼眸之中一丝略慌,道:“方才二楼之上,小姐在旁,我们也是不便于灰老行礼,灰老您可别在意啊!” 声脆如银铃,娇媚非常,轻柔无比,武安在一旁同样报以笑容,眼中动心神色。 “哈哈!你们小姐我还不知道,我怎会怪你们!”灰老笑道:“只要你们能心记老夫,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那是自然!”武安忙说道。 “这是小友靖雷!”灰老相互介绍了,皆是报以笑面,气氛融洽之至。 可不曾言说一句,那红缨的声音慌忙响起,低声道了句:“小姐来了!” “来的好快啊!”靖雷回头之时,果然见叶俊和枫秀姿从里面出来。靖雷也是立时语毕,不想寻找不悦,只暗自观察。 二人出门,勍叔突然冷哼道:“五年之内必死!” 再看灰老表情,也是失望非常,难看不已。 靖雷并没有来得急询问,细观之下,一阵干呕,脸上也是一阵怪笑。红缨三人低着头,只是怯生生,未做反应。 那枫秀姿青丝些许凌乱,衣衫也似有不整,不住的咽着唾沫,面色有些不悦。叶俊倒是面色微红,只是额头上微有汗渗出,全然一脸喜气。相伴相随,扭捏而来。 枫秀姿对着灰老一笑,便是钻进马车,就要离开,红缨三人道了别也是随同而去。 叶俊望着马车离去,对着靖雷又是一阵讥讽:“阔少爷,您还没走呢!哈哈哈!”而后才大笑着进了门。 “唉!”灰老脸上的表情更加土灰,重重的叹气。 “灰老!这种人无需多理,我也并非蓄意诅咒,五年之内必死!”靖雷也是照着勍叔的话,毫不客气的讲出。 “不可乱讲!”灰老急忙道,也是略显忌讳。 “哈哈!就当我是乱讲的了!”靖雷笑道。灰老当然不愿意相信靖雷,但是靖雷却是极为期待勍叔的话。 “那叶俊确实并非洁身自好,沉迷美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那枫秀姿屡来这人龙斋,看此情形怕是又勾搭上了!”灰老也是唉声叹气。 “就这种欣赏水平!”靖雷倒是暗自心叹,旋即又问:“那枫秀姿来此就为了那龙出血琥珀?” “也不是!最近亲王府在大量采购枫脂!”说道此处,灰老也是略显疑问,“今天早些时候收得些许枫脂,甚为高级,是那凤血青枫,叶斋主差人送信,枫秀姿也就来了!” 凤血青枫四字一处,靖雷便是倍感意外,愣在原地,心中一番盘算,暗自叹道:“不会这么巧吧!” “小友,你怎么了!”灰老看到靖雷如此表情,问道。 “无事无事!我只是在想那凤血青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靖雷慌忙道。 “枫脂有活血生肌,止痛解毒之效!那凤血青枫也算是此中精品,颇为珍贵!”灰老笑着说道。 “哦!”靖雷一副恍然大悟之色,应声,语毕又是低声道:“灰老,小子还有些事,怕是要走了!” “那小友可有去处,或者是你还准备到何处去啊!”灰老听闻恢复了神色,旋即面色微微一沉,关切道。 “我自有去处!”靖雷笑着回应道:“但这时间尚早,我想先在这城中转一转,走走看看,也算是游玩一翻!” “如此也好!”灰老笑道:“这枫皇城中,便是有个好地方可以去!” “哦!是个如何去处!”靖雷也是来了兴致,问道。 “城南有着一处风景秀丽之处,名为枫皇山!山下有一座升皇庙,传说是这枫皇建城之主枫皇的坐化之处,颇具灵气,是一出宝地。枫皇山后也是有着一处大温泉灵池,终年恒温,就连这枫皇现任城主也是每年都会去几次的。现在已是年末,乞求还愿的人也是更多,定是热闹非凡,不如就去那里吧!不过要去早一点!,晚了犯忌讳!”灰老说着,旋即又道:“说起来现今的枫皇城主也是那枫皇的后代,这枫家也自然掌管枫皇城,怕是已经百年有余!” “百年!”靖雷听闻,微微一惊,装作思量之色,忙叹道:“真有这么好的去处,那是应该去看看,那就多谢灰老您的指点了!” 说着便是抱拳,答谢道,欲要离开。灰老也是心中思事,未做多留,只道是靖雷想来的话就来,再无他说。二人也是相言再见,靖雷也知可能会自那城南继续南下,便也是行礼微重,道别之意明显,一翻絮叨之后也是转身离开了。 靖雷离开之后,灰老便是走进人龙斋,并未在一层二层停留,便是直接进入了三层之上!三层之上并无他物,左面石壁密封,纯为青色,直通天顶,显得高大非常。右边只消房门两个,白面玉墙,红框朱门,一前一后,成双对,通道之内也显得敞亮。 灰老上了三楼,径直走向里间屋子,站于门前,敲着门,轻声道:“叶斋主!” “灰老,您快进来吧!”屋内声音略显喜色,焦急道。 ; 第二十七章:枫皇山 进得屋来,倒也是几案摇椅,书桌书架,圆桌方凳,立柜床铺一应俱全。装饰却极为简单,并未半分特别之处。窗台之外便是街景,想来也是叶双时有观望。 “人送走了!”叶双轻声问道。 “走了!”灰老淡淡道。 “你对他了解吗?”叶双又问。 “完全不了解!”灰老轻笑道:“我只知道他叫靖雷,现在算是我的朋友,悟性极高,待人友善,颇具礼节,倒是个好少年!” “呵呵!灰老就是灰老!”叶双笑道,不过笑罢之余,脸色又是一沉,微叹道:“我还是对那块琥珀耿耿于怀啊!” “哦!”灰老也是有些疑问,一丝不悦道:“这是为何,难道还嫌赚得不够狠吗?” “这倒不是!”叶双忙说道:“那块琥珀论价值倒是难足几十之数,如今换到了一株双生紫川,可谓是净赚十万,只不过……”说到此处,叶双顿了顿,并未言语。 “难道斋主还有什么顾虑不成!”灰老疑惑道。 “倒不是顾虑!”叶双轻笑一声,旋即又是缓缓说道:“灰老,你可知那块琥珀我是从何得来的?” “老夫只知道是斋主偶然所得,倒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灰老一丝苦笑,如实道。 “灰老你可记得我那好友林雄!”叶双问道。 “论起备份,他还是晚辈呢!”灰老声音略显严肃:“老夫来此,也和他有莫大关系!” “想我叶双年少轻狂之时,于那林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还层自诩‘双雄二君子’,不想一过二十年,已是天差地别了,就连我这一身所得也是得其所赐!”叶双摇头哀叹道。 “难道这块琥珀是林雄赠与的吗?”灰老猜测道。 “这倒不是!”叶双轻笑,旋即到:“可这与他关系颇大,如果不是他领着我入了圣冢,我也是得不到这块琥珀的。” “二十年前,圣冢!”灰老微微一震,眼中泛起一丝异样,缓缓道:“难道是那轰动一时的嗜铢鬼圣的洞府。” “灰老果然是见多识广啊!”叶双一笑,赞叹道。 “那嗜铢鬼圣自称万灵宝圣,已是半只脚踏入了终神之境,却依旧视财如命,自诩掠尽天下奇珍,天下之人都是称其为嗜铢鬼圣。不想却是暴毙而亡,所留洞府也是遭人一扫而空,并未留下丝毫,倒是让人感到好笑。”灰老回忆着,不觉一阵惋惜。 “那琥珀便是在嗜铢鬼圣的洞府之中获得的!”叶双沉声说道。 “哦!”灰老微微一愣,问道:“二十年前斋主也参加了夺宝之行?” “不是什么参加!以我们刚刚汇能的实力,根本不够看的。”叶双一笑,缓缓道:“我们去的时候众强者早已离去,洞府万里之阔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奇珍,就连杂草也不剩几根了,可谓是荒凉。我与林雄在洞府之内转了许久,毫无收获,临走之际在乱石之中发现了那块琥珀,林雄识得奇珍,一看便说是下下之品,难怪无人带走。我也是纠结一翻,还是带了出来,算是圣冢之行所留的纪念吧!所以如今被卖出,总觉得有些不忍。” “何以不忍,您权当当时在洞府之内获得了一株双生紫川,不就完了!”灰老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灰老,您可别生气啊!”叶双陪笑道:“骗了您的小友,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对于斋主的表述,灰老也不提,只道:“您怕是还有什么事吧!” “你看我!”叶双一拍脑袋,立时面色恢复平静,略带凝重的说道:“枫亲王还是需要枫脂!” …… 离开人龙斋之后,靖雷便是继续在枫皇城内闲转,走走停停,观观看看,也是不紧不慢,惬意悠然自在其中。 “勍叔,我刚才接那叶俊的金币之时,下意识的一顺一转,将金币的冲击之力完全泄了下来!”靖雷回忆起刚才情景依旧兴奋,心底道:“后来想起,竟是‘二五功法’中的招式,不过没有名字。” “哦!”勍叔也是微微一惊,思索道:“那叶俊虽只有一级关气境,但是刚才那一击倒也是力道十足,你能接下来,简直奇迹啊!” “真的有那么凶猛?”靖雷倒是诧异,不以为然。 “哼哼!那叶俊不安好心,他见你已是五级膻灵境,怕是想给你一些难堪,那一击看似随意,却是饱含元力,就连那灰潇然也是未曾想到!”勍叔冷哼一声,淡淡道:“本来我欲借你之手,反伤那叶俊,却看到你主动相迎,倒也没有出手!” “那叶俊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靖雷暗声骂道。 “似他那样**无度,阳气难存,小小年纪,已是油欲尽灯将枯,又多有秽病阳疾缠身,纵使他爹灵药加体,他也是毫无节制,等死吧!”勍叔话语中明显的冷冽,毫无同情,却也是无需同情。 “哎!秽病阳疾,哎!”靖雷轻笑着竟是连连叹气。 “你倒是‘哎’个什么!”勍叔高声,故作严厉,问道:“刚才在人龙斋门口为何干呕怪笑!” “‘阉人’之中似有延伸,不想其后倒是有详解,此内种种便是无需再提了吧!”靖雷咧着嘴,脸一红,些许脸红。 “你小子!”勍叔一笑,说道:“无须不好意思,生命延续中的不可或缺,其余倒是此种诞生的一些难言,不提也罢!” “对了,还有个事!”靖雷恍然道:“那枫皇也是百年之前的人,勍叔您也是,那你知道他吗?” “没听过!”勍叔回答倒也是干脆直接。 “不会吧,他可是控生强者,您没听过!”靖雷又问。 “就你那些小心思,就不要和我玩了!”勍叔轻笑道:“想打探我的实力,还是省省吧!” “嘿嘿!”靖雷一阵傻笑,旋即眼中一丝精光,想到了什么,叹道:“看来我身边的大宝贝我还是没好好利用啊!” “什么大宝贝?”勍叔疑惑道。 “哦!”靖雷一怔,也是有所隐藏,不愿勍叔知晓,只道:“我的意思是那琥珀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勍叔也是轻叹一声,又问:“你为什么要买下它呢?” “是您说灵光闪动,此中有着一丝生气!”靖雷没好气的道:“我是深信不疑,当然一定要得到!” “我是说似有,并未做肯定之说!”勍叔辩解。 “买了就买了!”靖雷此时倒是显得毫无所谓,嬉笑道:“我这不是还留了一金吗!” 说着便是颠了颠手中的金币,猛地眼中笑意,道:“这琥珀也是无名,今日我留下一金得之,不如就叫它‘留一金’吧!哈哈哈!”说完将其揣入胸前,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笑个什么气劲,只看到痴傻呆萌笑容的表露。 枫皇城不算大,但也有二三十里的范围,这一转一看已经是两个时辰,不过灰老所说的地方也是到了,但天也不早了,太阳欲要下山了。 枫皇山并不高,怕是不到百丈,与城中满是枫树不同的是,此处却是鲜有枫树的种植,至少靖雷一眼望去,并未见枫红,倒是绿意不乏,隐隐可以看到一处亭台楼角,应该是那枫皇庙了吧。 靖雷走近之后,却发现并没有灰老所说的热闹之境,反而是极度冷清,杳无人迹。怕是天色将晚,人们便是各自回家,或是道城中热闹之处寻得欢心,这小山之中才是无人无声。 小庙之内有着石像一座,却也无门无窗,无房无庄,似是一处野地,但却是修缮完好,整洁有序,此中缘由靖雷也是不得而知。 想到灰老让自己来早的话,说什么晚了犯了忌讳,靖雷却也不在意,不禁猜测,轻轻摇头暗自道:“这庙宇只是一处朝拜之地,却是夜不留人,难道怕打扰先灵!” 此时婆娑菩提轻曳,似有风起,不觉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真有鬼怪不成! 但靖雷胆子大,根本不曾惧怕,只上了小山,坐在顶上,正逢日落!只看到氤氲霞光普照,辉映闪耀,似有万千变化,美如花。 又见眼底之下温池十丈,正是灰老所说的温泉,却也不想也是如此裸露,并未有人管理,溟濛水雾,虽不能看清完全,却也似明珠,倒算得上好去处了。 随着日落,靖雷的心也是渐渐地收了回来,盘坐于枫皇山上,闭口合目,双手合前,呼吸均匀,灵气盘绕,是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时间在呼吸之间慢慢的溜去,靖雷却是全然不知,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午夜。安静异常的枫皇山下,却是有嘈杂脚步之声,不甚稳重。 这嘈杂的脚步声是不是别人,正是那百枫寨的三人! 他三人醉酒,竟是在池边脱得赤裸,在温泉泡起澡来。此时他们也顾不得这是灵池,只是顺着心意去做,而靖雷在山顶之上静心修炼,根本不曾发觉! “雷!快,闭息,有强者来了!”正在此刻,勍叔的声音焦急喝起。 靖雷一睁眼,未做反应,忙的闭息扑倒在地,仔细观察着周围。 此时空中飘来一道金灿身影,落在了池边,虽是天黑,距离也远,靖雷却是看得清楚,是个横眉冷目的男子。 “御空飞行,帝行强者!”靖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心底狂叹。 “只是御空之术,并非帝行境!”勍叔的声音心底响起。 那男子看着池中三人,愤怒显面,大手一挥,三人径直飞在空中,登时酒醒,惊恐无比,却是发不出任何声响。 只见那冷目男子手腕一甩,三道红光射出,却是成三角之状,登时洞穿三人咽喉。尸体飞落,惨死乱石堆中。 靖雷看得清楚,暗自叹颜,也不敢暴露半分。 冷目男子并未在意三人的死,只立于池边,双手结印,缓缓放出。 此时,池水中央竟是翻滚着缓缓破开为黑洞,已是有一丈之径,确不见水涌入。男子一点脚,进入其中,之后水面也是恢复了平静…… ; 第二十八章:囚徒 所有事情皆是在几息之内完毕,靖雷惊感未消,温池已经恢复如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靖雷几近无言,不知何故。 “池中有禁制,似乎是个洞府,刚才我也是隐隐感到其内有着元力波动,应该是还有什么人在其中!”勍叔声音也是思量着,也是一丝疑惑轻声细语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靖雷又是心底焦急问道。 “无需焦急,静观其变,就算是练定力了!” 听闻,靖雷依旧是闭气趴伏,未曾有半点声响,只是眼睛死死望着温池。 不消两刻,池水又是一阵翻涌,那男子便是从中飘飞而出,四下环顾之后,便飞身而起,乘风去了,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高度也是低了些许。 “好厉害!”看到男子已经远去,靖雷感叹着,缓缓的站了起来,贪婪的喘着气。没想到这一闭气,竟是两刻,之前从未有过,倒也显得些许狼狈,又是心中默默道:“看来这气息也是要好好锻炼啊!” “没想到这枫皇城中竟是还有此等秘密之处!”勍叔身影突显,看着温池,轻叹道。 “勍叔!”靖雷满心欢喜的看着勍叔,有勍叔在,总是踏实无比,旋即急切问道:“您发现什么了!” “那池中禁制之下,确实是灵气丰腴啊!”勍叔又是微微叹道,话锋一转道:“走,下去看看!” 说着勍叔便是轻飘下山,靖雷也是蹦跳快跑,枫皇山只有百丈,几息之间已是来到了山下的温池之边。 “他杀人还真是不眨眼啊!”看着池边衣物,又回想起之前的三人被杀的情形,靖雷不禁感叹道。而那三人容貌看不真切,当然也不知这就是百枫寨的头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留了好东西!”勍叔突然出声,靖雷也是好奇,在勍叔指引之下,竟是在那些人的衣物之中发现隐藏。 那是黄油纸包裹的东西,重量大概有半斤的样子,此物一出,便是有着丝丝辛辣苦涩之气传出,但却并不使人讨厌。靖雷迅速的将黄油纸剥开,红蓝之色的脂状物体,细观之下却都是由细小的晶体颗粒组成。 “凤血青枫的枫精!”靖雷心花怒放,却不想竟是如此好命,因为这枫精极难提取,一百斤也就只一两左右,而如今这半斤多,可谓海量了。 但此刻只收了,望着池水,这池中才是关键。 勍叔站在池边,双手探出,结着手印,竟是于那男子丝毫不差,那池水泛开,黑洞显现,勍叔不曾想,便飘入其中。 靖雷也是提了提气,一跃进入。 跃入其中,数丈之后才落地,而头顶则是被大石封了,没有丝毫漫水之说。 周遭黑暗,全是石壁,一条隧道通往深处,不知其深,隐隐感觉到尽头炽热温度。 靖雷跟随着勍叔,顺着隧道深入其中。可百丈之后,勍叔突然不见了,靖雷也仿佛迷失,只在原地打转,似鬼撞墙一般。 正在此时,青色光华闪耀,靖雷只觉眼前似有火光闪耀,炽热之气扑面而来,身体若同被焚化一般。他赶忙催动体内水火护体,这才安然无恙! 而眼前的景象也尽数展现!此处却又是一处洞穴,径约二十丈,高约十丈,周围满是岩石,中间却又是一座大池,熔融岩浆,轻轻翻滚喷涌,泛着红光,炙热充满了洞穴,红光之下周围的岩石也是通红。 看着岩浆大池,却看到从其中似有黑线伸出,直接到洞穴之顶,细看才发现竟是铁索条条,莫约一寸宽,长度应该是超过了十丈,竟有七根之多,似乎是吊着什么东西。 “火钨困灵索!”靖雷看的明白,也认出了那材质,不觉惊叹。 “还是不死心啊!”尚在惊奇之中,一道声音响起,虽是底气不盛却也雄浑,竟然也有阴柔的味道。 只见岩浆剧烈翻滚,铁索抖动,定睛再看,岩浆翻滚之处竟是立着一道人影,气息非凡,定是强者无疑。 他浑身赤裸,精壮之体线条明显,但却是有着一丝微胖之意。那七条铁索分别洞穿其手掌脚掌和琵琶骨,还有一条拴于其脖梗之上。 细观之下,**已做枯萎之状,又看,其光头光面,眉毛胡子无一根在身留,少有皱纹,不过如此面相,难断其年龄。 “你是谁?”那被锁之人厉声道,远看去眼中竟是有着一丝恐惧。 “你便是这枫皇城的建城者,枫皇吧!”勍叔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到底是谁?”那被锁的人更加严肃,死死盯着勍叔。 “如果是可以救你的人,身份还重要吗!” 勍叔的话虽是波澜不惊,传入那人耳朵之内,却是可以看到眼中精光闪耀,气息也不那么平和,竟是翻涌起来,洞穴之中热浪再盛。 “我正是枫皇,求大人救命啊!”那人声音一软,哀求道。 听其哀求,勍叔无动于衷,靖雷却是震惊不已,情绪大幅波动。 “枫皇不是死了吗!这人真是枫皇,这太奇怪了!他却叫勍叔大人,这…”靖雷心中纷乱,不知如何事端。 “为何被囚禁于此?” “不孝后人!” “为何?” “这!”枫皇似有难言之隐,不愿提及,脸上尽是犹豫之色。 “看这里的样状,不像是专门修建来囚禁人的,虽是粗糙,但也是隐蔽,定是有别的用处。这里灵气丰腴,是一处宝地,可是最具灵气之处竟是你的身体,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这是为何吗?” 随着勍叔的话渐渐地传出,枫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死,低头不语,似乎做着重大的决定。 几息之后,那枫皇竟是大声的笑了出来,苦苦道:“三十年了,我如此护你,竟是连你的灵气都不能吸收化元,到头来弄得这……哎!” 枫皇不住叹气,心中似懊悔不已,眼中也似有泪花闪过,热浪之中瞬间蒸发,头随即抬了起来,眼中惆怅之意顺起。 “大人果然是眼光毒辣啊!”枫皇一声干笑轻声道。 此处果然不是天然形成,一百多年之前,枫皇偶然来到此处,当时这里还是茂密的枫林一片,珍奇异种也是不乏,山好水妙。枫皇痴迷于眼前之境,便也就享受这自然奇妙。 当时正值寒冬,虽说修元之人早已是寒暑不侵,但感知力却是在不断增强,枫皇竟是无意发现了热气袭来,找寻之下发现是从一片莫约三十丈的黑色岩层散发出来,走近发现都是从一小洞中散发。 站于其旁,他竟然感到丝丝的灵气从中散出,当下便是扩其洞,可容身之时,便以元力包裹进入其中。 “进入之后,并不深,不到一丈,便是岩浆一片,就是这里。”枫皇道:“我是倍感奇怪,便是一直深入,岩浆也不深,只有百丈,不过越是往下,就越是窄,是倒锥状。在下的岩浆之底,我发现了一株奇异植物!” “这就是你煞费苦心在此建城的原因吧!” “哈哈哈!”枫皇无奈的笑了,道:“正是!当时我发现那植物正在结果,虽是我并不识得它的品种,但是观其样貌微微发暗,却是即将成熟,我当然不会贸然摘取,但是又不可能长期守在这枫林之中,我便是设了禁制,移石造了这头顶的枫皇山,设了温泉中的机关,来掩人耳目。” 之后枫皇一等几年仍不见动静,他心一横,为了长守于此,便是煞费苦心建起了这座枫皇城! 而当他守了七十多年,那植物果实终于是散发出了异香,果实在岩浆之中也是微微泛着光华,他知果实终于成熟,不觉欣喜兴奋。 当时枫皇入得半步帝行境,本想借它突破至帝行境,却不想出了大变故! “不料就在我发现果实成熟不久,也是我采下果实的第二天,便是起了异变!”枫皇眼中出现了一抹狰狞之色,而狠狠道:“我那好孙儿啊!爷爷如此疼爱于你,此处也只有你知道,你也是如此疼爱爷爷,将爷爷一囚便是三十年,真好啊!” “你那孙儿实力应该是不如你的,如何能将你擒住,而且还是用火钨困灵索将你锁在此处!” “我遇袭之处并不在此,而是在城内皇宫!”枫皇脸色凝重,缓缓沉声道:“以他的实力当然不可能擒的了我,下手的倒是另有其人!” “果然!那人是否带着一个枯骨血手印的面具?” “正是!”枫皇极为惊异,缓缓道:“他一身黑衣,罩着那面具,极其诡异。当时我虽和他同处于八级控生境,我却是毫无还手之力,他出手便是杀招,速度极快,颇为狠辣,在其手中不到五回合我便是败下阵来,被其生擒,洞穿了手脚和琵琶骨,之后便是不省人事了,再次清醒之时,便已经是如此情形了!” “输给那种人,不冤!” “大人,您认识他!”枫皇大为震惊,体内元力翻涌,已经愤怒了。 “不认识!”勍叔淡淡道:“不过倒是知其一类。”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枫皇急切的问道。 “他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受人之托,袭击于你,还能是什么人!” “他是杀手!”枫皇一阵惊恐,随即声音变低,疑惑道:“杀手工会似乎这种人不多啊!” “此种缘由你无需多问,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杀手便可!”勍叔冷冷道:“提醒你,倘若今日得救,永远不要想找他们报仇,谨记!” ; 第三十章:阳蕃镇 尸体落入岩浆之中,岩浆翻滚,这方小天地之内的灵气竟是陡然浓郁起来! 天地灵气分为原始灵气和循环灵气,原始灵气是天地本身最纯的力量,而当生命终结,元力便会循环转变,又变为灵气,那样的灵气便叫做了循环灵气。 原始灵气是天地最初产物,比起循环灵气来说可谓是纯净之极,却不容易炼化。循环灵气则是因为被炼化过,所以再次炼化便也简单了。而天地间循环灵气也是因为强者的陨落,更让人痴狂! 眼下,控生强者身死,经由岩浆而出的循环灵气也是不可多得了! 灵气弥漫,靖雷终于是回过神来,只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深邃真诚的笑容,沉沉道:“谢谢您,勍叔!” “我是你叔,我们是亲人!”勍叔面露微笑,言语轻描淡写,但那分量却是十足的。 靖雷一笑,便将那些所有抛之脑后了。 枫皇眼见勍叔和靖雷恢复,但脸上仍是有些苦闷的,定是在想着他的混沌武技,道:“大人,求您告知杀手来路!” “倘若今日得救,永远不要想找他们报仇,谨记!”勍叔说了同样的话,更是冰冷感觉。 那枫皇听言,是愤怒的,仍凭如何不甘,只能将那怒火压制了,仍是想着自己的混沌武技! 枫皇嘴中的混沌武技,当然不可能是,恐怕也就是准混沌之品,又是个寻求安慰的人啊! “此处灵气丰腴,倒是适合修炼的!”勍叔的意思很明显,对着枫皇道:“你囚禁于此三十年,今日脱困,便无须再留了!” 那枫皇自然也是迫切自由,留下一道元神印记,而后便匆忙离开了。此刻他简单的离开,定会让枫皇城风云变幻。 岩浆池虽然翻滚,靖雷心中却也平静了,但想到那神秘的琥珀,又是泛起波澜。 勍叔将那琥珀拿了出来,果然未曾有半点融化的迹象,依旧完好如初在,岩浆的映衬下微微泛着光华,就连勍叔也是面露惊喜,沉声道:“它,在吸收灵气!” “难道它真是个活物!它在吸收灵气,证明它在复活!”靖雷猜测,当然是极度兴奋的。 趁着那兴奋气劲,盘坐下来,也是借着此中灵气,努力修炼。 勍叔不再保护,身处岩浆大池之外,也是十分痛苦的事情,而更让他痛苦的是,只短短几个时辰,那琥珀吸收灵气的速度,便已经要比他高了! 心中羡慕嫉妒恨,却也只能停止了修炼,抢夺灵气不占上风,靖雷不想自取其辱,便只修炼拳脚,增强力量,在逆境之中成长。 他首先做的,便是将那些火钨困灵索全部收取,归为己有! 火钨困灵索之上本来有着强者印记,如今被斩断了,印记自然消除,枫皇也不受其苦,也为靖雷留下了大财富。 他请勍叔用火钨困灵索将那块沉重不知几何的玄乌炎金石捆了,笨驴拉磨! 当洞中的灵气终于枯竭,那神秘的琥珀便又是恢复了常态,于之前不曾有半点变化。 却不知,如今年祭已过,它已经吸收了两个月的灵气了,而靖雷也在这样残酷的境遇中一直坚持了下来! 越是坚持,心中便越是兴奋,久而久之,竟是和那琥珀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因为他竟是能感受到琥珀的欢悦! 他不知道这琥珀到底孕育着何种强悍的生物,只期待着。 在此之间,枫皇多时探视,送些食水,也留下了传讯玉简,说若要离去,定要通知他! 如今周围早已是无任何灵气可言,岩浆的温度也像是下降了许多,周围略显灰暗,根本没有了半点利用的价值,只能离开了。 翻出碧绿色的薄片方玉,将其捏碎,静静等待,那枫皇果然片刻赶来,火急火燎的样子,不难看出,他是非常在意的。 “大人!”枫皇躬身轻声道,又是转头笑盈盈道:“小兄弟修炼完了!” “完了!”靖雷倒是苦苦傻笑,应声道。 “小兄弟的毅力实在难得,让我极为佩服!”枫皇语气之中确实充满了夸奖之意,淡淡道:“能如此用功的修炼,将来必成大器,大人果然是慧眼识珠啊!” “传讯与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叔侄二人将要离去了!”勍叔平静的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大人既然有要事在身,那我就送送您吧!”枫皇明白事理,也是未做太多言语,勍叔要走,便是以礼相送。 此时午夜,正好离开。 城南,枫皇将靖雷和勍叔送出城十里之处,靖雷忽的想到,自己于城中的灰老也算交友,便开口请求,让枫皇稍加照顾。 枫皇自是不推脱,满是欢喜的答应了,靖雷再无他想,也无他事,就分别了,此后便是一路向南。 正值寒冬,风雪交加,可环境的艰苦绝难影响到靖雷前进的脚步。 风雪如刺,难阻武鄂意。琥珀于胸人在次,蒙眬梦境心系。奔忙疾走不住,大山河川无数。漫长崎岖前路,尽数抛之身后。 两万里,两个月,二月天,武鄂便在眼前了了。 “不想这离开瑞池已经是半年,好在武鄂已在眼前了!”两月的不停赶路之后,靖雷终于进入了武鄂山脉的范围了,却不想已经离开瑞池半年之久了,不由得轻声叹道。 “终于是到了!”勍叔的声音也是充满了感叹,旋即凝重道:“真正的残酷就要来了,期待你的飞速成长!” “可这已经两个月了,实力依旧是可怜的五级膻灵!”靖雷不免想到修炼的速度,这已经是两个月了,实力依旧是五级膻灵境,没有丝毫的提升,便是苦笑道。 “你将它揣在怀中,一路上灵气都被它给吸收了,实力有提升才怪!”勍叔没好气的道。 “嘿嘿!”靖雷傻笑着:“不过身体耐力倒是提高了不少!” “像你那种用生命修炼的态度,想不提高都难!”勍叔对靖雷的修炼态度倒是给予了肯定,话锋一转道:“在正是进入武鄂深处之前,你需要调整一下!” “调整!”靖雷有点不解,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充满了自信,疑问道:“我这种身体状态似乎不需要调整吧!” “不是身体!”勍叔道:“你不觉得你的气息之中,本能的兽性已经渐渐地显露了吗!” “有吗?”靖雷笑着,不以为然的道:“我倒是没觉得!” “你当然发觉不了了!”勍叔淡淡道:“这两个月除了我,你好像再也没有和其他人类有过接触吧!” “只顾赶路了!却是如此!”靖雷坦然,笑道:“那就找个小镇待几天吧!” “正合我意!”…… 武鄂山脉,万里延绵。其中艰难险阻,谁人道出。采药狩猎,多以众人同往,结伴而行。久而久之便是形成了雇佣的关系。武鄂外围,人们聚集之处便是形成了众多的小镇,阳蕃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深处的一个。 “好热闹啊!”来到阳蕃镇的靖雷看到眼前情景,微微叹道。 如今已是中午时分,小镇热闹非凡,虽说不如枫皇城的繁华,论起热闹景象却是一点也不比枫皇城差。 “这里是武鄂外围最深的小镇了,当然人多了!”勍叔轻声道:“不过多是些客商,佣兵,猎户和药农,正因为如此,这里有许多好东西,像是什么灵药、矿石、魔核最多了,其他东西也是有的,比起枫皇城的‘人龙斋’是有过之无不及啊,运气好的话,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好地方确实是值得转转的!”靖雷嬉笑道。 “八级魔兽金纹麝的麝香!” “珍惜灵药墨云灵芝!” “九级魔兽银环水蚺内胆!” “稀有矿石火焰钢晶!” “疗伤圣药十宝弃杖膏!” …… 叫卖之声络绎不绝,靖雷左瞧右看,也是欢喜异常。 “东西还真多啊!”靖雷看到眼前之景,微微叹道:“可是这么久了,还是碰不到一样好东西!” 之前他所听闻的也算是不错了,但大多是些名不副实的东西,只是为了吸引眼球的叫卖,骗的就是一些不识货的主。 “各种武器,应有尽有!”此时,又是一声叫喊传来,赫然是一件武器铺子。 中年男子光着膀子,满是块状肌肉,非常壮实,胡茬满脸,面前刀剑摆满,朝着靖雷轻喝道:“小兄弟,看你这么瘦弱,来来来,选一把短剑,也好保护自己!我这短剑可是武鄂一绝,哎……哎,别走啊!” 靖雷没有多看,头也不回的走了。但也是心中思考,生元刃的神奇已经要隐隐变成自己的隐藏了,而它本身也决定了不好作为主武器。 再看那些佣兵,不是刀就是剑,什么弓弩盾牌,矛斧枪棍,看着就有气势,也是让他有些羡慕的。心中思考,在外行走,该是为自己添置武器了! 勍叔也洞悉了靖雷的心思,便笑道:“到时候,你自己参与创造武器吧!” ; 第三十二章:孔蛟 爆炸之始,所有人畏之一惧,碎石冲飞,众人皆是躲避。 靖雷站在原地,未曾防护,那血杨木椅上的男女和那青衣老人,也是未曾有任何动作,淡淡的气罩,早已将冲击阻隔,难以影响到分毫。 石台之下,众人屏吸,探头而视,碎石弥漫,朦胧难断。 石台之上,虎蟒之争,气场皆足,情况难料,胜负难知。 须臾之间,空场便如初恢复,众人皆是望向石台。 石台之上,邓于和孔亮的身形清晰可见。大刀和长矛皆不在手中,落于一旁。插在了石台之上,身上的衣物也是破损不堪,嘴角丝丝血迹,定是内伤已出。 二人不甘的看着对方,却都是难以动弹,最强一击消耗过大,怕是已经虚脱了。 此种情景,青衣老人也是看在眼里,微微低头,对着端坐在血杨木椅上的男子耳语几句,那男子也是略作回音,青衣老人点了点头,之后便是一跃上台,站于两者之间。 左右看着二人,轻轻一笑,略作示意,随后朗声道:“第一局,虎磐佣兵团开山虎邓于对黑蟒佣兵团银蛇沈亮,平局!” 青衣老人此话一出,台下便是骚动一阵,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第一局便是打平,看来虎磐和黑蟒的实力都是很强啊!”人群之中一位体态略显圆胖的老者,一身深蓝长衣,对着右侧有些面色蜡黄的精瘦老者,衣物也是蓝黑之色,轻轻地叹道。 “他们二人都是佣兵团中最具实力的,听说都是八级天仑实力,打平也是情理之中啊!”面黄老者若有所思,轻声叹道:“可是虎磐除了开山虎邓于之外,还是有着两位八级天仑实力的高手,一个就是邓于的弟弟邓平,他虽然实力稍逊于邓于,可是身材比之他哥哥更为壮硕,力大至极,听说手中的五环虎背刀奇重无比,有两百多斤之重,号作平山虎。还有一个便是刺山虎丁岩,手中的九寸虎舌刺牙刀使得是诡异无端,实力于那邓平相仿。下一场无论二人谁上,黑蟒都是不好办啊!” “是啊!”面黄老者右手之旁,一位满脸褐斑身着黑衣的老者也是叹道:“那黑蟒之中的青蛇魏泽刚在半月之前刚刚突破八级,根基尚未稳固,怕是敌不过啊!” “谁说不是啊!”圆胖老者应声道:“而且那青蛇魏泽主防,青玄蟒头盾虽是难以被攻破,但是想要取胜是不可能的!如果平山虎邓平要上了,他的五环虎背刀想必重击之下定能破开防御,看来这一场虎磐要赢了!”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那青衣老人只冲着两边佣兵团各使了使眼色,便是人上台。 从黑蟒佣兵团之中掠出的身影,于沈亮个头无二,面圆眼大,身材敦实。磐虎之中则是红衣大汉,细看也是板脸横眉,于邓于有着八分相似,神色没有邓于老成,身形却是更为高大,要比邓于高出半头。 二人上得石台,分扶二人,眼神对峙,皆是凶煞之气,似有火花飞溅,几息之后,便又恢复正常,缓缓的将二人扶下石台。 “那就是平山虎邓平!”面黄老者轻叹。 “还有青蛇魏泽!”褐斑黑衣的老者也是轻声叹道。 “接下来就应该是二者的比拼了!”圆胖的老人思量道。 “大家静一静!”青衣老人又是轻喝一声,随即道:“请双方佣兵团第二场比拼的选手上场!” 只见磐虎佣兵团之内,走出一人,却并非平山虎邓平,比之邓于也是略显瘦小,貌似薄弱,白衣之上却是猛虎咆哮,小眼细眉,挺鼻梁,嘴唇略白,眼神之中透着一丝轻笑之意。 此人一上石台,人群之中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 “竟然是刺山虎丁岩!”面黄老者显然有些不解,一声惊叹道:“难道又要平局一场!” “怎么会是刺山虎丁岩啊!”圆胖老者也是叹道:“也不知道虎磐佣兵团怎么想的,竟然不派平山虎邓平,分明是让着黑蟒!” “此人实力不俗,已经九级天仑实力了!”勍叔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他已经九级天仑实力了!”靖雷也是一惊,叹道。 “不过气息有些浮动,应该是刚刚突破不久。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九级天仑实力!”勍叔话语之中带着些许笑意,轻声道。 “原来本地的人也不知底细啊!”闻得众人之说,又听得勍叔之言,靖雷不禁暗自笑叹。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黑蟒佣兵团也是走出一人,一袭黑衣,并无太多花纹装饰,朴素至极,同样是蟒形腰带。摸样颇为年轻,是个十六七的少年,身材略瘦,白皙俊美,眉宇之间却是透着极度的阴寒之气,异常瘆人。 黑衣少年一上石台,众人窃窃之声立至,几息之间已是一片哗然。 “这人是谁呀!怎么以前没见过!”人群之中多数之人竟是不认识此人,议论纷纷。 青衣老人也是微微一震,转过身来,高声道:“第二场,虎磐佣兵团刺山虎丁岩对黑蟒佣兵团孔蛟!” “孔蛟!”青衣老人话语一出,一个高个尖下巴的年轻人便是惊呼道:“他就是孔蟒那个号称阳蕃第一修炼天才的弟弟,今年只有十七岁!” “可是再是天才,可这比拼比的不是修炼天赋,是实力啊!”身旁的精壮汉子也是叹道。 “谁知道呢!”高个无奈,旋即又是轻声:“敢上台,怕是有什么非凡的手段吧!” “七级天仑!”勍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十七岁的七级天仑,果然很厉害!”听到勍叔低语,靖雷也是暗自感叹。 石台之上,刺山虎丁岩看到少年上台,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随即便是被轻蔑的笑容所代替,轻声道:“你们黑蟒当真无人,竟是派出你这么一个七级天仑的小娃娃!” “黑蟒确实无人!”孔蛟虽是面色阴沉,声音却也高亢。 “哼哼哼!”丁岩听闻此话,一阵冷哼。 “更没有你这种狗眼视人的畜生!”就在丁岩冷哼之时,孔蛟便是高声喝骂。 “小子,我佩服的修炼天赋,小小年纪已是七级天仑,不过,在成长的路上,挫折是难免的。”入耳骂声却是并未影响到丁岩,轻笑之后,便是冷厉之音:“今天就让我好好教教你如何收敛狂妄!” 丁岩血红短刀出现在手,身形冲飞而出,直取孔蛟。 孔蛟也是冷目骤缩,嘴角却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视之畏然。右手一翻,掌心出现异物,难辨其态,不知何物。此物一现,孔蛟身形也是诡异闪出,步伐扭曲而前,如同魅影,难以捉摸。 二人接洽之时,短刀挥出,直奔孔蛟脖颈,孔蛟头猛地一缩,样状已经是要缩回胸腔,身子已是奇软如丝,如同灵蛇无二,盘在了丁岩身体之上,旋即右手扬起,异物闪亮,看得清楚,异物成对而出,尖状蜡黄之物,不足寸长,看上去锋利无比,轻拍而下,打在了丁岩的脖梗之后。 当异物刺入,孔蛟的身形也是顺着丁岩的双腿,回到了石台。身形复原,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脸上正挂着一抹不屑轻笑。 “你干了什么?”被异物所刺,丁岩突觉脖梗之后刺痛无比,但是刺痛随着孔蛟离开,也是骤然停止了,丁岩下意识的摸了上去,并无出血,也并无刺痛瘙痒,一切完好,并无异状,顿时心生恐慌之意,厉声喝问。 “没什么!只是狂妄”孔蛟脸上洋溢着无比欢乐的神情,眉飞色舞,笑嘻嘻的盯着丁岩。 此刻丁岩,恐慌已经完全变为了恐惧,登时身体绵软无力,两眼一黑,便是毫无知觉,软瘫而下,倒在了石台之上。而后身体竟是泛出黑色,身体僵硬,如同生铁。 看到丁岩倒下,孔蛟冷声轻哼,便是头也不回,走下了石台,留下了丁岩独自躺在石台之上。 “这!”台下之人完全看傻了,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一片惊异非常,喧闹之声四起,顿时空场之上乱作一团。 青衣老人也是颇为震惊,请示男子之后,便是先给虎磐佣兵的众人使了使眼色,虎磐之中便是有着两人跑上石台,抬着丁岩,便是回到了虎磐的棚舍。 “看来他手中的东西有毒啊,却也不知是何种毒蛇的牙齿!”此刻,靖雷终于是明白了孔蛟的手段。 魔兽七阶便早已是具有天仑实力,高阶蛇类魔兽的毒液,将天仑实力的修元者毒晕毒死,都是不足为奇的! “九级魔兽,黑铁毒蝮!”勍叔毕竟强,给出了答案。 “看来虎磐的人要索那毒牙了,毕竟那是解毒的良药!”听闻是黑铁毒蝮,便暗自心说着,然而对于孔蛟的行径有所不齿,骂道:“那个孔蛟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现实是残酷的,比武,一切手段皆是本事,没有下三滥之说!” 勍叔的话入了心,那青衣老人的话则是入了耳:“第二场,黑蟒孔蛟胜!最后一场,请大家给足欢呼,胜败在此一场,有请磐虎佣兵团团长崔列洪和黑蟒佣兵团团长孔蟒!” 青衣老人朗声之音传遍全场,人群顿时便沸腾起来,先前的各种惊愕和不解,随着即将要上场的二位团长都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叫喊和兴奋,因为重头戏要来了。 黄衣二人将丁岩抬下,棚舍之中,众人之内,隐约看到一个金发中年人迎了上去,摸着丁岩的脖梗,仔细端详,面色凝重异常,对着众人使了使眼色,那二人便是将丁岩抬出了空场,应该是回到虎磐的大本营了。 孔蛟下得石台,有着一人迎了上来,此人黑色长发披肩,黑鳞蟒袍,黑蟒巨口怒张,摸样十分吓人,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腰带是血红之色,对着孔蛟微微点头,一抹狰狞笑意浮现,随即缓缓走向石台,略显轻巧。 孔蛟走入棚舍,木椅端坐,翘起了二郎腿,好几个黑蟒之人都是围了过来,有说有笑,但那孔蛟毫不在意,只是看着那上台之人。 眼见黑蟒之中黑袍血带的男子上台,那金发中年人也是缓缓上台,脚步沉重无比。 青衣老人看到二人上台,皆是一笑迎之,道:“老朽就先下去了,这里就交给二位团长了!” ; 第三十四章:万奇坊 人群之中也是再度沸腾,不住的叫好之声。虎磐之中众人无不欢呼雀跃,兴奋不已,满面笑容。黑蟒之中众人则皆是愣神,呆呆的看着躺在石台之上的自己的团长。 “崔团长果然是厉害啊,是我输了!”孔蟒极为不甘,却也是报以苦笑,旋即高声喊道:“孔蛟,将黑铁毒蝮的毒牙送上了!” “崔列洪在此谢过了!”崔列洪听得孔蟒言语,也是松了一口气,微微抱拳,旋即长剑再次武动,调转剑身,双指捏着剑尖,将剑柄递在了孔蟒面前。 孔蟒见状,笑容更盛,右手猛的握住剑柄,崔列洪一拽,便是将孔蟒从石台之上拉了起来,二人对视,大笑而起。 棚舍之中的孔蛟轻轻的摇着头,缓缓起身,走向了石台。 石台之下,青衣老人低着头,贴近男子,男子正在交代着什么,青衣老人也是不住的点着头,认真听着。 孔蛟上了石台,停在了孔蟒身旁,淡淡的问道:“哥,你没事吧!” “哈哈哈。崔团长手下留情,我怎么会又事呢!”孔蟒笑道。 而后孔蟒接过孔蛟手中的黑铁毒蝮的毒牙,言笑间交付于崔列洪。崔列洪以笑相迎,接过蛇牙,抱拳还礼。 此时青衣老人也是跃上石台,面露笑容,便是朗声道:“第三场,虎磐佣兵团团长崔列洪对黑蟒佣兵团团长孔蟒,崔列洪胜!三场完毕,两佣兵团皆是一胜一平一负,双方打平。” 青衣老人话语一出,台下便是一片议论之声。 “这万奇坊弄得这佣兵团比拼,来选出有实力的,明天来保护拍卖会的安全,现在双方打平了,也不知道这万奇坊会选择那一个!” “我觉得是虎磐!” “我看是黑蟒!” 人群之中各种声音,纷杂吵闹,众说纷纭,讨论不休。 “经过讨论,我万奇坊决定,同时雇佣虎磐佣兵团和黑蟒佣兵团,共同保护明天拍卖会的安全!”面对众人议论纷纷,青衣老人轻笑着高声喊道。 此语一处,石台之下更是炸开了锅。所谓的万奇坊举办的选举佣兵团的比拼,就在双方打和的结局中收尾。 虽说众人略微惋惜之意,心中也是略有不快,但无奈万奇坊卖弄财力,举办大会,最后又是双方全都雇佣,只得羡慕的笑笑,便也就过去了。 比武结束,随着双方佣兵团的离开,空场之上众人也是完全散去,只留下了零零散散的些许人等尚在徘徊。 由于位置靠前,众人散去之时,空场之上其乱无比,靖雷也是略作顿足,稍等片刻,这才离去。 空场于西,万奇坊却是在东,靖雷便是缓步而行,向东而去。 万奇坊为拍卖会造势,想来也是有好东西的,靖雷自然不愿意错过,准备去混个进场的资格! 向东行,街道尽头,万奇坊巨大的金匾悬挂,楼宇气势恢弘,气魄比之“人龙斋”也是不差分毫,倒是让人稍显惊异,小镇之小,竟然也是容得下如此宏达建筑。 靖雷并未直接进入,找了一个街角空巷,驻足下来,四周无人,身边便是多了一道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自然是勍叔。 出了空巷,走向了万奇坊。 门后站着两个身穿银盔银甲的守卫,见来人,也不曾阻拦,勍叔和靖雷便是径直进入。 屋内略显空旷,右手边上是一排房间,装潢豪华,左手边深处上有着巨大的环形桌子,远望这厚实无比,坚固非常。 此时便是有着一位年轻女子,越是二八年华,笑盈盈的迎上前来。 淡粉丝衣,体态优美,白嫩颈项,锁骨清晰,明眸玉颊,粉黛薄施,蝴蝶束发,青丝三千,和谐美艳。却道是淡粉丝衣难掩姿,白嫩脖颈锁骨晰。明眸玉颊粉黛施,蝴蝶束发三千丝。 女子迎上,嘴角美妙弧度,露出了洁白皓齿,轻声道:“这位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我有东西需要寄卖!”勍叔古井无波,淡淡道。 “那请先生跟我来!”女子报以笑容,柔身轻转,头前走去,再看背影,线条动人。 女子径直将勍叔二人带到了深处环状桌旁,轻声道:“方大师,这位先生有东西要寄卖,您给看一下吧!” 环状桌下,一个秃头老者,身穿一身鸦青色长袍,正躺在一把五彩花梨摇椅上。 睁开眼,看到勍叔和靖雷,便是缓缓起身,再看那秃头之上有着一片褐斑,死鱼眼,脸上也是颇显僵硬,给人一种老气横秋之感,但看便凭生几分厌恶。 看到老者起身,女子对着勍叔甜甜一笑,微微点头,便是退后而去,走进了环桌之侧的木门之中。 “要寄卖什么东西啊!”看到勍叔黑色斗篷,靖雷也是衣衫灰土,方姓老者言语中颇有一些轻视之意。 哗啦! 清脆的响声,勍叔瞬间便是将从火钨困灵索长链中截下的一条莫约五尺的链子仍在了环桌之上,淡淡道:“火钨困灵索!五尺,重十斤六两!” “火钨困灵索!”闻得勍叔之言,方姓老者死鱼眼之中惊愕之色完全充裕,伸出了颤抖的略显干枯的双手,轻轻的摸索上去,丝毫不见用力,像是心疼一般。 “你到底是看好了没有!”看着方姓老者如此神情,勍叔显的颇为不耐烦,轻声喝道。 “看好了,看好了!”勍叔一喝,方姓老者失神,忙说道:“您稍等!”说着便是离开原地,急速想着那侧门而去,嘴中异常焦急的高喊着:“婷妍,婷妍!” “你看他那样子!”看到方姓老者变化之大,靖雷也是不屑。 就在方姓老者高喊之时,门中倩影闪出,正是刚才的女子,略显焦急之意,轻声道:“方大师,什么事啊?” 方姓老者对着婷妍耳语几句,婷妍便是快步进入了门中,那方姓老者便是满脸堆笑的回到了环桌之内。 “这位先生,老朽已经差人去请坊主了,您稍等片刻!”方姓老者笑盈盈的,觍着脸,打探的语气,轻声问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阳蕃镇地小,这万奇坊更是寒酸,您怎么会将如此贵重的东西寄卖于此呢?” 对于方姓老者的问话,勍叔高冷,不做言语! 那方姓老者见勍叔不作回应,又笑道:“那敢问先生尊居何处,要不要老朽替您安排一下!” “不用了!”勍叔直接推掉。听到勍叔的话,靖雷也是露出了一丝苦笑,那琥珀天天纳灵,而且令人恐惧的速度,这镇中是住不得的。 勍叔直接拒绝,方姓老者便是不好搭话,只能是陪着笑,也是颇为无奈。 就在此时,侧门又开,婷妍缓步走出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宝蓝底紫金色团花丝织外衣,右手拇指带着一个偌大的翠玉扳指,正是空场之上那个血杨木椅上的男人。 男子出门之时,脸上一抹焦急之色,透着沉重,看到勍叔之后,便是又变得笑盈盈,快步迎上前来。 身材伟岸,五官轮廓清晰,黑眸坚毅,显得沉稳,八字胡,样貌来看,应该是四十岁左右。 男子笑着上前,那方姓老者也是行礼,低声道:“周坊主!” 男子轻轻点头,那方姓老者便是退在一旁,男子上前,恭声道:“鄙人周明德,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司!”勍叔淡淡一字,并无波澜,在无言语。 “哦!原来是司先生!”周明德轻笑,看着桌上的黑色锁链,旋即严肃道:“先生真的要寄卖这火钨困灵索!” “怎么,不可以吗?”勍叔略带傲气,冷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明德忙声道:“明日便又拍卖会,可以在那时拍出,可是这时间紧迫,来不及宣传,怕是不能为先生卖出一个好价钱!” “无所谓!”勍叔颇显大气,毫不在意道:“卖多卖少不要紧,只要明天可以参加你们的拍卖会就行了!” “那是一定的!”周明德一脸喜色,旋即转身对着婷妍轻声吩咐道:“婷妍,去将贵宾号牌拿来!” “是!”婷妍微行万福之礼,轻声道,便是又回到了侧门之中。 “您请稍后!”周明德面色凝重的将锁链拿在手里,仔细的观看,良久之后,便是赔笑道:“那您准备将这火钨困灵索多少价钱起拍呢?” “你们看着办吧!”勍叔淡淡道:“合理便可!” “是,这您放心!”周明德低声道。 说话之间,婷妍便已经从侧门出来了,行动可谓迅速。手中端着一个朱漆描金木盒,长约一尺,高宽四寸有余。 来到跟前,周明德接过木盒,缓缓打开,白色丝质衬底上血色的笏板,似玉制,长约八寸,宽约两寸,一头略宽,略宽之处,金囊之物镶着一个“十”字。 取出笏板,周明德笑盈盈的将其递于勍叔,轻声道:“这就是我们万奇坊的贵宾号牌,请先生收好!” 勍叔接过笏板,看到上面的“十”字,眼眸之中喜色一闪而过,难以觉察,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径直向门外走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靖雷见状,也快步跟上。 “先生!先生!”身后传来周明德的呼喊之声,勍叔未做理会,周明德又是高喊道:“巳时三刻,巳时三刻!” 出了万奇坊,街角旮旯之处,无人注意,勍叔便是直接消失原地,进入银仁。穿过半个街区,靖雷便是径直出了阳蕃镇,进山了。 万奇坊内,周明德看着环桌上的火钨困灵索,面色凝重。 此时方姓老者凑上前来,低声问道:“周坊主,这没问题吧!” “东西是没问题,可那个人确实让我看不透啊!”周明德叹道:“毫无波澜,大气难比,我连他的面容都是尚未看清啊。” “坊主四级汇能的实力都看不透吗?”方姓老者惊异道。 “看透!”周明德一脸无奈,不住的摇头苦笑,叹气道:“他实力层次我都是难以做出判断,何言看透之说!” “那我们……”青衣老者明显有些犹豫,最终仍是说出口:“用不用派人跟踪一下,略作试探!” “他可是不同以往的人物,不要去了,免得被发现,到时候会闹出**烦的!”周明德思量,轻声言语,旋即拿着那火钨困灵索,走进了侧门之中。 方姓老者哀叹一声,便是又是躺在了那五彩花梨摇椅上,眼睛一闭,摇晃着,脸上表情沉思之中略带一丝笑意。婷妍见到方姓老者如此,便是又轻轻退在一旁,之后便是朝着大门走去。 ; 第三十七章:传说 古姓老者说话之间,又见一位壮汉,双手托着狭长的金漆木盒,缓缓的走了出来!木盒打开,一条五尺长的黑色锁链,正是勍叔所寄卖的火钨困灵索。 “其貌不扬,看似破旧,但其来头却是非常不小,传说中可以控生境强者都不能挣脱其束缚,火钨困灵索!”古姓老者声音变得低沉,却依旧有力:“一位强者寄卖于我万奇坊,底价一百五十万!” 古姓老者虽是未加大肆渲染,但是听闻之人,无不血脉喷张,控生境强者都不能挣脱的束缚,自然非寻常之物,会场之内一片惊呼。 看到如此情景,勍叔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摇头。 “叔叔,那东西是你的吗?”周佳玉在旁边又是轻声问道。 “对呀!怎么了!”勍叔毫无遮掩,直接道。 “没什么!爹爹说叔叔你来历不凡,还说那东西非常的贵重!”周佳玉淡淡声音,但脸上有着一丝好奇之意。 “真的这样说吗!”勍叔也装出好奇的样子,淡淡道。 “嘿嘿!”周佳玉露出了欢心的笑,故作神秘道:“可叔叔的东西不是今天最好的,还有两件比叔叔的还要好!” “哦!”勍叔更为好奇,轻声问道:“能告诉叔叔是什么东西吗?” “哼!我不告诉你!”周佳玉轻哼着,耍起了小心眼。 勍叔一看靖雷,眼中之意流出,靖雷也是会心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屑的讥笑之意,淡淡道:“肯定是没有吧,我就不相信有什么东西比我叔叔的火钨困灵索更为珍奇!” “哼!”小孩子果然是天真的,周佳玉有些生气,瞪着眼,撅着嘴,却依旧可爱摸样,冷声道:“下面的一卷武技功法就比你的好,好像是什么准混沌武技功法,还有最后一件那就更珍贵了,是这武鄂传说中的无忧迷仙踪的地图!” “哈哈!”勍叔笑了:“果然是比叔叔的珍贵不少啊!” “那来路肯定不正!”靖雷完全一副不懂事小孩的摸样,争执起来。 “谁说来路不正!”周佳玉也是生气了,高声道:“虽然我不知道那武技功法我不知道怎么来的,可爹爹说是前人所留,还有那无忧迷仙踪的地图是和那魔兽魔核一块发现的!” “就是叔叔拍得的魔兽魔核吗?”勍叔显得很严肃。 “对呀!”周佳玉对勍叔的语气道是和轻柔,旋即又一转头,瞪眼撅嘴,冷哼道:“真讨厌!” “看来我们要先入手啊!”勍叔话语意味深长。 “周明德,周明德!”勍叔的声音颇低,近乎无声,连身边的周佳玉也是毫无感觉,可是这低低的声音带着无匹的穿透力,悄然传开。 石壁后,周明德正在于一个金发的男子有说有笑,正是磐虎佣兵团的团长崔列洪,身旁还有黑蟒佣兵团的团长孔蟒,三人交谈甚欢。 周明德一惊,脸上奇异之色,异常疑惑道:“司先生!”旋即与二人略作交代,便是离开了。 房门之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去开门吧!周坊主来了!”勍叔淡淡的对靖雷说道,旋即一转头,对着周佳玉一笑:“你爹爹来了!” 靖雷将房门打开,果然是周明德。 周明德脸色凝重异常,还是被靖雷迎进了门。 “玉儿!”周明德进了屋,看到女儿在屋中,更显惊异,对着勍叔一震赔笑,轻声道:“司先生,小女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我这这就带她出去!”立时脸色微沉,对着周佳玉轻喝道:“玉儿,走了!” “呵呵!周坊主!”勍叔淡淡一笑,道:“小女如此乖巧可爱,怎么会是添麻烦,欢乐倒是不少啊!” 勍叔如此说,周佳玉对着父亲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异常调皮。 周明德也是微微一震,不知言语。 “我需要和你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勍叔话语中极其严肃,又转头看看周佳玉,对周明德示意着什么。 周明德心领神会,语气颇为柔和的将周佳玉请出了房间。周佳玉虽是有些不愿意,却也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思,还是出了房间。 看着周佳玉出了房门,门缝之中,周佳玉又是冲着靖雷做了一个鬼脸,靖雷轻轻一笑,无情的将房门关了起来。 “将周坊主传讯而来,是有要事相商!”房中之声三人,勍叔直接道出用意:“听说最后一件拍卖品是这武鄂传说中的无忧迷仙踪的地图!” “这!”周明德脸上明显的惊动,随后又是极力的掩盖了过去,犹豫着,最终异常神秘的轻声问道:“不知司先生可曾听说过这武鄂的传说呢?” “武鄂有无忧迷仙踪的传说!”勍叔淡淡道。 “司先生您知道!”周明德略显惊异,随后便是淡淡道:“这武鄂的原住民中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久远,也没有人知道是否为真,但人们都愿意相信,这武鄂之中正真存在无忧迷仙踪!” 说道此处,周明德眼中满是憧憬之色:“无忧迷仙踪之中有着世上最奇幻的东西!” “这我也知道!”勍叔脸色也是凝重,缓缓道。 “而最有可能的便是这武鄂中一个叫雾幽幻谷的地方!”周明德眼中的憧憬已经变为坚毅,轻声道:“而这类似地图的东西便是在雾幽幻谷的外围发现的!” “和那七阶魔兽魔核一起吗?”勍叔淡淡的问道。 “正是!”周明德一点也不否认,轻声道:“我们研究了很久,其上线条异常繁琐,但大致上画的是山谷之状,我们便说是那是雾幽幻谷的地图,也就是无忧迷仙踪的地图!” “也就是说,你们准备不负责任的拍卖一件你们自己也不确定的东西是吗?”勍叔的异常严厉的声音响起。 “我们会作出说明,不会隐瞒!”周明德也是有些惶恐,忙声说道。 “世间强者众多,身陨于雾幽幻谷的不在少数,远远不是汇能境所能估量。我不曾见到过地图,可我愿意赌一把。不要拍卖了,东西我要了!”勍叔淡淡道:“火钨困灵索,五丈!” “五尺火钨困灵索,八百九十万,成交!” 会场之内,五尺的火钨困灵索已经以八百九十万的高价成交,周明德脸上一整微微的抽搐,身体也似抖动,完全呆住了。 “嫌少吗?”勍叔一愣,随即淡淡道:“我如此做,就只是为了封锁消息,那就八丈吧!” “司先生!”周明德终于出声,难掩的狂喜之色,缓缓道:“八丈啊,您觉得值吗?” “其实外界都明白,武鄂的无忧迷仙踪根本是子虚乌有。”勍叔一笑,坚毅道:“但我说了,我愿意赌!” “那可是八百万的十六倍啊!”周明德出着粗气,强忍着激动道:“司先生随我来吧!” “成了!”勍叔一拍靖雷肩膀,淡淡的声音中也是微微的激动。 “倒数第二件拍卖品,准混沌功法,断水寒流掌!”古姓老者的声音又是响起。石壁开启,倩丽之影,一瞥,却是婷妍。 但见她曼妙红妆妩媚最,玫瑰妖艳牡丹绘。粉白清新可比贵?花草淡雅裙边睟,曲线如玉水嫩侻。一瞥偷心情自醉。 勍叔与靖雷皆是微微摇头,轻轻苦笑,微微一叹,神情恢复,略有所思。两人都知道,断水寒流掌根本不是那样简单的存在,这里的,根本就是假的! 周明德引路,一号贵宾室,墙壁之上,机关触碰,墙壁开启,四人入内,墙壁又恢复如初。 地方不大,大约三丈见方。四周钢铁浇筑,坚实无比,右侧墙壁有着一道指宽的裂缝。左侧墙壁之上许多的方形轮廓,其中定是储存着各种物件。侧面墙角之处,有着两道铁门,看着便是厚重之感。 “周坊主!”“坊主!”崔列洪和孔蟒以及众人看到周明德来到,便是躬身行礼。 周明德微微点头,吩咐道:“我和这位先生需要谈重要的事情,你们就先下去吧!” 崔列洪和孔蟒也是领命,却和众人一样,自靠近右侧墙壁的铁门出去。铁门开启,却是有着一尺之厚。 众人离开,周明德对着左侧墙壁上的一处方形轮廓用力的按了上去。地面微微颤动,地板裂开了三尺之阔的方形空洞,石台缓缓升起,其上放着一个青玉盒子。 周明德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像是有些脱力的感觉,旋即一笑,轻声道:“这就是那东西了!” 勍叔上前,手一挥,玉盒打开,那显得枯黄的不知材料的“地图”,上面黑色符号密集,看似玄奥,果然是有些像山谷的。 勍叔未曾说话,又是手一挥,青玉盒子已是不见,多了一条盘起来的黑色锁链,堆起了越有三尺之高。 “八丈火钨困灵索,可能还要多些!”勍叔淡淡道:“还有我拍卖的两样东西呢?” “碧睛乌猫和七阶魔兽魔核!”周明德笑道,旋即又是走向墙壁,有一处的方形轮廓,轻轻一按,方形弹出,精致的青色竹笼,里面窝着一只小猫,小猫依旧发抖,眼睛紧闭。旁边还有一个玉盒。 勍叔将玉盒打开,里面正是那三色魔核。勍叔淡淡的点头,玉盒也是自手中消失不见。伸手便是将青色竹笼提了出来,打量着小猫,眉梢之上,喜色难以觉察。 “等等!”周佳玉此时突然出现,喝道:“我和讨厌鬼还没比呢?” ; 第四十章:到家了 五天之中,靖雷又要疾行赶路,又要分心护着小吉,未曾有着一丝一毫的松懈,却依旧没有倦怠之意。看到眼前之境,自是一阵欣喜。 “此处有古怪,我需要去探查一番!”勍叔双眼之中暗沉泛起,道:“若是我短时间内不曾回来,你便打碎它吧!” 勍叔言说之中,一颗乳白玉球便已悬在空中了,留下玉球,便飘飞而去了,入了那迷雾之中,彻底消失眼底。 眼见勍叔离开,靖雷略作放松,突然感觉到周身之外灵气极为浓郁,便起了修炼的兴致。 先是琥珀于怀,匆忙行进,接着又是小吉怀抱,尽心尽力,靖雷已经有许多时日没有贪婪的吸纳过天地灵气了。 恰逢勍叔不在,此地又是极富灵气,靖雷便是不自觉的盘坐而下,眼睛微闭,小吉熟睡,依然和琥珀在怀中,他则是进入了修炼之态。 如同眼前的浓雾,天地灵气在此时也汇聚成为了纯净的浓郁雾气,弥漫在靖雷的身旁,须臾萦绕,终于是顺着靖雷身体缓缓涌入,速度也愈来愈快。 仍凭风吹雨淋,烈日当空,靖雷是全然不知的,小吉在靖雷还算温暖的怀中依然沉睡,没有丝毫将醒之意,勍叔竟是非常奇异的没有回来过,而这样的状况整整持续了四天! 当天,狂风如同千军万马,杀将而至,掠过山林,树木难以承受其威,疯狂的反抗,身体不住的挣扎。头顶之上,黢黑之云,慢慢凝聚,蓄势待发。 天空之上,如同天门开启,黑云缝中陡然闪出一道金光,天地也被其照亮,紧接着霹雳之声,天地也为之黑暗。 就在这一明一暗的瞬间,奔雷带着天崩地裂之势,狠狠的劈向山巅。 却不想在山巅之上,坐着一道人影,就这样无情的被劈了! 一次难解恨,却又是五次三番,直到天露出欲亮之色,大雨而至,洗刷天地,还有那一道身影。 很难理解,为何靖雷遭雷劈之后依然活着,而且还是处于修炼之中,竟然不曾做出任何反应,若同石像一般。 终于大雨停滞,阳光带着柔和,姗姗来迟。 靖雷终于睁开了眼,一丝精光闪出,小吉竟也是极为配合,同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中精光更甚。 小吉努力的伸着两只小爪子,小嘴也是张的极大,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气。探头出了靖雷衣襟,睁着眼,看着周围,兴奋的跳出靖雷怀抱,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之中充满喜悦:“到家了!” “这真的是你家吗?”靖雷很那相像这浓雾之中,究竟有什么美丽之处!但思绪纷飞之间,便是立刻记起了勍叔,嘴中疑惑道:“也不知道勍叔去了多久了!” 轻声之间,自然看到眼前悬浮的玉球,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安,不由得担心起了勍叔,也不敢等待,便将玉球打碎了去。 几息之后,云雾之中,果真飞出一道身影,速度之快,像是瞬移,径直冲到了眼前,正是勍叔。 勍叔给人的感觉是有些狼狈的,脸上的神情也是颇为复杂,更多的是苦意。 “好玄妙的阵法啊!”勍叔脸上露出极端不解,沉声叹道。 “勍叔,您怎么了?”靖雷看到勍叔神情,忙问道。 “这雾幽幻谷果然是奇妙啊!”勍叔叹道:“此中有着有着阵法一道,是外围浓雾,就要将我迷幻,差点要迷失于内。我隐隐感觉到,它是在守护着某些神秘的所在,只是我还不曾找到进入的路线啊!” 靖雷震惊之色立显,连勍叔都能迷幻,还找不到进去的路线,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可小吉说,到家了!”靖雷看着依然高兴的小吉,显得异常为难,轻声说道。 “小吉还真是一个怪胎啊!”勍叔看着小吉,笑了。 “我感觉小吉的气息变得很强了!”靖雷看着小吉,稍显凝重,缓缓说道。 “睡了九天,已是三阶魔兽,果然是变态啊!”勍叔似乎也有些嫉妒的意味。 “三阶魔兽!”靖雷一脸凄苦,异常无奈,看着小吉,苦楚道:“比我还强啊,我不服!” 如今小吉已是三级魔兽,论起实力,怕是已有低级关气境的实力,远超靖雷。这倒是让靖雷有些难办,但看着其依旧可爱天真摸样,心一软,只能又是将其抱在怀中。 “哥哥!我们回家吧!”小吉入得靖雷怀中,双爪抬起,轻轻抓着靖雷下巴,甜甜的声音响起。 “你叫我什么?”听到小吉的话,靖雷立时愣在原地,脸上却是一阵欣喜的摸样,轻笑着问道,全是高兴。 “哥哥!”小吉再次叫出,甜甜声音之中满是真情。 “好!哥哥送你回去!”小吉的称呼,对于靖雷来说是一种责任,让靖雷不禁想起了白风,自己的弟弟,眼中微微红起,心酸之意。但是想到眼前境况,满是无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由得轻声道:“可是,哥哥不认识路啊!” “不怕不怕,小吉认识路!”小吉甜甜的声音是最好安慰。 “你认识路!”靖雷惊异道。 “小吉当然认识了,小吉经常出来的!”小吉一副异常认真的摸样。 靖雷看着小吉,又看向勍叔,颇为无奈的表情,征求着意见。 “此中大阵之玄妙,我也会迷失其中,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再次布一小阵,来感应坐标,以便应付突发状况!”勍叔声音极沉,下了很大决心。 勍叔大手一挥,三枚青色玉珠,一颗白色玉球,皆是飘在空中。双手掐诀,青色能量流入,三枚青色玉珠如活了一般,缓缓旋转起来,分在周围成三角之状,随即围绕着白色玉球有规律的旋转起来。白色玉球则是静静的悬在其中,纹丝不动。 “这能量波动可以维持大约六个时辰!”勍叔松了一口气,面色凝重道:“如果我们真的迷失其中,我会随时击碎它,到时我自然会急速带你们离去,此事也就此作罢,带上小吉,我们另觅他处,就要开始修炼了!” “这个是一定的!”靖雷苦苦一笑,小吉要回家,只能考她自己了! 浓雾之中,小吉独自在前,靖雷跟在其旁,未曾走远半步,勍叔也未曾进入银仁,站在了靖雷的身旁。 雾之浓,已迷眼,根本毫无方向感可言。身在其中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倒是让人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周身之外,雾气之中异常清凉,微微可以变出泥土之气,还有淡淡的花草香。眼前虽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但小吉好像没有丝毫的影响,靖雷在其身边,能感觉到小吉的自在悠闲。 小吉还不时地绕着路,在避开着什么。靖雷迷茫不解,却只得跟在其旁。勍叔也没有任何其他举动,也是跟着,心中自是记住了那样诡异的路线。 浓雾之中穿行了不到两刻,小吉便是停下了脚步,浓雾之中可以明显的看到一处屏障,如一道光幕,却是能量护罩,散发着淡淡微光,十分神奇。 “到家了!”小吉看着淡淡光幕,小爪子指了指,奶声奶气之中充满开心之色。 “没想到这大阵之中还有大阵!”勍叔看到眼前光幕,感叹道:“外围的迷雾失魂大阵已经那般神奇,这防护之阵如此气势恢弘,很难想象到底护着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会不会是那无忧迷仙踪!”靖雷立即想到了传说之中的地方,猜测道。 “我不敢说一定是啊!”勍叔也是不好作出判断,面色及其凝重,缓缓低沉之声,颇为无奈道:“先前我在空中探查之时,这迷雾的面积有百里之阔,其内却是灵力不足,元神之力也很难浸透其内。我又亲身而至,却不想迷失于迷雾失魂大阵中,也是无任何收获。这大手笔,我真的很难想象这弘洲之内有谁可以完成!” “恐怕是那个终神境的强者吧!”靖雷也是猜测,终神为修炼之顶,必是笑傲弘洲,如此手笔,除了终神之境,怕是他人根本无从谈起。 靖雷说这便是好奇的看着勍叔,勍叔依然面色凝重,沉着眉头。 “哥哥!回家吧!穿过这光墙就到家了!”小吉奶声奶气的催促道:“还有那位怪叔叔!” “小吉,你怎么知道他叫叔叔!”小吉竟然叫勍叔是怪叔叔,小吉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也是,靖雷是太过兴奋,却是忽略了,回忆起来甚为奇怪,靖雷有未曾教过,小吉好像是自己觉悟的一样。 “小吉也不知道,睡了一觉,就这样了!”小吉眨着大眼睛,颇为认真的回答,毫不掩饰的天真和萌态。 “它自行开启灵智,无师自通!”勍叔笑着,而后却是稍显严肃的纠正道:“以后不要叫我怪叔叔,只叫我叔叔,知道吗!” “恩!”小吉睁着大眼睛,看着勍叔,微微的点着小脑袋,随即转过头对着靖雷,伸出小爪子,轻声之中充满恳求之意,低低道:“哥哥,抱!” 靖雷摇头苦笑中透着何种无奈,却又是蹲下身,轻轻将小吉抱在怀中。 “回家喽!”小吉声音之中充满欢乐,不自觉的仰着小爪子。 靖雷一笑,便是鼓起勇气,直接走向光幕,勍叔笑而不语,缓缓跟上。 穿过光幕,眼前之境,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 第四十一章:飞飞 这是一处完全不同的世界!蓝天白云,于外迷雾笼罩形成鲜明对比,完全不能想象这景色是在迷雾之中。 巨大山谷,但见是冰山入眼,其间云雾缭绕,如烟朦胧,触手可及。 流光溢彩,仙气住,氤氲圣洁。眺眸目,白云游身,清新意怯。九千之仞瀑飞泻,万丈青山却白头。冰雪娴,碧翠林木佳,云纱介!无暇色,含情脉;羞涩柔,忆何忧?神然畅,失心之视迷人却!淡雅脱俗善良身,飘逸如仙阙似孽。心自留,瀑如冰山泪,亦如血! 山谷之内,百花千草也是更为鲜艳芬芳,淡淡香气,沁人心脾,鸟鸣兽吼,矮丘林地,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瑶草奇花,秀株珍果。异彩纷呈,馥郁香气,湖若明镜,水若流纱。 只道是郁郁葱葱,芊芊绵绵,花花草草木木。盎然胜春之处,溢眼生机。馥郁香气四起,沁人脾,何来雾迷?奇花竞,异草争,妩媚多娇艳丽。集美琼林声乐,清秀舞,任他有处能及?别致矮丘,幽美逶迤怎比?明湖镜醉人心,溪缓流,滢滢涓涓。此之中,却已是词穷难述! “哥哥!你怎么了?”小吉正瞪着大眼睛看着靖雷,好奇的问道。 靖雷从未料想眼前之境,呆了又呆,傻了又傻! “果然是一个好地方啊!”勍叔也是感叹道:“好大气的阵法啊!” “这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无忧迷仙踪吗?”愣了好久,靖雷终于轻叹一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灵气之丰腴,实属罕见,有着原始灵气,看来你要受苦了!”勍叔却是淡淡一笑,看着靖雷,眼中透着一抹狠劲。 “如此绝美之处,是该好好修炼了!”靖雷此时也是暗叹不已,看着怀中小吉,轻声问道:“小吉,你住在哪里啊?” “就在那山上!就在那瀑布旁边!”小吉仰着小爪子,指了指冰山,欢乐的说道。 “那你愿意哥哥和你住在一起吗?”靖雷欲要再次修炼,于小吉在一处,也是好处颇多,不管怎样,小吉也是这里的原住民,对此间的情形也应该算是了解。小吉抱的多了,靖雷也是感觉到对着小东西极为不舍。 “真的吗!太好了!”听到靖雷的问话,明显感到小吉稍稍震惊之中的浓浓兴奋:“哥哥好好哦,小吉也是不愿你走啊!” 靖雷心头自是欢喜,笑道:“我们先回家看看吧!” “好啊!好啊!哪里有条路,可以下去的!”小吉满是喜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窄窄的,盘旋而下的,石壁上的小路。 山谷之岩壁算不个高,不足百丈,小路虽窄,不足一尺,但是坡度缓和,对于走惯山路的靖雷来说,倒是显得很轻松。 穿行谷内,空气清新透凉,其爽无比,所生草木,比之外界也是更为丰腴,灵气之足,靖雷倒是前所未见。 “果然是原始灵气啊!”缓行之中,靖雷连连感叹,在他看来,这里的灵气是比控生之境所化的循环灵气还要好的。 赞叹之间,靖雷突然脸色微微一沉,自怀中拿出了那神秘的琥珀! 先前的它确实停止了纳灵,但此刻竟又是疯狂的吸纳起来,而那种生气也是急速浓郁起来,其内的黑色也是扩充,那般模样,就像是一枚黑色的石卵。 “我感觉的到,它真的要出世了!”看着手中琥珀,靖雷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那样的情态定是真情流露的。 “看来你和它倒真的是有着莫名的联系啊!”勍叔脸上一抹不自觉的笑,轻声叹道。 “那是自然!”靖雷未有掩饰,旋即眼中稍显凝重,道:“我感觉到那冰山之内,灵气更甚,有助于它的纳灵,小吉也说住在那里,我们就先上山吧!” 冰山近在眼前,不足十里。却高万丈,阔近百里,其势之磅礴,难以言明。 身之面前,其美已迷眼,心也是不自觉的跳动,似乎凌乱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空气之中有着淡淡香气,蕴含着一丝冰冷。却道是冰山美轮亦美奂,身姿艳人总迷眼。心已成空思凌乱,灵气为馥香凄涟。 瀑布九千仞之高,却难过十丈之身,数十之道,轻轻相连。沿着山路缓缓而上,只见那瀑布如同一条条银龙,自冰山之内腾飞而出,却是一头扎进山底深潭。潭水有着百丈之径,潭水幽暗之色,极深。 瀑布自如此高空而下,却没有那震耳欲聋的奔涌之声,只有轻轻的水声,也是少有水雾,在深潭之也只是溅起了很小的水花泛白,颇为奇怪。 “好奇怪啊!”看到此种情形,靖雷不自觉的叹道:“这瀑布这么高,竟然没有化为水雾,而且落入潭水也没有多大的声响,真是奇怪!” “这又是一道阵法!”勍叔也是一脸怪相,低语着,旋即暗自叹道:“难不成,道之阵法,是出于此处?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又是阵法!”靖雷听闻,稍显无语,今天这已经是第三座大阵了。 勍叔面色依旧奇怪,却是机械的随着小吉指的路行进。 不短的时间之后,已是快要接近冰雪了,瀑布出水之处也是已过。小吉便是猛地从靖雷怀中跳了下来,是头前走去,小吉绕着路,便来到了她的家。 这是一个山洞,在山洞之口向里望去,幽暗深邃,不知深浅。洞口足有一丈之阔,洞前有着小小平台,站在平台之边,但见平台之下便是瀑布之源头。 瀑布的水自山体之内凭空而出,直坠而下,异常诡异。隐隐的看到那深水之潭点点幽暗。远望来时的景致,却更为魅力非凡,也更为美丽。 “欢迎哥哥和叔叔来到小吉的家!”小吉睁着远远的眼睛,开心的说道。小吉自行启灵,竟也是通了礼数。 进入山洞,洞壁及其光滑,并没有刀斧开凿之印,像是天然形成,但其规整程度,却让人有些疑问。 曲行大约三十丈,眼前便是有着淡淡亮光,是个开阔之处。 很难说清楚这个洞穴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只见到四周青色石壁凹凸无状,却是有着独有风韵。石壁之上,偶有青苔生身,点缀之下,倒显生机。 头顶山石中露出一块巨大的冰晶,参差之状,透明无瑕,映衬这山洞之内异常明亮,正对之下,莫约十丈的池水。石壁之上,一块尖状凸起,最为临近。 “好奇特的水池!”靖雷看到洞中水池,不禁叹然。 池水并不清澈,倒是有些浑浊之意,完全看不清其底,却是升腾着淡淡雾气,在冰晶之光的映衬下,五光十色,虽是美丽,但却总是少些什么,奇特的感觉。 靖雷满是惊叹疑惑,但此刻,左手之中,依旧握着的琥珀微微发热,淡淡光华散发,生命波动异常浓烈。 “终于要出世了吗!”看到如此情形,靖雷不禁充满了期待,嘴中念念叨叨。 琥珀微微发热,淡淡微光散发,生命波动异常浓烈,丝丝裂痕,寸寸皲裂,竟是轻轻的破壳之声。 靖雷双手托着琥珀,静静的等待。 金色之中有着点点暗淡的金色长发,散落于香肩之上,包裹着长长尖尖的耳朵,如玉,略宽,灵动,却是十分好看。淡淡的眉毛也是同样色泽,弯弯细细,如月。长长睫毛之下,深邃的褐色的眼眸之中透着碧绿之色,泛着迷人的光泽。尖小的鼻子微微挺起,绝美的唇形,略圆的细腻脸蛋,透着淡淡清雅之气。 只道是如金之丝暗淡长,轻落散肩香。玉耳长尖之状,透美灵动妆。月眉细,长睫弯,眼眸间。琼鼻尖挺,绝美唇形,腻颊圆浆。 少女也是略微惊异之色流露,紧接着却是轻轻的笑容浮现,还有那毫无丝缕的玉臂长腿,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小小的身体,只有三寸!更为神奇的是她背后那一对六瓣薄如蝉翼奶白略微透明的翅膀,伸出两寸。 她轻轻舞动,已是飞到靖雷面颊之测,轻轻一吻,印在靖雷脸颊,丝丝清凉之意。而后褐碧之眼紧紧盯着靖雷,眼中却满是泪花,缓缓汇聚,顺着俏脸流下。 靖雷瞬间凌乱,已经不知所措,不知琥珀中竟是生出如此神奇,心中突然轻轻抽搐,极为痛苦的表情。他怎敢相信,定睛再看,原来是一舞仙蝶,正飞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有着六瓣薄如蝉翼的翅膀。 “好漂亮啊!”小吉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靖雷肩头,满是惊喜羡慕之声。 “你会飞!就叫你飞飞吧!” 极不合时宜的一句!是羞涩之快乐?是善良之纯洁?还是仁爱之痛心?或着是疑惑之幻想?难道是矛盾之阴险?甚至是虚伪之变态?这又有谁可以说得清楚呢? 别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但唯一确定的是,靖雷又多了一个像妹妹一样的亲人,更小,更为粘人,更让人怜惜,可她就是不会说话! ; 第四十六章:阴阳兽魔锤 “玄乌炎金石坚硬程度在这弘洲之内也是前列,极为适合炼制兵器,你却不可能完成,所以就由我来吧!” 勍叔平和语气,靖雷却听的格外热切:“纯的玄乌炎金石虽是坚硬无比,却有着些许的延展性,久而久之会发生变形,所以还需要其他金属配合炼制,这样才能将其属性发挥到最佳!” 勍叔言说之间,手中已经出现黑色玉坛,密封的极为严实,不知道其内为何。 “这是!”靖雷看到勍叔拿出此物,好奇的问道。 “凌钢沙雪!淼域特有!它是一种特殊的矿物,它形状像雪片,也和雪片一样轻柔,极耐寒,极耐热,却诡异的见不得常温,可以理解为一种炼器的调和剂!” “开始吧!”靖雷早已等不及了。 “急什么!”勍叔此时却略带着一丝笑意,缓缓道出:“此两种材料是必不可少的,但还是不够,这就需要你先确定到底要炼制何种兵器,需要达到何种效果,确定之后,我才好选材炼制啊!没关系,你尽量提,勍叔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哦!”靖雷心中虽是更加兴奋,却也并无主意,略显为难的轻声回话:“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喜欢何种样状属性的兵器!” “弘洲之上,刀剑多举,算是最基础的两种,那就从这二者开始吧!” 勍叔话音未落,靖雷脸上便是出现了一丝异样神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么大的一块玄乌炎金石炼制刀剑,是不是有些可惜了!”靖雷听闻勍叔意图,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这么说,你有了自己的想法!”勍叔自然是听出了靖雷的别的想法,笑着问道。 “这炼制兵器主要还是为了修炼持兵之能,所以我想还是只炼制一件吧!”靖雷缓缓道出。 “哦!只炼制一件,那到底是刀还是剑呢?”勍叔问道。 “我只见刀剑之形,不解刀剑之意,却也难以取舍。既然是我参与的炼制,我倒想那武器像刀又像剑!”靖雷轻声道来。 “不伦不类!不过,既然你喜欢,也就无所谓了!”勍叔低声之中,苦笑的叹道:“可惜喽!” “什么可惜喽!”勍叔苦笑一出,靖雷自然也是恢复以往没大没小之状,故意说道:“您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用此中材料炼制兵器,在这弘洲之上,也算得上是绝无仅有,可是你却是用它来修炼持兵之能,真可谓是败家,天大的败家啊!”勍叔做出仰天长叹的姿势,以勍叔的身份,倒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勍叔的样子引得小吉一震咯咯笑声。 “你个小东西!”勍叔对小吉和飞飞自然是关爱有加,和靖雷一样,早已宠坏了,显得没有了脾气。 “既然这样了,那就更败家一点吧!”靖雷冲着勍叔一阵坏笑。 “您想怎样?”勍叔的样子像是一个孩子遇到危险死的,异常警惕,这显然是装的。 “我们确定了要炼制的兵器,还没有给其赋予属性!”靖雷神秘一笑:“既然是修炼所用,那就重一点吧,越重越好!” “哎!你果然还是这么没有出息!”勍叔甚为不屑的道,打击着靖雷。 “哎!谁让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俗人,没有办法啊!哈哈哈!”靖雷傻笑着。 “说实话,这重器所需之材,算是最为珍贵了!”勍叔没有了说笑的表情,略显严肃道:“真的是越重越好吗?” “反正是修炼,自然越重越好!”靖雷非常肯定。 “既然这样,下一步还得你来!”勍叔冷声道:“这玄乌炎金石已是万斤,并不是最重的材料直接加持,便可出现最好效果,自然是需要多种材料配合,成器之时,怕是要过十万!而且这玄乌炎金石已是不能再提纯了,如此体积,要炼制一把你所能使用的兵器,你要下的功夫,怕是要更多了,比之这半年更甚!” “勍叔,您就只管吩咐吧,锤炼那些杂活,就交给我吧,我定能坚持下来!连炼制一把自己的兵器都坚持不下来的话,怎为男儿!”靖雷兴奋之中也是下定决心。 “好!那就先将这块玄乌炎金石锤炼为玄乌炎金晶吧!”勍叔缓缓道。 “玄乌炎金晶!”靖雷倒吸一口凉气,他自然知道那该是何种困难的程度,单凭自己的双手,几十年也不见得可以完成啊! “这块玄乌炎金石其实已经开始晶化,你看到的光彩,便是那玄乌炎金晶的光彩!”勍叔低声道:“这玄乌炎金石本来就纯度颇高,本想你将它可以锤炼到极致纯度,再炼制兵器,没想到你不停滞的捶打,竟是将其锤炼出了玄乌炎金晶,你真的很了不起啊!” “哦!”靖雷想到了潭水之边那淡淡黑芒,也是应声,但心中估算,也是略微失去了耐性,但还是坚定道:“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靖雷扛着玄乌炎金石,跟在勍叔身后,缓缓下山。 飞飞翩飞在空中,落在玄乌炎金的棱角之处,靖雷立时便感到了极轻,几乎所有的重量都被飞飞所分担了。 可勍叔也是注意到了那样的事情,每每转身视察,都会引来靖雷的一个趔趄。 一路之上有着飞飞的帮助,自然是轻松无比,好在所去之处也算不得远,很快便是到了山阴之处。 阴有寒意,冰山之阴,应更为寒。顺着山体的一条两尺缝隙,缓缓进入。 进入了山体之内,却不曾寒冷,竟是越来越热,深入千丈,又见熔岩,岩浆翻滚。 靖雷自然不知其中缘由,却也见怪不怪,来此所见,奇幻难解,此种景象到也是稀疏平常。 这里也是岩浆大池,翻滚的岩浆占据了几乎所有的位置,越有三十几丈,只留下入口处的三丈阔的平台,岩浆在平台之下,越有一丈,热浪袭来,灼烧之感。 “好地方啊!”此处虽是灼烧炎热,对于炼器的捶打,倒是绝佳之地,放下玄乌炎金石,竖在一旁,靖雷不由感叹。 将小吉飞飞劝说离开,便要开始再一次的锤炼了! 勍叔用火钨困灵索捆了玄乌炎金石,缓缓的没入岩浆之内。 “这火钨困灵索虽不是最为珍惜,但也算得上是最为耐火的金属之一了,这里的岩浆温度虽是枫皇城中高了许多,却不足以融断这火钨困灵索。但要将玄乌炎金石烧红,却是够了!”勍叔带着笑意,缓缓说道:“这玄乌炎金石要到红通状态还得一点时间,先给你看看你的铸造锤吧!” “哦!”靖雷一惊,心中欢喜,有了铸造锤,定然会轻松许多。 双锤,同样的大小,头长一尺,一黑一白,皆有蓝色一道,柄长一尺六寸,也为蓝色。锤头之上兽面之样,双面皆是,有些像人脸,却有绒毛之样,却是兽面。 兽面之上,兽口微张,并无獠牙刺出,眼闭,却依然有着深邃之意,鼻微挺,面部总体感觉微瘦,并不狰狞,倒是显得格外亲切,睥睨霸气在这兽面之上显露,靖雷从未见过,不知为何物。 兽头之间,浪花纹路衬托之下,像是海浪之上神兽现首,难觅其尾,颇为神秘的色彩。 锤头之上的蓝色和锤柄连为一体,如同一条蓝色锁链,系在兽头之上,束缚着这一绝世的凶兽。虽是死物,靖雷便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威压,不过很快便是平静如常。 “阴阳兽魔锤!” “阴阳兽魔锤!”靖雷默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是一种难言之秘,带着那许多纠结。 “锤头之上,便是兽魔之样!”勍叔淡淡话语之间,极其沉重的感觉,明显感受的到其中莫名的关系。 “它是兽魔!”靖雷颇为惊异,轻声道:“可它好像没有魔的那种可怕!” 勍叔一笑,没有对靖雷的话做表示,只是将双锤递给靖雷,轻声道:“来试试吧!” “阴阳兽魔锤,单锤重四千九百九十九斤半!这已经算得上是武器之中比较重型的了,珍贵程度也是绝无仅有的!” 勍叔所言不虚,武器的重量不一定要到一种恐怖的程度才能发挥出恐怖的威力,最关键的还是持器之人的境界! 终神之境,一草一木,落叶尘埃,何不毁天灭地,又何必在乎于器物。 “这双锤是可以合并的,那是一柄长锤,合并之后,重万斤,我只见到过一次!” 靖雷接过双锤,果然是沉重无比,但是勍叔的话语更是引来靖雷一阵奇异,只感觉更为沉重了,心道:“合成的双锤为何会多出重量呢!” 勍叔也觉察到了靖雷的思绪,笑道:“呵呵!你就只当是一个传说吧,最好不要想着双锤合并,除了它第一人主人,没有人能做到,你只管用它来锤炼这玄乌炎金石就好!” “这,这太暴殄天物了吧!”靖雷叹然。 “没有其他的合适的物件了,再说了,这阴阳兽魔锤还有这一套锤法,我本就想要教授于你,那是迟早的是,如今就一并修炼了吧!” 勍叔无风无浪的话语,惊起了靖雷内心万丈波澜。 ; 第四十八章:天伤血雷 靖雷不知怀着何种心情离开了岩浆平台,而后他便是修炼又修炼,重复又重复,虽是枯燥,但勍叔亲自加入,成为了靖雷的陪练! 幽蓝兽魔鼎浸入岩浆之内,已将近三个月了,五月初了,靖雷也在勍叔手中被虐了整整三个月! 两个月以前,他便突破至三级关气境,而如今四级也尽在咫尺了。他又长高了,不过还是瘦点,体态与三个月前并无太大差别! 离开岩浆平台之后,靖雷再也没有进去过,放下心中所想,一心一意的修元炼体。 勍叔所授锤法锤炼玄乌炎金石和用来战斗,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起初之时,对战勍叔,靖雷的一招一式都显得死板生涩,根本发挥不出其中威力,有的只是修炼出来的一身蛮力。 可时间长了,勍叔口传心授,百般指点,靖雷也是不笨,现在已经有模有样了。 如今的靖雷,就算勍叔以高于靖雷的境界对战,他仍然可以在其手中走上百招,那是一种变态到极点的程度了! 勍叔必定不可能整天陪着一个疯子,所以便有了被追逐的两道娇小身形。 靖雷双手握着与自己身形难成比例的大锤,不断的追逐着小吉和飞飞,也算玩乐,也算修炼。不知靖雷累不累,可小吉已经不止一次的抱怨太累。 但飞飞不语,永远不会喊累,她始终坚持陪着靖雷一起疯。 飞飞的最强波动虽然控生境的实力,但难以像勍叔那样和靖雷战斗,因为她无法真正控制那样的力量,便只凭借那样的力量无限躲避。而且,等他累了,便用翅膀送来清风,消除那倦意。 靖雷不知该如何去感谢飞飞陪伴,心底最深处的原始情感,在此时思绪一缕的浇灌之下,已有茁壮之意。 山脚之下,潭水之边,靖雷又一次在和勍叔对战之后累趴了,小吉和飞飞也在一旁,正在待命。 “勍叔,它还是没有动静吗?”靖雷横躺在潭水之边,半个身子浸泡在潭水之中,想到了幽蓝兽魔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时间好像是有点久了!”勍叔也有些奇怪,似是不解,沉声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靖雷顿时来了精神,虽仍是浑身酸痛,但却顾不了那么许多了,看看小吉和飞飞,轻声道:“一起去吧!” 娇小的身形,对靖雷来说算不上是什么负担,倒是颇显亲昵之态。 虽是心急,步伐倒也不算匆忙,缓缓上山。 “勍叔,您以前用它炼制器物,可曾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一路之上,靖雷也是不闲着,想到哪问到哪。 “我从来没有用他炼制过器物!”勍叔话语之间没有任何玩笑之意,淡淡道。 “那您?”靖雷话到嘴边,又是收了回去。 “这是一种信任吧!”勍叔饱含深意的看着靖雷,轻轻一笑,叹道:“就像你信任我一样,我信任他,绝对的信任!” 靖雷眼中透过一丝迷惘,仍不曾开口。 “本来只想用那玄乌炎金石随意炼制一些兵刃,修习持器之法也是未尝不可,也根本不会动用此物!但是你的努力使我改变了那样的想法!”靖雷迷惘之时,勍叔又道:“你如此刻苦,倾其所有,我要是不如此,会后悔的!我这一举,算得上是了结了前世的一个心愿,又可以造福于你,何乐而不为!” “前世的心愿!”自从得了阴阳兽魔锤,又引出了幽蓝兽魔鼎,靖雷便是思量其密,但却终不得解。现在勍叔如此说道,靖雷便是更加疑惑。 但靖雷也知此中缘由不是自己可以探明,索性抛之脑后,只和小吉飞飞逗乐,在山林之中,道途之上,也都是和谐欢乐之景。 就在一行缓缓上山之时,地面也都颤动起来,鸟兽四散而逃,天空之上突见得阴云弥天,黑了世界。 此处有大阵守护,其内气候自成一体,外界之侵扰,根本无从谈起。此中虽有极端之处,却只是局限之地。多得细雨微降,也只有润物之效,虽亦有风至,而多又清凉之意。此时阴云弥天之状,似有雷霆万钧,劈开大阵一般,其中诡异无可言说。 靖雷来此已有一年多了,从未有过如此极端的气象出现,因为这里从未出现过阴云,这里也从未打过雷。如此异状,使的他一阵惊恐,小吉和飞飞也吓坏了,紧紧的抱着他。 惊叹之时,突然山体爆裂,巨大的山石翻滚而下,一道深蓝之影自爆裂的山体之内飞天而起,直冲云霄,悬在了冰山之顶。 勍叔面色极喜,携着靖雷冲飞而起,掠过滚落山石,只觉一瞬,便已是山巅,那深蓝之影正是幽蓝兽魔鼎! “你来此采集天之灵气!而且用了这么长时间,看来你很重视啊,就让我们来帮你一把!”勍叔看着巨鼎,眼中掠过的依旧是喜色。 勍叔说话之间,手中出现了一滴蓝色液体,散发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你的东西,也算是我的,今天就以其未引吧!”勍叔看着手中蓝色液体,深情道。 “勍叔,这是何物?”靖雷感到其内灵力波动异常强烈,惊叹之中缓缓问道。 “这是兽魔的精血!”勍叔沉声道:“我欲要以其为引,召唤这件兵器!” “精血吗!”靖雷看在眼中,划破自己的手,同样贡献了一滴精血! “哥哥,这东西很重要吗?”小吉此时也是柔声问道。 靖雷没有说话,只笑笑,轻轻的揉了揉小吉的脑袋。 “看来又要头痛了!”小吉柔声之间,爪子刺向脚掌肉垫。 鲜血,竟是黑色占据大部,那深邃的颜色之中夹杂了很细的红白两色,也是朝着勍叔飘飞而出。 飞飞此时竟是飞上前去,停在勍叔身前,翅膀舞动间,一滴洁净的无色液体突兀的在身前凝结而出,而后便是缓缓飞回,落在了靖雷肩头。 靖雷微微转头,目光之中已经将所有情意统统表达,他根本不知道那该是什么! 鼎头之上,兽头缓缓张嘴,勍叔大手一挥,那蓝色精血带着两个小东西的沉重祝愿连同靖雷的血,缓缓飞去,被巨兽吞入肚中! 随着四滴液体入内,巨鼎一阵剧烈的颤动,随后便是停止了一切动作,也不在悬空,落在了冰山之顶。 天上的阴云依旧没有散去,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此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八天,直到第九日才出现异动! 只见巨鼎又是剧烈颤动,却像是兴奋的呐喊。天空之上,依旧是阴云弥天,轰隆隆的雷霆的响起。 巨鼎的兽头大嘴一张,一道黑影飞出,尺长之样,径直的撞在了大阵之上,轰鸣之声早已盖过天雷。黑影未能冲破大阵防护,又是接连冲撞,巨响四起。 巨鼎此时双眼睁开,黢黑之中完全是深邃之意,正盯着黑影。 头顶的阴云此时也发生了变化,黑影撞击之处的阴云变为了血红之色,一道血色闪电重重的击在了黑影之上,自然也是击在了那无形的防护大阵上。 直到血雷击下,靖雷才发下黑影的目的并不是大阵,而是大阵之外,滚滚天雷,血色的天雷。 黑影也是不甘,在撞击之中,身形骤然变大,撞击也更为剧烈。阴云也是不甘示弱,血红之色范围也是急剧扩大,血色闪电也更粗更壮,冲击也是随着黑影的节奏,却总是被大阵相隔。 “竟是天伤血雷!引来了这样的天罚,难道,难道您真的这样遭天嫉吗?”勍叔惊愕之间,沉叹之时,眼中掠出惊悦之色,暗自叹道:“凡品,灵宝,帝器,圣物,神兵,五等之器,难道,这又是一件神兵!” 黑影再次变大,划分出明显的样状,竟是一条黑龙摸样,和那黑龙神金之样如出一辙,像是其所化一般,但更为强壮,更为霸气。 终于,黑龙之体已经盘踞了整个山谷,万丈冰山也被其整个的包裹,只是那巨大的龙头便已经遮挡了靖雷的全部视线,它到底有多大,根本说不清楚!只是知道,它还在拍打着防护大阵,欲冲破束缚。 天上阴云在此时也全部变为血红,血雷滚滚落下,同样击打着防护大阵。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红黑两色的激烈对撞。 大阵在此时像是看不下去的样子,竟是瞬间将黑龙驱逐出去,扔进了血云之中。 黑龙和血云终于对撞在了一起。黑龙时而露头,时而显尾,却总是被血雷击中身体,黑龙愤怒的吼叫,在血云之中翻滚。罡风无情席卷,欲要毁灭一切,撞击在大阵之上,被无情化解。 雷声在二者接触之时便开始肆虐,却不是愈演愈烈,恰恰相反的越缩越小。黑龙的躯体也在瞬时之内缩小,以不足百里,十里,一里,十丈,丈阔,又回到尺长。 这一切都是黑龙和血云对撞之后的一瞬间完成的,那其中所散发的威能在大阵之上化为涟漪,融入了浓雾之中。 天色终于在此时恢复了正常,一道黑影自天上落下,接触大阵之时,大阵微微泛起光华,并未受到阻拦。随后它坠落在冰山之顶,没入冰雪之内,只留下一段三寸之长的黑色尾部。 只见黑色尾部赫然是龙尾盘绕而成,略多寸半直径。细密的纹鳞,虽是精致,却也算不得巧夺天工别具一格,就像是强行将黑龙神金之状的小龙生生扭曲,盘成柱状而形成,及其普通。如果真的是一件兵器的柄首,怕是连孔蟒那把黑铁毒蝮所炼制的长剑也是难比。 靖雷上前,双手抓着黑色尾部,鼓足力气,却仅仅是松动。 “我来帮你吧!”勍叔淡淡话语之间,青色的气流飞至,萦绕靖雷的手臂。 靖雷再次鼓足力气,在靖雷巨力之下,终于将黑色尾部了拔起来,见得其真身! ; 第五十章:虎虓初成 靖雷毫无节操的调戏着身为六阶魔兽的硕头吼虎,它虽然是拥有着接近天仑的实力,却依然对只有五级关气的靖雷毫无办法。 任凭硕头吼虎如何奋力撕抓,也只能对靖雷造成浅浅痕迹,再无出血。魔兽们引以为傲的变态体质,在一个更加变态的家伙面前,倒是显得那么平庸了。 三个月后…… 吼叫的震颤之音,也早已经不能起到效果,倒是靖雷的滔浪诀中的虎虓已经初具威力,运用也算是自如。 靖雷先前是不知道的,只顾着和硕头吼虎对吼,无意间的一个小小的意外,才见证了靖雷的训练成果。 走在去硕头吼虎山洞的路上,偶遇一只二级魔兽环尾雪猕。 环尾雪猕,通体雪白,两尺高,尾长约三尺,中部有一明显黑环。白净可爱,尚处于幼生期。靖雷也是高兴,笑着望着树上吃果子的环尾雪猕,仗着自己会兽语,轻喝着,算是打招呼。 靖雷的举动惹来环尾雪猕一阵不屑,侧目。环尾雪猕对眼前的生物丝毫不引起兴趣,继续自由自在的享受美食。 这禽兽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是欲要报复! 元力运转之时,带着自丹田之内涌出的元气,盘踞在喉咙之处,愤怒的虎叫之声在喉间暴出,穿透空间的咆哮奔腾,直冲树上的环尾雪猕。 此时的靖雷虽无元力出体的强横,但那声音颇具穿透力,威力自然也是出奇的好! 只见一阵罡风掠过!上一刻还是欢乐享受果子甜美的小猴子,这一刻,吃了一半的果子从手中掉落,紧接着身子也是直挺挺的坠下,依旧保持着张嘴、举手吃果子的样貌,眼睛也是依旧睁着。 看到环尾雪猕被震落,靖雷先是一惊,一咬牙,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迅速的奔向环尾雪猕身旁。只见它七窍出血,内脏破裂,生机将断。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在禽兽的报复之中,随这怒吼的罡风逝去。 这禽兽还依旧心自欢喜,抱起环尾雪猕,原路返回。 神池之旁,拽着环尾雪猕的尾巴,将其倒挂进神池之内,又快速的拉了上来,仅仅是蘸了一下!禽兽依旧是禽兽,他不舍得! 毕竟神池太过神秘,环尾雪猕依旧昏迷着,但已经没有大碍了。禽兽抵拉着环尾雪猕,又将其送回原地,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只顾着自己傻笑道:“呵呵!太了不起了!” 不过,滔浪诀中的虎虓确实已经初具威力,这一点也得到了勍叔的肯定。 由于禽兽的过于激动,使其有犯下了禽兽之举动。而且禽兽将陪他修炼,任他嘲讽,赐予他灵感的好人虎哥给打了! “虎哥!谢谢您!我已经将虎虓学会了!”禽兽看着硕头吼虎,傻笑着,旋即脸上一道**表情道:“要不我给你展示一下!” 吼! 愤怒的虎叫之声,响彻天地! 早在震伤环尾雪猕之后,靖雷已经尝试了多次。禽兽的领悟能力还是挺禽兽的,很快掌握!这一声不同以往,硕头吼虎自然是无所准备,头晕目眩! 吼! 硕头吼虎不会说话,只会吼叫和撕抓,这次被禽兽震到,自然是怒了。冲向前来,也是不同以往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好气势!”感受到硕头吼虎的气势,禽兽心头一惊,万缕思绪,微微的失神,想到了断海之拳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失神之间,硕头吼虎未有停滞,将禽兽扑倒在地,巨爪左右开工,猛扇着禽兽头部。当禽兽被扇醒之时,禽兽本色暴露。 运足全部元力和元气的怒吼,六阶魔兽的硕头吼虎虽没有明显受伤,但也已经六觉尽失,呆若木鸡,毫无反抗。 禽兽翻身而起,将硕头吼虎骑在身下。 “一往无前的气势!”禽兽嬉笑之间,重拳落下,果然是一往无前的气势,没有丝毫停滞。 有人欢喜有人愁!爽了靖雷,苦了硕头吼虎。 当靖雷停止出拳之时,硕头吼虎早已血肉模糊,难堪其面,令人作呕,即将死去。 反观靖雷,却正是春光满面,活力倍加,丝毫不显得累,反而更加精神。不觉之间,已是六级关气了! 靖雷的实力提升,硕头吼虎自然是功不可没。这一功臣正躺在地上和死神较量,挣扎着。靖雷自然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神池救命,自然是无需多言。 当靖雷又是吝啬一蘸,可伤势太重,只得无奈又蘸一下!终于好了!可算是好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硕头吼虎,均匀的呼吸,大大的脑袋,傻傻的样子,靖雷终于松了一口气。仔细看着昏迷的硕头吼虎,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就是不知为何难以交流。 硕头吼虎还睡着,可终归算是恢复了。靖雷不知其究竟何时能醒,借着兴奋劲,便将硕头吼虎又扛回了山洞。 实力再升,滔浪诀虎虓小成,断海之拳小成,心一可缓缓武动,最为神秘的虎怒碎天破虽未能触摸其威,碎手之行却不曾中断。再加之二五功法的早晚调理,一切虽是异常辛苦,却有条不紊的前行。 闲情逸致所至,还时常将八面鬼骰把玩练习一翻,本就有一定功底的靖雷,很快便游刃有余,如今八面鬼骰在他手中,也是活物一般,比起高灺也是相差无几。睹物思人,决心暗下,便是更加卖力! 深潭之深,靖雷自是难知。此处威压倒是极为适合修炼,自从有此想法到现在,已是不短时间,终是修行与此,倒是兴奋劲气。 潭水无底,自然无处落脚,加之靖雷所持器物之重,定会一落而下,难以长时间的停留于深水之中,何谈修炼。 还好有勍叔!稍施阵法,靖雷便可在随意深度停滞,虽是脚下依旧绵软无力,但周身所处,威压来袭,修身炼体,倒是极好不过! 勍叔又将银仁对靖雷部分开放,靖雷虽尚未分神,却依旧可以自随心意开启银仁,当然只是一小部分,所含之物只限于靖雷所见所有,其中之密,靖雷自然难以知晓。不过倒是方便了太多,再也不用担心脱力将心一和双锤掉落! 深潭之中,闭气修炼,威压之下,周身难耐。四下无碍,倒也是自由。 幽深黑暗的深水之中,只有头顶稍有光亮,靖雷如同被囚禁在无边黑暗之中。虽能视周围之物,可周围哪有物,空洞的一片迷茫,靖雷几乎快要疯掉了。每次进入潭水时间不长,变会进入一种极为狂躁的状态,消耗自然是极大,每次不到半个时辰,便就支持不住,修炼的效果在不断的休息之下,显得难得寸进。 在咬牙坚持了一个多月之后,靖雷终于受不了了,他知道那是负面情绪,他需要彻底放松了,而勍叔给他的建议是,去追小吉! “吧!”勍叔略作思量,缓缓道。 “追飞小吉,这算是什么修炼!”靖雷些许不满,道:“我分分钟追到她,追不到,骗也骗的到!” “小吉如今已是七阶魔兽,你会明白的!”勍叔冰冷道:“你若是敢耍花样,我便把神池给封印了!” “其实我想和飞飞小吉一起玩很久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好了,我有时间了,一举好几得,我这就去!” “小吉!”随着呼喊之声远去,留下一道烟尘,和勍叔的摇头笑意。 小吉像是得到勍叔的指示,丝毫不给哥哥留情面,任凭靖雷如何,根本不可能追到! “好累啊!”靖雷修炼之时也未曾如此,真心的累趴累晕许多次,这半天好像比半年还长。 “哥哥!看来你还要努力啊!”小吉直起身子,小爪子叉在细身之间,装出一副老成摸样,轻点着小脑袋,像是在教训靖雷。 “不玩了!”靖雷露出一副生气摸样,背身而去,坐在了地上。 “这可不像哥哥哦!哥哥从来不耍小孩子脾气的!”小吉依旧改不了奶声奶气。 “小吉是不是感觉哥哥特别没用啊!”靖雷追不上小吉,自然是失落,思量良多,更显痛心,便是发此一问。 “哥哥很厉害的!”小吉很认真表情,略显羞涩:“叔叔经常对小吉说哥哥很厉害的,还说让小吉也像哥哥一样努力修炼!” “勍叔真是如此说吗?”靖雷缓缓道,转过身来,看着小吉和飞飞。 “恩!”小吉点着小脑袋,认真模样。 “那小吉为什么不努力修炼呢?”靖雷问道:“说不定以后会比哥哥强得多呢!” “小吉不喜欢,小吉只知道玩!”小吉一笑,道:“不过小吉有练习哦!小吉每天都要在叔叔身边沉思很久的!” 靖雷自然是知道沉思之时是勍叔为小吉启灵,小吉之奇特,勍叔道现在仍然不能断言,所以也就不敢有太大动作。 “这样不够哦!”靖雷柔声道:“以后哥哥还等着你保护呢!” “不要不要!”小吉立刻摇着脑袋,笑道:“嘿嘿!哥哥你可要努力修炼哦,是小吉等着哥哥保护!” 靖雷也是无方,本是想激励小吉也努力修炼,看来也只是幻想了。 “好吧!那现在便继续吧!”靖雷起身,继续! “嘿嘿!那哥哥你可要加把劲哦!”说话之间,小吉已是跳步而去。 看着小吉身形,靖雷呆住了,小吉所踏步伐异常诡异,难以琢磨,虽仍能捕捉其身影,但速度之快,实属汗颜。杂乱无章的步伐之中,竟是有着无穷奥妙。 “好奇特的步伐!” 靖雷感叹之余,已是有样学样,照猫画虎,跟随小吉而去…… ; 第五十一章:幻闪鬼步 追逐着小吉的身形,飞飞依然在身侧,靖雷从未有冒犯之意,也从未有追逐之心。身为控生实力,对靖雷来说,确实太过遥远。也唯独专心的追逐着小吉,学着小吉诡异的步伐,以求领悟什么。 跳着,跑着,学着!感觉也没有之前那样枯燥,也没有之前那样劳累。时间过得很快,天就已经黑了! “勍叔!嘿嘿!”山洞之内,靖雷凑向勍叔,满脸堆笑。 “你想干什么?”勍叔异常警惕的摸样,侧了侧身子,疑问道。 “嘿嘿!我只是想问问小吉的身法是怎么回事?”靖雷道明所想,这半天追随小吉,虽是可以模仿出小吉的步伐,但其中无穷奥妙,却难以理解,只好请教。 “什么身法?”勍叔一脸无辜相,反问道。 “勍叔,您就告诉我好了!”靖雷恳求,分析道:“如今小吉虽已是七阶魔兽实力,但她却不是单纯的奔行方式,有着某种特殊难懂的规律,使得速度更快,更加难以捉摸,像是修炼了什么功法一样。可小吉几乎从不修炼,问她也是毫无结果,我想您一定知道!” “不错的观察能力!”勍叔一笑:“这才一天你就发现了小吉的不同,不错不错!哈哈哈!” “您别笑啊,告诉我怎么回事吧!”勍叔果然知晓,靖雷便追着寻求答案。 “别急!别急!等你能跟上小吉的步伐之时,我再告诉你吧!” 得到勍叔的“指点”之后,靖雷便是始终的围着小吉,又是哄又是骗,整天跟着小吉的步伐,以求尽快跟上。 先前之时,以靖雷的眼力,也只能看到小吉所行之处,怎么也跟不上,等到勉强可以跟上之时,才发现所看之处,只留有小吉的幻象,再看之时,小吉的幻象又出,仅凭观测,根本无从跟随。 小吉也有累的时候,靖雷便自己瞎练,不断的闪转腾挪,下着苦功夫。 靖雷终于借此机会,将山谷内的大部分地方转了一遍,自然是避开了存在危险的地方,当然那并不是担心自己。 山谷之内,竟是有着一大片漂浮仙草。 此种虽样状并无奇异之处,尺高之身,杂草之样,只是稍显整齐碧绿,但其异常神奇之效却可称为仙,置于其上的物体都会漂浮而起,当然不能太重。心一一出,仙草也被压折了。 身于其上飘飘浮浮,双脚无根,难以立身。但微微腾空,也是惬意自在,是个玩乐的好地方。 这里是小吉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仙草丛外,奇花之美,迷人双眼,怎厌其姿。漂浮仙内,异香之沁,心脾皆畅,唯求得亦。 在尝试了许久之后,靖雷依旧站不住脚,索性躺身其上,身旁更是小吉飞飞同在,嬉笑趣逗,真成仙人之美?或独缺神池之梦?呵呵!却道是轻柔碧草身漂浮,奇花异香绕思处。畅然欢喜意不住,成仙之美一梦孤。 “小吉,告诉哥哥,你的身法是怎么学会的?”躺在漂浮仙草之上,无事,靖雷便问起了关心颇多的事情。 “小吉也不知道啊!”小吉瞪着大眼睛,依旧认真神情,奶声奶气道:“小吉每天都要在叔叔身边沉思,只知道当时灵光一闪,脑袋中出现了几道光影,叔叔很高兴的样子,还说什么没事就多去玩,小吉跑呀跑,就变成现在这么快了!” “你不知道怎么学的,那你知道怎么运用吗?”靖雷投出苛求眼神。 “小吉也不知道啊!”小吉更显无辜之态,沉思片刻,缓缓道:“小吉跑起来,自己就成那个样子了,所以哥哥只能跟着小吉跑了,能不能学会,就全看哥哥的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无方之下,也只得顺其自然。 自从来此,苦修之行占据多半,与之相较,步伐学习倒是显得轻松许多,至少身体所受之苦减轻了太多太多,无需每天神池疗理,倒也省心。 神池之畔,静心纳灵,梦幻之境不时而至,舒心倍感。 看似和谐无恙,步伐却难领悟,一月有余,虽是勉强跟上小吉身影,生涩僵硬,没有丝毫轻盈变幻之意。又是半月,虽已完全跟上小吉步伐身影,也有节奏,但却仍是只有其行,未得其意。 不过身体更加精壮,协调性也是提高了太多。虽是短短一个半月,但于小吉飞飞时时相处,刻刻相依,靖雷看得出的更具活力、阳光,心性也是更加开朗活波,尽显一身孩子气。太多的负担,需要放下,至少暂时是。 山洞之口,平台之上,叔侄二人。配之秀丽景色,微风轻袭,舒服! “勍叔,我已经可以完全跟上小吉了!”靖雷激动、兴奋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勍叔,自然不是报喜之意,而是如愿之请。 “哈哈哈!看来我要兑现诺言,告诉你究竟为何!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啊!”勍叔一下,轻叹之中,道出了靖雷所想之意。 “嘿嘿!还是勍叔您了解我!”靖雷傻傻一笑,无需多言。 “小吉自行启灵,许多东西连我也弄不清楚,这肯定和那三色魔兽内丹和地图有关,但其究竟是何物件,我不敢妄作断言。但从效果来看,好的有些逆天。小吉的身法也是从中所学,我只是稍加整理,观其行,顺其意,总结为卷,谓之曰:幻闪鬼步!”勍叔缓缓道出,仍有惊喜之色。 “幻闪鬼步!”靖雷自语之间,舒心之感。 “此身法重于变幻,对速度要求更是我平生所见之极,比我所持身法更甚。” 勍叔严肃之中继续道:“其分为四重,分别叫做:幻象重生,闪如雷电,鬼魅无影,步履天涯。此四层境界每一层都有巨变,甚难掌握。” “那您的身法武技叫什么名字呢?”靖雷再次问道。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勍叔一愣,没好气的说道:“贪多了嚼不烂,你先把这幻闪鬼步的第一重入门了再说!” “还没入门啊?”靖雷有些泄气了,哭丧着脸,练了一个半月,却依旧未能入门,不免有些失落。 “我可是计划你两个月达到预定速度,你算是很好了!”勍叔微微表扬,旋即道:“这幻闪鬼步对境界的要求没有特定限制,却对速度要求颇高。我让你追逐小吉,只是想尽量提高你的速度,有了一定的速度,才是修炼这幻闪鬼步的第一步!” “这幻闪鬼步注重速度,那您的身法注重什么?怕是和这幻闪鬼步同样奇珍吧!”靖雷依旧不死心,勍叔所持,自然是莫测高深,珍惜难觅。 “水天挪移影!”勍叔眼中一丝深蓝闪烁,淡淡道出:“若水轻盈,蓝天飘渺,水天一线,挪移其间。此身法注重的便是其中轻盈飘渺之感,讲究自由自在之意。” 只道是幻闪鬼步速为峰,水天挪移影重重。步履天涯于身腾,轻盈飘渺自在中。 “水天挪移影!”靖雷自己琢磨,顺嘴说出:“还有滔浪决!断海之裂!好像都和海有关!勍叔您是从海上来的?” “问这些和你有关系吗?”勍叔冷冷话语。 “我只是随便问问!”靖雷傻傻道:“大海美吗?” “我说你还想不想学了?”勍叔像是有些生气了,厉声道。 “学学学!”靖雷赶忙说道:“马上就学!” 靖雷盘坐而下,面于勍叔,眼微闭,静心感受勍叔所传。勍叔右手伸出,扶于靖雷前额,微微一笑,之前重重早已是烟消云散。 此时靖雷脑海之中异光无限,凝结为一道道光芒身影,身影闪动之间,身法之意传递,于靖雷之前所踏步伐虽是异常相似,奥妙之意,却有着本质区别,神奇无比。 光影闪动之时,勍叔缓缓离去,独留靖雷自行领悟。 这谷内虽是得天独厚,四季如春,但二月听起来便是有着阳春欲来之意,阳光照耀,心里也是暖暖的。 靖雷静心沉思,倾心冥想,竟是一坐半月…… 靖雷的身形终于是动了起来,平台之上竟是出现了数十道靖雷的身影,随显虚幻,却也看得真切,幻象一出,速度可见一斑。 “哈哈哈!!”靖雷欢笑之音传来,伴随着夹杂的“虎虓”之意响彻开来。 “哥哥,你终于醒了!”小吉从洞中欢快的跑了出来,当然少不了飞飞的无声,却是速度更快。 “谢谢小吉陪哥哥练习哦!”靖雷迎上前去,双手伸出:“来,让哥哥抱一下!” 小吉欢喜之间,跳入靖雷怀中,飞飞也是乖巧的落在靖雷肩头。 “看来这第一重幻象重生终于是入门了!”勍叔也是难免的喜悦。 “这可要多谢勍叔啊!”靖雷笑着答道。 “这幻象重生一入门,你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保命的资本,这样安逸的生活,怕是要终止一段时间了!”勍叔话语之间早已是道明意图。 “可!”靖雷看着飞飞和小吉。 “她们可以一起走!” “可!” “会回来的!” “那!”沉思之时,思念寄托:“走吧!” ; 第五十八章:驱蝠妖铃 “少主何必动怒,如今蟒群恐怕是已经离开,我们早些回庄这才是上策!”康续见到蟒群退去,劝说道。 “魔獒内脏受损,情况很严重,我们就立即动身!”青年摸了摸蜷缩在身边的魔獒,有些心疼。 就在二人动身之时,缝隙之外又是怒吼传来,随后巨蟒不断的抽打在巨石之上,裂缝不断扩大,还有碎块被震掉,堵住了出去的路。 在巨蟒抽打了许久之后,这才离开。 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在发泄,这一通发泄之后,也使得石缝的出口被完全堵死,根本不能出去,只留下身后一条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窄窄缝隙。 “这一群畜生!真他妈的蠢到极点!”青年已经被气得不成样子,破口大骂。 “少主,不急!”康续赶忙道:“何必生气,只要再次稍作调息,恢复一些状态,破开这碎石封路,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只是气不过罢了!”青年怒气渐消,淡淡道:“你我在此稍作恢复,立刻回庄!” “是,少主!”康续立刻应声。一主一仆旋即盘坐而下,在狭小的石缝之间修炼起来…… 一只跟随注视的靖雷,当然也是知晓了青年的状态,但如今雌蟒离去,自己也仿佛失去了助力,无奈只能先行退避,等待勍叔下一步的指示。 飞奔而走,山阳之处,青色大石,周围秀丽风景,又在高出,也算得上是无物打扰。 “我需要一点时间探索,你也在一旁静修一会,调理一下!” 青色大石之上,勍叔略作指示,便盘坐而下,迅速的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勍叔入定,小吉和飞飞仍在睡梦,靖雷无奈,便连同护元袱一起放在了大石之上。 二月之阳略显温和,日斜之时,青石尚有余温,加之阳光铺盖,温暖无比,靖雷也是迅速进入修炼状态。 石缝之中,二人调理了已有两刻,康续并没有受内伤,所以很快便是苏醒。他的少主可能需要稍长的一段时间。 康续清醒之后,眼见少主还在调息,自然是不敢做声,呼吸也缓慢轻声,怕影响少主,但此刻,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奇异之色。 看了看少主,又看了看身后狭小的石缝,思量了许久,最终侧着身子,慢慢的向深处挪去,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康续,康续!” 又是两刻之后,青年也睁开眼睛,轻吐一口浊气,却发现康续不在身边,便是大声的喊道。 “少主,少主!”康续的声音听着很远,却很清楚,正是从缝隙的深处传来。 “康续,你在哪?”青年尚不能确定情况,再次呼喊。 “我在石缝的深处,我发现好东西了?”康续的声音带着兴奋的劲气从石缝深处传来,异常清晰。 青年将信将疑,也是侧着身子,慢慢的挪向石缝深处,魔獒也是跟在青年身后,一同深入石缝。 在艰难挪动了数十丈之后,石缝又变得宽敞了些,不用侧身,可供正常行走,也正是在此处,青年见到了康续。 “少主,您调息好了!”见了青年,康续立刻盘问道。 “好了七八成吧,已无大碍!”青年焦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属下先行恢复,静心之时,感到石缝深处传来丝丝凉意,便好奇进入,果然有所发现!”康续缓缓道:“属下顺着这石缝一路下去,才发现这石缝竟然通往一处灵地!” “别卖关子了,快说?”青年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金齿圣象!”康续兴奋道:“金齿圣象群居之所!” “象群的栖息之地?”青年颇感意外,追问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少主不妨一看!”康续坚定道。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康续没有丝毫欺骗的意思,青年也断定属下所说,欣喜若狂,大笑起来。 “看我如何将你们一网打尽!走!”大笑之后,青年露出一副狰狞表情,仿佛要将之前受蟒群追杀的怨气全部发泄道象群身上。 二人随即深入石缝,魔獒自是跟随不离,渐渐看到石缝末端的光芒,是那样刺眼,金光闪闪,这也使得青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迅速的赶至石缝出口。 站在石缝出口,放眼望去,石缝之外,果然是一座山谷。 天蓝草青,水碧湖明,鸟语花香,一片蓉蓉生机。最为惹眼的是一群金齿圣象正在小河之畔冲凉嬉戏,莫约二十多头,不乏身形庞大之体,怕是已超两丈。观其态可掬,闪闪金齿更是颇具吸引力。却道是蟒暗象明石缝中,天蓝草青山谷风。水碧湖明花语香,蓉蓉生机金齿象。 “太好了,太好了!”青年见到确实是一群金齿圣象,更加兴奋,狰狞之色有露:“老天将你们送至我身边,我那有不收之理。” “看这些圣象有几头气息非凡,个头也是更大,浑身散发着黄金的质感,想来少主要找的东西一定存在吧!”康续也在一旁附和道。 “丹化魔核,我找的你好苦!”青年有一种解脱之感,旋即道:“走,下去!” 石缝正在山崖之中,两侧垂直崖壁,距离谷底尚有一段距离,数十丈之高。青年将魔獒抱在怀中,径直跳了下去,康续跟在其后,也是毫不犹豫的跳下。 随着二人的稳稳落地,震烈了大地,也引来了圣象的集体注视,殊不知天降横祸。 青石之上,叔侄二人同时入定,闭目凝神之时,飞飞和小吉终于醒来。 小吉伸着小懒要,打着哈气,虽然在靖雷怀中来回颠簸,但看样子睡得很舒服。在靖雷身边饶了两圈,不自觉的跳上了靖雷肩头,又跳上了靖雷头上,一阵乱抓,玩的兴起。 “小吉又淘气了!”首先睁开眼睛的不是被欺负的靖雷,而是身旁的勍叔,看到小吉如此摸样,笑道:“不乖是要被罚修炼的!” “小吉这就下来!”小吉好像是被勍叔的话吓到了,立刻规矩了不少,从靖雷头上跳了下来,却不敢正视勍叔,躲在了靖雷身旁,怯生生的样子,却是极为可爱。 小吉的神态惹得勍叔一震笑声,飞飞翩飞空中,也是乐开了花。 受到小吉骚扰的靖雷,在此时依旧没有醒来,勍叔便直接将其唤醒。 “勍叔!”靖雷醒来,见到是勍叔主动唤醒自己,定是有事相告,便是投出询问的眼神。 就在同时,他注意到了飞飞和小吉已在身旁,便是不自觉的笑脸相迎,还狠狠的摸了摸小吉的脑袋。小吉轻吐舌头,竟是朝着靖雷做着鬼脸,更为逗人。 “我在搜索那青年重灵戒时,发现了一件不同的器物!”勍叔表情有些沉重,缓缓道:“此物叫做驱蝠妖铃!” “驱蝠妖铃!”靖雷也是一惊。 驱蝠妖铃是用来召唤蝙蝠所用,只要是兽体的蝙蝠都会被其吸引,所唤蝙蝠会听所唤之人的任何指令,并且会进入一种极端狂躁的状态,战斗力提高数倍不止,纵使将它们身死,也会义无反顾,死命向前,是邪物一件。 “而且,那青年已经要开始使用了!” 靖雷也是知道,驱蝠妖铃的使用会造成一些灾难性的毁灭,而蟒群已经离开,他能动用此物,莫不是真的遇到了象群! 靖雷暗叫不好,便是迅速的和勍叔离开了青色的大石,赶至青年当初藏身之地! 谷下的青年兴奋狰狞之状,圣象自然也是觉察到了来着不善,象群自然是扬鼻吹鸣,清脆响亮的鸣笛之声中充满着驱赶之意。 “这么快就看出我有恶意,开来灵智已是不低,为什么同时魔兽,差距如此之大,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们了!”青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冷冷道。 此时,青年一脸沾沾自喜的摸样,眼眸之中却是难以掩盖的残忍,手中出现一物。 一尺之长,细杆状,木色,其头系有一物,成四色状,分别为银色、红色、灰色、和金色,铃铛摸样。四色各占其位,紧紧相依。 仔细观瞧,乃是大小相同的四只蝙蝠伸展蝠翼连接而成,张着嘴,尖牙也是一清二楚,面相栩栩如生,如同活物。四只蝙蝠围绕之内,也是一只蝙蝠,一只倒挂的黑色蝙蝠,极为诡异。 “驱蝠妖铃!”青年在取出此物之时,脸上难掩的兴奋之色,举起铃铛,嘴中念念有词:“驱妖辟邪,蝠铃不灭;妖铃在此,蝠来,蝠来……”铃铛也在此时有节奏的摇晃起来,稍显沉闷的铃声缓缓响起,极具穿透力的传响远方! 靖雷行进之间,一片黑压压的物体自头顶飞过,发出一阵令人发寒的声响。 “吞岩石蝠,一群四阶魔兽!”靖雷眼中惊叹,沉声道:“数量已是过万!” 圣象虽是高阶无疑,强横的力量在魔兽之中也是数一数二,但其金贵之体却也是脆弱,在同等阶层之中算不得强横,若真是被撕咬,恐怕是凶多极少! 心中思量,不觉更是快步,须臾间便来到了青年藏身之处,见到吞岩石蝠飞过高山,靖雷便如一只灵猴攀援而上,速度丝毫不减,几息之间已经登上大石之顶,飞步向前,山谷很快便出现在了眼底。 密密麻麻的蝙蝠已经遮蔽了山谷的天空,盘旋之时,令人恐惧的声音。谷底之中一群可怜的圣象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一副待宰之景。 ; 第六十一章:当试验品 不知是吃的太多,还是伾力浆果的效果太过神奇,靖雷用了一整晚的时间竟是未能将其中灵气炼化完全,着实令人感叹。 当暖阳照耀,已是中午时分,靖雷这才睁开眼睛,精气神十足。 小吉本来就睡了很久,加上又吃了伾力浆果,更显精力充沛,昨天一夜未睡,到现在依然活跃。 “小恩人,你醒了!”圣象首领看着修炼完毕的靖雷,略带笑意。 “象叔叔,您这是!”靖雷并不奇怪圣象首领的改口,倒是奇怪圣象首领的摸样。异常的严肃,与之前给人温和感觉大有不同。 “我们已经同意你们进入族中墓地,现在就等小恩人你了。”圣象首领缓缓说道。 靖雷看看圣象首领,有看看勍叔,赶忙道:“那就走吧!” 要去圣象墓地,便是没有带上飞飞和小吉,让它们留在了族群之内,以小吉飞飞那可爱之样,肯定很招喜欢。 穿过那片伾力浆果树林,走过一片甚为丰沛的水草地,又淌过一片浅滩,这已是快要出谷了。在浅滩的上下都是一片茂密的柳树林,面积极大,完全遮蔽了视线。 “悬灵浮柳,有它生长在谷口,一般魔兽还真是进不来!”见到眼前柳树茂林,靖雷微微一笑,叹道:“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恩人,族中墓地就在这浅滩下面的那片浮柳之中。里面有一片沼泽,那就是我们葬族人的地方。”圣象首领说道:“我们的体重很大,根本在沼泽之上待不了多少时间,可那具尸骨就立在沼泽之中,不愿意沉下去!” “走,去看看!”勍叔坚决,道:“我一定给你们解决此事。” 圣象首领不曾回应,只默不作声的朝着柳林走去。 走在柳林的边上,却发现随风摆动的树叶之下,树干竟也是在移动,根本无路可寻。 “恩人随我来。”圣象低声,随后走在前方,用鼻子拖开树干,却不是挡在身前的浮柳都被拖开,而是有选择性的在寻找。 在拖开数十颗浮柳之后,靖雷见到了圣象首领说的沼泽地。果然有一头圣象的尸骨立在沼泽之内。 响晴白日,阳光虽不是刺眼,但也是极强,却依然可以看到尸骨额头之上浓郁的红光,连尸骨身上都被其覆盖,虽是没有额头浓烈,却依然有红光发出。 当一见到尸骨之时,那昨夜听见的哀嚎之声就再度响起,极其清楚,靖雷可以确定,那就是圣象尸骨发出的声音。 “它被妖果诅咒了,要向我们索命啊!”再次听到哀嚎,圣象首领明显有些惊慌,看着圣象尸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无需惊恐,我已知晓其中奥秘,看我为你们将其除去!”勍叔安慰着,随即说道:“此处可能有危险,你还是先行退**中,我自会处理!” “是是是,那恩人你小心些!”圣象首领忙道,好像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匆忙的退了出去。 “勍叔,真有妖怪!”勍叔刚才的话让靖雷有些弄不明白。 “哪里有什么妖怪!”勍叔一笑,道:“要给他解释清楚颇费时力,这圣象首领既然愿意相信这是妖怪,不如就让他那样认为去吧!” “那圣象尸骨好像有着很强的力量!”看着圣象额头之上那红色光泽,听着它发出的哀嚎之声,靖雷并没有像圣象首领那样惊慌失措,反而非常镇定,感受到了它的不同寻常。 “很好!非常敏锐的感觉!”靖雷的话引的勍叔一震爽朗笑声,轻叹道:“那圣象首领已是九阶魔兽却仍然那样迟钝,错过这样的化形机会!” “化形!”靖雷自然是明白化形对魔兽到底有和好处,兽体再强,终归会受到修元的限制。 化形,脱离兽体之时,进入人形之后,任意的切换形体,开启灵智,那便是真正拥有了步入顶尖强者的资格,是任何有灵魔兽梦寐以求的一刻。 “那可是传说中拥有星月威能的焰月丹星果,却没误认为是妖果,真是可笑至极!”勍叔脸上表情很怪异。 “这焰月丹星果真的有如此神奇?”靖雷不太相信。 “弘洲之内只有一个食用焰月丹星果的例子!”勍叔眼睛望着远方天空,长出一口气:“他成神之时天不降罚,烈阳之下星月同现,成为了弘洲史上永恒的传说。” “勍叔您见过他!”靖雷好奇的问道。 “万年之前的事,我又怎会见过!”勍叔一笑,旋即收敛,叹道:“不过,他在成神之后,竟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人见过!” “难道他突破天地束缚,进入了另外的世界。”靖雷道。 “突破天地束缚,进入另外的世界!”勍叔笑的很开心,好奇的问道:“这是谁告诉给你的?”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靖雷也是傻笑摸样,但看着眼前之景象,也大致了解了那样的隐匿。 它是误食焰月丹星果,感受到其磅礴的能量,便想到借此化形,想着在内焰月丹星果上凝结兽丹。可是这焰月丹星果太过霸道,在它还尚未转化完全之时,便已被其反噬焚毁了。化形尚未成功,它怨念犹在,意识尚存于内丹之中,才造成了这种样子! “我们要怎样解决它呢?”心中想明白了,可却不明白要如何化去那怨念。 “很简单,你替他将那焰月丹星果炼化了!”勍叔说的很是轻松随意。 “我替!”靖雷虽有所准备,仍然有些意外,自然是一脸惊异表情。 “为了小吉和飞飞,你就委屈一下吧,当一回试验品!”勍叔恳求的表情,劝说道:“有了你的先例,小吉和飞飞在食用时就不会出事了,你就委屈一下吧!” “您还在打那三颗的注意!”靖雷听出了勍叔的打算。 “这种东西我定然不可能放过!”勍叔坚定表情,沉声道:“你到底试不试?” “试!”这种天绝之物,靖雷当然不想放过,又想到飞飞小吉,自然是以身试险。 “你可知道其中危险?”勍叔严肃下来,慎重的问道。 “能将身为九阶魔兽的金齿圣象反噬致死,我应该好不到那里去!”靖雷苦笑道。 “那你还要试!”勍叔依然严肃,慎重。 “怕什么,我也要突破天地束缚,进入另一个世界!”靖雷一看勍叔,露出了一丝调皮的微笑。 “好!说的好!”勍叔笑着大叫起来,高声道:“随我来吧!” 靖雷依然带着微笑,跟在了勍叔身后,径直走向圣象尸骨。 “突破天地束缚,另一个世界!有意思!” 圣象尸骨散发着淡淡微光,静静站立在沼泽之中,额头闪光自然是最亮,不断的哀嚎之声依然没有停止,圣象的怨气看来是颇大,生前所受之苦自是常人无法感知。 沼泽之地,虽是难行,却丝毫构不成阻碍,几息之间靖雷跟随勍叔便来到了圣象尸骨之前。看着圣象两丈高的身体,瞻仰其貌,虽是于圣象首领相差无几,但是其气势是圣象首领绝难相比,靖雷竟是感受到了淡淡的威压。 “好强的气势!”感受到圣象的非凡气质,靖雷也只有通过赞叹来排解心中略显的不适。 “化形到一半,这散发红光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焰月丹星果,还算是半颗圣象凝结的内丹,气势自然是强横非常。”勍叔缓缓道:“显然,它已经是超越了焰月丹星果和魔兽内丹的存在!” “任他再强大,依旧是死物,我定然能斗过它!”靖雷当然知道,其中凶险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不过言语之中依旧无比自信。 “没事的,我会守在你身旁!”勍叔给予了靖雷无限的鼓励和安全感。 “开始吧!”靖雷看着圣象尸骨额头那闪亮的红珠,坚定道。 勍叔身体缓缓浮起,升到了和圣象同样的高度。伸手探出,闪光的红珠便自圣象额头镶嵌之处缓缓飘出,被勍叔一把抓在手中,随即身形迅速回到地面。 “比我想象的还要凶烈!”勍叔眉头一皱,沉声道:“只怕其中痛苦你很难承受,稍有不慎,你就会被反噬身死,还是让我想一个万全之策再将其炼化。” “身死,我又不是没死过,再死一次又有何妨!”炼体之时,身死可以说是靖雷极力追求的一种状态,所以淡淡声音之中,颇有些不在乎的味道。 “如今神池不在身边,你真的可以再活过来?”勍叔认真的看着靖雷,眉间一抹沉色。 靖雷不曾回话,而勍叔看到的只是一抹甜甜的微笑! ; 第六十三章:全部占有 几个月以来,圣象墓地的沼泽之中,不时之间似有金光闪耀,透着黑色淤泥泛出光华,忽明忽暗之间,倒是颇有些邪异的味道。 别人不知,勍叔自是知晓,那亮光定是靖雷带来,却也苦于不能帮忙,唯有默默守护,静静等待。 靖雷进入沼泽之后,圣象族群之中便再也没有出现那令人战栗的哀嚎之声,一切都如此平静,如此和谐,圣象终于恢复了最初的生活,无忧无虑,惬意自爱。 但,妖果之树还在,仍然是一个不安的因素,最重要的是圣象的小恩人始终没有回来。 勍叔自然是告知缘由,当然也不是实情,理由便是靖雷出谷历练,归期不定。 且是告知象群,为了使诅咒之力彻底消散,族群不许出谷,直到勍叔确定诅咒之力完全消除,这自然是不想打扰靖雷。 对于勍叔的言语,圣象首领自然是愿意相信,毕竟勍叔一出手便是消除了诅咒的哀嚎之声,可谓是又一大恩。成长之中,历练自是必不可少,当然也是顺理成章的迷惑了圣象。 勍叔和飞飞小吉便停留在了圣象群居之所,一方面等待着靖雷的归来,更重要的原因是要为圣象族群解决另一个麻烦,妖果之树。 对勍叔的解释虽然是可以将圣象族群欺瞒,却难以使小吉和飞飞信服。 勍叔不愿意说出实情,只是不想她们太过担心。这举动引来了两个小尾巴,一个翩飞不离,另一个吵闹着要哥哥。 勍叔稍加暗示,小吉依然不明白,不语之人却自是心中有数,每每凝望眼神,充满了祝福,期待。 无限的黑暗之中,血月依旧高挂在眼前,靖雷坐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周围那些轻盈的气息已经被靖雷搜刮完全,毫无所留,尽数吸纳到身体之内。 “好像还是不太够啊!”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有估量着血月的破坏之力,靖雷感到依然不足。 此时黑暗之中有着金色的小点缓缓浮现,散发着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微光泽,这变化被靖雷灵敏的捕捉到,狂喜:“圣象的力量!” 黑暗之中,不在只有血月是红色,靖雷周身上下也是出现鲜艳之色,仿佛燃烧的火焰,包裹了身体。无穷无尽的金色光点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皆是被火焰吞没,在靖雷身体之内转化为跳动的元力,凝聚成活跃的元气。 沼泽之内,金光已经变为一种持续状态,闪耀不止。已经从一点光团发展成整个沼泽的闪光,在夜空之中有和星月争辉之势。 精光不断的闪耀,充盈着整个沼泽,随后慢慢汇聚在了沼泽中心的深处,正是吞没靖雷之处。 黑暗之中,在最后一颗金色光点被靖雷吸纳之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变为金色,闪耀着刺眼光芒,遮盖了血月的光华。 “来吧!”靖雷猛的睁开双眼,两道精纯光线爆闪而出,射在了血月之上,一声雄浑有力的叫喊。 血月不断翻涌起来,更为强横的气势出现,换为一道道能量风暴四散而开,冲击而去,欲要将所有东西都摧毁不留。 迎着血月的能量风暴,靖雷身上的金色光华缓缓汇聚,凝结在了右手食指之上。 “虎怒碎天破,更何况你只是天之一角!”靖雷脸上一抹奸邪的笑意,一根金色的手指缓缓伸出,如同天地初开,混沌初现,带着无尽的原始气息,奋力点向血月:“破!” 当金色手指点在血月之时,一声沉闷的声响。血月立时失去了光彩,体型也是皱缩,剧烈的震颤。 嘣! 一声撕裂天地的爆裂声音自无尽的黑暗之中传出,无限的爆裂能量带着血月的碎片占据了整个黑暗,湮灭了所有,只留下一片黑暗空间,一无所有。 “既然占据,索性占据全部!”星月已经被靖雷尽数收取,这存留的空间靖雷自是不会放过。 周身之上光华闪耀,灰色之气,其中夹杂着点点色彩,自靖雷的身体涌出,越积越多,越积越多。 沼泽之内,金色光彩彻底消失,一切恢复了平静,却是静的可怕,就连周围的浮柳树林也无精打采,完全失去了活力。 灰气积累到了一种危险的程度,终于爆裂开来,却是无声无息。 沼泽之内却没有如此平静,大地颤抖,沼泽的淤泥沸腾,将其内积水都蒸腾干涸,即将蔓延到周围的浮柳。 下一刻自淤泥之内暴飞一影,冲天而起,如同火山爆发,气势如虹,泥土飞溅,沼泽变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大坑之内,具具白骨,占据所有,堆积如山,却都是圣象之样。微风吹拂,坚实的白骨便都化为飞灰,铺满了大坑。 自沼泽内冲天而起的身影被送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左手摘星,右臂揽月。身在繁星之内,体在明月之旁,静静停留,却难得永恒。 身影渐渐远离了繁星明月,坠落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那种炽热焚毁了周身之外的所有,就连黑金隔灵衣也是焚化,护腕也是如此,一丝不留。 身影带着火红的尾焰自天际投射而来,落在了大坑之内,激起飞灰,弥漫空气,遮蔽双眼。 天空依旧繁星满挂,明月高悬。许久之后,大坑之内跳出一道身影,略显精瘦,身无丝缕,正是靖雷! “穿上衣服吧,飞飞和小吉要来了!”靖雷跳坑而出,勍叔就诡异的出现在了眼前。 看着自己的样子,靖雷傻笑着,银仁之内取出了短裤草草穿上,依然光着膀子,满身是灰,圣象的骨灰。 “竟然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真是的!”勍叔看着被靖雷弄出的大坑,显得很为难。 “嘿嘿!”靖雷一通坏笑,望着浮柳之外,有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勍叔:“您自己想办法吧,我先走了!”笑着便踩着浮柳之身,飞身出去,颇有些飘逸的味道。 “焰月丹星果的强横程度,加上半颗魔兽内丹,还有圣象墓地几乎所有的浓郁灵力,一举突破至天仑应该是轻而易举,这竟然只晋升至关气七级。只涨了一级!即使没有焰月丹星果三个多月的修炼也应该早都七级了啊!真是奇怪!” 靖雷离去,勍叔看着靖雷的身形,自语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收获不小,至少身体强横了数倍。不过可惜我的黑金隔灵衣了!哎!命苦啊!” 勍叔的自语已经变成不断的哀叹,随之而来的还有双手之上那青色的光彩的再次出现…… 靖雷出了沼泽,便直接扑入浅滩之中,用清澈的流水洗去身上那沉重的负担。 “哥哥!哥哥!” 总是带给人无限的欢乐愉悦熟悉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思念意味。随之而来的自然还有那无言的心切,翩飞的身姿。 虽然这个哥哥有时候不那么疼人,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伴自己,来玩耍嬉戏,有时候也并不理解自己的心意,还是个讨厌鬼,但依然离不得。 才不在乎你身上是否脏兮兮,是否会浑身湿透,就只是愿意亲昵一处,自然是伴随着欢声笑语打闹不止。 如今小吉已经是八阶魔兽,谈笑之时靖雷这才知道这一坐便是三个多月,如今已是五月将末,不知不觉已是十四岁已过,算是十五岁了,不小了! 飞飞小吉来了不久,勍叔便从浮柳林中的圣象墓地飘飞出来,脸上表情也是十分轻松。见到靖雷和飞飞小吉欢乐摸样,也是不自觉的笑容。如此状态,想来那墓地之貌也恢复如前了。 “勍叔,我们现在要如何?”彻底的炼化了焰月丹星果,靖雷也是一身轻松,便询问勍叔下一步的计划。 “那焰月丹星果还有三颗未采,这不仅影响了圣象,更是天大的损失。所以我们还需要在这谷内守候些时日,直到机会来到!”勍叔缓缓道。 “那焰月丹星果的采摘怕是和天相有关,所以要等!”靖雷想到圣象首领所说,有经历黑暗之中繁星血月,便做出了猜测。 “不错!很聪明!”勍叔一笑道:“八月中旬,星月最盛,星月威能也最强,那时候焰月丹星果会全力的汲取星月威能,无暇变化样貌,也是最为脆弱的时候,我们就在那个时候下手!” 这眼下还有两个月,靖雷想了想,自是准备苦练两月。 “谷内灵气颇丰,又生长着伾力浆果,你身体强悍不少,”此时勍叔突然说道:“没事再练练这个!” 说着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的细长之物,抛给靖雷,正是丧狮魔剑! “我只是看过那青年的几招,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丧狮魔剑入手,温热的感觉,越有千斤之重,可靖雷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练这丧狮魔剑。 “就从它练起吧!”勍叔说话之间又抛来一物,一卷灰色的卷轴,靖雷将卷轴接在手中,“傲魂剑诀”四个字浮现眼前。 ; 第六十八章:暴炎烈鹰 暴炎烈鹰血红锐利的鹰眼看了看靖雷,又看向那一堆喜粟石,冰蓝钰凤已经不在其上了。 暴炎烈鹰出现,勍叔看着靖雷,眼中透着一抹异色,暗自传音道:“它在此处难以发挥实力,想办法把他干掉!”。 靖雷看到勍叔的眼神,心中暗喜。 “小东西,我看到你了,不用躲了!没想到你还真敢躲在这里,胆子还真不小啊!”暴炎烈鹰用尖鸣的声音,带着一种调戏意味高笑道:“可怜这个人类小子,打开了,没有命去得到。” “你也一样,终究要落入我的手中,还不如现在走出来,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要不然要受很多苦。要是我把你那漂亮的羽毛一根一根的拔掉,变成一只无毛鸡,那就不好看了!” “我看你才像是一只无毛鸡!”暴炎烈鹰对着躲藏在喜粟石之中的冰蓝钰凤说的话,靖雷听的明白,不由得满是讥讽的语调。 “呦!还会说兽语!”眼前的人类小子口吐兽语,令暴炎烈鹰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恢复:“你的本事还真不小啊。我费了那么多力气都没将它打开,你一来便将它打开了,还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我觉得不是因为我有本事,主要是因为你太笨了!”靖雷盯着暴炎烈鹰,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认真道。 “想死!”暴炎烈鹰稳的靖雷的嘲讽,立时怒了,巨翼张起,便向靖雷拍打过来。 暴炎烈鹰站立的身子已经有一丈之高,展开的羽翼远超一丈。巨翼带着一股一股强烈的热浪拍打而至。靖雷只是轻轻一跃,便轻松躲过。 “小子,反应到是挺快的!”一击未中,暴炎烈鹰有些诧异,冷声道。 “谢谢夸奖!我发现您不只是笨,而且反应还有些慢!”靖雷礼貌一语,依旧诚恳,忽的一拍脑门,道:“我突然发现,笨和反应慢好像是共同的,您说是吗?” 暴炎烈鹰气的不轻,一声愤怒的鸣叫,尖喙啄来,速度比羽翼快了许多。 砰! 尖喙如同金铁一般的撞击在石洞的地面之上,将岩石啄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靖雷却是侥幸躲开,逃过一劫。 锐利的鹰眼早已锁定靖雷的行踪,尖喙根至,还有张开的巨翼。 靖雷在尖喙啄来之时,便将心一和皮甲一同收入银仁之内,身体轻了太多,速度自然骤增。 幻闪鬼步踏出,山洞之内出现了靖雷的数道身影,难辨真假。幻闪鬼步第一重的幻象重生,真正的展现眼前。 “小伎俩岂能逃过我的眼睛!”暴炎烈鹰目光何等锐利,根本不顾靖雷所幻化出来的虚影,直奔真身。 奈何暴炎烈鹰能便出真身,可幻闪鬼步最为注重速度,幻象重生不仅是出现幻影,更是将速度提升了太多,纵然它能便出靖雷真身,却难以触及。 久攻不下,连靖雷的身体都是难以触及,暴炎烈鹰尖喙不在啄下,只是展开了双翼,发出了一声有些低沉的声音。 尖喙猛地张开,一道红色的火焰竟是怒喷而出,射向了靖雷。 靖雷被暴炎烈鹰喷射的火焰震住了,反应满了半拍,便立即后退。红色的火焰顺着靖雷的脚面划了过去,烧穿了鞋子,连脚边的岩石也被烧得通红。 “不怎么热,看来你的火焰不强啊!”靖雷看着地面,有看看暴炎烈鹰,低声道:“不过无焱轻火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你有麻烦了!” 暴炎烈鹰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眼前的人类小子竟然不惧怕自己最为得意的火焰攻击,还是一种欢乐的表情,眼中的不可思议已经变为骇然。 但那种骇然只一闪,便又是恢复了锐利,更是带起了许多的残忍狰狞。低鸣之时,尖喙张开,更为浓烈的火焰喷射而出。 火焰喷射出来,靖雷下意识的一躲。不过那火焰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那一堆喜粟石而去。 愈演愈烈之势,喜粟石瞬间便被烧得通红,生长其上的落羽粟被烧得噼里啪啦,尽数毁坏。 “它的目标是冰蓝钰凤!”勍叔的声音自心底和起:“冰蓝钰凤怕火!” 勍叔的声音刚刚响起,冰蓝钰凤便从那喜粟石之中飞跳出来,十分狼狈。 冰蓝钰凤刚刚飞出来,那暴炎烈鹰眼中掠过一抹狠色,直接将火焰喷射向冰蓝钰凤,没有任何犹豫。 冰蓝钰凤慌乱逃窜,速度并不快,根本来不及躲避暴炎烈鹰的火焰攻击。 靖雷见到冰蓝钰凤即将遇险,自然是义不容辞飞身上前,抱起了飞跳的冰蓝钰凤,将其护在身前,用身体挡住了暴炎烈鹰所喷射的火焰,果然是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总要付出代价,暴炎烈鹰喷射的火焰直接烧穿靖雷的衣服,将背部烧的通红。看着胸前冰蓝钰凤那蓝色眼眸之中那所噙泪水,心一软,早已忘记背后的那一点灼烧。 下一刻,已经不是灼烧,而是钻心的疼痛,从裸露的背部传来。整个人也是飞扑出去,靖雷背部着地,保护胸前的冰蓝钰凤。 靖雷强忍着疼痛将冰蓝钰凤放在勍叔身旁,勍叔怀中的小吉也扒着勍叔的手臂,眼中也是泪花闪耀,显然很担心哥哥,飞飞也是慌乱飞舞。 靖雷露出的后背,被暴炎烈鹰狠狠的啄了一口,直接撕掉了一大片肉,还有伤口边上微微的划伤,触目惊心的伤口,却没有半点血迹留下。 “此处威压颇强,你虽是九阶魔兽,却只有七阶左右的实力,连你也敌不过的话,那苦可就白吃了!”靖雷语气之中充满了狠劲:“你蹦跶的时间够长了!” 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的细剑,正是这些天靖雷苦练的丧狮魔剑。 “狂妄的小子,一击没能将你杀死,看我这次如何将你撕碎!”暴炎烈鹰自然不是吃素的,恶狠狠间,尖喙再次啄出,直奔靖雷。 吼! 就在暴炎烈鹰欲要啄道靖雷之时,山洞之内一声愤怒的虎虓之声带着浑厚的元力波动冲击开来,带着碎裂空气的罡风直奔暴炎烈鹰。 虎虓之声来得突然,加上狭小的空间,更显得虎虓的威力非凡,直接将暴炎烈鹰震得头晕目眩,微微的失神,眼前也略有模糊。 暴炎烈鹰摇着脑袋,清醒自己,眼中狠色又得以恢复。 可是狠色在下一刻已经变为惊恐,圆圆的眼睛此时差点要瞪出来,正看到一只黑色的利爪直奔双眼而来。 暴炎烈鹰失神之时,靖雷登着喜粟石高高跃起,手中的丧狮魔剑准确的刺向了暴炎烈鹰的眼睛。 “利魂之刺!” 随着靖雷一声高喊,剑尖之上的利爪带着细长的剑身穿过暴炎烈鹰的眼睛,从另一侧出来,一剑洞穿暴炎烈鹰双目。 猛地抽出剑来,带着血迹和许多污浊之物。 暴炎烈鹰发出痛苦的哀鸣,眼睛已被刺瞎,展开双翼不断的拍打,盲目的飞撞,撞在岩壁之上,发出轰隆的响声。 靖雷收起剑,跳起来,落在了乱飞的暴炎烈鹰身上,借着暴炎烈鹰的身体再次高高跃起,已经要跳出洞穴。 下一刻便是从天而降,拳头带着火红之色轰在了暴炎烈鹰的头上,拳头没入了暴炎烈鹰的脑袋。 瞬时之间暴炎烈鹰身上原本如火焰的羽毛更为火红,这次是真的火,熊熊的火焰,身体也不在动弹,渐渐失去了生机。 靖雷的拳头仍在暴炎烈鹰脑袋之中,释放出来的无焱轻火瞬间蔓延了暴炎烈鹰的整个身体,贪婪的吞噬着其身上烈火的灵力,一种极为欢快的感觉。 “你体内的兽火我便不客气了!”靖雷感觉着无焱轻火的欢快,淡淡道。 无焱轻火灼烧着,吞噬着其体内的兽火,连魔核也一并焚毁。 就在魔核即将破裂之时,从其内飞出一道小小的火焰身影,正是暴炎烈鹰的样子。 “已经凝聚兽灵,不过也无济于事!”靖雷看到飞起的小小的暴炎烈鹰状的火焰,一道无焱轻火冲起,仿佛一条厚重的锁链,直接拴在了其脖颈之上,将其拖入火海之中。 暴炎烈鹰的兽灵仿佛在发出不甘的哀鸣,但却被锁链拖入火海,淹没其中。 “兽火,我便将你吞噬了!”无焱轻火更加兴奋,转眼之间已经将暴炎烈鹰的身体全部焚化,连魔核一同,什么也没剩下。 至此,那只暴炎烈鹰彻底消失,无焱轻火意犹未尽的缓慢钻回靖雷的身体,一切都恢复正常,山洞之内再也没有半点火焰。 靖雷看着周围,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背上仍是生疼。 “能把你得到的那手链,给我吗?”身后传来了一声柔柔冰冰的声音…… ; 第六十九章:冰蓝钰凤的泪水 靖雷猛然回过头来,那柔柔冰冰的声音正是来自冰蓝钰凤。 虽是早已料到冰蓝钰凤会开口,但这一开口,弄得靖雷一头雾水,实在意外。 看着冰蓝钰凤凤目之中那渴望眼神,声音之中充满的乞求之意,令得靖雷心中顿时又升腾起怜悯之意,也忘记了背后巨大的伤口和那钻心的疼痛。 “我救了你的命,好歹也说声谢谢啊!”靖雷看着冰蓝钰凤,强行挤出一丝还算柔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不痛吗?”冰蓝钰凤声音之中有些淡淡的惊奇之意,带着一些关心的语调,问道:“你受伤了,不痛吗?” 冰蓝钰凤的话引起了靖雷强烈的反应,本就被撕掉一大块肉,之后又是岩石的擦伤,火焰的灼烧,剧烈的运动,巨大伤口之中又撕开了许多的小伤口。在坚持了许久之后,现在终于一同爆发出来,确实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 “勍叔,您还不救我!”靖雷强忍着痛苦,沉沉的声音低吼着。 “别叫我!”勍叔无情,低声道:“这洞中只有你和她两个人,她可看不见我们,不过你放心,死不了的!” 勍叔的话倒是提醒了靖雷,之前暴炎烈鹰只是注意到自己,并没有丝毫注意到勍叔小吉和飞飞。冰蓝钰凤也是如此,定是勍叔施法。 他无奈的看着小吉眼中那仍有的担心之色,便缓缓的趴在了地上,取出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和一个透明水晶坛子,里面装着一些蓝色的液体,正是逆生神水。 靖雷打开坛子,用逆生神水蘸湿了棉布,勉强的放在了背上。 和初次使用时那神奇之效有些不同,伤口并未立即愈合。虽是有些减缓疼痛,但之后便是犹如再次受伤一样,感觉伤口再次撕裂,逆生神水起了反效果。 再次出现的更加的疼痛,靖雷终于难以忍受,咬着牙,喉咙之中发出了低沉的吼叫之声,额头之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滚落,背部上也出了许多的汗水,流入伤口,雪上加霜。 “逆生神水只能泡,不能沾染他物,你要受苦了!”勍叔看着靖雷的自救,带着有些可惜的啧了啧嘴。 “您不早说!”靖雷有些埋怨的低吼着,有气无力。 “不管用,不管用啊!”看到靖雷的自救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反而引来了更为严重的伤势,冰蓝钰凤的声音竟是有些慌乱了,看着眼前的人类小子正承受的痛苦,终于心一横,翩飞而起,落在了靖雷的背上。 扬起纤细的爪子,将靖雷背上蘸有逆生神水的棉布轻轻揭开,放在一旁。看着靖雷背上那骇人的伤口,凤目一闭,顺着眼角滑落了两滴水蓝晶莹的眼泪。 “太幸福了!凤泪,她是真的把你当回事啊!”勍叔在一旁脸上竟是一种羡慕的表情,轻声叹道:“绝品的凤泪,世间难有啊!” 两滴泪水落在靖雷背上的伤口,立时一股清凉从背部传来,疼痛的感觉再也不存在,只有清凉滋润,伤口以一种极具的速度愈合着,被灼烧的红晕也一同消失不见。 几息之间背上的伤口便完全愈合,留下了一道淡蓝色的细线,蓝色的伤痕。 靖雷的伤势无碍,冰蓝钰凤轻轻舞动翅膀,飞离了靖雷的后背,落在了靖雷身前。 迅速痊愈的伤势令靖雷有些诧异,冰蓝钰凤竟有着如此的神奇。 “谢谢啊!”靖雷迅速的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冰蓝钰凤,报以最为真心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感谢。 “你也痊愈了,能把那手链给我吗?”冰蓝钰凤盯着靖雷,用一种难以抗拒的神情,竟是商量道。 “先进去看看情况,反正那东西迟早都是她的,不急!”勍叔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是带着飞飞小吉径直走向开启的洞穴。小吉看着靖雷,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可以给你,但我要先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靖雷微笑着,轻声问道:“一起去看看吧!” 冰蓝钰凤轻轻点头,轻舞而起,跟在靖雷身旁,一同进入了开启的洞穴。 内心之中仍有些许羁绊,良苦思绪,心情也有些沉重的感觉,一段长长的通道也变得难到尽头。却道是良苦思绪多羁绊,冰蓝美凤无言欢。背身难负钰泪穿,明眸在心有情关。 长长的通道,安安的心,被又一块撒这金点的万引沉石挡住。勍叔正等在哪里,望着缓缓走来的靖雷和冰蓝钰凤。 “真慢,赶紧把它推开吧!”勍叔指着万引沉石,缓缓说道。 身旁的冰蓝钰凤看着万引沉石又看看靖雷,始终没有注意勍叔,确实不存在。 靖雷看看万引沉石,轻吐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动万引沉石,随着沉重的声响发出,沉石的慢慢后退,竟是有着斑斓之色从石缝之中透出。 当沉石彻底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绚丽的色彩。 巨大的石室之内并没有镶嵌半颗萤星石,却有着自然的光亮和最为靓丽的颜色,这些靓丽的颜色全部来自墙壁之上那一件泛着九种色彩的绝美斗篷。斗篷虽然美丽非凡,靖雷却感觉到了无限的哀怨之气。 斗篷之下有一个尺长的白玉盒子,盒子放在几节台阶之上,站在其上可以摘到那斗篷。石室墙壁之上还有许多的飞鸟图画,和外面的团非常相像,却是完全,不缺眼睛。连石室的地面之上也有细微的雕刻,杂乱无章,像是无意为之。 “九彩斗篷,还真是九彩晶鹏所留!”勍叔望着墙壁之上的九彩斗篷,轻声叹道:“能将此物脱去,想来你也身陨了,太可惜了!” 冰蓝钰凤望着墙上的九彩斗篷,凤目之中充满了坚毅。 “可以把那手链给我吗?”冰蓝钰凤那柔柔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神之中也充满期待的神情。 “给她吧!”勍叔低声道:“她定然是想获得九彩晶鹏的兽灵,传承九彩晶鹏残余力量,一举化形,激发神兽血脉,踏出最为重要的一步!” “给你吧!”靖雷拿出九彩晶灵,带着笑容缓缓的递给冰蓝钰凤。 “你不想知道它有什么用吗?”看到靖雷将九彩晶灵递过来,冰蓝钰凤没有直接叼走,竟是轻声问道。 “我知道,你要借它化形!”靖雷淡淡话语,旋即颇为关切道:“化形怕是要承受许多的痛苦,你,你可要小心些!” “恩!”冰蓝钰凤低低的声音之中竟是有着些许羞涩的味道,抬头看着靖雷,凤目之中掠过许多的感情色彩,旋即被羞涩完全占据:“谢谢你啊!” 冰蓝钰凤的话语使得靖雷心中一阵微微波动,暖如阳,温如玉,甜如蜜。 “这个,也给你吧!”言说之间,靖雷手中出现了一颗熟悉的红色果子,正是焰月丹星果。 冰蓝钰凤看在眼中,昨天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那山谷,也是因为它的存在,如今被他人赠与,心头自是不曾平静。 她能体会到靖雷的心,翩飞而起,叼过他手中九彩晶灵和焰月丹星果,凤目微微一撇,头也不回的飞向了墙上的九彩斗篷。 当冰蓝钰凤刚要接触九彩斗篷之时,九彩斗篷突然猛地张开,将冰蓝钰凤紧紧包裹,变成了一颗九彩之色的球体。 九彩球体自墙壁之上落下来,顺着台阶弹下来,掉落在石室中央。 随着九彩之色闪耀,球体渐渐漂浮而起,悬在了石室中心。除了闪着淡淡的九彩之色,再无任何其他波动。石室之中除了靖雷压抑的轻微呼吸,便是出奇的静。 望着石室之中静静悬浮的九彩球体,靖雷心中也是波动难以平息。之前还尚在眼前的冰蓝钰凤,如今只能独自承受着痛苦磨难,想到她那羸弱纤细的身形,不免有些担心。 “勍叔,你说她能顺利化形吗?”靖雷看着站在一旁的勍叔,低声问道。 “这九彩晶鹏也算是神兽,他自然知道神兽凤凰血脉的高贵,他不会错过机会的!再加上焰月丹星果,肯定会成功的!”勍叔望着九彩球体,淡淡道:“凤凰更是又叫不死鸟,有浴火重生,涅槃之能,小小化形,定然轻松。” “浴火重生!”靖雷有些无奈道:“她很怕火,就刚才那暴炎烈鹰那么一点火焰都将她吓成那个样子,浴火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冰蓝钰凤虽然看起来十分弱小,对火焰也是十分惧怕,但传说冰蓝钰凤体内却蕴藏着一种天地间最为强狠的火焰之一!”勍叔微微沉,缓缓说道:“她之所以会被称为冰蓝钰凤,就是因为体内的冰蓝钰焱。” “真是难以想象啊!”靖雷听到勍叔的话,目瞪口呆,无法言喻。 “这也只是传说!”勍叔脸上也浮现一种为难的神色:“毕竟冰蓝钰凤已经消失了太久,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 “这样啊!”靖雷略作思考,毕竟冰蓝钰凤是在接受九彩晶鹏的传承,对于九彩晶鹏,靖雷也不了解,便赶忙问道:“那这九彩晶鹏是怎么回事?” “九彩晶鹏!”勍叔微微叹气,沉声道:“又是弘洲历史上的一个悲剧!” ; 第七十章:推断 传说洪荒之初,天地之间诞生了一只拥有九彩之色的魔兽,却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虽然天地之间的物种迅速的增加,可始终就那么一只九彩魔兽。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地之间又陡然之间多了许多九色魔兽,虽不能称为彩,但依旧引人瞩目,实力超凡。 这许许多多的九色魔兽之中,有两种真正继承了那只九彩魔兽的九彩血脉,一种便是九彩晶鹏。 另一种,应该说一只,一只化形的九彩魔兽,更为神秘,是一只九尾狐,九彩的九尾狐狸。因为弘洲之上仅有那么一只,并没有为其命名种族,人们将她称为彩魅仙子。 “九彩晶鹏,彩魅仙子!”勍叔的讲述,靖雷自然无比好奇:“这彩魅仙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在传说之中,彩魅仙子有魅惑世间的姿色。不仅是男人,连女人也会痴迷的美!”勍叔低语之中竟是充满了心悸。 “有这么邪吗?”靖雷有些不太相信。 “传说确实如此,我又不曾见过!”勍叔像是有些为难,但眼神之中 “那彩魅仙子最后怎么样了?”靖雷想了想道。 “这便牵扯到弘洲万载之前的一场浩劫!”勍叔突然压低了声音。 弘洲未成,称为混沌;天地初现,称为洪荒;洪荒之后,万物成型,种族划分,众神而立,那时候没有终神境,只有众神境。 直到万载之前,都被称为上古。在上古之末,天地之间极短的时间内突然有许多强者集中的消失不见,引来了本就不甚交好的各大势力之间的大规模争斗,就连许多超级势力也因此起了巨变。 弘洲仿佛在一夜之间大乱难平,争斗之中弘洲血流成河,破坏的不成样子。 大战持续了数年,在死伤无数。在老势力灭亡,新势力崛起之时,涌出了许多的天才人物。他们号令天下,领能聚贤,开创时代,造就了今天弘洲的格局,弘洲也再那时更新换代了! 从那时候才将众神境,改为了终神境!九彩晶鹏一族便是在那个时候彻底消失,彩魅仙子也在大战之中不知所踪,再也没有消息!就连所有的九色魔兽也全部陨落,从那以后弘洲之上再也没有九色九彩的魔兽。 “您的意思是说,这是万年之前留下的东西!”看着石室之中,靖雷有些茫然。 此处虽然弥漫着一些古老的气息,但如果是万年之前留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破坏发现,却是有些说不通。 “九彩晶鹏确实是在万年之前的大战中彻底消失,至少再也没有人见过!”勍叔脸上也写满了不解:“但从这石室和洞穴形成来看,时间并不长,也就二十年左右。他虽然有神兽的特质,但实力只有汇能境便身死了,而且是在化形不久,算是夭折了!” “夭折!”靖雷有些不敢相信:“这九彩晶鹏身为神兽,在这武鄂之中自然没有敌对,如何能夭折呢?” “这一点我也弄不明白!”勍叔低声道:“他更像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才会夭折,而这个人非常的强大,非常强大!” “非常强大的人类!”靖雷更加糊涂了:“要是非常强大的人类,见到这九彩晶鹏化形定然会将其生擒。纵然没有生擒,只将其重伤,那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任凭他留下此处的传承!”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我心中有了一定的构想,却不一定是事实,我也只能推测罢了!”勍叔眼中有着一丝凝重的意味:“我将我所有的发现全都告诉你,这是线索,你根据这些线索你说出你的想法!” “恩!”靖雷也是一脸凝重,认真的点点头。 “山体之上那垂直的空洞不是天然产物,而是人为形成!”勍叔看了看靖雷,沉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空洞是被一种强横的武技一击造成,这种武技也属于混沌范畴,名曰咒渊指!” “这咒渊指竟是如此强横,一指便在山体之上轰出百丈深的坑洞!”靖雷瞪大了眼睛,强烈的震撼之感。 “不!倘若那人要使用咒渊指直接攻击山体,那这武鄂山脉会被夷平,煦羽山更不可能存在!”勍叔轻轻的摇了摇头,冷冷道:“这坑洞是咒渊指的余波造成的!” “余波!”靖雷更不可思议的感觉,嘴中轻声自语:“余波便有这样强的力量!” “而咒渊指是暗劫会三大神典之一,暗劫会便是那神秘的杀手公会的真名!”勍叔脸色极度阴沉。 “袭击枫皇的也是杀手,就是这暗劫会的人!”靖雷突然想到在这之前的事情,忙声道。 “对!他也是来自于暗劫会。”勍叔肯定之后,旋即又稍显凝重起来:“依枫皇所述,他当时也就是八级控生之境,如今怕也是进入帝行境。而这个人是圣易高级,远远不是他所能企及的!” “那不是已经快要达到终神境了!”靖雷惊呼道。 “是!”勍叔没有丝毫的掩饰,极为肯定。 “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有在这里造成之样的破坏!”靖雷思考着,突然想明白,带着兴奋道:“他使用咒渊指,说明他当时在攻击另一个人,和他不相上下的强者。咒渊指强大指力被那人卸掉之后,所剩的余波波及了这里,造成了那百丈的空洞。” “继续往下说!”勍叔脸上有着一丝欣喜,迅速道。 “那样激烈的战斗必然是引起不小的震动,九彩晶鹏也是有所发觉。不幸夭折怕也是和这余波有关吧!”靖雷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怪异的笑容:“也是该她倒霉,全神贯注的观看着天空之上那激烈的战斗,却不想一道余波暴射而至。可怜她实力低微,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轰中,造成了不可恢复的伤势。自知命不久矣,便无奈的在这被轰击出来的坑洞之中奋力造出另一洞穴,留下兽灵传承,含恨而去!” “不错的推断,和我所想大致相同,却不甚完全。”勍叔微微一笑:“也只有那个可笑的遭遇,才使得这身为神兽的九彩晶鹏那样的怨气!” “她怨气颇深,冰蓝钰凤能坚持住吗?”一大段的交谈之后,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多受点苦,对冰蓝钰凤有好处!”勍叔看着靖雷颇为担心的表情,略带安慰道:“这只是暂时的苦痛,持续不了太久,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她又不像我皮糙肉厚,没血没皮,受再多的苦,咬咬牙就过去了。她那样柔弱的身子,真是叫人担心!”靖雷也是一脸纠结的表情。 “怎么,这么一会就难舍难分,挂念无限了!”勍叔撇了撇靖雷,调侃的语调。 “您想多了,真的没什么的。毕竟她救了我,担心也是正常!”靖雷略有恢复,声音之中也淡了那种担心之意。 “对呀!你不在意她,可她可是非常在意你!”勍叔微微一笑,轻声道:“你可知道那凤泪意味着什么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靖雷坦白,只知道凤泪神奇之处,却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何深意。 “凤泪有着起死回生复骨生筋之效,远不是那些逆生神水可以比拟!”勍叔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道:“神兽凤凰皆是高贵无比,相对凤凰来说,凤泪一滴已是天地难觅。” “凤凰绝对不会轻易留下泪水,如今竟是为了一个不相识的小子留下了泪水,还是两滴。这充分的说明她已经把你放在了心上,冰蓝钰凤一族可是被称为完美……吭,吭……” 勍叔没有说完,竟是带着许多的坏笑干咳起来。 “勍叔,您!哎!”靖雷只能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 “哥哥,不错哦!”此时小吉竟也是满面笑容,甜甜的,认真道:“她真的很漂亮,又很温柔,还会照顾哥哥。哥哥要是能把她娶来,肯定很幸福,小吉也多了一个漂亮姐姐,说不定还能跟小吉一起玩,多好啊!” 小吉的话听的勍叔也是一阵笑声,靖雷却彻底傻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东西,不乖哦!”靖雷装出一副生气的摸样,冷冷道。 “小吉很认真的!”小吉奶声奶气之中确实充满真意:“她要是化形成功,肯定会更加漂亮,把她娶过来,真的很好!” “你个小东西,胡说什么!”靖雷装出一副凶恶表情,无赖道:“小吉化形之后肯定更漂亮,要是见到漂亮的便要娶过来!” “你可是哥哥啊!”小吉眼中竟然略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涩之感,石室之内顿时弥漫起了一种的苦涩的味道。 靖雷瞬间呆滞,一句玩笑之话,彻底冰封了自己的思想。 多想怅然入梦,梦却不知在何方。前路茫茫,心属归何。人生如梦,梦入人生。是梦生在人身,还是人活在梦里,还是人在梦里,或者是在梦里。 只能叹道怅然之梦何方有,茫茫前路归心处。梦里失活人难在,苦终之处笑颜开。 ; 第七十二章:一聚一叙 “真的很美!” 见到九彩斗篷如此有灵性的幻化为水蓝襦裙,穿在冰蓝钰凤的身上是如此美妙无双。衣美衬人丽,水蓝色的襦裙彻底的显露了冰蓝钰凤的纯美清丽,如同仙女下凡,总是如此惹眼,靖雷看着也是不自觉的夸赞。 本就带着羞涩的冰蓝钰凤在襦裙覆身之时略有好转,如今靖雷的一句夸赞,却使得冰蓝钰凤又变得娇羞起来,脸庞之上的那一抹红晕再度浮出,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更显水润。 “你,你还在啊!”冰蓝钰凤那熟悉的柔柔冰冰的声音,饱含着那羞涩语调,轻声而起,却是人言。 “我当然还在了!”靖雷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带着甜甜笑容,和声道。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冰蓝钰凤微微将头抬起,凤目之中掠过一丝异色,低声问道。 “算是吧!”靖雷微微一笑:“神兽的传承想来也不是很容易,你成功与否尚不得知,放心不下,我又怎么能离开!” “谢谢你啊!”轻声之中饱含深情:“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我呢!” “呵呵!看来我倒是挺荣幸的!”靖雷略带笑意的看着娇羞的冰蓝钰凤,道出了一个算是比较实际的问题:“如今你化得人形,虽仍是冰蓝之体,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我生来便不知父母何在,被群鸟养大,因为我冰蓝色的原因,她们都愿意叫我为冰蓝儿!”冰蓝钰凤虽有缓和,却又些许的失意夹杂其中,想必是成长之中的种种不快,回忆起来必然满是伤感。 “我叫靖雷!”靖雷脸上有着一丝自嘲的笑意,看着确实是另一种味道:“我是人类的孩子,我也没见过父母的样子。我是被熊养大的,我还有个叫白风的弟弟,可他们都死了!我侥幸逃过一劫,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叔叔,却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人类母亲和姐姐!不过,现在我倒是过的不错。” “靖雷!”冰蓝钰凤显然是愿意去记住眼前少年的,至少从名字开始。 “冰蓝儿!身为神兽,生的如此漂亮,又传承九彩血脉,得以化为人形,可谓完美。冰蓝之名略显冷意,你生的又稍显柔弱,我倒是希望你能在多谢灵动,那就更好了!”靖雷抛过回忆之中的不悦,随即凝神,思量之中带着一种甜蜜味道:“我觉得灵儿这个名字就不错!” “那,那就依你吧!”冰蓝钰凤依然那淡淡的令人怜惜的娇羞之色,微微点头,轻声道。 “你这么好说话!”靖雷倒是笑了,自己只是随口道出的个人意愿,不想冰蓝钰凤却直接同意,确实有些意外。 “一些命中注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冰蓝钰凤埋着头,低声道。 “命里注定!”靖雷虽是一抹伤神幽然而过,却依旧是心底欢喜,带着略有的痞气,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就叫你灵儿了!你说好吗,灵儿?” “我说了,依你!”灵儿脸上微微一笑,灵动立显,更具仙之神韵,难言,难言,果真是美。却道是一颦一笑动仙神,自有依人关切真。命里自有缘注定,顺天之美冰蓝灵。 “灵儿一笑倒是更好看了!”靖雷看着灵儿的模样,倒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了,嘴中也是不自觉的道出。 灵儿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却依旧噙着那一抹娇羞笑意,看着靖雷,凤目之中是满眸的幸福之感,但在底层之中却印着那淡淡的纠结。 “对了!”靖雷看着灵儿深情,微微一皱眉,注意到了什么,心中便是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但之后便是烟消云散。旋即又看看石室之内的玉盒,喜悦之中带着好奇,突然道:“那九彩晶鹏还留下了一个玉盒,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他生前所用之物!”灵儿轻声道。 “哦!这你也知道!”靖雷略感意外,轻叹道。 “在传承之时,他的残存意识已经彻底消散,记忆却被我留下了,自然是知道的!”灵儿柔声道。 “那倒是好事一件!”灵儿的做法确实是一件好事,靖雷自然是赞许有加:“还是灵儿聪明!” “我还是去看看的好!”灵儿侧过身子,走向了玉盒,脸上虽然依旧美满幸福的笑容,侧身之时却已经有些异样,之前眼底那淡淡的纠结已经浮现于脸蛋之上。 灵儿移动之时却不见迈步,依然离地三寸,极度飘逸。 靖雷望着灵儿的背影,眼神微变,心底又是欣悦,又是羡慕,万种情绪却在脸庞之上化为一抹苦笑。 上了石阶,纤细的小手轻轻的将玉盒打开,略有光彩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香气。 靖雷走上前去,站在灵儿的身边,玉盒之中的物品也是尽数浮现眼前。 周围被九彩的羽毛编织围绕的一颗巴掌大的一颗晶石,异常闪亮,仔细观之,却是一面镜子。一把白羽梳子,还有诸多的香草也被一同放在其中。 “看来这九彩晶鹏还是个爱美之人,肯定也是个大美女!” 见到其中所放全是些梳妆之物,靖雷也是想的到生前的九彩晶鹏大致模样,此时也不忘甜言:“不过肯定没有灵儿好看!” “他是个男子!”灵儿对于靖雷的蜜语微微一笑,却没有正视靖雷,纠正道。 “男的!”靖雷略感意外,之前并不知道着九彩晶鹏到底是何性别,勍叔所述之时和彩魅仙子一齐道出,靖雷就下意识的将其归入女性,看到那许多梳妆之物,也就自然而然的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如今灵儿告知,靖雷倒显得有些意外:“一个男人收拾这么多梳妆用品,还真是有想法!” “他确实是爱美,天赋也是极佳,就是有些倒霉!”灵儿像是在回忆,说道。 “哦!”靖雷之前也是对此有所猜测,如今灵儿这样说,怕也是和猜测相差不大,不觉又是怪异的笑容浮出:“还真是倒霉!” 靖雷暗自发笑之时,灵儿翻开诸多的香草,在其中取出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由一根极细的九彩羽毛围绕的戒指,虽只是羽毛之料,却是轻柔之中带着晶体的厚重质感,打眼观之,必定不是凡物。 灵儿将戒指缓缓拿起,略作思量,最终还是将其戴在了右手中指之上。 戒指戴在灵儿纤细玉手之上时,九彩之色也是随之消失,变为怜人的冰蓝之色。小手之上倒是因为那蓝色的戒指,不小心变得成熟许多。 却道是戴羽真意中纤指,名花有主诉他知。此至后往俊难容,命里已定身情终。 “这戒指和灵儿还真是般配!”见到灵儿戴上那戒指,装饰之物在玉手之上确实是分外好看。 却不知是戒指装饰了玉手,还是玉手装饰了戒指,或者是戒指暖了人心,定是玉手抚动了心弦,也是心中所思后的嘴中所述。 心底之中仍是模糊,却不知亦为情深,却难至此,虽是天难涉,可也是人难控,自在冥冥之中随着那强大的意识慢慢转变,一切终是要回归美好。 灵儿戴上戒指之后,便是轻轻的拂过玉盒,其中那梳妆之物和那诸多的香草皆是消失不见,空荡荡的玉盒之中便只剩下一块粗糙的兽皮,不知是何物。 “我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这便留给你吧!”灵儿将玉盒之中的兽皮缓缓取出,递给靖雷,却依然不愿意正视靖雷。 “这是什么东西?”带着好奇接过灵儿手中的兽皮,轻声问道。 “这便是我现在所施展的驭风之术,叫做彩羽飐风术。” 灵儿低语之时,已有眼神闪烁,明显的心神不宁,明显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真是太好了!”靖雷自然是难掩的兴奋,翻看着兽皮,却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灵儿身上。 “这张兽皮之中有着他的一道无主神识,其中便有着修炼之法,不过要分化元神,有了元神之力才可以探查!”灵儿轻声道:“以你的潜力,很快了!” “这算是鼓励吗?”靖雷看着灵儿,带着一些略显没心没肺的笑容,轻声问道。 灵儿并没有回答,埋下头,银牙轻轻的咬着薄唇,那眼底之中最初的那一抹纠结,终于彻底的浮现于脸上。 “看来,你心里的事始终是难以放下!” 靖雷开始便已经注意到了灵儿那一点微小的心理波动,一直尝试用轻松的气氛来化解,如今看来效果确实不怎么样。 眼见灵儿如此神情,靖雷便也是立刻恢复了严肃,深情的看着灵儿,坚定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压在心里不好受的,别委屈了自己!” 灵儿抬起头,凤目之中闪闪之光,充盈的光彩已又汇聚之势,冰语幽幽,柔声颤颤,哽咽带着满腔的真切:“我好吗?” ; 第七十三章:要离开 “好!”此时太多的情感言语皆是难以安抚灵儿的心,靖雷便只能将其汇聚成一个字,最简单,最直接,最能表达心意,自然也是灵儿最想听到的。 “我,我!”灵儿明显的激动,不知所措,焦急无奈纠结,看着靖雷,眼中饱含泪花愈显磅礴。 “你能原谅的!”靖雷见到灵儿如此模样,脸庞之上稍显纠结,心中自语,却不明道于谁。是自己,是灵儿,是琳曦,亦是梦中人,却也只是一句,换来安心,减免罪责。 缓缓一步,轻轻的将灵儿揽入怀中,略显霸道之中却满是似水柔情。 她温软如玉,她柔弱似水,她轻灵胜风。 被靖雷这一抱,灵儿那一层本就不坚实的心理防线瞬时崩塌,所有的情思在此刻化为两滴冰冰的眼泪,滴在了靖雷肩头之处。 泪水顺着皮肤渗入,身体突然一凉,随后又是变得温热。 这变化使得靖雷将灵儿紧抱,之前砰砰直跳的心在此时也是逐渐平息了下来,依偎在靖雷怀中的灵儿在不久之后也恢复过来。 时间在静静的等待了片刻之后,便有无情的开始奔跑,很快。 “我感觉到有人在召唤我,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得不去,我,我要离开这里了!” 灵儿不得不说出了之前那使自己异常纠结的事情,虽仍是不情愿,但却也是思量良久,低声道:“我是不是很自私?” “这怎么能叫自私呢?”靖雷略带着笑意,安慰道:“灵儿身为神兽,如今彻底觉醒,自然是要有重任在身,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你,这里这么小,又怎么适合灵儿呢!” “和我一起走吧!”灵儿突然抬起头,深情的望着靖雷,眼中自然是满心的期待。 “我就不拖累你了!”靖雷一声苦笑:“有我这个大累赘跟着,还不得麻烦死!” “我不在乎!”灵儿坚定道。 “可我还是比较在乎的!”靖雷更为坚定的表情:“我也有重要的事情,我,不能随你离开,对不起!” “傻子!你不勉强我,我又怎么忍心为难你!”灵儿轻哼之中,虽是饱含不舍,却依旧是幸福充斥,但在呼吸之间有不得不面对现实:“不过,我真的得离开!” “现在就要走吗?”靖雷看着灵儿,轻声问道。 灵儿不忍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些别的事情!”眼看灵儿要离开,思前想后,靖雷还是将其道出:“其实这里并不只是我一人,还有别人!” “我知道!”灵儿一笑,轻声道。 “你知道!”灵儿的回答靖雷颇感惊讶。 “九彩晶鹏,冰蓝钰凤这种绝种的神兽就连我自己之前也并不知晓,我可不相信像你这样的小傻瓜能知道!”灵儿一丝笑意:“看来,你还是挺老实的!” 靖雷尴尬一笑,突然注意到了万引沉石之后那一双瞪大的碧绿眼眸,自然还有那一道娇小身影,确实更为尴尬。 再看之时,碧眼已经不见,娇小身影也一同消失。 “我去把她们抱过来!”靖雷微微一笑,松开灵儿,快步而去,走到了万引沉石之侧。 此时的万引沉石之侧,小吉正回头要离开,装着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飞飞也翩飞在小吉身侧,也是一般模样。 见到眼前情景,靖雷自然是毫不客气,直接将两个小东西一把从地上抓了起来。小吉依然在回避靖雷的犀利眼神,闭起了眼睛,嘴中匆忙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 见到小吉可爱模样,靖雷不禁一笑,说道:“别装了,带你们去见姐姐!” “是勍叔叫小吉来的,小吉没看见,小吉没看见,不去,不去!”小吉此时显得很不情愿,极力抗拒。 “不去,由不得你了!”靖雷此时并不曾顺着小吉,强行带走,三两步便又回到了灵儿身边。 “这是小吉,这是飞飞!”看着怀中的小吉飞飞,对灵儿介绍道。 “灵儿姐姐好漂亮啊!”靖雷刚刚说完,小吉便是睁开大眼,带着无比羡慕的眼神,用充满难以抗拒的声音道。 小吉的举动让靖雷有些无奈,但倒也是欢喜,必定是好气氛。 “小吉也好漂亮!”灵儿见到小吉言语自然是满口夸奖,却更多的事惊讶,心里暗道:“即将进入九阶的魔兽,口吐人言,还有一个拥有远高于我的恐怖实力!” “飞飞不会说话,就……”靖雷看着飞飞,眼中始终如一的神色。 灵儿更多的愕然惊现,赶忙道:“没关系的!” “还有一个!”靖雷微微一笑,看着石室入口,高声道:“勍叔,您还是出来吧!” “灵儿姑娘,你好啊!”在靖雷高声之时,勍叔已经出现在二人身边,带着甜甜的微笑,低声道。 对于勍叔的出现,靖雷自然是习以为常,灵儿却有些不太适应,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赶忙行礼道:“勍叔,您好!” “很好,很好!”勍叔微笑着点点头,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弄得灵儿又出现了娇羞之貌,不太自然。 “那些事情全部是勍叔告诉我的,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事已至此,靖雷自然是不在隐瞒,全部道出:“其实勍叔在一开始便带着小吉飞飞在一旁,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靖雷说完,灵儿便显得更加难为情,轻轻的低下了头。 “灵儿姑娘可是感到的召唤可是来自东南方向,而且非常遥远!”勍叔见到灵儿此种状态,便将话题引入灵儿即将面对的问题之上。 “是!”听到勍叔的话,灵儿诧异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勍叔微微一笑,缓缓道:“看来你还必须去!” “勍叔,东南方向到底有什么?”见到勍叔知道其中缘由,靖雷急忙问道。 “东南方向自然是通往兽疆之土,而那召唤之力便是神兽血脉彻底觉醒时,凤族不死凤源火所发出的!” 勍叔低声道:“凤族血脉觉醒之时体内便会诞生重生的火焰,这些火焰都会受到不死凤源火的吸引,而灵儿体内的便是那独一无二的冰蓝钰焱!” “这样啊!”靖雷这才明白召唤缘由。 “如此遥远的距离,灵儿依旧能感到强烈的召唤之力,看来这确实是命里注定!”勍叔轻叹之中流露出稍有的羡慕:“灵儿去了定然会名动兽疆,前途无可限量啊!” “可……”灵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有着那不舍。 “哈哈哈!”见到灵儿如此表情,勍叔不禁大笑起来,轻声道:“灵儿只管去,其他的事情倒是完全不用担心!” “灵儿的前途最为重要,既然召唤之力自那远方而来,这也是命中注定,你就放心的接受召唤吧!”靖雷在一旁也是说道。 “那么远的地方,我要是去了,肯能很久都回不来,你会来看我吗?”灵儿看着靖雷,凤目之中竟是有着祈求之色。 “我实力低微,远远的赶不上你,如果有可能,等我有些实力之后,再去看你吧!”靖雷带着一丝苦意,轻声道。 “那,那你可要说话算话!”灵儿低着头,细语道。 “一定!”靖雷保证道。 “那,那我真的要走了!”灵儿得到靖雷的保证,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 “就这样走吗?”靖雷微微皱眉,沉声道。 灵儿脸上此时竟是浮现一抹红晕,眼睛四处观瞧,有些不知所措。 “灵儿姑娘要如何去这遥远的兽疆!”勍叔微微一笑:“此去一路遥远,你孤身一人,如何去得!” “我化身凤体,速度也是不慢,还有这彩羽飐风术加持,虽是路途遥远,但总会到的!”灵儿看着勍叔,低声道。 “哎!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勍叔一叹气:“此去兽疆,距离远不是你所想那样简单,以你的凤体,到不了兽疆!放你这样离开,有些人不愿意的,最后受责怪的还是我!” 勍叔说着话看看靖雷,靖雷看着勍叔却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遥远的路途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的实力!”勍叔道:“你神兽之体,化形成功,虽已是傲视同龄,但在弘洲众生之下却是微乎其微,要是被一些残暴之徒盯上,定然是凶多吉少。所以,你去兽疆,我要送你一程!” 勍叔在说话之时,手中出现了一件极细轻薄的纱衣,勍叔展开之时看着倒更像是一件披风。淡淡的绿色,接近于透明,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就这件披风?”靖雷似乎不是很满意。 “此去兽疆,有了这件隐灵仙衣,便够了!” ; 第七十四章:独往兽疆 “初次见面,这件隐灵仙衣就算是我代替靖雷送给灵儿姑娘的礼物了!”勍叔笑盈盈的看着灵儿,将纱衣交给了灵儿。 “真的够了?”靖雷仍然不满意。 “这隐灵仙衣是上古所留之物,弘洲之上再无第二件,也算得上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只要是穿上了隐灵仙衣,身体便犹如和天地灵气化为一体,终神之下无从发觉,最有神效的还是它带来的速度!” 勍叔白了靖雷一眼,言语之中难掩的自豪:“灵儿穿上之后,化身为凤体,全力飞行,抵得上易圣高级强者的速度!” “这么猛?”勍叔一说,靖雷顿时十足的诧异,惊声道。 “而且,我在这件隐灵仙衣之上施加了最为高级的挪移阵法,单论速度,绝对无匹。”勍叔脸上微微的沉寂,缓缓道:“应该比得上终神吧!” “太贵重了,灵儿不能要!”灵儿自然也能听出这隐灵仙衣何种珍贵,赶忙将其还给勍叔,生怕弄坏了。 “灵儿姑娘,收着吧!”勍叔也是轻轻道:“没有这件隐灵仙衣,你真的到不了兽疆!” “勍叔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这就是我送给你的,你就收着吧!”靖雷丝毫不用在意勍叔的感想,用没心没肺的语气,也只是想缓和一下即将离别的那份沉重,而已。 “那灵儿真的要走了!”灵儿握着隐灵仙衣,呆呆的看着靖雷,不舍道。 “我送你吧!”始终要面对,只是淡然如常。 煦羽山顶,天边一道光亮,逐渐温暖的趋势,是又要日出了,这自然是难以缓和局面,却更添一抹悲凉! “小吉飞飞,姐姐走了!”看着小吉飞飞,灵儿透出微笑,小吉也是甜甜道:“灵儿姐姐保重!” “勍叔,灵儿走了!”看着勍叔,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异样的神色闪过,传递着讯息。勍叔略有深意的微笑点头。 看着靖雷,灵儿伸手摸向水蓝的长发,明显是忍着疼痛,揪下一根了九彩发丝,轻轻的交给靖雷。 靖雷有些不忍,却只得接过九彩发丝,深情凝望,九彩发丝渐渐的变为了一根尺长的九彩翎毛。 靖雷自然是心知肚明,正是灵儿凤体之上那极为珍惜的尾翎。 “照顾好自己,等实力强了就来看我吧!”缓缓的飞起的身形,不舍的目光,柔柔冰冰的声音之中满是寄托。 “我会的!”握着手中的九彩翎毛,靖雷望着灵儿沉声道。 “我走了!”灵儿立时化为九彩凤体,缓缓飞离。 展翅之时,默默回头,缓缓之照的初阳,依旧不愿脱离大地的包容,只能在万般不愿中将那点点的晶莹变得闪耀。 此时的煦羽山群鸟共鸣,皆是飞身而起,跟在了灵儿的身后,化为了一道长长的艳丽尾羽,灵儿的身形被群鸟的追随所遮蔽。 群鸟一直追随着灵儿,直到天际,终于完全的消失在视野之内,天空又恢复如常,并没有太多的异样。脱离大地的初阳,也更为耀眼,自由自在。 望着那样的景象,靖雷心中叹道:“展翅渐离默回首,初阳恋地不舍都。晶莹耀眼离别泪,群鸟朝凤代人追。” “走了!”勍叔看着依然遥望东南方向的靖雷,大声提醒道。 “我知道!”靖雷依然看着远方,沉声道:“您说她真的能平安到达兽疆吗?” “隐灵仙衣加上我加持的晦朔天行阵,你就放心吧!”勍叔笑道。 “其实我一直希望您能亲自送她的!”靖雷望着勍叔,带着最初的似笑非笑,轻声道。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勍叔甚为无语,气到不行。 “我也就只是又那样的想法,并没一定要您去,何必生气!”靖雷也是笑道。 “其实我不亲自送也是有别的原因!”勍叔此时恢复了心情,低声道:“以我现在的速度,兽疆太过遥远,纵然可以到达,却是太过浪费时间,也并不安全。最重要的是兽疆多故人,我现在不能去!” “这样也挺好的!”靖雷明显可以感到勍叔的微微伤神,算是安慰道:“勍叔如此有心,我倒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 “即使没有你,那隐灵仙衣我也是要送的!”勍叔斜着眼看看靖雷,满是不在乎,随后便是带着些许憧憬的意味道:“巴结一个有前途的神兽还是很有必要的!” “呵呵!”对于勍叔的神色靖雷也只是报以嘲弄一笑,旋即定下心神,深沉问道:“她现在到底是何种境界?” “三级巅峰,即将四级汇能境!”勍叔如实告知,冷冷语气之中颇显无情。 “四级汇能境,关气八级,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靖雷苦笑。 “化形之初便是三级汇能境,这也是整个弘洲历史之上所出现过的最高点了!”勍叔看着苦笑的靖雷,说道:“她可是真的在乎你,你的压力确实不小!” “我并没有将我的位置摆在您所想的地方,我仍然没要找寻到归心之处!”靖雷看着勍叔,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之中虽是坚定异常,却又迷茫满眶,复杂的内心波动。 “我虽不是完全明白,但也是知晓几分!”勍叔道:“灵儿确实是个好姑娘,她的心意你也是明白!所以……” “所以我还留在这里,并没有跟随灵儿离开,也不曾想过离开!”靖雷轻笑道。 “还是不离开的好!要是真的离开了,哥哥就要被抢走了,还好,还好!”怀中安静了半天的小吉此时却是一种极为舒坦的姿态,长舒了一口气,开心道:“小吉要好好补一觉!” 之前那还依旧凝重的气氛,被这个小家伙的一句话彻底打破,勍叔和靖雷都笑了起来,开心和无奈共存。 在这之后一切也都渐渐归为平静,烦扰的思绪整理,调整状态,必定一天的修炼就要开始了。 “此处已再无留恋!” 灵儿走了,靖雷自然是没有必要呆在这煦羽山,望着茫茫山野,对修炼的痴迷和狂热再一次涌上心头,已经要迫不及待的再次虐待自己:“勍叔,我们下一步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们来武鄂修行,无非是让你吃吃苦,领略自然世界的残酷,在锻炼身心之时提升实力。在这之中,也寻找一种对修炼很珍贵的东西,而且我找到了!”勍叔压低了声音。 “最初之时,您也说过武鄂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靖雷回忆起之前勍叔在楠丝皂木之上的那略显神秘的言语。 “弘洲之上有着无数的地脉,多数为矿脉,还有不少的晶脉,自然还有相对珍惜的灵脉!大型灵脉之处自然是早已被占据,只留下少数的细小的天然灵脉,这些天然灵脉也往往是杂质大、纯度低的次品。” 勍叔缓缓道:“倘若幸运的找到了其中相对优质的,对修元自然是有莫大的帮助,修炼速度也会大幅度提升,益处也是颇大,这些可供修炼的灵脉又被称为温灵原脉!开采的温灵原石也成为了弘洲之上的高级货币!” “这样说,之前龙虎聚灵冢所在之处,也应该是温灵原脉吧!”靖雷推测到。 “确实是!而且那种程度的温灵原脉也是不多见的。”勍叔微微一笑:“我这次找到的虽然比不上龙虎聚灵冢所在之处,但其中所蕴含的灵气也是颇多,对你很有帮助。” “那还等什么!”如今靖雷已经是关气八级,有了温灵原脉的帮助,踏入九级定然会很快,离那分神的天仑境也是不远了。 “在这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这温灵原脉的事是我从九彩晶鹏石室地面上未完成的地图上发现的,而且这件事灵儿也知道。”勍叔道:“她临走的时候元神传音告诉我,意思并不想让你去!” “哦!”靖雷微微一愣,旋即道:“难不成还有生命危险!” “以她的理解,确实是这样!”勍叔奸诈一笑:“可是我不这样认为,你也一定不这样认为,而且可能会更加坚定要去的信念,而且会以一种疯狂的态度面对。” “我也不费力想了,反正都是要去的,您就直说吧!”靖雷略有恳请之意。 “我之前告诉你的提高身体强度的方法,在我反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你,这和那温灵原脉也有关系!” 勍叔道:“蝙蝠攻击圣象,圣象身体强度太低,才被撕咬。身体强度再提高些,就不会被撕咬掉血肉,只会对身体造成小的创伤,自然还有疼痛。这些小的创伤和疼痛正是炼体所必须的,我的方法便是,将你喂蝙蝠。” “不错的方法!”靖雷一笑,果然带着一种狂热。 “温灵原脉所在之处便有着一群极为合适的蝠种,一群五阶魔兽,骷髅糜蝠!” ; 第七十七章:青玄灵鱼 药池之内,靖雷的身体浸泡其中,浮在药材之中,一股青色的气流在药池之内不断的游走,游走之中将药池之内的药力尽数吸入。 当青色气流将所有的药力都吸入之后,药池之内便剩下药材残渣。青色的气流此时便是化形为一条青色大鱼,随后便是分散而开,又化为了一条条欢快畅游的青色小鱼。 青色小鱼在游动之时,将药池之内的药材残渣尽数吞食,转化为最基本的灵气,储存在了身体之中。 伴随着青色小鱼飞速的行动,药池之内已经清澈无比,随着小鱼的游动,泛起了淡淡光泽,美妙的画面。 青色小鱼围着靖雷,用那柔软的小嘴轻轻的吮吸着靖雷身上的红润之处,身体也在吮吸之中渐渐变小,化为丝丝青色之气,调皮的溜进靖雷的身体。 待到青色小鱼完全消失在药池之内,靖雷的身体也是恢复如常,再也没有细小伤口,淡淡的青色之光闪过之后,便是又泛过了一道金色,随即消失。 “很快就能达到修炼它的程度了!”勍叔见到靖雷恢复正常,暗自低语,随即便是哀叹不止,哭丧着脸,无奈的直摇头:“不过,竟然害的我用青玄灵鱼救你,弘洲之上再无次神物!哎!亏了,亏了,绝对亏了!” 就在此时,依然昏迷的靖雷脸上浮现了一丝幸福的笑容,谁又知道他是在梦里,还是在幸灾乐祸,倒是把勍叔气的难受,但面对如此情景,也是,哀叹不止! “第一次的药液到底坚持了多长时间?”靖雷苏醒,身体之上有着淡淡光泽,看来第一次的群幅炼体是效果不错。虽然皮肉的强度确实提高不少,但却差点出问题,这到是让勍叔谨慎了不少。 “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可能不到一刻吧!”靖雷想了想,凝眉道。 “一刻!”勍叔惊声,瞪大了眼睛,盯着靖雷,就像是看到怪物一般,低沉的声音道:“你怎么不去死!” “有人不让我死,还用什么青玄灵鱼把我救了!”靖雷微微一笑,旋即摇着头,哀叹的声音,竟是学着勍叔之前的语气:“哎,弘洲之上再无次灵物!亏了,亏了,绝对亏了!” “命苦啊!”勍叔叹着气:“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 “勍叔,那青玄灵鱼到底是什么东西?”救了舔着脸,报以幸福笑容,问道。 “什么青玄灵鱼,我不知道!”勍叔白了靖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勍叔,我们都别装了!”靖雷微微笑着,随即严肃道:“之前我那虎怒碎天指,被您的青玄困神钟轻松封闭,如今又是青玄灵鱼,而且您每次出手都伴随着天地本色的青色光华,想来这定是一种高深武技,您教我吧!” “你虽然并没有对我保留,但我依旧不能完全将你看得通透,那些东西也是你自己所不了解的,所以我也没必要想你隐瞒分毫。” 勍叔眼神也是极为犀利:“青玄灵鱼是天地之间的一种神物,类似天地之间的一道有意识的灵气,化形为鱼儿,并非生于水中,而是畅游在灵气之内。上古之后便已绝灭,你身上的便是最后一条。它的神奇并不限于疗伤,更是感知天地的通灵之物,对修元的好处可谓是变态!” “它只有在重伤将死之时才有可能入体吧!”靖雷问道。 “对!”勍叔微微一笑,凝神道:“在进入无忧迷仙踪第一天你便重伤要死,当时我十分纠结的原因便是该不该用青玄灵鱼来救你,不救你,你要死,救了你这才只是个开始,以后如何,真的很难说得清楚。” “而且太早的让你得到青玄灵鱼,会使你的根基不那么稳固,所以我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幸好有神池的存在,这才确保了你在各种重伤之中飞速成长。” “神池的存在确实是……”靖雷脸上繁琐的困惑,思量之后缓缓道出:“神池会让我做梦,梦中我会变成另外一种模样,那里有我真正的母亲,母亲总是要给予我无限关怀,却总是帮不上忙。当然,还有一个她,她不是琳曦,也不是灵儿!” “难怪你之前会是那种表现!”勍叔这才明白,带着笑意:“她一定很美吧!” “我,我,我说不清啊!我从来都没敢正眼看她,只是远远凝望她的背影,我便是很满足了。当她回头时,我感觉她在对着我笑,可是我好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我都不敢看她。任凭我如何发誓努力的尝试,无数次之后,我发现我依然做不到,我放弃了。” “我觉得这样模糊的感觉倒是最适合我,我的心里美美的,说不出的舒坦和好心情。这也是我每次修炼都竭力的将自己累晕或重伤的很重要的原因!”靖雷竟然是出现了一种不知所措的羞涩感觉,回忆着,随即带着那种梦中的幸福感,久久沉声。 “能让你如此痴迷,我真的很难想象!”勍叔一脸的愕然,轻声道:“神池之内你的梦境恐怕很真实,这也是你第一次出了神池便对它极其在意的原因吧!” “对!”靖雷一笑,对勍叔无需掩饰任何。 “上天注定,命中该有的,始终会有!”勍叔一笑,旋即沉声道:“可是你不信命,也不信天!” “天可以不信,命也可以不信,但始终会有是一定要信的!”靖雷也是一笑,故作神秘。 “只要人还在,青玄不灭,逆天改命也是未尝不可!”勍叔眼中掠过那睥睨霸气:“青玄主天诀!青玄一出,地不羁绊,天无束缚。唯我主天之大,执天之行,行天之道……” “我不明天道可在,我也不知命运何从,我也不需要明白。我只要知道谁对我好,谁值得我去珍惜,我只需要睁大双眼,我便知道有谁可以去爱,这就够了!”靖雷轻声低语之中深意饱含。 “我一直不解的是,虽然你时常也表现出孩子气的玩笑,但你身上那些许多过于成熟的想法是如何产生的?”勍叔眉宇之间略有凝重,沉声道。 “有吗?”靖雷倒是显得不解:“我感觉我挺正常的,和常人无二啊,也没见到多些什么?” “你见过多少常人,你又见过多少人?”勍叔反问,随即便是叹道:“你确实没多什么,倒是少了很多,有些不完全的缺失,倒是更显得独一无二了!”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怕也只有自己的努力才能做到独一之中的无二吧!”靖雷低声道。 “所以你依然要面对群幅炼体的痛苦!”勍叔缓缓道。 “这次多涂些吧!”靖雷道:“尽量够它们半个时辰的啃食,这样能多些时间吧!” “你既然如此说,自然也是心中有数,要是再出问题,我可没有第二条的青玄灵鱼!”勍叔低沉的声音。 “恐怕不需要了!”靖雷一笑:“我知道,这种方法只有第一次的效果最好,之后便会逐渐适应,效果也会也来越差,直到彻底失去效果,这也是以兽炼体的缺点。您只所以没有告诉我,只是想减少我的痛苦,其实就是想看看我的承受底线。” 靖雷得以一笑:“没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比您预料的来的凶猛了许多,也远超预期!” “这是我的疏忽,严重的错误估计!”勍叔摇着头:“可是你,太可怕了!” “为了有最好的效果,我也是没办法!”靖雷脸上表现出了一种被迫表情,轻叹道。 “看来之后的群幅炼体对你来说效果不佳,所以要采取些别的手段!”勍叔道。 “哦!”靖雷好奇道:“什么方法?” “无非是激怒骷髅糜蝠!”勍叔沉声道:“激怒骷髅糜蝠的方法很简单,攻击它!” “攻击!”靖雷一愣道:“我怕出手太重,直接将它们杀死!” “这倒是你小看它们了,它们再小,也必定是五阶魔兽,想直接杀死,可不容易!”勍叔一笑:“而你将要面对的不只是平常的骷髅糜蝠,而是一群狂躁的骷髅糜蝠。” 勍叔在说话之间,手中出现一物,铃铛之状,正是那青年的驱蝠妖铃。 “看来这妖物还有些好处!”靖雷见到,心领神会:“想必是效果很好,但问题是我要如何一次攻击最多的骷髅糜蝠?” “我也不需要隐瞒,我再传你一门武技,名曰万段佛罗手!”勍叔道:“大成之时犹如万佛护身,攻守之中可网罗天地,无懈可击!” “迫不及待!” 元神灌注,一段之始。之后沉闷的铃声在山洞之内缓缓响起,山洞之内的气氛比铃声更加沉闷…… ; 第七十八章:陨落之拳 攻击,被咬;攻击,又被咬;停止攻击,还是被咬。所以不停的攻击,看谁能耗得过谁。 很显然第一次靖雷输了,输的不算惨,只能算是惜败,必定还是不能及。 第二次便已是平手,当将所有的骷髅糜蝠全部击晕之后,靖雷也是体力不支,软瘫倒地。 第三次已是可以战胜,略显吃力。第四次,完胜。之后便是没有了第五次…… 群幅炼体再无成效,靖雷便专心修习万段佛罗手,虽是仍处在十段之内,但也是进步极大,必定高级的武技并不是一朝一夕。 青玄灵鱼入体,又有那许多药材的灵气,加上群幅炼体,又身处温灵原脉之侧,半月有余,已是将要九级,实力提升可谓飞快! 山洞之内,群幅围着少年,不断进攻,都被那泛着金色光泽的手臂阻拦在外,近身不得。 手臂挥动之时,金色的手臂虚影自肩背之处浮出,宛若身生六臂,共同御敌。虽看似繁杂,却不显忙乱,六条手臂在有序进攻之中,遵循着那玄奥之章。看似平凡出手,却是蕴含着无尽力量,这便是武技之奇妙,也更谢先辈之结晶。 “没想到这群幅炼体不仅使你的身体强悍数倍,而且还使得你真正控制了圣象之力,不错,不错!”勍叔看着不知疲倦修炼的靖雷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也满是欢喜。 “金齿圣象力大无穷,只是防御太差。如今我的身体得到进一步的强化,彻底可以调动圣象之力,实力提升了不少,倒是没有辜负我舍命的修炼。” 靖雷也是喜悦,思量之时,突然是眉头一皱,用一种不敢想的兴奋感觉说道:“但我不知道那些圣象之力到底储存在了身体的何处,调动之时也不受我控制,而且那些圣象之力太过庞大,总感觉我的实力要因为这些力量发生一些不受控制的成长!” “你把圣象族群祖宗的圣象之力都吸收了,实力不飞跃才怪了!”勍叔冷声道。 “这个不是我的本能意愿,我是被迫的!那次为了对付焰月丹星果,我也只能那样了。可这也不是重点!” 靖雷纠结道:“那次我不仅吸收了圣象墓地之中的全部的圣象之力,而且有一种轻盈的气流也随之进入了我的身体,完全不同于灵气。在哪之后,我的每次静心修炼都会感受到天地之内那种极少的轻盈气流,我也是随同灵气一同吸纳。但我依旧不知道它被储存在了什么地方!” “你能调动那些轻盈气流吗?”勍叔立刻问道。 “好像可以了!”靖雷有些犯难:“可那东西调动起来不是太稳定!” “调动它,尝试攻击!”勍叔高声道。 靖雷微微点头,随即便是一副认真模样,随之而来的便是手臂之上的金色光华不断的闪耀,就在此时隐隐可见的一丝丝轻盈无色的能量光点自身体之内缓缓爬出,正宛若夜空之中的繁星点点,在金色之中依旧耀眼。 轻盈之点越聚越多,在金色手臂之上形成了一道星河,散发着无限的苍茫。 “星月陨落之时,毁天灭地之势!我就将这星月坠陨之势化为一拳!”靖雷眼中坚毅无尽,双脚猛蹬地面,跳跃而起,径直跳到了洞穴最高之处,轻喝之音:“陨落之拳!” 轻喝之后,靖雷手臂之上那星河一般的轻盈光点以陨空之势汇聚而去,坠于靖雷的拳头之上,那若有若无的轻盈拳头破碎空间,伴随着靖雷身体的急速下降,轰陨而下。 “大宇遮空手!” 靖雷此种气势,勍叔也是左手探出,青光闪耀,轻喝一声,迎上了靖雷坠陨而下的轻盈拳头。 对撞之时,剧烈的震动竟使得山洞之内已经软瘫趴地的骷髅糜蝠也是拼命外逃,糜蝠山也似要在这对撞之时被震碎一般。 良久之后,山体之上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洞穴的地面也更加悲惨,竟是尺长的开裂,恐难以支撑。 残破的山洞之内,两道身影依然站立。 “轻盈的气流,完全不同于灵气!”勍叔脸上一抹颤动的笑容:“星月威能,难道这世间真的要再出一个焰月丹星神吗?” “吞食焰月丹星果,成神之时天不降罚,烈阳之下星月同现,是弘洲史上永恒的传说,他被称作焰月丹星,神!”靖雷回忆着,微微一笑,显然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远在提及:“分了灵儿,我们还有两颗,小吉和飞飞无疑是最佳选择!” “你对付焰月丹星果吸收了那样庞大的圣象之力,如今她们两个要是同时服用,不知道又要吸纳多少的灵气才能渡过难关!” 勍叔微微一笑,自明其意,便也是沉声着,将刚才的事情远远的抛在脑后:“这里虽是有着温灵原脉,但这些天她们连个已经要将其吸纳完全,此处也是再无利用价值,我们要另觅他处了,一个更好的灵脉,或者是灵气颇丰之地!” “回神池吧!”靖雷轻声道:“那里的原始灵气极度丰腴,应该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无忧迷仙踪之内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选择,但是,它相对封闭,其中的环境也是自成一体,我是担心如果小吉飞飞所需灵气不收控制的话,会打破其中平衡,到时候恐怕是得不偿失!”勍叔低声之中道出心中担心。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勍叔的担心也是引起了靖雷微微不安,虽然知道现在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靖雷已经真的将那里当做有一个的家,飞飞自然也是极为爱惜,小吉更不用说。倘若真的出问题,确实是个大事情。 “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勍叔微微一凝眉:“只是不在眼前,要拖后而已。” “飞飞生来便是恐怖控生实力,我是毫不担心,焰月丹星果也只是锦上添花之物。”靖雷凝神道:“小吉如今八阶实力,看样子要直接进入九阶,她虽然不曾修炼,但她的天赋确实令人嫉妒,想来她要化形也是近在咫尺,倘若也可以借助焰月丹星果化形成功,是再好不过了!” “这一点我也曾认真考虑过!”勍叔道:“小吉倘若真的可以借助焰月丹星果确实是一种最好的选择,但小吉独一无二的成长过程没有任何的参考,化形之时会不会出现异像也是不得而知。我有种感觉,即使是此种神物,小吉恐怕也难以化形。” “焰月丹星果没有化形之效吗?”靖雷顿生疑惑。 “化形之时只需要庞大的灵气支持,可以说只要灵气足够醍醐灌顶,任何的九阶魔兽都可以化形,这也是弘洲之上魔兽不断进化变身高阶的原因。只是化形之时所需灵气太多,这才使得化形变成了一种奢求之举。” 勍叔低声道:“焰月丹星果虽是神物的存在,但恐怕还不足以提供小吉化形的灵气,所以小吉难以化形。” “绝佳的位置已经被各大势力占据,不好办啊!”靖雷思索着,产生了一个妄想之意:“要是再有一处无主的高级温灵原脉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勍叔笑道:“能找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再寻一处,恐怕是异想天开了!” “要不您再布置一个像龙虎聚灵冢之中那样的寻灵脉的阵法,不就省事多了!”靖雷突然想到。 “布置龙虎聚灵阵哪有那样容易!”勍叔叹道:“即使我布置出来,仍需要龙虎来充当阵眼,才可以将其激活,那里寻得龙虎来!” “我体内便有龙虎之力,我来当阵眼!”靖雷立刻答道。 “哎!你以为阵眼那么好当吗!”勍叔一笑道:“你要当了这阵眼,就被锁在阵法飞范围之内,而且阵法会吸收你的力量来维持运行,直到阵法自行破碎或者你的力量被榨干,你明白了吗?” “这样啊!”靖雷心中微微庆幸自己没有过分坚持,勍叔所布之阵自然是不会自行破碎,靖雷当然也是不愿意被榨干力量,还是放弃为好。 “这些不用你担心,你只管提升你的实力,剩下的就交给我了!”勍叔微微笑道:“此处的温灵原脉已经被两个小家伙吸收的差不多了,想必是也要醒了,去看看吧!” 来到此处已是半月有余,两个小家伙也是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虽是每天见面,却依旧有些想,如今知道小吉飞飞将要苏醒,竟是心中有着那些许的期待,又是欢喜满心。 ; 第七十九章:灵脉下的灵脉 左右洞穴同在山体一处,自是相连无疑,左面的山洞已是如此,右侧自然也是难以幸免,也是一边狼藉不堪,开裂之貌比之左边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深入洞穴之内,所有的温灵原石在被吸纳之后,洞穴比之先前宽敞了许多,也向更深处蔓延了很深,恐要穿透山体,加上如今地面之上那触目惊心的大裂缝,更显空洞。 小吉和飞飞可曾因此惊醒,这破败景象也引起了靖雷心中那些许的不安。 “哥哥!”就在靖雷心急之时,那熟悉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娇小身影飞起,直奔靖雷怀中。 靖雷反应飞快,轻轻接住了跳向怀中的小吉,如此甜蜜微笑,狠狠的摸了摸小吉的小脑袋,却是不知应该如何去疼爱。 如今的小吉依然是靖雷第一次所见之貌,也保持着那始终奶声奶气的声音,可实力却是接近汇能的九阶魔兽,货真价实的九阶。 “小吉进步好快啊!”靖雷不禁感叹,自己那样苦命修炼,依旧比不上小吉的贪睡一觉,靖雷并不因此而产生嫉妒,反而欣喜无比。 “小吉好想哥哥哦!”在靖雷怀中,小吉瞪着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只想哥哥,那就没想叔叔吗?”勍叔在一旁也和小吉和小吉开着玩笑。 “有啊!小吉有想叔叔。”小吉微微将脑袋躲在靖雷的手臂之间,低声道:“只不过是一点点!” 小吉的话自然是引起了勍叔和靖雷的笑声,小吉依然如此可爱。谈笑之时,并未见飞飞之影,不知为何。 靖雷并没有丝毫担心,他知道飞飞就在附近,并未远离,勍叔的感知则更为敏感,好奇的走入深处。 团灵玉摇摇欲坠的卡在巨大的裂缝之中,向下望去深难见底。靖雷顿时心生震惊,威力竟是强悍如此,略有骄傲之时也带着点点不安。 望着裂缝之时,其内六翼飞出,精致笑脸之上满是兴奋,很难见到飞飞如此样子,靖雷则是更为兴奋,翩飞始终是最美。 飞飞满眼的兴奋,翩飞上前,带着微微的激动,还有那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表达心意,带着一种急切的神情,不断的指着裂缝之下。 “下面有东西?”靖雷立刻理解了飞飞的意思,兴奋的问道。 飞飞重重的点了点头,依旧有着最初的兴奋。 “我感到了从这裂缝之下传来了浓厚的灵气,却不知到底是何物!”勍叔凝着眉,低声道。 “那我们也下去看看吧!”靖雷自然是满心期待。 “走!”勍叔立即道,收起团灵玉,动身而下。 裂缝的深度远远比靖雷想象的深,许久也未曾见底。而且裂缝有着拓宽之势,靖雷在想,这一定不是自己弄得,他还没有这个实力,难道是飞飞弄得,不得而知。 满心的期盼,却也感到时间过得有些慢了。未到裂缝之底,便已是满眼晶体之光,满是温灵原石,却不是蔓延而去,倒是像纵深而下,没向地心。 大片的晶石之上,一株奇异的花卉生长其上,薄薄的叶片细长之状四散开来,越有一尺之阔,有些凌乱的布置,只有一层。中间尖尖的小叶子,整齐的围圆竖起,摸约寸高,其内再无花蕊存在。整体的样子像花,却更像草,那浓厚的灵气被其提取,散发在晶状之体上。 “地坤凌冰卉!”勍叔出奇的惊喜,明显的兴奋:“不会是地纵灵原脉吧,这天地之中竟是还有着地纵灵原脉的存在,难以想象,难以想象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靖雷自是不解。 “如果说焰月丹星果是世人所不知,而没有出现,那这地纵灵原脉便是世人皆知,而且想方设法的寻找,却从来都没有找到过的!” 勍叔强压着兴奋:“地纵灵原脉也属于温灵原脉一类,但却自身不散发灵气,极难被发现,但其中所蕴含的灵气却不是温灵原脉可比,简直神奇!” “既然有神效,那这天地之大,就没有一处被发现!”靖雷疑惑道。 “有!”勍叔沉声道:“上古之时它便存在了,至此已是万年,也是弘洲之上屈指可数的上古势力之一,你也听过它的名字,现在的人称其为烜狱府!” “烜狱府!”靖雷极为困惑:“高灺大叔来的地方?” “现在弘洲之上知道的也就是烜狱府,除去烜狱势力之下的徒众,外人很少知晓其内府外府之分,也更没有人知晓烜狱府真正的核心并非烜狱内府。高灺虽身为烜狱徒众,但也是不知道内府之中的烜狱天门才是核心!” “烜狱府之所以崛起并流传至今,原因便是府内的那一处地纵灵原脉,他们将其称为烜狱之心,而烜狱天门便是为了守护那烜狱之心而成立,代表着烜狱府真正的实力。” “那烜狱之心上古便已被发现,离那天地大战也已是万年,烜狱之心是否仍能正常使用,怕是世上无人知晓,烜狱天门是否还存在着,也是没有人说的清楚。”勍叔压低了声音:“但可以肯定的是烜狱府的实力在这弘洲之上,绝对是顶尖之列!” “地纵灵原脉真的如此神奇!”靖雷依旧困惑。 “我也不曾在地纵灵原脉之处修炼过,也只是从地坤凌冰卉的生长来判断的,到底是不是地纵灵原脉,其实还不好说!”勍叔一笑,竟是些许的尴尬:“刚才突然想到,是太兴奋了,得意过头了!” “哎!害的我白高兴一场!”靖雷叹着气。 “知足吧你!”勍叔冷声道:“这地坤凌冰卉只生长在接地气的温灵原脉之中,受到灵脉给养,可以凝聚出一种极为珍惜的液体,名曰地坤凌冰乳,是这天地之中一种极寒之物,颇为难得。有了它你那极淼重水便可以强化,可遇而不可求啊!” “可您为什么要说地纵灵原脉!”靖雷刨根问底。 “此处灵脉没有横向蔓延之势,有纵向地心之势,我便顺势的想到了地纵灵原脉,所以就顺口说了出来!”勍叔带着埋怨的说道:“加上你的勾引,我一高兴,没收住!” “哦!”靖雷象征性的回答,随后问道所关心:“那这地坤凌冰卉要如何摘取,那地坤凌冰乳要怎么提取呢?” “地坤凌冰乳必须要等到地坤凌冰卉完全脱离温灵原脉才能提取,而要使地坤凌冰卉完全脱离温灵原脉,只有一个办法。”勍叔眼中流过一丝精彩:“将温灵原脉之中的所有灵气全部吸收。” “这是什么方法?”靖雷顿时无语。 “好方法啊!”勍叔道:“不仅可以利用温灵原脉快速修元,又可以得到地坤凌冰卉,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可这也太浪费时间了!”靖雷埋怨道。 “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勍叔微微一笑,看了看靖雷身边的小吉飞飞。 靖雷也是会心一笑,叹道:“我怎么把这两个小变态给忘了!” 靖雷的言语引来了小吉不满的反抗,但这一切在勍叔将团灵玉放置妥当之后恢复了正常。 靖雷盘坐在团灵玉之上,腿上爬着小吉,小吉身上爬着飞飞,又是之前状态,和谐美满。 靖雷之前就因为两个小家伙的原因而放弃了温灵原脉的快速修元,如今又有机会,他自然是抓紧时间,火力全开,燃烧起焚灵虚炎,贪婪的掠夺着温灵原脉之中那极为浓郁的灵气,飞涨着实力。 纵使如此,可还是赶不上两个小变态的速度,靖雷也只好尽自己所能,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升着纳灵速度,全力修炼。 勍叔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之景,脸上浮现出那一抹满足的笑容。 缓缓上前,注视着靖雷,又是一阵仔细端详,不觉轻轻摇头,眉宇之中渐渐书写出了无限的惆怅,脸庞上也是从未有过的纠结,不觉也是心自暗叹:“你到底是什么身世,为何我总是有那种感觉,我越想越不相信你是他的孩子,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哎!”勍叔哀叹之后,竟是坐在了地上上,没有那莫测高深的感觉,独留浪子难解忧愁的苦楚。 轻轻的靠在团灵玉上,仰着头看着那漆黑裂缝顶端,不住的摇头,之后又是哀叹着一手轻拍在了温灵原石之上。 勍叔的手并没有离开温灵原石,而是轻轻的抚摸,眼眸之中再次出现狂喜神色,大笑之后,强行采集一块,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回身了银仁之中…… ; 第八十三章:血泪流 小吉那碧色大眼之中幽囚着泪水,如此美眸之中竟少失几多惹人神色,反而是极深的空洞,带给了那无限的冰冷。却道是碧眼水润目失神,空洞极深眸去真。冰寒冰冷冰心地,无身无体无所依。 “哥哥,哥哥!”小吉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眸之中泪水更加充盈,却依旧没有神色。 “小吉,哥哥在这里!”靖雷同样在控制情绪,努力的平复心境。 “哥哥,哥哥!”小吉声音之中那许多的委屈表露无疑,伸出双手,轻轻探向前,迈步之时,出了暗夜风狮皮毛的覆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冰冷的山石甚为无情,在那柔弱玉体之上留下了微微印记。 瞬间上前,轻轻的挽起小吉的手,缓缓扶起,虽是绵软轻柔,却更是冰冷刺心。 靖雷握着小吉的手,小吉的双手颤抖着离开了靖雷的牵引,不断的向上摸索,直接探到了靖雷的脸庞之处,越是摸索,眼中的泪花就越发的明显。 终于,小吉扑入了靖雷的怀中,紧紧抱住,放声大哭起来,两道冰冷的泪水顺着靖雷的前胸轻轻的划过。 泪水划过前胸,却深深的切割了心房,小吉种种的表象,靖雷即使再不愿相信,在事实面前终是要低头。 靖雷的身体之内,有一道元神再次涌入,揽住小吉腰身,无焱轻火燃烧之时,带了温暖。靖雷脸颊之上同样划下两道泪痕,深深的血泪之痕。 “哥哥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涌入的是黑色元神靖雷,说话的也是他,这种根本的心愿,由衷而生。 “哥哥,小吉好怕黑!”靖雷胸前,紧紧抱着的小吉用一种极度紧张的语气,颤颤的说着。 “小吉别怕,哥哥在!”安慰之人,谁人安慰,唯独再多无限关怀。 “恩!”小吉虽是坚强的肯定,却是依然在抽搐的哭泣,呼吸也是越发微弱。 抱着小吉,再看那暗夜风狮皮毛,其上那一片泛黄的护元袱上,飞飞也是未曾看见,有的只是那熟悉的琥珀之貌。 没有了先前的残肢碎体之状,有的之时飞飞那隐隐身形略微的显现,那心中本有的联系,也只剩下那淡淡一丝,若有若无。 勍叔身在一旁,无言失语,默默传递交流信息。靖雷不觉扬天长叹,紧闭的双眼又是血泪滑落。 靖雷怎么能想不到,在那空旷的神池之畔,小吉历经艰辛,终于化形成功,弘洲无史的五级汇能实力。 她带着化形成功的喜悦,还有初为人形的娇羞,渴望着哥哥关切目光,猜测着飞飞满眼笑容,还有勍叔的鼓励赞美。 却不想,迎接她的是一块冰冷的琥珀飞飞,勍叔也不在,最在意的哥哥也变为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僵硬死尸。 小吉脆弱内心,又怎经得起如此凄惨,不觉两行心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清澈碧绿眼眸之中最初的水润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一年之中,泪水不曾停流,最后,连天也黑了。 小吉期盼着天亮,至少还能看到哥哥的遗留,却不想这天黑时如此漫长,再也没有亮起来。 只痛道,双颊两行冰露,碧眸如水盼顾。神池情水收,思愁难解泪瘦。暗处,暗处,怎寻归属明路。 哥哥的声音虽是如同曙光一道,虽带来了温暖怀抱,却不曾带来天明。 在靖雷的怀中,肌肤之触,紧紧相依,小吉终于寻得归宿,消失的哭泣之声,均匀的呼吸声,小吉在恐慌喜悦交加之中,带着那无限的满足,美美的睡去,留下微弱的呼吸。 靖雷抱着的那修长玉体闪着光华,缓缓变小,化为一只温顺熟睡的小猫,正是小吉先前之貌,只是眼角之处那一道泪痕,仍是清晰可见。 神池之中漂浮着青色长棍,清澈的神池之水,却不曾见底,深远之境诉说着何等的空旷。他突然明白,神池神效已失,牵连再难时,神池之梦也完全的破碎了。 归为现实之时,只留下眼前残忍,心碎之时,却也只伴随血泪的缓流,滴落神池。 青棍神池如舟,水难收。深远空洞残忍拢伤眸。神效失,难牵连,梦幻无。独留心自揉碎、血泪流。 怀抱之中虽是温暖,却依旧算不得安全,靖雷做了大胆的尝试,将小吉带入了那奇妙空间。 靖雷自然不会如此鲁莽,神池之外,抓捕各种鸟兽虫鱼,皆是囚入,完全的可以生存,只是无尽的黑暗,使得万生有所不适应。 如今小吉目不能视,本就黑暗的世界,即使再黑暗些,又有什么区别呢! 奇妙空间之内,黑白靖雷皆在,陪着小吉。有哥哥在,小吉自然也是欢喜,更何况是两个哥哥,虽然性格脾性诧异巨大,对小吉的疼爱倒是始终如一。 靖雷将神池之外的无忧迷仙所有灵气都无情抽取,灌入了那奇妙空间,有着那许多的熟悉气息,小吉也更舒服些。 不过,将小吉送入奇妙空间只是保证安全的手段,黑白虽也曾抱起小吉,却不曾有本体的温暖。所以,靖雷还是更愿意将小吉抛入温暖怀抱,而不是那凝聚而成的元神之体。 元神分化,本可以借物开辟有限空间,靖雷却不曾。 银仁在手,自是无需多此一举,更何况奇妙空间存在,奇妙之处已不是任何的重灵戒所比拟,这一点同样引来了勍叔的痴呆。虽依然不明其中道理,但如今使用起来完全的灵动,不明就不明吧! 神池之畔,灵气在很短的时间就又变得浓郁非常,飞飞化为琥珀之体,靖雷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次的苏醒,能否再次苏醒靖雷也是心中无底。却只知道苏醒之时所需灵气异常庞大,这里算得上是一个极好的恢复之所,比带在身边更好。 靖雷多么希望事情可以如自己所愿,却不想到头来却是所有的失去,本就是期盼不至,如今又更显渺远。 留下护元袱,包裹了琥珀,又拾起那无故多出来的青色长棍,抱着小吉,带着略显呆滞无神的神色,离开了这带给自己无限憧憬,如今却是十足的伤心之地。 北上,那自心中狂涌的自责和无尽怨气交融之时,那修元最初的咒怨也是越来越强烈。 那蕴含物质神识的彩羽飐风术兽皮握在手中,睹物思人,想来灵儿也早已到达兽疆了,却不知过得可好。 靖雷苦笑之时,不再思量那渺远无期,他已将所有情思灌注在怀中的真实存在,这才是如今归宿。 黑色元神之力侵入,那无主神识所带的功法皆是被黑色靖雷所深明,本体之内元气涌动,灌入双腿,血脉沸腾,身体也是渐渐离地,彩羽飐风术初成。 “黑,你果然是个修炼武技的不二人选!”白色靖雷带着略有的笑容,轻叹道。 “这是我生来的意义,不修炼武技,我又何必存在呢!”黑色靖雷没有丝毫的表情,冷冷道:“白,你我虽然形色不和,但你我尽知其中划分并不完全,我可以替你修炼众神七势,但那双灭孽元功,必须你来修炼。你若不从,休怪我无情!” “这我明白!”白色靖雷微微一凝神,旋即露出奸诈笑容,自语道:“嘿嘿,本体!你要受苦了!” “来吧!”本体靖雷的声音坚定的响起:“我为本体,我们始终唯一,这受苦,又有何难!” “白!我会潜心研究武技,外面就交给你了!”黑色靖雷依旧冷冷的声音。 “交给我了!”白色靖雷带着一丝深意:“不过你肯定会不时的主动占据本体,到时候我会实时的让给你的!” “你不让,由得了你吗?”黑色靖雷依旧冷声,没有丝毫感情,盘坐而下,黑眸紧闭。 “哎!这也没办法!”白色苦笑着,摇摇头,看着修炼之中的黑色靖雷,轻叹道:“苦了你和本体了,我会处理好的!” 白色靖雷消失在奇妙空间之内,黑色靖雷并未理会,修炼之中,依旧的不动如山。 白色靖雷进入本体,本体便会承受那将要碎体的痛苦,白色靖雷自然也是不好受,灭体灭神的痛苦,这便是双灭孽元功的基本。 痛苦之时,本体心一背负,驾驭着彩羽飐风术,幻闪鬼步踏出,元气燃尽,行进之中拥有绝对的速度的身影,有着另一种的飘渺自在,黑色靖雷知道,那是水天挪移之影…… ; 第八十四章:逢灰老 阳蕃之始,小吉初遇,再入小镇,依旧的非凡热闹,视之物事,不多变迁。 阳春已来,春风泛香。阳蕃之中弥漫着喜地欢天,热闹之景恐是阳蕃之最。 那万奇坊坊主周明德要嫁女,并非亲女,而是义女婷妍,新郎是那黑蟒佣兵团下一任的领主,孔蛟。 如今的孔蛟早已没有年少之时的轻狂狠烈,反而是多了那许多的柔情似水,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婷妍。郎才女貌,十足般配,相惜相知相融。 想到在万奇坊之内,婷妍的身子美妙,周佳玉酒窝泛甜。如今也只是想一想,沐浴在哪融化欢喜的春风之中,抚摸着怀中柔弱,带着无限的祝福,遥望北方,暴掠而去! 却道是陈物旧情景泛新,光暖阳温眸。物是人犹心宛秋,驻足不久留。花香喜气春风处,又逢旧人勾。纵使怜惜识人都,抵不住、泪难收。 枫皇城中,依旧满眼的枫生。就在此处的人龙斋,靖雷偶遇飞飞,不想如今飞飞已不再身边,也不知究竟还能否再回身侧,只有默默祈祷期盼。这枫皇城中还有一友人,灰潇然,灰老。 人龙斋外,依旧的气势,并没有靖雷所想的生意兴隆,热闹景象,看上去极度的萧条,有一种破败的感觉。 缓步而入,一楼硕大的空间之内并没有之前的各种买卖,留下的只是空荡和那通往二楼的孤零零的楼梯。 楼梯之上杂乱的脚印,想必是不久之前又多人行走,看此情形,倒像是在搬迁。 靖雷顺着楼梯缓缓而上,二楼也是空荡无物,望着那并未去过的三楼,倒像是仍有人在。 “有人吗?”靖雷低沉的声音在二楼想起,略带穿透之意,涌上三楼。 “人龙斋要关门了,您要交易,还是另寻他处吧!”三楼之上传来一声,随后又是轻轻的脚步声。 苍老之中带着略微的冰冷,却是熟悉的声音,靖雷听得出来,这是灰老的声音无疑。望着那稍又清瘦的身体,靖雷投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是!”灰老眼眸之中诧异非常,带着微微的激动:“靖雷,你是靖雷!” “灰老还是您的记性好啊!正是小子!”靖雷带着略有的笑意,微行一礼。 “四年多不见,你已从五级膻灵直接步入了五级天仑,果然是天纵之才啊!”灰老不住的赞叹:“我灰潇然没有走眼,好,好,好啊!” “灰老您过奖了,我也只是侥幸罢了!”靖雷腼腆一笑,低声道。 “侥幸!”灰老却不以为然:“四年之中我虽不曾原地踏步,却也只提升了可怜的三级,现在是四级汇能,和你比起来,真是羞煞老夫了!” “灰老日夜操劳,又怎会有时间来修行呢!”靖雷略带笑意。 “日夜操劳又能怎样,到头来还是不如一场变故。”灰老明显的失落,言语也是有气无力。 “看此种情景,人去楼空,能出现如此情形,想必是那斋主出事了吧!”靖雷低语之中透着犀利。 以勍叔言语,那叶俊活不过五年,如今四年已过,此种样貌,怕是真的被勍叔言重了。 “哎!”灰老一声叹息:“与你分离之时,你那一句五年之内必死,我只当是小孩子带着怨气的随心咒骂,却也不曾在意,如今看来,哎!” “那叶俊果然死了!”靖雷虽是有所料,却也不是十分肯定,如今灰老言语,靖雷也是异常的确定,勍叔之言实在太准了。 “三个月之前,叶俊寻花之时暴毙,独子身死,又是那样难堪,斋主压力过大,一病不起。”灰老语气极沉:“我用那许多灵药辅助,想来慢慢调理,时间长了,心病去了,也就好了。却不料斋主依旧不见好转,急火攻心,半月之前也去了!” “您也尽力了,事已至此,人龙斋也散了,您要到何处去?”靖雷关心的问道。 “人龙斋本就是斋主好友出力所建,斋主之时带人料理。如今斋主归去,斋主那好友便前来处理,人龙斋所留也是尽数的归于。他心不在此,便就将这人龙斋关了,就成了这种情形!” 灰老一叹气,低声道:“其实我本就是斋主那好友介绍而来,以后我怕是又要跟着斋主的好友共事,做些轻松的活了!” “这也好!”靖雷道:“却不知灰老会居身何处,让小子心明,也是有所寻!” “东南数万之遥,名曰兽寰山!”灰老沉声道。 “兽寰山有一个魔兽群居之处,那里有着一个不小的势力,名叫兽寰塔,不知灰老可是要去此处!” “你竟然知道!”灰老倍感诧异,旋即稳住心神道:“正是那兽寰塔!” “确实是个好地方!”靖雷也是略表赞叹。 弘洲之上,兽寰塔只能算作是三流势力,虽是三流,可也有过人之处,灰老若能前去,倒也是极好。 “那不知小兄弟可曾又兴趣加入我们兽寰塔!”三楼之上传来了洪亮声响。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响,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随之出现,青色衣衫之上,一个小小的黑塔,九层之高却只显露六层。 身边跟着一位同样衣着的的青年,约有十八岁,有神双目,凝气方脸,颇为壮实,也比靖雷高了两寸。衣衫之上也有那黑塔,却只显出两层。 靖雷看的出少年的实力和自己相当,都处在五级天仑,不过令靖雷感到稍许诧异的是,青年身旁跟着一头丈长猛虎。 两颗粗壮的尖齿侧生,目露凶光,极为油亮的皮毛泛着黑金之光,贴地的巨大虎爪之中隐藏着致命的血红。这是一只难得的剑齿血爪虎,观其所散发的气息,已是在九阶,即将巅峰。 “这便是斋主的好友,林雄!林雄贤侄可是四级控生境的强者,在兽寰塔之中也颇有威信。”灰老掩饰不住的赞美,旋即关切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告诉老夫,凭着林雄贤侄的面子,加入兽寰塔不成问题。” “哦!”靖雷一笑,低语道:“我考虑考虑吧!” “小兄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林雄看着靖雷,眼神凝重。 “您有什么,就问吧!”他人发问,靖雷自是不拒绝。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小兄弟怀中所抱的是碧睛乌猫吧!”林雄低声道。 “是!”靖雷没有任何掩饰。 “碧睛乌猫只能算得上是寻常魔兽,三四阶已是实属罕见了,可小兄弟怀中的这只却是九阶无疑!”林雄话语极度锐利。 “九阶的碧睛乌猫!”灰老这才注意到靖雷怀中的小吉,怨不得灰老反应缓慢,小吉实在是太小了。 “那又怎样?”靖雷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之中也是没有任何善意。 “小兄弟无需多虑!我们兽寰塔每三年都会举办一个择兽会,来发现那些拥有稀有血脉的魔兽,甚至一些变异的奇种,加以培养,也算是做贡献了!” 林雄立刻笑道:“我之所以发问,只是希望小兄弟能带着你的碧睛乌猫来参加大会。有我们兽寰塔的准确判断,对你这碧睛乌猫的成长又颇多的好处,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 “那冠军可有什么其他奖励!”靖雷微微侧目,冷声问道。 “冠军先赐一枚万宝化形丹,随后便是倾力培养。”林雄朗声之中带着笑意和自豪:“当然,还可能又更好的待遇!” “万宝化形丹,那可是极为珍惜的丹药,在化形丹之中也处在很高的品阶,还真是舍得!”靖雷低语之时,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你以为你真的能拿得到那冠军,冠军一定是我的剑齿血爪虎!”林雄身边的青年听着靖雷的言语,气不打一处来,投来极度的不善,冷喝道:“垃圾!” “你在说我吗?”靖雷眉目凝结,一种极为阴寒的语气。 “在剑齿血爪虎面前,碧睛乌猫不是垃圾吗?”青年依然的不屑,又是一声冷喝:“垃圾!” 奇妙空间之中,白抱着小吉,安抚之时,带着那可惜,黑却不在了。 幻闪鬼步踏出之时,彩羽飐风术运转,带着那水天挪移之影,瞬间冲到了青年眼前。 左手一把扼住青年脖颈,右手握拳,拳头之上凝结着金色光华,毫无顾忌的全力轰向青年面门…… ; 第九十章:风拢城旋疾门 风拢山脉,不广占地,却高耸入云。山脉之侧,风拢城得名而建,已有数百年历史,风拢城规模也在历史的沉淀之中显得厚重。 历史的酝酿,却是不多豪强,反而更像是是群雄而起,鼎立之势。风拢之中,三大势力,旋疾门只是其中之一。 旋疾门徒数百余众,皆踏入修元之徒,实力不弱。和象流商会以及降风武馆隶属于风拢之境最高话语权的风拢皇府。 三大势力关系微妙,且各有所长,商会富有,武馆好战,旋疾门历史更长,占据着风拢之境最好的地域,风拢山脉。 城西之外,依山而建,借峰而修。此中秀丽山水,蓊蓊之林木;鸟鸣兽走,塕塕之微尘;福地洞天,滃滃之水云。不乏灵气四涌,是一处绝妙之佳地。却道是蓊蓊林木山水秀,塕塕微尘走兽鸣。滃滃水云洞天福,天灵之气绝妙佳。 靖雷并未直入旋疾门,毕竟太过鲁莽,难报仇,反送命。这许多内情也是再入住风拢城之后,四处寻觅而得。 身处客店顶楼,望着城外风拢山脉葱翠遮身,白云系腰,眼中充斥着许多神色。 “准备好了?”勍叔的声音,轻轻而出。 “混入旋疾门,杀青烈!”靖雷沉沉的声音之中,依然的坚毅。 “你想怎样做?”勍叔问道。 “我换一身行头,显得阔绰些,装作路人进入风拢山脉。旋疾门之众多有抢掠之行,必然会引起注意,定会遇袭,难免激战。” 靖雷低语,言明所想:“旋疾门于降风武馆素来不和,在这之中我透漏出些于降风武馆的一些仇怨,以我的实力,虽然在其中算不得顶尖,却是展现出许多潜力。青烈为人极端阴险,定会拉拢,我便编个身份,加入其中,隐藏着实力,直到将青烈杀死!” “方法确实可行,但忍辱其中,必然是许多的困苦,而且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勍叔叹道:“青烈可能会认识你!” “以我现在对身体的控制易容改骨不在话下!”靖雷道。 “普通的易容改骨之术,太容易识破了!”勍叔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悦之色,低声道:“我又一种极强炼体之法,易容改骨只是其中基础,但所成之形,可谓本真,无法看破!” “原来勍叔将许多东西藏在了那青色大门之内,早知道当时就进去一探究竟了!”靖雷突然明白,言语之中透漏出了些许后悔之意。 “哈哈哈!”勍叔低声笑语:“多谢留情啊!” 靖雷脸庞之上也是浮现出一抹喜悦,却和勍叔之喜稍显不同,只轻声道:“到底是何武技?” “本来你在群幅炼体之时便想要传授于你,却不想后来……”勍叔言语略有停顿,旋即道:“群幅炼体之后,你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承受那武技的冲击,我便传授于你这修身之法,八仙空灵诀!” “八仙空灵诀!”靖雷沉声之中包含着许多的热情。 勍叔伸出右手,点在靖雷额头之上,一道极为精纯青色气流顺着青色手指的传递,深深的映入靖雷的脑海之中。奇妙空间之处,黑显得很兴奋。 茫茫大地之上,八道飘渺之影,其势欲高天,欲盖地。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八道飘渺之影缓缓汇聚。那所汇之体顶天立地,天地已是难容,便是崩碎了天地,破灭之中,身影依然。 却道是苍穹两相阔,难容八仙过。乾坤万物根,不灭空灵身。 “这修炼之中,仙影的凝聚伴随着身体强度的极大提升,不可冒进,你现在身体的强度已是可以化身一仙,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安稳之时,再做凝聚!” 勍叔看着兴奋的靖雷,低语道:“知晓其中修炼之法,易容改骨这种初级之行,定是游刃有余。” 勍叔的话引起了靖雷嘴角的微扬,待到饱满笑容之时,靖雷脸庞之上已是另一种模样,身体也是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剑眉冷面,目露凶光,鼻子略扁,嘴唇宽大,脸色黝黑,少许胡须绒毛,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模样,身量也是更为壮实,身高也拔高到了五尺七寸左右,看上去极为有力。 “不错!”勍叔看着靖雷变化出来的身形,略带笑意的赞叹道。 “这种样貌,没有人再认识了!”靖雷脸上表情看起来极为自然,身体变化至此,依旧没带来任何问题,低下头看看怀中小吉,露出一抹略带凄苦的笑容:“可气息依旧改变不了,小吉不看也依旧可以知晓!” “哥哥好像长高了!”怀中之前还在沉睡的小吉,此时竟是醒来,依然奶声奶气的熟悉声音,其中多有兴奋之意,牵动着怜人之心。 “小吉!”靖雷深情而唤,于心的酸楚,身体面容也是渐渐恢复正常。 自神池之变之后,小吉便是一直是浑浑噩噩状态,处于昏睡之中,如今小吉再次言语,靖雷心中自然是难言之喜。 “这才是哥哥!”靖雷恢复身形,小吉大眼之中依然的空洞无神,却是带着欢乐之色,轻声低语。 “是哥哥不好!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低沉言语,眼眶之中充盈着血色深情,脸紧贴,鼻子蹭着,轻轻的亲吻,抚摸也是一种罪过! “哥哥!人家可是女孩子啊!”小吉言语之中充盈的娇柔使人眷恋,扬起小爪子,却不做抵抗,反而迎抱,分明是在表达着另一种情意。 将夜,城中尚维持在白天状态,靖雷乔装改扮之后,看上去是那二十出头模样,衣着华贵,只身出城。 身体强度本就是强悍,寒暑不侵,感知之力也是随之提升不少,随着夜的缓步,周围的空气也是渐渐变冷,虽无风刀,却已有刺骨之寒。 风拢城依山而建,靖雷出城之后,便是加快步伐,一刻也不想耽搁。转眼之时,已经进入了风拢山脉,旋疾门的地界也近在咫尺。 靖雷非常认真地注意着周围异动,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演戏的机会。 很快,已是旋疾门掌控之处,但除了鸟兽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存在,这令的靖雷着实有些不解。 随着再次的深入,旋疾门所身处的主峰也完全展露眼前。 山峰之上,有着暗云缭绕,奇松怪石,羞花异草,归鸟走兽,楼台洞府,却是不见任何光亮人影,山脚之围也不见任何巡视之举,空气之中似乎弥漫着残留的血腥之气,靖雷登时便感到情况不对。 “勍叔!这!”靖雷低声之中,甚为疑惑。 “这座山被死沴之气包裹,这是一座死山!”勍叔声音之中颇为阴沉:“死沴之气的产生,必然是基于血腥的屠杀,旋疾门恐怕已不复存在了!” 听闻勍叔的言语,靖雷望着眼前山峰,丧狮魔剑已经悄然入手。小吉也是被靖雷瞬间转移到了奇妙空间之中,抱在了白的怀中。 奇妙空间之内,小吉突然抬起头,爪子抓着小脑袋,使劲着摇头,一副奇怪的表情:“小吉怎么发现有三个哥哥,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白脸上依旧挂着轻松笑意,旋即便是带着些许溺爱之气,低沉之语:“是不是哥哥多了,不知道该喜欢哪一个?” “哎呀!哥哥你好讨厌!”小吉竟是显得有些着急起来,分明是娇羞所致,小脑袋也埋在了两只爪子中间,想要遮掩什么。 “哈哈哈!”白开心的笑了起来,没有丝毫的掩饰:“小吉感觉到的三个哥哥其实是同一个哥哥,小吉只管喜欢你那讨厌的哥哥好了!” 白欢悦之态自然是带动了小吉的积极,奇妙空间之中,白和小吉追逐嬉戏,打闹逗乐,只是略有空旷,也太过黑暗了。 靖雷提着丧狮魔剑,冲上山峰。 山道之上,不时便有血迹斑斑而现,道山腰之时,正看到三只刚刚七阶的钢纹鬣狗正在大口吞食着山道之上的尸体,壮硕的身量之上散发着点点金属之色,发现靖雷之时,抬起了硕大的头颅,幽绿双眼闪动着凶暴难压,拦住了这个冒犯之人。 “我可没时间浪费!”靖雷看到钢纹鬣狗拦路,却是并不在意,手中丧狮魔剑猛然挥斩而出:“畏魂之斩!” 夜空之中,三道气刃自靖雷挥斩之时暴涌而去,目标自然是拦路的钢纹鬣狗。 三道气刃爆射而至,三只钢纹鬣狗却不曾防备,稳稳命中,在身上留下不小伤口。 余波过处,碎石断木,引起了不小的动静。钢纹鬣狗被靖雷一击命中,皆是狂吼而起,呼啸而出。 尖锐獠牙之间还残留着人肉碎屑,污浊的涎水甩出,加上狂吼之气,靖雷意识到污浊之气即将袭来,轻轻呼吸,随即完全闭吸,脚底蹬碎山石,暴飞而起,畏魂之斩所凝聚的气刃在元力给养之中更显威力,更具速度。 钢纹鬣狗攻势之中凌厉不少,却依旧不足以躲过靖雷的攻势,气刃又在钢纹鬣狗身上留下伤痕,尚未近身,钢纹鬣狗已力损三分。 “擒山旋风吹!”交接之时,靖雷手中的丧狮魔剑已经化为一道旋转的狂风,瞬间包裹了头前一只。 旋风之中,钢纹鬣狗不断的挣扎,霎时之间血雾弥漫,钢纹鬣狗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但转瞬之时已经不再。 旋风过后,一具带着残损血肉毛皮的硕大骨架落在山道之上,随即碎裂一处。 “利魂之刺!”靖雷倒转身形,手臂之上泛出金色光华,携着元力暴涌,对着另一只钢纹鬣狗一剑刺出。 砰! 闷响而起,遮盖了细剑刺入脑髓的无可阻挡。细剑抽出,却没有附带之物,依旧的黝黑光洁。 随着靖雷震碎山石的落地,身旁又躺下了另一具钢纹鬣狗的尸体。 落地之时便是伴随着再一次的高高跃起,夜空之中,落下了一道鬼魅身影。 “擂天式!”当然,随着靖雷鬼魅身影落下的并不是细剑,而是黑白之色的阴阳兽魔锤。双锤落下,最后一只钢纹鬣狗的头颅随之爆炸开来。 山道之上,本就血腥的场景,更是惨不忍视。 靖雷手中丧狮魔剑再次出现,提剑而起,顺着山道崎岖,奔向峰顶。 ; 第九十一章:再见青烈 依着山体的古香古色建筑,其上还有数十丈山崖,在建筑包围着的一片青石空场之上,横躺竖卧着许多尸体,已有数百,大片血迹也早已凝结,一副凄惨场景。 所有尸体有着同样的特点,身穿青色长袍,心脏之处巨大的空洞,已被洞穿,衣襟之上满是血痕,前胸之上还有污浊碎屑,那恐怕是被直接捏碎的心脏。 “从尸体僵硬程度上看,这场屠杀在将要白昼之时!”看着满眼的尸体,靖雷冷冷的声音:“全部一击致命,没有丝毫留情,残暴的手段!” “天下碎心之武技许多,但只有一种以洞穿为效!”勍叔的身影出现在靖雷身边,语气之中也满是疑虑,脸上带着许多的沉寂。 “他们死于大龙诛心手!”靖雷低沉的声音:“大龙诛心手!龙族一脉特有武技,非龙所不能修炼!” “大龙一出,诛心无处!”勍叔叹然,依旧满脸疑虑:“龙族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旋疾门可以得罪到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靖雷静静看着周围之物,血腥味道之中,残存着其他味道,手中的丧狮魔剑竟是微微抖动,像是变得狂躁起来。 “味道!”靖雷脸色极为沉重,言语也变得苦痛起来。 “这是死沴之气所致!”勍叔低声道:“死沴之气夹杂在空气之中,会引起人情绪不稳。你的嗅觉过于灵敏,在这反倒不是好事!” 闻听勍叔之言,靖雷静静站立,没有出声。 勍叔大手一挥,一股青色气流瞬间便是袭卷了整个空场,随之而去的还有那众多的尸体。靖雷极为沉重的脸色渐渐缓和,却依然带着许多冰冷。手中的丧狮魔剑也停止了异动,安稳下来。 “这丧狮魔剑好像对那死沴之气非常的喜爱!”靖雷敏锐的感觉到了丧狮魔剑的变化,看着手中细剑,低声道。 “丧狮魔獒被活活炼制,自然是极端怨愤,这死沴之气也是同样而生,怕是丧狮魔獒之中所封印的魔獒残魂于这死沴之气产生共鸣了吧!”勍叔缓缓道。 “哦!这倒是我的疏忽!”靖雷略有思量,沉声道:“其中并没有青烈的影子,按照青烈的地位,应该不会死在这种地方吧!” “在这片楼舍之上,便是峰顶,想必是有洞府之类的存在吧!”勍叔望着更高处的山崖,微微提高了音量。 “那里灵气倒是充裕!”靖雷自然也是感觉得到:“是要去看看了!” 疾驰向前,顺势之间便已是穿过空场,元力涌动,猛蹬石面,青石碎裂,一道暴掠而起的身影,那数十丈的山崖,一跃而上。 山顶之上,林木虽无参天之势,却更显得勃发生机,虽已是入夜,却依然有活力。林木之间不乏那许多仙药灵花,着实是一块宝地。 身在其间,氤氲的灵气使得人不舍离开。靖雷迅速穿行而过,悬崖便已是近在咫尺,一株株翠绿的藤蔓将整个崖壁遮盖,长垂如同厚重帷幕。 “在这遮山灵蔓下面!”靖雷望着繁多的藤蔓,低声道。 “用它来隐藏的洞府,必有蹊跷!”勍叔道。 待到勍叔说完,靖雷已经飘身而起,顺着山崖缓缓降落,手中的丧狮魔獒也是不断的拨动着下垂的遮山灵蔓。 在下降了数十丈之后,一个幽深的山洞出现眼前,靖雷未做考虑,直接进入。 刚刚进入洞穴,靖雷便被一道厚重石门拦住去路。 靖雷右手之上升腾起青色火焰,手臂也是泛起了金色光华,一掌拍出,打在石门之上。那数尺厚的石门登时之刻便已化为碎屑,四散冲飞。 未等碎屑落地,在弥漫的石屑之中靖雷便已深入,数丈长道,几息便已到头,一间巨大的石室出现眼前。 其中放置着一块数丈之阔的暗红巨石,巨石之旁,一个身着鲜亮华贵的精壮少年,头上戴着一顶暗黑盔胄,多么熟悉的面容!他正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靖雷。 “青烈!”靖雷嘴中那种怨恨早已达到了一种极致,那个名字在他心中根本就是鲜血所刻画的。 “他,死了!”勍叔声音极低。 靖雷神情有些落寞,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前,径直走向青烈。 青烈身旁还躺着一人,奇瘦无比,仰面朝天,靖雷认识,正是将跳崖的自己救上来的穆幽。和青烈一样,两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完全保持生前模样,却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去。 石室之内还有三具尸体,两个花白胡须,已显老态,另一个是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三人皆是被挖去了心脏,早已身死。 “雷雷,小心!”看到靖雷上前的身形,勍叔赶忙道:“他身上散发的死沴之气太过浓烈,不要靠的太近!” “为什么?为什么?”靖雷来到青烈身前,望着栩栩如生的尸体,缓缓抬手,声音之中也是充满失意。 再次的见面本就要你死我活,却不想这个结果来的太早,而且完全不是靖雷想要的过程,完全不是。本来的屈辱相救不死不休呢?你为何会死去啊? 到底为何修元?到底为何历练?到底为何要受尽折磨?到底为何要舍命来提高实力?过去的日子里,内心的痛苦煎熬,身体所受摧残折磨,为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为什么你死的这样安详?为什么你死了依旧这样衣着光鲜?为什么我想让你再死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靖雷已经显得略带疯狂,不住的摇头,嘴中不停的自语着,身体之上也是微微的颤抖起来,那愤恨的双眸已经化为瘆人血色。 吼! 一声冲破天地的虎虓之声,食指之上金光璀璨,两道青色交织着浓重的灰色元气盘旋其上,其间仍有一些难以捕捉的轻盈气流,石室之中震颤起来,手指所处空气早已被完全震碎,若隐若现的空间之中弥漫的破碎之气如此浓重。 “虎怒碎天指!”那不甘的声音带着破碎一切的力量,轰向青烈。 却不想青烈和穆幽的尸体在虎虓一出之时便已经被震为黑雾,飘散而去,连同骨骼头盔都是不复存在。 靖雷眼中闪掠一丝惊异,但虎怒碎天指已是轰出,根本无法收回。青烈尸身已是不在眼前,靖雷一个转向,轰在了那数丈之阔的暗红巨石之上。 “青玄封天锁!” 在见到青烈尸体碎裂之后,勍叔也是低手急速结印,身体之上那熟悉的青光也是瞬时浓郁起来,此刻那浓郁青光自勍叔身体扩散开去,在石室之内,形成了一层青色气罩。 轰! 靖雷的手指轰击在那暗红巨石之上,发出了极为沉重的声响,那暗红巨石顺势崩碎,化为齑粉,冲击开去,全都被青色气罩所拦截,未曾有所遗漏。 随着靖雷的一击轰出,青色气罩之内,立时弥漫起了极为浓郁的灵气,在这极为浓郁灵气之中还有肉眼可见的黑气飘散。 这不和谐的颜色引动了靖雷左手的丧狮魔剑,它再次的活跃起来。 “你太鲁莽了!”勍叔的声音在靖雷身后响起。 “我有把握把这炎风灵石轰成齑粉,它定然不会对石室有太大的冲击!”靖雷也是低语回道。 “可是这炎风灵石还有用处!”勍叔轻叹道。 “这样依旧不会损失其中所蕴藏灵力,我将其击碎,不是更好吸纳吗?”靖雷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倒是更在乎它的材质!”勍叔道:“它本身材质本身便是极为坚韧,是炼器的极佳材料,经由玄重之法炼制之后,那就更是绝佳,如此太过浪费了!” “击碎之后不是更好炼制了吗!”靖雷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自有应对。 此时在奇妙空间之中,已是换成黑抱着小吉。黑虽然好战杀戮,武痴略无情,但对小吉绝对是另一种深情。 小吉未醒之时,只要身处奇妙空间之内,大多数时间并不是白抱着,反而是黑,因为白实在是争不过。 “你还好意思说!”勍叔像是有些生气了。 靖雷舔着脸一笑,旋即道:“在丧狮魔剑对死沴之气有所反应之后,我便有了强化这丧狮魔剑的想法。” “毕竟以后要使用的是更为沉重更为大气的心一!”勍叔微睊之目延续着于靖雷之间特有的打趣之意,言语之间也有着些许埋怨。 “心一我虽不曾使用,但它几乎不离身,早已有了沟通,丧狮魔剑强化之时,炼制成心一的模样便好!”靖雷轻声道:“不暴露心一,又起到了修炼的意图,以丧狮魔剑为幌子,心一也算作保留的底牌了!” “那就开始吧!”勍叔也不愿等待,道:“我就只负责布阵,其他的事便交给你了!” “您要布置太玄重阵吧!”靖雷略带疑问道。 “知道还问!”勍叔没好气的道。 “这太玄重阵虽然是神奇无比,但却只限于炼制之器物,对人身没有太多效果。我也希望身在阵中变得沉重数倍,元力的使用也受到极大的限制!”靖雷商量的语气道:“您就连同青玄重元阵一起布置了吧!” “你还知道青玄沉元阵!”勍叔露出微微一笑,道:“你可要想好了,你可是背着心一的!” “没关系,我就从双重开始吧!”靖雷也是微微一笑,轻声道。 “好吧!”勍叔也是欣然同意,道:“不过你可不要小瞧这青玄沉元阵,即使最低的双重,也不是那样容易征服的!” “我知道!”靖雷沉了沉声,提了提气,虽然是这种无所谓表情,但那心底有怎会平静! “雷,你虽然在极力引开话题,但内心之中定然不会平静。” 勍叔拍了拍靖雷的肩膀,低声道:“青烈虽死,却不是死于你手,你心中心结又怎么解得开。他是之前你不要命修炼的重要原因,如今青烈身死,你自然会感到莫名的无助,承受着自己内心谴责,这是非常痛苦的!不要为难自己!” “对!”靖雷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低声叹道:“他们虽然死了,可却是毙命于天龙死灭掌,龙族核心之人才可能有机会修炼的武技。我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始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牵扯到龙族又有何?我能将大龙诛心手和天龙死灭掌的讯息透露与你,又怎会不晓其中疏漏,那青色大门之中锁藏之物便有大龙诛心手和天龙死灭掌之法!” 勍叔洪亮言语之中略显霸者之气:“而这全部是龙族之人赠与,他在龙族之中有着非常独特的地位!按他所说,我还是他半个师傅,不过我倒是更愿意把他当大哥!” 勍叔言语之末,倒是露出了一些自嘲的笑容,其中隐秘也引起了靖雷的茫然,加之心结犹在,在脸上幻化出了极为纠结的表情。 “不要再纠结于此,我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勍叔神情恢复,安慰言语。 “对!我一定会让小吉复明,纵使赔上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小吉确实看不见了,但却不是那样简单,弘洲之大,定然是有着复明之法! 靖雷握着拳,满是自责苦痛,肝肠寸断,心头许多的酸苦,化为双眼之中的那滴血的泪珠,缓缓低下头,声音已经变成沙哑:“我定要荡平墦丧谷!” ; 第九十二章:锤炼魔剑 所有的沉寂都被丧狮魔剑渐响的翁鸣所打破! 望着石室之中的景象,靖雷将小吉送入奇妙空间之内,长出一口气,修炼再次开始! 那炎风灵石碎末在勍叔的挥手之下,被青气聚拢,悬浮空中。其中一小部分则是被投入了一口大鼎之内,却并非幽蓝兽魔鼎。 鼎为深蓝之色,四足,鼎身之上绘鱼水,大鱼尾巴上有着四根极为厚重的尖刺,壮实的脊梁,巨大的嘴巴,铭文所刻“石鱼鼎”。 这石鱼鼎是勍叔开始学习炼制时所用器物,是一只九阶的刺尾石鱼加上深海蓝垍所制成。刺尾石鱼本身就极为灵动,再加上制鼎绝佳的深海蓝垍,用作焚炼武器,必是极好选择。 勍叔双手伸出,结着复杂的手印,随即三道青色符印出现在了石室之中。 三道成规则三角之状,落在了石室地面之上,立时之间便是散发出了青色波动,四散而去。 三道符文所散发的波动缓缓汇聚,汇聚之处形成了一个浓郁的光点,自光点之中,那玄妙难懂的纹路又四散而去,爬向三道符文,以光点和三道符文为基,形成了丈阔的青色阵法。数道青色亮点在符文裕光点之间的玄妙纹路之中来回穿梭,难寻规律,一种更为神奥的波动散发而出,青玄沉元阵布置完毕。 站在青玄沉元阵之上,勍叔双掌合实,缓缓伸向前,张开双手,一小片金色出现,很薄,长约一寸,宽约半寸。 “太玄重金!”靖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自然明白,布置太玄重阵必须以太玄重金为引,方可布置出来。 炼器结束,太玄重金会和阵法一同包容在器物之上,不可收回。 而太玄重金太过珍贵,所以重炼之法也成为了炼器之中极为奢侈的一种,但却依然难以和炼制心一所耗费的珍宝相比。 太玄重金薄片飞离勍叔手掌,勍叔伸出两只,夹住太玄重金薄片,紧跟着金色光华闪烁,太玄重金薄片面积飞速变大。 随着勍叔手指的离开,太玄重金薄片最终变成了一片五尺长,三尺宽的金光平面,虽是依旧轻薄,却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光泽,静静的悬浮在青玄沉元阵之上。那金色闪动之间,玄妙之意不比青玄沉元阵差多少。 “交给你了!”两道阵法布置完毕,勍叔看着靖雷,轻声道。 “好!”靖雷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笑容,迈入了青玄沉元阵之中。 背负着心一,站在青玄沉元阵之中,双腿仿佛要被那巨大的压力压得粉碎,举手投足之中都显得无比困难,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中威压未能束缚靖雷的行动,右手探出,一道青色火焰落在了大鼎之内。那粉尘状的炎风灵石便燃烧起来,化为暗红的熔融之状。 立时之间大鼎之内便是传出了大风呼啸的声响,在石室之内显得异常响亮,这是炎风灵石融化之时所产生的动静。 悬在空中的炎风灵石碎末缓缓的注入大鼎,青色的火焰也一直在熊熊燃烧,从未间断。 靖雷并未闲置,青色火焰将翁鸣的丧狮魔剑包裹,投入太玄重阵之中,黑白双锤也是不断落下,砸在丧狮魔剑之上。演练着兽魔无天乱阴阳锤法,更多却是在演练暗炎撕风锤。 靖雷将那一切的悲痛化为疯狂的捶打,将所有疑虑完全击碎,彻底融在那浓郁灵气之中。 从黑夜到白天,从白天到黑夜,青色火焰依旧保持着燃烧,靖雷也不停的挥舞大锤,未曾减弱势头,这已经是整整一天了。 舞动的大锤之间,同样伴随着呼呼风声,虽不及炎风灵石熔融的呼啸,却也有狂躁之意。暗炎撕风锤法算不得高深,靖雷在炎风灵石那浓郁灵气的供给之中也是渐渐成形,已有威力。 经过一天高强度的捶打,在加上太玄重阵的效力,丧狮魔剑本应早早碎裂开来,也被熔炼,但不断的吸收着灵气和其中的死沴之气,使其一直坚持至此,以自己的强悍身体消耗着靖雷的体力。 靖雷在青玄沉元阵中承受着双倍的重量,加之元力使用受阻,靖雷也只能借助空气之中的灵气维持体力。好在炎风灵石碎裂之时所散发的灵气充足,也是的靖雷一直坚持不懈,等待丧狮魔剑碎裂的一刻。 可纵使灵气再过充裕,也经不起丧狮魔剑和靖雷的共同消耗,石室之内炎风灵石碎裂之时所散发的灵气已经渐渐处于枯竭之态,但二者依旧不愿放弃。 时间有过半日,又是天明。 死沴之气完全被丧狮魔剑所吸收,那剑身之上凝聚着许多邪恶的味道,石室之内炎风灵石碎裂之时所散发的灵气也早已完全被吸纳,连同那本有的天地灵气也是毫无所剩。 石室之内最为充灵的便是那一团暗红液体,在绿色火焰之中不断的浮动,一次又一次的焚烧,将其中杂质完全去除。 丧狮魔剑和靖雷的身体在没有丝毫灵气的空气之内又足足坚持了一个时辰,至此,靖雷已经在青玄沉元阵中坚持了十九个时辰,没有做任何的休息,身体再一次超越自己的极限,却依旧没有崩溃的迹象。 叮当! 一声清脆之音击碎了大风的呼啸,丧狮魔剑在这一刻终于无力支撑靖雷依旧不减弱的攻击,碎裂开来。 靖雷看到丧狮魔剑终于碎裂,心头一喜,太玄重阵之中青色火焰更为猛烈,那碎裂开来的碎片也终于开始慢慢熔炼。 靖雷依旧适时的砸下大锤,但主要的经历还是放在控制青色火焰上。 又是半日,丧狮魔剑的碎片完全被融化,只留下一颗珠子模样黑色固体没有被融化。任凭靖雷如何焚炼,却依旧不曾有效。 “这只丧狮魔獒好像化形成功了!”靖雷望着黑色珠子,低声叹道:“可为什么会被活活炼化成一柄剑呢?” “魔核已经化为兽丹,确实是化形成功了,修元之路可谓是一片光明啊!”勍叔也是叹问道:“有谁会把一只化形成功的丧狮魔獒炼制成剑呢?” “一只化形成功的丧狮魔獒,比起一柄剑不知强了多少倍,真是愚蠢至极!”靖雷也是颇为惋惜,实在不解。 “第二次熔炼,不将兽灵完全唤醒,根本达不到强化的目的,反而会降低器物的品质!”勍叔看着黑色珠子,低声道。 “它对之前的死沴之气已经有所反应,在多些死沴之气,一定可以将其唤醒。”靖雷思量道。 “旋疾门死去众人都是散发出了死沴之气,这石室之内的其余三具尸体也是有极多的死沴之气凝聚,索性将其全部焚炼,彻底的将兽灵唤醒。”勍叔沉声道。 “兽灵在吸纳如此众多的死沴之气后,实力必然也会提升到一个极限的高度,再凝练成兵,必是威力不凡。”靖雷带着些许的兴奋劲。 “倘若可以将其收服,以其本真之思凝聚成形,必会得到所想完美器型!”勍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化形的丧狮魔獒实力必然会处于天仑顶峰,半步汇能境,不好收拾啊!” “而且如果吸纳了那许多的死沴之气后,实力必然会大涨,不止半步汇能,恐怕已经可以堪比一级汇能,甚至二级也有可能!” 靖雷也道出其中担忧,但脸上却依旧轻松表情:“不过那是它本体实力,如今只是一道兽灵,不足为惧。” “但丧狮魔獒顽劣难驯,异常暴躁,也要颇为小心。”勍叔叮嘱道。 “恩!”靖雷应声,随即道:“不过还是先将其唤醒吧!” 太玄重阵之内,丧狮魔剑化为的熔融液体在缓缓蠕动,在靖雷元力灌注之下,青色火焰此时也变得异常猛烈起来。 紧接着,那一具具青衣尸体被勍叔有序的投入太玄重阵之内。尸体早已失去意识,如今被当成了炼制之材。 投入之后便被大阵之威压扁皱缩,完全失去人形,再加上青色火焰非凡的温度,瞬时之内,尸体便被焚为灰烬。 尸体之内那许多死沴之气经过焚炼,也是尽数飘散出来。随着死沴之气的飘散,更为浓郁的气流,是来自尸身之上尚未循环的灵气。 “这尸体之内还有着数量不俗的循环灵气,我把这怎么给忘了!”靖雷轻叹道。 “循环灵气在强者身上体现很明显,我只在意了他们的死沴之气,却疏忽了那更为浓郁的循环灵气。”看到许多的灵气被一同焚炼而出,勍叔沉声道:“是我的失误!” “无所谓了!要是这许多的循环灵气能随着死沴之气一同被丧狮魔獒所吸纳,岂不是更好!”靖雷道:“继续吧!” 勍叔轻轻点头,随即再次的将尸体投入太玄重阵之内…… ; 第九十四章:一仙空灵 欲问青炎凤心生,难解离人挂念曾。隐灵仙去兽疆征,朝丝暮去化泪瞢。 青色火焰此刻自主化行,靖雷瞬间呆滞,望着正在飞翔的青炎之凤,嘴中念出了念过之名,莫多思量引得心头一阵翻涌,眼眸之间闪掠愧痛。 又道是美凤飞翔炎,呆惶忘青天。思绪烦涌乱,愧痛闪眸间。 “这小妮子给你留下的不是冰蓝钰焱的子火,竟是本源之火!”勍叔脸上露出了许多慨叹:“连我也被骗了!” 靖雷依旧凝视,随即探出右手,那青炎之凤立刻飞回,落在了靖雷手掌之上,有些依依不舍的钻入。 “你这么有潜力,我还真舍不得把你封入剑中!”靖雷望着半兽之影,脸上露出了酷似奸邪的表情:“我要真正的战胜你!” 言语一处,随即右手探出,直取那黑色珠子。黑色珠子被靖雷握在手中,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黑色珠子便是消失在靖雷手中,连同那兽灵虚影一同消失不见。 “你把它收进去了!”勍叔脸色微微一沉,低声道:“它实力不弱,你可要小心些!” “小吉还在那里,我就是不考虑我,也绝不会忘记小吉的!”靖雷微微一笑,一副得意表情:“您忘了,即使您再那里和我对上了,也打不赢我的!” “我一直在想,那奇妙的空间到底是为何会存在,可依旧想不明白!”勍叔一脸苦闷表情。 “管他呢!”靖雷倒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笑嘻嘻道:“嘿嘿!我只知道是个好地方。” “哎!”勍叔沉寂一时,一声长叹,旋即道:“你把兽丹去除了,这柄剑的品质就会下降许多,你要拿什么弥补!” “不是还有一颗丧狮鬼獒的魔核吗!”靖雷突然想到。 “那是一颗六阶的魔核,根本没有兽灵,低劣的品质!”勍叔不屑道。 “有总比没有强吧!”靖雷倒是显得乐观:“再说了,那只丧狮魔獒身体的大部分都在,又加上炎风灵石、太玄重金、沁灵冰魄,这等材料,就是没有兽灵作为剑灵,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确实不差,只是,可惜我这么多好材料!”勍叔一副舍不得样子。 靖雷丝毫不做理会,手中已经多了一颗土黄色的魔核。青色火焰升腾,魔核渐渐被焚烧熔融,随后便被投入了丧狮魔剑所剩的黑色液体之中。 二者接触,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但是相容起来确实显得过于缓慢。 “勍叔,帮我一下!”靖雷急忙说道:“把炎风灵石注入太玄重阵中!” “这样很难融合,融合不了就别想炼制出完美兵器,你确定要这样做?”勍叔发出疑问。 “来吧!”靖雷非常确定。 勍叔也是无奈,便是将灵鱼鼎内的炎风灵石,缓缓注入太玄重阵之中。 毕竟炎风灵石体积庞大,纵使经过长时间的焚炼,如今的体积依旧是吸收了沁灵冰魄和魔核的黑色液体的两倍多。 注入太玄重阵之后,二者果然冲突起来,难以相融。 此种情况早在勍叔掌握之中,轻叹摇头。靖雷倒是好不慌乱,定心沉气,泛着金光的双臂被青色包裹,并非单一的无焱轻火,而是饱含着极淼重水。 “万段佛罗手!” 靖雷低声轻喝,随即双掌拍出,许多手臂幻影自靖雷肩背浮现,已不是之前所现的六条,而是增加到了十条。手臂全力击打之处,炎风灵石和黑色液体被冲散,搅合之处,已经出现了融合的迹象。 “哦!已经迈入十段了,还真是快!”勍叔看到靖雷所使,露出了笑容:“不过用万段佛罗手来融炼器物的,你还是第一个,有想法!” 时间又在靖雷手指之间悄悄溜走,靖雷不停出击已经又是半日,开始不相融的几种材料已经在靖雷的击打之下完全融合在一起,一团暗红的熔液展现在眼前。 “终于完成了!” 靖雷看到完全熔在一起的材料,长出了一口气,不过随即脸上露出困惑表情:“可这要怎样凝练器行呢?” “太玄重阵是太玄重金所化,你可以直接将大阵改为模具,也省很多功夫!”勍叔在一旁提醒道。 “真是忙昏头了,连这也忘了!”靖雷一拍脑袋,笑了,随后又忙活起来。 这次炼制魔剑,本就是仿制心一,靖雷自然是把太玄重金改制为心一的模样,暗红的熔液也被均匀的充入,靖雷双手之上阴阳兽魔锤出现,又是一通疯狂的捶打,竟又是半日多。 算起来靖雷不眠不休已经三天多了,在最后一锤落下之时,已经完全成器,一把仿制的心一终于完成了。 靖雷眼睛苦苦支撑,身体也是早已到了极限之中的极限,看着终于制成的兵器,微微一笑,昏倒在青玄沉元阵之内。 “哎!八仙空灵诀,每一仙都是身体质的飞跃,你身体强度本就可以凝聚一仙,为何要费尽气力来榨元呢!” 勍叔右脚微微一震,青玄沉元阵青光不见,阵法也随即消失,靖雷所炼之剑也一同消失。 看着昏倒在地靖雷,勍叔轻声之中满是情深,眼中也有饱含坚毅:“你这超越极限的极限榨元,一定会给你带来最为强悍的基础一仙!” 勍叔抱起靖雷的身体,出了石室,便上了山崖。 寻了一块裸石,将靖雷缓缓放置其上,山崖之上依旧氤氲的灵气仿佛被牵动,疯狂的涌入靖雷的身体,靖雷身体之上也浮现出了如同仙气的淡淡白光。 其上看着靖雷身体的变化,双眼之内似有泪花闪动,玓瓅之泪,抬头望着布满繁星的夜空,低低的声音自内心沉痛响起:“大哥,八仙空灵诀,后继有人了!” 此时,奇妙空间之内,白正抱着小吉,观看着一场略显残忍的对撞。 同是两道黑影,但体型悬殊巨大,实力技巧之上也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伴随着瘦小身形的击飞而出,必然会伴随着其更为猛烈的回击。 魔獒始终是魔獒,黑却也变成了一条疯狗,不顾被虐,只顾上前。 白实在看不下去了,抱着小吉远远的躲开,留下黑独自发疯,白完全不用去理会,反正也不会死。 此时的本体靖雷仍是昏睡,醒来之时,已是三日之后的申时,准确应该说是三日半。 伸着懒腰,一阵霹雳啪来的骨骼声响,呼出浊气,看着那似变白嫩的肌肤,靖雷眉梢露出一丝奇异之色。 缓缓的闭起,眼睛攥紧双拳,举过头顶,扎实的马步,脚底已经要将山峰蹬碎的感觉,双全交叉过了额头,在前胸之处再次两相分开,一股极端恐怖的劲气自靖雷的身体之内散发而出。 那冲击力将峰顶之上的林木毁坏无数,许多山石碎裂,那许多仙药灵花早已不复存在,气浪未曾减弱,反而有着加剧之势。 “一仙出体!” 靖雷嘴中一声大喝,身体之上瞬间便出现了极为刺眼的白光,白光之处一道闪耀的巨型身影陡然出现,正是靖雷的模样。 靖雷所凝聚的虚影闭着眼,如同一头沉睡之中的洪荒巨兽,突破桎梏,欲要施展那惊世之能。 天地之中的灵气在此时都向着靖雷所凝聚的虚影而来,统统被吸收,虚影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完全。 靖雷身体之上所散发的气浪,已经将山石碎木皆是冲飞而去,封顶之上完全变成光秃,身后的虚影也是完全成型,于靖雷的出奇的一致,身形却已经长高道百丈之高,在其脚下,山峰随时有崩碎的可能。 双眼毫无征兆的猛然睁开,那巨大虚影也是同时睁眼,那眼眸之中的无尽气势仿佛要破天地,展现睥睨霸气。 那百丈虚影不断的吸收着天地之间极为庞大的灵气,泛起了一种不可被毁灭的深邃光泽。却道是神光刺白昼,洪荒破桎梏。一仙汇天灵,深怨灭邃徒。 “空灵入身!” 又是一声大喝,靖雷身后那百丈虚影霎时之间便是缩小凝聚,归入靖雷本体之内。 在虚影归入之后,靖雷身上散发出了极为璀璨的光芒,光芒映照之下,连太阳也显得暗淡了许多。 猛蹬而起,山峰之上也留下了一道道细小裂缝。飞跃而起的靖雷足足跳了将要百丈之高,右手之上,细密的轻盈细点缓缓浮现,在璀璨光华映衬之下,依稀可见。 “陨落之拳!”随着靖雷身形的坠落,伴随着一拳轰出。 轰! 惊天之响,突起的数十丈山崖已经被完全轰为碎末,自其开始的坚实山体,被一道极大的裂缝蔓延到山腰之处,这才有所停止。 靖雷的一拳未出,早已是鸟飞兽走;靖雷的一拳轰出,风拢主峰便是被彻底击垮;靖雷的一拳落下,从此再无旋疾门…… ; 第九十八章:柳真 月光之中,咆哮的血刀被一杆银枪点飞而去,那狂暴的劲气击打在潭水之上,冲起数丈巨浪,冲向瀑布,欲要逆流。 “陆霄,够了!”彪悍身形青年冷冷喝道:“你打不赢的!” “胜负未分,你怎么知道打不过!”陆霄本是想挑事战靖雷,却不想吃瘪,恼羞之中,已是真的动怒,要讨回面子。 金刀之中又有血光泛起,举刀之时银枪之杆横在身前,挡住了陆霄的行动。彪悍青年眼眉微微一皱,面色稍重,轻轻摇着头。 陆霄见到彪悍身形青年也是如此样状,金刀之上血色渐渐退去,神志也是清醒过来,心中怒火不平也得压制。 “这位兄弟好身法,在下柳真,不知兄弟尊姓大名!”彪悍身形青年收起长枪,微微一抱拳,朗声道。 “无名小辈而已,小弟靖雷!”眼见彪悍身形男子如此客气,靖雷便是忍着浑身酸痛僵硬,立即起身,抱拳微笑道。 “陆霄!”那陆霄也是象征的抱拳,脸微微一侧,仍有些不情愿。 “幸会,幸会!”靖雷也是还以礼数,和声道。 “之前我小弟陆霄冒犯兄弟,我替他给兄弟赔礼了!”柳真深深抱拳,将头微微低下,果是诚心,实为真意。 “柳真兄弟使不得!”靖雷赶紧拦住,甚为和气:“之前也是我态度不好,怨不得陆霄兄弟,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又是一阵酸寒礼数,之后便是随意起来。 “不知靖雷兄弟在此修炼了多少时日了?”柳真也是询问起来,心底却是有着另一种意味,欲要探明靖雷意图,毕竟那道人所留应该不是什么残次之物。 “小弟也是今天刚到,只是一时兴起便在这潭水底下修炼起来!”靖雷道。 “那不知兄弟到此地有何盘算?”柳真已是渐入主题,打探情况。 “哦!这个!”靖雷装出犹豫之意,心中也是明白柳真想法,那道人所留柳真颇为在意,定然是好东西,靖雷可不想错过。 靖雷深知柳真七级天仑实力难以战胜,便来了个捷足先登,凑到身前,套着近乎,耳语道:“不瞒兄弟说,这龙月湫是一位实力非凡的道人坐化之地,有着许多灵宝,小弟到此处是为了寻宝而来!既然你我兄弟聊得投缘,我便于二位一同分享这宝藏吧!” “哦!”柳真也是微微一震,却也是有苦难述,沉寂了片刻。 “你就别装好人了,是不是之前听到了我和大哥的谈话,故意这样说的!” 陆霄倒是不管不顾,心中所想便随口说出,言语之间颇有些冷意:“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大哥来这也是为了那道人所留,识相的赶紧走,想占便宜,没门!” “陆霄,不可无礼!”柳真厉声喝斥,随即对着靖雷挤出笑容道:“我兄弟他不识抬举,靖雷兄弟不要在意!” “哪里哪里!陆霄兄弟快人快语,好汉也!”靖雷却不像柳真面相凶恶,私下却是极为和气,为人处事也极端谨慎,便赶忙道:“柳真兄弟为人令小弟佩服,这道人所留,小弟愿与柳真兄共享!” “既然兄弟如此好意,那你我兄弟便平分这宝藏吧!”柳真也是显得颇为和气。 “那我呢?”这明显是没把自己当回事,陆霄一听不愿意了,怨道:“老大你也太不仗义了,怎么有了好事就把兄弟我忘了!” “去!没你什么事!”柳真没好气的道。 “好好好!”陆霄在柳真面前全然没了脾气,心中思量,旋即道:“就算没有我的事,所谓能者多得,这宝藏也不能和你平分!” “别胡闹!”柳真赶忙阻拦,眼神交流之时,却是流露着另一种神色,似有鼓励之意。 二人早已相识,有着些许默契,陆霄眼见,一抹笑容微微扬起。二人眼神之间的细微交流被靖雷敏锐的捕捉到,暗叫不好,要被二人坑了。 “你要是能打赢我大哥,便于你平分!”陆霄带着些许奸诈:“要是打不赢,那宝藏必须算我一份!” 靖雷自知这一战难免,便也不准备躲避,只是身体尚未有恢复的时间,此战必输,便是道:“切磋未尝不可,只是小弟今日修炼过头,身体不适,待到明日可否?” “好!”柳真兴奋的声音已经暴露本意,随后便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靖雷自然也是赔笑。陆霄则是满脸得意,不断的对柳真传递着神情,像是在邀功。 之后便是平静的夜,靖雷在一刻之内吃了数量惊人的山果,身体也是逐渐恢复。 陆霄和柳真则是拿出了许多的吃食,大多数是魔兽肉干,靖雷却不曾索要,毕竟茹毛饮血的日子是过的多了。只是在短短一刻之后,便在陆霄和柳真惊异的眼神之中钻入潭水,又是开始修炼。 靖雷自然是不需要为了这尚不知底细的弟兄而放弃难得的修炼之所,只管前进,哪管别人看法,在这之中一练,便已是天明,约定的明日也是随着太阳初升随之而来。 “小弟只是五级天仑,柳真兄可是七级天仑,其中有着极大的差距,还请柳真兄手下留情啊!”靖雷谈笑之间,微微抱了抱拳。 “我虽然高你两级,但为了我兄弟之求,定然会使出全力!” 柳真倒是面色严肃,不难看出他极为好战,纵使对战比自己实力低的对手也依旧没有放松之意,引出陆霄也只是客套之说。 无论陆霄和柳真是处于何种目的,对靖雷来说都是一种历练,本就是外出吃苦,挨上一顿打也不算什么,更何况皮糙肉厚。 柳真话音未落之时,压制了一夜的元力已经不住的翻涌,带起罡风阵阵。 靖雷也是毫不示弱,强横的圣象之力也是爆发而出,于那袭来罡风交织一处,未战之时,便已是激起骇人波动。 那陆霄看在一旁,微笑的脸颊之上虽也留露出了些许惊讶,但依旧稳若高山,对柳真信心满满。 柳真和靖雷的身形竟是在同时暴掠而出,一头黑发,一顶赤云,忽略了空气的阻隔,如同两头猛兽争食,在深潭之上没有丝毫闪避的对撞一处。 咚! 元力所带来的能量波动袭出,潭水数出顿时爆炸开来,那水浪激起数十丈,水花四散在初阳之中,璀璨光彩闪耀着,颇有些奇妙画面。 一触而退,二人脚面点着潭水,划出了两道细浪,靖雷虽然身体之上重量超乎想象,但彩羽飐风术的神奇也是难以估量。 “分浪脚!” 柳真面色微沉,盯着靖雷那略显随意的眼眸,闪掠一丝寒意。身退未止,便又是一步踏出,点水之时,飞跃而起,双腿之上似有赤红之光,大喝一声,那硕大的脚掌便无情踏来,那速度快了太多。 这“分浪脚”靖雷见识过,但柳真和陆霄使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靖雷借着倒飞之力划水而后,双臂之上已经元力充盈,泛起淡淡金色,手臂也宛若幻生。 “万段佛罗手!” 柳真双脚踏出那许多虚影,但每道虚影都被靖雷手掌拦下,那巨力也被卸掉,未曾伤及身体。 万段佛罗手所幻化出来的防御果然是不同凡响,但绝非只守不攻。 柳真所踏虚影并没有靖雷十段之威,靖雷便在其中夹杂着许多力道,甚至是虎怒碎天指的指力。虽然不是那极端的力量,但点在脚掌之上,也是不好受。 交接之时,靖雷已经被柳真逼上石面,靖雷却已经点出数次,柳真的动作也有所减缓,几息之后便停止了攻势。 站在石面之上,柳真嘴角微扬,一抹狂热,身体之上红光微明,一步冲出,爆裂之音,那稳健的步伐依旧,每踏一步便是伴随着暴烈之声,速度也是犹如雷电。 “猎狼七步,赤漭掌!” 柳真嘴中大喝,手掌之上带着赤红之光,凶猛而来。 靖雷自然也是不敢保留,右拳之上包裹着无焱轻火,一招断海之裂也是汹涌轰去。 “老大连宗门的‘赤漭掌’都使出来了,这小子还真的不可小视!”陆霄站在一旁,嘴中嘀咕着,脸上神情极度轻松,仿佛这一招下去,胜负要分的感觉。 结果正如陆霄之前的脸色,赤色之光,青色之焰,对撞之后,柳真身形未动,靖雷却几步倒退,显得有些狼狈,很明显是柳真占据了上风。 “敢正面接我踏出猎狼七步后的赤漭掌,还真是意外!” 柳真虽是轻松感觉,但一抹奇异色彩在他眼中突然留露,却不是那样兴奋的。陆霄脸上那轻松之态也有些僵硬,不像是获胜的感觉。 “哦!意外吗?不过,换我进攻了!” ; 第九十九章:风狼瑶 言语间,一根金色的手指带着那极端恐怖的威力破空而来,潭水也畏之一震。 “洛水空拳!” 柳真眼中掠过一抹骇然,双拳探出,空气之中幻化出许多拳印,拳影如同水波荡漾,击起空气之中微微的波纹,那波纹瞬间便凝聚在柳真拳头之上,带着嗡嗡之响,迎向靖雷刺来的金色手指。 轰! 砰然轰响,波纹碎裂。金色手指在那如水的波纹之中穿透而过,点在了柳真拳头之上。随着那碎裂的波纹,那微微的裂纹也在指骨之上弥漫,柳真感觉到自己的拳头都要碎裂,一阵剧烈的疼痛。 再看之时,拳头之上的皮肉也被震的碎裂,一滴鲜血自伤口之上滴出,指骨之白有些瘆人。柳真的身体也随之倒飞而去,数丈之远,已经身临潭水。 陆霄脸上满是愕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大竟然在一个无名小子手中受伤。 “好强的一击,连我的手指也震碎了!”柳真全然不顾手指伤势,眼中出现了深沉之色,声音也有些低沉,但脸上随后依然露出了笑容,朗声问道:“不知可有幸闻得靖雷兄弟这一击名何?” “大成之日,霸绝宇内,毁天灭地,虎怒碎天指!”靖雷一副霸气睥睨之样,虽不是虎族,但扬虎族神威,便是从这里开始吧! “毁天灭地,又何尝是我这凡空可接!”柳真脸上带着一抹怪笑,低声道:“不过我依旧不能输给你!” “寒冰银狼枪,灵宝武器,器灵便是一只九阶巅峰的寒冰银狼!” 一杆银枪出现在柳真手中,柳真略带深情的看着手中银枪,银枪之上微微寒光泛起,颇有些灵动之意,望着靖雷,带着些自豪的意味。 灵宝武器绝大多数自然是选择高阶魔兽,但其极限也只能是九阶巅峰,实力最多相当于天仑巅峰,难以步入汇能境。但随着持器者元力、元气、元神的加持,那是可以远远超越魔兽本体的实力。 “三空剑,恩,凡品武器,没有器灵!” 靖雷也不曾想过,切磋之时要报出武器名号,柳真如此做了,靖雷也只好照办,只是自己所炼三空剑确实没什么亮点可言,自然是显得有些不自在,难为情罢了。 柳真眼中怀疑神色,但也是一闪而过,终归被战意所代替:“靖雷兄弟,你可准备接我这寒冰银狼枪!” “来吧!”靖雷脸上带着笑意,自然是来者不惧惧者不来。 柳真银枪刺出,绾出数朵枪花,那等气场也是强横。靖雷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三空旋转之时,已经搅动着周围空气变为一道旋风,夹杂着瀑布冲击所弥漫而出的水汽,颇有些实质的味道,气势也是丝毫不弱。 “狂狼枪诀,狂狼扑食!” 柳真望着靖雷幻化出来的旋风,双掌攥实,冷冽之光在眼中闪动。下一刻,体内元力暴涌,银枪刺出,宛若一头凶悍银狼,狂啸而来。 “四山旋风剑,擒山旋风吹!” 银狼扑来,三空刺出,一道硕大旋风包裹银狼而去。只见那银狼于旋风撕咬一处,那金铁之声叮咚乱响,在瀑布沉响衬托之下,倒是奏出了那美妙乐章。 却也是飞瀑沉响金铁交,美妙乐章奏池瑶,好一首风狼谣之乐。 乐章美妙之奏终有完毕之音,在银狼凶猛攻势之下,旋风被撕碎,靖雷的手也被震得生疼。 那银狼身体也被旋风带出伤痕累累,步伐之中已经不再有力,最终也随着旋风被撕碎消散在残风之中。 银枪微颤,柳真也不好受,但这不能阻止柳真的再次出击。 “狂狼枪诀,狂狼嗜血!” 银枪之上已经被灌注赤红元力,那银狼身形再次出现,呲牙咧嘴狂躁不已,嘴中许多红色液体,在滴血。 这自然不是银狼滴血,而是猎杀之后所留的血腥。柳真带着这嗜血之狼,长枪便再次攻击而来,那等气势比之前又是强了许多。 “断山旋风斩!” 靖雷眼中闪掠一丝惊异,双手持剑,元力凝聚着圣象之力涌入三空剑之内,大剑之上那太玄重金纹路也是极为耀眼,虽无器灵,却也在发出狂躁之怒。 那巨大的无形罡风在三空巨大的剑体之上迅速凝结,眼中一道寒光掠过,双手瞬间斩出,那道无形罡风确实显得速度缓慢。 银狼何等敏锐,侧身之时便已经将其躲过。罡风过后,速度越来越快,直奔柳真本人而来。柳真眼神一缩,枪尖一挑,将罡风剥离一边,径直奔向靖雷而来。 “群狼狂飙!” 他却不曾想到被挑飞罡风的奇特,竟是再次回转而来,倒是有些措手不及。双脚猛蹬石面,身体一个飞旋,那一枪点出,速度骇人。 “利魂之刺!” 靖雷眼中精光一闪,一招纯熟的利魂之刺诡异刺出,三空剑那如同铲子的剑头直接刺进银狼血口之内。 柳真分心,银狼之威自然是大打折扣,巨大的冲力径直穿过银狼血口,将银狼那硕大的脑袋都是彻底轰爆,发出沉闷之响,留下银狼那无头尸体缓缓倒下,在瞬间之内便是消失不见。 此时柳真一枪点在罡风之上,巨大爆鸣之音,那声音比银狼爆头更为猛烈。正因为这回头一枪,使得柳真将身后那巨大的破绽暴露出来。 “畏魂之斩!” 这等机会谁会错过,这一招畏魂之斩结合了断山旋风斩余力,那玄妙太玄重金纹路再次闪烁,数道风刃同时飞出,各自以着诡异角度暴冲而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柳真。 柳真也非等闲之辈,闻得身后风声又起,身体猛转,脚底石面之上留下破裂痕迹,那许多碎石随着柳真的转身被撵为粉末。 “狂狼庇幼!” 风刃袭来,柳真将银枪很自傲身前,其中那银光闪烁,竟是化为一面狼头气盾,银狼咆哮着,像是在庇护幼崽,绝不可以被侵犯。 那许多气刃诡异而来,却都被气盾抵挡。但毕竟柳真仓促应敌,气盾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厚实,几道气刃几种之后,便已经碎裂。 没有了狼头气盾的保护,气刃直接斩在银枪之上,被尽数崩碎,细碎风过,将柳真那黑色劲装震的猎猎作响。 “我竟然会两次处于下风,你果然很强!”柳真脸色阴沉,却不失落,倒是浮现出了有些悲叹之意:“只是没想到,你会是红铬关的人!” “哦!”靖雷有些意外,却不知柳真为何会这样说,一抹淡淡笑意,道:“柳真兄弟可能误会了,小弟无门无派,并不是那什么红铬关的人!” “那你为什么会红铬关的绝学,傲魂剑诀!”柳真的声音已经变为冷厉,低喝道。 “哦!”靖雷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个吗,偶然所得,偶然所得!” “你不会是杀了红铬关的人吧!”柳真眼中许多的惊异,道:“能身怀傲魂剑诀,一定是红铬关核心之人,没想到兄弟你竟然有这等勇气!” “意外,意外!”靖雷尴尬笑意,赶忙解释道。 “哦!”柳真叹了一声,在瞬间便又是回复之前交战之态:“既然你不是红铬关的人,我也没必要收手,你我之间便一定要决出胜负!” 靖雷脸上只微微一笑,不曾言语。 “我和陆霄都来自金沅宗,这金沅诀也是宗内最高品阶的武技,你我一招定胜负吧!”柳真脸上依旧有着许多激情,几多狂热。 银枪高举,体内赤红流转之时竟是带着些酷似金色的液体随之流动,那金色液体随着赤红元力灌入银枪之时,空中的水气都是随之震颤起来,两道瀑布的水帘也有飘动之势,定是被那金色液体吸引的缘故。 金色液体吸收着水气,逐渐壮硕,颜色却依旧不减。银枪之内,银狼再次出现,沐浴在金色液体之中无比欢畅,那金色液体侵入银狼身体,银狼疯狂吼叫,身体在逐渐壮大,金银光华之中散发着巨狼无端的狂暴。 靖雷脸色一沉,右手之上,三空剑缓慢的旋转起来,但在瞬间便化为巨大的旋风锥体,带起了空气中的磅礴水汽,如同实质。 这一幕极为熟悉,自然是靖雷在潭水之中历练之果,那等气势自然极为不弱。 “猎狼七步,金沅银狼枪!” 银狼身躯之上流转着金色液体,终于凝结完成。柳真一步踏出,震碎石面,一步快过一步,一步强过一步,竖起的银枪狠狠挞来。 靖雷眼神一凝,手中那巨大旋风锥凶猛刺出,迎上银狼,嘴中怒喝:“崩山旋风锥!” ; 第一百章:跪练 银枪狠狠挞来,三空剑凶猛刺出,银枪之杆挞在三空剑头之凹,那庞大的劲气自三空剑身传递下来,透过靖雷的身体直接作用在石面之上。 砰!砰!砰! 潭水如同火山喷发之状,狂涌而起,欲与瀑布争高。 石面尽数爆炸开来,碎石飞溅,将靖雷的身体所埋没,碎裂之处和潭水练成一处。本已是弯月渐残,如今被这一击变得半边塌陷,已经难以辨别弯月之样,只有弯月之半。 柳真望着被自己毁坏的深潭石面,那碎石沉入水中已是许久,却依旧不见靖雷的影子。 几息之后,靖雷便从潭水之中艰难的爬了上来,三空剑不在手中,明显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脸上却带着许多开心笑容,更多是流露出钦佩之意。 “柳真兄弟,这金沅诀威力果然不凡,小弟甘拜下风!”靖雷一笑,抱着拳,声音像是发自内心的。 “靖雷兄弟只是五级天仑,我却是七级之境,胜之不武!”柳真也是客气,脸上表情却有些复杂,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许多思索。 “哈哈!那还是我大哥赢了!”陆霄管不了那么许多,相较之下,更为在意自己所得。 靖雷只能不太自然的笑着,点了点头,默认。陆霄则是更为得意,脸上的笑意难以停下,磨了磨嘴皮子就有宝藏可分,这等好事谁又能停止兴奋呢! 切磋之后,再也无事,靖雷顾不得二人目光,稍稍喘息之后,便又投入了修炼之中,对柳真所讲的缘由是要追赶柳真脚步,以求有朝一日战胜柳真。 这是一个无话可还的理由,只能引起柳真惊异之中的惊异,甚至是惊恐。 柳真也是在一旁修炼起来,受伤的伤势虽不甚严重,却也不容小视,疗伤自然是必不可少,用的是冰愈膏。 略凉的膏体如同用寒冰将伤口封闭,减轻疼痛,生筋续骨不在话下。待到冰封开裂之时,伤势便会痊愈,也是一剂良药。 “没想到大哥你竟然会被那小子打受伤了!”陆霄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味道,嬉笑着:“你在宗内也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尽然也能受伤!” “我觉得这都已经算好的了!”柳真并没有因为陆霄言语之间那些许的戏弄有所气愤,眉头皱在一处,面色极端沉重:“你没有和他正面接触,根本不懂那一指又多么强悍!” “确实!”陆霄神色也凝重起来:“能一指将老大的手指点断,而他什么事也没有,这确实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而且,我觉得他那一指,尚未用全力!”柳真斟酌半天,道出了当时心头所想。 他眼中竟还是略有惊恐,道:“我之所以当时会问那一击的名字,也是确实想知道,更多的想法是争取些回神的时间,那一指散发的力量太过强大了,要是不那样做,恐怕输的更惨!” “可结果还是赢了!”陆霄所属却是事实,至少结果是好的。 “赢了吗!”柳真脸上浮现一抹苦笑:“赢得人要疗伤调理,输的人已经开始修炼了,这算赢吗?” “这!”陆霄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面色也沉重起来,思量了半天道:“那小子是故意要输的!” “他似乎隐藏了许多手段,你看他的状态便知道了!”柳真满是无奈,哀叹着。 “那你说!”陆霄沉了沉气,低声道:“他和萧赫谁厉害!” “萧赫实力也比我强上许多,要拼全力不好说啊!”柳真思索之中,低语道。 “那!”陆霄像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鼓足勇气道:“金汩呢?” “他!”柳真听到这个名字也有些忌惮的样子,沉声道:“六级天仑,却是完虐于我。靖雷以五级天仑便如此,六级之时我也是被完虐。可金汩是我金沅宗的希望,才不到十六岁,这靖雷的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相较之下,毫无疑问是金汩强!” “我就说吗!”陆霄面色稍显缓和,言语之中也多了斟酌意味,略带笑意:“不过老大也是有所保留,那金沅诀的最强杀招也没使出来。” 柳真一笑,没有言语。 “不说这个了,这时间还早,你赶紧调理,调理完了我们一起去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稀有的魔兽!”见柳真没有说话,陆霄又道。 柳真点头同意,随即便是抓紧时间修炼调理起来。 莫约半个时辰,柳真就完全恢复了体力,便和陆霄一起离开了龙月湫,在附近的密林之中寻觅起来。 深潭之内,青玄沉元阵上,靖雷像是疯了,时而敏捷的身行不断的闪掠,时而沉重身体做着那些极耗体力的练习,时而舞剑,时而打拳,时而目露凶光,时而傻笑不止,唯独没有的便是少许的休息。 潭水之内所化的灵气已经快要被靖雷吸收干净了,幸好有两条瀑布的供给,才使得潭水之中的灵气不至于枯竭,这样使得靖雷可以长时间在其内修炼。 “勍叔,您将这青玄沉元阵的重力提高到三重吧!”靖雷在许久之后,最终做出了这个诀定。 “你可想好了,这三重重力之下,你恐怕站也站不起来!”勍叔提醒道。 “站不起来,那就跪着练!”靖雷一笑道:“又不是没跪着练过!” 无忧迷仙之内,冰上之上,靖雷所吃的苦绝不是一星半点,跪着练也是习以为常。那时可不只是跪,而是身体之上的完全碎骨,还得自己来。 “那你可要准备好了!”勍叔并没有怜惜的意思,他也知道,靖雷可以承受。 深潭之底,略显黑暗,青玄沉元阵那略显暗淡的青光一闪显得那样不经意。可对靖雷来说可不是这样,一股莫名的威压恐怖袭来,双腿一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将深潭之底那坚硬岩石跪出了许多裂纹,那些许的细小气泡随之缓缓上升,仿佛凝聚着靖雷此时那愈来愈大的沉重痛苦。 双手撑着地,艰难抬起膝盖,顶着背上那沉重如山的压力,缓缓站起,双腿之上不断的战栗,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但确实是站了起来。 未等身体直立,那威压仿佛又增大了许多,又是轰然声响,那细小气泡又是涌动,那裂纹便又破碎了许多。 再次受迫跪倒,并未消磨靖雷顽强意志,依旧挣扎站起,比之前有了进步,半弯的腰还支撑着向前买了一小步,紧接着又是被压倒。 在一步一跪的前行之中,潭底的石面已经完全被跪碎,那许多裂缝仿佛将潭水的深度又提升了许多。 当靖雷最终直起身子,预示着他征服了三重青玄沉元阵的威压,站着,不跪了。 脸上的那一抹露笑容也是颇大的压力,双眼之间略有闪烁,微微的失神,直挺挺的栽倒在地,脸着地。由于靖雷的脸皮够厚,身体强度也不差,脸着地并未给他带来太多的伤害,反而将深潭之底的石面撞的裂纹更多。 青玄沉元阵青色光芒消失,勍叔拖着靖雷的身体缓缓托举向上,带到了岸上,仰面朝天,晒着太阳,已是中午。 暖洋洋的阳光照着,呼吸着依旧新鲜的空气,靖雷很快便回过身来,只是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身体虽然不太适应的轻飘飘,却充满了力量,这倒使得靖雷依旧可以露出些笑颜。 身体之上青色闪动之时,那所带潭水便被瞬间蒸腾,一个干干净净的靖雷重新回来,怀中自然也多了一个可爱的小东西。 小吉虽然一直有着白的陪伴,但那奇妙空间依然死寂。黑一直和魔獒交战,难得休息自然是无暇陪伴小吉。那里又不自生灵气,虽然靖雷时常会灌注灵气在哪里,但小吉呆的久了也可能会出现烦闷,靖雷可舍不得。 抱着小吉,一种自然的温暖感觉,心情也是无比好,身上沉痛也又怎么感觉的到呢。 “哥哥好像很累的样子!”小吉奶声奶气的声音依旧改不掉,不改就不改吧。 “哪有啊!”靖雷声音轻快,极力的掩饰着。 “那就好!”小吉似乎是许多关心,柔柔的声音。 “要不要哥哥带你四处走走,看……”靖雷那略有的笑意完全的僵死在脸上,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想抽自己,连自己也压制不住,只是腾不出抱着小吉的双手,那心绞之时,连血也没得滴。 “天还没亮,我就只看哥哥好了。” 那不是莫名的酸意,靖雷深知它来自何方,就是难以控制,哥哥那滴血之泪小吉始终看不到。 “哎呀!哥哥,你好讨厌……” ; 第一百零三章:兽寰堂 那潭水之边,竟是有着一只九阶流风金豹,正优哉游哉的喝着水,却不乏警惕。 那金灿润泽的皮毛,流线型的身体,矫健的四肢,长长的尾巴,无不在诉说着那无与伦比的速度。 豹在魔兽之中本就有着速度优势,而流风金豹则在豹中排名前列,那等速度可谓是恐怖,若不是围剿之势,根本无法捕获。当然,实力的绝对压制自然是手到擒来的。 “这修炼了这么久了,是该活动一下了!”靖雷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淡淡道。 青玄沉元阵之中修炼几天,又一站十日,是要活动一下。将心一收起来,也是为了身体可以达到最高速度,欲要比肩那流风金豹。 靖雷顺着崖壁缓缓爬下,那速度飞快,声响却几乎没有,加之闭息,在夜的掩饰下,更显鬼魅,可这一切在那流风金豹眼中都是徒劳。 九阶魔兽灵智已是不弱,灵觉更是敏锐至极,靖雷小小动作已经被觉察,立时间便抬起了头,竖起耳朵,死死盯着靖雷攀爬之处。 靖雷下了崖壁,看到流风金豹正盯着自己,顿时觉得好笑,自己百般小心,万般遮掩,倒像是自娱自乐了。 定心沉气,体内元力翻涌,眼中闪掠一道光彩。 吼! 那一声愤怒虎虓之声在龙月湫响彻,好似银龙倒挂的瀑布也被震颤,泛起异常波动。 流风金豹着实被这一声惊到,它不知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从那愤怒虎声之中,它听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便撒腿就跑。 流风金豹本就骇人的速度,在加之激发潜能,那等速度,果然是恐怖的。 靖雷反应也是迅速,怒吼之后,已经全力而去,脸上有着一抹意外的喜色,因为那流风金豹逃窜的方向正是东南,那是靖雷要去的兽寰山方向。 收了心一,靖雷不曾运动元力,身体便已经轻盈如飞,如今众多的身法加持,速度更是无与伦比,短短不到一刻之时,靖雷已经可以触及流风金豹了。 那皮毛确实坚硬,却不失手感,金贵之色,倒是让人有些爱不释手了。 一人一豹在山野之中乱窜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因为流风金豹体力不支而放弃了抵抗。 靖雷不曾有心抓捕,只是借此活动身体,经过不曾停息的高速奔跑,额头之上微微的汗液,身体已经完全活动开,之前所有身体的僵硬不适,完全被遗忘在风里,不过,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累,而在不觉间已是天明。 将心一再次背起,是如此的踏实。在山间寻了一处溪流,清洗的白白净净。 整理了散乱头发,自然不如美女青丝三千的柔美,却是不乏那有些飘逸的感觉,再加上换了一套算是正式的黑色劲装,摒弃了以往的随意,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那一抹笑容扬起之时,似乎还有些美男的气质,定睛一看,依然自在。 小吉又被靖雷抱在怀中,在小吉看来,差别不大,只是这个哥哥的怀抱更加温暖,靖雷却不一样,随后便是直奔兽寰山…… 兽寰山,兽寰塔,在弘洲之上只能算作三流势力,这样的实力在弘洲之上根本拿不出手,即使再森源之内,也难以有所大的作为。 但毕竟弘洲太过辽阔,至少,兽寰塔在这方圆十万之阔的地域内,有着不俗的话语权,也算有所底蕴。所以,在许多人开看,这等底蕴已是难以企及了。 兽寰塔之所以能在此处有所作为,又两个原因,一个便是那神秘的塔主,另一个是更为神秘的林家在其中掌控,林雄便是来自其中。 兽寰山,数万里之阔的绵延山脉,好水,迷雾,幽谷,不计其数,不乏亭台楼阁、各样房舍散落其内,只是较为集中。 更广大地域的是充满未知的原始山野,奇兽、灵药数不胜数,甚至前人遗留也是不在少数。毕竟受限于实力,那所留自然也不会有惊天之效,但对这些兽寰塔的门徒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炙手可热。 却道是亭台楼阁及山崖,好水幽谷锁雾霞。万里兽寰藏珍奇,惊人以待于世夸。 兽寰塔最为出名,也最使人狂热的还说是那九寰塔。 那九寰塔占地数十里,高千丈,黑色的身形宛若洪荒巨兽,匍匐在群山之中,那等气势实在骇人。 九寰塔内珍藏着兽寰塔所有的武技功法,甚至有传言,九寰塔九层之内,甚至有着那混沌武技的存在,这是多少兽寰门徒的向往,只是那百年以来,能有资格修炼的人却没几个。 因为九寰塔的存在,便使得兽寰山之中人员分布较为集中,都在其附近百里之处,各自找寻合适之所,当然也有许多门徒选择在大山之中找寻机会,偶尔来到九寰塔,寻一部合适武技,便再次进入深山之内,潜心修炼,以待大成之时震惊旁人。 远远之时,靖雷便已经看到了那九寰塔的巍峨,身在千山之内,千丈身量确实难以比肩万仞高峰,但那气势可不是群山可以遮掩的。却道是千山之演藏巍峨,九寰塔盖万仞峰。缥缈无际洪荒渡,以此难观世虚无。 靖雷身怀勍叔的见识,却依旧有所动容,毕竟对于靖雷本身而言,勍叔所了解的那些东西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 山门之前,这里已经被发展成了一个不小的镇子,名字自然也因兽寰塔而得名。 这里负责接待一切来客,自然是多店铺馆舍,每年开春之时便是最热闹的时候,当然人气最高的还是兽寰堂,要入兽寰塔,兽寰堂的检验必不可少,当然能不能被认可就要全凭实力了。 已是下午时分,靖雷来的也正是时候,此中已是二月的最后一天,兽寰塔的选拔也将要在今天结束,虽高潮已过,但余温依旧炙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兽寰堂门面阔气,其中更是宽大,其中怕是有着超过百人在等待检测。 “想要加入兽寰塔的各位,领号牌,排队!” 一位汉子,二十五六,中等身材,长相有些怪异,身着青衣,胸前四层塔徽,六级汇能境。站在门口,简陋的木台,正高喊着。在其身后,还有着一道青衣身影,同样四层塔徽。 靖雷一听,再看看前面稍显整齐的队形,便走上前去,领号牌。 这是普通的铁刀杨木所制,铁刀杨身形高大壮硕,木质肌理致密,坚硬,虽样子略显粗糙,但手感极佳。金黄之色又不失华贵,用来做号牌,上品之选。 “九阶魔兽!”那汉子见到靖雷上来领号牌,不由惊叹,其中还有着一丝羡慕:“这么温顺可爱的九阶魔兽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兄弟不一般啊!” 靖雷一笑,没有多说话,毕竟小吉的实力可不是眼见的九阶魔兽那样简单,真正的实力恐怕连勍叔也说不太清楚。 “作为即将的师兄,我提醒你一句,这样的九阶魔兽恐怕会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以后可要看好你的魔兽。”那汉子一副认真表情,也是真心实意。 “多谢师兄提醒!”靖雷还礼,但随即显露的表情却是极为瘆人:“敢打小吉注意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汉子一愣,眼中划过一抹异样,随后便露出了微笑,道:“它叫小吉啊,名字也一样可爱。我叫贺炯。” “小弟靖雷!”靖雷也是抱拳,报出姓名。 “我记下了!”贺炯一笑道:“希望靖雷兄弟可以获得不错层次的塔徽!” “多谢了!”靖雷微微一笑,道:“那便不打扰师兄的工作了,我去排队测试了!” 贺炯也是一笑,轻轻点头,之后靖雷便转身进入兽寰堂。 靖雷看着号牌之上的号码,不由得皱了皱眉,二一三。再看看长长的队伍,走向队尾,排队。 贺炯看着靖雷的背影,眼中留露出一抹喜色,旋即转身对身后的人道:“陈诵,赶紧去通知林雄长老,说人来了!” 那叫做陈诵的男子也是点头回应,随即便飞也似的朝着深处的九寰塔方向,疾驰而去。 靖雷发现,在那排队的诸多青年之中,多说依然停留在关气境,进入天仑的屈指可数,根本没有对手。 见到此种实力,靖雷倒是压力小了不少,但随即带来的又是小小的失落,没有对手,岂不是没了乐趣。 那排队的青年们见到靖雷来,都是有胆怯之气,欲要躲开,并不是因为靖雷的实力,而是靖雷怀中的小吉,那毕竟是九阶魔兽。 看它样子虽然温顺,但谁也不敢保证它不会发怒,九阶魔兽大怒,那可是要伤及性命的事,还是远远躲开的。 靖雷倒是不在意,他们躲开了,也到清静了许多。但久经斟酌之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还是将小吉送入了奇妙空间之内,随后便是陷入了思考之中,演练剑法。 许久之后,一个高亢的声音将靖雷的沉思打断了。 “那个发呆的,赶紧过来!” ; 第一百零五章:圣易台 那小姑娘正眨着眼看着房间之内的情景,很好奇的样子。 杜岚一看是可爱的小姑娘,之前脸上的凄苦表情也是瞬间消失,面若桃花,喜笑颜开,清了清嗓子,竟是缓步上前,翩翩风度。 也做是凄苦无奈换笑颜,嫣然之美幽情怀。翩翩风度君子腹,面若桃花清嗓开。 “这位小姑娘如此可爱美丽,不知在下敢问姑娘芳名!”杜岚带着微笑,低声细语的问道。 靖雷一听,也是一丝笑意,果然是改了方法,这样倒是显得极为雅致,想必是合乎那小姑娘的脾性吧。 “无事献殷勤,不安好心!”小姑娘眉头一皱,低声道。 小姑娘的声音确实好听,可杜岚却听不出来,笑容也有些僵硬了。 靖雷一听小姑娘的言语,也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一脸坏笑,坏人!”见到靖雷发笑,那小姑娘小嘴一撅,冷声道。 杜岚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靖雷一听,也是更多的笑容,但笑容底下却是有些叹然,如此年纪便是如此实力,着实让靖雷有些惊讶,自然感到了些许的压力。 “我们兽寰塔可没什么坏人!”白发林禄也是笑道。 小姑娘看了看林禄,眉宇之间依旧有些警惕之意,却没有说话。 林禄看了看房间内的几人,沉声道:“你们都是我兽寰塔今年选出来的苗子,也是我们兽寰塔的未来,随后我便回带你们进入居住区。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大家跟我来吧!” “林禄师傅,是个什么地方啊!”杜岚好奇的问道。 “不急,到了你就知道了!”林禄一笑,并未透露点滴。 杜岚有些无奈,只能作罢,乖乖的跟在了林禄身后。之前没有说话的冷峻青年和那对兄妹也是起身跟随,并未言语。 几人跟着林禄,出了暗门,通过之前测验之地,墙壁上的又一道暗门。 跟随林禄进入其中,却不是房间,是一个露天的空地,规则的圆形,中心位置也有着一处石台,圆形,黑色,同样的复杂纹路,比那灵元台之上的纹路显得更为灵动。 于灵元台不同,它显得更为大气,也更宽广,莫约三丈之径,一步可上。 “圣易台!圣易阵!”靖雷认识这东西,它是易圣强者的标志,沟通空间,建立远距离传送的阵法,颇有几分奇妙的感觉。 眼前的这座偏小,恐怕也只限于兽寰塔内的传送吧。不过兽寰塔既然有着圣易台,那必然有着圣易强者,不可小觑。 “此台名曰圣易台,是我兽寰塔为方便弟子所建,在我兽寰塔这数十万之境内,还有着多处!现在便要送你们去一个地方!” 林禄脸上有着些许的骄傲之气,但随即消失,低声道:“去吧!” 几人在林禄的督促下,都上了圣易台,在几人都站定之时,那圣易台便是由外及内一层层的旋转起来,每一层的旋转方向交替着,速度也各有不同。 那旋转之势很快的蔓延过几人所站的位置,那冷峻青年和那兄妹显得有些不适,看到脚底石台层层飞旋,下意识的挪步,但随后才稳稳站立。 石台之上每一层都以各自的节奏在飞旋,速度也越来越快,那本就复杂的纹路在这层层变幻之间闪露光华,那纹路连接之时,石台仿佛化为无底黑洞,那深邃光芒一闪而过之时,几人已经消失在了那圣易台之上。 几人也是觉得眼前各色光华出现,那些光华一闪而过,瞬间之后那原本的世界也重新回来,一片极为宽敞的黄土控场出现在眼前,轻轻漫起的尘土,几道青色身影稳稳站立,在等待着几人的到来。 “各位新弟子你们好,我是兽寰塔六层塔徽师傅,陈融!”青衣之中,有着一位中年男子,面色红润,颇有些血气方刚的味道:“你们进入兽寰塔的第一步,战学长!” 靖雷闻听其语,再看之时,发现那些青衣身影的气息其实算不得强横,可相较之下,应该比那柳真要强的,但强不了太多,只是其中有着一道不弱气息,恐会有难度。 “林禄师傅不厚道,要战胜学长也提前说一声!”杜岚显得不情愿。 “让你静心修炼,必然有目的,白痴!”那冷峻青年一声冷喝,听得杜岚脸都白了,正要理论,之间那青年一步踏出圣易台,高喊之时颇有气势:“宋岱领教学长高招!” “学长孙苇!”那青衣之中有着一道人影踏出,胸前三层塔徽,实力在七级天仑。 那宋岱飞步踏出,双手之握出现了一把褐色大刀,那深邃的光泽,着实让人有些寒意。那孙苇也毫不示弱,长剑祭出,飞身而来。 “泰一刀诀,斩!” 宋岱怒吼之时,大刀带着深邃刀芒,掠起扬尘呼啸,斩向孙苇。那孙苇自然也不是什么新手,长剑祭出之时,犹如一道水浪,冲刷而来。 “破灵水剑,冲天式!” 刀芒水浪交接之时,化为的能量波动使得尘土更加飞扬,嗡嗡响动。宋岱那势大力沉的攻势将水浪破开,轰击在孙苇剑身之上,明显可以看出那褐芒稍占上风,学长显得有些搓手不及,对这心弟子的实力顾及不足。 孙苇过于轻敌,一招跟不上,招招被动,虽然已是七级天仑,却被宋岱打的只有招架之势,没有还手之力。 一招之中略占上风,宋岱便毫不迟疑,大刀不停轰出,那泰一刀诀的威力也越来越强一刀强似一刀,发了疯的攻势。数息之间二人已是交锋数十招之多,那尘土也是彻底迷茫。 宋岱如此进攻,体力消耗巨大,孙苇毕竟经验老道,一直退守,寻找反击的机会。 那长剑武动防御之时,幻化出的水浪也层层堆叠,虽每次都被大刀破开,却依旧在缓缓合拢。那水浪缓缓聚集之时,已经到了一种浓厚的程度,此时孙苇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破灵水剑,容天式!” 长剑一收,竖在身前,那层层水浪如同一个巨大的水球,将孙苇的身体层层包裹,形成了坚实的防御。 “雕虫小技,泰一刀诀,突!” 宋岱眼中丝丝不屑,大刀一横,刀尖于前,暴冲的身形,对着孙苇掠去。 刀尖刺在水球之上,没入其中。宋岱脸上一抹异色,手中的大刀刺入水球之时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所牵制,在刀尖将将接触孙苇之时,硬生生的停滞下来。 “小学弟,不要太狂妄。破灵水剑,开天式!” 孙苇脸上露出一丝狠烈,手中的长剑一转,在水球之中划过一道波浪,劈向宋岱的头颅。 “泰一刀诀,削!”宋岱同样狠烈之色,大刀一横,轻轻划出。 那巨大的水球爆裂开来,将周围的扬尘冲刷而去,立时之间场内情形显露无疑。孙苇的长剑停在了宋岱脑门之处,未曾斩下。而宋岱的刀尖划过孙苇的喉咙,一道浅浅印痕。 “不错!”陈融高声道:“宋岱,通过!” “多谢学长赐教!”宋岱将大刀收起,抱拳道。 “学弟可要多努力!”孙苇低声,旋即露出一丝异样的笑意,压低了声音:“我们只不过是小菜,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小心!” 宋岱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特,但随着孙苇的后退,宋岱也只能也退出空场,回到队伍,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不解之色。 就在宋岱回到队伍之中,那对兄妹也是对视,旋即携手飞出,稳稳落地。 “方煜!”“方祺!”那兄妹也是颇为有理,一抱拳,报出姓名:“请学长赐教!” 那青衣几人之中二人也是略作交流,站出两道人影,前来应战。 那兄妹二人自然是默契非常,双剑一金一紫。兄持金,曰燕金剑,妹握紫,名燕紫剑。飞舞之中有若双飞之燕,极为灵动,速度极快。 靖雷看的出,那应该是取自紫金雨燕的灵动快速,那相生剑诀便叫做紫金燕诀,想来这方氏兄妹和那名贵的紫金雨燕有着不俗的关系。 相比之下,那二人仓促组队,明显不甚相契。但终归实力占优,前期有着不俗的优势,但随着兄妹二人渐入佳境,竟有着比翼双飞之感,而那二人配合之时漏洞百出,最终败下阵来。 只道是身无间,密无间,默契灵动绕指尖。兄妹胜心暖。燕金剑,燕紫剑,紫金燕诀诉终焉。比翼双飞燕。 “多谢二位学长赐教!”那二人败阵,兄妹抱拳齐声道。 那二人也是抱拳还礼,退了下去。 靖雷连看两场,自知那些学长实力,只是不解兽寰塔如此安排意欲何为。 要是想措新弟子的锐气,完全可以找些实力极强的,给个下马威也就是了,为什么要派这些实力相近的人来,难以理解。 靖雷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欲要上阵,可不想,被杜岚抢了前头。 “我叫杜岚,放马过来吧!” ; 第一百零六章:名字 杜岚站在场中,双手之中出现了一把白玉大斧,浑然天成之样,那是在一整块玉料之上雕刻而出才会出现的效果。 那斧头足有三尺之宽,和他略显瘦小的身形显得有些不太相称,玉斧之上仿佛被水雾所笼罩,极为奇妙。 “雰水白玉大斧!”靖雷见到杜岚手中的大斧,不由叹道。 那雰水白玉质地极为坚韧,又非常细腻,玉体之上似有水雾弥漫,永世不散,极为珍贵。 这雰水白玉和那水渺木分不开,那水渺木天生娇柔,见不得金铁,更见不得火器,虽然生于水雾之中,但水刀依旧会伤其品质,只有纯净的玉器才可将其完美砍伐,而雰水白玉因有水雾弥漫的奇特,更是上上之选。 但用来砍伐水渺木的多数为锯齿玉片,用料不多。但像这样整块雕刻而出的玉斧,这样的器行,真是太过难得,这玉斧的品质怕远超灵宝,至少处于帝品之列。 “没想到坏人连那雰水白玉都认识啊!”站在一旁的小姑娘竟是听到了靖雷的低叹,笑了笑,轻声道。 “小姑娘,我的名字可不叫坏人啊!”那小姑娘也就是十四五模样,比靖雷小不了多少,靖雷一笑,轻声之间,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我的名字也不叫小姑娘!”那小姑娘也是一笑,更为可爱。 “在下靖雷,不知可否问得姑娘芳名!”靖雷心中明白,这小姑娘既然也认识雰水白玉,而且实力如此,必然来历不凡,认识一下也未尝不可,旋即微微一笑,自报家门,轻轻的一低头,轻声问道。 “靖雷,不过我依旧想叫你坏人!”那小姑娘开心一笑,流露出一副顽劣表情道:“既然你如此有理,那也知道,姑娘的芳名可是不能随便问的!” “哦!这倒是!”靖雷一笑,确实有些无言。 “你既然能认识雰水白玉,说明你的见识非浅,你要是连我的武器也认识,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那小姑娘一脸坏笑,得意洋洋的样子。 “哦!”靖雷倒是笑了,以勍叔的阅历,恐怕没有什么是靖雷不认识的,这正中下怀。 此时场中杜岚战的正酣,抡起的大斧夹杂着那摧毁空场的可怕力量,猛劈而下。 砰!砰!砰! 空场之内,那大斧所落之处,被破坏殆尽,那几道青衣之影也是缓缓退开,避而远之。与杜岚对战的七级天仑青年毫无还手之力,感觉有点被完虐的感觉,终于在被数十招的摧残之后,被轰飞而去,战斗也结束了。 杜岚轻吐一口气,脸上满是轻松,回到了队伍之中。 “怎么样!”杜岚对着靖雷微微的一仰头,嬉笑之时,满面春风。 靖雷也是一笑,却不曾回应,把更多的的注意力放在了那缓步而出的小姑娘身上。 站在场中,看着同样缓步而出的对手,那小姑娘娇声娇气道:“大哥哥,你可不要欺负人家啊!” 那声音极端妩媚,听得靖雷摇头一笑,杜岚也是有些微微失神,眼中闪掠那许多异色。那将要对战的青年也是一愣,却是应敌之态。 小姑娘说完,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黑色武器,三尺长干,一手之握,头前三寸直径的半球之状,那平滑圆面之上有着规律排列的许多小小凹洞,其内空无一物。 那分明是莲蓬,但未见莲子,那生长的莲花也应该被分割,像是一柄残器。 “幽元仙莲!”靖雷确实有些叹意,这幽元仙莲确实有着不俗来历,是有着弘洲之上为数不多可以凝元的灵根之一,极为稀有,特有产地。 幽元仙莲,百年为青,千年为绿,五千年为墨。 生长幽元仙莲的地方可是要比兽寰塔更具实力,而且能将五千年以上的幽元仙莲炼制为武器,那这小姑娘在其中的地位更是高贵。 这一切都好解释,唯一的疑问是,她为何要到兽寰塔,难道是这兽寰塔还有着她所惦记的东西,让人费解。 那小姑娘用那莲蓬将迎战的青年打的七荤八素,根本招架不住,三招未过,已是败下阵来。那等手段十分凌厉,有些蛮横的味道,和本身娇小可爱的样貌显得有些背道而驰,十分不贴切。 “大哥哥,你真是客气!”看着那青年败阵,小姑娘笑了,轻声道,像是客气安慰,实则可气。 但那被打败的青年显得极为难堪,未曾言语,便退了下去。 那小姑娘快乐的回到了队伍之中,盯着靖雷,低声问道:“坏人,你可认识我的武器?” “五千年的幽元仙莲,你果然不简单啊!”靖雷一笑,低语之声只传入她的耳中,旋即右手之中三空紧握,留下小姑娘诧异眼神,一步踏出,进入空场。 三空飞旋之时,化为一道狂风之锥,暴突而去。 那呼呼狂风之中夹杂着那隐隐的虎虓之声,卷起的尘土化为一头猛虎,朝着那迎战的青年咆哮而去。狂风猛虎瞬间便将那青年席卷吞噬,毫无所留。 这一招崩山旋风锥之中蕴含着靖雷几乎所有的力量,根本无所保留。其中原因只是靖雷想早些结束罢了,根本不必纠缠。 对手那些即使等级比你高,也是废柴一个的对手而言,那这种看似越级的战斗来的根本就是毫无意义,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靖雷谢学长赐教!”靖雷抱拳高声,随后回到队伍。 这场本就显得有些毫无必要的战斗,随着靖雷一招败敌而结束,迎接靖雷的是那许多惊诧目光,那小女孩的目光之中倒是有些复杂的意思。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杜岚抓着靖雷的臂膀,轻轻的摇着头,叹道:“看来以后要跟你混了!” 靖雷一笑,没有表示,自己对那些名利地位根本不在意,更谈不上谁跟你混,那只是误人子弟罢了。 “坏人你也不赖吗!”那小姑娘也是莞尔一笑,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也只是入了靖雷的耳,那是稍有些慌乱的音调:“你连它也认识,说明你不是什么坏人!”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坏人!”靖雷倒是有些叹意,无奈一笑。 “坏人,记好了,我叫苏雨芙!”那小姑娘一脸的不情愿,但轻声之间还是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苏姑娘,在下杜岚记住了!”说话的是杜岚,那脸上的表情说起来似有几分猥琐的意味,谁知道他心中怎样想,难不成是想发展成一对小冤家。 “谁跟你说了,讨厌!”苏雨芙眼眉一瞪,语气之中全是不满。 靖雷一笑,看着两个人,那一抹看似成熟的微笑,着实有些没心没肺的味道。 “你们表现的都非常出色,希望你们能在我兽寰塔中展现出自己最强的实力!”陈融带着些许高兴的味道:“下面将会把你们带到居住区域,希望各位弟子能满意!” 几人都不知如何回答,只有杜岚高声答谢,显得极为突出,引来几人的异样神色,有笑有叹,还有不满。 那脚底的圣易台又旋转起来,瞬时之间,几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几人消失之时,陈融便将那几个青衣学长遣散,那空场之上也就只剩下陈融一人,陈融脸上有些斟酌意味,又有着一丝期望意味,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就在那几个青衣学长离开控场之后,那控场之上又神奇的出现了一道人影。 佝偻之身的老者,面旁有些褐斑,白眉长飘,拄着一个样子极为扭曲怪异的血色拐杖。同样的青衣,只是那胸前的塔徽是骇人的八层,比那满数的九层只低了一个层次,气息自然是非同寻常,想来此人在兽寰塔中的地位定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林霍长老,您有什么吩咐?”陈融见到那老者身影出现,便是抱拳行礼,恭敬的请示问道。 “看也看完了,最需要注意的是那个叫苏雨芙的小姑娘,那个叫杜岚的也要注意!” 白眉佝偻的老者林霍,声音深沉,尤有些沧桑的感觉,极有味道,一听便是历经过风雨的磨砺。 “是!”陈融立声回应,心中想了想,道:“那个叫靖雷的年轻人看着也十分不俗,不需要注意吗?” “他!”那老者稍稍一愣,沉声道:“不需要!” “是的,林霍长老!”陈融再次回应道,又是深行一礼。 在陈融低头行礼之时,那叫做林霍的老者已经突兀的消失在空场之上。 抬起头,看到老者离开,那陈融脸上露出一抹深邃之色,叹道:“苏雨芙,杜岚!” 感叹之间,身形暴动,急掠而去…… ; 第一百零七章:居家之所 随着几人眼前的绚丽光华再次闪过,便来到了一处眼前满是房舍的地方。 “欢迎新弟子!我是柳瑶,是负责新弟子住宿的老师!” 几人闻声而去,是一个三十样貌,身材曼妙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更显风致,那惹眼的胸前是六层塔徽:“你们是最后一批了,随我来吧!” 那叫做柳瑶的女子身形一转,便头前而去,那背影也有着一抹风情。几人未敢犹豫,便追随而去。 几人跟随着柳瑶穿过那一大片的居住区域,已是见到很多小山,小山之上景色不错,其中也有着许多房舍,不时能听到声响,是居住之处。 进了山,也都是小山,未见高峰。行在那算不得宽旷的小路之上,总有些期待。数息之后,眼前小山分开,便是有着那亮光显现,是一出佳地。 小山青葱郁郁,林木秀丽茁壮,天空之上隐隐鸟鸣。那一群低矮小山围绕着的是一个巨大湖泊,宛若明珠。 那湖泊绵延数十里的宽广水面,浩渺烟波,淡淡雾气,迷醉感觉。此处灵气颇浓,是一个用来居住的好地方。 小山之上,湖水之边,各有着房舍两处,也都是二层小楼,虽没有太过豪华的布置,但也比之前所见强的多,也不缺匠心独具的设计,更不乏朴素实用,这也就够了。 总结起来,此处是一个山清水秀,屋俊舍美的居家之所。却道是葱山秀林鸟鸣霄,群山之绕明珠抱。浩渺迷醉烟波缥,屋俊舍美居家俏。 靖雷眼见眼前之境,心中欢喜,此处有这湖泊,倒是个修炼化水灵诀的好地方,和刚相识的朋友住在一起,也是好事一件。 “这里是便是你们的居所!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协商吧!” 柳瑶笑着看看几人,微笑着,但随即脸色微微一变道:“可能会有一些不规矩的师兄会打新弟子的主意,以后你们可要多加留意。” “谢谢柳瑶师傅!”杜岚一笑,依旧热情。 “那我走了,你们有事就到那圣易台旁边的高楼上找我吧!”柳瑶一笑,道:“那卷轴可能会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祝你们在兽寰塔得到自己所求!” 柳瑶话毕,身形一转,疾风而去,速度较之刚才快了太多。留下几人站在原地,看着四处居所,各自心中盘算。 “各位,我和我妹妹就住山腰的屋舍吧!”说话的是方煜,他和方祺本就是同来同往,居住一处也是有所照应,颇为合适。 “我喜欢清静,就住山顶吧!”宋岱也是出言道。那小山不高,也只有百丈高,对于他来说,也算近在咫尺了。 “那我们?”杜岚看看靖雷,又不住的看了看苏雨芙,低声道。 “我想一个人住!”靖雷表情略微严肃,这明显是自私的表现,实则为了小吉,更是有意成人之美。 “苏姑娘,那不如你我同住一处,也好有个照应。”杜岚眼中一亮,赶忙低声细语,颇为柔和。 “去!谁要和你住一起!”苏雨芙一看杜岚,眉头一皱,便是冷哼道,但转头朝向靖雷之时,却是满脸笑意:“坏人,要不,我们一起住吧!” “这不合适吧!”靖雷心头一惊,虽然苏雨芙笑容依旧可爱,但实在很难从那可爱笑容中看出任何善意,也不知道到底谁是坏人。 “我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苏雨芙竟是耍起脾气来,毫不退让,这来的莫名其妙,着实让靖雷有些措手不及,根本不知苏雨芙心中作何想法,如何应对也是一个大问题。 最终靖雷将杜岚拉了进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三个人住在了一处,竟是还多出了一个住处,着实有些可笑。 苏雨芙毕竟是女孩,住在了相对清净的楼上。其实靖雷对住处根本没有要求,将就着则和杜岚挤在了一楼。 杜岚生在渺木城,毕竟有来头,有一张水渺木的大床也是不足为奇,这本是给苏雨芙献殷勤的礼赠,但苏雨芙有着自己的行头,杜岚的礼赠被无情驳回,他就只能自己睡了。 但看杜岚的神色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的失落,反而更像是给他了许多动力,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 却只道是渺木睡床上,殷勤礼赠相。疯癫迷情患,动心乱鸳鸯。 住处安顿好,也无他事可干,将那卷轴打开,来熟悉那许多的规矩是一个相对不错的选择。 靖雷倒是没有这样选择,那样有些浪费时间,这已经安顿好,首要的自然是抓紧时间修炼,更何况此时的靖雷已经处于五级天仑巅峰,进入六级也是很快,所以先闭关修炼,突破至六级才是关键。 临近大湖,又可修炼化水灵诀,又可以在水下利用青玄沉元阵强化体质,好处颇多,所以靖雷并未犹豫,便要出门而去。 “你干嘛?”杜岚躺在睡床之上,百无聊赖,正在想着什么,但觉察到靖雷出门,就立刻坐起,赶忙问道。 “哦!”靖雷微微一愣,谎道:“我出去熟悉一下环境,很快回来!” “好吧!你小心些!”杜岚嘱咐道,便又躺下。 靖雷微微一笑,并未回应,便出门而去。 看着那平静的湖面,一步步走向湖水,触水之时,靖雷敏锐的感觉到湖水的温度好像比平常的水温低了那么一点,其他倒是没有特别,不过这也好,靖雷倒是可以尝试来吸纳其中寒气,滋养极淼重水也是不错的选择。 湖水一寸寸的将靖雷吞噬,最终将其淹没。 靖雷这样做无非想大致了解水下状况,熟悉水深,寻找合适的深度来修炼。 靖雷慢慢入水的这一幕被二楼观景的苏雨芙看的一清二楚,因为靖雷认识那幽元仙莲,她本就对靖雷的来历颇感兴趣,如今又看到靖雷的异状,好奇心的驱使便使她跟了上去。 苏雨芙的动作同样被靖雷所警觉,但自知毫无威胁,便也放心的继续前进。 在龙月湫之时,那潭水有着百丈之深,靖雷便也找了个莫约百丈水深的地方。这里离岸边也就不过一里,远处就更是深不可测,靖雷现在可没有那个闲心去探寻。 “勍叔,布阵吧!”靖雷低声道。 “几重?”勍叔问道。 “这里的水相对寒冷,也更重些,还是三重吧!”靖雷思量道。 靖雷语毕,那水底便是微微的青光闪烁,大阵很快便成型。 一步踏入,顿时感到巨大压力。虽然同是三重,同是百丈,但那压力比潭水之中却是强了不少,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 可这次靖雷不需要太注重身体的强化,更多的是辅助修炼身体。 缓步行入阵中,在中心的位置盘坐而下,将水底淤泥激起,飘在水中,但由于青玄沉元阵的缘故,那些漂浮物迅速散落而下,落在靖雷的头上身上。在被一层漂浮物和淤泥覆盖之后,靖雷犹如一尊石像,静静的沉在水底,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表面看起来自在的样子,但忍受的苦痛确实非常之大,身体因为巨大的压力有微微的变形,连脸也是,之时那一层淤泥遮掩了他狰狞的面目罢了。 靖雷花了很长的时间适应那巨大压力,这才稳定心神,进入修炼的状态。 苏雨芙跟着靖雷下了水,虽然这等实力闭息在水中也可以持续很长时间,但那样会限制自身发挥实力,要是有危险怎么办。她没有化水灵诀的支持,但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那是一截青色的东西,细细的,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其实那是一种丹药,名为避水青莲丹,只是未成丹状而已。 那是用整株避水青莲加上许多灵药所炼制,避水青莲和其他莲不同之处便是整个植株都生长在水中,不曾有半点露头。 正因为避水青莲那特有的避水之效,才使得服用避水青莲丹的人在水中的来去自如,毫无羁绊。 苏雨芙很快便见到了正在修炼的靖雷,但她根本不可能近身。那是勍叔有意而为,不想让苏雨芙踏入青玄沉元阵,打扰靖雷的修炼。 苏雨芙一通胡乱踢打,连那幽元仙莲的莲蓬也拿了出来,依旧没有任何办法破开那无形的防御,也只好放弃。 轻点脚尖,犹如一条鱼儿游上水面,又宛若美人出浴,芙蓉出水,娇艳欲滴,光辉之耀,那可爱之中透出更多的是别样风情。 只道是深寒难掩百千瑞,游鱼翩舞若龙飞。娇艳欲滴芙蓉水,风情别样美浴辉。 ; 第一百零九章:九寰塔 如愿的一晚,不知梦中可曾笑醒,还是根本无法入睡。却道是如愿夜深晚心暇,梦里伊人笑颜佳。顾有只醒慌心盼,无睡之夜怎入眠。 靖雷不曾休息,突破至六级,静心修炼一晚,稳固基础也是不错的选择。 随着天明,杜岚自然如约而至,真个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想必是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吧。 令人惊讶的是,苏雨芙也跟着杜岚,想要一同前去九寰塔,毕竟这几天因为靖雷的缘故,也是耽搁了些时日,那兽寰塔最核心的地方九寰塔,还是非常值得去看的。 靖雷换上了兽寰塔特有的服装,杜岚和苏雨芙也是如此,可能是因为靖雷自己长相有问题,看起来有些别扭。 三人同行,催动元力的行进,速度来的着实不慢。居住之所离九寰塔的数十里的距离,两刻之间便已赶至。 九寰塔占地数十里,高千丈,在居住之处便可看到,但离得越近,反而越看不清它的样子,眼前有的只是那黑色的塔体。 九寰塔八面开门,对八方之向,每个大门之中有这六个小门,分别写着一到六的数字,各自通往九寰塔的前六层,而那七层以上,弟子无权得知。 居住之所在九寰塔的西南方向,所以三人自然来到了最近的西南之门,正因为西南方向居住的弟子众多,这一侧显得非常热闹,人头攒动之时,恐已数千之数。 “这就是九寰塔的全貌啊,不怎么样啊!”苏雨芙轻轻抬了抬头,言语之间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毕竟她来的地方可是比兽寰塔更具实力,即使这兽寰塔最得意的九寰塔,也入不了她的眼。 “这九寰塔不像是人为修建的,到更像是一件器物!”靖雷望着眼前的九寰塔,那勍叔般的独到见解,自然毒辣的观出其中端倪。 “不会吧!”杜岚来过,自然对靖雷的说法不太相信:“怎么看这都是黑鼎岗石所建,没什么特别的!” “你懂什么!”苏雨芙一声轻喝,旋即道:“这虽然看起来确实和黑鼎岗石无二,但它在点点吸收着天地灵气,这可不是黑鼎岗石能有的!” “你还真有眼力!”杜岚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坏人可不是一般人!”苏雨芙也是一笑,神秘道。 “进塔吧!”靖雷无意言语,引来了不必要的事,看来以后要注意些。 九寰塔全天开放,任意时间都可自由出入,不需要任何的代价交换,极为自由,加上塔身在吸收天地灵气,在其中的弟子必然也会受到益处,又有免费的武技可供参阅,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之所,不知道为何杜岚会是那种表情。 九寰塔的一层都是些最为低级的武技,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二层以上便有一些有价值的武技,碰到合适的武技,即使低级别,依旧会给人带来非常大的收益。 靖雷和杜岚都是二层塔徽,只能到一二两层,而苏雨芙是三层塔徽,可以上到三层。但她还是选择了跟随二人进入二号门,上到了九寰塔的二层。 二层之上,一眼难寻其尽,只能顺着塔壁的延伸向前寻找,直到视线的消失。 塔壁的墙根之上有着许多蒲团,大多已被占据,那些修炼的弟子盘坐之状,直着上身,以求紧贴塔壁,不乏有些性格豪放的弟子赤裸上身在此修炼,虽然那精壮身材还算可以,但苏雨芙却受不了这种事情。 此处虽然不乏灵气,但更多的是威压,必须催动元力才可将其消除,以这样的压力,普通的弟子恐怕很难坚持到一个时辰,纵使一些实力不弱的弟子,想要整天在此处修炼是不可能的,这恐怕是杜岚不满之处了。 抬头看时,那空中仿若星河流淌,闪光之点向修炼的弟子召唤着,流露着自己的不凡。此中情景,倒是有几分美感。 细看之时,那些光点离地面的距离却只有数十丈之高,那最高处已也不过百丈。只叫做星河淌水若,不凡流光绵。景醉情人美,咫尺尽出离。 “那些光点中有武技!”杜岚叹气道:“但那些光点之中的武技百中无一,又要费尽力气去跳,抓下来武技还好,抓下来假的,便又会飞回去,白忙一场。纵使摘下了武技,也不一定是合适的,更不可能是好的,终归是浪费时间!” “那些光点要都是好武技,还不逆天了!”苏雨芙没好气的道。 毕竟星河之中繁星数量太多,即使都是低级武技,也可成为逆天了。如此武技参杂其中,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又处在高处,每次寻找,都要费劲力气去寻找,成百上千此的跳跃才有可能寻觅到武技。此处又有威压的存在,极大的强化了弟子的身体,兽寰塔很用心。 此时的靖雷抬起头看着星河之中的繁星闪闪,突然发现,在那星河遮掩之下,有着一道敞开的门,黑洞之中散发着幽远之气,静静的立在星河之中。 “那个门是?”靖雷看着那星河之中的门,问道。 “那时通往第三层的门,只有跳上那个门的二层修炼者,才能被第三层所认可!”杜岚道。 “哦!”靖雷心头一热:“没想到进入第三层的方法这么简单!” “简单!”杜岚叹道:“要冲击那进入第三层的门,那些光点都会形成极大阻碍,这里威压如此强横,要想跳到百丈之上的那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靖雷一笑,轻声道。 语闭之时,靖雷已经暴步而出,体内元力翻涌,散发出了圣象之力的金灿,无端的气势涌出。但毕竟身负心一,实在沉重,那声响震得人耳边发麻,许多修炼的弟子也被惊醒。 三法于身,那等速度,就算身负心一,依旧轻盈无碍。 猛蹬之时,塔体也是微微一震,好似要开裂一般,靖雷的身体也化为一道青色流光,直冲星河之中那黑色大门。 身体碰到那光点之时,脸面被打的生疼,速度也因为这种原因稍稍减缓,但这种程度的障碍不可能阻挡靖雷的前进,青衣的流光依旧穿越在星河之中。 真正进入星河之时,靖雷便感到那些光点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死死摁住,接着那冲力根本难以向前。 那些光点阻碍着靖雷的前进,靖雷自然不可能放弃,拳头之上流光摧残,一拳轰出,断海之裂,那光点也随着瞬间分开,生生的在星河之内开辟出了一条道路,行进变得容易了许多。 那些被靖雷所震醒的弟子也都留露出了些许的惊叹之色,这也给他们冲击星门提供了借鉴。 但星河恢复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靖雷的预期,还未行进数丈,那光点又恢复如初。靖雷不得不又接连轰出数拳,在艰难的开辟之中前行。 空中无法借力,纵使靖雷掌握着彩羽飐风术,但并不算是真正的御空之术,只能算是轻身之术,灵儿之所以可以御空而行,和她冰蓝钰凤的本质有关。 一连的数拳,使得靖雷终于前进到了星门之处,身体停住,但再也不能前进,反而因为威压的缘故,身体有下落的迹象。 “万段佛罗手!” 靖雷眼看星门就在眼前,怎肯罢休,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生出数条手臂,探向那星门之口的光点,将星门之口那数十光点尽数掳掠。 当靖雷将那些光点摘下之时,身体也急速下落。靖雷暗叫不好,将体内大多数的元力都作用在双腿之上,极力的催动着彩羽飐风术,以求轻轻的落地。 纵使靖雷有意而为,但落地之时依旧带了了不小的响动。杜岚和苏雨芙也关切的跑了过来,查看靖雷的情况。 “没想到坏人你第一次尝试就差点进入三层,看来三层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啊!”苏雨芙一笑,低声道:“我越来越觉得给坏人你绝对不是高级潜质!” “确实是太可惜了!”杜岚满脸惋惜表情,哀叹不止。 “可惜,我不觉得!”靖雷一笑,双手伸出,双掌之中托着许多光点,十数个之多。 那许多光点一漏出来,便是有着数个轻轻飘起,渐渐的又是回到星河之中,在手掌之中还有着四个光点静静停留,那璀璨的光亮之中蕴含着武技。 “猛虎下山,拳掠万生,虎掠拳,辰宿级月阶!” “狮吼震天,震狮啸,辰宿级月阶!” “青墨刀法,观九阶魔兽青墨刀螂扑食所创,辰宿级月阶!” “猛雷震山掌,猛雷降天,其威震山,辰宿级月阶!” ; 第一百一十章:上三层 那四道光点之中的武技出现在三人脑海之中,虽然都为辰宿级,但其品阶自然各有不同,兽寰塔未曾给准确的划分,恐怕有着自己的目的。 武技的虽然严格划分,但相近等级的差别不算大,更多的还是取决于修元者,高等级的武技可以稍稍弥补实力的不足,但绝不是全部。 就像是膻灵境的修元者掌握了所有的混沌武技,依旧不是终神境强者的对手,毕竟差距太大。 靖雷看着手中的四道光点,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这四部武技,靖雷全都可以修炼,取其精华,探其奥秘,这就是靖雷想要的,纵使自己掌握着更为高级的武技,但依旧想用更多的武技来丰富自己的手段,以求来隐藏致命杀招。与人争斗,越多的底牌是胜利最有力的保障。 “你是怎么做到的?”杜岚呆呆的看着靖雷,言语有些痴傻的意味。 “顺手掠来!”靖雷一笑,万段佛罗手探出之时,可不就是瞬间便掠来。 “我试过好多次了,每只手最多只能探到一个,怎么可能一次那么多光点,单单武技就四部,这不可能!”杜岚异常的疑惑。 “可能是我手快吧!”万段佛罗手虽然只练成十段,但确实比两只手快了太多,说手快确实是有依据的。 “手快!”杜岚半信半疑,面色凝重:“我要试一试!” 说完便一跃而起,这一跳看似未曾发力,但也跳到了星河的核心部位,虽然离那星门还有不短距离,但依旧不可小视。 身体停留在星河之内,杜岚也是快速的出手和收回,每次出手都会有着一道光点被擒至胸前,那短短的停留,杜岚也出手十数次,在身体将要下落之时,将胸前那一堆光点两手一握,随后身体轻飘而下,也是掌握身法武技无疑。 “以你这种身法,每次数十光点不是难事吧!”靖雷一笑,低声道。 “哦!”杜岚也是一乐,叹道:“是我之前太保守了!” 杜岚也张开了双手,那十数的光点逐一飘飞,只留下一个。 “奔牛枪决,辰宿级月阶,此枪决配以刺角奔牛枪效果最佳,刺角奔牛枪九寰塔东三十里九寰阁有售!” “这!”杜岚一脸无奈,随后便将那光点抛入空中,那光点再次回到了星河之中,消失不见,看他的表情,这样的事应该经常发生。 “看我的!”一旁的苏雨芙也是跃跃欲试,一步轻点,脚底宛若升腾起一朵飞旋的青色莲花,整个人在空中轻轻旋转飞舞,极美的姿态在那星河之中依旧闪亮,速度同样不可小视。 苏雨芙在转眼之间已经接近星门,靖雷明白,那个位置,只要她愿意,一步便可踏入星门,而且来的是比靖雷和杜岚容易多了。 “天风莲舞!”靖雷轻叹的一笑,好像早已料到苏雨芙会使用这种身法。 天风莲舞取自天风莲,一种生在风里的莲花,极为妖异。 只见苏雨芙手中出现一柄黑色器物,是那幽元仙莲,只不过这次带着一尺长的花瓣,样子更为完整,也更显不凡。 那张开的花瓣犹如一只大手,将游离在星门周围的光点尽数擒住,随后便是快速的合拢,变为一个巨大的花苞,那些光点,一个也跑不掉。 做完这一切,便是轻身而下,依旧的飘逸,毫不费力。 当苏雨芙将那花苞张开之时,其中那许多的光点闪动着,跃跃而出,随着那许多的光点飞出花苞之时,如同泉涌之感,很快便消散,有那么些惋惜,而更多的是沉浸于那所孕之美。只道是天有风莲美姿舞,含苞之花荣光护。仙莲幽幽惋星泉,孕情于物美生烟。 那光点纷飞之后,那莲花之内留下了两个光点,看着有些像发光的莲子静静的躺在莲蓬之中,更添不凡之色。 “玉蟒斧诀,斧尾玉蟒,辰宿级!” “大猿金刚臂,辰宿级!” “哦!”靖雷和杜岚都是眼前一亮,不由得感叹,着实是好东西。 斧尾玉蟒,极为稀有,每升一阶,身体长大一丈,九阶会达到九丈,十丈化形。身体青色,壮硕的尾巴如同斧头,白玉之色,性情极为狂躁。 这玉蟒斧决以斧尾玉蟒为形,定然威力十足。而杜岚正好使用的是玉斧,可谓是难得。 而令靖雷感兴趣的并不是玉蟒斧决,而是大猿金刚臂。 猿又多种,而其中最为出彩的一种自然是金刚猿一类,而勍叔的记忆力有着一种神兽级别的金刚猿,虽然模糊,但从他的名字开始便让靖雷非常感兴趣,他被叫做金刚噬龙猿。 “看样子你们对这武技很感兴趣啊!”苏雨芙一看二人表情,自然看出了二人的兴趣,微微一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那就送给你们了!” “不会是有什么别的要求吧!”靖雷非常谨慎,对待一个有心机的小姑娘一定要小心,不然会上当的。 “要求,没什么要求啊!”苏雨芙睁大了眼,一副小孩子的认真表情,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话之时便已经将两个光点从莲花之内取出,交给空手的杜岚。 “那就多谢苏姑娘了!”杜岚双手接过,脸上异常欢喜,不失风度。 靖雷未曾言谢,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坏人就是坏人,人家那么大方,连声谢谢也不说!”苏雨芙小嘴一嘟,耍起脾气来,轻轻一望杜岚道:“你看看人家杜公子,比你强的多,你都不害臊!” 杜岚更是心底暗爽,忙道:“多谢苏姑娘赏识!” “哦!那多谢了!”靖雷笑了,很开心,也是补了一句感谢。 “哼!”苏雨芙依旧不对胃口的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靖雷不曾理会小孩子的脾气,但对杜岚手上的大猿金刚臂武技更感兴趣,先前的武技修炼之法已经由那光点之中映入三人脑海。 现在的大猿金刚臂,靖雷自然也是将其修炼之法映入脑中,而那玉蟒斧决靖雷并未选择。杜岚则是将两者都是深明,修炼与否,日后再议,反正已经在那里了。 二人都将其映入脑海之后,便又将其投入星河之内,一切都变得平静起来。 那星门旁边的光点纵使还有武技,恐怕也不会又太过高级的出现,而杜岚和靖雷已经非常幸运的寻觅到了自己所需,而苏雨芙根本看不上这里的武技,自然是想去第三层看看。 “我要去那第三层!”苏雨芙看着星门,又看了看二人,低声道。 “哦!那你去吧!”靖雷没有丝毫挽留之意。 “恕在下实力低微,不能陪同苏姑娘一同前去,苏姑娘多加小心!”杜岚低语之中,颇多柔情,更多关切。 苏雨芙明显有着话要说,但还是咽了回去,表情有些怪异,但还是轻点脚尖,脚底生出一朵青莲,旋舞而上,几息之间已经接近星门,轻轻的回眸,一步踏入,消失在星河之内。 “我一定要快些上到第三层!”杜岚见到苏雨芙顺利的进入第三层,双拳一握,坚定的信念。 “我也要!”靖雷轻轻道。 “这二层的中央部位有单独的修炼室,里面的威压比外面的大,而且也有更多的灵气,但需要金币才能修炼!” 杜岚话语之中透着隐隐的不满,虽然对他来说,金币这种东西有的是,但他不满的是这种收费修炼的规定。 “我比较穷,还是不去了!”靖雷苦苦一笑,低声道。 “我可以帮你付!”杜岚真心道。 “算了吧!”靖雷委婉拒绝道:“我还想再寻些武技,毕竟没找到合适的剑法!”靖雷使用的是一柄奇怪的大剑,要想寻找到合适的剑法,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杜岚有些犹豫:“那我就先过去了,希望你能找到合适的武技!” 靖雷一笑表示感谢,而后杜岚便飞也似的朝着那修炼室奔去,希望能在其中多修炼些时间。 靖雷看着杜岚的背影,又看看星门,心一也在悄然之间从背上消失,一抹微笑脸上浮现,靖雷感到自己只要轻轻的挥动手掌,就仿佛翅膀挥舞,可以飞向天空。 体内元力涌动之时,夹杂着浓厚的圣象之力,整个人都被金色笼罩,双脚猛蹬之时,整个九寰塔都是微微一动。 金色流光瞬间破开星河,轰入那星门之内,那星河根本无法阻拦现在的靖雷。随后便是大步一踏,迈入星门之内。 靖雷进入星门之内,迎接靖雷的是一道长长的台阶,通往高处,隐隐看到那通道尽头,白衣闪过,靖雷也是快步而上,几息便来到台阶的尽头,掀开帘幕,三层浮现在了靖雷眼前…… ; 第一百一十一章:来意 进入三层之内,靖雷胸前的那塔徽自行印到了三层,貌似诡异无端。 三层之上人数不比二层少,那威压也比二层来的更加凶猛。于二层不同的是它有着明显的分割线,一道厚重低矮的黑石墙。 右边热如火炙,左边寒赛玄冰,是一个冰火之地。 隐隐的看到那寒冰之下有着许多卷轴分布,被冻在寒冰之中,许多弟子都是徒手破冰,以求将其取出。但看那些弟子的模样,虽然是破冰,但并不轻松,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冰。 那是由玄石冰阵凝结的玄石冰,极为坚硬,比普通的玉石还要坚硬许多,对这些天仑境的弟子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而那火焰之中同样整齐的分布着石台,石台之上也有着武技卷轴,而那石台被熊熊大火所包裹,要想取得,不受点苦,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些熊熊大火也并非天地产物,同样是大阵凝聚而出,名曰化须灵炎阵,那些幻化而出的化须灵炎也对天仑之境的人有着极高的伤害,一不小心,会有致命的危险。 总体看来,想要在三层之上取得武技,靠运气是不足的,更靠的是实力。 靖雷看着苏雨芙的背影,那站立的姿态,彩羽飐风术轻身而起,闭息隐气,缓缓飘去,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苏雨芙的左肩,然后又迅速的飘向右边,苏雨芙一回头,未曾见到人影,再回头,靖雷已经站在身旁,确实够无聊。 这把苏雨芙着实吓了一跳,恼羞之下,竟是伸手要打,嘴中喝道:“竟敢吓唬本姑娘,找打!” “呦,怎么不说人家了!”靖雷一笑,远远躲开。 “坏人,怎么是你?”苏雨芙听到靖雷声音,又定睛一看,着实意外,声音也柔了下来:“你是怎么上来的?” “跳上来的!”靖雷一笑,轻松自在。 “但刚才看你……”苏雨芙许多疑惑,之前靖雷离那星门虽差咫尺,但那时拼尽全力之后的结果,短短时间之内要有所突破简直是不可能,而这样轻松的样子,更显诡异。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为什么来兽寰塔?”靖雷抛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苏雨芙有些犹豫,低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靖雷一脸无辜,虽然他确实知道许多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但是关于这兽寰塔的事情,确实知道的不多。 “你不知道,那你来兽寰塔干什么?”苏雨芙轻喝道,显出了许多不满。 “这里有两个老朋友,他们叫我来的!”靖雷此时将灰老和林雄都搬了出来,以求多有收获。 “那他们没告诉你吗?”苏雨芙不相信靖雷的话,谨慎的盘问着。 “没有什么特别的!”靖雷确实没有从灰老和林雄口中得知其他东西:“他请我来参加八月份的择兽会,再没说什么!” “真的?”苏雨芙依旧怀疑:“那择兽会是对外开放的,你为什么非要以弟子的身份进入兽寰塔?” “我本来是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没想到太顺利,早早就处理完了,而后就变得没处去了。这里有武技可以修炼,我就来混日子!”靖雷一笑:“我以弟子的身份进入兽寰塔,只不过是不想麻烦朋友罢了!” “这样啊!那我就透漏些给你吧!”苏雨芙终于明白靖雷的意图,想了想,面色极为凝重,低声道:“这兽寰塔塔主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出身于一个上古残存下来的势力,叫做棍寺!” 靖雷也是异常惊异,那棍寺在上古之时也是一方巨擎,棍寺之主也有着通天之能,万年前的大战之中,棍寺死伤惨重,差点被灭寺,但还是顽强的存活了下来,只是一直未能翻身。 棍寺从来都是门内弟子各自外寻弟子,从不对外广招门徒。而这样自己寻觅的几率太小,人数也是少得可怜,这也成为棍寺难以发展壮大的原因。所以现在的棍寺依旧显得有些破败,声名颇冷,只能算作勉强的二流势力,但其中隐藏底蕴,不必一流势力差! “塔主出身棍寺,你是想获得塔主的认可,从而进入棍寺修炼!”苏雨芙只是一句话,靖雷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你小声点!”苏雨芙一脸惊慌,不想只是稍稍的提醒,靖雷就明白了,上前就要捂住靖雷的嘴。 “那怪你会从玉幽殿来到这,果然心机颇深!”靖雷一笑,低声道。 “你!”靖雷道出苏雨芙的来历,又知其目的,她自然是心头一慌,忙道:“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信息,我又怎么会告知旁人!”靖雷深知这件事情保密是有必要的,言语之中也夹杂者许多感谢之意:“那你可要多努力,早些达成目的!” “坏人你既然知道棍寺,不动心吗?”苏雨芙疑问道。 “再动心,也得努力修炼才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靖雷也明白,纵然有着那样的机会,没有绝对的实力,机会也不可能落到你的头上,要么棍寺为何会那样人丁不旺。但此时她心中也是被打动的,想着,应该是去棍寺修行才好的! “觉悟很高,不错不错!”苏雨芙点着头,一副老成的模样,越是这样,就越显出她小孩子的本性:“要不和姐姐我一同修炼吧,我也能指导指导你!” “没大没小!”苏雨芙只有不到十五岁,自然比靖雷小,此般言语确实像个孩子,靖雷眉头一皱,轻喝道:“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 “我要是嫁不出去,那你肯定娶不到媳妇!”靖雷的话激起了苏雨芙的怨气,小嘴一嘟,冷声道。 “哦,是吗!”靖雷凄凉一笑,想到了远在兽疆的灵儿,虽然未曾言明的关系,但那微妙的感情之间,总带着那么些味道,还有的就是那迷茫,以及更多的神往。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同修炼!”苏雨芙催促问道。 “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一个人修炼的好!”靖雷有着勍叔的指引,自然直接拒绝了苏雨芙的提议。 “哦!”苏雨芙有些垂头丧气的意思,想到之前在湖底的事情,便低声道:“你有你的修炼方法,我也管不上,反正我准备在这里修炼!” “这里不太适合我,我准备一个清净之所!”此处冰火大阵,灵气比二层浓郁的多,而且威压十足,对修炼很有益处,而且靖雷体内有着水火两物,本是天成之所,但毕竟人多眼杂,不适合他,毕竟他野惯了。 “兽寰塔的范围内危险重重,很多弟子都不是很友善,你要小心些!”苏雨芙倒是叮嘱起靖雷来,很关心的样子。 “你还是把心放在你自己的修炼上,坏人有坏人的方法!”靖雷恬然一笑,淡淡道:“我走了,你可要好好修炼,别被我赶上了!” 苏雨芙莞尔一笑,心中自有打算。 那一笑而别,靖雷便径直出了九寰塔,也未到二层和杜岚打招呼,影响别人的修炼是不对的。 出了九寰塔,靖雷顺着原路返回住处,时隔半日,靖雷再一次进入湖中,大湖的深度靖雷还远远没有利用完,化水灵决的修炼也未曾完全掌握,又多了几部可以修炼的功法,靖雷早就迫不及待了。 湖底,靖雷先前的位置已经不再适合修炼,毕竟进入六级天仑,身体强度有所提升,靖雷需要更大的压力来寻求刺激,便又是继续深入,直到探入大湖最底。 这里至少有两百丈深,一眼望去,平坦的湖底向远处延伸,不知其几何,而那实现的末端,竟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楚,而且这里的水温也是更多的寒意。 “看来这湖里还有惊喜!”靖雷望着远处景象,感受着水温,一抹喜色,但随即面色一冷道:“勍叔,布一个双重重力的青玄沉元阵吧!” “这里两百丈,双重重力,恐怕吃不消吧!”勍叔有些犹豫,提醒道。 “没事的!”靖雷不在乎:“环境越是艰苦,就越是挑战极限,就会收到越好的效果!” “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记忆而看出苏雨芙的不同,才会如此拼命!”勍叔低声道。 “我不知道啊!”靖雷疑惑道。 “哦!我没将那些东西告诉你!”勍叔略有奸猾的一笑道:“先不提苏雨芙的事情,我们要修炼,还是先从那大猿金刚臂开始吧!” ; 第一百一十四章:改变 “塔贡!为什么在兽寰塔修炼还有交什么塔贡,这分明是讹我们这些弟子!” 杜岚的声音有些气愤,因为这几天才得知兽寰塔的弟子在每年都要缴纳塔贡,而这已经是进入兽寰塔一个月的时间了。 “那你以为有什么门派会将所有的好处都给弟子吗,哪有这样的好事!兽寰塔把那么多武技无常的提供给弟子,又开辟修炼之所,收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苏雨芙倒是看得开:“每个大的门派都要有营生,这样才不会衰败,纵使有许多底蕴的支撑,没有收入,等着坐吃山空啊!” “这也是!”渺木城经营着水渺木,杜岚自然知道何为生存。 兽寰塔也是需要生存的,更需要壮大,如何壮大,有更多的底蕴,如何有更多的底蕴,只能靠这些弟子的力量了。 “再说了,塔贡也算不上沉重,一年只有一次!”苏雨芙脸上划过神秘之色,道:“兽寰塔这么大,一年的历练,还怕淘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再说了,那兽寰渊也即将开启,那里可是一个宝地啊,塔贡还不是很随意!” “听说兽寰渊是因为择兽会才开放的!”杜岚低声道。 “兽寰塔自然希望弟子在那里寻到稀有魔兽,来增加择兽会的品质!”苏雨芙道。 “弟子得到历练,兽寰塔也得到了自己的好处,一举两得!”杜岚轻声叹道。 “那你去不去?”苏雨芙淡淡一笑,颇有兴致的样子,认真的看着杜岚。 “我,我再想想!”杜岚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苏雨芙问道。 “顾虑倒是没有,就是有些担心靖雷,也不知道他这一个月到底到哪去了!”杜岚道出心中之想,脸上满是思念之感。 “你是说坏人!”苏雨芙低声喝道:“谁知道他死哪里去了!” “看来你还是想着他?”杜岚脸上浮现一抹忧伤,哀叹道。 “竟敢试探我,找打!”苏雨芙一改平时端庄可爱模样,玉手一扬,追打过去,这可能才是苏雨芙的天性吧。 半月之前,杜岚也突破至六级天仑,而后顺利的进入了三层。 本就近水楼台,又进入三层,自然和苏雨芙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关系当然也有很大改善,虽然不曾发展到何种程度,但至少没有隔阂,从二人言语之间便有所体现。 靖雷则是死在湖底,一月未出。 未曾有半点停息的苦修,自然带来了非常神奇的效果,双臂之上的主要经脉都是被打通。运动元力之时,双臂之上那青光闪烁,极为璀璨的光泽,充斥着无尽的能量。 靖雷可不愿意再次尝试其中威力,那可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感觉。经脉多数被打通之后,自然也达到了修炼大猿金刚臂的条件。靖雷便依着那光点之中所述的路线,元力在经脉之中缓缓运行起来。 随着那元力在经脉中缓缓的运行,那股力量竟是渐渐闪耀起来,青色光华充斥了整个手臂,肌肉随之隆起,手臂也整整的壮硕了一圈。 待到靖雷按照指引元力运行之后,那力量竟是有着一种野性的狂躁之感,靖雷也被这种狂躁所感染,兴奋起来,双拳捶胸,怒吼而出。 湖底便是犹如闹鬼一般,不得片刻安宁。 咚! 双拳锤在湖底之上,那沉闷的声响化为一道青色能量波动,以靖雷为中心,将湖底掀起,卷着淤泥污物破水而去,竟是有着数丈之高,比之前靖雷那一指而出的气势大了许多。 并不是这大猿金刚臂比那虎怒碎天强,而是在靖雷运足全力之下的效果,而那一指只是一条经脉带来的效果,那是不能比的。 毕竟这只是开始,而且这种效果已是不弱,靖雷修炼大猿金刚臂不只是为自己带来强大的破坏力,更是自己驾驭九杀噬龙棍的前提。 打通经脉的在双臂上工作也算初步完成,也熟悉了大猿金刚臂的经脉运行,大猿金刚臂也算是初成,虽然还尚未入手九杀噬龙棍,但靖雷已经很满足,这一个月的苦修总算是有些成果,而成果也不仅仅局限于此。 化水灵诀完全熟悉,身体强度增强许多,实力也在通往七级天仑的路上稳步前进,其他功课自然也被当做调节贯穿在打通经脉的修行中,不曾有任何的遗漏。 一月未曾休息,是应该调节一下,要不在拖下去恐怕就要不适应地面的环境了。 靖雷自在的游着游着,自从化水灵诀完全熟悉之后,水根本构不成阻碍,反倒是成为了一种隐隐的助力,游泳的速度够快要赶上靖雷奔跑的速度了,这是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 悠闲的游到湖边,贪婪的呼吸,身体感到一种飞翔的感觉,头也有点晕,不过没有大碍,很快便适应了。 这已是四月的天,还算温暖,小山之上林木泛青,安静祥和。 太阳即将落山,湖面之上也是异常宁静,微风之起,波光粼粼之上映着太阳的余晖,勾勒出了一副春幕的美丽。却道是相识无奈山湖水,林木泛青苦修归。夕阳宁波春幕美,微风粼粼映余晖。 看着这美丽画面,靖雷不禁有些动容,摸着怀里的小吉,心头有泛起别漾,直到那日头完全落下,黑夜笼罩。 杜岚和苏雨芙并未在屋中,靖雷便和小吉回到自己的住处。没有任何陈设,空空荡荡,一片昏暗,但终归遮风避雨,存留温暖,比风餐露宿好的多,至少心里是这样的。 小吉依旧贪睡,靖雷则是直接盘坐在地板之上,静心调理。 时间不长,便有着两道身影自东北而来,那正是从九寰塔回来的杜岚和苏雨芙,两个人脸上都有着些许喜悦之色。 “没想到这兽寰塔还给我们免费提供兽灵环印,还真大方!”苏雨芙开心的说着。 “我也没想到!”杜岚也是一叹道:“这兽灵环印虽然算不上什么太过珍惜的东西,但也绝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就算是九阶魔兽也依旧会被制约,有了它去兽寰渊,猎捕魔兽倒是多了几分把握!” 兽灵环印,银环状,两寸直径,细小。强者于其上刻画繁奥阵法,使其颇具灵性,属于灵器。 使用之时,以本人精血为引,将其印入魔兽身体,便回自行寻找魔兽魔核,锁在魔核之上,将魔核之内的兽灵囚禁,这样魔兽就会变得温顺许多,听命于主,便于捕获。 因为野生魔兽较为狂躁,兽灵环印有着控制的效果,所以兽灵环印最初应用于驯服魔兽。 而兽灵环印对魔兽本身有很多影响,也会影响魔兽的成长,被印入兽灵环印的魔兽基本难得寸进,所以兽灵环印也可通过主人的意愿而自行解除。 为了平衡二者,兽灵环印便有了一定的时限,半年为限。魔兽即温顺下来,又尽量不影响它的成长,这便使得兽灵环印成为了捕获魔兽的首选之物,而兽寰塔为弟子所提供的便是以半年为限的兽灵环印。 “遇到高阶魔兽,想将兽灵环印印入其身,必先将其击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苏雨芙轻叹道:“此去兽寰渊即使有这兽灵环印,依旧是危险重重!” “高阶魔兽的实力也就是那个样子了,恐怕最危险的是人吧!”杜岚面色一冷,低声叹道。 苏雨芙脸色微变,也是感叹,毕竟人心难测,你不知道谁在暗中正打你的主意,所以在那种地方最应该注意的还是本门弟子之间的勾心斗角。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但转眼之间二人已经回到了住处。并未直接进入,而是好奇的看着靖雷住的小楼。 “他好像回来了!”杜岚看着漆黑的小楼,惊喜道。 “好像还真是的!”苏雨芙也有着惊异。 二人便快步而去,苏雨芙手中出现了一盏莲花,那花苞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但却柔和的光亮,宛若星光四溢,极为奇妙。 这是天星阳莲,纵使在耀阳之下,依旧有着柔和的光华,用来照明倒是比那萤星石来的更为合适。 “靖雷,你在吗!”杜岚推开大门,便呼喊起来,但直到将屋们推开,空空荡荡的房间依旧见不到没有半个人影:“好像没人,是不是感觉错了!” “不可能啊!”苏雨芙奇怪道:“刚才明明感觉到屋里有着一股气息的存在,现在为什么消失了!” “不会是有妖怪吧!”杜岚打趣道。 “怎么可能!”苏雨芙微微一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呜啊!” 一声尖叫突兀的响起,声音极大,伴随着声音的是两只极度冰冷的手拍在二人的肩膀之上…… ; 第一百一十五章:苍浪浴雷阵 靖雷的无理取闹果然带来了奇效,杜岚和苏雨芙的尖叫声音差点将小楼掀翻,估计整个兽寰塔都可以听得见,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二人齐齐的亮出武器,一副誓死杀敌的状态,眼中怒火已经快要将靖雷焚化。 而面对二人的是靖雷的一脸坏笑,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当然,二人不依不饶的将靖雷责怪了许久,之后才慢慢进入正题。 靖雷从二人口中得知因为择兽会的原因,兽寰渊后天开放的消息。二人也邀请靖雷加入小团队,毕竟人多力量大,捕获魔兽也更容易些。 靖雷拒绝了二人的要求,他毕竟对猎捕魔兽没什么兴趣,而且那开放时间也有数月,有时间再去也不迟。 至于那塔贡,当然对勍叔来说,算不了什么。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修炼功法的修炼,毕竟猛雷震山拳和虎掠拳还未曾修炼,虽然海怒威力不凡,却只有一招,交接之时,不甚连贯,容易出现破绽。 而那猛雷震山拳修炼之时要以雷霆为引,虽然勍叔曾说过靖雷体内有着雷霆之力,但至今尚未被发觉出来,所以需要外之雷霆之力,可靖雷还不知兽寰塔何处有着雷霆可引,便询问杜岚。毕竟杜岚也知晓猛雷震山拳之法,可能也在修炼,定然知晓。 靖雷的猜测不错,杜岚果然知晓。 九寰塔东北方向有着一处苍浪浴雷阵,是靖雷想要找的地方。苍浪浴雷阵威力自是不凡,此阵不仅自生雷霆,还会引动天地本有的雷霆之力,可谓是修炼雷法之绝佳之地,用来修炼猛雷震山拳再好不过,引动雷霆之力是也可借其淬炼身体,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好的消息是,那里好像被私人征用了,而且那人和他们一样是新弟子,七级天仑实力。因为苏雨芙的存在,那人倒是没有为难二人,杜岚在苍浪浴雷阵引雷之后便再无交集,却不知现在是何种情况。 这个消息着实让靖雷有些惊诧,新弟子居然敢征用苍浪浴雷阵,胆子也太大了,但也更说明他有本事。 靖雷需要的只是一道雷霆之力的引导,不需要什么争斗,冲突就更不可能发生了。 和杜岚、苏雨芙二人聊得甚欢,靖雷也隐隐感觉到了二人之间已经出现的微妙关系,这使得靖雷高兴许多,毕竟这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苏雨芙对自己的兴趣始终不减,依旧想了解的更多。可有些事情连靖雷自己也不甚知晓,无能无力。 毕竟兽寰渊后天便是开放,各自都有事要做,相谈莫约半个多时辰,三人便也就散去,修炼无疑。 从二人口中得知许多信息,靖雷也多满足,小吉再次出现在身旁,静心修炼之时,那修炼速度也是显得较寻常之时快了不少。 这种修炼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太阳已是极度温暖,靖雷才美美的睁开眼睛,不受迫的修炼太轻松,都不想醒来了。 一套“二五”将身体活动,整理衣着,便向着那九寰塔东北的苍浪浴雷阵进发。 一路之上,身体轻盈之态如同飞舞,青玄沉元阵的一个月,效果太好。 九寰塔来往之人比之前也多了不少,毕竟兽寰渊明天便要开放,倘若可以在其中交换到合适的武技,在兽寰渊中选一处合适之地修炼,也是颇多益处。 兽寰渊之中高阶魔兽数目众多,珍奇无数,那里的灵气浓郁程度也是非同一般,这也是整个兽寰塔的略微沸腾的原因之一。 靖雷目的不是九寰塔,将其绕过,奔向东北方向的苍浪浴雷阵。 小山之顶,晴天,依旧有着银色雷霆在奔腾,撕裂天空,犹如一道道雷霆巨浪,比太阳更为闪耀。 银雷冲击在山顶之上,便化为无数电蛇蔓延而出,将周围的灵气也是引动的狂躁起来。 单是看,便已是头皮发麻,身体好像都要被其撕裂的感觉。那轰隆的声响深远传开,更显无限气势,好似要弥漫整个兽寰塔。 靖雷眼中喜色出现,布置这苍浪浴雷阵的人手法高明,使得阵法更为出色,纵使天地未生成雷霆之力,单凭阵法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幻化出类似于天地雷霆之力的雷霆,这是苍浪浴雷阵最为难得的地方,看来这兽寰塔中有着阵法高手。 看到那雷霆苍浪向自己招手,靖雷早已跃跃欲试,身体早已不收控制的冲向山顶,要在那雷浪之中受一番洗礼。 越是靠近山顶,就越能体会到苍浪浴雷阵的不凡,就越狂热。 但在这狂热之中,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那苍浪浴雷阵之旁,立着一块丈高的巨石,其上歪歪扭扭的书着几个大字:“三爷私用,止步!”,其后还写了一个“雷三”的名字。 那几个字虽然没有岁月积淀的独到笔法,但那深浅不一的字痕在潦草之间所蕴含着的深厚雷霆之力却是不同凡响。 靖雷手指轻触字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之后便是一步踏入,迎着那溅起的雷蛇,向着那雷浪前去。 猛雷震山拳,猛雷降天,其威震山,引雷入体便是第一步。 感受着苍浪浴雷阵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但更使靖雷感到惊异的是自己的身体,这些雷霆看似威力不凡,但是雷浪袭来之时,却没有给身体带来那种想要的感觉,根本难以造成伤害。 “这!”靖雷有些无语,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八仙空灵诀可不是凡品,虽然你只是一仙出体,但身体的强度已经不是这些雷霆可以突破的!”勍叔的声音淡淡响起。 “那只有先引雷来修炼猛雷震山拳了!”靖雷有些失望,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是强到了如此程度,便只好先借助雷霆之力来修炼武技了。 就在靖雷欲要将雷霆引入体内之时,身后传来了雷霆一声,已是惊天动地:“三爷的地方,是你小子可以随便进的吗!” “雷霆震山音,雷朔山的人!”靖雷未曾回头,勍叔便听出其中端倪。 当靖雷回头之时,见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倒是英俊,正怒目而视,像是一头被侵犯领地的猛兽,他自称三爷,想来这就应该是那留下字迹的雷三了。 “三爷留下的字,你看不见吗?”那雷三一副霸道模样,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好像这苍浪浴雷阵是他自己家一样。 “看见了!”靖雷低语道。 “看见了你还敢进!”雷三怒道。 “我只是想引一道雷霆之力来修炼武技,很快的!”靖雷一副懦弱模样,只是想尽早达成目的,而不想与之争斗。 “你需要一道雷霆之力来修炼武技?”雷三面色微微一宁,旋即浮出一抹异色:“三爷有的是雷霆之力,今天就破例赐给你吧!” 靖雷从中听出了不善来意,已是应战之态。 “冥纹雷掌!”那雷三低沉一声,掌生雷电,暗金之色的雷霆陡然幻化,那手掌之上便是密布着暗金雷纹,一股幽冥般的气息,对着靖雷疾掠而来,已然是杀招。 冥纹雷掌,源于暗金冥纹雷,天地之中所生的一种极具威力的雷霆,所过之处天地昏暗,幽冥无二,破坏极强。 雷三一掌拍来,靖雷自是不敢怠慢,他自是认得暗金冥纹雷,体内暴涌的元力,手臂之上打通的经脉也散发出了璀璨光华,海怒之拳暴轰而去,和那冥纹雷掌汇于一处。 轰隆隆! 纵使二人身在苍浪浴雷阵中,那声音依旧响彻,靖雷的拳头也因为那雷霆之力而有些发麻,但靖雷那一拳力量十足,雷三也是不好过,掌心生疼。 呼呼! 碰撞出的能量波动就连雷浪都是因为其而稍稍停滞,为其感叹。 可二人身形却是未曾因为雷浪的停滞而有所减缓,反倒更像是雷霆一般交接不止。 在苍浪浴雷阵层层雷浪之中,两道身影迎着雷浪的冲击,久战不下。 在苍浪浴雷阵外,两道身影静静站立,都是兽寰青衣,都是四层塔徽,两人一模一样,样貌和那雷三有是些相像,只是更加成熟,正看着阵中二人的争斗。 “你说老三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和人打架,这不像他啊!”左边一个低声道。 “你是他哥,你不知道!”右边那个没好气的道。 “难道你不是!”左边一个反道。 “可我不是老大!”右边一个回道。 “你这一辈子都做不了老大!”左边一个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 “就早生那么一点,嘚瑟什么!”右边一个冷哼道。 就在二人相争之时,眼神却陡然凝滞,因为那阵中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 第一百一十八章:兽寰渊开 那暗金冥纹雷奔腾而下,足有手臂粗细,比小吉还大了不少,可小吉没有丝毫的恐惧,大眼紧闭,竟是以一种站立的姿势,扬着小爪子,一副世外高人的坦然自若。 迎着那雷霆,双爪竟是迎着那暗金冥纹雷,犹如将其生生吞食,在嘴边化为电蛇,散落在雷浪之中,样子像极了勍叔记忆之中的另一种生物。 小吉变幻了数种手法,都是将那暗金冥纹雷吞食之状,那等奇妙手法靖雷前所未见,根本不能领悟,只有将其牢牢记在心中,整个人也是呆滞的状态,傻愣愣。 小吉不厌其烦的将那些技巧重复的演示着,直到那暗金冥纹云彻底消散在空中,再也没有暗金冥纹雷落下,天地也是归为常态。 “哥哥,抱!” 小吉做完这一切,便朝着靖雷伸出小爪子,靖雷赶紧将小吉抱在怀中,极度关怀,而小吉没有任何受伤或者不适,还是那么贪睡。 随着元神入体的痛苦爆发之后,靖雷也终于体会到了何为双灭孽元,但白在剧痛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仅实力有所增强,身体之上散发出了淡淡的光亮,成了那黑暗的奇妙空间之内的第一道自生光源。 白出体根本什么也没做,便是出现了这样的变化,倘若全力为之,不知道效果会达到何种程度,双灭孽元功果然是变态的功法。 靖雷把更多的思绪放到了小吉之前的那武技的传授上,自己虽然不曾领悟到,但那其中带来的震撼却是难以忘怀。 “勍叔,小吉刚才好像是一只吞电雷金虎!”靖雷只有请教勍叔了。 “恩!”勍叔惊异道:“她之前的动作确实像是吞电雷金虎,而那一套动作和吞电雷金虎族中的金虎御雷手非常相似!” “她怎么会知晓金虎御雷手!”靖雷颇多感慨,小吉闹着要出来,竟是给自己展示了吞电雷金虎族中的金虎御雷手绝技,这实在难以想象。 “我也不知道啊!”勍叔也是无解:“那颗三色魔兽的内丹太神奇了,我根本想象不到,它的前身到底是什么!” “希望它能给小吉带来更多的益处,那样我也能稍稍的放心了!”靖雷自我安慰着。 “好处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勍叔低叹道:“从先前的幻闪鬼步,到现在的金虎御雷手,谁知道小吉还会给我们呈现什么样的惊喜!” “可是那金虎御雷手我没看会啊!”靖雷叹道。 “要是你看了就会,还要我干什么!”勍叔一笑道:“我看会了,你想不想学!” “当然想,而且想学的还多着呢!”靖雷也是不掩饰自己的贪婪,直接到:“我要将您掌握的武技全都学会!” “不知足的小子!”勍叔叹道:“要是想学这金虎御雷手,先把猛雷震山拳和虎掠拳学会吧,会有些用处,学起来也更容易些!” “恩!”靖雷决心道。毕竟自己来此处便是要修炼猛雷震山拳,现在又有金虎御雷手可以选择,用猛雷震山拳和虎掠拳打个底子也是不错。 可那暗金冥纹雷都被小吉撕碎,散落在雷浪之中,现在想要引雷修炼,只有在雷浪之中搜寻暗金冥纹雷的残留了,那是一件极为枯燥的工作,可为了自己好,靖雷也只好如此。 可没想到,这遍布苍浪浴雷阵的搜寻持续的时间,比靖雷想象的还要长…… 在靖雷身入苍浪浴雷阵的第二天,也正是兽寰渊开放的日子。 兽寰渊,位于兽寰塔势力范围的东南区域,有着十万辽阔的地域,占据了整个兽寰塔的很大一部分。 而兽寰塔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一处兽寰渊的存在,使得弟子们都投身于此,而兽寰塔有着许多规定,那里可不是所有时间都可以进入的。 所以,每次兽寰渊的开放,都会在兽寰塔中引出一番暴动,因为这甚至是有些弟子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 当然,靖雷是赶不上这令人激动的时刻了。 日起,那震动山川的涛涛声响,如水的人潮在翻腾,汇聚在九寰塔的周围,等待着那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等待着那天降福音。 那人潮几乎将三年来兽寰塔所有招收的弟子全部涵盖,而兽寰渊三年开启一次的频率使得人潮之中众人实力差距有些悬殊。 高到汇能中期,低到关气境,但大多数弟子的实力都是处于天仑之境,在高阶魔兽众多的兽寰渊还是可以得到极大锻炼和收获的。 正是因为弟子实力不均的原因,兽寰渊被化为了三层,最外层自然是留给了实力稍低的弟子,中间一层面积最广,留给了大多处在天仑之境的弟子。 而那第三层则是为那些汇能境的弟子所开辟,这样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伤亡的发生,确保了弟子们的安全。 无论何种实力的弟子,眼中却都是有着许多狂热感觉,都是幻想着在那兽寰渊中改变自己,证明自己,拼搏一番。 众人都将目光汇聚在九寰塔顶,等待着塔顶的神光一出,也代表着满地是宝的兽寰渊真正的开启。 而在那些人影之中,有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杜岚和苏雨芙身在其中,宋岱和方煜、方祺兄妹也在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雷家三兄弟,就连靖雷在大湖之中所见的长发青年,也是携着长刀,立于其内。 除了这些靖雷还算熟悉的身影,更多的是陌生的面孔,而这些面孔之下,到底藏着何种心机,谁也不知道。 就在万众同盼之时,那九寰塔顶上,出现了几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位老者,白眉长飘,佝偻之体,拄着一个奇怪的拐棍,只是那胸腔的塔徽是骇人的八层之数,正是在那练武场中出现的林霍。 在其身后并立三人,都已年迈,花白头发,但却十分精神,红光满面,胸前都是有着七层塔徽,四人实力皆是不凡,自体内散发着浓浓的元力波动,那波动之中自然是那为首的林霍最为强横。 林霍笑盈盈的看着塔下的那一群压抑着狂热的青年,眼眉之间露出极度的深沉,脸上的笑意更为浓郁,缓缓的手中的拐杖举向空中。 登时之间,那拐杖之上光芒闪烁,连整个九寰塔也因为此种缘故而变得活跃起来,散发出了浓浓的灵气,那些灵气因为那闪耀这光芒的拐棍而汇聚,那光华也是越来越耀眼。 见到此中变化,九寰塔下的青年们眼中的光彩也闪亮起来,随着那光华的汇聚,三道浓郁的光柱陡然从那拐杖之中爆射而出,照向了九寰塔的东南方向。 光柱飞过那许多的深山流水,最终落在了千里之外,随后各自变为了一道数十里长的巨大光幕,是兽寰渊三个不同的层次的各自通道。 “希望你们能在兽寰渊得到你们想要的历练!”那林霍苍老的声音传遍了兽寰塔的每一个角落,那声音清楚高亢却不刺耳:“兽寰渊,开!” 随着林霍的声音,那光幕之中散发出来的滚滚灵气已经瞬间充斥千里,召唤着那些早已迫不及待的热血青年。 众弟子也是因为那滚滚灵力彻底沸腾起来,嘴中呐喊着冲向了那千里之外的光幕。 兽寰渊开启,千里之路,便是其中的第一道考验,这疾驰千里即是一种修炼,也更是拉开人潮的距离,实力强的人终归有着许多优势。 那三道光幕会持续保持开启的状态,直到八月。但却不会像最初之时涌出灵气,毕竟那是两个有些不同的地域,而那些涌出的灵气算是给弟子们苦苦等待的一些犒劳吧! 九寰塔顶,看着那涌动的人潮,林霍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深邃的笑意,旋即轻轻转过身来,脸色也是稍有沉色,低声道:“这次兽寰渊恐怕会有不安的因素出现,你们多多留意!”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三位老者中间的一个淡淡一声。 “这次不同以往,是管是放,是生是杀,斟酌而为!”林霍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是更低了。 “这!”林霍的话虽然看似简单,但那生杀之事,着实令三人有些难办,毕竟面对的可都是自己兽寰塔的弟子,如此态度可不是什么正人所为。 正当三人欲要询问清楚,林霍已经背身而去,三人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相视,轻叹道:“我们也走吧!” 之后三人化为流光三道,飞向那光幕,速度比弟子们快了太多,而那林霍轻轻的一回头,脸上有着沉重之色,随后也诡异的消失在九寰塔顶…… ; 第一百一十九章:九寰阁 靖雷身在雷浪之中,吸收着雷浪中所酝灵气,算是一种享受,迅速化为元力的储存,那种灵气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虽然那银色雷浪对身体形成不了何种威胁,但其中所未融解的暗金冥纹雷却是十分厉害,接触之时身体都会出现麻木抽搐的感觉,再加上为了争取进度,靖雷将所有的心都用于感受暗金冥纹雷的存在,而对其的抵御之心却是稍显薄弱,所以时不时就会出现一阵发疯的抽搐。 幸好苍浪浴雷阵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要是被人看到那狼狈模样,会笑掉大牙的。 那银色的雷浪以惊人的气势不断摧残着靖雷的身体,毫无顾虑的轰击,靖雷也不做任何防御,任凭其肆虐,只是静静的夺取着其内的暗金冥纹雷。 虽然雷浪的威力不大,但长久的积累威力却不容小视,第三天的时候靖雷的身体便出现了刺痛的感觉。 随后几天便开始麻木,十天之后,即使没有暗金冥纹雷,身体也会出现抽搐的现象。 直到这个时候,苍浪浴雷阵的效果才完全发挥出来,不仅有着炼体的效果,也有着暗金冥纹雷的隐藏,靖雷心中再次燃起激情,沐浴在雷浪之中,又是七天。 七天之中,靖雷将其中的暗金冥纹雷几乎全部寻掠,并借助着那稀有的雷霆之力修炼了猛雷震山拳,当然虎掠拳也是有所涉及。 相较之下,虎掠拳的那一套拳法修炼起来相对容易些。几乎是在半天之内便已有雏形,而猛雷震山拳则是三天才出现雏形。 之后的三天,靖雷为了金虎御雷手,几乎将时间全部的时间由于两种拳法的融合,虽然融合后的拳法稍显笨拙和生硬,但其中威力却是体现了出来,比单一的拳法威力高了不少。要是再加上大猿金刚臂的辅助,威力更是不同凡响。 为了庆祝这一成就,靖雷将融合后的拳法也融合了名字,叫猛虎掠雷拳。 这一天的午后,靖雷终于将猛虎掠雷拳修炼了个七七八八,而这已是靖雷进入苍浪浴雷阵的地二十天了。 “终于完了!”出了苍浪浴雷阵,靖雷也是沉沉的松了一口气,在雷浪之中沐浴了二十天,可算是出来了,要再不出来,恐怕是要脱层皮了。 这次修炼的好处自然是颇多,如今也是身处六级天仑巅峰,离七级天仑一步之遥。 靖雷自然是满面笑容,只是那衣衫不整的样子,有些蓬松的头发,已然是被雷击的样子,但从靖雷的表情看,对这并不在意。 离开苍浪浴雷阵所在的小山,靖雷并没有直接回到住处,而是去了离此处相对近的九寰阁。 九寰阁是兽寰塔另一处比较又人气的地方,毕竟此处也算是兽寰塔最为开放的交易之处,奇珍灵宝,丹药材料不计其数,只要价格合适,连帝品之器也是可以有的。 此时多数弟子都进入那兽寰渊寻宝修炼,此处也是显得冷清下来,此时来此,也是个好时候。 心情本就好,加上小吉,就是更为美好,行了不远,靖雷便见到了九寰阁。 靖雷眼中有着一丝的熟悉的感觉,因为九寰阁的造型和枫皇城的人龙斋非常相像,只是更为的阔绰,更具气势,规格更高。 少有往来之人,靖雷便径直入内,没有那琳琅满目的物品陈设,也没有柜台林立,有的是一大片空旷的地方,唯一惹眼的是一块巨型的水晶圆台,泛着青色,其上有着一层整齐的凹陷排列,不知何用。 “重灵青玉晶!”靖雷见到那巨型的水晶圆台,自然认识重灵青玉,重灵青玉晶,都是重灵戒的首选材料,存储能力非同一般,思量之下,这重灵青玉晶台之内蕴藏着九寰阁所售物品了,却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靖雷心头一热,抱着小吉,快步上前,来到了那重灵青玉晶台边上,看着那整齐的凹陷,大小与兽寰塔所发玉牌形同,材质又是相生,靖雷便将其取出,镶嵌在那凹槽之内,用力按压,心神也是随之侵入。 这是一个极为敞亮的空间,无有奇珍,灵宝也不是上乘,丹药材料也没有靖雷看的上眼的,数量也不如靖雷想象中的那样多,显得有些稀疏,而且只比那枫皇城人龙斋强上一线。 这些东西可能对实力稍低,像是刚入天仑的弟子有用处,但对靖雷来说却是没什么利用价值,而且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拥有,靖雷不觉有些失望,兽寰塔底蕴也不过如此。 正在靖雷退出心神,准备将玉牌收回之时,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这位弟子,你恐怕来的不是时候!” 靖雷听闻声音,极为熟悉,不看也知道那便是老友,灰老。 靖雷脸上浮出一抹欢心的笑容,轻轻的转过头来,低声道:“灰老,好久不见啊!” “靖雷!”灰老也是有些意外,却没有上一次那样严重,叹道:“这时候,你怎么在这啊!” “怎么,我不能来这里吗?”靖雷有些奇怪灰老的话,笑问道。 “不是说你不能来!”灰老有些责怪的味道:“兽寰渊开放,里面奇珍无数,弟子们都争先恐后的前去,你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修炼耽搁了吗!”靖雷一笑,无所谓道:“再说了,那里去了那么多人,有什么好东西恐怕都是要争来争去,我不喜欢争斗,就让给他们吧!” “你呀你!”灰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快要生气的样子。 “您不会是管理这九寰阁的吧?”靖雷赶紧岔开话题,试探的问道。 “啊!”灰老应声道:“算是一个吧,怎么了?” “那这九寰阁的东西怎么那么少,和枫皇城的人龙斋差不多,没什么好东西!”靖雷道出疑问。 “哎!说你来的不是时候吧!”灰老叹道:“真正的好东西都不在这里,而那些相对好的东西,早在兽寰渊开放之前被搜罗一空了,所以现在之剩下那些对你来说不太好的东西了!” “这样啊!”靖雷此时才明白此中缘由,不由得有些可惜。 “别看就这些东西,恐怕等到兽寰渊关闭,有的弟子会抢着来交换,毕竟兽寰塔每年的弟子之间实力差距有些大,那些东西对实力稍低的弟子倒是很有用的!”灰老低声道。 “那些东西对刚入天仑的弟子确实难得!”靖雷也是一笑道。 毕竟在兽寰堂中,那些即将入塔的弟子实力很多停留在关气境,升入天仑之时,那些东西可能真的有用。 “那些实力低的弟子兽寰塔根本就不在乎,招收他们只不过是为兽寰塔增加一些人气罢了!”灰老沉声道:“而兽寰塔真正需要的只是你们这些高等潜质以上的弟子!” “您怎么知道我是高等潜质?”靖雷有些疑惑,自己进入兽寰塔未曾见过灰老,今天来此也算是偶遇,自己高阶潜质的事情为什么灰老会知道。 “在今年招收弟子的一开始,林雄贤侄便使人留意你的出现,所以你第一天来到兽寰塔,林雄贤侄便已经收到消息!”灰老一笑道:“毕竟你心爱的小吉太过好认了!” “哦!”靖雷摸了摸小吉的小脑袋,微微一笑。 “还要给你说个事!”灰老表情也变得稍微严肃了些,低声道:“你虽然知道那择兽会,但你可能不知道择兽会的一个条件!” 靖雷有些疑惑,那择兽会对外开放,对参加者并没有什么要求,很宽松的政策,不知道灰老要说什么。 “每只参加的魔兽都必须要交纳一份魔兽精血,才被准许参会!”灰老有些为难的表情,还是说道。 “那我绝不可能参会的!”靖雷自然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小吉的举动,别说精血,摸一下也不可以。 “小吉比较奇特,说不定真的是什么奇种,择兽会会来一位高人,让他帮你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灰老陪笑道。 “灰老,算了吧!”靖雷自然不相信那什么高人会强过勍叔,便是直接拒绝。 “你误会了!”灰老赶紧道:“只要你想参会,你的这只魔兽是不需要任何条件的,而且倘若真的是珍奇之品,对你也有颇大的好处!” “不需要任何条件,您到底想要说什么?”靖雷颇多疑问,不知道灰老到底要说什么。 ; 第一百二十章:练棍 “这是兽寰塔的一个规矩,每个六层塔徽的师傅都要有弟子参加择兽会,这也是为了增加择兽会的规模!”灰老有些叹意:“我初来兽寰塔,林雄贤侄便为我弄了个六层塔徽,这反倒是让我犯难了!” 靖雷记得林雄当时也只是六层塔徽,为何灰老初入兽寰塔会直接六层塔徽,这不合理,但灰老胸前赫然的六层塔徽,却说明了事实。 “我作为一个善于经营的师傅,实力却是不高,甚至连一些弟子也比我强,根本就没有什么弟子愿意认我做师傅,甚至是假的师傅也不愿意。” 灰老一丝苦笑道:“而我又要守着九寰阁,根本没有时间去兽寰渊自己寻找魔兽,所以,那个择兽会倒成了我的负担了!” 灰老如此说,靖雷才明白其中的意思,灰老想让自己以他弟子的名义参会,既解决了灰老的小麻烦,也给了靖雷一个参会的机会,两全其美的事情,皆大欢喜。 “原来是这样啊!”靖雷笑了:“您早说吗!” “你同意了!”灰老也是面有喜色。 “应该没问题吧!”靖雷自然知道小吉的不凡,其中有着许多变数存在,但参会还是很简单,便是应允道。 “我对小吉可是很有信心的!”灰老终归是麻烦解决,又促进了于小友的关系,好事一件,满脸笑容,笑道。 “您为什么这样说!”靖雷知道,灰老不可能看出小吉的不凡,但灰老如此言语,其中定是有着别的原因。 “因为我对你有信心,所以就对小吉有信心!”灰老神秘一笑,淡淡道。 “是吗!”对于灰老略有夸赞的话语,靖雷有些不适应,只能以傻傻的笑来掩饰,低声道:“我只管参会,小吉能否被认可,我可不能保证!” “能取得名次固然是好事,毕竟这次兽寰塔可能会有别的奖励!”灰老轻声道:“但要是没有什么名次,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奖励不是万宝化形丹吗?”靖雷有所疑问,毕竟之前听林雄提起过,会有万宝化形丹的奖励,但是那别的奖励是什么,靖雷却不清楚。 “万宝化形丹肯定是有的!”灰老思量道:“但最近他们好像在商量,看样子还有别的奖励,但是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靖雷一通思量,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要是真有,恐怕是不会比那万宝化形丹品阶低吧。 而自己如今的目的不是想着那择兽会,而是提升实力,毕竟时间还有,而自己还有着许多功课要做,有了实力才是保证。而靖雷此时也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想在灰老这里得到确认。 “灰老,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靖雷低声道。 “哦!你问吧!”灰老轻声道。 “您对这兽寰塔塔主了解多少?”靖雷便是直接问道主题。 “塔主来历不凡,你需要的只是展示你自己,而兽寰渊就是个不错的地方!”灰老若有所思,沉寂了刹那,旋即低声说道,言语之中满是提示的味道。 “知道了!”靖雷从灰老的言语之中已经听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同样也得到了指示,看来兽寰渊是必须要去了。 “知道就好,我也不留你了!”灰老一笑,淡淡道。 “那我就先走了!”靖雷一笑,生了去意。 灰老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后,便目送着靖雷离开了九寰阁。望着靖雷越行越快的身形,灰老暗道:“希望你能被发现吧!” 靖雷越行越快,方向不是那开启的兽寰渊光幕,而是自己的住处。靖雷想在进入兽寰渊之前,突破至七级天仑,毕竟多一分实力,也多一分把握。 而这个清修之所,靖雷自然又是将其选择在了住处前的大湖之内,在这里有着靖雷天然的优势,好处颇多,何乐而不为。 褪去兽寰青衣,换上黑色背心短裤的便装,靖雷便又一次进入了湖底,潜修以待突破。 三重重力青玄沉元阵,靠近大湖中心,全力运转的化水灵诀,清凉灵气在沉重的威压之下显得更为醇厚,更为浓郁。 三重重力也给靖雷带来了许多挑战,但却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狼狈,毕竟在雷浪之中沐浴了多日,身体的强度再不知不觉之间又提高了。 以二五之功很快的适应了三重重力的束缚,虽然不可能达到灵活无碍的程度,但一些从行入手的武技修炼是可以完成的。而靖雷挑战的便是打败勍叔的武技,也自己最为感兴趣的,九杀噬龙棍。 大猿金刚臂经过经脉的打通,也算作是小成了,如今以其驾驭九杀噬龙棍,应该不会有问题。 再者说了,那青色长棍的重量小的可怜,使用惯了重量大的武器,在靖雷的感觉里,那青色长棍根本就没有重量,所以驾驭起来就更容易了。 而此时勍叔也头一遭的引导着靖雷练棍,足以说明他对着九杀噬龙棍的重视程度,而勍叔用的是一根极为普通的木棍,靖雷则跟着勍叔的身法脚步,在青玄沉元阵中练起了令自己心动不已的九杀噬龙棍。 可这棍法的奇特远远超乎靖雷的想象,第一势的一杀灭龙威,勍叔便教了足足三个时辰。靖雷感觉自己已经演练千万遍,他也已经无限接近勍叔的动作,可根勍叔比起来,连那威力的万分之一也没有。 “跟我当时一样,完全领悟不到这一棍的关键!”勍叔看着靖雷焦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低声道:“我当初练这第一势也用了很长时间,比你时间还长。” 靖雷完全可以明白勍叔的意思,毕竟勍叔当时实力已经不低,那样的程度依然对这九杀噬龙棍难以领悟,以靖雷现在的层次,难以领悟也在常理之内。 “勍叔,您就将这其中诀窍告诉我,我也不用绕弯路了!”靖雷略带祈求道。 “我这样不厌其烦的亲自教你,就是想让你自己领悟到那其中奥秘,倘若我一语道破,终归不如你领悟,我可不想这棍法的只是画行,而永远达不到那种威力!” “勍叔,那您就将这九杀噬龙棍完整的演练一遍吧!”靖雷想了想,沉声道。 “好吧!”勍叔自然不会拒绝靖雷的要求,满口答应:“我便在将这九杀噬龙棍的整套棍法再演练一遍,你看好了!” 勍叔语毕,手中的木棍便再次舞动而出,在勍叔眼中,仿佛眼前真的有这巨龙存在,纵使巨龙再强,我依旧杀你。纵使手中的是一根普通的木棍,在此时也仿佛化为了杀龙神器,在青色手中展现着无与伦比的威力。 望着勍叔睥睨的身影,那威力一棍强过一棍的攻势,靖雷陷入了深深思考。 待到那九龙之影出现而又消散之时,靖雷才从再次的震撼中清醒,双眼之中勍叔那身影依旧在舞动,靖雷缓缓闭起眼,勍叔的身影便又出现在脑海之中,依旧未停。 勍叔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的印在了靖雷的脑海之中,反复演练,越来越明了,越来越清晰。 勍叔不是在单纯的舞棍,而是在杀龙,就是在杀龙,每一棍都未有留情,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怜悯,满是杀气。 而被勍叔所杀的巨龙之影也是渐渐凝聚起来,他仿佛看到了那巨龙被勍叔捣瞎了眼,劈断了龙角,挑起了龙筋,剥掉了龙皮,斩断了身体,龙骨也被剔出,最后连龙头也爆裂开来。 靖雷仿佛感受到了那巨龙在痛苦的咆哮,看到了那血肉横飞的惨烈画面。 这根本不是在演练武技,而是真真正正的屠杀神龙,那巨龙在勍叔的棍下被生生解体,留下漫天血雨和碎尸四散,那是极端恐怖的画面。 而靖雷感受到最为浓郁的不是那恐惧,而是站在血雨之中如同凶神恶煞的勍叔那冲天的杀气,杀龙之气。 “杀气!”靖雷猛地睁开眼,那画面也是消失,他终于明白了这其中奥妙。 自己就是单纯的在武棍,纵使身形如何接近,没有气势,没有那杀龙之气,仅仅是在画行,而不是在练九杀噬龙棍。 所谓九杀噬龙棍的奥秘很简单,就如同它的名字,棍棍杀龙,这便是其中的奥秘。 “对!就是杀气!”勍叔高声道:“面对神龙,依旧杀!” 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显得太过艰难。神龙生为神兽,那与生俱来的威压便已是非同凡响,在神龙面前能泰然自若已是不易,要杀神龙,谈何容易。 但现在毕竟没有神龙在身前,幻化假想敌,却很容易,但要做到杀意立显,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别人不行,靖雷却不一样。 ; 第一百二十一掌:黑冰寒蟒 靖雷不同常人,元神分化之时,黑白两分,如今要做到真正的杀气立显,自然还要看黑。以他的心性和对武技的狂热,这九杀噬龙棍正合适。 所以靖雷瞬间便是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 极度冰冷,双眼无神,身上也散发出了一种令常人恐惧的凶煞之气,下一刻,周身的湖水都在汇聚,欲要化身巨龙,靖雷立于前,他便是那杀龙之人,杀尽天下之龙。 靖雷眼中泛出无端而出的杀气,双臂之上经脉闪烁着光华,一步踏出,向着身前空旷之处,挥棍而去。 湖水在此时彻底幻化为龙,那巨龙咆哮着,向靖雷驰来。而靖雷眼中那杀意,已化为实质,神龙在前,也是非杀不可。 “一杀灭龙威!” 随着靖雷嘴中的愤怒声响,那青色长棍在水中划过一道暴虐的劲气,在深水之中依旧有着犀利声响,那一棍随着靖雷运转的大猿金刚臂杀在了湖底。 咚! 深水之下,一声沉闷的声响,在湖底掀起了一道淤泥波浪,呈扇形的卷着污浊向远方扩散而去,冲击在了龙头之上。而那棍落之处,一道深深的裂痕无情的向着远处蔓延。 “二杀捣龙眼!” 而靖雷并未收手,长棍迅速一收,向着虚空之中猛然刺出两棍,直捣龙眼。那其中所带劲气在棍头之上化为两道暴射而出的水柱,飞向远方,随后便又传来了两声闷响,两团淤泥冲起,依旧带着爆棚之势。巨龙咆哮翻滚,极度痛苦,向着靖雷冲击而来。 “三杀劈龙角!” 靖雷眼中杀意未减,见到巨龙眼瞎,杀意反倒是更为浓郁,长棍斜劈而出,那坚实的龙角随势为断。靖雷又是斜劈而出,那另只角也是应声而断,巨龙咆哮更甚。 “四杀挑龙筋!” 靖雷眼中杀意再次浓郁,一棍刺入龙头断角的伤口,只是轻轻一挑,那粗壮的龙筋便是被一挑而出。 “五杀剥龙皮!” 青色长棍顺着刺入的伤口横拉而下,在巨龙的背部划出一道直至龙尾的伤口,那鲜血狂流,将整个湖水都是染成血色。 “六杀斩龙身!” 只见靖雷一个转身,手中的长棍旋舞之处化为一道巨刃,那巨刃破碎空间,向着那流血不止的巨龙无情斩去。巨刃所过之处,龙身断裂,鲜血狂喷,那鲜亮白骨清晰可见。 “七杀剔龙骨!” 靖雷手中长棍在此时有化为一把尖锐的剔骨之刀,棍头顺着那鲜亮骨肉,点剔而去,登时血肉横飞,白骨铮铮,极为恐怖。长棍速度奇快,瞬时之内,那龙身已经化为裸露的骨骼,只剩下那依然咆哮的龙头。 “八杀爆龙头!” 靖雷一跃而起,双手握棍,身体已经背成弓形,举着那长棍在急速坠落之时,狠狠的刺向龙头。那长棍刺入龙头之时,巨龙那硕大的头颅爆裂开来,那模糊的血肉带着那愤怒的不甘洒落而下,随着那血肉落下的还有靖雷身体。 高举的长棍之上散发着无尽的杀气,摧残的光华,自那光华之中,一条条神龙飞出,足有九条之多。那九条神龙卷着那巨龙残碎尸体,合拢一处。而那棍身之上又是泛出龙影,仿佛巨龙手中举的不是长棍,而是一条神龙。 “九杀噬龙天,啊!” 靖雷一声咆哮,手中的长棍欲要落下,可其中的威力纵使他运转到极致的大猿金刚臂,依旧不能控制,九条神龙在此时也突然消失,那巨龙的碎尸也消失不见,眼前留下的只是泛起的污浊淤泥。 长棍如同一条神龙飞出靖雷的手中,在水中划过一道波浪,最后插在了湖底,那其中不减的能量在湖底又是激起淡淡的波纹,传向远方。 此时的靖雷也是一副疲劳之态,那九杀噬龙棍太消耗体力,就连靖雷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住。只是简单的走了一遍样子,体力已经有所不支,一种空虚的感觉。 但此时身体对水中灵气的感觉却是十分明晰,那灵气正渴望着被靖雷所吸纳,跃跃而动,已是主动的抚向了靖雷身体。 靖雷也知道此时正是修炼的好时机,便将飞落远处的青色长棍捡了回来,随后便是盘坐在青玄沉元阵中。 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呼吸着,那清爽的灵气带着湖水的寒意,滋润着靖雷**焦乏的身体,随后化为那滚滚元力,散在身体各处,为肌体带来了生气,实力也在通向七级天仑的道路上稳步前进。 就在靖雷静心突破之时,湖底也发生这其他的事情。 湖心之处,这里并不是平坦宁静,反倒是有着一处隐蔽的水中峡谷,而那峡谷只有数丈宽,绵延数里,算不得天堑之样,但自其中一道硕大黝黑的身影正缓缓游出。 巨大的眼睛在视线模糊的湖底依旧闪亮,而那身长足有十丈。头扁平,嘴生须,眼绿如灯,头后有突棘,如冠,青色,短而尖锐,极为锋利。 体如墨,腹略白,身如蛇,尾粗壮如钢鞭,宽大厚实的鳞片散发着深邃黑芒,一股渗人的寒意,游水速度极快,悄无声息的前进,而方向正是靖雷所在之处。 湖水之中的冰凉灵气,此时更为冰凉,而给靖雷带来的确实极度的爽快,那冰冷的刺激之下,灵气化为元力的周天循环显得更为顺畅,更为舒服,速度更快。 靖雷也不知道自己从湖水之中掠去了多少灵气,他只知道自己状态恢复的非常快,而七级天仑也是越来越近。 就在那即将突破之际,靖雷突然觉得他周围的湖水温度急剧下降着,而周围的灵气也是有所枯竭。 在以往之时,这些恶劣的条件根本无法阻止靖雷的修行,何况是在这突破的关键时刻,就更不容易又失。但他却不得不生生的将修炼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身边的变化不仅仅是水温的降低,而是不速之客的到来。 睁开眼,靖雷看到的正是那黑影,它正瞪着硕大如灯的绿眼,扁平头上的鼻孔之中不时涌出黑气,就算是在湖水之中,依旧明显。而水温正是因为那散发出来的黑气而降低,而那些黑气更像是它的怒气。 “黑冰寒蟒!”靖雷眼神微微一缩,自然认识这东西,自己正在突破之际,却被打断,心中定然不快,怒由心生,嘴中冷喝道:“畜生竟敢打扰我的修炼!” 靖雷懂兽语,自然用的是兽语。 “会兽语的人类!”那黑冰寒蟒有些意外,但眼中闪烁着怒火,吼道:“是你先打扰老子的修炼,老子今天不只是要打扰你的修炼,还要将你打死!” 吼! 撕心裂肺的的吼叫,显然这头黑冰寒蟒处在极度愤怒的状态,那吼声在湖水之中荡起音波冲击开来,如同利刃的席卷,整个大湖之水都为之一震。 靖雷后退一步,急速的催动元力,护住心神,不想因其受损。 震颤的地面,黑冰寒蟒咆哮着,化为狂躁的风暴,带起湖底淤泥,呼啸而来,气势着实有些骇人。 这头黑冰寒蟒灵智不低,已处在化形的边缘,十分厉害。 靖雷自然是不敢怠慢,三空已经出现在手中,而勍叔也早已将那青玄沉元阵撤去,以便靖雷发挥实力,毕竟这黑冰寒蟒实力不俗,此时有处在暴怒之中,十分危险,勍叔可不想让靖雷以身试险,出了岔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吼! 一团黑气在黑冰寒蟒嘴中盘旋,搅动着湖水,在瞬间便是化为一道黑色水锥,对着靖雷爆射而来。 靖雷跃起,那水锥落地之时,在湖底击出数丈深的大坑,而那大坑周围的水也因为那黑气的缘故,出现了凝结。 靖雷心中暗惊,那黑气是黑冰寒蟒体内自生之物,极度阴寒,虽然自己的极淼重水远胜于那黑气,但自己还是不要被那黑气碰到的好。 那黑气水锥依旧在黑冰寒蟒的嘴中迅速形成,而它也乐此不疲,数次以同样的方式攻击者靖雷,但却没有一次命中,都被轻巧躲过。 在躲避黑冰寒蟒的攻势之时,靖雷手中的三空也是轻旋起来,在水中带起的水锥更为巨大,也更具威力。 “崩山旋风锥!” 靖雷此时也不在躲避,三空带着那巨大的锥体,迎上了黑冰寒蟒的攻势。 只有靖雷硬撼黑冰寒蟒的攻势之时,才真切的体会到了那平凡一击之中的威力。自己全力一击,只是阻拦了它的攻势,却未能占得上风,而那黑气暴散之时,划过脸庞,如同刀刃,带来了刺痛。 可这不是重点,和黑气一同而至的还有黑冰寒蟒壮硕的尾巴,结结实实的抽在靖雷的身上。 靖雷背负心一,依旧被击飞数十丈,在湖底擦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用的是前胸和脸…… ; 第一百二十三章:黑獒 这声音靖雷从未听过,但却是靖雷想要听到的声响。靖雷立时收住攻势,将那一棍戳在了湖底的另一面。 那其中爆裂的劲气随着那漩涡的恢复,在湖面冲气了一道百丈巨浪,那巨大的声响整个大湖都是不停战栗,连数十里外的岸边也被波及。 而随着靖雷的攻势,大湖彻底翻腾,特别是湖底,而且大湖的灵气处在了极度枯竭的状态,又这样的破坏,灵气恢复缓慢,湖中的生物恐遭连累。黑冰寒蟒在那剧烈的波动之中停止了动作,昏死过去。 而那声音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那丧狮魔獒。 “这么长时间,你终于说话了!” 靖雷颇感意外,丧狮魔獒一直都是暴躁脾性,难以交流,靖雷尝试多次,他也未曾有所动,如今主动喝令,不知心想何事。 “这只黑冰寒蟒让给我吧!”丧狮魔獒声音有些低沉,有着岁月的积淀,略微的冰冷,不改狠烈之色。 “为什么?”靖雷不解,不知丧狮魔獒为何会对这条黑冰寒蟒感兴趣,问道:“你要它干什么!” “它能使我变强!”丧狮魔獒冷冷的言语,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波动。 “变强!”靖雷没有想到,这将死之兽如何为一只只是兽灵的丧狮魔獒带来好处,更何况是变强:“纵使你有内丹还在,可你如今只是兽灵状态,这黑冰寒蟒帮不了你!” “我有我的方法,你只管给我!”丧狮魔獒冷道。 “要我给你也行,但你必须听我的!”靖雷微微一笑,此时也趁机达到目地。 “丧狮魔獒一生只认一主,我虽无主,你先打败我!”丧狮魔獒冷冷道,言语之间对靖雷的话并不在意。 “打败你,还是算了吧!”黑和丧狮魔獒纠缠了两个月,每次都被撕碎,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汇能之境,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靖雷苦苦一笑,低声道:“这只黑冰寒蟒给你,我至少也换个名字吧!” “我没有名字!”丧狮魔獒沉声道。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靖雷微微一笑,低声道。 “只有主人可以给我取名字,你不配!”丧狮魔獒丝毫不留情面。 靖雷有些无语,但事实却是入此,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心中不快,暗道:“等有一天一定,给你取一个名字最难听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黑獒!”就在靖雷发着怨气之时,丧狮魔獒沉声道。 靖雷听闻,也只能将怨气暂时停止,黑獒就黑獒吧,至少有着称呼,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近了些,而那只将死的黑冰寒蟒也如约定,送给了黑獒。 从那奇妙空间之内将那颗内丹取出,同时白也被黑再次逼出体外,再次的双灭孽元也使得战后的靖雷状态不佳。 白出来并不是因为要修炼,毕竟这湖内的灵气已经近乎枯竭,主要还是为了熟悉双灭孽元的流程,以便随时修炼。 黑獒的内丹被靖雷拿出之后,悬浮在水中,而之前那黑冰寒蟒还是一副僵死之态,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之后,竟是活了,也顾不得头上半开裂的伤口,挣扎着向湖心而去。 它要逃!这是靖雷的第一想法,敌不过,自是溃逃,保命还是主要。 “逃不了!”黑獒化出兽灵,盯着挣扎的黑冰寒蟒,迅速的跟上,转眼就要消失这还尚未沉寂的湖水中。 靖雷自然也是迅速跟上,虽然绝对速度比不上黑獒,但要追到那黑冰寒蟒还是很容易的。 黑冰寒蟒翻滚着向前,而黑獒则像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并不像话费太多的气力去直接将其杀死,而是静静的等待。 那黑冰寒蟒向湖中心的方向行了不到一里,那巨大的身形便是忽的消失不见。 靖雷微微一惊,快步上前,看到的却是一道横在湖心的深沟,而那黑冰寒蟒的身体则是在缓缓落下。 靖雷感觉到的不是什么危险,而是其中散发而出的灵气,和枯竭的大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未曾犹豫,一跃而下。而黑獒早已随着黑冰寒蟒一同下去,甚为果断。 深沟其实也没有多深,只有十数丈,此处的湖水更为冰凉,从脚开始。细看之时,深沟的底层有着半尺高的一层黑色液体,极为阴寒,两侧的岩壁低下有着许多巨石靠在其之上。 “黑冰寒水!黑冰寒蟒聚集之处才会出现,为什么这里会有!” 靖雷惊叹,这周围却并没有其他黑冰寒蟒的存在,按理来说这黑冰寒水也不应该存在,可如今确实存在,着实有些奇怪。 而那黑冰寒水全力而去的地方有着一丛黑色的草,一尺高,叶片细长,主茎如同小蛇,盯上成三角之状,有纹路,和黑冰寒蟒的样子倒是有几番相似,从其中所散发出的寒气更是逼人。 “黑冰寒草!”靖雷更奇怪了,这东西更为珍奇,不是黑冰寒水难以存活,不是黑冰寒蟒聚集之处所不能有,而此物黑冰寒蟒视为比生命更为珍重,因为食次草,黑冰寒蟒有化形的可能,足见此物价值。 如此灵物出现,难道此处真的有这黑冰寒蟒聚集,靖雷不由得四散灵觉,探查危险。 而黑獒却对这些视而不见,兽灵之影对着那黑冰寒蟒冲去,化为三道黑气,如同魔爪,极为妖异的窜入黑冰寒蟒的身体。 那黑冰寒蟒身体不断的抽搐,却不曾发出任何叫喊,那身体之上随着黑獒的侵入,而寸寸溃烂起来,消失不见。 “不是血脉链接!”靖雷和勍叔不由得同声惊语,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凝重:“三分摄神功!” 那黑冰寒蟒身体在黑獒侵入之后,快速的消融着,妖异无端,就连白骨也不剩下,只留下黑獒那透着深邃光芒的内丹悬在水中,充盈着无端的力量,自其中弥漫出淡淡的黑气,不断的凝聚,竟是化出人形。 头微低,浓密长发,发丝将淡淡面庞遮掩,隐隐感到面色极冷,精壮的身形,周身赤裸,皮肤惨白,细看之时有着淡淡的鳞片印痕,和那黑冰寒蟒的鳞片极为相像,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黑獒抬起头,如墨眼眸之中暗淡无光,极为深邃寒冷,诡异的感觉。那脸也是极度惨白,没有丝毫血色,样子虽然朴实无华,但却着实是美男坯子。那气息也是比奇妙空间之内更强,已是踏入二级汇能之境。 “终于活了!”黑獒冷峻的声音之中包含了太多的解脱,随之的一声长叹更是显示出了那藏在心间的舒畅。 靖雷带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黑獒,毕竟他之前只见过黑獒半兽体兽灵的样子,如今彻底化为人身,靖雷还是有些小小的震撼的感觉。 而更让他震撼的是,来自于墦丧谷的武技,三分摄神功! “你为什么会三分摄神功!”勍叔表情是十分的凝重,盯着黑獒,眼中有着许多狠烈之色,心中仿佛有着无尽的火焰在燃烧,冷酷的声音之中带着许多的厉色。 “三分摄神功!”黑獒一愣,随即脸上竟是一笑,更显诡异,叹道:“我偷学了三年,直到现在练成,都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没想到如今被你一眼识破,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面对黑獒的回答,勍叔表示了沉默,未再发问,因为黑獒的眼睛告诉他,那不是撒谎的的眼神。而且以勍叔那种实力,黑獒不可能有掩饰的机会。 “你最好不要和墦丧谷有关联!”勍叔沉寂半天,冷冷道。 “以我的身份,本来就没有机会经历很多,那什么墦丧谷,没听过!” 黑獒脸上带着一抹苦笑,旋即收敛笑容,沉声道:“不过那墦丧谷肯定实力非凡,这么奇特的功夫,可惜就是稍微邪恶了些!” “你自知邪恶,以后就别再让我看到!”勍叔冷喝道。 “当惯了下人,我知道要如何回答强者的话!”黑獒一笑,淡淡道:“但这个我还真的不敢保证,因为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以黑獒的眼力,自然也能感觉到勍叔的强大。但那三分摄神功助其化出身体,又提升了实力,以他现在的样子,仅有的内丹和兽灵,恐怕也只能选择走这一条路了。 “那我就杀了你!”勍叔轻描淡写,但其中气势却是极为骇人。 “好啊!”黑獒一笑,一种早已看破生死,泰然自若,低声道:“反正也死了一次,无所谓了,你来杀我,还能痛快些,要杀就来吧!” 勍叔眼眉之间没有任何怜悯之情,竟真的要动手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寒水之忧 “勍叔,别!”靖雷却将勍叔拦下,不知作何想法,只听他道:“毕竟,他不是墦丧谷的人!” 黑獒在一旁只是脸上挂着笑容,没有丝毫的恐惧,淡淡道:“你杀我也只是动动手指,又何必在我这小人物身上浪费气力!我能再活过来,说明我的命就不可能绝在这里,又有这小子的阻拦,你不会杀我的!” 化形的魔兽灵智果然非凡,也是多了那许多想法,而靖雷的脸色非常难看,却不曾有任何表示! “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吧,你还有别的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了!”黑獒一笑,低声道。 靖雷望着黑獒,并没有说话,上前一步,触在黑獒有些冰冷的身体上,心神一动,将黑獒送入了那奇妙空间之内。白也在同时进入了靖雷的身体,那双灭的疼痛再次袭来,牙都要咬碎了,但白身上的光亮却更为闪耀了。 “你到底是如何沟通那空间的!”勍叔低声问道,自始至终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靖雷无奈一笑道:“我只是心里想着,就能沟通那空间,就像是重灵戒那样,很容易,但到底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勍叔毕竟一直未离开,一切都看在眼中,自然是相信靖雷。 发此一问,只是想掩饰心中不快,毕竟他也知道,靖雷之所以留下黑獒,当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黑獒身为丧狮魔獒本就极为稀有,又难得化形成功,而一化形便是进入了汇能之境,更为难得的是他可以化为兽中最强形态的半兽体,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黑獒的不凡,而今他又展现如此心智,更是令人叹然,这便是靖雷心中的想法。 可眼下的关键不是纠结于黑獒的这些问题,而是脚下的黑冰寒水和眼前的黑冰寒草,这绝对是难得的奇珍了,靖雷绝不想错过。 缓步而前,那黑冰寒草中心的杆茎如同小蛇在水中游荡,散乱的细长叶子也极为妖异的感觉。 靖雷细看那一丛黑冰寒草,竟是有着十一株之多,这绝对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普通的黑冰寒蟒群居之处,最多也就三五株的样子,而如今竟是出现了十一株,很难想象这黑冰寒蟒的族群到底有多大。 “这么多的黑冰寒草,看来那条黑冰寒蟒势必要借此化形了!”靖雷望着这许多的黑冰寒草,低声叹道。 “以它的本体,纵使化形,在这种地方,恐怕也很难有出头之日!”勍叔也是淡淡道。 “这样也好,倒是把好处全留给我了!”靖雷心头暗爽,已经不由得要将这些黑冰寒草全部采集,据为己有。 上得前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寻找黑冰寒草的根部,随后便是双手探下,挖开那坚硬的岩石,将黑冰寒草一株株完整的采出。 为了不破坏黑冰寒草的完整,所以需要极度的小心,进展便显得缓慢不前,为了这十一株黑冰寒草的采集,靖雷话费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全部做完。 不过相对这半个时辰的花费,收获还是非常多,黑冰寒草采集完毕,这深沟之内还有利用价值的便是这许多的黑冰寒水,其中所蕴含的寒气和灵气可是一个惊人的数量,倘若能将其吸纳炼化,对靖雷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现在就来吸收这黑冰寒水的灵气吧!”靖雷看着铺满深沟的黑冰寒水,脸上划过一抹笑意,随即便是盘坐而下,欲要在这黑冰寒水中修炼一番。 可当靖雷刚刚坐下,脸上便浮现出了思考表情。黑冰寒水虽然多,但只有一尺厚,靖雷盘坐而下,也只到达腰腹的位置,要想身体全部侵入,只有躺着。可那样并不是修炼时周天循环最好的姿态,所以靖雷必须将黑冰寒水聚拢起来。 可身在湖中,黑冰寒水难以收集,但聚拢起来却不是一件难事,毕竟黑冰寒水的重量比湖水大了许多,这也就使得这个工作变得容易了很多。 所以,靖雷便开始在深沟之内挖坑,让黑冰寒水全部的汇聚到这最低点。 这看起来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做起来却不是这样,毕竟身在湖底,有着巨大的压力存在,再加上黑冰寒水的汇聚,又是双手为之,所以越来越累,越来越难。 当那三丈直径,足有十丈深的大坑被靖雷生生用双手掏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困在满满一坑的黑冰寒水之内,不能动弹,实在再累了。 可随着大工程的完工,靖雷指力更为强劲,也是把万段佛罗手练了许多,虽依然处于十段,但较之前更为纯熟。 被勍叔拉出大坑,静心调整了许久,随后便直接沉入大坑之内,借着黑冰寒水的寒气和灵气,修炼起来。 就在靖雷沉入大坑之时,那靠在深沟岩壁上的一块巨石的最低下,有着丝丝的黑色液体从岩石之内渗出,缓缓的流向那大坑,而这细微的变化被勍叔敏锐的觉察到。 站在那巨石之前,勍叔只是稍稍的一瞥,抬手之间,那巨石已经飞离原处,一股黑冰寒水从其内倾斜而出,都涌向那大坑,而勍叔的身形之外有着一层无形的防御,那黑冰寒水都是绕过了勍叔,并未有半点沾染,一个一丈直径的大洞出现在勍叔面前,不知通往何处。 勍叔望着那洞,又看了看靖雷挖出的大坑,由于那黑冰寒水的涌出,现在已经微微的溢出了些。 靖雷正在修炼,勍叔自然不会去打扰,缓缓的抬起,手上淡淡的青色化为一道道冲击的波浪涌入了那大洞之内,随后勍叔也是轻身而起,飞入了那大洞之内。 大坑之底,绵软的黑冰寒水的浸泡着靖雷的身体,而他像是在享受着这个过程。天地都是如此宁静,甚至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会帮助你,唯有那微微的心跳之声在诉说着生机,在这深沟之内回荡着,愈来愈远。 身处其中,靖雷对周围寒气和灵气的感应自然变得更加的敏锐,他感觉的到体内的极淼重水如今是多么的欢悦,在这种地方,自然是它的最爱,在此处修炼,自然有着更为显著的效果。 而对于这极为庞大的寒气,无焱轻火却并不在意,有着灵儿留下的本源之火,已是化出火灵,这种寒气根本不可能成为压力,而它更多的是帮助靖雷炼化其中同样浓郁的灵气,因为随着它的化灵,靖雷体内的焚灵虚炎也变为了其中一部分,威力更是非同凡响。 随着那庞大的寒气的涌入,靖雷身体之内也出现了不甚的平静的感觉,那种隐隐的刺痛已经越来越明显。 虽然黑冰寒水那寒气远远比不上极淼重水,但数量却太过庞大,如此数量寒气的冲击,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而靖雷并没有利用极淼重水来引导,减缓寒气的冲击,这样做会大大降低这些寒气的效果。 他也没有直接用无焱轻火来抵御,那样寒气就更时一文不值,倒是用气炼化灵气之后,那转化而来的元力更为精纯,更显不俗。 随着那寒气冲击身体的每一处,让血脉骨肉,甚至是刚刚打通的经脉也一同接受考验。逆境之中的成长才可能算是真正的成长,而吃苦是则是不可避免的,而这种程度的痛苦在成长之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咬牙坚持,忍受着体内冰封之痛,那些寒气愈加放肆,随意冲击,冰冻着靖雷体内的所有。 因为这寒气的缘故,靖雷时不时的打一个冷颤,来消散体内的痛苦。而靖雷每次都忍着剧痛强行解冻,就在在这来往之间,为身体带来了许多好处。 那黑冰寒水之内有的可不只是寒气,灵气同样丰富,有着无焱轻火的焚炼,灵气化元的速度也是极快,而且并没有太多的苦痛产生,只是聚气之时,丹田之内会产生极高的温度,灼烧着靖雷的丹田。 这种温度是靖雷从来未曾感受的,纵使无焱轻火在身,依旧难以抵御,靖雷却不知何种原因。 这种温度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触及靖雷的极限,随后悄然消散,而当靖雷将要恢复之时,又是登时传来,不给靖雷任何放松的机会。 虽是容易琢磨,但那种疼痛却不是容易忍受。体内一寒一热,都在冲击靖雷身体,没有一处幸免。 就在这非人的折磨之中,那元力在身体内翻涌,元气在丹田澎湃,修炼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极为完美。 实力自然是稳稳的停留在了七阶,而且尚有前进之势…… ; 第一百二十六章:神秘石阵 语毕,勍叔便是轻身而起,缓缓的飞向那中心部位。靖雷也是紧跟勍叔的身影,在那巨石林立之间的水道之中穿行,逐渐接近那黑色巨石。 距离不远,只有几里,很短的时间二人便是来到了那黑色巨石之前。那是一块圆形石台,其上有着八条规则的细细水道连接外部的环形水道,之后便随着那巨石的林立而被分散开来,而矗立在上石台中央的便是那黑色巨石。 三丈有余,成柱状,却不是很规整的柱体,莫约一丈直径,站在其前,才越发感觉的到那来自上古的气息是何等浓郁,那是一种近乎于飘然的神秘感觉。 黑石之上,面朝西的一面,刻着八颗形状如同星星的印记,像是代表着八方,而中间围绕的是一颗犹如太阳的圆形标记。 无论是从整体的分布,还是局部的刻画,都是极为考究,恰到好处的规整。 而顺着那八颗星星向外蔓延的是犹如文字的一个个符号,不尽相同,分布均匀,不显凌乱,极为玄奥,占据了黑石的所有。像是在诉说着历史,讲述着那上古辉煌。 “勍叔,这到底是什么?”靖雷环视黑色巨石,除了那最大的图形还算看得懂,其他的符号根本从未见过,不知道那些到底代表着什么。 “我也不曾领悟到!”勍叔毕竟这上古所留太过玄奥,勍叔一时之间领悟不了也是正常,有些无奈道:“从这布局来看它应该是一处残阵!” 勍叔所说自然是有道理,那巨石林立之时虽显凌乱,但却存在着某种联系,而围绕着的那黑色巨石作为阵眼也是极为合适的存在,这是合理的推论。 “那您能看出来这是什么阵法?”靖雷问道,毕竟勍叔对阵法的造诣不是靖雷所能理解,应该可以大致判断出着残阵的趋向。 “这你应该看得出来才对!”勍叔微微一笑,淡淡道。 靖雷眉头一皱,些许凝重,难道他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便是看向周围的巨石和水道,呼吸着这存在于上古的空气,静静的沉思。 几息之间,靖雷便发现了异样,因为那空气之中的灵气极度匮乏,而那石台之外的环形水道之中的灵气却是极端的浓郁,浓郁到已经液化,那是灵气幻化而出的液体,那样纯净,那样浓郁,已经浓郁到难以察觉的地步。而那些液体灵气都像是要灌注进那黑色巨石一般,而那巨石也犹若无底黑洞尽数吸纳。 “这是一处聚灵阵!”有此发现,靖雷便立即惊呼道。 聚灵阵有着多种形式的出现,而绝大多数较为隐匿,存在于空间之内,并未有太过明显的形态,而这种形态,如此排布的聚灵阵,即使再勍叔的记忆之内也是首次,这上古之留果然是不同于今。 “这只是一种聚灵的趋向,但究竟是什么还需要认真的研究一番!”勍叔对靖雷的判断也是持肯定意见,正如其所说,这其中存在太多玄妙,是得好好研究一番。 “那我们……”靖雷话说了一半,等待着勍叔的安排。 “那环形水道之内的那些液体灵气对你益处很大,而我也需要时间来研究这巨石,我们就在此处待上一段时间吧!”勍叔低声道。 “这是最好!”靖雷也很兴奋,面前如此灵气,可谓磅礴,对修炼的益处不言而喻,能在此处修炼,那定是事半功倍,心头已经压抑不住身入其中的冲动。 “那灵气浓郁程度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万年积累,你若身入其中恐怕得不到好处,反要身受其害!”勍叔面色稳稳沉重,低声道。 “高兴过头了!”靖雷一丝苦笑,这其中道理积累自然是知道,只是太过兴奋而丧失了缜密的思量,有些鲁莽了。 “其实这很简单!”勍叔道:“只要降低你体内和外部灵气浓度的差距,那些液态灵气是很容易吸纳的!” “这我知道!”靖雷一脸苦相,低声道:“但我可不想吃那黑冰寒草!” 黑冰寒草所含灵气确实庞大,能很好的达到降低灵气浓度差距的效果,但黑冰寒草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极度苦涩。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比它更好的选择吗?”勍叔一笑,淡淡道。 靖雷一想也是,确实没有什么比黑冰寒草更好的选择,纵使有,恐怕勍叔也不会给的,也并非勍叔小气,而是靖雷的饮食是应该改善一下了。 将那黑冰寒草放在嘴边,脸上极度的不情愿,闭着眼,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整株的黑冰寒草塞在嘴中,一通胡乱的咀嚼。 嘴角流出了一道青黑色的液体,靖雷的表情也更加的苦痛,那从那青黑液体之中所散发出的灵气却极为浓郁,随着靖雷最为艰难的下咽,那灵气便是从肚中向外蔓延,极为浓郁的感觉。 而靖雷便趁此时跳入了那环形水道之中,没入其中,浓浓的灵气波动随着那波浪充盈而起。 勍叔看着靖雷的样子表情也有些苦痛之意,随着靖雷进入那环形水道之后,那表情便是变得极端凝重起来。 随着靖雷跳入环形水道,那灵气便急速扩散,瞬间便波及到了那黑色巨石,就在此时,那环形水道之中的液体灵气以一种迅猛的姿态顺着那八条细小通道涌向黑石,爬向黑石之上,围绕盘旋起来,几乎是在瞬间那环形水道之内的灵气便是空空荡荡,再无灵气存在。 而那黑石之上随着灵气的灌入,其上的光泽便更为深邃,那符号也显得更为神奥,之后便再度恢复常态。 “它竟然还在运转!”勍叔带着惊叹望着那黑色巨石,眉宇之间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 而环形水道之中,靖雷感到周围水中灵气的瞬间消失,也是一震,可他没有时间去管了,全力运转无焱轻火和极淼重水,动用了身体之中所有的可用资源,甚至是双臂之上还并不算完整打通的经脉,来炼化那黑冰寒草所带了的灵气,从而减轻那苦涩的味道。 总是这样全力而为,将那黑冰寒草之内的灵气完全炼化,也花费了整整半天的时间,而那苦涩的味道也折磨了靖雷半天的时间,但随着从环形水道之内出来,那味道才逐渐消失。 靖雷赶紧取出之前行路时在林中收集的山果,疯狂的啃着,那酸甜汁水充盈口中之时,才能将那苦涩之味遮掩,心里也好受许多。 一连完整的吃了数十颗之后,靖雷才停止了动作,擦了擦嘴边的余留,低声问道:“勍叔,刚才那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进入那环形水道之后,这黑石运转起来,把那些灵气全都吸收了!”勍叔淡淡声音,依然有着些许惊异。 “它还在运转!”靖雷也是颇为震惊,那上古遗留道现在至少也有万年,如今竟还在运转,绝对的震撼。 “如今那灵气消失,看来要改变计划了!”勍叔望着靖雷,低声道。 “您是打算留在这!”靖雷轻声道。 “这黑石之上有着太多的玄奥,我至今毫无头绪,看来要在这里待不短的时间了!”勍叔道:“而这里没有太多的灵气可用,已经不适合你了,所以你要去兽寰渊,那里毕竟是一处古神灵所,灵气也非常充裕,对修炼有很多好处!” “那……”靖雷有着一丝犹豫,道:“那就这样吧!” “我想以你的心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勍叔一笑,笑道。毕竟靖雷拥有着勍叔的大部分见识,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问题!”勍叔有重要的是要做,靖雷自然明白,也是一笑,但随即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将其取下,低声道:“那这银仁戒我还是给您留下吧!” 勍叔以银仁为依,倘若自己离开,这银仁还是留下的好,毕竟这是勍叔之物。 “那你先用这戒指吧!”勍叔一笑,低声道:“可以用到的东西都在那里面!” 一颗黑色的戒指飘飞而来,其上有着獒头刻画,也是精细,这是那鬼獒少主之物,如今已是无主,靖雷用来也是正好。 接过那獒头戒指,戴在之前银仁所在的右手食指之上,虽然有些别扭,但也好。 心神侵入,沟通其内,也是简单,靖雷熟知之物果然都在。 “在走之前,我便将那金虎御雷手传授给你,也方便你的修炼!” ; 第一百三十章:驱毒 见那人彻底击晕再地,靖雷也松了一口气,收起青色长棍,走到其身边,扛起那人,在蜜猴果林之中寻了一个有着斑驳阳光的蜜猴果树。 将其下身盘坐,上身直起,随后自己盘坐在他身后,搓了搓双手,随即探出,按在了其背上,双手之上那淡淡青色浮现,一股热流缓缓的流入其身体。 他的身上虽然已经开始生长蔓云妖蛇的鳞片,但也只是魔化的开始,并非根深蒂固。 蔓云妖蛇属阴冷,靖雷控制无焱轻火进入其体内,借助无焱轻火之力,驱散蔓云妖蛇的血脉。 他建立血脉链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靖雷可以利用无焱轻火的火灵达到预想的效果,倘若建立血脉链接的时间在长些,恐怕靖雷就没有办法通过自己的能力来驱散蔓云妖蛇的血脉之力了,毕竟这是有损身体甚至性命的大事情。 无焱轻火化为飞翔的火凤,在靖雷心神的控制之下于那人的体内中不断的循环着,掠过血液骨肉、经脉、五脏六腑,将那些冰冷的蔓云妖蛇血脉尽量焚化,只留下那相对纯洁的血脉。 靖雷控制着无焱轻火在那人的体内循环着,时间不久,那裸露的背上和头顶便开始蒸腾出白色的云雾状的气体,这是那蔓云妖蛇血脉焚化之后所产生的毒气,这毒气出体也意味着有了康复的可能。 见到有效果,靖雷便更加卖力的为其驱毒,帮他一把。 随着时间的越来越久,那蒸腾的毒雾也是越来越多,到达顶峰之后便开始有所减缓,但其额头之上的细密汗珠却未曾有所减少,面色开始出现苍白,身上的那青黑鳞片也全都消散不见,未曾留下印子,同样也是大量的汗液排出。 控制着无焱轻火循环在别人体内,并不像是在自己体内,需要格外小心,一个不小心变回对其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而靖雷的控火之术根本没有,只凭借着和灵儿留下的冰蓝钰焱所凝聚的凤凰火灵之间的沟通来完成操控,手法可谓笨拙,但效果却很好,毕竟那青色火焰可并非凡火。 这种持续的疗伤持续了莫约一个时辰,彻底的心神投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靖雷也出现了一些乏力。 而此时靖雷将那人体内的蔓云妖蛇血脉也焚化的差不多了,只留下细微的残留。 那些地方是靖雷不敢轻易尝试的,那是身体之上生气最为浓郁的心脏,它极度脆弱,稍有闪失便会殒命。 所以,靖雷没有彻底的进入那人心脏之内,之时在其运转之时,将其内流出的蔓云妖蛇血脉焚化,输送纯净的血脉。 感到完成的差不多了,靖雷便缓缓的将无焱轻火撤出那人的体内,随着靖雷的收式,那人嘴中一口脓血吐出,已经成黑色,这是焚化蔓云妖蛇血脉产生的毒物,并没有蒸腾而出,如今吐出来,身体也是一软,躺在了地上。 靖雷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人,又将他挪到了一处阳光充裕之地,暖暖的阳光照耀着身体,也不会使得体温下降太低,毕竟他修炼的是灵蛇化体大法,晒晒太阳也是有好处的。 做完这一切,靖雷便又在蜜猴果林中窜了起来,继续搞破坏,动用万段佛罗手来摘果子不要太轻松。 短短时间之后,靖雷便已经自己吃饱,而且有了非常数量的存储,这以后的日子恐怕要好过许多了,只是别吃腻就行。 再次来到那人的身边,他还没醒,这也是正常。被靖雷打晕,又血脉之力受损,身体已是极度虚弱,恐怕要躺上许久了。 此时靖雷才有了时间来静心感受这古神灵所遗迹之中那浓郁的灵气,果然是神奇,比外面强了太多。 吃也吃饱了,人也救了,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先修炼,等待他的苏醒。 盘坐而下,靖雷的手中出现了一株黑色的草,黑冰寒草,很珍贵。而靖雷之所以没用那黑冰寒玉珠,是没到时候。 第二次要将那黑冰寒草吞下,来的比第一次更加困难,因为那种味道了甘甜多汁的蜜猴果比起来差了太远,纠结着,逃避着,可为了修炼,那么多苦也吃了,何况这次是真的吃苦,有什么大不了的,吃就吃。 靖雷在心里不断的鼓励着自己,眼睛一闭,满是凄苦表情,野蛮的将那黑冰寒草全都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那墨绿的汁水从唇边滑下,赶紧下咽。 随后手中出现了一串蜜猴果,赶忙塞进嘴里,不断的咀嚼,用那甜味去遮盖那极度的苦涩。这样做似乎有些效果,靖雷一连吃了十数串,直到已经没有什么作用,这才不得不放弃,吸收起体内所散发而出的那浓浓灵气。 这黑冰寒草的效果果然是神奇,那浓郁的灵气对修炼的裨益是不言而喻的。 那相对来说纯净的灵气在靖雷的体内被化为元力散在了身体各处,那其中的元力精点被凝聚成元气,汇入了丹田之内,却依旧是灰色之气。 靖雷感觉到体内的元力已经因为圣象之力和水火的缘故化为和勍叔一样的青色,可心神沉入之时,发现依旧是元气的那种灰色,青色只是其中夹杂水火之力而出现的假象。 这是混沌之色!靖雷坚信这种说法,纵使自己已经因为勍叔的见识,知道那是灰之杂色,但心中依旧有着无比的信心,至少从未放弃。而从效果来看,确实没有辜负靖雷的期望,效果还是很好地。 炼化黑冰寒草之中的灵气是一个相对满长的过程,更何况靖雷吃了那么多数量的蜜猴果,其中的灵气虽是比不上黑冰寒草,但也决不能忽略。 所以,靖雷再一次的被那苦涩味道折磨了半天多的时间,这已经是要将近傍晚,才将那灵气全部炼化,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在这种天地灵气本就浓郁的地方修炼,提高自然也是迅速。 那人躺了半日,却依旧没有苏醒,但看其身体状态,并没有之前那样虚弱,已近开始自己恢复了。 靖雷将那黑冰寒草的灵气完全炼化之后,便不再静心修炼,而是活动起了身体,自然是从二五开始,剑法、锤法、棍法,一个都不能少。 独自的修炼,那沉重的脚步,迅猛的力道,在静谧的林中发出了声响,而这种声响是不可避免的,夕阳的余晖之下,林间,靖雷的身形未曾停息,星明。 而就在入夜之后没有多久,那人终于醒了,看其面色状态,只是气息稍有些虚弱困乏,但无大碍。看来靖雷的手法还是很到位,还算不错。 “你醒了!”靖雷看到那人醒来,一脸笑意,低声道。 那人借着星光看着靖雷,并未言语,定然是在感觉着身体之上的变化,久久之后,终于出声:“我体内的蔓云妖蛇血脉使你驱除的?” “啊!”靖雷应声,也不掩饰,只是保持着些许距离。 “这,这算是重生吗?”那人声音有些沉痛的声音。 “你认为是,就是!”靖雷一笑,低声道。 “我认为是,就是!”那人声音有些笑意,又是微微的沉默,叹道:“看来藤锐真的要重新活了!” 这人的名字叫藤锐,听其言语,应该也是想通了,靖雷脸上也扬起了微微的笑意。 他能自己想通。也不枉靖雷耗费心力救他,好心还是有好报的。 “自从我发现身体出现异状之后,便一直尝试自行净化血脉,可根本没有效果!”藤锐一脸苦笑,问道:“你是如何将我体内那蔓云妖蛇血脉净化的!” “蔓云妖蛇属阴,而我体内有着一种极强的火焰,我是利用那火焰来净化你体内那蔓云妖蛇血脉的!”靖雷道。 “这样啊!哎,输给你,不冤!”藤锐一声叹笑,带着些许无奈,低声道:“小子,你是新弟子吧,叫什么名字?” “靖雷!”靖雷也是淡淡声音。 “靖雷!怎么没听过呢!”藤锐脸上一阵不相信的表情:“按说比较强的新弟子名声早已在外,像什么雷三、鹤鸣,还有一个叫凌轩的,就是没有一个叫靖雷的!” 靖雷和雷三交过手,确实很强,那个叫鹤鸣的应该是来自鹤芝门的那个长发青年,也是不弱,却不知道那个叫凌轩的是何来历,但定然是极品潜质无疑。 “那你可曾听过一个叫苏雨芙的!” 靖雷低声问道,苏雨芙看似文静,但本性里却极为闹腾,想来应该是会闹出些动静来,这样也能大致确定她的方位,以便寻找。 毕竟,和靖雷算熟的只有苏雨芙和杜岚,倘若能结伴而行,也是一件好事。 ; 第一百三十一章:烤香猪 “苏雨芙!也没听过!”藤锐微微一愣,道:“能让你这么关心,想来实力也不错,可是那三个家伙可是要踏入九阶天仑的变态,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 靖雷心中暗暗一惊,雷三和自己交手之时,尚处于七阶天仑,短短时间,已经快要踏入九阶,定是在这兽寰渊中有了大机遇,这引来了靖雷的兴趣,低声道:“你还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 “哎!我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很多都想不起来了。”藤锐脸上一副奸诈的笑,却不似之前那样心存不善,低声道:“要是你能将那珠子给我,说不定……” “珠子没有,草倒是有一株!”靖雷未曾想太多,取出一株黑冰寒草,扔给藤锐,道:“这个应该够了吧!” 藤锐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笑意陡然消失,变为阴沉之色,许久之后,才带着叹意,低声道:“这样对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你身体确实虚弱,这株黑冰寒草蕴含着庞大的灵气,对你有好处!”靖雷本就救他性命,而那黑冰寒草味道确实太差,少一株也无所谓。 “我本来就不是善类,你这样会吃亏的!”藤锐哀叹道。 “我只是想知道关于这兽寰渊的事情!”靖雷低声道:“这算是报酬!” “哦!你倒是大方!”藤锐微微一笑,低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先从那雷三讲吧!”靖雷思量道。 “我只知道那雷三猎杀了一只九阶的炎灵金雷兽,还得到了其守护的炎灵金雷果,手段极为不凡!”藤锐淡淡道。 雷三修炼雷法,体内更是有着暗金冥纹雷和三生幽雷,猎杀了炎灵金雷兽,又得到了炎灵金雷果,对他的好处无可限量,难怪实力提升的那样快。 眉头一皱,想到了在大湖之中遇到的长发青年,可能就是鹤鸣,他也是极为不弱,便又问道:“那个鹤鸣呢?” “当时很多有实力的弟子在围剿一只九阶魔兽金冠血隼,因为它嘴里叼着一株金顶血叶草,那鹤鸣则是在众位竞争者的眼皮之下飞身而起,一刀斩断那金冠血隼的脖子,将那魔兽尸体和灵物取走,就此扬名!”藤锐低声道。 靖雷本就猜测那鹤鸣是来自鹤芝门的长发青年,如今便得到了印证,以他对仙云腾风术的纯熟程度,也恐怕只有他可以追的上金冠血隼了。 “那凌轩呢?”靖雷还是问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一人。 “凌轩凶名在外,和他有过节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是一个杀神,最好不要惹!”说着话,脸上也是一阵冷意,声音也是低沉,看来那凌轩确实不是什么善茬。 听闻了这三个出名的新弟子,却没有靖雷最想要的苏雨芙和杜岚的行踪,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那要在这兽寰渊找人,怎么找?” “兽寰渊这么大,找人可不好找!”藤锐微微一愣,叹道:“而且没有行踪,很难,很难!” 靖雷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无关紧要,探索未知,是一件兴奋刺激的事情,再说也并非一人独行。 “但要找人也不是不可能!”藤锐见到靖雷脸上微微的失落,思量道。 “哦!”靖雷也有了些许兴趣,问道:“还有什么方法?” “这几天流传着消息,这二层深处的冰山上,出现了一只飞雪灵貂,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灵物,即使比那炎灵金雷兽和金冠血隼都要珍贵,很多人都去碰运气,那里的人应该是最多的!” 藤锐低声道:“可能会有她的行踪,或者她本人就在也不一定!” 靖雷眼前一亮,飞雪灵貂,所过之处飞雪天降,生的极为漂亮,确实是稀有珍贵的存在,没想到这里竟然也会有。 倘若真的被谁得到,在那择兽会上必然会有所成绩,那可是个大机缘,恐怕知道飞雪灵貂的都会动心,靖雷也动心了。 “那冰山在什么地方?”靖雷带着一丝焦急,忙问道。 “别急,那地方我也准备去,你要是去,不如一起吧!”藤锐一笑,低声叹道:“没想到,你也会感兴趣!” “要是真的飞雪灵貂,不感兴趣才怪!”靖雷冷道:“你要是知道,赶紧动身吧!” “急什么!我这个样子去不了!”藤锐一丝苦意,道:“我需要休整一夜,明早动身吧!” 靖雷想了想,藤锐说的也对,现在的他确实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而且已经入夜,走夜路存在着更大的风险,还是等到明早为妙,所以靖雷同意了藤锐的意见。 可是他并没有想靖雷想象的那样修炼,而是换了衣服,离开了蜜猴果林,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靖雷只是自顾自的修炼,也不去管。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藤锐提着一只半大的水乳香猪走回了林子,看他的表情,很满意的样子。 水乳香猪算不得魔兽,只算得上是普通的野兽,因为其早熟,而且味道鲜美,在弘洲之上也广有分布,数量也是不少,多作为食材被食用,属于最底层的生物。 看着藤锐的表情,看样子这头水乳香猪改不了被食入腹中的命运。 藤锐满心欢悦的在空地之上生了火,处理起那水乳香猪,熟练的宰杀,分割,埋掉了残留物,只留下那他认为有用的部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水,洗了个干干净净。 处理完那水乳香猪,又拿出了许多装着各样粉末的玉瓶,那是些作料,像什么金油花生乳、五味香草、四角菱豆、八角荷香茴、白星芝麻这些,还有什么食盐、油脂和蜂蜜,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涂又抹又撒的,再次细细的将那水乳香猪处理了一边,那自得其乐的样子。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工序,藤锐又升起了另一堆火,用的是百里香樱的枝干。 这种树结的果子拳头大小,心形,味道极为奇异,非常好处,靖雷也只有幸在无忧迷仙踪尝过一次。 而且,这种树的枝干燃烧之时没有任何烟尘的产生,反而会有一种和那果子一样迷人的香味,极为诱人。 藤锐搭了架子,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那认真模样,细腻的手法,恰到好处的用料,这明显是在塑造一件艺术品。不得不承认藤锐的手法确实不凡,在如此用功的全心而为之下,那诱人的香味早已弥漫了,再看那被炙烤的水乳香猪肉,双眼不忍离开,嘴中已满是涎水。 就在即将完成这件作品之时,藤锐又是撒了那白星芝麻,火焰的炙烤之下瞬间变为金黄之色,发出了微微哔剥的声响,明显是在祝贺。 而那令人迷醉的香味在此时达到了顶峰,只道是皮脆肉嫩香不腻,光华油亮红润依。溢唇涎水话其美,贪恋之眸诉仙滋。 以靖雷如此定力,也不得不有所反应,口水四溢。 “能完整的见到我做烤香猪的,你是第一个!”藤锐一笑,道:“不尝尝吗?” 靖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仍是有所顾虑。 “我这么用心还是第一次,竟然不领情!”藤锐有些意外,叹道:“别人就是想闻闻这味道也不容易,没想到你竟然不喜欢,真是不明白!” 靖雷之时一笑,并未言语,只是正尽力纳灵,在体内循环着周天,静静的修炼着,压制那样的冲动。 “你确定你不要!”藤锐再次到:“真的很好吃,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了!” “你自己吃吧,我从来只吃果子,不吃其他东西!”靖雷终于出声,直接拒绝。 藤锐瞪大了眼睛,很震惊的样子,以他的心里,这机会是不可能的,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不住的摇着头,哀叹连连。 短短的时间之后,藤锐便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作品上,咽了口唾沫,便是吞食起来,那样子也不怎么文雅,明显是饿疯了。 其间不断的有着赞叹的声音夹杂在咀嚼下咽的声音之中,着实的享受。 宛若风卷残云,三下五除二的便将那一整只水乳香猪吃了个干净,连那骨架之上的细碎肉丝也是绝不放过,只留下了硬骨头,最后依然意犹未尽,不断的舔起了手指,还是一般享受的表情。 而随着藤锐的独自享受之后,也趋于平静,林中只留下静静的呼吸声响。 靖雷将整个过程看在眼中,口中四溢的涎水,灌入腹中,也是饱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劫后之劫 这二人并非杜岚和苏雨芙,但却是有熟人的影子,高个子的是一位金发的俊美青年,正是雷三。 而另一个稍矮的黑发青年靖雷并未见过,但也是兽寰塔弟子,三层塔徽,九级天伦实力,跟在雷三的身边。 二人正火急火燎的上山,急迫的样子。 “急也没用,反正那仙舞雪雷也没赶上!”那黑发青年跟在雷三身后,不甚在意道。 “都怪你没说清楚!”雷三言语之中有着责怪的味道,叹道:“要知道是仙舞雪雷,我怎么会错过!” “那种景象一出来,我就告诉过你,可你不听,只顾着自己修炼,到头来却怪我!”那黑发青年脸上写满无奈,也是哀叹:“好人真是难做啊!” “算了算了!”雷三有些许不耐烦,但旋即说道:“不过那仙舞雪雷好像把一个人劈死了,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仙舞雪雷的雷霆之力,倘若可以取得一些,那样也不算白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心存侥幸,真是的!”那黑发青年叹道,在他看来,雷三的想法并不现实,但趋于某种原因,他只能跟着雷三,实属无奈。 “别废话,快走!”雷三似恼怒,呵斥道,那黑发青年之时微微一笑,耸了耸肩,无奈的跟上。 此时的山顶之上,靖雷的体内出现的变化也使得身体之上的抽搐渐渐停止,而神智也越来越清楚,整个身体重新回到了靖雷的掌控之中。 不再横躺,而是双臂搭着膝盖,坐在山顶的坚冰之上,喘着粗气,额头之上的汗水还在,并没有因为山顶极低的温度而凝结成冰,但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 “你还没死啊!”藤锐的语气有些冰冷,但还是有震惊的表情,他没想到靖雷这么快就恢复,而是在那中雷霆之力下。 “死,死了好多次了!”靖雷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找到栖身之所了?” “都忙着看你了,那还有时间找什么栖身之所!”藤锐些许责怪的味道,也似不好意思的无奈状态。 “那还真是不好办!”靖雷有些遗憾,毕竟自己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恢复,而这山顶确实有些碍眼,不适合静修,看来是有些不妙的意思。 就在靖雷有些遗憾之时,感到了那两股气息的迅速接近,而看到来人的样貌,靖雷不由得微微一惊,他并没有想到在此处竟然能碰到雷三。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那雷三见到是靖雷,也是一愣,冷冷道:“你的实力竟然只停留在七阶天仑!” 于雷三交手之时,雷三也只是七级天仑,可如今已是八级巅峰,突破近在咫尺,而相较同样只提升了一级的靖雷来说,确实领先了不少。 “那我应该是什么实力!”靖雷冷冷一笑,淡淡道。 “三爷把苍浪浴雷阵借给你,更是连那好不容易接引的暗金冥纹雷都是让与了你,而你只是简单的提升了一级的实力,让三爷很失望!” 雷三又是自称三爷,那一副霸道的样子又浮现出来。 “我是什么实力,应该不管你的事!”靖雷无奈笑道:“说着,好像是我欠你的!” “亏他还将你视为对手,真是瞎了他的狗眼!”那黑发青年在身旁也是喝道,自不是什么恭敬,还借机谩骂,听得靖雷一阵笑意,而雷三脸上却不怎么好看。 而此时靖雷也注意到了那黑发青年,九阶的实力本就强于雷三,而那隐匿的气息明显是在遮掩实力,真是的实力不在雷三之下,绝不是泛泛之辈,又一个难缠的对手。 “行了,别废话了!”雷三有些恼了,吼道:“三爷问你,那个被雷打死的人在哪?” 雷三的活让靖雷有些诧异,自己确实被雷打了,但却没死,也不知道这种消息是怎样传出去的,真是人多嘴杂,等传到雷三的耳朵,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死人没有,活人倒是有一个!”靖雷一笑,盯着雷三,淡淡道。 此语一处,雷三和那黑发青年的脸上都是有些难看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要找的尸体是活的,更没想到就是靖雷。 “那个在仙舞雪雷中修炼的人就是你!”那黑发青年眼中一丝凝重,沉声道。 “我需要引雷来修炼猛雷震山拳,看到将要打雷,便来到这峰顶引雷,没想到那雷的威力太大,差点把我打死!” 靖雷轻描淡写,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命大,没死成!” 越是无所谓的样子,就越是触动着雷三的心,靖雷以七级天仑的实力便在那不比三生幽雷弱的仙舞雪雷中只身存活,这是雷三自己也不敢轻易尝试的,靖雷的举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既然三爷找的是你,那就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雷三脸上露出一抹狠烈之色,迈着步子便走上前来。 “我身上可没有你要的东西!”靖雷心中自然明白雷三的来意,他在寻找被仙舞雪雷打死的尸体,定然是想从中收取残存的仙舞雪雷雷霆之力,而那些力量是完全在靖雷体内的,又被遮掩,他又怎么能发现。 猜测到雷三用意,靖雷微微一笑,道:“毕竟能活过来已经是不易,我又怎么会贪图那中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靖雷的话打消了雷三想要强行查看的意图,这使得雷三放缓了脚步。 “不过那暗金冥纹雷,我倒是炼化了一道!”就在此时,靖雷又到这笑意道。说着话,靖雷的右臂之上浮现出了一条暗金的雷霆,宛若一条小蛇,正在手臂之中蹿腾着,欲要冲出体外。 这是靖雷控制着的一道暗金冥纹雷,却并非精纯之属:“你要是感兴趣,就和你一同分享了,也算是感谢你!” 那雷三眼见靖雷手臂之上的暗金雷力,他自然是非常熟悉,自己体内便又,而且更为精纯,自然不需要,但他还是一副吃人模样:“你以为三爷会信,三爷非要亲自查看不可!” 说着话,便有了一种加速的状态。 靖雷眼眸一凝,心头一惊,要是雷三真的亲自查看,那岂不暴露,而此时自己正虚弱,没有一战之力,这已陷入窘境,但要强来,纵使你八阶巅峰,你也不会好过。 正在此时,靖雷突然有想起了勍叔,要是勍叔在此,纵使你千百个雷三,照样无视,你是一种绝对的自信,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同,靖雷所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而他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了。 雷三右手之上那暗金的雷霆已经开始弥漫,比之前靖雷所见更为浓郁,威力也更强,更为危险。 而靖雷已经动用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了右手食指之上,那散发着璀璨光华的手指,那是蕴含着青光的灰色,如此深邃,在已要入夜的黑暗之中依然如此明晰,比那暗金的雷霆更为耀眼。 就在二人即将接触的那电光火石之间,被厉喝之声打断。 “雷三,不要!”“住手!”“雷三你敢!” 那是三个不同的声音,在此时汇聚一处,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那声音来自黑发青年和藤锐,而最为洪亮声音听起来却是有着一丝熟悉,不是别人,而是苏雨芙。 雷三停止了动作,而靖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的还真是时候。 “原来是苏姑娘!”那雷三一见苏雨芙,脸上瞬间一副花开般的微笑,非常有礼的低声道:“多时不见,苏姑娘变得更美了!” 听雷三的话,二人相视,想来也是因为杜岚去苍浪浴雷阵引雷,雷三见到了苏雨芙,但其中究竟有何交情过结,靖雷却不知道。 此时他也管不得那么多,只要雷三不近身,就好。 “别废话!”苏雨芙并没有给雷三好脸色,道:“为什么要为难我小弟!” 小弟!雷三一愣,心中暗想,这靖雷竟然是苏雨芙的小弟,这着实令他吃了一惊。 不光是雷三,靖雷也是有些无奈,她要那样说,随她吧。 “苏小姐误会了,我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雷三一笑,道:“只是想和他切磋一下!” “他现在那种样子,还说不是为难!”苏雨芙带着些怒意,道:“既然你要切磋,本姑娘亲自奉陪!” 说着话,那幽元仙莲的莲蓬已经握在手中,一副要战的样子。 “苏姑娘,我看今天就免了吧!”雷三一笑,叹道:“我可不敢和苏姑娘动手!” “知道就好!”苏雨芙也是毫不退让。 “那雷三就不留了!”那雷三见到苏雨芙此般模样,自己已经失去话语权,此处在留便是自讨没趣了,雷三一看靖雷,又出了一丝笑意,随后对那黑发青年使了眼色,道:“我们走吧!” 而后,二人便是迅速的往山峰之下掠去…… ; 第一百三十六章:飞雪灵貂 雪白的身体,纵使在飘雪之中依旧那样纯净,完美的流线般的细长身体,带动着灵气的飞扬,仿佛有着那迷人的气息。 短小却又轻盈的四肢,头形略扁,耷拉的耳朵,和一般貂类最大的不同便是那一双水水的黑色大眼睛。 只道是飞雪飘扬灵貂降,冰轻纯净影流香。步乱心慌奔逃忙,水眼茫芒化伤凉。 貂类眼小,极具破坏性,可这飞雪灵貂身上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反而是害怕的慌乱眼神,夹着尾巴,正在奋力的逃命。 “那是飞雪灵貂!” 靖雷眼睛何等锐利,一眼便看到了那飞雪之处,那轻莹的小小身体,自然也看到了正在追逐的雷三和那黑发青年,心中暗叫不妙。 看那飞雪灵貂的样子,状态并不是很好,这样下去定然会被擒。 可要是被雷三和那黑发青年擒到,那就太便宜他们了,这种在眼前的事情,可不能让你太轻松了。 奔涌元力,三法同运,那宛若闪雷的身影已经暴掠而出,在加下的冰面上留下了骇人的裂缝,好像要将那冰峰分割一般。 而苏雨芙的反应也是迅捷,轻身而起,脚底生莲,追了上去,那等速度比靖雷也是不慢。 就在此时,冰山之上的众人仿佛都是有所察觉,那破风之声四起,都奔着那飞雪灵貂而去,欲要争夺。 而那队伍的最前面有着四个人的身影,正展开着最为激烈的竞争。 而现在的飞雪灵貂已经彻底慌乱,绕过右侧的冰峰,直直的奔着那冰峰之后的广袤冰原而去。 “它往冰原去了!”那人影之中有人惊呼:“穿过冰原就到第三层了,不能让它穿过冰原!” 这冰山处于兽寰渊第二层的深处,而这冰山之后那广袤的冰原便是那隐隐的分割线,要真的让它窜入那第三层,其中危险就不是这些处于天仑高级的弟子能应对的。 若真是那样,他们便只能放任这眼前灵物逃走,所有的等待,也都是白费了。 “别让它逃了!”雷三眼中坚定的神色,看了看那黑发青年,低沉的声音。 “怎么可能!”那黑发青年一笑,身体像是陡然消失一般,化为一道清风,奔着那飞雪灵貂而去。 靖雷见到那黑发青年速度提升,自然不甘落后,将自己之前冒死领悟到的一线意境,幻闪鬼步第二重的闪如雷电,运转到极致。而那彩羽飐风术早已深入骨髓,随身而动,速度又是快了许多。 此时,身后的苏雨芙也是不紧不慢的跟随,未曾落后半步。 雷三和那黑发青年本就占得先机,自然在靖雷和苏雨芙的前面,可二人所在之处靠近冰原,那飞雪灵貂向冰原逃跑,自然是接近了二人的方向,所以之前那拉锯之势,此时已经有并驾齐驱的状态。 广袤的冰原之上,那飞雪灵貂并没有因为坚冰的光滑而减缓速度,反而更快了,而四人此时也都是进入了冰原之内,追着那飞雪灵貂向第三层奔去。 飞雪灵貂在这冰原之上比几人都有着优势,那差距也有着拉大的趋势。 就在此时,那黑发青年手中出现了一把青色轮盘,那轮盘之上似有着清风流动,宛若活物。 那轮盘在瞬间转动之时,化出一道风刃,劈开空气,直直的斩向那飞雪灵貂。 那手法极为狠辣,却非常精准,斩在了飞雪灵貂的前进之路,那坚冰瞬间碎裂开来,暴起的冰块彻底的阻隔了那飞雪灵貂的前进路线,而那黑发青年却并没受到任何影响。 那冰块飞起,炸裂之势,那飞雪灵貂轻轻一跃,那轻莹的身体变从那坚冰之中穿过,但却不曾完美穿过,被那碎裂的小冰块击中身体,大大的影响了速度。 而那黑发青年也未曾停手,手中的轮盘在手中旋转起来,那数道风刃便凝化,飞射而出,都是以各自诡异的飞行路线射向飞雪灵貂。 下一刻,飞雪灵貂四周的冰面突兀的爆裂开来,那飞起的坚冰仿佛化为囚笼,彻底的将那飞雪灵貂困于其中,停止了逃窜。 那黑发青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随即收起轮盘,一个闪身,便已经来到了那被困的飞雪灵貂身前,伸手便要将其擒入手中。 可此时,有另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擒到了那飞雪灵貂。 黑发青年眼中一抹沉色,伸出的手掌之上突然有着浓浓的元力波动,那一掌拍去,直取飞雪灵貂,倘若命中,必然受创。 而黑发青年那一掌却未曾命中飞雪灵貂,反而是被阻挡,而那阻挡的人自然是将飞雪灵貂擒如手中的靖雷,而他的阻拦,使得自己失去了对飞雪灵貂的控制。 感受着手掌之上那微微麻酥的感觉,那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却是难看了起来,而下一刻,他的脸色更为难看。 因为那飞雪灵貂已经被另一双手抱起,那是一双纤纤玉手,而那纷飞之雪也是再此刻停止,那眼中虽然仍有慌乱,但那温顺之状着实让人气愤。 “这飞雪灵貂是我发现,也是我将它封阻,你们这样无理抢夺,以为我好欺负吗!”那黑发青年脸上并没有太多动怒的表现,但那言语之中却是浓浓的敌意。 “可你没有将它捕获!”靖雷的话也并没有想想让的意思。 “没有你,它已经在我手里了!”那黑发男子面色极冷,声音极沉。 “可它现在在我手里!”苏雨芙轻轻上前,那俏脸之上也是坚定之色。 “哦!苏姑娘!”此时雷三也赶了过来,他自然也看到苏雨芙抱着飞雪灵貂,但却依然露着笑意:“这飞雪灵貂可是我二人先发现的,苏姑娘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这飞雪灵貂虽然是你发现的,可却是我捕获的,所以,是我的!”苏雨芙此时完全发挥了不讲理的特质,那肯相让。 “那就别怪我了!”黑发青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杀气,双眼之中的寒光有着冰封千里之势。 “别!”雷三低低的声音,拍在了那黑发青年的肩头,阻止了他的动作,而那黑发青年的神情也是略有恢复,但心头那些微的怨念却依然存在。 “靖雷,是吗!”黑发青年看着靖雷,低低的声音:“仙舞雪雷用的不错啊!” “多谢夸奖!”靖雷脸上并未有太多表情,淡淡道。 “哼!”那黑发青年一声冷哼道:“既然这样,我倒是想领教一下你的实力!” “哦!”靖雷面色微凝,微微一笑道:“我对你也很感兴趣!” “那就向我展示你最强的能力!”那黑发青年也满是笑意:“就用你那一指吧!” “那你可要有所准备才行!”靖雷自然知道这黑发青年说的便是虎怒碎天指,是自己击退雷三的一指。 他与雷三关系微妙,自然从雷三那里知晓,如今敢正面挑战,定然是来者不善。 “来吧!”那黑发青年一声大喝:“让我见识一下你那最强一指!” 说着话,周身之上已经弥漫着汹涌的元力波动,青衣猎猎直响,那黑发也是极端诡异的乱舞起来。 雷三不曾阻拦,只是面色沉重的远远退开,退到了那一群追随而来的弟子之中。 苏雨芙站在一旁却未曾有所动作,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靖雷此时右臂之上经脉运转,隆起的肌肉,坚实的线条,一种浓浓的雷力在更为磅礴的元力之中澎湃,散发着深邃的光芒。 那黑发青年身体之上的元力波动越来越浓,带起了冰原之上那如刀寒风,那寒风席卷着向其汇聚,那力量越来越浓。 黑发青年闭着眼,仰面朝上,一指擎天,那寒风便在那伸出的手指之上飞旋,化为了一道弥天的旋风,越来越盛。 而靖雷此时运转着大猿金刚臂,圣象之力也在涌动,仙舞雪雷也在手臂之上起舞,手臂之围宛若飞雪寻在,又似雷花闪动,那中力量也是极端骇人。而那些充盈的力量正被压缩,完全的注入食指之上。 黑发青年暗黑发在风中乱舞,如同一尊魔神,那在天空之中的旋风已经汇聚到了一种极为庞大的状态,天空在此刻是那样之蓝,可却被那巨风所遮盖。 那黑发青年陡然睁开眼,两道寒光射入那巨风之内,霎时之间那巨风倒灌而下,在一瞬之间注入了那手指之中,那一动风云起的手指散发着何等的气势,那耀眼之阳在此刻也只能是那样平静,不敢做声。 “风灵弥荒指!” 黑发青年一指点出,那冰冷的言语,犹如无尽寒冰,欲要存封世界。 吼! 那愤怒的声响,此时的靖雷已经完全化为一头破天之虎,那刺出的手指之上有着飞雪狂舞,散发着恐怖的毁灭雷力,迎向了那弥荒之势…… ; 第一百三十八章:盘炎玄冰台 那蔓延的裂缝自然是伴随着雄浑的元力波动,其中两道最为显眼的自然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那种姿态仿佛要将这广袤冰原一分为二。 而此时的凌轩身体之上散发着深蓝之光,宛若一尊冰雕,那光洁之样,丝毫未被那力量波及。靖雷也是未有丝毫退让,依然坚挺。 而碎的坚冰又再次的破碎开来,那漫天的冰屑飞舞,之后又因为其中那极端的寒意而再次聚拢,化为一道道低矮冰墙,那形状之上刻画着清晰的元力涟漪,波纹之中倒是显出些许美感,冰原的格局在此刻再次改变。 “你能接住冷奕的风灵弥荒指,却不知道能不能接住我这一指!” 凌轩双目之中寒光再起,身体也是轻轻一翻,退开距离,单手结印,那印法极为奇特,使得身体之上那深蓝之色的元力迅速汇聚,跟随其汇聚的还有那天地之间的动荡灵气。 呼呼的冷风在此时更烈,那种寒冷程度前所未有,而凌轩的身体却仿佛有着火焰燃烧,那光亮使何等的深邃。 而此时靖雷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青色长棍,横在身前,一步踏出,那九杀噬龙棍便一棍强似一棍的武出,却没有一棍触及凌轩,但那气势却是被升华到最高处,已经到了第八棍。 在那冰冷目光之中,那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出,凌空一点,空间瞬时动荡不止,波及之处,那天地灵气也承受不住那寒气,飞速溃逃。 那蔚蓝的天空,也因为那深蓝的手指变得更为纯净,此时天地之间只存在着那冰封世界的一指。 此时九杀噬龙棍的第八棍已经淋漓尽致的展现,那青色长棍之上仿佛有着龙吟,神龙飞出,顺着那长棍盘旋,达到了九条之多,那等气势太过压抑。 而就在此时,那本应停滞而且不曾出现的第九棍也神奇的被靖雷使出,那九条神龙盘旋的青色长棍,对着那从虚空而来的深蓝手指轻轻点去。 那根本不是九杀噬龙棍的第九棍九杀噬龙天,而是靖雷借助那前八棍,所凝聚的杀气,加上全力运转的大猿金刚臂,所化的倾力一击。 并未有太多的技法,只是狠狠的刺出,但那其中饱含了太多的力量,丝毫不弱于那冰封世界的深蓝手指。 咚! 霎那之间,时间静止,空间不在,世界被冰峰。而后,那被冰峰的世界因为九条神龙的神奇出现而破碎开来,化为那更实质的能量冲击。 那冲击过处,冰墙震碎,彻底化为冰屑,随风而逝,露出了冰原之下那封存了不知多少时日的黑色岩石。而那涟漪之样竟是生生的刻画其上,那裂缝也在此时真正的向地心蔓延而去。 在那冲击之中,一朵莲台凭空出现,而那花瓣包裹,将那力量阻隔在外,苏雨芙三人身在其中,泰然自若,只是脸上那表情稍显凝重。 那恐怖的冲击过后,二人的身影也是显露出来。 靖雷依旧长棍刺出,没有任何的异动,而凌轩却是飞速后退,踩碎了一道黑色岩石,才使得身形稳住,而那微微拖着的手臂,衣袖不全,定然是受了伤,而那右手食指已经变成一种扭曲的状态,正在滴血,明显是废了。 靖雷虽然并未退步,但那双脚之下的岩石已经踩入一尺之深,双手虎口和手掌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撕裂,阵阵疼痛钻心而来,但比凌轩的伤势却是好了太多。 凌轩自信所凝聚的那一指,透着发自心底的自信,威力着实不凡。而靖雷也以一种不凡的方法接了下来,正是那种极端的自信,让凌轩吃了太大的亏。 那下垂的手臂,扭曲的手指,依然在滴着血,但凌轩眼中为并没有太多愤怒痛苦失落的表情,而是一抹狠色,其中依然透着浓浓的战意。 “我的直觉没错!”凌轩此时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你果然很强,竟然敢用这种方法来抵挡我的攻势!” “这没办法!”靖雷无奈,长棍一收,抱了抱拳,道:“对不住了!” “能裆下我那一指,你这长棍恐怕至少在帝品吧!”凌轩一笑,道:“我倒是越来越兴奋了!” 青色长棍诡异的出现在神池之内,介于靖雷和那神池非同一般的情感,可能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要超越神奇的存在。而这只能算作靖雷的个人意愿,但平心而论,那青色长棍确实不凡,连勍叔也不认识,不曾有着任何的波动,只是静静的发挥着威力。 “伤你不是本意,这一战,到此为止吧!”靖雷望着受伤的凌轩,沉声道。 “对敌人仁慈可不是什么好事!”凌轩一丝冷笑,道:“而这种伤又怎么可能使我逃避呢!” 言语之间,凌轩身体之内的那深蓝再次出现,化为一道道细流,流淌在手臂之上,如同蓝色的血管,那血液在涌动,缓缓的流向手指,那扭曲的手指也在其滋润之下再次伸直,变为了浓重的深蓝之色,而那其中所散发出来的寒意也是极为明显。 攥起拳头,那手臂之上那线条暴起,充满着无端的力量,刚才那伤势在此刻已然已经痊愈。 望着凌轩身体之上的变化,靖雷眼中有着一抹沉重之色,但随即嘴角扬起也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终于隐隐知道那深蓝来自何处。 “能让我动用此物的,这兽寰塔里,你是第一个!”凌轩眼中那强烈的自傲,而那元力的波动也在此刻再次的翻腾起来,带出了寒风阵阵。 “那倒是挺荣幸的!”靖雷以九杀噬龙棍阴了凌轩一招,使他受伤,自然也是逼出了那深藏已久的隐匿实力,那流淌的深蓝血液便是其一。 凌轩并没有因为靖雷的话而有所失衡,而因此所动荡的却是这天地。 那一道道深蓝血液突兀的从体内体内涌出,迅速的在身前汇聚,那浓郁的深蓝在转瞬之间便化为了一方深蓝的寒台,那其中寒意是那样明显。 靖雷眼中虽显沉重,但心头确实更加明朗,因为他已经可以彻底肯定那深蓝寒台到底是何物。 那深蓝寒台瞬间凝聚,其上那如同火焰般的浮动纹路,带着那坚不可摧的质感。 凌轩闭上双眼,整个人呈现了不同的状态,那天地在此时连呼吸之声的如同闷雷,而那有力的心跳更为清晰。 凌轩体内元力暴涨之时,那深蓝寒台缓缓升起,虽在体外,但依然掌控,这明显是建立了心灵之间的紧密联系,才能操纵的如此完美,这深蓝寒台定然不是凡物。 那惊人的气势弥漫而开,滔滔不绝,深蓝璀璨,遮掩天地,动荡已经变为躁动。不安的灵气朝拜着那寒台,恐怖的速度。 面对凌轩如此强的攻势,靖雷自然不可能就那样看着,这是找死。 双臂之上那经脉已经完全运转而开,大猿金刚臂的力量使得双臂看起来如此健硕,有着如同玉石一般的强韧质感,而双手之握是阴阳兽魔锤。 自从打通双臂经脉,那力量也是提高很多,又有着大猿金刚臂的支撑,双锤在手也是更为得心应手,而那锤法自然也使得到了升华,砸天式和擂天式已经纯熟。 而在突破七阶之前,在那青玄沉元阵之中,那第三境的苍天境以及冲天式也被靖雷所领悟,如今,那深蓝寒台如苍天在空,自然要冲破苍天。 双锤在手,一步一踏,那沉重的声响撼动着那深蓝寒台。 双眼之中那等锐力无边,寒风之中忘我独武,阴阳兽魔锤之上那特有之色也在此时更为深邃,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每一动都要冲飞而去的感觉,但却一直被靖雷劳劳的掌控在手中。 轰隆! 天地的灵气因为那深蓝寒台的存在在此刻触底枯竭,正在发出着不甘的怒吼,而天地也因为那深蓝过于浓郁,已经变为昏暗之色。 那深蓝寒台依然是那等耀眼,而那气势也在此刻彻底凝聚成了那恐怖之态。 一道道深邃寒光爆射而出,犹如锐利之箭万道齐发,单单这光线仿佛就已经将身在其下的靖雷所洞穿,而靖雷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槃炎玄冰,寒台无情,陨生落!” 凌轩缓缓的睁开眼睛,嘴中念出沉响,那声音如此厚重有力,而那眼神是何等无情,而那深蓝寒台带着无尽的气势自九天而落,如同天陨之势,轰向靖雷。 “兽魔无天乱阴阳,苍天境,冲天式!” 靖雷眼中神色也丝毫不弱,嘴中一声爆喝,双脚坚实一踏,大地颤动,双锤祭出,迎向那自天而降的深蓝寒台。 只道是槃炎玄冰天地冷,寒台无情陨生落。一步一踏我自空,阴阳兽魔苍天冲。 ; 第一百四十四章:血玉琉璃兽 飞雪灵貂眼中那细微的变化却被靖雷瞬间察觉,顺着那方向望去,林间狼藉一片,上前探查,那破坏之处有着点点血迹。 那血液猩红,极为新鲜,也并没有散开,确实是点点滴滴之样。 那点点血迹透着如玉班的光泽,用手触碰,并没有被其沾粘,而是如同晶体一般,有着强韧的质感,用力捏,这才化开,化开之时,手指上有着温润之感,极为神奇。 眼前这点点血迹引得靖雷眼中兴奋闪过,他知道了这些血迹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他也知道,机会来了。 “有一头受伤的魔兽刚刚从这里过去!”苏雨芙望着那延伸林间的狼藉之象,也是淡淡声音,眉眼之间有着一丝异色。 “你果然不是一般的飞雪灵貂!”靖雷微微一笑,言语之间透着一份神秘:“我们捡到宝了!走!” 随后三人便是顺着那点点血迹的指引,深入密林…… 同在第三层,长发青年,黑刀在手,血迹满身,长啸于天;峰顶之上,大阵之中,雷流涌动,紫金闪耀;荒野之内,疾走之影,青光轮盘,银月妖风。而那众多的弟子之中,任然存在着那些许不安…… 随着三人的深入,那迹象也是也来越显露,可当追到山脚之时,那迹象却突兀的消失不见,只留下眼前那一座高山矗立。 这是一座千丈高峰,底阔上圆,感觉的到其中滚滚热浪,应该是一座火山。但其身植被茂密,山顶之上还有着皑皑之迹,丝毫不被其所影响,颇为奇异,不知如何共存。 “奇怪了!”踪迹突兀消失,靖雷也有着些许意外,他可不想错过,因为好东西真的不能错过。 “为什么就消失了!”苏雨芙也是满脸惊异,而杜岚身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 正在此时,苏雨芙肩头的风雪灵貂跳了下来,轻轻嗅着,那娇柔的身形便是顺着那气味的指引,绕着山脚。 飞雪灵貂嗅觉灵敏,靖雷感觉自己也不差,但静心之时,只嗅到飞雪灵貂身上那冰冷之气,却未曾发现其他端倪,便只得跟着飞雪灵貂的指引,找到那心中所想。 绕着山脚行了莫约四五里,被一片乱石拦住去路。虽说是乱石,但其中确实以着一种奇妙的方式排布着,像是一个小小的迷阵。 靖雷跃起,跳上了最前端的一块大石,望着其中。这乱石阵并不大,只有百数,占地不过两里,但那排布之样,常人在其中却有迷路的可能。 飞雪灵貂走在前头,七拐八弯,在乱石之内穿行了起来。很短的时间,三人便是跟着飞雪灵貂的身影到了乱石的中部。 一路顺着气味,却有着走不完的感觉,许久也未曾到头。因为三人的路线在那乱石中心转起圈来,那气味也充盈在此处,难以辨别。 而这并不是最糟糕的,因为这里还有这其他各种腥臭之气,虽然不是那东西留下的,但却大大的遮掩那气味,转了几圈之后,几人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身在乱石之中,靖雷知道那端倪定然藏匿于此,但究竟是何种状况,也是心里没底。 “坏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和飞雪灵貂都这么感兴趣?”苏雨芙依然一口一个坏人,恐怕这也改不过来了。 “那是一头魔兽!”靖雷面色微沉,低声道:“而且是一种极为稀有的物种,可以媲美神兽的存在!” “媲美神兽!”苏雨芙言语之间多显惊异,她自然知道何谓之神兽,她自然也知道靖雷所说是多么难得。 “而且,从刚才的血迹来看,它受伤了,而且很重!”靖雷淡淡道:“倘若我们能找到它,不仅是救它一命,而且在那择兽会上就有的看了!” “可我们失去了它的行踪!”苏雨芙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如此机遇,竟是要在眼前消失,多少都是有着那许多不甘存在其中。 “那我们分头寻找吧!”靖雷想了想,道。 “这样也好!”苏雨芙欣然接受,杜岚默于一旁,未曾做声,但却缓缓转身,依然有找寻之势。苏雨芙也是带着飞雪灵貂开始了寻找,而那方向之杜岚的位置。 靖雷眼中有着一种微微笑意,他隐隐的猜到杜岚心中是何想法,也明白为何他会出现这样的状态,但却有些爱莫能助的意味。这并非取决于自己,而是取决于苏雨芙,但更大的是取决于杜岚自己。 二人在乱石之中寻找,靖雷也是转了几圈,未曾有任何的发现,望着林立乱石,头顶的天空依然是透亮,而那一丝恍然之色从眼中闪过,嘴角也扬起了弧度,随即跃起,再次站在了那乱石之上,用那锐利的眼神查询着每一块石头。 “原来你走的是这乱石之上!”靖雷终于在一块靠近山体的巨石之上发现了端倪,这里有着爪印,虽然轻微,但却已显岁月痕迹,而且重点是靖雷在这里发现了新鲜的血迹。 “杜岚、苏雨芙,快来,我找到了!”靖雷沉了沉气,喝道。 虎虓之音已经深入骨髓,这声音虽不曾带着其意,却有其味,那声音何等洪亮,随风飘远,引来的不只是杜岚和苏雨芙,还有这些许不安,一队七影。 “那边好像有声音!”七影之中,瘦小男子低声。 “那不会我们要找的东西吧!”七影之中,体壮身硕,沉声。 “都是你们几个蠢货,它那种状态都能让它跑了!”为首一人喝斥之声。 “属下该死!”那六影五人跪拜,不敢做声,另一个也是沉默一旁。 “带你们出来真是麻烦!”那为首之人任然怒火难消。 “老大,不管怎样,我们先去看看吧!”那站立之人,带着笑意,轻声道。 “你们几个还不快去!”为首之人又是喝斥。 “是,少主!”那五人忙道,随即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急速而来…… 杜岚和苏雨芙闻声而来,都是跳上了这块巨石,看着其上的痕迹,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飞雪灵貂也是在巨石之上来回走动,最后便是停在了贴近山体的位置,小爪子不断的指着山体内部。 “你是说它在山体中!”苏雨芙看着飞雪灵貂,疑惑的声音。 那飞雪灵貂像是听懂了苏雨芙的话,点着小脑袋,之后不断的用爪子按脚下的巨石,像是要将巨石按下去。 “要把它按下去吗?”靖雷望着飞雪灵貂,兽语。 飞雪灵貂眼中异样神色,有些惊恐的味道,微微的点了点头。靖雷一笑,背后多出了一物,正是心一。 十万之重,那巨石真的因此缓缓而落,没入地下,露出了山体之上的通道。 通道尚未完全开启,靖雷便跳入其中,二人也是跟随,那巨石也是再次升起,通道之内一片黑暗。 苏雨芙手中多出一盏莲花灯,正是那天星阳莲,在那光亮指引下,深入其中。 通道随显粗糙,但却是人为开凿,二那地面之上,血迹也是越发明显,用手触之,温热,看来它刚刚逃回来。 见到这种情形,是那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远端光亮之处,有着热浪袭来,这情景在靖雷看来,有着许多熟悉之处,和那枫皇山有着太多相像,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许多。 顺着那通道走入尽头,已经深入山体中心之处,热浪更甚,却没有岩浆熔融,到时有着一处大湖,无光自亮。 大湖之中有着一块悬石,浮在水面之上,血红之色,剔透晶莹,散发着夺目之彩,美轮美奂。 其上有着丈长的魔兽蜷缩着身子,如雄狮,却无鬃毛,那身体也和那悬石一样,透亮闪光。只是那光彩略显暗淡,微微的呼吸,已经奄奄一息。纵使那微弱的气息,依旧可以感觉到那无比的强大。 “血玉琉璃,血玉琉璃兽,果然是你!”靖雷望着那魔兽,言语之间充盈着难掩的兴奋,但眼神之中却有着不好的感觉。 “血玉琉璃兽!”苏雨芙望着那魔兽,美目之中也是透着许多热情,但看它那种状态,实在不怎么样。 “你受伤了!”靖雷对着那魔兽,兽语而出。 血玉琉璃兽微微的抬起蜷缩在爪子之间的脑袋,半睁的眼睛之中透着些许暗淡之光,望着眼前的人类,已经没有太多力气。 靖雷见到那血玉琉璃兽那中状态,轻身而起,落在了那血玉琉璃之上。 看着那血玉琉璃兽的状态,情况比靖雷想象的还要糟糕,他现在纵使想救,可也是有心无力。 总是如此,靖雷还是双手探出,触在血玉琉璃兽的身体之上,水火同出,身体之中那青色之气如同小鱼也游动在水火之内,欲要用那神奇之力,恢复血玉琉璃兽的伤势。 “如此奇特的体质,看来这是上天的选择!” 那血玉琉璃兽低沉的声音响起,靖雷听得真切,那是绝望黑暗之中的曙光! ; 第一百四十五章:血献 “别说话,你伤的真的很重!”靖雷低低言语。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那血玉琉璃兽显然没有听靖雷的,继续言语:“你既然有心救我,我便送你一份机缘!” 靖雷隐隐猜到血玉琉璃兽的意图,站起身来,三空在手,体内元力暴涌,三空之上那暗金纹路闪动,嗡鸣之响,指在了血玉琉璃兽的脑袋上。 “收起你的小心思!”靖雷面色凝重,与之前相救完全是两个样子,言语之间也是颇多杀意:“想借我身体化形,做梦!” “你!”血玉琉璃兽气息微微的波动,之后便更加虚弱了些。 “作为媲美神兽的存在,有这样的念头,我不介意杀死你!”靖雷依旧冷冷言语:“你的尸体对我同样有用!” 那血玉琉璃兽也是心中面白,自己已是这样的状态,而眼前的青年有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而那种洞察力,更是骇人。 “哎!”血玉琉璃兽微微叹气之声,那言语之间凝结着太多的苦涩:“我活了这么久,你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可改变了想法!”靖雷依然用三空指在血玉琉璃兽的脑袋上,淡淡的声音。 “在这种囚牢一样的地方,纵使我今天不死,也没有太多的意义了!”血玉琉璃兽颇有些无奈,道:“生命是最重要的,即使是另一种活法!我愿意接受血献!” “这样最好,也不枉血玉琉璃之名!”靖雷言语依然冷淡,道:“不过你血献的对象不是我,我是我兄弟,杜岚!” 靖雷说话之时,望了望杜岚,那血玉琉璃兽也是向杜岚看了看。 “我还以为是你!”那血玉琉璃兽又好像有些不情愿,淡淡道:“他可不如你啊!” “可是你很强!”靖雷道:“有你的血献,凡人也有成神的资本,何况他也不凡!” “我知将死,又有什么办法!”血玉琉璃兽道:“他既然是你兄弟,你我也会是兄弟!哈哈哈!” 那血玉琉璃兽竟然大声的笑了起来,随着身体的颤动,神态之上那许多伤口都是还是渗血。 “那个叫杜岚的,你过来!”大笑之后,那血玉琉璃兽竟是口吐人言,极为流利,颇为自然,这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按说魔兽灵智开启,以兽行口吐人言都是生疏之味,但这血玉琉璃兽却是如此自然,很难理解。 “你!”靖雷些许惊异的望着血玉琉璃兽。 “我活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的多!”血玉琉璃兽道:“那飞雪灵貂也一样!” 血玉琉璃兽的话引起了靖雷的思考,他自然知道这是古神灵所。而兽寰塔存在也只有数百年,但这兽寰渊究竟是上古之前就已经存在,还是上古之后,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次。倘若真的是上古便已存在,那就真的不可小觑了。 “还愣着干什么,你想等我死吗?”那血玉琉璃兽冲着杜岚低声喝道。 一语惊醒了靖雷,见到杜岚还愣在原地,靖雷向杜岚招手,忙道:“杜岚,赶紧过来!” 苏雨芙反应比杜岚快,赶紧轻轻推了推杜岚,暗示他赶紧过去,杜岚这才动身,轻身一跃,落在了悬石之上。 “还不错!”血玉琉璃兽看着杜岚,淡淡笑道:“送你一份机缘,你只需要接受便可!” “我不要!”杜岚竟是冷言冷语,这实在令人意外。 “他不要!”血玉琉璃兽看着靖雷,淡淡一笑,道:“那这湖底还有你想要的,那我们就再见吧!” 靖雷眉头一皱,旋即会心一笑,轻轻一跃,回到了那岸边。 杜岚面色凝重,望着靖雷离开,刚要做反应,身后便传来一声。 “不要,也由不得你了!”血玉琉璃兽依然笑意,身体之上那晶莹透亮已经变得深邃,那带着质感的血色瞬间便将杜岚连同那血玉琉璃包裹,闪耀起来。 苏雨芙手中幽元仙莲出现,欲要制止,但被靖雷拦了下来,望着那模糊的兽影和人影,眼中也有着许多深色。 “不会有事的,这可是血献!”靖雷微微一笑道:“这种机会可是绝无仅有,放你的心吧!” “血献!”苏雨芙看着靖雷,眼中有着震惊之色。 “脱胎换骨,血献重生,杜岚还是杜岚!”靖雷对视着美目,丝毫不避讳,淡淡道:“你现在要做的便是随我来!” 靖雷说完话,便跳入湖中,向着湖底游去。 苏雨芙愣了一愣,但随即便是跟了上去,留下了飞雪灵貂一个人留在岸边。 山体充斥着热浪,可这湖水却有着冰凉之意,颇为神奇,而那无光自亮的源头,却是来自湖心,那淡淡的光泽之中有着一朵硕大的花,那样貌和莲花颇为相似。 深邃之色的叶子静静的躺在湖底,占据了湖心的多数地方,由此看来,那根须定是是深入。 晶莹剔透的花瓣,如血之色,是那样华美,淡雅之气,靖雷仿佛从那散发着灵光的灵光之中闻到了醉人之香。 花瓣之内,三尺玉台,散发着精纯的力量。而那玉台之中有着闪耀之光,那是这奇花之心,竟是有着两颗。 一颗已经被采摘,定然是那血玉琉璃兽无疑,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另一颗。而那仙莲之样的美丽花朵,孤芳自赏,在这凄凉幽静的湖底,轻轻摇曳。却道是华美血玉清香面,晶莹琉璃泛灵绵。孤芳自赏凄凉间,不知仙曳为谁莲。 “血玉琉璃花,果然是上天的选择!”靖雷望着那美丽花朵,叹道。 “不是莲花吗?”苏雨芙在一旁,言语中有些不解,但美目之中却是精彩之色。 “莲花会只生长两颗莲子吗?”靖雷微微一笑,道:“这双心的血玉琉璃花更是世间少有,看来这天要成你二人,我也挡不住啊!” “那你呢?”苏雨芙何等聪慧,有怎么会不明白靖雷的意思,面色凝重,美目之中略带神情,望着靖雷,低声道。 “我有我的好处!”靖雷淡淡一笑,眉宇之间充斥着一丝奸诈:“但我不告诉你!” 苏雨芙脸上表情少有缓和,但还是心存疑惑,未曾言语,傻傻的样子。 “赶紧去呀,别浪费我的时间!”见到苏雨芙傻愣愣的表情,靖雷催促的声音:“快去,快去!” 在靖雷的催促之中,苏雨芙轻身而起,缓缓的飘向那玉台,步履之间,不免踟蹰。 浮在玉台之旁,伸手便将那花心摘出,那是一颗莫约半寸直径的血红珠子,那深邃之光闪亮,握在手中,依然透亮。 望着靖雷,苏雨芙眼中还有这些许别样,但回应的又是靖雷的催促之声。 苏雨芙终于鼓起勇气,将那花心吞下,再望靖雷,旋即盘坐在玉台之上,而那花瓣在此时也是缓缓的合拢,将苏雨芙包裹其中。 看着那花瓣合拢,靖雷便是转身离开,他知道这会耗费不短的时间,但两颗血玉琉璃心同时被凝练,达到汇能,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果然是天生一对。而靖雷现在要做的,是在外守护二人,以免意外发生。 上了岸,那飞雪灵貂正在通道口,那悠然姿态,透着许多灵动。 “美女,只剩下我们二人,你不愿意聊些什么吗?”靖雷看着飞雪灵貂,坏笑着道。 “果然是坏人!”那声音虽冷,却透着冰雪般的清爽之气,沁人心脾。 飞雪灵貂竟是和苏雨芙一样,叫起来靖雷坏人,这也怪不得别人,要乖只能怪他自己。 “坏人就坏人吧!”靖雷也不在意,继续那般模样,道:“不过,美女的声音倒是真好听!” “哼!”那飞雪灵貂一声冷哼,转过身去,不予理睬。 靖雷走上前去,坐在了飞雪灵貂身旁,靠在石壁上,看着风雪灵貂。而飞雪灵貂有些敌意的避开,远离了些。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化形,不知美女你可有兴趣!”靖雷望着那避开的飞雪灵貂,低声道。 靖雷的话明显引起了飞雪灵貂的兴趣,那双眼之中也是透着许多喜色,但言语却是道:“说大话,谁信!” “看来美女没兴趣!”靖雷耸了耸肩,嘴也微微一撅,无奈道:“那就算了!” “你!”飞雪灵貂不料靖雷直接放弃,根本没给它迂回的余地。 可它正要言语,却只听到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轰隆响声,而那刺眼的亮光也射入,有人来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凤翱万虎 那种极为诡异的感觉并非来自血刃,也非那尘埃浮身,而是那身上所涌动的赤黑之色,如同火焰燃烧,血刃也是因为那赤黑火焰的灼烧变化了形制,化为了一柄虎头血刀。 呼威那种誓杀之态,血眼通红,怒不可遏,而周遭之人眼中之色也是惊叹起来,那原有的些微轻敌,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望着这赤黑火焰带来的变化,靖雷脸上到时流露出了些许明朗的神色,嘴角也扬起了些微的笑意。 这赤黑火焰靖雷认识,而且这赤黑火焰也并不精纯,但靖雷也是因此隐隐的猜到了许多隐秘,这才使得他如此表象。 呼威虽然气势未减,但那唇下血迹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已经有了些强弩之末的感觉。但颜面绝不可能被眼前的小子所伤,战意再起。 伏身而下,趴在地上,那虎头血刀托在身后,身体变得壮硕起来,双唇之间那利齿也是刺出,就连脸上也似有着红色的毛生长,面部微微变形,而那样状活脱脱一只虎行。 这种变化令得靖雷心头微微一震,但却是更加清晰明了,自己今天死不了。 欲要伏虎,自然是空手而上,和那硕头吼虎肉搏也并非没有好处,不仅练成了虎虓,更是积累了一身擒虎的本领,毕竟自己从小就是一只野兽。 阴风阵阵,冷目寒光,血刀在手,比虎更加难以对付。靖雷定睛凝神,丝毫未有松懈的迹象。 那呼威拖着血刀跳将而来,自空而落,那一扑,蕴藏杀机。 左手成爪狠狠一抓,攻向靖雷左侧,而那藏于后的血刀却是欲要跟随靖雷的闪避适时而落。 却不想,那一抓下去,只是一道幻影,阴风之中也似雷动,幻闪鬼步不仅是幻象重生,如今已是有着闪如雷电的特质了。 幻闪鬼步的奇妙就连勍叔也是称赞,那彩羽飐风术更是时时在身,水天挪移影也是随性自在,这种速度是呼威难以企及的。 呼威一击不中,便是接二连三的攻势,鬼爪更利,身形更快,血刀乱舞。 呼威那攻势看似盲目狂躁,但内心却是极端冷静,若不是靖雷速度快,定然被其伤及。 而那乱舞的血刀之中也是极有章法,而这种技巧招式靖雷颇为熟悉,就在之前还领教过,之时那是剑法,而这是刀法。 呼威所展现的刀法和那傲魂剑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比那剑法更为伶俐,而且那威力也是更强。 血刃劲气震空而出,山脚之下,已经完全变样,波及之处,山上大石滚落,裂缝蔓延,大地欲崩,高山欲塌。 幸好这山势巍峨,坚挺而立,那通道也是幽长,杜岚和苏雨芙在其中还算是安全,却也算不得宁静。 靖雷眼中一喜,看到呼威所使的刀法和傲魂剑诀路数相同,便是打消了徒手对战的想法,并非心中恐惧,而这是一个强化傲魂剑诀的好时机。 三空在手,迎上血刀。 两道雄浑的元力波动席卷,从地上到山腰,从山腰到空中,又回到地面。 两头猛虎的低吼,那凌厉霸道的刀芒剑芒也在不断交汇,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是之前完全不曾展现的,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空气也是因为这种对撞而变得破风不断,爆裂之声频响,纵使这交汇现在空中,依旧在周遭之物上留下了深深痕迹。 呼威一刀强过一道,发疯的攻势靖雷也是不差,天空之上两尊乱魔之影,那天空之上又似有阴魂游荡,随着二人身间乱流之风,鬼魅尽出。 细看之时,那鬼魅阴魂乃是虎影,血色虎影,如此熟悉,而那数量也是越来越多,呼威那如同虎面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靖雷心中明白,呼威正在借势使出那群魂之影,但靖雷却只领悟到第四式的狂魂之撕。以一虎之力,敌百虎之威,可胜?不试一试有怎会知晓。 交战之处,那虎影阴魂已成奔腾之势,铺天盖地的群哮,天空之上也是因为这虎影而再度阴暗。 不过,那两道身形依然交错,闪电般的攻势,虎影阴魂的咆哮倒是成了二人的渲染。 虎影阴魂之时徘徊在二人身外,却不曾近身,因为从那交战中心所散发出来的元力波动实在太过强烈。 虎影阴魂绕着二人咆哮,呼威眼中有着许多寒意,好不容易借助天地灵气幻化出这些虎影阴魂,要是不能借助,那岂不是白忙一场,这交战,又有何意义。 心头明了,呼威便是迅速抓住机会停止了攻势,身形暴退,而那元力劲风也是因此彻底失衡,那虎影阴魂也是因此都是朝着呼威而去。 呼威血刀高举,其上赤黑火焰再度生疼,那些虎影阴魂争先恐后的朝着那赤黑火焰所笼罩的血刀而去。好似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但却是没有丝毫畏惧。 待到那虎影阴魂完全没入那赤黑火焰笼罩的血刀,呼威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变了,那眼中也是有着赤黑火焰喷薄,扬起的嘴角,那尖牙刺出,那凶恶面庞,诡异无端。 呼威撤出,靖雷自然也是收势,三空之上那淡淡的金色纹路也是璀璨起来,而此时靖雷体内的力量也是尽数调动起来,身旁有着灵风涌动,身后也仿佛有着虚影傲天而立,睥睨无敌。 “傲魂冥诀,群魂刀影,万虎杀!” 呼威神智从未有如此清醒,身上的力量也从未有如此澎湃,双眼寒阴,嘴中厉喝,血刀带着赤黑火焰劈出,化为了群虎之影,冲着靖雷而来。 那漫天虎影皆是身燃赤黑火焰,在天际之上汇成一道炽热霞光。这一招祭出,呼威脸上的神色却并非那样轻松,反而有着一种痛苦之色。 虎影奔袭,靖雷也是一剑斩出。 清脆剑吟,天地震动,虎虓之声,苍穹响彻。三空之上,青光溢华,元力阵阵,灵气雰雰。一剑斩出,乾坤失色。 那一剑化为璀璨剑芒,劈向万虎咆哮,剑芒也在离开剑身之时,化为凤影,呖于空,响在心头。旋即身形跟上,随那凤影而去。 万虎咆哮而来,那般气势是何等骇人,天地已经不是震动那样简单,仿佛有着崩碎之势,而那一道凤影却显得形单影只,翱翔之中,却是有着揪心感觉。 令得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的一幕,那青色凤影生生闯入万虎群中,瞬间便是被群围,那万虎也是化为了万虎囚笼,在那升腾的赤黑火焰之中,凤影也消失踪迹。而靖雷身在万虎之外,身先于剑,冲入其内,像是一同身陨。 可接下来,却是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那万虎所化的赤黑之中,青华越来越明显明显,如同利剑,刺穿虎影。那万虎的攻势也是在凤影之华中溃不成军,不甘的被那威能摧毁殆尽。 呼威怎么会想到,自己的万虎大军和那柔弱凤影比起来竟是不堪一击,这简直是笑话,他眼神彻底迷失,在那不甘和震惊的遮掩下,在也看不清眼前之景,而那凤影已是突破万虎大军,尽在眼前,身后还跟着那同样冲入万虎大军之中的人影。 凤影而过,穿透了呼威的身体,而身后的人影也是一拳轰在呼威的前胸之上。 噗! 血喷三尺,本就因为虎怒碎天指而受损的身体,在此刻更是崩溃,身体也是再一次急坠而下。 那凤影飞过,便有回到了靖雷的身体,望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那呼威,眼中那神色不太自然。 呼威落下,并非直接坠在地面,而是被人借助,正是那一行的几个九级天仑的青年。 眼中满是震惊,康晏也在其中,他眼中的深色倒是比其他人更加复杂了些。 脸色最不好看的,还是那被称为少关主的汇能青年,死灰之色以难以形容那表情。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自然知道呼威的这一招代表了什么,而眼前的结果他更知道代表了什么。 双拳紧握,牙根之处也是紧要,双脚却是引燃沉稳,并没有出手的迹象,因为他心中依然有着必胜的信念。 那呼威被接住,倒在那最为壮硕的青年怀中,其他人围在周围,眼中仍有神色,望着几人,眼中突然有有着信念萌生,站起身来,气息也是均匀起来,虽然重伤在身,但这依然不能将他击倒。 而随着呼威的站起,其他人也是分位而立,与那呼威保持了些许的距离,眼中那坚定神色,身体之上的元力也是在同一刻波动而出…… ; 第一百四十九章:六鬼聚魂阵 那些元力波动都是朝着呼威汇聚而去,而从几人的站位来看,分明是一种六人合阵,而这种阵型所展现的威力自然是极为强横。 六人合阵,靖雷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待到这大阵真的凝结完毕,就不知道会产生何种效果,倘若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那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 呼威身在中心,自然是阵中核心,破之,阵可破。 那身形最为壮硕的青年身在最前,康晏和那杀气颇重的青年处于两侧,那女子和那枯瘦青年则是在身后。 此阵看似平常,却又有着不同凡响之处,不仅是对呼威实力的提升,其中更多的却是一种妖异的感觉。 靖雷眼中也是多有寒色,青色长棍在手,跳将起来,便是直取阵中呼威。 靖雷身影宛若闪电,但在最前的青年看的真切,却并未作反应,到是身后的那青年飞跳而起,身上有着黑炎升腾,在其背后凝聚成了一对黑炎翅膀,双手之上也是带着黑色的爪子,加上那枯瘦身形,和那面容,靖雷到时猜出了一二,这青年定然和那乌风鬼鹫有着血脉的链接。 那青年有着黑炎翅膀的协助,在空中何等自如,可靖雷也是不差,彩羽飐风术虽为轻身之法,翔于空,又有何难,毕竟那可是源自神兽之身,不是乌风鬼鹫可比。 那双爪在交战之时,也是被靖雷手中的青色长棍压制,但那青年仍是以身护住呼威,毕竟实力身在九级天仑,自然不可能让靖雷那么容易变碰到呼威,那样实在太可笑了。 “乌风鬼爪!” 那青年一手依住靖雷手中长棍,便是借势而来,速度极为迅捷,手法极为刁钻,力量虽然比不上呼威的虎爪,那杀伤力却是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这青色长棍虽然在靖雷手中能发挥出极大的威力,但论起来对这兵器的理解,那还是差的远,便也凭着意识将长棍一抽,脱离控制,旋即收起,生元握于手中,便是迎向了那黑色利爪。 这生元刃一直陪伴着靖雷,靖雷却从未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它却从来未曾令人失望,那坚硬和锋利的程度,堪比神器,这是他自己的理解。 乌风鬼爪和生元刃碰撞之时,那鬼爪应声而碎,那切面平滑如镜,生元之上却未曾留有半点痕迹。 那青年眼神比鬼爪来的更为锐利,之中震惊迟疑,更是极端。 靖雷却不曾迟疑,一拳轰出,欲要将那稍稍失神的青年一拳击伤。 可拳未中,却已停,手腕之上缠着一条冰凉的皮鞭,那冰凉之下却是极端的火辣疼痛。 细看,那皮鞭之上有着细密鳞片,鳞片之边上还有这许多锋利的倒刺,这明显是来自于刺鳞鬼蟒。 皮鞭的另一头是那女子,双手而握,双眼之中也是极端愤恨。 生元刃再出,削向那皮鞭,也是随即削断,那女子皮鞭一收,在地面之上抽了一击,留下了深深痕迹。 “乌风鬼鹫,刺鳞鬼蟒,丧狮鬼獒,红铬鬼虎!”靖雷望着几人,冷声道:“如此邪物,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还有我!”就在靖雷冷言之时,那身形最为壮硕的青年声音响起,暴跳而起,那巨大的手抓住了靖雷的脚。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顾此失彼,眼下被擒,靖雷暗叫不好。 但此时身体已经在那组装手臂的猛甩之下急速下降,重重的摔在地上,将那地面震出深深凹痕。但那大手依然没有松,抡圆了又是一通猛烈的摔打。 倘若不是习惯了虐自己的身体,定然难以承受这样的冲击。但这样被控制绝对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靖雷欲要反击,无奈难以触及要害,普通的攻击又如隔靴搔痒,解决不了问题。 运转大猿金刚臂,青色长棍再次出现在手中,体内的无焱轻火也是汇聚在脚腕之处,那极高的温度起来,那壮硕的青年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靖雷又将仙舞雪雷同样汇聚在脚腕,那炙热加上麻酥的感觉是在难以承受,那壮硕青年手也失去了感觉,反应也是变慢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之前那样凶猛了。 靖雷将青色长棍杵在地上,接着那力量稳住身形,便又是猛地收回,直直的刺向那青年喉咙。 这一击使得那青年彻底放弃了对靖雷的控制,但最后也不忘将靖雷狠狠摔出,二人就此分开。 借着长棍在地面之上留下深深痕迹,稳住身形,那壮硕青年暴退数步,每一步都是岩石碎裂,双手捂着喉咙,那样子极为难受,但已经回到了阵中。 一抬头,看到那几人已经归位,但那杀意最重的青年却是不在。就在此时,身旁有着一股邪风,一柄银色月刃已经随着阳光刺眼,狠狠落下。 靖雷猛地向后闪身,欲要避开,但为时已晚,那月刃在靖雷的前胸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印痕,一种极端冰冷的疼痛感觉,伤口似被冰封。那月刃追随而至,并未给靖雷任何喘息的机会,伶俐攻势,凶恶面庞,宛若凶兽。 对于这种状况的出现,也是他自己太过自信,活该受罪。 忍着身上伤痛,手中青色长棍武动,那月刃自然难以抵挡,带着心头那无限的愤恨,将那凶气极盛的青年击退。 但看其状态,并不恋战,反而是在拖延时间。 随着靖雷发疯的进攻,那青年也是回到阵中,六人合阵再次聚成,而那波动也是再次强烈起来。 收起长棍,双手一握,身旁那莫名罡风便是弥漫起来,身后也是浮现出了一道庞大虚影,而这兽寰渊的灵气再一次的因为这虚影汇聚而来,那虚影也是比上一次更为壮大。 那汇能青年望着那凭空而出的虚影,眼中掠过一道寒气。 右手一握,其上便是有着赤黑火焰弥漫而出,那种极为强烈的而波动比呼威强了太多,而那其中是阵阵元力涌动,而并非那元力波动,而是真正的元力出体。 六人合阵,四散的元力波动,同样有着虚影浮现,每个人身上都是有着虚影,而那虚影自然是兽灵虚影。 除了那靖雷明确的四人之外,那壮硕青年幻化而出的是一头三角鬼犀,而那凶气极盛的青年时一头冰月鬼狼。 那头兽灵之影围绕着红铬鬼虎,一种朝拜进献之势,地位划分太过明显。 那红铬鬼虎居中,向天一哮,那五头兽灵虚影便是升腾而起,化为一缕缕气流,随后被吞噬。 眼望此中邪异,身后虚影再次壮大,天地灵气也是以更快的速度汇聚而来,那虚影欲要千丈高。 就在此时,一道赤黑元力巨爪对着靖雷轰击而来,无形罡风,炙热劲气,靖雷不得不腾出手来,运转大猿金刚臂,迎向了那巨爪,身后的虚影也是同样动作,那眼眸之中,睥睨天地。 那赤黑元力巨爪尚未与靖雷接触,便在身前凭空碎裂,化为了道道热浪。 这让靖雷脸上有着许多疑惑,那一爪并非是自己接下来的,似有人在背后保护,但此刻,却也管不了那么多。 一仙出体,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气,现在要做的便是借那无限威力。 “一仙空灵,九杀噬龙棍!” 虚影瞬间收入靖雷的身体,青色长棍在手,一步踏出,八棍瞬成,轰向呼威。 “六鬼聚魂阵,红铬哮天!” 红铬鬼虎虚影在吞噬其他兽灵虚影之后,宛若实质,也是瞬间被收入体内,而其他人也是因为呼威的动作有所脱力,脸上有着许多疲乏。 看来,这六鬼聚魂阵除了对呼威是提升之外,对其他人都是有着极大危害。他们既然选择如此,定然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呼威身上,牺牲又有何不可。 那汇能青年一击被挡,眼中也是有着震惊之色,随后向四周看了看,随即又是望向靖雷,手上赤黑火焰再次升腾而起,但随即又是隐隐退去,只是静静的望着。 靖雷身上璀璨之色,青色长棍在握,呼威赤黑火焰升腾,血刀在手,胜负便在这一棍一刀之间。 对撞之中,阴云再起,将二人的身形遮掩,只能见到其中璀璨之华闪耀,赤黑火焰燃烧,各占一边,随后相交相融。 那巨大的元力波动化为阵阵罡风,将山间树木生生拔起,冲击之力弥漫之时,就连那汇能之境的青年也是微微避让,恐被波及。 而天空之上,阴云已然被璀璨之华所占据,之后那赤黑火焰便再也未能泛起。 转瞬之时,阴云之中便是落下一道人影,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虎头血刀。 就在众人都注视着天空之上那阴云弥漫之时,那些目光之中却有着不熟悉的神色…… ; 第一百五十一章:烟花一笑 焱冰青凤爪?当真有这种武极? 真的有也是说不定,可靖雷不会却是事实!这名字也不过是他自己临时想的罢了,或者叫故弄玄虚爪更贴切一些,只不过是唬对手罢了。 毕竟实力的差距很难弥补,更何况之前还消耗了太多的心力,这是必败之战,他如此做,只不过是想通过压箱底的东西来稍微改变一下战局。 赤黑元力巨爪轰来,靖雷迎上,那半握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柄短刃,极为朴素,没有任何的波动出现,只是静静的被握着,毫不起眼,跟那赤黑元力巨爪相比,弱不禁风的样子,又被青色包裹,更是难以发觉。 这战斗仿佛就要在这一瞬间分出胜负,可在生元刃那强大无匹的能力之下,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生元刃所过之处,赤黑元力被瞬间割裂,那攻势也是因为生元刃的出现而失去了完整,降低了太多的力量,纵使元力出体,依旧难以构成伤害。 可真正的改变并非是元力出体未能形成杀伤,它不仅仅是将出体的元力分割开来,而是真真切切的将那汇能青年的右手伤到。 还不仅仅是伤到,就连小指和无名指都是因为生元刃的强大而被斩削下来。 “呜……啊!” 那汇能青年何曾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断指之处所产来的疼痛却是真真切切,不甘怒吼! 这是一种奇耻大辱,鬼火焚血在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谈不上绝世,至少也是自傲的资本。可竟然是在这般对撞之中完全处于下风,还被削掉两指,这绝对不能忍。 “啊!”那汇能青年疯狂的吼叫,衣衫猎猎,发乱舞,血红的双眼充斥着悠然深邃的黑色,身体之上那赤黑的元力皆是磅礴而出,那火山也是因为这种力量而彻底喷发。 “不好!”靖雷心头暗叫,虽然自己的计谋得逞了,成功的化解了那汇能青年的攻势,可给自己带来的却是一种窘境。 眼前的敌人已经彻底疯掉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更加令人担心的是,还身在山体之内的杜岚和苏雨芙!二人正处于关键时期,这种程度的打扰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可这种情况谁又能阻止的了。 那汇能青年右手流着血,并非鲜红之色,反倒是有些赤黑的意味,看来那红铬鬼虎的血脉已经深入骨髓了。 随着那血液的流出,起身后浮现出了赤黑的虚影,跟着那火山的喷发冲天而起,在那漫天的火光之中,那虚影吸收着灵气,又随着那岩浆的落下,以一种更为密集的方式向靖雷笼罩而去,那骇人的声势远远超过了火山的喷发。 靖雷明白那些虚影是元力凝聚,而吞噬的灵气使得它们的威力更为跃动,他心底深知,决不能被其命中。 这种意识还是不错的,因为那第一道虚影落地之时,那冲击力就使得靖雷坚定了这样的信念,打不过,那就跑呗!跑远了,还能给杜岚和苏雨芙一些安静的空间,至少从这一点来看是一件好事。 幻闪鬼步第二重闪如雷电,虽然还留有幻影在原地,但靖雷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可那并不是真的飞翔,而身后的那些虚影,倒真的是飞在空中。 它们是一群追逐猎物的猎人,飞起来可以使得它们获得更好的视野,毕竟猎物不会飞了。 靖雷向着这兽寰渊第三层更深处疯狂的逃窜而去,那汇能青年自然追身而去,而康晏几人自然不可能呆呆的留在原地,收起呼威的尸身,也是追了上去。而这空间之中另外的身影,在此刻也是悄然追去。 逃窜之时,彩羽飐风术自然也是运转到极致,这已经为他带来了不俗的速度,可靖雷却鬼使神差的发现自己并没有灵儿那般轻盈。 无风自漂,可能自己不是飞鸟的缘故,自己皮糙肉厚,想要真的飞起来,可不容易。 也不知道是逃窜的慌张,还是因为大量的运动产生了太多的余热,虽然光着上身,但身体内出现了一种莫名的炽热感觉,没有太多的不适,可就是怪怪的,体内的无焱轻火也在此刻变得活跃起来。 无焱轻火早已变成靖雷身体的一部分,要是说这些炽热是无焱轻火带来的,靖雷根本不可能相信,可是在这种感觉持续了几息之后,靖雷便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错误,无焱轻火已经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在体内汇聚。 靖雷不知何缘,分心之下,速度也是降低了很多。 正在此刻,那些虚影反倒是趁机袭来,完完全全的轰在了那裸露且白皙的身体之上,那身体之上还有这清晰的爪印。 随着那巨大能量的冲击,靖雷也被震飞出去。 砰! 爆鸣声随着那些虚影的献身而响彻天地,那些被激起的碎石草木,在此刻如同绚烂的烟花,为那身在其中的人送去最美的祝福。 同时送去祝福的还有那汇能青年,他已经身在其侧,康晏几人还没有来,显然他们错过了这美景。 也不知道靖雷此刻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在想,没有勍叔在,果然是不安全的。 他是想念勍叔的,他也在埋怨勍叔。 如果勍叔早些将那什么青玄困神钟教给自己,现在也没事了。 或许他也在责备自己,如果自己也是汇能实力,现在是否会发生角色互换,说不定看烟花的是自己,而不是演烟花! 可这都不重要,因为那烟花之中闪耀除了璀璨的青色,为那绚烂的烟花平添了几分精彩,而且还有开心的笑容在其中点缀,又多了许多神秘。 随着那青色光华的一闪而过,其中飞出了一只鸟人。 它没有双手,却有着一对极为漂亮的翅膀,散发着淡淡青色光泽,如玉一般温润,又真的是火焰在燃烧,那是一种令人惊羡的状态。 可让人惊叹的是那鸟人光着身子,赤裸的身体之上有着许多污浊,污浊掩盖之下还有许多伤势,可谓是大煞风景。 而它好像还很享受,飞着,傻笑:“呵呵!太了不起了!” 那声音很熟悉,除了靖雷还有谁。 继刚才表演了一出真人烟花之后,又上演了一出鸟人的好戏,让人为之拍手称绝。 可看他那般模样,真的很享受,没有丝毫的做作,完全的旁若无人。 那青色的火焰翅膀也是无焱轻火所化,像极了冰蓝钰凤,这可能是他傻笑的缘故吧。也许只有飞起来,才能真正体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他有一双翅膀。却道是绚烂烟花火,落尘浸世寞。不恋忘情烁,一舞笑终落。 沉浸其中的忘我,旁人看去也只不过是傻鸟笨飞,爽? 迎接这种陶醉的是暴冲而起的一道人影,那飞起的一脚狠狠得踢在靖雷的小腹之处,没有丝毫感情的将靖雷所迷恋的那种情境,踢了个粉碎。 而后,那汇能青年双拳一握,重重的击在靖雷后脑之上,靖雷的身体击碎坠落。 如此收尾,恐怕换做任何一人,都没有心情去回味了吧! 那汇能青年没有丝毫情面的将靖雷击落在地,在林间留下了那破败痕迹。 不过靖雷的状态并非想象那样怒不可遏,反倒是看着很冷静,至少他在那尘埃尚未完全飘散之前,已经穿上像样的衣服。 看那状态,并非一蹶不振,反倒是坚定了信念,因为随着那尘埃的飘散,身后那道虚影再度浮现出来。 而那汇能青年也是因为这从尘埃之中所崛起的虚影而更加阴冷,他已经顾不得手指的伤势,眼中已经彻底的被杀意所充斥。 双眼之中有着赤黑火焰从中弥漫而,转瞬之时便已经化为一头火焰巨虎,那狰狞面庞和那身形像极了红铬鬼虎,却不是完全相同。 那是一种比红铬鬼虎更为强横的气息,绝非一般的红铬鬼虎。那火焰巨虎伏着身子,垂着尾巴,绕着那汇能青年的身体飞奔起来。 登时之间,林中阴风不断,狂风四起,因为那火焰巨虎的缘故,林中的灵气都是被燃烧起来,朝着那火焰巨虎而去。而林间的更多灵气到时汇聚向了靖雷身后的那道虚影,一场灵气的掠夺就这样无情开始。 无论是一仙出体,还是那火焰巨虎,都给这林间带来了不小的波动。 一仙出体可能只是掠夺灵气,而那火焰巨虎连其中的生气都是尽数掠夺,草木也在这种掠夺之中萎蔫下来,有的甚至枯萎,它们又得罪了谁。 靖雷身后的虚影比之前又是壮大些,而那火焰巨虎反倒是越来越小,可那种破坏性却是越来越强,位置也是从地面之上转移到了那汇能青年的手掌之上,他那断指之处,竟是也因为那虎影的存在而再度生长出来。 “红铬噬灵诀,神虎撕天手!” ; 第一百五十五章:灾难的重生 “不要打哥哥!”那声音之中带着祈求的味道,是那样无助,听来心头却是暖暖,或者又不是。 飞雪灵貂的爆发根本毫不在意,在此刻谁又会在意,也只有那怜惜声音难视其真。轻轻抱起,感觉真好。 这一幕虽然并没有太多的表述,但飞雪灵貂却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一丝别样,而这足以改变她的看法了。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一面!”飞雪灵貂冰清声音也是淡淡响起。 “这,你不懂!”故作深沉的看着飞雪灵貂,却再未有其他言语,继续装。 “算我不懂吧!”飞雪灵貂也没有过多纠结与此,顿了顿,旋即便是低语道:“你说能帮我化形,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知道你一定会感兴趣!”靖雷微微一笑,道:“对你来说,又有什么能比化形更具诱惑力呢!” “可……”飞雪灵貂像是有所顾虑,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言语。 “这兽寰渊虽然是一处福地,但却限制着魔兽的成长,像你们这样处于九级巅峰的,却怎么也化形不了!”靖雷道:“你是在担心什么?” “就像血玉琉璃兽说的,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活了不知多少时日了,可对我来说,时间不多了!”飞雪灵貂明显有着许多忧愁。 “时间不多了?”靖雷有些诧异,飞雪灵貂本身无恙,眼下又不存在什么危险,又说什么时间不多了。 “你既然知道这里存在这限制,但你可知道那限制是从何而来?”飞雪灵貂严肃问道。 “不知道!”此处存在限制也是勍叔之言,而靖雷确实不太了解。 “这兽寰渊有着这么多的魔兽,资质好的也不在少数,修炼环境更是不差,可九级巅峰的魔兽依然只是少数!”飞雪灵貂看着靖雷,眼中像是在传达着一种幽怨。 飞雪灵貂的话虽然未曾言明,但到是提醒了靖雷,他也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疑问道:“这兽寰渊之中应该有一种灾难性的东西存在吧!” “应该说是灾难呢,还是重生!”飞雪灵貂淡淡声音。 “重生?”靖雷有些不知所云,重生和灾难之间确实差了很多。 “在初生魔兽和九级巅峰之间反复,不被杀,就永远死不了,这种重生又有什么意思呢?”飞雪灵貂眼神之中有着很多失落。 靖雷这才明白,这重生和灾难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那种被剥夺的重生确实是灾难,不免为之惋惜,毕竟这世间有着太多不公,又有多少人逆天改命,谁能知道。 “既然你能知晓其中隐匿,说明你至少逃过了一次!”靖雷回过神来,便是问道。 “我是逃过了,血玉琉璃兽也是如此!”飞雪灵貂并没有隐瞒,叹道:“却不想再次见面,他已经是那种模样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避开的?”靖雷对这更感兴趣。 “九级巅峰的魔兽会因为某种特殊的召唤而聚集在那个地方,之后便是在那里安静的等待重生的降临!”飞雪灵貂缓缓道:“可总有意外发生,有一只魔兽并没有因为那种召唤而静静待在原地,而是上了山!” “是你,还是血玉琉璃兽?”靖雷问道。 “不是血玉琉璃兽也不是我!”飞雪灵貂轻叹道:“我们也只是跟随别人的脚步,却不是踏出第一步的那一个!” “这就让我更好奇了!”靖雷道:“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她,是一只幽魂晶天兽!”飞雪灵貂缓缓的道出了那个名字。 “幽魂晶天兽!”靖雷彻底呆滞,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幽魂晶天兽!” 靖雷不知道飞雪灵貂是否知道这个名字是何意义,但他自己确实知道那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幽魂晶天兽是上古神兽,万年之前便已绝迹,而这已经是万年之后,又怎么会存在。 和九彩晶鹏情况不同,鹏之一脉虽然消失弘洲,但也有隐匿的可能,而幽魂晶天兽就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 绝迹便是真得绝迹,倘若真的存在,可是比神龙更加迷人的存在,因为那是传说中神王曾经的坐骑。 上古之时,终神无数,神王却只有一个,而幽魂晶天兽成了魔兽之中神王的代名词,而且地位一度高过了神龙,独占高于神兽的天兽一席。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 倘若真的有那种存在,兽寰塔又怎会依然停留在这种实力,纵使是有着万年底蕴的棍寺,也不可能弃之不顾,而这一切,太过荒谬了。 “你是从那里听到的这个名字?”靖雷决定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首先便是问清楚飞雪灵貂是从何知晓的。 “怎么了?”飞雪灵貂好像并没有太在意靖雷的反应,声音有些愣愣的。 “那个名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靖雷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那是我潜意识里出现的一个名字,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飞雪灵貂显得有些为难,缓缓道:“每逃过一次,就像是成长一次,知道的也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血玉琉璃兽也是一样!” “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靖雷像是迷惑,又像是豁然开朗,脸上有着一抹神秘的沉色,随即道:“幽魂晶天兽如今还在兽寰渊吗?” “自从第一次大批人类进来之后,她就消失了!”飞雪灵貂声音之中像是在逃避什么,有像是惋惜,还有些对兽寰塔的愤恨。 “果然还是因为兽寰塔!”靖雷自然是有些猜想的,虽然不知道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先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幽魂晶天兽,她的消失兽寰塔绝对脱不了干系。飞雪灵貂又这样说,靖雷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这兽寰塔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有了这样的判断,那万宝化形丹看起来,也更像是一种陷阱。这也使得通过万宝化形丹使飞雪灵貂化形的计划不得不搁在一旁,毕竟那存在这太多变数。 因为直到现在,靖雷也不知道此前择兽会那些被选中的魔兽,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局,所谓的倾力培养,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一来靖雷仿佛失去了和飞雪灵貂谈话的底气,可他不担心,毕竟身后还有勍叔,那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兽寰塔的缘故,这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飞雪灵貂说道:“魔兽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潮灵劫也不稳定了!” “潮灵劫!”靖雷听到这个名字,也知道那便是飞雪所说的灾难的重生,却依旧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潮灵劫源自潮灵山,那里是灾难的起始点,也是我们躲避潮灵劫的地方!”飞雪灵貂怯怯道:“而且潮灵劫又要来了!” “又要来了!”靖雷忙问道:“那你知道还剩下多久吗?” “不到三个月吧!”飞雪灵貂想了想,缓缓道。 “不到三个月!”算算时间,如今已是六月,不到三个月也已经是要九月份了,而这兽寰渊两个月之内就会关闭,那时候择兽会也都是已经结束,却也不知道这时间是巧合还是另有隐匿。 “应该来的及!”靖雷说这话并不是有什么缜密计划,而是对勍叔有信心,只要他在,什么都是稳的,便又略带轻松道:“话说那潮灵山在什么地方,要不你带我去吧!” “如果不是躲避潮灵劫,我是绝不会上潮灵山的!”飞雪灵貂道:“那不是个好地方!” 听飞雪灵貂的话,她对潮灵山存在着许多畏惧,自然也是不愿意。 “你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靖雷看似有些勉强的说了一句实话:“其实帮你化形的事情我没有多少把握的!” “你!”靖雷的实话在飞雪灵貂看来,是一种无赖的胁迫,她也是没有办法:“我带你去吧,可我绝对不上去!” “不上去就不上去,我又不勉强你!”靖雷微微一笑,淡淡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还是等你的伤好了吧!”飞雪灵貂缓缓道。 “美女说的是,却是应该养养伤了!”靖雷一笑,他也明白,战后的调养是一件重要的事,而且有些事情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了,但转念之间,又问道:“这兽寰渊中有眼光的人那么多,想你这样的灵智,为什么就偏偏和我碰上了!” “不是你!”飞雪灵貂没好气的声音,随后认真道:“是那个叫苏雨芙的女孩!” “苏雨芙!”靖雷不愿意接受,道:“为什么是她,你明明是我救下的!” “要是我想逃,他们根本抓不到!”飞雪灵貂道:“是她在吸引我!” “原来你也是图谋不轨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第一百五十七章:幻兽潮 那番沉重难以估量,纵使背负着心一在青玄沉元阵也不曾有过的感觉,这绝对是摧残。 费劲气力这才登上山顶,可他发现那种摧残才真正开始。 如果说登山是在折磨肉体,那现在便是发自于内心,因为那是一种恐怖的感觉。 阵阵阴风莫名而来,眼底茫茫无际,天边荡荡尽涯,未曾见过大海,也未曾见过那滔天巨浪,可现在眼前若有若无的出现了,带着毁灭的味道。 突然之间,耳畔便荡出了那万冤哀嚎,身侧袭过了汪洋兽潮。巨兽的践踏,咆哮的愤怒,那般声势,天地都是要崩碎了。崩碎了天地,淹没了人身。 只道是阴风莫名。苍茫眼底昏无际。万元哀嚎。天涯荡荡尽添伤。巨浪涛涛。汪洋奔袭幻兽潮。咆哮践踏。震怒声响碎擎苍。 小山之上有着光华瞬间闪过,靖雷的身体也被其中那莫名强大的威压轰飞而出,在天空之上划出一道优雅的线条,狠狠得摔落。 百丈之高,也摔不死,但这一摔却是将他摔了个七荤八素,身体之上也满是苦痛,仿佛真是从兽潮中爬出来一般,太不是滋味了。 从小山之上摔下来,靖雷忍着身上的剧痛,坐在了地上,可整个人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仿佛是忘了发生什么事一般,根本不记得有在山顶之上发生了什么,那样子就像是失忆了。 坏了,不会是摔傻了吧?不是头着地啊!要是失忆了,就真的不好办了。 但靖雷随后的表现却是振奋人心的,至少并不是完全的失忆,只是不记得上山那一段而已,其他倒是记得真切。 所以,二度上山也成了必然,因为他不记得自己上过山,也不记得上山的艰难和摔落而下,只不过是有些纠结于自己的浑身伤痛。 稍作调整之后,靖雷便真的再度踏上了潮灵山道。 和第一次明显的不一样,轻松的多,虽然身上有伤,也比第一次快了太多,几息之间便已是登上了潮灵山顶。 没有了阴风阵阵,眼底也没有绝顶的风貌,景象也只是平淡无奇,唯独山顶的布局让人有些诧异。 不像火山通入地心的岩浆滚滚,也没有平常山丘的样子,十丈直径的山顶被挖出了一个莫约三丈的坑。 纵使在黑鼎玉的山体之上也是那样规则,平整,光滑如镜,并未打磨的痕迹,仿佛是被瞬间掏空的,那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达到的程度。 大坑中部,是一丈直径的柱子,其上连接着一座十字桥,越有一丈宽,三尺厚,同样的光滑如镜,一气呵成。链接之出是一个三丈左右的圆台,那里比石桥高出了数尺。 望着眼前的情景,靖雷便更肯定了一种推断,这潮灵山绝对是人为所筑,具体是干什么的,靖雷还不知道,因为眼下这光秃秃的景象实在是难以提供太多的线索,唯一可能有突破的便是那圆台了吧! 处于那样的位置,必然是有着其独特之处,希望有收获吧! 圆台离靖雷也就五丈,轻轻一跃便可到达,可他还是选择了缓步。 飞雪灵貂说在这潮灵山上躲避潮灵劫,这桥是必须要走的,因为靖雷现在把自己当做了一只逃避的魔兽,他想看到的更多些,但却并不尽如人意。 纵使他想象着身边的兽影重重,前赴后继,但他看到的却只是无数的身影跌落桥下。 坑只有三丈深,纵使跌落,也无大碍,可他偏偏看到的是腥风血雨的殷虹,一幅幅凄惨画面,大坑之内血浪翻涌,白骨在其中挣扎,那样可怕。 可空空荡荡的坑底是那样洁净,这始终只是幻想,不亲眼所见,那真实的情景靖雷确实难以知晓。 走过桥,一跃而上,靖雷便上了圆台。 其上有着明显开凿的痕迹,并不平整。这是有人把上面一层强行取走了,才留下了痕迹,那一定是兽寰塔的人。 可这潮灵山依然在这里,和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而且是如此的开放,当真是没有别人发现其中异常吗?不可能! 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传出潮灵山的相关传言,这不太合理,难道其中还存在着什么隐匿,这便不得而知。 黑鼎玉山,其上又是如此样状,探查之时,灵觉自然异常敏锐,希望捕捉到周围那些微的不同寻常。很可惜并未有任何的收货,而这兽寰渊的最中心因为些许的荒凉反倒显得灵气不足,浓度比第三层的其他地方来的低了些。 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算是白跑了,本应有的收获也早早的被人收取了,反倒是莫名其妙的惹了一身的伤痛。 为了有些收获,靖雷便决定在这僻静地方突破至九级天仑,实力提升,这一趟也算是有些收获了。 有了这样的念头,靖雷脸上有着一丝苦涩的笑容,随后盘坐而下,引动着天地灵气,化为元力储存,实力也在八级巅峰跃跃而动…… “怎么去了这么久!”飞雪灵貂独自身处断山之外,望着光秃秃的潮灵山,不自觉的叹着:“那里我们有着极力的排斥,也不知道你能有什么收获!” 飞雪灵貂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影,便也就待不住了,对周围也是熟悉,便沿着山林小路,去往山间饮水。 碧蓝的苍穹照着热烈的太阳,翠绿的山林洋溢着滋润的清凉,山石之间有着泉眼一处,细细流水缓缓而出,生生不息的遥望,铮铮淙淙的悦耳,满是欢喜音乐,在这幽静的林间也是绝美。 细流随心的流淌,最终汇聚在一处数尺宽的石潭之内,清澈无比,单是看上一眼,也辨的出那其中的可口甘甜,忍不住想要轻饮一捧,接受其中滋润。却道是碧蓝苍穹热炎炎,翠洋绿溢清浅浅。铮淙细流悦耳泉,生生不息水甜山。 石潭旁边,有着一只魔兽正在这里享受着泉水的滋润,虽然是一头魔兽,但也有着几分优雅,尽显美态,脱凡超俗。 白色的皮毛带着冰雪的清凉,炎炎烈日之下,依然像是飞雪飘舞,神奇无比。 也弄不清楚飞雪灵貂周身飘雪到底出于何种原因,靖雷也曾询问过,但却未曾得到确切答案,在勍叔的记忆之中也未曾找出缘由。 好像飞雪灵貂周身飘雪并不受自己控制,而是单纯出于身体自身的反应,像是一种预警,又不完全是。至少,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而是一种单纯的享受。 惬意的独自饮水,之后便又是有些不情愿的要去看靖雷的状况,毕竟善始善终。 带着几分慵懒,又似欢乐的跳舞,返回潮灵山。却不想她这次返回,一等便是将近半月时间,眼下已是进入了七月。 而在半月时间之内,飞雪灵貂一直在附近走动,不曾远离。 唯一一次离开也是回去看了看杜岚和苏雨芙,可洞内依然是离开的模样,并未改变,安静的情形使得她只能离开,都是等待。 杜岚和苏雨芙的处境相对来说安全些,而靖雷的处境便显得有些微妙,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回到潮灵山,等待靖雷从山上下来。 而此时的兽寰渊的第三层于之前两层相比显得宁静了许多,少有人迹,那些最初进来的汇能之境的弟子像是消失了,不知所踪,所以并没有太多战事,也没有纷抢争夺,有的也只是孕育而成的实力。 熟悉的人,熟悉的事,悄然生变。 山峰之上,紫金雷霆大阵之内,雷三已经身在其中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看着大阵平静样子,谁又知道身在其中有多少的凄苦,单从雷二脸上那担忧的阴沉便可看得出,那并不轻松。而雷阵时不时有着异色闪耀,其中有着一头荒野巨兽正在缓缓成长,等待着其破阵而出。 雷大和冷奕在荒野之上也是在掠夺着魔兽的精华力,那是一头银月妖风狼,此种放眼弘洲也是极为少有,其中所含隐匿,没有多少人说得清楚,如今冷奕将其捕获,定然是从中得到了许多好处。尽数炼化之后,汇能不是空谈。 较为妖异的鹤鸣就显得残忍,一月以来,死在他手中的魔兽已经接近百数。虽然实力都处于九阶,可运气始终是差了些,都是些凡种,用处却是难以和雷三和冷奕比。 可那数量已经弥补了血种的不足,加上放任的搏杀,鹤鸣已经先人一步踏入了汇能,成为所知新弟子中第一个踏入汇能之境的人。 如今,心高气傲的他,已经杀入了兽寰渊深处…… ; 第一百五十八章:鹤鸣 这几天,阴雨不断,十分闷热,潮灵山上也显现了不同状态。 落雨并未沾湿山体,被炽热瞬间蒸腾,却不是雾水弥漫,反而是水汽柔柔,山体也显露了和一般黑鼎玉不太相符的颜色,微微泛红,十分怪异。 周围也时常随着雷声雨声而发出沉闷的兽吼,但周围却并未有兽影出现,潮灵山在此时和天地显得格格不入,而山顶那道人影和潮灵山也是不相称,可那道人影却是融入了这天地之间,忘我的修炼,不为所动。 “也不知是怎么了,都几天了还不下来!” 这几日,飞雪灵貂每天望着潮灵山,在阴雨之中瘦小的身形略显孤单,也是百无聊赖,不能远走,又不能上山,这使得她本就有些不安的内心之中多添了几分焦急。 又遇此风雨无端酷热烦闷,望着潮灵山,心底之中那隐隐过往仿佛再被掀开,那烦乱思绪,便也是再不能平息,出现的那种略带疯狂的状态和飞雪灵貂冰清玉洁的样子极为不符。只道是断山遥望雨湿帘,空目何因乱心烦。伫风灼尽幽恨掀,寂寥希隐散如烟。 就在那种内心纠结之中又过了几日,而这几日三层之内也显得非比寻常的静。 那些在兽寰渊开启之时,进入第三道光幕的弟子根本就不存在这第三层之内,而那本应该有的高阶魔兽,也不知何时无影无踪,这让人绝对的诧异。 这种事情的发生绝非偶然,定然是兽寰塔故意隐瞒了一些东西,但究竟为何,也没有人太清楚。而第三层之内除了平静,便都是些熟悉的身影,而且无不是处于关键时刻。 唯一一个例外,便是已经先人一步踏入汇能的鹤鸣,本想疯狂杀戮的他在这第三层内竟是找不到目标,而随着深入的探索,便是来到了潮灵山附近。 此时的潮灵山虽然风停雨住,但天地之间那莫名的烦操闷热依旧存在,或许说依旧存在于飞雪灵貂身上。 眼睛红红的,身形也是疲惫不堪,那光洁的皮毛竟是在风雨之中沾染了泥土,多显落魄。 按说此种灵物,行于污秽之处,也绝不可能被污染,这让人不解。风雨也是无意,定然是她内心之中出现了极强波动,却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反观潮灵山上的靖雷,这几日的修炼并没有任何惊扰,风雨虽来,却被潮灵山挡在身外,这种眷顾可谓绝无仅有,静心修炼的速度自然也是不慢。 此中灵气何等丰腴,本就处在八级天仑巅峰的他,按说很短的时间就应该踏入九级才对,可这已经是十日之久,他却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完全不顾正苦苦等待他的飞雪灵貂。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靖雷,耳中已经被天地之间莫名响起的兽吼震的心神纷乱,可这天地之间除了风声便是落雨,这等静界何处觅寻,可他却被那种莫名之态困扰,莫不是第一次上潮灵山摔下来留下的后遗症吧!谁也说不清楚! 靖雷仍在修炼,处于一个自己为难自己的状态,飞雪灵貂还在独自困扰,神志不甚清楚。 而此时,潮灵山附近的另一个有些疯狂的人也提刀而来,三个都有些不太正常的人在正常的天气之中相遇了。 天空之上,一道青衣之影随风而来,面色微冷,消瘦身材,长发飘飘,细长黑刀极为诡异,不是鹤鸣还会有谁。 飞雪灵貂此时还在困扰在林中,步伐轻浮,果然是受伤一般。而鹤鸣飞在空中,双眼何等锐利,便是准确的捕捉到了飞雪灵貂的身影。 虽有泥垢遮身,却难掩其灵物之本,鹤鸣出身又不是凡人,而之前飞雪灵貂的事也是闹腾了一阵子,加之数天未曾寻得目标,见到如此落魄灵物,他有怎会轻易放手。 见到飞雪灵貂的那一刻,鹤鸣眼中便是出现了极为精彩的神色,嘴角扬起了狠烈弧度。 长刀挥舞,轻轻一斩,一道深邃的刀芒瞬间凝聚,那速度极为骇人,如暗黑鬼影对着飞雪灵貂的身体斩去。 这一刀虽是看似平常,但却凝聚了鹤鸣这许多时日的狂躁心情,那其中所爆发的力量,就是飞雪灵貂顶峰状态也不敢坦言毫发无伤,如今她是那样状态,面对这一刀,必死无疑。 黑芒破空而去,直斩飞雪灵貂,她像是未有丝毫察觉,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而鹤鸣此刻内心之中有着瞬间波动,长刀迅猛点出。 只听到轰鸣声响,那黑色刀芒在将要触及飞雪灵貂之时爆裂而开,那细碎的刀芒四散而开,在林间树木和地面之上留下了深深印痕。 这爆鸣之声,彻底的将飞雪灵貂敲醒,或者是将她惊到,那种游离的困扰也不存在,剩下的便只是奋力逃窜。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飞雪灵貂逃跑的方向是远离潮灵山的方向。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她不信任靖雷的实力,还是怕影响他修炼,或者说这潮灵山对飞雪灵貂真的有那么大的震慑力吗?实在感觉不出来! 鹤鸣之前突然停止自己的攻击,也不知是处于何种目的,但是见到飞雪灵貂惊吓的逃窜,嘴角那狠烈也渐变为精彩,脸上也是有着一抹惋惜,叹道:“我怎会新生多情,竟是不忍杀你!鹤鸣啊鹤鸣,你变了!” 青衣随风舞动,长发飘逸,仿佛在这天地之中,只有他。 飞雪灵貂逃窜而去,鹤鸣在空中看的真切,此处又是离潮灵山不远,那断山之样,潮灵之貌,与周围格格不入,早已是入了他的眼。 而山顶之上那道盘坐之影自然也是逃不过,冷峻的脸庞之上又出现了一抹笑容,其中夹杂着别样的兴奋。 长刀入鞘,奋力而去,破风之声,那等速度让人惊叹,仿佛只在一瞬便是要触及飞雪灵貂。 飞雪灵貂虽然对此处熟悉,但还未借助地形之时,已经要被擒住。在绝对的速度面前,她这尚未脱离兽体的灵物,又怎能和踏入汇能之境的鹤鸣相比呢! 修长的手指,那略显苍白的右手一把便是将飞雪灵貂抓入手中。虽然飞雪灵貂身上略显污浊,但灵物毕竟是灵物,那种手感绝对是享受,毕竟怎么说人家毕竟是个美女,虽然还没化形。 “果然是飞雪灵貂!”将飞雪灵貂擒在手中,鹤鸣脸上也是一阵喜悦,叹道:“没想到我错过了飞雪灵貂之争,却是有缘再次相遇,上天待我不薄啊!” 从鹤鸣脸上的嬉笑中真的很难看出什么善意,而飞雪灵貂识得人言,自然也是听出其中的危险,之前那种困扰在此刻也化为了许多的惊恐,毕竟她眼前的青年身上感觉到了许多危险。 “你不是凡物,这三层之内也无其他魔兽,我便抓你去参加择兽会!”看着手中的飞雪灵貂,鹤鸣低声道:“这等稀有之种,取得那万宝化形丹定是轻松!” 鹤鸣的话飞雪灵貂听得清楚,危险也是自行解除,但那莫名的烦闷随着惊吓的平息再度袭来,也只有她知道,那莫名的烦闷来自潮灵山! “这三层之内有着许多隐匿,之前魔兽分布极广,也是极为凶恶,却不想一夜之间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这兽寰塔到底隐藏了什么!” 此时的鹤鸣略显失意,凌空而立,望着眼下茫茫林海,辽远之处高山云雾,叹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成了漏网之鱼?” 飞雪灵貂心中烦闷,鹤鸣对着她说的话,也是没听进去,他倒是成了自言自语,自娱自乐了。 “我竟是不知怎样,却与你说起话来!你虽为灵兽,却并未化形,有怎会通晓人言,有怎会理解我的苦楚!” 鹤鸣似忧郁,似伤感,旋即微微一笑,竟是以兽语叹道:“美女,你我谈谈如何?” 兽语一出,飞雪灵貂再次惊到,没想到鹤鸣竟也通晓兽语,最可气的是他竟然和靖雷用同样的称呼,这让她有些不情愿。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要想让我参加择兽会,休想!”飞雪灵貂也是愤愤不平,口吐人言。 美女这词从靖雷口中叫出,便已经引来不快,如今鹤鸣又是这般,加之这许多时日的烦闷,爆发也就只在那一瞬之间。 “你竟会说人言!”鹤鸣十分惊讶,方才自己自言自语欲要吐露心声,想来是自娱自乐,却不想如今看倒是多了几份玩笑的成分在其中。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贫,有这样对待美女的吗?” 飞雪灵貂话语之中也没给鹤鸣太多的面子,此刻的她倒是不担心鹤鸣会做出什么,因为之前那种危险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她感觉到的只是鹤鸣的巴结。 “既然你通人言,倒是可和我做个伴,陪我说说话也是一件美事!”鹤鸣一笑,淡淡言语。 毕竟他在兽寰渊已是两月之久,除了搏杀便是修炼,身边不曾有人随行,多日不言语,还是有些不适应。 如今,一念之仁使得自己多了一个说话的人,鹤鸣心头自然也是欢喜的多。 “谁要和你说话,不懂礼数的家伙!” ; 第一百五十九章:面对 “哈哈哈,对你我又有何礼数可言!”听到飞雪灵貂的话,鹤鸣不禁大笑起来,道:“你虽是世间灵物,但终究没有脱离兽体,待到你化形之时再言礼数吧!” “快将我放下来,我可是很厉害的,我要生气了!”飞雪灵貂虽是愤恨之言,但无奈那冰雪般的清爽之气实在听不出什么焦躁。 “哈哈哈!”鹤鸣笑道:“长这么大,看了那许多魔兽,却还没有一个这样对我讲话!美女好风趣!” “我可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很厉害,要是我真的生气了,恐怕后果你承受不了!”飞雪灵貂再度严肃起来。 “哈哈哈!”鹤鸣笑的更大声了,脚尖轻点,便是带着飞雪灵貂飞入高空之上,潮灵山尽在眼下,鹤鸣指了指潮灵山上的靖雷道:“你很厉害,那你有他强吗?” 顺着鹤鸣的方向,飞雪灵貂将靖雷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心头生出许多怨恨,自己因为潮灵山变得浮躁,如今又被陌生人所擒,这一切的原因都要归结于靖雷,谁让他在潮灵山上修炼起来,根本不顾她的感受,才让她如此境地。 “我当然没有他强,我就是在这里等他的!”飞雪灵貂算是清楚靖雷的实力,而她的话也算是真实,但旋即轻蔑道:“你当然也没有他强!” 说这话的用意便是激将鹤鸣,让他以武力将靖雷唤醒,以便自己脱困。纵使靖雷的实力不足,可他还藏了杀招,那便是黑獒,他的实力绝对比鹤鸣强,这是飞雪灵貂极为肯定的一件事。 其余的用意,便是借鹤鸣的手教训教训靖雷,出一出心头的怨气,这可谓是一举两得了吧! “我没有他强!”鹤鸣脸色稍沉,旋即又是笑声:“竟是和我玩起了小心思,即使你不激将于我,我也终将和他一战。你想要趁机逃跑,怕是不可能了!” 飞雪灵貂心头暗惊,自己的想法被鹤鸣察觉,可听他的话,也不知是福是祸,心里没底,可却也没有办法。不想潮灵山不仅给自己带来了痛苦,更是带来厄运,要是早做选择就不带靖雷来了。 那靖雷也是混蛋,竟是独自在上山修炼,对自己不管不顾,全然不做理会,这才使得自己陷入困境,不觉得心头生出许多委屈。 就在飞雪灵貂心头思绪烦乱之时,鹤鸣左手出现了一件带着的小物件,是一个闪烁的小小光圈。 “兽灵环印!”鹤鸣面色微寒,道:“为了以防万一,也只有委屈你了!” 在兽寰渊不知时日,飞雪灵貂自然认识兽灵环印,也知道兽灵环印的功能,可又该怎样反抗。便在极度不愿之下被鹤鸣用兽灵环印套住了脖子。 那闪烁的光亮在套住飞雪灵貂之时,光华一烁,便如同生根,嵌在了飞雪灵貂的脖颈之处,任凭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挣脱其缚。 “这是我鹤芝门特制兽灵环印,奴印!”鹤鸣声音极冷,道:“半月之内必须受一次松印之法,如若不然,奴印会入体,锁住魔核。到时便回头痛欲裂,魔核碎裂,身死无疑!” “你竟然如此狠毒!”飞雪灵貂的恨意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但苦于奴印束缚,便也只能祈祷上天眷顾。 “我可不想让一个有冠军相的飞雪灵貂从我手中溜掉!”鹤鸣道:“参加完择兽会我会放了你的!” 飞雪灵貂自叹命苦,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先跟着鹤鸣,期待曙光。 “为了庆贺你我结缘,我请你看一出好戏!”鹤鸣微微一笑,其中透着寒意,让飞雪灵貂极为不适。 还未等飞雪灵貂有所表示,身边已是风声遮耳,转眼之间,她已随鹤鸣来到了潮灵山。鹤鸣并没有选择飞往山顶,而是驻足山下,走一走这潮灵山路。 这一举动将飞雪灵貂吓得不轻,那发自心底的恐惧涌了上来,潮灵山对自己的威慑,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必须选择逃窜。而眼下她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慌乱之下的身形,完全不像灵物,反倒真的像个老鼠。 可逃窜的心思也只不过是飞雪灵貂一厢情愿罢了,鹤鸣有怎会将她放走,那简直不可能,而后便是强行的将飞雪灵貂带上了潮灵山路。 走在那并不宽敞的山道之上,黑色的山体总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心中也有不适。但却并没有出现靖雷之前所遇到的阴风阵阵和巨大的阻力。 而踏上潮灵山路的飞雪灵貂也渐渐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受到那应有的沉痛感觉,那是何等的轻松,让自己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潮灵山。 而这种轻松也让她自己陷入了一种不应有的失态,那种神色更是像极了老鼠,贼眉鼠眼的不停的看着四周,仿佛山体之上到处都隐藏着危险一般。 山道不长,鹤鸣虽也是缓步而上,但依旧不消一刻便来到了潮灵山顶。山路之上没有阴风阵阵和巨大的阻力,登上山顶也没有被直接拒绝,这潮灵山根本没有异状。 十字桥,黑色石台,靖雷静心的修炼,天地之间虽然依然存在那许多酷热,但其中总是夹杂着丝丝凉意,在这山顶之上,浸于其中,也是一种享受。 鹤鸣望着那身影,只是微微一笑,将飞雪灵貂随意的放于一旁,随后自己的身体缓缓漂浮而起,越飞越高,终于停留在了靖雷头顶之上的高空,缓缓盘坐而下,那天地灵气也在登时之间都向那高空汇聚而去,那是一种无声的强掠。 反观仍在潮灵山闭目修炼的靖雷,却并因为天地之间灵气的异动而有过多反应,出现的只有木讷的不为所动。 外天地的异变又怎会影响内天地,天地异变唯吾独存于其内,不为所动。却道是十字桥黑静石台,一气灵身不问怀。天地异变唯吾骸,重灵无所死怨埋。 天地灵气异动之时,也带动天空沉云翻涌四起,扬尘也是不安的躁动。 天边已有遮迷双眼之势,乱尘自有蒙蒙天地之态。而唯独潮灵山周围却是变得天朗气清,风和日暖,反倒像是一处被孤立的死地。 就在天边阴沉之色渐起之时,略微烦着红光的潮灵山那淡淡光泽向着山顶退去,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忽的闪烁而过,汇聚在了十字桥的石台之上。而随着红光的消失不见,潮灵山上的人也是随之苏醒,眼中神采洋溢,怕已是迈入了九级天仑境了。 感觉着身边的变化,又抬起头,看到那盘坐于空中的身影,长发随风,其中无尽气势。嘴角扬起微微一笑,心中也是自明其意。 湖中初见,自然已是知道终究有那么一战,只是鹤鸣手中的飞雪灵貂使得眼下的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如此掠夺天地灵气,你竟然不为所动,还差点硬生生的突破!”鹤鸣眼见靖雷苏醒,道:“大湖之内我的感觉果然没错!” “没想到你那样在意我!”靖雷眼中并无太多的波动,淡淡一笑。 “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而我的感觉不会错的!”鹤鸣也是沉稳,低声道:“你八级天仑,我初入汇能,这看似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但我依然不会留手!” “再战汇能境,不知结果!”靖雷脸上露出了些微的自嘲笑意,毕竟之前战那汇能青年自己是吃了很多亏的,如今再战汇能实力,不免心头荡漾别思,汇能境对自己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鹤鸣听闻,面露沉色,将手中的飞雪灵貂随意掷出,任凭其掉落。 飞雪灵貂身为九阶魔兽,坠落高空自然不可能带来多大的创伤,只是鹤鸣的举动太过让人气愤。 靖雷轻轻跃起,将空中的飞雪灵貂揽入怀中,眼见到飞雪灵貂脖颈之上的兽灵环印,他自然看出来此中不同,不禁眉头一皱。 “替我好好教训他!”还未等靖雷发问,飞雪灵貂便恶狠狠道。 飞雪灵貂只是站在她的角度来说这种话,本也是内心情感的真切表达,但她却忽视了能力的问题,她不会顾及短短话语之中的困苦。 鹤鸣嘴角划过狂热,长刀出鞘,细长的刀身在湛蓝天空之下略显暗淡,其上细密纹路囚禁了所有的光彩,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 大湖之中靖雷只感到了长刀诡异于鞘,却未曾见得其真容,如今得见,自然认出了其中不凡。只道是诡异于鞘刃于身,黯然囚彩邃深沉。真容未见邪鸣深,天神皇羽鹤芝门。 “天皇神鹤,羽皇邪刃,鹤芝门好大的手笔!” 靖雷脸颊之上划过笑容,朗声之间,也不知是倾羡的诚切还是凄苦的无奈。 “好眼力!”鹤鸣虽带着些许诧异,但却也是毫不避讳,但下一刻便是自傲的狠烈,那气势和天地之间的异象融为一处,目标只有一个…… ; 第一百六十一章:汇能不远 兽寰渊内并没有因为中心地带的异象有太多改变,反而是有回归原状的迹象。那些像是消失了的魔兽们重新出现,这自然引起弟子们血液沸腾,夺战再起! 苏雨芙和杜岚身在山体之内,一受血玉琉璃花的滋养,一受血玉琉璃兽的血献,二人都在沉寂之中蜕变成长。 血玉琉璃之上闪耀的球体,杜岚静静盘坐,气息之中浑厚的力量已经突显出来,身体之上血玉之色也越来越明显,肌肤之间都是充盈着坚韧质感,那是一种极端强横的颜色,而这些不凡的力量都是来自于心脏之处的神秘闪烁。 “好不容易才凝结出来的血玉琉璃心都给了你,真是便宜你了!” 血玉琉璃兽声音隐隐的出现在杜岚心头,杜岚虽能捕捉的到,神志也是极端清醒,但他却只能感知着身体的变化,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此时的杜岚仍有不悦之意,虽然能感觉到身体之内的良性变化,但这种感觉在他看来并不好,因为这一切并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不知所谓的小子!”血玉琉璃兽轻笑,道:“自今日始,尔之身体已若神兽之品,修元之路一日千里。血玉琉璃心不碎,想死也难!” 血玉琉璃兽的话使得杜岚沉默许久,他终是明白这其中裨益,心头略有波动。 “你也是气运极盛,有那么好的兄弟把此种好事让与你,你还傻傻不明,真是天意弄人!” 血玉琉璃兽独自言语,未等杜岚有所反应便又道:“这块血玉琉璃随我而生,我体不存,其亦消散,便再送你相随!” 血玉琉璃兽言语之间,杜岚那柄雰水白玉大斧已经浮在身前,水雾弥漫,依然是那样细腻。 但随着时间的流转,外围的水雾已经出现血色,随后蔓延到了大斧之上。而杜岚身下的那块血玉琉璃也在慢慢散去,缓缓融入了雰水白玉大斧之内。 一切都在时间的锤炼之中,趋于完美。 而身在血玉琉璃花之内的苏雨芙同样蜕变着,但难度却是比杜岚大了许多。血玉琉璃花的灵气纯净无比,但却顽劣难驯,意志不强,不能渡过难关,还有被其反噬的危险。 心神沉入,那是一片雰雰雾气的世界,体内所有的经脉末端已经变成了血玉之色,同时坚硬起来。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倘若经脉固化,那可不是闹着玩,其若温水煮蛙,死不知死。 苏雨芙的聪慧见识,又怎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随着经脉之末的血玉之变,她也迅速做出反应,运转体内元力将其击碎。 这种自残之举动对于本就脆弱的经脉来说,又怎么能不是毁灭呢!俏脸之上的苦痛,在明显不过。 这种冲击将经脉之末毁的一塌糊涂,但随后而入的血玉之色再次破荆而前,连通未曾破碎的经脉之时,新的经脉已然重生。 而此时那些被冲碎的血玉之色也已经开始融入血液之中,流转身体。但这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仍在固化。而苏雨芙也一次又一次的用元力将其击碎,在痛苦之中保留生的希望。 寸进的血玉之色,无尽的苦痛折磨,破碎又重生,重生接覆灭。而在这之间,身之根本的心脏之处也是出现了变动。 心房之内,三片墨绿的圆叶诡异生出,淡淡血色纹路,叶片中间,一朵黑色莲花缓缓长出,之后花瓣微微张开,怒放在即。 而就在莲花盛放之时,花瓣却片片飞落,盘绕而上,之后没入心脏。 花瓣落尽之时,未曾见到莲蓬孤单,因为三片圆叶也是诡异消失,只留下并不孤单的跳动,血玉琉璃之色初显。 心脏之处的异动之后,苏雨芙体内并没有出现太多的变化,但花瓣没入心脏之后神奇之效却无法估量,因为痛苦实在减轻了太多。 完全在掌控之内的修炼,没有任何痛苦,苏雨芙体内神秘的变化实在让人撼然。 这种变化苏雨芙当然明白,这就使她表现出了一些不同的状态。虽然她外表娇柔可爱,但内心之中还是有着另一份气息,就是疯张。 而如今的体现就是修炼的不计后果,或者说是她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敢那样近乎于疯狂的破碎并吸纳着血玉之色。 正是因为苏雨芙的疯狂使得血玉琉璃花急速枯萎,可血玉琉璃花也并非凡物,它那庞大的根茎又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灵气,维持着自身需要,而这些灵气几乎都成为了苏雨芙蜕变的补给…… 峰顶之上,大阵之内,紫金雷弧已经彻底弥漫,两头兽影已经完全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雷三于雷电的相搏,身体之上也是雷光闪闪,英俊面庞在此刻看来已然成为杀神模样。 体表已是如此,也不知雷三体内到底是何种状态,暴躁的雷霆之力会将雷三折腾成什么样子? 可一切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雷三体内并没有体外那样激烈,反倒是极度平和,唯一不同的是一条三色小雷蛇正引着两条雷弧在体内穿梭游动。 两条雷弧一紫一金,如同尚未有意识的小蛇,正乖巧的跟着妈妈,样子很可爱。而它们的妈妈,自然是三色幽雷。 虽然体内状态很和谐,但雷三并不轻松。他必须已诱导的方式收服外来的雷霆之力,所以并不能有半点防御的想法,这会使得雷弧出现抵抗,更难驯服。 雷弧游动在毫无防护的身体里,那种伤害实在恐怖,而雷三在忍受这样痛苦的同时还必须努力营造出和谐的氛围,这实在是太惨了。 付出自是有回报,两条雷弧跟着妈妈游的越来越欢,雷三的身体也因为痛苦的折磨变得越来越强,对雷弧的控制自然也是越来越顺利。 就在此时,体内宛若流雷的元力已经不自觉的渗出体表,接引着大阵天雷,以求质的飞跃。 而雷弧的诱导工作也即将接近尾声,在妈妈的带领下,它们终于回到了家,在家里它们还见到了和自己很相像的兄弟,而下一步,就是彻底融入这个大家庭…… 明月在空,荒野之上,疾风不歇,哀鸣阵阵,诡异无端。 中心地带,冷奕盘坐大石之上,周身有着暗风旋绕,暗风之内青色轮盘飞旋,形成了一种强有力的保护,毫无声响,奇静无比。 冷奕的状况和雷三表现出了不同,体内的状况也是截然相反,这种平静的表象之下包裹了太多的荡漾。 元力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控制,如同风暴正在撕裂着冷奕的肌体。所过之处如同千刀万剐,血肉模糊。 在这种状况之下,身死无疑。但每每这种情况出现,体内总会出现淡淡光亮出现,宛若神明,急速的重造肌体。 莫名的力量无从寻觅,哪里有元力便出现在哪里,破坏着那里。而那淡淡光亮也是如影随形,不断捕捉着元凶。 冷奕意志力同样强大,从不退缩。 在一次又一次的创伤之后,终于捕捉到了那股莫名的力量,是一缕清风,桀骜难驯。 而那淡淡亮光来自丹田之内,皎洁如月,正是发自一弯残月。但视之的那种神秘朦胧,太过奇特。 那一缕清风虽然被识破真身,但却依然未曾停止破坏,从体内已经扩展到了体表,甚至带出了磅礴元力。 冷奕在荒野之中突破,雷大则在一旁护法,虽然尽在掌握,但绝不能掉以轻心,关键的时候绝不能受到任何的影响。 而这外来的影响只有一点,一群九阶的银月妖风狼。狼群不断的骚扰,原因只有一个,狼主被杀。 银月妖风狼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兽寰渊能存在一群已是上天眷顾。每个狼群都有狼王,也就是头狼,而狼主却是万中无一。 它们生来便是统帅,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银月妖风狼的狼主更是天下难有,狼群又怎会善罢甘休。 可狼群的数量也不过十数,很难对雷大造成威胁,每次狼群骚扰,他只是双手结印,身前变会出现雷波,驱赶狼群。狼群也忌惮这种存在,不敢上前,溃退而去。 每次被驱散,它们又会重组再来,虽然形不成威胁,但实在令人厌烦。 而雷三并没有选择屠杀,他也知道,维持兽寰渊平衡的重要性,屠杀绝对不是首选。他也只能不厌其烦的驱赶狼群,维持着冷奕的静修…… 却道是血玉琉璃痴心住,一朝夕始道不孤。雷光耀天风月冷,元力同聚汇能徒。 兽寰渊三层的最中心,蓝天白云,风和日好,万物生机,平顶山上留下了山体的破碎,潮灵山依然静静立在原地,却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一百七十章:逍墨峰 夜本不长,翌日朝阳;紫气东来,如酿琼浆;早望兽疆,归眼茫茫;人故不慌,自心相相。 却道是夜不长守翌日阳,紫气东来酿琼浆。早望兽疆眼茫茫,人自不慌于心相。 一夜思量,靖雷不准备闭关冲击汇能境。受时间所限制,他可不想错过择兽会的热闹景象,而那丰厚的奖励也早让他垂涎欲滴。 且不说小吉是无敌的存在,单是飞雪灵貂就已经是冠军之相,若不参加,赤裸裸的损失。 太阳升起,苏雨芙和杜岚也来了,带着飞雪灵貂。看她的样子好了许多,只是和自己刚刚苏醒一样,稍显茫然。 愉快的交谈也使得她恢复了之前的脾气。而她对之前的事情根本不记得,也不知道古灵死穴的存在,记忆只停留在靖雷上潮灵山,之后便是一片空白,连鹤鸣也不曾出现。 靖雷看到了她眼神之中的真实,也不深究,毕竟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靖雷将灰老的事情告诉了苏雨芙,飞雪灵貂可以不用采集精血就可以参加择兽会,并以万宝化形丹来诱惑,飞雪灵貂同意参会,苏雨芙也是欣然同意。 三天的时间极度充裕,他和灰老打了招呼,说服灰老以飞雪灵貂为主力,而小吉留作后手。 灰老自然心甘情愿,飞雪灵貂的稀有他也知道,在他看来,飞雪灵貂自然是比小吉更适合参加择兽会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而靖雷想的却不一样,小吉绝对比飞雪灵貂更强大。隐藏小吉,即使有变,小吉也能力挽狂澜,这一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而灰老也给了靖雷两块兽牌,这是参见择兽会的通行令,有着兽牌,就等于是报了名,只需等最后的选拔了。 落实了择兽会的事情,便再无他事,但靖雷却闲不下来。苏雨芙和杜岚在身边,且是二级汇能境实力,如不彻底利用,真是暴殄天物,所以靖雷便主动求虐。 实战经验对修元的好处不言而喻,而经过古灵死穴的摧残,靖雷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强度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而杜岚经血玉琉璃兽的血献也是脱胎换骨,他想看一看其中到底有何变化。 这种求虐的切磋在三天之中从未停息,杜岚和苏雨芙轮番上阵。切磋虽比不上生死相搏,但靖雷不加防护,直接以身体强撼,让二人都是震惊。 起初二人都有收手,放不开,但二人之后便发现靖雷的身体强横程度远远超过了想象。杜岚用五成元力动用大斧也不能伤及其的身体,直到七成元力才会出现创伤。 但苏雨芙动用幽元仙莲,只需五成元力,便让他有些吃力了。 但这种状况已经是非常变态,毕竟是身体强撼,倘若动用元力护体,甚至达到汇能境,元力出体,那种防御绝对是逆天了。 而靖雷也能深深的感受到杜岚从血玉琉璃兽身上所得到的好处,苏雨芙虽然有所隐藏,但她的好处似乎比杜岚更多。 而这惺惺相惜的状态也肯定了靖雷当时的决定! 双心的血玉琉璃花必然会诞生两颗血玉琉璃心,之于苏雨芙和杜岚,再合适不过了。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将那具血玉琉璃兽兽骨给杜岚的决定,那定会让杜岚再次飞跃,真正的和苏雨芙平级。 只是现在时机尚不成熟,需等待时日。 三天轻松的受虐很快过去,靖雷只觉得身体自在了许多。而他也悄悄的在夜里进入大湖之内,那黑冰寒水的沟壑内,大石封着通道,一切都是安详。 他并没有选择潜入其中,只是在湖底运转化水灵诀,将其中的灵气抢掠了个七七八八,这让他更加享受,更舒服了…… 随着择兽会的到来,兽寰塔明显热闹了许多。而此次择兽会的会场并不在九寰塔,却是在其东万里之外的兽寰山的主峰,逍墨峰。 身在兽寰山脉外围的九寰塔在一定意义上是兽寰塔的核心,但绝不是最佳位置,这里只是兽寰山脉的外围,是一个门户。而这最佳位置便在万里之外,那里是神秘的林家之所在,也是兽寰塔隐秘核心,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真正看出兽寰其势不凡。 经过九寰塔下的巨型圣易台,弟子们直接被传送至了逍墨峰的所在。 逍墨峰前,有着巨型广场,长阔千丈,青石阶布。中心为规整圆形,整石所制,其径三百余丈。 巨型广场上满布着岁月印痕,其上有着隐约刻画,那种手法,应该有大阵加持,其中气势比九寰塔前的广场强了太多。 广场之上往来人众,好不热闹。 广场南面,参加择兽会的弟子忙于排队报名。在兽灵环印的帮助下,那些面相凶猛体型庞大的魔兽们都显得十分乖巧,精血的采集井然有序,进展的十分顺利。 那些纯属凑热闹的弟子四处游荡,观景觅灵,也不闲着。毕竟对他们这些围绕着九寰塔修炼的弟子们来说,这里可不是常来之处。 靖雷、苏雨芙、杜岚三人带着飞雪灵貂也来到了此处,身上有灰老给的两块兽牌,自然高枕无忧。 之前走了后门,在此刻便显得无所事事。此处景色尚佳,三人便在逍墨峰周围流窜起来,观景更叹景。 远望千峰万仞,比势攀高;近瞧高山低壑,争奇竞秀;满眼蓼木茂竹,修林乔松;鼻间暗香异处,瑶草奇花;耳畔鸟鸣声幽,响泉浏清;身绕绮霞云瑞,仙灵氤氲。真乃一方佳地,感叹唏嘘,不觉风雨轻慢,身迷在此。 眼见若此情景,靖雷不觉叹吟道:“绮霞云瑞锁翠屏,黛色轻拢风雨声。响泉浏清唤鸟鸣,暗香遥秀万仞峰。” 此象在弘洲之上也是常有,但眼见若此,总有心畅,试问天地之奇,何人探尽? 时间飞逝中,大地随身转。良久之后,三人又回到了逍墨峰下。 广场之上的人更多了,而且还多了外来之人,其中气息颇为不弱,远远的超过了众弟子的实力。 那些人虽然不曾强横无理,但对兽寰弟子却不甚待见,冷傲难近。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苏雨芙眼中透着些许敌意,言语之中也少有悦色。 “择兽会对外开放,他们应该不是兽寰弟子,是从外面来的!”杜岚回道。 择兽会对外开放,应常有外来之人。但他们穿着装饰极为普通,并无特点,根本看不出究竟来自何势力。 说来也奇怪,靖雷并不知道择兽会为何会吸引众人,毕竟奖励唯一。 魔兽血脉压制极强,冠品之相易于参透,也不明为何还有人明知无望,还要参会。而反观这些人,并没有见他们带任何魔兽前来,像是完全的看热闹。 这就更难理解,凭他们的实力,这种程度的集会,何能开拓眼界。可这种现象并不少见,这使得一种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苏雨芙看了看,一转念,道:“他们不会是林家的子弟吧!” “有可能!”杜岚也似茅塞顿开,忙道:“林氏宗族子弟虽然也算兽寰人众,但骨子里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些普通的弟子,而且他们的修炼也跟我们不一样。他们人数少,但全都是些不凡之辈!”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的这么多?”靖雷有些奇怪,苏雨芙和杜岚像是对兽寰塔极为了解,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坏人是修炼狂,平时少与人接触,当然不知道了!”苏雨芙微微一笑,轻灵言语之中也不知是夸奖,还是嘲弄。 “是吗?”靖雷倒是不很在意。 “是的!”苏雨芙极为肯定,之后道:“坏人你要是一直这样,恐怕会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哦!”苏雨芙的话引起了靖雷强烈的兴趣,眼眉微皱,冷道:“什么问题?” “连理无枝!”苏雨芙嘴上言语颇为正经,但美眸之中却满是戏谑神色。只道是苦修极天不知月,连理无枝本命缺。袈裁怎伴光阴渡,伊人何时乱君怀! “哦!是吗!”苏雨芙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靖雷也是淡淡一笑,想到灵儿,心中有些异样,旋即认真道:“其实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靖雷的话也并非无凭无据空穴来风,只是少有牵强,琳曦的身影在心头萦萦绕绕,牵动了多少心情。 这本是一句玩笑,但不经意就将气氛变得不对劲了。 “坏人你隐藏的好深啊!”苏雨芙一脸坏笑,试探道:“也不知是那里的美人,竟能连你的心都俘获了!” “再美能美得过苏大美女!”靖雷不敢妄自评论,但可玩笑。 “原来姑娘姓苏啊!”身后传来一声厌响。 ; 第一百七十二章:天时之子 “他们被称为天时之子?”靖雷明显有些震惊,要在族中被冠以天时之子,那绝对要有些手段才行,难道他们真的很强。 “并不是那样!”林逸纤解释道:“天时之子的名号是他们自封的,只是平时听顺了,也便那样叫了!” “他们还真是自恋啊!”苏雨芙小嘴边扔挂不满不屑。 “除了那个林逸秋,为首的叫林逸青,左边一个叫林逸阳,右边一个叫林逸寒。四人以其名自封春夏秋冬四时之将,合而为一,便自取了个天时之子!” 林逸纤眉间一抹沉色道:“别看他们虽然毛病不少,但是绝对是族中好手,就算不是最顶尖的,可绝不能小觑!” “那姐姐肯定是家族里的明星吧!”苏雨芙甜甜道:“修为又高,人还这么美,肯定把那些男人迷死了,追求者多的就是这广场也站不下了吧!” “休要胡说!”林逸纤稍加掩饰,又忙回到前言,道:“他们四人中林逸青修为最高,刚刚四级汇能境,其他三人都是三级汇能境,但他们中最危险的却还是林逸秋!” “哦!”靖雷一愣,神色稍凝。 “不单单是林逸秋本身的隐藏实力,更是他身后凶名在外的哥哥,林一仇!”林逸纤说到此处,明显有些谨慎。 “我道是如何危险,原来是有帮手!”靖雷微微一笑,略多释然,思量间,轻叹道:“林一仇!并没有带‘逸’字,难道这里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也不知道他爹和谁有仇,给儿子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切莫声张!”林逸纤忙制止,低声道:“他家中事我是不知,但他的实力我却非常清楚!” “他很厉害吗?”苏雨芙好奇问道。 “他虽然是林逸秋的哥哥,但二人的实际年龄相差无几,都是将要十七岁罢了!”林逸纤多有无奈道:“如今我和他同处四级汇能巅峰,但我十招之内必败于他手!” “不曾交手怎会知道!”靖雷沉声道:“你与他修为相同,何惧之有?” “就是啊姐姐,你可也要有信心啊!”苏雨芙在一旁大气道。 “说来惭愧!”林逸纤略显尴尬,道:“我与他过过五招,虽然不曾落败,是个平手。但战后他气定神闲,我已乏力,自知其实力,十招怕已是说的多了!” “姐姐不必上心,那臭男人没什么了不起,待妹妹迎头赶上,定给姐姐出气!”苏雨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根本不把林一仇放在眼里。 “妹妹,你呀你……”林逸纤对苏雨芙也是又气又爱,玉手在其鼻尖挑逗,颇为亲昵。 苏雨芙缓和了气氛,可她心中也知道,气氛并不平静。但靖雷堆笑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忧愁,自是除了亮眼的滑稽。 两人亲昵正盛,飞雪灵貂自苏雨芙的袖口钻了出来。之前她一直藏在苏雨芙袖中,又是安全,又不引起他人注意,如今显身,自是引起了林逸纤的兴趣。 “妹妹,你竟还藏了一灵物!”看着飞雪灵貂,林逸纤忍不住玉手抚摸,飞雪灵貂也并未不愿,怕都是美女的缘故吧! “姐姐说的哪里话,对姐姐我还能藏什么!”苏雨芙笑语之时,飞雪灵貂已经窜上其肩头,双眼之中,颇为灵动,毛若飞雪,清灵纯美。 而后,二人就飞雪灵貂着实言语了一番,满是褒奖之词,苏雨芙满面笑颜,飞雪灵貂虽无言语,但明显有着许多喜悦,毕竟她熟于人言,只是二女并不知道罢了。 单看那气氛,飞雪灵貂已经完全融入,颇多融洽。 而在另外的一头,林逸纤的身影被四人窥视,不悦之色浮于众面。 “那林逸纤难不成和那小娘子认识?”远望,林逸秋甚为疑惑。 “不会吧!”林逸阳道:“虽然同归兽寰门下,但纤纤姑娘很少离开族内,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老二,你什么时候看上林逸纤了!”林逸青略有讽刺道:“还纤纤姑娘,叫的那个亲热呦!” “就在刚才,我被纤纤姑娘的美丽深深的吸引了!”林逸阳言语中还是有些诚意:“纤纤姑娘现在是我的追求的目标!” “哼!”林逸秋一声冷笑,道:“那你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啊!” “你小子不是也对纤纤姑娘仰慕已久!”林逸阳看着林逸秋,道:“你我兄弟,公平竞争!” “二阳,你认真了!”林逸秋笑道:“现在我已经转移目标了,就是那姓苏的小娘子!” “谁怪族内女子出众就那二人!”未曾言语的林逸寒道:“我还是惦记她妹妹!” “还是小寒藏的深!”林逸青叹道:“听闻林逸纤的妹妹比她还多几分姿色,只是一直神神秘秘,不曾见到!” “我也没见过!”林逸寒冷道。 “那你也惦记!”林逸阳没好气道。 “族中有几个真正见过的,还不是有那么多心仪者。”林逸寒淡淡道。 “哎!”林逸青道:“振林碑上,她的气高悬于二妖之下,超越众人。身为娇玉,能比妖孽,自然是倍受倾慕!” “是啊!是啊!实在太变态了,我等太难企及了!”林逸阳连连叹语。 “哼!能不能有些志气!”林逸青冷哼一声,自傲道:“哥哥我可是要追求妖女的人,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弱爆了!” “大哥威武!” “大哥霸气!” “大哥威武霸气!” 林逸秋三人也不知是真佩服,还是假奉承,但他们心中明白,林逸青口中的妖女只有一人。 她在族中横行霸道,可谓无敌,是人就会惧她三分。 不仅仅是因为其实力太过强大,更多的是因为她长得实在太丑了,而被叫做丑妖。 如今林逸青说要追求丑妖,三人自然是那般神态。 戏谑归戏谑,但回过头林逸青对着林逸秋道:“哥哥我刚才把话说的很明显了,也是顺了你的意,我们什么时候去收拾他?” “要不这择兽会一过,我们便去登门道歉!”林逸阳看着二人,满脸淫笑:“顺便把那姓苏的小娘子拿了,也是满足你的意愿!” “不急!”林逸秋脸上表情极为轻松,道:“你们难道忘了,对于我们内族来说,要教育兽寰外塔的弟子,可是有名正言顺的机会的!” “是啊!”林逸阳恍然,一转念又道:“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了?” “哼!”林逸求一声冷笑,神秘道:“不是我能忍,只是近期有更重要的事情。眼下受限于族中规矩,必须参加这择兽会,抽不开身,择兽会完毕我就会去办,回来的时候会让你们吓一跳的!比起那件事,我也只能让那秃驴再蹦跶几天,等到了时间,定让那秃驴永世不得翻身!” 看着三人面色,又是一句:“顺便把那姓苏的小娘子得了!” “哈哈哈!”听闻,林逸阳大笑,道:“好!哥几个一定帮你!” “那都不是问题!”林逸青也是略带沉色道:“你一定要为我们天时之子争口气,让族中那些老家伙们看一看!” 林逸秋目光如炬,脸上潜藏许多自信,真元动于体,乱潮涌于心…… 之前广场之上对撞的不愉快因为二人的适时分离没有升级,众弟子的观望也在阳光的浓烈中渐散而去。 多有视目,也是因为林逸纤和苏雨芙二人在一处,聊得欢,投缘自在其中,那画面太美,实不敢看。 广场南面,报名排起的长队也渐渐消失,散落在南面的广场,在靠近中心圆石的地方,分散而立,占据了很大面积。看那人数着实不少,皆为青衣,兽寰徒众。看来对这择兽会,众弟子热情很高。 日过三竿一竿上,午时无刻准会张。 时间已是不早了,到了择兽会预定的开始时间了,众人满腔的期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透出躯体,躁动着逍墨峰下灵韵的空气,沸腾着广场之上厚重的青石。 万众期待的目光就连骄阳也不能遮掩其光芒,兽寰塔的长老们也在此刻从逍墨峰上飞身而来。 踏云之行,踩风之渡,那等轻盈自在其中,飘逸梦幻,引得众人噫嘻长叹,何日能若此,颇多向往。 青衣五道,塔徽八层。为中一人中年模样,荣光秀姿,风度翩翩,长发整为四方髻,极为正式。 左一位老者,白眉飘,佝偻背,拄拐棍,正是兽寰塔上开启兽寰渊的林霍。 左边一位是一女子,齿白唇红,略施粉黛,极具风韵。右一位同样是一位老者,多黑发,少有白发,沧桑皱纹,皮肤略黑,极具威严。右边一位,中年模样,剑眉方脸,古铜面色,短发钢直,眼寒慑人。 此五人所形成的气场迅速笼罩了真个广场,并不是威压,反倒是一种贴心的柔和,极为舒心。 为中的中年人满怀笑意,清亮高朗的声音传遍天地,:“谢于众至,乐于同此。兽寰塔,择兽会,开!” ; 第一百七十四章:择兽之评 熟人身侧,雄立一兽,剑齿侧生,目露凶光,黑金闪耀,爪藏血红。这青年是林迈,身旁的还是剑齿血爪虎。 林迈已不是当时的林迈,现在的林迈已是三级汇能巅峰实力,远远的将靖雷甩在身后。而那只剑齿血爪虎也不同当时,且看它剑齿耀华凝粹,皮毛暗金深邃,真真是脱胎换骨之形,超神胜仙之貌。二者定是受了大机缘,才有此突飞猛进的成长。 “剑齿血爪虎!”主持男子道:“请入九晶幻兽阵!” 林迈领着剑齿血爪虎缓缓步入阵中,每一步都是如此坚实有力,威风凛凛。 靖雷看得出剑齿血爪虎的血脉发生了质变,但却不知到底觉醒到了何种程度,心中暗暗期待。 剑齿血爪虎入阵之后,晶石迅速闪亮,较之前人并无异象,但最终兽晶的闪亮说明了问题,因为亮起的晶石数量达到了九十六颗,这是一个骇人的数字,这个数字给了后来之人太多的压力。 “剑齿血爪虎,评级九十六星!” 靖雷心头暗自感叹,飞雪灵貂怕也只是如此评级,虽可能超越,但后面还不知道会出现何种惊喜,真是叫人期待。 林迈带着剑齿血爪虎傲然离场,人群之中再出一人一兽。青年持一长棍,棍子头立一雄鹰,白羽白翅,黑爪黑喙,头顶有着一撮杂毛,看似柔弱无力,平庸至极。 这是一只雪翅毒鹰,喜觅食蝎、蟾、蛇、蜈蚣、毒蜘、毒蛙等毒物,看似柔弱,实则力大无穷,凶悍至极,常人被其抓啄,必受其毒,不日则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雪翅毒鹰一声长鸣,展翅轻飞。虽展翅不过三尺,但双爪有力,竟是带着那青年飞入了大阵之内。那等轻巧,似信手拈来,其力可见一斑。 “雪翅毒鹰,评级九十一星!” 离阵,出列,入阵,评级,离阵。择兽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众弟子也展现出了自身素质,不争不抢,不骄不躁。 而另靖雷稍感意外的是,择兽之中也尽是不凡之种。 疾若雷音妖豹、万影雕之驰,坚若灵钢岩犀,玄甲金龟之固;勇若吞山沙狼、烈纹石牛之骁,巧若水火雀、温灵鼠之娇;仙若水月银狐、幻彩古马之寥,邪若枯木邪象、焚阴鳄之妖;奇若百味晶蛹、玉茸仙鹿之精,异若蓝睛魔犬、攀云天猴之灵;霸若赤乾火狮、罡震暴熊之威,狂若冰霜铁蜥、须舌狂蟒之躁。 被择之兽皆是百兽之强,千鸟之首,万虫之帝,非珍即贵。 时间飞飞逝,百数匆匆过。 被择之兽中多数和开始的评级并无有太多差别,就是九十五星的高分评级也多有出现,时时引动场内弟子阵阵惊叹,但却未曾出现九十六星的评级,林迈的剑齿血爪虎仍高居榜首。 被择之兽过百之后,数量也就越来越少。 终于。在南方等待的队列也变为两三之影,转瞬便会罄尽。 苏雨芙和林逸纤立于一处,看见南方即无等待之人,便似撒娇道:“好姐姐,妹妹也去参会,你等我啊!” 林逸纤也是微着螓首轻点,笑靥灿然,也不说话,像是对苏雨芙失了法子。苏雨芙向靖雷讨了兽牌,静观其变。 须臾之间,最后的一人也离阵了,却未有人再入场。 苏雨芙眉眼之间稍作暗示,便轻身而起,脚底青莲生风,身姿翩舞轻旋,腾空之时,飞雪灵貂出现在其肩头。 忽得白雪飘落,萦绕二人身间。此正是八月艳阳,竟有飞雪飘落,在阳光之中是那样晶莹纯美,其所散发出的清凉之气瞬间便让所有人舒爽无比。 而舞于飞雪之中的美人更是楚楚可人,无不观之丽容,叹之美貌。女子惊羡,男儿痴颜,纵使主持男子和四位长老皆是有所波动。 这一刻的苏雨芙完全成为了产内最耀眼的所在,而趁此机会,靖雷也悄悄的下了石台,到了南面角落,静静等候。 “飞雪灵貂!”主持的男子望着缓缓飘落的苏雨芙,同样声调:“请入九晶幻兽阵!” 苏雨芙飘落九晶幻兽阵,飞雪灵貂所带来的异象仍在持续,陨兽石上的兽晶却已经开始闪亮。这些光华和阳光不同,又有飞雪的点缀,更显斑斓多彩。 兽晶的闪亮缓缓持续,却并未因为飞雪而冻结,最后停在了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热的位置上。 “飞雪灵貂,评级九十七星!” 寂静之后,便是欢呼雀跃,如此完美的收尾,再好不过! 苏雨芙也是噙笑离阵,自于一旁等候。而那林迈的表情明显不甚轻松,苦瓜脸。 苏雨芙离阵之后,并没有人再入场,主持的男子眼神扫过产内,而就在此时,场内竟是又神奇的出现一青年。 其身非兽寰青衣,而是一件赤袍,四级汇能实力。身边有着一只浑身烈焰的魔兽,气势惊人。 此兽体若猿,尾极长,金黑毛色,其身却燃烧赤炎,长尾甩动之时,滚滚热浪迎面而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赤炎金蜼!”主持的男子还是沉稳道:“请入九晶幻兽阵!” 那一人一兽入得大阵,陨兽石之上的兽晶便迅速闪亮起来,速度之快前所未有,而最终停留在了第九十七颗的位置,就连第九十八颗仍有些微光。 众弟子眼见若此,皆是面面相觑显惊异,瞠目结舌失言语,一时之间场内死寂无声。 “赤炎金蜼,评级九十七星!”主持的男子声音并无改变,但如此寂静的环境,这声音瞬间便炸开了。那男子一脸不屑的带着赤炎金蜼走出大阵,寻了一处单独的石台候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此时临近结束,又是出现了同分的评级,且是兽寰外人,其实力颇高,如若真是其夺冠,兽寰塔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这样的想法几乎充斥了每一个在场的兽寰弟子,但他们却无能为力。 就在纷杂吵闹之中,熟悉的兽寰青衣再次出现,这青年一头精钢发,两眼散光华,五级汇能修为处,气定神闲藏殊奴。其脚步低沉,入了阵中,却不见其兽,着实让人不解。 “隐灵兽!”主持的男子朗声,却引来了大惑难解。 而靖雷则是因为此言惊叹至极,隐灵兽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并不单单是牵扯到上古奇种一类,更多的是自己所见之隐灵仙衣。 隐灵兽依附于人身生存,雌者依处女,雄者附童男,阴差阳错者,皆死不能活。隐灵兽会随着被附之人的实力成长而长大,会对被附之人造成负担。而被附之人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却不会从隐灵兽身上得到太多好处。依附于人身之时,只被称为隐灵小兽。隐灵小兽通体透明,形如蝶,身若水,极具韧性。 当被附之人实力三年未得寸进,隐灵兽便会从其身自然脱落,开始新生,而此时的它才被称为隐灵兽。 隐灵兽依灵而生,择云为居,遇雷则落,随风即行,隐于天地之灵,非有缘人不得见也。 隐灵兽没有魔兽一样的等阶划分,只有实力的增长,当其实力达到被依附之人当时的实力,这才可能化为人形。 可这纵使历经万难化得人形,却只会停留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便再无隐灵兽。 隐灵兽之中,被依附之人易圣实力,则被称为圣兽,被依附之人终神实力,才会为仙兽。仙兽成体之时,会脱落兽皮,此兽皮便是制作隐灵仙衣的主体。 两段终神路,这是何等艰难,而那兽皮更是娇弱,其遇风则散,遇水则溶,遇土则尘,遇阳则焚,遇阴则溃。 非有掌控天地之大能者不能取也,难度可想而知。勍叔手上会有隐灵仙衣,可以想象他的家底到底有多变态。 阵中青年脱了上衣,胸前附着一物,透明如水,却看得真切,形体确实像蝶,远远之处便能感受的到其所蕴之磅礴灵气,颇为奇异。 靖雷看到其尚依附于青年之身,故知其并非隐灵兽,而为隐灵小兽。 这主持的男子既知隐灵兽,不可能会弄错的。可如今竟会犯错,也不知是何原因。怕也只是欺于众弟子不识其物,将那“小”字瞒了,听起来也好听些。 青年入了大阵,晶石迅速闪亮起来,其势之猛,甚至盖过了赤炎金蜼。可最终的结果却让人有些可惜,第九十八颗并未真正亮起来,又是同分。 “隐灵兽,评级九十七星!” 如此分数不免惋惜,但众弟子心头也是一热。出现同分,且是三人,如此一来,这择兽会的头名之争,便会成为三人实力相较,岂不是更有看头。 就在此刻,场内狂风暗起,逍墨峰旁祥彩飘飘,大有遮云蔽日之势…… ; 第一百七十五章:三兽同分 那祥云飘飞而至,速度奇快,引得众弟子皆是抬头观望。 只见祥云之中多有凝紫,却正是这风的源头。下一刻,祥云散开,一只巨大的飞鸟显现而出,展翅三丈过,立足一丈高。 观其纯紫如玉,闪耀似仙,修长玉足,秀丽优雅,仰首展颈,神采飘逸。呼吸之间祥云尽出,吞吐之时紫气皆来,瑞奇萦绕,果是仙种无疑,是一只紫玉仙灵鹤。 众弟子皆惊于此,更叹于立于其背的两人。前者紫金长袍显华贵,神功御体非凡人,后子青色衣衫自兽寰,功藏于身显逸官。 那紫袍中年人立于鹤背之上,尽显睥睨之气,身后的青年也并非泛泛之辈。 靖雷望去,登时间心头百感乱涌,脸上千绪繁凝,眼神之中那种震撼从未出现,双拳紧握,整个人都有些不自觉的抖动,多显失态。只是身在角落,无人察觉罢了。 他并非震惊于紫袍男子的实力,而是青年的模样,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眼睁睁看着被死亡的鹤鸣。只不过他的实力远远高出当时,已是汇能三级。 见到紫玉仙灵鹤,靖雷瞬间便联想到了鹤芝门和鹤鸣。再看那中年人长相,却似熟悉,当看到看青年模样时,更是震惊,因为他非常肯定,那人就是鹤鸣。 自己同鹤鸣战于潮灵山,被天地异象卷入古灵死穴之中,为了逃离那里,才又见到潮灵山,却不想鹤鸣被潮灵山砸了个正着。 靖雷苦于实力低微,施救不急,使得鹤鸣尸骨无存,自己也被困入其中,再逢异象这才得救。 整个过程他自己也是浑浑噩噩,不明所以。 虽然一切都看似荒唐,但古灵死穴之内的所得,印证了整个过程的真实性。 可如今鹤鸣身在此处,又要作何解释,靖雷彻底凌乱了。 “鹤兄,多日不见,实力又提高了,果然是深不可测啊!” 主持的中年人望着天空之上的紫袍男子,拱了手,喜笑于面:“不知鹤兄会赏脸观我择兽会,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身侧四人虽不曾言语,但也是面色和善,颇为有礼,看来有些交情。 “遥墨兄,言重了!”那紫袍男子笑道:“今天是我儿鹤鸣带着紫玉仙灵鹤参加择兽会,我也只是看客,你就不必多礼了!” 说着便是大手一挥,向那主持的中年人掷去一物。玉瓶之中紫色的液体,应该是紫玉仙灵鹤的精血。 “鹤芝门竟然还存在着紫玉仙灵鹤,恭喜了鹤兄!”主持的中年人望着天空,朗声道:“请入九晶幻兽阵!” 紫袍男子未曾动作,鹤鸣便是嘴角微动,那紫玉仙灵鹤长唳一声,周身祥云再起,紫气又绕,一羽便成风,展翅欲千里,叹息之间便落入大阵之内,长唳更鸣。而紫袍男子始终立于虚空,丝毫未动。 兽晶闪亮,紫气氤氲。兽晶闪亮尽光华,熠熠生辉。紫气氤氲璀璨注,温温祥瑞。兽晶一路亮起,有着紫气衬托,更是无瑕幻美。而最终的定格,也映衬此景。 “紫玉仙灵鹤,评级九十八星!”主持的男子声音传遍场内,一片哗然,分数说明了一切。 紫袍男子面色微沉,并无太多喜悦,仿佛对这结果已经提前预知了。 紫玉仙灵鹤之上的鹤鸣望于四面,也不曾有太多傲气,而紫玉仙灵鹤仙翅一振,又飞入空中。 而就在此刻,天边沉云忽起,其内金光流转,苍茫浩荡,所过之处风起云涌,声震四方。 紫袍男子望了一眼,嘴角划过一丝微笑,并无所动。主持的中年人眼望沉云,却并不轻松。身侧四人也稍有波动,并不明晰。 沉云而来,金光更盛,流转与沉云之中的金光渐渐清晰,厚重的金鳞在阳光中如此耀眼,巨大的身体吞云吐雾,盘雨生风,若龙若蟒,气势更胜。 “没想到金沅宗的人也会来凑热闹!”紫袍男子望着那金光之处,沉声道。 沉云散去,来人显身,是一白衣秀士,身旁同样立着一青年,青年着兽寰青衣,已是三级汇能实力,但胸前塔徽却只有一层,虽生得美貌,但多有阴寒之气,靖雷也从未见过。 “鹤门主好眼力!”那白衣秀士笑道:“你我只见一面,鹤门主竟记得如此清楚!” “此处兽寰塔为贵,你我之事,择日再提了!”紫袍男子稍显不屑,但听得出来,二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此处为兽寰塔之择兽会场,我儿金汩参会,我也是看客罢了!”那白衣秀士谈笑间,也是轻掷一物,玉瓶之中金光耀眼,定是此魔兽精血。 “大沅金龙蛟!”主持的男子收了玉瓶,沉声道:“请入九晶幻兽阵!” 那龙蛟翻滚,带着金汩如了大阵,便是一阵狂啸,巨尾拍打陨兽石,极其凶暴。晶石的闪亮映着金辉遮迷人眼,众人只晓得闪亮已接近满数。 “大沅金龙蛟,评级九十八星!”主持的男子高声宣布。 又是一个九十八星的评级,众弟子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冠军越到最后竟越是扑朔迷离,难知分晓。 “鹤门主,没想到我宗的大沅金龙蛟竟然和贵门的紫玉仙灵鹤同样评级,看来这择兽会的冠军真的不好定啊!”那白衣秀士一脸笑意,看着着实阴寒。 “依择兽规约,是否需要你我来定这冠军归属!”紫袍男子不怒自威,望着白衣秀士,周身之上散发出阵阵波动。 “好啊!”那白衣秀士也不是善茬,立声应允,身体之上同样散发出强烈波动。 “老夫没来,谁敢乱评冠军!”天地之间若响惊雷,晴空万里却是雷鸣四起,震耳欲聋。 就在众人皆困惑之时,天空之中凭空炸雷,直直轰击在陨兽石旁,雷弧漫天而起,众人惊退。 就在落雷之处,出现了一个老头,谢顶,耳旁脑后有着些许金发,颇为凌乱,面色黝黑,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整洁,给人感觉就是脏兮兮,像是遭雷劈了。 可其颇具容光,精神十足。右手中握一三色细杖,似曾相识。而左手拉的一人,也是熟人,是雷三。 雷三一脸不情愿,极力反抗,可被那老者擒住手腕,丝毫不能挣脱。 左腿之上有着一小兽正抱着雷三的腿,身长不过一尺,暗金之色,闪光,头生双角,寸长,面圆鼻小,眼大,无尾无毛,腿短。身上有着清晰纹路,观之也是甚为可爱。 “雷老!”那主持的男子见了老人,微微行礼。 “我说是谁这么大声,原来是雷老头!”紫袍望着老者笑道。 “你个小崽子,见了长辈也不懂礼数!”老人望着紫袍男子,声音震天响,毫不客气,喝道:“让我替鹤长脖子管教管教你!” “雷伯,怕了您了!”那紫袍男子似有苦难言,竟是不敢于其争论,忙讨好,生怕被管教。 “这才像话!”老人看了紫袍男子一眼,旋即转头望着主持的男子,道:“遥墨啊,我今天也是看客!”言语之时,将雷三拉了上来。 主持的男子林遥墨看到雷三腿上攀附的小兽,也是微微一惊,旋即朗声道:“暗金冥纹兽,请入九晶幻兽阵!” 雷三哭丧着脸,挪步上前,极不情愿的入了大阵。 随着雷三的进入,陨兽石上的兽晶又一次亮起,不紧不慢,持续不断,最终也将达满数。 “暗金冥纹兽,评级九十八星!”林遥墨朗声传音。 又一个九十八星,紫玉仙灵鹤、大沅金龙蛟、暗金冥纹兽三兽同分,和之前的情况如出一辙,如此高分,三人若一心求冠,纷乱之争不可避免。 白衣秀士脸色微凝,紫袍男子也有叹气,老人安然之貌,并无波动。但雷三、金汩、鹤鸣三人表情各异,胸中所想自是不一。 金汩一脸阴寒,鹤鸣也有怒意,唯独雷三一脸凄苦。毕竟前二人是三级汇能实力,而自己只有二级汇能,但他应该不是苦于实力,而是心中确实不愿。 林遥墨眼望四周,心头虽有异想,却不表于色。 本来隐灵小兽一出,便可知分晓,纵使同分,却依然可得胜。 如今被这三人一闹,却难以收场。虽三人同属兽寰塔,但毕竟来于外,无论他们谁得了冠军,于兽寰塔而言,都不算好事。那用来解决问题的隐灵小兽,如今看来,是出的早了。 而此种场面正是众弟子所希望看到的,他们的热情就说明了这一点。 此刻万里晴空,阳光普照。虽是未唤夕阳,却得如血残光。太阳在此刻变得血红,场内也如鲜血泼洒,极端邪异。 阳光失去了原本的温热,血红之中,阴寒袭袭,冱冷凝冰,肌伤肤冻,骨灭神封…… ;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是来参加择兽会的 血光之中,一道巨影自天而降,身若陨石,对着九晶幻兽阵急坠而下,落地之时震天响动,沉声轰鸣,血光消散,才得真身显露。 观其身之庞然不及飞天之紫玉仙灵鹤,气之浩然不胜大沅金龙蛟,形之恬然不比暗金冥纹兽,观之疾坚勇巧仙不为鳌头,邪奇异霸狂不在顶烈。 身为血虎,尽泛沉色,面容憔悴,瘦瘠枯槁,毫无威猛之躯,尽显病猫之态。 此虎落于场内,主持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多有凝重,身侧之人也警觉起来。天空之上紫袍男子和白衣秀士也是面露沉色,场内的老人表情也并不轻松。 那虎抬头环顾四周,耷拉着眼皮,并没有太多的精神。众弟子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那虎望着主持的男子,嘴微微张,舌尖一道鲜血暴射而出,划破天空,音爆炸裂。 林遥墨眼瞳微缩,双手探出,元力瞬间凝为球体,若水之状,其拳一握,球体震荡而开,其波涌动,化为一道屏障,护于身前。 鲜血冲击于防护之上,初若雨落无声,后如翻江倒海,竟是激起元力澎湃轰鸣,如浪如潮,其声冲于九霄,其势震于青天。元力冲散之时,竟是引动场内灵气消融,不知所踪。 震荡之后,那一道鲜血浮于林遥墨身前,虽依然散发着难被驯服的狂躁,但却被囚于元力之中,可谓困兽之斗。而林遥墨面色阴沉,牙间蹦出一个名字:“红铬噬灵虎!” 别人不熟悉,靖雷可熟悉,兽寰渊内,死去的便是红铬关少主,而他的那一方虎印还在自己手中,如今出现红铬噬灵虎,绝不是什么好事。而看这头红铬噬灵虎并不同一般,因为它化形了。 “精血一道,兽牌就免了!”那虎口吐人言,道:“我是来参加择兽会的!” “你已化形,有必要来参加这种低级的竞选吗?”林遥墨望着血虎,冷道。 化形!众弟子听闻此言,哗然惶恐,竟会是化形之兽,这着实意外。 “择兽会并没有规定化形之兽不可以参加!我以兽形来此,说明了我的诚意!”红铬噬灵虎踱步走向九晶幻兽阵,道:“我的一道精血,是你兽寰塔赚到了!” “请入九晶幻兽阵!”林遥墨仍有风度,沉稳道。 那虎也是不紧不慢的的走入了大阵之中,一副慵懒模样。 那虎步入大阵之后,周遭的阳光便再次变为血色,四围的灵气也随之异动不止,顺着那血光,被彻底吸收。场内也因为此种状况狂风四起,狂风不知头,却可观其尾,狂风汇聚之处自然是九晶幻兽阵。 血光席卷着狂风,聚拢着兽晶的闪亮,一颗又一颗,如此沉稳,如此耀眼。众人盯着兽晶的闪亮,心中却远远没有兽晶光华那样明晰,皆是昏暗繁杂。 兽晶一路亮起,最终连接一处,并无间隙,陨兽石上,九十九颗兽晶皆是亮起,光华汇聚着稳定性,耀光凝结着说服力,最高分就这样不负众望的诞生了,但有多少不孚众望在其中。 “红铬噬灵虎,评级九十九星!”林遥墨依然高声的宣布,但这最高分实在引不起众人的兴致,包括林遥墨自己在内。 林遥墨虽已宣布评级,但九晶幻兽阵中血光依旧,狂风也未曾停歇,反倒是更加凶猛,高台之上许多弟子不堪其力,被带倒不在少数。灵气被随着狂风彻底催化为利刃,吹过之处,青衣褴褛,断发伤面。 “所有弟子退出百里!”眼望此景,林遥墨怒吼一声,一脚踏入狂风之中,周身之上元力倾泻,欲要扭转这狂风之灾。 众弟子慌不择路,急不择途,惊慌错乱,驱兽奔离,逍墨峰下,纷乱为上。 而在众弟子离开之中,广场之上漂浮在空中的大石也聚拢起来,就连南面铺于地面的大石也是如此。大石汇聚,阻隔狂风,形成一道围墙,将所有弟子阻隔在外,只留下了向天的开口。 慌忙之中,谁也顾不了谁,生怕自己跑慢了,被卷入其中。如此危险的境地,谁又不是呢! 可靖雷却并没有选择离开,当脚底的巨石升起之时,他选择了奔向狂风,留在场内!不想狂风太急,巨石太快,还使他摔在地上,捡了一身灰。 九晶幻兽阵中,血色狂风因为林遥墨的介入,风势骤然减小,但血色之光却越来越明显,紧跟着便是阴冷。瘆人的寒意,和其本身的火热颜色方枘圆凿,格格不入。 狂风散去,红铬噬灵虎身上血色深邃,熊熊如焰,但那刺骨阴寒更为明晰。再看红铬噬灵虎,变了模样。炯炯双眼同有火,昂昂威气印日泽。威风凛凛,邪气蒙蒙,何见瘦瘠枯槁,独显壮硕雄健,病猫之貌不存,猛虎之态真切。 望着红铬噬灵虎所发生的变化,林遥墨脸上表情更加阴沉,久久不语,身侧长老也是此般样状。 “你不需要这么紧张吧!”红铬噬灵虎竟是略带惋惜道:“兽寰塔的弟子都不在了,这择兽会就不热闹了!” “你此般作态,意欲何为?”林遥墨再无沉稳,怒目而视,厉声道。 “我说了,我是来参加择兽会的!”红铬噬灵虎笑语道:“我的评级最高,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冠军的名头!我还听说冠军有不俗的奖励,一并拿来吧!” 林遥墨并不认为红铬噬灵虎的话是可信的,可在言语之上却无法反驳。择兽会确实没有规定化形之兽不可参加,但化形之兽何等高傲,有岂会看上这种无味的择兽,有怎会在意那些奖励,其已是默认不存之况。 可眼下一切都合乎规定,并无不妥。 要是之前的择兽会,按这红铬噬灵虎的实力,这一道精血绝对抵得上发放的所有奖励,但今次不同以往,这是要出事的节奏!林遥墨冷凝之视,并无言语。 “怎么都不说话,你还没告诉我,这冠军有什么奖励呢?”红铬噬灵虎望着林遥墨,声音之中尽是狂妄之意。 不仅是兽寰塔五人,紫袍男子和老人也极为严肃,气氛凝固,强者之气交融场内,极具压迫。靖雷身在其中,喘气都有些困难。 “择兽会冠军赐万宝化形丹一枚!”林遥墨声音也算正式,但却包含不屑之意。 “就这样?”红铬噬灵虎道:“我可听说,这次的择兽会冠军可是武技任选一部,异宝奇物随取三珍,你不会是想要讹我这个冠军吧!” “我兽寰塔会如此小气讹诈于你,只是你那些话乃是无中生有之流言蜚语,我岂会兑现于你!”林遥墨厉声低喝。 “哼哼哼!哈哈哈……”红铬噬灵虎轻蔑之声,长笑之音,望着天空紫袍男子和白衣秀士,又望了望那老人,冷道:“若不是有大机缘,他们三人也会因为一枚万宝化形丹来参加择兽会吗?真是笑话!” “你如此言语,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遥墨面露怒色,心头也并不安定,此三人来此的缘由他自己当然是清楚的,只是碍于交情,不好明言,如今被红铬噬灵虎道出,他怎生好过。 “大家的想法自己清楚,你我多说无益!”红铬噬灵虎声音之中尽是凶气,道:“还是将好处尽数与我,要是我亲自动手,兽寰塔保不保得住,就不好说了!” “你敢!”林遥墨气血翻涌,怒喝震天,磅礴的元力倾泻而出,铺天盖地。 身侧的长老也是一副战态,怒视死敌。红铬噬灵虎如此直白的言语,定是预谋已久,看来今天不免争斗,灾祸难避。 而红铬噬灵虎也是不甘示弱,身上血光燃起,将那些倾泻的元力带动的沸腾乱涌,那气势竟是丝毫不弱于五人合力。 此刻场内的气氛则凝结到了最冰点,这最冰点是一触即燃的危险,也是滔天战意的汇聚,甚至是颠覆兽寰的起始,谁知道下一刻强者之间会有什么动作。 寂于天地之间,默于苍穹之内,安于乾坤之中,静于寰宇之下。 也就在此刻,靖雷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他还需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旋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清了清嗓,试探道:“大家好,我是来参加择兽会的!” 循声而望,青衣少年,头顶神光,身伴祥云,右手持一兽牌,左手怀抱一只小黑猫,眼神飘忽,像是在盯着林遥墨。 观其容貌,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与他不熟,神勇威武、气宇轩昂和他无关,震古烁今,举世无双自是别家之词,什么天下无敌、宇内第一更是不知所云。 俊秀无为重,俏丽未在首,聪慧不知处,酷帅更不提。只看到滑稽与他同容,可笑与他共貌,活脱脱一个傻蛋子! ; 第一百七十七章:变故 众人皆是一愣,眼前的少年极为普通,自然是除了惹眼的光头。 其境未到汇能,竟然还会出现在这里,竟然还敢在此刻出声,在场之人抹杀其只在一念之间,他竟是临危不惧,胆子不可谓不大。 “你是兽寰弟子?”林遥墨望着靖雷,眼中真是不敢相信,外围的石林悬阵变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自己根本没发现场内竟然还存在一个弟子。 “是的是的!”靖雷忙应声,傻里傻气,又赶忙掏出了初入兽寰塔时给发的玉牌,恭敬道:“弟子九五二七靖雷,见过众位长老!” “你怀里的是九阶的碧睛乌猫!”林遥墨看着靖雷,也算客气,道:“碧睛乌猫在魔兽之中不算强种,三四阶也算罕见,你这九阶的碧睛乌猫定是变异之奇种,极其珍稀!” “你这小子想要坏我好事吗?”红铬噬灵虎盯着靖雷,极度凶劣,其身之威压也在此刻全部朝向靖雷,想要把靖雷吃了一般。 于凶虎对视,靖雷做过好几次,纵使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化形之兽,他依然泰然自若,毫不畏惧。可那种庞大的威压涌向自己之时,却如同遇到阻隔,竟是丝毫形不成威胁。 “这择兽会尚未完毕,你是不是应该让一让!”林遥墨望着红铬噬灵虎,冷道。 红铬噬灵虎心头竟是出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眼前的少年并未有任何异动,其余之人也未曾出手,自己的威压竟是毫无效果,这对他那种境界来说根本就是耻辱。 可他此刻却怒不起来,心头不适,竟是忍怒退出了九晶幻兽阵! 自红铬噬灵虎身上出现的波动,林遥墨自然感受的到,他也清楚那是何等强横,眼前的情况他也搞不清楚,但依红铬噬灵虎的状态,危险根本没有解除。而红铬噬灵虎出现的时机,正是兽寰塔依仗不存,空虚之刻。 靖雷的出现,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最终仍然要直接面对红铬噬灵虎,但这时间还是值得拖一拖的。 “碧睛乌猫!”林遥墨作镇定状,朗声道:“请入九晶幻兽阵!” 靖雷并无什么不适,带着笑容,缓步上前。虽少有观者在旁,难享万众瞩目,但此刻的情境,胜之百倍。 步履沉稳,坚定不移。小吉还是睡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能睡!怕是奇特的原因,纵使这样一直睡,实力的增长也是自己舍命修炼所看不懂的。 靖雷之所以会让小吉参加择兽会,先是因为小吉已经化形,评级自然会超过其他任何未化形之兽,冠军是囊中之物。 可如今红铬噬灵虎出现,实力深不可测,小吉自然不可能超过他,冠军成为非分之想。但靖雷还是选择让小吉参会,他如此自信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小吉本身的血脉。 小吉的血脉可是勍叔都说不清楚的奇特,化形之兽,却根本看不出其已化形,而化形之后便是五级汇能境,史无前例。 化形之兽难觅,能入汇能境的魔兽更是奇珍稀有。 灵儿身为冰蓝钰凤,得到九彩晶鹏的传承,化形之后也只在三级汇能巅峰,已算逆天,在弘洲史册之顶点。而小吉却高过了她近两级,其血脉的恐怖可想而知。 悄然之间,已身立九晶幻兽阵。 身体并无不适,气定神闲,他只等待着兽晶的亮起,在满星中完美结束。他所期待的满星,并非陨兽石上的九十九颗,自然还有天空之上那一颗。 心里美滋滋的等待,可事实却不如靖雷只意,数息之间毫无反应,兽晶根本没有任何波动,连一刻也不曾亮起。 林遥墨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看来这少年果然不靠谱,而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靖雷也是惊诧,和想象的不一样啊,会不会是九晶幻兽阵坏掉了! “哈哈哈!”红铬噬灵虎大笑道:“你兽寰塔为了拖延时间,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小丑来,还带来了一个垃圾!” “你才是垃圾,垃圾这个词就是专门为红铬噬灵虎定制的!” 靖雷怒目而视,恶狠狠吼道,没有丝毫畏惧。身体之上元力涌动,右手之上璀璨华彩,一指点出,虽无元力出体,但其波咆哮,化为气浪,击在了红铬噬灵虎眉心之处。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就是在作死! 可小吉再也不能受伤害了,一句话也不可以!不管你是实力相仿的同辈,还是深不可测的强者,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吼! 怒吼啸天,红铬噬灵虎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一个小子攻击,登时怒不可遏,扬起巨爪,就要将靖雷拍死。 此刻窘迫之境,靖雷孤身于此,无依无靠,几多可怜。 眼望青石壁,目观强者身,抬头不见天日,低头难寻地辽。 孤影身独窘,可怜高墙囚。天日不照我,地辽不留人。 可就在此时靖雷脸上却露出了开心幸福的笑容,是那样真心,因为小吉醒了!而红铬噬灵虎扬起的爪子也并未真正落下,只因为内心中的羁绊,血脉之中的压制,竟然让他生生后退,不甘怒吼。 红铬噬灵虎出手之时,林遥墨等人竟是未出手阻拦,而眼下并没有出现血腥一幕,众人皆惊不语,这种状况反倒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 这样的状况,眼下的靖雷终于明白,兽寰塔并不是庇护之处,而自己真的捡回了一条命。 看着睡眼惺忪的小吉正伸着懒腰,嘴巴张的大大的,小爪子不断的拨弄着,可爱模样,恬然一笑。 历尽磨难心不在,不留一笑藏恩仇。 小吉自然是体会到了靖雷的心情,开始变得很不安生,那分明是兴起之貌。 而在此刻,陨兽石上的兽晶竟是集体闪烁起来,从缓和到急促,从微微荧光到熠熠生辉,九晶幻兽阵此刻成为了最为耀眼的存在,就连天空之上那一颗若隐的兽晶也闪亮起来。 那种耀眼就像是炽热的太阳,万丈光芒,充盈场内,那虽然刺眼,但投射在身上却是极端柔和温暖,就连红铬噬灵虎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阴寒也不明晰了。 众人更是大惑不解,尤其是林遥墨,他双眼中那种惊愕溢出眼眶,天空的那颗兽晶的闪亮虽然说明了神兽之品,但此种异象在自己对这九晶幻兽阵的认知上,从未出现过,他不知道竟然还会出现这种异象。 望着众人愕然面色,靖雷笑中轻蔑,望着林遥墨,高声道:“林长老,不知道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林遥墨微微一愣,旋即面生兴色,喜笑颜开,如获至宝,高声道:“碧睛乌猫,满星评级,为此次择兽会冠军!” 没有一片哗然,因为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有的只是一脸沉色,无喜尽忧。 伴随着林遥墨的高声宣布,九晶幻兽阵之上所有的兽晶皆是更加璀璨,那种光亮已经让人睁不开眼了,而那种柔和的光也变得火热起来,不断燃烧。 嘭! 光芒升华至顶点,兽晶也在这一刻瞬间爆炸,化为彩雾弥漫场内,绚丽多姿,似在为冠军的诞生增光添彩。 咔嚓! 而陨兽石也在此刻皲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顷刻间化为腐朽,齑粉尘埃。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连身在九晶幻兽阵中的靖雷也是如此。 “哈哈哈!”兽晶爆炸,陨兽石碎裂之后,红铬噬灵虎大笑起来:“兽寰塔会用这种方法来处理问题,不得不佩服!” “择兽会已毕,客不久留!”林遥墨冷艳望着红铬噬灵虎,言语之间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只想打发走这瘟神罢了。 事与愿违不如意,适得其反难随心。 林遥墨越是如此急切的要将红铬噬灵虎赶走,就越是说明了他内心的怯懦,这点被红铬噬灵虎抓了个正着。 “择兽会是完了,可我们的事,这才要开始呢!”红铬噬灵虎阴异的声音响起,随后便伴随着怒吼震天。 吼! 怒吼在这如天井的场内显得更具气势,怒吼随着其身体之内的元力震荡而出,登时之间便化为元力风暴,破坏了虚空。 元力风暴冲击而来,靖雷下意识的转身,背着所有人,将小吉送入奇妙空间之内,却没有时间为自身防护。 林遥墨五人皆是元力出体,合力形成防护,将身体闭于其内。 紫袍男子身上化出羽衣,将那些元力隔绝在外,保护身体无恙。 老者手中三色细杖轻轻杵地,周身之上雷弧弥漫,自是不受其损。 而那白衣秀士此时像是凭空消失一般,难寻踪迹。 元力风暴瞬间将靖雷击飞,重重的拍在青石壁上。顷刻间青石壁尽数开裂,看来并不是因为靖雷的撞击,而是因为元力风暴的强横。 砰! 青石壁被那元力风暴彻底摧毁,石林悬阵不复存在。 元力风暴的中心出现了一座石台,其上一个壮汉立于头前,红发如火,面相极凶,赤裸上身,肌若坚石,胸口还有这巴掌大的火苗,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亢奋。 而在其身后,竟是还突兀的多出数道人影…… ; 第一百七十八章:战起 林遥墨望着眼前的变故,沉色再阴,因为石台上的数道气息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所有弟子退回逍墨峰!” 林遥墨声音微微荡开,瞬息间传遍数百里,浑厚有力,极具威严:“开启护族大阵!” 这样的命令在所有弟子心中激起万种思绪,都向着逍墨峰涌去,一时之间乱作一团。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只知道,兽寰塔,危险了! “林遥墨,你如此紧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了!” 人影之中,一身穿赤袍的男子望着林遥墨,古铜方脸,长发散肩,剑眉刚直,髭须放纵,双眼慑人。 凶怒在其面,霸道于其身,气势让人胆寒,姿态令人生畏! “我兽寰塔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何曾做过亏心事!”林遥墨虽义正词严,但确实没有太多底气。 “好个光明正大!”赤袍男子怒道:“你兽寰塔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以为我不知道,看我将你们砍翻在地,你还要不要嘴硬!” 赤袍男子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型大刀,其上赤黑之芒闪烁,凶气滔天,身之长发也随其狂气倒立而上,犹如一尊魔神,欲要毁天灭地。 “杀!” 长刀向天,对着林遥墨就是一刀。刀芒呼啸而过,将场内空气斩为两界,赤黑之气带起狂风嘶吼,瞬间便拉开了战幕。 身后数四道人影冲天而起,直取林遥墨身侧四位长老,那等速度肉眼根本看不清楚。而另有数影掠向逍墨峰,而石台之上仍有人影凭空而出,也是尽数奔向了逍墨峰。 靖雷这才彻底肯定,那石台是易圣台,虽然不稳定,但是仍能构建空间链接。所谓圣易之能通地天,那红铬噬灵虎的实力难道已是迈入易圣境,情况不妙啊! 刀芒斩空而来,林遥墨祭出一柄长剑,瑞彩千条,奇霞照耀,绝非凡物。迎着刀芒,一剑斩碎。 刀芒碎裂之后,宛若陨石坠火,将周围的青石焚烧,草木不存,山林难复。 登时之间,空间内数处战火熊燃而起,只见得浩瀚元力遮天蔽日,威压弥漫空间扭曲,其所波及之处地动山摇,一片破败。 逍墨峰顶,长老们围着一块石碑,身上的元力倾泻而出,皆是涌入其内,嘴中念念有词,不知所言。 须臾之间,古老的石碑悄然升起,观其条条印痕,极其脆弱,仿佛狂风一过,就会支离破碎一般,但其中所散发而出的惊人气势着实令人震慑。 璀璨之芒从其内散发,如同跳动的心脏,渐渐闪耀。顷刻之间,玉烟彩雾飘渺,瑞气虹霓缭绕,璀璨之芒泼洒而出,带着奇妙霞光瞬间笼罩了整个逍墨峰。 那些从易圣台掠出的徒众即将触及逍墨峰,却被一道霞光阻拦,而任凭如何攻击,皆是难以攻破。 “我倒要看看这罩子能护你们多久!”人群之中最为强横的一道气息对着众人喝道:“红铬关所有人听我命令,攻击山顶石碑!” 众徒听令,驾风直上青云,俯视逍墨峰,旋即元力暴涌而出,对着那石碑狠狠轰击而去。 那潮水般的元力倾泻而下,轰击在石碑至上,声若闷雷,震耳欲聋。屏障之内虽无异动,但观镇外之势,着实让人揪心。 “为何不战!”龟缩于大阵之内,林家子弟们义愤填膺,怒道:“大敌在前,宗族竟然选择退缩,毫无男儿志气,至此以后,兽寰塔有何颜面立于此处!我等请战,纵使战死,也不愿屈忍于此!” “你们是我宗族希望,宗族要保全你们,是不会让你们与外敌正面交战的!” 说话的老者银丝白发,面红肤润,名叫林晁,胸前的八层塔徽也说明了他在兽寰塔的位置。此刻的他言语之间不急不躁,颇有些气定神闲,好像外界根本没发生什么似得。 “林晁长老,如今这种状况,宗族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阵能护的了我们一时,怎能护的了一世!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兽寰塔沦陷,而我们还守着这逍墨峰吗?” 带头说话的是族内青年才俊,叫做林逸忠,实力刚入五级汇能境,在宗族之内中排行第八,也是天才之属,佼佼之辈。 “宗族的决定,不是你们一两句激将言语能动摇的!”林晁长老并没有因为林逸忠的言语而发生任何改变,依然沉稳。 长老的威严众人不能挑战,弟子们也只能讲所有的怒火都积压在胸中,双拳死握,咬牙切齿,嗔目怒视,恨不得将大阵之外的人尽数杀死,但苦于宗族决定,只能忍怒屈辱在此,实在是憋屈。 大阵之内,林逸纤也在其中,望着大阵之外,水目之中多有焦色,玉手紧握,一副担惊受怕的姿态。 “姐姐怎么了?”苏雨芙也在其身旁,上前询问道。之前撤离之时,二人相遇,便结伴退至逍墨峰,当然杜岚也在。 林逸纤忽的回神,忙道:“没什么!”但观其举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 “难道这阵外还有姐姐的什么人吧?”苏雨芙也是关切模样,猜测道。 林逸纤微微一愣,却没有说话,只是更多焦色,看来苏雨芙说的不错。 “靖雷好像也不在!”杜岚也有些担心,沉声道。 苏雨芙四下观望,确实不曾发现。虽然逍墨峰极广袤,但弟子们都较为集中,因为这里可以直接看到阵外的情形,那里有弟子们最为关心的争斗。而这些弟子中根本没有靖雷的身影,毕竟靖雷太过显眼。 四下找寻,仍未得见,而林逸纤则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阵之外,那里滔天的战意,那里关乎着兽寰塔的生死存亡。 苏雨芙和杜岚自求靖雷多福,也向阵外投去了凝重的目光。 而就在此刻,他们发现了靖雷的身影,他不在别处,正处于战火之中,而且是核心之处,与他对视的不是别人,而是化形后的红铬噬灵虎。 之前巨大的冲击让靖雷有许多狼狈,爬起来之后,他发现他已经被红铬噬灵虎锁定了。红铬噬灵虎可以连通易圣台,其之实力已经迈入了易圣之境。 这种灭族的侵略,他绝对是不可或缺的砥柱中流,但此刻他什么也不干,竟是目光锁定了靖雷,这对靖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他没有直接对兽寰塔的长老们出手,说明了红铬关的绝对实力,因为长老们已经困于各自之战,甚至是鹤鸣的父亲紫袍男子也参与其中。而红铬噬灵虎还没有直接的对手,这对兽寰塔来说,更不是好事。 “小子,那里来的运气,竟然能拥有它!”红铬噬灵虎目光凝视,沉声道:“把那只小猫交出来!” “您在说什么,什么小猫,我根本不知道啊!” 被红铬噬灵虎锁定,身处其中,什么举步维艰已经是奢望的状态,就连说话也十分艰难。但他此刻硬着头皮,装着傻。 “你最好识时务,我不介意亲自杀了你!”红铬噬灵虎冰冷的言语,没有丝毫情感。 “哦!”靖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您说的是猫神啊!” 红铬噬灵虎如果真的对小吉感兴趣,那靖雷绝不可能从红铬噬灵虎手中逃脱,所以他只能编一个故事,来迷惑红铬噬灵虎。 这是基于强者对更强者的忌惮,而小吉确实对红铬噬灵虎有压制,之前红铬噬灵虎未曾出手伤他就完全可以说明问题。 靖雷脸上浮现出笑意,继续道:“我是在武鄂山脉遇到他的,他让我称他为猫神,猫神说和我有缘,我是兽寰塔的弟子,他就说帮我得一个择兽会冠军,让我得了好处,算是对我的恩惠!” 红铬噬灵虎微微一愣,将信将疑道:“那他现在呢?” “猫神说你们的争斗他不便在场,已经离开此处了!”靖雷认真的说道。 红铬噬灵虎微微一愣,强者确实不能随便参与这种争斗,靖雷说的也像是那么回事。而之前自己被其压制,说明了其绝对的实力,而此刻那种压制不存在了,难道真的如靖雷所说,红铬噬灵虎此刻略有迟疑。 靖雷此时心中忐忑不安,但却没有体现在表象,只是傻傻的,表现出因为威压而浑身不适的姿态。 “这择兽会你已经是冠军了,这么说他应该不会再帮你才对!” 红铬噬灵虎突然言语一变,道:“可是你刚才竟然敢对我出手,我还是要收点利息的!” 靖雷一听不对,但根本来不及反应,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强大的外力所束缚,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动作。 瞬间之内,红铬噬灵虎已经站在身前,举起的右手遮住了阳光,那是希望的破灭,下一刻,一巴掌狠狠扇来! 啪! 红铬噬灵虎一巴掌打在靖雷的脸上,直接将其拍飞出去,在青石之上带出了一道数十丈的印痕。 “呼延苍,杀了他!” ; 第一百八十一章:符中成败 六道血色符文静静的漂浮在呼延苍身前,于呼延苍诡异狰狞的表情不同的是,这三道血色符文所化的老虎威严沉静,一切尽在掌握。 “噬灵虎符,一道屠圣灭!” 呼延苍嘴中一声低喝,双手结印,凌空一点,一道虎符便惊掠而出,血光弥漫,杀意凌然。 世界仿佛因为这一击而瞬间失色,在空间之内划过一道血光,周遭的空间也是因为这道虎符变得极端扭曲。 血色之中尽是凶杀魔气,一招击出,就已经能预见到毁灭的结果。 这霸道的攻击,靖雷甚至从中感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但自己苦于身体伤痛,已经没有办法用急速的身法躲开了,有的只可能是正面强刚,要不自己会死的很惨。 吼! 怒吼之中,右手食指再次变的璀璨起来,右臂上的经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闪耀,那种光芒甚至破开了血色,一种古老的气息萦绕在手指之上,在死灭的绝境之中开辟了生的新机。 “虎怒碎天指!” 身体里热血的澎湃勇往直前,双眼中坚定的神色不屑死灭,手指上古老的气息无坚不摧,一指点出,生生的撞向血色虎符。 砰! 沉闷的声响彻天而起,虎符瞬间化为血雾,四散而开。血雾所过,肌肤再次受挫,锋于利刃,在靖雷身体上留下了细密的伤痕,在添伤痛。 而就在血雾划过靖雷身体之后,瞬间爆炸开来,在身后留下满目疮痍。 他的手指虽然不曾遭受到重创,但也是因为这次的撞击而动弹不得,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活动能力,虎怒碎天指的最强一指怕是再难动用。 但此刻靖雷的双眼之中竟是有着兴奋神色,恐怖的脸上仍能觅得笑容。 “一道噬灵虎符你能勉强接下,不知道两道你能不能接下来!”呼延苍眼中并备有太对失落,反倒是更为狂躁:“而且这并非两倍威力那么简单!” 靖雷神色之中竟仍是轻松自在,左手之中满是丹药,这些丹药正是之前所得的疗伤灵丹。 此时服用疗伤灵丹根本来不及,而他也并没有想疗伤的意思,只是想借助其中灵气罢了。 众强者在此处,八仙空灵诀不便施展,这也使得自己难以发挥出巅峰实力,眼下也只能借助着数量不菲的灵丹来强行提升实力,胜败在此一举,不容有失。 大把大把的将灵丹塞入嘴中,嘴边的脸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牙齿也看得见,这倒是加快了强塞的速度。 他也没时间咀嚼,都是囫囵吞下。 将近五十枚的疗伤灵丹被尽数吞噬,靖雷脸上反倒是出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虽然他知道丹药里灵气的总和肯定是远远够了,但此刻来不及炼化,反倒是灵气显得仍是不够。 此时他心一横,又拿出了一个玉瓶,这里面装着帝品丹药,七元血厄丹! “可恶!”靖雷心头暗骂,果然是不义之财如流水,坐地分赃哭死人,这得来的好处就这么糟蹋了。 但此刻也不容多想,将七元血厄丹塞入嘴中。入口之时,瞬间化为血水,靖雷赶忙下咽,但那血水还是自开裂的脸颊流了出来。 啊! 一种极端的灼烧之同从脸上和喉间传来,脸上的肉都要彻底融化了,喉间也冒着火,一种极端的痛苦让靖雷钢牙咬碎,之后便是向天怒吼,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喊,但是听就已经痛不欲生了。 而就在此间,靖雷双手之中出现了一尺长的小棍,正是心一。而后便是在原地暴跳旋转起来,跟疯了一样! 呼延苍不知此时的靖雷出了什么状况,但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提升,他可不想留机会,双手探出,抓了两道虎符,随后便是更加玄奥的手诀,两道虎符血芒闪烁,带动着周围空气的狂躁。 呼延苍怒喝之中,上身衣服尽数震碎,整个人的状态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头顶火云冲天,浑身肌赛虬龙,眼底魔气涌动,双手尽显死灭。 “噬灵虎符,两道终神绝!” 呼延苍眼中爆射两道魔气,双手祭出,两道虎符咆哮而去,彻底击碎空间,那等速度堪比流光,瞬息而至。 而就在此刻,靖雷的速度也达到了顶峰,双眼之中精彩四溢,手中的心一也是朝着呼延苍暴飞而去。 咻! 划破空气,破风之声犀利到了顶点。此刻的他未有任何迟疑,踏碎地面,接着脚底所生之力,向着呼延苍暴掠而去。 两道虎符擦着心一而过,却未能改变其轨迹丝毫,两道虎符也完全没有受到心一的影响,稳稳的命中其后的靖雷。 洞穿而过,是那样轻松,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 一道穿过了左臂,一道径直穿过右肩。而靖雷的身体也因为被其洞穿而被击倒,但转瞬之间便已经再次暴起,两道致命的虎符未能阻止他的进攻。 呼延苍眼中全是骇然,双手一握,两道飞行中的虎符爆炸开来,却已经不能形成真正的威胁。而真正的威胁在自己眼前,一道黑线已经划破空间,凶狠而来。 “三道天地遮!” 呼延苍有些慌了,三道虎符同时打出,以求阻挡飞来的心一。 可此刻的他却并没有余力真正的控制三道虎符,力量远远不够。 轰! 三道虎符飞过,心一则是重重的轰在呼延苍身上,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竟是有丈高,随后身体倒飞而去,在地面之上擦出一道身壑,在空中染出一道烟尘,只道是一丈血溅人,平地显壑深。凄惨凉空处,只身染烟尘。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三道虎符虽然没有抵挡住心一,但而后竟是瞬间加速,靖雷匆忙防护,但还是躲闪不及,被三道虎符插在了心口。 原来呼延苍的本意并不是阻拦心一,而是击杀靖雷,所以他才会拼死将三道虎符打出,而如今看来,达到了他的目的。 被三道虎符命中,皆是在心口之处,虎头插在身体之内,多半身子在外,就那样直挺挺的立着。 靖雷知道,这三道虎符离自己的心脏只有一指的距离,而这距离便是生死的距离。 此刻的他还来不及庆幸,强忍着伤痛,收起心一,须臾之间已经来到了呼延苍的面前。 此时的呼延苍阳面躺在地上,嘴中不停的冒着鲜血,看来被心一击中伤及了内脏,而他的状态,已经不能再战了。 “你被噬灵虎符击中,它化为魔气,血脉会魔化,你已经完了!” 望着靖雷心口插的三道虎符,呼延苍竟是笑着,每一声都伴随着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涌出。 “你对噬灵虎符的控制并不纯属,你本有机会杀我的,但你错过了,所以我不会死!”靖雷言语冰冷,眼中更是凶劣骤起,身体之上泛起了青色光华,灵气四溢。 “啊!”最终一声长啸,伸手将胸口的三道虎符尽数拔下,带下许多肉屑,望着呼延苍道:“我的血脉有些特殊,让你失望了!安息吧,凡人!” 砰!砰!砰! 下一刻,靖雷重重的将手中的三道虎符连续打入呼延苍的胸口,每入一道,其眼中神色减去一分,嘴中鲜血喷薄一次,身体痉挛一回。 待到三道虎符入体,呼延苍身体之上突然燃起赤焰,双眼之中也有精气要逃窜出来,是其元神。 “哼!跟我斗?”靖雷鼻尖一声冷哼,抬起脚,将呼延苍的头颅一脚踩碎,连同元神一并消灭。 呼延苍身上赤焰忽的猛烈起来,瞬间便将肉体焚烧殆尽,化为磅礴的灵气流出,随风之时,白骨化粉,彻底消逝在天地之间。只留下灰烬中的一枚血色戒指,而它是胜者的战利品! 吼! 滔天虎啸,自九天降下,见到呼延苍竟是死于靖雷之手,红铬噬灵虎彻底震怒了。 这一声强者避之,汇能之下的弱者甚至有人殒命于此,大阵之内的兽寰弟子不能幸免,就连红铬关自己的人也深受其害。 众强者也是因为红铬噬灵虎的暴怒停止了动作,注视着这一尊魔神,内心之中都有着一丝羁绊,脸上满是骇然。 靖雷稳稳站立,音波所过,震的伤口开裂,刺痛难当。可他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境况所屈服,望着天空之中的强者,那种眼神已经蔑视了一切。 吼! 迎着红铬噬灵虎的怒吼,是靖雷坚决的回击。纵使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身死于他人的一念之间,但此刻的他绝不会因此退缩。 实力的悬殊如何?生死又如何?生死置于身外,霸道于列强之中,睥睨在天地之间,此刻,只有一个人是最闪耀的存在,那就是他自己。 大阵之内,众弟子眼中的神情早已被一个人渲染,那种战意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而就在此刻,大阵之内多了了一道身影! 俊朗潇洒几多风流气宇,长发随风怎束放荡不羁,髭须随心更添桀骜不驯。只道是几多风流潇洒飘,桀骜放荡多悲寥。振林之下于天骄,兽寰无人尽逍遥。 “林晁叔,战吧!”男子望着林晁长老,淡淡一句,随后一步踏出大阵,身前身后皆是一片惊声! ;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逍翰 “逍翰,你出关了!” 林晁面露狂喜之色,这是他那种年龄所不应该出现的一种不镇定的表情,言语之中颇多的惊异更能体会到他对眼前男子所抱的期望。 林逍翰并没有回应林晁,踏出大阵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径直落到地面之上,而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靖雷。 “你是兽寰塔的弟子?”望着靖雷,林逍翰眼中流漏出些许关切之色。 “不一定是!”靖雷面无表情,冷冷道。 之前兽寰塔对自己的不管不顾,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要不是自己命硬,死了几次了,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多宽容在此刻使用。 “你受伤极重,我帮你疗伤吧!”林逍翰听得出靖雷的怨恨,但见到他的伤势严重,刻不容缓,急需救治,伸出手便是要帮其疗伤。 “谢谢!我怕还不起!我还没到死的程度!” 靖雷还是冷言冷语,丝毫不给林逍翰面子。并非他不需要,他确实急需治疗,可他并不想借助外人之力,这种人情他不想欠。 林逍翰并没有因为靖雷的直接拒绝而感到尴尬,反倒是笑了笑,眼中出现了欣慰甚至是欣赏的颜色。 而众位强者却都有诧异目光,兽寰塔的长老们更是多有震惊。 就算靖雷不知道林逍翰在兽寰塔的地位,众位长老可是清清楚楚,如今此种状态,怎能不让他们吃惊。 可此时的靖雷却丝毫不在意强者的表象,他也自知身体状况,干脆将眼一闭,盘坐在战场之内,体内磅礴的药力自身体之内溢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之前吞食的丹药数量太过庞大,如今体内早已是翻江倒海,丝毫不比体外的状况好多少,调息迫在眉睫,他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众位强者见到此情此景,更是显得没有面子,他们竟然被一个小辈无视。而且在这种强压之下,他竟是不为所动,还能精心修炼疗伤,不知是真性情,还是在硬装,到底应该佩服,还是嘲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之中唯独林逍翰眼中神色于他人不同,一抹笑意浮在脸上,旋即望着天空之上的红铬噬灵虎道:“你应该是呼弑阴吧?” “正是!”红铬噬灵虎也不遮遮掩掩,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你红铬关进攻我兽寰塔想必已是蓄谋已久了吧!”林逍翰说着,四下望了望,有些疑惑道:“咦!怎么没见呼炎归呢?” “我父亲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天空之上的赤袍男子听到呼炎归三个字,立时怒喝。 “这位就是红铬关的少主呼炎冲了吧!”林逍翰望着赤袍男子,微微一笑,不嗔不怒。 “我父已经传位与我了!我现在就是红铬关关主!” 呼炎冲对着林逍翰喝道,多有威风霸气,之后又极度凶恶道:“我儿呼炎轮在你兽寰塔被杀,我要你兽寰塔偿命!” “令公子在我兽寰塔被杀了!事态还真是严重呢!” 林逍翰面色微冷,沉声道:“既然你为此已和我兽寰塔撕破脸了,两方既已交战,今日,不是我兽寰塔灭,就你红铬关亡!战吧!” 林逍翰双眼之中神彩千瑞,身披霞光,轻身而起,纵立云头。 周身元力如同玉般温润,其中所包含的战意早已凝结,那种威压高过了红铬噬灵虎呼弑阴,此刻其气势无人能及,风起云涌之处,天地悄然失色! 林逍翰双眼之中蕴藏的杀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望着红铬关众人,冷道:“你们一起上吧?” “你的对手是我!”呼弑阴望着林逍翰,脸上浮出一抹渗人的喜色,旋即胸前那一团火苗烧遍了全身,肌肉的线条再度清晰起来。 一层火焰绒毛正在疯涨,嘴中两颗尖牙微微露出,一股极端的凶气悄然凝聚,暗沉阴翳,天地之间的灵气也随着他的呼吸变得极端狂躁起来。 浩瀚的元力从呼弑阴的身体内席卷而出,带动着天地灵气,在虚空之中旋转,那种微妙的转动像极了元气在丹田内的运转,而他便是中心。 那种威力在凝聚之间早已弥漫百里在外,须臾之间地动山摇,逆河断江,狂躁的灵气疯狂汇入元力气旋之中。 下一刻,便是瞬燃烧,百里虚空一片火海。 “红铬噬灵诀,气海焚神手!” 呼弑阴双拳一握,火海瞬间被收入双手之内,隔着虚空,双手拍出! 两道遮天火影,万丈难及。众强者纷纷避开,纵使身在大阵之内的兽寰塔长老都是退后几步,面色铁青。 倘若那两道火焰手影落在兽寰塔内,必是千里焚尽,生灵涂炭。 “你这也妄作焚神!”林逍翰眼中满露不屑之色,长袖一摔,周身之上玉光闪耀,一步踏出,迈入火焰手影之内。 两道火影瞬间将林逍翰的身体包裹,焚烧了一切,须臾之间化为一颗万丈火球悬在九天之上,比那阴云之中的太阳耀眼了何止倍蓰之数。 火球翻滚焚烧,眼看便是要落于大地,境况窘迫,后果不堪设想。 只见一把冲天玉剑自火球之内刺出,直插云霄之顶,接着玉剑无数,皆是刺穿火球,此刻的火球变成了一颗玉剑刺球,其上光华闪耀,看似极不稳定。 砰! 玉剑飞出,火球爆炸,瞬间化为火热的灵波冲天而起,那种炽热仿佛能将一江之水瞬间蒸腾,而玉剑也在破开火球的瞬间消逝无踪。 灵波震天动地,冲天之处,能把天刺个窟窿,却只撩起林逍翰长发飘飞,更添自若威严。其右手手掌之处璀璨之芒比之前的火球凝练了数倍,身上温润光华尚未消散,竟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沉醉感觉。 再看呼弑阴,他并没有因为一招被破有所波动,双拳一握,周遭的空间扭曲起来,身边道道空间裂痕,呲呲作响,极端狂躁。虽然极小甚微,但确实存在。 虽然比不了靖雷在古灵死穴所见,但呼弑阴能靠自己的力量引动空间裂痕,足以说明实力。 这可不像元力攻击时出现的简单的空间碎裂,而是真正的沟通空间乱流的空间裂痕。 周遭的空间因为呼弑阴身边所出现的空间裂痕而真正的扭曲塌陷,纵使天地间无限的灵气都不能将其填满,那种前所未有的可怕气势瞬间弥漫。 “弑阴裂虚典,一掌杀绝!” 呼弑阴双眼寒射,隔空一掌拍出,空间之内,层层塌陷,瞬间便波及了林逍翰所在之处,其势猛于虎,其气直上天。 那种力量怕是身在九级帝行的老者都会殒命,帝行以下,怕是会被瞬间抹杀,齑粉不留。 林逍翰未曾色变,双手探出,玉芒遮眼,径直插入空间塌陷之内,而那种强势竟然顺势而止,沉闷不鸣。 而林逍翰的双手也若消失一般,只见得虚空之内光彩凝结,在其身前化为一颗玉球,玉球静静悬浮,周围的空间却满布碎裂,那种程度比呼弑阴所造异象更为庞大,更加狰狞。 “哼!”林逍翰鼻间冷哼一声,双臂震出,玉球带着空间裂痕,一路崩塌空间,向着呼弑阴暴射而去,竟是没有任何声响。 眼中能看到这种异象的人无不惊恐失态,在呼弑阴那种程度的攻击下,自己非死即残,而林逍翰不仅用双手接下,竟是还做出了比之前更为的回击,这林逍翰太可怕了。 呼弑阴双眼之中同样是震撼神色,倒吸一口灵气,身体在瞬间拔高千丈,身上的赤炎更在百丈之外,血瞳冒出诸多魔气,瞬间灌注在其手臂之上。 那魔气化为两条黑蟒,在火焰之中咆哮,顺着手臂瞬间汇聚在其手掌之中。呼弑阴右拳一握,将两道魔气尽数捏碎,而后一爪探出,将那玉球囚在了收心之内。 嗡嗡嗡! 玉球在呼弑阴手掌之中哀鸣,立时间光华闪耀,透过其指缝射了出来!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彻天地,玉质的光华也在呼弑阴的右手之中瞬间消逝,在此之中,他的右手一直紧握,未曾松开。 玉球在其手中爆裂之后,只见其手心之处魔气蒸腾,在空气之中缓缓上升,周围灵气对其畏惧不已,避而远之。 而呼弑阴脸上的表情凶恶无比,鼻间一吸气,那些魔气便顺其鼻孔进入身体,身上的火焰再度熊熊燃起。而紧握的右拳也是缓缓展开,一丝狰狞的笑意爬上其面,比那更狰狞的是其手心上裂痕。 刚才玉球带着空间裂痕生生在呼弑阴手中爆炸,自然留下了深刻的纪念,但看呼弑阴的样子,这点伤痛他并不在乎。 身上的赤焰静静燃烧,魔气自火焰之中升腾而起,双手结印,手上的伤口因其撕裂,细微的血肉飞出,被身上的火焰焚烧殆尽,随着魔气一通升入天空。 魔气弥漫,在九天之上化为一个深邃魔洞,疯狂的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那种蛮横的掠夺使得兽寰塔草枯林黄,鸟鸣兽吼,绵延万里。 大阵中的逍墨峰不为所动,其势岿然,巍巍而立。 此刻的林逍翰竟是比逍墨峰更具威压,只身魔洞之下,青丝倒起,双眼血红,魔洞之下,也不知谁是真的魔! ; 第一百八十四章:灰之汇能 中等身材,黑色连帽斗篷遮去了所有,什么也看不清楚,仿佛就也只有那一件斗篷静静的悬在那里,仿若无物,之前竟是将他忽略了去。 林逍翰望着易圣台,脸上的表情竟是比之前所有时候都要凝重,冷道:“你是谁?” 黑色斗篷下没有任何声音,对林逍翰的问话根本不在意。只是缓缓的浮起,迎着风,斗篷没有任何飘动的迹象,甚至连他的脚都看不清楚。 须臾之间,他已经立在林逍翰的面前,随后又转向逍墨峰,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干什么?” 此人同于红铬关长老而至,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众人心头之上都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惶恐,不安难宁。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林逍翰言语之间尽是沉色,目光如炬。 “我来此为了三件事!”那人温润的声音再度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异样的威压。那异样的压迫瞬间萦绕所有人的身体,压迫之中,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元力波动。 云轻动,风不停,众人却始终处在一种极度艰困的境地,头上的冷汗已经不自觉的冒了出来。 在此刻,靖雷的额头之上也是汗如雨下,并非因为外之威压,而是之前身体内的变化。 之前的灵雨落在身体之上,也是润物细无声,滋养情不言。可丹田之内突显的茫茫血海却没有这样的仁慈,瞬息之间,滔天血浪已经要将元气气旋吞没了。 元气气旋改变运转的节奏,也化为元气浪潮,阻隔血浪的冲击。 可是血浪的势头远远的超过了元气气旋的防御,此刻的防御确如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一时间竟是失去了办法,眼看气旋就要被血海吞没,而此时的靖雷也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深知血海来源于七元血厄丹,汇能丹不可能会对身体造成真正致命的伤害,只会成为助力罢了。 奈何这些力量太过庞大,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办法将其吸收,这才使得这些力量涌入丹田,变为此般凶像。 要是让这些力量占据了主导,自己虽然不会毙命身死,但对自己的修元却并不是好事。 而为了不被血海的力量真正占据主导,他将所有的元气尽数聚拢,不在成为气旋,而是化为一条小蛇,没入了血海之内。 这条元气小蛇极为精纯凝练,几乎聚集了靖雷所有储存的力量,所以在那血海之内乘风破浪也是游刃有余。受到血海最无私的滋养,身体也在缓缓壮大,一条小蛇已经长成巨蟒,而这巨蟒也等着化龙之时,掌海之日。 可因为靖雷强行将体内的元气气旋聚拢,这使得身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苦痛在瞬间被放大数倍,额头上细密的落汗说明了问题,身体上猛烈的抽搐验证了真实。 而随着元气在血海之内的壮大,征服血海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 巨蟒遨游血海之时,滔天巨浪平息,狂暴力量安宁,而巨蟒周身之上深邃神光,纵使血海无边,也被其光芒掩盖了去,掌控血海尽在须臾之间。 此刻元气巨蟒之上闪耀着璀璨神光,彻底洞穿血海,血海之上并未半点风浪,有的只是宁厚的力量。而随着神光的耀眼,元气巨蟒也要完成最后的蜕变了。 就在此刻,血海竟是又出现了异样的状况,彻底颠覆了自己的努力。血海中央凭空出现了巨大的漩涡,漩涡蔓延开来,竟是搅动起了整个血海。元气受其牵引,竟是要随波逐流。 转瞬之间,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而元气所化之巨蟒也未能蜕变,被没入漩涡之内。漩涡缓缓转动之间,汇入丹田之内的另一神秘的存在,就是那黑色小山。 小山之口并不大,可却再瞬间吞噬了整个血海,就连靖雷所有的元气也逃不过其魔爪,被尽数吸收,毫厘不存。 丹田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座小山悬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靖雷已经绝望,身体在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最后的依仗,即为一具尸体。没想到这外来之物果然是坑杀人命,此刻叫苦不迭无声处,奔走逃命怎寻途。 说来也怪,那小山将血海以及靖雷所有的元气吞入之后,泛起了红光,竟和潮灵山当时的异象如出一辙。 红光瞬间泛起,无尽丹田之内尽被其充斥,可却在须臾之间消失无有。 就在此刻一丝若有若无的元气自小山定的小口溢出,和当时它的呼吸无二,太少太少了。 可世事无常谁人料,前景何奇尽不知。就在此刻,一缕元气溢出,随后便是万缕千丝萦纡而出,那精纯深邃之色竟是比之前强了许多。 下一时,元气宛若洪流咆哮,自山口喷发而出,那比之火山爆发更加猛烈,随之而出的还有滚滚元力,靖雷知道这些元力来自于血海,来自于七元血厄丹。 元气与元力的剧烈喷薄持续了很长时间,这才有所放缓,之后便回归原状,而小山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此时剧烈丹田之内却已是另一番景象,元气气旋再次旋于丹田之内,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厚重,范围更广。气旋之外是茫茫多的元力,此刻的元力如海,气旋反倒是像它的一朵浪花。 这些磅礴的元力浩荡漫出,将身体各处都滋润了个遍,干涸的肌体被元力的甘露所润泽,伤痛的身躯因丹药的神奇而复生。 身体之上浓浓的元力漫出身体,在体表之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防护,虽然看起来颜色并不让人舒心,是灰色的,但还是非常精纯于凝练,充斥着十足的力量感。 灰色的元力越聚越多,化为一颗灰色的元力大茧,将靖雷的真个身体彻底包裹,而其中闪亮的光华预示着破茧重生。 并没有太多等待,结茧和破裂只在须臾之间,若不注意,难以发现。而此时的情况紧迫,没有任何人将一丝的注意力放在此处,都是凝视着天空之上的那一道身影。 元力灰茧破去之后,靖雷身体之上最后一道元力散去,将身外数尺尘埃震开,随后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奕奕神采,红光满面,气息深沉,肌体之上凝萃着别样光华。 吐尽胸中浊气,忽觉得场内气氛过于凝重,抬眼望时,心中一惊,丹田之内元气气旋运转,体内元力随之调动,缓缓凝聚,汇于右手食指之上,一层灰色的元力汹涌而出。 气乃力之精也,果然是元气的颜色主导了元力的色泽,精华乃是灰色,元力怎会出现华彩异色。虽观其色浑浊无力,但威力可并不像颜色那样使人迷茫。 元力出体,汇能不疑。却不想这七元血厄丹竟是如此神奇,能让他在这短短时间内就完成蜕变,真不愧是帝品丹药。 如今步入汇能,靖雷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心情。虽然左脸的伤疤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笑,可他实在没有太多的心情。并不只是因为脸上和身上的伤痕,而是天空之上的那一道身影,还其之言语。 “第一件,我徒弟死于你兽寰塔,交出他的遗物和凶手!” 那人声音不再温润,已是有些寒意。 此语一出,靖雷心头微惊,并未表露于色。这人竟会如此在意遗物,其中必有玄机,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些东西。 林霍闻言,向着靖雷的方向瞥了一眼,虽明于凶之真容,却苦于景之窘迫,不能言明。眼中神色异然,惊于此境仍能突破,只惋于子之天赋,叹责于己之失责,痛惜难当。 “你一定知道凶手是谁吧?”一只大手从斗篷之中探出,只有一只手,并不见手臂,只有凭空而出的一只手。 手指一点,指着一位长老,这位长老不是别人,正是林霍。 “老朽不知!”林霍脸上的表情虽然并不好看,但气息仍是沉稳,眼神坚毅,并没有太多信息流露。 “你作为此次兽寰渊开放的主事人,应该知道才对啊!”声音之中有着一种疑惑,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上更强的压迫。 “兽寰渊内只有我兽寰弟子,没有你的徒儿!”林霍依然镇定,言语神色不曾有漏。 “林霍,我儿子呼炎轮一队人你也看不到吗?”呼炎冲一脸愤怒,恶狠狠道:“还是你把他们都杀了!” “老朽年长若此,又岂会对小辈出手!”林霍沉声之中甚有些理直气壮的味道。 “你无需掩饰!”那人的声音破冷,看不出任何的动作和神色:“我已经知道凶手了,你之前的眼神已经把他出卖了!” 靖雷微微一愣,果然是暗劫强者,实在不凡,今次自己要走运了。 林霍则面若死灰,大阵之内,兽寰渊内的三位长老也是铁青面色,心头多有不安,他们已经有所预感,兽寰真正的难了。 “这第一件简单,第二件也简单!”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想借宝方的振林碑和九寰塔一用!” ; 第一百八十七章:伏慈 淋淋之血飞洒,飘飘之态落然,殒命之时不远,苦诉之怨不甘。 披头散发不视真容,死前定被折磨!伤口参差惨不忍睹,伤口不是利器所为,倒更像是硬生生揪下来的! 如此样状,这凶手定然和死者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如若不然,怎会如此残忍!而那颗人头所溢出的最终波动,也在说明他生前实力绝对不弱。 人头落下之时,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反而是悬在了空中,停的位置有些特殊,在裴星烈、林逍翰、呼弑阴三人中间,离呼弑阴更近些。 “大哥!”就在众人都是惊恐于此之时,呼弑阴大叫一声,一步踏出,将那颗人头抱在怀中,竟是涕泗滂沱痛哭不已。 众人大惑不解,红铬关的人更是大惊失色,面若死灰。 呼炎冲惶恐而出,捧了人头,指分乱法,只见得乌珠半目迸在外,七窍全然鲜血流,可怜他冷面凝死满不甘,尸首离处丧魂颜。 “父亲啊!”呼炎冲跪于空,长叹一声,泪如雨下。 “谁!是谁干的!”呼弑阴极端暴躁,对着长空之上,悲嘶怒吼,其声之甚,漫过千山之外,荡回万里之间。 双眼之中赤焰烧出,身上一层赤色长毛疯长,其上赤焰熊熊,脸上骨骼隆起,獠牙满口,脊背之上也有一道坚骨凸出,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虽像于半兽之貌,但于其本质不同,应是来源于武技功法之变。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三声长喝之后,天地之内仍是无人回应,万籁寂声。就连之前交战的裴星烈、林逍翰二人,也不曾有任何响动,只是心中的澎湃和表面的平静相去甚远罢了。 “阴叔,何必动怒呢!” 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声音之中略显无力。 只见到一位中年男子夹着双拐,静静的站在天空之上,身旁有个半大小子,十岁左右,未曾修元,正怯怯的抱着他的左腿,不敢有任何松懈,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溶满恐惧的大眼睛。 这中年人架着双拐,不知何木,它撑起了整个这个男人空空荡荡的右腿,人略驼背,看样子身体并不好。 碎发已长不曾剪,脸上略出杂须乱,明显是平日不勤于打理,多少冷落凄凉。沧桑的脸上浸透着苦痛的过去,熟悉的神采诉说着隐匿的悲情。却道是负屈辱背脊宁连,残肢无奈空半边。寒光深蕴迷离眼,碎发邋遢隐嗔颜。 “伏慈!”呼弑阴望着天空的人影,根本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冷道:“御空而立,怎么会呢!” “佑儿!”红铬五老之中那个中庸的老者眼神之中,惊骇难平,慌道:“慈儿,你怎么会……” “父亲,今日之事,您老人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伏慈并没有正眼直视其父,言语之中虽是敬意,但仍有些难言之隐蕴于其内,二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似乎有着不小的隔阂。 “伏慈……”呼炎冲抬起头,怀中的人头已被收起,眼中血红满溢,怒火烧遍,切齿咬牙,心头之上早已将伏慈此人千刀万剐,但言语之中仍是不愿相信:“我父之死,是你所为!” “呼炎归实力太差,在我手中如弱鸡,我只是拔掉他的脑袋而已!”伏慈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言语之间极度随意,但彻底震撼了在场所有红铬关的人。 “丧家之犬,乱吠此言!”呼炎冲震吼怒骂,向天暴起,肌体元力霎时间磅礴而出,周身之外瞬息间鬼影森森,其气狂劣,其势凶煞,八级帝行之境,红铬屈指之强。 观之伏慈弱难禁风,身侧小子更是恐惧,怕是呼炎冲一击之中,二人身不存,父子命离分。 元力磅礴天地笼罩,鬼影森森乾坤凄凉。 此刻呼炎冲的气到达顶峰,伏慈夹着双拐等待摧残,只是脸颊之上那一抹笑容太让人心悸。 鬼影之中杀出阴刀数口,而呼炎冲的真身已经诡异的出现在了伏慈身后,而他的目标不是伏慈,是抱着伏慈左腿的小子。 伏慈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却不曾做出任何动作,鬼影之刀也在其身外三尺之处被空气硬生生阻隔下来,而他只是缓缓的一转身反手一巴掌抽在呼炎冲的脸上,呼炎冲顿时倒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之上。 伏慈的太过随意,呼炎冲何等狼狈,二人的差距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啊!”呼炎冲的怒吼从地面之上震起,地面之上的碎石也惊吓的慌乱震颤。 右侧脸颊的血液不敢随意的流了下来,蜷缩在伤口之中,那种赤裸裸的耻辱靖雷之前也曾感受过,脸上的伤痕还在保留着当时的愤怒。 “哼!”伏慈一声冷哼,不屑道:“呼炎归是弱鸡,你只不过是小鸡仔,弱爆了!” 呼炎归手中嗡鸣的大刀诠释着此刻内心中的狂怒,钢牙咬碎,一步登云,刀芒阴寒,欲斩苍天。 伏慈轻轻一叹,多少不屑冷颜。右手只是轻轻探出,那呼炎归竟在瞬间停止了动作,举刀之势悬在空中。 场内之人惊骇不平,竟无人知晓何故!只有裴星烈眼中神色与其他人稍异,趋于凝重,自然也注意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像是呼炎冲伤口之上少有的黑气渗入,像是眼中神采突然消失。 他知道此刻的呼炎冲,元神已受重创,才会停止了所有动作。而这个伏慈,让自己嗅到了危险的感觉,可这并不是真正的危险,因为危险之外是些难见天日的隐匿。 伏慈五指一动,呼炎归四肢便随着伏慈手指动了起来,此刻的呼炎冲就像是一个木偶,却连线也没有牵。而随着伏慈手指的动作,呼炎归大刀一反,举过头顶,刀芒溢出,闪烁之间,随时都会斩下。 “伏慈,收手吧!”呼弑阴沉声低喝,他自知深浅,也知道此刻的情势有多么危急,更知源从何起。 “收手!”伏慈看着呼弑阴,若有所思,神色冰寒,冷冷道:“四十三年前的鬼獒庄,你可曾想过收手!” 此言一出,其父神色惊诧,呼弑阴面色一沉,言语僵死在阴沉的脸色之中,红铬五老其四脸色也不朗然,是言语之内的包含触动了他们心中的封印。 “鬼獒之祸,与我何干!”呼弑阴面若死灰,也不多言语。 “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伏慈情绪上有了明显的波动,凶恶无奈的交织在脸上:“敢做不敢当,你始终是垃圾,始终会处于人后,这个人还是个死人!” 呼弑阴低着头,久久不曾言语。良知发现,内心不安?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呼弑阴心中想的是什么,表面的平静压制不住内心的澎湃。 “哈哈哈……”令人胆寒的阴异笑声,呼弑阴再次抬头之时,脸上的神色全都变了,那笑就挂在他脸上。 “此刻还能笑得出来,我是佩服你!”伏慈望着呼弑阴,多少有着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同之前的情态。 “没想到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比我还深,是我佩服你才对吧!”呼弑阴的言语姿态都有了明显的改变,完全不同以往,到底熟悉还是陌生,真实还是做作。 “你果然不是它!”伏慈极为肯定,也在告诉所有红铬关的人,眼前的呼弑阴并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呼弑阴。 “哦!”呼弑阴微微一愣,道:“这么说对我你是早已察觉了?” “自然如此!”伏慈不愠不火,多有淡然:“要么我怎么会先对你大哥下手呢!” “不错不错!”呼弑阴微微一笑,道:“不枉我把说服大哥一个人留在红铬关,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啊!” “你情我愿的事情,没必要说的那样足智多谋!”伏慈冷冷道:“自你从红铬地宫中走出来,你我就互相演戏,现在是没必要了!” “也是啊!”呼弑阴笑容一失,道:“红铬关今日易主,必然是你死我亡的事情,你我既早已准备,何不痛快一战!” “正合我意!”伏慈面色阴冷,但旋即一变,道:“不过还是急不得!” “你怕了!你若怕了,我可以仁慈的留你全尸!”呼弑阴颇为不屑,旋即挑衅道:“哦!不好意思,四十三年前你就已经不可能是全尸了!这是我的错!” “呵呵!随你怎样说,此时不战,是因为有人比你更重要!”伏慈冷言,一转头看着裴星烈,道:“你说是吗?” “弘洲之上,暗劫中立!”裴星烈极为自然,没有任何敬畏,自然也没有任何怯畏:“有些势力是不能涉足的,墦丧就在此列!” 听到墦丧二字,呼弑阴一震,一种不安在心头滋生。 “果然有原则!”伏慈道:“可你的雇主已经被我杀死了!” “雇主很快会出现的,在新的雇主产生之前,我不会出手的!”裴星烈道:“我自然也不会空手而归!” “当然!”伏慈一笑,左手点在身边孩子眉心之处,其身便自出祥瑞之彩,飘然而下,稳稳落在伏慈父亲的身侧。 孩子平稳落地,又见右手轻轻一握,呼炎冲手中的大刀便生生斩下,将自己头颅顷刻劈开! 霎时污浊热血狂流,混沌黑气疯溢,热血狂流溶尽不甘多少?黑气疯溢绞杀痛惜几何?不想八级帝行之境,如今竟是若此死状,比他的父亲又强到了哪里? 随着这一刀落下,斩开了红铬新主之战的帷幕…… ; 第一百九十一章:结盟 “二十四!这么多年不露面已经掉到二十四了吗?记得当时还是第十七位!” 洪噬微微一怔,多有些惊诧怀疑,旋即又笑了起来,越来越兴奋:“原来这些年又有许多强人与墦丧谷结为死仇,好哇好哇,实在太好了,哈哈哈……” 面对洪噬如此嘲讽的大笑,伏慈和裴星烈都表现的很平静,此时的嘲讽,来时的归还,此时的放声大笑,来时的欲哭无泪,当裴星烈挡下伏慈之时已经在无形中稳固了战线。 洪噬的谈笑风生在自身强大力量下少失了太多风趣,有的只是生死不计,此刻他料到了,或许没有完全料到。 “危险程度升了一星,可排名是低了一点!”洪噬笑过之后,竟又自言自语起来:“不知道今天之后排名能否改变,丧榜困不住我的,我可是要上墦榜的人!” “墦榜!”裴星烈笑了,很无奈也很确定,道:“你并不能!” “等我终神了,我就能了!”洪噬没有过多复杂的情感,有的是坚毅,阴冷之中他热烈的念想。 他几乎和所有人一样,有着对绝对力量的绝对渴望,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幸运,可能就是命吧! “终神!”裴星烈脸色微微一沉,这字眼明显触动了他,那真的近了吗?还是很远的!此刻的他顾不上那些,望着洪噬,有的只是冰寒揶揄:“没听说过畜生能终神的!” “行了啊!”对于裴星烈的侮辱,洪噬显得颇为不屑,喝道:“你在暗劫会劫门之中也只不过是位列二十四座之一,在你门中菜如狗,也敢说话,哪来的勇气?” “暗劫本中立,辱者身必死。”裴星烈多有些被迫的语气,但其中的杀机不言而喻:“洪噬,我本来不想插手你们的争斗,如今你敢辱我,我势必杀你!” “暗劫中立,知人笑死。你们暗劫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墦丧谷有哪些事是你们做的,你们会是什么好东西?在这里装高雅,真的是臭的要死!你对我出手,无非是丧榜之后丰厚的回报,你们这种人,早晚要死绝的!” 洪噬怒不可遏,对着二人喝道:“墦丧谷和暗劫会的小杂种,来,让老夫领教一下你们的武技!” 伏慈、裴星烈对目,心照不宣的统一,嘴角划过的弧度也是一样,元神的波动,元力的汹涌,两人的联合,洪噬只身一人。 二人交汇的元力弥漫在场内,裴星烈的波动也不属于初入易圣,这对于洪噬来说是一种毁灭的威胁,同种级别的一对二,越高的等级代表着越高的难度,现在的难度真的很大了,难以逾越。 洪噬表现出的毫不畏惧,他像一个斗士,像一个英雄一样的万丈豪情,他凶狠但他笑着,他处境危急他沉着着,他可能会死他反抗着。 他将体内所有力量调动,元力涛涛倾泻,奔涌的是念想,这对于一个还不曾到达顶点的强者而言是愤恨的不甘;元气丝丝燃烧,殆尽的是生命,这对于一个还没有真正复活的洪噬来说是灭顶的灾祸。 元神守护着瘦弱苍老的身体,不离不弃,怒吼之中,身体也化为了那之前隐现的将死虎影,这才是他的本尊,是他自己,他所受的苦他自己知道,他是一头没有牙齿、没有爪子、没有尾巴的红铬噬神虎。 望着洪噬的样子,伏慈愣了,裴星烈顿了,他们不曾想到洪噬会是这个样子,之前经历的种种,秘密和仇怨,事实和艰辛,他们要亲手埋葬了,不会再有人知道。 黑夜泛起光华,照亮了半个夜空,天地仿佛在此刻分为两极,被运转的元力搅动着,互相牵动,化为一个巨大的轮盘,波及了整个世界。 在那巨大的轮盘中,一股精纯的碧翠流转在其中,为它带来更多生气,却也使得死寂越发浓郁。一条神秘的藤蔓印在轮盘之上缓缓生长,零星的黑色叶子,为轮盘定制了此刻天地之中最为华贵的纹路,极端细致,生长中的死亡。 黑夜之中九团火焰跳动着,看着是那样的欢快,天真无邪。 洪噬唇动无声,将那看起来丑陋的短棍高高举起,千丈之外,万丈可及。那九团火焰在此刻围绕着它,像孩子在游戏,跑啊跳啊,多开心啊。 那棍子也被感染,钢铁般的身躯也被融化,镶嵌在其上的那些大小不一、形制不同、颜色有异的东西也在脱落,完全脱落。短棍舞动着,和那些火焰一样热烈。 洪噬也出现了多少欣慰的笑容,旋即一张嘴,将那些欢乐的画面全都吞噬了去,留下的只有脸上的凶狠和身上难以捕捉的波动! 轮盘伴随着碧翠藤蔓的生长趋于完美,洪噬则是在吞噬了所有东西之后变得异常狂燥,血红的双眼泛起令人惊撼的浪花,那是一双可以杀人的眼睛。 “咒渊指,阴阳离!” “复仙古藤,屠无生!” 裴星烈和伏慈不约而同的一声厉喝,结印的双手,包裹着碧翠藤蔓的轮盘子中心处轰然沉降,化为惊天一指,戳破天地,对着那头将死之虎狠狠点去。 “九命归,祭神逝,冤魂安息!” 洪噬嘴中不断低语,重复着同样的话,那巨指临与头顶也未见他有什么动作。伴随着它的无情落下,吞没了洪噬的身体。 轰隆隆! 虚空炸裂,大阵崩碎,洪噬的身体淹没于强大的风暴之中,将逍墨峰前的广场彻底摧毁,无底深渊。林逍翰身上玉芒璀璨,振林碑悬在那里未曾动摇,它底下的大地在它的庇佑下孤独的坚挺着。 “结束了!”伏慈多少解脱,裴星烈则是一脸不屑之意,道:“你我二人联手的最强攻势,三级易圣也有一战之力,一个小小的洪噬怎么挡的了呢!” “洪噬不会想到,我第一次见他就已经看出来他的本体了!他也不会想到你我二人的关系!”伏慈望着脚底的无底深渊,叹道道:“他更是小看了墦丧的驭之术和我师父!” “呼炎归找我来也是醉了!”裴星烈也是兴奋,对着伏慈微微一笑道:“不过合作愉快!” 伏慈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但看得出他的兴奋,他望着红铬人众,望着自己的父亲,高声道:“呼炎冲我杀了,呼弑阴我也杀了,呼炎归还是我杀的,所以,自今日起,再无红铬关!” 伏慈的话刺激着每一个人,红铬人众战战兢兢,特别是有些人,因为他们不知生死如何,他们没有资格,因为他们弱。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望着那些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红铬徒众,伏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统领、朝拜,那些满布在岁月中的屈辱和艰辛在此刻结出了最为甜蜜的果实,没有人会看不起他,所有人都会忌惮他的力量,这就是他想要的。 “哈哈哈……”伏慈笑的很艰难,笑得很痛苦,笑得很解脱,这笑容之上涂满了别人的鲜血,这鲜血甚至掩盖了那一份执着的努力,那一份最原始的渴望,如今所表现的只是一些虚幻的东西罢了。 笑声回荡在兽寰的核心位置,真的很尴尬,林逍翰望着伏慈冷声道:“伏慈,你已为新主,我们要如何收场今天的事!” “全依林兄!”伏慈没有太多犹豫,所表现出的只有真诚。 “留下洪噬的尸体,你我结盟!”林逍翰像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 “好!”伏慈没有想过犹豫,在他看来,这是必须的事情。 “等等!”裴星烈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面具之下没有情感,话语之中也没有:“洪噬的头我必须带走!” “可以!”林逍翰也没有选择犹豫,立声答应。 “好!”伏慈兴奋一喝,道:“既然林兄这样爽快,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也就直说了……” 林逍翰微微一顿,他并不曾感觉到伏慈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但还是觉得有些别的什么事情,他还不确定罢了,他想先听一听。 可就在此刻,无底深渊之内暴射一道身影,不,是半道!因为那个人的左半边身体已经没有了。 森森白骨,撕去的肉,血粼粼的恐怖,这来自于洪噬。 残半的身体,将死之虎咬住了伏慈的左腿,右爪则是刺在了裴星烈小腹之上。再生的牙齿,重锐的爪子,优雅的尾巴,这才是完全的红铬噬神虎吧! 钢牙咬碎伏慈的膝盖骨,刺在碎骨之间不曾松开,一滴熟悉的液体顺着他的牙齿注入了伏慈的体内。 锋利的爪子刺穿了裴星烈的肚皮,五指之间缠绕着肮脏的肠子,只要一撤,就是开膛破肚的暴尸。 裴星烈双手握住洪噬的手腕,扭转身体,艰难的将洪噬完整的右臂从那残碎的身体上卸了下来,但他却阻止不了手指之间的疯狂扯动。 他感觉得到那手臂之中的力量不曾衰弱,那种痛苦是难以承受的,他已经顾不了太多了。嘶吼震荡了思绪,心智不甚完全。 被咬住左腿的伏慈竟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元神受挫,眼下却不能很快摆脱,能做的只有比裴星烈更加疯狂的吼叫。 洪噬嘴边还有笑意,双眼之中依然坚守着永不残碎的信念! 悲痛的嘶吼在夜里传的很远,也不知道还有谁能睡得着…… ; 第一百九十五章:去领奖 太阳升的好高哦,热情洋溢。 可这个人好懒啊!而且邋遢,他像是在找存在感,所以要和别人不一样,像是很随性,其实很可怜。 有惊无险的生死存亡,所有人都试图避之不谈。 无奈、恐怖、伤痛、绝望……相似的和不相似的,简答的和复杂的,留存的和消散的,总之是许许多多的情感,没有什么人存的下,何况是体味呢! 兽寰塔的弟子们更是如此,这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所以这是平静的一天,所有弟子仍是往常模样,没有什么表面上的变化。 昨天的择兽会办的实在不怎么样,略显枯燥,略显拖沓,只是择兽会的奖励还是正常发放的,比往年更好,实在的大恩惠。 今天是奖励发放的日子,所以平静之下是一部分人难以掩饰的兴奋。 中午了,靖雷居所之内的咯吱声终于是彻底收敛,几息之后是享受的呼吸声和活动筋骨的噼里啪啦。 吱呀! 门开了,好亮啊! 再次享受的呼吸,靖雷脸上狰狞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道浅浅的伤疤,像是没洗脸,不仅是没洗脸,这是几年没洗澡了吧,身上真的是脏,衣服真的是破烂,像个乞丐。 “你醒了!”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娇声魅惑,听的暖暖的,冷冷的,不怎么舒服,却是很享受。 “这是谁家孩子!”盯着她看,左看右看:“哦!不!这位小姑娘如此可爱美丽,不知在下敢问姑娘芳名!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总之笑的很贱,招人讨厌,一副丑恶嘴脸。 苏雨芙俏脸之上浮出一抹红晕,在靖雷贱人一般的笑声中受尽了折磨。 “傻子!”苏雨芙无奈的言语,杜岚苦笑摇头,看着眼前的靖雷,也只能放任他疯一疯了。 “你两才是傻子,哈哈哈哈……”独自笑着,独自快乐,那种藏在不知到什么地方的淡淡哀伤却逐渐清晰起来,原来在那笑声中。它暴露,隐藏,暴露,隐藏,消散,只在很短的时间。 “你没事吧!”苏雨芙还是很关心靖雷的,以前是,现在还是,杜岚也一样,作为好朋友,关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然没事啦!”靖雷笑了,很甜,还是很得瑟:“命硬我也是没有办法,危难的时候有人相救,就是死不了,你说气人不!” “那,到底是谁救了你?”苏雨芙也很直接,这是一个几乎所有人都想去解开的谜团。 “我不知道啊!”靖雷一脸无奈,昨天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仅仅是捡了一条命那样简单,他所悟到的东西已经在深层次改变了他,虽然他的现在的表现还是像一个傻瓜,但时间会证明一些东西,可能在很远的时间。 他没有过多思考,便又道:“我在兽寰塔的地方被救,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想肯定是兽寰塔的强者,应该是那个神秘的塔主吧,叫林振吧!” 苏雨芙和杜岚看得出靖雷并没有撒谎,他所说的几乎是所有人的猜测,虽然是一个没有被证实的结论,虽然并没有什么人真正见过那个神秘的塔主林振,但潜意识上已经相信了这就是事实。 提到这个事情,不免将谈话的氛围便的稍微沉重了些,三人愣愣的,不知道如何继续,还是杜岚打破了僵局:“今天发放择兽会的奖励,你们两个可别错过了啊!” “对对对!”苏雨芙也恍然大悟道:“你可是冠军哦!” “冠军,我是冠军,我是冠军,哈哈哈哈……”提到冠军,靖雷又笑了起来,贱兮兮的,一时之间竟是不能停下来:“呵呵!太了不起了!” “你赶紧收拾一下,我陪你去领奖励!”苏雨芙望着靖雷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很耐心。 “是时候洗个澡了!”靖雷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又瞄了瞄苏雨芙,道“那要不要陪我洗个澡啊,反正澡盆很大嘛,哈哈哈哈……” 说话之间,他已经一路小跑跳入水中,在这之间早已光了屁股,衣服脱得也是真快,转瞬之间已经没入了水花之中,脏了一湖水,湖里生物赖以生存的家园就这样被无情糟蹋,而他们无力反抗,毕竟这个人有毒。 苏雨芙被这赤裸裸的调戏弄得十分不自在,背过身去,不予理会,对于这种人,她应该抱着如何态度,现在的她已经有些迷茫了。 湖水清冽纯净,褪去身上的污浊,融逝内心之中那厚重的浮尘,一身轻松,在其中畅游,在其中蜕变,在其中享受。 沉入湖底,只能去一个地方。 千里水道,之前游了很长时间,但这次却不同,身体的坚韧和实力的更进一步使得这变得轻松多了。 不消三刻,靖雷便已经进入了上古遗迹之中,没有照明,完全黑暗,体表浮出的火焰探明了前进的道路,但靖雷却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之前并没有出现过的感觉,总之怪怪的。 勍叔并不在这里,这里比以前更加空荡了,中心的黑石不见踪影,就连黑石周围的许多石柱都是消失不见,被人移走了。 四下看看,根本什么也没有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勍叔已经不再这里,他离开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从上古遗迹出来,靖雷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轻松还是沉重,只是单纯的游的再快一些。 “你洗澡要要洗一个时辰!”青衣的飘逸着实和发型不搭,但也算是洁净,有着几分帅气开朗,毕竟已是沐浴更衣完毕的样子,可苏雨芙却有些生气,暗道:“真是洗掉皮!” “没有你帮我,忙不过来罢了!”靖雷嘴里小声嘟囔着,不敢让别人听见,坏笑着道:“哎!还是赶紧去领奖吧!我可是冠军哦!” 三人结伴,路途不远,如今的三人同在汇能,虽然实力还有些小差距,但平均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 靖雷并不是因为兽寰塔的奖励,而是为了物质以外的某些东西。 九寰塔还是静静矗立,同样的波动不一样的感觉,黑鼎岗石之中所蕴藏着的黑鼎灵玉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西南门,比以往的时候热闹些,许多弟子也比平日更加亢奋些。 兽寰诀之元诀,兽血汇灵丹,低品质灵宝。 这是对于参加过择兽会弟子的奖励,这绝对是赚翻了。 兽寰诀是一门所有弟子都有机会研习的武技,但全都是灵诀,能修习元诀也是一种荣誉吧。 兽血汇灵丹,灵丹范畴,对改善体质,增进功力效果极佳,对汇能之下实力的人更是大有益处。 灵宝,虽说是低品质,但至少也是灵宝,对于那些需要购买兑换的弟子来说绝对是一种馈赠,大收获。 这些东西之于靖雷和苏雨芙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毕竟是冠军,冠军总会有和别人不同的待遇。 兽寰诀帝诀,兽血玄元丹,九寰塔第七层武技任意选取,九寰塔第八层任选一物。 择兽会,九十五星以上的是这样的奖励,好高级的说!而且九十五星以上的评级,弟子拥有对所持魔兽的一切处理权,包括放生,包括留在自己身边,好人性的说! 冠军奖励和九十五星一样,但又多了一样,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万宝化形丹,帝品丹药,那种价值对于魔兽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帝品的范畴,太过珍贵。 发放奖励的是林霍,身旁还有一个面生的老者,同样是八层塔徽,看起面相祥和,不言不语,有一种和祥和面色不一样的难以接近。 “你终于来了!”林霍看到靖雷来到,也是满面和气,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十分讨好。 “哦!”靖雷微微一愣,林霍这话是自己来晚了的意思,他也不用在意这些,只是做一做表面上的工作,应付应付。 “既然人都到齐了,跟我上九寰塔的第七层吧!”林霍也没有什么磨蹭,直接切入主题。 旁边有两个人走到了林霍的左侧,不是别人,正是林迈和隐灵小兽的主人,赤炎金蜼的主任不在其中,雷三、鹤鸣也不在,金汩也没有出现,只有他两人。 而他们看靖雷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之还是有些不友好的成分在里面。 苏雨芙将杜岚拉到一边,耳语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短短时间之后,便回来挽着靖雷的手臂,引着他站到了林霍的右边,欲跟随其一同进入九寰塔。 靖雷极端尴尬的和苏雨芙一同站在一处,被苏雨芙挽着手臂,被杜岚看着,这实在是难堪。 自己的英俊潇洒、风华绝代的无奈表露,自己的玉洁冰清、贞烈贤良的被动放逐,自己魂牵梦绕、顾盼慌忙的强行……不不不!这不能,绝不能! 身边的温暖绵软无可阻挡,内心的躁动不安怎去隐藏,一些说得清楚的,说不清楚的,此刻已经没法去说了!看得清楚的,看不清楚的,只知道杜岚的表情是很轻松的,靖雷暗自责备,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随着二人跟随林霍缓缓升空,也离杜岚越来越远…… ; 第一百九十六章:温玉 九寰塔的第七层,这几人都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可能性真的很大,对于靖雷来说是这样,因为这里对于他来说是极端压抑的,让他感觉不舒服,不知道是为什么。 四间石室立于四方,石室的墙壁上有着不同数的禁制,强强弱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但其中所散发的波动却不甚相同。 破开禁制,取得所藏,这并不轻松,运气也显得更加重要。 “破开禁制取得你们感兴趣的武技!”林霍道:“你们有很多时间,但只能选择一处禁制!量力而为,不可强取!” 林霍说完话便隐没在黑暗之中,就像是不存在,只是把所有的时间空间留给了这四个小辈。 像是完全自主的发挥,反倒是让人有些不自在,四人于此,略显尴尬,毕竟彼此都不太熟悉。 “我是林逸瑞,很高兴认识你!”他很精神,开朗活泼,阳光帅气,招人喜欢,这像是攀附的语气,对于的也是值得这样做的人。 不是帅哥对美女,而是对汉子,不是苏雨芙,而是对靖雷。 “我叫靖雷,我也很高兴!”虽然脸上所表现出的是尴尬,但还是很高兴,他没想到隐灵小兽的主人会是如此主动,受宠若惊。 友好的握手,弯腰的弧度,脸上的表情,所有的动作表情虽然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非常的真实,其心可鉴。 “介绍一下,苏雨芙苏小美女!”为了打破沉默,为了表达诚意,介绍身边的老朋友给新朋友认识,彼此熟悉,增进情感。苏雨芙莞尔笑靥,认识了林逸瑞。 “这是林迈!”林逸瑞也介绍林迈给二人认识。 “你好!”对于林迈,靖雷从来都不持有怜悯的态度,但此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是友好的言语。 “你好!”林迈深层次的凝重被欣然之态完全掩盖了去,只留下表面上的和气友好。 “这第七层我们也没有多少机会来,这里可是有着极为隐秘的武技,可以尝试一下!”林家的人对自己的东西自然是熟悉,如今言说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友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哦!”靖雷可不管那么许多,林逸瑞要是都说极为隐秘,那肯定是好东西,不奢求混沌之品,定然在日阶高级,好奇道:“不知是何种武技!” “破开了禁制就知道了!”林逸瑞故作神秘,微微一笑,便是先行进入了东面的石室,在一道禁制面前停了下来。 此处的禁制相较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林逸瑞能如此肯定自然是受了族内长者之指点,徇私之事人之常情,林逸瑞既能分享,也是度量。 “我先来吧!”还是林逸瑞先站了出来,先手。 言语之间,其身体之上元力泛起阵阵波动,那种力量果然是不凡,右拳一握,碎裂空气,带着澎湃的元力一拳轰在禁制之上! 砰! 禁制应声而破,毫不费力,其中的武技也是轻松得到。 墙体上镶嵌着一块石头,这是一块黑色玉石板,尺阔,周围并不光滑,像是从别的地方扣下来的一块碎玉,隐隐看到其上书着一行小字,万兽潮灵录! 靖雷嘴巴张到能吞掉自己眼球的程度了,亦或是眼球突出到了嘴里! 自视体内,丹田之中小山还悬在那里,那两行古字还是那样清晰,但眼前的也是这样明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给解释一下。 林逸瑞伸手将其拿下来,靖雷看到了平整的背面,只是周围有些破碎痕迹,再联想到潮灵山上的那一处破碎,绝对是这块,林家的人将其破了出来。 “拿着吧!”林逸瑞不怎么在乎的将其递给林迈,测过身的眼神交流靖雷并不能看清楚。 此刻靖雷突然注意到林迈的呼吸出现了些微的不平静,但旋即归为常态,只是将其收了,并没有说话。 仅有的线索,经过靖雷不怀好意的思考,好像出现了一些友情之外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明显凌驾于友情之上,像是拿人手短的一个人,而靖雷就是那个即将拿别人东西的人。虽然好处大大的,但总是不舒服,永远被束缚。 “上面还有一道禁制!”林逸瑞望着墙壁上留下的凹槽,微微一笑,道:“好东西就在后面!” 正如林逸瑞所言,墙壁之上果然有着一道极弱的禁制,若有若无,极难察觉。 若是以往,自己绝对不会注意,但现在不同了。这禁制感觉起来很弱,但这种位置,这种隐藏,就明显是在告诉外人,这绝对不好对付,而且,这后面绝对不是什么残次品。 “这禁制不好破,所以,谁先试呢?”林逸瑞看着靖雷和苏雨芙,也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 果然有些猫腻,不好破!那谁先呢? 靖雷心中盘算着。若是自己先,破开还好说,破不开就是给别人做嫁衣,好处可能会让别人拿了,自己还碰了一鼻子冠冕堂皇的灰。 要是让林迈先,他破开了,自己更亏,他要是破不开,自己倒像是捡了便宜,可那时的自己破的开吗?破开和破不开! 靖雷急速的分析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于是做了一个最直接的决定,道:“我来吧!” “好!”林逸瑞像是早有预料的脱口而出,但随后便有些纠结的意思,一旁的林迈像是不为所动,其实内心是想,你根本无力破开。 伸手上前,透过阻隔的禁制,靖雷感觉到了一股温润的质感,和之前身边的温暖绵软的触感不同,这次更加直接,更加清明。 靖雷深深的明白,这后面的东西自己必须得到,这一触,也使得自己之前不怀好意的思考更加圆满,同时一个完美的应对也必然的产生了。 汇能出体的灰色元力,体内涌动的外物能量,靖雷突然感觉到身体之内的水火已经让自己感到十分不舒服,虽然力量因为自己境界的提升更大了,但这些力量并没能直接提供给自己。 回想起来,好像自从自己变成鸟人之后就慢慢开始出现不给力的表现,但此刻更加明显,靖雷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清楚的感觉得到它们还在那里,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感觉了,这让人着实有些沮丧。 如今这种必须成功的时刻,靖雷顾不了许多了,一道元气自丹田之内流转而出,顺着血脉流过心脏,窜入右臂之内,右臂之上出现了一种令人沉闷的颜色,但难以掩饰其中璀璨之芒。 元气流入食指之内,那一根手指,那种震慑感觉,靖雷从来不曾感受过自己的这种力量,但他知道这还不够,又是一道,还是一道…… 八道元气涌入食指之内,那种笼罩的灰色使得九寰塔出现了微微的震颤,那其中包裹不住的璀璨彻底掩盖了那坚定的身影。 八道元气的涌入,瞬间的燃烧,那种威力控制不好,可能会将自己的手炸掉也说不定,纵使控制好了,八道元气的焚烧殆尽对自身也是极大的损失,可此刻的靖雷并不在乎这些,只在乎禁制之后的东西。 吼! 冲天的音波在有限的空间内爆炸,璀璨之芒闪耀着弥漫的灰色,狠狠的和墙壁之上的禁制撞击。 砰! 极端沉闷的声响,九寰塔不住的震颤着,臣服在一指之下。禁制之上出现了一指空洞,随后破碎开去,露出了其后的掩藏。 林逸瑞和林迈出现了和靖雷之前一样的状态,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是个什么人啊! 别人不知道就不说了,那禁制可是五级汇能的林逸瑞破开都有难度的,可如今却被一个昨天刚入汇能的货一指破开,当着他俩的面,这真的是太丢脸了。 苏雨芙表现的很平静,毕竟是虐过眼前这货的人,所以很有成就感,只是静静的看着。 墙壁上出现了另一个凹陷,同样是一块玉,六寸直径,白玉玉璧,圆孔和器形如此完美,其上玄妙的纹路牵动着心头澎湃的血液,这块玉并不只是表面这样。 伸手去拿,靖雷突然感觉到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如此的正确,这武技绝对值了! 双手之中那种温润细腻的感觉只有握着它的双手最清楚,靖雷不可能去想温润细腻和温暖绵软的区别,只是将其用心的递给苏雨芙,道:“拿着吧!” 捧起并不重的玉璧,眼神里泛出的动容神色已经将所有的情感升华至了一个无可企及的高度,苏雨芙知道这玉璧是怎样换来的,她和他只有珍惜才对。 “林兄,不知道这第七层还有什么特别的武技,毕竟还有机会!”靖雷看着扔有些震惊的林逸瑞,又瞟了一眼苏雨芙,道:“我小妹可是比我还要厉害的,肯定可以为我们破开更好的武技!” 小妹!坏人永远都是坏的,苏雨芙好气啊! 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小妹,这个别人还是个坏人,这坏人的实力还不如自己,自己还不能还击。 哎!若是此时没有外人,定要将这货狠狠的修理一顿,让你再口无遮拦随心所欲,打的你满地找牙,哼! 但此刻只能将所有的气化为最甜美的笑容,和笑容后面最为狠毒的怨念,这货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 ; 第一百九十九章:香床之光 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它是公平的,所以天注定会亮的,谁也难以真正改变它,今天也是一样。 可勍叔在天没亮的时候便回来了,二人在居所二楼看着初生的太阳,熟悉的感觉。 “您去哪了?”勍叔的行动和出门时的情绪不免让靖雷有些担心,虽然勍叔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但如果说靖雷对勍叔的活动不关心的话,谁也不会相信,包括他自己。 “在上古遗迹的石碑上我发现了一些秘密,之前是去求证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勍叔只说了些能说的,不具体也不可能具体,转而望着靖雷,道:“刚才我是去为你讨点东西,虽然不是他们的命,但也是很惨痛的代价!” 此刻的靖雷不会去想上古遗迹的秘密,也不会去想勍叔得到了什么东西,那些东西离自己太过遥远,他只在乎勍叔替自己讨的东西,这些是他现在所关心的。 联想到勍叔离开的时候那种愤怒状态,再想想勍叔刚才的话,他只想知道勍叔到底把那些人怎样了! 可这样的问题他是问不出口的,他只能暗自咋舌,或是惋惜或是痛快,静静的欣赏眼前的景致,心中所悟化为眼神之中最为坚定的神采。 良久的平静,二人都将之前的事暂时抛开,勍叔需要为靖雷指导之后的修炼,毕竟这些天得到的好处不少。 “先让我看看那块血璠玉吧!”勍叔对这块让靖雷血脉莫名沸腾的血璠玉原石很感兴趣,毕竟这是唯一存在大变数的东西。 靖雷满心欢喜的将那块血璠玉抱在了怀中,等待勍叔的检验。 “剑齿血爪虎精血,是林迈的那一只!”勍叔单一看,便道出了其上兽血的来源,果然是厉害。 旋即左手一探,将其悬空抓了,右手之上漫出微微青色光华,如同水流般润泽,滑过其表面,将那些血液不留丝毫的全部提取,鲜活如新,颇为神奇:“这是一块龙血璠玉!” 就在此时,勍叔突然停滞了动作,提取的剑齿血爪虎精血也落在地上,血璠玉原石也被捧在手中,情绪再一次波动起来,巨大的波动。 血璠玉原石被勍叔捧在手中,其上石屑自主脱落,渐渐的显露出其中所藏的血璠玉,那种纯粹晶亮的颜色,让人怦怦心动,但那种令他血脉莫名沸腾的血璠玉竟是在此刻失去了当时的神奇。 靖雷注意到勍叔眼睛一闭,不住的摇头,十分沉痛,而那种痛心是自己深有体会但很难安抚的心情。 龙血璠玉!这到底是谁的血,会让勍叔有如此反应,难道真的是勍叔嘴中提过的龙族之人。 靖雷不敢胡乱猜测,但又不得不去想,那种无助的感觉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却完全来自于同一个原因,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决心好像还不够,毕竟自己太弱了。 “我回来之前不要采取任何你没有把握的行动!”从勍叔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什么别的心情,只是好意,再无他话。 “我知道了!”靖雷低声,莫敢不从。 跃窗而出,瞬间逝与天际,靖雷竟是分辨不出勍叔到底去了何方向,只是望着什么也没有的天空,想了许多不该想的东西…… 修炼,修炼,修炼,疯狂的状态。 平静的湖面,并不平静的湖底,更加不平静的心境,发狂的修炼让靖雷没有取得任何元力上的积累,反倒是耗尽了体内的元力,将身体最大程度的摧残,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增强了体质吧,没有白费功夫。 整日里靖雷都是如此情形,他还把万宝化形丹骗过来,彻底的阻止了飞雪灵貂的化形,在他看来,现在不是时候,因为他没有把握。 这样的举动也惹恼了飞雪灵貂,苏雨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也不怎么痛快,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杜岚在一旁安静的,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什么,他这些日子不怎么说话。 而这两天的兽寰塔也安静了不少,并不是弟子们有多安生,是因为兽寰塔的长老们都没怎么出现,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到底是谁?”林族密所,众位长老围坐,一个个脸色阴沉苍白,叫苦不迭,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人里竟然还有林逍翰和林遥墨。 “雷老头子也受重伤了,还被人夺去了三生幽雷!”林遥墨低声道:“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动作,一切都在转瞬之间,真的是太强了!” “逍翰,你实力最强,应该能觉察到了些什么吧!”林霍满脸沉苦之色道。 “我要是了解,也不会被他抬手之间取了玉髓,恐怕多年不会精进了!”林逍翰多少无奈难以表露,那种失落的心情身边的人同样如此,总之都是很惨就对了。 “我们都是被强行夺去了最为珍贵的力量,多年之内只能慢慢老去,却难以精进!” “我们到底怎么得罪的那个人啊!” “他出手之狠不像是那些名门正派之手段,狭义英豪之所为,定然是某方邪魔!” “难不成和墦丧、暗劫的人有关系?” “那个人作恶多端,绝不会有善终!” 每一句言语之中所包含的那种愤恨,可有时仍是恐惧;每一个字眼之中所浸透的那种不甘,但独有怅然无奈;每一声哀叹之中所沉淀的那种哀怨,却只能隐隐承受。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报所谓的仇,他们甚至不知道来人是谁,就已经是这种结果。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总是有那些强的离谱的坏人,真的是没道理…… 太容易受到情感上的支配,他永远都是这样,过去和现在,或者还有未来,也不知道这是他的优势还是最为致命的弱点。 在时间的考验里,情感的基础有时候那样强大,有时不堪一击,你看他已经累晕在湖底了。 身体已经彻底驾驭了化水灵诀,已经不太需要意识来运转功法,所以他还没有被淹死,很幸运。 放肆的修炼,身体上的苦痛,靖雷感觉到的是一种痛快,和之前无数次的感觉是一样的,甜蜜的难以表露,因为同一个念想。 或许身体上的苦痛和内心之中甜蜜的巨大反差能给他带来双倍的满足感,两全其美喽,何乐而不为。 勍叔并没有让靖雷的放肆修炼持续太长的时间,只三天,第四天的早晨,几乎是同样的时间,勍叔便归来了。抱起湖底昏迷的靖雷,回到了居所之内。 暖暖的光,亲吻脸颊的是情的归宿;软软的床,抚触肌肤的是恋的纯真;淡淡的香,萦绕鼻尖的是爱的温存。却道痴人抚暖光,情爱恋旧床。归宿纯真往,温存永留香。 很难想象之前有怎样的人睡在这里,只知道现在睡着一个昏睡的小子,想和你一起起床,你已然是个流氓。 享受每一刻的温暖,摩挲每一寸的柔香,咯吱每一次的磨牙,美好的画面总是被现实的残酷所打破,昏迷了还不忘记修炼牙齿,真是够拼的,也不知道你这是要咬谁? 睡眼惺忪,意识迷离,负面的状态在看到勍叔之时不治而愈,勍叔的情绪很稳定,能感觉到的是舒畅,看来几日之间勍叔彻底驱离了心中的不安苦痛。 那到底是谁的血?那些血液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勍叔到底去哪了?好多问题想问,那就直接问了,问就问了,藏着掖着并不好。 勍叔没有解释的很明白,只是说这和靖雷本身的血脉没有任何关系,和所食白龙之血同源,所以身体会有反应,很珍贵就对了。 从勍叔的话里靖雷不难猜测到,勍叔这几天是去了兽疆,可三日之内往返兽疆是不是太扯了,要真的是这样,他是不是应该多问勍叔一些关于兽疆的近况呢,毕竟那里还有一个被骗的可怜的单纯的小女孩呢! 勍叔也知道,就是不提丝毫,也不可能提及一些太过敏感的词汇,像是实力的层次,或者是真实的境况,只是说:“汇能啦,路还很长,还很艰辛!” 说实话,对于冰蓝灵,靖雷很多时候靖雷把她作为目标去赶超,同时心里也是纠结的情感,不可能心不在焉,但也不是永世爱慕,人有时候是很矛盾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对于勍叔丝毫不提及的态度,靖雷知道勍叔这是为了不打击自己故意为之,但他并不在意。 “你放松几天,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我们等一等,短时间之内可能会有大机缘!” 听取了勍叔的话,放松! 很随意的融入傻子的队伍,欢笑和修炼并不排斥,而对于对于精神有问题的靖雷,苏雨芙几人又恨又气,他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死,骗也骗不到,全然没有什么办法了。 枯竭的元力在欢笑之间凝聚的很快,身体的苦痛在集体的关怀之下恢复的极速。 靖雷依然没有将万宝化形丹交给飞雪灵貂,因为勍叔说飞雪灵貂不会化形,她的身体有问题,现在化形,神仙也救不了…… ; 第二百零一章:探视元神之力 谷道狭长,数十里宽,绵延千里之外,其内建筑错落有致,或是恢弘气势,或是隐秘巧妙,皆是匠心独具技艺超群。 来不及感慨,便入了其中。而三人被带到的是最中心的地带,这里的档次又高一层,美轮美奂、富丽堂皇,尽显其之底蕴。 三人对眼中景物并不留恋慨叹,也用不着,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不过这里浓郁的灵气是在让人留恋。 隐藏于谷内的各处聚灵阵使得山谷之内的灵气与此中天地完美结合,那种纯度令人心碎,甚至比兽寰渊第三层还要高些,这实在是太好了。 进入谷内,所遇之人无论何种层次无不对林逍翰极度恭敬,又礼又拜,其地位不言而喻。 而这种跟随者的待遇让三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心情是复杂的,刚来就被另眼相看,排挤的日子还在后头,而且于其中少数人有些小恩怨,难道要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了?哎,这样并不好! 眼前的是一座三层小楼,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别具一格精妙绝伦,视之周围,如此建筑极少,这幢小楼在这谷内也算得上是惹眼之处了。 三人也不细细观瞧,居所之类本就没什么要求,容身之处,小憩之所,像靖雷这种样子,什么地方不能睡。 但总的来说林逍翰很够意思,毕竟是对他的徒弟,豪爽一些也是应该的。 “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吧!”林逍翰很平静的看着三人,随后望着杜岚略带兴奋的道:“徒弟,走吧,为师带你去修炼!” 杜岚和苏雨芙并没有想到林逍翰这么直接,来到这里还没站定,就要去修炼,是不是有些太急了,但看林逍翰迫不及待的样子,实在不好拒绝。 “好!”杜岚终于下定决心,内心中的信念在某个时间已经坚定,他需要做的是拼搏,他需要达到某种层次,他需要力量。 苏雨芙脸上的表情不甚轻松,也顾不得林逍翰,独自将杜岚拉到一边,耳语表述心意。 林逍翰脸上一丝浅笑,定然是听到了低语之秘,不想听也不由他。 “林师傅!您看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想去修炼肯定受欺负,您不可能坐视不管吧!”靖雷看着林逍翰的一脸笑意,也是满脸堆笑,声音极度可怜,但本质是贱的:“再说了,我把小妹夫都赔给您了,您不送我件保命的东西实在说不过去吧!” 一席话林逍翰听愣了,也是不说话,只是一顿白眼,满脸不屑。靖雷也不气,只是笑,毕竟是无本的买卖,面子这种东西在这个时候是不太重要的,反正又没有什么人。 良久之后,苏雨芙和杜岚这才缓步回来,两人的表情都不太轻松,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说的挺多的。 “走吧徒弟!”林逍翰微微一笑对着杜岚说道。 “是,师傅!”杜岚适应了这样的关系,无条件服从。 “对了!”刚要走,林逍翰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一块玉牌,递给苏雨芙,道:“在谷内要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便是你的护身符,没有人敢为难你!” 通体纯白,灵润温和,四寸长,三寸宽,却并不规整,上系一条蚕丝赤绳,下缀红缨短须,一面纂刻一个“林”字,背面山峰流水,花草林地,有限的空间之内刻画的是无限的景物,这是以逍墨峰为蓝本刻画的,真是精致玲珑之巧,巧夺天工之妙,颇多感叹。 叹之,不只它的做工,更是它的材料,因为这是一块温灵原玉。 温灵原脉之中温灵原石最多,温灵原石产于天地精华,但是消耗品,总会因为灵气枯竭而化为飞灰。温灵原玉是不一样的,永远不会枯竭的灵气,它就是一座最为天然的聚灵阵,一劳永逸,而这一块很纯净。 当然,鉴于温灵原脉和地纵灵原脉的关系,靖雷甚至觉得,当时若是没有飞飞和小吉,自己独自获取那巨大的灵气,是不是现在应该能打得过林逍翰呢,谁知道呢! 可现在的他想的不是那些,因为林逍翰此举明显是在报复自己,自己要如何还击呢?哎,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度量他还是大大的有。 “该走了!”林逍翰声音无情响起,这让有些人思绪繁杂。 苏雨芙和杜岚四目对视,多少深情,像是生离死别,送君不复返,那种情景是悲凉的。 其实,并不需要将气氛变的这样凝重,两人还是很容易见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林逍翰带着杜岚踏风而起,背影中的微微回头,道:“好好修炼哦,别成了最弱的一个!” 而杜岚余光瞟在靖雷身上的时候,也让他彻底收敛了表面上的那种轻松随意。而后二人随风而去,速度极快,那是去往逍墨峰的方向。 靖雷突然有一种沉重的感觉,林逍翰的话是在提醒自己,而杜岚的那种眼神也是不对的,还算聪慧的他明白了许多,甚至猜测到了之前苏雨芙和杜岚之间的密语,看来自己躺枪了。哎,也是时候修炼一波了。 “三楼我住了!”清净,视野好,三楼是最好的一层了吧,靖雷也是无私,赶紧跳上楼,先占着。 楼上的靖雷发现苏雨芙并没有要抢的意思,只是缓步入了小楼,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处酸愁,人楼两不休。情思怎收,同窗侍荧烛。 这个时候应该干什么呢?安慰,以自己变态的诙谐幽默,博卿一笑?抛弃,等待着时间的无所不能,自我疗伤? 本来这不需要纠结,毕竟纯洁清白,但躺枪之后,不得不考虑在这之外的事情,所以靖雷并没有下楼去,只在心里希望苏雨芙没有事,毕竟是自己小妹,上善若水,风雨同舟。 阳光,和风,小楼,呼吸。灵气洗涤了身体之中烦扰的心思,留下了周身的轻松自如,体内完美的循环再一次印证了这里的原始灵气是纯净。 “勍叔,您说的机缘什么时候到啊!”虽然修炼的氛围是和谐的,靖雷的心里却始终是急切的,道:“我现在除了静修就没什么可干了!” “快了!”勍叔很稳,缓缓道:“你要是实在没事干,我就教教你阵法,学会了可是了不得的手段!” “好啊!”对新东西的好奇和尝试正是进步的原因之一,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状况,靖雷可谓狂喜。 “首先,需要再次强调,什么精神力、灵魂之力还是现在所说的元神之力或者别的叫法,根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你能开发运用这种能力就是你的本事!” 勍叔一本正经道:“我需要先彻底探视你的能力!元神出体吧!” 勍叔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底细,不会吧,也不知道要闹哪样。肌体苦痛却不能叫喊,元神撕裂也不敢出声,再度分离的形神,看着白的样子永远的欢悦。 “黑也一起出来吧?”勍叔轻描淡写,没事人一样。 “需要吗?”本体和白同时言语,毕竟同源,黑从来未曾离体,因为双灭孽元功一直以来都是白单独修炼的,黑则是负责众神七势的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但始终是有效果的,如今要黑离体,实在难办:“我会不会死啊?” 勍叔没有说话,只是道:“你看着办吧!” 再度运转双灭孽元功,进行黑离体的尝试。 两股黑气自双眼之中冒出,须臾之间化为一道站立的身影,身体之上没有出现任何的痛苦,轻松无比,而后只身之上那种轻盈难以言表,两道元神也因为离体的缘故更为精纯,在无形之中便成长了许多。 靖雷不由得惊叹,双灭孽元功竟是如此神奇,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运转的,总之很神奇。 “好神奇!”三个相同声音,完全不同的语气,这样的场景靖雷本身已经开始看不懂了,但至少还是理智的:“勍叔,您开始探视吧!” “首先你在这道符上印上你的元神之力吧!”勍叔取出一道洁净纸符,道:“上面有刻画的方法,你只需要将你的元神之力印如其中便可!” “可是我并不会使用元神之力啊!”靖雷有些尴尬,因为自己从未尝试过操控元神之力。 “你已达元力出体的汇能境界,元神又自主化为人形,元神之力出体和元力出体几乎是同一个道理!”勍叔道:“以你神念操控它很难吗?” 勍叔说的这些靖雷其实是知道的,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做出了尝试,元神受控于本体,本体元力出体,尝试沟通两道元神,以顺应的姿态来控制元神之力。 很简单的过程,靖雷发现,黑白体内的元神之力真的是磅礴,和自己体内的元力有的一比,虽然只能做到出体一线,但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不错!”勍叔道:“第一次就能凝聚出实质的元神之力,果然是天才!” “恩!”被勍叔这么一说,心里的小激动早已按捺不住:“我是天才,哈哈哈哈!呵呵!太了不起了!” “那就开始吧!” “一道洁净纸符,两种元神之力,到底从谁先开始呢?”靖雷心里琢磨着:“哈哈哈哈,谁开始都一样,毕竟我是天才嘛!” “赶紧的!”勍叔怒语。 “是是是!”靖雷慌张。 ; 第二百零三章:林小柔 “啪!”被那一声惊了,冰晶百合折断在两指之间,落在流水中,引动蝴蝶追舞,它只随曲水流香,缓缓飘去。 只道是琼铃玉声惊罪指,灵秀纯美错落溪。尘缘随乱单心寄,曲水流香送情移。 靖雷心里骤起痛惜,眼神始终跟随着那折断的百合,可当它停在一弯之畔,他竟看到白衣仙袂,佳人纯美。 梨花春雨,芙蓉满夏,金桂香秋,寒雪红梅。 你是什么花?不,什么花也不能代表了眼中的那道身影,这满园的千万种也不行,还有这满园的蝴蝶。 初见冰清玉润、单纯柔情,又看娉娉袅袅、含苞待放,细视樱唇榴齿、灵目娟眉,欣喜乌丝盈云、娇鼻羞腮,醉于纤巧楚楚、雪袂翩纱,叹颜琼姿素风、秀外慧中。 却道是朱唇榴齿含言良,灵目娟眉束情缰。乌丝盈云随仙荡,娇鼻羞腮托粉香。秀外慧中琼姿素,雪袂翩纱楚纤芳。冰清玉润纯情往,娉袅初心暗相扬。 少女若悲若喜之中掩藏了多少慌乱,玉指轻捧,将漂在水面的冰晶百合细心的拾起。见清香微嗅,看淡雅娴静,若云雾烟霞多少陶醉,笑靥胜花初心已怦然。只叫做冰晶百合拾心间,琼鼻微嗅静香娴。笑靥陶醉美生烟,初开情窦尽怦然。 靖雷不知世上有几人这样单纯柔情,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也是纯情的,这是他自己为数不多的单纯的思想。 他甜甜的笑了,这不是痴迷,这也不是亵渎,根本谈不上这样的字眼,这只是纯粹的欣赏,是纯粹的,那种真挚的情感是不能装不能演的。 他是真诚的,他知道,暮雨朝云皆无是,若水纯真定存于。 香园景幻,时间凝滞,片刻之后,少女莲步轻盈,仙飘而至,那一刻她变成了一只翩舞的蝴蝶,只能是最美的一只。 少女而来,靖雷倒是有些慌神,对于自己这种不速之客,又误折冰晶百合,主人要是怪罪下来,自己可难以承担,毕竟自己赔不了,而且这少女的实力明显比他高了不止一层。 “小玉,你怎么乱跑啊!”她声若银铃,可眼神是闪烁的,未曾直视他半分,只将注意力放在月灵玉蝶身上,只看它在身畔欢畅,而双手护着那一朵冰晶百合。 “愚人靖雷,误入香园,扰仙雅兴,请望宽谅!”实话还是虚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说了,彬彬有礼,风雅真意:“瑶草花香蝶舞依,佳人若水已醉迷。冰晶百合献仙子,只求香唇留笑兮。” “你,我,妾,小,缘……”她言语明显是复杂的,可表露不出完整的意思,玉手纤纤也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只是还护着那一朵冰晶百合在身前。 看得出她的活泼,她的的喜悦,还有她的一身气质,可终是在慌乱中难以自持了。 “愚人靖雷,可求姑娘芳名?”看得出她是尴尬的,话语的引导无疑是行之有效的,还是得自我介绍啊。 “林逸柔,你可以叫我小柔!”语速很快,是开心的,是迫不及待的,同时也是释放的,之前的慌乱虽不曾完全掩去,但这明显好了太多。 “好美的名字!”这句话并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更好的将气氛烘托,顺便逃脱罪责罢了:“不过,叫小柔真的合适吗?” “当然合适了,我最喜欢那个小字了!”林逸柔好开心啊,笑着,玉手挑逗着月灵玉蝶:“你说是不是啊,小玉!” 小玉是灵性的,只欢快的跳舞,它带着林逸柔,还有更多的伙伴,那种欢悦的情境真的很美,只是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触罢了。 靖雷看着林逸柔欢快的跳舞,渐渐的要被感染,羁绊在心头的思绪也差点就要被这甜过蜜露的景象所融化,好在他是理智的,早已将这放在了最为合适的位置。 林逸柔在前随蝶盈舞,靖雷而后的跟随脚步,留下美好的、芳香的印记,在这园子里。 时间也不知怎地就过去了,夕阳的余辉恋恋不舍的离去,草儿静了,花儿困了,蝶儿倦了,只有她还是个例外,她的欢乐永远都在,她洋溢着的笑容。 “小柔姑娘,时间不早了,我……” “明天也来陪我玩吧!”真诚的难以抗拒,那种喜悦怎能忍心用迟疑来打击。 “好啊!”喜悦的,被感染的,但旋即又是傻傻,尴尬的,笑道:“不过还得请小柔姑娘指一条出去的路吧,我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我带你出去吧!”玉手轻携,主动挽上靖雷小臂,笑道:“明天可别忘了啊!” 花朵之外,是一片林地,靖雷竟是不知,他只醉于小林之中的花香,却不曾注意这林子。 玄妙的穿梭,是复杂的,但靖雷仍是凭借着强大的能力记住了每一步,毕竟比起迷雾失魂大阵它是差了太多。但看到林逸柔那种纯熟,定然对着阵法之类有颇多造诣,这阵怕也是她布的吧! 须臾间出了林子,又回到了当初徘徊的小溪。 “我要往西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而后便是沿着小溪,再走一遭独自一人来的路。 没有想到她住小溪对面,也没有想到你在水他方,这是机缘巧合的,她竟是将他送到了小楼下,这才欢悦的独自回家。 靖雷感觉自己是罪过的,虽然他自己也是清白的,但他表现出的是笑、是喜,是没有任何掩饰的最本真的情感,但罪过终究已经犯下,他需要的是怎样的补偿呢? “坏人这一身花香,是去哪里潇洒了?不知谁家的小女生又被骗了呢!”迎接他的是苏雨芙一脸坏笑,这是在告诉靖雷,坏人怎么可能会好。 “你管我唻!呕!”还是那一副模样,吐舌头做鬼脸,他是不愿意和苏雨芙言谈这件事的,另一方面还是在报复早些时候苏雨芙的所作所为。 “找打!”追跑,欢闹…… 明月饰窗,闺房暗香,伊人心上,在水她方。 萤光里,林逸柔幸福的捧着冰晶百合,脸上的欢心的笑,独自沉醉,就连房门吱呀开启竟也毫无察觉。 曼妙秀姿,温柔笑媚,自然灵慧,这女子靖雷见过,正是林逸纤,她是林逸柔的姐姐。 她见自己开门林逸柔都不曾反应,便也就轻缓而至,在其身后,搂起小蛮腰,贴上娇躯,姿势极尽暧昧,道:“我的小柔什么时候这样入神啦!” “姐姐讨厌啊!”林逸柔被这惊扰,轻轻挣脱,却仍不曾碎梦,沉醉重现。 “我的开心小仙果在想什么呢?”林逸纤见到林逸柔如此痴迷,便绕至身前,见到了林逸柔痴傻呆萌的样子,还有捧在心尖的那朵冰晶百合,惊道:“你将它摘了?” “姐姐休要乱说,怎么会是小柔呢,是他啦!”对姐姐她还保留着些微的娇羞,看着更是动人。 “哪个他?”林逸纤将信将疑,叹道:“我可不信族内有谁能进得了你的百灵迷香阵!还为你摘了这冰晶百合!” “他善良真挚,他阳光纯情,他又风雅潇洒,他为我折了这冰晶百合,可他是不舍的,他流水送香,他是完美的!” 她在分享此时的心情,可仍是在独自享受当时那个过程,嘴边吟起了现在听起来仍是真假难辨的话:“愚人靖雷,误入香园,扰仙雅兴,请望宽谅!瑶草花香蝶舞依,佳人若水已醉迷。冰晶百合献仙子,只求香唇留笑兮。” “谁!”当林逸纤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不敢往下听了,纵使听完她也是不敢相信的。 择兽当天所有的事她都历历在目,毫无疑问的是他的惹是生非,他的凶狠残暴,他的愚蠢无知!可妹妹所说的善良真挚、阳光纯情、风雅潇洒呢?她真的很难做出什么中肯的评价,她只知道,妹妹嘴中的那个人,有问题! 可对于这妹妹,她不知该如何提及这些隐藏在她心底的认识,也不知这小妮子如何看出来了他那么多优秀的特质,或许妹妹太过懵懂纯良,只是一时糊涂。 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待时间将他所有的掩藏都拭去,留下纯纯的真理,而且她是不需要等太久的。 “小玉竟然也喜欢他呢!”她是开心的笑,唇边始终念着,人傻傻的、痴痴的,沉酣醉梦,就连姐姐也不管不顾,留下她一人在这香闺中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哎!我的开心小仙果要开花了呢!” 林逸纤长长的叹气,玉颊之上满是俏丽,言语中流露的除了满满的祝福还有许多期盼。 当然,这种期盼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在她姿色的掩衬和聪慧的言语方式上被装饰的淡雅清素罢了…… ; 第二百零五章:潮灵劫 由于时间确实有限,开工的第一天是已草草结束收的场,可这影响并不大,毕竟开始的尽头是最足的。 而后的几天果然是这样,进度也是飞快,虽然他做的只是截流之后的小勺挖坑,可依然耗费体力,长时间的坚持是不容易的,比高强度的修炼还要累,往往会需要一整夜的时间来调理。 每天傍晚的相伴回家都是温馨的,今天你送我,明天我送你,但终究是林逸柔送靖雷的时候多些,靖雷是顺着她的,那种笑颜他始终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去克制,或者根本是不需要的。 水,果子!本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可经过她的双手,总是变得甘甜,变得滋润,变得不再像是水,也不单单是果子。 工程是枯燥的,心里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坑终于是挖完了,可完全没有建材啊! 两人在谷内寻觅,鬼鬼祟祟的,林逸柔还白纱遮面,朦胧的状态更添几分美感,但终究是在阳光底下暴露了不纯的目的。 合适的建材,总是要通过不甚适合的方式得来。 心思缜密的挑选,权衡利弊的排除,耐心十足的蹲点,终于确定了所有的目标,这里拿一片瓦,那里顺一块琉璃,这里偷一棵树,那里盗一林竹,内心的恐惧和紧张让这种无本采购的过程变得惊心刺激,很有乐趣的样子。 虽几次被人发现,但两人跑的很快,有惊无险,无形中也是同甘共苦的做好事了。 靖雷和林逸柔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虽然手段是不可取的,但说实话,那些东西都是她自家一样,毕竟她的父亲是林遥墨,伯父是林逍翰,爷爷是塔主,这点程度的小破坏,谁敢在意。 白玉青石做基,紫木香枝做骨,炫彩琉璃做盖,一切的进度都已林逸柔母亲的模型为基础,靖雷极心尽力,以求做到最好。 可虽是如此,但终究天赋有限,并不太适合此类工作,只像是照虎画猫罢了。 林逸柔会帮靖雷分担非常多的事情,这让他有些难为情,虽然是为林逸柔的香园添景,但毕竟是补偿,毕竟英雄豪情的大男儿,怜香惜玉什么的是基本功。他揽下了所有脏活累活,林逸柔只负责小的编织或者是刻画,她擅长此道。 气氛多么和谐甜蜜,时间也过的多么快,转眼半月,如今已是九月初上,工程也是神奇的基本成型,只是缺少细心的装饰,现在还不灵动,等待被赋予生机。 明天植树造林,明天描彩镶金,明天养鱼蓄水,明天青草芳花。 明天的太阳还在升起,明天的花会开,明天的蝶会舞,明天的新景已在,明天的香园却孤独守候。她会站在哪里呢,她会不开心吗,她会失望吗,她会吗? 在夜里匆忙离开的靖雷并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问题,他只在苏雨芙哪里将飞雪灵貂带走,还不知廉耻的讨要了苏雨芙的衣物,非要白衣,连内衣也是,说是有大用。 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心理变态,或者是别的什么需求,这不好说,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此之间他才发现苏雨芙竟是有着纳生阴阳袋,就说怎么老不见飞雪灵貂在她身边,原来是躲在其中,果然是上面有人。而他又注意到苏雨芙的状态并不怎么好,心事更重了,经过回忆,这半月好像都是这样,只是自己不上心,忽略了去。 也没什么时间去安慰,只说了再见便真的走了。 行在夜里,匆忙的不行,机缘是十分重要的,靖雷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勍叔的指导,只全速前进罢了。 这一行的目的地是兽寰渊,兽寰渊关闭什么的并不会带来任何阻碍,毕竟某些人是无敌的,只是他所给的预兆不明显,太过匆忙狼狈。 青色光幕在夜色里本应耀眼,可勍叔所开的光幕竟然在夜色里收敛了本身的色彩,这种控制力真的是强大,而穿过光幕,已是入了兽寰渊的第三层。 兽寰渊第三层的范围并不大,可这地方他并没有到过,不过飞雪灵貂绝对熟悉,可飞雪灵貂暴怒的状态让他十分诧异:“你个大骗子,不得好死!” 飞雪灵貂暴怒的状态让靖雷突然想到了之前它提过的潮灵劫,而他现在才发现,林中有很多高阶魔兽缓缓向潮灵山前行,那里等待它们的是灾难的重生。 “勍叔,潮灵劫啊!”靖雷也是有些慌了,他知道潮灵劫对于飞雪灵貂意味着什么。 待到潮灵劫后,飞雪灵貂纵使能再一次保存记忆,可它的实力会重回一阶,根本不可能化形! 这会彻底毁掉飞雪灵貂的,自己的承诺也要变成最低级的畜生所排放的气体了。 飞雪灵貂眼角明显划过泪水,裹在它略微泛红的眼睛上,那极度的愤恨已经将靖雷彻底杀死,你这骗子,终究不得好死。 而此刻的它被潮灵山所吸引,向着深处艰难的走去,每一步都是最后的珍惜,和某个人那个时候的状态是一样的,靖雷自然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他就是某个人。 “不必太过担心,现在还不能告诉它真想,要是告诉它真想了,它反而活不下来的!”勍叔的声音在心头响起,道:“它必须挺过潮灵劫才有可能会化形!” “潮灵劫后它会变成一阶,根本没可能化形的!”靖雷怎么会不知道,纵使它的心智再过成熟,但一阶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化形所需要的庞大力量,它必死无疑。 “飞雪灵貂只知道潮灵劫会让它变回一阶,但它不知道那是它最好的化形契机!”勍叔道:“这是上古留存的一种极端变态的化形方式,你没有从我的记忆里学到太多隐匿,我刻意保留了许多!” 靖雷并没有因为当初自己的天真而羞愧,毕竟当时还是个孩子,成熟的他只想追求某些更为高级的东西了。 “好好看着它吧,现在的飞雪灵貂一定会从潮灵劫中活下来!”勍叔略有深意的笑:“愤怒有时是最恐怖的力量,潮灵劫后你会见到最为完美的飞雪灵貂!” 听完勍叔的话,再看飞雪灵貂,它已经跑着去往潮灵山了,而其他的高阶魔兽还是傻愣愣的慢慢行走。 靖雷彻底隐匿气息,混在魔兽群中,不管它们是否凶恶暴躁,此刻都没有闲心来注意身边的异类,只是向前行走,靖雷有时还搭个顺风车,节省体力。 潮灵山还静静的矗立,黑色的山体在夜里多么神秘,暗淡星光所带来的希望太过渺远,一群等待被洗礼的魔兽,飞雪灵貂站在最前端。 借勍叔之能,悬在空中,隐于天际,看得清楚这一切,却没有别人看得见。 天际的太阳,第一缕的光终于照在了潮灵山顶,它的颜色也因为这光芒变得玄妙起来,红色光泽突兀的出现,若同呼吸一般,平静温和,只在阳光的关爱下略微急促,一种神秘的波纹也自潮灵山中波及而出,所有的魔兽都低着头,接受洗礼。 而就在潮灵山被第一缕阳光照射的时候,飞雪灵貂便率先冲了上去,而后许多魔兽也相继冲上了潮灵山。 行在潮灵山路上,那种极具的威压和痛苦让它的脚步变得蹒跚,强行的努力,心头的怒火,它必须记住那个骗子,弄死他。这种坚定的信念一直激励着它的前行,它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太阳今天升起的特别慢,潮灵山一寸寸被阳光照耀,神秘的波动也在慢慢明晰,飞雪灵貂终于努力的爬上了山顶,在那十字桥上,争抢生的道路,许多魔兽都被挤下桥,落在坑里,转瞬便化为血水,极度邪异恐怖。 好在飞雪灵貂安稳的过了十字桥,且在石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在那里伶仃孤苦,双眼之中愤恨、痛苦、凄惨,所有悲伤的情绪都十分明显,灾难的重生再一次降临,它已经快要忘记这是第几次,第八次还是第九次。 潮灵山终于被阳光完全照射,那种神秘的波动也变得激动起来,荡开,荡开,将所有魔兽波及,退化,退化,让所有兽命重生。 这个过程是短暂的,甚至只在须臾之间,阳光照耀下的每一个新生的小兽都是温暖的,它们静静的散去,找自己的家。 飞雪灵貂也变得小了太多,轻盈迷人到娇小可爱,眼睛虽然水水的,但眼底始终存有怒火,看来它的记忆果然是保存了。 魔兽们都散去了,潮灵山顶池中的血水却还在那里,甚至是仍有着增长之势,而此刻天际流光一闪,出现了三道人影。 “来的正是时候!”为中老者青衣着身,九层塔徽,令人震惊。虽不是老态龙钟,但也饱经风霜,灰发刚劲,并不是光头,周身笼有不凡之气,眼底有着令人震颤的神色,其实力深不见底。 “这次终于够了!”说话的是熟人,杜岚的师傅林逍翰。 “父亲,我们要开始吗?”问话的是林逸柔的父亲林遥墨,而这位老者只能是林逸柔的爷爷,神秘的塔主,林族的支柱,一个叫林振的男人,一个救过靖雷的陌生人! “开始吧!”老者喜怒不惊,极度沉稳,但身边的两个儿子都难掩的激动。 一道红色匹练自林遥墨手中挥洒,直如血池,而这红色匹练也是一滴滴魔兽精血,其数量何止千万,而林逍翰则是将一块黑色的石板丢入其中。 顿时之间血池沸腾,天际之间一种令人不适的异响莫名荡出…… ; 第二百零六章:所谓机缘 黑色石板正是之前所见那一块上面写了万兽潮灵录的石板,石板入了血池,血池沸腾,登时之间十字桥也崩塌坠落。 这一刻潮灵山整个的震颤,向着其内部聚拢收缩的崩塌着,那一池血水仍在沸腾,所有没入其中的碎屑都只在须臾间便被融化,潮灵山渐渐的被那一池血水彻底吞噬。 “要成功了吗!”林遥墨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等待,准备,如今成果就在眼前,怎能不让他心动。 血池沸腾着,潮灵山被彻底化去,只留下平顶山上的一池血水,和血水里隐隐若若的一块红石。 “果然成功了!”林振随未曾失态,但那种兴奋显而易见,对着林遥墨道:“遥墨,去,将它取出来!” “是,父亲!”林遥墨领命,轻身而下,双手探出,元力若水,缓缓聚拢,将血池之中的红石包裹了,带离血池,而后又回到其父身边。 小山样式的红色石头,尺阔,顶上有着一个小洞,正面竖写着两行古字,其上红光微微闪烁,像是心脏的跳动。样式和自己的完全一样,只是区别于颜色。 “万兽潮灵录!身悟万兽之魂,元力凝体,元气驭行,元神通灵,万兽所过,天地不留!”林振缓缓的读出其上所述,而后叹道:“但这一个悟字就不知需要多久!” 听到林振的话,靖雷实在不解,像是同样的东西,只差一个字,“悟”与“拢”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现在听起来“悟”靠谱些,可自己并没有可以去悟的东西。 难道这功法是需要二合一的吗,如今另一半落入他人手中,自己本根没有任何机会得到,难不成就此放弃,哎!放弃就放弃吧,一切随缘。 “遥墨,三年之内,你必须借此突破至易圣,如若不然,这兽寰渊定遭重创,对于兽寰塔的打击你也知道,你要好好努力了!” 林振沉声,颇多嘱咐,道:“这么多年的努力也是为了他日,若我兽寰塔有三位易圣强者坐镇,还参悟了这混沌武技,他日扬名森源不是空谈!” 听林振的话是现在兽寰塔还不曾拥有自己的混沌武技,连混沌武技都没有,亏你还和棍寺有联系,说那些扬名森源的话简直是活在梦里。 虽然靖雷很多时候也是活在梦里,但有时候蛮现实的,比如混沌武技,他自己都有的好吗,还不止一部。 所以说,兽寰塔再怎么努力也很难在森源扬名,毕竟是三流中的三流。 三人对话使得气氛稍稍凝重,但还是充满了希望,林振大手一挥,一座山头落下,正正的落在平顶山上。虽不是原配,也不是完美契合,但风雨过后,痕迹也不会太明显,一座完整的山就在林振的一挥手之下简单的成了。 移山填海,笑傲天地,多么令人着迷的力量。 实力强就是好,有了强大的基础才会有一切。三人带着多年的期盼,转瞬离开,这兽寰渊只剩靖雷一人,再此期间,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被隐匿在天空的某人。 今天已是明天,阳光也炙热起来,可靖雷已然不知道所谓的机缘是什么! “我们也开始吧!”勍叔的声音响起,道:“先把飞雪灵貂找出来吧,再迟些就不好了!” 在勍叔的指点之下,靖雷很快的发现了飞雪灵貂的身影,果然是娇小可爱的模样,和小吉一般大,行动慢了太多太多,根本不能抵抗靖雷邪恶的双手:“你给我过来吧你!” 被靖雷抓在手中,飞雪灵貂激烈的反抗,小爪子不停的挠啊挠,心中虽然是极度愤恨的仇杀,但实际看起来只是在装可爱,越装越爱。 “你这个大骗子,不得好死!”眼底的泪水,太过委屈,但它绝对不能在这贱人面前哭,善良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贱人会作出什么反应。 “别闹,你还想不想化形了!”靖雷道。 不提也罢,提了就是更为激烈的情绪,但飞雪灵貂并不知道这是它化形的契机。在无限长的时日里,它知道了太多,可它始终不知道的是到底应该如何化形。 靖雷将勍叔所告知的所有东西全都告诉了飞雪灵貂,它是不信的,可此刻也不得不去相信,化形对她来说意味着太多太多了,它甘愿冒风险。 在兽寰渊特殊的机制下,魔兽接受潮灵劫的洗礼,会变为一阶,如若此刻服用化形丹,便会实力猛涨,从一阶到九阶也只在朝夕之间,而后便可顺利化形,如不在兽寰范围内,皆不可活,这就是为什么兽寰塔那么多择兽会的冠军却没有见到一头化形之兽,因为这些魔兽没等化形就已经身死了。 抬手,林振所造之山又被轻松的破开,血池还在平顶山上,仍是微微沸腾,其中所溢出的强大力量令人亢奋。 “此次修炼不知道会持续时间不定,全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这次修炼的目的很多,如若能全部完成,你的实力会得到非常多的提升,战力极限放大,是天赐良机!” 勍叔的话轻轻响起,道:“身体上所承受的痛苦我不用多说你也能预料到!” “小事!小事!”承受痛苦,对于一个用生命修炼的男人来说太过随意了! 在死亡边缘走过的人,还会在乎什么痛苦,来吧,哥无敌。 靖雷亲自喂食飞雪灵貂万宝化形丹,它没怎么犹豫便像吃毒药一样囫囵吞下,旋即身体上飞雪飘漫,身体蜷缩一团,身体之上微微的闪亮,呼吸之间便能看到它飞速的成长。 “那具飞雪灵貂的骸骨!” 勍叔发话,靖雷赶忙将其取出,未敢怠慢丝毫。 “我会帮助飞雪灵貂化形,你可完全放心,它也不会记得我!”勍叔的话沉稳,不带任何别的情绪道:“你的修炼我只帮你做准备工作,剩下的全靠自己,但你必须完成所有我说的任务!” “什么任务!”靖雷疑道。 “八仙空灵诀二仙护身,滔浪决龙吟,洗掉机体之中水火之力且封于骨骼,彻底剥离仙舞雪雷,其他雷种全部废掉,雷力给养天伤血雷!彻底控制心一!元神彻底掌握幻镜之能!”勍叔极端严肃道:“控制身体等级在最合适的位置!” 勍叔说真的好多,每一项都非常困难,可这些都是需要同时完成,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靖雷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此刻仍是思路清晰,不慌不乱,道:“我觉得幻镜灵猴骸骨并不适合我!幻镜多以阵法为主,困神又困身。我元神连纸符都不能刻画,纵使强行掌握幻镜之能也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元神之修已有双灭孽元功和众神七势,所以这一点我不能完成。” “同意!”勍叔略作思考,微微笑道:“你保留对幻镜灵猴骸骨的所有权利!” “谢谢勍叔!”靖雷也是一笑,随即便将紫金流雷兽和摄魂龙蟒的骸骨取了出来,放在评定山上,而他手里握着的便是心一。 “聪明!”勍叔微微一笑,道:“我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这万兽之血中,你真正能取得多少,就看你的了!” “伏慈复仙古藤原本,林逍翰玉髓一道,林遥墨纯水元气一道,雷硕本源三生幽雷一道,林霍……” 勍叔独自说着,那种震撼,那一夜勍叔是去取了这些东西吗,几乎在场所有人的都在其中,唯独少了裴星烈。 他感觉无论谁的力量只要自己触及,都只有暴体而亡,那太过恐怖了,毕竟实力相差实在太远了。 勍叔将所有的力量都完美的融入血池之内,紫金流雷兽和摄魂龙蟒的骸骨没入其中的时候瞬间便被融化,只留下一池平静的血水。 “准备好了吗?”勍叔望着靖雷,微微一笑,道:“元神离体,我在你身上刻一个天禁死符,你不会有事的!” “哦!”脱光了衣服,盘坐而下,双灭孽元功运转,白痛苦分离,黑则是无比轻松,两道元神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上去仍是怪异,而后便面对面坐下,静修。 靖雷站起身来,线条算是完美的,但还是稍稍显瘦,身上的伤痕多的数不清楚,有胸前的三道记忆,当然,还有背后那一条细长的蓝色伤疤。 勍叔细长的手指在靖雷身上轻轻画着,动作很慢,很细心。 从头颅到双脚,每一次刻画都深入骨髓,痛苦是不言而喻的,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个时辰罢了。 刻画完毕的天禁死符在体表完全看不出来,完全是刻画在了骨头上,真的好神奇哦。 “准备完毕!”勍叔彻底松了一口气,道:“血池里的能量一时半会不会流失的,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什么时候开始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然是立刻马上!”靖雷是迫不及待的,那种按捺不住的兴奋让他手握心一,径直一脚踏入。 可当他踏进去他就后悔了,他看到自己的脚瞬间被融化,只剩下可怜的骨头,太恐怖了,可自己已经被血池吸了进去,根本就出不来啊,或许自己本来就不应该进去啊! “啊……” 痛苦的哀嚎,而后瞬间被吞没,只看到靖雷在其中翻滚挣扎,血肉消融,伴随着茫茫多兽影亡灵的隐约浮现,那种阴森邪异和血腥恐怖让人作呕。 旁人早已看不先去了,他手一挥,那座山头再次落下,完美契合,他只带着蜷缩的飞雪灵貂和那一具骸骨静静的离开…… ; 第二百零八章:飞雪化形 “我的傻妹妹,他不会回来了,我早说过了,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择兽那天的境况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 “我遇见的他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当时的情况你也一点都不了解!” 香园之内固执的坚守,只是傻罢了,享受着新景,她仍然是欢乐的,她仍然相信她所相信的…… 兽寰渊内,靖雷握着心一缓缓飘落,轻身之术并不等同于御空之法,能手握心一短暂的停留在天空之中已经是很厉害了,但终究逃不过落下来的命运,望着那道游离的红色闪电,心中充满了对天空的渴望。 将心一赶忙放下,来不及穿衣服,急速的活动了下身体,而后便身法全动,纵身而起,欲要将那道游离的红色闪电夺取。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怎地就将心一中的天伤血雷放了出来,但终究结果是好的,需要做的就是将其擒获,但这非常困难。 果然,他在兽寰渊中裸奔了九天,行踪几乎遍及了兽寰渊第三层的所有地方,他也彻底见证了心一的威力。 他还在想,若是被兽寰塔的长老或塔主知道了,自己会不会被杀死?但只可惜他们始终是不会知道了。因为此刻的兽寰渊不会有任何人进来,他们只在等待兽寰渊在自己的周期内自行恢复,在此期间不可能有人来冒犯,这是禁忌。 可靖雷却并不是这样,现在的他只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只要将天伤血雷擒了,兽寰渊跟自己的关系并不大,毕竟没有机会再来了。 九天之中,他彻底驾驭了更上一层楼的躯体,身法纯熟,万段佛罗手也已入百段,而且他神奇的将金虎御雷手融入,合二为一,谓之佛罗御雷手,且他还不知廉耻的将所创之法分为十段、百段、千段、万段,其后还没想好,但此时的境界只在十段,但那等威力已不容小觑了。 而就在第九天将夜之时,他终于凭借九天未曾歇息分毫的疯狂将天伤血雷握在了手中,可这一握让他对他所做的努力感到了无尽的悔恨。 只一握,那道天伤血雷便瞬间暴躁,爆裂而开,顺着双臂蔓上身体,一道道闪电模样的血红伤口被炸了出来,若鲜血淋淋,已体无完肤,就连脸上和头皮也不曾幸免。 血红伤口的周围笼罩着淡淡红光,那光泽中磅礴的雷力不断的虐待着伤口,外物只要触及,便会直接被其粉碎,那种极端的震慑若同天之泣血,太过恐怖。没有人能帮助他,只有他自己。 骨骼之上青色的光华微微闪亮,透过血红的伤口完全看得到,而弥漫在伤口周围磅礴的雷力也是因为这种闪亮的吸引缓缓收拢,全都没入身体之内,变成浮在体表的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红色伤疤,而这其中所包裹的天伤血雷的雷力每一道都是那样恐怖,哪怕是最小的一丝。 这些伤雷力是有灵性的,而青色的闪亮也在此刻变成了灯塔,在茫茫迷雾之中指引希望。那些雷力缓缓汇聚,虽然它的每一动都会给靖雷的身体带来极大的伤痛,但总比满身见骨的伤口好很多,要都是痛苦死,这样的身体也能完整些。 汇聚的雷力分为两路,涌向自己来的地方,游走在双臂的经脉之中,那完美打通的经脉为它们提供了最好的通道,而它们也让这通道变得更加强韧。 这种汇聚整整持续了一夜,纵使第二天的太阳已然温暖,仍不曾结束。直到午后,痛苦这才消退,而天伤血雷也温顺化为三道掌纹中心的一道,微微的泛着红光,随后隐匿无踪。 但靖雷清楚的感觉到手掌之中磅礴的雷力,他甚至在想,以后若是和人握手,会不会把对方电死。在这个想法的驱使下,自己和自己握了握手,果然被电的不成人形,他整个人也是怕怕的,怕自己被自己电死。 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他九天不曾休息,而后又是一动不动的站了一天,身体已经极限了,但他不能休息,因为池中所有的雷力不曾收取分毫。 纵身入了池中,血池退去了颜色,但那种力量仍然让人忌惮,因为池中的雷力。仙舞雪雷、三生幽雷、暗金冥纹雷、紫金流雷,每一种都让人头疼,而如今汇聚一处,怎能不凶险。而三生幽雷是来源于九级帝行强者的本源雷力,紫金流雷更是来自于雷兽先祖地位的紫金流雷兽,这不是一个汇能二级巅峰的小小修元者能所能承受的。 从最简单的入手,先将自己最熟悉的仙舞雪雷完全分离出来,那若同雪片的雷力永远都是那样神秘动人,让他不忍舍弃,而他也不会对其动手,因为其实说要将其彻底剥离,其他雷力全部给养天伤血雷,说明这仙舞雪雷是有他用的,而这个他用靖雷早已猜到。 所以,他只用出体的元力将其细心包裹,注入玉瓶之内妥善保管。 暗金冥纹雷的雷力很多,但威力并不大,也不知为什么,靖雷的双手便已经有了剥离雷力的能力,或者和金虎御雷手有莫大的关系。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暗金冥纹雷的雷力在靖雷的双手间完全被分离,没有什么特别的颜色和属性,就只是闪烁白光的雷力,聚拢成一团,而双手之上微微的红色光泽,欲要将这雷力吞噬。 砰! 一声沉闷的爆鸣,在靖雷欲要将剥离的雷力给养天伤血雷的时候,它爆炸了,靖雷明确的知道,是天伤血雷极度的排斥引爆了暗金冥纹雷的雷力,自己的一番辛苦就这样徒劳无功,雷力不存,还再一次经受了自己炸自己的耻辱。 再一次剥离雷力,暗金冥纹雷的雷力已经彻底废了,无法回收,他便将目标转移到三生幽雷上,毕竟其中有着一道曾经存在自己体内,动起手来也容易些。 砰! 结果是一样的,可三生幽雷的威力果然是比暗金冥纹雷大的多,爆的更厉害,伤害自然也是越大。 靖雷已经失去了耐性,或者他惧怕了再次的爆炸,而他自己清楚的感觉到,天伤血雷对其他雷力的极度排斥,或许最纯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放弃了雷力给养天伤血雷的想法,就只将所有雷力剥离,注入仙舞雪雷之中。 可真正动起手来并不容易,三生幽雷和紫金流雷那种暴虐自己根本无法驯服。可当手掌之间红光微微闪动,两种雷力竟然是不敢放肆分毫,服服帖帖,无比乖顺。 雷兽残暴,而自己手掌的天伤血雷就宛若驱赶凶兽的鞭子,那是一种本能的震慑,无论是三生幽雷还是紫金流雷,只能任凭其支配。 靖雷并没有想到进展的如此顺利,甚至比之前剥离暗金冥纹雷的雷力还要轻松,只是三生幽雷和紫金流雷的雷力太过磅礴,这种不间断的剥离持续了整整三天这才结束。 而那磅礴的雷力在池水之上汇聚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雷云,其中的涌动雷浆实在让人心动,只是这些力量并不能为自己所用,看着有些可惜罢了。 将玉瓶之中的仙舞雪雷释放,双手引动雷浆缓缓注入仙舞之中,那精纯的力量那样乖顺,而仙舞雪雷也展现了它令人惊叹的包容能力,滚滚雷浆竟然不曾遗漏丝毫,完全摄取,而自身没有什么大的改变,那一刻那种激动兴奋没有什么东西能掩盖的住。 又是三天,三天之内,仙舞雪雷将所有的雷力完全吸收,雪片般的雷霆之上出现了些微的奇异色彩,紫金之光,黑银之色,虽然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 灵动姿态仍然存在,只是它所展现出来的威力也达到了靖雷所认识的另一个高度。他后悔了,但终究只是再次用元力将其细心包裹,注入玉瓶之内,等待他用。 至此,池水之中仍然有大部分力量被浪费,但靖雷并没有选择夺取,他转身离开,那些力量所转化成的灵气或许能让被自己破坏的兽寰渊更快的恢复吧! 他在溪水边洗净身体,可谓完美的身形,好像也长高了些,着实让人兴奋,但白皙细嫩的肤质更是让他享受,怕某些女人都要羡慕吧! 只是,胸前的记忆永不磨灭,背后的那一道蓝色细线般的伤疤也不曾消失。它还在那里,他虽不能直接看到,但却知道它就在那里。 沐浴更衣,身心调理,靖雷很快在某种指引下,在当初冰原的雪山上找到了勍叔和天空之上的一团飞雪,那是即将化形成功的飞雪灵貂。 “来的还真是时候!”见到靖雷身影,欣喜道:“看样子收获不小啊!” “还好了,您说的任务并没有全部完成!”靖雷尴尬一笑,他不怀疑自己的努力,但也道出了事实。 “让我猜猜!”勍叔微微笑道:“天伤血雷并没有被其他雷力所给养,我说的对吗?” “是!”靖雷如实的道出了过程:“我试过了,天伤血雷对其他雷力排斥很大,即使我剥离了纯净的雷力,依然会爆炸的,我被炸了两次,所以没敢动手,或许纯净的天伤血雷会是最好的!” “并不是不可以,纯净的雷力是可以完全吸收的,只是你所谓的纯净其实并不纯净,没有经过身体的过滤怎么可能纯净的了!”勍叔笑道:“无所谓了,就当是便宜了这小妮子了,她毕竟也不容易!” 靖雷一笑,自己早已料到,便将仙舞雪雷双手递上。当仙舞雪雷完全展现出来的时候,勍叔脸上笑容更盛。 手指尖萦绕的雪花没入天空之中的那团飞雪之内,天空之中轰隆响动,天地瞬间被飞雪弥漫,飞雪之中一道夺目的光彩缓缓落下,晶莹夺目,而当夺目的光彩渐渐退去,却更为夺目。 触情生情,靖雷眼中所流露的深沉静默,在飞雪灵貂看来是不怀好意的邪恶…… ; 第二百一十一章:邪恶沴生 大雪之后的初阳该拥有怎样的情调,一成不变或者独辟蹊径,可太阳永远都是太阳,它不会为什么人真正改变,改变的只有人心。 今天见到林逸柔的时间有些晚,是她来的不准时,而她也第一次出现了不甚愉快的表象。 她告诉他,母亲并不同意自己这样荒废时光,年祭将近,族内特别重视年祭比武排名,自己可不想因为某些原因丢了家里的脸,或许应该抓紧时间准备了。 “闭关修炼,是好事啊!”他是开心的,这对于他不是什么坏事,各自都有时间去修炼,本来就是好事。 “我也觉得,这次我一定要打败小妖姐姐!”她眼神之中何等坚毅,是一种执着的信念。 “只要你炼化了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可以的!”靖雷满是笑意,若她真的炼化了幻镜灵猴,他可不认为族内同辈之中有谁能胜的了她。 “母亲问了我一晚上那晶魄灵猴是从哪里来的!”林逸柔不快,略显委屈道:“我没敢说!” 晶魄灵猴!看来林逸柔的母亲并不认识幻镜灵猴,这对于自己来说是大好事,但对于林逸柔来说绝非如此,若她真的当成晶魄灵猴来炼化,那等风险不可估量。 想到此处靖雷忙道:“它不是晶魄灵猴,虽然我还不能告诉你它到底是何物种,但你绝对不要把它当做普通的晶魄灵猴来炼化,要么你会很危险的!” 靖雷是极为严肃认真的,林逸柔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旋即认真的点点头,道:“爷爷和伯父在,他们实力很强,没问题的!” 林逸柔说的很对,虽然他想是帮她在香园之内炼化,自己守护,勍叔帮大忙,但如此也是甚好,有两位易圣强者坐镇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我不想炼化它!”就在靖雷刚刚放心,林逸柔又道:“我想永远保留它的!” “不可以!”靖雷极为严厉,容不得一丝违背。 若是林逸柔不去炼化幻镜灵猴,那自己的负罪感岂不是要更深一层,所以她必须将幻镜灵猴炼化。 “你怎么和我父亲同样的语气,好怪啊!”林逸柔开心的笑了,这才是她的本质。 “父亲,我长的很老吗!”靖雷笑了,她的话确实让靖雷有些为难,父亲的语气,或许父亲也是自己合适的定位,或许是合适的。 “嘻嘻!”她笑而不语,难道是默认?可怜他风华绝代倾世容颜就这样在她的笑颜中香消玉殒,艳死心藏,凄惨悲凉。 林逸柔并没有直接回去,她和他在谷内快乐的渡过了一天美好的时光。 小溪尽头的大湖,源头的瀑布,山谷之外密林山岗。可看日出的小山并不适合看日落,逍墨峰的雄伟遮掩了余辉之映,夜也来的快了。 将她送回家,注定再次小别,二人心知肚明。她抱了他,但他木讷的没有回应。将夜是寒冷的,或许相拥才会温暖呢。 她欢乐的跑开,留下一串怦心脚步,他默默走离,沉静无声。 疾行在雪地里,他没有回小楼,只沿着小溪,过了香园的林子,还在向东。 小溪尽头的大湖,岩壁环绕,其外密林遮掩,那种幽静神秘的感觉让人痴迷。它的面积虽然不大,但那深邃之色在告诉他,这里就是他要寻找的没人打扰的地方。 只穿了遮羞的衣物,而后步入其中,冰凉的气,湖水要结冰了。 大湖的深度已超千丈,压力成倍增加,但他却享受这样的感觉。 水里的修炼仿佛已经成了他的小的癖好,很多时候他乐意选择这样的环境,或者完全没入水中才能真正的遮掩浮躁吧! 五重重力的青玄沉元阵,他所承受的不仅仅是体重的五倍,更是这大湖的五倍,这就是青玄沉元阵的特别,它来自于青玄沉元水,若是身在其中,不知道会不会有特别的感觉,毕竟他从未见过实物。 可他知道,那种程度就连至强之人也不敢随便尝试,在炼体法门之中绝对是痛苦的一种,他自己也不会有那样的机缘。 双手之中握着一截枯骨,像卷轴的枯骨,其上刻着“沴生刃诀”四字。 “这是一位易圣境强者的小臂骨转化的,不是死后截取,而是直接活体砍掉的,其强大的肉体融入了骨骼,才会产生如此奇异的表象!” 勍叔道:“这应该是暗劫会中沴生刃诀真品了!不会有人奢侈到用这样的骸骨来记录假武技,暗劫会的人也不会!” 震惊!易圣活体骸骨,这对自己的提升是该多大,怕只是一小截就会要自己的命,毕竟天地之差,不过这种兴奋绝对难以掩饰。 “这其中存有他的神识,你若是想要炼化这骸骨,神识会破灭,沴生刃诀之法消失;若是收取神识,骸骨就会失去它的本身的力量,对你没有任何提升,且沴生刃诀之法你不见得会真正学会!”勍叔道:“如何选择,自己定夺!” 没怎么考虑,对于力量他确实是极度渴望的,但这种东西在时间的历练之中或许还有机会获得,但沴生刃决武技却可遇不可求,如今有机会,他那里肯错过。 元神出体,黑白分立,骸骨握在黑的手中,一丝丝实质的元神之力顺着骸骨蔓延,而后缓缓浸入,当初所出现的炽热和沉重都不曾出现,只是因为黑色元神之力的覆盖变得阴森起来,连这湖底的黑暗都惧怕那包裹其中的邪恶。 茫茫荒野,遗弃之地,阴云雷电,狂风卷沙,残尸遍地,战之凄惨,刺目针然。迷蒙之中,一群赤裸上身的人,躯体、长臂、双手沾满了血液,凝固的、新鲜的都不能掩盖其骨骼之中所散发出的圣洁光芒,而这光芒以小臂和双手最胜。 他们缓步行在残尸之间,身弱傀儡,只缓慢的走着。忽行至一片空地,便跪下身,头颅微低,像是在吊唁亡魂,可在此刻这才看到其身后那道黑影,这些人像是他所牵的狗,甚至完全比不上。 只见到那黑影一抬手,所有人的小臂和头颅瞬间凋落,鲜血狂喷,横尸荒野,在狂风中瞬间冰寒。那些带着双手的小臂仍然泛着圣洁光芒,他再一抬手,全都消失不见了,而他的黑影也淹没在风沙之中。 黑一个人看着这一切,望着他消失之处,黑愤怒狂燥,却什么也不能做。 就在他深恶痛绝之时,那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一抬手,一道黑色短刃迎面飞来,只觉的它只在眼前一晃便消失不见了,可黑却觉得骨头走在破碎,而后炽热从骨髓之中弥漫而出,化为邪恶的黑色液体渗出毛孔,而后肌体融化,须臾之间便身死不复。 “啊!” 强烈的苦痛,从中惊醒的黑仍然心悸,恐惧的颤抖掩盖了当时心底的怒火,但他所看到的邪恶永远都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那短刃确实像沴生刃,可那须臾间的武技展示若真的是沴生刃诀,未免太过邪恶,而这须臾间的展示靖雷根本不可能学到任何东西,唯一对沴生刃诀的收获就是它在骨头上所留下的些微痛苦的感觉吧! “勍叔,弘洲史上有没有骨骼会散发出圣洁光芒的种族!”同源的沟通,黑瞬间入体,靖雷沉声之问,随后又补充道:“他们的小臂和双手最为明显!” “没有!”勍叔思考,而后缓缓之音,听得出他的疑惑和真实的表露:“在我的认知中并没有什么种族有这样的特点!” 靖雷并没有说话,只看着手中骸骨的越来越轻,而后化在冰凉的水中,什么也没留下。良久之后,靖雷才无奈的叹出一句实话:“哎!就这样浪费了!” 心头一些隐隐的情绪使得他有些不爽,浪费是一方面,但黑所看到的情境更是让他不容,毕竟他是正义的,面对这样邪恶的杀戮,他真的像上去将那人碎尸万段,但那是人吗? 绝不是,他是畜生,是恶魔,或者这已经是侮辱了畜生和恶魔这样的字眼。如此武技,我要你何为,你永远的消失吧! 将心头的不爽化为指间磅礴的力量,大湖之底泛起的浪潮都被青玄沉元阵束缚,冰封的大湖,表面已然是沉静的。 虎怒碎天指虽能五指同用,但却无法通过手掌聚拢,虎怒碎天爪这一步也是迟迟难以迈入。但此刻的发泄竟是让他隐隐的找到了方法,或许愤怒的情绪和凶烈的气势才是真谛。 正要大干一场的他被勍叔拦了下来,勍叔担心就算有青玄沉元阵束缚,但若出现太过激烈的动作,始终会被旁人注意到,他需要的是静修,静修就一定要静,而且如今已经二级汇能境,承诺虽然不能完全兑现,但适当的给予也不算食言,而勍叔需要做的只是传功。 “您真的要教我青玄主天诀!”主不主天倒是无所谓的,单是一招青玄困神钟就已经让他兴奋不已了,何况那种高深法门怎会如此单一,所以很不一样的兴奋。 “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不是不是,绝不是!您的伟大早已超越天地,在这世界之外了!” “你是说我是死人吗?” “不是不是,绝不是!” 失言的后果是严重的,他被一尊青色的大钟扣在湖底,那生命的色彩在黑暗的世界里最为神秘,而青色光华所笼罩中的人只在沉静之中慢慢领悟! ; 第二百一十二章:混沌玄源功 时间的沉淀,无私的灌注,什么经验法门、隐秘诀窍,勍叔无私的给予,这使得理解修炼起来容易了太多。 青玄主天诀的核心理念是元力阵法,但阵法本是元神之力为主的,元力阵法属偏门,威力基本没有。 可此法却相反,元力符印威力极强,反倒是运用元神之力所化符印的威力差了很多。由此看来,青玄主天诀其实属于非主流的武技,属于阵法一列,又属于元力武技,它存在的意义或许只是给那些无法运用元神之力刻画阵法的人找到些许安慰罢了,像靖雷这样的人。 回想起勍叔之前对靖雷所做过的小的控制训练就是为了元神之强,虽然结果是好的,但终究没有用处。 可也不算是完全没用,至少还能炸炸自己玩一玩,不可谓不实用。 但这种技能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能力施展的,他是独一无二的。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他在阵法上会毫无造诣,虽然这青玄主天诀是利用元力结印,但当他发现自己控制的元力同样无法凝结符印的时候,他是有多难过。 阵法符印这种东西总是在和自己作对,而他自己也将要在一开始便终结此武技的修炼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此机会就这般浪费了吗?他应该报有何种心态去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轰击在青玄困神钟的手指早已失去了知觉,手掌之中天伤血雷的磅礴雷力也因此暴躁起来,所有的怒火之于大钟内壁,承受伤痛的只有他自己。 勍叔他做了他需要做的,所以不会去规劝,自己想明白了终究是深刻的。 双手再一次不成样子,双眼迷离的盯着青色大钟,那四道基础的符印在脑海间旋绕,而后若同血脉一样彼此连通,成为整体。 成为整体!或许他不需要符印的凝结,只需要控制元力通过其法化为整体,或者这样会有用。但他知道这对于元力的控制需要达到一个非常变态的程度,他相信自己,因为有时候他就是变态。 一朝顿悟,勇敢尝试,他所付出的努力是看的到的。 青玄主天诀元力一面的彻底纯熟,让他完全不需要符印的凝结,甚至没有施法时间,直接元力爆出体外。 通过对元力的超强掌控,再顺应武技玄妙之法同样可以达到那种效果,威力甚至比单纯元力符印凝结后的实物更具威力,而且没有符印为核的弱点,简直无懈可击。 就在此刻,青玄主天诀在靖雷的勇敢执拗中彻底改变了自身的意义,它变成了单纯的元力武技,灰蒙蒙的色彩也颠覆了青玄的奥妙。 青玄主天诀这样老土的名字到底是怎么想的,前辈的实力他是佩服的,但文化却稍显不足,虽然他自己的文化水平是有限的,但至少他之前有段时间是用心学习的。 此刻,这功法在自己身上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模样,虽留其法但明显是自己的特点为主的,自己身聚混沌之色,或许叫混沌玄源功更合适些。 他也不管是否抄袭盗窃,只管自己叫了,且沉浸在其中,反正又不会怎样喽。 纯熟新的思路,青玄困神钟也不再是青玄困神钟,没有青色的生机,也没有它的宏伟霸气,蒙蒙之色所浸透的是其特有的厚度,能力的有限却已然可以展现它的威力,混沌的感觉已刻在骨子里,或许叫做混沌困天钟更贴切些。 配合指法的修炼成果是显著,时间过去的也很快了。熟悉的院子外,完全不熟悉的院子里,闺房中弥漫了一层令人迷醉的纯净光华,散发这样光华的是怎样一个美人。 光华之中,林振、林逍翰、林遥墨三人围着,三种磅礴的元力相互交织,竟才勉强控制光华之中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来源于她,又收拢于她,那种神奇的力量正在改变她的本真,而这种改变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 当林振带着林逍翰和林遥墨离开的时候,闺房中只剩下在最后关头的林小柔,力量的完全转化,她需要做的是顺应,自然的苏醒,来迎接最为纯净的躯体。 “这小妮子从哪里得到的那晶魄灵猴,竟然会有如此威力,集合我三人之力才勉强将其炼化!” 林振的声音中仍有疲惫,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守护让他心力不支,他没有想到那具所谓的晶魄灵猴骸骨竟也会让他如此窘迫。 “还好小柔挺过来了!”林逍翰叹道:“当时真的太危险了,就连我也迷失在幻镜之内,幸好有父亲在,若是没有您的神通,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神通,我也只不过是三级易圣,你很快会超越我的!”林振微微笑道:“遥墨,你也要努力了!” “是!”林遥墨虽不多言语,但脸上的神色是喜悦的,毕竟林逸柔是他的女儿,便又道:“谢谢父亲了!不过,棍寺之事……” “无需困扰,只管下去好好休息!”林振表情神轻松,道:“一切等年祭之后再说吧!” “是!”二人领命,自是精心调理,一月的饥困焦乏,是需要好好调理几天了。 转瞬即逝的时间,新年之祭将在眼前,可谷内的画面稍显冷清,没有什么可以关注的人和事。 “到底死到哪里去了!”一个月以来的古雪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苏雨芙根本就没出现过,那个货也是走了就没再回来,唯一能确定去向的是去修炼的杜岚,但他也不会回来。 这些恨心人,特别是坏人那货,竟然将她一个弱女子抛弃在空楼之内。 寒冬风雪,凄伤凉夜,若此娇美的柔弱女子要是遭遇不测怎么办,你负的起这责任吗? 还好古雪儿是坚强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她很少离开小楼,只是静心修炼,偶尔趁着夜色化为兽形,在谷内寻觅些食水,这也不忘采集灵气净化身心,修炼不可谓不用心,现在三级汇能境的实力已经可以说明些问题了。 年祭的时间只剩一天了,仍然不见有人出现,古雪儿终于是在楼内坐不住了,下楼来舒缓心情,却不想碰到了赶来的林逍翰,无处躲避,只能笑脸相迎。 “你,你是飞雪灵貂?”林逍翰是震撼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古雪儿看,那种表情是完全的颠覆:“你,你化形成功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好吗!”古雪儿心中的话终究是不会说出来,只微微笑道:“我是飞雪灵貂,我现在叫古雪儿,多谢林师傅关心!” “哦!”林逍翰仍然愣愣的,不可思议,问道:“你是怎么化形成功的,是谁帮的你?” “靖雷给的万宝化形丹,吃了就化形了!”古雪儿轻描淡写,在她的认识中,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但她这样的话无疑给林逍翰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兽寰渊走出过多少奇珍,全都死于化形,兽寰塔付出了多少,从来没有成功过,难道真的是万宝化形丹的神奇,或许这一次为他们带来了最为珍贵的经验,兽寰塔或许将要因此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实力的飞跃,兽寰塔的未来一片光明。 “化形之后你的实力是什么层次呢?”林逍翰压制内心的情绪,装作沉着,问道。 “化形之后是二级汇能巅峰,近期才突破至三级汇能境的!”古雪儿如实回答。 “好好好!”林逍翰顿时心花怒放,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狂热,笑出声来,而后又道:“明日的年祭比武,你一定要到啊!” 也不问她愿不愿意,连时间地点也不说清楚,只狂笑离去,古雪儿认为林逍翰一定是有病才会如此表现,对于他的话也是基本不在意。 却不想林逍翰须臾之间又回来了,原来是忘记了还有嘱托:“见到苏雨芙和靖雷,告诉他俩也被邀请了,可别迟到了!” 说完话便又走了,还是不曾询问当事人的意见,还是不曾说清楚时间地点,这个人绝对有病,古雪儿仍然不在意…… 冰封的大湖,阳光的照射,透过厚厚的冰层所反射的是宁静安详。 咔嚓咔擦! 破冰声裂,一股狂暴的力量自大湖的最深处强行冲起,带着破碎的冰块,大湖被生生分为两半,浪花卷着冰块冲击在石壁之上轰隆沉响,那种不和谐的声音惊走鸟兽,这简直是罪恶的行径。 精炼的短发,双目神色自然,沉稳的气息,他也突破至三级汇能境,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竟能再次突破,和那一朝顿悟不无关系,当然,和他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身后的湖水仍然泛滥,轰隆声响不断,他也只呼吸着清凉的空气,疾行在小溪之畔,要不是勍叔强想唤醒自己,恐怕他现在还不回出来呢!毕竟时间不早了,明日便是年末,年祭前夜,总是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或者说是必须要关心别的东西! 入了香园,雪人在还在桥上,稍稍形变改变不了它们的状态,园内是没有其他值得留恋的,毕竟太过熟悉。 熟悉的路,享受的走,他方之水仍披枷锁,他在小楼下看到了一道身影,不觉心情失落。 回眸看,目光停留的院子,两道身影,脸上花开春暖,却不觉被头顶一小片阴云所遮掩,那又是一道身影…… ; 第二百一十四章:被套路 漫长的时间,停滞不前,气氛是怪怪的!看着他,静心思考,对于这种人该报有如何态度? 苏雨芙曾经的迷茫,如今的陷入困境,到底还是不了解他啊! 眼前的男人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许多事情是无法预知和判断的。 或许林逸纤的评价是对的,而林逸柔也是对的,只是这太过矛盾的两面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或许他是被迫的,承受外人很难理解的痛苦,这男人真的不容易呢! 一夜的调养不足以使得伤势恢复,纵使有苏雨芙赠予的青莲心元丹也不见得痊愈,若是帝品丹药或许是有机会的,灵品丹药功效确实要差一点的。 苏雨芙听到靖雷这样的话气得要死,帝品丹药是随随便便就有的吗,他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像他这种人死了算了。 年末,最后的一天,一年又要过去,回顾展望,修炼成了全部的事情,全部的。 今天的兽寰塔是热闹的,易圣台的再度开启,弟子们有幸再一次感受逍墨峰的雄伟高大,石林悬阵再一次的完整,小小考验对于兽寰塔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此时的热闹超过了择兽会,当然当时并不是什么大场面,而这年祭比武虽然不是什么大场面,但会是热闹些吧! 至少人数比当时多了太多,几乎全员到场,但总有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员不服从管理,像是靖雷这种人。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他才不要来呢!只因为古雪儿告诉他林逍翰的邀请,加之苏雨芙极力催促和林小柔的热情,他这才勉强答应。 可他好像是明显的惧怕,要和这样的四个人同行,他所肩负的压力旁人根本无法想象。好在他根本不去在乎,只是在这中间无形的为自己树立了太多的敌人。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悬石上人影无数,她四人的气场太过强大,纵使林小柔和古雪儿都轻纱遮面,依然难以掩去半分姿色,这让会场内躁动不已。尚未站定,便已经引来了众多奇怪的目光,这四人实在太过惹眼了。 林逸纤和林逸柔在族内是多少青年的梦中情人,特别是极少露面的林小柔,可如今他身边站着别的男人,那些弟子该如何感受。 而苏雨芙和古雪儿也要成为多少人的妄想,而他无疑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他们只是想将这人用一种正当的方法干掉,而今天根本就是完全的机会,这年祭比武也仿若要成为他的公判大会了。 好在长老们都在,弟子们不可能太过放肆,只是投来目光,心里在想什么却不太清楚。 林逸纤领路,他们来到了面南的核心位置,身边是林族青年,底下全是林族长老。林逍翰位于当中,身后站着一位少年,正是杜岚!虽只看到他的背影,但苏雨芙明显有了小小波动,必是思念。靖雷看到苏雨芙这种样子还数落了她一番,引来了她许多不满,古雪儿自然也是帮着姐姐,不免和他作对。 今天的气温很低,但阳光是明媚的,天地再一次仁慈的展现了她的美丽,而众位弟子也很容易的融入了这种气氛之中。 年祭比武的开场是无聊,但总是能引起多数人的热血沸腾:“新弟子中,总有那些天赋异禀,刻苦修炼走在众位弟子的前列天之骄子,而四位天之骄子已经过惨烈的厮杀突出重围,而今天也要揭晓最为神秘的四位种子选手,到底他们谁能得到兽寰第一的荣耀呢?就在今天!我们所有人共同见证!” 听到林遥墨的话他有些郁闷,还有种子选手,其他四人也已经决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看来自己修炼的太过刻苦反倒是很少注意这种事情,所以消息很不灵通,不过这样也是好事,至少今天没有自己什么事,只需要观摩,真的是舒心啊! “这杀出重围的四人到底是谁呢?喊出他们的名字!”林遥墨的风格转变很大,这让靖雷一时之间没有接受,不过这种互动确实对气氛有很大影响,而他听到的完全是几个熟悉的名字。 “凌轩,鹤鸣,金汩,雷三!” 冷奕怎么不在,以他的实力至少不应该输给雷三才对啊,难道是被其中的谁淘汰了?或者是直接成种子了吗?他那种实力估计也是差不多的。 霸气的出场,欢呼雀跃,凌轩和雷三的呐喊声大些,毕竟长得帅呆了,形象气质完全的展示,为数不多的女弟子也都是花痴貌,为自己喜欢的人加油助威。 “下面就是塔主所选的神秘种子选手了,猜猜他们到底是谁?” 塔主选的,靖雷好奇了,到底是谁呢,难道新弟子中还有什么人隐藏的这么深吗,真的是期待。 “兽寰塔二长老弟子杜岚,五级汇能境!” 意外,也不意外,杜岚确实拥有这样的资本。只是他对于林逍翰二长老的身份有些吃惊,他那种实力和出身放在那里,难道这兽寰塔还有比他更适合大长老的位置? 杜岚轻身而下,立于场中,环目四周,眼神中的刚毅和坚韧,短时间的磨砺让他成长的太快了,靖雷甚至感觉是捉摸不透的实力,林逍翰没少用心。 目光交汇之时,他看到了和苏雨芙相望的柔情,他也看到了自己当时躺枪的悲剧,只不过这悲剧完全没有林遥墨接下来的话让他感到难堪。 “弟子靖雷,三级汇能境!” 看到林遥墨邀请的手势和眼神,靖雷愣了,彻底愣了!什么?怎么会有自己,这是什么啊,不带提前通知的?想看他出丑吗? “加油!”林小柔的声音响起,是开心的,而苏雨芙和古雪儿也是嘻嘻的笑,明显的幸灾乐祸。 自己的实力不强,为什么会被选为种子选手,但还好他突破至了三级汇能境,要是此时说的是二级汇能境,该是有多丢人! 心头将所有人都咒骂一遍,这才轻身而下,虽然看似流畅,实则扭扭捏捏,让观众看的很不爽。站在场内,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的状态并不好! 和杜岚友好的拥抱,他强壮了很多,气息中凝聚了太多的力量,但总感觉气氛不太对,他很严肃,很认真,这让靖雷感觉到了很多不适。 在众人的视线里独自思考,回想起古雪儿提过林逍翰说让自己到场的话,靖雷极度怀疑这根本就是林逍翰选的,一定是他。哎,现在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他就是择兽会上……”很多弟子认出了他,虽然光头变成了短发,却不能改变他的容貌,择兽会的情境或多或少的留存在他们的心里,怎样想的是他们的事情,但此刻他以种子选手的身份站在这里,弟子们心中总是有些想法是难以表述的,场内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苏雨芙,四级汇能境!” 局面的瞬间改变,苏雨芙的表情和靖雷当时的表情差不了很多,这也引起了靖雷的笑意,只是摸了摸鼻子,掩饰了去。 她的落落大方,她的优雅姿态,当时和飞雪灵貂飘雪而落的仙貌浮现脑海,多少回忆,又要害多少人。 四级汇能境,苏雨芙的进步并不算大,但绝不单单是提升两级那样简单。三个月没出现,靖雷也大致猜到苏雨芙去了哪里,从她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要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回家了,去解决一些牵绊和束缚她的事情。而此时的他甚至猜到了最后一个人是谁了,只可能是一个人。 “我就说谁是种子,原来是苏姑娘!”雷三望着苏雨芙满是笑颜,而后又瞟了瞟靖雷,眼神之中完全是别的味道。而靖雷此时也发现,其他三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并不好,特别是凌轩,估计还记着当时的事情。 而苏雨芙根本不管雷三,也不管众人的目光,便和杜岚相拥一处,这引得场内一片哗然,多少欢呼叫喊,多少心碎无声。 “古雪儿,三级汇能境!” 果然,哈哈哈哈!他自己快要笑死了,看到古雪儿的样子,靖雷笑了,完全不掩饰的笑了,很贱的笑,谁让之前她们嘲笑自己,现在同命相连,活该。 “你个大傻……”在所有人痴迷的眼光中,古雪儿的怒火极度想发泄,现在的靖雷就是完全适合这样的角色,但众目睽睽之下她需要的是矜持,暂且饶过你! “这八人谁能到底谁能得到兽寰第一的荣誉呢?谁将有幸接受塔主传功?”言话之间,八道元力光球便悬于天空之上:“到底会出现怎样神奇的对阵呢?情选择吧!” 八道元力光球在天空之上不断的旋转变幻,而凌轩已经第一个出手,刺破了一个,元力爆开之时幻化为一个“三”的字样。而后众人都元力出体,刺破光球,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数字。 苏雨芙、古雪儿、杜岚、靖雷,一二三四,为何如此幸运呢,现实并没有这样的公平,有人操纵是显而易见的。 “令人期待的对阵终于出现了,喊出你们支持的名字!” 见到对阵形势的出现,靖雷也只微微一笑,心里暗道:“有意思的对阵!” ; 第二百一十五章:金汩 “苏雨芙对阵雷三,古雪儿对阵鹤鸣,杜岚对阵凌轩,靖雷对阵金汩!” 林遥墨喊着每一场对阵的形式,而弟子们则是呼喊着支持的名字。美女总是受到支持,而帅哥也自然也受待见,毕竟有时候一个女人的支持的叫喊敌得过一军男人。 所以,分明是苏雨芙、古雪儿、凌轩的支持者更多,而当轮到靖雷对阵金汩时,场内的气氛却变的沉静,没有人愿意喊出他们支持的名字,因为没有人支持他们二人。 金沅宗的金汩,纵使身着兽寰青衣,但终究是改变不了他的身份,所以友好自然是谈不上的。 而另一个所有人根本不愿意去提,择兽会的最初印象,如今美人身旁的敌意,也没有人愿意支持他。 或许众人心底还暗自支持金汩,希望金汩去教训他,但也不太希望金汩赢,毕竟是外人。这样矛盾的对决,无论谁赢了,众弟子心里都不会有太多喜悦。 “希望能在下一轮碰上你!”凌轩的身影出现在靖雷身旁,他眼神中的战意早已热烈,道:“别让我失望了!” 怕是一定会让你失望吧!靖雷好像从来没有要战的意思,或许他会直接放弃,直到现在的他仍在犹豫,是不是要真的要这样做。 而如今又听到了凌轩深藏心底的真实想法,更让他难办,或许雷三和鹤鸣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人缘很差的样子,所有人都想打败他,也不知是为什么。 他明明就是实力最低的哪一个,难道这也要被针对,全世界都在针对他,而这明显是不公平的。 “啊!”木讷的回应,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或许一笑胸口的伤口便会裂开一样,这样的回应让凌轩有些诧异,但未曾言语,只是心头的冲动更强了些。 轰隆隆! 此刻间,脚底的青石广场剧烈响动,而后缓缓升起,青石之下仍是青石。 它们逐渐拆分演变,竟是变成了四座空中擂台,而每一座都比之前的更加宏伟霸气。脚底青石拼凑的同时,早早的将对战的八人准确的分在了四处擂台之上,擂台之外悬浮的石台无疑是最好的观战地点,角斗场的样貌得以补全。 悬于空,脚底的青石仍然是青石,它是否能经受住元力的冲击?擂台毁了,会不会掉下去?会不会摔死?是应该打上问号,无聊的人所考虑的不切实际的问题,而青石所散发出的神秘的波动便让他稍稍打消了顾虑。 “去支持你们的勇士,让你们的呐喊沸腾勇士们的血液,兽寰新生之战,开始!” 随着林遥墨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弟子都离开了所在的石台,跃入了他们所关心的角斗场。苏雨芙和雷三的对决吸引了最多的弟子,古雪儿和鹤鸣的对决同样引人注目,毕竟古雪儿那样的存在令多少男人血脉喷张。 而凌轩和杜岚的对决则是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女性学员,而她们无疑是支持凌轩的,脑残般的支持,所以金汩和靖雷的对决根本没有人看,众人好像缺失了那样的勇气。 “哼,没想到你这种实力也会成为种子!”金汩不屑的声音响起,观其姿态飘逸,剑眉星眼,果是清瘦俊美,但骨子里的寒意始终掩饰不去,和最初的印象并未有太多出入。 “我也没想到呢!”自己被人套路,这才身不由己,他自己从不曾愿意出现这样的情境,他的声音里充满着凄苦。 金汩未曾言语,脸色一沉,这样的表态让他感觉到一丝奇异的味道,只冷冷的盯着靖雷,给他更多的压力。 他自己知道,这种人才不好对付,虽然实力显而易见的高过他,但始终要小心,阴沟里翻船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哎!”看到金汩的眼神,靖雷暗叹一口气,看来自己只有投降这一条路了,因为金汩眼神中所出现的杀机使得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反正没人看,避免这种战斗绝对是明智之选。 “我放……”放弃,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小柔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里,虽然轻纱遮面,仍然看得到她的笑脸,她冲着他握了握拳头,嘴里道:“加油!” 他不知是何种心情,本来没观众他可以潇洒的放弃,但如今的这种状况让人很难办,为什么来的人是她。就在此时,靖雷注意到又有一人入了场内,他不是别人,正是靖雷之前想到过的冷奕。 冷奕望着自己,一脸笑容,只一指点向靖雷,道:“别让我失望了!” 当初的一指之战倒使得两人彼此熟悉了,而如今冷奕跑来观战,这让他有些诧异,这一点是他绝没想到的,他和雷三的关系,去看雷三或许是合适的。 “你不去看雷三吗?”靖雷也是道出心中的疑问。 “他肯定赢不了的,没什么可看的!”冷奕的话非常直接,也不怕雷三听到,这样的话是让人很难过的,不过靖雷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也只是笑一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言笑间,青衣袭袭,笑靥长发,面若娇花,身似柳柔,林逸秋改变的只有他的实力,六级汇能境足以让他骄傲了! “小柔是来给秃驴加油的吗?”林逸秋的话让人恶心,那种姿态更是让人作呕。 “娈童小公子惯用的果然是没珠子的眼,真是让四时之子痛快呢!”他的话尖酸刻薄,对于林逸秋这种人似乎不需要留什么情面,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秃驴能嘴硬到几时!”林逸秋并不在意靖雷的话,好像他说的是事实无可反驳一样,只轻蔑言语,仍不忘嘲讽。 “哼哼!”靖雷也是冷冷一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当初靠外力战胜了二级汇能境的对手,但终究是战胜了,如今自己实力大幅度提高,但到底到了何种程度,面对这金汩应该是最好的检验。 虽然他本来想避而不战的,但如今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需要对得起观众,毕竟所有的观众都是支持自己的,这是何等的荣誉,他都要经受不起了。 “战就是战,如此拖沓意欲何为!”金汩早就看不下去,一步踏来,手掌上金涛弥漫,对着靖雷狠狠拍来。 金汩攻势迅捷无从躲避,靖雷双臂之上灰芒浮动,一拳轰出,断海之裂。 拳掌相交之处,灰芒破碎,金涛荡开,那种冲击甚至将被赋予奇异力量的悬石都动摇了,这样的交接使得所有人都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一边倒的战斗,此刻靖雷才突然明白,林逍翰为什么会特意让自己对上金汩。 金汩脸上的表情也不轻松,身上金涛涌现,若有一江之水,而他的手掌则像是巨浪中的真龙,狂霸呼啸,对着靖雷又是一掌。 掌心之中暴出的元力真的化为一条巨龙,但视之有别,并非龙形,而是蛟,金沅宗,大沅金龙蛟。若非真龙,但龙蛟之威也太过强横,林小柔的容姿波动,轻纱之后是何等心慌意乱,不忍纠结。 “金沅真龙掌!” 璀璨光华下,龙蛟恐怖的速度瞬息撕裂空气,强大的威压罩下,顷刻间将靖雷吞没。这一掌三级汇能实力怎能接下,怕也只在须臾便会被轰杀至渣吧! “佛罗御雷手!” 靖雷未曾有任何波动,只是在瞬间幻化的十数条手臂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护,灰色所凝聚的光华让人有些不适,但金涛龙蛟便在这灰色蔓延之中迅速被肢解,那等手速真的是惊人,叹之绝非凡辈。金涛龙蛟时间被撕碎,而后便是一拳轰出,灰色的元力带着狂燥的力量将金汩的身体震出攻击的范围,彻底化去了攻势。 金汩不曾想到自己这一掌竟是被破去的如此简单,而逼得自己不得不放弃攻击的一拳也是那样随意。 可金汩又怎么会放弃,其身金光再现,那种波动果然是实力的证明,比靖雷不知高了多少,而靖雷的脸上也出现了沉重色彩,这金汩要放大招了。 只观其一步踏出,身若腾龙,悬于天际,金光弥漫,无数条金色巨龙旋转缠绕着金汩的身体,而他则安静的像快石头。 须臾间巨龙入体,周身之上化出一层若同龙鳞的防护,金汩双眼中射出两道寒芒,整个身体凝结成一方巨印,对着靖雷狠狠砸下。 “金沅大帝印!” 震天的响动,悬于空的青石像要经受不住这样的威力,或许将要无力的破碎,但它的气节让它顽强的坚持着。 “混沌困天钟!” 靖雷嘴中低语,双拳一握,身体之中元力怦然一动,瞬息间便在身体周围凝结成一尊奇异的大钟,它所展现的是如此沉雄,纵使擂台破碎,它也依然坚挺。 铛! 清鸣久远,这一声响于天地,而后便是轰隆之响,咔嚓咔嚓。 金汩身体之外的那金色出现了细密的纹路,逐渐破碎,风儿一动便彻底消失,悬在空中的他也无力的落在地上,面色极沉,嘴角也噙着一丝血迹。 轰隆隆! 灰色大钟周围的青石瞬间破碎而去,悬在空中的擂台支撑不了这样的力量,轰然崩塌,裂成空洞,而大钟在失去了支撑之后便瞬间消散,靖雷也随着碎石无力的从空中落下,这么高肯定会摔死的,当时的担心不无道理啊。 金汩舒缓着气息,脸上的颜色也有所好转,他对他这一击何等自信,刚才的表象只不过是开始,结果才能证明一切。 “九杀噬龙棍!” 一道微微的声音响起,没有人听到到底说了些什么。只隐隐看到一道身影自那空洞中钻出,携着的青色长棍则是狠狠的劈向了金汩。 “啊……!” ; 第二百一十七章:作弊 靖雷和金汩的战仿若焦灼,但其他三处同样炽热,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雷三和苏雨芙的战斗。 可令所有人大失所望的是,这场战竟然是向着苏雨芙一边倒,雷三的手中的三生幽雷锏根本就不是她手中黑色锤子的对手。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可他们不得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有多么彪悍,而他们心里那些隐隐的念头也只得在惊叹中彻底抹除。 古雪儿和鹤鸣的交战也没有实力上那样的大差距,同样焦灼炽热,鹤鸣的倾力而为证明了古雪儿的强横,纵使自己羽皇邪刃诡异无端,可在其玉手之前竟是不能近身。 飞雪飘漫,刺骨冰寒,雷力磅礴,力动青天,古雪儿所掌之法让他苦不堪言,他意识到,那种大能之威绝非凡品。无论惊诧,无论淡然,眼神之内的身影都是勾起了鹤鸣心头若有若无的记忆……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绝品灵宝!” 金枪斩断,龙甲碎开,金汩贴身的青衣也被破开,鼻头上破了一道,鲜血落下,而他甚至感觉刚才自己已经被一分为二了。 金汩怎敢相信那种感觉,纵使枪身铛落,龙甲叮咚他依然不相信。 “哼,在我超神器面前,什么极品灵宝都是渣渣!”也不知道他怎样想到超神器的鬼话,但那模样真的像是手握神器,而那种骄横看着也着实可气。 金汩像是被靖雷所说的超神器所刺激,浑身不住的震颤,彻骨冰寒的金涛弥漫而出,那种缓慢的状态已然被杀意所冻结。 “不好!”靖雷暗自苦叹,此刻的金汩怕是要将隐藏的杀招彻底展现了,他不曾想到眼前三级汇能的小子竟会毁掉自己的金沅战甲,首战之败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他需要在这一击之中逆转战局,挽回尊严。 金汩双手结印嘴中默念,天地间的灵气涌动起来,泛滥在金涛之中,磅礴在杀气之内,搅动着的力量在金汩的头顶聚为一片金色云彩,而云彩之内有着更为震慑的金光,虽源于金云,但其力量远远超过了其全部的凝聚。 靖雷眼中掠过冰寒,他所感觉到这力量已经远远超过金汩所能把控的界限,虽然这是来自于他体内,但却不是他自己的力量,那种完美的契合,或许他的父亲是功不可没的。 执著于境界,忽略了根基,纵使无敌于金沅宗,可在这弘洲之上,你我皆蝼蚁。 “受死吧!”金汩双眼之中已经说不清楚是何种颜色,因为那金光太过弥漫,已经完全遮住视线了,只隐隐听到金汩嘴中低喝道:“金沅狂祭,五龙葬天!” 金云爆开,五条金龙自其中咆哮而出,这并非元力之法,而是实质的五条金龙,准确的说是五条大沅金龙蛟,那种凶虐之气遮天蔽日,对着靖雷狂暴而来。 “快退开!”一声怒喝,靖雷清楚的感觉到金汩释放了这强大的力量之后已然脱力,这五条大沅金龙蛟处于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状态,那种疯狂加上远远超越其本身的力量,纵使一条都难以应付,何况一手之数。 而冷奕和林小柔还在场内,不免波及,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而那一声怒喝可以让他稍微安心点。 一尊灰色的大钟瞬息凝结,比刚才的小了很多,身于其中也显拥挤,那种神秘的色彩闪耀着,它的强度提升了太多太多。 冷奕青风绕身,林小柔身自不动,金龙也只将注意力放在了靖雷的身上,他人根本无需担心。 五龙围攻,灰色的大钟静静的护住他的身体,他只是盘坐其中,均匀的呼吸,将自己的命完全交给这灰色的大钟。 振聋发聩的丁鸣和狂暴的嘶吼让人揪心,苍穹间搅动着的力量化为罡风急速扩散,纵使天际之上其他三处战火也同样被其波及,所有人惊诧的同时,或许有在惋惜错过了什么,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错过,因为他们眼前的战根本不曾停息。 “凭这破钟也想抵挡它们的攻势,痴人说梦!”金汩的声音响起,余力已然不多,但声音之中冰寒之傲却不曾减弱分毫,而五龙的围攻也愈发疯狂,弥漫的金光彻底掩去了灰色大钟的存在,只看得到巨龙的翻滚咆哮,悬在空中的这座擂台须臾间已成漫天碎石了。 咔嚓,咔嚓! 碎裂的声音竟是因为内心的波动而变得如此清晰,所有人都感受的到灰色大钟已无力支撑这样的攻势了,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共同之处,慌乱的冷静的喜悦的。 砰! 一股灰色的力量被龙影搅碎,缝隙之中看到那身影之下青石悬天,他依然盘坐,静谧无声。五道金龙疯狂而来,撕碎衣着,洞穿他的身体,孤单的身躯仿佛就要这样毁灭,但他仍然不曾改变自己的姿态。 吼! 龙吟震起,那五道金龙在一瞬间便彻底停滞了动作,音波之中弥漫着一种令人震慑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从未出现过。 它也像一条巨龙,旋转缠绕,它太过庞大,将五条金龙完全遮掩,被扼住的咽喉,被束缚的身体,它们根本无力挣扎,只是在持续的波动之中被生生震暴,只留下天空之上五道极为纯净的金色元力。 这金色元力显露出来,更加证明了靖雷的直觉,这些力量根本不是金汩所能控制的,若不是自己体内神秘的龙力,今天绝不可能或者离开。 “不可能,不可能,你作弊!”金汩是一种疯狂的状态,吼道:“金沅龙力已经穿透了你的身体,你怎么可能活下来,你作弊!” 也不是金汩为何会说出作弊的话来,或许在他看来,拥有不属于现阶段的力量根本就是外人之力,所以是作弊。他也是一样,那五道金沅龙力就是外力,而靖雷能毫发无伤的接下来,作弊无疑。 “不知所谓!”靖雷冷淡之笑,而后道:“谢谢你的馈赠!” 一步踏出,将天空之上五道金色元力尽数收取,一张嘴,咔嚓咬碎,而后扬脖吞下。 “啊!”他在苦痛的吼叫之中依然保持清醒,只是借势攻击,或许这样才能凶狠一些吧! 他的动作并不快,战所带来的伤痛可见一斑,但须臾间便闪至金汩身前,手掌之中微微红光,而后一连数掌。 金汩之前便已脱力,如今又骇于眼前境况,根本无力招架,只被狂燥的雷力拍的七荤八素,登时间便若魂飞魄散,而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那一条命依然在他的身上。 他无力的倒下,只因天际之中大阵的力量而悬在碎石之中,但那种沉寂被动,已然和碎石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此刻的天际根本没有什么阒然寂静,战场之外的战场的喧嚣已然延伸到了此处,只是靖雷安静的注视着金汩,无为所动。 时间在这沉寂之中过的太慢了,靖雷借着大阵之力静静的悬在空中,没有人先去搅扰这样的画面,胜者,只待他自己走出来。 此时此刻,悬在碎石之中的还有金汩断裂的金枪和碎开的龙甲,它们闪动着光华,愈来愈盛,而后缓缓聚拢,竟是化为另一条金色巨龙,它驮起金汩的身体,而后缓缓飞离了,消失在视线之内。 靖雷不曾想到被心一斩碎的金枪龙甲竟还有如此神奇之处,仁慈的看着它离开,并未阻拦分毫。注视着趴在金龙背上的金汩,他知道金汩心理上所受到的打击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痛苦,但他应该挺过来,靖雷也只是让金龙带去了几分由衷的祝福,而后归为平和。 转过身来,看到了轻纱下林小柔又惊又喜的娇颜,他也没说什么话,只像是不好意思的傻傻笑了笑。 “被那种洞穿身体,你怎么会毫发无损呢!”一旁的冷奕抛出了同样的疑惑,眼见之人都是困扰于此,林小柔也是一样。 “我这神一般的身体,可不是那种力量能击溃的!哈哈哈哈……”没心没肺的鬼话,和超神器一样,只是顺嘴说出,没有人会相信,但明显是在传达着另外的意思,像是难言之秘,或者是真正拥有强横的力量。 林小柔嫣然一笑,之前的惊忧慌乱也被靖雷的状态所感染,变得轻松起来,但她心里也十分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但这完全不影响她,神秘还是神经,她才不会去管,只是跟随着心意,开心的笑着。 冷奕微微笑叹,摇了摇头,也不多问,只道了句:“雷三那边早该结束了吧!”而后便轻身而起,须臾间便入了另一处战场,那里燃烧着雷三和苏雨芙的战火。 “我们也去看雨芙姐姐吧!”林小柔的声音耳畔响起,又是那种难以抗拒的音调。 “啊!”靖雷犹豫了一下,林小柔对对苏小泼的称呼让他听的很不爽,当初苏小泼无故欺负自己的事情他仍历历在目,怎敢遗忘,但这不是他拒绝林小柔的原因。 正如冷奕之前所说,雷三不是苏雨芙的对手,但那种原因或许还有些他二人之间的争斗,但靖雷却完全认为雷三没有胜算,所以相比之下,自己更关心古雪儿和杜岚的情况,二选一,他选择去看杜岚,他需要看到杜岚究竟成长到了何种程度,而凌轩则是最好的试金石。 “我要去看另一场战!” ; 第二百二十一章:兽寰第一 碎石扬尘,寂静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看台上的那一处破碎,屏气凝神。 刚才杜岚的攻势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就像现在鹤鸣的状况,他们仍然不清楚,他们只期待的关注、等待,或许他们也不想这战斗就这样结束吧! 而鹤鸣果然不曾辜负众人的期待,那扬尘未散,鹤鸣的身影便自其中缓缓步出,行于空中,那等飘逸果然有驭空之态,仙云腾风术果真神奇,但鹤鸣身上破碎衣衫之下所显现的是更为神奇的颜色。 黑色的羽衣,宛若冰晶般闪亮的毛羽,在冬日的阳光之下显得那样耀眼,那正是羽皇神衣的神奇颜色,那绝对是真真的存在,而不是当时元力所化的残次品。 于羽皇神衣耀眼色彩相对的是鹤鸣的眼神,那种深深埋藏的怨念透过了他的眸子,而深邃的寒意瞬间凝结在双手之间,身上的毛羽也在此刻若倒刺一般直立起来,而后顺着他扬起的双臂缓缓汇聚,流转在空中,而他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十分凶暴。 眼见自己的攻势被那黑色羽甲轻松化解,杜岚眉头之上多少有些惊叹诧异,但最让他震撼的是鹤鸣此刻骇人的波动。 他怎敢无动于衷,只见他双手印诀再起,那玉璧便收回身体,没入前胸,随着体内元力的倾泻,周身之上瞬间被一团血色水雾所包裹。 而那种状态绝不同于先前,因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已经随着血雾的升腾弥漫开来,而它也在众人心头笼罩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随着鹤鸣的波动愈来愈强,身上的那件羽皇神衣也彻底的展现出了它非凡的特质,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件防具,更是一件大杀器,因为它彻底离开鹤鸣身体之后所化的长刀比那羽皇邪刃更为致命。倒刺般的黑羽刀刃何等锋利,而那刀身根本就是一翼断翅,太过妖邪。 “羽皇邪神斩!” 鹤鸣嘴中沉喝,双手一握,虚空之上的那羽皇神衣所化的长刀被赋予了生命,那种残忍所凝聚的深邃之色在此刻彻底爆发,黑色的元力风暴席卷在刀锋之上,一斩而下。 血雾之中的鹤鸣并不需要睁眼便已经洞悉了局面,周身之上玉芒闪烁,元力倾泻带着一股浓浓玉浆,那种神奇的力量瞬间凝聚。 一尊血玉碑静静伫立在雾气之中,和当时林逍翰何等相似,雄浑之力磅礴,震慑气息威威,护住的不仅仅是杜岚的身体,更是某些人纠结的念念。 那残翅的刀身呼啸而下,席卷的风暴却冲不散这血雾。 所有人皆是无比惊异,但血雾中一条光华如镜的细线让所有人惊叹,因为那席卷的狂燥力量已在交接的瞬间收拢于刀身之内了,而这一刀也在此刻才展现出了它全部的力量,因为其之所过,尽斩于刃。 砰! 血雾斩开,玉碑碎裂,刀尖准确的掠过了杜岚的前胸,未曾有半分仁慈。这一刀之下,杜岚定不会身死,但胜负最为分明。 “啊!”苏雨芙惊叫,她从未如此失态过,看来杜岚果然在心尖所念,而这一刀伤了人,更伤了心。 身在一旁的靖雷脸色虽为严肃,但并没有太多沉重感觉,反而隐藏着一抹难懂的笑意。 残衣猎猎,青丝扬乱。杜岚低下头,胸前的衣物缓缓开裂,那样的不情愿,仿若它的坚守便不会有热血汹涌,但残破的它依然做到了这一点,因为那璀璨的金光承接了它的执着。 “乾定软甲!”苏雨芙惊语,默默转头看向旁边的靖雷,他那一抹笑容明显预料到了此刻的情形,便早早的浮现在了脸上。 场内场外之人无不惊诧,这一刀之下竟是幻出金光?凝神之时才发现那是一件金色软甲,而它同样完美的抵挡了致命一击,这样的状况同样在鹤鸣的意料之外,而此刻他凶烈的眼神又不免被另外的阴沉所笼罩。 战场内外凝结的气息,杜岚是庆幸的,这乾定软甲救了他一命,而此刻的他不得不反思刚才的惊魂一幕,或许这场战确实应该结束了,天空之上的鹤鸣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残翅在左,长刀在右,同源的两柄邪刃在此刻展现了原本的就相同的特质,那倾力而出的元力交杂之时,鹤鸣的波动拔高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高度,这不像是一个五级汇能境所能展现出的实力,但他确实是在展现那样的力量。 反观此刻的杜岚,他是沉静的,双手探出,一截枯木浮现身前,那种枯黄颜色或风吹拂便会化了,完全感受不到它任何的特别,而杜岚也在此刻掩藏了所有的气息,仿若彻底放弃一般,而那枯木只静静的漂浮,像是和他的身体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呼应。 鹤鸣双臂交叉,刀刃之上刀芒溢出,深邃的颜色着实震慑,但竟无半分邪气,邪刃在此刻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变得平淡无奇。 “羽皇无双,邪神天降!” 嘴中暗语,双刀瞬息无影,霎时间只见天地内刀芒弥漫,若毛羽般细密的聚拢,刀芒之间一道遮天黑影突兀显现,其双手一握,那刀芒尽数刺入其手,它双手一合,一种极端邪异的气息便彻底震动了整个战场,那双手之中所聚拢的明显是死亡的气息。 聚拢无尽邪气的黑影瞬间掠下,它双手之间便是杜岚的生死,但此刻的杜岚仿若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没有任何波动,等待被判决,而那枯木也挣扎的立起躯干,再无动作。 轰! 黑影掠下,邪气瞬间笼罩了杜岚的身体,角斗场内的青石瞬间被震为齑粉,那强横波动瞬间冲荡,须臾间便要席卷上看台,波及观者。 而此刻一种无形的力量将那疯狂的邪气控制了下来,若一盏护罩将破碎的角斗场中心护在其中,那种手段定然是兽寰塔那位长老所为。 隔着那无形的防护,众人只看到其中黑气弥漫,而鹤鸣的身影那样显眼,在他的眼底像是没有任何生的可能。 邪异的力量已然在肆虐着,那种威力已经不是五级汇能所能承受的,众人不免又对杜岚的处境担忧起来,看来这场战果然是结束了。 良久之内场内都未曾有任何响动,难道杜岚真的败于此吗? 苏雨芙的沉重的表情已经不容许任何打击了。但偏在此刻,邪气更为疯狂的暴动起来,余力冲击在那无形的防护之上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之声。 苏雨芙实在忍不住了,她想要解救在邪气之中生死不明的杜岚。可一步未曾踏出,便被一只大手强行拽了下来,皓腕生疼,那种力量已然在她之上了。 她不得不望向了那个抓住她手腕的人,看到他严肃制止的表情,苏雨芙极不情愿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但旋即她便理智的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是何等愚蠢。 场内的邪气已然疯狂,且向着中心聚拢而去,那种威力在凝聚之时仿佛更大了。但众人惊奇的发现,那邪气在聚拢的过程中竟然被无形的吞没了,而当局势明朗,他们才发现,那一切竟是因为那截枯木。 如此情景鹤鸣心头骤起惊骇,旋即双刀斩刃,刀芒再次席卷而出,对着杜岚身前的那截枯木疯狂劈斩,但他发现,那枯木竟然连元力所化的刀芒都能瞬间吞没,而他的攻势根本没有对杜岚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就在鹤鸣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下,那枯木瞬间拔高,若撑天之柱,其上腐朽之貌更为清晰明了,但那气势已经无法比拟,纵使是一截枯木,它所展现的威力也不是此刻鹤鸣所能承受的。 杜岚眼中掠过一丝狠烈,那擎天枯木举于双手,携着无尽的残暴之气对着鹤鸣的身体轰杀而去。 双刀挡在身前,黑色的元力瞬间凝结成坚韧的防护,但他发现这根本抵挡不住那擎天枯木磅礴的力量。 双刀震飞,元力防护被彻底震碎,那强悍的力量直接作用在鹤鸣的身体之上,没有了羽皇神衣的防护,鹤鸣的身体在擎天枯木面前也若腐朽,一击之下便要被轰杀至渣。 杜岚没有仁慈之心,一连出手三次,鹤鸣也彻底败在这神秘的枯木之下。 没有力量维持仙云腾风术,鹤鸣落了下来,齑粉之内的他借着大阵之力随意的倒着,虽然意识清晰,但身体上的伤痛在告诉她,他无力在战了,他已经败了。 杜岚眼中的有着深沉的颜色,对于鹤鸣他是尊敬的,因为他自己也已无力在战,刚才若是鹤鸣真的挺过来了,输的是自己,但好在这场战结束了,而他是胜者。 “兽寰第一新弟子之战结束,胜者是,杜岚!” 随着林遥墨的声音回荡在场内的是众弟子的欢悦,苏雨芙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轻松,也说不上沉重,更为奇怪的是靖雷也是这副表情,但鉴于二人相貌的区别,所以展现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效果,丑哭了和帅呆了! 杜岚还身在场内,只见他上得前去,一伸手欲要将这对手拉了起来,而杜岚脸上的笑容和回应的手也将彼此的情意长久留存…… ; 第二百二十二章:被挑战者 战之后,众弟子也纷纷离开,今日之战也无非是想激励那些实力尚浅的弟子,这是在告诉他们,只要你努力,下一个强者就是你,或许就是这样的理由吧! “没想到你竟然也有不理智的时候!”所谓的兽寰第一新弟子的战结束了,苏雨芙和靖雷多少轻松了些,望着苏雨芙,靖雷自然要对她刚才的行为数落一番:“你们两个双生的血玉琉璃心,你竟然感觉不到他的状态吗?真是辜负了我当初的一片苦心!” 苏雨芙未曾言语,也好像意识到了当时的不应该,难得的一抹羞涩,但旋即又凶了起来:“要你管?” 之于杜岚的真爱,之于靖雷的难堪!哎,做人难,做好人难,果然真爱无价啊! 他想默默的转身离开,伤心还是尴尬,在他感叹的唏嘘之中始终找不到答案,只知道他未能离开,因为林小柔的邀请。 “族内的比武大会也要开始了,陪我去吧!” 欢乐的,期待的,林小柔想将当初打败小妖姐姐的话变为现实,而靖雷无疑是重要的见证人,毕竟晶魄灵猴是弥足珍贵的。 他自然是欣然接受,原因是多方面的,当然最让他愿意的自然是想要看到林小柔的实力。 幻镜灵猴的重生,她是否真的具有成为一个纯洁的幻镜灵师的资质,他需要迫切的证明,虽然他是坚信的,但仍需保险。而事不关己的观者姿态或许也是适合自己的,一个人总是无趣的,今天也不例外。 第一次真正登上逍墨峰,融入它的磅礴大气。 冬日里的景色,雪是雪,林是林,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但心头总是忐忑的,或许是因为呼吸了这令人兴奋的空气吧,冬日里的清凉依然是爽快的! 和林小柔行在一处,林族的子弟所投来的目光是不可思议的。 林小柔平日里在族内颇为神秘的踪迹,却不想竟是和别的男人走得如此亲近,那种嫉妒和愤恨比兽寰塔的弟子更为强烈,因为他们最为知道林小柔的特别之处。 相反的,苏雨芙、杜岚、古雪儿的小队则是完全不同的境遇,将苏雨芙和古雪儿的惹眼放在一旁,单是杜岚便有着极为不错的人缘。 这并不奇怪,修炼中的杜岚时常会被林逍翰安排的陪练骚扰,而他们自然是林族中的好手,战斗之中相互进步,一来二去便也熟了,只是外人不曾知晓其中经过罢了。 白云寒风,蓝天太阳。逍墨峰顶,振林碑静静的立在峰顶之上,那种古老的气息仿佛已经和这片天地结合了,每一次呼吸都会感受到它的神秘。 举目四望,千里之外。极佳的视线,想着日出日落,这振林碑却也不知看了多少星云流转岁月沧桑,但此刻不少人都出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林族的族规好像很严厉,他们完全的服从命令,围着振林碑,找准自己了的位置,对其默默敬仰,静静站立,林小柔也是同样如此,就连娈童小公子也收敛起了平时的惹人讨厌的姿态,变得严肃而认真,看着人模人样的。 峰顶之上,靖雷所见到阵容果然是庞大的,同年龄段的孩子少说也有近百之数,而他们中最弱的实力也和靖雷一样处在了三级汇能境,大多都是四级、五级,更有不凡之辈已经在六级之上了,其之隐藏看不明白。 那种沉静的默默持续了很长时间,终于像是结束了某种仪式,而后所有人都恢复了常态,只是刚才的严肃略微持续。而后他们各自散开,峰顶上虽然不大,但数十丈宽广也有合适的位置,那足以容纳心仪的人了。 而长老们的身影也陆续的出现在了峰顶之上,林族子弟自然是恭敬有礼,杜岚也不例外,只靖雷、苏雨芙、古雪儿三人尴尬的站在一旁,一心祈祷着族内比武快些开始。 最后出现的往往是最重要的,林振和林甫的资历地位,林逍翰和林遥墨的风发意气,四人的出现也让峰顶的气氛彻底凝结,他们所散发出来的强者气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林族的绝对顶点,无可争议。 看着他们的身影,靖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当时在兽寰渊内隐匿于空气之中一样,感觉很特别。 “你们这群小家伙们估计也按捺不住了吧!”林甫笑盈盈的扫视了这群林族的小辈,那种长者的威严慈祥,道:“我也很想看到你们的成长,所谓强者为尊,你们可以挑战在场的所有人,不过记住,切不可伤人性命,违令者族规惩治!”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年祭比武了,你们需要展现所有的力量,来改变你们族内的排名!”林遥墨同样扫视了所有子弟,而后道:“年祭比武,现在开始!” 林遥墨的话很简单,这些林族弟子自然是熟悉规程的,但对于靖雷这种外人而言自然生疏的很,但毕竟这和他没有关系,他只需要静静的看罢了。 但事实果然难料,还在思考着林小柔的实力会到达何种程度的靖雷看到了林逸秋第一个冲到振林碑前,心态轻松的他忽然意识到,今天的年祭比武怕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只见到林逸秋双手抚在振林碑上,一道青色的元气顺着他的手臂缓缓的注入其内,而后他视线凝聚,伸手指来,冷冷道:“我要挑战他!” 顺着林逸秋手指的方向,林族的子弟仿佛就只看到林逸柔,因为窃窃私语之中都是她的名字。但靖雷明白,那手指和眼神锁定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所以他笑了。 “你要挑战林逸柔?”林遥墨多少有些惊诧,作为林逸柔的父亲,他自然知道自己女儿在族内是何等位置,他应该佩服林逸秋的勇气。 “不,我没有能力来挑战林逸柔,我要挑战的是他!”林逸秋纠正了几乎所有人错误的目标,他眼神中的对手是那样的明确,始终如一。 “他!”当林遥墨发现林逸秋的目标是靖雷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更不理解,道:“他好像不算是族内之人!” “他确实不是,但他是兽寰弟子!”林逸秋道:“刚才大长老说的是可以挑战在场的所有人,我有资格挑战他!” “那你可知道战境界比自己低的人没有任何好处!”林遥墨严肃道。 “我自然知道,我会献出两倍的元气!”林逸秋仍然的坚定。 族内的规矩对于弱者是有保护的,当然也鼓励弱者去挑战强者,所有实力稍微低的人能从对手那里获得更丰厚的回报。 每高出一个境界,强者所奉献的元气便会高出一倍,元气初始的量级是由振林碑所决定的,当然弱者得先赢得挑战,若是输了只会交换元气,当然这对于弱者而言也是赚的。 “被挑战者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挑战!”林遥墨低声言语,他显然知道靖雷并不熟悉族内的规矩:“当然,战斗开始后你也可以选择投降,直接投降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接受!”刚才自己可以放弃,但面对这样的情境,他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此刻的他迫切想应战。正好林振在此,借机买一张通往棍寺的门票也是不错的。 林逸秋的执着,择兽当时靖雷便知始终有这么一天,毕竟是娈童小公子的度量,虽然无奈被牵连,但他内心之中也是绝对的狂热。 “当时去兽寰塔没能见到你,今天你休想逃走!长毛秃驴!”林逸秋笑容之中的凶恶,长毛秃驴新的称呼,但靖雷对他的感觉始终不变:“娈童小公子,你会后悔的!” 在二人毫不留情面的言语之中这战的火药味瞬间便浓烈起来了! “被挑战者族碑储气!”林遥墨遵循着规程,而靖雷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表情,只缓步上前,来到振林碑旁,双手抚上,那灰色的元气便顺着手掌缓缓的注入其中,一种让靖雷觉得很奇的感觉莫名的出现了。 “竟然是灰色!”林族众人无不震惊,灰之杂色!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而林逸秋不屑一顾的笑容也是绝大多数人内心的缩影,这场战或许只是林逸秋报复的仇杀。 “年祭比武,第一场,林逸秋挑战靖雷!”林遥墨虽然也注意到了靖雷灰色的元气,但他还是镇定的,言语的公正将峰顶留给了这两个年轻人。 “长毛秃驴,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林逸秋从何而来的狂妄,若只是为了颜面的挽回,大可不必这样。并非贬低别人就能抬高自己,林逸秋显然是选错了方法。 “嘴上的功夫还真是一流,你肯定会被自己咬到绝种而死!”对于林逸秋这样的挑衅靖雷该报以何种态度,他的选择自然是明确的,言语中的攻击远没有身体上来的强烈。 一步踏出,双手之上红光璀璨,那磅礴的雷力搅动周遭空气不断震颤,而那等速度早已超出了众人的想象,那弥漫而出的磅礴力量更是让他们震惊,全力以赴的靖雷从一开始便少有保留…… ; 第二百二十四章:血冤 那令人毫无防备的黑色细线瞬间侵入泥丸之内,邪气作祟,元神惊扰,身体自然也因为它的存在而彻底失去了行为能力。 可林逸秋却不知靖雷自毁泥丸,如今元神所宿之处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但这也让他彻底免疫了元神类的攻击,林逸秋的心机在此刻也根本毫无作用,因为他已经被靖雷的表象所迷惑了。 “哼!中了我的邪僵魂印,魂魄被束,元神僵死,我看你还不死!” 林逸秋脸上恐怖黑纹是收敛了下去,但双手之上所凝聚的力量却愈发明显,那恐怖黑纹也蔓延了他的双手,周遭的空气不住震颤,力量也已经到达了顶峰。 “死灭修魔掌!” 林逸秋身间死气弥漫,双手之印化为森森鬼影,天地之间鬼哭狼嚎的刺耳声响也在他的步伐之中爆出。 一股青色的元力夹杂其中,而那死气则是彻底激发了它的力量,这样的攻势,如今的靖雷绝对难以抵挡,观其呆立之貌,恐要殒命当场。 鬼影在靖雷身前瞬间凝聚,掌风之内恐怖存在已经撕裂了青衣,鬼影瞬间笼罩而下,将靖雷的身体吞没。 就在刹那之间,靖雷双手之上血光投射,雄浑无匹的雷力瞬间包裹了身体,那邪祟鬼影在若此阳刚的力量面前瞬间被瓦解。 死气无存,掌风化去,林逸秋轰击而来的手掌纵使恐怖,但却是那样无力。 轰! 沉响震天,血光和死气的瞬间交接,那雄浑的雷力震碎了恐怖黑纹,将林逸秋的身体轰飞而去,狂退数十丈,若不是四时之子其三运气好的挡住了他,怕已要跌死逍墨峰了。 “邪僵魂印,我可不会被那种东西打败的,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逆转的局势,林逸秋何曾想到会如此,此刻的他已经气急败坏了,那种不可思议比刚才的邪恶更加恐怖。 “元神的攻击并不是你那样的,应该是这样的!”望着林逸秋,靖雷双手之中浮出两条细线,黑白之色,一种若有若无的波动,而后便在双手之间急速融合。 “他竟然能控制两道实质的元神之力!”林振何等惊诧,那已经不是他这种实力所应该表现的姿态了。 “两道完全不同特质的元神之力,但好像又是同源的!”林逍翰同样是惊叹,比他的父亲更甚:“但我根本感觉不到他元神的存在啊,这不可能啊!” 林逍翰对于元神的操控可能比他父亲更为强大,毕竟流转魂魄之玉的元神帝器在他手上,但他却依然看不懂靖雷到底为何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融合中的元神之力并非缓慢,而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而靖雷自然也不可能在自己手中彻底融合。 在修炼中的多次尝试,他已经将这意外的发现彻底转化为了一击杀招,元神之力会在受到冲击的那一刹那彻底融合,自然也会瞬间爆炸。 当然,这往往会出现在被攻击的一方,而靖雷本身根本不会受到任何伤痛。 “阴阳神光!” 黑白的元神之力被灰色的元力所包裹,而后在靖雷结印的双手之中突兀射出,化为一道灰色流光划过天地,那等速度绝对超越了极限,那是空间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天地之间只无声寂静。 林逸秋眼中全然无了神色,身体之内一道青色光轮瞬间幻化,流转之间形成了一种坚不可摧的防御,而他身上青色如玉的光华也璀璨至极,眉心之处那本源的存在也彻底的防护了元神。 “青轮曜日,神玉护体!” 林逸秋双拳一握,嘴中低喝的狂燥,那青轮瞬间膨胀,若骄阳一般隔在二人中间,而那灰色的流光自然被青轮抵挡在外,眉心之处的闪烁也欲要将所有元神的攻势化归虚无。 嗖! 灰色流光只在瞬间便洞穿青轮,留下细小的破碎,而后那破碎逐渐蔓延,青轮崩碎化为元力风暴冲散而去,而那灰色流光早在这之前便轰在了浑身青玉之光璀璨的林逸秋的前胸之上。 嘣! 天地之间依然是寂静无声的,只觉一道莫名的气劲夹杂在青轮的风暴之中,但那样的力量明显比它强横了不知多少,观望的林族子弟皆是元力护身,避开那样的波及。 但林逸秋身边的四时之子的三人却未曾如此,他们只知道身上灼烧、刺痛、撕裂,而身体也被那强大的力量冲飞而去,自逍墨峰上落了下去。 “啊……!”林逸秋疯狂的嘶吼,身上如玉的璀璨被那灰色流光击溃,那强烈的爆炸瞬间剥去了他的防护,他同样的衣衫不全,身上灼烧、刺痛、撕裂比身后坠崖的同伴不知强烈了多少。 此刻的他根本无法估计他人,最为清醒的意识,最为痛苦的身体。林逸秋已无力咒骂,这根本不是什么元神的攻击,他自己被人阴了! 被震飞的三人自峰顶落下,尚不能驭空的他们加之那样的痛苦,哀嚎已经要撕裂天际了。显然在场的林族的强者并不会放任族内子弟坠落山崖,强大的控制力将他们救了上来,但却却不能缓和他们的苦痛。 当一位美妇长老的丹药入口,他们这才停止了吼叫,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扔未能彻底消除,心有不甘的他们已然将愤怒烧在了脸上。 元神攻击几乎都是隐于无形的,但刚才的攻击靖雷灌注了虎怒碎天指的最强指力,那样强劲的力量并不是林逸秋所化青轮所能抵挡的,而结果也准确的证明了这一点。 他是何等兴奋,这样的攻击果然是有效果的,林逸秋有着元神防护之法已然不能抵挡它的威力,因为自己的远射攻击是作用于本体,而非元神。 看来自己又创神功,所属混沌无疑,这太让他兴奋了。 不觉之时,林逸秋已渐渐恢复了常态,但能从他凶怒的脸上看出他在强忍苦痛,而他脸上恐怖黑纹再一次显现出来,血红的双眼中早已虐杀靖雷千百遍了,而他周身再次出现了不同的气息,死气之中那种极端的冤气弥漫开来,而他手中也多出了一柄奇怪的白刺。 “血冤!”林小柔见到林逸秋手中白刺之时,倒吸一口凉气,轻纱之下的担忧,心头的惊慌,唇间的念念,她不愿意相信她所看到的。 族中之物她尽数了解,而这白刺的恐怖她自然也最为清楚,它凝聚了太多冤魂,是兽寰塔不可视人的阴暗一面,是族内的禁忌。 虽然它还不曾入了族规,但知晓其中源委的人都避之甚远,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族内的邪物竟然会出现在林逸秋的手中,也不知是谁如此大胆敢这样放任它的出现。 望着林逸秋手中泛着冤气的白刺,靖雷明显感觉到他的波动气势再次拔高,那种狂燥与凌厉已将远远超出了他本能的范围了。而他手掌上的恐怖黑纹也蔓延上了那白刺,看到的是鲜血的颜色。 天地间那种莫名哀嚎再一次出现,林逸秋手中的白刺散发着血腥气息,这白刺之下多少冤魂竭尽咆哮,要将那生命的叹息彻底倾泻。 “我要让你感受血冤的恐怖!”林逸秋双眼通红,白刺血冤之上的鲜血已然攀升,那种邪恶之气诡异无端,看着林逸秋的状态,他根本不能完全控制血冤的力量。 兽寰渊内多少九阶魔兽,但兽寰塔的人根本不知道它们应该如何化形,多少无辜的生命在兽寰塔暴体而亡,那等恐怖的数量恐怕他们自己也不知晓吧! 那种程度的付出,到头来只换回一堆堆模糊的血肉,残碎的魂魄和庞大的力量便储存在那模糊的血肉之中,他们怎会甘心,而就在林族强者的手中,一件凶兵便诞生在了最初的血肉之中。 它的降世便开始吞噬暴体魔兽,而它的力量自然也因为残魂和魔兽身体上庞大的力量而攀升到了一种无可企及的高度,最后根本不受控制,无论是死尸活物它都要吞噬,为之付出生命的林族子弟便有一手之数。 这凶兵本应封存,但林族对于力量的渴望还是让它存在了下来。此刻的林逸秋显然是要展现它的威力了,而那些林族的长老们却并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林逸秋的血液因为血冤而波动,身上恐怖黑纹和血色纹路彻底接连,那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吸入些微便感觉体内的血液在跟着它震颤,那是一种极为兴奋的状态,血液欲要冲破皮肉,爆体而亡便是最终结果。 林族子弟自然是注意到了这样的危险,元力浮身,绝断气息,将其彻底阻隔在外。 他们听到自己的心跳是如此明晰,疯狂的跳动,热血冲击着心脏,全身的血液莫名沸腾,无辜的他们显然已经被其牵连,这凶器太过邪恶了! “万兽潮灵录,血冤亡魂刺!” 林逸秋体内的元力在此刻瞬间爆发在手中的血冤之上,其身带残影,手中的血冤也对着靖雷凶暴刺来。 只见到阴沉的视线里碎石冲起,空间动荡,天地内席卷的狂燥力量若同千万凶兽带血咆哮,那残魂之影瞬间吞没了靖雷的身体,而那无尽的血气与冤气也早将这天地笼罩的面目全非。 吼! 霸道龙吟,一根青色长棍破除残魂血气,那无匹的棍影志刚至强,若同降天神龙,狂啸宇内。 但棍影之内却只是武棍之人声具龙威,而那青色长棍之下是并不是神龙存真,而是神龙的尸体。这一棍之内,神龙身已死,万兽皆臣服…… ; 第二百二十六章:放逐 咔嚓,咔嚓! 长剑之下,逍墨峰被那强大的力量压迫的裂开了一道道缝隙,仿若是要无限延伸的将这山峰崩塌。但那缝隙也只是表象,逍墨峰何等坚挺,在那样强横的力量的压制下也未及尺深。 靖雷眼中多少凝重,林逸秋如此隐忍的一招,若不是威力太大,他绝不会留到现在。那斩下的剑身携带者剑芒的咆哮,欲要将所有耻辱尽数逆转。 圣洁的光芒蕴藏了多少死亡的气息,靖雷明白,这一剑未出,胜负早已是定数了。而林逸秋也知道,无论那剑芒落向何处,身死的只有一人。 丹田之内盘坐的虚影举起双手,气海便瞬间涌动起来,精纯的元气须臾间自经脉灌注入手臂之中,而那一双手也再一次璀璨起来,灰芒所遮掩不住的神秘色彩,两只手爪破空而出,将那剑芒尽数拢络。 轰! 逍墨峰在那灰色手爪之下彻底震颤,鸟惊兽走,林木瑟瑟,山石滚落,云动风慌。 那灰色手爪之上化出多少奇异符文,那种神秘连通之时,那手爪也不再是手爪,它明显来自于未知的生物,而那灰色之中所包裹的色彩也逐渐闪耀,双眼竟是不能分辨,只觉灰芒刺目。 那种色彩又像是若有若无,而后又完全消失了。但那两只手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波动却是如此清晰,那种至强之力何等恐怖,或者根本已经超越了帝林仙剑。 咻! 斩落的帝林仙剑,圣洁的剑芒;轰然的狂怒手爪,灰色的光华。当两种极限的力量彻底对撞只是,峰顶之上一片虚无。 砰! 惊天之音轰鸣于耳,逍墨峰上的裂纹瞬间蔓延十丈,而后彻底崩碎在那磅礴的力量之中, 天空之上圣洁无匹的剑芒竟然是在那两只灰色手爪之下瞬间被捏碎,而他的双手也擒在剑身之上,四溢的剑芒无情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靖雷的身体、碎石、振林碑,碎石之中的坠落。 新拓之地的疮痍,经受着强大力量洗礼的只有振林碑和靖雷,静静的立着,没有丝毫波动,也不曾消失的熟悉感觉。 立于空的林族长老,突兀出现的黑色莲蓬之中熟悉的身影,那诸多眼神之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感,确定的和不确定,看到的看不到的,但所有他们能看到的表象是一致的。 双臂上细密狰狞的伤口因为破碎的剑芒逐渐开裂,头顶两侧短发削去许多,头皮上的也有伤口,躯干上的条条剑痕,污浊和汗水。 周身唯一完整的就是那双仍然泛着灰色光华的双手,那里有着被囚的长剑,任凭它何等暴躁,但终究逃不开双手的桎梏。 吼! 神龙之威,夹杂着摄魂之效果,那种声响甚至高过了刚才极限的碰撞,那音波响彻天地,化为阵阵罡风,冲散了所有残云,逍墨峰上的蓝天如此纯粹,视线早在千里之外,但见夕阳余晖,天地安宁。 手中的长剑嗡鸣震颤,须臾间便彻底失去光华,其上一股青色的流水若同血液一般悄然渗出,而后缓缓的汇聚在地面之上。 铛!哐嘡! 靖雷将手中的长剑随意掷出,它竟划过一道轨迹的弧线,撞击在了振林碑上,而后无力的弹落,声响都是无力的。 林逸秋的身体突兀的自剑身内化出,身上的伤口还是如此明晰,鼻间的气息做着最后的挣扎,完全不清晰的意识,他彻底败了。 咔嚓! 却不想,随意离手的长剑,竟然撞裂了振林碑! 那一道深深的裂痕陡然出现,一道灰色的元气自其中飘散而出,靖雷眼中全然没有神色,只伸手一抓,它便消失在手指之间。 “啊……!”林族长老脸上那种惊恐表情,多少人慌乱而来,不自觉的跪下,嘴中默念些听不懂的话语,看起来着实是惊吓之后所出现的异症,而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振林碑裂了,真的裂了! 转头去看,黑莲上的林小柔玉手掩唇,双眸之中那种惊恐完全到了失神的状态,看来振林碑的开裂对于林族之人的刺激程度远远超过了靖雷的想象。 气氛如此凝重,那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众位长老默默之念在天际回荡,其中竟是弥漫着浓浓的残忍。 良久的默哀,林族的长老们终于起身,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凶恶的瞪着靖雷,自他们身体之中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聚拢交汇,早已锁定了他,那种强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力支撑,就连呼吸都异常艰辛,或许短时间内便会窒息而亡吧! “毁我碑者,死!” “处死他!” “用他的血祭祀振林碑!” …… 林族长老们的想法好像是一致的,恨一个人,就让他死,完全没有新意,但靖雷发现他也是一样的,这是仇恨和死亡之间的默契! 此刻的林振是最为纠结的一个人,身为族长的他要如何处理眼前的境况,沉默中的他很难做出抉择。 “重伤同门,毁振林碑,你的罪不轻啊!”林甫是严厉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的情感,所表现出的公道正义,朗声道:“兽寰塔规,蓄意伤同门者,逐;林族族规,损振林碑者,祭!” 靖雷根本不知道什么塔规,兽寰塔所发的塔规卷轴自己从来没有打开过。而林族的族规他更是无从知晓,况且现在的他认为林甫所说的理由是牵强的。 战中所不可避免的伤成了蓄意的,要如此说或许林逸秋才是蓄意的主谋吧!还有林族的图腾、象征,族内至宝的振林碑,如今看来,实在是笑话! 因为它会被靖雷随意掷出的长剑所撞裂,可能它本来就是残次品,处在破裂的边缘,而他的举动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难怪刚上逍墨峰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原来早有预兆啊! 但这样的解释根本是无力的,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到林逸秋伤在靖雷的手上,而振林碑也确实是他所掷出的长剑所撞裂的,这根本没有任何能辩解的余地。 “两罪同加,我会立即处死你!”林甫的声音响起,判处靖雷死刑。 他笑了,轻蔑无视还是慨叹无奈,别人决定了他的生死,又一次的,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杀他!”林振沉声响起,所有林族长老们听到之后都像是不满的,而他只在林甫耳畔言语几句,便又默不作声。 林甫沉默了许久,叹道:“生命可贵啊!” 靖雷完全不知道林振对林甫说了些什么,只是隐隐感觉事情出现了转机,而自己的性命也在别人的仁慈之下得以保全。 “你也算是天资纵横之辈,塔主不忍杀你,我兽寰塔会将你放逐,你永世不得踏入兽寰半步!”林甫冰冷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情感,毕竟靖雷所毁坏的是林族视为根基的振林碑。 “谢谢!”靖雷笑了,并不是因为兽寰塔饶他一命,而是因于那一句天资纵横之辈,此刻听起来真的是舒服呢! “在这之前,我会封印你所有的力量,五年之后封印自会解除!”回应靖雷的是沉重的打击,封印他所有的力量,五年!五个时辰他都不愿意,何况是五年,自己年华中最美妙的时刻要被封印吗,他的笑容稍稍停滞,多少凄苦掩藏在笑脸之中。 “来吧!封印吧!”他很干脆,委曲求全,保住性命!只无奈的笑着、叹着,又摇了摇头,而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甫并没有想到靖雷如此痛快,便真的一步上前,手指点在靖雷眉心、心脏、丹田三处,而后便瞬间收势了,一切来得都那样快! 很神奇!他果然动用不了丝毫的力量。丹田之内气旋停止转动,心脏不在转化元力,泥丸更是铐上枷锁,此刻身体的极端沉重让他甚至不能迈步,身上的伤痛被无限放大,他感觉自己的肌体已经死了。 “林逍翰,将他放逐兽寰之外!”林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罪恶的行径只等待兽寰塔友善的终结,仁慈的放逐。 “等等!”靖雷虽然身体上无比痛苦,但勉强可以说话,坚毅决绝的姿态,若回光返照。 转身,望着熟悉的人,报以最为真诚的笑容,他们的脸上是那样沉痛,而那笑容分明是在刺痛他们的心,无情的刺痛,坏人永远都是坏的! 他笑着吟道:“芙蓉香木昆仑上,血玉心寸土埋香。古雪冰一冉云霞,柔情纯见又添伤。” 他独自一人沉浸自己所营造的氛围,再开口时便真的是道别! 他对苏雨芙说:“勿忘初心,坏人走了!” 他对杜岚嘱咐:“珍惜永远,兄弟分了!” 他对古雪儿冷:“女王威武,小的去了!” 他对林小柔笑:“对不起啊,别了!” 他不曾去看任何人的眼神,掏出了兽寰塔所发放的塔规卷轴,重灵青玉的号牌,浑凌魔诀武技,将它们放在峰顶之上,想了想便也就这么多了,而后望着林逍翰,眼神之中是在告诉他:“放逐吧!” 林逍翰面无表情,道:“你要去什么方向?” “西边吧!”有气无力的,脸上的笑容还存在着。 林逍翰只一探手,便将他整个人抓了起来,包裹在元力之中的靖雷完全是囚徒模样,而后风声起,带离兽寰。 “永远不要尝试去破解,它只会让你更快的死亡!”身后传来林甫的声音,像是好言相劝,但靖雷真的不愿意听到。 他真想怒喝:“你们这群护犊的牲口,什么狗屁实力为尊,五年之内我定要让你们尝尝被支配的恐惧!誓言不诺,定若此牌!” 言语之间再将那玉牌捏为齑粉,之后潇洒转身,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乘风而去,只留下睥睨背影,傲视天地。 可是他他完全做不到啊,他是被放逐的那一个! ; 第二百二十七章:去往 夕阳余辉,孤独身影! 以易圣速度飞在空中的他享受那样的过程,毕竟这样的机会是不多的。 陌生的林子,夜色里的小山。林逍翰将他带到西方很远的地方,不知何地,但早早的远离了兽寰地界。 林逍翰放下靖雷,他便躺在了地上,身体上的痛苦已到达了极限,实在支撑不住了。 林逍翰脸上的表情是奇异的,眼神之内的情感有着明显的波动,哀叹着,想说什么却并没有说出口,看着躺在地上的靖雷仍然挂着微笑的脸庞,他愣了愣,而后静静的转身离开,须臾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年祭的夜里,靖雷独自一人躺在陌生冰寒的山林,想起年祭之夜应有的温馨甜蜜,再看此刻的凄清伤感,脸上不觉露出了更为喜悦的笑容…… 逍墨峰上是沉寂的,年祭比武也因为不可预知的灾祸而无情终止,族内的排名之战或许要再寻别的时间了。 林甫劝退了所有林族人众,而后和林振转移了振林碑,而后便突兀的消失在山峰之上。 林族长老们带着林逸秋迅速离开,林族子弟也尽数散了,新拓的峰顶只留下孤零零的几人在寒风的夜里。 基调本就是悲伤的,纵使林小柔那样的性格都难以接受,何况是别人,所以几人之间聚拢的气氛极为沉重。 苏雨芙和杜岚的沉默,古雪儿紧握血冤白刺的双手,而林小柔眸中则有太多复杂的感情闪烁着,林逸纤挽着她的手,安慰的温度,但林小柔始终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该用如何的方式去挑战族内的威严,原来她根本连话也说不出来啊! “花容醉香萌,蝶舞闻子声。仙愚愿为惊扰,只她乱心怦。涓流真情归送,只叫当时懵懂,佳缘最永恒。纯情本相映,百合却冰晶。皎月隐,孤星明,在寒冬。眸烁不定,泣泪剪秋柔伤中。暮雨朝云散风,佳期又难如梦,柔情似水更。望君离此夜,何日不重逢?” 她嘴中似吟似唱,恍惚之态下终不成曲调。 苏雨芙嘴中也似在吟着什么,斟酌深思,心中突然的领悟在她脸上转化为希望的萌芽…… “总算是走远了!”林中的靖雷安静的享受那个过程,不能动用任何力量的身体果然如同尸体,那是太过痛苦,若真的要五年,那岂不是真的要了自己的命:“勍叔,您赶紧帮我解除封印吧!” “不!”勍叔的声音简直是无情的,道:“我还没有找到其他合适的宿主!” 靖雷愣了,他根本不知道勍叔为何会拒绝的如此果断,而且他也根本听不懂勍叔所说的理由:“您说什么啊,我根本听不懂啊!” “你以为那老头会真的好心放你走,他不光是封印了你的实力,而且那股力量极不稳定,短时间内便会爆炸,不出明日你定会灰飞烟灭!” 勍叔的声音缓缓响起:“解除封印不难,我可以直接破除它。但那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且会暴露我们,所以我需要找能一个承接那股力量的宿主,将封印转移,只是这宿主比较难找!” 惊然错愕,气愤怒火。他根本不能理解那老头为何会如此歹毒,竟然会对他深藏心机,这简直是惨无人道的,所以他还是不相信的。 良久的沉寂,既然已如此局面了,他必须要活下来,冷声的问:“勍叔,什么样的宿主是合适的?” “一个和你实力相当的青年,或者某些强大的九阶魔兽也凑合!” “这山林之中没有合适的九阶魔兽吗?”前者他似乎不能去选择,同为生命,魔兽便成了稍微低级的存在,这虽然不公平,但也没有办法。 “说实话,并不是所有九阶魔兽都适合,它必须有非常强悍的身体!而这样的魔兽并不好找!”勍叔若有所思,道:“附近确实有一只,但它是一只焰纹棕熊!” 熊这样的种类对于靖雷是敏感的存在,所以勍叔刚才才会说不合适,而此刻靖雷的表情也仿佛是同样的结论。 “很合适啊!要到那里去找别的魔兽,反正也是一命,都一样了!”靖雷出奇的冷静,某种强烈的情感已被生生压制。 “很好!”勍叔也不多说话,只道:“走吧!” 靖雷已经很难行动了,但勍叔的力量让他获得了难以想象的速度,数十里也只在须臾之间。 黑暗的山洞,洞外就能感觉到它炽热的温度。它在睡觉,根本没有发现来人,它也不会发现,它已经死了。 “开始了!”勍叔的身影突兀的出现,靖雷则是闭眼盘坐,神色完全的冰冷,只等待勍叔破解封印。 一道青色气流席卷,焰纹棕熊被瞬间带起,漂浮空中竟依然酣睡模样,未有任何察觉。而后此刻靖雷眉心、心脏、丹田之处皆是冒出一条荧光细丝,细丝之中夹杂着些许奇异的能量,而后细丝旋转而上,皆是注入了焰纹棕熊的身体…… 林族密地,林振和林甫,振林碑,林逍翰的归来。 “处理了?”望着林逍翰,林甫沉声道。 “西面十万里之外的山林!”林逍翰脸上并没有太多回禀的意味,只转身对林振道:“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多年前,你爷爷带回了一块石碑,当时恰逢为父降生,便有了林振和振林碑的名字。你也知道,你爷爷的离世,林族一蹶不振,振兴林族便成了我的全部。而正是因为振林碑的指引和给予,才有我族今日。所以,对于振林碑的指引我族从来遵守,而今天的抉择便是振林碑的指引啊!”林振平静的讲述,而后叹道:“你看看它吧!” 当林逍翰再看振林碑之时,那裂缝早已严丝合缝,那里还有什么痕迹,有的只是沧桑中的旧痕,振林碑根本未曾改变分毫! “这!”林逍翰多少惊叹,这振林碑自己虽然可以催动它,但却根本不了解它,如此看来,它的隐藏并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仍然不曾真正了解它,但它从未发出过错的指引,纵使再心疼那孩子,我们还是得那样做!”林振似有哀叹,右掌拍在林逍翰肩膀上,语重心长:“舍小为大,林族的未来在你手中啊!” 林族密地之内,空气的沉重,振林碑指引着林族的未来…… 年祭之夜,万家灯火,愉快的欢乐的和温馨的。思绪牵绊,沉默寡言,孤独的凄清的和伤感的。 陌生山林,身影独自。勍叔神通无量,封印的转移何等顺利,重新恢复力量的靖雷甚至感觉到自己恢复了兽孩的野性,在岁月中蜕变,在磨砺中成长,在人世中冷酷! 向西行了数十里,便在一颗参天巨树上停息下来,精心调养,恢复身体,等待朝阳的重生。当然,看看那封印的威力也是必要的,这才是主要目的。 夜里的风吹走了云,年祭的夜里没有月亮,留给星星尽情展现。星河璀璨,华彩绚烂,熠熠之辉在闪耀中凝聚了多少情思,它们像忠贞挚爱,纵然微变,却做永恒。 星光下的山林只沉静的呼吸,靖雷的身体也沉浸在这自然最为润泽的灵气之中,吐故纳新,将身体中堆积的负面情绪彻底释放,身上的伤痛也在元力的流转迅速恢复,伤痛的减轻,活力的重生。 砰! 朝阳照耀,一道强大的波动自远处袭来,那中心确实是焰纹棕熊的山洞的位置。 那波动瞬间荡开,须臾间蔓延数十里,草木不存,鸟兽皆死,苍夷满目,破败不堪,果然是巨大的威力。 看到此番景象,回想当时的迷茫和灰老的指引让他踏入兽寰塔,而今无意击碎振林碑,便换来死亡的放逐,一切终是咎由自取,何怨他人,怎须哀叹? 只是未曾再见灰老之面,显得他这小友太过无情义了。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吧,或许根本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靖雷将所有抛之脑后,只任凭那风暴袭过身侧,浪潮之中的他背朝阳,行向西。 怀中的小吉仍然贪睡,自从化形后她就更能睡了,但这始终不能阻止她实力的提升,那种触及控生的程度让他汗颜,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可这并不能改变某些事实,小吉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勍叔当初没有尝试医治,只道小吉情况太过特殊,并不是单纯想象中的失明,其中隐藏许多未知,或许只有真的达到某种层次才有可能破解吧! 不知此刻心中的情感,只知道去往之处已成定数,或许当时从苏雨芙嘴中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便已经是定数了。而那去往之地必然是鑫界棍寺,这没有什么隐匿,在逍墨峰上的独吟便已经道明心中所想了。 此刻并非迷茫,而是信念的坚定,他需要找到一个适合成长的地方,一个能真正可以成长的地方。 棍寺的上古存有,其之底蕴与强大的实力毋庸置疑,终神绝战之后的自我封闭让它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如今的弘洲早已没有了棍寺的名字。 可如今它却要再开山门,这定然预示着它的崛起,而靖雷想要成为崛起的始端,因为这始端必然会得到难以想象的成长。 那种诱惑纵使是苏雨芙也为之动容,以她在玉幽殿的身份,什么得不到,但她依然因为有通往棍寺的机遇而入了兽寰塔,这绝对不是什么固执,而是极端明确的计划。 要知道,如今玉幽殿在弘洲的声威,是远远大过棍寺的! 而说到玉幽殿和去往之地的棍寺,便不得不说弘洲诸强了! ; 第二百二十八章:赤通城 弘洲之上,佛道为首。 道之道教和圪佛寺的地位亘古不变,那种巅峰位置根本没有任何被动摇的可能性。 可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靖雷,那里必定有太多规矩,而太多的规矩他并不能完全遵守,他野惯了,规矩多了,定为不美。 且勍叔在道之道碰过壁,并不想再寻烦恼。而圪佛俗家弟子的身份显然也不适合他,所以他和弘洲顶点的势力终究是无缘。 同样在顶点位置的还有三大超级势力,便是暗劫、墦丧和烜狱。暗劫会藏的最深,弘洲之上甚至没有他人知晓其总部的准确位置,但它的名头让人胆寒。 而墦丧谷凶名在外,没有什么势力敢和他们刚正面,纵使佛道之人也不曾。 而烜狱自上古流屹立至今,虽少有活动,但它真真确确的存在于焱州之上,谁人敢不恭分毫。 暗劫之流墦丧之辈为人不齿,定不会去往,而烜狱府也不可能,毕竟他身上存有烜狱遗失之物,虽然不知是何用途,但那种自寻死路的事他绝不可能去做。 再下者便是五方势力,森源杰灵宗,淼域淼凌宫,垚地云垚山,鑫界鼎盟,焱州古焚塔。 森源杰灵宗又为万物归宗,流传一句:杰灵子若草木生,草木生为杰灵子。前一句说杰灵的弟子众多,后一句表明杰灵之法玄妙,而杰灵宗之所以到这样的位置便是因为其法之玄妙。 淼域淼凌宫,又曰:赫连天宫,赫赫于天接连,其之水法、冰法弘洲之绝,只此永立于世。 垚地云垚山,云垚之统多蛮夷,勇猛无畏,强者如云,其身法绝于天下。 鑫界鼎盟,鼎盟两分,丹器共存,掌弘洲炼药炼器之绝法。 焱州古焚塔,上焚至九天穹顶,下烧穿万古绝地,乾坤诸火皆存于古焚塔,火法谁人敢争? 除此之外,便是要提兽疆五神城了。 兽疆属于特殊的存在,其本无门户,因为他们有着最为复杂的种族争斗,但诸强的屹立让他们不能坐以待毙,而以四神兽为首的兽疆又出第五神种,第五神种联合四神兽便组成了五神城。 但据勍叔所知,第五神种绝非单一的种族,而是极为复杂的存在,就连他也不甚清楚,而这也使得兽疆成为了所有势力中最为复杂而且庞大的存在,谁也不能估量它的实力,绝对的超级势力。 而兽疆虽有挂念,自己身怀之绝学也来自虎族,勍叔与龙族也有着神秘的关系,但这不能成为他去往兽疆的理由,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没有那样的资格,他太弱了! 佛道、暗劫、墦丧、烜狱和兽疆成为弘洲的超级势力,杰灵、淼凌、云垚、鼎盟、古焚便属一流势力,而其之后皆是二流之外。 但有两股势力很特殊,便是人龙斋和玄鉴盟!二者作为弘洲经济主导并不参与争斗,但要真正论起实力,或许会超越五方势力! 玉幽殿在森源是仅次于杰灵宗的存在,算起来在森源也是一流,无奈它在弘洲之上只是二流实力,但属于二流中的顶尖一列,但要想成为一流,必须超越杰灵宗,但现在的玉幽殿恐怕没有那样的实力。 而棍寺并不在诸强之列,它在鑫界的地位也只属二流,但它的隐藏决不能被忽视。 它被称为寺,但却没有一个出家人,单从名字便不为众人所理解,它是一个越想便越让人向往的地方!而且他必须在那个地方给林振一个惊喜! 明确的目的性促使了一夜的静心调养,身体上的伤痛也好了大半。可没有丹药的辅助恢复起来确实是慢了些,但苦于自己没有存货,也只好作罢。但眼下的另一个问题绝不能放任,因为它已成为了困扰。 “勍叔,您说我的混沌玄源功所凝聚的混沌困天钟为何不堪一击啊!我是不是当时忽略了什么?” 回想起昨日之战,虽然都得胜,但混沌困天钟的威力却让他几度难堪,甚至是被直接轰碎,那样强悍的武技在实战中竟是不堪一击,他自己需要找到原因。 “你那种投机取巧的顿悟还需时间的磨砺!”勍叔道。 “这样啊!”靖雷思考,试探道:“增强元力强度是否可以事半功倍呢?” “或许吧!”勍叔道。 “果然!”靖雷笑道:“毕竟我得了您的见识,哈哈哈哈!” “你有多少财富去换取那样的丹药!”勍叔冷道。 “丹药!”靖雷震惊声音,道:“那种东西我可买不起!” 增强元力强度的丹药多为帝品,而那种东西靖雷怎么可能染指,勍叔以他的思维考虑靖雷的状况,果然是伤不起。 “或许你修复了那红铬关少主的重灵戒便有资本了!”勍叔提醒道。 “对啊!”靖雷突然意识到,当时红铬关少主的重灵戒残破了,自己无法打开,当时只想着让勍叔帮忙,但现在自己可以控制实质的元神之力,修复它简直轻而易举,若是打开了,不知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他呢,想着就激动。 白色的元神之力悄然爬上赤黑色的戒指,侵入裂缝之中,完美的修复。那种对于实质元神的掌控已经到达了一种极限的状态,但进展却是缓慢的,他便将其抛给白,顺便赶路,两不耽误。 而当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之后,白终于将其修复,而靖雷也终于见到了迟来的收获。 极品灵器的虎头血刀,傲魂冥诀的全本,血色虎骨一副,灵品丹药三十余枚,钱财衣物无数,而且这重灵戒中竟然还有七块温灵原石! 它晶莹透亮,透着浓浓灵气,作为高级货币,也算是值钱了,且它对于修炼更是好处多多,虽然都处于下品,但算大有收获! 心头的欢悦,身法的轻盈。山林之中的疾行,没有太多阻碍和危险,毕竟出没山林的多是些汇能之下的人,他们采药狩猎,生计或者机遇。 靖雷向西,目的地是一座城池,名曰赤通城。 相传此地降过天火,天火熊熊数年,其光通天,大火熄灭之后留下一片赤地,夜晚之时其仍有通天之光,赤通之名便由此而来。 赤通因火而生,故为林中之火,是森源的火都所在。当然它的热度和焱州之地不能相提并论,毕竟三火烧州方为焱,森源林木塑青颜。纵使赤通为森源火都,但若是将焱州之地算上,它根本就只有荧光之热。 行向赤通并非一睹它的热烈,更是想求其特产的火元灵参。 火元灵参弘洲各地都有出产,其不仅可以炼药且可入膳,增强体质、提升元力的强度不在话下。而赤通的火元灵参只被叫做赤通参,因为它相较它处属性更为明显,故其名享誉,森源何广,独此一处。 当然若论火元灵参的品质,当然还是焱州的属性最强,但这赤通参也非常好了。 赤通果然不负火都之名,其通天之光纵然在白天也非常热烈,眼下虽为寒冬,但那热浪早已袭来,修元之人虽不受其侵蚀,但空气中所弥漫的狂燥灵气却使人越发躁动,根本难以静心修炼,但其中所飘散的浓厚奇香却让身体产生一种亢奋的感觉。 大街便是集市,行在城内,周身之外的热闹让人不适应,叫卖之人多是赤膊上阵,古铜色的皮肤完全浸透着力量,虽然境界普遍不高,但那所透射出来的强度着实骇人,能感觉出来,那是赤通参的神奇效果。 盲目的走了一条街,仍然未曾下手,所观之参别无二致,皆肥大体长,多根须,且光滑鲜亮,统一的价格,一棵便百万。 这样的价格非常狠了,但也是物有所值,只道价格合理。 面对完全一样的东西,反倒是不好下手,在此处想捡漏也根本没有那样的机会。 你不可能想着去淘到什么野山参、赤通血参、千年参、参王之类,这里的人比你不知精明多少被,他们根本不需要看不需要闻,单凭感觉便准确无误了,他方之人那里有那样的能力。 所以,常规的掏钱、买东西、走人,这一套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尽是痛快。 可这里的人根本不收温灵原石,只收金币,而自己抢夺的钱财无数总共有七百多万,所以换来了七株赤通参,稍微的补足,聊胜于无。 换来了赤通参,也无需再停留,通过此处易圣阵的传送,去往一处更大的城池,而那里是森源、淼域、鑫界的交汇,叫做金沐都,鑫界东大门,通往棍寺必经之地。 其集三方之宝,聚三地之灵,那里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当然,乱也是不可避免的! “小子,要去哪?”赤通城的易圣通道,迎接靖雷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四级帝行实力,他便是守阵人。 “金沐都!”靖雷缓缓道。 “金沐都!”那男子愣了一愣,道:“去往金沐都的人不多,每月双一午时开启,十日之后再来吧!准备好费用,十块下品温灵原石!” 每月十一午时开启!这一点靖雷确实未曾想到,也幸好是双一,若是单一,岂不是要等一个月了。 如今要等十日,等也便等了吧,刚好检验赤通参的效果,若是效果好,再换些来。再说了,十块下品温灵原石的费用自己也没有,只好先去检验赤通参的效果了。 转身未行,身后便有着光华闪耀,而周围的气氛也在瞬间沸腾,那种热度促使他不得不转身。 蛮腰露脐,小腹平坦,玉臂长腿,美艳妖媚,赤纱裹胸,裙围臀翘,那曲线所勾勒的已经不单单是血脉喷张火辣撩人,棕发散于古铜色的肌肤,紧实的躯体之中所蕴藏的力量更是无限的迷人性感…… ; 第二百三十一章:不问 听到那话靖雷登时间愣在原地,他不知如何想法,只是心头骤生许多疑问,因为那老者的话根本就是在暗示自己的名字,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素未谋面,他是如何知晓自己,靖雷是疑问的!难道这老者对自己读心窥神不成,但观那老者根本不曾修元,就是凡人一个,绝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实力。 而若自己真的被读心窥神,勍叔自然会做暗示,但如今勍叔竟然也说窥不透此人实力,难道这老者真的已经达到了比勍叔还高的境界,这是不可思议的。 虽然本无心求教,但此刻的靖雷不得不驻足,好奇的缓缓行至老者面前,对面站了,但仍是心存疑虑,所以言语任何,生怕出变故。 却不想刚刚站定,那老者便道了句:“太阳落了,明天还会升起!” 靖雷心头不解,但此时确实是落日之时,这老者目不能视,竟然也会拿捏的如此准确,而且他的话看似废话,但又好像另有深意,正当思量,便又听老者道:“有好心人送我吗?” “我送您吧!”没有犹豫靖雷便已经决定了,这老者如此神秘,自己必须探求些什么。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那老者笑了笑,便迈开脚步,也无需人搀扶引路,只摇着手中铜铃,叮当而响,头前走去。观其步伐稳健,豪迈有力,身体状态极佳。 靖雷赶忙跟上,好心人在被一个盲人领路。 行的也不远,从街头到结尾,那老者便放缓步伐,而后入了一家客店,抬头看,匾额之上写着“鑫源楼!” 靖雷跟上老者,老者前脚入了店,他后脚便跟上了。 那老者进了店门,道了句:“好人到了!”而后又喊了句:“掌柜,老三样!”之后便径直上楼去了! “小子,你过来!”柜台上的掌柜冲着靖雷喊着,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那掌柜是中年男子,快五十岁的样子,也是修元之人,实力不高,只将将汇能境罢了。 靖雷也不多说话便走上前去,道:“何事?” “你是好人吧!”那掌柜冲着靖雷笑道:“我都记不清你是第几个被那老头骗来付钱的人了!” “付钱!”靖雷虽暗自诧异,但心中也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大致,便笑吟吟道:“多少钱?” “那老头住宿伙食一天两百三十万百万金币,你一天住宿费两百万,伙食另算!”那掌柜的掐指自述,道:“今天十一,你恐怕要在这住至少八天,所以就是三块下品温灵原石和四百四十万金币!” “八天!”靖雷不解,这掌柜怎么会如此说。 那掌柜见到靖雷疑惑不解,便问道:“你是找他算命的吧!” 靖雷虽然谈不上想算命,但也差不多吧,便道:“是吧!” “那就对了!”掌柜言笑道:“那老头在我店中住了将近一年了,他的那些规矩我还是了解的,我说八天肯定就是八天!” “那老先生还有很多规矩吗?”靖雷问道。 “你若明日找他,他便说:‘双易变,不问,不问!’你若十三日去找他,他便说:‘三乃散也,不吉不利,不问不问!’你若十五日去找他,他会说:‘五乃无也,诸事不问,不问不问!’你若十七日去找他,他又说:‘七为弃也,不仁不仁,不问不问!’” 那掌柜的也学着一副高人模样,继续说道:“所以说,那老头也就每月逢一、九可以问话,所以我说你要住八天!” 听闻掌柜的话,靖雷掏出四块温灵原石放在柜台之上,也是一笑,道:“好,那就先住八天!” “多谢!”那掌柜笑着收起温灵原石,高声道:“小二!领这位客官入住!” 跑堂的小二闻声便笑盈盈跑来,道:“客官,您这边请!”言话之间从柜台上端起红木托盘,其上有三个小壶,美酒飘香,只听那掌柜的道:“给那老先生送去!” “这就是老先生说的老三样?”靖雷见到三个酒壶,问道。 “果酒,药酒,水酒!老三样!”那掌柜的笑道:“他晚上饮果酒和药酒便会睡去,早上则饮水酒,其他一概不要,这将近一年也没变过!” “哦,那给我也来一份吧!”靖雷也是好奇,酒,他从未尝试过。 临街的房间,感受着灯火之中的热闹,体味人流之中的欢声,住在老者隔壁,本还想去尝试一问,但他饮了果酒和药酒便鼾声大作了! 靖雷也好奇的尝试了果酒和药酒,也不知是甘甜醇香还是辛辣苦口,两小壶便是微醉姿态,或许这和自己初次饮酒有关吧! 他分辨不出什么好酒劣酒,只知道酿果酒的果子并非是什么奇珍,只是普通的果子。药酒也很平常,是些健补的药材,也没有珍贵之说,都是些廉价的东西,但在这里值三十万金币! 微醉之中,回想当时在瑞池的时候,不曾修元的穷人过着每月几个金币日子,虽然时间过去不长,但如今根本不能想象。 微醉之中他离开鑫源楼,闲转起来,融入人流的欢声笑语和都城的灯火辉煌,享受但并不向往。 午夜之时,街上的气氛才有所收敛,而靖雷也在此时回到了鑫源楼,之后便是盘坐床边的修炼…… 太阳果然升起来了,那老先生说的还真对。迎着朝阳,那老者也是苏醒,出门去的他嘴中明显的酒气,又是念念有词,道:“太阳升了,今天就要落了!” “您慢着点!”店小二望着老者离开,在背地里叹了句:“也就胡子像个老神仙,走路也不怕绊着!”那店小二背地里又不满的道了句老瞎子,而后便学起那老者的话来,仍一副不满姿态:“太阳升了,今天就要落了!太阳落了,明天还会升起!” 靖雷看在眼里也无心干涉,小二无非是对现实不公的不满,但无奈他改变不了。而靖雷则是跟着老者,又来到昨天熟悉的街口,他还站在同样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老先生,我想……”靖雷虽然从鑫源楼掌柜那里听到了老者的许多不问,但还是忍不住亲自求证。 “双易变,不问,不问!”果然如那掌柜所说,靖雷还未曾说完,那老者便摇着头道出了那样的话。 靖雷也是无奈一笑,心头早有准备,便也不在此处无意义的停留,又在这北奇之地游转起来…… 正午时分,忽行至一处,在街边终于发现了一件让靖雷和勍叔都有感觉的东西,这乃是一件巴掌大小的白玉,匀润饱满,包浆细腻,色泽幽纯,果然的好玉,也有年头了。 其形制四四方方,颇为规整,中心处有着极为光滑的圆盘,外通八条凹槽,表面雕刻了些符号,虽难读懂,但有迹可循,像是标注的方位、天干、地支和星宿,整体的样子就是司南的地盘。 “小兄弟眼光不错啊!”卖家是个粗壮的汉子,见到靖雷驻足停留,便热情道:“这古玉绝对值得入手,只要十块下品温灵原石!” “十块!”靖雷一笑,叹道:“古玉就值十块!” “绝对的十块,童叟无欺!”那汉子笑道。 “若真的是古玉怎么可能轮到我这样的小角色!”靖雷道:“单从这形制上看,玉制的司南,绝对愚蠢的设计。若只是当个摆件,你这也没有匙勺,算是个残次品。要以此料新做,又不好出活,你说它能值多少?” “小兄弟,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那汉子也是豪爽道:“你说个价,合适就拿走!” “两块温灵原石,不能再多了!”靖雷严肃道。 “两块就两块,拿走拿走!”那汉子一副不舍表情,十分痛惜模样。 两块下品温灵原石便换回了这块不知名的玉,并不是什么古玉或者何方名玉,只像是普通玉石之中稍好的,但总感觉它绝非一般,跟着心头那种感觉走,绝对没错! 得了玉自然算是开张了,他也便欢喜的离开,所以并不能听到那汉子的笑语:“没人要的东西竟然也能买到两块温灵原石,年轻人始终是年轻人啊!” 终于开张,开张之后的淘宝之路也是非常顺利的,一下午的收获便多到让人兴奋。 书籍、字画、图谱、竹简、甲骨,各式各样,什么都有。靖雷本来想得个什么藏宝图啊,什么功法秘籍啊,什么仙人画像啊,但奈何看到的都是些陶冶情操之物,但书确实买了不少,大致分为两类,一类便是古医书,无论价格都淘换回来,另一类便是满足好奇心的书了! 像是什么《弘洲三十六门棍法全论》、《鼎门锤诀解密》、《混沌诸法之弘洲九十九绝》、《终神密录》、《上古群雄传》、《终神大战之万族归属》、《洪荒始祖传》、《乾坤秘境》,诸如此类的神神秘秘,有关于武技的、神话的、密地的,什么都有,尽是孤本! 而他也什么都关注,但凡是看到好奇的名字便都买下来,反正不贵,借着这些书籍充实一下自己也是不错的。 虽然看得出是明显的做旧,也想得到内容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那些几乎都是勍叔所不能了解的东西,他需要借助书籍的力量来了解那无可知的过去! 而沉浸在于其中的靖雷又在茫茫书海之中看到一朵奇异的浪花,名曰:《古谱残卷》。 ; 第二百三十三章:问 自然之奇,万物相生相克,残灰之水能使胡化雪杨树透明的树汁变红,这他也曾知晓,但此刻的他该如何去看眼前的老人?真的是神通及天?还是真的有窥透神识内心的法诀? 纵使如此震惊,但他还在犹豫是否应该去相信,毕竟去往这样的事情是有迹可循的,他写“去往”也只不过想去验证一下这老者的能耐,但如今看来,这能耐真的是太过神奇了。 还未等他书写第二个问题,那老者便有用胡须蘸了那透明的液体在白纸上书写其来,更为专注的看,依然不曾看出任何端倪。 靖雷不再犹豫,便在纸上写了一个“目”字! 焚之,化水,他看到的是八个字:弘源之水,眉间心上。 “弘源之水!”见到这几个字靖雷心头一热,自己所写“目”字自然是想问小吉之事,而他得到的答案是令人兴奋的。 弘江之源,赫连天山之上,其聚天地之灵,满乾坤之气,亘古冰山三百年只有一滴滴落的弘源之水,那可是弘洲之神物,淼凌宫传承之宝,只知道它对修元之人的好处无可估量,但却不知它可以复明。 靖雷思考之时,只听那老者道:“不知老朽可否见一见那小家伙?” 听到老者开口,靖雷不曾迟疑,小吉捧在双手便送至老者身前。那老者摸索着抱过小吉,摸着小吉的脑袋,而小吉像是开心的晃了晃脑袋,并没有太多反抗的意思。 而当那老者右手大拇指摸到小吉眉心之后,脸上陡然变了颜色。 “哎,老了,老了!”那老者苦闷摇头,不住叹气,哀道:“错了,错了!” 靖雷不知老者何出此言,只见到他将小吉缓缓放到红布之上,而小吉便轻快的跳回自己怀中。 “错了,错了!”那老者依然哀叹,而后道:“把你的手给我吧!” 靖雷虽然不知老者欲要如何,赶忙将右手伸过去,那老者摊开靖雷手掌,在靖雷手掌之上写了一个字,而后合拢,缓缓放开。 收回拳头,见到那老者哀叹之貌稍微舒缓,苦闷也似排解,而后便又在纸上书写起来。而靖雷心中的疑惑和震撼并存,因为那老者在自己手掌之上所写的是一个“祖”字。 难不成他在说弘源祖水!那可是上古才存在的东西,万年不出一滴的神水,而它是否存于世还是未知数,若老者说的真是弘源祖水,小吉岂不是没得救了。 正在此刻,那老者又道:“我这有眼无珠治不得,因为怎么也治不好!小家伙目不能视也无需医也,此目世无双,复明只自然!” “此目世无双,复明只自然!”这么说小吉的眼疾果然不是简单的失明,复明只自然说明她会自我康复,但“弘源之水,眉间心上”或者说“弘源祖水,眉间心上”是什么意思,既然他有如此神通,为何不直接写了“此目世无双,复明只自然”,为何要引出弘源祖水,难道他的话是在暗示什么别的事情。 此时心中颇多疑惑,但第三个问题早已想好,那便是自己到底如何身世,未来到底如何,此间皆为生死,而他要写的便是生死之问! 未曾落笔,那老者的声音便又响起,道:“生死之问不便写于此间!” 靖雷彻底傻了,难道真的神奇到这种程度,心头的诸多疑问涌现,只看到老者将刚才书写的白纸细心的折了,手指之间早已掌握了所有的技巧,一弯纸折的月亮出现在老者的手,而后递给他,道:“命里皆定数,你要的答案我已经写好了!” 颤微微接过那纸折的月亮,难道自己的生死真在其中吗,心头的激动难以掩饰,但他还不能再这里拆开它。 “好像还有一问才对啊!”那老者说着话,便又用胡须蘸着那透明液体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而此次明显需要更长的时间,只听他道:“在那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者神神秘秘,靖雷自然是静心聆听,围立的众人也表现出了十分的兴趣。 “传说开天辟地之初,世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而正在此时,天地间诞生最初的生命,一只三足鸟。它被天地赋予了最为神圣的使命,它代表了光和热,天地间诞生的其它物种也因为有它才延续了生命!” “它从天地的这头飞往那头,又从那头飞回来,不停的飞啊飞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天地之内的物种开始因为太多的光和热而失去生命,而三足鸟也累的飞不动了!天地告诉它,极东之海有一棵扶桑神树,极西绝地有一棵若木神树,它从扶桑飞到若木便休息,当它醒来便再飞回来。” “三足鸟听了,便真的从极东之海的扶桑神树飞到极西绝地的若木神树,当它飞到若木之时已经很累了,便在树上睡去了。而当它醒来它发现它竟然身在扶桑之上,便又振翅而起,飞向若木。”老者缓缓讲述。 “若木就是扶桑,那三足鸟没发现吗?”旁边有人疑惑发问,言语之间略有轻视之意。 “扶桑是扶桑,若木是若木!之所以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是因为若木和扶桑之上有开天辟地时留下的破碎,那破碎是连通的,早已形成了神秘通道,而那三足鸟休息之时便被若木上的通道吸引,而后自扶桑的通道落下,所以每天在若木神树上睡去,在扶桑树上醒来!”又有人是不同意见,兴致勃勃的解释着,而后有冷道:“《开天辟地之弘洲五神树》你没看过?” “你看的是什么烂东西,《乾坤神木集》才是正确的!”观者纷纷自述,颇为嘈杂,不难听出他们受到了那些孤本书籍的影响。 “它始终想完成天地赋予它神圣的任务,飞翔和休息,白天和黑夜便由此而生,天地间的万物也在日夜之中完美的生存下来,三足鸟看到生命的可贵,便每天都飞,那三足鸟便是天上的太阳!”那老者也不顾周围议论之声,仍是认真的讲着。 在此期间他也不曾停止胡须下的写写画画,当他说完,便认真的问道:“若是三足鸟没了翅膀,太阳还会在吗?” 老者问了奇怪的问题,周围的人都说若太阳真的是三足鸟,没了翅膀还要怎么飞,那就没有太阳了。 靖雷心中快速的整理了所有的讯息,但依然不知道老者究竟要表达何种意思,只听那老者道了句:“故事讲完了,这第一笔生意也尽了!” 自己的三个问题都问了,但还有一个便是勍叔的问题,勍叔之前也是不信的,但老者道出弘源祖水之后,勍叔便肯定的说此人定是高人,而他恐怕已经突破了那样的境界。而勍叔说他无需多问,只测一字。 靖雷将勍叔要测的字写在纸上,道了句:“老先生,测字!” “测也测了!”那老者显然早有准备,道:“所有的结果便已经画在这白纸之上了!” 言话间便递上那张他讲故事的时候一直写写画画的白纸,道:“其中深意自己去悟吧!” 焚之,化水。他看到的是一只被斩断双翼的三足鸟,它艰难的站立着,身旁插了一把带血的大刀。 靖雷双眼之中何等的惊恐,心头翻起惊涛骇浪,因为那分明就是一个“勍”字,而他写下的字也正是此字! 勍叔震惊到一言不发,但如此状况最能说明其中的隐匿,这老者太神秘了! 还未曾真正领悟老者的意思,但就此时此刻,靖雷佩服的五体投地,在那灰布草垫上一跪,欲要行九叩之礼。 然而,三叩之后他便被一根竹竿拦住了,只听老者似有忌讳,忙道:“折寿啦!折寿啦!” “小兄弟,准吗?”身旁有人见到靖雷如此状况,便好奇的问道。 “你看他都磕头了,肯定准啊!”又有人道。 “小兄弟,你问完了吗,让老先生也给我算算吧!”旁边多有催促之人。 “吾法不空传,你既已先付,便可离开了,日后再不复问!”那老者见到靖雷不曾离去,便说的那样的话,靖雷已经替老者垫付了鑫源楼的费用,此刻也只剩下起身离开了。 起身,但不离开,站在众人之中,看着那老者对他人之言。 之后的人众多是些算财运姻缘的,老者也多有套话之问,而后便都是些吉祥言语。也有指点迷津之时,但不多说,总是神神秘秘的感觉,但言话都在理,也相对准确,那众人也都是好奇而来,喜悦而归,所付钱财也因人而异,相差巨大。 靖雷整整看了一天,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越是听得多了便越觉得是江湖之术,但自己所问所得之情形历历在目,那纸折的月亮也真切的在自己手中,许多疑惑难以解开,总难通透,欲要再问之时,那一句“日后再不复问”的话便回响在了脑海之中! 这一夜,靖雷仍住在鑫源楼,他买了很多酒,微醉之中听着老者的鼾声,手里拿着那纸折的月亮,望着天空,心中怎能平静。 世上真有这样的高人,他通晓古通今,窥透天地,那样的境界真的是神奇的不成模样。而勍叔明的表现的更像是受了大刺激,因为得到那图画之后竟然说不久之后要闭死关! 实力尚浅,可能还不了解勍叔的心境,所以他更多的考虑是自己的事情,生死之问的答案就握在自己手中,而多少内心斗争之后,他便拆开了那纸折的月亮! 而残灰之水点化后,靖雷终于看到了老者所给的答案! ; 第二百三十四章:蓝双 白纸!那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残灰之水点化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什么也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生死真的不便去问吗?那“命里皆定数”又是什么?这白纸之中难道真的隐藏了自己的生死,而只是自己看不透吗?还是那老者根本看不透自己的生死,而这生死所问终究没有答案! 心头激荡,细微思索,整整一夜他也未曾领悟老者白纸之中到底在传达什么意思! 朝阳,新的一天,所有的事物都不曾改变,靖雷顺着白纸的纹路,尝试摸索着有还原了纸折的月亮,而后便不再留恋,离开了鑫源楼,也离开了北奇。 先去了人龙斋兑换了十块极品温灵原石,而后去往了东兽。他需要买数量极多的魔兽,是勍叔说需要取些兽血。 勍叔当然不可能大量杀生,自然也不是修炼什么邪法,因为取血只要适量适度,对魔兽的伤害极小,也并不影响其之成长,所以取兽血并不是什么妖邪之举。 东面的魔兽广场,一望无际,怕是有上百里宽广。 这里万兽汇聚,什么养之取血的、看家护院的、宠物玩伴的,分区细致,标志通道明显,很容易就能找到需求的魔兽,但此中魔兽都是些不具化形潜力的魔兽,若是那些化形之兽被擒了,多成了兽奴之类,价值无可估量,所以那些具有化形潜力的魔兽都不在此中出现。 靖雷所要寻找的是具有灵性的魔兽,像是什么仙鹤孔雀、麋鹿白猿之类,此类颇具灵性,价值极高。 而这类魔兽的价格一般都在十块下品温灵原石以上,但凡稀有之属便更高,甚至会值几块中品温灵原石。 但勍叔的财力根本不去考虑这些问题,只说是觉得可以便全部买来,出手极为阔绰,引得众人一阵侧目,而所买之魔兽已经不计其数,只知道奇妙空间之内已经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了。 “数量可以了!”经过疯狂之后,魔兽的数量已超千百,勍叔便道:“将那头冰灵雪猿买下来就结束吧!” “恩!”靖雷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勍叔为何如此,但还是遵循了勍叔的意愿,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头冰灵雪猿,道:“老板,这冰灵雪猿怎么卖?” “三十块下品温灵原石!”卖魔兽的大都是些修元的男人,这老板也是如此,和靖雷同样处于三级汇能境。 这冰灵雪猿不算是奇特之种,最多也就值个十五块温灵原石,他说的三十块下品温灵原石简直是无稽之谈,恐怕是见到之前自己出手阔绰,故意为之。 “贵了!”靖雷脸色微沉,低声道。 “这可是淼凌雪域的冰灵雪猿,可不比平常的冰灵雪猿,我说三十块已经是少的了!”那男子道。 “淼凌雪域的冰灵雪猿!”靖雷微微一愣,他只知道淼凌雪域的冰灵雪猿魔核的属性会比其他地方的强些,但此刻他可看不出来这冰灵雪猿是否来自于淼凌雪域。 “确实是淼凌雪域的冰灵雪猿!”勍叔道:“买下来吧!” “三十就三十,我要了!”勍叔发话,靖雷自然也不浪费时间。 可正当他欲要交易之时听到细微的撕咬声音,好奇的寻声而去,他见到了一只用黑布罩着的笼子里面关了什么东西,好奇心的驱使,便问道:“老板,那笼子里是什么东西!” “它不卖,它是抓给我儿子的!”那男子忙道。 “抓给你儿子的!”见到那男子神色有些慌张,更提起了靖雷的兴趣,走上前去便要掀开看。 他看到的是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澈透亮,幽远神秘,看得出它是幼弱的。而当靖雷彻底掀开之后,他看到的是一只小雪豹,一只小公豹。 “说了是抓给我儿子的!”那男子无奈道。像这样的小东西确实适合小孩养着,共同的成长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多少钱,我要了!”话语是极为坚定的,在看到那一双眼睛的时候他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它确实是给我儿子抓的,不能卖!”那男子显得有些为难。 “冰灵雪猿和这小雪豹一共一百下品温灵原石!”靖雷开口便给了男子一个不可能拒绝的价格,要知道他出的价可是这小雪豹真实价值的百倍不止。 那男子为难的笑了笑,好像还是纠结于什么,愣愣的没有说话,但他的手里已经被塞了一颗中品温灵原石,而那头冰灵雪猿已经不再眼前,而那只小雪豹也被放了出来,正抱在靖雷的怀中。 靖雷自然也不管那男子是否愿意,做也做了,抱在怀中的小雪豹,果然是比小吉是大多了,自然也是更重,毛茸茸的,暖暖的,感觉真的很好,而那一双蓝色的眼睛越看越爱。 言语之间他便已经抱着小雪豹离开了男子的视线,而那男子也没有任何阻拦的迹象,也不知他到底是何想法,恐怕早已经乐开了花吧! 靖雷之所以会坚持要买下这小雪豹,并非是因为看到了它什么奇特的潜质,就只是单纯的因为看到了它的眼睛,喜欢到不行,所以便强行买了下来,反正不花自己的钱。 小雪豹被靖雷抱着极不自然,不断的挣扎,还不断的咬靖雷的手指,像是在吮吸母乳。而他也意识到小雪豹可能饿了,便将当时在万奇坊买的要喂养小吉的食物给小雪豹吃,看着它享受的样子,靖雷心头自然是欢乐的! “你有这么一双蓝色的眼睛!”靖雷自顾自的说着:“就叫你蓝双吧!” 蓝双的名字叫了,但那小雪豹好像并不感冒,只像是困倦了一般,张着嘴,耷拉着眼皮,不一会便睡着了。见到蓝双睡了,靖雷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兽语相言它竟然不予理睬,只顾吃睡,便将它送入奇妙空间之内,而后只快步行走。 离开金沐都东面的魔兽广场,便向南,去南面的灵药库,欲要在那里淘换些对元力强度有好处的药材,再存些常备丹药,而后便是通往棍寺的修行。 疗伤的、提气的、固元的,只要是有用的灵品丹药便都买来,当然也是其中品质稍好的。灵品丹药大都是一块下品温灵原石的价格,品质好的可能会值两块温灵原石,当然还有灵品丹药的稀有另类便不知几何了! 灵果、仙枝、瑶草、奇花,只要在印象上和元力强度有关的药材一样也不放过。但毕竟这样的东西是很难见到的,所以有钱也不一定能寻到。但这南药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经过他不懈的努力,颇多收获。 收获很多,但花钱也多,因为采药人太多,大都是自己定的价,只有那些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才会出现统一的价格,像是赤通参。 所以采药人嘴中的价格没个定数,也没个参考,大都漫天要价,花钱也没个准数,只知道勍叔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买了多少药材,大致估算,恐怕是够个三五年之用了! 存储完备,靖雷便悠哉的出了金沐都,而他的目的地自然是棍寺的所在。 棍寺在金沐都的西方,但并不是正西,少有偏南,所以靖雷并没有去金沐都的西矿,毕竟自己不需要武器之类,自然不需要淘换什么稀有矿产,所以便自金沐都南面出了城,大致确定了方向,便向着去往之处进发。 金沐都南药之外很快便是山林,而此时也将入夜,遛一遛蓝双,看着它探寻前方的未知的山林也是一件极为轻松愉快的事情。 看着它欢跳模样,靖雷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血脉中有着同源的野性,对于自然的向往从未改变。而蓝双还小,的确需要真实的自然,而不是像囚徒一样被关起来! 日落了,行的很慢,离开城也就十数里,周身之外已经是十分清净了,但金沐都的人声仿佛还在耳畔。 这几日住在鑫源楼,晚上没少到处逛,多有靡靡之音伴耳,如今这极为静谧的环境反倒是让人不适应,耳朵中好像依然有嘈杂声响。 “这几日确实是有些放松了!”耳中微微的声响依然持续,像是幻觉一般不曾消退,靖雷不禁感叹,都城的繁华多彩影响到了自己,而他也需要净化一下身心了。 “不对!”耳中的的声响渐渐清晰,绝对不是幻觉,这林中确实有着嘈杂的声响,而这声响像是修元者之间的战斗,而靖雷瞬间抓起还在无知奔跑的蓝双,扔进奇妙空间之内,便寻声而去。 这种地点的修元者之间的战斗,大都是黑吃黑的劫财买卖,被自己撞到,那岂不是很容易坐收渔翁之利。 穿过灌木树木,林中果然有人在战斗!冰蓝衣衫,四级汇能境界。小巧身形但气度威武,生的是英秀俊俏美若冠玉,眼神之中多有睿智颜色,若说是赛过女子容貌也绝无非议,但确实是男子,娇小的美男子! 对手二人,皆是黑衣劲装,年龄也稍长几岁,生的也不粗俗,皆是白皙之色,至少也算是英俊,但美目之间多有阴沉之色,自然是不比那蓝衣青年,但二人一个五级汇能境界,一个六级汇能境界,皆是强过那娇小的美男子! 只见那娇小美男双手结印,冰蓝色的元力涌动,而后两道寒流瞬间奔腾,那气势如同雪崩,强横的掌风瞬间席卷,寒流之中的两人身若冰雕,须臾间失去了动作。 眼见功法若此,靖雷心头一惊,一个名字浮现在了心头! ; 第二百三十九章:阴阳神怒 自骨骼之中传出的炽热温度,白绫巨茧发出的颤抖嗡鸣,青色光华刺穿,那种波动之下,破茧而出只待须臾。 无奈嗡鸣轰响青光刺穿,但白绫还是白绫,巨茧依旧是巨茧,燃烧的温度根本无法将白绫破坏,那是普通灵宝都无法承受的温度,但这白绫的强韧远远超过了想象,竟是没有丝毫受损! “哼!你太小看银丝锁天绫的威力了,想破开它简直白日做梦!”巨茧之外的另一个六级汇能境的男子阴沉之中尽是不屑冷笑,对于这白绫的威力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青色光华渐渐消逝,靖雷自己也感觉到这白绫的特殊,便也不浪费力量,骨骼上青色纹路归于常态,而被元力阻隔在外的白绫也欲要入侵肌体,若是真的被其缠绕肉身,必然被擒,这战也瞬间败了。 刺啦! 撕裂声响,白绫应声而断,巨茧破开,一道人影冲出,观其姿态,竟是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沈英眼神之中竭尽惊愕,心里暗自嘀咕:“这白绫在灵宝之中也绝对属于上品,灵宝之内绝对不可能有破开它的器刃,他是如何破开,难道他手中有帝品宝器?” 而当沈英看到靖雷手中多出的短刃之时,心底的想法也仿若得到了印证,而这样的感觉也出现在其他人的心头,而后便只听到沈英一声冷喝:“布悬玉阴阳阵!” 那几人听闻先是一愣,而后手掌之内便都出现了一个玉环,左青右白,汹涌的元力也是因为玉环的出现而彻底聚拢。 此刻的靖雷并没有什么破开巨茧的庆幸,因为周围几人的气息早已波动,而他的双手之中也多出了两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左黑右白,闪耀之中没有任何特别强横的力量。 这两颗光球自然是黑白所聚的元神之力,而这拳头大小的实质元神之力的聚拢是黑白长时间付出的结果,为的自然是应付突发状况,而此刻明显是到了那种程度的。 两团光球在靖雷手中融合,细微的接触之间夹杂着微微的爆鸣,其中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竟是连靖雷自己都十分忌惮。 先前他所融合的元神之力也只是细丝,像两团光球这么多的元神之力他根本就不曾尝试过,而此刻万分危急的时刻却又不能出现半分的急切强求,要是控制不好先死的反而是自己。 “悬玉阴阳环,着!”几人默契的言语动作,那八个玉环瞬间冲飞在天,叮鸣撞击,那声音之中所带出来的波动竟是影响了心智,而一团光云也在玉环的叮鸣对撞之中氤氲而出,那如玉的光泽凝聚了庞大的元力波动,须臾间玉环冲击而下,而那光云也瞬间塌落。 嗡嗡嗡! 两颗光球达到完美融合的临界点,那种交织的神秘色彩何等璀璨,它静静的等待爆发,而玉环的冲击便是最好引动。 “阴阳神怒!” 周身元力沸腾,一尊灰色大钟扣下,完美的保护了自己的身体,而那团光球则是悬在大钟之上,和灰色光华遥相辉映,靖雷嘴中的低喝也让这一招的威力达到了无可估量的程度。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会是何种威力,自己是否可以承受,但如此危急的时刻,他也不得不冒险了! 嘣! 寂静无声还是沉闷轰鸣,那强劲的罡风瞬间席卷,什么光云玉环,什么灰色大钟,那种至强的威力瞬间冲散了周围的所有的阻碍,林中树木被连根带起,碎石震为齑粉。 那强大的威力甚至蔓延到了数里之外,而核心之处被冲击的破败不堪,岩石上冲击的深深纹路如此清晰,而那纹路汇聚的焦点站着一道身影。 衣衫破碎,身上的痛苦也是如此清晰,这样的伤痛自己尝试过很多次,而这一次无疑是最重的一次,但他内心之中的狂热让他早早的忘却了身上的伤痛,他环顾四周,眼神终究是冰冷的! 八个玉环散落在碎石之中,那四人也是同样狼狈,嘴中的低沉嘶吼和眼神中的凶恶在展示着无尽的伤痛,他们虽然不曾失败,但眼前的对手却让他们尝到了最为痛苦的滋味,这样的局面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耻辱。 “你们太弱了!”冰寒的言语,睥睨的霸气,以一敌五,秒杀一人,而今又重伤其他四人,虽然自己凭借着他人所不能有的手段占尽优势,但无论手段只论生死胜败,如今的他配得上那种骄傲。 双锤在手,杀意决绝。被迫的鑫界之行本就是残忍开始的,而这些境界高的乌合之众本就是无能的坏人,留着又有何用! 缓步踏来,沉重而坚实的声音,阳光中的影子浸透了黑暗的阴冷。 “你到底是谁?”沈英震惊的眼神,为什么同样的伤痛,对手好像还要承受的更多些,但实力如此的少年竟然会如此强悍,沈英是不甘心的,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耻辱的惨败,而是无力的死亡。 “安息吧,凡人!” 靖雷并没有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坏人总是死于废话太多,此刻他需要扮演那样的角色,所以他是冷酷的,因为死人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 大锤落下,凶暴的轰击在沈英的头上。沈英还未从刚才强烈的冲击之中缓过来,根本无力抵抗,登时便被大锤杂碎了脑袋,元神也被彻底震碎,鲜血狂喷污浊遍地。 而靖雷依旧冷酷无情,迅速的转身,目标锁定了另一个六级汇能境的男子。 可就在此刻,他看到破碎的林中又是闪出几道身影,而那灰衣之中竟还有着一道冰蓝之色,那人正是贺枭! 远远见到贺枭脖颈之上被白绫锁着,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十分萎靡,而周围众人的气息也有所波动,定然是刚才经历了一番苦战,但无奈对手太多遗憾落败被擒。 此刻经历望着又多出的六个对手,虽然状态不全,但自己也同样如此,他深知,这战,难了! “你竟然杀了沈英!”董奥看到乱石破碎中的两具尸体,虽然根本无法辨认,但活着的三人之中显然没有沈英,他的眼神之中的震惊之色丝毫不比其他人弱。 “放了他,你们都可以活着离开!”面对强敌根本没有任何惧色,冰冷的声音响起:“若是不从,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大锤所指的沈英,残碎不全的尸体,可那样的震慑并没有太多效果,因为董奥的眼中没有半分想要退去的想法,反倒是浮现出了一抹难懂的笑意。 “你以为你真的会胜吗?看看你身后吧,他复活了!”董奥狂啸,但嘴中的言语明显是愚蠢的说词。 靖雷根本不吃那一套,沈英刚刚死在自己锤下,怎么可能会复活,这董奥扰乱视听的话语实在太过无力!他绝不可能转身,只冷冷的望着董奥,嘴角划过几分不屑,手中紧握的大锤稳稳指向,喝道:“来吧!” “哼哼哼!”那董奥没有丝毫的动作,冷笑起来,眼神之中的异色让人心神不宁,只听他喝道:“那我可要来了!” 董奥的元力确实波动,但那种程度明显就是在装腔作势,靖雷总觉得这背地之中有着巨大的阴谋,但此刻的位置,他根本不相信董奥会有如何扭转战局的攻势。 “悬玉阴阳指!” 只听到董奥一声高喝,而后真的一指点出,但没有任何异象波动,靖雷也是一惊,手中的大锤握的更紧了,最为集中的注意力。 “啊!”突然感觉右脚脚踝之处传来剧烈的刺痛,低头看时,脚边跑过一只黑色的小蝎子,而自己脚踝之处有着一个小黑点,那是刺痛的来源。 此刻的他无力握锤,慌忙换出青色长棍支撑了他的身体,眼神之中的突兀的迷离,肌体的瞬息麻痹,脚踝上的伤痛被无限放大之后,浑身都是那样的感觉。 他被那蝎子蛰了,而他自然也一眼认出了那小蝎子的种类,当然也是清楚它的威力,不由得暗叹一声:“淫魔虎蝎,完蛋了!” “哈哈哈,淫魔虎蝎的滋味怎么样啊?”那董奥的笑声传来,而几人的身形也行至身前,就连刚才收到冲击的几人也是挣扎的站了起来,此刻的靖雷再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 “如此实力能有这样的力量已经是你的骄傲了!” “这小子身上有可能有帝品宝器!” “刚才他使用了一招‘阴阳神怒’竟然将我们全都击溃,如此武技定然不属凡品,我们要立功了!” “小子,你不是说沈英就是榜样吗,我看你自己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榜样!” 隐隐的听到耳边的低语,眼中皆是重影,脚步不稳,右腿更是已经彻底麻痹不能动弹了,而那种麻痹也在很短的时间便蔓延到了全身,手中的长棍也无力抵抗了。 他收起了青色长棍,而后不甘的倒在碎石之内,心头虽有怒火但却烧不起来了。 被白绫瞬间缠绕了身体,只知道在隐隐之中被五花大绑,而后本体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山林之中的破碎,碎石之中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夜色之中的它成为了周围野兽的饕餮盛宴,而在离此处西方的千里之外,两个熟悉的身影被吊在半空,等待他们的同样是一群野兽…… ; 第二百四十一章:赫连云影 自天空坠落的两个人击碎空场上的石板,那种强大的冲击让众人根本无法行动分毫。 “长老!”坠落的人影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们要在此处等待的两位长老,而如今再看两位长老直挺挺的样子,根本就生死不明,而天空飘落的一道黑影也让场内彻底冰寒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场内的人都变成了冰雕。 虽然神识意识皆是清楚,但身体根本不能动弹,连体内的元力也被冰封! “您怎么来的真么慢啊!”贺枭虽然也是敬语,但还是有着许多不满,其中也多有几分责备的意思。 “老奴刚才出手制服了两个来人,确实耽搁了片刻,让小宫主受苦了!”黑袍所遮掩的是一位老者,雪白肤色,短发山羊胡,双眼之中尽是些高深莫测。 听到贺枭和老人的对话,靖雷也终于知道勍叔为什么会说和贺枭同路不会有危险了,原来是有强者保护啊!本来准备殊死一搏的他也彻底放了心,一尊灰色的大钟扣下,严严实实的封闭了自己的身体,而后便是强行压制那种药效。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那样叫我!”贺枭明显不高兴了,但也只能表面上怒,但却并不能真的对老者发火,不满道:“以您的实力制服他们两个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吗,分明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 “老奴想看的不只是小宫主,还有他!”那老人笑盈盈的指向了那尊灰色的大钟。 当贺枭看到那尊大钟的之时才突然意识到其中的靖雷正在遭受折磨,慌道:“云影爷爷,你赶紧寻了解药救救他吧!” “花欲门神仙欢的存在本来就不需要解药,所以解药很少,就连那两个长老身上也没有!你刚才所吃的应该是他们最后的解药了!”那被贺枭称为云影的老者严肃道:“我并不会出手帮他,我需要看他到底有多少意志力!” 贺枭微微愣了,他也知道云影的脾气,而后道:“那您先把我放下来吧!” “本来想让你多受些苦的,但老奴还是不忍心啊!”云影微微一笑,也不见其出手,那捆绑手脚的白绫便瞬间断了,而贺枭则是缓缓落下。 “多谢云影爷爷了!”贺枭虽然语调是轻松的,但望着静静伫立的灰色大钟,内心之中的担忧困扰却始终存在,因为其中所发出的捶胸顿足的嘶吼极尽残忍,那是让人头皮发麻身体发僵的声音,贺枭根本不敢去想象其中的自残折磨,而那种声音整整持续了一夜! 这一夜云影悬空盘坐,悄无声息。而贺枭揪心踱步,根本在体味同样的苦痛! 又是朝阳,周围的石墙封锁不住自由的风,清凉爽朗,空场之上的冰雕栩栩如生,灰色大钟依然静静的立在那里,不随风动,不伴日升。 当灰色大钟消失,其中的人也完整的出现,虽然状态并不是很好,但终究是顽强的活了过来,谁也不知道这一夜他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煎熬苦痛! “不错,不错,竟然没有亏损半分精元!”云影依然悬在空中,未曾睁眼,但言语之中已然是赞许了。 旁边的贺枭想要言语但却因为云影的身动而停止了,只见到云影飘飞而来,而当他睁开双眼之时,便是一副极为严肃的姿态,言语之中也无有半分玩笑,道:“老夫是淼凌宫护法长老赫连云影,身破七重生死,你,有兴趣入我淼凌宫吗?” “没有!”靖雷的话十分确定,没有半分犹豫,但眼前老人的实力还是让他吃惊的。易圣的每一境便是一次生死,身破七重生死便是七级易圣境,要知道易圣境每一次生死都是九死一生的,而身破七重生死该是如何的实力! 他虽然震惊于此,但却并没有表露出弱者的卑微,因为他在一开始便定了一个过于远大的目标,而那样的目标赫连云影还未曾触及。 “哦!不再考虑吗?”靖雷拒绝之果断还是让赫连云影未曾料到,他笑道:“你应该很了解淼凌宫才对啊!” 靖雷也是一笑,而后严肃道:“断水寒流!” 赫连云影虽然仍是笑容,但明显有些不自然了,而眼神之中也多有恍然之色,只微微点头,便也再不任何言语了。 因赫连云影而沉默的贺枭此时一脸迷茫,因为他竟然听不懂靖雷嘴中“断水寒流”的意思,那可是自己最为熟悉的东西,但如今的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理解其中的隐匿。 “云影爷爷,靖雷说的‘断水寒流’到底是什么意思!”贺枭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他迫切的想知道。 “哎!赫连天宫宫主的儿子竟然不知道‘断水寒流’的故事啊,真是可笑啊!”赫连云影笑了,言语之中似乎对于贺枭有着些微的不满。 “断水寒流掌的创造者,赫连端水!她有仙子之容,且天资纵横,却只困于凡心。十八岁她爱上了一个叫韩柳的男子!二人在恒阳瀑幽会,但她却不知那韩柳已是有家室的人了!”靖雷也不管贺枭如何想法,便又道:“这一天本该是情意绵长的彼此相见,但韩柳却并没有出现,赫连端水坐在恒阳瀑的石头上,望着韩柳来的方向,这一望便是四个十八年!” “赫连端水在恒阳瀑旁苦等七十二载,九度生死坐穿恒阳石!”赫连云影接着靖雷的话道:“恒阳石穿,而她也触及了恒阳之水,她在水里看到了自己苍老的样子,她慌了神,赶忙将水拨乱,而这一拨将九重生死之中所带来的心寒传递给了恒阳之水,而恒阳瀑也在那一拨之中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温暖的瀑布水潭,有的只是寒冰,而那恒阳瀑便是如今的亘古玄冰瀑!” “恒阳瀑不再是恒阳瀑,赫连端水也意识到自己等不来韩柳了,端水成了断水,韩柳也成了寒流,断水寒流掌法便来自于那轻轻的一拨!可这一拨凝聚了多少悲愿凄凉,她留下断水寒流的掌法便一去不归,赫连族也损失了至强之人。”靖雷道:“断水寒流也成了赫连族的悲剧!” “我宫阴盛阳衰,女子痴情,入宫的男子都会与族内女子结合,而男子又多情,这之中又有多少断水寒流的悲剧!你既然心有所属,不愿负人,确实不能入我淼凌宫,不过你小子老夫很喜欢。”赫连云影话锋一转,道:“老夫能否问一句,你师父……?” 靖雷没有任何动作,表情严肃,极端沉默。这赫连云影和勍叔确实有交集,但其中隐匿自己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能表露任何东西。 云影见靖雷不言不语也是有所领悟,叹道:“老夫愚笨,不该有此一问!” “云影爷爷,靖雷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他师傅到底是谁啊?”此时的贺枭完全像是一个外人,而他也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的人了。 “贺枭兄,或者应该叫你赫连?”靖雷微微一笑,故作神秘。 “赫连小小!”贺枭愣了,表情很无辜,极为复杂的情感,很被动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赫连小小!”靖雷开心的笑道:“有趣的名字,像女孩!” 贺枭,赫连小小并没有太多不悦,他听到刚才靖雷和云影的对话,也看得到云影的反应,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要将靖雷放在何种位置了,靖雷太过神秘,纵使以自己的身份也不敢怠慢于他,极为恭敬的态度,道:“父母各取一字,没想到都取了个‘小’字,这小小的名字便这样来了!” “赫连之姓不宜直呼,小小之称你也不太舒服,我以后还是叫你贺枭小弟吧!”靖雷道。 “哥,全听你的了!”赫连小小也是一笑,之前发生的事彼此心中都有数,而那一声也将本就不错的关系拉近到了极点。 但赫连小小不知道他的这一声将靖雷叫愣了,心底被勾起的回忆,情感太过丰富的靖雷不免颇多思量,略微的沉寂,而后便是笑语:“贺枭小弟,既然你我已兄弟相称,我也不好瞒你。我师父确实和淼凌宫有些关系,上一辈的交好也延续到了如今的你我兄弟,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关于我师父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没有旁的用心便好了!” 赫连小小自然也知道某些东西是不能直说的,就算是父母也同样隐瞒了许多事情,而他也理解,所以如今的他也只透露出骨子里的开心姿态。 “这天地始终是年轻人的,我这老骨头是应该歇一歇了!”赫连云影笑道。 “云影爷爷,您不准备保护我了吗?”赫连小小听出了云影的意思,像是不能接受的问道,但内心之中却有着别的意思。 “你出来历练,生死自然也在其中,若你真的死了,也是你的命数,怨不得别人!”赫连云影冷道:“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你要学会生存之道!” 赫连小小内心之中也是有所触动,那是男人的尊严,那是万丈豪情,道:“云影爷爷,我不曾忘记初心,我跟母亲说的三年历练,而三年之后我会骄傲的飞上赫连天山!” 飞上赫连天山,赫连小小三年的目标,那可是帝行之境界啊,三年时间要从四级汇能境踏入帝行之境,那可能吗?靖雷也是因为赫连小小的目标而触动,心头那种强烈的冲动在告诉他自己,我也可以! 赫连云影也是因为赫连小小的话而有所触动,他仿佛看得到赫连小小的成长,眉宇间皆是赞许,而后道:“小宫主保重,老奴回宫了,等待您的归来!” 赫连小小凌云壮志,他不需要什么言语的道别,但正在此时,靖雷低声道了句:“云影前辈,您能帮我个忙吗?” ; 第二百四十四章:恐怖 赫连小小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靖雷已经在其中踏浪而行了,须臾间便真的要触及那金色符印了。 却不想金色符印在尸水之中下沉的极为迅速,伸手之下根本不可能将它捞上来。而此刻的靖雷竟然一头扎进尸水之中,而后全速下潜。 见到靖雷一头扎进尸水之中,赫连小小简直瞠目结舌,他怎么想到靖雷会如此过激,这尸水之中的尸毒若是侵入身体半分,他根本不可能活着上来,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等待祈祷,无能无奈! 金符在尸水之中下沉的速度远远超过想象,须臾间便下沉了三丈之多,而这三丈之后,他看到了的茫茫多的尸骸,而那种场景已经不单单是呕吐了。 按说毒溺于此的人尸虽然会膨胀,但应该是相对完整的,但此刻尸体普遍的肿胀、残碎、腐败却在说明着别的事实,那是一种不可预知的恐怖,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瞬间弥漫。 惊诧于眼前的尸体,而那金符则是落在了尸体堆里,没入了残肢碎体的缝隙。 急速而去,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回去,有着元力保护,他自信尸毒不可能侵入。但那种强度的防护并不能维持太久的时间,毕竟这毒尸潭尸毒太重,迟则生变,靖雷顺着金符落下的地方扒开残碎的尸体,金符始终不曾离开视线! 而当他扒开残碎尸体之时,他发现这尸体是悬浮的状态,而这尸体之下才是毒尸潭原本的样貌。那种特殊的冰寒传来,微微凉意传来,和毒尸潭上脚边的感觉一模一样。 微微泛红的水,尸水和尸毒的污染很小,它仍然在展现它原本的面貌,而靖雷惊奇的发现,这水中存在这一种极为珍惜的液体残留,它的名字叫做淬阳灵液! 淬阳灵液是一种极为珍惜的淬冷介质,论珍惜程度,怕是能在这弘洲之上排名前五了吧!其名淬阳便也道出了它的厉害,而它的名字便来源于上古器神之一的卢淬阳。 卢淬阳原名卢万钧,此人天生神力,师从鬼器大神风冶月,后得无上铸炼之法,终成神祇。天罚之后恰逢日食,便有了那句:吾师翻手冶月,今日吾覆手淬阳!而后便有了卢淬阳的名字,而他当时惯用的淬火介质便是如今的淬阳灵液。 若是这毒尸潭内真有这样的存在,还猎什么金符银符,单是淬阳灵液的收获就根本无法估量价值了。但此刻靖雷还是先擒住了金色符印,而后再潜入潭水深处,以求收获。 可潭水深处那里有什么淬阳灵液的影子,虽然残存液体的浓度有所提升,但还是太过细微了,就是将这一潭之水全都取走,能提取的淬阳灵液也怕只有几滴的样子,而那种提取也是极端困难的,所以靖雷的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价值,有的只是惋惜! 而正当此刻,潭底的细沙之中所散发出来的微微光华让他心中一动,并不是红色的存在,而是淡淡的紫光。 匆忙上前,用手拨开细沙,一枚紫色的符印浮现出来,单是凭感觉便知道它的不凡存在,一种喜悦和满足登时便攀上了眼眉。 咔! 正当靖雷沉浸在那种自我喜悦的气氛之中,一双带着碎肉的骨手猛然在身后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指甲已经要刺穿皮肉了,而那种强大的力量根本已经要将脖颈捏碎了。 瞬间的惊慌恐惧所带来的迟缓反应并没有出现在靖雷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靖雷双手背过脑后,一把便抓住那双手腕,生生掰开双手之后便重重的将其后的东西摔在身前,而此刻的靖雷也见到了那双骨手之后的样子,那分明就是一只尸妖。 前胸破碎,胸骨裸露,身上的肉体也是极端残碎的模样,散发着赤黑的气,黑发乱飘,隐隐看得到其中突出的眼球和满嘴的獠牙,那是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那是太过恐怖的存在,那是一只发疯的尸妖。 听的到它所散发出来的呜呜邪音,细沙之中的紫色符印也像是受到了它的召唤,嗖的飞来,而后印在了他裸露的胸骨之上。 此刻它的身体也是因为这符印而改变,其上散发着的淡淡紫光也是在表明那样的躯体是坚不可摧的,不仅如此,这尸妖躯体之上竟然散发出了五级汇能巅峰修元者的波动,看来这尸妖生前便是那样的实力了! 呜吼之音,那尸妖已经先于靖雷攻击而来,利爪撕碎潭水,乌黑的指甲之中浸透了尸毒,靖雷知道,要出这毒尸潭,难了! 手掌之上雷力涌动,一线血色雷力瞬间凝聚,而后便在一指之中轰然射出。 砰! 强大的冲击搅动了潭水,表面平静的尸水也是因为那种波动皱起波澜,赫连小小只觉情况不妙,但此刻的他还不敢进入其中,若是再生变故,便真的是悲剧了,此刻的他只能相信靖雷,痛苦等待。 血色雷力瞬间穿透阻隔,准确的轰击在尸妖胸骨之上,那里的紫色最为璀璨,自然是它的命门所在。而天伤血雷克制一切邪魔,这一击便不曾任何保留,他绝对不想在这里浪费生命。 雷光弥漫,尸妖身体不断抽搐,每一次抖动都有碎肉从破碎的伤口上遗落,缓缓飘起,而后融入了头顶的浮尸之中。毫无疑问,天伤血雷给它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此刻的靖雷也未曾迟疑分毫,右拳一握,手臂之上璀璨的光华,一步踏出,对着尸妖狠狠轰去! 这一拳同样轰击在尸妖胸骨之处,而尸妖的尸体也是因为那样的力量瞬间被击飞,而后重重的摔在岩石之上,碎裂的石块埋没了它的躯体。 但此刻靖雷的表情并不轻松,这一拳威力十足,若真是五级汇能巅峰的修元者他也有自信造成致命一击,就算不能轰碎胸骨至少也是严重的骨裂,但这一拳轰击在尸妖的胸骨之上,靖雷感觉并没想象中的威力,因为他知道,自己拳下尸妖的胸骨根本未曾出现任何破碎的迹象。 尸妖躯体被碎石埋没,这是一个极好的逃生的机会,但是靖雷并没有选择直接逃离,因为他已然惦记上了尸妖胸骨之上的紫色符印了。 呜呜呜! 呜呜之声自那碎石之中传出,周身之外的潭水也微微颤动,头顶的浮尸也是因为那种波荡异动起来,赤黑之气汇聚,一种极端恐怖的气息自碎石之中弥漫而出。 靖雷眼神之中全无惊恐,丹田之内气海翻涌,气海之外两道虚影双手高举,身体之内强横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右臂之中,而后右手陡然璀璨起来,一种古老的气息瞬间充斥。 元力翻涌,神秘的手爪,熟悉的灰色,破空之时潭水翻涌,浮尸也被那种强横的力量冲击而去,浮出了尸水。 呜啊! 一声渗人的嘶吼自碎石之中传出,鬼魅之影冲出,一双赤黑的手爪携带者无穷无尽的尸毒对着靖雷狠狠爪来。 咔嚓! 弥漫的赤黑死气被灰色的手爪震碎不存,而那尸妖的头颅也在靖雷手中被瞬间抓碎而去,留下污浊满手。而靖雷也顾不得这许多,顺势又是一爪,而这一爪之下尸妖胸骨已然被拆下了。 可那赤黑的尸毒被震碎之后,那双骨爪依然不曾停止攻势,它刺穿了靖雷的元力壁障,蹭破了他胸前的皮! 失去胸骨的尸妖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软瘫在靖雷脚边。 靖雷一脚踢飞尸妖,而后不曾半分停留,匆忙上浮。 此时的靖雷已经被尸妖指尖的尸毒所感染,元力壁障也已经破碎,彻底崩碎只在须臾。若是此刻彻底崩碎,靖雷瞬间便会被尸毒侵蚀,毙命只在顷刻之间。所以他不敢停留分毫,在潭中如此,出了毒尸潭也是一样。 赫连小小见到靖雷出了毒尸潭也是十分惊喜,但他的状态还是让他十分担心的,因为他不曾和自己言说任何话语,便像中了邪一般一头冲了出去!冲赫连小小须臾迟疑,而后便瞬间跟了上去。 只见到靖雷一口气冲出毒尸潭尸毒的范围,远远的离开,入了山林这才停止! 此时虽然过了午后,温度在下降,但依然是如同烈焰般的温度,痛苦不堪。 靖雷赤膊了上身,看到前胸之上的那几道小小的黑色开头,伤口周围一片赤黑,他赶忙服用了驱毒的丹药,而后盘坐而下,骨骼之上青色的光华微微闪耀,随着体内的元力的汹涌,胸前的伤口便有着丝丝的赤黑之气散出! 见到眼前的情境,赫连小小自然之道靖雷被尸毒侵染,赶忙拿出一个白玉瓶,道:“天霜雪水,可解万毒!” 靖雷眼中微微一惊,也是毫不客气一饮而尽,而后微微闭眼调理气息,只觉得体内清凉的液体滋润着身体,而胸前伤口的赤黑之气也是瞬间蒸腾,伤口恢复了微微的红润,而后便以神奇的速度复原了! “好险,好险!”靖雷脸上虽然是喜气,果然有惊无险,但那种感叹不曾平息,因为现在回忆起刚才毒尸潭底的状况,被尸妖从后面掐住脖子的景象,仍是后怕,但当时的他为什么就没有害怕呢,那明显源于本能! 毒尸潭能有如此多的尸体定然是尸妖造的孽,但恐惧和实力不济也是极大的成因,尸妖虽然可怕,但是重要的还是自身。 “你吓死我了!”从赫连小小的言语之中不难听出他的担惊受怕,可能毒尸潭外的他比靖雷所承受的压力还要大吧! “你看!”靖雷自然知道赫连小小的心情,但此刻的他驱除了尸毒,便只剩下欢悦了。笑嘻嘻的握着那道金符,而背后的手中所展示的自然是那块泛着紫光的尸妖胸骨…… ; 第二百四十九章:骷髅鬼骨 “猛鬼火符,鬼上身!” 怀修阴冷的声音响起,旋即天地之间鬼叫刺耳,绿色骷髅闪现,游荡之中将伴夜之时的阴寒尽数带起,而后那绿色骷髅便携着恐怖尾焰,瞬间攀上身来。 靖雷没有刻意去防护,他感觉那种威力根本无需太过小心,便只是微微的元力出体,一道灰色的防护壁障显现,将绿色骷髅阻隔在外。 那绿色骷髅怒张獠牙,恐怖的撕咬,靖雷周身之外出体的灰色元力尽数破碎,一层灰雾悄然显化,而绿色骷髅已然闪着渗人光华,獠牙的撕咬也不曾停止,仿佛在须臾之间已经将靖雷啃食成残骨了。 怀修脸上的表情是何等不屑,他自然知道那绿色骷髅的威力,而如今的对手显然是无法招架的。 “猛鬼火符,残肌体!” 此刻的怀修并不是单单的看着,左手印发突变,右手中手杖击出,一道绿芒凶猛射出,瞬间落在灰雾元力之上。 绿光侵入,骷髅明显躁动起来,那种缠绕撕咬陡然凶猛,破碎的灰色元力瞬间荡开,若不是灰雾的遮挡,在眼前出现的该是如何的惨状,只知道那鬼叫之中挣扎的叫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怀修仍然是不变的言语,笑容是何等的轻视。 嗤嗤嗤! 怀修的讥笑和鬼火烧肉的声音融合,那是一种极端恐怖的效果,灰色元力依旧破碎,绿色骷髅仍旧撕咬。而此时怀修不曾犹豫,绿色元力闪动,枯木手杖紧握,一步踏出,那手杖便携着极端凶烈的气劲暴虐轰来。 铛! 却不想那一杖轰击在一尊灰色大钟之上,怀修脸上神色惊异,接连数杖,叮咚声音长鸣,怀修的脸色则是瞬间阴沉了,因为他倾力的攻击根本无力,灰色大钟纹丝不动,手杖根本不可能破开它的防御。 怀修身体微微退开,双手握着杖,其上的翠绿宝石闪耀,枯木也若同活体,微微异动,其上竟是生长出了凸起,那模样根本就是某种凶兽的脊骨,而手杖的尾端也有着一枚尖刺凸起。 翠绿的宝石依然闪耀,一个个微小的骷髅显化,竟然是有着十颗之多,它们整齐的堆叠,最上一颗,其下三颗,再下六颗,化为了一个完美的三角锥。 随着骷髅眼眶和嘴中绿光刺穿,怀修的手杖也彻底转变了模样。 “骷髅鬼骨杖,天鬼毒刺!” 怀修嘴中暴喝,一步踏来,手杖之上绿芒何等闪耀,杖底之下的尖刺璀璨至极,而随着怀修体内狂燥的元力,那尖刺瞬间便刺在了灰色大钟之上。 叮! 极为清脆的声音瞬间闪过,那手杖已然刺穿了灰色大钟,一道道裂纹蔓延出去,大钟处在破碎的边缘。 怀修猛然抽回手杖,微微一转,挥动着杖头,对着即将破碎的大钟狠狠砸去。 砰! 灰色大钟轰然破碎,震开的元力冲击周围碎石树木,只有不甘无力,那种力量何等微弱的,只是微微扬尘而已。 此刻显然是怀修占了上风,刚才的靖雷正受到猛鬼火符的折磨,虽然有着防护的灰色大钟,怀修还不能直接攻击到本体,但此刻大钟已然碎去,怀修的手杖自然不会留情,那一杖之下,靖雷必然毙命。 轰! 一道深邃的白光划过虚空,瞬间而至,其中所夹杂的强大元力果然震动了空气,呼啸的风声让得心头一凉。 正得意的怀修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在身上,他的身体在地面之上划下了一道深深印痕,倒飞数十丈之外。 啊! 怀修忍着身上的剧痛,但嘴中的怒喝已然暴出,刚才的他仿佛承受了一山之力,骨头都要被轰碎了。他眼中何等暴躁,他怎敢相信会有次一击! 但抬眼望去,怀修看到靖雷手握白色大锤,果然是毫发无伤,也不见鬼火烧身,只几团幽微的绿色火焰在靖雷脚便挣扎。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解我的猛鬼火符!”怀修眼中何等死寂,猛鬼火符也算是他的一大杀招,鬼火上身,被袭者鬼火焚体,元神更是会被控制,那几乎是不可能无伤解除的,可如今眼前的对手根本毫发无损,他怎么能不震惊! 可怀修不知道的是,元神的攻击靖雷根本就是免疫的,而那鬼火的焚烧也不可能给他带来真正的伤害,他的骨骼在渴望那种温度,怀修的攻势对于靖雷来说根本就是无力的。而他凝聚灰色大钟也只是掩护,让骨骼尽数吸收了那种炽热的力量,怀修在一开始就失算了! 手中的大锤虎虎生风,白光闪耀之间已然有着黑芒与其相映,双锤出击,那种威力根本就只有沉重霸气,怀修手中的手杖真的很难抵挡! 叮咚!叮咚! 杖与锤的碰撞,靖雷的锤法虽然并没有修炼到很高的境地,但大锤本身的那种强横力量已然展现,怀修虽然尽力抵挡,但根本就是狼狈之貌,他脸上阴毒狠辣已然展现。 锤杖交接,怀修眼中掠过一道寒光,急速的抽身退出战场,当靖雷凶狠追来的瞬间,一道强横的绿色波荡自怀修体内席卷而出,其内夹杂着若同钢针的小刺。 靖雷眼中童颜有着寒意,那些小刺虽然看着十分无力,但靖雷感觉到这小刺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阴毒的味道。那小刺是有毒的元力所化,若是被它蹭破了皮,绝对难以处理。 但怀修常习的武技定然不会使得元力带毒,和被自己秒杀的花欲门之人有着明显的区别,可那小刺确实是带毒的,定然也是某种邪物在作祟,而此刻的他为了安全起见,也只能退后躲避。 靖雷的退后自然是为怀修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只见到他咬破手指,在手杖顶端的骷髅头顶画了一道血符。 呜呜呜! 天地间凄惨的鬼叫瞬间响起,血符之下的骷髅眼、鼻、口之中绿光接连刺出,顶上那骷髅如同活物一般,竟然转动起来,而那种转动也微微的带起了底下的骷髅,转动之中那些绿光交汇,一枚血色符印显化。 怀修将手杖向天一指,顶上的那颗骷髅便冲飞而去,而后的骷髅也是接连飞向天空。 虚空中的十颗骷髅依然原样的堆积了,三角锥形,但风动之时,那锥形的骷髅堆陡然暴涨,有着数丈之高,那绿色光芒闪耀之中,那血符瞬间化为一道带血的鬼影。 “骷髅鬼骨堆,血鬼镇神!” 怀修嘴中低喝,双手掐诀,只向着靖雷一点,天空之上那骷髅堆便轰然塌落了。 呜呜呜! 鬼叫声四起,空间之内灵气震颤,周遭的树木尽数崩碎而去,而骷髅堆底下的空气早已碎裂,下一刻碎裂的便是靖雷的身体。 轰! 骷髅堆塌落,正正的砸在了靖雷的头顶,还不曾见到他如何出手,只知道他周身有着浓重的灰色元力,其中游荡着细微的红光。 “哈哈哈!”怀修狂笑的声音响起,在夜里是如此渗人,就连天空之内的月亮都吓的躲避到云中去了,只听他笑道:“被我骷髅鬼骨堆困住,一时半刻化为血水,成为血鬼的食粮,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果然不知死活!哈哈哈……” 骷髅堆仍然泛着绿色的光芒,带血的鬼影穿梭在骷髅的双眼和嘴鼻之中,每一次的穿梭都带起悲鸣,其中的靖雷定然遭受着非同一般的折磨。 “你的符奴要死了!”乔野脸上是何种得意,嘴边也是冷道:“我就说他能得到金符是运气,你还不信。他虽然强,但始终只是三级汇能境,遇到了真正的强手,也只有送命的份了!” 曾蜀并没有回话,他的表情没有那么多沉重,刚才的他已经预感到自己需要寻找新的符奴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了! 而在暗处观战的赫连小小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慌张,双手之中两枚符印,一道若同清水流动,一道如同草木生长。随着他体内元力的波动,那两道符印被彻底激活了,待这两枚符印祭出,便可帮助靖雷顺利脱困。 但赫连小小手中的符印终于是没有祭出的,因为他双眼之中的骷髅堆已然发生了改变! 血鬼之影仍然在不断穿梭,但明显的动作迟缓了,听得到它挣扎的吼叫,而它流血的身体之上泛着不一样的红光,那红光之中有着至刚至强的雷霆之力。 “佛罗御雷手,万雷啸天!” 一道道璀璨的红光自骷髅堆里射出,靖雷的佛罗御雷手显然没有万段之威,身体之中也不曾聚拢万道雷霆,但此刻单是天伤血雷的威力便已经够了! 嘣! 骷髅堆爆裂开来,那十颗骷髅头飞在天际,像是失去了引导,便也就那样随意的飞着。眼见血鬼之影被靖雷握在双手之中,随着那雷霆涌动,血鬼身上便洒下了红光,浓重的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给我去死!”靖雷嘴中何等愤怒的声音,双手之中的磅礴雷力瞬间爆发,那血鬼也发出了最为惨烈的鬼叫。 砰! 一道红光划过天际,照亮夜空,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为这天地罩上了一层的阴暗。 靖雷双眼之中何等坚毅,一跃而起,双手一探,将一颗骷髅抓了下来,这颗自然是画着血符的那一颗。 怀修赶忙掐诀,那些骷髅瞬间飞回,只是靖雷手中的一颗仍然被握着,它不断挣扎,那凄厉的鬼叫响彻,震耳欲聋,何种胆寒。但靖雷脸上的刚毅始终存在,双手之上元力涌动,嘴角翘起一抹不屑。 “你敢!”怀修怒喝,双眼之中怒火仿若要照亮这夜空了! ; 第二百五十六章:断悲指和莽煞腿法 救她,只取走两道银符,留下尸体,故意让自己看到他的背影,这一切都是在暗示她吗?那种情境让她已经无法容忍了,绝色面容之中被浓浓的杀意所充斥。一件黑色的斗篷套在身上之后,便出了聚集点,不知要行向何处! 离开聚集点之后,黑夜便急速降临,而靖雷又托出银盘,欲要寻找下一个目标!但他发现,最近的目标也是比较远的存在,而鉴于自己身体的状况,他决定静修一夜,恢复身体! 虽然之前也掠夺了很多力量,但那根本不足以弥补自己的损失。一夜的静修虽然无法彻底解除伤痛,也无法将损失的元气补足,但至少可以恢复体力,而此刻的他也需要这样的恢复! 金符战场的夜依旧的寒冷,荒野之内的他破天荒的生了一堆火!温暖与寒冷的交融,提气疗伤的丹药入了口,便只是静心休养! 漫长的夜,朝阳升起。荒野之内还没有人影,但那偏僻的聚集点却是出现了一道身影! “怎么会!符奴被杀了!”那男子看着眼前的惨状,惊异的声音,双眼之中全是惊怒。灰色斗篷之下的紫金衣袍,那是熟悉的颜色,而他不是别人,正是金符殿的罗冲! “灵宝护身甲都被刺穿了,难道来者有帝品之器吗!”罗冲俯下身,细致的看,身体竟然还有着微微的颤抖:“我种下的仙元银符也被毁了!” 罗冲怒火中烧,狰狞表情,恨不得将凶手生吞活剥。变态男子对于他的重要性,别人根本不可能理解! 金符殿的等级分化是极为明显的,他虽然身着紫金衣袍,但他清楚,他只不过是金符殿银脉的一员,虽然他是其中的佼楚,但始终属于银脉,而金脉才是金符殿的核心,可此刻的他根本没有资格进入! 本来种成仙元银符,他便有了进入金脉的资格,但此刻符怒身死,仙元银符被毁,自己的梦就那样碎了,这样的仇怨已经不容许他有仁慈之心了!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杀了你!”此刻的罗冲怒火无边,可他却并不知道凶手是谁。没有目击者,唯一的线索便只是符奴身上重灵戒的丢失! 可罗冲心里清楚,那重灵戒自己根本就已经洗劫过了,是空的,可他却并未留下什么印记,要通过重灵戒寻找凶手根本就不现实!但凶手无疑还在金符战场之内,他注定无法逃脱! 罗冲收了符奴尸体,也收了残破的护体甲,便出了聚集点! 一道金色符印浮现在他的手掌,这仙元金符是殿内的赐予,可它只有一半,只有入了金脉才会得到另一半!可如今符奴身死,他失去了进入金脉的机会,他又要从头开始了! 体内元力汹涌,白色的元力之中流淌着金色的光华,在罗冲愤怒的双眼之中,那道符印瞬间没入手心,须臾间一道满布符文的巨掌在天空出现,而后瞬息塌落! 轰! 聚集点所在的山体轰然崩碎,在那强横的元力之中被震为齑粉,那震天之响在宁静的清晨动荡荒野! 罗冲眼中依然有着怒意,但还是转身离开,急速行进,那是金符战山的方向! 震天之音响动,调养之中的靖雷也是被惊醒,而这已是百里之外了!而靖雷也确切的知道,那里是聚集点的所在! “这么大的响动!”靖雷脸上的表情是凝重的,也是奇怪的,毕竟脑袋上是圆滑光溜的。他不能判断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响动,但他的心头有着不好的感觉,他有必要担心那来自女人的报复! 他并没有选择回聚集点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起身,活动身体,而后灭了残烬,托出银盘,便寻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一夜的休养让他的体力得以恢复,行起来也是极为顺畅的,但他不急不缓,尽可能的将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因为他还要面临那些未知的困难! 行在荒野,气温渐渐回升,太阳也是暖暖的。耳旁的风动,眼前的流景,虽然那样的状况谈不上享受,但动力还是有的,而为了增加自己微微的兴奋,他已然开始探视变态男子的重灵戒了! “奇怪!怎么会是空的!”探视变态男子重灵戒的结果让靖雷心寒,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是已经被人洗劫一空了! 面对如此的结果,靖雷心中便出现了种种推理,而合乎常理的还原让得他面露沉色! 从变态的心理到变异的银色血脉,从体身之中神秘的银符到空的重灵戒,他不得不想到了些许邪恶的东西! “难道那人是符盅!”符盅便是养符的人身,那是一种极为邪恶的手段! 以活人养符,符印蚕食肌体,吞没元神,人也成了行尸走肉,待到成熟之时,杀之取符,活人只是邪门歪道的器皿,那该是何种的残忍!弘洲之上,墦丧谷便会这样的手段,而这金符殿也有可能在做同样的事! 虽然现在的他不可能肯定那样的想法,但自己的推理还是让心情沉重了几分,对金符殿的态度也要改变许多了! 变态男子的重灵戒好像没有了用处,本想将它震碎,但细心的靖雷却发现,这重灵戒有着玄机! “好隐秘啊!”靖雷不禁感叹,若不是自己眼睛毒,根本不可能看出这重灵戒有着一处拼接,而就是这小小的拼接也改变了这重灵戒,因为它可以开辟两处空间! “这么多的极品温灵原石啊!”元神探视,这开辟的空间非常小,但它却并不是空的,极品温灵原石便有接近百数,而这样的数字远远的超过那一日的敲诈勒索,而更让他感到兴奋的还是两卷武技卷轴! “断悲指!莽煞腿法!”这两部武技也是十分难得的,虽然不能确定级别,但感觉是在辰宿日阶中级或高级!靖雷自然不会想着是混沌武技,毕竟混沌武技是些太过高级的存在。像是《混沌诸法之弘洲九十九绝》所说,弘洲有九十九绝,可混沌武技真实的数量怕是比那数字还要少吧! 当然,有些颇为玄奥的辰宿日阶高级武技是可以称为准混沌武技的,但那却不能突破混沌的限定!混沌武技的强横无需置疑,靖雷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之所以可以挫败他人,最大的依仗无疑是混沌武技的驾驭! 面对这两部武技,他并没有兴奋的过了头,也没有盲目修炼,他还是需要斟酌的,毕竟他领教过变态男子的双手! 断悲指,一指穿石玉,两指破山河,三指分帝圣,四指震八方,五指断世悲! 断世之悲,那该是何等威力,而这样的言语无疑是夸大的,当然不可能有那样的威力。穿石玉和破山河问题不大,若是要分帝圣便难了,而震八方单凭这样的武技远远是不够的,断世悲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这名字代表了武技开创者的心愿,那样的人应该敬佩! 莽煞腿法,莽莽之气,煞煞之威,一脚跺天地,双腿剪神仙! 这自也不必说了,果然又是夸张的,但靖雷确实是需要腿法的,毕竟他会的都是些身法,腿法的攻击也只是些简单粗暴的蹬踏膝踢,终于是没有强横之处的! 将两部武技统统丢给黑,让他研习,毕竟那也是整体的一部分,而本体则依然根据银盘的指引,寻找下一道银符! 与昨天完全相反的状况,因为那道银符没有任何移动,而此刻的时间是适合游走的,这不合乎常理! “难道又是个极难对付的人!”靖雷若同惊弓之鸟,心头微叹,而后又是默默祈祷,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强敌才好。而他的祈祷也显然是不够虔诚的,都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但他自己也明白,若同那女子一般的存在应该不会再有了!若是真的存在,自己便直接选择放弃符印,毕竟赔了性命并不可取! 轰!轰!轰! 还未完全靠近银符的所在,耳边便传来了极为沉闷的声响,身边的风带这战火的热烈和战意的磅礴。感受这那样的温度,靖雷不觉加快了步伐,因为战火之处有着银符的存在! 聚集点所在的庞大山体已经被轰去一半,聚集点外尽是破碎,那里横七竖八的散乱着人身,身上都有着血迹,恐怕已经都是尸体了! 而此刻两道人影在大地天空不停的碰撞,一个五级汇能境白影青年,一个六级汇能境黑袍男子,他们展现在靖雷眼中的只有残影,而那样的速度太过迅疾,靖雷的双眼都要跟不上了!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黑色和青色的元力充斥,席卷而出的风暴,靖雷清楚的感觉到,那样的实力远远的超越了自己,全盛实力的自己也不曾有一战之力! 望着两人的战斗,靖雷有的只是惊讶!他惊讶于两人强横的实力,更是惊讶于二人的身份!那五级汇能境的人,怎么又是邢元开!而与他交战的男子分明带着面具,其上用鲜血写着一个残破的“杀”字,那根本就是暗劫会的杀刈者! 靖雷脸上冰沉的颜色不自觉的浮现,只望着两人的交战,心头动荡…… ; 第二百五十七章:咒渊指 交战之中的邢元开长发乱舞,眉眼之中的冰寒杀意始终如一,与他交战的六级汇能境的男子竟然逐渐失去了优势,而当一道强横的掌印将其轰飞之后,邢元开的声音便不屑的响起:“暗劫会怎么全出了些庸才!” 看不到那杀刈者的表情,只看得到他眼中透射的寒光,双拳紧握,但惟独右手拇指直直的伸展在外,其上的青色光华弥漫,一种极为危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邢元开嘴角扬起一抹鄙夷,冰冷的眼神之中早已洞穿了杀刈者的所有,而后双拳也是紧紧握住,拇指伸展! 砰!砰!砰! 天地间仿若瞬间凝固,天际之上青云涌动,周遭的空气爆鸣不断,像是被某些强大的力量生生挤爆一般,那种威压弥漫,一根青色的巨指在虚空之中缓缓凝聚。 这青色的巨指弥漫着一种极端恐怖的威压,仿若其之下,山川为齑粉,万物终灭绝,那生灵涂炭的气息已经如此明晰了!而这根巨指凝聚之时,虚空破碎,那道破碎的印痕竟然蔓延天际。 只见青光流转,那青色巨指突然显化成黑白两色,但须臾之间又恢复了青光,而在青光之中,那巨指竟然缓缓开裂,三道狰狞的裂纹清晰的显现!那种惨厉模样仿若触碰间便会崩塌,可它所凝聚的力量绝对不是那般简单! 靖雷眼中的惊骇无以言表,脑中只出现了一个名字:咒渊指! 当初在武鄂,九彩晶鹏便是因为咒渊指的余波送了性命,才有了之后的灵儿受其传承。但此刻眼见暗劫会的杀刈者使用咒渊指,心中怎能不震撼,那可是暗劫会三大神典之一的混沌武技啊! 在勍叔的记忆力,咒渊指,九重境!一指灭万物,两指极阴阳,三指纹仙圣,四指聚神象,五指杀天地,六芒笼乾坤,七星镇苍穹,八指洞洪荒和九指平渊咒!前八重境界还相对的好理解,只是不知那第九重的平咒渊是如何境界,而那咒渊又该是个如何的地方! 但更让靖雷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邢元开身前的虚空涛涛的黑色元力遮天蔽日,竟然也凝聚成了手指。它显化了阴阳,而后三纹开裂,但那样的表象仍不曾停止,当第四道裂纹出现之时,邢元开身体之上竟然流转出了四道不同的气息,而那四道气息竟然是来自于兽疆的四大神兽! 靖雷对于龙虎的气再熟悉不过了,因为灵儿的原因,凤凰的气也可以敏锐的察觉。虽然玄武的气他不曾晓得,但感觉到四道气完美的契合,便断定了就是四大神兽的气!而如今的邢元开竟然是掌握了那四种神威,且是如此完美的呈现,他怎能不震惊! 可靖雷还是发现了问题,那些气并不是真正的四神兽的气,只是相像,而它们的本源是自身元气的转变,而这种转化,定然是源于咒渊指本身的神奥! 那四道气息瞬间升腾,分别凝聚在四道裂纹之中,巨指也在瞬间完美无缺,其上深邃的黑芒让得金符战场彻底颤动了。 那暗劫会杀刈者眼中竟然透出了死亡的阴冷,而后一指点出,那有着三道裂纹的巨指便洞破空间,轰然落下。 邢元开的杀意不减,但那不屑却更胜了,同样一指点出,那根完全的黑色巨指便直直的向着杀刈者刺去! 轰隆隆! 恐怖的对撞,空间之内尽数破碎,大地不住震颤,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蔓延开去,靖雷站立的地方也无法幸免,而他也必须动用身上绝大部分的力量来抵挡那样的冲击了! 三纹咒渊指和四象咒渊指的对撞,结果是残忍的,好像根本不需要去看,只知道三纹的青色巨指被深邃的黑指崩碎,那残破的青光只化为能量风暴席卷,将怒火发泄在大地空间,却根本不曾伤到邢元开! 邢元开的黑色巨指崩碎杀刈者的青色巨指,但它根本唯有半分被动摇的感觉,只轰然落在了那杀刈者的身上! 砰! 极端沉闷的声音,那种力量搅动大地,一道数十丈高的沙尘风墙席卷而去,带动着大石断木冲击数十里之外。靖雷体内元力涌动,一尊灰色的大钟显现,完美的抵挡了那狂暴的力量! 当大钟之外沙尘平静,战场重回视线,可视线之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样状了! 在那波动之下,大地翻转,那破败不堪简直是残忍的,而邢元开站在那里,白衣猎猎,竟然不曾被尘土沾染半分,他的身前是数百丈直径的大坑,那杀刈者便无力的倒在其中,身体已经被沙土碎石些微的覆盖了! 面对这无情的碾压,那杀刈者根本无法抵抗,嘴中的鲜血已经溢出了面具,都流在了脖颈之上了! “果然是些庸才!”邢元开嘴中冷厉的话语,一柄黑色长枪出现在手中,望着那杀刈者,只轻轻掷出! 咻! 那长枪带起破风之音,在天空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击碎杀刈者的面具,点暴了他的头颅! 直到此刻,邢元开眉眼之上仍然是冰寒的,杀气仍旧不见,微微垫脚,便飘落在那尸体边上! 拔起长枪,挑下他的面具,而后在他身上一阵探查,最后只带走了他左手上的重灵戒! 上前来的靖雷看到了那一切,脸上的冰沉之色未曾消退,而邢元开也是注意到了他! “哈哈哈!”邢元开见到靖雷的出现,大笑起来,道:“没想到你竟然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气,不过,他不属于你啊!” 听到邢元开的话,靖雷并没有表情的变化,也没有什么波动,他自然不能感觉到暗劫会所属的气息,能来此处,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你的手竟然好的如此快,果然有些手段!”言笑中的邢元开忽的沉静下来,盯着靖雷道:“不过,你像是被火焰侵蚀了,气也弱了!” 邢元开能看出这些并不奇怪,但此刻沉静的靖雷再思考,这邢元开到底何种来路,他为什么会将杀暗劫杀手看为一道,而他为什么会暗劫会的咒渊指,难道这邢元开是自暗劫会中逃出来的?但那样子又不像是,这其中的牵扯太过复杂,靖雷根本不曾推理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傻愣愣的,真是奇怪的人!”邢元开见靖雷不曾言语,只愣在原地,便道:“你和我有约定,我等待着你来挑战!” 靖雷脸色仍是冰沉,就那样望着邢元开,而邢元开却不曾逗留,只转身离开,向着金符战场的深处行进! 邢元开的速度很快,片刻之间便消失在天边,留下一片死寂! 再次受到邢元开的刺激,靖雷的感觉并不会太好,因为争强好胜的心毕竟是有的,若是说不受其影响,那根本不可能。只见他残影略去,瞬间便来到那杀刈者的尸体旁边! 也不去管他的形容凄惨,只知道这尸体之上那未曾散去的力量十分庞大!别人会因为死气而忌惮死人的力量,但他却不会! 青色的元力和璀璨的元气,那样的力量果然庞大的,远不是那变态男子所能相比的,单单是提取那样的力量便化去了不短的时间,如今已是正午时分了! 烈日炙烤,身体之上雷光涌动,体内的庞大力量不断冲击,身体不自觉的膨胀,而后干瘪,那种模样仿佛是爆体而亡的前兆! 但那样的力量还不足以杀死他,一个下午的炼化,那庞大的力量便全部被吸收了! 虽说力量越强,死气越难处理,但天伤血雷对于死气的克制根本就是无解的状态,死气的驱离十分随意,而他得到的只是最为纯净的力量,而这样的过程太过简单顺利了! 呼!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将体内污浊吐了个干净,如此庞大的力量,靖雷只觉得身体有恢复了无限的可能,而他也感觉到,如今的气海竟然比之前还要庞大! 面对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靖雷深深的体会到,那是一种上瘾的感觉!他也深深的知晓,这绝对不是什么正途,如此邪门歪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但这错犯了犯,立时悔过,而后不再犯了! 再次活动身体,而后银盘托在手中,便开始了寻找那枚银符的存在! 残破的不成样子的大地,但聚集点所在的山体还是有迹可循的,而那银符的波动便是在破碎的山体之内! 迅速清理,刨出尸体,翻找金银令牌,也顺手扒了几枚重灵戒! 收获不多,大都是些灵宝武器,也没有什么大用处。温灵原石的数量虽说不少,但下品居多,极品没有几个! 经过不懈的努力,那发光的银令终于寻到,而一枚银符果然就在其中!不由得赞叹汤宸,果然是天才之人!若是没了这银盘,这符印便会被埋没,能否重见天日也是未知数了! 但如此多的死人也让他思考,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杀的,难道真是那暗劫的杀刈者,或者是邢元开也说不定啊!但靖雷终究不曾见过的,而这战场之上人命如草芥,这些人死也便死了,只是天地间多了太多的悲剧残忍,但这世界便是这样真实,谁能真正改变呢! 寻得这道银符,靖雷身上便已经有了四道银符,注视银盘,中心之外还有着其他五个光点! ; 第二百六十二章:纠葛 说话的是一个六级汇能境的男子,看那金袍,定然也是金符殿的弟子,看周围之影,也是帮派聚结之势。 “不如何!”赫连小小本是相对平和的,但如今事态,却是让他彻底怒了! 不由分说,体内元力便是汹涌波动,双手之上符文闪现,冰蓝光华闪耀,掌风无端,带着极端冰寒的气势轰杀而出,拍在那领头人的胸前。 砰! 沉闷之音,那六级汇能境的男子哪曾想到赫连小小如此过激,根本未有反应,这一掌正正轰在其前胸之上,一道冰晶手印瞬间凝结。 “不要惹我!”赫连小小眼中何种冰寒,怒火未曾消退,双拳一握,那人前胸之上的冰晶手印登时蔓延,寒流席卷,整个身躯都是被冰冻了去。 那人身躯瞬间被冰封,狰狞面庞仍在脸上,竟是那不急呼喊,自然更是无法逃离那样的困境。 轰! 赫连小小眼中哪有仁慈,只隔空一拳,拳风所过,空气呼啸轰鸣。 嘣! 这一拳破风而去,那冰塑竟是瞬间破裂,强大的寒冰风暴席卷,让得周遭众人解释退避三舍。 一道人身自风暴之中飘落,衣衫破碎,裸露之处青紫冻伤,多有血迹,看那波动微弱,气息紊乱,根本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哇!太强了!”眼见赫连小小秒杀六级汇能境的修元者,靖雷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先不论那六级汇能修元者究竟有多少战斗力,单是眼前的秒杀便足以震慑任何人了,当然是包括靖雷的,他眼神之中惊恐骇然之色足以说明。 “老大!” 一队人人众眼见如此境况,已无惊声,皆是怒起,欲要解救其于危难。 赫连小小扫过四周,也和靖雷短短对视,但只双手一抬,冰蓝之气便是澎湃涌动,须臾间一座冰山显化,悬于头顶,那种冰寒之气蔓延开来,周遭山石竟也是要被冰封一般。 数道人影冲起,赫连小小未曾有着半分畏惧,手印一变,冰山之上瞬时暴射无数冰晶,其内竟是有着符文刻画,那种威力已然不是凡物可比了。 轰!轰!轰! 冰晶暴射,其内符文闪耀,那等气势若同雪崩,又似冰山本体塌落,冲击山石之上,登时便夷为平地。有不幸者,更是被直接命中身体,那种冲击之力无从化解,便是被砸的七荤八素。 呼呼! 头顶冰山收拢入体,天地之间已然冰蓝闪耀,其中伴随着无数凄厉惨叫,数里方圆已然被夷为了平地,那种爆炸伤害,根本不像是出自四级汇能境之手。 靖雷全然看在眼中,除了惊诧,还是意外,看来赫连小小心中羁绊已然成了烦恼,他拿那些人众出气,仿若是给靖雷看的,自己该是如何处理黑所留下的阴影,和那无端困扰呢? 赫连小小心中的正义不容许那样的残忍,但事情已然发生了,窘迫莫名,措手不及。 靖雷也是不管赫连小小到底如何想,只是缓步上前,痴傻呆萌之笑,道:“呵呵!太了不起了!” 赫连小小微微一愣,也没多说话,神色仍冰冷,只看着靖雷笑呵呵的走进了聚集点,留下脑后的闪光。 入了聚集点,汤宸果然在其中,仿若是受到惊吓,甚有些慌乱。 眼见汤宸如此,靖雷笑了,问道:“怎么了,吓成这样?” 汤宸四下观望,疑道:“聚集点外的大响动是你?” “不是!”靖雷笑了,道:“是贺枭兄弟!” 此时,赫连小小也是入了其中,汤宸见了,这才放松舒缓,言语之中是庆幸的,自然也是有对赫连小小的夸耀,但机灵的他还是注意到了赫连小小稍有异状的情态。 “你们,这是怎么了?”感觉其中异状,汤宸也是问道。 “我残忍的杀害了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一道叫古帝的残魂!” 靖雷也不隐瞒,他并不认为那是罪行,只是将那纠葛呈现。 “古帝?”汤宸惊声,道:“真的是叫古帝?” “怎么?”靖雷言语自无波澜,道:“他自己说是叫古帝,我是不曾理会,直接将他轰碎了!” “好!干得漂亮!”汤宸竟是兴奋的跳了起来,那种喜悦根本无法言语。 汤宸的状态倒是让靖雷和赫连小小十分意外,也不知他为何如此表态。 “我说这邪符洞为什么叫邪符洞,原来真的和他有关系啊!”汤宸道:“古帝,邪符古帝!没想到你真的死了!” 原来,那古帝是出身于神印山谷的,却不思进取,多有妖邪举动,更是给神印山谷带来了一场祸事,而后便逃离了,再无所踪!听说是得了机缘,还回神印山谷猖狂了一番,知晓此名的人无不愤恨。 如今古帝残魂破灭,汤宸自然是兴奋的,他日回了神印山谷,带回那样的消息,也算是半件功德了。 听到汤宸言语,靖雷自是喜笑颜开,看来赫连小小心中的羁绊要自行解除了,毕竟古帝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将他虐杀也算得上是惩恶扬善了。 果然,在听到汤宸的话后,赫连小小终于完全放下,只稍稍尴尬的笑了笑,而当他发现靖雷所展现的是没心没肺的笑容时,更是消除了之前的所有思虑,因为靖雷手中出现的东西,已经完全夺取了他们的注意力! “禁制基石,空间残符!”赫连小小和汤宸几乎是同时惊呼,须臾间便跑了过来,那眼中的光彩竟是比靖雷的脑袋还要刺眼几分,真是财迷捡金山,武痴得混沌! 幸好聚集点内没什么活人,多数都是休养之人,大部分都是被靖雷救出来,如今还不曾醒来。 靖雷也是知晓二人心意,便将其无常赠与。虽然那两件东西自己留在手中,也可以有大用,但还是赠与的好,毕竟他二人痴迷于此,而靖雷也将在邪符洞的拓印尽数给予。 兴奋呼喊,出神入迷,他二人长久时间之内,竟都是独自沉醉感觉! 好在他二人没有兴奋过头,还是回过神来,靖雷也是道出了那限定的问题。 “限定!”听到靖雷的话,汤宸只微微言笑,道:“那根本不是问题!” 取了五道银符,分散于二人银令之内,那限定果然是解除了! 见到竟是如此简单,靖雷也是叹颜,早知道,当时自尸身之上取了银令,不是更简单,还能让通报出现错误的信息,不是更好。 想着想着,靖雷便又是问道:“我说你们两个,那赝品符印造的怎样了,可否以假乱真了?” “差不多了!”赫连小小自信满满,翻手之间,其掌上果然出现了三枚银色符印,感受那种波动,竟然真的有着不凡感觉。 靖雷也不废话,托出银盘,银盘之上果然多出了三颗光点,于其它无二,果然是以假乱真的程度。 “不错不错!”眼见果然神奇,靖雷也是欢喜,只收了,但旋即说道:“这银符只是小儿科,捉弄实力地位的猎符者根本就是耻辱,金符才是我们的目标!” “金符的赝品还在制作当中,不过,我们已经制作出了猎符金盘!”汤宸脸上笑意浓重,托出一面金盘。 “呵呵!太了不起了!”靖雷惊喜,忙接过来看。 形制小了很多,只有巴掌大小,但却精致至极,其上更是玄妙符文交相映衬,神秘种种,高端不凡。 其内囚着两道金符,而那其外确实有着四道光点分化,想来是金符的所在。 “金符殿三种金符,我们只有元力符印和玄体符印,所以只能确定六道金符的位置,三道仙器符印,无从探索!” 赫连小小低声,其中也是有着喜悦,但也是稍稍可惜的,毕竟不是全部。 “终于有目标了!”靖雷狂喜,道:“金符,金符,我们来啦!” “现在就要去寻吗?”汤宸稍稍意外,他没想到靖雷是如此急切,便道:“这天之将晚,不需要休整吗?” “休整什么,金符如此强烈的召唤,耽搁不得!”靖雷目标明确,之所以进入这金符战场,为的自然是历练战斗,他确实没什么理由墨迹,便道:“要不,我们再约定地点,我去寻金符,你们继续研究,可好?” “不好!”赫连小小沉声,道:“金符级别的猎符者不比银符级别,可不是随心所欲便可全收的,你一个人去恐怕有危险!还是集体行动吧!” 靖雷稍稍沉默,赫连小小说的确实在理,集体行动他自然也是愿意的,毕竟多了莫大的助力。 也无需太多讨论,便决定了,在这聚集点内休整一夜,天亮出发,从最近的金符入手。 入夜,寒冷,今天的月亮格外圆,那种明亮光华洗涤身心,星光璀璨,夜空是如此高雅纯美。 靖雷也不去观星赏月,之在聚集点外修炼,如此星繁月芳,天地之中那轻盈气流也是明晰起来,若同归海之流,尽数的涌入靖雷身体,那种舒畅神奇感觉,让他久久迷醉。 很长的时间不曾有如此美妙的感觉,靖雷显然已经享受起了那样的状态。可就在此间,一道黑衣身影出现,那眼神之中充斥了冰寒,因为他看到了靖雷头顶的闪亮! “你便是沈姑娘要杀的人吧!” ; 第二百六十八章:叩门之人 “这说来话长啊!”听闻靖雷问话,姬瑞月也是转惊为喜,道:“你也伤的不轻,还是先服了丹药,容我慢慢道来!” 姬瑞月言说之间,也是摸出一个玉瓶,其内丹香沁人心脾,也是不凡存在,断然不是什么帝品丹药,但也绝对是灵品丹药之中的极品了。 靖雷当然不拒绝,兄弟的就是自己的!何况,自己战桓离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对姬瑞月并不友好,如今胜了,姬瑞月自然心头欢喜,灵品丹药根本不在话下。 服了丹药,姬瑞月催动太月乾坤梭,五人入了其中,那太月乾坤梭便是沉入了大地,自不先提。 且说桓离战败退去,确实和一个人汇合了! “桓…桓…桓兄,谁…谁…谁伤的你?”说话的汉子是个结巴,黑发钢短,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充盈力量,肌肉自是凶悍强大,眉眼几分痴傻,面色多是和善,只一看,绝是老实人,高出桓离一头,却和桓离一样是四级汇能境的实力。 “姬家的叩门之人!”桓离嘴中自然有着几分怨怒,而对于这同伴,他是爱恨交加,恨其结巴愚笨,又爱其强横忠诚,如今和他汇合,桓离自然是要采取些手段了:“布楚兄弟,让你找的金符,如何了?” “桓…桓…桓兄吩咐,我…我…我找到了!”叫做布楚的汉子结巴道:“绿…绿…绿头发的,揍…揍…揍了他一顿!” 布楚说话间,掌中便是出现了一道金符,桓离看在眼中,突的沉声道道:“布楚兄弟,我被姬家的叩门之人伤了,那个人还要打这道金符的主意,他要是真的前来抢夺,你一定要挡住他啊!” “桓…桓…桓兄放心,揍…揍…揍死他!”布楚握着拳头,听得出肌肉骨骼间的强横,眼神也是无比坚定的。 听到布楚的话,桓离自然喜上心来,对于布楚的实力,他曾亲身体会,那绝对是一种折磨。 如今,得到布楚的保证,桓离自然是放心了,但心口之上的伤却是不愈,他所做的只是精心调养,等待和靖雷的再次相遇…… 靖雷一行入了太月乾坤梭,眼中尽是光彩,却不想太月乾坤梭竟是若同仙人洞府般的存在。 一间屋舍,温润如玉,只孕圣光,头顶竟得星月璀璨,果然是一副出神景态。 叹然步入,屋舍之内典雅精致,玉桌玉椅,果然是十分考究的。 姬瑞月引三人坐了,还未坐定,沈婧幽便是端茶待客了。那茶也非凡物,其名永留香,世传一句“清茗只一盏,余香待神仙”,便是说的此物了。 靖雷虽然对那些高雅之物也略知一二,但也不曾有幸品尝,平日都只饮些山泉河水,哪里有如此待遇。 赫连小小和汤宸在一旁,自是品其滋味,靖雷也不知品,只大口灌入,而后开怀畅笑。 姬瑞月看在眼中,也只微微笑意,道:“兄弟,桓离所说的叩门之人是界内的一个大事件,而界内,就是我们所居住的,六族圣界!” “你既然知晓我是沈莫后人,当然对其他古老种族也有了解吧!”沈婧幽魔力流转,低声道:“六族圣界的六族,便是我沈族,和姬瑞月家的姬族,桓离家桓族,还有的便是霸族、邢族、雷族!” “邢族!”听到这个名字,靖雷自然是想到了邢元开,便是问道:“你们可知道邢族之内,有没有一个叫邢元开的!” “邢元开!”姬瑞月微微一愣,略作沉思,道:“也不知兄弟你是如何得知的,邢族确实是有一个叫邢元开的!只不过,邢族在六族圣界是中立的,没有太多交情,而那个邢元开的身份也是有点特殊的!” “他是邢族遗珠,受过大苦难,虽然还是承认自己邢族身份,但很少踏足界内,我们也只是听族内老人言说,不曾真正见过!”沈婧幽言说间,脸色也是沉重的。 听闻二人言,靖雷对邢元开也是有了那么些许的推断,受过大苦难,恐怕也和暗劫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吧! 想也只是想,却不曾纠结深入,毕竟邢元开还在这金符战场,金符战山,还有一见,毕竟,此时的他还是对眼下的事更为关心,而姬瑞月和沈婧幽也是将那“叩门之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六族圣界,火之沈族、星月姬族、神柳桓族、气印霸族、枪绝邢族、化仙雷族! 只听到这名字,靖雷便是有了很多的认识,三族自己已然是接触了,而那元印霸族、枪绝邢族、化仙雷族虽然不曾得见,但也都是些非同一般的存在。 邢族无需多言,邢元开便是缩影了。而雷族之所以是化仙,自然因为天地间的一种强横雷霆,化仙风雷。 青雷随风处,仙绝化无声。化仙风雷,其色青,形飘渺,生于高山流水,随风而落,一遇成灾,是雷霆榜上第八名的存在! 当然,天伤血雷是雷霆榜上第三的存在,靖雷手中所握的是整个化仙雷族所不能企及的东西,可以想象,心一之成,天嫉妒到了何种程度! 元印霸族!霸族本是垚地的种族,是战族死敌,当然也都是些变态到极点的存在。 若是只听名字,靖雷肯定会认为元印霸族是最强的,毕竟他们对于元气的掌握,是领先所有修元者的,而且,他们绝对不是什么良善的存在。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六族圣界有着自身的情况。邢族是绝对中立的,早早自闭山门,自成一统,不容侵犯,也绝不会插手他族之事。 霸族人数稀少,无有了太多战力,自然也不曾有太多说话的权利!而雷族更是无后,只有夫妇二人,性格古怪,自成一族,竟也是无人敢言。 那叩门之人,便是源自那雷族夫妇! 雷族无后人,自然无法传承,叩门之人便是那个传承衣钵的后人!当然,那意味着要抛弃之前的所有,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本来是没有那叩门之人一说的,但六族圣界出现了某些变故,也让得其他四族重视那雷族夫妇的力量了,而原因就是沈婧幽和姬瑞月! 婚姻本是自由,可在圣界之内,却不曾种族联姻,毕竟是有着内斗的,限制极大,且多有仇视,真正的结合当然不会出现。 六族圣界的结合多是外界的幸运儿,当然还有极少数发生在族内的,虽然近亲的婚姻风险无限,但同为优秀的血脉,所催生的只有更强的、更为纯粹的血脉! 可如今,到了姬瑞月和沈婧幽两人身上,便是出现了变故,两人你情我愿,且是佼佼存在,族内竟然也是有了联姻的打算。 可联姻并非儿戏,这意味着的是姬族和沈族的联合,这会打破六族圣界的平衡,桓族和霸族当然不会放任,已然有了要联合施压的举动了,这更成为了两人真情的阻碍。 若此困境,僵持之态,两方之人都想到了雷族夫妇,若是能得到雷族的战力,实力自然更高一层,当然会拥有六族圣界绝对的话语权,想联姻,自然是容易的事情,所以,那个叩门之人便成了关键。 六族圣界的子嗣自然也是尝试,结果根本就是拒之门外的,所以,他们便是放眼外界了,为首找寻的,当然是姬瑞月和沈婧幽! “不知兄弟身上的,是何雷霆?”将那许多告知,姬瑞月自然是想确定某些东西的。 听到姬瑞月问话,也知晓了缘由,靖雷微微沉色,无限思量,久久不语。 或许自己是可以凭借天伤血雷,随意的震慑雷族夫妇,可自己却不是那个最为合适的人,毕竟天伤血雷是太过霸道的存在,是不详的东西! 但此刻,他瞬间便寻到了解决方法,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古雪儿! 古雪儿身上有着包容无限的仙舞雪雷,且是魔兽化形,又得传承记忆,或许真的是那个叩门之人了,旋而笑意:“姬兄,我身上的雷霆是隐匿的存在,不方便说啊!不过,我是想到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哦!”姬瑞月也不介意,只听到靖雷说有合适人选,便是兴奋道:“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啊!”说道古雪儿,靖雷是有些为难了,那也不是一两句可以说的清楚的,而且,她还远在森源,更是不好提及,只道:“她的名字叫古雪儿,是我的,好朋友!” “原来是个女生呢!”沈婧幽也是微微笑意,道:“莫不是三招小子的心上人?” 心上人那样的存在该是痛苦回忆,或许只是虚无遥远,但想起古雪儿,不觉痴呆口水,浮想联翩。 “嫂嫂您想多了,只是好朋友!”靖雷只一笑,道:“不过她确实适合,若万一不适合,我也会让她变为适合的!” 沈婧幽笑颜,魔力倾泻,姬瑞月也是欢乐,自然对靖雷有着信任,道:“兄弟,先谢过了!” 听言,靖雷也只勾悦色,当然也有顾虑的,尴尬一问:“不知那可有什么期限,她短时间内,是无法到来的!” 听到靖雷之说,姬瑞月笑道:“年祭为限,早得很呢!” 听到年祭为限,时间果然是早得很,靖雷当然放心,只不过此时心中还是有着些微想法的,几经纠结,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的话可能没有什么根据,只是,那霸族,要提防啊!” ; 第二百七十六章:分符 罗冲的话让得众人眼中皆是惊色,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验符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何来举报违规。 “有金符级别的猎符者,染指了银符!”罗冲的声音回荡山间,所有人都听的明白。 众人还不曾反应,皆是疑惑不解之时,金符战山之上的靖雷,已然笑容满面了。他之所以笑,当然是因为他意识到,罗冲嘴中所说的违规之人,就是他。 自己突破,于众人之面放飞银符,果然是以金符级别的猎符者的身份,染指了银符,虽然是牵强的,但这已然是违规了,显然,罗冲抓到了规则的空子。 可令靖雷疑惑不解的是,当时罗冲并没有到来,他应当是不曾看到那一幕的,而且之后他也不曾于他人有直接的交集,他究竟是如何知晓此事的,那个告密之人是谁呢? 忖度之中,靖雷已然是有了答案的,若是要他怀疑,那些长老是有问题的! “哦!”为首的金符殿长老也是微微惊异,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千真万确!”罗冲肯定言语,但眼中全然戾色:“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四级汇能境,染指银符!” 那长老望着众人,四级汇能境的猎符者,只有靖雷一人,违规之人,确定无疑。 “你,果然染指了银符?”为首长老望着靖雷,眼中自然不可能有太多怜悯,仿若只是为了公平正义。 “九道金符、九道银符都是源自我手,您说,我是否染指了银符呢?”靖雷平和的望着那长老,眼中毫无惧色,言语之中自是无有太多波澜,可那样的话自然是刺激了那些长老的,而周围鸦雀无声,没有人言语。 靖雷当然不会觊觎金符殿的奖励,他之所以持符上山,为的就是和邢元开一战,而落败之后,手中的金符便是失去了那最初的意义。 “染指就是染指,事实无法更改!你,失去分符资格!”那长老冷淡表情,声音是极端低沉的,目光投射,其中的威压自然不必说了,那分明是长老心中不满的宣泄。 啪!啪!啪! 掌声,轻松笑容,虽然在那种压力之下,举手投足都是无比艰难的,可他靖雷不曾表露半点苦痛沉色,有的只是笑容掌声,虽然右手伤痛让得那掌声不够热烈,但至少是真心的,那是对于公平公正的肯定。 “蔑视猎符之战,罚!”那长老也不废话,也不留给靖雷废话,只一抬手,一道金光降下。 咔嚓! 那道金光若同天雷,正正劈在靖雷头顶,在他所站之地留下一片破碎,那般模样,仿若是被瞬间杀死了,只留下那一道金符在那里悬着。 “畜生!”赫连小小眼见靖雷如此被逐,胸中当然愤慨,但他并不曾意气用事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若是他也被罚了,只是做莽夫,根本不曾有任何意义! 许多时日的相处,赫连小小也是了解了靖雷的性子,他断然不会做傻事,他只无情的看着,反倒是一旁的汤宸情绪大为波动,他的处境,果然是为难的。 感受到汤宸的变化,赫连小小手掌拍在汤宸肩头,也不语言,但其中的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布楚也是微微波动,只将金符弃在金符战山之上,而后缓缓下山,去寻了桓离。 眼见布楚如此,众人更是不解,那道金符就被弃在那里,却是没有人动手,那种僵持冷意,让得空气凝滞。 此时,金符战上上,心中唯一不曾有波动的便是邢元开了吧! 靖雷被罚,所有人都是愕然惊色,唯独他毫无变化,只将靖雷所留下的那道金符收了,而布楚离去时丢弃的金符也被他收入手中。 那两道金符就在那里,所有人都不敢动手,他敢。 邢元开握着那两道金符,双眼冰冷之色,望着金符殿的长老们,高声道:“既然违规之人被罚,那么,开始分符吧!” 金符殿长老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在于众人面前,自然不要失去了威严,那为首长老便是高声道:“放飞你们的符印吧!” 那金符殿长老言语之时,身上金光闪耀,为众人皆是将手中的符印抛向空中,邢元开也将那紫金灵印也是抛在空中。 金光所过,那些符印仿若被赋予了生命,如同飞鸟,在空中围绕着紫金灵印,欢快盘旋。 “验符完毕!下面进行分符大会的第三项,分符!”天空之上的情形证明着验符的结果,那是无需置疑的。 “请银符持有者上前!”那金符殿长老望着众人,高声道。 银符持有人,皆是兴奋上前,汤宸稍稍犹豫,却是被赫连小小催促,这才上前去。 “银符级别奖励,灵宝一件,金符仙凌丹一枚,金仙生灵符三级子符一枚!银符级别持符人皆是有资格入金符玄功殿第一层,挑选任意武技两部!” 那金符殿的长老宣读着银符级别的奖励,单是从那奖励来看,果然也是不俗手笔。但此时,老者仅仅是宣布,却不曾全部赐予,之赐予了每人一道银色的符印,那符印之上灵光闪耀,比所猎之符更是高级的存在,是那金仙生灵符的三级子符。 “请金符持有者上前!”银符级别宣读完毕,人影退下,那长老便又是高声,旋即金符三星、邢元开、赫连小小、汤宸六人上得前去,静静站立。 “金符级别奖励,极品灵宝武器一件,金符仙凌丹两枚,金仙生灵符二级子符一枚,金符级别持符人皆是有资格入金符玄宫殿第一层,挑选任意武技一部!” 还是不曾完全赐予,只给众人赐予了一道泛着金光的符印,是那金仙生灵符二级子符。 “两道金符持有人可任意挑选武技两部,其他奖励不再增加!”对于邢元开,那长老也是作了解释,毕竟他可是捡了两道金符的。 “那么,紫金灵印的奖励是什么呢?我便不下去了!”面对金符殿长老,邢元开仍是不改神色,镇定自若。 “紫金灵印持有人奖励,紫金灵印以及金符战场之内金符银符尽数归于,极品灵宝任选一件,金符仙凌丹三枚,金仙生灵符一级子符一枚,持符人有资格入金符玄宫殿第三层,挑选任意武技一部!” 那长老言说之间,天空之上的那诸多符印闪耀,皆是没入紫金灵印之中,那紫金灵印须臾泛起神秘光华,但那光华之中是有着破碎的,毕竟金符是少了两道。 与此同时,还是有着一枚紫色符印落下的,那般样子,应当是金仙生灵符的一级子符。 眼见那枚紫色符印,赫连小小心中也是一惊,靖雷最初在毒尸潭中所获取的那块带有紫色符印的胸骨一只在自己身上,虽然几经研究,但却不曾有进展,如今感受到那种同源的波动,赫连小小恍然解悟,那就是金仙生灵符的一级子符。 “分符完毕!下面进行分符大会的最后一项,生灵典!”邢元开收了那金符灵印和紫符,金符殿的长老便是高声,而随着他的声音,金符战山之外彻底动荡,因为他们等待的便是这一刻。 嗡!嗡!嗡! 随着那长老言毕,众位长老皆是探手而出,磅礴的元力须臾交汇,金符战上之顶,一道巨型符印须臾幻化,其内显仙影,正是金仙生灵符。 众人眼中皆是惊色,纷纷盘坐而下,就连金符三星和罗冲也不例外,而此时,金符战场之内本不算丰腴的灵气也是因为它的存在,瞬间汹涌,那巨型符印闪耀光华,一道道灵波瞬间荡开。 面对灵波洗礼,赫连小小和汤宸也是盘坐而下,只是赫连小小在暗中将那紫色胸骨交给了汤宸。 汤宸和赫连小小研究之时,也是见过那紫骨的,但如今他却是无比震惊,因为在金仙生灵符之下,紫骨果然共鸣。 赫连小小的意思当然很明显,汤宸无法拒绝,撑开手,那三道符印皆是悬在身前,和金仙生灵符共鸣,那灵气也是无限汇聚。 那样的状况自然被金符殿为首的长老察觉,而他的眼底也是出现了一抹异色。 此时,邢元开脸上一抹笑意,以那奇怪的姿态半坐空中,身前悬着的也是三道符印,可却是比汤宸更为高级的存在,毕竟那是两道二级子符和一道一级子符。 灵波荡开,众人皆是沉浸其中,在那般洗礼之下,体内元力皆是暴涨,金符战上之外不断有着光彩冲天,猎符之人也是在那灵波之中纷纷突破。 那灵波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而金符战上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突破了,若说有例外,那便是罗冲、布楚、姬瑞月和汤飒四人。他四人不曾突破,但都是有所提升的,而罗冲的伤势竟然也是在那灵波之中好了大半。 而金符战上之上的情况,反倒是没有金符战上之下那样乐观。 银符级别的八人皆是突破了,而金符级别之中,却只有赫连小小一人突破了,金符三星却是无人进阶!而让人大惑不解的是,汤宸有着三道符印在手,却已然不曾突破。 更让人奇怪的是,子符在灵波之中是缓慢消散的,可纵使消散,却仍是有飘渺之影可寻的,而汤宸身前的三道符印却是完全消失了,仿若根本不曾存有过! ; 第二百七十七章:酒别 汤宸的状态若此,而拥有更强子符的邢元开,也只让自己的实力处在了五级汇能巅峰,六级汇能境就在须臾,可他仍是不愿意突破! 金符战山之上的情形让人费解,但却不曾有什么人过分执着,毕竟众人都是突破了的,谁会去管他人如何。 金符战山之下,沈婧幽突破,姬瑞月当然喜悦,而汤飒依然神经大条,对于自己弟弟的状态,她却不曾有任何表述,仿若见怪不怪了! “生灵典完毕,请持符之人随我入金符殿领取奖励,这猎符之战,正式落幕!” 那长老言语之间,大手一挥,一道金光大幕须臾自金符战山顶上的天空落下,而众位长老先行一步,出了金符战山。 持符之人自是兴奋气劲,跟随而去。 众位猎符之人也都是带着突破的喜悦,步入金色光幕,皆是出了金符战场! 此时,金色战台之上,人影无数,为首的当然是一行之长老,而后的便是持符之人。那一行人径直上了金色台阶,缓缓步入了金符殿。 那一行人,赫连小小、汤宸自然在列,而他们也看到了金色战台之下,靖雷负手而立,满面笑容,自在轻松,根本不曾有任何困扰。二人回应笑容,却也是无需言语的,只随那些长老,入了金符殿。 在那之后,姬瑞月一行人也是出了光幕,和靖雷汇合一处,眼见沈婧幽实力提升,靖雷也是笑颜相对,叹赞有加。 期间,靖雷又和布楚、桓离照面,桓离也是突破了,这让他感觉到了压力,毕竟这二人皆是不凡之人,况且他还和布楚约战,若是他日真的入了六族圣界,桓离定然会有所动作,到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小…小…小光头,界…界…界内等你!”布楚仍是那般表象,但桓离却不曾有太多热情,皆是冰冷,道:“无毛怪,界内等你的还有我!” “哈哈哈哈!”靖雷只以大笑回应,但却不曾有任何表述,这并不是逃避,而是轻松的应战。 在靖雷笑声之中,桓离转身离开,布楚也是跟上,便就此别过,心中只在等待着再战。 “姬兄,嫂嫂,好汉!”目送两人离开,身边还有着自己的同伴,靖雷更是欢笑,道:“贺枭和汤宸也不知何时能出来,我们去喝酒,我请客!” “好啊!”姬瑞月迅速回应,显然是有兴趣的,而汤飒则不改逗乐,道:“你个小和尚不修正道,还学人喝酒,洒家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喝酒,走起!” 沈婧幽在一旁倒是显得被孤立了,她自不饮酒,但对于姬瑞月也不拦着,而且汤飒更是若此,也让她没了话说。而靖雷听到如此回应,自然大笑,一行人便是浩浩荡荡的入了金符王城最豪华的酒楼,名曰金符轩! 一行人的入内,果然引起众人惊羡,毕竟沈婧幽和汤飒有着无法遮掩的魅力。 少有的雅间不对外人开放,几人也不曾困扰,只寻了楼上靠窗之位,四面而坐,沈婧幽为上座,坐北朝南,面窗,背于外人,而后是为汤飒、姬瑞月,靖雷则是选择了下首。 靖雷自是不知什么袖珍美味,叫的尽是些招牌之属,而后道只管上酒便是了。 汤飒喝酒果然是有一套的,什么酒令划拳不在话下,靖雷不善此类,当时便被教育了一番,没少被罚酒,而姬瑞月也是同样命运。 那酒虽然也不是世之珍品,但竭尽欢喜之意,却道是今朝尽兴何为,情深满在樽杯!敢问天下人,几多若此亲媚?干杯干杯,不醉千回不归! 三人皆是醉意,痛饮笑声,汤飒果然不像是个女人,已然和两个男人打成一片了,而唯独沈婧幽在一旁显得颇为安静。 酒桌上的欢声笑语当然影响了旁人,可这酒楼之中的窃窃私语,却都是些讽音。 “一个道姑,一个和尚,还真是绝配啊!” “不过那道姑颇有几分姿色,在这金符王城之中也是绝美的存在,那秃驴,眼光倒是不错!” 耳外皆是如此之音,当事人沉浸欢乐,自是不被扫了兴致,但沈婧幽却听的明白,她当然忍不了了。 提了一坛酒,起身而走,他三人正欢闹,却也不曾有什么异议,但所见到的却是沈婧幽不言不语,竟是为那些人众尽数斟了酒! 沈婧幽的姿色自是不用多说的,刚才那些垂涎汤飒美色的人,眼见又有如此美貌之人,无不动心,而眼前的女子竟是不言不语的为他们斟酒,更是勾动了胸中热火。 三人望着沈婧幽,也知晓其意,无非是因为这些人暗地里用言语攻击了靖雷和汤飒,沈婧幽为同伴打抱不平罢了!可醉眼之中,看到她魔力倾泻,又觉察到杯中的微微黑气,就彻底明白了她的意图,便又恢复了欢闹。 那魔力入了酒杯,围观之众无不欢喜畅饮,毕竟那是沈婧幽所斟之酒,而那杯中的微微黑气并非什么毒药,但却比毒药更要命,因为那是焚天神魔火的残余。 焚天神魔火的威力靖雷自是知晓,而若是真的让它入了腹中,沈婧幽随着心意引动起来,那种凄惨苦痛根本无法想象! 沈婧幽这将酒斟于众人,而后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最初的位置,而那些外人皆是无端亢奋,胆子大的已然在言语之上调戏沈婧幽和汤飒了。 可是他们根本已经被沈婧幽迷魂了头脑,喝下酒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凄惨了! 沈婧幽也不说话,掌中黑炎无声燃起,那些人身体之中便是无限灼烧,那般疼痛让得所有人都是翻爬在地,嘴中不免饶命之声。但沈婧幽却是不曾仁慈,黑炎熊熊而起,那些人惨叫之声,皆是直挺挺的倒地,仿若僵死当场。 靖雷眼见若此,酒也醒了大半,对于外人,沈婧幽果然果然还是歹毒的,只不过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死去,恐怕也只是因为无法承受焚天神魔火的力量,被迫晕厥了。而沈婧幽这一举,当然也有好处,至少耳根是清净了许多,几人便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店家也仿若见怪不怪,该上菜上菜,该上酒上酒,根本不曾管那一地人! 与此同时,进入金符殿的赫连小小和汤宸也是出了金符殿,跟随神识,很快便是寻到了一行人的存在,可他们却是不知,背后还有着一道人影。 黑色斗篷遮去了紫金衣袍,却遮不住他凶恶眼神,那个人正是罗冲,此时再看他,根本无有半点受伤感觉,着实怪异! 罗冲跟着赫连小小,自然图谋不轨,刚才在金符殿内密所,得长老之所赐,他的伤势已然完全康复,而且他还得到了一个可以进入金脉的机会,他当然要抓住! “我刚才传讯于你,让他失去了分符的资格,不过,这远远不解你心头之恨,而他对于我金符殿,也是有着不俗的意义。虽然你没有完成银符的盅养,只要你将功补过,我依然准许你进入金脉!去吧,去把他的元神带回来!” 长老的话仍在耳畔,罗冲不曾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幸运,这两全的美事,他定然要完成那样的授命! 赫连小小、汤宸到来,那一场酒已然要完毕了,三人大醉于夕阳,嘴里称兄道弟,还要再喝! 若此模样,走也难走,便在其间住下,沈婧幽照顾汤飒,赫连小小照顾姬瑞月,汤宸照顾靖雷,皆是无微不至,只在身旁,等待着他们大醉之后的苏醒。 夜里,靖雷是先醒来的,头晕目眩感觉,旋即盘坐调息,自是不必细说。 翌日,三人酒醒,便也将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分别! 赫连小小要去往神印山谷,靖雷自是同路,之后去往棍寺,也是分别,而姬瑞月和沈婧幽寻到了靖雷这叩门之人,便决定先**内,汤飒为了汤宸而来,如今见了,也是要分开的,她说是要回去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城外的送别,相互留下传讯玉简,而后不舍道离,他日相逢,或许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名动四方了! 姬瑞月和沈婧幽入了太月乾坤梭,向着南方去了。神印山谷在偏西方向,靖雷和赫连小小自是离开。汤飒则是向东,那是道之道教的所在,而汤宸自是留在金符殿,完成自己定下的修行。 且说靖雷和赫连小小离开了金符王城,向着神印山谷进发,行的是不快,多有留恋之情,而他们依然不知道,罗冲还是在隐匿跟随,欲要完成授命。 整日的行进,也当做修行的,在其中,靖雷多时抱着逆生神水的罐子,震碎的右手得以再度恢复! 夜色中,入荒原! 鑫界的荒原倒是不那么荒凉,其上散乱碎石,其内孕金属,月光之下若同星闪,和天上星河遥相辉映,也是美景一场,他二人便是停止了脚步。 “终于选好你的墓地了!”刚刚停下脚步,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其中如何冰冷,只听他笑道:“这大地会埋葬你!” “夜里风大,别闪了舌头!”那声音一出,靖雷便听出来是罗冲,当然也意识到了他是索命而来,不免一场死斗:“这大地分明就是你的墓冢,这黑夜也会为你封葬,安息吧,凡人!” “肛口互用,臭气熏天!”罗冲言语之中嘲讽之气,掌中金白元力须臾璀璨,已然一掌轰来,而他左手之中还有着异色闪动…… ; 第二百七十八章:仙罡宝术 罗冲本是索命而来,眼中尽是森冷寒气,出手自是杀招,金光巨掌若同滔天大浪,须臾席卷! 轰! 面对若此攻势,靖雷当然倾力应对,体内元力澎湃,灰芒大盛,一拳迎上,便将那光掌轰碎了去。 元力破碎散开,靖雷的身体也被那破碎的元力切割,但却是无法形成真正伤害的,只是,罗冲左手中的异色,没有人察觉。 咻! 就在那对撞轰鸣的掩盖之下,一道细微的破风之音响彻,罗冲左手之中的神秘光彩划破夜空,只取一人,这个人不是靖雷,而是赫连小小。 那神秘光彩射来,赫连小小须臾反应,体内冰蓝之光大盛,双手探出,一道厚实冰墙瞬间显化,欲要将那光彩抵挡身外。 可那神秘光彩根本不是冰墙所能抵挡的,那光彩射穿冰墙,击在赫连小小前胸之上,而他也因为那道神秘光彩失去了动作。 眼见若此一幕,靖雷眼中血怒,双拳紧握,他知道,那神秘光彩定是符印之属,困人体魄,赫连小小显然是中招,才失去了动作! “这捆妖禁符本来是为你准备的,但我改变了注意,我要亲手虐杀你!” 此时的罗冲眼中是那样自傲,那种神色好像是在警告靖雷,他有的是手段,若是那捆妖禁符射向靖雷,这战根本就是摧枯拉朽! 可罗冲不知道的是,以元神攻击为基的符印,根本奈何不了靖雷! 赫连小小被捆妖禁符所困,若同冰雕一般站在原地,靖雷心中当然有些担心的,可他只冰寒的望着罗冲,因为他知道,只有解决了罗冲,才能救赫连小小。 抬眼而往,周身之上灰芒泛起,钟影闪现,须臾收拢,一步踏出,拳影无端,细弱雨点,果然密不透风,无懈可击。 靖雷若此进攻,罗冲脸上只微微笑意,周身之上银光溢出,其上符文大盛,身外一道仙光之影须臾浮现,那等凝萃色彩,竟是将靖雷的攻势尽数抵挡。 攻势被挡,靖雷面色沉冷,罗冲的身法武技当然不是白练的,他想要凭借拳头破开,相当困难,但要让他放弃,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然更为疯狂的进攻了! 砰!砰!砰! 那沉重轰鸣让得星月躁动,荒野之上散乱的碎石也是在那波动之中被缓缓冲开,赫连小小身在余波之中,早被扬尘掀散头发,扯乱衣袍。 “哈哈哈!想破开我的真仙银罡体,简直痴人说梦!”靖雷无休止的攻势,罗冲只大笑洪音,对于自己的护体法诀,他何其自信,那笑声果然是狂妄的。 “是吗!那我便说一回梦!”靖雷眼中全然杀气,手中的拳头须臾变换成爪,其上灰芒涌动,那种古老神秘的色彩在黑夜之中太过深邃。 嘣! 那一爪轰在罗冲前胸之上,登时银光崩碎,罗冲也在那种强悍的力量之中被震退数丈,而靖雷冰寒而立,将手中的破碎衣物丢在风中。 此时的罗冲全然凶怒,刚才的狂妄无所踪迹,微微低头,衣袍被撕碎,胸前还留着浅浅抓痕! “给我去死!”罗冲眼神妖异,脚尖点地,身形须臾悬空,金白色的元力若同浪潮翻涌,带来的是无限的威压。 嗡!嗡!嗡! 罗冲闭双目,双手合十,举在头顶,整个人在虚空之中霸然而立,来自于他身体的元力暴动,发出了让人恐惧的嗡鸣。 “仙罡宝术,刃诀,百斩开天!” 当罗冲身体之上元力到达顶峰,他也是睁开眼睛,眼中精光暴射,手掌之中金白之光大盛,随着他的怒喝,须臾化作道道光刃,瞬间斩下。 靖雷面色凝重,他当然感受的道那之中的威力,但他不想躲避,周身灰芒涌动,望着那无数道光刃的瞬息劈斩,只站在原地,双手探出,其上灰光凝萃,掌风猎猎,他竟然要空手化去那些光刃! “哈哈哈!自寻死路!”眼见靖雷竟然欲要空手接白刃,罗冲又是狂妄笑声,手掌之中光刃更是暴动而去。 咻!咻!咻! 那光刃划破夜空,皆是斩向靖雷,而靖雷真的就空手站在那里! 只看灰芒涌动,他须臾缓缓出十数条手臂,其中所凝萃的色彩无端强悍,隐隐感觉,手臂所形成的防御,竟是比那大钟还要坚固几分! 万段佛罗手本就是一套防御的武技,只是靖雷将它用作攻罢了,如今返璞归真,当然展现了最为本质的力量,何况是融合的武技。 “佛罗御雷手,十段破百斩!” 嘴中低喝,掌影弥漫,任凭那光刃斩来,皆是被抵挡在外。 砰!砰!砰! 灰色手掌和金白光刃的碰撞,破碎光华,那光刃被冲击开来,尽数斩于大地,爆鸣轰隆,地动天摇。 眼见自己的攻势真的被靖雷空手抵挡,罗冲双手伸展,而后又是迅猛合拢,金白之光暴射而出。 罗冲长发乱舞,嘴中低喝:“仙罡宝术,斩诀,千斩灭世!” 呼!呼!呼! 咻!咻!咻! 天地之中空气斩碎,茫茫的破风之音,那光刃无论数量和力量皆是暴涨三分,真真有百千之数。 “佛罗御雷手,百段!”靖雷嘴中怒喝,身外臂影须臾大盛,佛罗御雷手在此刻真的突破了十段,入了百段,而百段所成,那样的威力强横了不知多少。 砰!砰!砰! 罗冲百斩变千斩,靖雷十段变百段,可那结果仍是不曾改变的,光刃还是被手影震开,落于大地,只是罗冲看得到,灰光之中是有着血红之色存在的。 眼见若此状况,罗冲大喜,因为靖雷手掌承受那样的劈斩,果然是受伤了,那灰芒之中的血雾便是最好的说明。 啪!啪!啪! 罗冲的手中开合,一连三次,在空中击出三道波纹,波纹之中一枚符印若有若无,之随着那波动没入身体。 “哈哈哈!”当那符印没入身体,罗冲狂笑,手掌之中金白之光再次闪耀,其间疯狂之态让那空间彻底涌动:“仙罡宝术,斩诀,万斩轮回!”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光刃席卷而来,靖雷纵使有着百段之护,为已然显得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抵挡那样的攻势,灰芒之中的血光更是明显,隐隐之中,竟是在身外形成了一颗巨星血球。 “万斩轮回!斩!斩!斩!” 罗冲疯狂之音,手中金白光刃暴射,皆是斩在血球之上,天地嗡鸣不断,破碎炸裂之声充斥于耳,而那光刃自是笼罩,靖雷仿若根本无从生还。 “狂也狂够了吧!”巨响之中,罗冲听不到靖雷嘴边的低声,他只疯狂劈斩,根本不给靖雷喘息的机会,可他不知道,血球之中根本不是喘息,而是攻势:“佛罗御雷手,天伤之血!” 咻! 一道若如细线的雷力暴射而出,在那血光之中根本无从察觉,夜空之中,更是隐匿无踪。 砰! 罗冲正在疯狂之中,却不想一道雷力射来,他来不及躲避,被其击中身体,等时只觉身体麻痹,那种沉痛感觉瞬间席卷,自己的攻势也被迫停止,落在了地上。 砰! 一声沉闷之音,罗冲刚刚落地的身体便是倒飞而去,在大地之上带起一道尘埃,破碎数十丈之外。 “不曾有万斩,也敢言轮回!”靖雷嘴中冰沉,他知道,刚才罗冲的攻势根本不可能达到万斩,若真是万斩之威,他定然无法承受,败的便是他。罗冲嘴中的万斩轮回,只不过是在自己羞辱自己罢了。 “好!好!好!我便让你感受什么是轮回之苦!”罗中咬牙切齿,那些字眼皆是从他嘴中蹦出,那般愤恨仇视,已然又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地步了。 “哦!”靖雷故作惊异,笑道:“我倒是真的想感受轮回之苦呢,谢谢你啊!” 面对这无情的嘲讽,罗冲竟是盘坐而下,双目微闭,体内金白之色闪耀,肌体之上一道道符印须臾显化。 符印飘飞而起,在罗冲身外聚合,那种神秘玄奥的布局一看便明了,罗冲显然是在布阵,却不知这符阵可否真的有轮回之苦。 靖雷心中思量,便缓步而前,竟是直直走入了那大阵之中,而那须臾之间,天地灵气暴动,那些符印也被一道道金白细丝瞬间连接,其内磅礴的力量便激荡开来,靖雷身在其中,自然有着最深的感受,这大阵的力量远远超越了罗冲本身! “哈哈哈!你竟然走进来送死,我便成全了你!”罗冲狂啸,眼中杀机死气,双手结印,嘴边低沉之音,像是在宣判靖雷的死刑:“天符死阵,虚魔轮回!” “哎!”面对罗冲的杀心,感受着大阵的强横威力,靖雷脸上有着一抹难懂神色,只听他一声哀叹,厉道:“你金符殿又是仙,又是魔,无法正统,终不成器!” “我金符殿是崇仙还是奉魔,还轮不到一个死人来评判!”对于靖雷的话,罗冲有的只能是不屑。 “哼!你以为这大阵能困的住我!”靖雷波澜不惊:“你无法彻底激发这大阵的力量,祭出此阵,你已经败了!” “大言不惭,受死吧!” 罗冲怒喝,手中印发玄奥变化,大阵之中血海魔影显化,须臾笼罩了靖雷的身体…… ; 第二百八十章:逆炼城 或许罗冲嘴中所射出的血符真的可以要了靖雷的性命,靖雷确实也是无从躲避的,可战是瞬息万变,在此刻,也确实是瞬息万变了。 轰!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罗冲血符射出和靖雷手爪落下的那一刻,一道符印光掌已经先二人一步,自夜空之中落下! 砰! 那一掌轰在场内,血符碎,爪无痕,两人皆是被震飞而去! “小和尚,洒家来了!”熟悉的声音,当然是源自汤飒。 当靖雷听到那声音之时,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感受,只是心中琢磨,她不是回去了么,该是去往道之道教的,那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可如今她怎么在此处出现了呢? 靖雷心中疑惑,但只管忍痛,毕竟汤飒那一掌倾力而为,他毫无防备的被波及,自是不堪其苦。可若是没有汤飒,自己真的很危险,毙命当场也是难说! “多谢好汉出手相救啊!哈哈哈哈!”虽然苦痛不堪,但见到汤飒,靖雷立做笑颜,言语之中全然投其意气,话不尽意。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言谢!洒家还不曾用全力呢!哈哈哈!”汤飒也是不该之色,竟又是伸手摸了摸靖雷的头。 靖雷纯属无奈,但此刻,杀了罗冲,解救赫连小小才是关键,谁知道他是否还有保留! 也不多想,迅速上前,便寻罗冲! 此时的罗冲仰面朝天,已然晕厥在地,不省人事了。 望着毫无反抗的罗冲,看着他那将死模样,靖雷却是没了杀意,只扒下他的重灵戒,而后将那被斩去的右臂捡拾,放在了罗冲胸前! 此时不杀他是单方面的仁慈,可之于罗冲而言,如此活着,或许是生不如死的,或许此刻死了,才是解脱,或许轮回转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轮回转生,谁能说定呢?靖雷自己知道他是不可说的,所以只在那一念,他留了罗冲的性命,那只是随心而走,而那随心而走,还是故人所言呢! “好汉,既然你救了我,这好处便都是你的了!哈哈哈哈!”靖雷握着罗冲的重灵戒,眼见金色璀璨,其上又存紫光,若同紫龙,一看便是不凡之物,但此刻的他却是不曾想要占有,之于这些外物,生命和情感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哎!这所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洒家救自家兄弟,可不要什么好处!”汤飒也是豪爽,自是礼让。 “既然这样,这好处见者有份,我们只管分了便好!”靖雷也是折中之选,反正是罗冲的家当,一起发财喽! 汤飒也不做作,只大笑答应,还拍了拍靖雷肩膀,满口洒家兄弟。 两人旁若无人的坐地分赃,暮然回首,赫连小小却在土云尘埃处。忙上前,赫连小小被尘埃泥土罩了一层,当时冰蓝之色的冰雕,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尊泥塑。 “好汉!贺枭兄弟被罗冲的捆妖禁符所束缚,不知你可有化解的办法啊!”对于赫连小小,靖雷还是叫贺枭的,而汤飒等人也是知晓真名的,只是为了掩去赫连的身份,便都随靖雷那样叫了。 此刻,赫连小小困于捆妖禁符,失去动作言语,若同僵死,虽说只是大限制,但若不尽快施救,时间长了还是有损心智的。 “捆符则以符切之,自是解救!”汤飒脸上是有着一些不常有的沉色,道:“若是寻常的捆妖禁符,洒家随手以金属符印为器刃,破除便好了,只是金符殿的捆妖禁符是有些不同的,普通的金属所化之符印根本无法**它啊!” “这鑫界最不缺的便是金属了吧,还有什么难处不成?”靖雷虽然不知汤飒要以何金为基,但想来鑫界产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才对啊! “洒家需要的也不是什么太过珍惜的存在,是魂元金石!只是洒家手中不曾存有,要救贺枭兄弟,是要拖些时间了!”原来汤飒所顾虑并不是不好寻找所需,只是怕耽搁了赫连小小的解救。 汤飒所说魂元金石确实不算太过珍惜,其利于元神开辟,且是坚硬无比,又带着富贵之金色,也成为了重灵戒的普遍材料,只不过,眼下的两人确实不曾有可以利用的魂元金石,赫连小小的解救确实要耽搁了。 “那东西很好找,我们便近就近寻个城池,先解救了贺枭兄弟再说!”面对眼前状况,靖雷毫不迟疑,立下绝断。 “也好!洒家便陪小和尚你走一遭吧!”汤飒也是爽朗应声,不改其姿。 看到汤飒回应,靖雷只一笑,以元力震开其身外尘埃,背起赫连小小,便向西行。 他们断然不会走回头路的,而离此地最近的便是一座叫逆炼城的城池,其依托于逆炼矿山,自是有其找寻之物。 行于夜月星光,汤飒潇洒自在,靖雷则是问起了汤飒为何会出现于此地! “哎!昨天酒喝多了,洒家只记得回去,便向着道之道教的所在走!”汤飒也不觉得是什么尴尬的事,笑道:“走到半路,洒家才发现,说回去是回自己家去,是神印山谷才对啊!想到小和尚你们也要去神印山谷,这才全力追了上来,还好赶上了!” 听闻汤飒的讲述,靖雷也是暗自慨叹,看来果然神经大条,这样的事情都能搞错,果然是可以的,只不过,结果还是很好的。 相伴而行,背着赫连小小并不是什么负担,且是一路欢颜,而且探索罗冲的重灵戒也是一件乐事,而这乐趣也是交给了汤飒完成。 罗冲并不曾身死,其上的元神之力封锁也是强横,但在汤飒手中却是轻松化去的,而罗冲果然是有些家当的。 且不说温灵原石如何数量,单是珠玉灵丹便是不计其数了,其中更是有着两枚帝品丹药的存在! 丹药为金银紫三色,其上竟也有着符文刻画,那般模样,果然也是金符殿出产,只是不知究竟作何用处。 一柄金白相容的宝剑,也是无比锋利,光洁如月,果是一柄好剑,虽为极品灵宝,却也有蜕变成帝品宝器的特质,可不知为何,罗冲于靖雷战斗之时,并不曾动用! 或许只是因为罗冲觉得,他的剑在靖雷的长棍之下,很难占到便宜吧!不是有着那“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么! 可真正的强横,长短是没有区别的,或许有没有也是无所谓的,或许还不曾照面,你已经再见了呢! 汤飒将那长剑给了靖雷,因为她也是见识过靖雷的剑法的,那一剑,她可是受惊了的! 除此之外,罗冲重灵戒之中最有价值的便是各样符印的存储,这些东西是赫连小小和汤宸最感兴趣的存在,汤飒也不例外,她只先收起来,等待着和赫连小小分享! 在这之中,有着一部金符殿的典藏,叫做《仙符录之银脉典籍》的符册,汤飒兴奋至极,当下便收了,难掩激动! 而罗冲的重灵戒之中却是也是有武技的,仙罡宝术、仙魔血身皆在其中,而金符殿的所谓混沌武学“仙符流金掌”也是存有。 面对这些武技,靖雷毫不在意。他说过“仙就是仙,魔就是魔,魔牵强于仙,有辱圣洁”,他认为金符殿的武技并不正统,威力也不够,所以并没有研习的想法! 罗冲重灵戒之中还有着复杂的存储,可却不曾有魂元金石,也不曾有破解捆妖禁符之法,果然也是有些可惜的,但面对收获,皆是笑颜。 分赃的欢悦持续,不曾停歇的前行,黎明之时,逆炼城便已经在眼前了。 远观逆炼矿山矿山果然是恢弘之势,那逆炼城也是若同金铁浇筑一般,果然是跃动着矿藏的气息。 城墙之上是有兵丁把守,金甲战衣,果然气度,但城门紧闭,却是无有任何人影出入,果然是奇怪的。 按理来说,黎明之时也该是往来出入之时,但此刻却是若此状况,完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询问了那些守城之人,兵丁只说逆炼城封了,只进不出,若是进去了,出来可就难了! 靖雷和汤飒自是不知何故,但救人要紧,出不出来是可以再议的,此时先进去为妙,而靖雷也是对着那兵丁表明立场,便是要进城的。 可那兵丁仍是不悦迟疑,靖雷当然是知晓何故,自以温灵原石贿赂,且是出手大方,为首的两个兵丁,便是网开一面,让一行人走了后门,终是进入了逆炼城。 清晨的城中果然还是有些冷清的,他二人寻了客店安顿了赫连小小,便又是寻到了矿石售卖之处,当是求购魂元金石。 魂元金石果然不是稀有,很容易寻到,但也是不菲价值,然而这并不如何影响,有了魂元金石,便全看汤飒的了。 客店之内,赫连小小是个病人,只静静躺在床上,汤飒也是有着一柄短刃的,自然是锋利的存在,切割了小块的魂元金石,放入掌中,青色光华微微闪耀,很短时间之内便是成了符状…… ; 第二百八十一章:金石榜 看到不曾刻画的符形,靖雷便想到了自己当时学着刻画最低级的纸符时的情况,不由得自嘲笑意,但看着汤飒那认真模样,确实和寻常的她不甚相同的状态,如此稳重,定当信赖! 汤飒投入的刻画,那般模样也是轻车熟路,不长的时间,一道泛着青色光华的符印便是诞生在汤飒手中,而汤飒也不曾迟疑,手印玄奥变换,那符印便是没入了赫连小小的眉心之处。 汤飒周身青色光华流转,闭目操纵,隐隐之间便和赫连小小形成了极为神奥的呼应。 望着如此轻松局面,靖雷嘴角一抹笑容,可这笑容还不曾真正挂起,便真的挂了,因为赫连小小眉间的青色光华已然崩碎了! “坏了!”汤飒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捆妖禁符虽易中易解,但炼制这道捆妖禁符的是个高手,洒家以魂元金石为基,破不开啊!洒家,一无是处啊!”汤飒望着昏迷的赫连小小,沉声之中是有着太多哀叹! 靖雷当然听得出汤飒的苦恼自责,但汤飒已然是尽全力的,而且那般手段,在如此年纪,也绝对是顶尖之属了,她若此责怪自己,靖雷顿觉不爽! “好汉无须自责,那炼制捆妖禁符的人是金符殿的长老,那实力恐怕是达到易圣境的,我们没办法破解也是正常,或许再寻些特别的金属,便可以破解了!” 靖雷尝试安慰,当然,他所说的方法也并非胡言乱语,自是有些根据的。 听到靖雷的话,汤飒缓和了情绪,自然同意,便又出发寻找金属,漫无目的。 逆炼城中最为珍惜的金属都是汇集一处的,而此处被称为逆炼微阁的! 逆炼微阁也不是小,自然恢弘大气,却也不知那“微”字源于何处,靖雷和汤飒自然无需思虑,只想着进入其中,将那珍惜之属于寻了,去解救赫连小小。 可他二人不曾想到,先前寻那魂元金石不曾来到此处,此时来了,却发现逆炼微阁竟然也封闭了,那本该是逆炼城中最为鼎沸之处,如今却也门可罗雀了。 望着眼前情景,诧异非常,而靖雷更是有些愣神,鼻间轻嗅,脸上出现了些微奇异的表情。 此处的空气是存有些微记忆的,靖雷总感觉这里是留下了某人熟悉的味道的,而那样的香味他自然难忘,他脑中浮现了那道身影,她的名字是祝婳祎,只是这香味,更热烈了些。 可祝婳祎应该在森源的赤通城,而此处是鑫界的逆炼城,两者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这断然不会是祝婳祎所留下的味道。 靖雷思量,这逆炼城之中,当是有着和祝婳祎修炼同源功法的人,这才留下了相同的气息。 可不曾知晓,那人是个如何的存在,若是和祝婳祎同样的存在,岂不是大饱眼福了! 不敢妄想,只无奈离开,再寻他处,毕竟逆炼之中金属汇聚之所并非逆炼微阁一处,废石街也是同样的存在。 废石街的名字是不好听的,却也不是空穴来风的,毕竟其中之物确实多为废物,但街中是有着一家店名气响亮,叫做废石宝堂。 如今逆炼微阁封闭,这废石宝堂的生意火到爆了! 百炼之金,矿藏原石,无名废料,古之遗铁。鑫界的矿藏果然是丰富的,而废石宝堂也是彰显逆炼山脉的广博,更展现了杂乱无章。 靖雷和汤飒寻觅,不一会便是看花了眼,不得已寻了指南一类,以求有所突破,而那一份金石榜,也是让得靖雷眼中沉色浸染。 金榜二十三,石榜三十二,排名不分先后!其之外,有着六中金石有着亘古不变的排名,而看着那熟悉而完全陌生的名字,靖雷还是震撼,因为那第四名写着熟悉的字眼,阴阳石! 当初毫无感知的记下,却不知那是如此的存在。而后,从勍叔之处靖雷也是知晓了的,可如今见到金石榜上的名字,靖雷仍是震撼无比。 阴阳石,阴阳转生石,阴阳往生石!千年阴,千年阳,千年相伴共天长。一梦转,一梦往,一梦真存永世殇。 两千年的苦痛等待,换来若同梦幻的一面之存,而后永世苦痛,何必呢? 靖雷不知道,若是换做他,他是否愿意选择勍叔所走之路,毕竟苦等两千年,心伤亦永世,那空梦真的值得吗? 他再次展现了自己过于复杂的情感,间歇性的精神病患者,不折不扣的病人。他只知道,值得! 有了金石榜的展现,目标也突然明晰起来,其上和元神有关的金石自然成为了首选目标。 金榜之上的夺灵秘银、无念**、大绝魂石,石榜之上的小绝魂石、缠元神丝,皆是成为了猎物。 很长时间的寻觅,只有大绝魂石不曾寻到,夺灵秘银、三彩无念金、小绝魂石、缠元神丝皆是收入囊中,当然,这些东西倾尽了罗冲的家底,靖雷还掏了勍叔的腰包,这才颇丰收获。 在这之中,靖雷还寻到了玄乌炎金石,它的特质或许是有用的,可当靖雷发现,只巴掌大的一块,价值却是恐怖的不要不要,他便真的不要了,因为他想到了替代的方法。 寻到了所需之物,当然是迅速的回到客店,立刻解救赫连小小才是。 急匆匆的走,在废石宝堂门阶之侧,有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身形粗壮,特别是手臂,观其面色赤红,双瞳如火。此刻他正坐在地上,身前有着一担石头。 担中之石,皆是拳头大小的黑色金石,靖雷眼中一亮,这是石榜之中的至尊钨铁。 至尊钨铁虽然不是什么绝对的至宝,但如此数量,也是实属罕见,但靖雷想不明白的是,在这废石宝堂门阶之侧,为什么无人问津,绝对是有古怪的。 想着想着,不由得再看了那至尊钨铁一样,靖雷发现,其中竟是泛着微微的银光! 眼见若此,靖雷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但也不曾纠结,还是先和汤飒回了客店。 所购之石皆是交由汤飒,而靖雷则是背过身去,另有动作。 不曾购买玄乌炎金石,他想到的替代方法,便是削斩心一。若说金属,心一的材料恐怕早已超越了金榜之上的所有,定然也会大会无限的力量。 握着心一和生元刃,尝试着在心一龙尾之处,轻轻削斩。 铛! 轻微的声响,生元刃当真在心一上削下了一小片。将那一片黑色金属托于手掌,观其若同龙鳞,其上深邃之黑凝萃,而靖雷能感觉到它的怒气,那种悲鸣让他周身不适,而他只是嘴角无奈苦笑。 靖雷将那微小的金属交给汤飒,他自然对汤飒有信心。这许多金属,加之汤飒对于符印的掌控,轻松的解困赫连小小自是不在话下,他所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逆炼城开,共赴神印山谷! “交给我吧!”汤飒面色并非轻松,但也是有着很大信心的,靖雷一笑,当然允诺。 退出房间,吩咐店家绝对不要打扰,便又是去了废石街,毕竟,那一担至尊钨铁的银光,他三尺垂涎。 再次来到,一切不曾改变,那一担至尊钨铁还是至尊钨铁,银光还是银光,无人问津还是无人问津。 “怎么卖?”望着那老者,靖雷也不废话,买卖痛快。 “一块换一块!”老者也不正脸看,声音粗沉,像是在自言自语:“极品!” 一块极品温灵原石换一块至尊钨铁,鬼才会上当! 至尊钨铁虽然珍惜,可也不曾到那样的程度,毕竟它是死物。其虽为炼器之珍品,但炼器之中,炼制之法和炼制之人才是关键。就像是上古器神风冶月和卢淬阳用废铁所炼之器,也要比凡人用至尊钨铁所炼的器物强横百倍。 所以,单纯的至尊钨铁的价值,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下品温灵原石的样子,这老者如此价格,难怪无人问津。 “挑不要钱吧?”靖雷也是一笑,表情之中也是存有几分奸诈的。 “挑你的挑,随便挑!”老者不曾眉开眼笑,但也显得热情,毕竟赚钱有戏。 靖雷摸了摸鼻子,也不犹豫,阴阳兽魔锤在手,摸过那黑石,抡圆了,便是一砸。 铛! 金铁之鸣响彻,但在这废石街之中,根本毫无波澜,而靖雷也是不断敲砸,那老者眼见靖雷若此为之,脸都绿了。本来红脸,一绿,成了黄色,显得富贵了许多。 铛!铛!铛! 耳中响声不断,靖雷旁若无人的一个一个的检验,十分开心。 破碎的不要,形变的不要,只寻那圆润一些的,且是微微开裂的存在。 几经检验,靖雷终于在那一担至尊钨铁之中,寻到了七块大小几乎完全相同的石头,其上微微裂痕,若同将要孵化的黑蛋。 捡拾了七块黑石,靖雷便将其余的放入担中,望着若同榆木的老者,笑着取出七块极品温灵原石,而后塞入老者怀中,道:“七块换七块!极品!再见!” 转身即走,欲要逃之夭夭,背后那老者的声音果然响起:“小子,等等!” ; 第二百八十二章:神印山谷 回眸看,老者正冰寒的望着自己,眼神和脸色又成铁青,靖雷只笑着,道:“啥事?” “你手中的锤,是谁的?”老者的声音低沉压抑,冰寒严肃,容不得半点谎言。 “我手中的锤,当然是我的喽,还能是谁的?”靖雷欢颜,叹道:“我还以为买卖有什么不对,原来没事啊!那我就先走了!” 这次,老者并不曾阻拦,靖雷走的轻松,走的快,很快便又回到了客店之内,短短时间,也不知汤飒可曾将赫连小小解救了。 房门虚掩着,其内无比沉静,靖雷感觉到的是两道极为虚弱的波动,那样的波动绝非寻常。 靖雷心中一惊,当下冲入房中,景象不曾惶恐,只看一场虚惊。 赫连小小已然清醒,正坐在床边,果然无碍,只是汤飒正昏迷于榻…… “怎么回事?”靖雷心中暗自忖度,难道汤飒太过专注,身心俱疲,小憩一下?可眼下的情境,又不太乐观,一种隐隐的忧虑,攀上心来。 “哥!好汉她……”赫连小小眼神之中尽是些困扰,靖雷忙上前探查,果然不安。 他感觉到,汤飒仿若不曾真正的替赫连小小**那捆妖禁符,反倒是像将那捆妖禁符转接在了自己身上,如今的她,自己被束缚了。 此时的汤飒并非完全失去意识,只是行动不便,也无法发挥自身的力量,多时昏睡,少时清醒,如今的她,还是处于昏睡的。 “哎!”靖雷长声叹气,实属无奈,毕竟他二人是无法**那捆妖禁符了,可汤飒若此模样,只能寻找强者破除,才是上策。 可眼下举目无识人,要到那里去寻强者来解困汤飒,真的是难办! 恰在此时,汤飒双眼微动,竟然是醒了,但她身体果然是虚弱的,神识也飘忽不定,看着揪心。 “小和尚!”汤飒说话都是费力气,低声道:“你给洒家的是何物,怎么如此强横!” “咦!”靖雷听言,眼圆睁,牙紧咬,唇微收,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难道汤飒是被心一残片所害,当真是弄巧成拙了。 “没有它,洒家还破不开呢!谢谢你啊!”汤飒唇边强做妍笑,倒是让人放心太多,靖雷也松了一口气,可汤飒接下来的话又让人心头惊恐。 “它破开了那捆妖禁符,却也激化了那捆妖禁符,洒家中招了呦!哈哈哈!”汤飒的语气是轻松的,可果然还是出了事,心如何放的下啊! “好汉,我们会尽快找寻破除之法的!”望着汤飒,靖雷严肃表情,当然是想着尽快让汤飒恢复。 “没事的!洒家只是无法发挥实力,回到神印山谷就没事了!”汤飒笑颜,仍是大病之貌,观之凄凄,视之沧沧。 逆炼封城,几人自然无法离开的,便在客店之中住上几天,等待解封之时,而在此之间,照看汤飒的任务便是落在了两个男人身上。 靖雷是不会照看人了,毕竟也不曾有什么照看的经验,也不曾被照看过,所以他完全不知如何去做。 反倒是赫连小小太有经验,显得极为贴心呵护,端茶送水、体察喂药,自是不在话下。 那一天,靖雷几乎整日在废石街上转悠,并非闲转,而是去寻那红脸老者!在靖雷看来,他绝非凡常的寻在。 那老者能对自己手中的兽魔锤感兴趣,恐怕也是老怪物一类的吧,而从他所得的黑石上也可见一斑! 因为他知道,自己之前所换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石榜上的至尊钨铁,而是金榜上的银汉星云石,一组七星的银汉星云石。 金榜之上,银汉星云石也是神秘一类,三星、五星、七星,七星为最,而靖雷所得到的已然是最为难得的一组! 那老者能将如此贵重的东西放给自己,绝非意外,这背后,定然是有着许多隐匿,而再次相见,是有必要问清楚的!而靖雷也有意请那老者出手,在他看来,解救同伴才是关键,若不是如此,他当时便要一探究竟了! 几天下来,靖雷并不曾找寻到那老者的身影,他是人间蒸发一般,而汤飒的状况也不曾恶化,还是那般模样,也不见好,但清醒之时,仍是逗乐,是让人放心不少的! 五天的等待,终于是迎来了逆炼城的再次开启,前往神印山谷。 这次,并不曾奔波修行,因为汤飒的缘故,他们是准备直接通过逆炼城的易圣阵,抵达神印山谷千里之外的,双郦城。 逆炼微阁之外,是遍布易圣台的,而双郦城也因为神印山谷的缘故,变的知名,逆炼城中,当然有着通往双郦城的易圣通道。 由于多日的封城,加之逆炼微阁的关闭,此刻逆炼微阁外的人众是挤破了头,但多是前往阁内买卖之人,易圣台的使用却是不多的。 “双郦城,每人五十下品温灵原石!” 抱着汤飒,靖雷当然是无心觉察价格是否欺诈,他只觉得怀中的洒家还是柔弱的,毕竟赫连小小太过原则,不愿意出手,便也便宜了小和尚。 汤飒口口声声的说靖雷不学正道,战她便宜。可她自知状况,虽嘴上不饶,却也是不抗拒的,在靖雷怀里,睡得像只慵懒的小猫。 踏上易圣台,望着其外,鼻间竟然又出现了某些熟悉的气息,祝婳祎的名字竟然又浮现在了脑海。 靖雷不自觉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幻觉了,可此时,鼻间的气息是真的清晰了起来,相似的却完全不同于祝婳祎的气息。 男子六级汇能境实力,头上粗大尺长的红色辫子,辫尾系着两颗寸径的珠子,黑色汗衫和长裤,古铜色皮肤,生的是有棱有角,而且他的右小臂上有着一道红色伤疤。 略显诡异的是,他的右臂是强壮于左臂的,虽然只在细微,但靖雷也看的清楚。想来,这男子,是经常运动右臂,才有了那样的区别。 而靖雷所感觉到的气息,也完全来自于那男子,此时便不再有回忆,同源的气,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区别太大了。 忆起来,几天之前所感觉到的气息,仿佛也和这男子有关,祝婳祎的气,当是错误的感觉。 “一个和尚抱着一个道姑,还跟着你个小白脸,你们这是什么配置?苟合三人组?你看那和尚刚才笑的跟个傻逼一样,哈哈哈哈!” 揶揄讽刺,世上总是有着若此人众,无常世事也是因为千姿百态的人性,变得斑斓色彩。 恰于此时,易圣台上光华璀璨,脚底的异动,也预示着易圣通道的须臾开启。 靖雷冷冷的望着那大笑的男子,左脚踏住右脚的鞋子,隐蔽的脱下了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一转,右脚踢出。 咻! 右脚脚尖踢出的鞋子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劲风,那火热的气已经要将凡物的鞋子焚烧殆尽了。 鞋子并没有因为强大的力量而焚毁,而是准确的轰击在了那男子的脸上。 砰! 此时的男子笑的正欢,如何会料到靖雷竟是如此攻势,躲避不开,便被靖雷踢出的鞋子正正印在脸上。 那男子如何恼怒,无奈眼前光彩闪耀,易圣通道已然开启,他只看到靖雷光着的右脚,和满面的笑容,而后三人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易圣台之上。 “狗和尚!我杀了你!” 男子手中攥着羞辱过自己的鞋子,手臂之上红色伤疤微微闪亮,手中的鞋子已然变成了灰烬,只一握,便碎了再碎…… 脚底是凉凉的,靖雷空想着那男子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却是舒服的,暗爽着,眼前光华涌动,第一次的压抑感觉是不曾出现了,因为怀中的柔弱是分散了太多的注意力了。 易圣之上的须臾,双郦城已然在眼前了。 双郦城不凡古韵,姿态恢弘,其三面环山,却没有太多鑫界明显的特征,只看绿水青山,果然心旷神怡。 呼吸着双郦城的空气,身外竟然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波动,靖雷心中是有着微微异动,怦然感触。 再看身旁的赫连小小,是没有那样的感觉,反倒是轻松自在,根本无有任何异状。 呼! 踏上双郦城的土地,那种波动便更是明显了。而靖雷也是感觉到,怀中的汤飒竟然也有着那特殊的波动,虽然只是微乎其微,但俨然和双郦城的空间形成了某些玄奥的联系。 靖雷是来不及去感知汤飒所出现的微妙波动,只和赫连小小奔向神印山谷。 汤飒身上的那种微妙波动也在出了双郦城而消失不见,而千里之途,一盏茶的功夫,便是到了,神印山谷也展现在了眼前。 只是,他们所看到的神印山谷,也只限于山谷之外那一块刻满符文的巨石,上面是刻着“神印山谷”四个字的。 可远眺之时,根本只有荒芜,如何能见到神印山谷的所在。 此时汤飒仍是昏迷姿态,靖雷是不去叫醒她的,可不叫醒她,却也不知如何进入,本想寻了阴凉地,只等待汤飒苏醒了,一切都好办。 可也不知靖雷是如何思维,他不怀好意的想着,若是汤飒醒不来怎么办,而且,汤飒也确实很长时间不曾有动作,靖雷便不再等待,光着的右脚,也是奋力踏向那符文石碑。 砰!砰!砰! 莽煞腿法的研习,也让得靖雷脚力增加了不少,而这三脚踏出,震动了那石碑,又震出了微微的波澜…… ; 第二百八十三章:棍寺 “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攻我神印门基!” 苍老之声莫名响动,回荡于耳,笼罩身外,一股强横的威压俨然将靖雷囚禁了去。 而此时,那石碑上符文璀璨,竟是悉数落下,须臾缠绕了靖雷,周身之外,烈火灼烧,若同炼狱。 万分痛苦,靖雷咬牙皱眉,虽然他不曾有眉,可却是不上心的,毕竟有了活人应声。而此时的汤飒仍然是静静睡着,靖雷知道,她要得救了。 “救命,救命,救命!”靖雷迫不及待的呼喊,也不知如何真切表述,便最直接的叫了。 这几声果然是起了效果的,只见那石碑之上射出一道光幕,隐隐之中,眼见一道光影,无法看清其之容貌,却识一袭灰衣,可那种波动,自然无法触及。 那光影只一抬手,汤飒已然自靖雷怀中飞离,而后落入光幕之中,自然是入了神印山谷,而光影也是转身步入,道了句:“你们随我进入神印山谷吧!” 光影留下话语,自然消失于光幕,只留下其外的靖雷和赫连小小。 此时,靖雷周身之外的苦痛转瞬消逝,他望着那道光幕,又看了看赫连小小,笑道:“神印山谷就在眼前了,哥哥我,便先走了!” “哥,不等好汉彻底康复吗?”赫连小小话中的意思是明显的,当然希望将来靖雷能多留些时间的,而且对于汤飒的安危,靖雷是上心的,或许也是可以多留的。 “留的再久,还是要分别的!”靖雷笑意,道:“来日方长,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我等待着兄弟你名动八方。到时候我登门拜访,可不要忘记哥哥啊!” “哥,你玩笑了!”赫连小小也是一笑,道:“当是哥哥名动八方,小弟去拜访才对啊!” “好吧,只希望不是凶名才好啊,哈哈哈!”靖雷自嘲笑意,旋即道:“哥哥我要去的地方你也是知晓的,你若是结束了神印山谷的修行,去那里看看,或许会有收获的!” “小弟记下了!”赫连小小当然记下,靖雷最初所指棍寺的所在,是在鑫界西方稍稍偏南的位置,那已经是近海之地了。而棍寺隐于垠也山脉中心,垠也山脉便也成了靖雷的目的地。 “兄弟,我们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靖雷上得前去,饱含深情,右手拍在赫连小小肩头,留存情感,尽在不言中。 “后会有期!”赫连小小也不曾多言,眼中微微波动,果然还是看到了靖雷微笑着转身离开,当然,还有他略显孤单的背影,还有光着的右脚。 靖雷离开,赫连小小当然转身入了神印山谷的光幕,而真正的神印山谷也是展现在了眼前。 此处定当自成一脉,天外仙雾彩云畅,眼底仙枝灵木欢,身侧飞禽走兽悦,鼻间香气轻灵腴。入眼仔细,却都是些符草符树,印石印山,甚至连飞鸟的翎羽之上也有玄奥刻画,果然是神奇之所。 赫连小小见到那许多符印的存在,当真心中欢喜,不由得喜上眉梢,但还是平复了心情,急速的跟上了那道光影,心中想着靖雷和汤飒,也想着,或许要探索符印的奥妙,这里真是天堂了…… 在神印山谷分别,靖雷心中是不存别的什么念想了,只顺道向着垠也山脉飞驰,而这一路平淡无奇,一月有余,转眼入了四月,垠也山脉也在眼前了。 “终于是到了!”望着眼前大山连绵,靖雷不由得叹颜,毕竟那去往之处,是要在眼前了。 按捺激动,仍是向前,欲要进入山脉之中,而山口之处,一片荒凉破败,就连大山的一面也被破去,其上是有着条条道道,似刻有字迹。 上前探视,果然是字迹的刻画,只是那些字刻有着太多岁月的侵蚀,而且字刻本身就是有些别扭,潦草至极,而且分布散乱,只隐隐感觉到,是写了一句“棍寺,天下人止步”的话,却不知是如何缘由。 “有意思!天下人止步!又有谁人不在这天下呢?”见到石壁之上竟然若此写了,靖雷不自觉的叹了一叹。 这棍寺山门若此荒芜凄冷,又刻下“天下人止步”的字眼,难怪没落,在鑫界也只是二流势力,而且那样的地位,怕也是吃着老本才有的吧! 自顾自的琢磨着,须臾之间,一抹会心的笑意勾画面庞,他只顺着大道,步入垠也山脉。 入了垠也山脉,行了三日,处处荒凉,残山连绵无尽,无论何人,恐怕都要退去的,毕竟这样的地方,果真不是人居之所。 可靖雷是坚定的,而且对于棍寺所在的垠也山脉,他自然是了解的,毕竟从勍叔之处,偷来了太多东西了。 “棍寺之所,垠也山脉,十道通达,九川交汇,八台震方,七星列阵,六合在身,五湖藏行,四荒于面,三足鼎立,双灵绕身,一地纵坤。” 对于棍寺和垠也山脉,勍叔只有若此描述,而靖雷也明白,他所过之荒山,只不过是棍寺的四荒之一的,山荒。 终于,在第四日黎明,靖雷见到了改变,那是一处黑石白玉堆砌的八角石台,它只有三尺高,自然是饱经风霜的,而那样的坚挺,是存在了万年之久,单是看它,便能嗅到那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石台在眼前,靖雷自然欣喜,他知道,这石台便是震方的八台之一。 继续前进,眼前之景色自然改变,虽然也多是石山荒凉,但却不曾残碎,而且每遇青山,便都是绝美所在,自是瑶草香芝兰,彩雾绕玉烟,飞瀑惊响泉,奇峰秀仙山。 每逢佳景,靖雷皆是驻足停留,攀奇山,幽洞探,入涧深,涉水寒,果然是有十足乐趣,他喜爱自然的魅力,也享受着自然的气息。 此时行在垠也山脉之中,身外气候反常,阴晴不定,灵气时丰时枯,鲜有兽影,而且入眼之处,根本不曾见到任何人迹。 行在山林,不眠不休,可这一走,竟足足走了大半月,这天午后,才到达了垠也山脉的核心所在,而棍寺才也真正展现在了眼前。 小山一座,只百丈高,半青半荒,其上屋宇楼舍也破旧不堪,风之所过,摇摇欲坠,清风也萧瑟,就连牌匾门庭也不甚清晰。只见到小山下一面青石墙,其上写着“棍寺”二字,而那字迹做四分五裂,倒像是写的“木昆寸土”了。 望着眼前的小山,靖雷欣喜若狂,艰难跋涉,也终于是到达了棍寺的所在,可仍是不见人影,靖雷决定,上山拜问。 “棍寺,天下人止步!” 就在靖雷刚刚踏上石阶,一道沉洪之音便是自山头震起,着实让人一惊,可靖雷踏出的脚还是落在了石阶之上。 “小子靖雷,小子并非是天下人,而是地上人!” 靖雷嘴角一抹笑意,当日在垠也山脉的边缘,靖雷当然看到了“天下人止步”字,他自然也很快悟道了答案,他的话便是答案,虽然那听起来是牵强的废话,可又不全是,或许会对某些老怪物的路。 说了那样的话,却不曾有回音了,靖雷自知有戏,便道明来意:“小子只望想拜入山门,还求前辈允诺!” “我棍寺山门已闭,滚!” 声音和刚才的声音有所不同,不是一个人,是个女子的声音,只听到冰冷绝情,那一个“滚”字也像是充斥着十足的怒火,鄙视厌恶。 “前辈,您讲粗口就是您的不对了,讲粗口的人,会变丑哦!”面对轻视,靖雷当然有着自己的应对,虽然只是些胡言乱语,但他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些许东西的,所以他当然识趣。 略作祈求,却也不是卑贱,还是有着自己的气度,道:“不过,小子来都来了,还望前辈们给个机会先!” 这番言语,果然鸦雀无声,那言语之人定然不曾想到靖雷会如此说,恐怕还在惊异之中,而靖雷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坚定。 “既然若此,我便给你机会,不过,先回答三个问题吧!”正在此间,靖雷眼中显化了一道白衣身影,而那声音并不是前两人。只看他白发苍颜,身躯康健,他彰显了太过强烈的元神波动。 那元神波动所展现的根本就是重重虚影,而那虚影完全属于实质的元神之力,而那样的力量已然笼罩了他,甚至通透了他的躯体。 “多谢前辈!”听到若此言语,靖雷以礼拜谢,等待考验只问。 此时靖雷不曾抬头,抬头他看不清老者面色和眼神,只听到一道声音,是最初那个沉洪的声音:“小子,你为何来?” “终神!”靖雷抬头,眼中自然坚定无比,简单直接的回答,初心才是本真。 而靖雷也看到了那声音的主人,老者黑色劲装够了了他不该有的强壮,身高七尺之外,靖雷也不过五尺三寸罢了。 身高上所带来的压制力,太过恐怖,那是让人诧异的所在,而那黑发也是飘然霸气,只是面庞上的沧桑岁月,无法掩去。 “一个‘滚’字真的会让我变丑么?”那女人的声音响起,仍是冰冷的,没什么情感的表露。 听到那声音,靖雷当然抬头看,心中一惊,那女子,该是用如何言语去描述呢?眼见红裙所包裹的女人,他已然是愣在当下…… ; 第二百八十四章:东兴江南 看不出她的年纪,只看到面色冰寒,冷的过分了,长发秀瀑,黑的离谱了,娇唇水润,红的惊心了。红纱所绕成的短裙包裹的无疑是妩媚的曲线,而露出的躯体当然若玉纯白,只显润泽滑腻,也做妖娆成熟,那是通透了的韵味。 靖雷所见之女如何美貌他自是知晓,但眼见若此女子,他不知该如何爱慕或者惊羡!他只知道她果然是绝色美人,心中却将她看做蛇蝎妖魔般,因为那是恐怖的艳丽,他仿若嗅到了毒味。 她的问题要如何回答?刚才的胡言乱语所争取来的优势荡然无存,但靖雷也不尴尬,肯定道:“会!” 女子闻言却不作声,但靖雷也看不到她任何的波动,正在此时,那白发老者,问了第三个问题:“小子,你可知道这世上,谁最强?” “世事瞬息万变,没有最强,只有更强!”纵使这世上真的存在顶点,但此时靖雷当然不敢妄自断言,只说了客套的话,但旋即一抹笑意,道:“不过,小子可以说,我想成为最强么!哈哈哈!” “当然可以了!”靖雷的话引得白发老者微微笑意,但旋即便是微微严肃,道:“不过,我棍寺山门已闭,想要拜入山门,三招之内打败我们!” 三招之内!打败! 靖雷心中不知如何惊异,面对这些老怪物,三招之内打败他们,怎么可能,可看老者的架势,根本不曾有半分玩笑的样子,若这真是考验,似乎是过分了。 吼! 一声惊天龙吟何等意外,只看到靖雷一步踏出,顺着山道,须臾便是冲到了山顶之上,成爪的右手泛着灰色的光华,激荡着一道道血色雷力,遮天蔽日,对着三人,狠狠轰去。 “龙吟,虎爪!”黑发老者嘴中微微波动,脸上也是微微笑意,但只轻轻的吹了一口。 呼! 那一口气是如何温柔,如何轻盈,如何微弱,可就是那样可有可无的气,让得龙吟失威,虎爪爆碎,甚至不曾在空气之中泛起涟漪,那样的差距根本若同宇宙洪荒。 砰! 一声沉闷的轰响,靖雷的身体已然被击飞山下,早在百丈之外了。碎石烟尘自是弥漫,而大地之上靖雷所带起的深深沟壑,当然触目惊心。 靖雷咬着牙,体内无限翻涌,五脏六腑滚烫如火,周身之上疼痛难平,那样的冲击已然带来了最重的伤痛,甚至是凭生之极限了,若是可以,他已经血吐三升了。 强忍周身痛楚,手中多出了青色长棍,靠着它,靖雷终于勉强的站了起来,缓缓前行,走在了三人的视线之内。 一招若此,靖雷不知道自己还敢不敢尝试第二击,但此刻的身体自行呼吸灵气,双手之握,青色长棍武动,已然将杀气酝酿到了顶点。 三法于身,轻身而起,若同翱翔天际,百丈高山只在垫脚,而靖雷双眼之中的杀气汹涌滔天,双手之中的青色长棍更是坚定不移。 “杀!” 嘴中一声怒喝,手中的长棍也是劈斩而下,九杀噬龙棍的第九式九杀噬龙天,在靖雷手中本根不曾有定数,可能唯一不变的就是永存的杀气了。 嗡! 一棍劈下,当然不可能触及三人的身体,只听微微嗡鸣,长棍停在了白发老者伸出的食指之外,而他的身体也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控制。 那短暂的停留,靖雷终于看到了三人的眼神,而他也感觉到了微微的波动,三人的惊愕,就连那冰冷若鬼魅的女子,竟然也出现了那样的波动。 靖雷感觉到,三人之所以出现了那样的表象,完全是因为自己手中的长棍,莫不是自己的棍子和棍寺有关联,而正在思量,莫名威压袭来,脑中嗡鸣,身体再一次被击飞而出了。 砰! 这一次的撞击并没有先前那样沉痛,靖雷只右手撑地便稳住了身体,但已然是半跪的姿态了。而手中的长棍也早已脱离了自身,此刻仍是悬在那白发老者的指前。 “两招了!你还有最后一招的机会!”白发老者一收手,青色长棍便是无力的落下,却不曾听到落地之音,只听到老者言语。 靖雷也不惊,只笑着拍打自己的身体,道:“小子靖雷,但还有着一个名字,叫做败我们。这第三招,我便打了败我们,我是做到了!哈哈哈!” 靖雷笑的尴尬,却也笑的开心,或许这是最后的抵抗了吧! “滚!”只听到那女子熟悉的一声,一道强横至极的波动自山头席卷而下,其之所过,靖雷瞬间晕厥,根本若同死去。 “絮嫣啊!”靖雷被震的昏死过去,那黑发老者略微惊诧,道:“你出手,是不是有些重了!” 被叫做絮嫣的女子冷冷的看了黑发老者一眼,没好气的道:“怎么?有意见?” “没有,没有!”黑发老者忙道,生怕有什么误解,随后也不再做回应,只是耳语那白发老者,道:“魂至,这小子,就给我做弟子吧!” “这么快就决定了?”白发老者魂至苍老的面庞之上流露微微笑意,道:“不过这小子,还真适合你呢,巫余!” “确实是个练武的材料,哈哈哈!”黑发老者巫余也是不掩兴奋的气劲,但还是有些沉色的,低声道:“只是,不知他背后有着如何牵连,毕竟他身上有很多神秘啊!” “谁说他是你的弟子?”魂至和巫余说的起劲,絮嫣冰冷的声音响起,道:“他,我收了!” “絮嫣,你!”巫余是有些无语了,苦道:“你之前不是说不收弟子么,怎么突然变卦呢?” “我可没说收收他做弟子!”絮嫣仍是不改颜色,道:“收做跟班,不行么?” “哎!”巫余是彻底哑口无言,而且他似乎忌惮于絮嫣,虽然那样身形,竟是不敢于其太过深入的争论,哀叹无奈,似乎已经放弃了。 “巫余,算了吧!”魂至也是宽慰,却不多言,转而对絮嫣道:“絮嫣,既然你要收了他,便先救了他吧!” “不救!”絮嫣无情之音,须臾转身,消失于空间之内。 “哎!”魂至无奈,却也不见他身动,靖雷的身体已然悬在身前了,随之一同的,还有一直悬在地上的那根青色长棍…… “只身登门,对师傅们全力出手,大难不死,看来这是我东兴的人了!哈哈哈!” 昏死之中的靖雷终于有了知觉,他听到了豪放的笑声,那个男人的声音他是从未听过的,而随着声音的灌入,他感觉到周身之外的清爽之气,体内也有着微微温度。 仿佛就在一瞬间,身体便充盈了无比的力量,清醒便只在须臾了。他知道,他被人救了,救自己的并不是棍寺的三人,而是另一个男人。 他还知道,这声音是个青年,应当是和自己相仿的年纪,而他还来不急忖度当下是如何境况,便睁开了眼,而他又听到了那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这么快就醒了!” 那声音是有些惊异的,靖雷睁开眼,自己躺在床榻之上,门窗透亮敞开,恐已是午后,屋舍是质朴无华,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靖雷终于看到了一袭潇洒紫衣的他! 他果然是何靖雷一般年纪,身处六级汇能境,果然乌发垂松、英眉剑挺,锐眸睥睨深,削薄抿笑唇,只看昂藏七尺塑桀骜,又见器宇轩昂总逍遥。单看那样貌,便知是不凡之子,神圣之身。 靖雷心中果然是十分惊奇的,他看到了那眉眼之间充斥的霸气磅礴,他知道,那气度是与生俱来的,那是永远高高再上的强大,绝世之人,当有那样的眉宇! 可谁料想,他一笑,却是将那许多掩藏了去,完全成了闲逸模样,果然温文尔雅书生气,真是玉树临风俊才奇,那莫名其妙的亲和力,更是与霸然于世背道而驰的,靖雷不知道要如何看透这个男人! “本尊是东兴神教教主,东兴江南,敢问兄弟,如何称呼?” 东兴神教!教主!东兴江南! 靖雷当然是不知道什么东兴神教的,在他的认知之中,弘洲之上并不曾有那样的势力,但是他还是完整的记下,毕竟是救命恩人。 “小弟靖雷!”靖雷匆忙起身,救命之恩,谢不尽意,但他必然行礼道谢:“多谢南哥出手相救啊!” 靖雷当然不知道那一句“南哥”的重要性,只见到东兴江南开怀大笑:“哈哈哈!靖雷兄弟,加入我东兴神教,我们兄弟共创盛世,如何?” “好啊!”此时的靖雷也是一笑,不说什么志同道合,也不必刨根究底,单是东兴江南是教主此一点,便值得允诺了。 “你这个教主啊,又要祸害好人了!”恰在此时,伴笑银铃声传耳,青衣美仙影入门,竟也是六级汇能境的实力。 闻声鼻间香,叹不尽气若幽兰,入眼婀娜姿,赏不尽瑰雅端庄。但见螓首蛾眉桃腮笑,朱唇皓齿琼鼻娇,只望一泓秋水丽绝尘,蕙心纨质柔情身。 她的容颜无可挑剔,她的气质尽善尽美,这女子是靖雷所见过最清丽的存在了,他心中不禁叹道:“若非倾国倾城秀,会向神往定仙留!” “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东兴江南的挚爱,昭!” ; 第二百八十五章:入教 东兴江南的介绍,靖雷仿若并不意外,只真心笑颜,深深以礼,道:“昭姐姐,很高兴认识你,小弟靖雷!” 昭自然也是笑靥,只道:“今日立春啊,雨落田上了!” 靖雷断然不会想到,昭竟然若此言语,这熟悉的话当然让他想到那算命的老者,但此刻的境况本根是完全相异的,靖雷不知昭究竟有着如何隐匿! “太阳升了,今天就要落了!”靖雷面色微沉,学着那老者的语气,重复了那样的话:“太阳落了,明天还会升起!” 言语所至,昭眼神之中全然喜色,唇边笑意,道:“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我们算是半熟人了,是吧,好人!” 听闻此言,靖雷也喜从心来,却不是因为一句好人,而是他领悟到,昭也是受过那老者点化的,只不过昭和靖雷不同,她显然是有着和那老者相似的能力,若不是如此,她定然不会那样言语的。 “命里定数,窥透天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此时的东兴江南听到两人言语,面色沉寂,话语之中全然是不屑那些存在的。 他说了那样的话,很显然,他也是熟知某些东西的,毕竟昭是他的挚爱,他了解哪些隐匿也是正常的,只不过他定然是不相信那些东西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 靖雷脑中回想起了那老者的话,他当时是不信的,可后来,却做不得不信。但他还是同意东兴江南的说法的,若真是那样,生命确实失去了太多色彩。 就这样,两种想法,让他内心出现了些微的矛盾。 “我不曾让你相信,可某些事情是你无法改变的!”面对东兴江南的置疑,昭只微微笑意,也不多言,东兴江南脸色便是变了,显然是被说中了某些东西。 “你是例外,我当然愿意相信你的!”东兴江南笑了,面对昭,他是没有了太多应对之册。 “信不信由你!”昭也像是爱答不理,转而道:“不过,既然他醒来,该是先去絮嫣前辈那里报到了!” “不是应该去找我师父魂至么!”东兴江南是有些纳闷了,道:“他才是主事之人啊!” “魂至前辈确实是主事之人,只不过他交代过,还是先去见絮嫣前辈的好,絮嫣前辈,得罪不起啊!”昭也是有些微惊叹的,她嘴中的絮嫣前辈,似乎是凶恶的存在。 靖雷听到此,越是有些迷惑了,当时被棍寺女子震的昏死过去,被东兴江南所救,他是东兴神教的教主,自己入不成棍寺,入了东兴神教也是一件美事。 可此时,为什么又扯出什么报道,还有“我师父魂至”、“絮嫣前辈”这莫名其妙的人,难道这里还是棍寺不成! 昭似乎是看出来了靖雷的困惑所在,笑着对东兴江南道:“你这个棍寺大师兄,新弟子来了,不先提师门,反倒是先提你的东兴神教,好人都犯迷糊了!” 听到昭的提醒,靖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果然是棍寺,而东兴江南就是大师兄,东兴神教教主是他自封的,他显然是想要创建那样的势力,但想来,没有多少教徒! “原来这里真的是棍寺啊!”靖雷是有些兴奋的,笑道:“南哥是大师兄啊,昭姐姐是大师姐,太好了!” 昭不掩笑颜,反倒是东兴江南破冷,道:“兄弟,你刚才说,要加入我东兴神教的!” “当然!”靖雷坚定,他不会改变心意,只不过现在看来,心中还是有着些微疑问的:“既称神教,我教可有信仰?” “修元终神为末,神王为顶点,入我东兴,众生皆神王,而我,会超越神王!”东兴江南道:“我便是信仰!” 东兴江南的话本是荒唐的,如何可信?可靖雷一笑,那样子果然是信了的,只听他坚定道:“南哥,带我入教吧!” “好!”东兴江南也是豪迈,翻手之间托出一件器物,细看,乃是一件三足紫釉九叶莲花酒碗。只是那九叶莲花,却是缺了一瓣,让它变得残缺,可这残缺也让得它更加神秘。 那酒碗莫约四寸直径,厚重大气,紫釉却是通透程亮,那绝非是凡物所能呈现的色彩,碗口之处浅淡的金色云纹浮现,中间有着一道隐匿的红色细线,碗底微微青色,须臾之间仿若化为山水花草林木,隐约之间所彰显的是自然最为奇妙的景色! “兄弟,我东兴神教没有什么教规,只有独立、自由、平等!”东兴江南双手将那碗递来,道:“干了这碗酒,刻上我东兴的印记,你便入教了!” 靖雷接过那酒碗,酒碗之中有着“东兴”二字,酒的掩映让那字迹有些玄奥,靖雷却不管那些,一仰脖,自那缺口之处,将酒尽数灌下。 “爽!”他品不出这酒如何滋味,只觉得爽,便大喝一声,这才归还酒碗! 东兴江南接过酒碗,它便消失手中,而他脱去了紫衣,露出了几近完美的躯体,而他的前胸之上,有着一道神异的存在。 外圈八瓣莲花之上金色云纹旋绕,内圈三足之印青色山川于里,中心有一滴鲜血的存在。 靖雷感觉到那是一幅玄妙至极的刻画,若这是东兴神教的标志,确实太过神异了,不过,那神奇的画面回荡不久之后,便是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两圈紫色的伤疤,那应该是那酒碗留下来的,而那滴鲜血则是他所佩戴的项链! 那小小的挂坠水滴貌,本身纯若冰晶,但其中确实飘散着微微红色,若同血雾!纯净于血腥的结合,又非凡常。 “兄弟,脱去衣物吧,你需要东兴的印记!” 靖雷不曾犹豫,脱去上衣,裸露了上身!靖雷的形体谈不上完美,却也是千锤百炼的,功法的奇特让得他白皙细嫩,却更是凸显了身体之上不可磨灭的记忆。 东兴江南和昭看到靖雷身上的伤痕,自当有些波动的,毕竟他前胸之上的那三道伤疤太过狰狞了,而那样的存在也注定不可能在前胸刻印了! “刻印在右肩之下吧!”靖雷当然看出了东兴江南的为难,转过身,笑道:“能肩负东兴的荣耀,也是不错的!” 东兴江南也不犹豫,那酒碗果然又在手中,只见微微紫气涌动,东兴江南身上也有着同样的波动,他所拥有的元力是紫色的! 嗡嗡嗡! 紫气涌动,那酒碗也展现了热情,那是纯粹的热烈,而东兴江南也是握着酒碗,分别用碗口的莲花和碗底的三足,在靖雷右肩之下留下了两圈紫色的伤疤! 而后,他又取下脖颈之上的项链,印在最中心,可那一印,却是不曾留下什么记号的,靖雷的右肩之下,还是那两圈紫色的伤痕! “兄弟,欢迎加入东兴!”东兴江南不掩兴奋,对于他来说,靖雷的加入意义重大:“你是我东兴神教的二号人物了!哈哈哈!” 靖雷只一笑,原来东兴神教只有东兴江南一个啊,看来自己的地位是不低了! “好了,好了!”此时昭在一旁道:“还是让好人去找絮嫣前辈吧!” “絮嫣前辈!”靖雷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道:“不会是将我震的昏死过去的冷面女人吧!” “休要胡说!”昭急忙劝阻,道:“絮嫣前辈可是你在棍寺的师傅,你要尊重才是!” “好吧!”靖雷是有些苦恼了,那絮嫣他是领教过的,若真是成了自己的师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兄弟,我带你去絮嫣前辈那里,顺便让你熟悉一下这里!” 棍寺所在垠也山脉,所谓十道通达、九川交汇、八台震方、七星列阵、六合在身、五湖藏行、四荒于面、三足鼎立、双灵绕身、一地纵坤,那是只限于凡界的,棍寺鼎盛之时,垠也山脉也是遍布门徒,只不过如今已然荒凉了,只留下了那破败之处了! 此时靖雷所在的并不是鑫界垠也山脉,而是基于垠也山脉的古神灵所,被称为灵界! 棍寺有四界,垠也凡界,温原灵界,圣源地界,坤界! 灵界的布局和凡界是相似的,仍是十道九川,八方台,七星山,六合草原,五行湖,三足峰,两道温灵原脉,还有一处葬罪渊,又叫做一地纵坤! 葬罪渊是真正的无底洞,没有人知道它究竟通往何处,它被棍寺之主以大能封印,凡是罪者,皆是抛尸葬罪渊,那里也成为棍寺的绝地了。 而此时东兴江南和靖雷奔行灵界,所过之处皆是青山绿水世外桃源,风景如画灵气氤氲,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三足峰之一的三足画峰! 三足峰分为三足蚩峰、三足寂峰、三足画峰,刚才几人所在的地方是三足峰的寂峰,而絮嫣便是住在画峰,独自一人! “棍寺本来就只有九个师傅,你能被絮嫣前辈收为弟子,也是你的福分了!”画峰快于眼前,东兴江南也是不由得感叹。 “棍寺九怪?”靖雷心中也是有些惊奇的,一路之上只是熟悉环境了,却不曾熟悉棍寺的人,而听到东兴江南的话,他当然忆起了勍叔的记忆…… ; 第二百八十六章:絮嫣 棍寺一主二仆,三从四护,五尊六圣,八妖九怪,那些人是代表了棍寺巅峰的,可如今东兴江南说只有九个师傅,他自然想到了棍寺九怪,而那些强于九怪的存在,真的是失踪的失踪,战死的战死么?靖雷心头当然颇大的疑问! 还不曾真正问及,便到了画峰脚下了。 “絮嫣前辈就在峰顶了!”画峰之下,东兴江南望着靖雷,沉声道:“兄弟,你自己想办法上去吧!我走了!” 靖雷听出了其中所包含的祝福,而他也早已看到了画峰的凌厉! 这山峰奇高无比,山峰之顶没入云霄,一眼无法望穿其顶!整个山峰若同大戟,透射着凌厉霸气,让人寒栗,要上此山,只有攀岩绝壁了。 画峰果然也是瑰丽的,只是靖雷所见之花草林树皆是有毒的,就连鸟兽虫鱼也是若此,那些毒物非凡常之毒物,而都是些大名鼎鼎的毒物,靖雷感觉,这画峰能成为一部活的万毒宝典了。 而且,它们还有这一个共通的特性,那便是艳丽,和絮嫣一样的,歹毒的艳丽。 要攀登上若此的山峰,绝非易事,可靖雷不多想,便闭息攀岩!对于生于山林的他,上山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难事,他要做的,只是避开毒物! 可事实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只上了不到十丈便不得不下来了,这画峰毒物无处不在,少有闪失便会中毒,而且他是不敢肆意妄为的呼吸,因为空气之中也蕴藏剧毒,他当然明白,这画峰,上不得! 但眼下,他又不得不去见絮嫣,这该如何是好! “上不了这画峰,便让师傅带我吧!”靖雷心中想,不由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旋即清了清嗓,平和了气息,对着云雾之中的山峰,疯狂叫喊:“徒儿拜见絮嫣师傅!徒儿拜见絮嫣师傅!徒儿拜见絮嫣师傅!” 那声音雄浑有力,且是一连三声,根本震散云雾,那波动也早早传于千里之外,要是再提几分气,整个灵界都要听见了! 疯狂叫喊之后,靖雷只自信笑容,他当然晓得,那样的程度,絮嫣肯定听得到,他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若是不曾有动静,自己便转身离开,反正那样的声音传出去,就当是见过了! 笑意正浓,山峰之上袭来一团红雾,须臾缠绕了靖雷的手脚口鼻,他还不曾反应,便被那红雾带着倒飞而上了。而在此期间,那红雾带着他无数次碰撞山石,还没上到画峰之巅,已经鼻青脸肿了! 砰! 靖雷确实被那团红雾带到了画峰之巅,峰顶的景色果然别样,只看云海妖娆,毒赏玫瑰玄香。 这峰顶之上是一片鲜血红海,血红之上飘荡着那一抹微微的黑色,诡异恶毒!靖雷震惊的发现,那是一片玄香玫瑰!它艳丽至极,毒害至深,它便是这画峰的缩影! 花海之中,有着一间屋舍,纵使艳丽迷眼,也不曾掩去它的静雅朴质,独有超然世外的感觉。 花海之中却无小径通幽,絮嫣那样的实力也是不需要路的,可靖雷却无法到达那屋舍的,便停留花海之外,恭敬道:“徒儿拜见絮嫣师傅!” “谁是你师父,你给我滚进来!”絮嫣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曾改变分毫,冰冷绝情,鄙视怒火。 忽觉身边风动,靖雷的身体便被吸引而去,飞过花海,那屋舍的门也是开启,他便坠入其中。 仰面朝天,絮嫣的长发垂在脸侧,而翻转的对视也让靖雷恐惧,絮嫣那模样果然若同鬼魅,让人胆寒! 还来不及惊恐,絮嫣的手便划过靖雷唇边,他只觉得一股清凉芳香的液体顺着唇舌滑过喉间,入了腹中。 那味道很奇特,很好吃,但靖雷心中当然不觉得那是什么好事! “以后,决不允许叫我师父!”絮嫣的蠢微动,那些话语都是从榴齿之中蹦出来的。 靖雷强作笑颜,怯生生道:“是,姐姐!” “你叫我什么?”絮嫣是诧异的,仿若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言语。 “姐姐啊!”靖雷鼓起勇气爬起来,看到絮嫣正盘坐在蒲团之上,便也盘坐在地上,看着诧异的絮嫣,没好气的道:“难不成要叫你奶奶!” “奶奶!你这年纪,做我耳孙我还嫌小呢!”絮嫣简直哭笑不得,但只须臾,便恢复了该有的神色:“以后再敢叫我姐姐,割掉你的舌头!” “好吧,好吧!”靖雷无奈,认真道:“嫣嫣姑娘,这不过分吧!” 不知絮嫣是气的说不出话来,还是默许,她只是冰冷的看着靖雷,不曾有任何表示。 面对絮嫣的不言不语,靖雷则是认为那是合适的叫法,可他不曾想,絮嫣这沉默,竟是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靖雷当然不知道絮嫣缘何若此,只知道她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不曾有任何动静,而靖雷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和她对视,只得偷偷的望了望这屋舍。 屋舍之中,十分检点,右侧有一道红纱帘,那一面无窗,左侧是一榻竹床,其上放置一道蒲团,而絮嫣则是盘坐在屋舍的正中,她的身后挂着一幅旧字画。 那画上,一位红衣短发的男子,他静静盘坐,眼闭口和,若同尊佛,但奇怪的是,他五心不向天,而是诡异的朝向地,那是一种极端别扭的盘坐。再有的便是他左手边立着的一条四棱鞭,那纹路制式是十分奇特,但看那色彩样状,根本不知它究竟源自何物! 看着那人,靖雷浑然觉得面熟,只是那男子也是短发,之前像个和尚,头发长出来,看着不舒服,倒是和现在的自己一般模样了! 那画画的是传神至极、臻于化境的,可那画上部的留白似乎是太多了些,让这画失去了本身的完美! 而且,在画的左侧,题诗了一首残诗,许多字迹被人抹去了,前两句是:**云雨*如水,朝*暮**蛮追。后两句更是面目全非,只看做:**所*终**,**相**画*。 只一看,靖雷便知道那是一首情诗,虽然被抹去了字迹,但“朝云暮雨”还是明晰的,那分明是情爱与欢会,而那“蛮”字应当是“蛮蛮”之喻,该是唤作比翼鸟了。 心想至此,他当然觉悟,絮嫣定是为情所困的,那后两句便应当是“一生所爱终不悔,痴心相许永画眉”之类了吧! “一生所爱终不悔,痴心相许永画眉!好诗,好诗啊!”只随心而走,便脱口而出,而后的感叹更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那言语入了絮嫣的耳,她果然是有所波动的,只见她抬眼相望,眼底所充斥的神色是靖雷完全看不懂的,此刻又听她冷道:“去找魂至,滚!” 听到絮嫣说那样的话,靖雷也是有了自己的判断,他只嬉皮笑脸,道:“还请嫣嫣小姐送我滚下山吧!” “滚!”絮嫣终于恢复了常态,不见她动作,只一声怒喝,一股强横至极的气劲便将靖雷冲飞,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掠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坠下画峰! 呼!呼!呼! 耳边的风声无法吹乱靖雷鼻青脸肿的笑容,他感受过坠落的感觉,不过今次他有人保护,根本不曾真正坠落,离地的时候,那强横的力量果然出现,靖雷也稳稳的落在地上。 望着云雾之中的画峰,靖雷一笑,便向着寂峰奔去,他需要汇合东兴江南,而后去见魂至。 “兄弟,你回来了!”东兴江南见到靖雷鼻青脸肿的回归,多少有些惊异,低声道:“受苦了吧!” “还好了!”靖雷一笑,道:“嫣嫣姑娘说我可以去见魂至前辈了!” “额!”东兴江南彻底无语,叹道:“我师父也只敢叫絮嫣前辈的大名,你竟然敢如此称呼!”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去魂至前辈那里报到!”靖雷是无所谓的,只笑道:“还请南哥引路啊!” 东兴江南持续的震惊,但还是引路的,魂至就在寂峰之巅。 “南哥,你之前说棍寺有九位师傅,不知是那些前辈!”行在山路之上,靖雷也是问了之前不曾问及的隐匿。 “这九位师傅被称为棍寺九星!”东兴江南道:“为首的便是我师父魂至,他被称为神星!” 东兴江南的话和靖雷的认知有些出入,但并不影响什么! “絮嫣前辈在九星之中排行第六,却是没有什么称呼的,只是性格有些怪,她也是最不受限制的一个,就连我师父也怕她几分的!”东兴江南道:“还有的便是昭的师傅,华珍,他被称为药星,排行第五,就住在寂峰下!” “排第二的是武星,巫余前辈,就是那个变态强壮的黑发老人,和我师父住在寂峰山顶!”东兴江南继续道:“排第三的是符星,皇甫莹莹前辈!” “符星皇甫莹莹!”靖雷震惊,若是说棍寺其他人都是隐匿于世的强者,那这皇甫莹莹却不同,她早已扬名天下了! “真的是那个名扬弘洲,战平道之道教仙符双圣,被称为弘洲六符圣之首的皇甫莹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