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行》 序言 这是小弟首次写小说,所以肯定有许多不足,还望各位看官不吝赐教。和大多人写书的人一样,我也是看得多了然后就想写写自己的东西。从小到大各种类别的小说也看过不少,其中对我影响最大的当属武侠小说,而在其中古龙先生的小说对我的影响又格外的突出,所以我的笔名就用了《霸王枪》里的主角名。书名也是仿照的《护花铃》。 《护花行》这本书,其实在三年前我就想写了,这不能我用心,只能说我这人懒。因为想得太久,很多东西都被推翻重来,很多灵光一闪的想法也忘记了。就连主角的名字都是动笔的时候才想出的,而书名更是上传的时候才想起。惭愧惭愧,我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这这本书。不过,在看了那么多的好书入宫之后,我就早早下了决心,如果我能写一本书,就算再烂,我也会写下去,把它完整地写完,绝对不烂尾。 关于书内的设定,因为是本都市小说,所以有很多事情写出来要被说在映射什么东西,所以书是以一个平行世界观的手法来进行阐述,关于其中主要的国家都是用大家一眼就知道是哪国的名称来表述,而国内城市的名称也是以该城市在历史上的曾用名来替代。 最后,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书。 第一章 遭遇劫机 贾铭坐在一套看着就不便宜的真皮沙发上,慢慢喝着杯中的茶并不时用余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年轻女人。 中年男人随处可见,就算他穿的是西装也一样。在家穿居家服的女人也属正常,哪怕面前这个女人漂亮得有点过分。一般人如果见到这样两个人坐在自己面前,都会把自己的目光投向美丽的女人吧,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贾铭的余光却大多集中在那个一直对自己笑的男人,所以贾铭不是一般人。 贾铭的确不是一般人,二十七岁的他有着一米八的个头,一张还算帅气的脸,一头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短短的刘海显然挡不住他饱满的额头,几天没刮就急着往外冒的络腮胡也让他远离了奶油小生这个有前途的行列,岁月虽然已经悄悄地爬上他的眼角,却也赋予了他成熟,特别是从他那如黑水晶般深邃的眼眸里偶尔透露出的忧郁更是让他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女性的杀手。 这老头笑得真贱,就跟黄鼠狼见了鸡似的,贾铭心里嘀咕着,我不就回国一趟吗,怎么就让我摊上事了。想到这里贾铭又不禁回忆起了早上在飞机上发生的事: 贾铭坐在一架从米国洛杉矶飞往华夏江海的飞机上,飞机上大多数人都在倒着自己的时差,因为飞机抵达时当地时间是早上八点。离开华夏四年的贾铭却睡不着,是因为兴奋难眠还是近乡情怯?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班飞机的机舱分为头等、商务、经济三种,贾铭坐的是经济舱。不坐头等舱当然不是因为他没钱,也不是因为他节俭。不坐头等舱一方面是他不需要,对于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贾铭是不愿意付出额外的代价的;另一方面是人多的地方更安全,如果遭遇劫机的话自己被歹徒的枪口对着的几率就小,虽然一般来说歹徒劫机都会从头等舱抓起,因为能坐头等舱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劫机这种高风险的行为不是为了金钱就是为了道义。当然也有意外的情况,有些人劫机就是为了劫机而劫机,就如同有些人为了杀人而杀人一样,其他人对这类人的看法就两个字:变态。贾铭不喜欢意外更不喜欢变态,但是意外就是你不找上它,它偏偏盯上你的玩意。 嗡~~~飞机广播忽然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些还没睡着的和那些睡着却没带耳塞的乘客都被这声音给惹火了,机内响起一阵抱怨声。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广播里传来这样一个声音,这假装斯文却带着掩盖不住的得意的声音当然不是某个甜美的空姐发出的。 “恭喜你们,你们已经被绑架了!” ...... ...... ...... 飞机上的乘客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忽然有个人笑着说道:“机长别闹了,虽然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但你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愚人节,于是醒着的人都大声的笑了出来,仿佛这笑声可以掩盖自己刚才被开玩笑而信以为真时内心的恐惧。笑声是那么的响亮,响亮得好像可以穿透飞机坚硬的外壳飘荡到那万米高空之中,以至于那些开始没被广播吵醒的人也纷纷的醒来,醒来的乘客看见大家笑得跟白痴一样,带着一脸茫然的表情去问身边的人,在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也跟着笑一起,于是机内回荡起比先前那白痴的笑声更白痴的笑声。 那笑声真的很白痴,所以贾铭没有跟着笑,因为他不是白痴。他只是悄悄地把自己的身体放低,利用前面的人来挡住自己的身影,然后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出口。他当然不是神经过敏,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有事要发生,这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已经好几次救了自己的命,所以他非常相信它。不过这次贾铭倒是希望自己的直觉错一次,这样就可以少点麻烦,贾铭是个怕麻烦的人。 不过当他看到一个颤颤巍巍并举着双手的空姐时,他不禁暗骂一声,这该死的直觉。机内的其他人当然也看到了这个空姐以及那个用东西抵住她后背的人。 那个人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下身也是一条普通的黑色裤子。他的身高很普通,长相也很普通,他真的很普通,普通的意思就是你把他往人群里一丢就找不到他了。他手上拿着的也是在米国非常普通的东西-一把普通的柯尔特手枪。一个普通的人拿着普通的手枪,那么无论他在任何地方都会变得不普通。 一把手枪就算再不起眼,一个人眼睛正常的人看到它也会觉得很扎眼,机舱内的人当然不可能全是瞎子,所以贾铭看到了手枪,有人也看到了。 所以机舱内欢乐得白痴的笑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当所有的人都得知他的手上拿着枪的时候,机内又陷入了死寂,时间就在这死寂中悄然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声音响起:“我是个地道的华夏人,我不懂你们西方人的节日文化,但是我知道玩笑这东西开大了是不好收场的。”这人的声音是带着点点火气,就好像是别人的玩笑开的太过分,过分得自己有点忍不了了。不过,声音中的颤抖却说明他也想到了这很有可能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人遇上事了都不免往好的地方想,上课迟到的人想的是有可能老师还没来,赌博的人想的是这局我能拿好牌,畏罪潜逃的人想的是警察找不到他......然而现实就是这些想法都实现了,但是都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当飞机上的乘客面带希冀怀着最后一丝幻想望着枪的主人的时候,那人嘴角的线条慢慢拉伸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他笑了。他笑起来整个人都变得那么的帅气,至少在这些乘客的眼里是这样的。笑容是美丽的,它能化解尴尬与猜忌,所以有几个人也跟着他笑了,虽然他们笑得有点不自然。 那人的笑声越来越大,起初他只是微微的笑,接着慢慢的变大,最后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腰都快弯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笑得真的很开心,是因为自己的玩笑好笑,还是因为这些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好笑呢?他不说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他说了大家都知道了。只见他努力的收敛着自己的笑声,然后深深吸了几口气。 “非常抱歉各位,今天虽然是愚人节,但是我们的玩笑却不是玩笑。欢迎大家搭乘开往地狱的死亡航班,我叫约瑟夫,是您们的乘务员。” 说完这些话,他,不,那个叫约瑟夫的男人又开始笑了,这次他发出的不再是刚刚的那种开心的笑,而是疯狂的如同魔鬼的笑声。他的笑声让人发麻,而在他的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只要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仿佛是被毒蛇盯上的老鼠。 恐惧和不安在机舱内慢慢地滋生,这里笼罩着一种阴霾,死亡的阴霾。正所谓千古艰难唯一死,没有人想死,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好好的活着,所以在古代才会有人炼丹求长生,才会有帝王寻不死药盼不死。 在约瑟夫的笑声中,隐约还能听到别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就说再玩几天再回国,反正我们鉴证还没到期,你却偏偏要搭这班飞机,还说什么早点回家给家人报给平安,我看就是心疼你那几个钱!现在好了刚刚结婚就.....”后面的话已经被她的哭声所淹没。 因为这个声音起了个头所以舱内的声音就慢慢地多了起来,也慢慢地大了起来。这就好比是学生在教室上自习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说话,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说话,最后直接一发不可收拾。当时的机舱内也是这种情况,里面有女人和小孩哭声,有妻子和朋友的抱怨声还有一些男人对歹徒的喝骂声。机舱顿时变成了菜市场,每个声音也越来越大,声音大能掩盖别人的声音让自己的话有气势,也希望着能驱赶恐惧。 砰的一声,随后就是女人的尖叫声。 这清脆的声音是从约瑟夫那里发出的,这当然是枪声,是告死天使的声音。舱内嘈杂的声音都变成了尖叫声。 砰!又是一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约瑟夫和他手中的枪。 “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现在一时很难接受这个喜讯,不过我还是要说请务必保持镇定,因为我手里的家伙喜欢安静。要是吵到了他,我可不敢保证下次不会多出什么别的声音。” 果然,每个人都闭上了嘴。看着机舱内那一张张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的脸,约瑟夫满意地笑了,然后他一把将那个还在发抖的空姐推到了空位上。温柔的对她说:“美丽的女士请原谅,我不是故意在你身边开枪的。” 约瑟夫把目光从空姐身上移开,站在前面俯视着那些坐着的人,轻轻地开口:“好了各位,请大家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吧。” 舱内的乘客感到一阵寒意,都纷纷拉紧自己的衣服,希望这样能够暖和点,但心的寒意却怎么都驱散不掉。 第二章 爱情故事 人在得知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有谁能真正做到拥抱死亡呢?答案是一个都没,尽管没人想死但谁也逃离不了死亡的魔爪。神龟虽寿,犹有竟时。生老病死是所有生命都会经历的过程,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所以怕死并不可耻,但是有些人他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而有些人则选择延长活着的时间。 贾铭是不是人?当然是,但是他却不认为等待死亡是个正确的选择,他不是个笨蛋所以他选择了自救。可是他手里没有枪,就连一把削水果的刀也没有,他又能做什么呢?思考,人之所以能从众多生物中脱颖而出与思考是分不开的,人只要活着就不会停止思考,就算睡觉做梦也算是一种。那么贾铭在思考什么呢?别的人在思考怎么活下去,而贾铭则在思考有什么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又不会惹上麻烦。麻烦喜欢每个人,但每个人都不喜欢麻烦。 贾铭的麻烦就是如果自己出手应该有机会活下去,但是这还不够。如果自己出手的时候被别人看到就必定会传开,这样就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比如说警察。贾铭的特殊身份不允许他被这种麻烦缠上身,他自己也知道想活命又怕麻烦这种想法很贪心,但谁又能不贪心呢?贾铭必须赶紧做出决定,因为时间已不多了。 秒针滴答滴答在跳动,机舱内的乘客的心脏也跟着跳动,当死亡来临时心脏就会停止跳动但时间长河依然川流不息,每个生命都只是时间的过客。正当贾铭已经决定摊上麻烦而开始行动时,有个男人突然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对约瑟夫说: “约瑟夫先生,我知道我们这些人可能已经快死了,但是在死之前我想请您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约瑟夫把自己的眼光投这那个人,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的眼中有对死亡的恐惧,却也是坚定的信念。 “小小的愿望,有芝麻那么小吗?” “与生命相比,这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愿望了,别忙着拒绝,就算你听了之后不同意也当是消磨大家所剩无几的时间吧。" “哦,说来听听。不过在此之前请先坐下,我不不喜欢这种时候有人站着。”约瑟夫显然是对老人的话产生了兴趣。 “我叫罗爱国,同济大学的教授,我这次到米国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初恋情人。改革开放初期,当时许多人向往外面的世界而兴起了一股出国潮,我的初恋情人她也是其中之一。她想我与她一起去,但是我没答应。我是一名中文教师,虽然自己会英语,但是爱的始终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母语,叫我去国外给人洗盘子,那时的我怎么可能答应。因为这件事,我们争吵了很多次。有一次,她说如果我们不能一起去,就分手吧,因为她不能接受隔着太平洋的恋爱,但是我依然没有答应。最后她一气之下就一个人去了米国,一去就是三十年。在这三十年里我们一直都不曾有过联系,直到去年我老伴去世的时候,她被我们以前的朋友邀请来参加葬礼。” “这不是见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寻找她呢?”约瑟夫听得有点糊涂了。 “她参加了葬礼,却没跟我说一句话,我也没主动去跟她说话,葬礼结束后她就回了米国。后来我那朋友跟我说起她的事,原来她的丈夫在前年就已经过世了。他本来就借此机会看能不能撮合我们复合的,但是一个男人在自己老婆的葬礼上又怎么可能跟其他女人谈感情呢?唉,我那朋友虽然好心但却想得太不周全了。” “然后呢?你平复了心情就去找她了?” “对,我心里对她一直都亏欠,如果当年不是我太过固执,大家也不用等三十年,三十年啊,人生又有几个三十年。”老人的眼中已泛起了泪花,老年人都是容易哭的。 约瑟夫听着这普通却感人的故事,也不禁有点伤感,他问道罗爱国:”你的愿望呢,为什么说这么多还是没听到你的愿望?" “就在前不久我已经找到了她,她现在就坐在我身边,我的愿望就是想跟她说几句心里话。你放心,我会把声音放小不会打扰到你的。”老人用哀求的眼神望着约瑟夫。 ...... 约瑟夫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一口气:“你说吧。” 罗爱国听到他答应了,一脸兴奋的表情,就好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玩具一般开心,他转过头对着自己旁边的人说道: “敏君,虽然我罗爱国已不是当年的罗爱国,我老了,不再年轻,但是我爱你的心却依然年轻着,我对你的感情甚至比当年更甚。虽然我们分开了三十年,但现在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说到这,老人停顿了一下,人们只能听到他拼命吸气的声音,他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 “敏君,不管我们的生命还能有多久,哪怕下一秒就是终点,你愿意与我一起活过这一秒,以一位妻子的身份?”罗爱国以自己最真挚的声音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众人都竖起耳朵在聆听,却没听到那句“我愿意”,听到的是淡淡的哭泣声,这哭声中带着懊悔,带着感动,也带着满足。 爱情是能感动自己也能感动他人的,尤其是动人的爱情故事更是能流传千古并不断地被人提及被人铭记。罗爱国与敏君的故事虽然普通,没有轰轰烈烈,更没有惊天动地。但却同样地真挚感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是罗爱国没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就连约瑟夫这样的歹徒也面带感动,也许他也有过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贾铭也被感动了,但是在被感动的同时他也想到了两个人,两个在机场的时候无意发现然后让自己避之不及的人。找那两个人也有麻烦啊,但是两害取其轻,相比自己惹上警察的麻烦,这两个人给自己的麻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贾铭迅速地为自己的办法找到了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先生,我也有个小小的愿望。”只见贾铭慢慢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不会对约瑟夫造成什么威胁。 “哦,你也有愿望?难道你的初恋情人也在飞机上,你要向她说出心中话?”约瑟夫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说道。 听到“初恋情人”这四个字,贾铭不禁心头一疼,但是他还是说了下去。 “不是的先生,她不是我的初恋。我叫任子虚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靠着各种帮助完成了学业,大学毕业后辗转职场终于进了一家大公司,虽然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小职员,每天都是在为生计打拼,但是我很满足。有一天,我见到了我老板的女儿,然后爱上了她,开始疯狂地追求她。后来,我打动了她,本来我们应该很幸福的。就在我和她交往几个月后我们的事被她父亲也就是我老板知道了,她父亲看不上我,认为我配不上他的女儿。于是,他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问我要多少钱才能离开他的女儿?” 说到这里贾铭故意顿了顿,假装喘口气,其实是在用余光瞄着约瑟夫,当他看到约瑟夫脸上没出现什么不耐烦之后就接着说了下去。 “我当时一句话都没说,他就开始在哪里假意劝导我,说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她是不可能看上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的。又说就算他们真的不顾一切也要要在一起,就断了自己女儿的经济来源。” “你当时怎么说的?”约瑟夫好奇地问道。 “我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当他在放屁,试问我怎么去回应一堆屁话?” “哈哈哈,屁话,说得好。”约瑟夫以他的笑声表示了自己的赞成。 “后来,他见不管自己说什么我都不回应,索性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拿出支票本往上面填了一堆数字,写完后撕下来扔给我说那是他心里的数字。” “你老板很有钱吗?" “相当有钱。” “那张支票上的数字应该不小吧?” “应该吧。” “应该是什么意思?” “应该的意思就是我看都没看就直接撕了。” “有气魄!后来呢?”约瑟夫追问道。 “后来,她被自己的父亲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收了。我几天没见她人,就到处找她,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就这样过了十多天,我也就猜到了她的处境。” “你怎么没想过去她家里找她?” “她家里本来就有很多保镖,特别是在她被关在家里之后,又多了几个,我说过她家很有钱的。” “对,有钱人家都会有很多保镖,因为钱越多打自己主意的人就越多。” “我和她就这样被一道门槛生生隔开了,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 “电话,你不是说她的通讯工具都被收了吗?” “因为她有个妈妈,世上的妈妈都是在你小时候心肠特别硬,等你长大后心肠就变得跟丝绸一样的柔软,她妈妈当然也不例外。她对她妈妈软磨加硬泡,终于让她妈妈允许她跟我见一面了。” “恐怕不是见一面这么简单吧,嘿嘿。”约瑟夫发出贱贱的笑声。 “当然不是见一面那么简单,我们见面后她就跟我回了家,然后收拾了些东西就出国了......” “等等,你不是说他家有很多保镖吗?她就算能跟她妈妈要来电话,也不能出门跟你见面吧,还有你们两个人说出国就出国,难道出国不要护照和鉴证吗?还是说,你有门路是偷渡出国的?你一个小职员有什么门路,她一个大小姐就更不可能有这种朋友吧。小子,你的故事的确编的好,但是想骗我还是太嫩了点,哼哼。”约瑟夫不禁被自己的机智所深深折服,说完这话,他把枪口对准了贾铭。 面对约瑟夫的枪,贾铭马上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没有骗你,她之所以能出门是因为她穿了她妈妈的衣服。当时正值隆冬,大家都穿得特别的多,她母亲出门的时候头上还要戴帽子,戴上一个大的太阳镜挡风,并且还要用围巾把嘴巴挡住了。她和她母亲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她这样装扮那些保镖又怎么会怀疑她呢?至于护照和签证,公司有次组织员工到米国去学习,我争取到了机会,而她本来就想陪我一起去,所以出国的东西早就齐备了。” “这么巧?” “现实本来就是由各种巧合组成的。” “那你们本来就已经私奔了,怎么又要回国?还有你的那个女友呢,怎么没和你坐在一起?” “我们的确私奔了,但是,她出门的时候就带了点为出国准备的现金,我一个小职员也没多少积蓄,她父亲在知道她离家出走后就把她所有的银行账户给她冻结了。所以我们在国外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但是我们彼此却很快乐。直到那一天,她的父亲找到了我们。” “她父亲怎么找到你们的,米国这么大,要找两个年轻人应该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是个孤儿但她却不是。”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在被人牵挂的同时,也会牵挂别人。” “哦,我来猜猜,是不是她给她母亲打过电话,结果被她父亲发现,于是他就让她妈妈当定位器找到了你们?”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你真的很聪明。”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的赞美与夸奖,所以有句话叫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出国三个多月的时候,她怀孕了,我当时高兴得快要疯了。现在回想起来,她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给她的妈妈打了电话吧。那天我们去一家诊所买安胎药,迎面就撞上了她父亲,她父亲找到我们后,非常的生气,要我们马上回国,不然就告我拐卖人口,我当然知道这罪名很难成立,但是既然已经被找到了就没办法再继续逃避下去了,毕竟该面对的迟早都得面对。在买机票的时候他不允许我和他们坐在一起,因为他觉得很丢人,所以他们坐头等舱,让我坐经济舱。并且他父亲还威胁她要假装不认识我,更不能和我说话,不然回国就叫人拿掉我们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啊。那你的愿望呢,是不是想去跟她和孩子做最后的道别?” “不,我要去揍那老头一顿。”贾铭阴恻恻地说道。 第三章 痛扁岳父 童话是幻想的产物,是成年人为儿童编织的梦。不过没有人说长大之后人就不能看童话了,只是那种童话少了天马行空的幻想,更多的是天真的妄想,而贾铭编织的童话就叫飞上枝头变凤凰。 贾铭是贾铭不是任子虚,他并不是孤儿,更加不是个小职员,也没有一个大小姐女朋友。这不过是贾铭编的一个故事,一个并不独特,有点随大流的故事。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故事,电视和电影里天天都在以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形式还上演这个故事。但奇怪的是就算每次都知道是同样的故事,偏偏还是有人为愿意其花上时间和金钱,当然还会倾注自己的感情。这类故事都是靠真诚最终打动有钱人那一方,让他们明白人的价值并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更是从一开始就被注定。太过雷同的剧情不免落入俗套,贾铭不是一个俗套的人,所以他说了句并不俗套的话。 “不,我要去揍那老头一顿。” 听到贾铭的回答,所有人都把意外写在了脸上,这跳脱剧情的设置的确大出所以人的意料,如果这是在拍戏,导演应该马上喊卡。这出乎意料的回答,当然是为了能收获更好的效果。 “揍他一顿?你为什么不是去话别而且是打人呢?”约瑟夫问的问题也是每个人都想问的。 “要不是那老头找到我们,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不坐在这里当然就不会遇上你们,当然也不会马上去见阎王!这事怎么想都是他的错,我早就想揍他了,但他毕竟是我女朋友的父亲,我就只好一直忍着。现在好了,反正大家都要死了,我为什么还要忍他,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贾铭的话语中带中疯狂,他的脸上更是浮现出点点狰狞。 仇富心理是很多人都有的心理,只是有人表现温和,有人表现偏激。约瑟夫这些人既然会干出劫机这种事,那么他们一定不是很富有,因为有钱的人一般都比普通人更怕死。 贾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要到头等舱去。他编了这样一个故事就是为了能进到头等舱,他在赌,赌约瑟夫被罗爱国的故事说感动,如果他被感动了就说明他也是一个多情的人。这是计划的第一步,如果这一步无法达成,那他就只好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虽然会有麻烦,不过总比把命搭上好。 “哈哈哈,我不得不说你的故事勾起了我的欲望,好吧,小子你打动了我。” 约瑟夫被成功地勾起了围观的欲望,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副场景。 “乔治,听到了吗,乔治。”约瑟夫对着前面大吼了几声,就算这样比较费劲也不愿转过头去,他是谨慎的人。如此谨慎的人,又为什么会被贾铭的话给说服了呢?或许他压根就不信贾铭的话,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贾铭怎么演下去也说不一定。他只是对自己手中的枪有信心,在那里拥有枪就拥有了一切,没有人会将一只蚂蚁当成威胁。 “该死,什么事啊约瑟夫,是不是你这边的人不安分?杀掉几个不就好了嘛。刚刚我在头等舱才杀了一个。”一个和约瑟夫打扮相似的中年男子进入了视野,他应该就是乔治。 “没有,只是我这发生了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想要同你分享。”约瑟夫笑道。 接着,约瑟夫就把事情的始末跟乔治简单地说了一遍,乔治不时地打量着那个叫“任子虚”的男子,听完后对着贾铭饶有兴趣地说道: “小子,你有种。跟我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你把他的屁股打开花了,很抱歉约瑟夫,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这里还需要你,而我也需要一点消遣。” 约瑟夫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嚷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 听到这句话,贾铭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成功了,他对自己编故事的能力感到震惊,难道我应该去当个骗子,或者是编剧?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贾铭居然还有心情自我调侃,他当然不是天生神经大条的人,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能有这样的闲情当然是因为他胸有成竹,办法总比问题多,而他是个很有办法的人。 贾铭举起双手慢慢地向前走着,他后面跟着用枪抵住他的乔治。看来这群人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他们都不会把自己的后脑勺留给敌人,如此训练有素的人为什么会劫机呢?从约瑟夫的语气上来说,他们劫机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让某个政府释放自己的同伙,而是真真正正的死亡劫机,难道是恐怖活动?但是这几个人应该都是米国人啊,对他们的目的,贾铭还是没想出什么结果。 贾铭的心里虽然万马奔腾,但他的眼睛却没有放过任何重要的人,他要了解歹徒的数量和分布情况,这样等下自己行动起来才更有把握。这帮歹徒把所有舱的帘子都拉开了,这样不管那边发生了事都能察觉到。在经济舱与商务舱之间站着一个人,在这种情况能站着的除了贾铭外都是歹徒,那人听了乔治的话,有点面露难色: “嘿,听着伙计,我们这次不是来玩的,而是来玩命了,我不想弄出什么意外来。” “你太敏感了吧亚当,我不认为他能搞出多大的意外,放心我和我的枪我会一直盯着他的。”乔治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抵住贾铭的枪又向前一捅,而贾铭也非常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我只是想在自己死之前找点乐子,毕竟等待死亡的时间过得是如此的漫长。” 亚当听了后,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快带这小鬼离开,我现在看到站着的陌生人就想开枪。” 贾铭路过了商务舱,在商务舱尽头不出意外的也站着一个人,乔治跟他说了几句,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可以看到一出好戏,所以就爽快地放行了。 头等舱内并没有多余的歹徒,贾铭当然不会认为这帮歹徒就是那四个与自己打过照面的人,在驾驶舱内至少还有一个人在监视着,可能在其他看不见的地方还藏着什么人。贾铭的目光不停地寻找着那两个即将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希望他们之中的那个男人不是被乔治干掉的那个,至于那个很漂亮的女人,贾铭也不希望她被杀,对于美丽的事物被毁坏,人总是愿意给予更多的同情。贾铭的视力很好,奈何这些人都因为害怕而把身体缩在了椅子里。 “乔治先生,我想走到前面去往里面看,因为他让我先登的机,我不知道他们坐在哪?” 对于这小小的要求,乔治适当地表现出了他的慷慨。走到尽头后,贾铭转过身,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一个低着头像是睡着了的人的身上,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能睡得着,所以那个人应该就是被乔治干掉的那个,从他的衣着上来看,他并不是自己寻找的人。贾铭暗暗松了口气。 在进来之前,贾铭就想到被干掉的是有可能是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他当然不希望那个男人死掉,因为这样自己会不顾一切为他报仇,同时她也不希望那个女人死掉,对于鲜花的凋零,人总是愿意给予更多的同情,幸好他的担心没有发生。 贾铭将目光从死者身上移开,继续寻找着。好在头等舱并不大,贾铭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他们当然也看到了贾铭,坐着的人当然更容易看到站着的人。 “我发现他们了,乔治先生,我可以马上动手吗?”贾铭的询问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这次他的愤怒不是装的,他老早就想揍这老头一顿了,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回国,也不会摊上这麻烦,想到这件事情解决后可能的麻烦,贾铭就愈发地想揍他。 “当然可以,请尽情地表演。”乔治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得到乔治的回答,贾铭大步向那两个人走去,严格来说是向那个中年男子走去,他压根就不认识那女的,但是贾铭在机场撞见他时就看到他们两人在一直在聊天,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就看老头你的脑瓜是不是和两年前一样灵光了,贾铭心中说道。 “林峥嵘,你这老不死的,我任子虚跟你没完!”贾铭大吼一声冲到他面前,林峥嵘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时候,贾铭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一拳是真的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林峥嵘的肚子上,这愤怒的一拳是为发泄自己对他的愤懑还是为了让他不能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而打的呢?贾铭知道一半一半,甚至前者比后者更大也说不一定。不过打归打,贾铭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拳劲,他可不想一拳就把这老头打晕,不然后面还怎么演。 打完这一拳后,贾铭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挥起拳头向林峥嵘打去。只是这几拳的位置和力道都把握得很到位,看着是拳拳到肉,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伤害。乔治虽然是个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不过贾铭在打向林峥嵘时已经用身体他林峥嵘的身躯挡完了,而另一个人则是被椅子挡住了视线,所以他们都没发觉这几拳的猫腻。 “林峥嵘,你看不起我任子虚可以,但是你不该让我们我们坐这班飞机啊,你的一意孤行却害得自己女儿和外孙来给你陪葬。林峥嵘,就算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我也要你死在我前面!" 贾铭那一拳打得太突然了,坐在离林峥嵘不远的那个女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贾铭说的话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爸爸除了我还有一个女儿?当她终于反应过来开口说了个爸,就被喘过气来的林峥嵘厉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跟任子虚之间的事,女儿你给我好好看着,看我是这么教训这个欺骗你感情的小子的。” 那女的更是被这句话给说懵了,我什么时候和这什么任子虚好上了,还怀孕了? “爸,您......” “我叫你闭嘴好好看,你听见没有?” 林峥嵘说完这话,也不管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反应,双手往前一推,贾铭假装被他推开,后退了几步,趁此机会林峥嵘马上从座位上站起身和贾铭扭打在一起。两人边打边骂: “你这小东西,我都这么大的岁数都这么大了,你还真下得了手!” “老小子,你现在知道自己岁数大了,我给你弄出个外孙是为了让你多活几年。你不知道感激我,反而还要拉着我们全家给你陪葬。” “小东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跟我女儿在一起的,外孙是我的外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 这两人开始对骂的时候还能尽量斯文点,接着就是越骂越不堪入耳,各种问候对方祖宗。 能坐头等舱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他们何曾亲眼见过这种场面,大家的目光都被他们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吸引住,乔治和另一个人也一样,虽然他们听不懂汉语不过光看两人的表情和动作也能想象到点什么。他们越骂越大声,越打越没章法。 第四章 形势逆转 林峥嵘真的很生气,不管是谁被人打了也不能不生气。 “小兔崽子,你等着,这事不会就这样完的。”林峥嵘满脸阴笑。 “老小子,你把我拖下了这趟浑水还想拍拍屁股走人?门儿都没有!” 这两人借着演戏的机会,把自己的心里话夹杂在其中。 只见两个打得难分难解,但是他们的拳头却从不往对方的脸上招呼,毕竟这事完了后都是要出去见人的,不能太落了对方的面子。 这时候,林峥嵘的女儿再也坐不住了,她大声喊道:“爸,到底......” 贾铭听到她的声音不由脸色一变,千万不能让这姑奶奶说下去,不然计划全得泡汤。 “媳妇,你别跟这老东西求饶,反正我们都活不成了,看我今天怎么为你出口恶气。” 贾铭根本不知道这女人的名字,既然剧本把她写成了任子虚的女友,总不能叫她林小姐吧,他只好硬着头皮叫声媳妇。 贾铭说出这话的时候,身体忽然一顿。在别人看来这是为了打断女友的话给分散了注意力,实际上是在给林峥嵘发信号,一个动手的信号。 林峥嵘白手起家在商场打滚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只是近年来自己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是被别人察言观色的对象。不过俗话说的好,烂船也有三斤铁,这点本事他还剩下不少。 林峥嵘果断地双拳轰出一招双龙出洞,结结实实得招呼到了贾铭身上,贾铭顺势往后退了好几步。在与林峥嵘扭打的时候,他就一直暗暗地计算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就一直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靠近乔治的机会。 贾铭在后退的途中,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后面有人接住了他,他心中一喜,上钩了! 从后面接住贾铭的当然只有乔治,本来以他受过的训练来说,是不会给他人靠近自己的机会的,可惜他看戏看的太入迷,在他看来贾铭是一时分神而被是击退的。所以,当贾铭靠近自己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让开或者开枪,而是接住贾铭。 停下来的贾铭用左手反手把在乔治的左手上,他将两人的距离稍稍地拉开了一点,眼睛还不忘狠狠地瞪着林峥嵘。然后,贾铭把着乔治的手慢慢地转过身,就像是没这只是手他就会倒下一样,他对乔治说了声谢谢。正当乔治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贾铭的左手却猛地一发力将他的手狠狠地向前一拽,空出的右手以一记掌刀精准地劈在乔治的左颈动脉上,剧痛如潮水般侵袭着乔治,他还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大脑就因缺氧而被迫停止运动,然后他就永远地失去了意识。贾铭的行动还没有停止,在击中乔治动脉的一刹那他就闪到乔治身后夺过乔治右手的枪,对着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歹徒开了两枪。 子弹准确地打在了那人的眉心上,当那人刚发出惨叫时贾铭就已经快要跑到他身边了,贾铭左手操起他的手枪,对着才转过身的亚当连开两枪,这子弹命中的依然是眉心,亚当的眉心。他计算着亚当身体倒下的时间以及约瑟夫的身高,对着亚当的方向又开了两枪,这次传来了的是约瑟夫的惨叫声。 贾铭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内解决了客舱内的四个歹徒,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了,突然得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结束了。贾铭慢慢地向前走去,低身捡起亚当和约瑟夫的枪。也看到了他们的表情,约瑟夫是一脸难以置信,而亚当的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贾铭脑筋一动就猜到了他为什么笑,而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冷冷的笑容。 这时,客舱内响起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和哭声。人都是要等到失去时才会后悔莫及,而如果能失而复得就会学会更加珍惜。 贾铭敢这么有把握用闪电战结束战斗,欺负的就是劫机的人太少。要劫持一架如此大的客机,就算是人再多一倍也不嫌多,而在这客舱里却不过四个人,无论这四个人经过多么严格训练,他们想要控制这架飞机也只有一条路,每个人都只能站在过道口,这样无论是哪个舱发生事情,也能保证有两个人联手的情况。这个方法很好地弥补了人数的不足,却需要他们站在一条线上,并且要面向每舱的乘客。所以贾铭不担心自己下手的时候会突然再从客舱钻出个人,如果这客舱里真的还有歹徒,在人手如此不足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藏起来。 好了,现在该去把大麻烦变成小麻烦了。贾铭如是想着走进了头等舱,一进入头等舱,他马上卑微地走向刚刚要与自己女儿解释的林峥嵘。贾铭可不能让这老头把什么事都说出来,为了不惹上大麻烦,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林总,真的很抱歉,让您受委屈了。但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只是个没带武器的小小保镖,面对当时的情况我是想破脑袋才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还望您千万要原谅我。”贾铭面带惶恐地说道,听他都语气还真像是害怕老板以后打击报复的小跟班,但他的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看你说的哪里话,我自己受了点皮肉之苦却能救下这么多人的性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林峥嵘满脸笑容地回答道,眼中是满满的怨毒。 “这小(老)狐狸心眼真小。”林峥嵘与贾铭心中响起了给对方的评价。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认识?他是您的保镖,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以林峥嵘对贾铭的了解,贾铭既然用假名来进行行动,完事后还想继续演下去,一定是不想惹上麻烦。林峥嵘虽然很想让他的算盘打空,但他自己也知道不能把贾铭惹急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贾铭不是兔子而是匹孤狼呢。 “晚晴,我给你介绍下,这位任子虚任先生是我这次从美国请回来的......” 正当林峥嵘准备同贾铭一搭一唱演下去的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先生,其实驾驶舱里还有歹徒.....” 这时,林峥嵘才想起还有这回事,他将目光投向贾铭。贾铭很想装作没看到,但是林峥嵘这老狐狸又怎么可能放着青壮劳动力不用非要自己动手呢? “任先生,作为一名保镖,你看这该怎么办?”林峥嵘短短一句话就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了贾铭。 贾铭当然不想接这苦差事,奈何自己现在在演人家保镖,既然是保镖又怎么能让自己的雇主去干这么危险的事?他唯有暗暗把这笔帐记下,你给我等着老狐狸。 “林总,这里不安全,我看你们还是到后面去避避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贾铭叫过那位空姐让她让所有头等舱的人够往后面转移,等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头等舱。贾铭走过去将帘子拉上,这时他看到了林峥嵘投来的关心目光,他回应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给林峥嵘。 其实从一开始贾铭就猜测到驾驶舱内也有歹徒,当他看到死透了的亚当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时就更加确定了。 贾铭心想:亚当你以为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打不开驾驶舱的门?我注定要死在这飞机上,注定要给你陪葬?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死。 飞机的驾驶舱舱门具有隔音的效果,如果不是外面的人主动联系里面的驾驶员,驾驶舱内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否则里面的歹徒早就应该察觉到自己人都被干掉的事情。同时,驾驶舱的舱门是有控制器的,控制器开启后,从外面进入驾驶舱的方法就只能联系驾驶舱内的人将门打开。 那么贾铭要怎样才能让被歹徒控制的驾驶舱的舱门打开呢? 贾铭站在舱门口自言自语,难道他认为这驾驶舱是靠咒语开启的不成?几分钟后他拿起空姐给自己的能与驾驶舱内的人联系的对讲机,缓缓按下了对讲键。 “谁?”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我是乔治。”从贾铭的嘴里居然蹦出了乔治的声音,“我想进驾驶舱看看,我这辈子还没进过驾驶舱呢,在临死之前我想体验一下坐在驾驶舱里的感受。” ...... 对讲机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响起: “等一下。” 成了!贾铭利用几可乱真的声音成功地骗过了里面的人,他将枪口对准门口。没一会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 砰!当贾铭看到那个人的一刹那就开枪了,当门完全打开后,地上躺着一具犹在抽搐的尸体。贾铭跨过尸体走进驾驶舱,这架客机有三个驾驶位,上面各坐在一个穿制服的人,他们应该就是机长和副机长吧。左右两边的人都是躺着的,不知是死是活。贾铭皱了皱眉头,探了探这两人的鼻息,一个已经死去有点时间了,而另一个因为流血过多导致昏迷过去,暂时还不会死。贾铭将受伤那人的衣服撕碎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贾铭就站在中间驾驶位的后面目光投向中间的那个人: “你应该就是机长吧,我叫任子虚,是个保镖,劫持这班飞机的人已经全部被我摆平了,请按原定航线,让我们大家安全地着陆。” “先生,非常感谢您对我们的帮助,你放心我一定会按原定计划飞行的。” “唔...”从那个人昏迷的人口中发出声音,看来他快醒过来了。果然,那人努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驾驶舱里?”看来他虽然醒了,但是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复。不过再等几秒他就应该会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叫任子虚,是个保镖,这班飞机被人劫持了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不记得没关系,飞机上的歹徒都被解决了,放松点,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你有大把的时间来回忆。” 那人却还是一脸焦急,他就慌忙地对任子虚说:“先生,快离开这,这里有歹徒!” 第五章 尘埃落定 “哦,他说这里还有歹徒,我没有听错吧机长?”贾铭貌似在向让机长来证实自己听到的话,那个机长却没有说任何话。他当然不会说话,因为贾铭手中的枪已经抵在他的脑门上了。 原来贾铭早已想到驾驶舱里可能不止一个歹徒,当他看到有人受伤却没人给他包扎就确定受伤的人并不是歹徒,所以他并没有把枪收起来,还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如今,最后的敌人也已经被自己控制住,贾铭却没有开枪,难道已经杀了太多人的他,突然手软了?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如果你去当坏人,一定会成为一个超级大坏蛋的。”机长知道枪声没响起不是因为贾铭不想杀他,是还不能杀他,自己对他还有价值。 “我虽然不笨但也不会自认聪明,自认聪明的都是笨蛋。怎么称呼?” “马丁,泛美航空的机长。” “你机长的身份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 “那么马丁机长,接下来我问你答。” “没问题先生,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马丁居然异常的配合,难道这死亡航班的机长不想死了? “你的身份我暂且相信,你那些同伙又是什么身份?” “军人,准确地说是退伍军人。” “退伍军人和现役机长,那么显然你们劫机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道义。你们为什么要劫持这班飞机?” “为了和平!” “我没听错吧,一班企图让飞机上所有人为自己陪葬的家伙,他们的目的居然是和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贾铭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你应该知道阿富汗战争吧,两个超级大国在别人的国家进行的一场武力角逐。一场战斗不论输赢,都会摧残人心。有战争就免不了出现战俘,最可怜的就是那些被俘的士兵,他们被迫亲眼看到自己的朋友死于各种酷刑,有的为了能活下去甚至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战友。就算是挨到被救出的那天,整个人的身心都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他们回到自己的家庭却发现再也无法融入进去,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神经质,脾气暴躁,还有不小的暴力倾向。亚当他们都参加过阿富汗战争并且都有被俘的经历,他们是在一个退役兵俱乐部认识的,只有亲历过战争的他们真正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所有他们加入了反战行列,希望能让政府放弃对阿富汗的侵略。” “这么看来,他们还真和平人士。那为什么已经成为反战人士的他们却要劫持这班飞机?你一个机长又怎么会跟着干?劫持飞机与和平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如果犯下了过错不管怎样逃避总会有偿还的那天。一年前,亚当参加完反战游行,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家人全都被人杀害了。我们很快找到了凶手,但亚当却没有杀掉他为家人报仇,因为这是亚当自己犯下的错,当年亚当被敌人俘虏,为了能活下去,他杀死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战友,而那凶手正是死者的弟弟。在某一天,激进派分子找到了他,将哥哥死亡的真相告诉了他......而我就是亚当妻子的弟弟。经过那件事之后,亚当变得更加沉默,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后,他走出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要为和平做一件事’。” “然后呢,你们要为和平做的事就是劫持这架飞机,让一群无辜的人没有意义地付出生命?” “不错,我们要做的就是劫持这架飞机,但你们的牺牲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你们的生命同我们一样为和平献出的。” “我很好奇亚当是以什么理由说服你们的?” “我们已经进行了好几年的反战行动,为什么政府不顾民众的反对依然年年派兵到阿富汗驻守呢?那是因为我们只是在游行反抗,政府对这点压力根本不会在意。要想政府真正地了解到我们的决心,就必须给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所以我们需要世界各国给政府施压,我们要做出一件不能被掩盖的事。这就是亚当给我们的理由,我们的计划是驾驶这架飞机撞上华夏江海的明珠塔。以当前华夏与米国的紧张关系,华夏政府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弹劾米国的机会,民众的声音政府可以忽视,但是对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的声音却不可能忽视,而另一个军事大国也一定会火上浇油。这样大的压力,一定会让政府收敛的,这样世界就会变得更加和平。”谈起这个计划,马丁的脸上出现了狂热的神情。 “这个计划的确很好如果成功了也很有可能达到你们的设想,但是你们想过没,如果米国政府对外界宣称你们是被某个恐怖组织吸纳的米国人,说你们这次的行动是在进行恐怖活动,是对世界和平的挑衅。你认为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你说的这些事我们早已预料到了,所以在决定进行行动时,我们就开始收集政府军队在中东各国种种暴行的罪证,得益于亚当他们的军人身份,我们收集到了足够让人相信证据。而在几天前,我们已经把这些罪证寄给了华夏政府某位军界要员,那人是当年亚当在猎人学院的同窗,亚当曾经救过他的命,等这场空难发生后他应该就会收到了。” “你们的枪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你认为其他的劫机事件,歹徒的枪是怎么上飞机的?”马丁不是很想正面回到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杀你还要问你这些话吗?”贾铭问了个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在拖延时间,想让那个副机长回复体力。你当然也看出来我们是群不怕死的人,所以你放弃了以性命要挟我的打算。”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已经杀了一个副机长,为什么要留下另一个人的命?” “他是我多年的朋友,我不想亲手杀掉他,虽然这只能为他延长一点活着的时间。”在他们对话的过程中马丁一边回答,一边盯着各种仪表,有时还会按下一些开关。 “你还真是仁慈啊。”贾铭一脸的讥讽。 “对于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能拖就拖,这做法虽然自欺欺人但人都爱这么做。如果你想干掉我让他来驾驶飞机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也应该能看出他已经没有那份体力了。” “不错,开始我还试图让你改变主意,听了你的话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对于已经陷入疯狂的你们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藏在嘴里的毒药应该开始发作了吧,我从刚才就闻到了它的气味了。现在就算你想活我也无能为力了,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凭一己之力打倒五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这是你最后的愿望吗,想知道我我的身份?我刚开始不就跟你说了吗,我叫任子虚,一个小保镖。” “你绝对不是个保镖......”这就是马丁最后的话。 随着马丁的死亡,参与劫机的人都宣告阵亡。然而,危机并没有过去,马丁的死亡同时也使这个飞机真正进入了无人驾驶的状态。马丁在明知道计划不能顺利进行下去,还是毅然地选择让这架飞机坠落,就算没撞上明珠塔达不到预想那么大的效果,他依然要造成一场空难。 大多数客机起飞后,当飞行高度达到四百英尺以上就会由自动驾驶仪来辅助驾驶,而驾驶员要做的就是通过操作自动驾驶仪来操纵飞机,这段时间不会太耗费飞行员的体力,在高空飞行时只有在遇到积雨云和通过管制区的时候才需要手动驾驶。 贾铭从歹徒并不急着杀人这点就看出他们劫机的目的不单纯,他们需要这场空难在适当的时间或地点发生,要想驾驶这飞机在到达目的地前能安全航行,歹徒在驾驶舱内一定有同伙。贾铭不急着杀掉马丁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他多驾驶一会,贾铭是吃定了马丁在死之前不会让飞机偏离航线的。 “喂,机长先生,你还好吧。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请来控制一段时间,以你的状况控制这些仪器应该不是问题吧。”贾铭将马丁的尸体从机长座上搬了下来然后顺手将舱门关上。 贾铭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应该能看出那人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手动驾驶这客机安全着陆的。他是想把一切都压到这人身上吗?贾铭不是一个把所有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是他有把握活下去。在这种情况下,要怎样活下去呢?难道他能变身成内裤外穿的变态,然后打开舱门一手托住这架飞机?贾铭当然不会什么变身,就算他将内裤外穿也最多被人当变态,但却没有托住飞机的变态能力。 副机长被贾铭扶到机长位坐下,对于贾铭的要求他什么话也没说。他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是不是他想着能多活一秒是一秒呢? 时间慢慢地过去,越是靠近着陆时间,副机长脸上的汗水就越来越多。那汗水是他勉强驾驶牵动了伤口,还是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呢?反观贾铭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观察着他的动作,这人的办法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地轻松呢? 忽然飞机广播上响了,这次传出的是一位空姐的声音,她告诉乘客飞机即将着陆,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先生,我们马上就要着陆了,虽然作为一个驾驶员说出这句话让我感到羞耻,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实情:很抱歉先生,以我现在的身体没有办法让这架飞机安全着陆,您为我们带来了希望却要因为我的原因不得不与世界告别。”副机长惭愧地说出残酷的话。 “我没说一定要由你来驾驶,你虽然受了伤,但我却没有受伤。”贾铭还是一脸轻松地说道。 “您的意思是?”副机长已经从贾铭的话中猜到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现在你可以坐回你本来的位置上来进行着陆工作,作为我的副手。”贾铭居然想自己来驾驶飞机着陆,他难道疯了? “您疯了吗?!!这的这个想法太疯狂了!难道您也是位飞机驾驶员吗?”副机长大声地叫道。 “我当然不是,”贾铭淡淡地说道:“但是你自己也说了自己是不可能让这飞机安全着陆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来试试,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同让你来驾驶一样?” 副机长虽然不愿意承认,然而他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好吧,这听起来虽然很疯狂,不过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副机长叹了口气:“我自己可能也疯了,居然会同意你的话。” “放心吧,我的开车水平可是一流的,”贾铭边说边把副机长扶回他原本的位置,说得好像开飞机跟开汽车是一回事一样:“等切换到手动驾驶后,请指示我应该怎么做。” 这能一样吗?副机长心里一吐槽。他坐定后开始调动频率让自己能与地面取得联系,接通地面后他将飞机的航次及其他信息。 经过短暂的等待后,地面提供了起始进近定位点并引导飞机到达了点上。到达那点后地面发来跑道延长线的航道指令,这是一条航道的延长线,理论无论何时选择着陆飞机都会在这条线上。 这时副机长一脸严肃对着贾铭说道:“等下我会把自动驾驶切换到手动驾驶,切换后你来控制操作杆,向前推是上升,往后拉是下降,其他的你都别碰,其他我我来控制,等下请务必按我说的办。” “放松机长,不要太紧张,紧张的人最容易出错。” 地面发出截获下滑道的指令,这个指令的发出也就标志着手动驾驶的开始。飞机的驾驶模式被切换成了手动。副机长指着地面发的一张图对贾铭说道:“看到这张剖面图了吗,请按照这个剖面下降。先生,飞机上的生命都握在您的手上,请务必认真对待。” 对于他的担心贾铭只是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接着他收起笑容,眼睛盯着那张图,他的手控制操纵杆让飞机一直沿着剖面下降。而副机长则一边按住各种开关,一边指示他怎么做。渐渐地已经空从机窗看到地面的跑道了,接着襟翼和起落架放下,终于要进行着陆了。 “预计还有三十秒到达地面,请保持下降,等着陆的时候,请将操纵杆向上推,到时候请务必听我的指挥。”机长显然对贾铭的技术充满了担忧。 飞机在进行着陆是一直处于下降状态,所以在着陆是需要为飞机提供上升力。否则,起落架就会因无法承受压力而损坏,飞机就无法安全着陆。 “预计二十秒到达地面......十秒......五...四...三...二...一。推!” 贾铭闻声后将操纵杆往上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张开双手就能飞起来。操纵杆越往上推越难,需要的体力就越大。难怪那副机长坦然承认自己无法完成手动驾驶。 后起落架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飞机开始轻微地震动,贾铭盯着仪表观察着飞机的速度。手里的操纵杆也随着飞机的速度慢慢地往下松,他脸上的冷汗也渐渐多了起来。贾铭终究是一个人,面对如此生死关头,就算他表现得有多不在乎,他的内心还是会紧张。 机头的上扬越来越小,与地面的距离也越来越短。几秒之后,又是一阵震荡,这次震荡也就意味中前起落架已经与地面接触了,做到了这一步飞机基本上就是安全着陆了。 贾铭让操纵杆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待滑行中的飞机慢慢地停下来。当飞机完全停止滑行时,贾铭才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他他对着副机长说:“欢迎回到地面,机长。” 这次却没有回应,贾铭看到那副机长躺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贾铭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感觉到微弱的脉搏。 你自己晕过去了也好,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贾铭站起身子打开驾驶舱舱门,对站在舱门的空姐说:“你们的副机长实在太伟大了,为了让我们安全着陆,居然冒着生命危险用他受伤的身体驾驶飞机,我真是太感动了。他在得知安全着陆后晕了过去,小姐请赶快联系医护人员。” 说完这些,贾铭就从刚打开的出口走了下去,当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觉得格外的踏实。他闭目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准备开溜。偏偏这时,从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任子虚,我的保镖先生,你怎么能不等自己的老板就先走了呢?” 第六章 弄假成真 贾铭回过头就看到林晚晴,当然还有一脸贼笑的林峥嵘。 这老头的眼神还是那么好使,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了,贾铭郁闷地想到。 “这件事马上就会被人知道,不管你想说什么,先离开这里再说。”贾铭知道劫机的事会马上传开,警察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对他来说,警察就等于麻烦。 “好,那我们先去取行李,我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林峥嵘当然知道贾铭心里的想法,他也明白贾铭费尽心机地扮演自己的保镖的目的。 贾铭到机场的卫生间解决掉生理问题,就拿着自己的行李在vip出口等着林峥嵘,不一会就看到林峥嵘两人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走了出来。保镖们见贾铭径直走这他们这边马上进入警备状态,还好林峥嵘及时示意贾铭是自己人,保镖让开一条道让贾铭与林峥嵘汇合。 贾铭见这架势,不由皱起眉头对林峥嵘说:“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多的保镖吧,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情况等回家再跟你说吧。”这件事显然很复杂,林峥嵘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在保镖的保护下,贾铭三人坐进了一辆劳斯莱斯,保镖则上了其他车。贾铭望着窗外的风景不发一言,另外两个人也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车内异常的安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队驶进徐家汇的一座高档住宅小区。 “我们到了,下车吧。” 贾铭望着林峥嵘:“你什么时候搬家了?” “这里是晚晴的住所,她没有跟我住在一起,把你的行李带上。” “老头,你不让我跟你住一起吗?不住一起,我怎么当你的保镖呢?”贾铭满脸的疑问。 “叫你拿着就拿着,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还有在别人面前,不要一口一个老头的叫,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林峥嵘气呼呼地教训着贾铭。 “现在才想起您是我长辈,在飞机上您可没少下黑手,我亲爱的林叔叔。”贾铭不满地反讥道。 “你不说飞机上的事还好,一说我就觉得浑身都疼。”林峥嵘还夸张地叫了几声。 拖着行李的林晚晴听到林峥嵘的叫声,马上关心道:“爸,您还疼着吗?等回家我给您揉揉。”说着还对着贾铭狠狠地瞪了一眼。 贾铭在飞机上忙着对付歹徒,上车后又在想事情,直到现在才有闲心认真地打量着这位林大小姐。 林晚晴有着一头笔直乌黑的长发,略施粉黛的鹅蛋脸,如雪的肌肤,细长的柳叶眉下长着一双秋水无尘的杏眼,左边眼角还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挺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上抹着淡淡唇膏,一张小巧的嘴。还有她那被薄毛衣勾勒出的姣好身材,超过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赋予她一双修长的腿。最特别的就是她恬静淡雅的气质,如午夜盛开的幽兰般美丽出尘。 老东西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了?看样子就不像亲生的。 贾铭对林晚晴笑了一笑:“林小姐,我来帮你提行李吧。” 贾铭这么说并不是想讨好林晚晴或者想给她留个好印象,因为他知道林晚晴对他已经抱有成见,毕竟贾铭当着她的面打了他父亲。贾铭只是单纯地想帮一位女士提行李而已。 “不劳大驾。”林晚晴对贾铭的殷勤并不领情,她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引路。 被撞一鼻子灰的贾铭,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难得见到贾铭吃憋的林峥嵘,拿肩膀撞了撞贾铭,取笑道:“怎么样我的大保镖,说说好不容易绅士一次还被拒绝的感受。” 贾铭已经懒得理他了,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沉默地跟在林晚晴后面。到达七单元楼下时林晚晴就走了进去,他们在十六楼下来电梯,走到b座门口的林晚晴掏出钥匙。看来这就是林晚晴的住所了。 走进门的贾铭打量着这间还算不小的公寓,屋内的装潢简约却绝对不简单,淡黄的墙体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鞋柜上吊兰,客厅里的凤尾焦以及墙角的绿萝也让屋子加分不少,开放式的厨房里摆着精美的厨具,客厅的皮质沙发也让屋子更显大气。 “不好意思,我家里只准备了一双男士拖鞋。”林晚晴的话里却没一丝不好意思的味道。 “没关系,我脚小,你的拖鞋我也能穿下。”贾铭毫不在意地说道。 “......”林晚晴被贾铭挤兑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心想:这人真是讨人厌,爸为什么要让他跟着我们? 贾铭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去穿林晚晴的鞋子,他只是想逗逗这个知性美女。他自己从鞋柜里翻出两个鞋套套在脚上,跟着林峥嵘走了进去。林峥嵘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松了松领带示意贾铭坐下。 “爸,您想喝什么?我这有龙井、碧螺春和铁观音。” “给我来杯碧螺春,谢谢。”贾铭不待林峥嵘说话,就抢着说出自己想喝的茶。 “对不起,我记错了,我这只有茉*莉花茶。”贾铭收回刚才的话,林晚晴一定是林峥嵘的亲女儿,连说谎不眨眼睛的样子也是都一样。 “茉*莉花也行,赶快去弄,我好渴啊。”贾铭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刚进门就把主人使唤上了。 林晚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心中无名火给压了下去,她从茶几下拿出一套红瓷茶具,这套茶具并不是那种批量烧制出的大红色红瓷,而是明代永宣年间出现的祭红。 看来老头为了这女儿还是下了血本的,这套茶具和墙上的画都不是什么便宜货,不过老头一直是单身,这女儿又是从哪跳出来的,以老头的行事风格来说又不会是私生女,莫非是干女儿。在如今的年代干女儿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词,林峥嵘一直没跟他解释,他当然不会自己去问。 林晚晴向茶壶注了一些水,静待水沸。然后拿出一袋茉*莉花茶将茶叶一个一次性杯子里倒出一些,水沸后就直接冲泡,推到贾铭面前:“请喝茶。” 贾铭端起杯子缓缓地向里面吹气,用余光看着林晚晴。 林晚晴用壶内剩下的水将茶杯清洗了一下,重新注入净水,点上火却不盖壶盖,随着茶水沸腾,壶内向外升腾出缕缕白烟。待水完全沸腾,林晚晴关上火,向茶杯倒入七分左右的沸水,接着取出一个青花瓷罐将里面的茶叶倒入杯中。 一股清香飘荡在客厅中,正当她想将茶递给了林峥嵘时,贾铭说道:“林叔叔,我记得您最不爱喝碧螺春独爱茉莉,我已经帮您将这茉*莉花茶吹好了,您老请。” 说罢,不待林峥嵘说什么,就将手中的茉*莉花茶递到他的面前,另一只手则接过林晚晴手中的碧螺春,口中还无耻地说着:“这么好的茶艺泡出来的好茶,浪费了多可惜啊,既然林叔叔不爱喝,就唯有我来代劳了。千万别谢我,谁叫您是我最尊敬的长辈呢。” 林峥嵘呆呆地接过杯子,与林晚晴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响起一句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贾铭浅浅喝了一口茶,还故意发出惬意的声音。刚才还一脸惊异的林峥嵘也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还别说,茉*莉花茶的味道还真不错。” “对吧,对吧。我就知道您好这口。”贾铭接口道。 林晚晴用清洗茶具的水给贾铭泡茶喝,就是想给爸爸出口气,哪曾想到被贾铭反将一军,这让贾铭在她心中本来就不好的印象再次下降。 被贾铭戏耍的林峥嵘也不生气,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好整以暇地望着贾铭,脸上挂着贱贱的笑容。林晚晴也面目表情地对着贾铭,只是眼中透着杀气。 “你脚也歇了,茶也喝了,我看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吧。”林峥嵘忽然开口说道。 贾铭被这句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暗叫不好,这老狐狸有事要赖上自己。他连忙起身: “林叔叔,你们既然有正事要说,您看我还要去找住处,也就不便打扰了。你们忙你们的,就不用送我了,等我把这几天忙完了,一定会去亲自拜访你的。”他边说边走,眨眼时间就已经走到门口提起行李,准备开门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多通情达理的人。不过这几年我这记性越来越差,我怕过几天就不记得自己有个保镖叫任子虚了。”姜还是老的辣,林峥嵘简单几句话就让贾铭再也挪不动脚。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吧,臭老头你又闯什么祸要我给你擦屁股。”认命的贾铭转过身重新坐到沙发上,没好气地对着林峥嵘说。 贾铭在解决劫机问题时,从头到尾都用林峥嵘保镖任子虚的身份行动,为的就是想让林峥嵘解决事后的麻烦,作为一个在江海乃至整个华夏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林峥嵘当然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解决这些麻烦。贾铭虽然也有自己的办法解决问题,但必定会暴露自己回国的事,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所以他明知道林峥嵘要拖他下水,也只能认了。 “我要你当保镖。” “看来你是真惹上了什么人,不然有那么多的保镖的你还要我来保护你。”贾铭也察觉到林峥嵘的处境不是很好关心道。 “我这次的确是惹上了大麻烦,不过我不是让你当我的保镖,而是当我女儿的。”林峥嵘这话将林晚晴和贾铭都说愣住了。 “爸,您有那么多保镖,随便拨一个给我就行,这位先生如此好的身手还是让他留在您的身边的。”林晚晴言下之意就是不愿意接受贾铭的保护。 “林叔,您女儿说得不错,还是让我待在您身边吧。”贾铭难得一本正经地关心起林峥嵘,看来他对林峥嵘的安全的确不放心。 “我的安全你不必太担心,这次的对手虽然对我有威胁,不过还不敢正面跟我动手,那些保镖不过是以防万一的,”林峥嵘见到贾铭的真情流露的样子也是心里一暖:“我现在担心的是对方利用晚晴来要挟我就范。” “你这次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既然你要拉我下水,至少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不是我故意玩神秘,而是这事牵连太大,能不能跟你说已经不是我能说了能算的了。”林峥嵘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 “能让你这样的人都不能做主,难道这事跟他有关?” “不错,具体情况等你见了他后,自己问他吧。”林峥嵘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见他们说得神神秘秘的,聪慧的林晚晴知道自己应该回避下。她虽然讨厌贾铭,但从他只身解决劫机事件所表现的能力来看又不得不承认贾铭是个很有办法的人,自己父亲身边的保镖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她不接受贾铭的保护,其中不无有想让贾铭去保护父亲的意思。 “爸,您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先下楼买点菜,午饭就在这吃吧。”林晚晴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屋子。 确定林晚晴离开之后,贾铭终于能问林峥嵘一些事了。 “老头你个单身几十年的老光棍从哪弄出个女儿来了?别跟我说是私生女,看她的长相也知道不是你的种。” “她是我的干女儿...” “所以你是她干爹?”贾铭一脸淫笑地打断他的话,也不怪贾铭想歪,如今的社会有很多词都被赋予了不一样的含义,干爹和干女儿就是这类词的代表。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想歪了,我们的关系真的干爹干女儿的关系。她是我以前一个老朋友的女儿,二十年前他们全家在国外度假时遇上了海啸,只有她被救了下来。她家出事过后,我就领养了她,这几年,干爹这个词越来越脏,所以我们就以父女相称。”林峥嵘一脸鄙视地瞪了贾铭一眼。 “好吧,就算你们是父女关系吧。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保护她,不会怕她年龄大了嫁不出去,急着想把她塞给我?”贾铭忍不住想逗逗林峥嵘,他知道林峥嵘这人平时不容易生气,生气起来就特别好玩。 “我要是真的想把你们凑成一对呢,你会不会答应,”谁知道林峥嵘居然煞有其事地说:“你看我这女儿虽然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可能没有那些大学生那样的青春活力,但胜在成熟啊。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还是个富家大小姐,脾气好又从来不会出去招惹人,对长辈又孝顺,特别是她的屁股,滋滋,又大又圆一看就知道好生养。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我给你机会让你抱得美人归,怎么样动心了没?”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了,如果能娶这样的美女当老婆,的确是人生一大幸事。况且,你就这一个女儿,等你哪天驾鹤西去了,你的财产还不都落到我手上。”贾铭一脸向往地说:“不过,老头你想用自己的女儿对我施展美人计?门儿都没有!”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林峥嵘一听贾铭的回答,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第七章 被迫同居 贾铭从来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真有这种事也要避免馅饼砸中自己,因为被馅饼砸中的人都死了。如今,林峥嵘说的那些好处就像是一张从天而降的馅饼,不想被砸死的贾铭当然选择闪身躲开。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 “林叔,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知道,您不让自己的女儿离我远远的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把她往我身上推。如果您是怕我又像两年前那样突然消失的话,”贾铭不顾林峥嵘变得阴沉的脸说道:“您大可放心,在您的事没解决前我是不会离开您的。” “那你是答应帮我保护晚晴了?”听了贾铭的话,上一秒脸上还是阴云密布的林峥嵘一下笑了起来。 不好,被这老狐狸算计了!让贾铭保护林晚晴才是林峥嵘的根本目的,前面的话不过是在给贾铭下套。 “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可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贾铭明知中计还是不愿服输。 “你可想清楚了,既然你想帮我解决这次的麻烦,你不待在晚晴身边就只能跟着我了,长时间出现在我身边,你不怕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吗?”林峥嵘假惺惺地帮着贾铭分析局势。 “老贼,我算是明白了,你就只会拿这事来要挟我。”贾铭真是被林峥嵘气的不轻。 “怎么是要挟呢?这是作为你长辈的我给你的善意提醒。”林峥嵘见贾铭服软得意地说道。 “得了吧您,收起您的伪善,这次的事我认栽了,我答应你会去保护你的宝贝女儿,怎么样,满意了吧?你这老狐狸整天就知道算计人,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贾铭一脸的不甘。 “行,我等着那天。” “好了,既然我答应帮您解决麻烦,那我这的麻烦您看看是不是去给我解决了。” “没问题,我会去活动活动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警察那边我也会出面解决,”林峥嵘拍着胸膛向贾铭承诺道:“不过,你枪上的指纹有点不好办。” “指纹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在驾驶舱里我已经把枪上的指纹抹掉了。”贾铭当然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你做事还是这么滴水不漏,哼哼,任子虚,子虚乌有的人。亏你想得出这个名字,你就欺负人家老外不懂汉语。”林峥嵘一脸赞赏地看着贾铭。 “我的事,你女儿知道多少?”贾铭觉得前面的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赶紧转换话题。 “我做事你放心,什么应该让她知道什么不应该让她知道,我自己有分寸。我只对晚晴说你叫贾铭,两年前在英国救了我一命。” “你还好意思,算上这次我都救了你两次命了,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硬要拉我趟这摊浑水。”贾铭没好气地说道。 “谁说的,我这不是连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都想送给你吗,只是你眼光太高看不上我家女儿罢了。”林峥嵘大呼冤枉。 正当贾铭想要破口大骂林峥嵘虚伪时,林晚晴提着菜回来了。 “爸,您先歇歇,我这就开始做菜,”林晚晴温柔地对林峥嵘说道,接着面目表情地对贾铭说:“那边那位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她变脸的本事跟你真是不相上下,果然跟你待久了就会被你这毛病传染。”贾铭小声对林峥嵘说道。 “我的女儿不像我想谁?”林峥嵘一脸得意。 “咳咳,林小姐,我不叫那位先生,我叫贾铭,贾是贾思勰的贾,铭是铭刻的铭。”林晚晴明明知道贾铭的名字却装作不知道,贾铭只好来次简单的自我介绍,他可不想听到林晚晴又给他安个什么奇怪的称呼。 “哦,原来你叫贾铭啊,贾是贾似道那个贾吗?”林晚晴好奇地问道。 贾铭被她这句话呛得不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就当没听到,低头自顾自地添茶。 林峥嵘见平时嚣张跋扈的贾铭被林晚晴几句话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忍不住向林晚晴竖起来个大拇指,林晚晴见状回了个“小问题”的表情。 贾铭坐在沙发上,看着如花蝴蝶般穿梭于厨房的林晚晴,还有拿起林晚晴带回来的报纸看的林峥嵘,居然感受到了家的感觉,久违的感觉让贾铭不禁有点出神。 “你没事吧,怎么我叫你几声都不答应。”林峥嵘拍拍贾铭的肩膀,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只是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贾铭将脸上流露的伤感收起:“你叫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走吃饭去。” 原来在贾铭出神的时候,林晚晴已经将饭做好。贾铭跟着林峥嵘走进盥洗室将手洗干净,就坐到餐桌上。林晚晴做的只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一炒三丝、回锅肉还有鱼香肉丝外加一锅紫菜蛋花汤。 简单的三菜一汤却勾起了贾铭肚子你的馋虫。他盛了一碗汤也不管烫不烫,一口气就喝完了。贾铭本来打算先给林峥嵘盛一碗的,奈何人家女儿在边上,要自己给他盛就会惹林晚晴不高兴。贾铭虽然是个懂得孝敬长辈的人,但从来不越俎代庖。 “要不要喝两杯?算起来我们已经好久没一起喝过来。”林峥嵘不是个贪杯的人,尤其是最近几年更是对外不再言酒。不过他高兴的时候就想喝两口,能捡回一条已经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何况他还遇到了贾铭,贾铭还答应了他的要求。 “算了,我怕等下有人喝高了管不住自己的嘴。”人喝高兴了就容易话多,其实贾铭也是很想陪林峥嵘小酌几杯的,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被林晚晴知道只好拒绝了。 “是啊爸,少喝点对您的身体没坏处。”林晚晴难得与贾铭意见一致。 “好好好,不喝不喝。贾铭怎么样,我女儿的手艺还不错吧?”林峥嵘炫耀道:“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小子。” “爸,您在说什么啊。”林晚晴被林峥嵘露骨的话弄的小脸通红,无论多知性的女人在自己家人面前都会有娇羞的一面。 “还行吧,就是这鱼香肉丝醋放得有点少,一炒三丝的三丝炒得有点老,回锅肉的豆瓣放得有点多,紫菜蛋花汤应该滴点麻油,其它的菜都还不错。”贾铭一边不停地往碗里夹菜一边无责任地点评道。 林晚晴就做了这三菜一汤哪还有其它的菜,感情贾铭觉得做得都不咋的。 “这些菜都不合你的意,那你还吃得这么起劲?”林晚晴辛苦做出的几道菜被贾铭说得这不是那不是,心里当然不乐意。 “如果我不吃,你们能吃完吗?吃不完就是浪费粮食,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在饿着肚皮过日子吗?”贾铭扔出的大道理将林晚晴说得一愣一愣的。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要不你也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界?”林晚晴不服气道。 “女儿,这次你可说对了。这小子别的本事不咋的,单说做菜的本事绝对称得上大师级,以前这小子给我做了一碗打卤面,现在想起来都直流口水。贾铭啊,你看要不哪天你再给我煮一次让我解解馋?” “想吃?可以啊,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就给你做。” “那你哪天心情会好,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安排时间。” “谁知道你们两个一搭一唱是不是真的,飞机上事不是就把我给骗过去了吗?”林晚晴显然不相信贾铭做饭的手艺有自己父亲吹嘘的那么好。 “你很快就会相信了,反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会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林晚晴与贾铭同时大叫道。 “老小子,我只是答应你保护她,什么时候答应和她住在一起了?”贾铭觉得自己又被林峥嵘坑了。 “不许这么叫我爸,”林晚晴对贾铭的称呼非常不满意:“爸,您怎么能让我跟一个刚认识的人住在一起,这样您放心吗?。” “就是,人家害怕。”贾铭做出怕怕的表情。 “你怕!你怕什么,怕我会吃了你?”林晚晴怒极反笑。 “对,我就怕你吃了我。”贾铭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你无耻。”林晚晴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带脏字的词来形容贾铭。 “我怎么无耻了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得我不该感到害怕吗?”贾铭恬不知耻地问道。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俩反对也没用。”林峥嵘见两人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赶紧强势地说道。 “贾铭你既然答应了我要保护晚晴的安全,当然得应付各种突发情况,我想来想去,只有让你们住在一起才能解决问题。”林峥嵘不待贾铭开口,接着对林晚晴说:“晚晴,贾铭的本事我了解,他的为人我也清楚,他这人虽然有点口花花,但是绝对不会对你抱有什么不好的企图的,有他保护你我才能放心。就算你不相信贾铭总得相信我吧,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老头,你永远不会让我找出拒绝你的理由。好吧,只要你女儿不反对,我就答应你的要求住下来。”贾铭现在就觉得林峥嵘就像只刺猬一样,自己根本找不到下口的地方。所以就把球踢给了林晚晴,在他看来林晚晴死也不会答应和自己住在一起的。 “爸,在隔壁租个房间不行吗?”林晚晴显然不愿放弃。 “不行,如果你在家里出了事要怎么给他开门?还是说你要给他钥匙?如果不给他钥匙他破门的几秒钟已经足够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了:如果给他钥匙那同与住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林峥嵘的理由充分到两人找不到任何借口来反驳,林峥嵘看着他们沉默不语,就知道这事成了。果不其然,两人先后开口表示接受。 吃罢午饭,林晚晴就走进厨房去收拾碗筷。 “你好歹说也是个大财主,怎么自己的女儿家里连个佣人都没,什么都要她自己动手?”知道自己要住在这里,贾铭趁机打听有什么人会出入这屋子。 “她从国外留学归来后就不愿意和我住一起,她搬出家后我派给她的佣人她都不要,说要一个人过单身生活。她也没进我的公司上班,只是到我朋友旗下的一家能源公司当了个总经理。”林峥嵘知道贾铭的意思,就将林晚晴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下。 “既然你要我当保镖,关于薪酬方面,嘿嘿,林大财主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下。”贾铭边说边把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 “你很缺钱吗?”林峥嵘上下打量贾铭。 “不缺,但没人会嫌钱多。” 林峥嵘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扔给贾铭:“拿去,密码是你生日,自己省点花,花完了记得跟我说。” “这张卡不会是您特意为我准备的吧。”听到密码是自己的生日,贾铭知道林峥嵘这些年一直牵挂着自己。 “你以为呢?我可不像某人那样没心没肺。”林峥嵘虽然想尽量装出生气的样子,奈何眼中流露出的伤感还是出卖了他。 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无形的温情蔓延在客厅里。 “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吧,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得去公司了。等下我叫人从车库里给你选辆车送过来。”林峥嵘从沙发上站起来作势欲走。 “车就算了,我现在的身份不宜张扬,况且,我没驾照。倒是我下午要去趟金陵军区,你看是不是该把那东西交给我?” “你现在去军区干嘛,你自己也说了不能太过张扬,不是太急的事就先缓缓吧。”林峥嵘提议道。 “没什么急事的话,谁想现在去。他这次既然要我回国就一定是把东西准备好了,他知道我不想见他,肯定会把东西交给你的。” “你什么时候能笨一点?” 林峥嵘从暗袋里摸出一本红色的证件,郑重地交到贾铭手里。嘱咐道:“收好了,这东西关系重大,千万不要弄丢了。” “我办事,你放心。”贾铭将证件揣入兜内。 “晚晴,我下午还有个会就先走了,贾铭下午要去军区一趟,你明天才会去上班吧,他对国内的交通不是很熟悉,你开车送他去吧。” “好的爸,您慢走。”一般情况下,林晚晴还是很听爸爸的话的。 送走了林峥嵘,贾铭就对林晚晴说:“那么,请问林小姐,我的房间在哪?” “您看住卫生间会不会委屈了您?”林晚晴是打定主意要跟贾铭抬扛到底了。 “我看行,就是不知道大小姐入浴时需不需要我回避下。”贾铭是什么人,怎么会被这小伎俩给打倒。 “哼,跟我来。”林晚晴瞪了贾铭一眼,将他带到一间客房,这间客房里就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壁柜。 “被褥在壁柜里你自己动手铺吧。”林晚晴并没有为贾铭铺床的打算。 贾铭打开壁柜将行李放入,然后就拿出床单被褥开始铺床。 “既然我们要住在一起,那就要定下些规矩。” “没问题,你说。” “第一,家里的东西你从哪里拿的就要放回哪。” “没问题。” “第二,从今天开始,公共卫生间归你使用,我用自己房间的独立卫生间。” “这也没问题。” “第三,你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的事。” “这么说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 “别跟我耍贫嘴,你答不答应?”面对贾铭的调笑林晚晴选择无视。 “你放心,我也不想别人知道我们两人同居的事。”贾铭故意将“同居”两个字咬得很重。 “第四,既然我们同......既然我们住在一起,那就要尊重对方,家务大家一人做一天,你单我双,周日两人都做。” “你真的是大小姐吗?不请佣人就算了,连家务都要自己做?”贾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望着林晚晴。 “我不喜欢陌生人进自己的家。第五,阳台有两个,我用后面那个,另一个归你使用。”说到这,林晚晴脸上不免一红。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见到你那些私密物件。放心,该看的你拦不住,不该看的你给我看我也不看。”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无耻?”被道破心事的林晚晴有点恼羞成怒。 “有啊,以前经常有人这么夸我。”贾铭一脸的得意。 “你.......”林晚晴终于忍不住了,她将贾铭铺好的被褥从床上撤了下来:“弄完了赶紧出来,我在客厅等你。” 贾铭看到林晚晴被自己挤兑得快崩溃的样子,开心地哼起了歌。 第八章 单纯女孩 林晚晴驾着一辆米黄的法拉利430行驶在通向金陵的高速公路上,金陵,华夏四大古都之一,素有“六朝古都”、“十朝都会”之称。千百年来,金陵长期以南方政治文化中心的身份活跃在历史舞台。高速路两边到处是美丽的自然风光,林晚晴却没心情去享受,因为在她旁边坐着贾铭——一个让她非常讨厌的人。 一个离国四年的人为什么要去军区,他与军区有着怎样的关系,他的身份是什么?林晚晴很好奇,可她也知道贾铭不会告诉他。现在的她只想将这个人送到目的地,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从江海驱车下金陵大概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所幸虽然是周末,路上却不堵,林晚晴一路飞驰,只花了两个小时就到达了金陵军区接待处。贾铭让林晚晴在车里等他,林晚晴当然知道军事机密这个词,所以也没打算跟着贾铭。 几分钟后,林晚晴就看到贾铭向自己走来,他对林晚晴说自己要两个钟头左右才会回来,让林晚晴最好呆在车里别乱走。接着林晚晴就见他在一队军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军车,那辆车前后还有几辆军车,看着就像是在押解军事要犯。 林晚晴知道贾铭让她呆在车里是不想自己出意外,她虽然不喜欢贾铭这人,但不得不承认贾铭说得有道理。无聊的她打开音响听起自己喜欢的经典老歌,在音乐的催眠下她渐渐垂下眼睑。 陷入沉睡的林晚晴做了个梦,一个有关贾铭的梦,梦里的贾铭被自己施展各种手段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像条宠物犬一样听话。 ”林小姐,林大小姐......” “狗狗别吵,让我再睡会。” “林晚晴,快醒醒。” 梦里的贾铭居然没有叫自己主人,这让林晚晴非常生气:“作为宠物的你怎么能直呼主人的名字,看来你还不知道怎样做一条听话的狗。” 林晚晴睁开眼睛正想好好调教调教贾铭的时候,就看到贾铭站在车外盯着自己。她茫然地观察周围,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车里。 “这天还没黑呢,怎么有人就开始做梦了?”贾铭回来时就看到林晚晴睡在车里嘴角上还挂着笑意。 “我只是太无聊了,闭目养养神。”林晚晴辩解道。 “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梦到我了?”贾铭当然不相信林晚晴的说辞。 “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被贾铭无意间猜到的林晚晴脸上一红。 “没办法,人长得太帅冷不丁的就会出现在别人的梦里。”反正吹牛不交税,贾铭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 “那么,大帅哥,我们现在去哪?”林晚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回去,既然要做你的保镖,当然得准备点东西。” 回江海的途中两人都不发一言,林晚晴是不是还在回忆自己的梦。那贾铭呢?贾铭离开招待处后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林晚晴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她见是林峥嵘的的电话就将免提打开,她知道父亲找的不是自己。 “晚晴,贾铭在你身边吗?”电话里林峥嵘的声音证明林晚晴是个聪明的女人。 “老头,我......”贾铭发现林晚晴瞪着自己赶紧改口:“林叔,我在,有什么话说吧。” “为了方便你保护晚晴,从明天开始你要到她公司去上班,我已经跟他们公司老总通了气,你明天直接去。” “上班?林叔,我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上班的。”贾铭不满地抗议道。 “你不去上班却需要随时跟着晚晴身边,难道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晚晴的保镖?” “我觉得不是不可以。” “晚晴是我女儿的身份在他们公司只有几个人知道,你想如果她身边忽然出现了个保镖,那她不就更容易被人盯上吗?所以,为了她的安全,你需要以其它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就怎么说定了,既然要去上班,等下你让晚晴带你去买几身衣服。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对了你自己去买部手机,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林峥嵘不给贾铭继续挣扎的机会,果断挂断电话。 “你一个大小姐不好好过你的大小姐生活,怎么偏偏喜欢玩女强人游戏?”贾铭按捺不出心头的好奇。 “我只是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自力更生有什么不好?” “你过什么生活我不管,我只知道你的生活方式给我带来了麻烦。”贾铭没好气地说道。 “难道你从来没上过班,那你怎么养活自己的?”林晚晴不禁好奇贾铭的经济来源。 “人有很多办法让自己不被饿着,”贾铭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等会你先载我去家数码城,我需要一部手机和一台电脑。” “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林晚晴觉得好气又好笑。 “没办法,谁叫我们俩就你有驾照呢?” 剩下的时间都在采购中度过,采购完毕的两人,找了个餐馆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的两人洗漱一番后各自回房间,一夜无话...... ———————分—————————割——————————线———————————— 咚咚咚,犹在睡梦中的贾铭被敲门声吵醒。他看了看床头的钟,时针刚刚经过六点的位置。 “大小姐,这大清早的您老不好好睡觉,敲响一个男人的门干什么?”贾铭靠在门框上对面前的林晚晴抱怨道,只见林晚晴两眼发红显然是一宿都没睡。 “哦,原来是没抱着我就睡不着啊,来抱着我我们接着睡。”贾铭对林晚晴口花花地说还张开双手做势欲抱。 “你生病了?一大早就发疯!赶紧起来,昨天不是才说过家务你单我双吗,你不去做早餐,我们喝西北风啊。” “不是吧,我们只是说家务一人一半,没说做饭也一样啊。”贾铭叫道。 “在我看来,做饭也是家务的一部分。” “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我这流浪汉被你这好心的大小姐收留呢。”贾铭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那么好心的大小姐,请问你喜欢中式的早餐还是西式的呢?” “都行,赶快去做,吃完还得上班呢。”林晚晴说完就转身走入卫生间开始洗漱。 等林晚晴洗漱出来就看到贾铭将早餐准备好了,她定睛一看,餐桌上放着几个大白馒头和一碗豆浆,贾铭坐在那里吃得正欢。见到如此场景,林晚晴傻眼了: “这就是你做的早餐?这不就是从小区外面买的馒头豆浆吗?” “是啊,就是在门口大妈那买的刚出炉的馒头,在我看来,中式早餐就属馒头配豆浆最好吃,又营养又不会在嘴里留什么气味。”贾铭抽出张纸巾边擦嘴边说。 “你想得真周到,谢谢哈。”林晚晴没好气地说道。 “我吃饱了,你赶紧的,不然上班要迟到了。”贾铭好意地提醒道。 林晚晴被贾铭摆了一道,心里气不过,拿起桌上的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经过这小小的插曲,时间悄然来到七点半。走出家门的贾铭正准备跟着林晚晴去车库时,刚被贾铭小气一通的林晚晴忽然说:“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公司。” “为什么?”贾铭问道。 “你到公司后的身份是一个普通员工,试问一个普通员工怎么会同总经理坐在一辆车上呢?” “哦,我明白了,你是怕别人说闲话,没事,你就跟他们说我是你养的小白脸不就行了。”贾铭满不在乎地说。 “小白脸,你这样子像吗?”林晚晴再次刷新了贾铭的脸皮厚度的认知。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我还真不像小白脸,小白脸哪有我帅啊。”贾铭顺着梯子往上爬。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少在那发梦,从今往后,你上班都得自己想办法去公司。” 不想看贾铭得瑟样子的林晚晴赶紧说道。 “老师,我有个问题,”贾铭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林大小姐不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吗,可你那辆法拉利可一点都不普通,不但不普通还能显眼。你区区一个能源公司的总经理怎么会开得起这种车,难道就没人怀疑过吗?还有,如果你路上出事我可付不起这责任。” “那车是爸硬塞给我的,上班的时候我都开公司的配车,别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另外你认为这是哪?这是华夏!我爸的对头又不是恐怖分子,是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对我下手的。”林晚晴解释时还不忘挖苦下贾铭。 接着林晚晴就将公司的位置告诉贾铭,坐哪些公车地铁能到达,到了公司后该找什么人报道。 “记住了吗?我不想说第二遍。” “没记住,我这人耳朵不好,你看要不再多说几次?” “谁管你。”林晚晴扭头向车库走去。 上班族吗?贾铭低头看着自己笔挺的西装,崭新的白衬衫,打得规规矩矩的领带还有擦得锃亮的皮鞋,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他将领带松了松,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瞬间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 贾铭走到林晚晴说的公交车站等着要乘坐的那班车,虽然天才刚亮没多久,车站已经被上班的人群挤满了。在华夏,乘公交车上班是大部分上班族的选择,他们每天都会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搭上同一班公车,上班族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开车上班的人可能会迟到,但搭公车的人从不迟到。因为不管再怎么堵的路况,公车司机总会用方向盘杀出一条血路。每当一班公车进站时,车站就会发生一次骚动。要搭车的人总是争先恐后地往车上挤,就算时间还足够充裕他们也不愿等下一班,早点到公司没什么坏处。 贾铭终于等到了自己那班车,他被拥挤的人群推进了车厢。早晨的公车上一般在出站时就不会有空位了,投币后的贾铭不停地向后走去,公车的后面往往比前面人少,因为人都不多走几步路。 车子走走停停,有人离开也有人加入。贾铭望着窗外不停往后退的街道,忽然想起了那年的秋天,自己和她也经常坐在公车上幻想着幸福的未来...... 贾铭的意识被某人的目光给唤回了现实,他察觉到有人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他快速扫视了周围一遍,最后确定视线是从身边发出的,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职场美女满脸通红地盯着自己。 她大概有着一米六五的个头,柔顺的长发被扎成一个马尾,左右露出可爱的小耳朵,粉嘟嘟的脸上化着点点淡妆,最吸引人的就是长长的睫毛下的那对楚楚动人的小鹿眼,紧致的职场装将她的身材烘托得更加凹凸有致。 “这女的为什么满脸通红地看着我,难道是对帅气的我一见钟情?爱上了哥不丢脸,但你得说出来不是。”贾铭臭屁地想道。 —————————————分———————割—————————线————————— 顾秋灵是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女生,从小胆子就特别小,只要有人盯着她超过三秒,她的脸就会变成红苹果,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害羞的女生最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所以她在家里一直被自己的哥哥姐姐呵护着。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才渐渐不再那么容易害怕别人的注视,不过害羞的毛病却一直陪着自己。上了大学后,拥有出众美貌和单纯性格的她,当然不乏追求者,她却从来没接受过任何人的感情。 毕业后,家里人害怕单纯的她遭人欺负,所以一直让她呆在家里。但是,她虽然乖巧听话,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做一个能自己养活自己的人,而不是在家当一个花瓶。她多次跟家里人商量,好不容易才从父亲那争取到一份工作。第一天上班的她,拒绝姐姐送她去公司的好意,坚持要自己搭公车去,经不住妹妹撒娇的姐姐只好将她送到站台,姐姐一路上要她注意这注意那的,心思早被新生活勾走的她哪里听到姐姐说的什么,只是带着一脸傻笑不住点头。 第一次自由的她,对一切都那么好奇,就算是面对拥挤的车厢也觉得新鲜极了。正当她四处打量时,车子一个急转弯,差点摔倒在地的她却感觉到自己的脚上多了什么东西,自己身旁的男人居然踩在自己的鞋子上。生性害羞的她不好意思去主动提醒他,所以她只好一直望着他,盼着能被注意到。 那男的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没察觉自己的脚下?疼痛最终战胜了内心的羞耻,她决定让始作俑者了解她的痛苦。她深吸几口气,小手捏得紧紧的: “这位先生,你能将你的脚挪开吗?” 第九章 后勤部队 害羞的人一般都喜欢脸红,但人脸红不一定是因为害羞。脸皮厚的人有时候也会脸红,却很难在他的身上看到害羞。贾铭无疑是一个脸皮厚到无边无际的人,所以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害羞是什么时候了。 “这位先生,你能将你的脚挪开吗?”听到面前这位红着脸的小美女的话,再看看自己的脚,贾铭的脸一下就红了,是那种害羞的红。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贾铭赶紧将脚挪开连连道歉。 “没事没事。”善良的顾秋灵见眼前这男子被自己弄得面红耳赤的,又怎么忍心让他更难堪呢。 正当贾铭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车载广播的声音提示他到站了,他挤下车后发现刚才那个女孩也是在这站下的车。贾铭辨别了下方向,就朝林晚晴公司的方向走去。说来也奇怪,无论贾铭经过几个岔路口,那个女孩总是走在他前面。 走着走着,女孩突然回头望了他一眼,贾铭见状对她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女孩见到他的笑容后,马上转过头默默地加快步伐。 看她那样子像极了被变态跟踪的无知少女,贾铭转过身去并没有发现被人暗中跟踪,马上明白过来,感情自己被当成尾行之狼了。既然如此,在我们分开之前,我就来逗逗你,贾铭脸上浮现出恶作剧的笑容。 只见贾铭紧紧地吊在顾秋灵身后,一直保持着两人的距离,顾秋灵加快步伐他就跟着加快,顾秋灵放慢他就跟着放慢。 “现实本来就是由各种巧合组成的”这句贾铭说过的话被他证实了。贾铭就这样一路吊着顾秋灵来到林晚晴公司楼下,前面的顾秋灵忽然一阵小跑冲进了一部电梯,贾铭见到这女孩的行为,心里那个得意劲别提有多爽了。 我是不是真的有当变态的潜质,贾铭这样问自己,得到内心肯定回答的他心满意足地乘上另一部电梯来到第11楼,当他走出电梯时,已经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 贾铭望着“明日能源公司”的标志,确定就是这里,他径直走向前台: “小姐你好,我是新来的员工,请问人事部怎么走?”贾铭彬彬有礼地对前台接待问道。 “欢迎加入明日,你进门后穿过大厅,走到尽头,往左拐就能到了。建议你跟着前面那位小姐一起进去,她也是今天来报道的新人。”这位漂亮的前台指着一个刚走进大厅的人对贾铭说道。 贾铭顺着方向看过去瞬间就乐了,这还真是金刚拉屎——天大的缘分啊,原来前台口中的新人就是顾秋灵。他三步并两步地赶到顾秋灵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待顾秋灵转身后对她说:“这么巧,我们又遇到了!” 顾秋灵见到贾铭就如同见到鬼了一般,她弱弱地说:“先生,你再跟着我,我..我就要叫人了。” 这个时候的贾铭真想来句“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变态。好不容易压下这冲动的他对顾秋灵说:“谁跟着你了,你只不过是走在我前面而已。” 贾铭这通歪理让顾秋灵脸色一变,贾铭这样另类的跟踪狂别说见了她连听都没听说过。见自己没有唬住贾铭,顾秋灵只好默默地往前走。她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如果贸然开口喊人,要是真的错怪了对方,自己罪过就大了,或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单纯善良的人都不愿意将人想得太坏。 人事部经理王刚是个四十岁上下身材有点发福的男子,他昨天先后两次接到总公司的电话,上头说今天会有两个人来报道,叫自己好好安排。王刚满口答应下来,不过当他听到要给他们安排的是什么工作时就有点懵住了,不是位置不好安排而是太好安排了,上头居然要让这两人进后勤部!能让上头亲自打电话打点,这两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保不准就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来玩平民游戏的。后勤部的活儿又杂又累不说,还要被人使唤,这能行吗? 正当王刚还在为这事发愁时顾秋灵和贾铭已经一前一后走进了人事部办公室。 “你好,王经理是吧。我叫贾铭,是今天来报道的新人。”贾铭望了一眼桌上的工作牌对王刚说道。 “你就是贾铭啊,快请坐。”既然人已经到了王刚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原来这人真的是凑巧跟在自己后面的,还好刚才没有叫人,不然得多丢脸啊。顾秋灵知道自己误会了贾铭,心里一阵庆幸。 “你好,我是顾秋灵,也是今天来报道的新人。”顾秋灵怯怯地对王刚进行自我介绍。 好家伙,这一下俩正主都到齐了,老天是不想折磨我,想给我个痛快吗?王刚不禁一阵苦笑。 “你们认识?”王刚见两人一起进来有点好奇。 “认识。” “不认识。”顾秋灵说道。 “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我都被弄糊涂了。”王刚望着他们问道。 “以前不认识,但是刚才不是认识了吗?”贾铭的解释让顾秋灵一阵无语。 “好了,在我安排两位的工作前,我想知道你们了解自己要做什么工作吗?”王刚开始进入正题。 “不知道。”这次两人的回答倒是一致。 果然是一个公子,一个小姐。普通人会连自己要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就到公司上班吗?听到这最坏的结果,王刚不由得心里一凉。 “说来也巧了,二位都会加入后勤部。”王刚强笑道。 顾秋灵什么反应都没有,也许在她的心中连后勤部是干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后勤部,王经理你确定?”贾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面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们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不妨亲自去确认下。”王刚一脸希冀地望着贾铭,他巴不得给这两人换个部门。 “算了,后勤部就后勤部吧。”贾铭知道林峥嵘既然敢将自己安在后勤部一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自己打电话也是浪费口水。 “那么顾小姐呢?”王经理还是不愿放弃。 “我会好好努力的。”顾秋灵只对工作本身感兴趣,至于具体做什么工作都没差。 “既然如此,请稍等片刻。”王刚无奈地说,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确认他们签完字后,收起合同的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不一会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中等身高男子敲门走了进来。 “周部长,这二位是今天来公司报道的新人,公司安排他们进入你的后勤部。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后勤部部长,周尧周部长。”王刚为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下就示意周尧领这两人出去。 周尧领着两人走出办公室,边走边向他们介绍后勤部的工作范围: “后勤部是为了保障公司各部门能正常运作的部门,主要工作有安排会议室、影印分发文件、处理工伤事故、安排外来客人的住宿与就餐......” “反正就是我们出现在哪里,哪里就需要的意思吧。”贾铭见周尧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个又一个工作忍不住打断道。 “那这工作岂不是要接触到很多人?”从小怕生的顾秋灵不安地问道。 “大体上正如二位所说。” 当他们穿过一间有一间办公室后终于来到了后勤部的门口,周尧推开门,示意二人跟上。 这是一间不是很大的办公室,在各个角落里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张办公桌上都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几个中年人坐在座位上,正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 “各位,容我为大家介绍,这位是贾铭,这位是顾秋灵,从今天起他们二位将会加入我们后勤部,大家欢迎。”周尧介绍完后带头鼓掌,下面也跟着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位是吴雪玲,吴大姐。”周尧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中年妇女说道。 “这位是林雪,这位是郑钧,这位是文君,这位是赵雅,再加上出差还没回来的魏来,这些就是咱们后勤部的所有成员了。”周尧一一介绍道。 吴雪玲是位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林雪大概五十来岁是个体态丰满的女人,郑钧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文君和赵雅也是超过四十的样子。 贾铭和顾秋灵也各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周尧安排好两人的办公位置后就离开了。 贾铭边整理桌子,边不住地皱起眉头,心里发着牢骚:这死老头,逼我来上班就算了,居然还让我来干这伺候人的活,不说让我去当林晚晴的私人助理吧,至少也得把我安排到美女如云的财务部啊。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这日子怎么过啊。 与贾铭的阴云密布不同,害怕接触生人的顾秋灵认为这工作是次能改变自己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句话适用于所有年龄段的女人。这不,这几位中年妇女已经开始当起了八卦周刊记者。 “秋灵,我这样叫你可以吧。”林雪在得到顾秋灵肯定的回答后问道:“秋灵,你跟贾铭认识吗,为什么同时来我们公司,你们是什么关系?” 顾秋灵被林雪连珠炮的问题问得呆住了,还没来得及撇清自己与贾铭的关系,那边的吴大姐也跟着开炮:“秋灵,你今年多大了,谈过几次恋爱,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 “秋灵......” “秋灵......”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连续剧。办公室里充斥着这一群中年大妈提出的各种奇怪问题的声音,顾秋灵顿时被这阵仗吓到了。 “我说各位大姐,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了,小弟保证爆出来的都是真材实料。她这人怕生,我不一样,我最喜欢热闹。”见这楚楚可怜的小美女被一群大妈疯狂轰炸,贾铭居然没加入进去还替她解围,难道他的良心被他从哪条狗的肚子里找了回来? “好,敢于为女人挡子弹,是个好同志。”赵雅夸奖道,而顾秋灵也被贾铭以德报怨的高尚情操感动了。 “没错,我们的确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浅。秋灵是个千金大小姐,而我只是个穷小子,但爱情是不分贫富贵贱的,某一天在命运的安排下,我们相遇了,然后互相吸引,相知相恋,海誓山盟,私定终身。面对她家庭的压力,我们选择了私奔,然后就一起找到了这份工作。”贾铭这人瞎扯的功夫真是一流,眨眼间就编出了一个穷小子与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 “切,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啊。”众人一听就知道贾铭在开玩笑,谁叫贾铭编的故事他们已经看过千百遍了呢。不过被贾铭这一胡吹,大妈们终于不再缠着顾秋灵问个不停了。 顾秋灵刚听贾铭编的故事时觉得这人真是口无遮拦,随便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不过在体会到实际效果后又不得不感谢贾铭为她解围。她忍不住暗暗打量起眼前这个一点都不正经的男人,谁知贾铭就像全身都长眼睛似的,迎着顾秋灵的目光骚骚一笑。这一笑让顾秋灵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赶紧将视线收回,粉嫩的小脸上升起朵朵红晕。 “我亲爱的同事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从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 第十章 掠夺午餐 世上有这样一种女人,她们从不穿高跟鞋,个性豪爽、不拘小节、做事大大咧咧,讲出来的笑话能将一群大男人弄成大红脸。这种与传统女性完全不沾边的女人被称为男人婆或者女汉子。 “我亲爱的同事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众人觅声望去,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全身挂满袋子的短发女人,三十二三岁的样子,中等身高,上身穿一大号灰色格子衬衫,下身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套着一双帆布鞋。 “魏来,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吴雪玲问道。 原来这个一点都不女人的女人就是周尧口中说的那个出差的魏来。 “那边的事情提前处理完了,我在家呆不住就过来了。怎么样玲姐,我不在这几天有没想我啊?”魏来放下东西走到吴雪玲面前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这两位是?我知道了,这一定是玲姐的女儿和未来女婿吧。” 吴雪玲见顾秋灵被那句未来女婿弄得尴尬不已,连忙将两人介绍给魏来。 ”哦,原来是新同事,我就说嘛,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魏来这人还真是说话不过大脑。 你这是在夸自己年轻还是说我老啊,贾铭摸摸自己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 “魏来姐你好,小弟贾铭,今年二十有七,至今尚未婚娶,如果姐姐你觉得有什么合适的对象一定要记得为弟弟介绍介绍。”贾铭几句话就将两人的姐弟关系定了下来。 “看不出嘴挺甜,都说嘴甜的男人不缺女人,我看你还没结婚不是因为没对象而是对象太多了吧。我要真给你介绍对象不是将人家小姑娘往火坑里推吗?要不这样,我俩互相将就将就,凑一对算了。”魏来打趣问道。 “姐姐这天仙般的人儿,我这凡夫俗子怎么配得上。您啊,还是去找您的董永、牛郎吧。” 这种艳福贾铭可消受不起。 “哈哈哈,有趣有趣,咱们后勤部终于有个能跟我抬杠的男人了。”魏来高兴起来毫不遮掩,一看就知道是个直肠子。 看来这郑钧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贾铭听出魏来话里的意思。 望着魏来的衣服,贾铭突然想起了什么:“姐姐,问你个事行不?” “说吧,我这人最喜欢帮助别人。” “我看大家都是穿的便服,难道公司对员工着装没什么要求吗?”贾铭好奇问道。 “对啊,我们公司除了要求高管人员必须穿职场装以外,对普通员工都没这方面的要求。”魏来解释道。 又被林晚晴耍了,贾铭愤愤地想道。 “来来来,这些是我出差的时候,在当地买的土特产。还好我多买了几份,不然就没你们的份了。”魏来将桌上的袋子分给众人。 “那怎么好意思。”贾铭一把接过魏来递过来的袋子,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魏来姐,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具体给我们讲讲后勤是做什么工作的,刚刚周部长只是简单给我们介绍了下。”顾秋灵放下魏来硬塞给她的东西轻声地问着。 “后勤的工作不是几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不如这样,你们跟着我们做,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分————————割——————————线———————— 后勤工作果然如贾铭想的那样,不是帮人复印文件,就是把东西从这个部门送到那个部门,有客户来了要端茶递水,垃圾多了就得清理。总之就是把自己累坏了将所有人都伺候好了的工作。 贾铭和顾秋灵跟在这些前辈后面不免就得被他们介绍给别人,对于不要脸的贾铭来说与这些人打交道不要太轻松,一上午的时间就和这公司大多数人关系熟络了起来。反观顾秋灵就有点惨了,相貌出众的她经常被那些饥渴的男人问这问那的,还好身边有个男人婆魏来给她解围,不然以她的性子不被弄哭才怪呢。 快到中午的时候,刚想喝口水歇歇脚的贾铭又被魏来拉去取盒饭。明日并没有自己的职工食堂,中午的午餐由一家外卖公司提供,饭钱作为员工福利由公司出。贾铭与郑钧作为后勤部唯二的两个男人,做这种体力活当然无可厚非,但当他看到魏来拿的比郑钧还多的时候,继男人婆、女汉子之后,他又为魏来起一个新的绰号——怪力女。难怪郑钧从来不与她抬杠,面对魏来这个比他还更像男人的女人,他哪有底气啊。 分发盒饭时,贾铭发现高管的盒饭与普通员工的盒饭不一样:高管的盒饭看着就比普通员工的大一圈,而且包装也更漂亮,虽然包装得再漂亮它还是盒饭就是了。对于这种非常明显的差别对待,贾铭并没感到不高兴,因为这是件非常正常的事。 将盒饭分发完后,贾铭拿起自己的盒饭趁人不注意闪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刚打开盒饭准备开动的林晚晴听到门被打开,抬头就看到贾铭向自己走来,她先是一愣,然后有点生气地说: “你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我可不想听到有人乱嚼舌头。” “没事,谁舌头不好我帮他拔掉就是。”贾铭拍着胸膛保证道。 “你这人真是野蛮,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个小员工。”林晚晴提醒着贾铭此刻的身份,希望他能识趣离开这里,让她安心吃顿午饭。 “我现在就是以一个后勤小员工的身份来调查下高管的饭菜质量。”贾铭是谁啊,岂会被林晚晴简单几句话就唬退了。 只见他一屁股坐到林晚晴对面,一把抢过林晚晴的盒饭: “看来这高管的伙食就是比我这小员工的丰富,这有荤有素,又是鸡又是鱼的。”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就将林晚晴的饭菜每样都腾了一半到自己的带来的空盒子里,边夹边说:“你们女人不是要保持身材吗,我看这么多菜你也吃不完吧。吃不完多浪费啊,我这人最是急公好义,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解决掉吧。” “感情我还得谢谢你了,多谢你为我牺牲这么多?”林晚晴被气乐了。 “千万别说谢,咱俩谁跟谁啊,你只用在心里默默记下我的好就行了。”贾铭对林晚晴眨了眨眼睛,这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滚。”林晚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那行,大小姐请慢用,小的先告退了。”贾铭得意地说道,打开门往外望了几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就径直离开了林晚晴的办公室。 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林晚晴望着只剩一半的盒饭一阵无语。 成功地戏弄了林晚晴一番的贾铭,一脸的春风得意,路上遇到漂亮的小妹妹还不忘调笑两句。 一般来说,盒饭都是批量生产的,饭是用机器蒸的,而菜也是一口大锅炒出来的。这样制作出来的盒饭,菜的口味不会太好不说,饭也是干瘪粗糙。不过,有些公司为高管提供的盒饭就不同,这些盒饭的口味都不会太差,饭也会软一些。 回到后勤部的贾铭推开门就看到顾秋灵对着盒饭发呆,看来这碗饭她的确吃不惯。 贾铭望了望手中从林晚晴掠夺过来的盒饭,再望了望顾秋灵,“便宜你了小妹妹,谁叫我是个好人呢。”贾铭如是想到。 他将从林晚晴那抢来的盒饭推到顾秋灵面前:“吃吧,这应该比你那份好吃一点。” 顾秋灵感激地望了眼贾铭,随后摇头道:“谢谢你,不过姐姐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这女的还能再单纯点吗,贾铭摇头想到。 “那你姐姐说没说不能跟陌生人讲话啊。” 贾铭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谁知道顾秋灵居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这话姐姐也说过。” “那你还跟我说话,原来你是个不听姐姐话的孩子。”贾铭强忍笑意说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们是同事,与同事说话应该没问题吧。”顾秋灵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你既然跟我说了话,就说明我们不是陌生人,既然不是陌生人,那我给你的东西你就可以吃啊。”看不出贾铭还有当人口贩子的潜力。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顾秋灵觉得贾铭的歪理听上去还有几分道理,但是碍于女性的矜持还是要拒绝他的好意。 “傻妹妹,你就安心吃吧,贾铭这小子要是敢在里面做手脚,姐姐帮你打断他的腿。”坐在旁边扒着饭的魏来帮腔道,一直坐在顾秋灵身边的她也察觉到员工盒饭不合顾秋灵的口味。 顾秋灵见魏来也帮着贾铭劝自己,如果自己还继续拒绝的话就显得太过小心眼了,况且她也好奇贾铭给的盒饭跟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她打开盒饭,拿起筷子夹了几粒米往嘴里喂。 “怎么样,这饭还凑合吧。”贾铭问道。 顾秋灵觉得这饭真的和自己的不一样,虽然都没家里煮的好吃,但至少不干。她感激地对贾铭说:“谢谢你。” “老实交代这盒饭是从哪弄来的?这可是高管的盒饭,行啊贾铭,才来公司半天,连公司高管的盒饭都能弄到手了。”魏来好奇地问道,别人不知道,每天取盒饭的她可是很清楚贾铭给顾秋灵的是公司高管吃的盒饭。 刚开始吃饭的顾秋灵听到自己吃的是高管的饭后,连忙放下筷子对贾铭说:“啊,这是高管的盒饭?你赶紧给人家送回去,别为了我得罪人。还好我只吃了几口,应该不会被发觉。” “我给人家送回去,你吃什么,难道不吃就这么饿着?”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为了自己让你受罪。”善良的人都不是自私鬼。 “放心吧,没有人会为这饭来找我麻烦的。再说,如果有人真为这事给我小鞋穿,那我送不送回去,人家都会记恨我的。”贾铭安慰道。 顾秋灵觉得也是这个理,她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哪天贾铭真为这事被人找麻烦,她一定会找爸爸帮忙。谁要是对自己好,自己就一定会对他更好,顾秋灵一直是这种人。 “贾铭别岔开话题,快点交代这盒饭是哪来的?”魏来一个劲地追问。 “抢的。” “抢的,那赶明儿你也给我抢点来?” 魏来当然不相信贾铭会去抢高管的盒饭,她觉得贾铭这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不然这盒饭该怎么解释呢?不过这次她还真冤枉了贾铭,这盒饭不就是贾铭从林晚晴那抢来的吗?人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你越跟他说真话,他越是觉得你在骗他。 “行啊,等哪天姐姐您给我介绍个对象,小弟一定会给您老抢一大堆过来。”贾铭打趣道。 “想得美,用点盒饭就想把我给收买了?得,你自个儿留着骗骗无知少女吧。”魏来说完望着顾秋灵。 顾秋灵的脸一下子就被魏来这话说得通红,她虽然单纯当却绝对不笨,当然听出来自己就是魏来口中的无知少女。 “我的好姐姐,你就别去逗她了,小心她害羞得晕过去。”贾铭叫魏来别去逗顾秋灵,自己还死性不改地逗了她一句。 “哟,心疼了?贾铭,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会疼人的。秋灵你可要小心了,这小子就一大尾巴狼,别哪天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面对这两人,顾秋灵哪还敢搭腔,她假装没听见,赶紧埋下头投入到与饭菜的战斗中去了。 ————————分——————割————————线—————————————— 实行朝九晚五的公司,中午大概会给员工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午餐时间也计算在其中,所以给员工的休息时间很短。而对贾铭所在的后勤部来说这时间就更短了,因为他们还要将饭盒收集处理掉,并打扫卫生。收拾盒饭这种脏活累,贾铭当然不愿意让几个女士做,他提出让男士收拾盒饭,女士打扫卫生的分工方案得到全体女士的支持。等到后勤部忙完后,午休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下的贾铭,回到办公室就一下瘫在椅子上,心里不住咒骂着林峥嵘。 这时顾秋灵为他倒了杯水想向他表示下自己的谢意,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贾铭。 贾铭见顾秋灵将水递到自己面前却又不开口说话,只是拿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看上去真是可爱极了。贾铭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一想就知道了顾秋灵在为什么发愁,开口道: “话说,我们两人该怎么称呼彼此呢?作为同事,贾先生,顾小姐这样叫显得太生分了,连名带姓叫吧,又觉得别扭。我看不如这样,我跟着姐姐们叫你秋灵,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一声哥应该不过分吧。” 贾铭三言两语就将两人的称呼定了下来,顾秋灵虽然与贾铭才第一天认识,不过贾铭已经替自己解了好几次围了,她觉得贾铭就像自己的哥哥姐姐那样在呵护自己,自己叫他哥哥也没什么不妥。 “那感情好,秋灵啊,你端杯水是要做什么?”贾铭明知故问道。 “铭...铭哥哥,喝水。”顾秋灵轻声道,话刚说完小脸又很红了。 “滋滋,这哥哥的称呼听起来就是舒服。”贾铭笑嘻嘻地接过水喝了一口,一脸的享受。 第十一章 冤家聚首 公司的后勤部员工是最特殊的工作人员:他们什么都干,拿到的工资却最少;他们活跃于所有人的眼前,却最容易被人忽视;别人闲暇的时候,他们在忙,别人忙碌的时侯,他们就更忙。 这是个既累又看不到晋升希望的差事,魏来是因为自己实在不能忍受穿上高跟鞋后的那种不舒服,才会做这份工作的,她想不明白贾铭和顾秋灵这两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成为后勤部的一员。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都不简单,贾铭就不说了,连高管盒饭都能分到一半的人怎么想都不会简单。至于顾秋灵,如果没有优裕的家庭条件,人的心思根本不会像她那样单纯。 短暂的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员工们又开始为工作忙碌起来。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的贾铭又得去伺候外面那帮祖宗了。 嗡,贾铭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原来是林晚晴发了这样一封短信给他:我晚上有应酬,你自己煮东西吃。 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心思应酬,这大小姐到底懂不懂什么是非常时期啊。贾铭觉得必须与她好好谈谈,于是走到个没人的地方给林晚晴打了通电话。 “大小姐,你这是唱哪出啊?作为你的保镖,我不得不提醒你,请你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贾铭拨通电话后不爽地说道。 “这次的应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我没有办法推掉。”林晚晴解释道。 “再重要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吗?”贾铭觉得林晚晴对于生命重要性的认知过于低了点。 “我现在不方便说话,这样吧,下班后我要回家换衣服,我们当面说。”林晚晴也知道贾铭是在关心自己,想着回去后跟他解释清楚。 ——————————分——————————割————————线———————— 魏来提议后勤部晚上聚一次餐,当是为贾铭与顾秋灵接风。两个正主都以有事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下班离开公司后,贾铭与顾秋灵结伴走向公交站台,同样的两个人走在同样的路上,但他们的关系却与早上初次相遇时有了些许改变。一路上,贾铭换着花样逗弄着顾秋灵,他们有说有笑地并排走在一起。 乘上公车后,贾铭双手各把一张椅子将顾秋灵圈在里面。他这样做是为了顾秋灵不被拥挤的人群挤到,还别说贾铭对顾秋灵还真有点哥哥保护妹妹的味道。 “铭哥哥,我到站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顾秋灵下车后,还站在站台对着贾铭不住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贾铭的身影才回头走向在车站等待多时的姐姐。 打开门的贾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晚晴,他换上昨天买的拖鞋,走到林晚晴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地问: “说吧,你这次的应酬是怎么个情况?” “几天前,我爸与一个燕京的朋友商量合作开发一个项目,我今天要见的就是对方派来的负责人。”林晚晴也简明扼要地答道。 “生意?命都快没了,你还有闲工夫谈生意。”贾铭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爸说这次的项目很重要,跟他这次的危机有很大关系。”林晚晴耐心解释道。 “这种紧要关头,老头为什么一定要你去,换个人不行吗?” “因为来的人指名叫我接待。”林晚晴无奈答道。 “还指名要你作陪,不会是个老色鬼吧。”贾铭恶意猜测道。 “她是女的,是我爸那朋友的女儿。”林晚晴翻了个白眼。 “哦,看来你还非去不可了?你要去也行,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贾铭见这事攸关林峥嵘的安危,知道林晚晴无论如何都要去,只好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去,以什么身份去?”林晚晴没好气地说道。 “你既然说她是你爸朋友的女儿,想来家里应该很有钱吧,有钱人家的小姐出远门怎么可能不带上保镖?既然她有保镖,你为什么不能有?”贾铭说完还加了句:“你以为全世界的大小姐都像你这样不需要保镖吗?” “行行行,都依你,都依你。”林晚晴发现自己拿贾铭真的没什么办法,打又不过他,骂他吧,他还当你在夸他。 临江阁,江海最出名的法国菜餐厅,坐落于外滩3号,在其身后就是有着无数故事的上海滩。突出的地理位置、不俗的内部装潢、口味正宗的法国风味共同造就了它人均超过两千的消费水平。 到临江阁吃饭不打扮得好看一点,你根本不好意思进去。林晚晴换上一身黑色礼服,耳朵下挂着一对蓝宝石耳环,雪白的肌肤配上钻石项链更显白皙,胸前挤出深深的事业线。贾铭努力回想林峥嵘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不然为什么把眼前如此标志的大美人当女儿养。 作为一个男人,贾铭打扮起来就轻松多了,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套昨天买的西装,简单梳理了下头发就算打扮完毕了。 打扮成这样的林晚晴当然不能开车,贾铭既没有驾照又不认得路,所以他们只要坐了辆出租车去赴约。 到达临江阁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晚晴向前台出示相关证件后,就被一名服务生引到一间包房内。贾铭透过玻璃窗欣赏着江海的夜景,很多人都认为在临江阁里看到的江海夜景是最美的。 “林晚晴,好久不见。”贾铭被一个妩媚的声音吸引住了,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带着墨镜的西装男。她的年龄应该和林晚晴差不多,有着一头发梢带点橘红色的卷发,长长的睫毛下生有一对桃花眼,高高的鼻梁,涂着红色唇膏的丰唇,高耸的胸部,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如果说优雅的林晚晴是幽兰的话,那性感惹火的她就是朵怒放的玫瑰。这是个与林晚晴截然不同却同样美丽的女人。 “叶蔓,好久不见。”林晚晴淡淡地回应道。 “这位是?”叶蔓对林晚晴的反应早有预料,见一直过单身生活的林晚晴居然带了一个男人过来,不禁有点意外。 “叶小姐,你好,我是......”既然被人问起,出于礼貌贾铭准备来个简单的自己介绍。 “他叫贾铭,现在是我的保镖。”林晚晴生怕贾铭嘴里蹦出惊人之语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保镖,一直强调自己向往自由生活的林大小姐怎么忽然有了保镖?”叶蔓有点好奇。 “具体情况,以后有机会再说,你既然来了,我们就上菜吧。”林晚晴不想在保镖的问题上多做纠缠,邀请叶蔓坐下。 叶蔓入座后,他后面的西装男笔直地站在她身后两侧。 林晚晴见着两个保镖如此尽责,对着贾铭教训道:”看看,看看!贾铭,这才是合格的保镖,你跟着好好学学。” “好的,大小姐。”贾铭对林晚晴居然没有反唇相讥,还从内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站得比对面那两个保镖还笔直。 “叶蔓,关于这次的合作,你那边还有什么要求?”林晚晴趁还没上菜,开始同叶蔓讨论起这次的合作。 “我没什么要求,其实合作的详细内容两边早就达成共识了。我这次来只不过是单纯地看看你,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想我吗?”叶蔓笑着问道。 “不想。” “亏我一直想着你,你居然一点都不想我。”叶蔓抱怨道。 “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会互相牵挂的地步吧。”林晚晴依然冷冷说道。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记得那年你打我那一巴掌。”叶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是你自找的。”一直冷淡的林晚晴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我自找的?我当时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叶蔓冷笑道。 “叶蔓,你别太过分。”林晚晴被叶蔓这句话刺激得有点忍不住了。 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的包间被人敲响,原来是服务生推着餐车上菜来了。 一直规规矩矩站在林晚晴身后的贾铭突然不规矩了,他收起墨镜坐到林晚晴身边,不待林晚晴反应过来就叫住服务生:“不好意思,我们原计划是两人就餐,现在需要加人。” “没问题先生,请问您是按原来点的加一份呢,还是另外点餐呢?”对于这种包间临时加人的情况,服务生已是司空见惯了。 “我需要单独点餐。”贾铭答道。 “先生,这是我们的菜单。”服务生取来餐车上的菜单。 “我需要一份香脆老虎虾配果酱及黄瓜色拉,一份蘑菇浓汤,一份深海扇贝配刺山柑,一份银鳕鱼,一份七分熟牛排,一份香煎鹅肝配绿苹,一份甜品拼盘。海鲜配一杯白葡萄酒再加杯柠檬水,牛肉配一杯红酒,最后再来一小杯白兰地。”贾铭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要求,示意服务生暂时就这些。 服务生却并没离开,这当然不是为贾铭点了这么多菜而惊异,而是因为贾铭是用一口地道的法语点的菜。贾铭点菜时毫不语塞,显然他的法语并不是为了去法国餐厅吃饭临时学习几句,而是真的会说法语。 “你还不去,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听不懂我点的什么菜吗?”贾铭见服务生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奇地问道。 “啊,对不起先生,我马上交代厨房去做。”要想在临江阁当一个合格的服务生,会说一点简单的法语是必须的,特别是对菜单上的法语更是要做到烂熟于心。这位服务生在临江阁工作了快两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华夏人能说出如此地道的法语,难免有点惊讶。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家的保镖有你这么不懂规矩,还有你的法语是那学的?”林晚晴对贾铭行为非常不满意,却又对他的法语产生了兴趣。 “我怎样了,我只知道保镖也是人,是人就不能饿着。我现在饿了,所以我要吃东西。再说了,我不吃饱哪有力气保护你啊。至于我的法语嘛,法语是法国人的语言,我的法语当然是在法国学的。”贾铭张嘴就是一堆歪理。 “林晚晴,你这保镖哪找的,这档次也太高了吧。”叶蔓显然也被贾铭地道的法语给镇住了。 “飞机上捡来的。”林晚晴没好气地说道。 “这样的宝贝都能捡到,你为什么不去买彩票呢?贾铭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跳槽到我这边,我出双倍的薪水。”叶蔓对贾铭起了招揽之心。 “叶小姐,我可是很贵的哦。”贾铭笑着对叶蔓说道。 “哦,贵好啊,越贵证明价值越高。放心,我不像有些人那样不识货。”叶蔓以为贾铭说的是他的薪水很高,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你能给我这卡里的钱的双倍,我就是你的了。”贾铭摸出林峥嵘给他的那张卡推到叶蔓的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蔓看清楚那张卡后,终于明白贾铭是在耍自己。这张黑色的卡是种财富的象征,因为想要拥有这张卡的人必须往这张卡里存入至少一千万。自己家虽然有钱,但也不可能花上至少两千万来招揽一个保镖。 林晚晴心里清楚贾铭这人能被一切东西诱惑,除了金钱,因为爸爸给了他那张卡。旋即她就明白,贾铭的一系列举动是在为自己出气,这人有时候还是挺不错的。见贾铭为了自己不惜得罪一个有钱有势的大美女,林晚晴觉得总是喜欢戏耍自己的贾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取之处的,虽然他还是那么招人讨厌。 “如你所见,我是林晚晴林大小姐的保镖。”贾铭对着叶蔓微微一笑。 第十二章 同床共枕 人可以跟很多东西过去不去,就是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贾铭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选择坐下来吃饭,叶蔓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选择了饿着肚子离开。 “看来这顿饭是没办法吃下去了。”叶蔓看着对面的一主一仆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叶小姐是不是忽然想起什么是重要的事?有事您去忙,我就不留您了,走好,不送。”听贾铭的语气仿佛他才是请叶蔓吃饭的那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是那个人,因为他已经让叶蔓的肚子饱了,当然是气饱的。 “一个有着那么一张卡的人怎么会是个保镖?哼,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叶蔓起身后对贾铭冷笑道,她已经被贾铭勾起了好奇心。 “叶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上其他人。”林晚晴知道贾铭的身份不简单,她非常清楚叶蔓家的势力,怕叶蔓真的查出什么对贾铭不利的东西,毕竟贾铭是为了自己才得罪她的。 “哟,还护上了,你越是不要我查,我偏要查给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阻止他做某件事,他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就越是要做给你看,这是种很简单的逆反心理。 “瞧我这人,一见到你高兴得连事情都忘了。我这次来江海除了见你以外还有件事——我家在江海会开一家新公司,而我则会成为这间公司的全权负责人。公司开业的时候请务必赏光来喝几杯水酒,这事我爸已经跟林叔叔打过招呼了。”走到包间门口的叶蔓回头对林晚晴不怀好意地一笑。 林晚晴在知道叶蔓以后一定不会少找自己麻烦,不禁有点郁闷。 “你还想不想在这继续吃饭?”贾铭扭头对林晚晴问道。 “不想。”林晚晴答道,她本来就对这些高档饭店不感冒,既然客人已经走了,自己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吃。 “那好,服务生把我们的菜都打包。”贾铭对着门口的服务生说道,他是个绝对不会浪费粮食的人。 从临江阁下来的两人打了个车,待林晚晴上车后,贾铭也跟着她挤在后排。林晚晴见状不满道:“你跟我坐一起干什么,回你的前排去。” “你不是要我学学人家的保镖吗?我这是在听从大小姐的吩咐啊。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作为一个合格的保镖,一定要贴身保护您的安全。”贾铭故意将贴身二字咬得很重。 “现在知道尽到保镖的职责,刚刚是谁拿着菜单点菜来着?起开,离我远点。”林晚晴哑然失笑,却没有再叫贾铭滚回前排,她知道贾铭能说出一万个理由来证明与自己待在一起的重要性。 贾铭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靠在椅子上嗅着林晚晴身上淡淡的香味,望着窗外的夜景。 回到家后,换上一身睡衣林晚晴被贾铭叫过去吃饭。 “屋里有酒没?吃法国菜还是得配点酒才行。”贾铭当然知道屋里有酒,他这么说只是想让林晚晴去拿,毕竟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林晚晴的。 “贾铭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我爸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爸为什么会把那张卡给你?”林晚晴摇晃着手中的杯子问道。 “我有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打叶蔓一巴掌?”贾铭答非所问,言下之意就是我既然没打听你的事,你也别打听我的。 “你应该知道我是我爸领养的事吧。”谁知道林晚晴喝了口酒对贾铭说道。 “我六岁那年,我们全家到国外度假,第二天就遇上了大海啸。我永远忘不了那天的情景,我们正在沙滩上堆着沙堡,忽然地面就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然后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浪朝沙滩打了过来。我爸爸抱起我就往陆地跑,我从来没想过爸爸能跑那么快,不过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海浪.....”林晚晴的言语中已经夹杂着哭声,她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贾铭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巨大的海浪,惊慌的人群,抱着孩子狂奔的父母...... “后来我就被救下来了,救我的人说,他们是在一段浮木上发现的我,发现我时还发现一只手托着浮木,那是爸爸的手,爸爸为了能让我活下去......”林晚晴重要控制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为了能让女儿活下去,父亲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这是何等伟大的牺牲啊。 “那后来呢?”贾铭不想让林晚晴继续沉浸在痛苦之中,嘶着声音转移了话题。 “后来我就被爸领养了,他将我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而他为了让我能睡觉每天晚上都抱着我,就算我做噩梦时对他拳打脚踢,他也从来没有放开过。”林晚晴哭泣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说到林峥嵘的时候她还笑了笑。 “那你和叶蔓又是怎么回事呢?”其实贾铭已经隐约猜到原因了,只是为了能让林晚晴好好发泄下还是问了下去。 “大约用了一年的时间,我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爸为了让我高兴就为我举办了一个生日宴会,我跟叶蔓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说到叶蔓的时候林晚晴不免有点咬牙切齿。 “那时候爸的事业发展的非常迅速,所以作为燕京一方势力的叶家也来了人,叶蔓就是跟着他爸爸来的。我们年轻差不多,所以很快就玩到了一起,我还把带她到我房间去玩。我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与她分享,除了一样,那是个洋娃娃,是以前的家人给我买的最后一个玩具,我一直都抱着它。我越不让她碰,她偏要碰。后来叶蔓为了抢那个娃娃就跟我打了起来,最后她抓洋娃娃的腿使劲一扯,那个娃娃禁不住她的蛮力当场断成两截。”林晚晴回忆起那个洋娃娃眼里满是追忆。 “我当时被她气哭了,大人们听到动静后就赶来过来,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我爸就跟叶叔叔说了我的事,叶叔叔轻声安慰我,对着叶蔓就是一顿吼,还让叶蔓跟我道歉。谁知道做错事的叶蔓不但不道歉,还叫嚷道‘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全家人都死了吗’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叶蔓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当时被她这么一刺激就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林晚晴说起自己打的那巴掌时感觉是非常解气的。 果然是这这样,林晚晴说的事与贾铭猜到的差不多。 “那你现在还恨她吗?”贾铭问道。 “说不上恨不恨吧,我只知道我们是天生的对头,只要待在一起就互相看不顺眼。就算我出国留学之后,她还是时不时地跑到国外找我晦气。”林晚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贾铭,虽然我管不着你的事,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没事少去招惹她。你别看她长得还算漂亮,其实相当记仇,你这次下了她的面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贾铭是为了自己才会惹上那人的,林晚晴的心里当然会有的过意不去。 “你该不会是怕她把我抢走吧,放心,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贾铭又开始口花花了。 “我巴不得你赶紧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呢,当时要不是你玩出那么一手,我当场就将你双手奉上了。”林晚晴给了贾铭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问题?”林晚晴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约定过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的回答你的问题了?”贾铭奸笑道。 “你不说算了,反正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我有这种预感。”林晚晴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林晚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贾铭提起自己的往事,可能是出于对贾铭歉意,可能是贾铭保护处于危险境地的她,让她觉得贾铭很有安全感。接着林晚晴就开始问起贾铭第一天上班的感受,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就消灭了两瓶红酒。 ————————分————————割——————线———————————— 林晚晴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她梦见林峥嵘带着她到西湖上划船,她感觉幸福极了,紧紧地抱住爸爸,爸爸也抱住她,林晚晴真的抱的很紧,就好像只要自己一松开手幸福就会飞去。 叮铃铃,床头的闹钟将林晚晴从睡梦中唤醒,醒来的她觉得头疼极了,看来昨天晚上自己还真是喝得有点多了。她缓缓地睁开疲倦的双眼,就看到了一张快要碰到自己鼻子的脸,这赫然是那讨厌的贾铭的脸!自己居然和贾铭睡在一张床上,头枕在贾铭的手臂上,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他,而贾铭的另一只手居然还放在自己胸前。 “啊!!!”林晚晴被这场景吓得不轻,她赶紧松开手然后飞起一脚将贾铭踢下了床。 “谁啊!”被人踢下床的贾铭当然不可能还睡得着,从地上坐起,抓着头发迷迷糊糊地说着。 “啊!!!!!”发现紧紧抱着被子的林晚晴的贾铭,扯着嗓子发出比林晚晴的叫声更大声的尖叫。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贾铭抱紧身体对林晚晴说道。 “你一个男人叫什么叫!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和我睡在一起,我们昨天晚上......”林晚晴开始说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狠劲,越往下说声音就越小。 “我们昨天晚上做什么你难道...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清醒过来的贾铭像是回想起来什么羞羞地说,说完居然还双手握着脸。 “我要是记得还问你干什么,我只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喝多了酒的两个人会做出什么事呢?林晚晴已经不敢往下想了,林晚晴只盼自己是在做一场噩梦,虽然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 “昨天晚上你喝着喝着就睡着了,为了不让你着凉我就想把你抱回你的房间,谁知道我一抱上你,你就紧紧地抱着我。把你放回床上后,我本来想替你关上灯回去睡觉的,谁知道你抱着我死死不肯放手,嘴里还说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再后来,再后来......”贾铭慢慢说道。 “别说了,别说了!”林晚晴越听越绝望,她粗鲁地打断了贾铭的话,但她自己也能想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美丽的女人紧紧抱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发生什么好事呢? “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啊。”贾铭羞不自胜地说道。 “贾铭,我要杀了你!!!”林晚晴已经快要疯了。 “杀了我,我对你干了什么?昨天晚上可是你主动抱住我。”贾铭像是被林晚晴的杀气给吓坏了,惊恐地说。 “你放心,杀了你后我会为你偿命的。”林晚晴的话里全是自毁的疯狂。 “林晚晴啊林晚晴,没想到你这么没良心,居然要杀一个一直保护你的人。还好我们昨天晚上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个觉,要真做了什么事的话我还不被你剁成肉泥。”贾铭见林晚晴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知道自己不能再逗下去了。贾铭其实比林晚晴醒得还早,他假装熟睡就是想看看林晚晴的反应。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昨天,昨天晚上没有......”林晚晴忽然想起一个可能,不敢相信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死抱着我不放手,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怕强行扳开你的手会伤到你,就任你抱着。所以,我们昨天晚上的确是睡在一起,是真的只是睡在一起。你要不信,你看看你自己的衣服,我们要是真的那啥了,你的衣服还能穿在身上吗?”贾铭戏谑地望着林晚晴。 林晚晴闻声将被子掀开一点,果然看到自己的衣服还在身上穿着,虽然有点凌乱却并不破损。她大大地松了口,旋即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既然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骗我,对一个女孩子开这样的玩笑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冷静下来的林晚晴开始质问贾铭。 “是你打断了我的话,怎么就变成我骗你了?”贾铭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算我打断了你的话,你后面也不用说出什么‘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种误导人的话啊?”不管贾铭怎么狡辩,林晚晴心里已经认定了他是故意的。 “在我观念里,只要两个人睡在一起就已经算是对双方关系的一种认可,你也看得出来,我是个非常非常传统保守的男人。”贾铭不要脸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强了。 林晚晴回想起贾铭的话,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超友谊关系的话。面对贾铭滴水不漏的说辞,林晚晴根本找不到一点破绽。 “贾铭!”林晚晴大声地叫道。 “大小姐,我不是在这里吗?早上说话声音太大,小心失声。”贾铭一副非常关心林晚晴的样子。 “贾铭,你就知道欺负我!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无赖!你卑鄙!下流!无耻......”林晚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抓起个枕头往贾铭身上招呼,嘴里还不停地咒骂。 “哈哈哈......” 房间里充斥中林晚晴愤怒的骂声与贾铭得意的笑声。 第十三章 感情交易 经过晨间的打闹后,贾铭正在卫生间里梳理头发,嘴里还吹着口哨。贾铭只见镜中自己装着一件黑色夹克,里面是件新的白衬衫,下身着一条黑色休闲裤。这身打扮不但休闲得体,最重要的是不用戴那该死的领带,对贾铭而言,领带就等于束缚,他不喜欢被束缚。 “贾铭,我先走了,早餐在桌子上,你自己吃。”今天是周二,轮到林晚晴做家务了。 “孩子她娘慢走。” 听到门被重重摔回的声音,贾铭对着镜中的自己骚骚一笑,哼,跟我斗,你这小娘皮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 当贾铭出来后发现桌子上的早餐后脸上的得意一下就没了,只见桌上放着几个大白馒头和一碗豆浆。 贾铭郁闷地叼着馒头走在去往站台的路上,不过当他想到等下就能见到楚楚动人的顾秋灵后,心情就好了不少。贾铭这次特意站在面对站台的那一面,这样顾秋灵就会看到他了,因为他们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就约好了要搭同一趟公车上班。 贾铭看到了顾秋灵,可顾秋灵似乎并没看到贾铭。只见她神色黯然地低下头,不知道想什么心事。贾铭冲她喊了好几声,她才注意到贾铭,赶紧上了车。上车后也不主动跟贾铭说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午休的时候,贾铭又溜进了林晚晴的办公室。当林晚晴看到贾铭进来的时候,赶紧将盒饭紧紧抓住,狠狠地瞪着他。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可怜可怜吃不起饭的苦命人,您不修今生修来世,把您那吃不完的残羹剩饭赏几个给我吧。”贾铭坐到林晚晴对面居然唱起了起来。 “别鬼哭狼嚎了,你是哪门子的穷人,你那张卡上的钱可比我全身上下加起来都多。”林晚晴生怕贾铭的声音将人吸引过来,连忙打断道。 “大小姐看您说的,在小的看来,您全身上下可都是无价之宝。”贾铭接口道。 “少拍马屁,德行。要讨饭就在那等着,我这还没开吃呢,哪来的残羹剩饭给你?”林晚晴可不吃这套,没好气地说道。 “好啊,您老慢慢吃,我等我等。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可怜可怜......”贾铭居然又唱起了他的乞讨歌。 “行了行了,我是不是上辈子借了你米还你糠了,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被你这么欺负。快点弄完,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林晚晴已经发现自己的涵养功夫在贾铭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早这样干脆不就好了嘛,浪费大家用餐的时间。”贾铭得意道。 “那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明儿见。”腾完饭菜后的贾铭还不忘对林晚晴道声谢,谁叫他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呢。 明天,感情他还真把我这当善堂了,林晚晴郁闷地想到。 再一次从林晚晴那打了一道秋风的贾铭加快脚步走向后勤部,他是真怕把顾秋灵这可爱的小妹妹给饿着。 顾秋灵一上午都没主动跟贾铭说过话,贾铭找她说话,她也是顺便敷衍几句。当她看到贾铭又递来盒饭后,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 “铭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弄来半盒高管的盒饭,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这话说的,你都叫我哥哥了,哥哥对妹妹当然要好才行了。”贾铭理所当然地说道。 “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问题,今天如果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再跟你来往的。”顾秋灵满脸坚定。 “各位,我跟秋灵有点私人的问题要谈,不知道各位能不能行个方便。”贾铭对着办公室的人说道。 见两人好像真有什么矛盾,魏来主动走了出去。吴雪玲对他们说道:“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贾铭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对顾秋灵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了?” “昨天下午姐姐来接我,在车上就问我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有没人欺负我。然后我就提到了你,姐姐听了后就要求我不能跟你来往,不然她就告诉爸爸让我不能再工作。”顾秋灵慢慢说道。 “你姐姐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贾铭问道。 “姐姐说你是个感情骗子,接近我是别有目的的。”顾秋灵如是说道。 “于是你就相信了你姐姐的话?” “开始的时候我当然不信,但是她问我你为什么能弄来高管的盒饭时,我发现我真的找不出理由。”顾秋灵望着贾铭。 “一个是从小就呵护自己的姐姐,一个是才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你当然更愿意相信姐姐的话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贾铭问道。 “不是的,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对我好,只是......”顾秋灵虽然否定了贾铭的话,却实在是没多少底气。 “看来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我是个坏人了,如果我今天不告诉你理由,恐怕我们从今往后就会形同陌路了吧。”贾铭也听出了顾秋灵话里的意思。 “对不起。”顾秋灵的道歉代表了她的回答。 “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心里的疑问。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能告诉你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妹妹而已,如果你为了这事不再与我来往我也无话可说。”贾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在这次的事情没有结束前,贾铭是不可能告诉顾秋灵自己的盒饭是从林晚晴那弄来的。 顾秋灵听到贾铭的回答眼眶一下就红了,她何尝不希望贾铭没有骗自己的意图,昨天跟姐姐说完那些话后,自己就一直在想贾铭的事。单纯的她第一次知道了忧愁的滋味。 只见两行清泪慢慢滑下她的脸庞,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顾秋灵抓起自己的东西,掩面冲了出去。 “唉。”贾铭呆呆地望着桌上的盒饭,良久之后发出一声叹息。 顾秋灵冲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魏来问贾铭什么情况,贾铭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什么都不说。 下班后,贾铭一个人走向站台,虽然身边全是同自己一样下班回家的人,但他还是认为自己是孤独的。 “贾铭贾先生是吧,我家小姐有请。”四个黑衣人忽然拦住他的去路,如是说道。 “你家小姐?你家小姐是谁家小姐?”贾铭不爽道。 “我家小姐是谁,你到了自然就会知道了。”四人将贾铭逼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不怀好意地望着贾铭。 “对不住,我还有事,不能去见你家小姐。”贾铭绕过他们说道,贾铭的确有事,他急着回去保护林晚晴。 “由不得你不去。”一个人伸手准备把住贾铭的肩膀,他见贾铭不识时务准备动手教训教训他。 贾铭向旁边一闪,接着闪电般抓住他的手,一提一甩,接着一脚踹到他肚子上。贾铭心情不好,出手就不免有点重,那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飞出去撞上了一堵墙。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其中一个黑衣人见贾铭眨眼间就将一个人放倒,知道这次遇到了狠茬,招呼身边的人一起出手。 “这可是你们自己找的。”贾铭寒声道。 两三分钟后,剩下的人全被贾铭放倒,贾铭自己脸上也挂了彩。当贾铭看到他们的满脸横肉时就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他假装让他们逼入巷子,就是不想自己出手时被别人看到。 他提起一个人,对他说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你家小姐是谁?” 那人忍着疼痛一言不发,就像是没听到贾铭的问题一样。贾铭正想下点黑手来撬开他的嘴时,那保镖的手机响了。 贾铭夺过手机见上面没有标注姓名,他松开手捂住于他的嘴,用眼神警告他别耍花样,然后接通了电话: “于彪,事情办妥了吗?那小子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好好地招呼他。哼,他以为他是谁啊,敢弄哭我顾君瑜的妹妹。” “都办妥了小姐,我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从贾铭口里传出于彪的声音,回答完后贾铭就挂断了电话。 “带我去见你们小姐。”贾铭对那个于彪说道。 “你做梦。”于彪怒道,他虽然被贾铭的本事给镇住了,但这显然不能动摇自己的决心。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顾君瑜顾大小姐就是顾秋灵的姐姐吧。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她是谁,迟早都会找上她的,你不带我去找她也没用。不过,我这人对不听话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只好再让你吃点苦头了。”贾铭森然道。 “好,我带你去见她。”那人听了贾铭的话,知道他一定会去找顾君瑜,自己不带他去只会白白挨一顿胖揍。 “你们几个都给我滚蛋,谁要敢给顾君瑜通风报信,那你们这位于大哥可有罪受了。”贾铭对倒在地上的三个人说道。 于彪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打开一辆停在巷口的车的车门,对贾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伤成这样能开车吗?我来开车,你坐到副驾驶座上给我指路。”贾铭知道于彪已经被自己打出了内伤,要是半路伤势发作发生什么车祸什么的就不好了。 贾铭按于彪的指示很快就来到一家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顾秋灵,在她对面喝着咖啡的应该就是她姐姐顾君瑜了。 “下车,带路。”贾铭对于彪下着简单的命令。 “于彪,我在这里。”顾君瑜很快就发现了走进门的于彪,对他招手示意:“路上堵车了吗?怎么来得这样慢,人带来了吗?” “姐姐,你让于彪带什么人来?”顾秋灵抬起头问道。 “当然是那个把你弄哭的贾铭。”顾君瑜见马上瞒不住了,干脆就告诉了她。 “你怎么能去找铭哥哥?”顾秋灵生气道。 “他既然敢欺负你,就得付出代价。”顾君瑜狠声道。 “哦,敢问大小姐你要让那个人付出怎样的代价。”顾君瑜耳边响起了于彪的声音。 “当然是......”顾君瑜转头正想对于彪说什么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看到于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衣服的扣子也掉了几颗,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于彪身后的贾铭。 “铭哥哥,你怎么受伤了,是谁干的?”顾秋灵见贾铭脸上也挂了彩,不禁叫道,然后盯着自己的姐姐。 “放心,我这是小伤,打伤我的人伤得只会比我重,我说的没错吧,于彪?”贾铭为了让顾秋灵放心对她笑了笑,然后就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位顾君瑜。 既然妹妹是个美女,那姐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顾君瑜今年二十四岁,个子比妹妹略高一点,有着一张跟顾秋灵相似的脸。与楚楚动人的妹妹不同,她那对狭长的丹凤眼让她整个看上去充满了睿智。 “顾君瑜,顾小姐是吧,我就是贾铭,你今天兴师动众要好好教训的那个人。”贾铭对顾君瑜微微一笑。 “贾铭先生真是好身手啊,我那几个保镖可都说得上是高手吧,居然奈何不了贾先生。”顾君瑜在暗示顾秋灵贾铭这人不单纯的身份。 “你那几个保镖的确是费了我点功夫。”贾铭也不否认。 “那么,我们就不用兜圈子了,贾先生,你接近我妹妹到底有什么企图?”顾君瑜淡淡地问道。 “我并没有故意接近秋灵,也对她没抱有企图。我只是单纯地将她当成一个妹妹对待。”贾铭答道。 “一个有这么好身手的人会跑去当一个后勤部小职员,贾先生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顾君瑜显然不相信贾铭的话。 “既然秋灵这种千金大小姐都能去当一个小职员,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呢?”贾铭反问道。 “我看我们这样谈下去是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不如我们换个问法吧,你需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的妹妹?”在顾君瑜看来,贾铭接近顾秋灵一定是看中了顾家的钱。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在刚才才知道秋灵是千金大小姐的。”贾铭说道。 “铭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顾秋灵对贾铭的回答显得相当兴奋。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贾铭对顾秋灵柔声答道。 “行了贾先生,收起你那套吧。我妹妹是善良单纯过了头,才会被你三言两句就给哄骗住了,我跟她不一样,你这套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顾君瑜见妹妹有点动摇疾声道。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呢?”贾铭好奇地问道。 “要想让别人相信你,你就得对人说真话,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顾君瑜说道。 “原来说来说去,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很抱歉,我不愿意将自己的底揭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看。”贾铭悠然答道。 “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要是还是行得正做得端,又有什么好隐瞒的?”顾君瑜反问道。 “哦,那敢问顾大小姐,你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衣。”贾铭忽然不要脸起来。 “你,流氓。”从小就受人奉承的顾君瑜何时听过有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看吧,你自己打自己脸了吧。”贾铭见顾君瑜入套得意地说道。 “你...”顾君瑜发现自己被贾铭挤兑得开始有点失了方寸。 “姐姐,铭哥哥你们别吵了。”见两人间充满了火药味,顾秋灵赶紧打起圆场。 “说吧,贾先生,你心里的数字是多少?”顾君瑜被顾秋灵那句铭哥哥刺激到了。 “那要看,顾大小姐心里的底线是多少了?”贾铭突然话锋一转,难道他真的见财起意了吗? 顾秋灵听到贾铭这句话,脸一瞬间就变得入白纸般苍白。 “一百万,这是我的底线。”顾君瑜见贾铭终于经不起金钱的诱惑露出了狐狸尾巴,傲然道,在她看来一百万对任何人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百万?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一百万是在购买我与你妹妹之间的感情?”贾铭问道。 “可以这么说。”顾君瑜的确是想用一百万让贾铭离开妹妹,将这当成是感情的收买也不无不可。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给你一百万就能买下我与秋灵的感情?”贾铭玩起了偷换概念的把戏。 “一百万,你拿得出吗?”顾君瑜上下打量了贾铭一眼,不屑地说道。 贾铭也不答话,只是摸出那张漆黑的卡,推到顾君瑜面前。 “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贾铭笑着对顾君瑜说道,笑得有点高深莫测。 第十四章 渐起波澜 有人认为财能通神、金钱万能,当然也有人认为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没人会嫌钱多,贾铭也是人,所以他从来都觉得钱多是件好事情,但他也从来不觉得钱少对自己有什么坏处。古龙曾经说过:财神庙为什么都是破破烂烂的小庙,可能它想让世人明白一个道理——金钱固然人人都爱,但金钱绝对不值得被人尊敬。 “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看清楚贾铭的卡后,顾君瑜觉得自己被贾铭狠狠甩了个大嘴巴。 “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君瑜再次问道。 “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用一百万买我与秋灵之间的感情,或者说是买一个继续来往下去的机会。”贾铭就像真不知道顾君瑜话里的意思,解释道。 “你认为我妹妹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吗?”顾君瑜问道。 “你自己不也想用一百万来买断我们的感情吗?我只是在做与你一样的事而已。”贾铭故意曲解顾君瑜的话,反讥道。 “你真的以为凭金钱就能买到我妹妹的感情?”顾君瑜当然不会用金钱衡量妹妹。 “你们生意人不都有这么一句话:每个人心中都有个数字。当然,你也可坐地起价,毕竟现在你是卖家,是两百万还是几百万,或者干脆这张卡里的钱全给你都行。”贾铭还是坚持要跟顾君瑜谈钱。 “贾先生,就凭你的那张卡,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缠上我妹妹?”顾君瑜直言道。 “我想你现在也明白到感情不是金钱能收买得了的,既然你知道这张卡代表着什么,也应该知道我这人不缺钱。我拿出这张卡,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与你妹妹来往并不是看上了你顾家的家底。”贾铭见这圈子也兜得差不到了,就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 刚刚还一脸苍白的顾秋灵听到贾铭的话后,两只眼睛一下子就变亮了。人在眼睛能放出光彩的时候,一定是非常兴奋的时候。 顾君瑜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一个拥有这卡的人所代表的家族势力绝不会比顾家弱,所以他绝对不是因为金钱而靠近自己的妹妹。但是,自己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江海有过这样一号人物,除非他是条过江龙。姓贾的大家族?莫非...... “你姓贾,你跟贾家有什么关系?”顾君瑜猜到一个可能,赶紧问道。 “全华夏那么多姓贾的,顾大小姐说的是哪个贾家?”贾铭当然知道顾君瑜说的哪个贾家,他就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被称为军届大佬的那个贾家。”顾君瑜就算明知道贾铭是装糊涂也唯有把话挑明了。 “我前几天的确去过一趟金陵。”贾铭答非所问,他没有说出自己与贾家的关系,却又给了顾君瑜无限的遐想。 果然,顾君瑜认为去过金陵的意思是在说自己去过金陵军区,而金陵军区的总司令叫贾季明,顾君瑜愈发觉得面前这个神神秘秘的男子跟贾家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既然贾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不好强求,至于你和小妹的问题我暂时就不过问了。”从贾铭摆在明面上的实力来看,他的确没有故意接近自己妹妹的理由。顾君瑜知道贾铭已经让自己的妹妹相信了他,如果自己再横加阻拦的话,只怕会起到反效果。况且,如果贾铭真的是贾家的人,那他在贾家里的地位一定不低,顾家如果能通过顾秋灵与贾家搭上线,是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既能不破坏与妹妹的关系,又对家族有利,这样的好事顾君瑜当然不会阻拦。 能站在华夏军界顶点的贾家,当然是受各方关注的对象。人爬得越高,结下仇人就越多,为保护家里的年轻人,贾家对他们的身份都是做了秘密*处理的。贾铭当然不怕别人能从贾家入手查出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就安心扯了一次虎皮威风了一把。只是,短短时间内就被叶蔓与顾君瑜这两个富家大小姐盯上了,贾铭对自己的遭遇也是一阵唏嘘。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不再阻止我与铭哥哥来往吗?”顾秋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觉得铭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连自己的姐姐都能说服,自己姐姐的能耐她可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我实在找不到继续阻止下去的理由,而且听了他的话后,就算我阻止,你也不会听我的了吧。”顾君瑜溺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要不是与姐姐之间隔了一张桌子,顾秋灵只怕会立刻投入姐姐的怀中一阵撒娇。 正当顾君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贾铭的手机响了。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起身走出咖啡厅。他摸出手机一看是林晚晴的电话,以为林晚晴是在催他回家,不禁微微一笑,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贾铭,快来救我......”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林晚晴焦急的求救声,接着电话那头的林晚晴发出一声惊叫声,然后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看来手机是被人破坏了。 该死!贾铭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居然真的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对林晚晴下手。 贾铭冲进咖啡厅,疾声对顾君瑜说道:“顾小姐,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你那辆车我先借用了,我们改天再聊。” 贾铭说完还不待二人反应过来就如一阵疾风般冲了出去,顾家姐妹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里满是疑惑于不解。 冲进驾驶座的贾铭手里拿着一个像遥控器的东西,那东西和普通手机差不多大,有着一根长长的天线和一块荧光屏,荧光屏上有个小点不停地闪烁。 那东西是贾铭从金陵带回来的东西里的其中一样,贾铭手里的是个信号接收器,而信号的发出器是一块小小的芯片,这种芯片能持续不断地发出穿透性极强的信号,接收器是通过同步卫星来接收信号的,所以不管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准确定位。贾铭在昨天晚上与林晚晴喝酒时就已经将它装到林晚晴的手表里,并一再叮嘱她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弄丢手表,那时的林晚晴虽然已经有点醉了,还好事后照办了。 贾铭确定方向后,脚下猛地一踩油门,汽车就一下飞了出去,路上遇到红灯停都不停一下。他不时望向接收器,发现象征着林晚晴的点不断地向城郊方向移动,看来绑匪是想带她去某个地方藏起来,或者是见什么人。 贾铭一路飞驰,所幸方向是城郊,路上并没有堵车。时间在贾铭的追逐下慢慢来到了八点二十,在来的途中,贾铭已经联系过林峥嵘并将方向告诉了他,林峥嵘也已经带人向这边赶来。而那个点在十分钟前就停了下来,看来他们是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贾铭将自己大概的位置告诉了林峥嵘,然后将车远远停在路边,将接收器留在车里,徒步悄悄接近。他感觉到时间的紧迫,决定不等林峥嵘的人到,一个人单独行动。林晚晴的危险已经让他来不及回家取枪了,他只能靠自己的身体去救林晚晴。 在贾铭面前出现的是一家普通农家院落,这种普通的农家院落一般都是有个一个小院子的两层矮平房。这院落大门紧闭,外面杂草丛生,显然这房子是废弃已久。今天虽然是农历十三但天上却无月,所以他无法看到太多东西。 蹲在暗处贾铭却在黑暗里看到了两点火光,借着那微弱的火光他发现院门口有两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在抽着烟,贾铭心里不禁有点奇怪:能够做林峥嵘对头的人,应该是一个身份地位不会太差的人。如果这次的事是林峥嵘的对头干的,按理说被派来做事的人应该是能让上头放心的人,让烟的火光暴露自己的位置这种低级错误是绝对不会犯的。难道这次的事是别人做的?如果是别人做的,那他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贾铭觉得这次的事到处都是疑点,他决定先把敌人的底细摸清楚。如果这些人是想把林晚晴藏起来,那林晚晴的生命就暂时不会有危险;如果他们是在等接头的人,那么在进行交接的时候下手是最好的选择。 贾铭曾经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小屋里锻炼夜视能力,虽然没有达到视黑夜如白昼的那种大侠水平,但也能凭借微弱的光亮看到比普通人更多的东西,所以他才能靠那两点火光看到两个人的长相打扮。 烟总是会抽完的,而喜欢抽烟的人都有一个习惯:他们在将烟抽完后,只要环境允许都喜欢将烟蒂用手指弹得远远的。不抽烟的人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就连抽烟的人也不知道其中的意义,或许这样做压根就没有任何意义,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没有意义的事。 这个没有意义的举动对贾铭却意义重大,因为烟蒂的光让他有了更多的发现:他发现院门口的杂草被什么东西弄出来几条线,这很明显是被车轮碾过的结果。从痕迹的宽度上来看,从上面碾过的只有一辆车,要不是从里面开出来,要不就是从外面开进去;从被碾压的程度来看,那是一辆不太大的车,而且上面不会有太多的人;从转弯的前后轮间距上来看,这辆车不太可能是辆大面包车,应该就是一辆普通小轿车。 综合上面的迹象,贾铭对车上的人数有了一个大略的估计,车里坐的人应该在五到七人之间,就算那是辆小面包车人数也不会超过九人,除去林晚晴那剩下的绑匪也不会超过八人,而贾铭凭经验来看这些绑匪的人数绝对少于七个。门口两个人明显是放哨的,那里面最多就四个人,在这其中还至少有一个人在看守林晚晴。 对敌方的人数有了大致了解的贾铭却还是不敢贸然行动,因为他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枪,虽然他看出门口的两个人应该是地痞流氓之类的人,但并不代表里面的人也是。 “喂,我敢打赌阿秋已经在里面脱那女人的衣服了,还别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亲眼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特别是她的腿,光是想就硬了。”贾铭正一筹莫展时却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你忘了抓这女的前,老大是怎么交代的?叫我们绝对不能动这女的,老大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上次大龙把收来的数拿去赌了,老大直接剁了他只手。阿秋要是敢动那女人,老大还不把他给阉了。”另一人说道。 老大?收数?剁手?贾铭听着这些话感觉很熟悉,他转念一想,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些不就是香港黑帮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话吗?看来这帮绑匪就是所谓的黑帮分子了。 在得知对方身份后,贾铭再也不必等待了。因为在华夏,所谓的黑帮分子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些地痞流氓,他们打人靠拳头,杀人靠砍刀。在这个对枪械管理超级严苛的国度,一个大一点的头目都不大可能有一把枪,何况是一些小喽罗呢? 贾铭借着黑暗的掩护悄然摸近院落,他打算直接翻墙进去。这种用砖头垒砌的围墙不到三米高,贾铭脱下外套包住双手,他经过短暂冲刺,脚用力在墙上一蹬,双手就把住了围墙上方,虽然手有外套保护,但墙上的玻璃渣还是扎得他有点疼。他忍住疼痛,双手一用力就将他的身体牵引了上去。他用双手支撑住身体朝里面望去,他看到在他的左边有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每层楼有三个房间,一楼左边的屋子和客厅还透出点微光,那应该是亮度很低的灯泡发出来的。 贾铭确定周围没什么动静后,就越入院内。他将外套抖了抖穿回身上,黑色的外套能让他更好地融入黑暗。 贾铭蹑着脚朝那个屋子摸去,在接近的途中他见到了一辆很老旧的桑塔纳,这让他更加确定剩下的人最多不过四人。这院子里居然没人巡逻,就门口放两个放风的人,这绑匪当得太业余了吧,看来剩下的人都在那屋子里了。 “阿秋,还不赶紧住手!” 第十五章 只身救美 在政府的强力打压下,内地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黑社会。但是还有人会干出具有黑社会性质的事情,这些人一般都是社会上的无业游民,为了一些非常现实的目的而加入所谓的帮会。帮会是怎么运作的呢?它们向人放高利贷,兜售软性毒品,有点门路的还会开设地下赌场,这些营生被称为捞偏门,而实际上却是早已触犯了法律。帮会的小喽罗一般都胆小怕事、欺善怕恶、贪婪好色,加入帮会只是为了混日子,这样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之间有义气这东西存在,他们大多是桀骜不驯之徒,所以帮会约束他们的东西一般都是金钱和暴力。 “阿秋,还不赶紧住手!” “得了吧强哥,这小娘们一看就知道还没嫁人就算被人强上了也不敢说出去的,只要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要不这样,强哥你先喝头汤,兄弟我等等也不打紧。”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看来那个阿秋为了眼前的美色,准备不听他老大的话向林晚晴下手了。 “老大说不准动就不准动,你别想拉我下水。我劝你赶紧收手,否则到时候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那个强哥对老大还算比较忠心,应该是帮会的小头目,忠心的人都不会混太惨。 贾铭走到门口,敲了几下门。那两人一听有人敲门,马上闭上了嘴。 “谁啊?”门后传来一个充满戒备的声音,发出这声音的人与前两人的声音明显不同。 “我。”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贾铭又拿出了他模仿别人声线的绝活。 “原来是阿明啊,你不在门口好好守着跑进来吓老子干什么?”那人一听声音明显松了口气。 “我烟抽完了,想来讨几根烟抽。”贾铭随口编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妈的,就你瘾大,等着。”那人骂道,然后就是挪动东西的声音。 贾铭听到门闩被拉开的声音,蓄足力气猛地一脚把门踢开,开门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就被这股大力撞倒在地。这种有两扇门扉的门用破门而入的方式最是安全,就算门后面有人埋伏也不怕。 贾铭站在门口迅速对里面扫视了一遍,里面有三个人,一个染着红方的年轻人、一个不到四十岁的高个男子和那个躺在地上长相猥琐的年轻人,站着的那两人手里都拿着把西瓜刀,贾铭猜那个中年人就是强哥。 贾铭也不管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人,直接冲了进去,对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红发男抬手就是一拳,这些人都是些普通小混混,就算手里拿着刀也对贾铭构成不了任何威胁,他们对贾铭来就是些小绵羊,怎么可能斗得过贾铭这条大尾巴狼。 只听屋子里接连响起三声短促的惨叫,贾铭几下子就制服了这三人,为了不发生例外,他下手特别狠,这三个人全部都被他打晕了,其中最倒霉的就是那个开门的人,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又倒了下去。 这所有的一切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就发生了,以至于结束后才从侧门冲出来个拿着西瓜刀的人,这应该就是那个阿秋了,贾铭想起阿秋想要非礼林晚晴的事,眼里升腾起一股邪火,他决定要好好招呼招呼他。 贾铭欺近阿秋的速度很快,快到快要留下残影的快。他劈手打掉阿秋的刀,双手就势抓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按,接着抬脚连续两个飞膝狠狠撞上他的肚子。贾铭携怒出手,其下手之狠甚至超过了下午对付于彪众人时所表现出的狠劲。 阿秋只是一个能拿起刀砍人的普通人,他没有经过任何的正规训练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贾铭的攻击。只见中了贾铭两记重击的阿秋,惨叫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贾铭也不闪避任由鲜血洒到身上。 贾铭一把抓住阿秋的头发,一路拖进偏屋。贾铭一进门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衣服被撕开露出性感紫色内衣的林晚晴,林晚晴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个人!贾铭居然猜错了,贾铭开始猜测屋里的绑匪最多不过四人,为什么会冒出第五个人呢? ————分———————割———————线—————— 在林晚晴上下班的路线上有条捷径,以前她都是走那条捷径上下班的。不过回国这两天她都没走过那条路了,因为那条捷径是条很偏僻的路,偏僻在很多时候都意味着危险。不过今天她决定要走这条路回家,因为今天是周二轮到自己做饭了,她想早点回家买菜做饭,上次自己做的菜被贾铭批了个遍的事让她很不服气,她决定晚上好好露一手灭灭他的威风。 林晚晴在这条捷径上没行驶多久就停了下来,她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她撞到人了。准确的说是前面那个骑自行车的人撞上了她的车,林晚晴当然懂得什么叫碰瓷,相对于损失点钱林晚晴更看重生命,她不怕那人赖上自己,大不了就是被敲一笔,但是如果这点钱能买到自己的安心,她觉得自己并不吃亏。 林晚晴打开车门向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走去,正想询问下他的情况如何时,地上那人忽然伸出手死死地拉住自己。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从身后飞驰过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后,从里面冲出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跑过来。林晚晴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中记了,但为时已晚,她抬起脚狠狠踢向那人的下体,林晚晴作为一个不像大小姐的大小姐还是学过一些防狼术的。地上那人被踢中要害本能地松开林晚晴,捂自己的裤裆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林晚晴马上向前跑,因为那些人已经把后面堵住了,想回车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她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给贾铭,还没来得及地跟贾铭说自己的位置,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人扑倒在地,手机也被那人夺去一脚踩碎。然后她就被绑了起来,嘴上还被贴上了封口胶布。 那些人居然将林晚晴扔到了尾箱里!原来实际人数超出贾铭的预估是因为林晚晴压根就不是坐着的而是躺着的,贾铭不是神仙他也有算错的时候。 被关在尾箱里的林晚晴既不能动也不能叫,不过她却没有哭,这不仅是因为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已经通知了贾铭,她相信贾铭一定能找到她并且救出她,她暗自庆幸今天早上并没有因为赌气而没有戴上那块手表。尾箱里既黑又热,新鲜空气还少,被封住嘴的林晚晴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当林晚晴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对面坐着一个长的很讨厌男人,那人见林晚晴醒了,就开始对她说一些非常下流的话。最后那人好像真的忍不了了,站起来走到林晚晴面前,满脸淫笑地伸出手抓住她的衬衫用力一撕,衣服被粗暴地撕开露出里面紫色的内衣。林晚晴被吓坏了,最悲哀的是自己别说反抗了,连张嘴骂人的机会都没。她不住扭动着身体想要阻止那人的侵犯,这当然是徒劳的,那人见她还在垂死挣扎,更是大声地笑了出来,笑的既得意又变态。 林晚晴这次是真慌了,当她想到自己会被这种人侵犯时,心里一片冰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一个人阻止了那个变态,林晚晴对那个参与绑架自己行动的人居然起了感激之情。 正当他们起争执时,她就听到敲门声,那个强哥示意那个叫阿秋的变态出去看看,那变态还磨磨蹭蹭了几下才向门口走去,在阿秋磨蹭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对话声,接着是门被踹开的声音,然后就是打斗声和惨叫声。几秒钟之后林晚晴就看到贾铭拖着那个刚刚走出房间的变态走了进来。 贾铭将手里阿秋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却没急着去解决意料之外的那个人,因为那人手里虽然没刀却有一把闪着寒光的枪,枪口正对着贾铭。贾铭又算错了,里面的人居然有枪! “不许动,你只要再敢动一下我就开枪了。”那人开口说道,手里的枪也跟着他的话语抖了抖。 贾铭听到他声音才知道这人才是强哥,贾铭举起双手向那人示意自己不想死,紧接着忽然低下身子向那人冲去,他行进的路线并不是直线而是走的z字步。强哥见贾铭向自己袭来,连忙扣动扳机,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连串枪鸣声,枪响不久又响起了惨叫声。 惨叫的不是贾铭而是那个强哥,在强哥开了三枪后,贾铭已经近到了他的身,抓住他握枪的那只手向上用力一撇,强哥刚刚还握着枪的手被一股巨力强行扳成一个畸形的“ㄑ”形。俗话说十指连心,强哥的手被贾铭如此残酷地对待,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惊天的惨叫,然后直挺挺地倒到了地上,他竟生生地痛晕了过去。 贾铭虽然没算到里面不仅多了个人还多了把枪,不过当他发现那人说话时枪居然跟着在抖,他就敢断定这人虽然有枪却不是个使枪的好手,一个会使枪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枪发抖的。 贾铭干倒最后一个敌人后,解开林晚晴身上的绳子,撕下她嘴上的胶布。劫后余生的林晚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恐和委屈,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住贾铭,哭道:“贾铭,你这混蛋,为什么现在才来啊。呜呜呜.......”林晚晴抱他抱得很紧,好像生怕贾铭离开自己似的。 贾铭先是一愣,然后也抱住了林晚晴,柔声安慰道: “对不起我来晚,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很安全。”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是逃不了的,赶快把我女儿放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从外面传来林峥嵘的喊话声,看来他终于赶到了。 “这老头,不但说的话像警察,连来的时机都跟警察一样——总是等事情都结束了才会到达现场。”贾铭打趣道:“好了,大小姐,你哭也哭了,抱也抱了,赶紧出去见见你那好爸爸吧。” “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而且我的脚也崴了。”原来林晚晴在被扑倒在地的时候还扭伤了脚。 “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我觉得挺好看的。”贾铭若有所指道。 “贾铭,你这流氓。”林晚晴当然知道贾铭说的是什么,恼羞成怒道,但是她依然不肯放开贾铭。 “真拿你没办法。”贾铭摇头,无奈道。 “老头,里面的人都被我解决了,你一个进来就行了。”贾铭冲着外面大声喊道。 没过一会儿房门口就出现了林峥嵘急匆匆的身影,当他看到抱在一起的贾铭林晚晴后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 “晚晴你没事吧。”林峥嵘对女儿说道。 “爸,我没事。”林晚晴带着哭腔答道。 “老头,你这人也太偏心了吧,一进门就只知道关心你的女儿,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啊。”贾铭怪叫道。 “你不是好好地站在那和我女儿抱在一起吗?”林峥嵘挪揄道。 “好了老头,你既然看到我和你女儿抱在一起,还不把衣服留下赶紧离开,你咋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贾铭脸皮多厚的人,怎么可能被林峥嵘这句话给打倒了。 “贾铭,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对我爸爸要尊重!”林晚晴拿一只手狠狠敲了下贾铭的头,不满地说道。 “哎哟!林晚晴,你这忘恩负义的女人,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贾铭夸张地叫道。 “行了,我这老年人可不想看到你们小年轻打情骂俏,衣服拿去我在外面等你们,完事了叫我。”林峥嵘将外套甩给贾铭,转身离开了屋子,他虽然不知道贾铭要衣服的用意,但是对他来说贾铭无论问他要什么,自己都会给他。 贾铭见到林晚晴的狼狈样子时,就想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不过自己衣服上全是别人的血,这些绑匪的衣服她也肯定不会穿的,所以才叫林峥嵘把衣服留下。 “行了,要抱等下再抱,你先坐下,我先帮你看看脚,别落下什么后遗症。”贾铭正色道。 “你以为人家想抱你啊,臭美。”林晚晴红着脸说道。 贾铭将林峥嵘的衣服反穿到林晚晴身上,趁着机会睁大贼眼狠狠地瞧了几眼。贾铭让林晚晴坐到椅子上,然后单膝跪下,握住一只脚问道: “是不是这只?” 林晚晴从来没见过贾铭如此温柔地对自己,不禁有点走神。 “我的大小姐,你的魂被鬼勾走了吗?”贾铭不见林晚晴的回答,抬头就看到她双目无神,显然是思想溜号了。 “谁是你的,臭不要脸。不是这只,是另外一只。”林晚晴被贾铭的话唤了回来,脸上又是一红。 贾铭闻言握起另一只脚,反复摸索之后轻声说道;“只是轻微的扭伤,还好没伤到骨头,我先给你正下骨,然后在床上好好静养几天就没事了。可能有点疼,你忍着声。” “啊,好痛,贾铭你轻点不行吗!”林晚晴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对贾铭抱怨道。 “你不忍这一时之痛,就得一辈子当一个跛脚女人,你本来长得就不咋的,要是还跛了脚谁还敢娶你。”贾铭挖苦道,他也知道正骨时很痛,所以并没有放下林晚晴的脚,而是用手轻柔地做着按摩。 “行了,你先在这坐会,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贾铭放下林晚晴的脚说道。 “你要去哪里,我一个人待着怕。”林晚晴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贾铭,因为现在只有拯救了她的贾铭才最有安全感,连自己的父亲也比不上。 “放心,我就在这屋里捡个垃圾。”贾铭安抚道。 贾铭走到倒在地上的阿秋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林晚晴面前,然后往他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痛苦能让人昏迷,但痛苦也能让人清醒。 阿秋的意识刚回到自己的身体时,差点又痛晕过去。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面前蹲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在对自己笑,他的笑是那么的阴森,那么的残酷。 “说,刚才是哪只手碰了她?”贾铭寒声问道。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看到晕倒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强哥,阿秋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怕实力,连声求饶道。 “哪只手?”贾铭不理会阿秋的求饶,依然问道。 “.......”阿秋吓得话都不敢说,不住地摇头。 “你不说是吧,那我就把你的两只手都废掉。”贾铭冷声威胁道。 “我说我说,是这只。”阿秋颤抖地举起左手。 “这样才对嘛。”贾铭满意道,接着他就抓住那只手,将阿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扳断。 小小的斗室里又回荡出阵阵惨叫,阿秋在剧痛中又晕了过去。贾铭显然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他有很多方法让一个人醒过来。 贾铭再次弄醒阿秋,这次阿秋又在右手的剧痛下晕了过去。没一会他又被弄醒,接着是左脚,然后是右脚,然后是牙齿,然后是耳朵...... 一个人如果被疼痛包裹,大脑为了保护神经会下达昏迷指令。但是贾铭却能一次又一次将阿秋唤醒,不仅如此,有些人能将人折磨得叫都叫不出来,而贾铭却能让阿秋叫得一次比一次大声。 目睹这修罗场景的林晚晴却没有阻止贾铭,也没对阿秋起一点同情心。她的眼睛看着阿秋被痛苦扭曲的脸,她的耳朵听着阿秋的一声声惨叫,她的心里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感。她知道贾铭不是天生残忍,他是在为自己报仇,是在帮她驱走心里的阴影。所以她并不觉得贾铭可怕,反而觉得他可靠。所以她不会因此远离贾铭,反而会想更加靠近他。 “好了贾铭我们回家吧。”林晚晴柔声对贾铭说道,同时伸出双手。 “好我们回家。”贾铭丢下全身弥漫着恶臭的阿秋,他的双手没有沾到一点血腥。他脱下外套,露出洁白的衬衫,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林晚晴向外行去。 林晚晴的双手紧紧地圈住贾铭脖子,将自己的脸埋入贾铭结实的胸膛。 第十六章 后续调查 一枚硬币有正反两面,一个人也有善恶两面。贾铭也是个人,不过他将邪恶的一面留给邪恶的人,将善良的一面送给善良的人。 当贾铭抱着林晚晴走出院落时,就看到等候多时的林峥嵘。林峥嵘不是聋子,他当然也听到了阿秋的惨叫声,但他却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贾铭永远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虽然林峥嵘不怕,但他的那些手下却有点害怕面前这个有点帅气的年轻人,当他们看到贾铭向他们走来时,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个个面露惭愧之色,作为保镖的他们看到贾铭时,想到的不是马上保护老板而是后退,他们不能不感到惭愧。 “老头,把这里的痕迹抹干净,里面的人你全带回去,我相信你有很多方法撬开他们的嘴。”贾铭也不啰嗦,单刀直入地对林峥嵘说道。 “贾铭,对方既然能在路上截住晚晴,那就说明你们的住处已经暴露了,我觉得你们还是跟我待在一起更安全。”林峥嵘担心道。 “暂时还不需要,这次的事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要妄下结论。还有,难道你认为我们跟你在一起就会安全吗?”贾铭淡淡答道,他当然看到了外面这群保镖向后退的事,所以他不认为这群保镖能比上自己。 “好吧,不过我还是要派几个人跟着你们。”林峥嵘知道贾铭一旦决定的事就很难改变,所以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依你。”贾铭说完就抱着林晚晴向顾家借的那辆车走去,他一看这这车忽然扭头说道:“老头,你这赔钱女儿的车不知道被她扔到哪去了,你自己去找找,我觉得他们不会笨到把那辆车开回去。” “贾铭,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林晚晴被贾铭这句“赔钱女儿”呛得不起,光是骂还不解气,只见她张开一口银牙狠狠地咬上贾铭的胸膛。 “我又没奶,你咬那干什么,要吃奶找你爸去。”皮糙肉厚的贾铭被林晚晴这小女人咬到只当是挠痒痒。 “死东西,我,我咬死你。”林晚晴见贾铭还死性不改咬得更重了。 贾铭发动汽车向家的方向开去,贾铭哪认识回家的路,他来的时候是靠追踪器一路跟来的,林晚晴就更不知道这里是哪了,还好自己手机有导航,不然怎么能告诉林峥嵘自己的位置。 “贾铭,你开车技术不错啊,这车是哪来的?”林晚晴好奇问道。 “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贾铭并不想林晚晴知道顾秋灵的事,他认为这是顾秋灵的秘密,对别人的秘密贾铭一直都很保密。 “哼,谁稀罕。”林晚晴见贾铭不说也不好再问,她知道贾铭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既然知道林峥嵘的对头来头不小,贾铭当然向林峥嵘打听过江海有哪些大人物了。所以一想起顾秋灵,贾铭就有点奇怪,为什么同样是江海有头有脸人家的大小姐,顾秋灵与林晚晴却互相都不认识呢?旋即他就明白过来,林晚晴是个喜欢低调的人加上早年出国留学应该不大参加那些富人聚会,而顾秋灵那怕生的性格只怕也没参加过几次。 贾铭让跟来的那几个保镖就待在车里,他抱着林晚晴回到家,然后给她的脚上了点跌打药,完事后就送林晚晴回屋睡觉。谁知道沾到床的林晚晴还是不肯放手。 “你不放手难不成又要抱着我睡,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又被踢下床,况且你脚上还有伤。”贾铭挪揄道。 “呀!”林晚晴听到这话立刻想起了早上的事,脸上一片羞红。不过她放开手后还是可怜兮兮地看着贾铭。 “你就算要我陪你睡,总得让我先去洗洗吧。”贾铭看到林晚晴的表情,不免有点好笑。 贾铭迅速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就搬了把椅子坐到林晚晴对面,柔声道:“你安心睡吧,我就在这守着。” 林晚晴受到的惊吓太大了,一听到贾铭会守着自己,心里一松马上就被睡意包裹住了。 “贾铭,贾铭!”林晚晴醒来后发现贾铭不见了,焦急地叫道。 “大小姐,小的在,小的在。”只见贾铭端着碗粥快步地走了进去。 “你手里端的是什么?好香啊。”林晚晴闻到香味问道。 “当然是毒药咯。”贾铭将碗递到林晚晴面前,打趣道。 “我饿死了,就算是毒药我也要喝。”林晚晴是真饿了,从昨天被绑架后就粒米未进,现在闻到粥的香味,马上喝了一大口,还好这粥已经被贾铭吹凉了,不然她这喝法不把自己烫惨才怪。 “贾铭,不够,我还要喝。”林晚晴几口将粥喝完后,可怜巴巴地望着贾铭。 “你慢点喝,你这饿死鬼投胎的吃法一点都不淑女。”贾铭真怕她喝太快给呛着了。 “人家都快饿死了,哪还管淑不淑女啊。”林晚晴居然对贾铭撒起了娇,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对贾铭的态度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贾铭干脆将一锅粥都端到林晚晴的房间里,他将锅放到椅子上,手里多出一个碗。林晚晴这才意识到贾铭和自己一样也是饿着肚子的,而且昨天晚上为了救自己还消耗了很大的体力,不禁有点感动。 “贾铭谢谢你。”林晚晴满怀真诚地说道。 “别介,看来我贾铭上辈子是欠了你们父女什么,救你们就当还债吧。”贾铭不喜欢别人对他道谢,因为他帮人一直都不是为了被感激。 “对了,你的脚虽然没有大碍,不过还不宜去上班。等下你喝完了给公司打个电话请几天假,就说你要结婚了,我刚才已经把自己的请了。”贾铭说道。 “我结你个大头鬼,没个正行。”林晚晴对着贾铭没好气地道。 “我就是大头鬼,你想跟我结婚我还不答应呢。”贾铭厚着脸皮接口道。 “德行,总有一天要被你气死。”林晚晴翻了个白眼,然后抓起床头的无绳电话打给公司请了个假。 “等下你爸会派佣人过来照顾你。”贾铭想起早上林峥嵘打给他的电话说道。 “我觉得你服侍得挺好的,为什么要换人,我不喜欢家里来陌生人。”林晚晴皱眉说道。 “你行动不方便,难道你想我服侍你沐浴更衣?你要是一定要我服侍,我也没办法推辞。”贾铭口花花地说出两人毕竟男女有别的理由。 “贾铭,其实你能闭上你的嘴还算像个人。”林晚晴拐弯抹角地骂贾铭不是人。 “其实老头也知道你不喜欢陌生人进你的屋,所以他派的是一个叫张妈的人,说是你被领养回家后就一直照顾你们的人,看这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贾铭对林晚晴的暗骂也不生气,反正他又不会当真。 不一会门铃就响了,贾铭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她应该就是张妈了,贾铭开门让她进去。 张妈见开门的居然是个年轻小伙子不禁有点吃惊,她来时虽然听老爷说过同小姐住一起的是个保镖,但她哪见过这么年轻的保镖。 “张妈是吧,林晚晴在里屋。”贾铭对张妈笑了笑道。 居然直呼小姐姓名,这人真的是保镖吗?张妈对贾铭的话不禁一皱眉,然后就在贾铭的带领下走进了林晚晴的房间。 “张妈。”林晚晴见来的真的是张妈高兴道。 “小姐,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张妈见林晚晴好好地躺在床上,高兴得眼泪花花的。 然后这两人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贾铭见她们大有要聊到明天天明的架势,连忙打断道: “林晚晴,既然有人来照顾你,我还有事要做,就先出去了。午饭不用做我的,晚饭也不用留,楼下有几个保镖保护你。还有你的车已经被你爸找到了,里面除了现金外其它东西都在,现在就停在车库里。” “你作为小姐的保镖,现在有什么比保护小姐更重要的事吗?”张妈听贾铭的语气中对小姐一点都不尊敬,还不待林晚晴开口,她已经抢着教训道。 “张妈是吧,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之所以会保护林晚晴是因为老头子求我帮忙,别把我和那些花钱请来的保镖混为一谈。”贾铭倒不是对张妈有什么不满,只是她的话让他有点受不了。 “你......”张妈被贾铭的话气得不轻。 “张妈,你别理贾铭,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过,他的确和爸的那些保镖不一样,是爸求他保护我的。”林晚晴见气氛有点不对头,连忙对张妈解释道。 “贾铭你有事就去忙吧,注意安全就行,不过我会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的。”林晚晴柔声对贾铭说道。 “我尽量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记住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把表戴上。”贾铭说完就走出了房门,进自己屋里拿了点东西就出门了。 屋里的张妈对贾铭非常好奇,就与林晚晴聊了起来。 走出门的贾铭并没有去开昨天那辆借来的车,自己没有驾照可不敢乱开,昨天是情况紧急才开的,没什么必要的话他还是愿意当一个合法公民。 贾铭坐上一辆出租车,向司机说了去处后,就坐在车里想起早上那通电话—— 贾铭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法睡,因为林晚晴刚睡下不久就在床上挣扎了起来,活像是溺水了一样。贾铭见状坐到她身边,抱着林晚晴的头,轻轻地摸摸她的秀发。说来也奇怪林晚晴被贾铭抱住后就不再挣扎,安静地睡了下去。 贾铭被林晚晴这么一闹,还怎么能安心睡下去。于是,他就这样抱着林晚晴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凌晨三点时,贾铭的手机就颤动了起来。贾铭将林晚晴轻轻放下,顺手把床头的闹钟关掉,他可不想需要睡眠的林晚晴被闹钟闹醒。 贾铭走到外面接通了电话,电话里出现了林峥嵘的声音; “贾铭,那个老大被我抓到了,你怎么说?” “暂时不要动他,你安排人过来照顾林晚晴,这人我要亲自审问。”贾铭淡淡说道,他不是不相信林峥嵘的本事,只是一句话被几个人传递后,一些小的细节就容易被省略掉,而往往一个小小的细节才是整件事的症结所在。 最后林峥嵘跟贾铭说了林晚晴的车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功成,江海富豪的聚集地,在里面住的都是功成名就之人。功成名就的人住的地方当然就不便宜,这地方不但不便宜而且还很贵,贵得吓死人。 贾铭在离功成还有一段距离的路上停了下来,因为他要进功成必须要人带着进去。 林峥嵘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这浪费了他很多时间,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用到他身上简直恰当极了。但他愿意用所有的金钱换取与贾铭相处的日子,对他来说贾铭不仅是一个后辈,更是他活着的意义,他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成为贾铭的父亲。 贾铭坐上林峥嵘的车,就笑着对他说道: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父女的,不然为什么会对你们的事这么上心?” “你没欠我们,是我欠你的太多。”林峥嵘黯然地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欠我的。”贾铭听了林峥嵘的话后脸一沉。 “可是......” “好了老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话的。”贾铭厉声打断了林峥嵘的话。 “我知道了,这次绑架晚晴的是一个叫‘中青社’的小帮派,他们的老大叫陈明,外号疤爷。”林峥嵘知道贾铭想听什么,只是有些话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说出来。 “实力?”贾铭平时虽然啰嗦,但在有些事上却从不啰嗦。 “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帮会,人数大概一百人。” “屋子?” “屋子是昨天带回来那个红头发男子的一个亲戚的,他那亲戚十几年前全家出了车祸,那房子就留给了他,他一直没去住过所以就荒废了。” “枪?” “枪是一把普通的54手枪,上面只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那个强哥的,还有个就是陈明的。” “没了?” “没了。” 贾铭听完后不发一言,林峥嵘也不再多说一句。 ———————分————————割——————线————— 陈明从昨天晚上被抓住后就一直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他的眼睛被蒙住,嘴被封住,身子被绑住,就连耳朵都被堵住了。 一个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语、不能动的人能做的是就只有一件事——想。 他想了很多,从小到大所有能被他记住的他都想了一遍,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心里的恐慌,想起脸上的那条大疤的由来,想起自己上过的女人,想起自己吸过的白面,想起自己昨天下午接到强子的电话说事成时的兴奋,想起昨天晚上强子没打电话报告情况的惶恐不安,想起收拾家当准备跑路时的紧张,想起在码头被人抓住的绝望......不过他想得最多最细的就是那件害自己变成现在这种状况的事。 “嘶......”陈明嘴上的胶布被贾铭狠狠地撕了下来,耳朵里的东西也被取了下来,嘴皮流出血的他不由发出一声痛哼。 “疤爷,想清楚要跟我们说什么了吗?”贾铭沉声问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疤爷的话有点出乎贾铭的意料。 “为什么,难道你想死吗?”贾铭好奇地问道。 “我知道不管说不说都会死,那我为什么要说?”陈明疯狂地大笑道。 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自己过得不舒服也不会让别人好过,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疤爷现在明显就是这种人,他明知道自己不会被人放过,就把心一横打定主意不让贾铭称心如意。 “我知道不管说不说都会死,那我为什么要说?” “谁说我要杀你了?”贾铭问道,难道贾铭真的要放过他? “就算你不杀我,也有人不会放过我的。”陈明绝望地说道。 “那个人是谁?是不是要你干这事的人?”贾铭追问道。 “我不会说的,我不说你们还不一定会杀我,我要说了我就得马上死,这点道理我还是想得到的。”陈明还是一副我就不合作要杀要剐你看着办的架势。 “你以为活着就比死好吗,你听说过一个词叫生不如死吗?”贾铭寒声道。 “你别以为你能吓到我,我疤爷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试试。”陈明听到贾铭的话后知道这人要对自己用刑,心里一片发毛,但依然嘴硬道。 “疤爷,我想你已经猜到我要对你用刑了,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想对你用什么刑吗?”贾铭对陈明说道。 “我准备将你的左手臂做个局部麻醉,然后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再用一把冰刀慢慢地刮你的骨头,你知道骨头被刮是什么感觉吗?那种是被无数的蚂蚁撕咬的感觉,虽然被麻醉的你是没有感觉的,但你可以看啊,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被片下,骨头被冰刀慢慢刮的样子;如果你还不说,我就给你吃最烈的壮阳药,把你跟一头母猪关在一起;要是你还不说,我就将你绑住给几条公狗吃药:这样还不说也没关系,我还可以......” 贾铭没有情感起伏的话里全是些光是听到就让人全身发毛的酷刑,最能摧毁敌人内心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恐惧。每天都活在恐惧中的人,死都是一种奢求。 “我说!我说!”陈明终于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他不求苟活但求速死。 “很好,你为什么要绑架林晚晴?” “有人找上我,要我去绑架这个女人。” “别人叫你绑架你就去绑架,你也不像傻子,难道没问问对方要你绑架的是什么人,要是绑了你惹不起的人怎么办?” “我问了,对方也明言了林晚晴就是林峥嵘的女儿。” “那你还要去?” “因为对方说出了我许多非法的事情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做,他们就会将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那些人是怎么吩咐你的?” “他们只是叫我每天派人到那个路口等林晚晴的车过来,还给了我把枪。他们让我在那等两周,不管能不能等到林晚晴都会给我一千万。” “绑架成功后你们怎么联络?” “他们没给我任何联系方式,他们说如果我绑架成功后林峥嵘一定会发动所有的力量来找她,只要收到了风声他们就会主动来找我。” “那些人的脸你还记得吗?” “我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绑走的,我们说话的时候我的头也是被套住的。” “听他们的语气能听出是哪里人吗?” “他们说话的声音好像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的,就像电影里那种机器人说话的声音。”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非常感谢你的合作,”贾铭回头对一个人吩咐道:“给他灌春药,找个母猪圈扔进去。” “我把我自己都知道的都说,你还不放过我。”陈明听了贾铭的话大叫道。 “我可没说过你全部说出来我就给你个痛快的话。”贾铭对这个为林晚晴带来危险、为自己带来麻烦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放过的打算。 “老头,看来这次的人很不简单,做事滴水不漏,就算绑架失败了也不可能摸到他们的尾巴。”贾铭苦笑道。 “唉,找黑帮下手,这一手的确高明。”林峥嵘也不得不佩服对方计谋的高超。 “你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盯上的,也许我能从这方面入手。”贾铭问道。 “怎么,你那天去了军区,那人没跟你说吗?”林峥嵘奇道。 “他要是告诉我了,我还来问你干什么?”贾铭反问道。 “既然他没说,我也不能对你说。”林峥嵘无奈道:“那我们接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呗,对方即使这次失败了也不会放弃的,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 时间来到中午,贾铭既然跟林晚晴说了中午不回去吃饭,就留了下来陪林峥嵘吃午饭。刚准备大吃一顿的贾铭就接到了顾秋灵的电话: “铭哥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刚刚姐姐跟我说她收到一大堆罚单,全部是你开走那辆车超速、闯红灯的。”电话那头的顾秋灵显然非常焦急。 “我昨天有点急事现在没事了,你替我跟你姐姐道个歉,你们的车我过几天给你们送过去。”贾铭安慰道。 “铭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啊?”顾秋灵小声问道。 “我一朋友出车祸住院了,我得在这照顾他几天,我昨天就是忙着找他去了。”贾铭不能告诉顾秋灵实情,就只能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嗯,我知道了。”顾秋灵甜甜答道。 挂断电话的贾铭就看到林峥嵘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贾铭也觉得有些事应该跟他说说,于是他们俩就边吃边聊。 “贾铭啊,你小子是不是桃花运来了?为什么才回国几天,就被这么多的女人缠上了?”听完贾铭这几天的遭遇后,林峥嵘挪揄道。 “你还好意思,第一个缠上我的就是你女儿,现在想起来我这几天之所以被女人缠上,都是因为你那宝贝女儿。”贾铭没好气道。 “这些女人里,你最中意谁?我先声明,晚晴必须是你最中意的那个。”林峥嵘笑问道。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其他人吗?不过,我对这些女人都没什么男女之情。”贾铭道。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须把我的女儿嫁给你才能报你大恩。”林峥嵘怪叫道。 “老头,我在想,你养这女儿的时候,是不是就存了心思要利用她让我叫你声爸。”贾铭讥笑道。 “叫我什么?我没听清。”林峥嵘问道。 “叫你老东西。”贾铭才不会上当呢。 “你现在不叫没关系,我有种预感,总有你叫我爸那天的。”林峥嵘悠然道。 “叫你什么?”贾铭问道。 “小兔崽子,别想用我那套来骗我。”林峥嵘笑骂道。 这顿午餐,林峥嵘吃得很开心,他希望每天都能与贾铭如此其乐融融地吃饭,不管是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林晚晴养伤的这几天,贾铭天天早出晚归。他每天都在附近观察,既然对方能对林晚晴上班的路线这么熟悉,那么附近一定是被布下了眼线。可惜几天下来,贾铭除了林峥嵘的那几个保镖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看来眼线已经被撤走了,还真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几天后,时间来到四月九日,在这期间,贾铭每天都会接到顾秋灵的电话,贾铭只觉得这个小妹妹很粘自己,有个这样的妹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在五号那天贾铭叫一个保镖将车送到了与顾秋灵约好的地方还给了顾君瑜。 刚吃完贾铭做的早餐的林晚晴急匆匆地出了门,这几天张妈一直不准林晚晴出门,贾铭又每天早出晚归,这可着实把林晚晴给憋坏了。昨天好不容易盼到张妈走了的她,又被贾铭以外面危险为由将她牢牢地拴在屋里。 贾铭连碗筷都不收拾就跟上了她,下楼后贾铭并没有去公交站台而是跟着林晚晴去了车库,还坐上了林晚晴的车。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下去,忘了上周我们说的话了?”见此情景的林晚晴奇道。 “你要去上班我不拦着你,不过从今天起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如果哪天你又出了事,我可不保证我抱着的是活着的你。”贾铭答道,贾铭知道对方一定会在出手的,要是林晚晴不出门,那对方下手的机会就太少了,他要用林晚晴勾引他们出手。 “可是......”林晚晴当然知道贾铭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可是她一个未婚女人又不想被人说闲话。 “我明白你的担忧,理由我已经想好了,我现在是你的表哥,到公司后我会让魏来姐帮忙散布的。”贾铭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所以决定换个身份,让魏来这八卦的女人散布消息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这样你不就会被人在背后说你是关系户吗?”林晚晴知道贾铭爱面子,怕贾铭受不了别人的闲话。 “我一个男人怕什么,而且我本来就是关系户。”贾铭无所谓道:“倒是你,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相信我们是表兄妹,免不了说你养了我这这么个小白脸。”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为了救我不惜冒上生命危险,我为你被人在背后戳几下脊梁又有什么关系呢?”林晚晴清楚贾铭为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自己又怎么能只想到自己呢? “那就好,走吧,包养我的林大小姐。”贾铭恬不知耻道。 虽然他们到公司的时间还算早,但却不是第一个到的,事实上在停车时他们就被公司的同事发现了。他们走进公司后,比他们早到的那些人已经拿着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们了,果然世界上传递最快的就是流言。 刚走进后勤部办公室,贾铭就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顾秋灵,他当然早跟顾秋灵打了招呼叫她早上不用等自己,不然这傻姑娘还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贾铭,外面有人说看到你是坐总经理车来的,是不是真的啊。”魏来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她是生怕有人听不到。 “不错,我是跟晚晴一起来的。”贾铭笑道。 “哟,晚晴叫得这么亲热,你们不会真的是那种关系吧。”魏来怪叫道,她一直觉得贾铭不简单,现在听到贾铭的回答,以为贾铭是林晚晴的姘头。 今天早上被姐姐送来的顾秋灵正好看到他们一起下车,所以她才会在那发呆,现在听到贾铭承认后更是一脸的黯然。这并不是说顾秋灵爱上了贾铭,而是顾秋灵在为铭哥哥是个小白脸这种可能伤心难过。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想歪了,我是晚晴的表哥,她是我表妹,兄妹一起上班这很正常吧。”贾铭将自己的谎话抖了出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谁会包养你这种老男人。”魏来恍然道。 “我叫你姐姐,你却说我老,”贾铭反呛一句,接着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弄到盒饭了吧,好姐姐你帮我去外面说道说道,我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可晚晴毕竟是个女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魏来拍着胸膛保证道。 刚刚还一脸黯然的顾秋灵一下子就开心地笑了: “铭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 “不是个什么,不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倒是想傍上个富婆呢,可惜没人看得上。”贾铭假装自己很受伤的样子。 “那是他们没眼光。”单纯的顾秋灵还真安慰起了贾铭。 “这么说你看得上我咯。”贾铭调笑道。 “铭哥哥,你坏......”知道自己上当的顾秋灵对着贾铭好大一阵撒娇。 这个上午,贾铭过得十分清闲,因为魏来已经把风放出去了,不管外面的人信不信,他们都知道贾铭和林晚晴的关系不一般,谁敢去得罪跟总经理有关系的人。不仅是贾铭过得清闲,连整个后勤部的活都少了不少,因为贾铭是后勤部的人,要是叫后勤部的人做事,谁知道会不会轮到贾铭。这还真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味在里面。 贾铭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当时咋就没想到这办法呢,早知道会有这种效果,自己又何必去伺候外面的祖宗两天。其实贾铭就算当时提出这要求,林晚晴也多半不会同意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与贾铭没有现在的羁绊。 虽然没人叫自己做事,但是中午拿盒饭的时候贾铭还是去了,他怎么可能让办公室的姐姐们下这种体力活呢,当然魏来除外,很多时候贾铭都会忽略长得还不错的魏来是个女人的事实。 发盒饭时,贾铭从一些男人眼里看到了羡慕,这些是认为贾铭是林晚晴的禁脔的,而从一些女人眼里看到了媚眼,这些是认为贾铭是个公子哥的。流言是不可能被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停止的,但是不管他们相信哪个版本,贾铭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发完盒饭后,贾铭并没有再去林晚晴办公室扫荡一次,而是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秋灵,我想把你介绍给晚晴认识认识。”贾铭小声地为顾秋灵说道。 “可是......”顾秋灵知道贾铭的意思是向跟林晚晴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过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给林晚晴带来困扰。 “我是这样想的,你都吃了人家白食了总得谢谢人家吧。你不用为身份那个事担心,其实晚晴是那个林峥嵘的女儿。”贾铭知道顾秋灵的担忧轻声安抚道。 经过上次的绑架事件后,贾铭意识到局势会越来越紧张,自己迟早得离开这公司,如果自己离开了公司,那自己这个小妹妹就得有人照应着,思来想去他发现林晚晴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这一切得由顾秋灵自己来决定,别人的秘密他是不会主动说出去的。 “真的吗?”顾秋灵惊异于林晚晴的身份,不小心说话大声了点。 “当然是真的,你怎么说?”贾铭给她做了小声的手势问道。 “好,都听铭哥哥的。”顾秋灵乖巧地答道。 得到顾秋灵许可的贾铭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拉起顾秋灵走进了林晚晴的办公室。 对贾铭会来打劫饭菜已有觉悟的林晚晴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不过当她看到贾铭身边还有个顾秋灵还是傻了眼。 “姓贾的,你一个人来打劫就算了,这次居然还带来个同伙。不干,这次我坚决不干。”林晚晴双手一张将自己的盒饭牢牢护住,活像护崽的老母鸡。 第十八章 意外相逢 习惯这东西吧,你一旦形成了就很难改掉,久而久之你会觉得理所当然,如果有一天理所当然的事没发生,那么你就会不习惯。 林晚晴对贾铭两次掠夺午餐的事已经深恶痛绝,自己偏偏却无力反抗。她知道以贾铭的为人一定会把这种行为当成习惯,所以她强迫自己习惯这习惯。不过当她看到贾铭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时候,她就变得不习惯了。 “姓贾的,你一个人来打劫就算了,这次居然还带来个同伙。不干,这次我坚决不干。” “晚晴乖,你不能因为一份盒饭就被人看扁了不是?”贾铭被林晚晴的动作逗乐了。 “少套近乎,谁允许你叫这么亲热的,你带顾秋灵来干什么?”林晚晴被贾铭亲热的叫法弄得有点脸红心跳,不过她才不会被贾铭一句话轻易劝降呢。 “你是我表妹,这样叫才显亲近嘛。我带秋灵来是为了让我的两个好妹妹认识认识,顺便让她当面谢谢你。”贾铭暗示林晚晴不要穿帮并说明来意。 “妹妹,谁是你妹妹,顾秋灵为什么要谢我?”林晚晴好奇地问道。 “这里还有第三个女人吗?实话跟你说,你的半份盒饭我是给秋灵讨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欺负自己的表妹呢?”贾铭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惯犯。 “总经理,那饭的确是铭哥哥为了我问你要的,请你不要误会他。”顾秋灵生怕铭哥哥为了自己与林晚晴发生什么不愉快,连忙维护起了贾铭。 “铭哥哥?感情贾铭你是拿我的饭去骗了个妹妹回来?你这无本生意做得不错啊。”林晚晴讥笑道。 “哪能啊,我这么做对大家都有好处啊,你想想,我为了你的身材拿走了半份饭菜,为了秋灵的身体将那半份给了她,秋灵为了感谢我认我做哥哥,这不一饭三雕吗?”贾铭狡辩道。 “总有一天我要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你能张口就说出一大堆歪理?”林晚晴恨恨道。 “得,我这辛苦忙活最后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我的心好痛。”贾铭夸张地捂着右胸道。 “你的心脏在右边啊,装都不会装。”林晚晴无情地揭穿了贾铭的把戏。 “行了说正事,容我介绍,这位是顾秋灵,顾家的二小姐。”贾铭见玩笑也差不多了,正色道:“这位是林晚晴,林峥嵘那老鬼的女儿。” “顾家的二小姐?哪个顾家。”林晚晴奇道。 “很有钱的那个顾家。” “没想到顾家二小姐在我手下底干了一周我还不知道,秋灵别叫我总经理,既然你是贾铭的妹妹,叫我姐姐就行了。”林晚晴恍然道。 “我也刚刚才知道晚晴姐居然是林先生的女儿。”顾秋灵道。 “妹妹真乖,你跟姐姐好好说说你是怎么被贾铭骗到手的?”林晚晴只觉得顾秋灵真的很乖巧可爱,难怪贾铭会把她当妹妹。至于贾铭将自己身份告诉顾秋灵的事,在得知顾秋灵是顾家二小姐后她也不是很在意,既然都是一个圈子的,那迟早会知道的。 “铭哥哥他......” 一提到贾铭,这两个女人就聊开了。 “我说林晚晴,既然认下了这个妹妹,你还不快点把你的盒饭拿出来分一半给她。”贾铭打断她们的交流,不满地说道。 “不用了,我怎么好意思呢?”顾秋灵连忙拒绝道。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你那份就赏给贾铭吃吧。”林晚晴也意识到顾秋灵不可能吃得下员工盒饭,决定与她同食。 三人就在林晚晴的办公室里吃了起来,顾秋灵还不时给贾铭夹菜,这可让贾铭笑得嘴都合不拢,偶尔还传出贾铭虎口夺食成功后得意的笑声以及林晚晴的喝骂声,当然也少不了顾秋灵被他俩逗乐发出的甜美笑声。 下班后,林晚晴决定以后送顾秋灵到她她姐姐那去,公车上的人太杂,她怕没有贾铭同行的顾秋灵吃亏。其实她是瞎操心,因为在顾秋灵上班的第二天,顾君瑜就派了保镖伪装成乘客在车里保护她。 林晚晴与顾君瑜居然互相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而已,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所以一开始顾秋灵要去上班时,顾君瑜并没有跟林晚晴打过招呼,既然不熟又何必去欠人情呢? 看着贾铭与林晚晴一道离开后,顾君瑜对贾铭的身份更感兴趣了,有钱又身手了得,还很有可能同贾家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现在又成了林晚晴的表哥,这样的贾铭怎能不让她产生兴趣。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对方依然没有动作,就好像真的放弃了一样,可贾铭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两天里,贾铭三人每天中午都在林晚晴的办公室里吃午饭,嬉笑怒骂自是不在话下。 三人每天待着一起被有心人看到,不免又是流言不断,于是公司又传出了贾铭吃着碗里想着锅里、两女和睦相处的风流韵事。贾铭对此倒也不甚看重,自己问心无愧哪会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他从不是为了别人言论而活的人。他不但不看重,相反心里还有点小得意,是个男人在这件事上都会得意。 转眼来到周四,魏来大清早一来公司就开始对贾铭嚷嚷道: “贾铭,今天可是玲姐的生日,你小子今天晚上再不来就有点不厚道了。” 今天居然是刘雪玲的生日,贾铭对这个有个高贵气质却做上后勤工作的大姐姐也是充满了好奇,在他看来以刘雪玲表现出来的端庄大方,她应该是个富人太太而不是一个拿着低薪的后勤员工。这几天相处下来,贾铭对刘雪玲还是很有好感的,今天既然是她的生日自己也的确不好推辞。 中午放完饭,贾铭又同往常一样在别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拉着顾秋灵进了林晚晴的办公室。 “林晚晴,我跟你商量个事。”贾铭说道。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贾大官人也会同我商量事?”林晚晴取笑道,“贾大官人”这绰号是长舌妇魏来给贾铭安上的。贾铭对“贾大官人”这绰号倒没什么不满,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我办公室一同事今天过生日,所以我想晚上去给她庆祝庆祝。” “那可不行,你走了我今天晚上吃什么?”林晚晴这几天被贾铭的手艺养刁了,她现在天天找理由让贾铭做饭给她吃。 “你自己不会做饭啊,当然,你要不介意也可以跟我一起去。”贾铭怎么可能让林晚晴一个人待着,虽然外面有保镖蹲守,但以他看来这些人都靠不住。 “你们同事聚会,我去会不会不太好?”林晚晴为难道。 “你是我表妹有什么不好的?除非是林大小姐吃不惯我们穷人的晚饭,要是这样就当我没说。”贾铭见林晚晴松口,马上用激将法加了把火。 “谁说我吃不惯外面的饭菜,当年留学那会儿我都是自己打工挣伙食费的。”林晚晴被贾铭这么一激,果然同意了。 “秋灵,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你姐姐那我去跟她说。”贾铭扭头对顾秋灵说道。 “真的吗,谢谢铭哥哥。”顾秋灵这几天也没少受刘雪玲的照顾,她当然也想参加,只是自己姐姐那关不好过,听到贾铭的话后开心极了,赶紧夹了块肉到他碗里。 “真乖,哥哥没有白疼你,哪像某个妹妹那样,成天就知道跟我抬杠。”贾铭对顾秋灵使出一记摸头杀,还不忘挖苦下林晚晴。 下班后,林晚晴就载着贾铭与顾秋灵往礼品店跑,既然人家过生日,总不好空着手去吧。下午的时候,贾铭就用顾秋灵的电话给顾君瑜捎了个电话过去,顾君瑜听贾铭说要带妹妹去吃饭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既然只是同事关系,那礼物也不用送得太贵重,太贵重的礼物贾铭怕刘雪玲不肯收。所以,他就挑了个不是很贵的镯子,帮顾秋灵选了副耳环,林晚晴则是决定送瓶香水。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是每个女人都不忍拒绝的礼物。 选完礼物的三人到一家蛋糕店拿上预订的生日蛋糕,就往目的地赶去。普通人过生日当然是在一普通的地方过,他们的生日虽然普通但是却快乐,这种单纯的快乐在富人的生日上是很难看到的,因为富人的生日上来的没有几个真正的好朋友。 贾铭三人刚走进一家小饭店,就被魏来发现了,魏来扯起嗓门大声叫道:“贾铭,这里这里。” 这家饭店虽然不大,但是地段好,环境因为不错,所以这里的生意也相当不错。里面的客人被魏来的大嗓门吸引,就向门口的三人投去目光,当他们看到贾铭身边的两个大美女时,不禁有点侧目。 “魏来姐,你这嗓门未免也太大了吧。”贾铭走到众人根前,对着魏来苦笑道,郑钧并没在场,作为一个已婚男子,他需要在意妻子的感受。 “玲姐,生日快乐。”贾铭将礼物递给刘雪玲,祝贺道。 “来就来了,还带礼物干什么?”刘雪玲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收下了。收到生日礼物的人就算事后觉得礼物太过贵重,想退还回去也不会当面拒绝,当面拒绝别人的生日礼物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玲姐,生日快乐。”顾秋灵也高兴地说道,刘雪玲同样笑着收下了她的礼物。 “玲姐,生日快乐。”林晚晴递上礼物道。 “这,总经理太客气了。”刘雪玲见林晚晴也来了不由有点紧张。 “玲姐,别叫她总经理,她是我妹妹,大家都是自己人,私底下叫她名字就行了,你说是吧,林晚晴。”贾铭怕刘雪玲不自在,连忙说道。 “是啊,玲姐,你私底下叫我晚晴就行了。”林晚晴笑道,她本来就不是个有架子的女人。 “那我呢,我该怎么叫?”魏来问道。 “魏来姐,大家私底下都叫我晚晴就行。”林晚晴答道。 “来来来,晚晴你们别光站着,赶紧坐下。”刘雪玲招呼三人入座。 三人依言坐下,还好桌子是张圆桌,贾铭也不用为到底该挨着谁坐发愁,贾铭找了个背对门口的位置坐下后,两女也很自然地一左一右挨着他。她们都不是做作的人,所以并没有做出拿纸巾擦拭桌椅的行为。 “玲姐,你看人都到齐了,要不叫他们上菜吧。”魏来说道。 “再等等,其实今天还有个人没来。”刘雪玲说道。 “还有人?不会是姐夫吧。”魏来调笑问道,刘雪玲一直是单身状态,魏来以为来的人是玲姐的新欢。 “什么姐夫,是我女儿要来。”刘雪玲嗔道。 “女儿?玲姐你什么时候有个女儿了,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魏来奇道。 “我跟我女儿已经好多年没见了,最近才碰上。”刘雪玲解释道。 “妈妈,生日快乐。”贾铭听到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这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妩媚,众人回头就看到生有一对桃花眼、打扮时髦、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后面还跟着两个黑衣人的美女。 “叶蔓你怎么在这里?“林晚晴问道,来人居然就是那个被她打过一巴掌的叶蔓。 “林晚晴,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妈妈的生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叶蔓见到林晚晴后心里一下就不舒服了起来,她虽然猜想贾铭可能会来参加,她这次来也是顺便再借此机会再仔细观察观察贾铭,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林晚晴会出现在这里。 叶蔓就是刘雪玲的女儿,那刘雪玲又有怎样的过去,为什么会与自己的女儿分隔多年呢? 刘雪玲在叶蔓不满三岁的时候就与叶蔓的父亲叶明远闹掰了,叶明远跟大多数有钱人一样,他身边的女人随时都在换。刘雪玲是个传统的女人,再也不能忍受自己丈夫的不忠的她,虽然没有跟叶明远离婚,但她还是选择离开叶家这伤心地。叶明远觉得刘雪玲的离家出走,让他非常没有面子,恼羞成怒的他不允许家里的任何人去找刘雪玲,谁敢去找刘雪玲他就把那人逐出家门,他要让刘雪玲自己回来求他收留。谁知道,外表柔弱的刘雪玲却有着一颗坚韧的内心,身无一技之长的她就算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也不愿在回归家庭,如此辗转多年,最后就来到了林晚晴那家公司。而从小缺少母亲管教的叶蔓也养成了她野蛮的脾气。 自打那天与林晚晴碰面后,叶蔓就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兴趣,她派出人去调查贾铭,没想到没查到贾铭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在翻看与贾铭有关系的人时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妈妈,虽然多年未曾碰面,但她还是认出与照片上相差不大的刘雪玲。 上演母女相认的感人画面后,叶蔓想让刘雪玲跟她回家,长大成人的叶蔓对自己的父亲已不太惧怕,何况她还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后悔了,只是拉不下面子。但外柔内刚的刘雪玲却坚决不同意,叶蔓还想给妈妈办个生日会,也被刘雪玲拒绝了。刘雪玲说她只想跟朋友开开开心心地吃顿饭不想太过铺张,扭不过自己母亲的叶蔓只好要求自己也要参加。女儿想跟自己一起过生日,刘雪玲当然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蔓蔓,不得无礼。”刘雪玲见女儿的话里充满了火药味,皱眉道。 第十九章 花花大少 斗兽棋是种简单而有趣的棋盘游戏,它的规矩很简单,就是大吃小、强克弱。有趣的是里面最强的大象却会被最弱的老鼠克制,细细想来又觉得颇具哲理,因为很多大人物最后都是栽到了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手上。如果用斗兽棋来形容叶蔓的世界,那她绝对算是那头最强的大象,而能吃掉她的老鼠就是刘雪玲。 “蔓蔓,不得无礼。”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叶蔓见自己母亲有点不高兴,马上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挨着刘雪玲坐了下来。 “你们认识?”刘雪玲问道。 “认识,不熟。”林晚晴淡淡答道。 “贾铭,你这人真有趣,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个保镖,前几天又成了我妈的同事,现在一下摇身一变成了林晚晴的表哥,下次你又会变成什么身份呢?我真的很好奇。”叶蔓对着贾铭说道。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身份,就比如说你吧,上次见你是个大小姐,这次你就变成了玲姐的女儿,但是不管怎么变,你还是你。同样,不管我下次的身份是什么,我就是我,我是贾铭。”贾铭喝了口茶,淡淡答道。 "铭哥哥,你说的话好有道理。"顾秋灵崇拜地看着贾铭。 “你哥哥一直是个讲道理的人。”贾铭得瑟道。 “也不知道你到底给秋灵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看你就算把黑的说成白的她也会信。”林晚晴觉得贾铭这人太会骗人了,连自己都时不时上当,何况单纯的顾秋灵。 “在瞎子的眼里,黑就是白。”贾铭装高深装起了瘾。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但是叶蔓却不开心,因为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桌上的人都不主动与自己聊天,连妈妈都把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劝菜上。叶蔓长的不丑,相反还相当的漂亮,而且她还会打扮自己。一个既漂亮又惹火外加有钱有势的大小姐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阿谀奉承,她何时受过这般冷落。她真想扭头就走,偏偏她又不能惹自己妈妈不高兴,所以她就这样一直被人从头忽略到了尾。 其实除了林晚晴外没有人想冷落她,不过大家都不熟这话匣子怎么开?后勤部那帮姐们虽然与林晚晴也不是很熟,但是毕竟大家同在一个公司上班多时,话没说几句但照面还是打过不少的。贾铭知道林晚晴与叶蔓不对盘,他当然不想为了叶蔓而让林晚晴不开心。而顾秋灵怕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也感觉到晚晴姐姐不喜欢面前这个人,作为妹妹的她当然选择跟姐姐站一边了。 饭后,大家就准备各自回家。叶蔓临走之前对林晚晴说道: “我的公司周六那天开业,到时候记得来哦。还有,你公司的太子爷——余震那小子也会来,我猜他明天就会去找你的。”说完还不忘神秘地笑了笑,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将顾秋灵交到顾君瑜手上后,两人就回家去了。一路上林晚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还好路上没出什么意外。 林晚晴是不是在想余震,余震是什么人?这些贾铭都没问,可能他想到明天就会知道了又何必问。 第二天,贾铭三人坐成一排正准备吃饭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晚晴,我好想你啊。”一个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声音都将三人将目光吸引了,他们回头就看到个很漂亮的人站在门口,只见那人生有一张瓜子脸,细细的眉毛,小小的嘴,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米七左右的个头。无论谁见了都会说他很漂亮,可惜喉结证明了他是个男人。 “余震,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林晚晴对这个漂亮的男人不敲门就闯进门的行为很不满。 余震,原来这个漂亮的人就是余震,顾秋灵反应过来。 余震见到这屋里的人后就呆住了,余震为什么会呆住呢?任何人看到美女都可能会呆住,看到有人坐在两个美女中间更可能会呆住,昨天才亲身体验过的二女对余震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 “晚晴,这二位是?”余震显然更关心贾铭的身份,因为他的眼睛更多的是对着贾铭的。 “贾铭,我表哥,顾秋灵,顾君瑜的妹妹。”林晚晴简单介绍道。 “表哥?林叔叔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外甥了,我怎么没听说过,不会是假冒来骗你们钱财的吧。”余震当着贾铭的面就开始恶意的猜测。 “我爸都没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你跟我家什么关系,凭什么这样恶意中伤他?”林晚晴对余震带有明显侮辱的话语非常不喜欢。 “我,我是你的朋友。我没有侮辱人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们上当受骗。”余震慌忙解释道,虽然他没明说但他对林晚晴绝对不止是想做朋友这么简单,难怪他刚才对同样漂亮的顾秋灵不是很上心。 “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朋友的地步了。”林晚晴这句话狠狠给了余震一巴掌。 余震听后,看了贾铭几眼,然后作恍然大悟状: “难怪你对我这样冷冷冰冰的,原来名花以有主了。” 原来余震以为林晚晴这样对自己是为了向贾铭撇清两人关系,他认为贾铭与林晚晴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 “余震,你别乱说,我跟贾铭之间什么都没有。”林晚晴连忙澄清道,不过她跟贾铭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就算没有爱情,但至少也有暧昧,当然不管是爱情还是暧昧她都不会承认的。 “小子,不错啊,能让林晚晴帮话的男人,除了他爸以外你还是头一个。”余震赞赏道。 “晚晴是帮理不帮亲,何况现在理和亲都站在我这边,她当然帮我说话了。”贾铭笑道。 “不错,我喜欢你。这是我的电话,有空出来坐坐,大家好好亲近亲近。”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笑着说自己喜欢另一个男人,这话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但贾铭却没有不舒服,他知道这个人的性取向绝对正常。 “以后免不了要叨扰一二。”贾铭也把电话号码留给了他。 “那好,我就不打扰各位吃饭了,明儿见。”余震对他们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晚晴姐,这个余震是谁啊?”顾秋灵被林晚晴与余震的对话勾起了好奇心,看来是个女人就喜欢八卦,不管她有多单纯可爱。 林晚晴见顾秋灵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就决定要说说余震的事,何况她内心深处也有向贾铭解释清楚的意思,她埋头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 “余震是临安余家的二少爷,临安自古就是鱼米之乡,余家自乾隆年间起就一直是临安的大户人家,她们家的粮食生意遍布南方各省。近年来,余家将发展的重心放到餐饮业和新兴产业上,收益年年创新高,这家公司就是余家的子公司。我与余震是在一场葬礼上认识的,你别看他漂亮得像个女人,其实是个纨绔子弟,跟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层出不穷,而且他这人看上的女人就不允许别人染指,只要有男人想接近,他就会对别人施展各种手段。不过也幸亏他看上了我,让我这几年耳根子亲近了不少,不过还是有几只苍蝇在我身边打转,毕竟不是人人都怕他。我都不知道暗示加明示多少次我不喜欢他了,可他还是时不时地来找我。他这次来,一定是叶蔓跟他说了什么。贾铭,看来他已经盯上你,你要小心这个人,他绝对不好惹。” “他不好惹,难道我就是个软柿子?我谁啊,我不去招惹别人已经不错了,他要是敢来找我麻烦,还指不定谁倒霉呢?”贾铭对林晚晴的提醒根本不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贾铭接到余震的电话,余震想请他出去玩玩,他当然拒绝了。挂断电话后,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然后给林峥嵘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贾铭与林晚晴就驾车去参加叶蔓公司的开业酒会,在车上贾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到了现场后二人就与林峥嵘汇合,叶蔓作为叶家的大小姐,她开公司请来的人当然都来头不小。富人的圈子其实很小,林晚晴作为林峥嵘的女儿当然就容易被人记住,虽然能让她记住的人没几个,这跟米国公民都认识米国总统,但米国总统却不可能认识每个公民一个道理。所以当他们看到被林晚晴挽着的贾铭时就很好奇,因为这是个陌生面孔,他们开始向身边的人打听贾铭的底细,最后每个人都知道了贾铭是林峥嵘的外甥。然后,就有人想同贾铭认识,联络联络感情。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对贾铭抱有结交之意,这些人里当然少不了余震的身影,只见余震跟几个年轻公子哥聚在一起小声交谈,这群人还不时将目光放到贾铭身上,这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铭哥哥,晚晴姐。”贾铭正有一句没一句与那些想认识他的人聊着时,耳边响起了顾秋灵的声音。他觅声望去,就看到了穿得虽然隆重但又不失青春活力的顾秋灵与穿一身白色小礼服的顾君瑜,她们的手都挽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臂弯里。 贾铭对身边的人告了下罪就同林晚晴向他们走去。 “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顾君瑜对贾铭优雅地笑了笑,打着招呼。 “顾小姐,好久不见,这位一定就是令尊了吧。”贾铭已经猜到了面前这个充满儒雅之风的男子就是顾家两姐妹的父亲。 “贾先生你好,鄙人顾嘉,我女儿秋灵应该没少给了带来麻烦吧。”顾嘉已经听顾君瑜说了有贾铭这么个人,所以不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顾家家主,对顾秋灵能有这样一个人保护还是很高兴的。 “顾叔叔不必见外,叫我贾铭就行。秋灵是个很乖巧的妹妹,怎么会给我带来麻烦呢?”贾铭昨天想到计划让他知道盟友的重要性,何况顾嘉给他的感觉还不坏。 “就是爸爸,我才不会给铭哥哥带来什么麻烦呢。”顾秋灵娇声说道。 “好好好,贾铭,我就不打搅你们年轻人交流了。”顾嘉对贾铭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满意,他觉得自己的女儿们跟这样的人来往不会有坏处,就主动离开了。 刚刚还只有一个林晚晴在身边就已经有人不高兴了,现在贾铭身边又多了两个大美女,心里不爽的人当然更过。贾铭虽然被这么多眼睛注视,但他也不甚在意,他脸皮多厚的人。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贾铭向在不远处注视自己的林峥嵘打了个行动的眼神。林峥嵘得到贾铭的暗示后,缓步走向酒会中央。 “大家静一静。”林峥嵘将双手抬了抬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林峥嵘在这群富人里也是富人中的富人,即便声音不是很大却能让每个人注意到。 “今天是叶侄女的公司开业酒会,我林峥嵘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宣布几件事,还望侄女别怪叔叔逾越。”林峥嵘先向叶蔓告了下罪。 “林叔叔,哪里的话,这点小事侄女怎么会介意,况且侄女也想听听叔叔想说的事。”林峥嵘的话勾起了叶蔓的兴趣,她当然不会落林峥嵘的面子。 “今天,我想借此机会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个人——贾铭,我失散多年、最近才重逢的外甥。”林峥嵘向众人示意贾铭的位置,林峥嵘虽然明白在场的人都知道了贾铭是他的外甥,但还是需要正式将他摆上台面。 “同时,我还要宣布我的一个决定。”林峥嵘接着道。 什么样的决定需要林峥嵘如此正式提出来,难道是他准备将林晚晴嫁给自己的外甥?林晚晴虽然是林峥嵘的养女,但从伦理上来讲作为林峥嵘外甥的贾铭与林晚晴还是表兄妹,如果两人结婚,那这不是禁忌的禁忌是不是能够得到别人的祝福?林峥嵘难道想先向大家通通气,好让两人的关系能得到众人的认可呢? 正当众人心中种种念头闪过时,林峥嵘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决定,贾铭将成为我名下所有资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林峥嵘逐字逐句地说道。 第二十章 四大禽兽 人与人之间生来就不是平等的,有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有人却生在牛棚里什么都不敢奢望;有人天生丽质,有人奇丑无比;有人聪明绝顶,有人愚不可及。不过,先天不足可以后天补齐,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少一夜暴富、鲤跃龙门的传奇故事。在听到林峥嵘的决定后,不少人就在用“鲤跃龙门”来形容贾铭将会得到的一切。 “我决定,贾铭将成为我名下所有资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贾铭居然成了林峥嵘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听到林峥嵘的决定的众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他们原本以为林峥嵘要讲的事最多不过是贾铭与林晚晴的婚事,谁能预料到实际情况还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估。 林峥嵘为什么要让贾铭当第一顺位继承人,林晚晴怎么办?林峥嵘难道是认为林晚晴终究是个养女,他想将自己的财产留给有血缘关系的贾铭?还是贾铭压根就是林峥嵘的私生子? 正当众人心里闪过种种念头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林晚晴也是想不通,让她想不通的是林峥嵘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她看来,这件事贾铭一定知道,贾铭绝对不是个贪财之人,贾铭为什么会对林峥嵘的决定没有任何反对呢?他们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贾铭的身份一下子从林峥嵘外甥变成了林峥嵘的继承人,想要与他攀上交情的人就更多了,但是贾铭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了那些没来的人身上。 贾铭昨天接到余震电话后终于决定要开始实行计划了:贾铭察觉到对方在上次绑架失败后一直没有任何动作,贾铭知道对方在等待时机,他们能等,但贾铭不想再等,他要让对方主动出手,只要对方一出手那他才能有机会抓到狐狸的尾巴,他决定让敌人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所以他需要比林晚晴更显眼的身份,他要让林峥嵘摆他上位。这个计划他想了很久,从那天决定以林晚晴表哥的身份起,他就一直在等待最好的契机,一个将自己上位的事情迅速传播开的契机,而余震的出现,让他觉得这个契机已经来了。 等身边那些恭喜祝贺的人都离开后,贾铭对顾君瑜说道: “那边那群公子哥是什么身份?” 贾铭说的就是余震所在的小人群,这些人都没有向贾铭道过贺,贾铭知道顾君瑜与林晚晴和顾秋灵不同,她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这种人善于交际,乐于结交朋友。 “怎么,见他们没来巴结自己觉得奇怪吗?”顾君瑜问道。 “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能跟余震在一起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贾铭答道。 “你也应该看出来了,那群人都是公子哥,每个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尤其是其中有四个人格外的有钱有势,他们的身份可不比你林氏继承人差到哪里去,这些人平时都心高气傲惯了,怎么会拉下脸皮来巴结你?”顾君瑜答道。 ”哦,哪四个人?"贾铭好奇地问道。 “姬满,全国最有钱煤老板的独生子,他家没别的就是钱多,所以他为人大方,与朋友出去开心时都抢着买单。 “苏无涯,八闽苏家大少爷,苏家靠海吃海,以海产发家,现在家族主要投资房地产。 余震,临安余家二公子,他上面虽然有个哥哥,但因男生女相的外貌能让女人不太警惕,所以对女人有一套的他当然受到公子哥的吹捧。 温柔,瓷都温家的惹祸精,也不知道谁给他取了个这么女人的名字,真是白白糟蹋了好名字。温柔一点都不温柔,他性子最直,遇事火爆,不过对朋友也是最仗义。”顾君瑜将这群公子哥的身份一一说与贾铭。 “这几个人的来头还真不小,以他们的身份的确不用来巴结我。”贾铭说道。 “其实,以你现在的身份,他们就算不巴结你,也应该会主动邀请你加入他们花花大少的行列,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种事一般都与女人脱不了关系,他们里面是不是有你的追求者?”贾铭调笑道。 “他们哪看得上我啊,这四个里除了温柔以外,都是林晚晴的追求者。这三人还自封护花三剑客,其实你知道我们私底下都叫他们什么吗?鸡鸭鱼肉,四大禽兽。”顾君瑜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鸡鸭鱼肉,四大禽兽?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给他们取名字的人一定都是活半仙。”贾铭这话说得很大声,生怕那边的人听不到。 余震当然也听到了那个该死的绰号,他漂亮的脸蛋都被气歪了,而那个温柔更是想冲过去与贾铭大战三百回合的味道,还好苏无涯拉住了他。只见他与其他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让他们笑着向贾铭走了过来。 “贾大少,恭喜恭喜,我叫苏无涯,我的身份我想顾小姐已经向你说了,刚刚见你太忙就没太好意思打扰。”苏无涯开口对贾铭说道。 “客气,不知道苏大少有何赐教。”贾铭道。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是我从余震的口中得知,他对你好像有什么误会,所以想看能不能帮你们化解化解。”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余震还挺服他,他在这帮人里的地位应该不低,或者他就是这帮人的领袖。 “误会?我跟这位余大少有什么误会?”贾铭奇道,他当然知道误会是什么,但样子该装还是得装。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之前余震他误会你跟晚晴之间有什么暧昧,不过既然现在贾大少已经成了她的哥哥,我相信你们之间的兄妹感情一定很深吧。”苏无涯在暗示贾铭现在的身份是林晚晴的哥哥,那他们之间就只能有兄妹之情。 “我跟晚晴之间又没什么血缘关系,就算真的有了男女之情又有什么不妥的吗?”贾铭笑道。 “这个当然,贾大少一看就知道是个风流人物,一出现就有这么多佳人环绕,还真是羡煞旁人啊,我还听说你跟叶蔓也认识。”苏无涯道,这话看似是在恭维贾铭,实则是在说给林晚晴听的,他在暗示贾铭这人花心,让林晚晴早点离开。 “好说好说,这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这道理苏大少应该深有体会才是。”贾铭说完后居然还将手揽在了林晚晴与顾秋灵的纤腰上,连带得意地看这苏无涯。 林晚晴发现自己被贾铭揽住时,想要挣开,奈何贾铭手上的暗劲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被揽住的顾秋灵,光顾着害羞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其它的。 “贾铭,把你的手拿开。”余震大吼道。 “哟,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娇滴滴的一个人儿能有这么好的嗓门。”贾铭讥笑道,贾铭不但不松开反而还揽得更紧了。 “贾大少,大家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也知道哥几个对晚晴是一往情深,可晚晴平时对我们都不理不睬。现在你这样搂着她,不是向我们几个伤口上撒盐吗?”苏无涯将余震拉住,强笑道。 “原来你们都在追求晚晴啊,原来如此,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有普通的兄妹之情而已。”贾铭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马上松开了二人。 “那啥,我和晚晴还有事要忙就先行告退了。”正当他们以为贾铭服软时,贾铭却飞快地往林晚晴脸上啄了一下,也不管他们会有这样的表情拉起林晚晴的手,离开了酒会。 被贾铭拉着的林晚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贾铭这突然的袭击弄懵了,还是在想什么,一路上居然不发一言。直到两人走到车前是她终于开口了:“贾铭......”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贾铭打断道。 回到家后,林晚晴终于忍不住了,她双手抱胸,气呼呼地说道: “贾铭,你要不说出个理由来,今天我跟比没完。” “经过上次的绑架事件后,对方显然已经意识到想用普通手段对付我们已经行不通了,所以他们一定在策划另一种方法。昨天,我跟老头商量了下,决定不再被动,我们要主动出击,我让老头把我摆上台面,让对方将注意力放到我身上,这样你也会更安全。对付一个男人能用的办法,一定比对付女人的多。不过,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老头手里的东西,所以他们肯定会想要活捉我,以后我会找机会证明我的身手很好,想活捉我这样的人,他们就势必会暴露实力。只要一暴露就一定会有破绽,抓住这破绽就可以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贾铭将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要跟余震一帮人结仇呢,这样你不是腹背受敌吗?”林晚晴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对方极力地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就算是要对我下手,也肯定会假手于人,我就是要给他们机会。”贾铭答道。 “你认为,那帮人里有对方的人?”林晚晴问道。 “以前我就说过,能当林老头对手的人,自身实力一定不会太差,今天叶蔓为了面子,将身在江海的所有富人能请的都请来了,他们也一定会派人参加的。所以每个人都有嫌疑,我既然要树敌,就需要敌人足够强大,这样他们才会派人去煽动。”贾铭解释道。 “所以你最后亲我那下也是为了加深矛盾吗?”林晚晴想起被贾铭亲的那下,又气又羞地问道。 “怎么会,那是哥哥对妹妹爱的体现。你不会真认为我喜欢上你了吧?”贾铭调笑道。 “贾铭,你流氓!你根本就是趁机占我便宜。”林晚晴被贾铭的话弄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道。 “你要觉得吃了亏,你可以亲我啊。作为你哥哥,我吃点亏,我让你亲两次。” 这个周末,贾铭过的并不轻松,林晚晴被他的一个亲吻弄的大发脾气,贾铭为了哄她开心,在家里做了两天保姆。还好,知道贾铭电话的人很少,所以他一夜成名后也没有接连不断的应酬,顾家也曾打来过电话,希望他能去家里吃顿便饭,贾铭婉拒了。贾铭需要盟友,但现在不是与顾家搭上线的好时机,因为林晚晴的安全还不能保证,他决定再等等,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想好办法来对付自己。 当周一晚上贾铭接到一个电话后,他知道机会来了。 电话响后贾铭认出是余震的电话,但接通电话后出现的却是苏无涯的声音: “贾大少,今天晚上有空没,兄弟想做个东,请贾大少出来喝几杯。” “好啊,时间,地点。”贾铭爽快地答道。 “晚上七点,后宫见。” “我一定准时到。” 下班后,贾铭先将林晚晴送回了家,然后再赶往后宫。坐在出租车上的贾铭体会到驾照的重要性,他前不久就拜托林峥嵘去给他弄个驾照,算算时间也快了,自己以后的时间会很紧迫,他不想把时间放在堵车上。 后宫——江海出名的烟花之地,出名的除了贵以外,它的最大卖点就是百花园,百花园是什么?百花园就是一个花园,一个美女的花园。里面的姑娘都以花为名,也能做到人如其名,叫玫瑰的就有玫瑰的热情,叫碧莲的就有碧莲的出尘。千万没以为这就是一个欢场,这里面的姑娘一般都是陪酒,虽然有时候也会陪客人,但却是她们挑客人,而不是客人挑他们。有钱人玩什么都容易,所以他们玩着玩着,普通的东西就腻了,那就只能玩特别的。这种非同一般的格调,正好是投其所好,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想出这主意的人是深谙富人玩法。 “贾大少,久违了。”贾铭刚走到后宫门口就看到苏无涯向自己迎来。 第二十一章 他乡故知 都说酒无好酒,筵无好筵,这次苏无涯当然不是请贾铭喝酒这么简单,他是在给贾铭一个机会,一个和解的机会。贾铭现在是林氏的继承人,他当然希望能跟贾铭的处好关系,为此,他还不惜说服其他两人放弃林晚晴。在他看来,已经不是林氏继承人的林晚晴只是个普通的女人,顶多就是漂亮了点,漂亮的普通女人自己要多少有多少,又何必为此树下贾铭这个强敌呢。 “贾大少,久违了。” “苏大少,久等了。”贾铭打量着面前这个苏无涯,他知道苏无涯这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花花大少,这人能镇得住一群公子哥一定有过人之处。不说其他单说上次两人对话时的那份隐忍功夫和高超的说话技巧,就让贾铭对他很是提防。 贾铭随着苏无涯穿过大厅来到一个包房,沿途的人都在打听贾铭的身份,这是要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苏无涯亲自引路。贾铭一走进包房就看到了四大禽兽里的其他三人,姬满和温柔居然还满脸堆笑地起身迎接起了贾铭。 “贾大少,你可让兄弟好等啊,来来来,快坐,快坐。”姬满倒真是满满的热情。 “苏哥,既然贾大少已经到了,就快点安排姑娘吧,事先说好,不是百花园里的花魁就别拉出来丢人了。”温柔说道。 “我听说这百花园的姑娘都是自己挑客人,什么时候能被客人挑了?”贾铭奇道。 “贾大少才初登龙门不久,不知道也能理解,这挑客人的确是百花园的规矩,但规矩对作为老板的苏哥来说还不是说改就改。”姬满接口解释道。 这里的老板居然是苏无涯,可为什么情报上却说这地头是另一个人的呢?贾铭心中暗自称奇。 “放心放心,包你满意。”苏无涯笑道。 “让我满意有什么用,今天的主角是贾大少,你想想贾大少身边都是绝色佳丽,外面的歪瓜劣枣怎么能看得上眼。”姬满打趣道。 “这鲍鱼吃多了,偶尔来点粗茶淡饭也不错。”贾铭也和他开起来玩笑。 “好了,别光顾着说话,我们今天是来喝花酒的,你还别说,花酒这词用在百花园还真是应景。”温柔笑着向贾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贾铭也有样学样,一口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下了肚。这倒不是贾铭见他豪爽所以也跟着豪爽,而是今天自己是打定主意来闹事的,这闹事总要个理由,很多时候酒喝多了就是闹事的理由。 “贾大少真是海量,其实兄弟我今天请大少来除了是哥几个聚聚外,还想借此机会将虞美人与大少的矛盾化解化解。”苏无涯与贾铭喝了几杯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虞美人,谁是虞美人?”贾铭问道。 “虞美人就是余震,有次他嘲笑我温柔不温柔,随后我就给他取了这么个浑号,谁知道后来大家都这么叫他了。”温柔解释道。 “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贾铭佯装不解道。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把话挑明了,也算表个决心吧。这几天我们几个也把晚晴的事想通了,既然她不喜欢我们,我们又何必为了她而开罪大少呢?所以,今天请大少来就是想让大少知道我们几个不会再对晚晴抱有非分之想。”苏无涯明言道,说完他还给余震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赶快行动。 “贾大少,昨天是我的错,不该对你出言不逊,这杯酒就当是我向大少赔罪的。”余震不情不愿说道,然后干了自己的酒。 “你昨天哪有出言不逊,只是嗓门大了罢了,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贾铭笑着也喝了一杯。 “好,大少既然说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兄弟之间没有隔夜的仇,这事就当是翻篇了?”苏无涯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有仇了?”贾铭反问道。 “大少说的对,我的错,我自罚一杯。”苏无涯听出贾铭话里的意思,知道这事算过去了,开开心心地喝了一杯。 “贾大少,说来也是有缘,你应该知道有人给我们取了个'四大禽兽'的外号,贾大少既然姓贾,这贾字下面是个贝字,看来我们‘四大禽兽’要改成‘五大禽兽’了。”苏无涯跟贾铭几杯酒下肚后,开始开起了玩笑,他是在问贾铭有没有意向加入自己这帮人。 “五大禽兽虽然不好听,但这也是对哥几个能力的肯定。”贾铭答道。 成了,贾铭既然没反对,那就是赞成了,苏无涯心头想道。 “就是,禽兽不正好形容我们凶猛吗?铭哥身边既然是美女如云,当然是勇猛过人了,我也觉得‘五大禽兽’挺好的。”姬满也听出了贾铭话里的意思,就顺势叫上了哥。 酒过三巡,这几人越聊越投机,就连最不高兴的余震也是慢慢能笑出来了,再这么喝几杯,估摸着都要烧黄纸拜把子了。 “苏大少,久等了。”一个很有韵味的成熟女人打破了这几人的融洽气氛。 “云姐,你这也太慢了吧,你再不来我们都快被贾大少放倒了。”苏无涯对云姐抱怨道。 “一听苏大少请客,我还不给大少找最好看、最娇艳的花吗?”云姐答道。 “我可告诉你,今天的主角是贾大少,他可是林氏的继承人,你可千万得把最香的花给他。”苏无涯向云姐介绍道。 “这个自然,这四月正是花王牡丹含苞待放的好时节,这牡丹正适合为贾大少开放。”云姐笑着说道。 这百花园还真不简单,连妈妈桑介绍姑娘都这么与众不同,看来苏无涯是没少下功夫,贾铭想道。 啪啪啪,云姐击掌后,五个姑娘就鱼贯而入到灯光昏暗的包房里。 “容我介绍,这位是牡丹。”云姐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拉到贾铭面前,能入百花园的女人当然个个都是绝色,这牡丹就是个容貌不输林晚晴的美人,最难得的是她身上的那种如牡丹般雍容华贵的气质。 “贾大少,怎么,不中意这姑娘,要不我叫人换换?”贾铭让牡丹坐在身边为他倒酒,也不对她毛手毛脚的样子被苏无涯看到了。 “对女人一上来就毛手毛脚的是猴子,我喜欢欣赏女人,更喜欢欣赏美丽的女人。”贾铭喝了口酒淡淡答道。 “大少果然是懂花之人,难怪能得美人垂青。”苏无涯赞道。 云姐见贾铭没有换的意思,就开始一一派花了,派给苏无涯的是芍药,派给姬满的是紫荆,派给温柔的是海棠,接下来就到余震了。 “这位是丁香,今天才加入的,说来也巧,她的真名就叫丁香。”云姐将最后一个女人拉过来介绍道,那女的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听到这女人真的叫丁香时,一直埋头喝酒的贾铭猛然将头抬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女孩。 苏无涯也被这巧合勾起了兴趣,打量一番后缓缓说道: “这位丁香姑娘让我想起来《洛神赋》里的洛神,当真是: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铺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可惜啊可惜,你姓丁不姓洛,不然还真当起‘洛神’二字。” “苏哥,你又在那欺负我读书少不是?”温柔笑骂道。 “虞美人,我求你件事。”贾铭忽然扭头对余震说道。 “咱们俩兄弟,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事你说话。”余震与贾铭几杯酒下肚,已经称兄道弟起来了。 “我相中了这位丁香姑娘,你看能不能割爱给我?”贾铭淡淡说道。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包房一下子陷入沉默,贾铭这句话无疑是对余震的挑衅,只见余震面露狰狞,手上青筋突起,牙齿磨的咔咔成响。 而其他三人不住地向他打着眼神,希望他不要坏事。 贾铭终于出手了,他一直喝酒就是为了闹事,当他看到丁香后终于决定动手了。 “铭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能不能在说一遍。”余震笑道。 其他三人见他说出这话心里暗松一口气,在他们看来这是在给贾铭一个台阶下,只要贾铭不是笨蛋,就一定会当自己没什么都没说。 “我说,我看上了丁香,希望你把她让给我。”贾铭缓缓吐出一句话,他还生怕别人听不清楚,把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晰。 “贾铭,你别太过分!林晚晴就算了,现在连外面的女人都要跟我抢,你别以为我真怕了你!”余震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对贾铭抡起拳头就揍。 贾铭连位置都没挪一下,等他冲到面前低头欲打时,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记重拳。余震被这一拳直接打飞,越过茶几才掉到地上。 “余震,大家都是兄弟,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姬满赶紧起身扶起余震劝道。 “兄弟?我们把他当兄弟,连林晚晴都放弃了,他呢?他现在连一个外面的女人都要跟我抢,还他妈的敢打我!”余震擦着嘴角的鲜血咆哮道。 “嚷嚷什么嚷嚷,明眼人都看到是你先动的手。我今天就把话撂这,这女人我贾铭今天是要定了。”贾铭也像是酒虫上脑,狠狠说道。 “好,贾铭你给我记住,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们走在瞧。”既然贾铭都这么说了,余震也不甘示弱。 “余震,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家......”苏无涯见两人大打出手,虽然知道事情已经搞砸了,但还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劝道。 “苏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这事是我与贾铭两人的事,如果你怕得罪他,我绝不连累你。”余震打断了苏无涯的话说道。 “好,是条汉子,那我们就摆明车马对着干?”贾铭问道。 “谁怕谁,有什么本事全往我身上招呼,我要皱一下眉头,我见你面就叫你爷爷。”余震也撂下狠话,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包间。 “我看这酒是没法喝了,哥几个回见。”贾铭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干了以示谢罪,拉起丁香向外走去。 云姐一脸为难地看着苏无涯,百花园还没有外卖的先例,她不想坏了规矩。 “今天这里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我们也没有人叫丁香,明白了吗?”苏无涯语带不善地对几个女人说道。 贾铭拉着丁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后宫的大门,谁知道走出门后不久反而是丁香拉住了他。 “贾铭,你现在叫这个名字吗?”丁香带着一脸奇怪的表情问道。 “丁小姐,我当然叫贾铭,你刚刚不都听到了吗?”被丁香盯着的贾铭心里一阵发虚,强装镇定道。 “你以前可不叫这个名字,别想骗我,我知道一定是你。”丁香一脸笃定的表情。 “唉,丁香,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贾铭见丁香如此肯定,苦笑道。 这女孩居然认识贾铭,而且好像还知道贾铭的另一个名字,她与贾铭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贾铭二人找了家咖啡厅坐下,贾铭望着面前的丁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他们以前的事情—— 丁香是贾铭上大学时的学妹,那时候的贾铭还不叫贾铭。丁香能被苏无涯拿来跟洛神相提并论,那当然是一个大美人了。虽然百花园里的姑娘的气质多少是真多少是假,贾铭并不好说,但他知道丁香是真的人如其名,是一个有个丁香一般的气质、丁香一般的芬芳的丁香姑娘。大学时的丁香可以说是众人心中的梦,而她的梦是贾铭,可惜贾铭当时正与初恋女友处于热恋,对于丁香的一些暗示,也只能当没看见。不过两人虽然不是恋人,也还算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当时的贾铭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自己先遇到的是丁香,自己还会与女友在一起吗?答案是不知道,因为过去是永远无法重现的,所以他不可能知道。 那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去百花园呢,贾铭不敢问,他怕自己的梦会碎,因为自己对丁香也曾有过梦。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去百花园,却又不敢问?”丁香幽幽问道。 第二十二章 招摇过市 没有人一生下就是做皮肉生意的,有太多的事能让一个女人沦落风尘,她们有些是为了物质上的享受自甘堕落,有些是被逼无奈。贾铭对卖笑的女人从来不曾看轻,她们没偷没抢,靠自己的身体获得报酬。但他却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做这营生,因为他会心疼。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去百花园,却又不敢问?” “你什么时候能笨一点,男人还是喜欢笨笨的女人。”贾铭答道。 “你也知道我家也算是个有点小钱的家庭,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衣食无忧,可惜,这个家庭生下了我这样的女人。两年前,大学毕业后有个富家公子哥看上了我,苦求无果后就对我家进行打击报复,最后我家破了产,我父母一时承受不住打击也相继去世了。父母离世,家里还欠了一大笔债,这些债当然就只有让我来还了。我一天打好几份工,奈何杯水车薪,债主催债又催得紧,我这人生来就不愿意亏欠他人,所以就决定进百花园。” 丁香说话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就好像她说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一样,贾铭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平静是因为她是个不相信眼泪的女人。而且贾铭清楚丁香的为人,只怕这次的债一还清也不打算活了。 “这张卡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够还你的债了。”贾铭将那张黑色的卡摸出来推到她面前,贾铭并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向亲戚借钱,因为他知道亲戚就是永远的穷人。 “你是在羞辱我吗?”丁香并没有接受贾铭的好意,她不需要同情,特别是贾铭的同情。 “丁香,我想跟你做笔交易。”贾铭当然也知道这样无缘无故给丁香钱,丁香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所以他早想到了办法。 “我现在除了这副皮囊,还有什么能被你看上,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要跟我做皮肉交易?”丁香问道。 “不错,我的确是想包养你。”贾铭居然死皮赖脸承认了。 “你虽然和以前判若两人,但我相信你不会真想包养我,你只不过是想以此名义来对我进行施舍而已。”丁香笃定地说道。 “这个交易很简单,我给你钱,你陪我演一场戏。”贾铭明言道。 “演什么戏?”丁香问道。 “薄情郎为新欢抛旧爱的好戏。”贾铭答道。 “旧爱是她?”丁香问道。 “不是她,我跟她分手多年了,这次的旧爱也不是我女人,只是外面的人都认为她是。”贾铭知道丁香说的她是谁,贾铭提及这个女人时也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像是真的让过去过去了。 “你遇到麻烦了?”丁香问道,只有遇到麻烦的人才会找人演戏。 “不是我遇到了麻烦,而是我要麻烦主动找上我。”贾铭答道。 “看来你真遇上麻烦了。”一个人要麻烦主动找上自己,说明自己有了更大的麻烦。 “丁香,我需要你的帮助。”贾铭真诚地望着丁香。 “从不求人的你居然会求我,好吧,就冲这点我也应该答应你。”丁香见贾铭居然会求自己,她知道贾铭是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 “谢谢你,我还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贾铭说道。 “放心吧,我只知道你现在是贾铭。”丁香答道,聪慧如她当然知道贾铭既然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就一定有原因的。她虽然好奇,但却不会问贾铭原因,聪明的女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贾铭当然是个假名,贾铭虽然有个贾铭的假名,但他的身份证却是真的,他拥有一个真到不能再真的假身份。 两人达成合作后,贾铭就陪丁香回家收拾东西,既然要包养丁香,做戏就得做全套,所以贾铭要来个金屋藏娇。林峥嵘在贾铭回国后就为他准备了一栋小别墅,只是贾铭一直住在林晚晴家,所以一直没去过,不过虽然没去过,钥匙和地址林峥嵘是早就给他了。 贾铭到了丁香的住处后,心里虽有准备,但当他真正看到房子的环境时,心里还是不免有点伤感。丁香对这地方没有任何留恋,拿了几件衣服后,就走出了门与过去道别。 两人来到林晚晴的小区后,贾铭让丁香跟保镖待在一起,然后就准备回家拿东西了。择日不如撞日,贾铭当着四大禽兽的面带走了丁香,如果连夜就搬出林晚晴的家,一定会让效果更加明显,至于消息的传递,下面的保镖就是最好的人选。 贾铭之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开林晚晴,就是心里清楚,只要外面的人认为自己与林晚晴还有瓜葛,就算自己把自己摆上了台面,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拿林晚晴来要挟自己。现在自己与丁香达成了合作,那在外人看来林晚晴就成了被贾铭抛弃的女人,被抛弃的女人已经不再拥有威胁贾铭的价值了。 贾铭回到家后已经是深夜,他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从沙发上坐起身子的林晚晴,显然林晚晴是为了等他回家等睡着的。 林晚晴被开门声弄醒后,揉了揉双眼迷糊地说道: “回来了,饿了没?” 林晚晴这话像极了一个妻子等到应酬到深夜才回家的丈夫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贾铭听后不知为何心头一疼。 “晚晴,我有事跟你说。”贾铭不由自主地叫起来她的名字。 “别叫这么亲热,你每次叫这么亲热都没好事。”林晚晴完全没注意贾铭黯然的表情,她以为贾铭又要跟自己开什么玩笑。 “我要搬走了,马上就要搬走。”贾铭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好啊,你搬走了再也没人来跟我抬杠了。”林晚晴笑道,她是真当贾铭是在开玩笑,因为她知道贾铭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的。 “晚晴,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要搬走了。”贾铭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你要搬走总要给我个理由吧。”林晚晴好奇道。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才搬走的,我跟一个人达成协议让她跟我演一场戏,这场戏一上演就会让你变得很安全。”贾铭简单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贾铭的计划后,林晚晴一下子在那里呆住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贾铭也走进自己的屋子里收拾起了东西,他的大多东西都在行李箱里,他早就知道会有离开的一天,只是他没想到真到了那天,自己居热会留恋这个地方。 贾铭提着自己的行李走到客厅,最后一次打量了这间充满着温馨,充满着回忆的屋子,这里有过快乐,也有过争吵,这里记录了他与林晚晴的点点滴滴。 “贾铭,”一直沉默的林晚晴忽然叫住了他,“既然是演给别人看,我们演一出娥皇女英不是一样吗?” “晚晴,你自己也清楚,只要外人看来我们还有瓜葛,你就永远不会安全。”贾铭说完就拿上行李向门口走去。 林晚晴当然清楚,但她就是不想让贾铭离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了让贾铭留下来,她甚至不惜让另一个女人住进自己家里,不惜让别人骂自己下贱,下贱到与另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贾铭,你能不能不走?”林晚晴鼓起最后的勇气,嘶哑着声音对已经打开门的贾铭做出挽留。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贾铭强笑着说完这句话后就走出了门。 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贾铭是不是想用此来发泄心中的苦楚? 门关上那刻,林晚晴也失去所有的力气倒在了沙发上,泪水悄悄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走出房门的贾铭也是鼻子酸酸的,他耸动了几下鼻子,就向那群保镖的地方走去。当他走到保镖身边时,脸上的黯然已经变成了气愤,不过在看到丁香后他又笑了。 “走吧。”贾铭笑道。 “都说清楚?”丁香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好聚好散,谁也不欠谁。”贾铭笑道。 贾铭非常自然地牵起丁香的手向外行去,身后的保镖打量着他们的背影,开始在那里窃窃私语。 林峥嵘给贾铭的房子是一个叫“振翅”别墅区里的一栋三层的别墅楼,林峥嵘给贾铭准备的地方当然不会差,里面家电齐全,连家具都给他备齐了。可贾铭却没心情参观自己的新居,他将丁香安排到一间屋子后,就随便找了个屋子,倒在还蒙着防尘胶的床上想着事情。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贾铭跟没事人一样与丁香打扫起了屋子,还好这屋子平时林峥嵘都会派人定时打扫,所以并没有将两人忙坏。 打扫完屋子的两人就出门购物去了,怎么样才算是个合格的被包养的女人呢?第一点就是花男人的钱,买化妆品、名牌包包、名牌衣服、珠宝首饰。 贾铭带着丁香出入于各大购物天堂,只要丁香看了一下的,他连价格都懒得看直接刷卡付钱,十足的为博美人一笑遍地撒钱的花花大少样子。 贾铭这样的豪客当然就容易被人注意,被人打听,被人议论。所以贾铭带着一个不是林晚晴的古典型美女在外面大肆挥洒的事情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身上已经挂满大包小包的贾铭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不是心疼钱,反正那钱又不是他的。他心疼的是自己的双手,自己昨天离开的时候咋就没带上个保镖呢,现在好了,丁香买的一大堆东西全得靠自己的双手来拿。也不知道丁香是真的喜欢,还是单纯地为了享受下与贾铭在一起的快乐,她买了超多的东西。 正当贾铭身上已经挂不下更多的东西时,他接到了林峥嵘的电话。 “贾铭,你的驾照拿到了,你看是我叫人给你送过来,还是你自己找个时间来拿。” “老头,你这个电话真是救了我的命啊,我马上过来拿。”贾铭挂断电话后,将买的东西放到了物品寄放处,然后就拉着丁香往林峥嵘家里赶。他当然知道东西能寄放,只是为了让效果更好,他就自己吃了点苦头。 越来越多的家族企业发现如果一直是自己人掌管着一切的话,吃闲饭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还容易出现贪墨、受贿的事情。所以很多掌门人为了能让自己的企业更干净都会选择聘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公司,而自己就坐镇后方,给出一些大方向。林峥嵘没有儿子,女儿也无意接手自己的事业,所以他也请来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事业,平时没事都是呆在家里。 这次贾铭没有再叫林峥嵘出来接自己,而是直接进去了。功成的老板当然也知道了贾铭的身份,早就吩咐手底下的人把招子放亮点了。 “老头,她叫丁香,现在的身份是被我包养的女人。”贾铭向林峥嵘介绍道。 “丁香小姐好,非常感谢你这次的合作,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林峥嵘以为丁香是贾铭用钱请来的,为了让她更加配合,就向她许下了好处。 “林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这次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是我朋友。”丁香淡淡说道。 “贾铭,这是怎么回事?”林峥嵘奇道。 “她的确是我求来的,她是我上大学时的朋友。”贾铭解释道。 林峥嵘听了贾铭的话后,对丁香连连赔罪,然后将贾铭拉到一边去。 “既然她是你朋友,你难道不知道这对她很危险吗?”林峥嵘担心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相比起林晚晴,我能更好地保护她,我也能更自如地做自己的事,因为这次是女人跟着我,而不是我跟着女人。”贾铭说道。 “我知道你的本事,但如果有个万一,你不后悔才怪。”林峥嵘的担心依然没有完全放下。 “老头,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自己另一个女人,那他会不会为了下一个女人而抛弃上一个女人呢?”贾铭说道。 “什么意思?”林峥嵘问道。 “意思是我这样做,就是要让人认为我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对这样的人来说,拿女人来要挟他会起到作用吗?”贾铭解释道。 “你准备怎么做,难道再找个女人来演戏?”林峥嵘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贾铭卖了个关子。 “你还卖起了关子,好那我也不问了,反正你有的是办法。我问你,晚晴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林峥嵘问道。 “我昨天晚上已经跟她说了,我也已经搬出了门。”贾铭淡淡说道。 “那就奇怪了,她既然知道,为什么今天没去公司上班?那边的保镖说她一直没出门。”林峥嵘奇道。 “谁知道呢,或许她认为作为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的痛苦。”贾铭听林晚晴没去上班,语气也变得有点黯然。 “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林峥嵘见贾铭的反应,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等下就留在这吃饭吧,我叫厨房去准备。”林峥嵘说道。 “行,丁香喜欢吃鱼,你叫厨房弄个西湖醋鱼吧。”贾铭道。 “连喜欢吃什么都知道,你们关系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吧,我一看她对你的态度就知道有猫腻。”林峥嵘对贾铭一阵挤眉弄眼。 第二十三章 嚣张跋扈 “丁小姐,我这的厨子做的菜还合口味吧。”林峥嵘对丁香道,他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对丁香巴结了起来,谁叫他把贾铭当成儿子呢。 “很好吃,谢谢林先生的款待。”丁香答道。 “行了,我现在是这老头的外甥,你叫他林叔叔就行了。”贾铭说道。 “那怎么行,大家才刚认识。”丁香对这种叫法有点接受不了,她不想被人认为她在跟林峥嵘攀关系。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人,如果你们能亲近点,那外面的人就会更加相信在老头心目中,我比林晚晴更重要。”贾铭解释道。 “好,都听你的。”丁香听贾铭说自己是他的女人,眼睛亮得都快发光了。 “贾铭啊,你小子一句话把丁香变得服服帖帖的,凭你这手对付女人的本事,哪还用得着扮什么花花公子啊,我看你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林峥嵘笑道。 “林叔叔,您可别这么说,他上大学的时候是出了名的专情,也不知道多少少女的情书被他丢马桶里了。”丁香见林峥嵘对自己也不见外,也就听了贾铭的话叫起了叔叔。 “丁香,我现在是贾铭。”刚刚还有说有笑的贾铭一听她说起大学的事,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丁香见贾铭不愿提及以前的事,连忙收嘴。 饭后,贾铭就开着林峥嵘的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reventon载着丁香离开了,整整一个下午,贾铭都在陪着丁香购物、吃饭、看电影。 贾铭另结新欢连夜搬出林晚晴家的事还没传出多久,有心人又收到贾铭香车载美女四处游玩的消息,在他们看来,作为林晚晴父亲的林峥嵘不但没为难贾铭,反而还把自己本来应该送给女儿的天价豪车给了他,这不就意味着在林峥嵘心目中贾铭才是最重要的吗? 贾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需要自己能制造出足够多的话题,这样才会让别人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接下来几天,贾铭一反之前的低调做派,带着丁香参加各种酒会、舞会,只要是富人扎堆的地方他就会去,在这里面的当然也少不了四大禽兽的身影。不过,他们虽然没有主动跟贾铭攀谈,却也没对贾铭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这却不是贾铭乐意看到的,他要的是彻底惹怒这帮人。 一天晚上,参加了一个舞会的两人回到住所。丁香见刚才在酒会上还谈笑风声的贾铭,一回到家就变得愁眉不展。出于对贾铭的关心就问起了他,贾铭将自己的找不到下手机会的事情告诉了丁香。 “贾铭,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个追我的富家公子叫什么名字?”丁香问道。 “没有吧,我不记得了。”贾铭道。 “他叫魏央生,我前几天还见过他。”丁香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给你报仇。”贾铭道。 “你现在是林氏的继承人,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不过现在知道了你的目的,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丁香道。 “他在那群人里面?”贾铭听出了丁香的意思。 “嗯,这几天下来,我看到他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那堆人里面。”丁香道。 “丁香,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贾铭一脸的兴奋。 第二天,贾铭如常去参加所有能参加的酒会,可惜,你不需要某个东西的时候,它就在你身边,当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整整一个白天贾铭都没撞上他们,不过贾铭并不着急,他知道迟早会撞上的。果然,当天晚上参加一个舞会的时候就撞上了。 当四大禽兽带着一群公子哥来到舞会时,贾铭与丁香正跳着一曲探戈,跳的是比较欢愉的milonga。探戈被称为情人之间的秘密舞步,肢体上的接触就比较多,两人难免会有一些亲密的动作,贾铭当然不想占丁香的便宜,奈何剧情需要,丁香的身份是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的女人又怎么能做到保持距离呢。跳探戈最注重的是眼神的交流,贾铭眼里的柔情几分假几分真不好说,但丁香眼里对贾铭的满满情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贾铭被丁香如此深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所以当他看到禽兽们来了后就马上停了下来,拉着丁香向那边走去。 “贾大少,好久不见。近来听说大少身边又多了位红颜知己,看来这位就是丁香姑娘吧,果然是清新脱尘,大少真是好福气啊。”苏无涯见贾铭走了过来,以为贾铭是想通了要与余震和解,所以他装作不认识丁香免得让贾铭面子上不好过。 “苏大少,我们这几天不是天天见吗?看来大少是日理万机,看不见我啊。”贾铭话里说苏无涯是瞧不上自己,当自己是透明的。 “哪能啊,只是上次过后......”苏无涯倒不是真想与贾铭交恶,只是自己这边每次出场都是一大帮人,作为牵头的人怎么可能去主动跟得罪了余震的贾铭打招呼呢。 “姓贾的,你以为你谁啊,别以为这几天有几个人奉承你,就把自己当什么人物。”明面上与贾铭关系最恶劣的余震开口说道。 “我是谁,我是贾铭。”贾铭淡然答道。 “贾大少,关于那天的事...”苏无涯一副想旧事重提的样子。 “那天的事已成定局,苏兄就不必多费唇舌了。”贾铭打断苏无涯的话,表明自己与余震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 “苏哥,少跟他说软话。我看今天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姓贾的,有什么事冲我来。”余震厉声说道。 “我今天的确是找你们有事,但不是找你的。”贾铭说道。 “大少这话几个意思,不是找余震,难道是找我们几个的?”姬满问道,他口中的“我们几个”当然指的是剩下的三大禽兽。 “我今天来,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一件事。”贾铭道。 “什么事?”姬满问道。 “我贾铭今天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贾铭的女人只有我自己才能欺负,别人都不行。听到了吗,魏央生?”贾铭用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厉声说道。 “大少,魏央生虽然为人比较张扬,不过以大少的身份他又怎么敢欺负你的女人呢?”苏无涯不解道。 “这可就得问他自己了。”贾铭从丁香的双眼神里就知道魏央生在里面了。 “不错,我的确跟丁香有过过节,不过那个时候丁香还没跟着贾大少吧。”人群里钻出个油头粉面的人对贾铭说道,他应该就是魏央生了。 “过节?如果只是过节的话我就不说了,你逼得她家破产,间接害死她父母这些事也叫过节?”贾铭虎目一瞪寒声说道。 “你...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些事跟我有关,你这样无凭无据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要告你诽谤。”魏央生被贾铭的气势镇住了,但还是狡辩道。 “证据?我贾铭说的话就是证据!”贾铭说下这句狂妄的话后,就将魏央生一把擒了过去。 丁香一见这个害得自己差点沦落风尘的罪魁祸首被贾铭擒住,也不用贾铭给什么暗示,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魏央生的子孙根上。踹完还不解气,脱下高跟鞋就像脑门上砸去。 “谁都别过来,今天谁要敢管我贾铭的闲事,我就会当成是对我贾铭的挑衅。”魏央生被丁香打得惨叫连连,苏无涯等人见自己人被打得这么惨,刚想向前阻止,就被贾铭出言制止。 那群公子哥听贾铭说出狠话,大多数人都是暗自向后退了一步,其他人虽然没后退,也只是杵在原地。 丁香毒打魏央生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见她停手,贾铭把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魏央生甩得远远的,他怕魏央生离自己太近自己也会忍不住揍他,打人可以,但当场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贾铭......”刚刚还在毒打魏央生的丁香,一下子就扑到贾铭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丁香是为了大仇得报而哭的,还是被自己的行为感动流泪的,贾铭不知道,他虽然不知道,但是还是将丁香紧紧勒入怀中轻声安慰。 “贾大少,你这样是不是做的太过分,好歹说魏央生也是我们的人。”温柔好像对苏无涯不出声的行为很不满,暗中瞪了他一眼,质问起了贾铭。 “过分吗?我觉得还不够,今天我给你们一个面子饶他一条狗命,替我告诉他,想活命的,就给我滚得远远的,下次再被我撞上可就不是今天这样就能算了的。”贾铭完全不给对方面子,厉声说道。 “贾铭,你他妈的为了一个婊子打我,现在又为了这个婊子打我们的人,你欺人太甚。”余震大叫道。 “你骂她什么?”贾铭问道。 “婊子,你问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这个答案,婊子。”余震吼道。 贾铭推开丁香疾步走到余震面前,抬起一脚就往余震身上踹。脸上浮肿刚消没几天的余震又被贾铭一脚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我刚刚才说过,我贾铭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你就这么急着来试试?”贾铭走到余震跟前,蹲下身子用手拍打着余震的脸,阴测测地说道。 “贾铭,你别太嚣张了,我们对你一再忍让,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余震下黑手。”姬满怒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来看看谁敢跟我贾铭对着干?”贾铭回到丁香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从容问道。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你们说是不是?”余震站起身子重新回到前面,开始煽动后面那帮人,脸上挂着满满的得意。 然而余震的得意并没有保持多久,因为后面只传来了三三两两几个声音,那声音还不是很坚定,余震将目光投向苏无涯三人。 “他们怕他我不怪他们,你们怎么说?”余震逼着三人表态。 “余震你放心,哥哥一定挺你到底。”温柔对余震坚定地说道。 “余震,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姬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了下来。 “苏老大,你呢?”姬满见苏无涯一直没开口,主动问道,在他看来苏无涯作为头领,如果这次服软以后根本不可能再得人心。 “我,唉,这事我就不掺和了。”苏无涯当然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就再也不可能当头领,甚至会被这帮人排斥在外。但是,当他看到后面那群人的反应后,他就知道这帮人是斗不过贾铭的,人多不一定是好事,散兵游勇怎能打得过精锐之师。自己如果保持中立,至少不会与贾铭结下梁子,等贾铭赢了后也不会为难自己,更可能觉得是承了自己一份情。 “好,苏兄果然是个明白人,这份情兄弟先记下了。”贾铭笑着对苏无涯说道。 苏无涯见贾铭当场说出承了一份情,知道贾铭是在拉自己下水。高兴的同时还是不免有点伤感,毕竟大家混在一起这么久就算没有真的兄弟之情,虚情假意也总是有点的。 “苏老大,你真的决定跟兄弟们对着干?”温柔语带不善道。 “我这次是两不相帮。”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苏无涯多果断的一个人,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临时更弦。他嘴上说两不相帮,可实际上他就是在帮贾铭。 “好了各位,回见。”贾铭哈哈一笑,带着丁香准备回家了。 “你们,唉。”苏无涯试图劝解下他们,但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自己几句话能左右的了,唯有叹了口气,在贾铭走后不久也离开了。 剩下的人表情各异,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回到家后,丁香坐在贾铭旁边对他说道: “贾铭,今天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贾铭以为丁香是为魏央生那事道谢,淡淡说道。 “我不是说魏央生的事。”丁香说道。 “那还有什么事?不会是我后面安慰你的事吧,这更不用谢了,大家朋友一场,我安慰安慰你也是应该的。”贾铭答道。 “我说的是跳舞的事,你知道吗,上大学的时候,我对你的奢求就是能同你跳一曲探戈。”丁香道。 “是吗?”贾铭呐呐道。 “你今天说我是你的女人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虽然明知道我们是在演戏,我还是很开心,我是不是很傻?”丁香红着脸问道。 “......”贾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面对丁香这样的女人,以前自己还可以用“她”来当理由,而现在呢,变成单身的自己怎么会对丁香的情意无动于衷呢。但是,自己的计划不允许自己与丁香发生感情,因为这样只会害了她。 这个时候,电话适当地响起了。贾铭咳嗽了几声,将两人之间粉红色的空气赶走了。 “铭哥哥,我爸爸想请你明天中午到家里吃饭。”电话里传来顾秋灵怯生生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负心薄幸 “铭哥哥,我爸爸想请你明天中午到家里吃饭。” “好啊,告诉你爸爸我一定到。” 听完顾秋灵的话,贾铭就知道了刚刚自己在舞会上的事已经传开了。顾家是贾铭为了以后的计划需要争取的对象,贾铭现在是在帮林峥嵘做事,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江海,那边的人一定还会给自己找事做。顾嘉在这节骨眼请他吃饭一定是想试探他,而贾铭也想利用这次机会能跟顾家搭上线,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作为江海的名人之一,顾嘉当然曾经是贾铭的怀疑对象,但林峥嵘却非常肯定顾嘉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贾铭知道这事牵扯到了军方,既然林峥嵘如此肯定那么一定是经过了军方的排查的。 “铭哥哥,你是不是跟晚晴姐吵架了,为什么你和她前几天都不来上班,她昨天来的时候又憔悴得吓人啊。”顾秋灵问道。 “没有,我们哪吵什么架啊,她这几天生病了,我这边有点急事脱不开身,怎么想我了?”贾铭编完谎话后赶紧转移话题。 “才没有呢。”顾秋灵果然被贾铭吃得死死的。 贾铭挂断电话后就看到丁香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贾铭,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谁啊?”丁香见贾铭跟电话里的人有说有笑于是好奇地问道。 “怎么,吃醋了?”贾铭以前跟林晚晴打闹惯了,一时忘了自己身边是丁香了。 “我要真吃醋了怎么办?”丁香望着贾铭,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丁香,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我们俩的事以后再说吧。”贾铭用出一招拖字诀,至于拖多久,当然是能拖多久拖多久。 第二天中午,贾铭就带着丁香去了顾家。 顾秋灵见到丁香后心里很不舒服,特别是见她与贾铭还如此亲密,她觉得哥哥被一个坏女人抢走了。所幸她是个比较单纯懂事的姑娘,她为了不让哥哥难堪也没给丁香摆什么臭脸。 都说婆媳之间的关系很难处,其实小姑子和嫂子的关系也不轻松,婆媳关系恶化一般是发生在婚后的,而妹妹一见到哥哥身边的女人就开始不待见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开心,只是贾铭发现顾君瑜看自己的表情很怪,就像是发现了新鲜的东西一样。饭后,贾铭就同顾嘉走进了他的书房。 顾嘉的书房充满了书香之气,很有点古时候书香门第的书房的感觉,古朴的红木书桌两旁各立一个大书柜,墙上有一幅挂字,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气定神闲。书柜里放满了书,最多的居然是古代文学,每本书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特别是那本周礼,都快被翻烂了。贾铭从这些书上看出,顾嘉与那些附庸风雅的人不同,他的确如林峥嵘所说是个雅士。 “来贾铭,坐,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俗。”顾嘉笑道。 “我看得出来,顾叔叔是个真的雅士。”贾铭答道。 “呵,我要是个真的雅士,也不会去做生意了,我现在就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奸商。”顾嘉有点萧瑟地说道。 顾家是个有点年头的书香门第,顾嘉年轻那会儿,的确也是个儒雅之人,奈何家里嫡系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为了家业不落在旁系之手,顾老爷子要他发下毒誓弃文从商,孝顺的顾嘉就这样成了一个生意人。 “就算是个生意人,顾叔叔也是出了名的儒商。我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他不太会黑我。”贾铭道。 “哦,看来你是有生意跟我谈了?”顾嘉问道,他就在等贾铭主动开口,如此风口浪尖的时候答应自己的邀请,就说明贾铭看中了他顾家的实力。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跟顾叔叔谈生意的,而是给顾叔叔好处的。”贾铭笑道。 “好处?这可真是奇了,居然是来上门送礼的,你不会是看上我哪个女儿来提亲了吧。”顾嘉笑问道。 “我这次来真的只是来给顾叔叔送礼的而已。”贾铭道。 “说说什么礼?”顾嘉问道。 “我想,您也看出来了,我那老头这次摊上大事了。”贾铭道。 “的确有所耳闻。”顾嘉当然知道,不说别的,光说林峥嵘这段时间的一系列动作就知道麻烦不小。 “我虽然知道是跟一样东西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却不清楚,但我想,能惊动军方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贾铭笃定道。 “我虽然第一次听说与军方有关,但这跟你送的礼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要把那东西送给我?”顾嘉笑道。 “一个能让生意人惹上麻烦的东西,一定跟生意有关,这东西还牵连到了军方,那说明这是一个足以影响国家利益的东西。我当然不能送给你,但我可以让你分到好处。”贾铭悠悠说道。 “这事牵扯到了军方,你却说能让我分到好处,看来真如君瑜所说,你的确与贾家有关。”顾嘉趁此机会试探起贾铭的身份。 “我的确与军方有关,这件事我也可以全权做主,话说到这份上,我就再给您透露个信息,叶家也参与了这件事。”贾铭再次爆出情报为的就是打动顾嘉。 “这份大礼的确够分量,你需要我做什么,帮你对付余震?我看不止吧,虽然你们两个不对盘,但说到底只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只要不闹出人命,余家是绝对不会发动全力跟林家对着干的。”顾嘉悠悠说道。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需要顾叔叔一个承诺。”贾铭终于开始说出自己的意图了。 “承诺,什么样的承诺?”顾嘉问道。 “一个我需要顾家的时候,顾家就会站在我身边的承诺。”贾铭说道。 “你是想我站在林峥嵘一边,还是说单纯你个人?”顾嘉问道。 “我是我,老头是老头,等这件事后我就不会再是林氏的继承人了。”贾铭答道。 “我看他挺看重你的,能让你放弃林氏这份家业,你的图谋不小啊,我只是个生意人,如果连林峥嵘都帮不到你,我恐怕也帮不到你吧。”顾嘉考虑再三,虽然贾铭许下的好处的确很诱人,可贾铭想用一张空头支票拴住顾家,顾嘉不傻,能让林峥嵘都帮不上手的事,他又怎么肯将顾家绑到贾铭身上呢? “顾叔叔别忙着拒绝,这个好处我可以先给叔叔留着,说不定哪天,您就会发现站我身边没坏处,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我这破船上还能站几个人了。”贾铭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贾铭话里的意思顾嘉当然明白,贾铭是在向他透露自己现在势力不足,越早加入对顾家的好处就会越大,要真等他羽翼丰满那天,再想加入就很难进入核心了。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区别顾嘉当然懂,但是他决定先观察一阵子,看看贾铭到底想图谋什么。 贾铭知道,作为一个生意人,顾嘉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单凭几句话就想把他拉到自己这边简直不可能。他这次本来就对这事不抱成功的希望,他只是单纯地想跟顾嘉知会一声,在顾嘉的心里留下一个痕迹。 离开了顾家后,贾铭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站,他要去见叶蔓。既然叶家跟这事摊上了关系,贾铭不可能就让他们只管收钱不管做事。 当贾铭见到叶蔓时,叶蔓正一身清凉打扮坐在办公室喝着咖啡,时间已经是四月下旬了,虽然江海的四月的确开始热起来,但叶蔓居然都穿上短袖热裤了,打扮得如此清凉还是比较少见的。 “哟,稀客稀客,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贾大少吗?你这不去四处溜达,怎么想起到我这小地方来了。”叶蔓对身份再次改变的贾铭是充满了好奇,一见贾铭来了就调侃起来。 “叶小姐,这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出来祸害人了?”在贾铭的眼中,叶蔓是个把尾巴藏起来的狐狸精,也不免调侃几句她清凉的打扮。 “我这小公司没那么多破规矩,上班都能穿便服,至于我这身打扮,只是天生爱出汗而已。”叶蔓对于男人看自己的眼光早就习惯了,“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贾大少不会是专程拉着个大美人来看我的吧?” “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叶家为这次的事出点力。”贾铭直说道。 “这件事我们当初已经有过约定了,我们叶家不出一分力,好处要平分。”叶蔓见贾铭当着丁香的面说这事就说明他信得过丁香,所以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说起事来。 “这件事现在是我全权做主,你们以前的约定我不管,现在我需要你们出一份力。”贾铭知道,那边这次能让叶家占这么大的便宜,除了叶家身后的势力以外,逼自己出手才是最关键的,所以他答应那边出手的时候,就要求到了全权做主的权力。 “看来我们不出力是不行了,说吧,你要我们做什么?”叶蔓郁闷地答道,她的确在前几天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本家已经打了招呼,要全力配合贾铭。不过,只要贾铭不找上她,她当然不会主动找贾铭了。 接下来的几天,贾铭依然出席各大场合,只是他身边的人又换了,叶蔓取代了丁香的位置成了贾铭新的女人。这下贾铭的风流习性被人看透了,不少人想利用女人来靠近贾铭,奈何身边有个身材火爆、脾气更火爆的叶蔓,只要有女人靠近贾铭,叶蔓就会对她放出杀气。 叶蔓的杀气这么重,贾铭知道这是她在发泄心中的不岔,贾铭也乐得让她给自己赶走那些花花蝴蝶。 这天,贾铭与叶蔓出席一场酒会时,丁香居然出现了!对于丁香的出现,在场的人都知道有好戏看了。 “贾铭我们别吵了好吗?”只见丁香跑到贾铭跟前,拉着贾铭问道。 “丁香别这样,大家好聚好散,以后还能做朋友。”贾铭劝解道。 “你以前说过只爱我一个人难道都是假的吗?”丁香问道。 “我当时说的话当然是真的,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心一意地对你。”贾铭说道。 “你这女人,真不懂事。男人只有一变心,就算你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站在一边的叶蔓好像已经看不下去了,强行把丁香的手从贾铭身上拉开。 “不要你来装好人,你这狐媚子,赶紧给我滚出贾铭身边。”丁香与叶蔓开始扭打起来。 有人说:女人打架,男人别看。因为女人打起架来毫无美感,她们也不管什么章法什么形象,简直比地痞流氓还地痞流氓。 正当两女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旁边的贾铭好像觉得丁香落了自己的面子,将两人强行拉开,顺手就给了丁香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其实并不响,但众人都觉得这一巴掌很响亮,因为贾铭已经表明了立场是要帮叶蔓的了。 “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你以前连我掉根头发都要难过半天,你现在居然打我,我要告诉林叔叔去。”丁香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哭得是真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去吧,看他是帮谁。”贾铭有恃无恐道。 丁香狠狠地瞪了叶蔓一眼,捂着脸冲了出去。 “贾铭,等你什么时候跟她断干净了,我们再谈以后的事吧。”整理下仪容的叶蔓愤愤地撂下这句话也离开了。 作为当事人的贾铭,一会看向丁香的方向,一会看向叶蔓的方向,像不知道该追那边一样,随后一跺脚往叶蔓那边跑去。可看样子叶蔓并不想就这样原谅他,直接上了车关上门绝尘而去,贾铭在后面吃了一嘴巴的尾气。 贾铭在众人面前当了一回陈世美的事,一下子就传开了。当天晚上贾铭就被人看见进了林峥嵘的家,看起来是林峥嵘召他过去的,因为他去的时候脸上还有点不安的样子。 “丁香,对不起,为了我委屈你了。”贾铭对丁香充满歉意。 “为了你,我愿意。”丁香幽幽说出这句话。 “丁香,求你别逼我。”贾铭被丁香毫不掩饰的话语弄得很为难。 “那好,你今天打了我一巴掌,是不是该赔偿我啊?”丁香忽然笑道。 “当然,你要我怎么赔偿你?”贾铭问道。 “你打我一巴掌,我就还你一巴掌,你靠过来点,脸扭过去。”丁香说道。 贾铭刚把脸扭到旁边,丁香就一下把脸凑上前,在贾铭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留下被这一手搞懵的贾铭跑回了林峥嵘给她准备的房间。 贾铭良久后终于反应过来了,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自己居然被人偷吻了,也不是该哭还是该笑。 接下来几天,外面的人就得知贾铭每天都走一条路去找叶蔓,可叶蔓一直避而不见,贾铭每天都悻悻而归。 这天,贾铭再次开车行在去找叶蔓的那条路上。当他行进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时,忽然,他的车出现不正常地颤动还不受控制地往右偏去,贾铭赶紧死死地握住方向盘,松掉油门,然后缓踩刹车。车子在滑行了一阵后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贾铭赶紧下车检查,发现汽车的右前胎不知为何爆掉了。 “贾大少,久违了。”从贾铭身后传来了余震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 引蛇出洞 “贾大少,久违了。” 贾铭一回头就看到了三大禽兽和他身后那帮人,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把银光闪闪的手枪,枪口都对着他。贾铭刚想从身后摸出什么东西的时候,砰的一声,温柔向天开了一枪。 “大少,我劝你还是别乱动比较好,不然下一枪打哪里我就不说了吧。”温柔缓缓说道。 贾铭听后就缓缓地举起双手,慢慢转身对着他们。 “哥几个,这到这打猎啊。”贾铭笑道。 “贾铭,少套近乎,今天弄爆你的胎的就是我们,你说我们打猎也对,我们今天就是来猎捕你的。”姬满说道。 姬满对身边的几个人打了个眼神,那几人就跑过去将贾铭的械给缴了,缴完械还不算完,他们居然将贾铭的衣服全扒了下来,就剩条大裤衩,那些人还将衣服里的东西全抖了出来,然后地上就出现了一大堆——避孕套。 “我说大少,你还真是个种马啊,套子都用打算的。”温柔笑道。 “没办法,谁叫我有本钱呢。”说着还将身上的肌肉抖了抖。这些人却没看贾铭的肌肉,而是往他裤裆看去,这鼓鼓的一坨的确是有本钱。 余震拿出一根大麻绳,将他绑了起来,完事后还不忘狠狠地拉了拉。做完这些的余震一拳打在贾铭的脸上,狞笑道:“贾铭,我说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没吃饭啊,长得像个娘们就算了,咋手上功夫也能娘们似的。”贾铭被打了一拳后,像没事人一样讥笑着余震。 余震听了这句话后正想再打,姬满马上制止道:“余震,先离开这里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 “哈哈哈,怎么孙子,就这样就怕了?”贾铭骂道。 “看来给你留嘴巴是我的错。”温柔捡起贾铭的袜子就往他嘴里塞去。 贾铭就这样被他们五花大绑地带到了个废弃的小屋子里,余震还将贾铭的脚也绑住,然后把他扔到一张椅子上,他将贾铭嘴里的袜子取了下来,然后就开始了对贾铭的毒打。 “贾铭,舒不舒服?”打累了的余震甩了甩发麻的手问道。 “一看你就不是个男人,打人的时候用拳头干什么,地上不是有砖吗,你为什么不用它?”贾铭喘着粗气说道。 “妈的,你这样还敢嚣张!我他妈一枪毙了你!”余震将枪掏出对准贾铭的头,但却没开枪。 “余震,你别光说不练,开枪啊,你倒是开啊。你今天最好是弄死我,你今天不弄死我,我一定会用尽所有的手段报复你。”贾铭居然开始为余震分析起利弊了。 “余震,你别被他的话冲昏了头脑,他是在激你的,你今天要真弄死了他,林家肯定会认为这事与我们有关,他是想拉我们陪葬啊。”姬满出声劝道。 “别啊,你们不杀我,我就会杀你们,还不如现在先杀了我,说不定我家老鬼不会对付你们呢。”贾铭继续诱惑道。 “我觉得贾铭说得对,我们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们。”温柔竟然真的赞成起贾铭的话了。 “温柔啊温柔,看来这里就你一个聪明人。”贾铭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不能杀不能放,难道就养着,他如果失踪太久林家一定会马上找的,迟早得怀疑到我们头上。”余震被说得头都大了,一时也没了个主意。 “怕什么,就算真找到我们头上,我们三家还怕林家不成?”温柔说道。 “你懂什么,你以为林峥嵘就一生意人?我告诉你,林峥嵘的背*景深着呢,我看我三家没谁能招惹得起他,再说这件事是我们三个小辈做的,就怕林家兴师问罪的时候,哪家把我们推出去,特别是余震上面还有个大哥。”姬满对形势的判断还真是一等一的准。 “这到底是谁提出这次行动的?”温柔郁闷地问道。 “行动是我提出的。”姬满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怯怯地说道。 “妈的,山鸡,刚刚还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感情是个事后诸葛亮啊。”温柔嘲讽道。 “我当时不是光顾着为了给兄弟出气,自己也一时没想那么多。”姬满答道。 “感情我还得谢谢你了,谢谢啊。”余震也是一阵冷嘲热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想怎么解决问题。”姬满道。 “那你说怎么办?这就一死结,不管我们杀不杀贾铭,结果都一样,既然如此我看索性就杀了他吧。”余震狠声道。 “你们都出去守着,我们有事要商量。”姬满叫自己的人撤了出去,随后其他人也在余震与温柔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谁说这是个死结了,只要我们实力比林家强,何必去怕林家呢?”姬满见人都出去了,开口说道。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实力就是比不上林家啊。”温柔叫道。 “我们比上林家,不代表林家就是华夏的第一大家,而实际上比林家更强大的家族比比皆是。”姬满悠悠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可那些势力凭什么庇护我们?”余震问道。 “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对兄弟们隐瞒了,我与燕京的一个大家族早就搭上线了,比起这个家族来,林家真的不算什么。”姬满笑道。 “姬哥,你什么时候有这通天的门路了,怎么也不跟我们透透风,既然你有这本事,我们现在就把贾铭杀了。”余震说着有将枪抬了起来。 “如果我们要想得到他们的庇护,贾铭就不能杀,因为他是我们的投名状,那边的人指名要生擒他。”姬满将余震的枪按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姬满居然是那边的人,在林峥嵘看来最能煽动余震的温柔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是最坚定地站在余震那边的。贾铭却认为温柔是最不可能的,就算温柔粗旷的外表下有一颗狡猾的心,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旗帜鲜明,因为这样做实在太明显了,对方怎么可能傻到这种地步。 而在贾铭心目中最有嫌疑的是苏无涯。在他的猜想中,第一次在叶蔓的公司开业酒会上见面的时候他让贾铭与余震的矛盾激化,第二次所谓的讲和酒也是为了矛盾变得尖锐,而到了第三次的舞会上他居然玩起了置身事外的把戏,想与这件事完全撇清关系,在贾铭看来苏无涯越是急于撇清关系就越可疑,因为事后根本就没人会想到是他在操作这一切。 不过当他后面得知后宫老板的身份时,他就知道苏无涯与这事无关,因为后宫的原老板居然是军界的叶家的人,军界叶家是另一个庞然大物,也是叶蔓家的本家,军界叶家也是促成商界叶家与林家合作的幕后之一,苏无涯能成为后宫的新主人,那他就一定跟叶家有关系。 其实贾铭怀疑过很多人,连那些跟在后面摇旗呐喊的小弟们都怀疑过,唯独对姬满的怀疑是最轻的,在他看来姬满做事非常的犹犹豫豫,那次如果不是温柔逼他表态,还不一定会跟自己对着干。 果然,最意想不到的人往往就是要找的那个人。 那边的人叫姬满煽动余震动手,得手后他们一定会以神秘身份拿贾铭威胁林峥嵘交出东西,事后不管贾铭是死是活,不论林峥嵘交不与不交,贾家跟叶家都会将这件事算在余震身上,所以他们现在不但不杀人灭口还假意招安,就是为了让余震背这口黑锅。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交火声,一个手下撞开门神情慌张地说道:“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穿着军装的人!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把他都扒得只剩条裤衩了还能被找到。”温柔叫道。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赶紧想想怎么离开这里才是真的。”余震说道。 “离开这里,我看不必了,我已经给你们想好了去处。”贾铭笑道。 “贾铭,果然你是搞的鬼,我先弄死你再说。”温柔已经被绝望变得疯狂了,他将枪口抵到贾铭脑门上。 这时,他身边的余震却忽然一枪托打在他的颅骨下面一点的地方,只见刚刚还满脸狰狞的一下就失去了知觉,倒了下去。 还没对余震的动作反应过来的姬满,就被从椅子上跃起的贾铭狠狠打中心脏的一拳打晕过去了。 “妈的,你这次可欠我大人情了。”余震对这贾铭笑道。 “行我记下了,你还欠我九十九次。”贾铭一副翻着旧账的架势。 余震居然是贾铭的内应,而且听他们的语气关系还不一般!贾铭裤裆里没藏追踪器,但余震身上有啊,他早在后宫那次喝酒喝到勾肩搭背时就将芯片给了余震了。既然余震是内应,那他当然不会真把贾铭绑死了,那只不过是个高明了点的障眼法而已,余震当年为了勾搭女人可是下了功夫练魔术的。 “不许动1”外面经历了短暂交火后,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冲进了门,将枪口对准只穿了条大裤衩的贾铭及余震说道。 “老头我知道你在外面,赶紧进来,我这边已经搞定了。”贾铭举起双手对着外面叫道,余震也将手里的枪丢到地上双手举起。 那些军人见贾铭这样子也知道他玩不出花样,虽然对面前这人嚣张的语气有点不爽也没马上开枪。这时林峥嵘陪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人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自有一番派头,看军衔应该是个中校。 “贾中尉,辛苦了,你这次的功劳我会向上面如实汇报的。”那人说道。 “行了,人我已经给你们抓住了,能问出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别忘了把牙齿给他下了。”贾铭淡然说道,他中尉的身份当然是贾家给的,面前这人明显是那人的手下,自己当然不会真在意什么上下级关系。 当天晚上,贾铭就带着丁香出去跟余震喝酒去了。丁香见到余震后一脸惊奇,她并不知道两人的事就开口问道: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从小就是死党,那次在林晚晴办公室见到他的时候,我还以为见鬼了,因为两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一口咬定说不会再回国了。”余震答道。 “我才是见鬼了呢,两年前在国外你见到我的时候,居然能一眼就认出我。”贾铭笑道。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余震笑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计划的?”丁香问道。 “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叫我陪他唱这出戏了。”余震道。 “后面的你当然也想的出来,我将他推向自己的对立面,激化两人的矛盾都是为了让他别人煽动。”贾铭笑道。 “你们怎么联络的?为什么我没见你跟他联系过。”丁香问道。 “因为我们就只打了那次电话,对方要煽动一个人当然会摸清底细了,为了怕他们监听电话,我们根本就再没有联络过,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一直加深矛盾勾引对方露出马脚,至于怎么做,大家就自由发挥就行了。”贾铭悠悠答道。 “不过贾铭,你还真狠得下心,为了能每天走一条路居然连嫂子这么漂亮的女人都打。”余震当然听说了贾铭的陈世美事迹,他看出丁香与贾铭关系不一般就叫起了嫂子,也算是为当时的话赎罪。 “你叫她什么?我没听清楚。”贾铭瞪着余震问道。 “嫂子,你问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这个答案,嫂子。”余震是成心要看贾铭笑话了。 “好,就冲你这句嫂子,以前你骂的事就算了。”丁香为这句嫂子笑得眼睛都弯了,端起酒杯跟余震碰了个。 “余震,你是不是喜欢林晚晴啊,要不我叫贾铭给你说道说道。”丁香觉得林晚晴对自己很有威胁,必须快点给她找个人家。 “我根本不是喜欢她,因为她是个有未婚夫的人。”余震苦笑着问道。 “有这事,那老头子居然还一副要将她嫁给我的样子?”贾铭奇道。 “你不会真不知道,林晚晴的未婚夫是谁吧?”余震问道。 “我想想,能让老头子将女儿嫁给他的,那家世一定不错,而且你居然知道,我还不知道,该不会是......”贾铭忽然想起了什么人,但却没说出口。 “没错就是甄玺,甄玺真的死了吗?”余震问完后直勾勾地看这贾铭。 甄家,姑苏的名门望族,在政商两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甄家本家这十年来却不显山露水,一直窝在家不知道在干什么,甄家这一代有是有年龄与余震相差无几的人,只是他们根本不屑参与这些所谓的富人的聚会,所以在贾铭回江海后一直没出现过。而甄玺是这家的二儿子,传说四年前去汶川救灾发生了意外,最后被宣布死亡。 “甄玺的确是被我亲手埋葬的。”贾铭叹了口气,有点意兴阑珊地说道。 “我以为甄玺未死,为了让他的未婚妻不被人觊觎,才会摆出一副追求者的架势,你现在知道林叔叔为什么会一副想把女儿嫁给你的样子了吧。”余震被贾铭的话说得有点提不起兴趣。 而旁边的丁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正当这时贾铭接到了金陵那人的电话: “贾铭,姬满被杀了。” 第二十六章 超级人类 “贾铭,姬满死了。” 姬满死了!辛辛苦苦抓的姬满居然死了! 到了军方手上的人是绝对没有自杀的机会的,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一早就知道这是个圈套所以服下了慢性x毒药不成?贾铭当然不信,姬满一定是被人杀死的,难道贾家出了内鬼?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莫非你自己手底下的兵里有对面的人?”贾铭皱眉问道。 “那天派去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兵,他们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收买,他们的忠诚绝对可以保证!”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自信。 “那他怎么死的,凶手是谁?”贾铭问道。 “把他抓住后,我们就马上动手去抓他父亲。而他就被我们关在一个秘密基地里,里里外外都是重兵把守,姬满就这样死在了他们面前。”那人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一群训练有素的人面前将姬满杀了而且还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现在是在听灵异故事吗?”贾铭问道。 “世界上不可能有鬼,就算真有那也是人心里的鬼。普通人办不到的事,有些人却能办到。你先过来我这,我给你看下当时的监控录像。”那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余震,等下你送丁香回去,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贾铭挂断电话后跟余震交代了一下就急匆匆地赶往那里。 贾铭通过指引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这里从外表上是绝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但其实在这块地下面却有个地下世界。这地方就是神秘的金陵军区司令部,这里绝对是机密中的机密,暗卡之多,布防之严,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是一点都不夸张。贾铭要不是上次已经来过一次,这次又一直手持那个证件,只怕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这里与外界的通道是几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头,在这下面就是入口了。贾铭被从入口出来给他引路的人搜了一道身,然后就被带入了那人的办公室。 “坐。”说话的当然就是贾季明,也就是金陵军区总司令。 贾铭果然跟贾家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只是为何贾季明对贾铭的态度却如此冷淡呢?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赶紧干正事吧。”贾铭直截了当说道。 这就怪了,贾家能将这件事交给贾铭处理,那贾铭的身份绝对跟贾家脱不了干系,可现在不仅贾季明对贾铭冷淡,贾铭对贾季明也一点也不热情,一副早点做完我好离开的架势。 “这就是当时的监控录像。” 贾季明将视频打开后就不再说话,贾铭也聚精会神地看着画面: 视频中出现的姬满满嘴是血被绳子吊了起来,脚也是刚刚离地那种距离,被这样吊着的人非常容易崩溃,因为他们感觉只要将脚放下去一点就能触碰到地面,但实际上,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姬满嘴里的牙齿全没了,这样不管他是齿中藏毒还是想咬舌都是不可能的。其实咬舌自尽是很难做到的,咬舌自尽的人要不就是流血过多慢慢死掉,要不就是被断舌卡住咽道,否则最多就是少了条舌头不能说话。 而出现在视频里的还有看守他的士兵,他们个个都手持冲锋枪站得笔直,神情里有得也只有专注,就他们这份专注就当得起精锐之师四个字。 姬满身边并没有人,看样子应该是刚审问了一遍。里面灯光暗淡连影子都有点照不出来,估计这个秘密基地应该是个废弃工厂之类的,为掩人耳目才会只有微弱的灯光。而关押姬满的地方更是连窗户都没有一扇,进出口都是那个小门而已。 到目前为止贾铭还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现场是绝对的戒备森严,只要有任何生命进入这些士兵的视线,一定会被马上发现的,这点贾铭已经感受到了。那为什么偏偏在如此秘密的基地,如此森严的戒备姬满被杀了,还能安然离开呢? “贾铭,注意看,姬满马上要死了。”贾季明忍不住提示道。 视频中的姬满虽然是垂下了头,但胸膛的起伏却说明他还活着。 突然,姬满猛然抬起头,满脸的惊恐,接着又垂下了头,这是这次他的头永远也抬不起头,他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从头到尾他都没说出一句话,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过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死了!一个人就这么简单地死了! 然后才是发现不对劲的士兵冲进屋子,不过他们虽然慌张却没有自乱阵脚,门口依然是有士兵在把守的。他们发现姬满死亡后,就立即封锁了现场,并对现场进行搜查,但却一无所获。视频到这就完了,这就完了! “法医给出的报告说,姬满没有任何致命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死状与被吓死的人一模一样,但是我不信一个被活活吓死的人,会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贾季明肯定地说道。 贾铭没有跟贾季明提出自己的意见,他对这起教科书式的“密室杀人案”也是一筹莫展,他将这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他相信只要是人干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世界上没有真正完美的犯罪,那些被称为“完美犯罪”的只不过是手段高明,骗过了人而已。 终于,贾铭像是发现了什么长舒了一口气,对贾季明缓缓说道: “他是被人吓死的!” “我还知道他不是被鬼吓死的呢,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理由。”贾季明说道。 “你仔细看这些士兵的眼球,你会发现在他们的眼睛里的确是没出现过任何可疑的身影。不过,你看这里,”贾铭将视频定格到一个画面,那是姬满死前不久的时候,“你看士兵的头发,是不是有被风吹过的样子。” “密室虽然是密室,但是总还是要通气的吧,有风不奇怪吧。”贾季明满不在乎地答道。 “密室有风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风是刮进去的,而不是刮出去的,但这密室的通风口却在姬满的头顶上1”贾铭说道。 “你的意思是?”贾季明问道。 “我的意思是有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从门走了进去,虽然没被人看到,但行进时却带出了风。”贾铭解释道。 “看不见的东西,难道真的是鬼?”贾季明叫道。 “行了,别演戏了,我就不信你堂堂一个军区总司令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贾铭见贾季明还在那装傻心里一阵不舒服,老子在这给你累死累活地干活,你还跟我玩这手。 “我要知道能叫你过来吗?”贾季明装出真不知道的样子,反问道。 “你不就是在试探我的实力吗,有什么你直接问我就行了,用得着兜这么大个圈子吗?”贾铭话里已经掺杂了丝丝火气,到目前为止,贾季明对他的不信任让他很不高兴,他真想甩手离去,放弃自己要做的事,就待在林峥嵘身边好好保护他算了。 “好,那我就干脆点,你是不是所谓的超能力者?”贾季明问道。 贾铭当然知道贾季明问的超能力不是魔术师的那些把戏,而是真正的超能力! 世上有种人与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拥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有人能与动物交流,有人能与植物说话,有人能操作鼠群,有人浑身放光,有的甚至能在空中短暂滑翔。这些能力有些是生下来就有的,而有些是后天觉醒的,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一般被称为变异人或超能力者,其实这些能力是怎么引发的还没人知道,单纯认为是基因的变异不免有点牵强,所以一般都是称之为超能力者。 这与神话传说不一样,他们归根结底是人而不是神,他们虽然听起来很强大但人数稀少,实际上,他们中大多数人的能力都只是有点古怪而已,根本没什么实质上的破坏力。 人类把与自己不同的人称之为“异端”,对神明,他们是敬畏而谦卑的,但对异端,他们却会孤立甚至迫害他们,因为恐惧,对未知的恐惧。所以一些超能力者为了能生存下去,就开始聚集到一起,互相保护,久而久之,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超能力组织。 这些组织对能力进行简单的划分,对成员进行约束和保护,它们的经济来源多种多样,其中当然就有接受暗杀委托,他们只接受暗杀坏人的委托,他们明令禁止自己人参与到政府纷争中。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超能力者都会加入组织,他们被称为“流离者”,只要流离者能做到不以自己的能力危害社会,那些组织对于这类同胞并不强制他们加入,但对于违反了这一条的人,各大组织也会联合通缉他们。 “不错,我是。”贾铭答道。 贾铭居然还是超能力者,那他以前为什么没用过超能力呢?因为贾铭是个流离者,作为超能力者是不能将自己的能力轻易示人的,这样会有很多的麻烦,而贾铭自己也不愿意将超能力用在与普通人的战斗中,他虽然强大,但他更喜欢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战斗。 “哼,你对我们果然是有所保留,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隐瞒不报。”贾季明冷哼道。 “我对你们有所保留,难道你们就对我推心置腹?不说其他,单说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告诉我。”贾铭被贾季明的话给刺激了,反唇相讥道。 “那个东西关系重大,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是真的怕节外生枝。”贾季明解释道。 “怕节外生枝?说到底你们要真相信我,又怎么会怕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贾铭怒道。 “行了,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们还是说回超能力者的事上吧,你的能力是什么?”贾季明见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赶紧转移话题,毕竟这件事是上面让贾铭干的,如果贾铭真的甩手不干,那自己就不好交代了。 “我能告诉你我有超能力的事已经是够诚意了,你难道不知道超能力者有着怎样的能力是他最大的秘密吗?”贾铭对贾季明得寸进尺的行为非常不满。 “好吧,那我们就说说这次的密室案件,在我看来这就是一起超能力者的犯罪案件。”贾季明无奈道。 “哼,你既然对我不放心,又何必听我意见呢?说不定,这件事就是我干的呢。”贾铭讥笑道。 “我不是对你不放心,只是,只是我的位置就决定了我的谨慎。”贾季明苦笑道。 “算了,这笔帐我先记下,”贾铭见贾季明态度还算端正也就没再纠缠下去,“这次作案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密室,还能让姬满突然暴毙并不发出声音,我想他是个拥有透明隐身能力和精神致幻能力的人,他隐身骗过士兵的眼睛,然后捂住姬满不让他叫出声。” “双重能力者?这在世界上应该很少见吧,你看能不能凭此推测出他的身份。”贾季明问道。 “没想到你贵为一方大员居然能说出这么没见识的话,”贾铭也不管贾季明是真不清楚还是装傻到底,“能力不是越多就越强,一般来说真正的强者都只有一个能力,这种力量有着破坏力惊人或者很强特殊性的特点,而对一些类似辅助类型的能力者来说就容易拥有多个无实质破坏力的能力。别说双能力了就算是三能力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么说,我们这次的线索就断了?”贾季明问道。 “这件事也不能说一点头绪都没有,首先,这个人一定与敌方有关,至少是雇佣关系;其次,他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是个流离者,因为我们查不出,不代表那些组织查不出,如果他是某个组织的成员,以那些组织的规矩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再次,他还很有可能是个通缉犯,因为只有亡命之徒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做出这种大事。”贾铭分析道。 “那你是不是有组织的人?”贾季明试探道,如果贾铭是加入了组织的人,那他就可以通过组织来缩小范围。 “我如果是有了组织的人会来掺和这件事吗?”贾铭反问道。 “找不到人那怎么办?”贾季明开始发愁了。 “装,接着装,你知道能力者的事难道不知道华夏也有能力者组织,以你的地位会没跟他们的人接触过,难道就没有流离者为国家效力,难道没有派能力者去保护林峥嵘?”贾铭对于贾季明无休无止的试探感到反感,他不想再继续被试探下去。 “哪能啊,我这不是想看看你的头脑吗?”贾季明被贾铭揭穿后,居然老脸难道一红。 “我懒得跟你啰嗦,我知道你想让我去解决那个人,你叫人把他的位置找出来然后通知我就行了。”贾铭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贾铭,你是单一能力者,还是多重能力者?”贾季明想知道贾铭的能力到底是强还是弱。 “你猜。”贾铭回头神秘一笑。 第二十七章 致命诱惑 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掀开,做人要懂得留一手。不知道留一手的人都容易遭殃,贾铭能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他做事随时都会留一手。 “你猜。” 贾铭也不管贾季明什么表情,直接离开了司令部。 在回去的路上,贾铭又开始为自己与丁香的关系发起了愁,丁香在贾铭成功后就搬回了贾铭的住所,这当然被人看见了。贾铭知道丁香此举是在宣布自己的正统地位,她已经感觉到贾铭身边的女人过于优秀而且势力惊人,自己这无权无势的女人要想成为贾铭唯一的女人就必须抓住现在两人感情最深厚这个优势。 贾铭对她的举动并没有感到不满,再聪明的女人面对爱情的时候都是盲目的,丁香对他用情这么深,他又怎么会去怪她呢?只是,自己可能得马上离开江海去一个新的地方给人家做事,他在江海可以呼风唤雨,别人当然不敢打她的主意,但是到了其他地方自己就得从头做起,那个时候自己都不一定安全,拿什么来保护她呢? 贾铭回到家后就看到丁香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她,所以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装出很累的样子,回自己房间去了。无法面对就只能逃避,贾铭在感情上从来都是一个懦夫。 第二天,贾铭就带着丁香去参加一个酒会,他觉得既然自己暂时不能把丁香带在身边,那就在江海找个能好好保护她的人。林峥嵘不适合,因为他太老,贾铭不仅要有人保护她,还需要丁香在江海年轻一代里崭露头角,不仅是为了丁香也是为了他自己。他现在是扯的林峥嵘的虎皮在那里折腾,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他需要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势力。 贾铭的到来当然是引人注目的,何况他还带了丁香这个被他抛弃的女人,众人心里就难免浮想联翩。而当看到贾铭居然向余震他们行去,而且还与他们有说有笑,那就更加地搞不清状况了。 “贾大少,你能跟余震和解我真是太高兴。”苏无涯说道。 贾铭跟余震当然是对过台词的,这次的事情太复杂,所以他们只是对外说大家是不打不相识,英雄惜英雄。至于温柔,贾铭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杀了他,军方也跟温家通了通气,温柔虽然粗旷、做事冲动,但他还不是个傻子,他当然知道这次的事不简单,所以在被军方敲打敲打了几下后就与他们统一了说辞。而对姬家的事情军方也是采取秘密x处理,外界最多就知道姬家摊上事了,就算联系到贾铭身上也没有真凭实据。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兄弟一场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上上之策嘛。”贾铭笑道。 “铭哥说得对。”也不知道他是单纯对贾铭的本事有崇敬之情,还是说温家叫他跟贾铭处好关系,反正他对贾铭没有害怕只有敬畏,一副小弟样子。 “苏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贾铭开口说道。 “大少有事开口便是,只要我苏无涯做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苏无涯话里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就是能让人听着像是已经答应你了。 “兄弟可能不久后就会离开江海,所以丁香劳烦苏兄费心了。”贾铭说道。 找谁来解决丁香的问题,在贾铭的心目中苏无涯是最好的选择,苏无涯在江海年轻一辈中很有威望,而且他还跟叶家有关系,这次贾家和叶家是合作关系,那苏无涯对贾铭做过的事就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点,可以说短时间内大家是同一战线的战友,他当然是最佳对象。至于余震,余震平时都跟苏无涯混一起,找他还不如直接找苏无涯。 “大少要离开江海?”苏无涯问道,他知道贾铭的图谋不小,但要离开江海他还真不知道。 “嗯,我对江海而言,始终是个过客。”贾铭道。 “既然如此,我答应大少。”苏无涯知道自己答应了贾铭后,贾铭就算欠自己人情了,不管以后是否会与贾铭交恶,这都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就算以后贾铭的对头说自己是贾铭一方的人,自己也可以推说是追求丁香而已。 接下来几天贾铭倒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了,他就在家里待着哪都没去。至于外面的人说贾铭痛吃回头草,叶蔓惨遭丁香翻盘的事也是说得有板有眼。这件事最倒霉的就是叶蔓,可她偏偏不能为自己辩解。 这天早上,贾铭终于接到了贾季明的电话: “贾铭,那个人找到了,他现在在金华,我们的人已经吊上他了。” “既然吊上他了,为什么不动手,难道什么事都要我来做吗?”贾铭不满道。 “因为这是给你留的机会。”贾季明道。 “我先声明,既然对方这么危险,那我就不会抱着生擒的想法。”贾铭道。 “好,死活不论,但你能得到越多的情报对你自己就越有利。”贾季明沉声道。 “还有,我动手的时候,最好别叫我发现有人监视。”贾铭说道。 “你要不要这么神秘?”贾季明说道。 “招呼我已经打了,如果不听后果自负。”贾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贾铭跟丁香说了声就走了,这几天他为了不出去应酬而待在家里,但他马上已经发现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气氛太微妙,所以一得到消息就马上开溜了。 贾铭乘动车到达金华时已经是下午两点的事了,他按照贾季明给的联系方式找到了“鹰眼”。 鹰眼是一个组织,一个军方的侦查组织,一共有九个小组。里面的人没有名字,他们都是以代号为名。进入鹰眼就再也没个人,心里想的,平时做的,都是为了国家。 这次贾季明请出的就是鹰眼三组,而现在坐在贾铭面前的就是二号。既然是个侦查组织,那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当然是必修课了,装什么就得像什么。连贾铭都不得不承认,二号将一个出租车司机装得很像。 贾铭下车后,他的脑袋里就多了一些目标的资料: 郑宇,男,三十六岁,单身,为人贪花好色,拥有透明隐身及致幻魔眼。利用自身超能力创建邪教“布施”,对信徒行进精神催眠,骗取大量钱财的同时还染指多位女信徒。四年前布施被超能力者围剿,死里逃生的他被各大组织联合通缉,奈何此人能力侧重于自保与蛊惑,一直在各国流窜作案。昨天被一号发现并一直跟踪,白天一直呆在麻将馆,晚上混迹全市最火的夜店——艳遇。昨天晚上,一号被其用能力摆脱过一次追踪,今天早上重新发现目标,以此推断昨晚动用能力消失应为个人的谨慎行为。 所谓的透明隐身就是如透明人一般,能力发动时光线会全部穿过身体,连影子都照不出来。至于迷幻双眼,就是利用双眼让目标产生各种幻想。 “麻将馆、夜店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里面不仅混杂人还多,只要发现有人跟踪就可以马上发动迷幻能力制造混乱然后趁机隐身离开,而且夜店还可以找到女人。那个一号能追踪他,看来也是个能力者,可能拥有一些专门适合追踪的能力,比如与动物交流什么的。”贾铭喃喃自语道。 郑宇真是太开心了,他不能不开心。自己那天在江海被人抓住时,对方不但不杀他,还送了一份大礼给他,那是件非常特殊的衣服,能欺骗过自己的皮肤,让自己不用脱得精光就可以隐身,而对方的要求只是要自己去杀一个人。杀人这种事他做的太多了,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求自己去杀被军方保护的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应那就只能死,况且,只要有了这件衣服,他就会更加的安全。这种事根本就不值得考虑,只要冒一点很小很小的风险就能让自己活下去,还能活得更好。 那天晚上,他就穿上了那件衣服试了试,居然真的可以跟自己一起隐身,真是太神奇了!他有好几次就是因为自己的体味差点被人抓住。回想起那个人,郑宇就打冷颤,那天抓住自己的人实在太可怕了,他根本就不会被自己的双眼蛊惑住,还会发出高温火焰,自己在他面前就像蝼蚁一样,可是他从来没听过哪个组织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天晚上,郑宇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人活活吓死还能安然离开的那种兴奋,那种刺激,他至今还忘不了。对于好色如命的他,几天不碰女人就是一种煎熬,特别还是兴奋的时候,更是无女不欢。现在既然如此安全,当然要去好好地玩女人了。以前,他在一个城市只会逗留一天,不过现在他决定每个城市自己至少要逗留两天,他需要女人,很多很多的女人,他要看女人被自己玩弄到忘我的神情,他要听女人被自己征服得求饶的声音。 今天晚上,他也找到了猎物,那是匹金发碧眼的大洋马。外国女人身材高挑骨骼也大,给人一种很壮的感觉。不过,她们身材火爆,思想开放,特别是床上的那股狠劲更是叫人欲罢不能,只想死在肚皮上算了。 面前这个女人也不例外,比自己还高一头的个子,充满异国风情的面孔,性感的厚嘴唇,她虽然丰满但绝对不是臃肿,饱满的胸脯都快撑爆薄薄的外衣了,短短的皮裙包裹着挺翘的臀部,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脚下还蹬着一双红色高跟鞋。她一进场就被好多男人看上了,现在她正喝着一杯蓝色鸡尾酒用英语与那些搭讪的男人聊得正嗨,不时还发出阵阵销魂夺魄的笑声,她的双眼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郑宇心想:还好自己这几年四处逃窜还算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不然就和这大洋马无缘了。 这样的尤物,他当然愿意去试试运气,还好他还算长得对得起观众,虽然已经快奔四的人了却没有脱发秃头的毛病,何况自己还有双魔眼呢? “你好女士,我能坐到这吗?”郑宇将那几个搭讪的男人用魔眼打发走后对她我问道。 “当然先生,那位置并不属于我。”她答道。 “恕我冒昧,我该如何称呼你呢,美丽的女士?”郑宇问道。 “叫我莫妮卡,你呢?”莫妮卡问道。 “我叫朴成兴,高丽人。”郑宇当然不会说自己的真名,随便取了个高丽名字,反正欧美人认为东方人都长得差不多。 “哦,高丽人,我看你的身份在这也不低啊,刚刚的那几位先生居然看到你就走开了。”莫妮卡笑道。 “我是他们的老板,他们见到我当然会识趣离开了。”郑宇一脸自豪的神情。 那个莫妮卡一听他说自己是大老板,就像是决定了什么。然后就和郑宇开始聊了起来,一副想要傍上他的样子。 郑宇见她说话越来越露骨,自己跟她讲的几个荤段子也是照单全收,他觉得欧美女人果然开放,看来自己今天晚上要开洋荤了。郑宇很得意,因为这个女人并不是靠魔眼蛊惑的,而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泡上的,这是对自己男性魅力的肯定。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商量晚上怎么过了,莫妮卡居然想去他家过夜,他这几年为了藏匿行踪,晚上都是把衣服藏好后发动隐身能力睡人家床的,虽然有时候也用魔眼控制人,但魔眼这东西不能消除记忆,总不能睡一次就毁尸灭迹一次吧。 “这,不瞒你说,我家小孩在家,我怕......”郑宇一副为难的样子,他打算以莫妮卡的名义去开间房,自己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那去我家吧,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丈夫出了车祸吗,我们今天要不当着他面做,昨天我才试过,真的很刺激。”莫妮卡笑道,她笑得真的很放浪形骸。 “好,我们快去吧。”郑宇一听莫妮卡这话,腹下不由升起一团火,这种事情光想着就爽,他哪管莫妮卡的家在哪。 “我的车被我丈夫撞烂了,你的车又送去保养了,看来我们只能搭计程车去了。”莫妮卡无奈说道。 “行,你跟我说地方,我跟司机说。”郑宇发现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会汉语?”莫妮卡问道。 “我在这开公司,简单的对话还是会的。”郑宇答道。 “我家住在西关。”莫妮卡说道。 “那里人那么少,为什么住那里?”郑宇对人少的地方本能地感到危险。 “我们当初租房子的时候,我丈夫就说一定要租那里,因为那里晚上人少,可以玩些更刺激的。”莫妮卡毫不脸红地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郑宇一听这话马上就将刚刚的那点危险感觉抛在脑后了,他现在只想赶快去享受这美好的夜晚,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自己的超能力有信心。 “去西关。”郑宇坐上莫妮卡招呼到的出租车后对那司机说道,他并没有急着对莫妮卡毛手毛脚而是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他知道欲望就像弹簧,越是压抑等到释放的时候快感就越是强烈。 “先生,这个点去西关可不便宜啊。”司机好心提示道,一般来说,计程车司机晚上都不愿意去人少的地方,因为容易被抢车。 “钱不是问题。”郑宇豪气道。 有钱当然就好办事,司机犹豫了下就决定接下这活儿。一段时间后,这辆出租车忽然停在一条空旷的路上,司机对他们说道: “可能是水箱没水了,我下去看看。” “该死,居然遇到抛锚了,还真是好事多磨。”郑宇愤愤说道。 谁知道司机一下车后,就逃命似地跑了。 “郑宇先生,我们到了。”莫妮卡说道。 第二十八章 蓝色闪电 “郑宇先生,我们到了。” “莫妮卡小姐,你在开......”郑宇话说到一半突然才意识到对方叫的是郑宇,而不是自己瞎编的“朴成兴”! 郑宇只觉后背一阵发凉,马上进入隐身状态推开车门,还好那套衣服是从头到尾一身的行头,他不用脱鞋也能全身隐匿。 该死,妈的! 好险,差点着了道! 冲出车门的郑宇心中边骂边暗中庆幸自己的反应够快。 郑宇刚刚一隐身冲出车门就感觉到身上多了点什么,然后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接着就看到莫妮卡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罐子,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 “郑宇先生,你不跟我回家了吗?”莫妮卡笑嘻嘻地用汉语说道。 —————————————————————————— 贾铭下了二号的车后,就找到了三号,三号是负责这个小组后勤工作的,他明面上是一个超市收银员。 “我需要一些东西,很急。”贾铭对三号说道。 “说。”三号道。 贾铭将自己要的东西列了个清单,然后就到附近一家旅馆开了间房等着,两个钟头后门被敲响了。外面站着一个快递员,他抱着一个很大的箱子。贾铭签收后,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看贾铭的眼神很古怪,真的很古怪。 这快递员当然也是鹰眼的人,贾铭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 ——化妆品、香水、指甲油、高跟鞋、丝质上衣、短皮裙、f罩杯的性感内衣、黑色丝袜......这些东西都是女人的东西,贾铭一个大男人居然让军队中侦查能力一流的鹰眼给他买一堆女人的东西,最无语的是在他的清单里居然还有个充气娃娃!还指定是要金发碧眼、胸脯很大、仿真度很高的大洋马!那人一想到自己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些销售员异样的目光,就有种想杀了贾铭再自杀的冲动。 大约一个半钟头后,贾铭的房间就走出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莫妮卡,当然莫妮卡就是贾铭。在得到郑宇贪花好色的情报后,贾铭就制定了一个诱捕计划——一号负责将郑宇晚上的位置告诉他,而他自己就化装成一个到夜店寻找激情的女人,勾搭成功后坐上二号的出租车,车开到空旷地带后,二号找理由离开车子,然后自己来收拾郑宇。 不过经过与二号的商议,最后决定由二号与一号单线联系,贾铭由二号送达目的地。鹰眼的联络方式只能内部知道,他们是不会暴露其他人的联络方式的。 而贾铭也提醒了他们,自己动手时绝对不能监视,否则发生什么自己也说不准。贾铭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出,况且上面也交代了不能这么做,所以二号就代表鹰眼答应了。 贾铭不知道世上有没有能将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超能力,因为他还没见过。不过,他虽然不能变成一个女人却能伪装成一个女人。 一个人想伪装自己很简单,女人最精于此道,大多数丈夫到了晚上都会被擅长化妆的妻子吓一跳。 一个男人伪装成一个女人也不难,只要他脸部线条柔和没太多的棱角,经过适当的装扮再将身上的男性特征遮盖住就勉强能达到效果。 但想骗过郑宇这种与女人打交道多过与男人打交道的人就非常困难了,贪花好色的人对女人的了解比其他男人更甚,贾铭敢肯定以前绝对也有人想利用他这弱点来抓捕他,郑宇还能好好活着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别人办不到,不等于贾铭办不到。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贾铭,拥有比伪装术更高明的易容术的贾铭。 易容术与伪装术一样都需要改变外貌,但易容术比伪装术却要高明太多,不仅是因为易容术在改变外貌上比伪装术更彻底,在伪装的角色上也是下足功夫,一个人平时做什么,他有什么习惯动作,特殊的语言方式......伪装术要求装什么像什么,而易容术的精髓却是我就是那个人。贾铭的易容术更是高人一等,因为他不仅能改变外貌,他还拥有特殊的缩骨技巧,也就是说连唯一的身高破绽他都能克服,连他的师傅都坦言贾铭的易容术能在世界上排进前十。 拥有如此高超易容技巧的贾铭,别说是扮一个空旷饥渴的少妇了,就算叫他扮成一个年华垂暮的老妇人都行。这次,他没有选择使用缩骨来改变身高而是选择扮成一个欧美女人的原因有二:第一,使用那种技巧的时候非常痛苦;第二,当然是为了留一手,永远不将自己的实力全部暴露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他并没有十足把握能抓到郑宇,但这是他在所有的前提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如果这次没成功,那还有下次机会,反正郑宇的贪花好色给了他大把的机会来浪费。 刚刚还风情万种的莫妮卡现在在郑宇的眼中简直比最毒的黑曼巴蛇还可怕,他已经发现自己中计了,中了对方的“美人计”,不,这连美人计都算不上,因为从莫妮卡嘴里传出的居然是男人的声音。 郑宇一发现自己身上的油漆就将隐身能力解除掉,对莫妮卡,不,是对贾铭说道: “栽在这么高明的易容术手上我认了,你是哪个组织的人?” “你前几天为什么要去杀军方关押的人?”贾铭不理会他的问题,直接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 人在问话的时候,眼睛会自然地看着受审的那个人,郑宇见贾铭看向自己,马上发动“致幻魔眼”的能力。 “你的魔眼对我没用,你的眼睛只能蛊惑意志力薄弱的人。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杀那个人?”贾铭对郑宇的魔眼完全没有顾忌,直视他的眼睛,寒声说道。 “......”郑宇也不知道是在为魔眼对贾铭无用的事而惊奇,还是真打定主意不开口,居然还是没说。 贾铭见他还是不说,便将自己的手贴到他的右胸上,慢慢地往下压。 “啊!!!”郑宇被贾铭这简单的压胸居然弄得惨叫连连,身体还不停的颤抖着,就像被电打中了一样。贾铭的手掌与他的右胸的空隙中居然有几条蓝色的电弧在窜动,还不时发出电流声。 “说,你为什么要去杀他?”贾铭再次问道。 “我想杀谁就杀谁。”郑宇叫道。 贾铭见他依然嘴硬,往手里再次加强电流,一把揪住了郑宇的一只耳朵。没过一会,郑宇的那只耳朵就开始滋滋作响,接着就是一股肉被烤熟的气味。 “看来这点电力还不够,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在你肚子上开个口子,把这只电击器往里面一放,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内脏被打成碎片是怎样的感觉。“贾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电击器,友情提示道。 电击器虽然威力大,但不能控制电力大小,所以他才会先用自己的能力来让郑宇感受下电击的滋味。 “我说我说。”郑宇本来就不是一个硬气的人,他之所以前面不说是因为那个人太强大了,如果自己出卖了他就一定会被杀的,他能找到自己一次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第二次。而现在,如果还不说,自己马上就得去见阎王。 郑宇将整件事讲完后,就一脸哀求地望着贾铭,他还不想死,他想活着。 “把你的衣服脱了。”贾铭说道。 郑宇当然不会认为贾铭好那口,为了活命就将自己剐了个干净,连裤衩都没剩。 贾铭拿到衣服后就准备杀人灭口,为了这次能迅速得到情报,他不惜动用能力来达到目的,因为他意识到可能不止自己这帮人在找郑宇,作为通缉犯的郑宇也是别人的目标。但是,如果将见识过自己能力的郑宇带回去,就会暴露自己,所以郑宇非死不可。 “住手!”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后,两辆黑色轿车停到了不远处,从里面冲出一个人大声地对贾铭喊道,车灯将贾铭这边照得通明。 该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贾铭心里暗骂道。 他将郑宇的衣服零乱地扔到地上,装作惊吓过度的样子,一边大声尖叫,一边脱下高跟鞋对准郑宇的脑门打去,郑宇只觉得脑内涌进一连串剧痛然后意识就永远离开了身体,作为与世界告别的惨叫声都被贾铭掩盖住了,贾铭在他死了后,还将他的那只耳朵咬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住手?”贾铭的身后传来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谭天见到躺在地上死状惨不忍睹的郑宇心里一肚子的火,几天前,组织得到线报说郑宇出现在江海,他为了追求新加入组织没多久的师婠婠,千求万求才得到组织的允许,让他带队去追捕郑宇。他们今天晚上本来也是想用美人计来勾引郑宇,可是这次队伍里只有师婠婠一个女人,谭天怎么可能让她去,所以就以师婠婠能力觉醒没多久为由否决了这个计划。他们没用美人计,但也没有放弃,在贾铭二人离开艳遇后,他们就驾着租来的车一路尾随,奈何路线不熟,有几次都差点跟丢。现在好不容易追上了吧,结果面前这个疯女人居然将郑宇活活打死了! 莫妮卡对谭天的话,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她将嚼烂的耳朵吐了出来,然后就捂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发出阵阵干呕,她边干呕边扶着车身试图远离郑宇的尸体,忽然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抱着自己双腿,又哭又笑,感觉都快要崩溃了。 谭天见莫妮卡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火气一上来,也不管她一副错手杀人的样子,开始对她问起一些问题,诸如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杀郑宇,为什么不停手这些话。 “谭组长,你没看见她是个外国人啊,你用汉语问她她,她听不懂很正常,再说,你没看到她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了吗?”从谭天的身边传来个如蜂蜜般甜蜜的女人声音,她边说还边向莫妮卡那里走去。 “施小姐,快回来,现在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杀掉郑宇呢,你这样做很危险!”谭天担忧地说道。 “为什么杀郑宇,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郑宇想要对她图谋不轨,她出于自我保护失手杀了他,你看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难道还是有意的不成?”那个女人说道。 “不行,在事情没弄清楚前,你绝对不能靠近她,这是命令。”谭天见现场的情况的确像是女性误杀色狼的样子,但他对面前这个女人还是不放心,为了师婠婠的安全,就算是惹她不高兴也认了。 “组长,司机应该是被吓跑了,在郑宇身上只发现了被电击和被高跟鞋打过的伤痕,致命伤是高跟鞋造成的,他的身上有红油漆,在地上还发现了防狼电击器和小型喷罐,还有郑宇的衣服。”经过检查后,一个组员对谭天报道道。 “红油漆,这是干什么的?”谭天听完后,对唯一的疑点问道。 “应该是防狼喷雾吧,现在的防狼喷雾千奇百怪,我听说用马尿的都有。”那个手下猜测道。 “看来这的确是起情绪失控下的误杀事件,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枉下结论,一切都等她情绪平静了再问。”谭天分析道。 “谭组长,我可以去看看她了吧,你要还不放心,就将我们围住。”师婠婠对谭天的阻拦很不满,就算她知道谭天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不满就是不满。 谭天心里也基本上认定了自己的猜想,所以就没有再阻止师婠婠的意思。 “小姐你别怕,那个坏蛋已经被你打晕了,他不会再来伤害你了。”婠婠蹲下身子想通过抚摸莫妮卡的背来安慰她,为了不刺激到莫妮卡,还将郑宇的死亡说成了昏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莫妮卡一感觉到师婠婠的手触碰到她的背,就马上尖叫着躲开了她的手。 “好好好,小姐你别激动,我不是他的同伙,我绝对不会再碰你了。”师婠婠急忙缩手说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妮卡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身上披着谭天给她的外套,只是杀人后的恐惧却不是那么容易忘却的,她的身体还是不时地发出颤抖,牙齿也一直在打颤。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婠婠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虽然还没从恐惧中挣脱出来,但却应该能进行对话了,柔声问道。 第二十九章 自作自受 |->第二十九章自作自受 同情心,每个人都拥有的情感,有很多人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白天衣衫褴褛的路边乞丐说不定会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一个声称自己声称自己有病的人在心里暗自嘲笑那些给自己捐款的人脑子有病。尽管世界上这种骗子很多,但大多数人还是会帮助在自己面前有困难的人,他们宁愿相信自己帮的那个人是需要自己帮助的人。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妮卡,是来这里旅游的。”莫妮卡断断续续地答道。 “你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坐在一辆车上呢?”谭天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问道。 “我到酒吧去喝酒被他搭讪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他坐在车上了,我只记得我清醒过来后,他就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了......”说到这里,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满脸淫笑的样子,然后就是自己反抗误杀的情形,又抱着头开始尖叫。 “谭组长,你能不能别再刺激她了,作为一个女人遇到这种情况是很难承受得住的。”师婠婠不满地说道。 “莫妮卡小姐,你放心,你并没有杀了他,他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师婠婠再次善意地欺骗起了她。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你不用再骗我了。我知道我杀了人,杀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会去自首的。”平静下来的莫妮卡接受了杀人的事实,缓缓说道,只是她的话听着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去自首,明明就是他自己找死。”师婠婠愤愤说道。 “就算如此,我杀人的事实已经不能改变了。”莫妮卡黯然说道,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师婠婠见莫妮卡如此可怜,同为女人的她知道莫妮卡的痛苦,她眼睛转了转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回头对谭天说道: “我不能让一个受害者再去接受所谓的法律制裁,何况这个郑宇本来就该死,他的所作所为死几百次都死不足惜。” “就算他该死,也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样和私刑有什么区别。”谭天为难说道,他隐隐猜出师婠婠要为这个莫妮卡脱罪。 “法律制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逍遥法外,法律在哪里?法律是保护好人不受欺负的东西,难道我们现在要将一个可以说为社会做了件大好事的人送进监狱?”师婠婠气愤道。 “那你的意思是?”谭天问道。 “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我要帮她脱罪。”师婠婠坚定地说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犯罪你知道吗?”谭天大叫道。 “我不管,你们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将我一起送上法庭便是,我们这些能力者做的事难道就都是合法的?”师婠婠狠声道。 “可......”谭天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他心里知道师婠婠要做的事从人性上没有错,而且她说的也对,超能力者本来就会做出很多非法的事。 “今天这件事你们谁要有脸拦住我,我还真要高看他一眼。”师婠婠对所有的组员说道。 “组长,我也觉得婠婠说的有道理。” “我也是。” “我也赞成她的做法。” ...... 谭天带来的那些组员都赞成师婠婠的说法,在他们看来让莫妮卡这样的女人杀了郑宇这种人渣还得去接受法律的制裁是一种很值得同情的事情,如今连师婠婠这样的弱女子都愿意为她脱罪,自己这些所谓的七尺男儿又怎能再沉默下去。 “好吧,我也觉得让一个可怜的女人再去遭受苦难是件残忍的事。”谭天无奈赞成道。 既然其他人都这么说,他心里也的确有这意思。特别是当他看到师婠婠为他投来的赞许目光时,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小姐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让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师婠婠知道事成了,对莫妮卡保证道。 “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为我隐瞒这件事?”莫妮卡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终于第一次抬起头好好打量起这个好心的姑娘。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如花的容颜,大大眼睛笑起来真如弯弯的月牙。但站在月下的她不似仙子,更像是一个精灵,一个误闯入人间的精灵。 既然决定要做就得做得干净,不留下一点痕迹。谭天吩咐手下将郑宇的尸体搬到计程车里,准备来个毁尸灭迹。 “先生,您能留下他的一件衣服吗?”莫妮卡拿到自己的包包后对谭天哀求道。 “你要他的衣服干什么?”师婠婠怕他们听不清莫妮卡的话,赶紧抢下郑宇的外衣对莫妮卡问道。 “我们国家有个习俗,将自己最恨的人生前的衣服收藏起来,会让那个人永远活在地狱之中。”莫妮卡说道。 “好吧。”谭天先前就将郑宇的衣服都检查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听出莫妮卡话里的怨毒,就成全了她这小小的要求。至于那个奇怪的习俗,世界这么大,多怪的习俗都不奇怪。 望着燃烧的计程车,贾铭心里那个得意啊。他利用这群人对莫妮卡悲惨遭遇的同情,不仅骗过了他们,还将衣服拿到手,最后他们居然还能帮他毁尸灭迹,现在只要能找个理由脱身就行了。 “莫妮卡小姐,这么晚了,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师婠婠不放心莫妮卡的安全,关心道。 小姐,你的同情心也太强了吧,贾铭听了师婠婠的话刚刚的得意一下子变成了苦笑。他可没有莫妮卡的身份证明,要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不就穿帮了吗? “我本来是要今天晚上去江海搭飞机回国的,所以将酒店退了,行李也寄出去了。现在车已经开走了,我的飞机是明天早上九点的,我刚才打算今天晚上到车站等最早的班车。”贾铭说道。 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贾铭既然已经编了这么多谎言了,也只能继续编下去了。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人去我多不放心啊,不如这样吧,我俩去车站附近的旅馆开间房,明天一大早我送你去车站。”师婠婠说道。 “这,太麻烦你了吧,还是我自己去车站等就是了。”贾铭被师婠婠的热情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拒绝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怕你做出什么傻事,我陪着你比较放心。”师婠婠坚持道。 “那好吧,你真是个好人。”贾铭说道,他心里已经痛恨起自己的演戏功力,现在的师婠婠明显就是被骗过头了。如果自己再拒绝一定会被怀疑的,毕竟现在的他是一个刚刚才杀了人的女人。 “谭组长,你们先回酒店吧,我将她送走后就去跟你们汇合。”师婠婠说完后就驾起一辆车向车站方向驶去。 房间当然是好心的师婠婠开的,贾铭肯定不想跟她住一间房间,但他难道要跟师婠婠说两个女人怎么能住一个房间? “莫妮卡,你睡觉不脱衣服吗?”旁边床上的师婠婠好奇地问道。 万幸的是这件房有两张床,不然贾铭真要哭出来了,他当然知道现在可以将师婠婠打晕然后扬长而去,可是对这样一个处处帮莫妮卡的女人,他自认下不了手,况且,师婠婠的能力是什么还不知道呢,要是阴沟里翻船那就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就这一身衣服,难道你要我脱光睡吗?”贾铭答道,他哪敢脱衣服,莫妮卡是个女人,但自己却是个男人。就算扮得再像,也不可能多出两坨肉,少一条腿啊。 “我听说欧美女人的胸部大,就是这样睡出来的。”师婠婠说道,女人之间说的话不一定比男人之间委婉多少,有的时候甚至比男人还直接。 “这,我不知道,反正我没这习惯。”贾铭答道,师婠婠的话让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看你胸部这么大,还以为是睡出来的呢。”师婠婠毫不脸红道。 “我是天生的。”贾铭害羞地说道,分明是人工的还非得说成天生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大话精。 “真好,我也想有这么大的。”师婠婠羡慕道,男人要不穿上比身高,要不就脱了比鸟大,而女人对胸部大小的执念也不比男人小多少。 “你还年轻,还能成长的。”贾铭说道。 您这也不小了吧,我看一只手还握不住吧,贾铭脑海出回想起师婠婠的身材腹诽道。 “莫妮卡,你身材好,人又长得漂亮,难怪郑宇会......”师婠婠本来想夸下莫妮卡,却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郑宇是谁?”贾铭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可不想和一个女人讨论这些话题,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耍流氓,虽然他现在的性质比耍流氓还严重。 “没什么,你听错了。”师婠婠连忙补救道。 “郑宇应该就是那个男人吧,有些事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要叫我住手,为什么会觉得我做的事不应该受到惩罚?”贾铭问道,他想在转移注意力的同时打听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 “这,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师婠婠为难道,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跟普通人说的,这是组织的规定。 “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杀这人到底对不对。”贾铭黯然道。 “他的确该死,但我不能告诉你原因。”师婠婠说道。 “为什么不能说,你不说我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说不一定我还会......”贾铭追问道,他已经看出来师婠婠是个才加入组织的新人,对她来说还没有深刻认识到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能答应我绝对会对他人保密吗?”师婠婠问道。 秘密是怎么被人知道的呢?第一个人将自己的秘密分享给另一个人并叫他保密,那个人将秘密告诉第三个人并叫他保密,然后就是第四个,第五个,最后大家都知道了。 替别人保守秘密是件痛苦的事,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就选择与下个人共同承担,所以要想真正地保住自己的秘密就得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可这比替人保密更加痛苦,所以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的保密。 “当然,我保证。”贾铭答道,贾铭这次是真的不会将秘密说出去,因为他有让秘密烂肚子里的本事。 “那个郑宇是个拥有超能力的人,他一直在用他的超能力来伤害女人。”师婠婠想到郑宇的斑斑劣迹,一时怒上心头,愤愤说道。 “超能力,我在听超级英雄故事吗?”贾铭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你不是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他坐车里了吗,那就是他的‘致幻魔眼’造成的。”师婠婠说道。 “这么说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了?你们会找他,那你们是不是也拥有超能力?”贾铭问道。 “不错,我们都有超能力。”师婠婠既然已经破坏了规矩,也就没想过再保留什么,她为了让莫妮卡安心决定尽量地说出一些不触及组织利益的秘密。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不瞒你说,我最喜欢看超级英雄漫画了。”贾铭兴奋地说道。 “我的能力是冰。”师婠婠说道,她见莫妮卡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决定满足下她的好奇心,也满足下自己的表演欲。 师婠婠将一杯水往下倾倒,然后竖起一根手指逆着水流从下往上轻轻一勾,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本来流动的水流一下子就变成了冰凝固在半空中。 “这,这,太神奇了,原来这世界上真的超能力1”贾铭睁大双眼惊叹道。 “你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莫妮卡小姐你的确是为社会除去了一大害。”师婠婠对贾铭的反应相当满意,得意地说道。 “你这种能力在你们超能力者里面一定很厉害吧?”贾铭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超能力大致上分为动物系、植物系、自然系和神秘学,自然系是破坏力最强的一类,我这‘冰’在自然系里也能排进前十的。”师婠婠得瑟道。 贾铭当然知道冰的能力很强,在自然系里的确是名列前茅,不过自己的‘雷’更是强中之强,他不过是在奉承师婠婠罢了,谁知道师婠婠还真给他解释了起来。 师婠婠怕透露更过的秘密,连忙说道: “莫妮卡,你要不要洗个澡,你刚刚那样一定全身脏死了,要不我们一起洗吧,我帮你搓背。” 第三十章 惊天密件 “莫妮卡,你要不要洗个澡,你刚刚那样全身一定脏死了,要不我们一起洗吧,我帮你搓背。” 贾铭发现局势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了的,要平时有个这样的姑娘邀请自己共浴,矜持的他都不一定会答应,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呢? “我习惯一个人洗,你先去洗吧。”贾铭终于找到个像样的理由了。 “看你穿得这么性感,没想到居然是个害羞的人。”师婠婠觉得大家同为女人的情况下,莫妮卡和衣而卧又不和自己一起洗澡是害羞的表现,调笑道。 人家觉得不习惯,师婠婠也就没强求,从床上站起来,将身上的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她居然当着贾铭的面开始脱衣服了。 “你,你脱衣服干什么?”贾铭慌忙道。 “洗澡不脱衣服怎么洗,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要意思的。”师婠婠笑道,她宽衣的速度很快,说话间已经将衬衫褪去,露出粉红色的蕾丝内衣。 没想到她外面穿得挺保守,里面居然这么性感,这怎么看也不算小啊,贾铭见到师婠婠褪去上衣的样子腹诽道。 这便宜不能占,反应过来的贾铭赶紧将头别过去,却在墙上又看到了师婠婠的影像。 这房间难不成是情侣房不成,为什么连卧室都有这么大的一面镜子!贾铭心里大叫道,他对这飞来的艳福可一点也不想要,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又不能将眼睛闭上。 他从镜中看到师婠婠的脸上浮现出小恶魔般的笑容,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姑娘分明是见莫妮卡害羞要捉弄下她。 只见,镜中的师婠婠一反刚才快速的脱衣风格,扭动着妙曼的肢体,手放在平坦的腹部缓缓地往下滑去,接着轻轻地解下牛仔裤的扣子,慢慢地拉下拉链,露出里面性感的粉红色蕾丝胖次,然后转过身子将头扭过来,捻起青葱把外裤慢慢地往下扒,高高抬起的屁股左右摇晃充满挑逗,接着悠悠地转过身子,向镜子里的贾铭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双手绕到身后轻轻一按,内衣如不堪重负似的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就被饱满的上围弹开,两个大白馒头中点缀着两点殷红的模样就闯进了贾铭的视线。 师婠婠为了捉弄下莫妮卡,居然在贾铭的面前跳起来挑逗味十足的脱衣舞!虽然动作生涩,但她妙曼的身躯就已是诱惑十足了。 贾铭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被迫看到这香艳的场面,就算定力再强也不免弄得口干舌燥,特别是看到师婠婠完全释放上身的模样更是“咕”的一声猛吞口水。 师婠婠从镜子看到贾铭的模样,得意地向前踱去,她还想继续捉弄这个莫妮卡。 “啊!”满是得意的她没有注意裤子还挂在脚上,她往前一迈步的时候就被绊倒了,口中发出一声娇呼向贾铭床上栽去。 贾铭见她栽向自己连忙回头,试图伸手将她接住,他将师婠婠抱了个满怀,一股少女特有的香气涌进了他的鼻子,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感觉到下身外面多了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师婠婠的手竟然不偏不倚正好搭在双腿之间。在如此香艳的刺激下,他身体的某个地方终于不受控制地从沉睡中惊醒,抬起头来感受着那份轻柔。 “莫妮卡,你下面是什么东西?”师婠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触碰到的是什么,居然还本能地捏了捏,呆呆地问道。 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管不住自己裤裆的男人才是正常的男人。可现在的贾铭却痛恨起自己正常男人的身份,因为这让自己快穿帮了。 为了能脱身,就算再不想打晕师婠婠也不行了。贾铭狠下心肠,抬手一掌击在师婠婠的后颈上,师婠婠直觉后颈一疼,然后就晕倒在贾铭的怀中。 贾铭得手后马上把师婠婠推开,眼睛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外泄的春光。贾铭为了不让自己做出禽兽之事,赶紧起身深吸几口气,然后拉起被子将这诱人的场景遮盖起来。 做完这些事的贾铭,抱歉地望了眼师婠婠,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他连夜赶回自己下榻的酒店,悄悄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始卸下全身的伪装,换上一身衣服后急匆匆地离开。将自己的伪装道具销毁后,就踏上了回江海的路途。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自己去查查这件衣服的事。”贾铭将删减过的事情经过跟贾季明说了下,留下衣服就离开了。 在贾铭看来这件衣服绝对能查出东西,至于能查出多少,又能让自己知道多少,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丁香听到开门声后就知道贾铭回来,她看到贾铭后什么都没问,可眼里的泪水却说出了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姬满虽然不见了,但“四大禽兽”还在,贾铭被好事者用来填补姬满的空缺,还送了他“凤凰”的外号,在他们看来,贾铭当然比姬满厉害,姬满叫山鸡,贾铭当然能称得上凤凰,再加上贾铭的事迹的确很有点麻雀变凤凰的感觉,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很适合这名字。 贾铭自打离开林晚晴家后就再也没去过公司,也再也没见过林晚晴,特别是那天知道林晚晴的未婚夫身份后更是不敢去见她。回来后的贾铭依然是在家里待着,而丁香自从贾铭回来后也没有再逼贾铭表态,可能在贾铭不在的这几天,她想通了什么。 贾铭闲着,丁香却没闲着,她积极地接触江海的权贵,希望为自己也为贾铭增添一些本钱。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花瓶,智慧与美貌不能共存的理论在她身上并不适用。 时间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但贾铭却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这一天,贾铭被贾季明找去,他知道那件衣服的事终于被查出来了。贾铭到了地头后,发现林峥嵘与叶蔓也在场,林峥嵘对他笑了笑,而叶蔓却将头偏到一边,显然还在生贾铭的闷气。 “贾铭,叶蔓,我知道你们一直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这次我找你们来就是与你们说这件事。”贾季明说道。 “以前我想知道的时候,你们不说,现在居然要主动告诉我,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要没事我先走了。”贾铭说完起身欲走,他知道这次对方如此痛快,一定是有新的麻烦要找上他。 “你先听完,至于后面的事我会单独找你谈,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做,我绝对不会勉强你。”贾季明悠悠说道。 贾铭一听对方这么有把握,那肯定是吃定自己了,那自己听与不听都得做,于是无奈地坐了回去。 “整件事,我想峥嵘是最清楚的,所以我把他找来给你们仔细说明。”贾季明说完,就给林峥嵘打了个眼色。 “大概三个月前,有人拿着一份文件到我旗下的风投公司需求投资。那边的人觉得这件事太重要,就打电话叫我亲自过去。当我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后,马上意识到那东西的重要性,立即联系了军方。” 林峥嵘说到这里,停下来用眼神询问贾季明是否说下去,在得到允许后就接着说道: “上面得知后马上封锁了消息,将所有知情的人全面软禁了起来。然后就叫我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等上面的决定。” “老头,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们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这胃口吊得也太足了吧。”贾铭见林峥嵘还在卖关子,不满道。 “那个人的文件袋里装着的是一个全新的汽车发动机专利文件。”林峥嵘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平静的声音里却有着难掩的兴奋。 “一个新的发动机专利,我的天啊!”叶蔓被这惊天的真相吓得大叫起来,还好他们现在的地方是绝对安全保密的军区秘密基地,不然她这一嗓门不掀起轩然大波才怪。 汽车发动机,被称为汽车的心脏。华夏是个汽车大国,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民众对私家车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这是一个非常广袤的市场,利润之大让人咋舌。然而,这些利润却被其他国家瓜分干净了,只因为华夏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自己的发动机专利,那些所谓的国产车要不就是合资开发,要不就是买人家的发动机。这些汽车从头到尾都是华夏制造,销售宣传也是一力承当,然而利润却大多流向那些什么都不做只提供发动机的人腰包里。 现在林峥嵘说他得到的居然是个汽车发动机专利,这对整个华夏的影响都是不可估计的,难怪军方会如此保密,难怪有人会盯上林峥嵘。发动机啊,这可是属于华夏自己的发动机啊! “你们对那份文件的真实性进行过确认吗?”用了好大一阵功夫才反应过来的贾铭追问道。 “我们得到那份文件后,就立即着手进行试制,不过结果很可惜,那个文件上的东西的确是一个全新的专利,但是技术方面却还没有成熟,并不适合量产。”贾季明遗憾道。 “虽然还不成熟,但再怎么说也是全新的专利,只要按那个方向研发下去,总有一天会达到量产的地步,所以它的价值依然是无法估量的。”贾铭接口道。 “所以,我们才会与叶家联合,希望早日达到那个地步。”贾季明听了贾铭的话后向他投出赞赏的目光,解释道。 “所以,你们是不是从我给你们的东西上发现了什么,知道有些事只能让我去做才是做稳妥的办法,无奈之下才向我透露这件事的?”贾铭虽然在询问贾季明,但他心里却早就认定自己的猜想。 “具体情况,我们进去谈,你们先在这等下。”贾季明说道。 贾季明按下一个开关后,在他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密室,贾铭与贾季明前后走进去准备继续两人的对话。 “你为什么要让叶蔓知道这件事,她家应该只是叶家的旁系吧?”贾铭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他家与其他旁系不一样,能跟本家待在一个城市吗?”贾季明反问道。 “莫非,叶家出了什么事?”贾铭猜测道。 “不错,叶家老爷子只生下了叶寻一个儿子,叶寻早年因病去世,膝下并没有留下子嗣,叶老爷子就决定将叶蔓的大伯叶英过继到本家,叶蔓的大伯与他父亲兄弟感情很深,所以她家就在燕京留了下来。”贾季明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两个叶家如同一家?”贾铭问道。 “可以这么说,叶英没有女儿,所以就将她当成亲女儿来疼爱,叶蔓在燕京绝对是享受到了本家千金的待遇。你这次要挟她干下这些事,你可有罪受了。”贾季明平时如扑克呆板的脸上居然会出现笑意,看来他可能也见识过叶蔓的习气。 “衣服的事是不是有眉目了?”贾铭问道,他对叶蔓也是头疼决定暂时不去想。 “这件衣服是军方的一个科研成果,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毫无作用,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资料上显示样品被已经被处理掉好几年了。”贾季明答道。 “既然是军方的东西,那对方是军方内部人员的几率就很大,知道专利的有哪几家?”贾铭问道。 “我们只跟叶家说过。”贾季明道。 这么大块肥肉当然是吃的人越少越好,但贾家也知道不能独吞否则就会引起众怒,所以找上了叶家但盟友,就算以后被人知道了,以两家联合起来的实力也没人敢叫它们把好处吐出来。 “那我想燕京那边的人已经都知道了吧,你们有没有怀疑对象?”贾铭问道。 “文家。”贾季明说道。 文家也是军界大家族,以前一直被贾家踩在脚下,二十多年前贾家与另一家族暗斗最后惨胜,文家趁机超过贾家一跃成为军界最大的怪物。 “文家,这我可斗不过。”贾铭冷笑道。 “无凭无据拿什么斗,我们最近就会将专利的事向外界公布,这样所有人都会去关注,对方当然不敢再对峥嵘下手。”贾季明说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公布?”贾铭怒道。 “我知道你是在为峥嵘鸣不平,但这件事是他求我们两家的。”贾季明说道。 贾铭心中满是愧疚和感激,林峥嵘为了给他铺路居然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你们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贾铭问道。 “你这次的行动上面非常满意,所以上面决定再指派给你一个任务。”贾季明道。 这什么逻辑,上面很满意不是应该给奖赏吗,给新任务算哪门子的奖赏啊。但贾铭却没有认为这逻辑有什么不对,他问道: “什么任务?” “你先看看这张照片。”贾季明道。 第卅一章 贾铭贾明 贾铭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道:“见鬼了!他是谁?” 照片里的人跟他长得像极了,可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自己比照片里的人要成熟一些,任谁看了这张照片都会认为这是贾铭好几年前的模样,只有贾铭最清楚那根本不是自己,因为自己四年前根本不是长成这样的。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贾季明对贾铭的反应非常满意,毕竟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贾铭吓一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会也叫贾铭吧。”贾铭试探道。 “不,他不叫贾铭,他叫贾明,明天的明。”贾季明居然笑了,他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巧合太不可思议了呢?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可能长得比孪生更像孪生,这是不是造物主怕一个人太孤独,而为他造了面镜子呢? 贾铭没有孪生兄弟,而自己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所以那个人与贾铭不可能有血缘关系,更巧的是贾铭是个假名,而贾明却是个真名! “见鬼了,见鬼了。”贾铭还是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虽然姓贾却不是贾家的人,他是贾铃儿的秘密护卫。”贾季明解释道。 护卫是比保镖更忠心、更可靠的一种职业,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被从小灌输家族思想以保护主人为己任,秘密护卫是一种特殊的护卫,他们潜伏在被护卫人身边,连被护卫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贾玲儿,是不是你大哥贾伯明的女儿?”贾铭回想起贾家的关系图,问道。 贾伯明是贾家现任家主,贾季明的大哥,一个没实权的小军官。在军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个大家族里的上下两代家主不能连续担任要职,可能是怕外界说搞世袭。但是,就算家主是个小官,可家主就是家主,他依然是家族的掌门人,家族大事还是得他说了算。 “不错,铃儿今年二十岁,在燕京上大学,贾明的表面身份就是铃儿的同班同学。”贾季明说道。 军界和政商两界不同,他们家族要求重要的下一代都必须读国内的大学,而政商两界更喜欢将子女送到国外去镀金。 “是不是这个贾明出什么事了,你们想让我去替代他?”贾铭对这次的任务猜测道。 “不错,贾明前几天遇上了车祸意外身亡了,我们将他的死亡隐瞒下来,跟校方请了病假。”贾季明说道。 “难道你们早就想让我去替代他,不然人家死了为什么要隐瞒?”贾铭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凑巧而已。”贾季明解释道。 “什么凑巧?”贾铭追问道。 “贾明出事那天正好是你易容去抓郑宇的那天。”贾季明道。 本来贾季明的确有让贾铭替代贾明的打算,可两人虽然长的极其的相似,但贾铭比贾明毕竟要成熟一些,可他马上就接到鹰眼的情报说贾铭拥有高超的易容能力,于是才决定了下来。 他不怕贾铭不答应,因为这能让贾铭悄无声息地进入燕京。以贾铭现在的实力虽然在江海能翻出几层浪,但是到了燕京他却只不过是个有点小钱的人而已,顶多弄出几朵浪花。偏偏贾铭的目的又必须进到燕京才有机会实现,这也是林峥嵘不惜用生命为他铺路的原因。 燕京是什么地方,燕京是华夏真正权贵的聚集地。到了燕京,是条龙就得蟠着,是条虎也得卧着,金钱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可有可无,因为只要他们想要,自然有人大把大把地塞给他们,而且还保证绝对干净。 “可是现在已经快五月了,贾明的班上一定有认识他、熟悉他的人吧。”贾铭担忧道,他的确可以将一个人扮得天衣无缝,但那只能维持短短几天时间,时间久了,自然会被人识破的,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一个人几十年的事情全部记住啊。 “理由我已经想好了,就说你脑子坏了。”贾季明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才脑子坏了,失忆就失忆吧。”贾铭被贾季明气乐了。 “从医学角度,失忆也是脑子坏了的一种。”贾季明认真地说道。 “得,我懒得理你,这又是替身又是失忆的,你们还要我做什么?”贾铭直言道,贾明没了却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她身边,贾家这么辛苦给自己安排假身份绝对不会只是简单地保护贾铃儿。 “这次除了让你保护玲儿外,还需要你做一件事,有情报说铃儿他们学校潜伏着突厥分裂分子的人,而且地位还不低,我希望你能将他找出来。”贾季明说道。 “一个学校那么大,我怎么把他找出来?”贾铭郁闷道。 “江海那么大的地方,你都能把姬满给揪出来,区区一个学校算什么,我们相信你的能力。”贾季明说道。 “这能一样吗?我能揪出姬满是因为我知道他们需要的是什么,难不成我能去杀几个高官向突厥分子投诚?”贾铭争辩道。 “我们已经查到那个人就在铃儿那个系里,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专业的。”贾季明安慰道。 “既然都查到这了,为什么不干脆全部抓起来一个一个地审。”贾铭没好气地说道。 “别说气话,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贾季明说道。 “行,什么时候去?”贾铭问道,他也知道军队如果如此大张旗鼓地把这么多人抓起来,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被有心人利用。 “五一假过后,在燕京我们已经安排好人配合你了。”贾季明道。 “谁,不会是叶蔓吧。”贾铭已经猜到了,他扶头说道。 “你的确是个聪明人。”贾季明面无表情地夸道。 “我是天下第一大笨蛋。”贾铭苦笑道。 贾铭与林峥嵘一同离开后,就让林峥嵘将林晚晴和顾秋灵请到家里吃顿饭,既然要离开江海了总得更人家话下别吧,当然丁香也被他叫去了。 “老头,这次的事你没必要做这么绝的。”贾铭叹气道。 “贾家这些年来虽然对我不错,但我终究是个外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林峥嵘黯然道,再有钱的生意人他终究是个生意人,而贾铭的问题却不是钱能解决的。 “林晚晴有未婚夫的事你为什么没跟我提过,老头你存心不良啊。”贾铭笑道,他不想让林峥嵘觉得亏欠他的,林峥嵘从头到尾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既然将甄玺埋了,那你就得负责晚晴的幸福,因为你这条命是甄玺的。”林峥嵘道。 “为什么是我,既然甄玺已经死了,那林晚晴就应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为一个死了的人守活寡。”贾铭不满道。 “谁说甄玺死了?你就是甄玺生命的延续。”林峥嵘双眼直视贾铭,就像想要透视他的内心一样。 “我是我,甄玺是甄玺,我们是不一样的,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贾铭烦躁地说道。 顾秋灵到了林峥嵘家后,看到许久未见的贾铭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拉着贾铭问东问西,贾铭只好又编起故事来。而当他看到清瘦的林晚晴时只觉心里一疼,而林晚晴也是沉默不语呆呆地杵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过几天就会离开江海,这次叫你们来就是想在离开前大家聚一聚。”饭桌上,贾铭沉声说道。 “铭哥哥,你为什么要离开?”顾秋灵问道。 “我这次回国本来就是有重要的事,只是被林叔叔的事绊住了,现在这边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也该去做我的事了。”贾铭解释道。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活得还真是潇洒啊。”一直沉默的林晚晴冷讽道。 “贾铭只是去办自己的事,办完还是会回来的,你们也不用伤感。”林峥嵘见几个女人黯淡的神情,就替贾铭说起好话来。 “我离开的时候,你们就不用送我了,送别难免感伤,大家就把这顿饭当成饯行酒吧。”贾铭说道。 “谁要去送你,你要滚就滚。”林晚晴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林峥嵘向众人宣布贾铭已经出国旅行去了,同时他还将贾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给取消掉了,贾铭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他如一缕清风悄然而来,又如一缕清风悄然而去。 贾铭是同叶蔓一起离开江海的,一路上叶蔓用一种看待玩具的表情看着他,贾铭被她的眼神盯得有点受不了,赶紧说道: “叶大小姐,您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发怵。” “我怎么了,我看你说明你好看啊。”叶蔓说道。 “大小姐,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我也是为大家好啊。”贾铭分辩道。 “你放心,我这人从不记仇,我们那点小事我早就忘了。”叶蔓笑道。 从不记仇?!!也不知道谁小时候被林晚晴打了一巴掌,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贾铭知道自己是被叶蔓惦记住了,不过还好,他平时都住学校里,他与叶蔓碰面的机会也只是在突厥那事上。 “贾铭,贾家有没有跟你说,你会和我住一起啊?”叶蔓问道。 “你说什么?”刚刚还暗自庆幸的贾铭大叫道。 “你不知道铃儿跟我住一起吗?”叶蔓问道。 “我哪里会知道,不行,我是作为秘密护卫去保护她的,这样不就穿帮了吗?”贾铭哪里敢跟叶蔓住一起啊,自己躲她都来不及。 “其实铃儿早就知道她身边有个人在保护她了,只是没跟我说起他的名字。”叶蔓说道。 “可我现在是个失忆的人,一个失忆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个护卫。”贾铭怪叫道,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提防叶蔓的报复,他就头大。 “失忆的人也可以让别人告诉你关于以前的事啊,不然你为什么能跟我回家?”叶蔓一副你为什么这么蠢的样子。 “我不要啊!”贾铭仰天长叹。 “叶蔓,你在这等我下。”贾铭看到一个公共厕所后对叶蔓的司机示意停车,然后走了进去。 既然他要与贾铃儿同住,就必须将自己变成贾明,他到里面利用一早准备好的化妆工具,开始对自己的脸进行修饰。贾铭与贾明虽然长的很像,但贾明毕竟是个年轻小伙子,他脸上没有那么多的皱纹,皮肤比贾铭的嫩一些。 贾铭弄好后,就从镜子里看到一张年轻了五六岁的脸,他的那些药剂都是经过特殊调制而成的,撕不掉也洗不掉,只有用特殊的药水才卸下。平时也不会觉得难受,就像是真的皮肤一样。 看来我这张脸还是很有当小白脸的潜力的,贾铭摸着变得年轻的脸自恋道。 “贾铭,你真的是贾铭吗,为什么你看上去年轻了好多?”叶蔓见到贾铭的面孔后惊叫道。 “其实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以前那个只是我的伪装罢了。”贾铭胡吹道。 “我不信,我要摸摸。”叶蔓说着就伸手去捏。 贾铭试图逃脱她的魔爪,但又怕一不小心伤到她,也就放弃抵抗了。 “居然是真的,贾铭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年轻。”叶蔓捏着贾铭的脸蛋感叹道,她是真的以为贾铭现在的皮肤是真的。 叶家与贾家可算世交,所以贾家才会找叶家合作。两人住的地方离贾铃儿的大学不是很远,看来是贾家为贾铃儿特意买的,而叶蔓住进去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等他们到达住处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两人下车后来到了一栋三层的花园洋房外,正当贾铭准备跟着叶蔓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保镖拦住了他。 “你就是贾明吧,很抱歉,我们不能让你进去。”那个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 “贾铃儿,出来吧,我知道是你。”叶蔓见贾铭被拦下,就知道是贾铃儿在捣乱,在她看来贾家让贾铭来保护贾铃儿一定是事先就打了招呼的。 “这不是在江海被那个贾铭甩掉的叶大小姐吗,您老当初不是扬言不把他阉了不回来吗?”一个俏皮的声音从内门口传来。 第卅二章 刁蛮任性 “这不是在江海被那个贾铭甩掉的叶大小姐吗,您老当初不是扬言不把他阉了不回来吗?”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倚着门一脸戏谑地望着叶蔓,她身材娇小,可能刚刚与贾铭齐肩,一头小波浪的卷发,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活像真人版的芭比娃娃,真是说不出的可爱,说不出的古灵精怪。 “贾铭那小子被我吓到国外去了,不过你放心,我说要阉了他就一定会阉了他。”叶蔓咬着牙说道。 贾铭听了叶蔓的话只觉下体有一种莫名的疼痛感,他要早知道自己跟叶蔓得一起到燕京共事,打死他也不会去找她出力的。 “你后面那个就是贾明吧,你身边跑了个贾铭,又来个了贾明,看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您看要不先让他给你练练手,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他们将贾明给你压住。”贾铃儿吃吃笑道。 “你想借这个机会教训他就明说,我以前可没少听你说他坏话。”叶蔓说道,她虽然对贾铭恨之入骨却不想被贾铃儿当枪使。 “贾小姐,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您看要不您大人有大量,就让往事如风,过去了吧。”贾铭服软道,他哪知道贾明一个秘密护卫会能贾铃儿有什么恩怨,索性把这笔烂帐全推给失忆了。 这失忆的借口还真好用,看来以后自己惹了什么麻烦都可以拿来挡一挡,贾铭心里想道。 “招惹了我还想就怎么算了,失忆了的贾明就不是贾明了吗?”贾铃儿狠声说道,以前贾明可没少惹她生气,碍于他秘密护卫的身份不好发作,现在贾明自个儿送上门来,她哪肯放过这天赐良机。 失忆了的贾明当然还是贾明,可我不是贾明啊,贾铭在心里为自己叫着屈,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贾家要让他住到这里。 “贾小姐,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死也要死个明白啊,我以前到底哪里对不住您,我给您道歉。”贾铭无奈问道,他现在就是贾明,贾铃儿的护卫。 “你对不住我的地方多了,有次我想让我朋友到家里玩,你就暗中使绊子把人家头发烧了,还有次有个男孩在池塘向我表白,你就假装不注意将那人撞下水,还有好多好多事,只要有人想对我好,你就会让人家出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朋友都不敢乱交,连跟男孩说话都不敢,生怕害了人家。”贾铃儿说起贾明的斑斑劣迹,直恨得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贾铭没想到贾明的这些做法被让贾铃儿惦记上,这些事贾铭在贾季明给他的档案中都见过,那些人接近贾铃儿的目的都不单纯,贾明这样做只是单纯出于对贾铃儿的保护,可他对造成的后果却全然不顾,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只有贾铃儿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在贾铭看来贾明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他甚至觉得贾明的做法很对,至少没有出人命。 可贾铭却要为他背上这些黑锅,难道要他跟贾铃儿明言这些人都是骗子?就算他肯说,贾铃儿也不肯信。年轻的女孩子都认为身边的人对她都是抱有好意的,贾铭很清楚这一点。 “那贾小姐要怎样才能消气?”贾铭无奈道,他知道家铃儿是打定主意要报复贾明了。 “你放心,我当然不会做出烧你头发,推你下水这种事,既然你失忆了,我也可以当这些事没发生过。”贾铃儿淡淡说道。 贾铭一听贾铃儿话锋一转居然说不再追究,就知道还有下文,他可不相信刚刚还一脸凶相的贾铃儿突然一下子就转性了。 “不过,”贾铃儿故意将话拖长,“你既然现在不再是秘密护卫而是要当我的普通护卫,我想看看失忆了的你,还剩下多少本领。” “贾小姐,想怎样见识我的本领?”贾铭问道,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贾铃儿是想以试探他的身手为由,叫那几个人教训自己。 “你跟你面前的这几个人过过手,要是能打赢他们,你就可以留下,要是打不赢嘛,我这也不能养闲人。”贾铃儿说道。 贾铃儿就是要故意刁难贾明,以前没住一起就把自己气得不轻,以后住一起了那还得了,就算贾明失忆了,可在她看来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贾明还是那个让人讨厌的人。 “既然如此,各位请了。”贾铭知多说无益,也就应承了下来。 能当贾铃儿和叶蔓的保镖当然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贾家与叶家自己的人,忠诚自不用说,身手也都是了得。 他们见贾铃儿如此刁难一个护卫,心里难免有点过意不去,但他们却不能违背贾铃儿的命令,只能等下自己下手轻点,不要将他伤得太重。 一个保镖走到贾铭面前对他抬了一抬手,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色,他见贾铭回礼后就向前踏出一步准备抢攻,他挥起一拳往贾铭的胸膛打去,拳头携着风声眼看就要打着贾铭的身体,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包住了。 自己的拳头居然被接住了!这人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虽然他为了不伤贾明只用了七分力,但是也没想到会被面前这个身材有点单薄的小伙子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那人不知是觉得被贾铭羞辱了,还是想就用力量压倒他,也没使出别的攻击,只是一味地向拳头上施力。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加强,贾铭的手还是如铁钳般死死地握住自己的拳头,别说身子了,甚至连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后退,如一个口大钟一样纹丝不动。显然贾铭的力量比他更强,但他还是不肯服输,依然执着地与贾铭对拼起蛮力。 贾铭见那人脸憋得通红,知道他快力尽了,人家开始的时候没用全力分明是没有伤自己的打算,面对他的好意贾铭也不好也不能把他伤了,于是拉住他的手向身边轻轻一带,接住松开手扶着他的前臂不让他因重心不稳而摔倒到地。 那人被扶住后,也知道这场蛮力角自己已经输了,他站稳脚跟后推开贾铭的手,对贾铭无奈说道:“我输了。” 那人说完就退到后方不发一言,其他人见状也知道贾铭是个高手,收起了轻视之心,面色凝重地打量着贾铭。 “各位,这车轮大战耗时费力,不如大家一起上吧。”贾铭说道,他话里狂态尽显,可他偏偏以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来,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小子,你别狂,刚才林宇是一开始没认真才会吃亏。”其中一人被贾铭的狂妄激怒了,对贾铭沉声说道。 贾铭也不答话,依然连架势都不摆一个,就站在原地等他们将自己团团围住。 一个人大吼一声率先对贾铭发动进攻,众人见他动手也纷纷出手,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贾铭在这么多人的夹攻下,脸上却不带一丝慌乱,脚下生风左躲右闪,那些人的拳脚无一能沾他衣角,他在躲闪攻击的时候还不时进行反击,每一击都打在实处绝不落空。 以多战少不一定就是好事,如果不是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很容易伤到自己人。这样出手难免会有些顾忌,如果对手利用这点,实际效果甚至还不如单挑来得挥洒自如。 贾铭显然就是深谙以少战多的精髓,他利用对方的拳脚,有时推攘有时牵引,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人群中不时传出痛呼声和叫骂声。 一阵混战后,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地挂上了彩,一个个开始喘气了粗气。反观贾铭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连汗水都没流几滴。以前跟顾家保镖打架的时候,贾铭根本就是故意受点伤让顾秋灵心疼的。 “贾小姐,您看我的本领还行吧。”贾铭对还想打下去的众人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冲贾铃儿喊道。 贾铃儿见这个贾明居然如此厉害,也知道手底下的保镖奈何不了他,本想借此机会赶走贾明的计划算是落空了。她对那群保镖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算你厉害,这次的事便宜你了。” 那群保镖被贾铃儿的眼神看得个个羞愧难当,纷纷低下了头。 “各位对不住了。”贾铭对这些受无妄之灾的人道了个歉后,就提前自己的行李往里走去。 “贾明,你拿行李干什么?”贾铃儿问道。 “我作为小姐的护卫,当然是要护卫小姐的安全了。”贾明答道。 “你一个大男人难道想跟我们两个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这被人看到还不对我们嚼舌根。”贾铃儿一脸为难道。 “那我跟保镖住一起?”贾明无奈问道。 “也不行,保镖的房间已经住满了,我怕你挤着。”贾铃儿将转好心道。 “那我住哪,难道要我现在去住旅馆吗?”贾铭问道。 “住旅馆怎么行,你可是我的护卫啊,你得时刻保护我的安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得在身边。”贾铃儿提醒道,“这样吧,我们花园里有个很大的宠物屋你去那住挺好。” 自己赶不走他,就让他自己走!贾铃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贾铃儿,你闹够了没,贾明以前再怎么不对,可他做的事全是为了你,现在他都失忆了,你居然还让他去住狗窝!”叶蔓厉声训斥道。 叶蔓当然也想好好地教训贾铭,可自己再怎么做也只能算是打击报复。可贾玲儿的做法可是在对贾铭进行人格上的侮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报复了。她虽然不知道贾铭的真实身份,但单从贾铭能全权做主专利权的事就说明他的身份不低了,她怕贾铭真被贾铃儿给气走了,那她怎么向两家交代? “哦,有多大,带我去看看。”贾铭一脸好奇地说道。 “贾铭,你别生气,铃儿还是个孩子,她刚刚只是在说气话。”叶蔓急忙劝道,说着还将贾铃儿护在身后。 叶蔓认为贾铭是怒极反笑,怕他一怒之下会出手教训贾铃儿,她可是见过贾铭对贾季明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连贾季明都不怕得罪,还会怕得罪贾铃儿吗? “谁说我说的是气话,你不住就请离开。”贾铃儿完全不知叶蔓的用意,蛮横地说道。 “贾铃儿,你别......” “谁说我不住的,我不是叫你带我去就看看吗?”贾铭反问道。 “贾铭,你不会说真的吧?”叶蔓见贾铭如此认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快点带我去看看,要是能住得下,我一点都不会介意。”贾铭微笑道。 “看你能嘴硬多久。”贾铃儿冷哼道,她才不会相信有人会真的愿意去住狗窝呢,在她看来贾铭就是在硬撑。 贾铃儿带贾铭绕到后院,指着一间小屋说道:“就是那里那个,怎么样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那屋子整体是用木头搭建的,两窗一门,看着的确是个宠物屋的样子,可却有两米多高,长宽都约有三米,这么大的宠物屋贾铭还是第一次见。 “贾小姐,你难道以前养过熊?”贾铭笑道。 “那个被你烧了头发的女孩后来跟我绝交了,这个屋子就是那个时候我为你准备的。”一想起这事,贾铃儿眼里的怨毒更浓。 “这地方还不错,行,我就住这了。”贾铭悠悠说道,他话里没有半点火气,就像是真的愿意住在这里。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料到贾铭会真的接受贾铃儿的要求住在这个狗窝里,这里就算大了点,可毕竟不是给人住的。 “贾铭,你今天晚上先跟保镖挤挤,我会好好劝劝铃儿的,你千万不要为一时之气而跟自己过不去。”叶蔓说道,她话里居然带着哀求。 如果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被人欺辱而不反抗,他可能会得到别人的同情,可如果一个身手了得的人被如此对待还不反抗,那就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如果他还笑着接受鞭打,那么所有人都会感到恐惧,因为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叶蔓见贾铭真的要住进去,马上就慌了,在她看来贾铭能接受如此大的侮辱,就一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连自己都被他几句话逼得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贾铃儿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后面的一群保镖听了贾铭的话后也是心里一阵发寒,他们认为贾铭不仅身手了得,连心计都是前所未见。 而贾铃儿也被贾铭的话给说呆住了,她虽然刁蛮任性,但却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面对如此隐忍的贾铭,她的心里开始对贾铭产生了惧怕。现在的她哪里还敢去报复贾铭,只盼贾铭能接受叶蔓的建议。 “不用,我真的觉得这里挺好的。”贾铭拒绝道。 第卅三章 飞车抢劫 “不用,我真的觉得这里挺好的。” 其实贾铭能接受贾铃儿的刁难,并不是他能隐忍,也不是他想吓吓贾铃儿。他根本没把这件事看成是对他的侮辱,对一个曾经连棺材都住过的人来说,区区的狗窝又有什么不能住的。 况且,作为一个无根的浪子,是住在豪宅还是住在狗窝,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只不过是个住处。 可贾铭能如此豁达,不代表别人也这么认为,人都喜欢以己度人,他们总是认为自己忍受不了的,其他人都一样忍受不了。 “好吧,我去给你拿被褥。”叶蔓无奈道。 叶蔓见贾铭如此坚持,也知道多说无益,她唯有希望贾铭不要闹出大乱子。 这天晚上,睡在宠物屋的贾铭被吵醒了好几次,他隐约能听到贾铃儿的哭声和叶蔓的安慰声,看来是做噩梦了。 第二天早上,贾铭就在后院里开始锻炼身体,昨天晚上与保镖的交手,让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点退步,要放以前,自己是连一滴汗都不会流的。 一套八极拳被他耍得虎虎生风,甚至还隐有风雷之声,这是贾铭摸索出来的一套方法,一套能同时锻炼肉体与“雷”方法。在使用这方法的时候,并不需要将雷外放,所以虽然有点风雷之声,他也根本不怕被人注意到,因为很多内家高手也能做到这点。 雷电自古以来就与神相关,一度被视为天谴。而在自然系中,“雷”也是破坏力最强的力量之一,但自然系的能力都有个共同的弱点——需要成长,多使用能力是最好的方法,可贾铭以前却因为这力量难以驯服而没用过几次,直到跟随师父后才在师父的帮助下摸索出这最为安全的锻炼方法。 贾铭收拳后就看到叶蔓拉着贾铃儿向自己走来,贾玲儿一见到贾铭就躲到叶蔓身后,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叶蔓。 “贾铭,我昨天晚上跟玲儿商量了下,觉得你还是住进里面来比较好。”叶蔓劝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住后院也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们的安全。”贾铭擦着汗水道。 “贾铭,玲儿昨天晚上一直做噩梦,她说梦到你报复她。”叶蔓不安地看着贾铭。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用了,我已经说过这里挺好的,我的意思是真的挺好的,对我而言,我需要的只是一个住处,不管那地方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是四面漏风的破庙都没区别,我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而已。”贾铭拒绝道。 贾铭昨天晚上在这里睡了一晚,感觉很不错,这里安静、自然、还没有束缚,所谓千金难买我高兴,只要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活在别人的眼光里的人都太累。 不过,听到叶蔓说贾铃儿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做噩梦了,他觉得还是应该让她宽宽心,再怎么说自己现在是她的护卫。 “贾铭,你的意思是你是真的想住在这里,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叶蔓问道,她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愿意住宠物屋的人。 “嗯,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贾铭说道,“我希望我与贾小姐以前的恩怨就这么一笔勾销了,你也知道我失忆了,我希望你能将我看成一个全新的人。” “贾明你真的不会报复我?”贾铃儿轻声问道。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可以保证。”贾铭笑道。 “你发誓?”贾铃儿问道。 “我发誓。”贾铭答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真的就这么简单?” “当然是真的,你烦不烦啊,你要怎样才肯相信?”贾铭被贾铃儿的神神叨叨给气笑了。 “我们拉勾,拉了勾就不怕反悔了。”贾铃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姐,您今年贵庚啊,还玩这种小孩的游戏。”贾铭被贾铃儿的天真给打败了,不过他为了让贾玲儿放心,跟贾铃儿拉了下勾。 “贾明,谢谢你。”贾铃儿开心地笑道。 叶蔓一脸惊奇地看着贾铭,贾铃儿对贾明那么大的怨念,就被贾铭几句话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不仅如此,他还能让贾铃儿倒过来感谢他。她发现对贾铭了解得越多,就越是对他不了解。 “贾铭,你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买点东西什么的。”叶蔓问道。 “的确有些东西要买,等下我吃完饭就去。对了,我到底该在哪里吃饭?“贾铭问道。 “你是我们的护卫,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吃了。”叶蔓答道。 虽然贾铭说不介意,可她对让贾铭睡宠物屋的事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既然不能让他睡好,至少也就得让他吃好,何况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她也好对贾铭下手。 “睡在宠物屋,跟主人一起吃饭,我还真成宠物了。”贾铭自嘲道。 饭桌上的贾铃儿显得特别的拘谨,贾铭从昨天她的那些话语中就知道,这个贾铃儿虽然长得跟芭比娃娃似的,却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自己能把她短短时间内弄成这样,他心里有点得意,却也有点过意不去,因为自己是在抹杀贾铃儿的天性。 贾铭在街上闲逛着,想了解下时下的年轻人都喜欢穿什么,既然要去学校当学生,当然就得去买点年轻人穿的衣服,他虽然平时穿衣风格比较休闲,但毕竟还是有点成熟。 买完衣服的贾铭打量着商店外的大玻璃里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脚下套板鞋的人,那个人是自己又不是自己,还颇有点再次年轻起来的感觉。 “贾明,你小子不是生病了吗?为什么还能到街上闲逛啊。”一个人从他背后叫住了他。 贾铭从玻璃里就看到个皮肤黝黑健康的大男孩拉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向自己走过来,他们旁边还有个让贾铭非常头疼的人——师婠婠! 那天离开金华后,贾铭就生怕再遇到这个女孩,不过他想到华夏这么大,想要再遇到还不跟买彩票中大奖一样。可当他得到贾明的资料后,就后悔为什么没去买彩票了,因为他在里面发现了师婠婠的名字,居然还是贾明的同班同学! 那个男的叫高明,女的叫刘艳艳,都是贾铭的同班同学。 “我们以前认识吗?”贾铭茫然地问道。 “贾明,你这唱的哪出?”高明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谁,医生说我失忆了。”贾铭解释道。 “失忆!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感觉在看狗血电视剧!”高明大叫道。 “这失忆有什么好编的,医生叫我多出来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以前的记忆。”贾铭道。 “那你找到了吗?”高明问道。 “没有,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贾铭苦笑道。 “你认不认识她?”高明指着师婠婠问道。 “不认识,难道我们认识吗?”贾铭好奇地问道。 “你还真装得挺像,你该不会是想玩失忆博同情那套来打动师婠婠吧?”高明还是不信贾铭的话。 打动师婠婠?难道贾明在追求师婠婠,可为什么情报上没有提到,作为一个护卫为什么这些事没有汇报? “我真的失忆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医生告诉的,等明天到学校的时候给你看病历单。”贾铭答道。 既然要扮失忆,当然得有病历单,这些东西贾季明都给他办好了的。 高明被贾铭的话说得有点相信了,他想跟贾铭说一些以前的事希望能帮到他,可当他仔细回想后才发现,自己对贾明根本谈不上了解。贾明这个人很孤僻,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对任何人都没有热情,唯有对师婠婠还算有那么点像追求的意思。可现在师婠婠就在身边,他也不好拿出来说。 贾铭虽然知道师婠婠绝对不会将自己与莫妮卡联系起来,可做了亏心事就会心虚,所以他想找个借口摆脱他们。 正当他想以回家为理由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抢劫啊!” 接着他就看到一辆摩托车飞速地向自己这边驶来,车上坐着两个带着头盔看衣着应该年龄不是很大的男人,坐在后面那人手里还抓着一个蓝色的女士挎包,在他们后面有一个女人在徒劳地追赶着他们。 贾铭见此情景,脑内闪过一个词——飞车抢劫。 —————————————————————————— 师婠婠自打从金华回来后就很不高兴,她一直在想那天晚上在旅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晕倒,而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又发现莫妮卡不见了。当时她以为莫妮卡一时想不开去做傻事去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以到了旅馆后与莫妮卡的对话中,她可以断定莫妮卡绝对没有轻生的念头,事后自己还特别关注了网上关于外国女子自杀的新闻,在里面并没有发现莫妮卡的影子。 特别是那天晚上自己倒在她身上时摸到的那个东西,她当然不会单纯到连男女生理结构有什么不同都不知道,所以再将事情的前后联系起来后,她发现这个莫妮卡很有可能是个男人假扮的!虽然她没有听说过如此高明的伪装手段,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他真的是个男的,那自己就一定是被他打晕的。 这个男人也不是误杀了郑宇,而是真真正正有预谋地要杀郑宇。他是在被自己这组人发现后才假装出误杀的样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他的动机。 师婠婠越想越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对人性的把握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水平,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对于这样的人,本来应该避之不及的,可自己不但帮了他,还将他当成一个害羞的女人来调戏。 万幸的事,既然他要杀郑宇,那他应该也是能力界的人,自己在他面前透露的东西应该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做出如此丢脸的事,师婠婠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五一放假这几天,她也是什么都没干,一心想从能力界里入手看能不能将那个人给找出来,可忙活几天依然毫无头绪,她对这大海捞针的事情本不存在太大的希望,但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同寝室的刘艳艳见自己有心事,就拉着她一起去逛街散散心。可没有想到,自己会当人家两口子的电灯泡,现在她一看见男人就会想起那个欺骗自己的男人,所以自己不但没散到心,还变得更不开心。 更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碰到了贾明,对贾明这个男人,师婠婠说不上有什么好感,因为她觉得贾明并不是孤僻而是阴冷,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充满了危险。所以虽然他有意靠近自己,但自己却从来不敢招惹他。而现在,那个毒蛇一样的贾明居然说自己失忆了,而且看上去还不像假的。 过去可能充满了痛苦,可没有过去的人却连痛苦的资格都失去了。 师婠婠对贾铭的遭遇非常同情,正当她想尽下自己的一份力帮助他的时候,竟然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起来飞车抢劫。 抢劫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实施抢劫的人在她看来是仅次于杀人犯,师婠婠非常讨厌这些败类人渣,而且他们抢的还是一个女人的东西,这就让她更加不能袖手旁观。 师婠婠见身旁有个可移动的垃圾桶,就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刘艳艳,然后用力地将那个垃圾桶推倒在飞车贼驾车将要路过的道路上,只见摩托车被这突如其来的路障拦住,还来不及刹车或者改变方向就撞上了垃圾桶,两个飞贼从车上跃下,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围起了一个大圈,饶有兴趣地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那个被抢包的女人也终于追了上来,她请求众人能帮帮忙抓住这两个强盗,可围观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制服这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只是单纯来看戏的。 倒地的两个飞贼见人越来越多,立马挣扎着站立起来,接着他们从裤兜里掏出两把银光闪闪的蝴蝶刃,一脸戒备的观察着四周。 围观的人见他们还有凶器,一个个更是吓得连忙后退。围观的有好几十号人口,他们居然会被两把蝴蝶刃给吓退,那两飞贼见众人如此反应,不由面露得意之色,甚至还大笑了起来。 两飞贼将手里的凶器朝虚空中挥了一挥,人群居然被他们吓出了个口子,二人见状马上向那边缓缓靠去,准备夺路而逃。 师婠婠见众人的不作为让两个小小飞贼的气焰如此嚣张,心里也是愤愤难平,她虽然有超能力,但是身手却不是很好,面对这两个飞贼她知道自己仅仅靠个人实力是不够的。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她发现身后的贾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向那两人走了过去。 “放下包包,我可以让你们离开。”贾铭沉声说道。 第卅四章 珍稀动物 贾铭自认不是个好人,一个能在杀人后没有恐惧没有快感只剩空虚的人绝对不算一个好人。虽然不是好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好事,他做事只凭个人喜好,只要自己觉得对的事他就会去做。 “放下包包,我可以让你们离开。” 既然师婠婠先出头,他本无出手之意。在他看来,只要事情能得到解决,那自己也没必要随意展现自己的实力。不过,当他看到这两人还带有凶器的时候,还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女人冒险,他就是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 “放我们离开,小子你是眼睛瞎了吧,没看到我们手上的家伙吗?”其中一个飞贼大笑道。 他那隔着头盔发出的瓮声瓮气声音充满张狂,手里有家伙的人说话当然有底气,可惜的是,就算他手上拿的是把枪,也对贾铭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贾铭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想出手伤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以才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他听到那人的话后,也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他加快脚步欺近两人,那两人见他居然真的不怕死,将心一横挥动这手里的刀子向贾铭刺去。 贾铭向身旁一侧步,轻易闪过凶器,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轻轻地往下一撇打掉刀子,然后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只觉腿上突然失了力气,单跪在地上抓着手腕发出阵阵哀嚎。 另一人见势不对马上转身就跑,贾铭迈起脚几步就追上了他,伸出左手抓住那人的肩膀往后一拽,只听咚的一声,那人就被贾铭拉倒在地。 贾铭将两人的刀子远远踢开,捡起包包走向那个失主。这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原来那个被拉倒在地的人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趁贾铭背对自己发动偷袭。 师婠婠失声叫道:“贾明,小心后面!” 贾铭闻声头也不回,看着地上那个快速接近自己的影子,抬脚往后一蹬,那个偷袭者就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再次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这次他想再爬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围观的众人见贾铭身手如此了得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叫好声,这些人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在看戏,压根就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他们的喝彩也多半不是为了贾铭的见义勇为,而是在为自己能亲眼目睹一场好戏而喝。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们会为了几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去买彩票,却不会为百分之九九的概率去帮助他人,幻想幸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害怕霉运会找上自己,所以卖彩票的人才会发财,为非作歹的人才会横行。 师婠婠对这样一群人只有鄙夷,而对面前这个贾明却满是惊奇,难道失忆真的能让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吗? 贾铭将包还给那个失主,失主拿到包包后对贾铭千恩万谢,还准备给点酬劳感谢他,贾铭当然不会收。 “你们有什么话先离开这再说。”贾铭对高明三人说道。 他已经听到了警笛的声音,他可不想刚来燕京的第一天就让叶蔓到警察局去捞他。这样不仅会有麻烦,而且还容易让别人怀疑他的身份。 “贾明,你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没看出来还挺有正义感的。”高明说道。 “以前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是个怎样的人。”贾铭淡淡说道。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以前的那个贾明好多了。”刘艳艳笑道。 既然失忆了,那自己就不用着刻意去扮以前的贾明,倒不如随性一点,这样也不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况且,以前的贾明太过低调,并不适合找出潜伏的那个人。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叶蔓就送两人去学校了。叶蔓这次回燕京就是为了配合贾铭,至于江海那家公司本来就是为掩人耳目而开的,叶蔓去不去都无所谓。 贾铭两人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就下车了,待贾铃儿走远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向学校行去。 金木大学是一家燕京的私立学院,这里以环境舒适、校风自由而深受广大学子喜爱,特别是里面的美女帅哥也是出了名的多,以致于经常有外校的人到这里来觅食。 大学的生活与高中相比真的可以被称为天堂,每天没有那么多的课,晚上也不会有晚自习这种东西,许多人都将自己最后的青春挥洒在泡妞、逃课和玩乐上面,过着颓废、荒唐却开心的日子。 贾铭跟着贾铃儿走进了教室,他一进门就被一双双眼睛注视着,看来高明他们已经把贾明失忆的事情传开了,这些眼睛里最多的就是同情和好奇。 “贾明,这里。”高明在很后面的地方对贾铭打着招呼。 高明经过昨天的事后觉得现在的贾明跟过去完全不同,对他的失忆非常同情。对失忆的贾明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怕这样的贾明到了学校后没人同他接触也不去主动接触人,又会变回以前那样孤僻,所以想尽自己的力量来让贾明适应这个新环境。 在大学的教室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前面两排很难坐满,而越往后面人就越多,大家上课的时候都会去抢后面的位置,而来迟的人就会不死心地找找后面是不是还有空位,实在找不到了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前面去。 贾明的表面身份是就读于金木大学管理系财会专业的大二学生,经济的飞速发展让财会这个专业异常的火爆,这个专业除了人多以外还有个特点——女生特别多,一个班上往往就只有五六个男生。贾明这个班更惨,只有可怜的四个男生。 贾铭冲他笑了笑就向他走去,他这一笑可着实众人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与贾明同班一年多来从未见贾明笑过,大家在背后都说贾明是个木头人。 刚开始听说他失忆了,她们都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看到他居然笑了,就由不得她们不信了,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有这么多的女人当然对贾铭的改变议论纷纷。她们三五成群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还时不时偷偷地瞄贾铭几眼。 贾明对自己引起的效果也唯有报以苦笑,他也不想太过张扬,奈何作为一个男人,就注定了在这万花丛中会绿得过于显眼。他跟旁边的刘艳艳打了个招呼后,就在另一旁坐下。 “贾明,古人说一笑倾人城我还不信,现在我开始有点信了。”高明打趣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贾铭摸着鼻子说道。 “你自己看看她们的反应,我看你这一笑肯定打动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刘艳艳笑道。 在这个阴盛阳衰的专业里,男人就是稀缺资源,贾明本来长得就有点小帅,就算以前为人阴沉都有几个女生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何况现在这个会笑的贾明。 “你们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贾铭告饶道。 “贾明,我想邀请你加入‘稀有动物保护协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高明问道。 “这是什么,是大学社团的名字吗?”贾铭面带难色问道,贾明没有加入过任何社团,而贾铭也不想加入。 “就是我们班那几个骚包男。”刘艳艳解释道。 原来这个高明想让我融入男生团体,又怕我为难不好意思明说,看来这人还真是个热心肠,贾铭心道。 “什么骚包男啊,我们都是阳光正直的好男儿,不然你也不会看上我啊。”高明怪叫道。 “只能说我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要早知道贾明会变成这样,早死皮赖脸地倒追他了。”刘艳艳笑骂道。 “我说二位,你们秀恩爱也注意下我这单身狗啊。”贾铭苦着脸说道,他着实被两人散发出的“爱情的酸臭味”给熏得不轻。 高中的生活压抑而枯燥,所以当这样一群人进入大学后,就像集体进入了发情期一样,四处都弥漫着青春荷尔蒙的气息。这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胜利者就不分场合地炫耀着自己的恩爱,失败者就只能默默地躲在一旁抱团取暖。 “你想脱单还不简单,让刘艳艳给你物色几个不就行了。”高明笑道,他认为贾明如果能谈一场恋爱绝对会变得更开朗。 “我现在还没这方面的打算,你还是先给我介绍几个男朋友吧。”贾铭摆手拒绝道。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已经来了。”高明听出贾铭话里没拒绝的意思,高兴地说道。 两个个男生踩着上课的铃声风风火火地向他们冲了过来,大学里上课的人大多都是这样,他们让一个人去抢位置,剩下的人就慢悠悠地到达。 他们跑到高明留给他们的位置坐了下来,对坐在高明旁边的贾铭充满好奇。 “好险,差点睡过头。”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生喘着粗气说道。 “哥几个,我宣布,贾明从今天开始正式加入骚包男,呸,‘稀有动物保护协会’,大家欢迎。”高明还带头小声地鼓起了掌。 “贾明,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贾明,你......” 高明应该是早就给那两个人打了招呼,所以一听贾铭加入,就开始跟贾铭聊了起来。 都说女人间的友情发生得莫名其妙,大学里男人间的感情也没那么多道道,很多时候一根烟,一杯酒,一句话就能拉近距离。 这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贾明虽然比他们大几岁,可他也是被大学上过的人,他的脑海中还是有着当时的记忆,所以也没觉得太有隔阂,他的内心还是挺享受这种单纯的快乐的。 “贾明,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和以前有些不同啊。”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人说道,他叫陈羽,一个拥有一颗与外表完全不相称的纤细少女心的男人,被他们称为“羽姑娘”。 “可能是我失忆后心态变得不同了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贾铭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他的声线当然与贾明不同,一个人的声音可能因为很多事情发生突变,他也就没刻意去模仿贾明的声音。 “看来今天来的人不是很多啊,我们来点下名吧。”课上到一半,讲台上的程寿老师说道。 下面的学生一听要点名,都暗自庆幸自己没逃课,他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开始联系起那些逃课的人。 “贾明。” “到。”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人,为什么要帮贾明答到。”程老师放下点名册生气地问道。 原来贾明以前都是一个人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如果有人抢了他的位置,他就会对那个人投去冰冷的目光,这班上本来就是女生居多,哪禁得住他的逼视。久而久之不仅他那个最抢手的位置没人敢坐,就连前后左后都是空着的。贾铭来的时候,那里都还是空着的,直到他坐到高明旁边,才被人占据。 贾明的阴冷连很多老师都不敢直视他,程老师以前点到他的时候都是靠听声辩位来判断他到没到,这次听到贾明的声音居然在另一头就自然而然地以为有人帮他答到了。 “程老师,我就是贾明。”贾铭站起身子,无奈地答道。 “哈哈哈!!!” 贾铭的这一句话让后面的那两只“珍稀动物”最先忍不住笑出来声,然后整个教室都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坐到那里。”程老师定睛一看,那人居然真的是贾明,一不小心将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他的这句话让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有的女孩子笑得前俯后仰,甚至连泪水都笑了出来。 贾铭郁闷地坐了下来,看到高明那帮人还在那没心没肺地笑着,就更加郁闷,不过他想着想着连自己都笑了起来。 很多人在进入大学的时候都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恨不得马上毕业进入社会,可一旦真的进入了社会的时候,又怀恋起了大学单纯美好的生活。有生以来,贾铭第一次有点感激贾季明,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再次感受校园生活的机会。 第卅五章 午后闹剧 时间就这么在嬉笑怒骂中接近了中午,在最后一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高明提议大家中午去外面吃顿饭,当是庆祝贾明的加入。贾铭认为自己还要在这学校待上一阵,还需要这几个人为自己介绍一些人也就答应了下来。 “贾明,等下你离我们远点。”一个叫朱格的男孩满脸嫌弃地跟贾明说道,朱格有着身高不到一百七,体重超过一百七的突出特点,高明介绍的时候说他自诩诸葛孔明,不过大家都叫他“猪哥”。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怎么就这么把自己给抛弃了?贾铭也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接下来的情形就让他恍然大悟—— 只见那几个男的被一群花季少女推攘着向门口挤去,这些“珍稀动物”的脸上满是享受,反观自己身边却好像有个看不见的罩子将自己保护着,就算是再拥挤都有一块无人区! “高明,你小子本事见长啊,当着老娘的面都敢吃起豆腐来了。”刘艳艳揪住高明的耳朵大声训斥道,悍妇本性表露无遗。 “冤枉啊,我明明是被吃豆腐的人啊,”高明叫屈道,“都是猪哥的主意,是他硬拽着我去的。” “不错,的确是我的主意,我这不是想给贾明演示下加入我们有什么福利吗?”朱格拍着胸膛承认道。 朱格有句格言是:兄弟是什么,兄弟就是能互相甩锅互相背的人。他见事情败露就一力承当了下来,当然他没有忘记贾明的存在。 “猪哥,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刘艳艳没好气地骂道。 不过既然有人出来抗,她也不想太让高明的面子过不去,冷哼一声松开手就自个儿吃饭去了,男人吃饭的时候,女人能不出现就不出现的道理她还是懂。 四人来到校外的小吃街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有位置的,居然还正好是个包间。坐定点完菜后,几人就点起烟在那聊起了天。 贾铭平时不怎么吸烟,可贾明却是个老烟鬼,他一个人在学校过道吞吐的场景可没少被人看见,烟这种东西可是会成瘾的,就算是失忆了,可身体的需要不能也跟着变吧,所以他也就跟着吸了起来。 “我说膏药,你家刘艳艳这样的悍妇你是怎么看上的?”朱格笑问道,膏药就是他送给高明的外号,因为高明追刘艳艳的时候是真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整天黏着人家。 “我现在也是后悔啊,看看你们几条单身狗,每天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再看看我这苦不堪言的有妇之夫,唉。”高明装模作样地说着反话。 “我觉得吧,你家艳艳挺好的,我看你还是收收心,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陈羽用他娇滴滴的声音劝道。 “我要真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她还会这样对我,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你们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高明得瑟道。 “你们口味真重,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变牛头人。”朱格打趣道。 朱格是个日漫痴,最爱看后宫漫,所谓的牛头人就是ntr,从他的话来理解就是被戴绿帽还很开心的人。 “滚,日漫痴什么的最讨厌了.”高明对朱格骂道,还不忘卖个萌。 几个男的吃饭当然不能没有酒,燕京五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高明叫了几打冰镇啤酒,四人就这么喝开了。 他们本来是想着今天让贾明喝高兴,就不停地劝他酒,一阵推杯换盏后那三人都快抗不住了,贾铭还跟没事人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喝,其他三人发现这人肚子不见底哪还敢继续喝下去。 “贾明,你看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先撤?”酒量最差的高明红着张脸试探道。 “行,我们下次再喝。”贾铭笑着看着这三动物,得意地说道。 贾铭早看出来这几个想灌他,索性就试探起他们的酒量来,倒不是真想把他们放倒,毕竟下午还有课,还真醉倒了还可就不太好了。 走出饭馆后,三人勾肩搭背地在前面给贾铭引着路,他们见时间还早,就决定回宿舍歇歇。 “高明,你为什么不在外面租房子住啊?”贾铭问道。 大学对学生校外租房住的行为管得不是特别严,另外两条单身狗也就算了,高明这恩爱狗居然能忍得住同居的诱惑,这着实让他产生了兴趣。刚刚吃饭的时候,自己都是听多说少,为了不让他们认为自己冷淡,贾铭决定要多多找点话题来聊,增进增进感情。 “他啊,他就是想爱显摆,你想想每次出去玩都会去宿舍楼下接女朋友的男人是不是特长脸。”朱格打了个酒嗝,满怀嫉妒地说道。 “妈的,叫你去减减身上的膘你又死活不肯,你这脖子都快看不见了,哪个女孩能抗得住你这重压啊。”高明喝了点酒说话就有点骂骂咧咧的。 “抗不住可以在上面啊,我又不介意。”朱格诡辩道。 “懒得说你,你就和你的二次元恋爱去吧。”高明对朱格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他心里对朱格这种丝毫不在意别人眼光的生活态度还有点羡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做自己。 贾铭进入宿舍的时候对里面的环境很是惊讶,作为一个男生宿舍没有方便面的气息也没有臭袜子的气味甚至连烟味都没多少,是很难见的。 “你们宿舍为什么能这么干净,我还以为我走到了女生宿舍了呢。”贾铭笑道。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以前只要一看到宿舍有点脏东西就会摆出一张臭脸打扫,你都这样了我们当然只能爱干净点了。”高明没好气地说道。 “贾明,你什么时候搬回来啊?”陈羽问道。 “医生建议我住到外面多呼吸点新鲜空气,所以暂时就不搬回来了。”贾铭搪塞道。 四人聊着聊着,那三动物就睡着了,贾铭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喝了酒后就会胡思乱想,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大学生活,他的大学只被一个人所占据,那个命中注定的相逢,那个长发飘飘的背影,那个定情的大树......想着想着,眼泪就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贾铭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开了洞。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只要一想起还是会心痛,还是会忍不住流泪,为什么明知道会心痛会流泪还是忍不住去回想。 下午只有两节体育课,要搁平时,朱格早就找到了个好地头,好好地欣赏起那些运动型女孩妙曼的身姿了。而现在喝多了的他只能虚弱地躺在长椅上抱怨贾明灌得太狠,高明与陈羽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他们还能坐起来抱怨。 对于学财会的男生来说,不到万不得已,逃课是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选项里的,因为就你几个男生,老师就是记性再差也能记住。 贾铭对这些简单的运动方式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他一个人躺在一片树荫下,嗅着草地发出的自然清新的气息补着午觉。 “贾明,快起来。”刘艳艳焦急的声音将贾明从浅睡中唤醒。 “出什么事了?”贾铭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高明跟人打起来了。”刘艳艳带着哭腔说道。 “你先别急,快带我过去。”贾铭安慰着刘艳艳。 贾铭跟着刘艳艳往高明的地方赶去,老远就看到十来个男生正在对他们三个进行着殴打,三人已经被打倒在地只能用手护住重要部位。 “住手!”贾铭大吼道。 那边的人听到贾铭的声音后不但不住手反而下手更狠,贾铭见状不禁心头一怒,冲过去拉过一人肩膀对着脸上就是一拳,那人被贾铭一拳撂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脸,从嘴里吐出两颗牙齿,满脸激愤地望着贾铭。 “妈的,兄弟们有人下黑手!”那人大叫道。 几个人闻声后,掉转枪头向贾铭发动围攻,贾铭见他们还不停手,手下也没怎么留情,一人赏了一拳,打翻在地。剩下的人被贾铭的气势镇住了,都不敢上前找打。 贾铭满身煞气地向高明他们行去,那些人连忙让开一条道,贾明扶起高明后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刚刚这些人路过朱格的时候见他躺在椅子上说‘这什么时候猪圈的门坏了,让这么个东西跑了出来’我和陈羽听了一时气不过就找他们理论,然后就被打了。”高明擦着嘴角的血迹说道,说的时候还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对方。 财会专业的男生最容易被人找麻烦,因为这专业的男生太少偏偏女生还多,有些人觉得他们女人缘太旺心里难免不爽。平时也就言语上挤兑下,而他们也就忍忍就算了,这次对方的话实在太难听,借着酒劲一时没忍住就被抓住机会挨了一顿胖揍。 “你们谁还想打的跟我打。”贾铭寒声说道。 “小子,别以为你有几下子就可以强出头,我们打不过你,不代表我们空手道社打不过你。”那人见自己这帮人干不过他。就想搬出后天来吓吓他。 “搬救兵?行啊,我叫贾明,你们找到帮手后就来找我吧。”贾铭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这人的话就吓到。 “好,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给我们等着。”一个人撂下狠话后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这么大的声势当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里面的女孩子见贾铭如此神勇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贾明,这次是我们害了你,空手道社的人不简单,里面有人还参加过全国大赛的。”朱格满脸惭愧地说道。 “全国大赛,很厉害吗?”贾铭不屑地说道。 “这些人平时仗势欺人惯了,而且空手道社是出了名的护短,我看你这次麻烦不小。”刘艳艳担心地说道。 “还指不定谁的麻烦不小呢,他们不来找我就罢了,要真敢找上我,哼哼。”贾铭满不在乎地说道。 都说少女的心思你别去猜,今天早上对贾铭还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贾铃儿,还没过一天就敢跟贾铭正常说话了。这不,晚上吃饭的时候,贾铃儿就一脸兴奋地问道: “贾明,听说你今天跟人打架了?” “不是我跟人打架了,是他们被我打了。”贾铭纠正道。 “那些空手道社的人最讨厌了,听说他们的社长在追求师婠婠,这次肯定想借此机会好好地在她面前威风一把。”贾铃儿说道。 “哦,他们怎么讨厌了,你跟我说说?”贾铭问道。 “那个社团里都是一群流氓,一见到漂亮的女生就忍不住去搭讪,这帮人可没少来我们专业骚扰人,就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贾铃儿说到这群人时满脸嫌弃。 “那以前的我没出手教训他们吗?”贾铭问道,他看得出来贾铃儿也一定被他们骚扰过。 “你以前当然教训过他们了,只是那时候你行事秘密,专挑机会打闷棍,根本没人知道是你干的,要不是我早猜到你的身份也一样会被蒙在鼓里。”贾铃儿说道。 “打闷棍?我那是雷锋做好事从不留名才对。”贾铭笑道。 “贾铭,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将自己放到明面上,会不会被有心人发现你护卫的身份?”叶蔓担心道。 “我觉得这样反而更安全,以前的我太过低调,低调得有点过头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应该懂。”贾铭分析道。 “算了,反正这些事你比我懂,你认为怎么做最好就怎么做吧。”叶蔓说道。 “贾明,今天晚上的汤不合你胃口吗?”贾铃儿忽然问道。 “还行,就是泻药放得太少,我这几天肠胃不是很好,这分量不够啊。”贾铭冲叶蔓笑道。 他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发现他那碗汤里被人下了巴豆,贾铃儿跟自己说话就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不急着拆穿就是想看看她们俩谁先忍不住。 “叶蔓姐,我就说你这招不行吧,我们下次应该直接下到他饭里,我还不信他饿了还不吃饭。”贾铃儿见把戏被贾铭拆穿,对叶蔓抱怨道。 “猪一样的队友,你现在都说了下次他还能上当吗?”叶蔓翻着白眼叹息道。 第卅六章 另类公子 这天半夜,贾铭狗窝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我没穿衣服快点进来。”贾铭说道,他才不怕敲门的是个男人呢,反正这里就贾铃儿和叶蔓会敲他的门。 “啊,你没穿衣服,赶紧穿上,我带你去看好戏。”贾铃儿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小姑娘半夜不睡觉居然说有好戏可看,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好戏?不会是叶蔓让她来捉弄自己,不让我好好睡觉吧,贾铭想道。 “有好戏你自己看去,再打扰我休息,以后你就别想有人能跟你说话。”贾铭威胁道。 “真的有好戏看,要是看完后你觉得不精彩,你爱怎样都行。”贾铃儿说道。 贾铭见贾铃儿如此笃定也被勾起了兴趣,一打开门就看到穿着睡衣的贾铃儿捂住双眼站在屋外。 “你捂眼干什么,我要被你看了,也是我吃亏啊。”贾铭被贾铃儿的举动逗乐了,他扳开她的双手,笑着说道。 “呀,你不是没穿衣服吗?”原来贾铃儿真以为贾铭没穿衣服,生怕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行了,我刚刚是骗你的,我一个护卫晚上不穿衣服,要是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你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啊。”贾铭失笑道。 “我哪里笨了,好多人都说我特聪明。”贾铃儿不满道。 “连他们说的是真是假都看不出来,你还真是笨的可以。”贾铭笑道。 “贾明,我,我咬死你。”贾铃儿被贾铭呛得不轻,张开小嘴向贾铭扑去。 贾铭伸出一只手按在她头上,贾铃儿无论怎么挣扎也进不了贾铭的身,气得她哇哇直叫。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戏的吗?”贾铭说道,他怕做得太过火真把贾铃儿气哭了,赶紧转移话题。 “对啊,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都怪你,大骗子。”贾铃儿抱怨道。 “对不起,我的错,我下次一定记住不穿。”贾铭笑道。 贾铃儿瞪了他一眼后,就带着他偷偷地躲到前院的一处花丛里。这个地方很隐蔽,但隐蔽并不代表安全,贾铃儿都能想到的地方,保镖怎么可能想不到,两人刚蹲下就被保镖发现了。 “谁!”一个保镖大叫道,周围的保镖闻声也立即警惕地靠了过来。 “嘘,小点声,是我。”贾铃儿噤声道。 保镖们见居然是小姐,虽然对她的举动有点不明所以,不过既然不是侵入者也就没当一回事,这贾小姐可经常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事。 “杜冷,出什么事了?”叶蔓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给惊动了,疾声问道。 贾铃儿对杜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杜冷心领神会随口答道:“没事,刚刚花丛里有只猫。” 贾铃儿对杜冷的机智相当满意,给他竖了根大大的拇指。杜冷报以一个微笑,然后就将其他人遣散了。 “我说大小姐,这好戏到底什么时候上演啊?”贾铭轻声问道。 “急什么,看这时间马上就到了,等下你可别出声,不然就没得看了。”贾铃儿嘱咐道。 一阵跑车引擎发出的特有轰鸣声打破了午夜的宁静,贾铭听那声音越来越大,就知道是朝这边开过来的。 果然,一阵停车熄火后,大门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敲响了。 “叶蔓,我想见见你!”一个就算是扯开嗓子还是显得柔柔软软的男声传来进来。 众保镖听了这声音后,马上解除了戒备,不禁一阵摇头,看来来人应该是个常客了。 叶蔓粗暴地把里屋的门把开,一脸气愤地走入前院对着门外那人说道:“陈功,你自己当夜猫子,还以为别人不用睡觉啊。” 贾铭刚刚听叶蔓询问情况的声音时就发现她根本没睡,现在一看她居然穿戴整齐地出来答话,就明白贾玲儿说的好戏过呢叶蔓有关。 “叶蔓你别生气,我只是太想你了,刚才打电话约你出来,你又不答应,所以才会来找你的。”陈功软言解释道。 “你不知道女人半夜不能见人吗,要见面改天再见。”叶蔓说道。 “不行,你去江海这么久,我都这么久没看到你了。”陈功轻柔的话里充满了坚定。 “好啦好啦,快点看,看了赶紧走。”叶蔓不耐烦地说道。 当叶蔓打开大门时,贾铭就看到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浑身上下散发着书生气的清瘦男人,他正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深情地凝视着叶蔓。 贾铭见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再联系到他那柔弱的声音,不禁有点哑然失笑,这哪是攻啊,分别就是个小受。 “叶蔓,这花送给你。”陈功满怀真挚地说道。 “我说陈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一俗人似的,以前你不都送字画、古玩吗?”叶蔓挤兑道,不过挤兑归挤兑,她还是收下了花,是个女人都爱花,特别是别人送的花。 “只要你喜欢,俗点就俗点。”陈功见叶蔓收下了花,他脸上也笑开了花。 “这面也见了,花也收了,你要没什么事,我可得回去睡觉了。”叶蔓轻抚着玫瑰,对陈功下起了逐客令。 “叶蔓,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能答应同我交往。”陈功攥紧拳头,鼓起所有的勇气说道。 “对不起,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叶蔓听陈功的表白时脸上依稀露出欣慰的笑容,但不知何故马上拒绝道。 “为什么,我们认识三年了,这三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陈功见叶蔓拒绝,不甘地追问道。 “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也很感动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感情不是感动,我想我们真的不合适。”叶蔓开始说的时候还语带迷茫,可越说下去就越坚定。 “为什么以前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都没有如此坚定地拒绝我。”陈功叫道。 “以前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可现在我才发现如果再这么不清不楚下去,就会耽误了你。”叶蔓解释道。 “借口,都是借口,你肯定是忘不了那个贾铭,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惦记着他。”陈功大叫道,他本来有点惨白的脸已经被愤怒涨得通红。 一个男人在被女人拒绝的时候,想到的都不会是自己的过失,而是会将情敌当成罪魁祸首。 “这跟贾铭没关系,这完全是我自己的想法。”叶蔓生气地说道,她本来就跟贾铭没那层关系,可苦于无法解释,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 不过这话被陈功听到,就是十足的维护之意,他只会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 “叶蔓,我到底有那点比不上那个贾铭,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这样维护他!”陈功气得全身发抖,双眼通红地嘶吼道。 “都跟你说了,这不......” “啊,贾明,有虫子!”静静躲在花丛里的贾铃儿忽然大叫着跑了出去,她自己暴露也就算了,竟然把贾铭也给卖了。 “贾铃儿,你不去睡觉来这里添什么乱。”叶蔓一听贾铭居然也在这,就知道这事大条了,痛苦地扶着头厉声说道。 “贾铭?贾铭为什么会在这里,贾铭你给我出来!”陈功一听贾铭居然没如外界传言那样出国去了,反而大半夜地出现在叶蔓的家中,这更是让他浮想联翩,冲着花丛大吼道。 贾铭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自己怎么就着了贾铃儿的道屁颠屁颠地跟着来看戏,现在好了,戏还没看完,就把自己给演进去了。 既然都被出卖了,再躲下去也没意义,贾铭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向舞台行去。 “陈公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叫贾明,明天的明,是贾小姐的护卫,跟你们口中的那个贾铭可没半点关系。”贾铭连忙将自己与自己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连声辩解道。 “世界上哪来这么巧的事,你要真是护卫,大半夜的躲花丛里喂蚊子啊,你肯定就是贾铭。”陈功怨毒地盯着贾铭,狠声说道。 贾铭啊贾铭,你当初是哪根筋不对啊,怎么就想到去招惹叶蔓了啊!贾铭绝望地咒骂着自己,他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陈功,他的确是玲儿的护卫,他跟贾铭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叶蔓帮腔道。 叶蔓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明明面前这人就是罪魁祸首,作为受害者的自己居然还不得不为他开脱。她只想让陈功赶紧离开,然后对贾铭进行惨无人道的蹂躏。 “不管他是贾铭还是贾明,我都不会让他待在你身边的,小子你要识相点就赶紧滚。”陈功蛮横地说道。 “陈功,你算哪根葱,你凭什么对我的护卫指手画脚。”贾铃儿怒道。 打狗还得看主人,就算在贾铃儿心中贾明再不是个东西,他也是自己的手下,贾铃儿觉得陈功的话是对自己的挑衅。 “你们如此看重一个小小的护卫,这其中莫非有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妒火中烧的陈功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他恶毒地猜想到任何能诋毁他人的东西。 “陈功,你无耻。”贾铃儿破口大骂道。 “陈功,你现在就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叶蔓冷声说道。 “下作!下贱!”陈功对叶蔓已不抱一丁点的爱慕,他只觉得这张脸说不出的恶心,他狠狠地瞪了贾铭一眼,转身上了车。 “对不起。”贾铭无比惭愧地对叶蔓道着歉。 “贾铃儿,回你的房间睡觉去。”叶蔓命令道。 贾铃儿知道自己闯祸了,自知理亏的她马上逃命似的跑上了楼。 叶蔓看了贾铭一眼,向后院走去。贾铭知道叶蔓有话对自己说,一言不发地跟着她。两人来到后院,叶蔓靠着贾铭的狗窝坐了下,眼里满是空洞。 “贾铭,这件事不怪你,当初我能答应下来,那我就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我是叶家的女儿,我有义务为自己家族的兴衰出力。”叶蔓平静地说道。 “可是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我看得出来你对陈功不是完全不动心。”贾铭说道。 “陈功是我哥的朋友,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我后就一直追求我,他在公子哥里算是一个异类,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从不沾花惹草,对我更是一心一意。我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可他是唯一一个能忍受我脾气的人。我哥认为我这样的女人要不就找个更强势的人,要不就找个事事迁就自己的人,所以一直极力地撮合我们。”叶蔓缓缓说道。 贾铭对这个陈功可能比叶蔓更了解,因为以前的他也是陈功这样的人——为人谦和,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从不拿身份压人,对待感情异常地执着。 对这样的另类公子哥,叶蔓怎么可能没动过心。可惜的是,陈功爱上的是叶蔓这样强势的女人,他的太过在乎、处处迁就只能让叶蔓感受到他的软弱,这样的男人是很难带给叶蔓安全感。 俗话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陈功对叶蔓的深情就这样被痛恨替代了,这不能怪陈功,只叹造化弄人。叶蔓在江海与贾铭的瓜葛当然也传到了燕京,陈功这次是受到朋友的挑唆,想在叶蔓感情最脆弱的时候,用自己的真情打动她。要不是贾铃儿不合时宜地出现,暴露了贾明的存在,陈功也不可能失去理智,将叶蔓心中最后的好感也给浇熄了。 “无论如何,此事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贾铭保证道。 “怎么给我一个交代,是向外界宣布我们那是演戏,还是说你要娶我?”叶蔓冷笑道。 “......” 现在向外界宣布是不可能的,而娶她就更加不现实,唯二的办法都不能用,贾铭也唯有沉默。 “其实刚刚听到你的道歉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现在我才开始相信你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叶蔓悠悠说道。 “我怎么冷血无情了,我比贾明好太多了吧。”贾铭叫屈道。 “你在江海的时候,为达目的,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林峥嵘、林晚晴、丁香、余震、苏无涯,甚至连你自己都利用上了,你这样还不叫冷血无情叫什么?”叶蔓悠悠问道。 “我那只是迫不得已。”贾铭抗辩道,可他知道叶蔓说的是实话,一个能对自己都狠下心肠的人,何止是冷血无情,简直可以说是泯灭人性。 “随你怎么说,我回去睡觉去,你自己小心点吧。”叶蔓说道。 她拍掉手里的泥土,起身离开了,贾铭躺在草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声轻叹。 第卅七章 公然袭警 “阿嚏!” 沉睡在草地上的贾铭觉得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用手摸了摸鼻子,刚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张大大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本能地伸手一打,还好马上发现那是贾铃儿的样貌,及时地止住了拳头。 只见贾铃儿蹲在他跟前,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手里还攥着根青草,面带无辜地望着自己。 “我说大小姐,你这是烟熏妆化砸了呢,还是故意弄成这德性来吓我啊。”贾铭坐起身子说道。 “贾明,昨晚的戏演砸了,你不会真的不让任何人跟我说话了吧?”贾铃儿怯生生地问道。 “你昨晚一夜未睡就担心这事去了?”贾铭奇道。 “可不是吗,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我的那些朋友被你赶走的样子。”贾铃儿说道。 “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怕我这小护卫啊,你跟你家里说一声不就把我调走了吗?”贾铭觉得贾铃儿怕自己怕得有点不正常,他认为里面有猫腻。 “你以为我不想啊,你来那天晚上我就跟爷爷打电话了,谁知道爷爷还把我教训了一顿。”贾铃儿气愤地说道。 “原来如此,”贾铭恍然道,“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只要你不将自己的身份暴露,我就不干涉你去结交朋友,当然仅限女性。” 贾铭认为贾家实在太紧张贾铃儿的安危了,大好年华的她正值是对友谊最需要的时候,以前贾明如防贼一样防着她身边的人,在贾铭看来就有点过了。 “真的吗,贾明谢谢你。”贾铃儿兴奋地说道,她简直不敢相信贾明不但不追究昨晚的事,更是对自己大大地放宽了政策。 贾铭见她如此开心,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贾铃儿也好像很享受贾铭这带有宠溺的动作,皱起鼻子发出舒服地哼哼声。 早上十点的时候,贾铭在教室看到了枕在刘艳艳大腿上的高明,他打掉高明那条腿坐了下去。 “我说高明,我昨天见你也没伤多严重啊,怎么今天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贾铭问道。 “我受的是内伤,你当然看不出了。”高明虚弱地说道。 “那你还不快赶紧去看看,别伤到了要害,让刘艳艳守活寡。”坐在后面朱格故作紧张地说道。 “滚,我知道你是羡慕我有膝枕。”高明坐起身子给后面的死胖子一爆粟。 “贾明,我听说空手道社的人放出话来,说等他们的社长参加全国大赛回来后就来找你切磋切磋。”陈羽说道,昨天三人被打的时候,身材高大的他将两人护住,是以他也伤的最重,现在脸上的浮肿都还没散去。 “难道他们空手道社就没有其他高手了,为什么一定我等这么久。”贾铭郁闷说道。 “他们社长在追求婠婠,我好几次看到他在楼上送花被拒的场景。”刘艳艳笑道。 “果然,世界上的所有争端都因女人而起,还是二次元最适合我。”朱格叹道。 “谁是贾明。”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出现在教室门口。 贾铭以为是空手道社的人来找自己了,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我就是。” 待他看清来人时,心里暗叫不好。却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察,正在老师的陪同下打量着自己。 “贾明,我们是燕京公安局金木分局的,有证据显示你跟一起飞车抢劫案有关,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其中一人温声说道。 “警官,我并不是跟抢劫案有关,我只不过是打了劫匪吧。”贾铭连忙纠正道,这可得说清楚,不然自己还不得被看成抢劫犯。 “对不起,是我言语不当,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下实际情况并对你进行褒奖。”那个警官也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不妥,连忙解释道。 “奖励就算了,我雷锋做好事从不留名,至于情况嘛,其实很简单我直接跟你说就行了。”贾铭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警察做笔录都需要到局里去录,还希望你能支持下我们的工作。”另一人为难道。 “那好吧,这做好事还这么麻烦。”贾铭无奈道。 “师婠婠同学,也请你支持下。”那人在后面人的帮助下,找到了师婠婠。 贾铭在一众女生的崇拜眼神下,飘飘然地走出了教室。可行至外面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一双双不解、同情、嫉妒的眼睛。 坐着警车到了局子后,两人被要求交出通讯工具,然后被分别带到一个房间去录口供。贾铭走进房间就看到一个英气逼人的女警,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 这是个二十三岁左右的女人,她那张比普通女人更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以及未经修饰的浓眉与薄唇,就算是坐着也看不出有一丝赘肉的纤腰上方是被浅灰色勾勒出的完美弧线,这个女人就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女格斗家,连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她就如一头浑身散发着野性的雌豹,危险而致命。 “谁允许你坐下的!”贾铭刚坐上椅子就被她刻意压低声线的话给请了起来。 “警官,对不起,我不明白你们警局的规矩。”贾铭陪笑道。 “别嘻皮笑脸的,你要明白这里是警局。”她厉声说道。 “警官,我又不是犯人,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难怪现在做好事的人越来越少。”好歹自己也算是见义勇为的好公民,这女警的态度让他有点不满,出言冷嘲道。 “贾明先生,你认为我们今天是怎么找到你的?”女警寒声问道。 贾铭被找到的时候猜想警方应该是在街头摄像头里看到了自己的样貌,可他们居然只用短短两天时间就从茫茫人海中将自己发现,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警方神通广大,或者是自己运气太差。不过现在看这女警的态度,他就觉得这事情没那么单纯。 “警官,你们怎么找到我的这很重要吗?”贾铭冷声道。 “贾明先生,你能向我解释一下,一个出了重大车祸的人是怎么在几天时间里,不仅只是患上了失忆这点小病,还能活蹦乱跳地在街头进行殴打飞贼的义举的?”女警逐字逐句地对贾铭说道。 妈的,果然是好事做不得,我就做了这么一回好事就被人盯上了! 贾铭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看来这事不能善了了,只能找人来解决问题,可找谁呢,贾季明在金陵,贾家的人我又不能找,看来只能找叶蔓了。我昨天才给人家惹了麻烦,今天又要麻烦她,我他妈的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 陈若兰看到自己面前这男人阴晴不定的脸,心里就止不住地得意。 那天自己接到报警电话说有飞贼抢劫,就马上赶往现场,可到了现场后却发现飞贼居然被人制服了,而做了好事的人也已经离开了现场。自己将事情上报后,局里决定要找到那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进行褒奖,她也觉得社会上的这种好人已经不多了,于是也投入了找寻工作。 可当自己从录像中看到那个人时却整个人都愕住了,因为这个人明明是自己处理的一起车祸事故的当事人,她亲眼看到那人被撞得血肉模糊眼看就活不成了,就算大难不死也不可能跟一没事人样出现在街头啊,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头上居然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自己发现这个秘密后,就着手调查那个人的身份及家庭住址,可是当自己到了他住的地方时却发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了,自己除了知道他叫贾明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 正当自己大海捞针地找那个人时,哥哥半夜从外面跑了回来,他一回到家就大发脾气乱砸东西,自己从来没见过温润如玉的哥哥如此地失态,在爸妈的追问之下才知道他跑去找叶蔓姐表白被拒绝了,而在他口中出现的作为贾玲儿护卫的名字,居然也叫贾明! 护卫一般都会和自己的被护卫人待在一起,自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贾铃儿的学校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那人真的就在那!自己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将他的位置向上级汇报,然后请同事帮忙让自己来审问他。 现在这个绝对有问题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自己怎能不得意! “警官,我要求打电话。”贾铭说道。 “不行,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跟外面联系。”陈若兰命令道。 “我现在不是你们的犯人,请你明白这点,我现在要行使我作为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贾铭沉声道。 “我也请你履行作为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陈若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权利是我应得的,而义务却是应当的,应当并不等于是必须!”贾铭压住自己的火气,高声争辩道。 “别给我玩文字游戏,你今天要不说清楚,你是不是公民的身份还得打个问号。”陈若兰威胁道。 自己根本不是贾明的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说出来,贾铭此刻将贾季明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这老小子除了给自己找麻烦差事外一无是处,他也痛恨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了他的馊主意。 妈的,不管了,先给叶蔓打电话再说。 贾铭将心一横,调动全身肌肉,如猎豹般逼近陈若兰,在她刚起身的时候,就已经绕过桌子来到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手向后一扭,身体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脚下一绞将她的脚牢牢锁住,另一只手从背上一推,让她死死地趴在了桌子上。 “贾明,你想干什么!”陈若兰只觉眼前一花就被贾铭迅速地制住了,用另一只手拍打着桌子,愤怒地诘问道。 “若兰,你没事吧。”一个警察冲入审讯室焦急地问道,他从监控录像上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事,马上赶了过去。 “别过来,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贾铭将放在陈若兰背上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厉声地阻止了那人的靠近。 “贾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袭警的罪名很严重。”陈若兰大声威胁道。 “你们去把我的电话拿过来,别玩什么花样,否则!”贾铭对陈若兰的威胁置若罔闻,对那个警察大吼道。 这里的响动将整个警局都惊动了,在小小的审讯室外面围满了警察,他们都用利刃般的眼神盯着贾铭,有点还拔出佩枪瞄准了他,但贾铭手上有人质,谁都没敢轻举妄动。 “贾明,你的电话来了,我现在就给你送过来。”刚刚那个警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高举双手向贾铭示意,其中一只手上拿着的正是贾铭的手机。 “你别过来,叫师婠婠给我送过来。”贾铭急声制止道。 贾铭一看那人的眼睛,就知道他是想利用给自己送手机的机会伺机出手制服自己。可自己又不能开免提,要是叶蔓一不小心说漏嘴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在这警局里面自己只认识师婠婠一个人,所以贾铭也只能赌一把。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然后师婠婠就进入了贾铭的视线,师婠婠被眼前的情形给吓到了,她马上出言劝道:“贾明,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将人放了。” “师婠婠,具体情况我跟你说不清楚,现在你只要走过来给我扶着电话,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闹大。”贾铭说道。 师婠婠被贾铭的话弄糊涂了,贾铭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对法律的挑衅,一个学生有什么本事能说出这样的狂言,难道贾明不仅是失忆还疯了? “师婠婠你快点,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贾铭催促道。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从这里冲出去。”陈若兰冷笑道。 “你给我闭嘴,师婠婠就当我求你了,你赶紧的。”贾铭再次催促道。 “师小姐,请你帮帮忙。”那个带师婠婠去做笔录的人恳求道。 “贾明,我真不知道你要怎么收场。”师婠婠来到贾铭身边后无力地说道。 “放心,我说行那就行,你帮我把电话拨通。”贾铭自信地说道,说罢她指挥师婠婠解开手机,翻出叶蔓的电话。 “喂,贾铭......”电话被接通后传来了叶蔓那充满媚惑的声音。 “别说其他的,我现在在金木公安分局,你赶紧找人过来捞我,级别越高越好。”贾铭粗暴地打断了叶蔓的话,迅速对她吩咐道。 “你出什么事?”叶蔓疾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袭警。”贾铭笑着说道。 第卅九章 无妄之灾 “贾明,你以为找叶蔓姐就可以让你逃脱法律的制裁吗?”陈若兰见师婠婠挂断电话后,对贾铭冷笑道。 “你认识叶蔓?”贾铭问道,有人认识叶蔓他不奇怪,可听她的语气好像关系匪浅。 “我不但认识她,我还了解她,她绝对不会为了你而做出触犯法律的事的。”陈若兰笃定地道。 “谁让她去触犯法律了,我只是叫她找人来捞我。”贾铭争辩道。 “贾明,你看要不离这位警官远点,你们贴得太近了。”师婠婠红着脸说道。 原来贾铭为了制住陈若兰整个人都跟她贴在一起,刚才见有人拔枪瞄准自己,更是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如蝉附般与她叠合,连脸都快要贴在一起来。 陈若兰光顾着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对贾铭进行威胁,现在经师婠婠这么一提示,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是如此的亲密,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臀x沟里被挤入的异物的热力。面对如此羞人的场景,陈若兰终于想起来自己也是一个女人。 “贾明,赶紧滚开。”陈若兰出声呵斥道。 贾铭也在师婠婠的好心提示下发现了这一窘境,奈何他知道自己既不能放开这个女人,也不能打晕她,只能稍稍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来缓解这种不堪。 谁知道贾铭刚拉开点两人的距离,陈若兰就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口里还骂着贾铭的无耻,贾铭无奈只好又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两人再次回到亲密无间的样子。哪曾想,陈若兰被贾铭这个动作给刺激得更厉害了,扭动着身体发出比刚才还剧烈的挣扎。 正当三人被这意外的绮靡弄得尴尬不已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椭圆球型的东西被扔了进来,然后门马上被重重地关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个冒着缕缕青烟的东西,贾铭一下子就懵了。 手x榴弹! 那个东西居然是手x榴弹! 这帮警察难道是疯了吗,审讯室里明明还有两个无辜的女人,他们居然为了制服自己,向里面扔手x榴弹! 贾铭一反应过来,马上放开陈若兰将她外后一甩,对师婠婠大叫道: “快躲到我后面去,快点!” 师婠婠也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她一听贾铭焦急的声音,马上依言跑到贾铭的身后。 贾铭将两个女人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们,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点。 陈若兰也看了那个东西,慌乱之间竟忘了反抗。 埋头等死的贾铭并没有听到意想之中的巨大爆炸声,他听到的居然是有点像气球被扎破的声音。 难道是哑弹?!!贾铭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让他的脑袋有点晕眩的气味,贾铭连忙摒息,可那气体似乎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 身下的两女接连昏迷了过去,十多分钟后,贾铭终于也到了极限,张开嘴大口地呼着气,活像险些溺死的人,最后他的意识随着他的呼吸渐渐的模糊。 催眠弹!这是贾铭昏迷前最后的心声。 郑毅愤怒地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贾铭,这个人不但藐视法律挟持警察,居然还当着众人的面对陈若兰做出如此不堪的举动,这个人难道不知道审讯室有扇单向玻璃吗? 他的那些无耻行径让陈若兰在同事心中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子?郑毅不敢想。 他打电话给了什么人,郑毅不想知道,一个敢在警局挟持警察的人找来的除了同伙外还能是什么人。 他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华夏!在这个国度里还没有人敢公然闯进警局抢人! 当他看到那个人在昏迷前居然还压在陈若兰身上时,理智就已经跟他说拜拜了。他对陈若兰是那么的爱慕,面对这人不可饶恕的罪行,他除了要出手教训他帮陈若兰出气外,再也没有任何想法。 可就算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人,居然还有警察为他求情! 他的行为已然构成了犯罪,只要自己让他招供,那么招供的过程是什么样的又有谁会理会呢? 仁慈是不应该留给敌人的! 我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理,我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贾铭感到身上一凉,就从昏迷中醒来过来,他摇了依然有点沉的脑袋,想用手去按摩下自己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不听使唤。接着他的身体就告诉他,他已经被绑住了。 贾铭睁开双眼,就看到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一张脸,他正一脸狰狞地盯着自己,那人见自己醒了,将提在手里的水桶往自己头上一浇,带有冰块的水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了。 “贾明,说,你为什么要挟持警察,你的身份是什么,你属于什么组织,你的同伙都有哪些?”郑毅疾声问道。 “我挟持警察是因为她不让我打电话,我的身份是华夏合法公民,我的组织叫做稀有动物保护协会,我的同伙马上就会到了。”贾铭非常合作地一一回答道。 郑毅见贾铭居然如此嚣张,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到现在你还在嘴硬,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招的。”郑毅寒声说道。 “警官,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要不相信你可以去查啊。”贾铭平静地说道。 “是不是实话,我们等下就知道了。”郑毅冷笑道。 贾铭见郑毅从桌子上拿起一根毛巾往桶里一放,就知道他还干什么了。 只见郑毅将沁湿的毛巾从桶里取出,对贾铭发出阵阵冷笑。接着将毛巾往贾铭脸上一捂,静静地等待着贾铭的挣扎。 贾铭在被毛巾捂住后,就一直没动过,一分钟过去了,他没动,二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动,等到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动! 郑毅见贾铭居然如此硬气,怕真闹出人命急忙将毛巾拿开,毛巾一离开贾铭的脸,郑毅就看到贾铭睁大眼睛,无声地嘲讽着他。 “警官,你这‘阎王纸’用得不地道啊,这一根毛巾哪够啊,至少得有个七八根才能将我活活闷死。”贾铭待呼吸顺畅后,对郑毅讥讽道。 这人是不是傻子啊,明明才看到自己在审讯室里憋了那么久,居然还用这种小儿科来对付我,贾铭心道。 贾铭在审讯室只坚持了十分钟是因为事前没有防备蓄气不足,这次他早已看穿对方的把戏,当然是深吸了几口气。 “你很能憋气是不是,那我们再来玩别的。”郑毅被贾铭的话刺激到了,决定给贾铭一个教训。 他转身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另一手握着一个榔头,向贾铭走来。 “我说,你这手段也太次了吧,这些都是老古董了,要不要我教教你什么叫毫无拷打痕迹的审讯艺术啊。”贾铭失望地说道。 郑毅听着他的冷嘲热讽也不搭话,将书垫在他的肚子上,挥动榔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贾铭屏气凝神,鼓动全身肌肉,静静地接受着打击,等到郑毅自己都打累了的时候,贾铭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对待我这种罪大恶极的歹徒,你还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我要是你就直接拿起榔头往脑门上砸,砰的一声,红的白的黄的不是都有了吗?”贾铭好意规劝道。 郑毅被贾铭的话气得三尸神暴跳,竟真的举起榔头向贾铭的脑袋砸去,还好最后及时止住了。他不甘地大叫起来,将榔头远远地扔了出去,那榔头撞上墙后反弹回来,落地后又跳跃数次,最后才在他脚边不远处停了下来。 郑毅终于受不了贾铭的气焰,他拿起书狠狠地往贾铭脑门砸去,砸完后就对贾铭的脸练起了拳击,等到打得贾铭脸上浮肿满布的时候,又用脚狠狠地踢他的膝盖。 郑毅状似疯魔,而贾铭却面带微笑地接受着郑毅的毒打,还时不时地出口叫他再打重点。如果这时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他一定不会认为郑毅是占据上风的一方,他只会对贾铭产生深深的恐惧。 毒打不知持续了多久,郑毅打累了就会歇口气,然后继续,而贾铭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痛叫,郑毅越打越惊,越惊越怒,越怒越狠。 “郑毅,郑毅你快点把门打开,总局局长马上就要到了。”房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贾明,真是老天开眼,没想到你的事连总局都惊动了,我看你这次还能得意多久。”郑毅疯狂地笑道。 “你怎么就知道,他找的是我的麻烦,而不是你的麻烦呢?”贾铭自信地笑道。 “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你是个挟持警察的歹徒,我是人民警察,你说他会找谁?”郑毅怪叫道。 贾铭见他还是没醒悟过来,不由一阵摇头,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人真的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没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盘菜。 郑毅听说局长要来了,也就不再对贾铭进行毒打。他虽然知道自己坏了规矩,但相比起贾铭的罪行,他相信局长不会过分追究的。 有些事没看到就当没发生,但看到了就得处理,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 “郑毅,赶紧把门打开。”陈若兰站在门口喊道。 郑毅一听是陈若兰的声音,马上面露喜色冲了过去将门打开。他一打开门后就看到一大帮人站在门外,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装着局长制服的中年男子,在他身边的赫然就是自己爱慕已久的陈若兰,而另一边站着的也是个充满魅力的大美女。 叶蔓见门被打开了,马上推开郑毅冲了进去,当她看到贾铭的样子时,顿时双眼气得通红,厉声道:“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门外的人在郑毅被推开后也看到了里面的场景,一个个都愕住了,特别是劝阻过郑毅的那几个同事,更是面露惭愧之色。 原来,郑毅在将贾铭带到这个房间后就将门反锁住了,同时还将摄像头给遮住。而在毒打过程中,里面也只是传出了对话声和郑毅的怒吼声,他们只当是贾铭嘴上激怒了他,所以根本就没想到里面正在发生这一起单方面的殴打事件。 “你问这些干什么,赶紧给我松绑啊。”贾铭见叶蔓不先给自己松绑,反而去问这显而易见的问题,出声催促道。 “他是涉嫌袭警的要犯,你敢给他松绑,你就是共犯,请你想清楚。”郑毅闻言后马上疾声说道,他用几句话就将贾铭的身份和危险说得一清二楚。 叶蔓对他的话根本置若罔闻,奈何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对郑毅粗鲁的捆绑方式毫无办法,气得双脚直跳。 “叶小姐,让我来吧。” 站在门口的局长见此情形,连忙走上前去,在路过郑毅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郑毅被这一眼看得脚底冰凉,他就算再后知后觉也明白过来有麻烦的是自己了。 众人见总局局长居然主动去给一个袭警的犯人松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向郑毅投去同情的目光,而对自己没能阻止郑毅的行为也是暗自头疼。 叶蔓见贾铭被那人松绑后,就掏出手帕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刚才还一声不吭的贾铭,被叶蔓一碰到就叫得跟杀猪似的。 “你这女人到底会不会服侍人啊,手上也没个轻重!”贾铭叫道。 叶蔓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将手帕扔贾铭脸上,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冷哼:“不知好歹的东西,等下再收拾你。” “这位应该是总局局长吧,怎么称呼?”贾铭将一条腿横在另一条腿上,对那中年男子问道。 “贾先生好,鄙人刘正,忝为燕京总局长。”刘正答道。 “你这人真没礼貌,把腿放下去。”叶蔓皱眉道,说罢还用手去打贾铭的腿。 “臭婆娘,你没看出我这腿伤了吗?”贾铭呼痛骂道。 叶蔓一听急忙收手,睁大眼睛愤怒地瞪着他。 “刘局长,知道什么情况了吗?”贾铭淡淡说道。 “我也正想听听贾先生的解释,是什么样的误会才会让贾先生做出袭警的举动。”刘正答道。 “误会?并没什么误会,我一到地就被人关在了审讯室,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我连个电话都不能打。我倒是想听听刘局长的解释,警局都是如此对待见义勇为、恶斗歹徒的合法公民的吗?”贾铭寒声反问道。 “谁能出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正扭头怒问道。 “局长,他说的是事实,可......”陈若兰出列说道。 “刘局长,你不觉得这里人太多了吗?”贾铭怕她把自己的事抖出来连忙出声制止道。 第卅九章 秘密身份 “贾先生的意思是?”刘正询问道。 “这房间太小,人多了就气闷,我看除了我们四人,其他人都可以出去了吧,这事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贾铭悠悠说道。 “你们都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警局半步,还有这件事不宜声张,你们应该明白怎么做。”刘正对众人命令道。 众人一见局长对贾明如此客气,就知道贾明的身份不简单,他们怕他把遭到毒打的事也算上自己一份,现在一听局长发话,马上如临大赦,飞速地离开了房间。而呆立当场的郑毅也被人拉走了,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屋子一下子变得空荡了起来。 “刘局长,现在所有的相关人员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就将话说开吧,”贾铭说道,“我们先来听听这位警官有什么话要说,要是再让她憋着,我担心会憋出病。” “局长,他做好事的确是真的,但是我发现他的身份很可疑。”陈若兰辩解道。 “我的身份很可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什么身份!”贾铭敞声说道。 贾铭让叶蔓拨通贾季明的电话,示意她将免提打开,叶蔓连打几次后电话才被接起。 “叶蔓,什么事,是不是贾铭又闯什么祸了?”贾季明问道。 “贾季明,你个老小子,我现在需要你证明我的特工身份。”贾铭高声叫道。 特工?包括叶蔓在内的三人都对贾铭的话为之色变,她们互望几眼,发现对面的眼里皆是震惊。 贾铭心知就算自己抛出护卫身份,可那个女警察却知道自己不是贾明,就算让贾季明证明自己是冒名顶替的人,可这就势必要说自己本来是什么人了,但是又不能说自己是贾铭,所以他干脆抛出自己的特工身份,一个特工原本是什么人,谁还敢问。 他对贾季明现在是一肚子的怨念,所以也不给他面子,直呼起了他的本名。 “贾铭,你没大没小!”贾季明沉声道。 “贾季明,你给我安排了这么个苦差事,现在害得我不得不暴露我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贾铭怒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贾季明问道。 “有个警察知道我出车祸的事,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人的嘴巴都堵不住吗?现在好了,人家找上我,要我说出我的身份,我想给叶蔓打电话都做不到,所以只好做出袭警这种荒唐事,我的证件没带身上,现在只有你能证明我的身份。”贾铭没好气地陈述道。 “这件事除了一个人没打招呼外,其他的我们都办妥了,那个警察身份有点特殊,我们不好对她采取措施,难不成你就是被那个人发现的,你到底做了多大的事才能被发现啊!”贾季明头疼道。 “多大的事,我就打了两个飞车抢劫的歹徒就被盯上了,你难道敢说我这样是不对的吗?”贾铭叫屈道。 “你见义勇为当然没错,这只能怪你运气太差,偏偏就撞了一回邪。说吧,你需要我怎么证明你的身份。”贾季明沉默数秒后,柔声问道。 “我这里有个叫刘正的你认识吧,他是燕京警局总局长,你跟他说。”贾铭说完就示意刘正说道。 “喂,刘局长,好久不见,我是贾季明。”贾铭打着招呼。 “贾司令,好久不见。”刘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道。 “这次的事贾铭已经跟我说了,他是我手底下的一个特工,如今在燕京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得罪之处还望刘局长多多担待。”贾季明说道。 “贾司令,您放心,这次就一个误会,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件事我绝对会把它当成特级机密对待。”刘正连声承诺道。 “贾铭,没其他事就先这样吧,你的任务得抓紧时间。”贾季明嘱咐道。 “怎么样,警官,我的身份你还满意吗?你知不知道你愚蠢的行为带给我、带给国家多大的麻烦,你别以为你身份特殊就可以胡作非为,这件事要是走漏了风声,别说你了,就算你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贾铭冷冷地望着陈若兰,厉声训斥道。 陈若兰一听贾季明居然为贾铭证明身份,就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可她自己却是完完全全站在一个警察的立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她又没做错什么。是以,陈若兰唯有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语。 “贾铭,若兰本身没做错什么,你就不要责备她了。”叶蔓规劝道。 “你跟我说说,她有什么身份让贾季明都不好动她?”贾铭怒道。 “她是陈功的妹妹,陈家与贾家关系不错,贾叔叔当然不好意思动她。”叶蔓解释道。 “难怪啊,原来又是个大小姐,还是陈功的妹妹,你敢说你做的都是对的,你要是肯让我给叶蔓打电话,事情会失控到如此地步吗,你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合法公民不能行使自己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合法公民说出自己的秘密,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本事,谁给你的胆子?”贾铭连声责问道。 陈若兰被贾铭连珠炮似的责问说得呆若木鸡,她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自己一时的心切,居然会造成如此之大的后果,刚才还坚信自己没做错的她,现在心里只剩下无穷的悔意。坚强如她,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喉咙里发出极力压抑的啜泣声。 叶蔓见陈若兰被贾铭当场说哭,连忙走过去抱住她的头轻声安慰道:“若兰,贾铭并不是在责备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贾铭见陈若兰被自己给说哭了,心中的盛怒也就小了一点,冷哼一声也不再搭话。 “贾先生,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刘正小心询问道。 刘正隐然察觉到贾铭的身份可能还不止特工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特工怎么敢直呼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字,又怎么敢抱怨上面指派的任务,就连叶蔓对他都是言听计从,叶蔓什么身份的人啊,连她都只能为陈若兰说说好话还得小心不触怒了贾铭,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坚信自己的猜想,所以他堂堂一个总局局长才会对贾铭如此的恭敬。 “怎么处理,你管好你手下的嘴,别让他们走漏了我袭警的事,陈若兰就交给叶蔓来处理,至于那个对我滥用私刑的警察,你们要怎么处置我不管,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他绝对不能出现在外面的世界。”贾铭吩咐道。 贾铭对郑毅的处置要求倒不是完全出于报复,更大的因素是郑毅与自己算是结下了梁子,如果警方只是对他进行贬职或罢免的话,难保他不会将今天的事情给抖出去。 “行,我打算对外面的同事宣称,我们这一切都是怀疑警局里有内鬼,而郑毅就是那个内鬼,我会将他投入到监狱里单独看管,不知道对我的处理方式贾先生还算满意吗?”刘正请示道。 “打鬼行动吗,虽然有点牵强,不过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了,我也不想要郑毅的命,让他先在里面待一阵子,等我任务结束后,我会通知你将他放出来的,还有,将一切有关我的东西统统销毁掉。”贾铭答道。 “还有一点,关于你的同学师婠婠?”刘正为难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她保守秘密。”贾铭自信说道。 “那就好,我看等若兰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再出去吧。”刘正建议道。 “唉,陈警官,我知道你做出这些事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不是贾明,你在车祸现场发现的那个是我的孪生兄弟,我这次到燕京来就是接替他的位置,继续执行他的任务。我对你已是如此坦诚,还希望你给予我们配合,不要让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贾铭真真假假地对陈若兰好声劝慰道。 人家都在车祸现场见过你了,你难道还能说自己遇上神仙搭救,全身上下除了脑子坏了以外全被神仙用法力给复原了啊。偏偏这女人身份还不简单,贾季明都不好动手,自己总不能把她给杀了吧,是以他才希望用自己半真半假的话来打动她,让她不要给自己添麻烦。 “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你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国家,就算有人把刀横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陈若兰抹掉眼泪,坚定地说道。 “很好,陈小姐,我保证事后你们陈家会得到好处的。”贾铭许诺道。 “我答应你并不是因为我的家族,而是我个人的意志,我是真心热爱自己的国家。”陈若兰觉得贾铭的话是对自己的侮辱,不满地说道。 这陈大小姐有点意思,莫非她并不是在玩警察游戏,而是真的想当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务人员,贾铭猜想道。 贾铭一行人出门后,刘正就命令众人将郑毅抓捕起来,并宣称这是场打鬼行动而郑毅就是内鬼,贾铭是作为警方的合作者参与这次行动的,对贾铭为这次行动做出的牺牲表示感激。同时,他命令所有知情者对此事严格保密,不要让有心人对贾铭的生命产生威胁。 众人听后表情各异,有的恍然,有的沉默,但不管他们信与不信,他们都得将这件事烂到肚子里,这就是警队的铁律,对上级的命令必须绝对的服从。 目睹这一切的师婠婠,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离奇,做了好事的贾铭居然做出袭警的事来,而后又遭到毒打,然后居然让局长给他亲自松绑,现在更是成了警队的合作者。她实在很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因为这一切都太过不可思议了。 贾铭走向师婠婠,对她说道:“师婠婠,等下我有话对你讲。” 师婠婠知道贾铭一定是想让自己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她本来也没打算说出去,是以点头同意了。 贾铭在警局里对伤势进行了处理,就能自己走路了,他顶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领着师婠婠与叶蔓走出了警局,而刘正也命人将郑毅押上了回总局的车,至于什么时候放郑毅出来,就得看贾铭什么时候能记起来了。 “叶蔓,你先忙自己的去吧,我跟师婠婠还有些事要谈。”贾铭对叶蔓吩咐道。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叶蔓问道。 “你能帮什么忙,行了你赶紧去吧。”贾铭催促道。 “你个没良心的,我听了你的电话,马上找刘叔叔帮忙,你现在用完了就甩。得,你下次要再撞上什么麻烦,我可不保证我的电话能打得通。”叶蔓威胁道。 “打不通电话我就找你人去,总而言之,这次我要谢谢大小姐的仗义出手。”贾铭笑道。 叶蔓对贾铭毫无诚意的感谢回了一个白眼,然后转身驾车离开了。贾铭带师婠婠到了一家咖啡厅找了个包间坐下,既然要谈事当然要隐秘点才好。 “师婠婠,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很好奇,不过我对你的身份也很好奇。”贾铭说道。 “我有什么身份让你好奇的?”师婠婠好奇地道。 “你的超能力让我很好奇。”贾铭淡淡地说道。 起先贾铭为了能跟叶蔓通话让师婠婠为他扶住电话,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师婠婠的手出现了淡淡的冻气。他当时心里一惊,生怕师婠婠会对自己动手,好在师婠婠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而现在贾铭就要用师婠婠的秘密让她为自己守住秘密,能替自己守住秘密的人,除了死人和共犯以外,还有一种是互相都知道秘密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不太能听懂。”师婠婠佯装无知道。 “你不用紧张,因为我们是一类人。”贾铭说道。 “一类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师婠婠追问道。 贾铭也不答话,只是竖起一根手指缓缓地放出一条蓝色的电蛇,他将这条小蛇不停地在手指之间来回传递,最后让它没入自己的手掌中。 “现在你明白什么叫一类人了吧。”贾铭笑道。 师婠婠见贾铭居然也是超能力者,而且拥有比自己更强的能力,不由暗自戒备,手中升腾起一团白色的冻气,这冻气一出现,整个包间的温度就往下掉了一点。 “你别紧张,我虽然是个流离者,但并不是个通缉犯,快收起你的能力,小心被人看见。”贾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好心地提醒道。 第四十章 棘手社长 “贾明,你究竟是什么人?”师婠婠收起冻气后问道。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贾铭答道。 师婠婠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起了在审讯室里他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场景,她不认为贾铭那是在演戏,于是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你如果是怕我说出你的秘密,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你的事。”师婠婠保证道。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也不会对你展现我的能力了。”贾铭言不由衷地说道。 “贾明你的能力如此之强,要不要加入我们组织啊。”师婠婠邀请道。 “以我的能力,你认为我为什么没有加入任何组织?”贾铭反问道。 “真可惜。”师婠婠失望地说道。 “我虽然不能加入你们的组织,但以后你有什么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贾铭许诺道,要想师婠婠更加能守住自己的秘密,他觉得可以适当地给一些好处。 “真的吗,我最近就有几个麻烦。”师婠婠开心地说道。 “不是吧,你这么快就有麻烦了,还不止一个。”贾铭郁闷道。 “先说第一个吧,我最近在找一个叫莫妮卡的女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相信他也是个能力者,你帮我回忆下,有没有一个精通伪装的男人在最近杀了通缉犯郑宇。”师婠婠说到那人时,露出一副吃人的表情。 不用回忆了,那个人就是区区在下我,贾铭心想道。 “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并不没有这样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找他啊?”贾铭极力地保持着镇定,用一种稀疏平常的语气说道。 “这个男人欺骗了我不说,还,还,总之要是让我再碰到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到时候你就帮我将他擒住就行了。”师婠婠咬牙切齿道。 我说小姐,明明是你将我当女人的,我从头到尾也没承认过我是个女人啊,再说是你自己要跳脱衣舞的,我又没逼你,贾铭心中大叫冤枉。 “这当然没问题。”贾铭拍着胸膛保证道,我自己擒住自己多简单啊,左手抱右手的事。 “这第二件嘛,最近组织里有个人在纠缠我,我很不喜欢那个人,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教训教训他。”师婠婠说道。 “这,我怎么去教训他啊,我可不能胡乱暴露我的能力。”贾铭为难道。 “放心,你不去找他,他就会来找你的。”师婠婠神秘地笑道。 “我这才失忆能惹上......该不会是?”贾铭忽然想到一个人,难以置信地说道。 “没错,就是那个空手道社的社长——谭天。”师婠婠甜甜笑地道。 我这是撞上哪门子的邪了啊,先是被人从两千多万人里揪了出来,然后随便招惹上一个人那人就是万中无一的超能力者,还好死不死地与师婠婠有关,我看哪天天上掉下个大美女都会被我遇上,贾铭欲哭无泪地想道。 “他有什么样的能力,要是他的能力不是很明显,那我不是就的吃亏了。”贾铭问道,谭天都找自己切磋了,那围观的人就一定不会少,自己的能力太扎眼,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使用。 “他的能力其实不算很强,他拥有动物系中犀牛的能力,主要特点是皮糙肉厚以及力量惊人,可是,他却将这种能力与空手道结合起来。你知道‘神之手’大山倍达吗,我不知道‘神之手’的那些传说是真是假,不过谭天就是以他为偶像,大山能办到的事,他基本上也能办到。他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心灵感应,这不是读心术,而是能感知敌人的动作,先发制人,所以他的‘一击必杀’非常厉害。他平时对战的时候都是靠自己的实力,不过这次我想他可能会用上一些能力。”师婠婠面色凝重地说道。 “大山倍达能做到的事他基本上也能做到,也就是说他能徒手宰牛、用手指扭弯硬币、连劈十四瓶威士忌!还擅长一击必杀!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个表面很普通的人使用能力?“贾铭头大道。 “因为以前你追求过我,现在你又打了他的人,他这人出了名的护短、睚眦必报。”师婠婠说起这话来不禁有点脸红。 我什么时候追求过你啊,追你的是贾明不是我贾铭啊!这都哪跟哪啊,贾明我他妈的不就用了下你的名字吗,你他妈的怎么死都要拉上我啊! 贾铭心中无数的草泥马在奔腾着,他现在愈发地觉得贾季明给自己这个任务是没安好心,只恨自己太傻太天真,居然没看出他的险恶用心,之前还对他心怀感激之情。 “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贾铭长叹一口气,无力地说道。 “贾明,要不我去跟他说清楚,就说你满身是伤不宜作战,他那个人很高傲,他绝对不会对有伤在身的人出手的。”师婠婠建议道。 “你去跟他说什么,你要真跟他怎么说了,等我伤好了不被他当场打死。”贾铭怪叫道。 “那怎么办,你在不动用能力的情况下有几成把握能打败他,我说的是他不以致人伤残的情况下。”师婠婠问道。 “如果只是那种情况的话,胜负在五五之数,可现在你看我这伤残架势,我说个三七都有点高看自己了。”贾铭郁闷道。 “那你干脆用上能力,你的能力最克这种靠肉体战斗的人。”师婠婠咬牙道,她听贾铭说五五之数的时候,都觉得贾铭在吹牛,谭天的身手她可是很清楚的,贾铭虽然厉害,但以他表现出的实力来看还远远及不上谭天。 “大小姐,你认为其他人都是瞎子吗,这么耀眼的光芒都看不见?”贾铭无语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要不你干脆认输吧,谭天从不跟认输的人动手。”师婠婠无奈说道。 “认输,我的字典里就没认输两个字,”贾铭沉声道,“虽然我打不过他,但这并不表示我会输给他。”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师婠婠双眼一亮,兴奋地问道。 “我的确有个主意,嘿嘿,不过还需要你的配合。”贾铭干笑几声,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提。”师婠婠应承道。 “那啥,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贾铭摸摸鼻子,低声说道。 “做你的女朋友啊,没问题......什么,做你的女朋友。”师婠婠本能地答应下来,旋即反应过来贾铭的话,瞪大眼睛大叫道。 “没错,就是做我的女朋友。”贾铭为她确认道。 “你,你,你,你是在趁机对我表白吗,我,我,我对你还没那方面的感觉。”师婠婠因太过惊讶,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 “不是,只是看上去像恋人,我要乱他心神,习武之人最忌心神大乱,一旦心神大乱必定大失方寸,实力自然就会大打折扣。”贾铭解释道。 贾铭觉得自己也是够绝的,与林晚晴被人误会是恋人,与丁香对外宣称是恋人,与叶蔓被迫假装是恋人,现在与师婠婠也得看上去是恋人。自己一个假人招来这么多假恋人,莫非真如林峥嵘所说,自己交上了桃花运?可自己怎么觉得是撞上了桃花劫啊。 “让我想想,我现在心里还是一团乱麻。”师婠婠扶头说道。 “那行,我也不强迫你,不过想归想,我们饭还是得吃吧,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谁的肚子在叫了。”贾铭说道。 原来x经过这连番的折腾,时间早就过了饭点了。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贾铭自己不吃倒无所谓,可师婠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可不能遭这罪。 于是,两人离开了咖啡厅,到附近寻找着饭店,走着走着没多久,贾铭就察觉到自己被吊上了,他拉起师婠婠的手就往人堆里钻去。 “贾明,你怎么了,快放开我。”师婠婠见贾铭莫名其妙地拉起来自己的手,顿时羞愤交加,连声问道。 “有人在跟踪我们。”贾铭解释道。 果然,师婠婠马上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喝骂声,她回头一看,却见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人正手里拿着钢管追了上来,而且还越追越近。 师婠婠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追他们,可也知道不能被追上,她紧紧地跟上贾铭的速度,却脚下一滑,发出一声惊呼,眼看着就要来个平地摔了。这五月的天她穿得有点单薄,要真摔下去了,蹭破皮还算轻的,要一不小心破了相那可就糟了。 师婠婠本能地闭上眼睛,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脸。只听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只感到自己跌入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迎面扑来一阵浓烈的雄性气息,可这气息这却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她马上意识到是贾铭护住了自己,马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贾铭对自己腿的伤势最清楚,虽然经过了处理却不可能好那么快,自己带一个师婠婠是绝对跑不过对方的,所以他才会想冲入人群,伺机溜号。那曾想屋漏偏逢连夜雨,在马上就安全的情况下,拉着师婠婠的那只手忽然传过来一股拉力,不想也知道是师婠婠脚下不稳,于是马上止步将师婠婠搂在怀里,受伤的腿哪还经得起这剧烈的运动,他只觉那条腿空荡荡的,再无力气支撑师婠婠的撞击,向后倒去,脑袋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顿觉眼冒金星、头痛欲裂。 师婠婠抬头就见贾铭面容扭曲,艰难地呼着气,头上的白纱更是透出淡淡的红色,显是为护自己,不惜以身相替,更是落了个头伤复发的下场。 她正想开口道谢,却觉贾铭放在自己背上的手猛地一发力,自己就被翻了个面,两人身位互换,然后就瞥见一个提个钢管的男人,猛地将手中凶器砸了下来。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贾铭的脸上浮现出比刚才更大的痛苦,他虽然事先鼓动肌肉将力量都集中在了背上,但钢管砸到背上依然还是让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他来不及呻吟,抱着师婠婠连续翻滚了几圈,避开了敌人的后续攻击。 钢管击打到柏油地面,发出连串让人听了牙疼的铛铛声,不敢想象这几下要是打在人身上,那个被打的人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贾铭心知两人只是暂时安全,也不顾身上到底有几处伤口被撕裂,放开怀里的师婠婠,双手撑地强迫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到那条伤腿传来的无力感,他将重心放到另一条腿上,用有点摇摇晃晃但却依然迅猛的速度回过身去,寻找着对自己动手的人。 其实他根本不用寻找,只因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五个特别显眼的人,他们个个打扮地流里流气、衣衫不整不说,每人肩上还抗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钢管,看那形状大小应该就是将普通钢管用机器简单切割而成的,连毛边都懒得磨平,贾铭对这简单的武器却不敢起一点轻视之心,他深知简单必粗暴,而粗暴就意味着杀伤力惊人。 那五个人似乎不急着对贾铭动手,一个个慢悠悠地向他迈去,显然是看他头缠纱带、身体摇摇晃晃的样子就知他此时受伤不轻不说,地上还有个累赘。刚刚他为师婠婠挡了一击的情形让他们意识到贾铭是不可能丢下师婠婠不管不顾,独自逃命的。 贾铭见这几人得意洋洋,一副猫戏老鼠胜券在握的样子,心中暗暗地舒了口气,不乘胜追击反而想玩弄对手的人,要不就是真的高手,要不就是菜鸟,这几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高手。 贾铭心中暗忖:“这几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对自己下如此狠手,莫非又是贾明生前惹的祸,还是说这是陈功找来的人?” 正当贾铭心中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时,一个站在稍稍靠前的人对贾铭一阵冷笑,开口说道:“知道哥几个今天为什么找上你吗?” 贾铭冷声说道:“我都不认识你们,怎么会知道?正如一个被疯狗咬了的人,他又怎么会知道狗为什么要咬他呢?” 那五人见贾铭气焰如此嚣张,将自己这帮人比作疯狗,纷纷将手里的钢管紧了紧,叫嚣着要给贾铭点颜色瞧瞧。 这时,被贾铭护在身后的师婠婠对他说道:“我见过他们其中一个人,你打两个飞贼的时候,他就在人群中。” 第卌一章 虎落平阳 贾铭一听师婠婠的话,盯着那几个人看了一眼,恍然说道:“我还当是以前哪个大仇家呢,原来是小混混寻仇。” 原来这五人是被贾铭教训的两飞贼的同伙,这帮人是燕京一个相当出名的飞贼党成员,与普通的散户不同,这个飞贼党作案的时候分工明确,有人负责踩点,有人负责报位,有人负责动手,有人负责望风,还有人负责断后,得手之后分批撤离绝不逗留。 那天师婠婠在人群中见到的人就是负责断后的人,他见贾铭身手了得知道就算自己上去也是白搭,只能隐藏在路人中佯装看热闹。离开之后,他就将贾铭的样貌告诉了老大,老大觉得这个人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这人海茫茫太难找了,所以也没打算找他的麻烦。可今天他出外溜达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走到了警局附近,他正想离开时,就撞见贾铭与师婠婠进了局子。 按理说,这种靠利益走在一起的犯罪分子,应该没义气这种东西存在,可他与其中一个飞贼是表兄弟,而且从小就好到穿一条裤子,以前没撞上就罢了,现在有机会他哪肯放过。他马上联系人带点家伙过来,而自己就蹲在警局附近,这一蹲就是好几个钟头,有人都打电话抱怨好几次了,正当自己要放弃的时候,就看到贾铭头上裹着纱布,脸上浮肿未消,连走路都有点蹒跚地从警局走了出来。然后,自己就一路尾随他,见他与那个女人进了一家咖啡厅就招呼人过来,准备趁他病要他命。 那人见贾铭语带轻蔑,看自己这帮人的眼神又是如此的不屑,顿时大受刺激,大吼道:“大家一起上,今天我们要让他吃点苦头。” 那些人也知道这里离警局不远,要是时间拖长了难免发生变故,于是也收起了戏弄之心,将手里的钢管挥舞得猎猎生风,向贾铭扑去。 贾铭见他们终于忍不住向自己动手了,心里不惊反喜,他现在正是行动不便的时候,对方的主动进攻正好让他能进行防守反击。 众人来到贾铭身前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向贾铭身上招呼而去,贾铭单腿受力,不利运动,于是利用腰力,不断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虽然样子有点狼狈,不过总能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的打击。 他看准时机,左手向一人持管的手腕上一劈,那人感到手腕的疼痛,攻势一顿,贾铭抄起右手夺过钢管,还顺势一管敲向那人的手臂,这一管携怒而出,势大力沉,结结实实地敲中目标,连贾铭身后的师婠婠都能听到轻微的骨裂声。那人抱着手臂,痛苦地跪倒在地,发出阵阵惨叫声。 贾铭得势不饶人,扭动身躯向旁边那人也来了一记,这一记打在那人的肩头上,又是一阵骨裂的声音,那人应声而倒,蜷作一团痛苦地呻吟起来。 贾铭的身手岂是这几人能比的,就算身上带伤,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见几道银光闪过,又有两人被贾铭击中,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剩下那人见此情形,知道力拼难敌,挥着手上的武器转攻贾铭的下盘。他手里的钢管比贾铭手里的要长一些,是以贾铭也不能低头迎击。 眼看着贾铭的那条好腿就要被扫中之时,贾铭虎目一瞪,大吼一声,单脚起跳向前一跃,不仅躲过了危险,还趁那人用力过猛,挥到空处,难止身形之时,一管砸到那人背上,这一击借前冲之势,竟生生将那人砸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而将这几人撂倒的贾铭也不好受,他本来身上就带着伤,在战斗中又连续地进行剧烈运动,是以有更多的伤口被撕裂,伤上加伤。 他见那几人一一被制服,心里一松,顿感疼痛,连站立都有点困难。为了不跌倒,他连忙单膝跪地,以手中钢管支撑重量。他不是不想痛打落水狗,只是现在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打狗。 贾铭一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了,要是这伙人还有同伙的话,那今天自己就真的是再劫难逃了。而对师婠婠,他不抱任何希望,从开始到结束,她都没从地上起身,多半是刚刚奔跑的时候扭到脚了。 那五人被贾铭的身手给镇住了,个个面带惊恐之色,谁也也没敢强忍疼痛,上去结果了贾铭,两方就这么沉默地对峙了起来。 忽地,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来,那几人一听警察来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对贾铭的恐惧向反方向逃去。 一辆晋朝摩托车停靠在了路边,从车上跑下来个飒爽英姿的女骑士,来人正是袭警事件的直接原因与受害人——陈若兰。 陈若兰一路狂奔到案发现场,见跪在地上的居然是贾铭,马上上前扶起了他。 贾铭见居然又是陈若兰,心里不觉好笑,开口说道:“陈警官,你们警察什么时候才能在事情没结束之前赶到事发现场啊。” 陈若兰被贾铭这句话挤兑得不轻,可贾铭说的又是事实,所以只能面带愧色地说道:“贾先生,对不起。我......” 贾铭见陈若兰竟然把自己的笑话当了真,连忙摆手说道:“我就开一个玩笑,你别太当真,你把我扶到师婠婠身边去。” 陈若兰这时才发现坐在不远处,手捂着脚踝的师婠婠,赶紧依言将贾铭搀扶了过去。 贾铭行到师婠婠面前,艰难地伏下身子,为她检查伤势,旋即眉头一舒,轻声说道:“没事,只是简单的扭伤,等下找个地方上点药就行了。” 师婠婠见贾铭一脸虚弱,再看看自己受伤的脚,不免神伤道:“贾明,对不起,要不是我拖累了你,你也不会强行迎战,弄得伤上加伤。” 她心里暗忖:“贾明本来不日就要与谭天一战,现在又伤得更重了,这打起来不就更没胜算,但以他高傲的脾气又绝对不会认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被谭天打中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就越气,既是气贾铭的高傲,也在气自己的无能。想着想着,就鼻子一酸,居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贾铭见她神情黯然,眼泛泪光,急忙安慰道:“这又不怪你,就算没有你,以我的速度也是跑不掉的。” 师婠婠见贾铭不但不责怪自己,反倒还对自己好言相劝,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语带哭腔地说道:“可是......” 贾铭见她还一副责备自己的样子,赶紧打断她的自怨自艾,敞声说道:“你别一副老公死了我也不活了的样子行不行,我这不还没死吗?” 师婠婠被他这让人误会的抢白说的一愣一愣的,随后羞红着脸呸道:“你是谁老公啊,别让人家陈警官看笑话。” 贾铭见她脸色不再阴沉,笑着接口道:“你这句话就说得怪了,我当然是我老婆的老公了,难不成除了我老婆以外还会有人叫我老公?” 师婠婠明知贾铭说的是歪理,苦于无话反驳,就干脆来个不答话,倒要看贾铭怎么一人分饰两角。 陈若兰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调起了情,也不好插嘴,现在一见师婠婠不说话了,连忙出声道:“你们都伤得不轻,我看你们要不再跟我回一趟警局处理下伤势,顺便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贾铭一听这刚出警局又得马上回去,苦笑道:“我看我这二进宫的记录应该无人能破了,走吧。” 陈若兰一手扶着贾铭,一肩抗着师婠婠向摩托车走去,路上的行人见到如此奇异的场景,只得暗自称奇,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师婠婠见路边就一辆警察摩托车,心知无论怎么坐,自己都得跟贾明挨在一起,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 贾铭见师婠婠的模样,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对陈若兰说道:“要不,我们坐个计程车过去吧,你这摩托车允许载人吗,再说,我们三个人坐一起也不方便不是。” 陈若兰听后面带严肃地说道:“事从权益,这位师小姐的腿伤如果拖严重了落下残疾怎么办,再说这地方离警局不远没几个计程车肯搭你们的。” 贾铭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以眼神试探了师婠婠的意见,得到师婠婠羞羞的答复后,也就不再多言。 既然决定要坐,那就得想想怎么坐,贾铭心中分析道:如果坐中间,我就能占两个大美女的便宜,如果坐后面,我就只能吃师婠婠一个人的豆腐。 贾铭思前想后,毅然决定吃一次亏,就坐师婠婠后面,谁让他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呢。 贾铭待师婠婠坐定后,就摇摇晃晃地骑了上去,他腿有伤就难免重心不稳,上车时,险些摔下去,还好他眼疾手快,紧紧地搂住前面的师婠婠,接着一股醉人的香气迎面扑来,他知道这不是香水,而是少女天然的体香。 师婠婠被贾铭这死命一搂,搂了个大红脸,她连忙用手去扳,可扳了几次都扳不开,正当她想出声让贾铭放手时,却感觉到贾铭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就像是睡着了。 师婠婠见贾铭竟在车上睡着了,猜想他是太累了,是以也没再出言制止,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腰,枕着自己的背。 到地后贾铭一下就醒了,师婠婠见他醒得如此之快,不由猜想他刚才是不是故意装睡,好占自己的便宜。 贾铭的去而复返让局子里的警察互相戒备,以为这里还有内鬼没抓干净,再看看他本来伤得不轻的伤又加重了,更是以为有人走漏了风声,让贾铭受到了狙击。 经过再次的处理后,贾铭头上的疼痛终于不是很严重了,可那条腿却还是有点使不上力,看来还得过几天才能完全康复。 在这间隙中,贾铭也将事情的经过跟陈若兰说了一遍,待师婠婠无恙后,贾铭与师婠婠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行到门口,贾铭忽然回头对身后的陈若兰说道:“查出那两个飞贼的来历后,一定要先通知我。” 陈若兰明白贾铭的意思,不过还是劝道:“这点小事就不用你参加了吧,我看不还是专心做你自己的事吧。” 贾铭摇头拒绝,寒声说道:“我的事从不假手于人。” 贾铭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全身是伤,就连脸上的浮肿都没褪去,可师婠婠与陈若兰却从他戾气冲天的话里听到的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是对自己能力的强大自信。 正当两人快被贾铭的王霸之气所折服时,“咕”的一声,贾铭不争气的肚子,将他苦心营造出的气氛全部刮到月球上去了。 贾铭面露尴尬之色,两人见此情景难免有点忍俊不禁,而师婠婠更是没忍住,笑得花枝招展,前俯后仰。 贾铭顿觉脸上无光,打了肚子一拳,暗骂不争气的东西,哪曾想肚子被他怎么一打,又发出了比刚才还大的声音。 二女听闻就更是止不住自己的笑意,这次连陈若兰都跟着师婠婠一起放声大笑,两人笑着笑着还抱在了一起。 谁想乐极生悲,贾铭没吃饭肚子饿了,师婠婠又何尝不是,只听她肚子里发出一声拖得很长的“咕”声,仿佛是在对师婠婠只顾嘴巴不顾肚子的行为进行着抗议。 贾铭一听瞬间乐了,他挪揄地笑道:“我还以为师小姐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师仙子呢,原来你也跟我这大老粗一样,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啊。别笑了,赶紧去祭五脏庙。” 两人一瘸一拐相互搀扶地离开警局,如此模样走在路上免不了就得被人指指点点,可两人现在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人直奔进最近的一家饭店,贾铭也不管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叫老板将能做的菜都做一道,好在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这店里也没人吃饭,是以菜上得非常快。可菜上得快却比不上两人吃得快,贾铭自不用说,就连师婠婠也不顾平时的淑女形象跟贾铭围绕着食物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良久,贾铭摸着涨鼓鼓的肚子,望着桌上的菜,一脸的意犹未尽,轻叹道:“肚子啊肚子,你倒是争点气啊,我这嘴巴还没吃爽,你怎么就饱了呢?” 师婠婠听到贾铭耍宝似的言语,又是抿嘴一笑,旋即轻声地说道:“贾明,我想清楚了,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第卌二章 烂草有主 贾铭与谭天之战归根结底是贾铭自己惹上的麻烦,是以师婠婠才会犹豫不决,但如今,她认为贾铭为她而伤上加伤,面对心中的愧疚,她唯有竭尽全力来帮他度过难关。 贾铭闻言,脸上的笑容忽地转为苦涩,他摸摸鼻子,不敢正视师婠婠的俏脸,低头说道:“我能不能不答应啊?” 贾铭也猜到师婠婠的想法,不过计谋得逞的他,却有点不想用这手段。只因他已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真的撞上了桃花劫,每个与他有过假恋人关系的女人都会带给自己无穷的麻烦。 师婠婠一听贾铭的话,顿感迷惘,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你是有其他办法吗?” 贾铭双手一摊,轻叹一声,无力说道:“我哪还有什么其他办法,那个馊主意都是我搜肠刮肚想出来的,只是我现在想来,这事对你太不公平,我不能太自私。” 师婠婠听出贾铭的维护之意,反而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故作无谓地说道:“大学男女谈情说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如果你能将谭天打败,也为我少了个麻烦。” 贾铭见她如此坚决,不甘地问道:“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师婠婠肯定地答道:“真的。” 贾铭又道:“我认输行不行?” 师婠婠细眉一挑,怒视贾铭,反问道:“你不是才说你的字典中没有‘认输’二字吗?” 面对师婠婠的凌厉目光,贾铭不敢直视,低头小声嘀咕道:“没有认输二字,却又投降一词。” 师婠婠见他嘴唇翻动,含糊其辞,虽然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但也猜到了他有退缩之意,不禁怒上心头,心忖道:“说要我当你女朋友的是你,说不要我当你女朋友的还是你,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师婠婠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她见贾铭如此摇摆不定,出言相激道:“你是不是男人啊,我一个女人都不怕被人说闲话,你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亏不成。” 贾铭一听也是这个理,人家一大姑娘为了帮自己都豁出去了,自己却为了点小麻烦而畏首畏脚,想要临阵退缩,实在不算个男人。这次回国要做的事艰难万分,途中免不得险阻重重,荆棘密布,若是在此等小事上就打起退堂鼓,那自己当初又何必下定决心,来趟这一趟浑水,倒不如趁现在陷足未深,及早抽身,回国外去躲起来,过回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贾铭思及此处,心中不再迷茫,抬起头来,对师婠婠展颜一笑,语带轻佻地说道:“那行,你看你要不要先练习练习,叫我几声‘老公’听听?” 师婠婠一听‘老公’二字,马上想起贾铭的那番歪理,娇声呸道:“不要脸。” 贾铭见时辰不早了,赶紧结帐走人,与师婠婠两人一瘸一拐地向学校奔去。他不是没想过逃两节课好好地休息下,回复点体力。不过现在既然师婠婠已经应承了下来,那就打铁趁热,用两人的伤,为两人的伪恋编个好点的理由。 当两人冲入教室的时候,课已经上到一半了。屋里众人见贾铭头缠纱带,面有瘀青已是惊讶不已,再看他搀扶着的师婠婠就更觉莫名其妙,也不顾这是在上课,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堂课的授课老师名叫张琳,是位年轻的女教师,她见二人如此模样,急忙出声问道:“你们不是去警局了吗,怎么弄一身伤回来。” 贾铭心中苦笑,暗叹道:“人家做好事得的是锦旗,我倒好,跑警局去还被警察送了一身的勋章。” 贾铭眼珠一转,顿生主意,对张琳说道:“老师,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飞贼的同党,这身伤就是这么来的,还好后来警察及时赶到,我们处理好伤后就马上赶回来了。” 众人听了贾铭的话,再看看师婠婠看上去只是扭伤了脚的样子,顿时恍然,对贾铭被人报复的遭遇深表同情的同时,更对他保护了师婠婠的行为暗竖大拇指。女人都向往有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奋不顾身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人。 张琳听后哪还会责怪他们迟到的事,赶紧让他们入座。贾铭望见高明与刘艳艳身边居然各有个位置,就知道是特意为两人留的,于是带着师婠婠向后行去。 两人如此模样,当然是受到了一众女人的夹道注目,贾铭脸皮厚自是无谓,可师婠婠就没他那么没心没肺,一路行来,接受各种目光的洗礼,不觉面红耳赤,好几次上台阶都忘了抬脚。 贾铭行到高明身边,用手对他进行驱赶,示意他招子放亮点,往旁边挪挪。 高明起初对贾铭的要求没会过意,忽地转念一想,顿生感应,催促还没想通的刘艳艳赶紧挪位,还不忘回头对贾铭猥琐一笑,脸上满是挪揄之色。 贾铭假装没看到高明的古怪模样,将师婠婠服侍好后,就大剌剌地坐了下去。 刘艳艳对贾铭的要求疑惑不解,再看看高明的神情,也终于想到了什么,低声惊呼道:“你们两个,该不会是?” 贾铭见她满脸惊异,张大嘴巴作难以置信状,也不答话,只是回来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刘艳艳见贾铭笑而不语,而师婠婠则一脸娇羞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八x九不离十了。师婠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可是相当清楚,自入校以来,就一直是被一大群蜜蜂盯上的名花,要不是谭天恶名远扬,也不知那些人能组建几支护卫队呢。如今进趟警局的功夫就被贾铭给拿下了,大感意外的同时,心里的八卦之魂也燃烧了起来。 她眼中光彩大亮,兴奋地问道:“给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坐后面的张羽也被勾起了兴趣,连声追问道:“就是就是,贾明你现在感情富裕了,可别忘了我这穷朋友,好歹传授个一招半式,让我早日脱单,大家一起迈上共同富裕的道路啊。” 正当贾铭想出言嘲笑下这两人的八卦时,他身后传来了朱格的声音:“谁和谁勾搭上了,我刚刚睡着了没听清。” 原来犹在睡眠中的朱格,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勾搭不勾搭的,出声问道。 张羽抱着大家兄弟一场,我有好事与你分一半的想法,开口答道:“就是贾铭和师婠婠啊。” 朱格被张羽的话给吓懵了,只觉脑内霹雳响彻,难以置信地大叫道:“什么,贾铭和师婠婠勾搭上了?!!” 高明一听张羽接口,暗叫一声遭了,马上转过身去,伸手欲堵住朱格的嘴。奈何为时已晚,朱格的惊天一吼,顿时在教室里引发了轩然大波。众人全将目光集中在了贾铭与师婠婠身上,一时之间,各式各样的议论就此展开。 贾铭虽有让此事传播出去的想法,可却绝对不是以如此形式呈现,他对朱格造成的意外效果也是哭笑不得,只得以手捂面,仰天长叹,暗骂朱格缺心眼。 至于师婠婠就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应承了贾铭,可这个效果未免太过震撼了。她见贾铭居然还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更是恼羞成怒,往贾铭腰上的软x肉死命一掐。哪曾想自己的报复行为被人看去,更是坐实了朱格的话,众人纷纷投来神秘笑容。自觉没脸见人的她,唯有趴在桌子上当起了鸵鸟。 好在张琳咳嗽了几声,制止了这场闹剧,她向贾铭投去一个别太过分的眼色,贾铭唯有报以苦笑。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贾铭终于也架不住这一双双逼视的目光,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各位姐妹,打今儿个起,我就要为了师婠婠这棵歪脖子树,放弃你们这片大森林了,思及此处,悲痛莫明。唉,只怕日后世上又将少一人游戏花丛,逍遥自在了。” 众人一听贾铭用如此耍宝的方式来宣布两人的关系,不由纷纷笑着祝贺了起来,教室里一时莺莺燕燕,娇笑不断。至于两人是怎么看对眼的,看她们看来,英雄救美后,美人以身相许也不是什么难猜的谜题。 再新奇的八卦被人满足后,也就不会再有新奇了,所以没过多久,这场风波就停了下。贾铭心里暗舒一口气,他生怕师婠婠忍不住将真相抖出来,是以才会如此正式地向众人宣布知道已经有主了。 贾铭刚刚坐定,却觉耳根子一疼,转脸望去,只见师婠婠红霞满布,眼里的凶光恨不能将他来个洞穿。 师婠婠狠声说道:“我这棵歪脖子树很丢人吗,有本事你找别的地方起上吊啊。” 贾铭见她气得牙痒痒,连忙赔了个笑脸,谄媚道:“不丢人不丢人,我就好这口,哎哟,疼疼疼。” 贾铭连声呼痛,双手合十向师婠婠告饶不已,嘴里还连番赔着不是,俨然一副惧内男子的嘴脸。师婠婠见他如此模样,不觉大为涨脸,冷哼一声,嗔怪地瞄了他一眼,也就将手收了回去。 朱格见两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的样子,不由啧啧称奇,大感意外,开口询问道:“贾明,我看你也没哪点能被师婠婠看上啊,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的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看你还是早点说出来,免得受那无妄之灾。” 贾铭一听他话里句句损人,心里不免大为光火,面上却作高深莫测状,悠悠答道:“想知道?行啊!不过,您老先拿刀割下几十斤的油才能听我的方法,不然说了也是白搭,徒地浪费唾沫。” 朱格闻言,脸露挣扎之色,似乎是在考虑孰轻孰重的问题,随后大叹一声,遗憾地说道:“既然如此,我看我还是去找我的二次元好了。” 几人被朱格的话给逗乐了,个个摇头暗叹他中毒太深,而朱格旁边的张羽却一脸兴奋地说道:“贾明,你看我这体格还达标吧,” 贾铭面露难色,似有犹豫之意,接着叹了口气,无奈说道:“罢了罢了,谁叫朋友有通财之义呢,你只要把你那股娘炮劲给磨平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 张羽一听贾铭要自己改掉说话习惯,连连摇头,悲伤地说道:“我要能改早改了,可这已经是我二十年来的习惯了,哪是说改就改得了的。” 高明见他真把贾铭的玩笑当了真,难免觉得好笑,也起了戏耍之心,挪揄地说道:“你改不掉可以把它烧掉啊,听我的,每天拿二锅头漱口,把伏特加当水喝,我保证你的声音绝对爷们。” 刘艳艳见张羽似乎真的被说动了,连忙往高明身上打了一巴掌,将二人的真实用意对张羽和盘托出。张羽得知自己被两人戏耍,也不生气,只是对他们笑骂了几句。 师婠婠平时都是在学校食堂就餐,贾铭担心她行动不便,被人误伤,放学后强拽着她到外面去开小灶。其他几人也知机识趣,没有跟上去当一个发光体,照亮两人,烧伤自己。 其时正是校外饭店生意最火爆的时候,个个店子都是人满为患。两人除了吃饭外还得谈一些机密的东西,是以贾铭将她带到远远的一个饭店,要了个包间,点完菜后就开始聊了起来。 师婠婠显是心事重重,是以率先开口,语带忧虑地说道:“贾明,我想了下你的方法,发现有一点被你忽略了。” 贾铭以为她是想为下午的事骂骂自己,谁知道她竟说出这话来,这事关系到一战的胜负,急忙正色问道:“哪一点?” 师婠婠答道:“你想没想过,一个人要是被乱了心智,也有可能会含怒出手,手上失了轻重。” 贾铭听后,沉思半刻,沉声说道:“这事我也想过,不过大家是公平切磋,料他在大庭广众下,就是含怒出手也不敢下黑手。” 师婠婠闻言后,不由大为摇头,凝声说道:“谭天这人你不了解,他平时虽克己甚严,但要是动起了真怒,难保不会做出伤人之事。” 贾铭见她这煞有其事的样子,只觉头大,埋怨道:“大姐,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现在都这样了,难道我们马上澄清彼此之间毫无关系?” 师婠婠听他抱怨,也觉得自己现在是事后诸葛亮,于事无补,面带愧色地说道:“听你说后我就心里很乱,答应之后就更没心思去想这些了。” 贾铭一听就知道她光顾着害羞去了哪还想得了这么多,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在帮自己,自己哪来的立场去怪罪人家,闭目细想,随后睁开双眼,面露坚定之色,看来是已有决断了。 只见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看来我必须让自己的伤尽快地好起来。” 师婠婠对他的伤势相当清楚,那些伤虽然都不致命,可要想在短短时间内好转都难,更别提恢复到一定程度了,对他的方法非常好奇,于是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的伤好起来?” 贾铭答道:“电击疗法!” 第卌三章 兄妹失和 师婠婠对他这方法闻所未闻,追问道:“电击疗法,那是什么疗法?” 贾铭沉声答道:“你应该听说过有人用火药让伤口迅速结疤的事迹吧,我这电击疗法就是用电来刺激身体,加快自愈的速度。” 师婠婠听他有如此神奇的方法,不解问道:“你既然有这办法,那为什么还要用我去刺激谭天?” 贾铭面露苦笑,解释道:“因为这方法我从来没用过,教我这方法的人对我说过这方法太过危险,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使用,不过效果我倒是亲眼见过,的确相当拔群。” 师婠婠闻言顿时恍然,不知为何,她对“电击疗法”四个字似乎有点印象,忽地开口问道:“教你这方法的人是不是姓杨,有人还叫他‘杨叔叔’?” 贾铭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师婠婠神秘一笑,悠悠说道:“这个人可是大大的有名啊。” 贾铭闻言,大感意外,皱眉道:“他这么多年来都在国外,几年前才在国内待过几天,怎么会大大的有名呢?” 师婠婠闻言再也憋不住了,痴痴地笑了起来,贾铭只觉莫名其妙,连连追问,而师婠婠却三缄其口,笑而不语,弄个贾铭以为她下午的时候摔伤了头。 饭后,贾铭又将师婠婠送回了宿舍,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难免又受到了路人的指指点点,谁叫师婠婠花名在外,而贾铭又是如此的扎眼呢,师婠婠一走到楼下也不顾身后贾铭的关心话语,如兔子一般窜上了楼。 贾铭知她脸皮薄,对她的行为也只能暗捏一把冷汗,待她从宿舍的阳台上向她挥手示意后,就对她挥手道别往家赶去。 一见贾铭回来,贾铃儿就一脸戏谑地望着他,而叶蔓则是摆出我很不高兴的样子,见两人如此模样,他就知道贾铃儿已经跟叶蔓打了小报告,苦笑地坐到她们对面,谄媚道:“二位大小姐,吃过没,要没吃的话,小的这就去张罗。” 叶蔓对他的笑脸权当未见,冷哼一声,不善地说道:“铃儿,你就呆在这,我跟贾铭有话说。” 说完给了贾铃儿一个凌厉的眼神,起身向后院行去,贾铃儿知道有好戏看了,但她可以不怕叶蔓发火,却绝对惹不起贾铭这煞星,唯有鼓起腮帮子,生起了闷气。 到了后院后,叶蔓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贾铭的脸,贾铭被盯得心里发怵,开口告饶道:“大小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您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害怕。” 叶蔓闻言,冷哼一声,冷笑道:“哟,还有让你害怕的事啊,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我这没离开一会,这么又给我弄了个情敌出来了,这次会是哪个女人要挨耳光了呢?” 贾铭听她话里全是挤兑,心知如果不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势必会让她心里留下个疙瘩。就将分开后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能力者那段。 叶蔓听后,也知道自己的话太过分,愠色渐缓,心中暗忖:“这个贾铭也不知是哪个灾星转世,每次都要带给女人麻烦,自己不过是被他看了一眼,就被害得名誉扫地,那师婠婠居然还主动要求扮他的女朋友,也不知道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叶蔓见贾铭的伤势不轻,忽然想起他的任务,询问道:“你的那个任务进行得如何了,别只顾招惹女人,忘了正事。” 贾铭听她问起这事,顿觉头大,苦笑道:“我认为那人是男人的几率太低了,这专业里的男人太过扎眼,作为潜伏分子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可想在一大群女人中找出那人,简直难于登天。” 叶蔓转念一想也觉得这件事太过难办,出言安慰道:“别急慢慢来,说不定你哪天就撞上了呢?” 贾铭也不搭话,一阵长吁短叹,最后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事,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 这时贾铃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喘气说道:“叶...叶蔓姐,你大哥来了。” 两人一听,齐露苦笑。贾铭更是对朱格那句“世界上的所有争端都因女人而起”的话语,除了举双手赞成以外,已经不能再表示更多了。 叶蔓的哥哥叶剑,燕京圈子里出了名的妹控,生平最是疼爱妹妹,只要她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去试试能不能拉下来。他的这种宠溺也是导致叶蔓野蛮习气的主要原因,近年来他也察觉到这点,于是极力地撮合陈功与叶蔓的好事。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叶剑这次就是为了陈功而来。 叶蔓叫贾铭暂时不要与叶剑见面,贾铭只是摇头拒绝,他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道理。自己躲得了一时,总不可能躲得了一世,反正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是一步了。 叶剑比贾铭大一岁,今年二十八,长得是气宇轩昂,风度不凡,眉宇之间有点刘雪玲的影子,一看就知道是叶蔓的亲哥哥。 叶剑一见妹妹身边有个男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就是害陈功与叶蔓闹翻的罪魁祸首,是以根本不给他好脸色,他对叶蔓笑道:“蔓蔓,我的好妹妹,你和陈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今天一大早他就约我出去喝闷酒,我问他话他也不答,只是一味的叹息。” 叶蔓虽知哥哥是在为陈功说好话,但她对陈功毕竟曾经动过心,听他借酒浇愁的事,也不免有点不忍,柔声说道:“哥,我和陈功本来就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也懂,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好。” 叶剑听叶蔓并没有数落陈功的不是,以为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开口劝道:“我的妹妹,陈功不但人好心肠好家世还好,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是千依百顺,死心塌地,这样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叶蔓听哥哥当起了说客,心里虽然有点不愉,但面对自己的哥哥她并不好发作,唯有软言说道:“哥哥,他对我好我知道,可他不能给我安全感,他有时候都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母性光环,我需要的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男孩,我需要有人照顾我,呵护我,而不是我去照顾人,呵护人。” 叶剑听妹妹虽然没有直言,但话里的决绝却连聋子都听得出来,他又想起陈功那副神伤的样子,不由怒上心头,高声道:“我也希望你找得到一个比你强势的男人,可结果呢,那个贾铭都强势到把你甩了。” 叶蔓闻声,气得眉头直跳,恨不得将贾铭来个五马分尸,可现在却只能有苦自己咽,辩解道:“我们一码归一码,这件事跟贾铭没关系。” 叶剑一听妹妹对那个抛弃她的人还一意的维护,怒气更甚,厉声说道:“我知道你之所以还忘不了那个人,是因为身边还有个他。” 叶剑抬手一指正对贾铭,贾铭见他居然迁怒自己,大叫冤枉,心里暗忖:“大哥,我哪招你惹你了,你该恨的是那个贾铭,我现在是贾明啊。” 却见叶剑又道:“就是因为他们俩的名字太像,才会让你误以为贾铭还在你的身边。只有让这小子离开,你才会从过去走出来,我不是非要你接受陈功,但最起码你不用活在过去。” 叶蔓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乐,暗忖:“不是误以为,是他真的就在我身边,我不把他剐层皮,绝对不会拥抱未来的。” 贾铭见叶剑已经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也不好让叶蔓孤军奋战,迎着叶剑的目光,硬起头皮,赔笑道:“叶少爷,你要看我名字不爽,我可以换一个。” 叶剑嫌恶地看了他一脸,寒声说道:“换名有用吗,叶蔓已经知道你叫贾明了。你现在除了离开一途,别无他法,我已经跟贾家的人打了招呼,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贾铭一听,知道他是在讹自己,也不搭话,心里暗忖:“看来叶剑在本家的地位不是很高,否则,他怎会说出如此荒唐之言。” 贾铭却不知叶剑在本家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叶蔓,但也绝对不低,只是这次的事属于机密中的机密,只有少数几个参与者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贾铃儿听叶剑要赶贾铭走,要搁以前她绝对二话不说,还会搭把手帮个忙,可现在,她已经被贾铭的宽大政策收买了,在切身体会到其中的好处后,谁要想把贾铭从她身边赶走,她第一个不答应。 为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本来一直抱持观望态度的贾铃儿,决定不再沉默,她轻启樱唇,甜声说道:“剑哥哥,贾明是我爷爷亲自指派的,只怕你打了招呼的那些人做不了主啊。” 叶剑闻言,心头一惊,开始上下打量起这个全身是伤的护卫,将他的脸和嘉玲儿的脸对比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很相似的地方,其实就算相似他也看不来,只因贾铭现在的尊容跟猪头差不了多少。 既然看不出两人有血缘关系,那他还有办法,只见他收回目光,笑着说道:“没事,就是我不能让他离开蔓蔓,我也可以让蔓蔓离开这里。”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叶蔓再不想与哥哥呛声也不行了,她这次是为了整个家族答应协助贾铭的,家族利益与兄妹斗嘴,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只见她打开叶剑伸出的手,不理他惊愕的表情,苦苦哀求道;“哥,算我求你,你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叶剑听她居然如此下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吼道:“你居然为了这个连贾铭都不是的人,不听我的话?” 叶蔓心里有苦自知,奈何时机未到,只能硬声说道:“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件事跟他们都没关系。” 叶剑心里当然不信,可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今天就算把她硬拉回去了,她也能再溜回来。唯有大吼一声,发泄心中愤懑,怒瞪贾铭一眼,拂袖而去。 贾铭见继陈功之后,叶蔓又为了自己跟叶剑失和,心中的愧疚更浓,他寻思着一个能帮助她的方法。但想来想去,却发现自己的一切对她都全无用处,只能早日完成自己的目标,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是夜,贾铭以出外溜达为由,想觅一处僻静的地方疗伤,他的能力太过显眼,如被人撞见,不免横生枝节。万幸金木这地方还有几座小山,他观察了一下,钻入一片密林之中。 自然系的能力者,在动用自己能力时不敢使出全力,因为这力量毕竟跟肉体格格不入,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是以大部分人都不敢试探自己的极限。而贾铭的能力就更是凶险,他能力觉醒之时,差点被体内的电力给活活劈死,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可现在,这个“电击疗法”不但需要他对力量的精确把控,还要求他使用出比平时更强的能力,最无语的是还要对雷电进行压缩。要不是遇上谭天这个强敌,他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的。 他找了块大石头,盘腿坐下,调整呼吸,摊开双手,将电力缓缓放出,只见他两手之间慢慢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电球,起初只有乒乓球大小,接着变成了鸡蛋大小,最后定格在了排球大小,这就是他平时最大的使用量,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放出电力,直到变成足球大小时,他已经感觉到体内传来的麻木感,可这还不够,那人说过至少要达到足球大小。 贾铭沉下心神,决定一鼓作气,放手一搏,他加快电力的输出速度,电球发出“滋滋”的声音,继续膨胀,随着电球的膨胀,贾铭体内的麻木感渐渐加剧,脸上居然向外透出淡淡的蓝色幽光,头发和眉毛更是根根直立,模样似鬼更胜人。 终于,手里的电球达到了足球大小,贾铭见状,心头一喜,谁想心神一分,本来就不稳定的电球开始震动起来,看这模样分明是到了失控的边缘,要是真失控了,自己还不被炸的魂飞魄散。哪知他这么一惊,心神更是失守,电球发出剧烈的震动,似乎随时会脱离控制,几条电弧更是摆脱束缚向他袭去。 第卌四章 谭天驾到 贾铭见此情形,心知电球已非自己能够控制。把心一横,收回电力,将电球往旁边的小溪里一推,马上翻身伏地,只听到一声闷响,身后发出一阵滋滋声,这声音有点像热炭遇水,但比那声音来的清脆。良久之后,贾铭回头一看,只见水面浮着几条死鱼,被流水缓缓冲下。 这电球入水,竟然连上流的鱼虾都波及到了,看到这几具尸骸,贾铭暗幸自己及时撒手,不然自己绝对比这些鱼还惨。 他稍作休息,静待电力恢复。大概一个钟头后,他感觉到已经差不多了,就再次聚电成球,有了上次的经验,电球很快就变化到足球大小。这次他再也不敢分神,控制其中几道电弧,将它们往空隙里挤,电球中的电弧互有斥力,起初还颇为顺利,不一会就将它压回排球大小。可这时贾铭再想压缩时,却感到了明显的阻力,显是空隙渐小,电弧再也不能钻入空子。 贾铭随即变换手法,将中心旋转起来,电弧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最后呈现出鸡蛋大小的梭子形状,它因极致压缩而变得有如实质,看上去晶莹剔透,向外透出海洋般的光泽,像极了质地上乘的海蓝宝石。 美丽的东西都伴随着危险,贾铭深知这东西的破坏力,以他来看光是这些电力就足以让几个大汉当场毙命,更别提引爆核心时爆炸力了,那绝对能将一头成年大象杀死。 说来奇怪,变成这般的大小的电球,内部居然变得异常的稳定,不复起初的狂暴,贾铭心忖:“没想到压缩之后居然会如此温驯,可惜这东西根本不能在实际战斗中使用。” 贾铭托起电球,将它慢慢地向膝盖靠去,这东西大小如鸡蛋,连使用方法都和鸡蛋如出一辙,都是直接往伤口上敷去,利用强大的电力让细胞活性化,加快自愈速度,之所以要压缩到鸡蛋大小,为的就是电力的稳定,要是用普通情况下的电力只怕是嫌自己伤得还不够重。 贾铭将电球放在膝盖周围,来回滚动,肌肤感到阵阵火热,没一会就膝盖就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瘙痒感,就像伤口结疤后的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去揭掉的感觉,贾铭按奈心痒,让身体上的伤处陆续接受洗礼,当他治疗完毕后,电球只剩下一点点了,发出黯淡的淡蓝光,看来是电力耗尽。 贾铭将电力散去,起身回家。在归途中,他感觉脚上虽麻,但却不再难以使力。贾铭心头暗喜道:“这方法果然显著,看来再过两三天应该就可以彻底痊愈了。” 这天晚上,贾铭根本无法入眠,他感觉四肢百骸,无一不痒,就像有好几只猫在挠他,又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身体里爬过。 痒不是痛,这是种感觉,一种难受的感觉。人一痒就想去挠,但有时候挠却不能止痒,反而会觉得更痒,挠不济事就开始抓,最后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甚至传闻有人因为痒得实在受不了,活生生将自己抓死的。 贾铭竭尽全力地阻止自己去挠,他非常清楚只要一挠,就绝对停不下来,他只能咬紧牙关,攥紧拳头,默默地承受,他从未感到过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每一秒都过得艰难无比。 当他早晨走出狗窝时,只见他面无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浑身脱力,就像生了场大病一样,不过他的眼睛虽然疲倦,却大放异光。他闭上眼睛,展臂深呼一口气,顿觉顺畅无比,再无昨日那般堵塞感,心忖:“终于是熬过了最难的一关,就看哪个谭天什么时候找上门来了。” 贾铭这副模样着实将屋里的二女吓坏了,叶蔓皱眉问道:“贾铭,你这难道是伤口又撕裂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贾铭闻言,摇了摇头,用干涩的声音说道:“不用,我只是昨天不小心着了凉。” 他心忖:“我要是去医院检查,还不被抓起来当成怪物研究。” 叶蔓听了也不再多言,只是嘱咐他好生注意,不要让病情恶化,贾铭当然满口答应。 师婠婠昨夜被屋里的几个八婆严刑逼供到大半夜,今天一大早就逃到了教室,她见贾铭如此模样,也顾不上羞涩,赶紧将他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出言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失败了?” 贾铭看她如此着紧,忙轻声安慰道:“这是治疗的正常现象,我现在虽然看起来风都能刮倒,实际上已经好了许多了。” 贾铭为让她相信自己,还将头上的纱布解开,让她看到焦糊的额头,出声解释道:“这些都是坏死的细胞,等它们自然脱落就算是完全没事了。” 师婠婠暗送一口气,旋即又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你这伤口还需要多久才能痊愈,我昨晚听人说,谭天为了回来教训你,准备故意输掉比赛。” 贾铭一听谭天居然如此看重自己,郁闷地说道:“不是吧,我就在这,又不会跑了,他用得着这么急不可待吗,我这伤过了今天应该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师婠婠担心地说道:“我看他这次是动了真怒了,可能还会将自己不能比赛的事都算到你头上。” 贾铭闻言,顿感无语,怪叫道:“他自己决定输掉比赛,为什么要把这笔帐算我头上。” 师婠婠面露苦笑,出言建议道:“要不你再用这方法多治疗一两次,多恢复一点是一点。” 贾铭翻了个白眼,苦笑道:“我要还能加快治愈就不用来学校了,这方法不说凶险程度,单是我身体就不能在短时间内承受连续的电击。” 果然如师婠婠所言,下午的时候就就传来谭天大失水准止步八强的消息。师婠婠见真的不幸被自己言中,更是一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样子。 贾铭见她如此忧虑,唯有在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好生地安慰她:“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就算他回来也得跟我下战书吧,不可能见面就打不是?” 师婠婠并没有他那么乐观,叹息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愿再等,今日之内必定会来找你。” 贾铭笑道:“怕什么,现在还没打起来,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当他们行至楼下时,发现楼下站了许多男人。本来,女生楼下站着男人是很正常的事,不过看这群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也知道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贾铭从人群中发现了那天被自己教训了的人的面貌,知道谭天已经回来了,心中暗忖:“这个谭天也算是对师婠婠痴心一片了,不知道师婠婠为什么看不上他。只能说感情这事,真的是缘分说了算,半点不由人。” 果然,一个人发现师婠婠后,立即向那边喊道:“社长,师婠婠回来了。” 这时贾铭看到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那天晚上他根本没仔细端详过他,他的长相虽然说不上帅气,却也算是五官端正,笑起来甚至还有点憨厚,这样一个带点傻气的大男孩根本不像是一个空手道高手,反而让人觉得他是一个邻家的小弟弟。可只要他一动起来,那就完全是换了一个人,步伐不徐不疾,目中精光外泄,连笑容都变得自信,只要是见他的人,都会忽略了他的身高,认为自己见到的是座巍峨险峻的大山。 贾铭见他这般势若山岳的气势,就知道师婠婠的确没对他的实力进行夸大,不论他这份气势有多少是开挂得的有多少是自己练就的,但现在的他,的确可以称得上高手。 谭天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朗声说道:“婠婠,我听说最近你身边又出现了一只苍蝇,要不要我帮你赶走啊?” 师婠婠听他说话还是如从前般霸道,将自己当成私有物看待,面带愠色地说道:“谭学长,你的称呼太亲热了,我不想我的男朋友对我们的关系产生误会。” 谭天开始听到师婠婠与人交往的事,还不敢相信,可当他看到有人传给他的照片后,心里就开始有点相信了,他从来没见过师婠婠同任何一个男生如此亲密。只是他总是抱着一丝幻想,认为这些都是师婠婠为了报答贾铭而做的,为了早日弄清真相,他不惜故意爆冷出局,为的就是早点赶回来。 而如今,师婠婠的话让他的幻想彻底熄灭,他转向贾铭,目露寒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兄弟好福气啊,居然连师婠婠都能这么快追到手。” 贾铭对他的逼视不躲不闪,面露无谓笑容,点头答道:“我也觉得自己的福气不错。” 谭天这次是一上场为给贾铭下马威,故意放出气势,想让贾铭知难而退,可当自己走到他面前时,却发现他一副完全没感受到的样子,现在见贾铭面对自己的目光压迫,居然还能如此泰然自若、谈笑风生,遂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之心,开始真正地打量起贾铭来。 可他实在看不出贾铭有什么特别的,听人说他这身伤是被小混混打的,能被几个小混混打成这样的人能有多厉害啊,是以他心里认定贾铭这人就是在强装镇定,心里这会可能早就吓傻了。 谭天收回目光,柔声地对师婠婠说道:“师同学,我实在看不出他有哪点比得上我,你就算是想要找个人来搪塞我,也找个过得去的啊,这人也未免太假了吧。” 贾铭听他无意猜中真相,不待师婠婠答他,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香肩,开口说道:“谭学长是吧,你看不出我哪点好,那只能说你的眼力劲不行。我建议你去查查眼睛,看看眼珠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师婠婠听贾铭不但吹嘘自己,还顺带骂谭天有眼无珠,也不怪他占自己便宜的事,抿嘴笑了一笑。 谭天见贾铭如此羞辱自己,强压火中怒火,无谓笑道:“我的眼睛可能没问题,倒是你的眼睛我看倒是问题不小。” 贾铭假装不解,接口问道:“哦?” 却听谭天又道:“你要是眼睛没毛病,为什么连谁惹得起,谁惹不起都看不出来。” 谭天此话威胁味十足,可贾铭还是不解,满脸疑惑地问起身边的师婠婠:“他说我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说的是谁?” 师婠婠知他是想出言激那谭天,自是配合无比,腻声说道:“我没发现你惹上了不该人的人啊。” 就算是泥土都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是人。两人这一搭一唱的架势,落在谭天眼里,就是大大的讽刺,他也不再故作大度,冷笑两声,开口说道:“你惹上我了。” 贾铭用目光在谭天身上巡视了几眼,然后眼珠上翻,作努力回忆状,虽然眉头大皱,疑惑不解地说道:“我们之间以前有过梁子吗?” 谭天见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故意戏耍自己,可为了能教训他,也唯有将话挑明,开口说道:“我们的确没有过节,可你招惹上了师婠婠,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贾铭张大嘴巴,随后恶狠狠看向师婠婠,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脚踏两条船吧?” 师婠婠满脸委屈,急忙双手抱住贾铭的腰,摇头说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贾铭皱眉问道:“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婠婠恶狠狠地瞪了谭天一眼,语带嫌弃地说道:“那是他自作多情。” 贾铭摸了摸师婠婠的头,冲谭天得意一笑,出言询问道:“听清楚了没,她都说你们没有关系了,那我们自由恋爱怎么会惹上你了呢?” 师婠婠如此着紧贾铭的感受,而贾铭也是得瑟得要命,目睹这一切的谭天,终于妒火怒火,双双失控,强硬地说道:“我说你惹上我了,你就是惹上我了,师婠婠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要让他好看。” 第卌五章 极真之道 贾铭啪啪啪,连鼓三掌,向谭天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好,有气势,有魄力,够劲,够狂。” 忽地话音一顿,叹息一声,遗憾地说道:“可惜啊可惜,现在不是古代,不然你一定是个万人敬仰的大侠。” 古代的大侠到了现代就是罪犯,谭天当然听出了贾铭骂自己是莽夫的话,他讥讽地说道:“师婠婠,看来你这男朋友嘴上功夫不错啊。” 贾铭一脸惊异地望着他,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嘴上功夫不错?” 谭天本来是想骂贾铭只能嘴上逞能,那知道贾铭居然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还让师婠婠弄了个大红脸,一脸的娇羞。他见如此情况,冷笑道:“嘴上功夫了得,就不知道手上的功夫又如何?” 贾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也还勉强过得去吧。” 谭天自持身份,要是主动给贾铭下战书,不是掉了自己的价吗?所以他才会想以言语相激,逼贾铭出手,然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教训他一顿,让他主动离开师婠婠。可现在的情况是,贾铭显然比自己更擅此道,激将不成,反而自己还连连被他言语侮辱。是以他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跟贾铭约战。 只见谭天大笑三声,故作激昂地说道:“既然如此,不若我们切磋切磋,印证下彼此的实力?” 贾铭面露为难之色,呐呐说道:“这,这怎么切磋,我的功夫都是对付女人的,你又没女朋友。” 师婠婠一听这话,恨不得马上晕倒过去,她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可她却偏偏晕不过去,既然晕不过去,就只能拿贾铭的腰肉出气了。 只见她狠狠一掐,一扭再扭,把贾铭的腰当出了电风扇档位,贾铭疼得呲牙裂嘴,哇哇怪叫。 谭天现在只觉得贾铭就跟一刺猬似的,浑身都是刺,自己说不过他就想揍他,可人家就是跟你装傻充愣,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只听他重咳几声,敞声说道:“贾明,你那天打了我社里的人,今天我是向你来下战书的,就问你一句,敢不敢接?” 谭天故意扯开嗓门,就是要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只要是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应战,谭天要贾铭退无可退。 贾铭用手掏了掏耳朵,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讥笑道:“不就是护短吗,这事不是声音大就有理的。” 谭天也知他会出言相讥,可这是唯一的办法,是以唯有硬着头皮追问道:“我就问你敢不敢?” 师婠婠见谭天如此咄咄逼人,心中暗怒,冷笑道:“谭大社长好本事啊,没看到我家贾明还带着伤吗?” 谭天被她一说,老脸一红,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已经落人口实了,那还不如耍赖到底,假装没听到她的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贾铭。 谭天的这般行径,当然让师婠婠大为光火,她正想再出口嘲讽时,忽觉贾铭将她一扯,只见贾铭对她微微一摇头,悠悠说道:“敢,这有什么不敢的,时间地点?” 谭天见贾铭终于上钩了,心中暗喜,朗声说道:“明天上午十点,空手道社不见不散。” 贾铭笑道:“行,依你。” 谭天又道:“既然是切磋,当然要有点彩头,你要是输了就必须跟师婠婠分手。” 贾铭听他这番言语,大摇其头,释然地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婠婠不中意你了,你这人对人太过霸道,却偏偏装出一副大度的派头。” 见谭天想开口反驳,他伸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厉声说道:“你这次是来挑战我的,你还跟我谈条件。现在我跟你说,你就算赢了,我还是不会离开她,但你要是输了,我要你以后不再纠缠她。你要是答应,我们就明儿见,你要是不答应,此事也只能作罢。” 贾铭的反客为主,让谭天心头大怒,他心中冷哼道:“我明天将你打个半死,我看你还有没有脸继续留在师婠婠的身边。” 思及此处,谭天冷笑连连,答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说完就向后一招手,在一群虾兵蟹将的簇拥下离开了。师婠婠见他们已经行远,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明天开战,先拖几天不是更有胜算吗?” 贾铭答道:“我就是要让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人不能太得意,太得意了就容易吃苦头。” 师婠婠笑道:“我看你比他还得意,也不知道谁会吃苦头呢。” 贾铭忽然对她神秘一笑,得瑟道:“我现在肯定比他得意啊,他什么时候有大美女投怀送抱啊,还跟生了根似的,分都分不开。” 原来,师婠婠光顾着想事去了,竟然忘了自己还紧紧地抱住贾铭,她马上松开手,准备推开他。那想,贾铭这死不要脸的东西,居然不肯撒手,一副享受的样子。 周围的人看两人如此亲密,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师婠婠大感吃不消,对着贾铭又打又掐,好不容易才逃脱了他的魔爪,她狠狠地瞪了眼贾铭,呸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贾铭大受打击,捂着胸口作悲痛莫名状,伤心地说道:“明明是你主动抱我的,怎么就成了我不要脸了。” 师婠婠见他演上了,也不再接口,脚下一错,一个优雅的转身,双手背背,往宿舍行去。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贾铃儿兴奋地对他说道:“贾明,你今天一定要赢,我全部身家都压你身上了。” 贾铭好奇问道:“怎么,你们还开了盘口啊,赔率怎么样?” 贾铃儿为难地说道:“一赔八。” 贾铭笑道:“那你今天不是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贾铃儿一听贾铭如此有自信,向他伸出双手,贾铭见状奇道:“什么意思?” 贾铃儿说道:“把你的钱给我,我全帮你压上,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贾铭轻轻地敲了下她的小脑袋瓜,笑骂道:“小财迷,你就算要骗我钱,也别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啊。” 上午下课后,贾铭就牵着师婠婠往空手道社行去,他的身后全部是清一色的娘子军,这种被百花簇拥的感觉,还是让贾铭心中暗爽了一把。 待他们来达空手道社时,这里已是人声鼎沸,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空手道社围的水泄不通,看来谭天是打定主意,要让贾铭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了。 众人可能不认识贾明,却知道有师婠婠这么个人,是以在从人群中分出了一条路,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贾铭。因为贾铭还是那副头缠纱带、面有瘀青的样子。 贾铭领着一大帮人向里面行去,他的脸上没有彷徨,有的只是一脸的淡然,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行至深处,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开襟空手道服、腰系红带的谭天,正跪坐在场地中央,闭关眼睛养气神来,他身边都是同穿道服的社员,这些人将谭天围在中央,这场景像极了开坛讲法的架势。 只是这些人却无半点宝相庄严之感,有几人竟还抓耳挠腮,双肩耸动,就像是一群猴子强装人,不伦不类,让人见了,顿生荒谬之感。 那天被打的朱格,开口嘲讽道:“这是哪个庙里的十八铜人睡着了,怎么将这么一群得道高僧给放出来了。” 这些人平时蛮横惯了,仗着身后有人撑腰,从来都目中无人,随意地欺辱他人,哪受过这等鸟气,当场就有几个人坐不住了,目露凶光,挽起袖口准备起身教训下朱格。 谭天伸手示意住手,然后也不以手撑地,直接拔地而起,如标杆般直直地站立,他睁开双眼,对师婠婠视而不见,将目光全投到了贾铭的身上。 贾铭见他目光坚定,清澈一片,心知此人涵养功夫十足,开口说道:“今天怎么个打法?” 谭天答道:“你应该不知道空手道的规矩,我也不占你便宜,不若我们就放开手脚,来一场自由搏击,直到一方投降或无力再战为止。” 贾铭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这种假装大方的做法,不过是说给其他人听的,他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在师婠婠面前彻彻底底地失败一次。 高明怪叫道:“你对一个伤患说不占人便宜,也不怕别人笑话。” 谭天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朗声答道:“是他自己答应这次交手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把他当一个伤患看待,大家各凭本事罢了。” 说罢拍手让人送来一套白色的空手道服,示意贾铭穿上。贾铭将衣服拿起随手扔到地上,淡然说道:“这衣服配不上我。” 贾铭这种行为无疑是对空手道的侮辱,对这些人来说,这衣服承载的就是自己的信仰,社员们纷纷鼓动谭天给这人点颜色瞧瞧。 而谭天也不复淡定,眼中开始升起丝丝怒火,暗下决心,等下一定要让贾铭付出代价。 贾铭将鞋袜踢掉,正想上台去与他开战,却被师婠婠拉住,然后一阵香风袭来,“啪”的一声,就被师婠婠在脸上猛亲了一大口,耳边传来她的低语:“你别想歪了,这是胜利之吻。” 贾铭怪叫道:“胜利之吻不是要嘴对嘴深情拥吻到岔气吗,还得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不停地搅拌?” 高明接口道:“那个是法式湿吻,没见识的东西。” 贾铭作恍然大悟状,对师婠婠笑道:“那下次我们试试?” 师婠婠见他趁机出言调戏自己,以她现在的身份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只能红着脸将他推上台,娇嗔道:“你先过了这关再说。” 谭天一直将师婠婠看成是自己的,不管师婠婠是不是认同。就是这份强烈的占有欲,他才会将所有的竞争者打退,他坚信只要师婠婠身边只有自己一个男人,那她最后都得接受自己。可惜,他忘了一句非常经典的一句话: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如今,两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举动,谭天只觉头顶一片绿意盎然,终于再也不能保持冷静,对贾铭投去妒恨交加的目光,他现在只想让贾铭再也不能出现在师婠婠的身边。 贾铭赤脚行至中央,双手一抱拳对谭天行了一礼。谭天也不回礼,就这样站着受了礼。互相行礼这是习武之人交手前的礼仪,不仅是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告诫。谭天此举无疑是在说,贾铭不配与自己交手。 贾铭见他如此傲慢,也不生气,脑中回忆起空手道的一些情报—— 空手道发源于琉球,其前身为“唐手”,所谓“唐手”并不是特指唐朝的拳法,而是泛指华人的拳法。不过其在发展初期,只在达贵中流传,难免有一些招式失传,又因后人糅合本土风格,使其形式与唐手大相径庭。 近代科技的进步,威胁了传统武术的发展。有些门派为求生存,降低了杀伤力,转而注重观赏性,这样的改变固然让入学门槛变低,却也渐渐失去了武学的真谛。 不过也有些人反其道而行,将武学中的暴力美学摆到了更高的位置。极真空手道的开创者大山倍达就是这类人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他曾说过:在琉球曾是真正武术的空手道,被一些人体操化了,因此我要恢复真正的武道空手! 极真空手道抛弃大量花架子,追求实战效果,旨在击倒敌人,其规则也是极其的简单粗暴,比试的时候禁止带护具,除了不能以手击面和攻击下阴以外,其他部位皆可攻击,而且攻击手段不限,是以就被称为“全接触空手道。” 不过,极真倡导的是以武入道,强健的体魄及高超的格斗技巧都是为了锤炼出完美的心智。 可惜的是,面前这个谭天,只是一个崇拜大山武力的莽夫,从他不回礼就可以看出,他身上并没有武德,他的种种行为,也不过是在以武压人。 贾铭心忖:“这人的强大不过是开了作弊器罢了,他的天然优势让他错过了意志上的修行。” 两人拉开距离后,谭天竖手成刀,左后右前,身体侧倾,摆出格斗起手式。而贾铭则是握拳在手,一上一下,上齐下颌,下抵腰间,侧身相向,以肘对敌,松垮伫腰,脚下不丁不马,与谭天无声地对峙起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贾铭这架势一摆,就让谭天对他重视了起来,他沉声开口道:“八极拳?” 第卌六章 开门八极 面对谭天的试探,贾铭微微一笑,不予回答。 谭天见他笑而不答,心中暗道:“叫你故弄玄虚,管你什么来路,我直接将你撂倒便是。” 只见谭天低喝一声,收刀束拳,直攻贾铭肋下,贾铭沉声一哼,降肘一拦,拳肘相撞,发出一声闷响。谭天撤手,挥动左手,以一记迅猛的手刀攻贾铭腰处,贾铭弓腰收腹,闪过手刀,随即右拳一突,击向谭天左臂,谭天回手架住,右脚以一记下扫腿突袭贾铭左大腿。贾铭撤脚后悬,身略左转,精准避开。 贾铭右拳抱腰,待腿扫过,猛然探脚,右足跟进,同时左臂里旋回拉,掌立腹前,左足蹬地,右足迅速迈步,右拳轰然击出——此招正是八极拳金刚八式的撑锤! 贾铭这一记撑锤迅如闪电,呼啸着攻向谭天胸膛,谭天不及抽身,唯有迅速运起能力,硬抗一记。 “咚”的一声闷响,却见拳胸相撞,谭天硬生生地被贾铭击退三步才停了下来。贾铭此拳,显然是快过了他肌肉反应的速度。 贾铭突击得手,得势不饶人,脚下窜动,如脱缰野马,快速靠近谭天,谭天立足未稳,左手出拳,试图阻止贾铭贴身。贾铭同样以右拳架住,同时左足撩上步,以一招搓踢攻他小腿,接着起身猛进,架开拳头,身型左前后右,脚下一震,左肘顶出,狠狠地击中谭天的肋部。 这招攉打顶肘又名两仪顶,是八极拳中姿势最潇洒的一招,当然威力也是不凡。谭天被击中后,只觉胸闷气短、气血翻滚,仿佛是被一把大铁锤砸中一般。他迅速摇了摇头,苦守清明,为防贾铭再次追击,他借这一顶之力,一路狂退数步,终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高明见贾铭如此了得,居然逼得谭天连连后退,还面露痛苦之色,不由喜形于色,大喝道:“漂亮!” 贾铭的一众后援团,也是为贾铭摇旗呐喊,众多女生清脆的声音,更是为平时只有男生的道场平添了几分春色。 贾铭维持两仪顶的姿势不动,对后援团挑了挑眉,狠狠地臭美了一把。他面上虽轻松写意,可心里却是暗自心惊。 八极拳又名“开门八极”,其中的“门”可做“空门”来解,只要抓住敌方空门,就伺机近身,贴身爆发,疯狂进攻,一举将对手击倒。而谭天连中自己两次重击,居然只是气血翻腾,只伤不倒,贾铭暗骂:“我攻其不备的情况下才到达如此效果,这鬼能力太逆天了吧。” 谭天没料到自己的一时大意,竟然让贾铭连连得手,他脚下不停移动的同时,以手揉着痛处,睁大眼睛怒视贾铭,心中忖道:“哼哼,你的八极拳硬是吧,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能力强。” 谭天怒火中烧,左拳束腰,顺步冲右拳,贾铭左掌探出,由下至上,切着来拳,架住攻击,随即上步,手掌回挂左耳,同时钳制住谭天的手脚,接着迅速转身,拧腰切跨,右肘一打,正中谭天心窝。 心主神明,乃五脏之首,若是心脏遭到重击,轻则头晕目眩、全身乏力,重则倒地不起、昏迷不醒,更有甚者还能致人于死地。一招崩肘得手,贾铭正待追击,不料遭到重击的谭天,却是早有准备,中招之后竟毫无反应。却见谭天脚下如生了根般,牢牢抓住地面,置于腰间的左拳猛然上扬,直取贾铭腋下。 贾铭暗叫不好,身体向上一拔,强行架开谭天的右臂,脚下一错,闪向自己左侧,同是手肘一翻,向下压去,不仅避开杀招,还用肘硬撞上了谭天的上勾拳。 下肘上拳的相击,想来应该是出拳的人,落下个手骨破裂的下场,但贾铭却没听到谭天的痛呼声,他只觉手肘微微一疼,不及惊异,立马一个膝顶,迎接他的同样是一个膝顶。 贾铭趁撞击之力,迅速抽身远离,他将脚在地上狠狠地扭了几下,心里苦笑道:“这人好无耻,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居然要跟我以伤换伤。” 原来谭天心知八极拳开门之意,故意大开门户,诱使贾铭进攻,自己却暗自将能力运于全身,使自己的身体获得类似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抗击打能力,待贾铭招式用老,就一举暴起,突然发难。 谭天见贾铭扭脚,知自己的方法奏效,面露狰狞之色,继续向贾铭扑去,他是打定主意要将贾铭活活磨死。只见他左右双拳,连续出击,脚下还不时来几下扫腿。 明明谭天的攻击满是破绽,自己却还要忍住不出手,贾铭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他左躲右闪,不愿让谭天称心,奈何谭天出手速度也是极快,自己的身体逐渐地被封锁住了。 面对谭天逼迫式的打法,贾铭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算不被打中,也得被谭天将体力耗尽。值此进退两难之时,贾铭剑眉一轩,把心一横,心中暗忖:“我今天就算是要输,也不会让你好过。” 待谭天再次进攻之时,贾铭不再躲闪,而是迎面直上,暗蓄力量于左手,以上臂先后快速地格开谭天的双手,接着顺势前冲,扎稳马步,右肘击出,直撞心窝,击中之后,左肘横靠,又是一记崩肘,这还不算完,只见他脚下一剁,插入谭天双腿之间,手如虎爪,直取谭天脖子。 心有胸肌保护,但咽喉的肌肉却难以练到。传说中,硬气功练直高深,可达全身刀枪不入之境,谭天的能力虽然类似硬气功,能抗出贾铭的暴打而不撤步,但绝对无法达到这种效果。是以,一直运足能力硬抗,准备待贾铭招式一老,再反击的谭天,不得已抬起双手,将贾铭的毒爪架开。 谭天仓促应对,难免空门大开,只见贾铭空出的那只手,猛地上扬,一记上钩拳向穿过谭天的双手,直取下巴。可惜谭天一架之力,太过蛮横,即便贾铭马步稳扎,也还是被他给掀开,身形略晃,拳头也就失了准头,只打在了谭天的手臂上。 贾铭见好就收,立马抽身,被架开的上臂传来阵阵酸麻胀痛之感,纵然已是小心万分,但终究还是被谭天达到了以伤换伤的目的。贾铭心忖:“这人的罩门,应该是咽喉和腋下这样的薄弱地方,就算要以伤换伤,我也要尽量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到的效果。”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贾铭专挑对方罩门下手,在观众看来,明面上当然是贾铭优势,谭天就像个沙包,往往贾铭击中几招才会反中一招,可师婠婠却是皱紧了眉头,显然她也看出来谭天的险恶用心。 这次轮到贾铭抢攻,他飞身欺近,侧身相对,左手束掌,反手往谭天脸上一抽,谭天见状忙抬左手格挡,两手一接触,只见贾铭左手一翻,拿住对方左手,将之压至谭天右腰上,同时右手穿过胸膛,也反手一抽,谭天同样以右手格挡,贾铭又一翻,将他右手压到左手上,被解放的左手,就顺着谭天的手臂,闪电般地斩向谭天的喉咙。 值此危机关头,只听谭天怒吼一声,卯足力气,双手强行向上一顶,贾铭左臂被冲,偏离了喉咙,向谭天的脸庞射去。谭天惊魂未定,却见贾铭又变斩为抽,向他的大黑脸招呼去。 “啪啪啪”三声脆响,贾铭在连抽三个大嘴巴后,终于被谭天架开,他快速地一个蹬踢,借反冲之力安然撤退。 空手道社的学员见此场景,勃然大怒,纷纷冲上台去将贾铭团团围住,大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势。 师婠婠见状,娇喝一声,大声讥笑道:“单挑打不过,就想群殴,空手道社难道就这点本事?” 观众一听,也跟着起哄,道场内顿时嘘声一片,其中一社员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叫嚣道:“是他破坏规矩,击面在先,我们只不过是要以空手道的规矩来惩罚他而已。” 贾铭闻言,大笑三声,抱手在胸,敞声说道:“是你们的谭大社长有言在先,说不必顾忌空手道的比赛规则,难道谭大社长反悔了不成?” 谭天大喝道:“都滚下去,你们不嫌弃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谭天说罢,摸着发烫的黑脸,双眼通红地盯着贾铭。他当然恨不得贾铭被乱拳打死,奈何规矩是自己定的,只怪自己一时不察,被贾铭这招“阎王三点手”给阴了。 俗话说:男人的脸,女人的胸,看得摸不得。谭天一时不慎,竟落得如此狼狈,心中怒火,再难压制,决定不再留手,就算事后,被师婠婠大骂无耻,也要用上“心灵感应”的手段。 接下来,贾铭的进攻就越来越难收到成效,要不是八极拳攻势迅猛,恐怕自己是一下都打不到,打着打着,贾铭就察觉不对,眼珠一转,旋即猜到谭天又开了一个外挂。他不愿白白浪费体力,一脚逼退谭天后,就不再主动进攻。 八极拳讲究的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不还动,就引其出手,瞄准空门,贴身爆发。谭天的“心灵感应”只能做到后发先至,只要自己不动,他就得动,只要他一动,自己还是主动的一方。这样以逸待劳,不但能节省体力,还能多击中几次。 是以贾铭不再抢攻,摆出防守架势,静待谭天攻击。而谭天也吃够了先出手的苦头,自己虽然能抗揍,可又没有受虐倾向,当然是能少挨就少挨。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众人见他们都不出手,只是杵在那无声地进行对峙,渐渐地不耐烦了起来,纷纷出声,要求他们赶紧打,别光杵着。 贾铭脑筋一动,出言相激道:“我说谭大社长,你这次的挑战,莫非是想跟我比比膀胱?” 众人一听贾铭的嘲讽话语,纷纷大笑起来,谭天终究还是憋不住了,再次用手刀对贾铭发起了试探,贾铭也一改强硬的打法,能不硬接就不硬接,与谭天周旋起来。他深知,只要自己不出手反击,谭天的“心灵感应”就难有发挥。 两人一攻一守,又是好几个回合过去了,他们原本顺畅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尤其是体力方面较弱的贾铭,每次交手后,都会大口喘气。谭天见贾铭渐露不支,心头一喜,决定一鼓作气,彻底干掉眼前这个对手。只见他重新变换手法,再次对贾铭行进快速的左右互攻。这次的贾铭,再难招架,唯有狼狈躲闪,他闪避空间越来越小,脚下不时后退,渐渐地被逼向角落。原来,谭天这大费周章的打法,打的就是赶狗入穷巷的主意。 眼看着贾铭步步后退,快要避无可避之时,却见他脚下一滑,想是他忙中出错,只顾躲闪,忘了控制脚步。贾铭面露惊恐,忙收手欲撑,不想两腿大张,呈一“人”字型,全身破绽。 谭天见状,心中大喜,面露狰狞之色,卯足劲头,将所以的力量汇聚,决定给他致命的一击。只见他一步跨出,行至贾铭腿间,高抬右腿,一记战斧怒劈向贾铭的胸膛。他甚至都看到了贾铭吐血三升、痛不欲生的悲惨模样。 可惜,他太过得意,竟然没想到这是贾铭的诱敌之计,贾铭空门大开,他这一记重劈又何尝不是呢?却见贾铭将身体一沉,加速下落,同时双手撑地,双腿一收,如一铁钳,夹住谭天的左腿,接着两腿一扣,将他牢牢锁住,然后猛的向左一扭。 对战之中,贾铭感觉到谭天拳脚威力,明显有所下降,显是“犀牛能力”有所不济,但他更清楚自己的体力更是快到透支边缘了。他深知再虚耗下去,率先倒下的肯定是自己,唯有利用谭天的求胜欲给他下套,故意卖一个破绽与他,方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 贾铭这一锁一扭实在来得太快,谭天始料未及,已无多余的能力强化左腿,只听“喀嚓”一声脆响,谭天的踝关节就被贾铭给折了,他的重劈离贾铭只差一点点距离,身形却被强行扭侧,重劈瞬间失了准头,砸向地面。被迫做了个很不标准的一字马。 贾铭翻身撤离,不给谭天反击的机会。谭天艰难起身,单脚支地,行动能力受限的他,空有余力,却再难有丁点建树,而贾铭充分发挥身高优势,蹦达着两条大长腿,对谭天的下盘进行着骚扰。谭天对这无耻的放风筝打法毫无办法,唯有运起能力苦苦支撑。奈何力有穷尽,他的体力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被贾铭磨得所剩无几。 贾铭一次又一次击中他的大腿,最后谭天终于不支倒地,这次他再难爬起,他感到胜利无望,为免伤情加重,怒吼道:“我认输了!” 谭天何等高傲的人,如今居然被贾铭逼得亲口说出“认输”二字,一时气上心头,加上内伤累累,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竟被生生气得当场吐血。 贾铭听他认输,也停下了脚,逼问道:“你既然输了,那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谭天一听他提起这事,更是悲痛欲绝,愤然答道:“当然记得。” 贾铭又道:“你给大伙说说,你都答应了我什么?” 谭天见他如此相欺,双目气得通红,再次吐出一口血,惨声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去纠缠师婠婠,不过。” 谭天稍一停顿,厉声又道:“我们俩的事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你今天带给我的耻辱,来日我并百倍奉还。” 面对他的威胁,贾铭只是微微一笑,沉声说道:“只怕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第卌七章 杀鸡儆猴 空手道社的成员一听到谭天认输,个个都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横行无忌,都是因为谭天的无敌形象,而如今这座大山轰然坍塌,以前的债主恐怕都得纷纷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现场就有不少观众对他们冷嘲热讽,社员对他们怒目相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谭天虽败,但空手道社的余威犹在,众人被逼视后竟一时噤若寒蝉。 这帮人见威胁收到效果,不由纷纷得意起来,谁知这时,一个红色的球状物体从人群中飞了出来,一道弧线划过,精准地砸在了一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的后脑顿时布满红色的粘稠物,众人定睛一看,原是个西红柿。西红柿汁缓缓往下流,远看还真有几分头破血流的模样,再看那人伸手去摸,随后脸上气得如霓虹灯般,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才平息了的道场,一下子爆发出了阵阵大笑。 被扔西红柿那人何时受过这等鸟气,一时怒不可遏,大声质问道:“谁活得不耐烦了?社长虽然输了,但你们就别以为空手道社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他豁然起身,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接触到他目光的人纷纷闭嘴,不过也只是以手捂嘴,强忍笑意罢了。这时,人群里传来个很是无辜的声音:“对不住,刚刚手不知道怎么的,不由自主地扔了出去。” 众人闻言,觅声望去,只见贾铃儿走出人群,一脸无辜地望着他,那人见居然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也不好意思发作,故作大度地说道:“小妹妹,以后可得管好自己的手,这次是西红柿就算了,下次要是个铅球,我这脑袋不就开花了。” 那人自以为这话风趣,竟自顾自地笑了几声。贾铃儿闻言,软荑轻击,恍然道:“对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你放心,下次我一定用铅球。”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那人见贾铃儿竟如此不知好歹,以言相欺,寒声道:“幸好你是个女孩子,要不然,哼哼——” 他目露凶光,威胁之意,表露无遗,贾铃儿被他一瞄,马上眼圈一红,琼鼻耸动,俨然一副要被吓哭的架势,只听她委屈万分地说道:“贾明,他,他,他威胁我。” 那人一听,顿感不妙,他只觉身后有一股庞大的杀气,向自己笼罩而来,他见贾铃儿并未在贾铭的后援团里,以为她应该是看热闹的,哪曾想她竟然跟那煞星是一伙的。 他缓缓转身,果见贾铭真冰冷地盯着这边,正面接触到贾铭的目光后,他更感遍体冰凉。不过,他随即意识到,此时的贾铭绝对是虚弱无比,若果自己能打败他,那自己不但能扬名,声势还可能盖过谭天,甚者有机会摘掉头上的副字,成为空手道社新的招牌。 思及此处,那人将对贾铭的恐惧强行压下,眼里燃烧起欲望的火光,桀桀怪笑道:“贾明你要维护她是吧,那好,我孙兴,空手道社的副社长,接受你的挑战。” 高明听孙兴竟打起了趁火打劫的主意,怒斥道:“孙兴,单挑不过想群殴,群殴失败就车轮,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众人闻言也大骂无耻,贾铭推掌于前,示意安静,随后冷笑道:“孙兴,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我清楚,我可以和你再打一场,不过,这是今天最后一场仗。” 孙兴闻言,喜上心头,满口答应道:“好,君子一言。” 贾铭一听,哑然失笑,只见他摇头叹息道:“什么时候车轮大战都成了君子所为了,难不成你们今天是在围剿光明顶,而我就是张无忌?” 孙兴老脸一红,不再搭话,迈开步伐向贾铭冲去,贾铭身体侧向,脚下四六,右前左后,呈拉弓之式,待孙兴挥出一记直拳,忽然脚下一跺,转身扭胯,左足旋前,右手抱左臂,一记毕全身余力的贴山靠崩悍出击,贴身靠打。 孙兴拳头挥空,右胸已被结结实实地靠中,孙兴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硬墙之上,全身血液凝固,呼吸嘎然停止,身体就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两米有余,“噔”的一声,倒在地上摔了个大跟头才停了下来。 数秒之后,孙兴终于回过气来,满脸恐惧地看着贾明,他不顾胸腔的剧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对经过短暂失神的他而言,唯有疼痛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孙兴的实力虽然不比谭天,但好歹也是二把手,平时训练的时候可都是他在指导,社员见他竟被一招就打得倒地不起,赶紧将趁敌病要他命的想法咽回肚子。 贾铭用和善的目光,打量着空手道社的社员,可在社员眼中,这目光一点都不和善,被扫视到的人个个如遭雷劈,纷纷闪躲不及,生怕贾铭打得兴起,要挑中自己再打一场。 贾铭见这招杀鸡儆猴,收效甚好,哈哈一笑,收回目光,向师婠婠那边走去,边走还张开双臂,回应观众的掌声与欢呼声。 贾明居然赢了!刚刚还苦苦支撑的他,居然逆转了谭天!在他单方面不动用能力的情况下,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而他竟然还能赢!师婠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都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看到贾铭行来,她想也没想,如乳燕投怀般冲入贾铭的怀抱,只见她紧紧地抱住贾铭,仿佛是以这种方式来证明一切的真实,她心里对贾铭说不出的感激,自己就像是被魔王囚禁的少女,而贾铭则是还与自己自由的勇士,她将头埋入贾铭的胸膛,嘴里不停地轻声呢喃着:“贾明,谢谢你。” 贾铭虽然用诡计赢了谭天,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接着又为了震慑敌人,不惜用上铁山靠的强悍招式,现在被师婠婠这么一撞,顿时觉得五脏俱痛,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他强行按奈住推开师婠婠的冲动,将她搂入怀中,对高明等人报以微笑。 贾铃儿刚刚一时手痒,给贾铭摊上了麻烦,生怕他对自己发飙,取消宽大政策,现在见贾铭无暇顾及自己,马上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贾铭余光扫到,也没出言制止,毕竟两人的关系不宜声张,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好大一会儿,师婠婠终于在众人的起哄下,反应了过来,小脸通红地离开了贾铭,还不忘一记粉拳打在贾铭的腰腹上,狠狠说道:“你怎么不早点推开我,害我这么丢脸。” 贾铭顿时哭笑不得,辩解道:“姑奶奶,您自个儿冲进我怀里,我要推开你不就打您脸了吗?” 师婠婠娇嗔道:“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不对。” 众人见两人这般模样,尽皆忍俊,贾铭摇头叹息道:“我总算明白,平时将道理挂在嘴边的女人,其实才是最不讲理的人。” 贾铭此言,可说是犯了众怒,后面的女生纷纷出言挤兑,编排起贾铭的不是——什么被美女欺负是天大的福分,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云云,什么你身手这么好为什么以前没出手巴拉巴拉,甚者还有人质问他为什么失忆前没有提前报备。 贾铭听得冷汗直冒,面对这群人的炮轰,他觉得一点都不比打一场硬仗轻松。他见围观的人走了不少,瞅准机会拉起师婠婠往外跑去,嘴上对高明众人吆喝着:“风紧,扯呼。” 刚刚还大败谭天,一时风头无两的贾铭,竟然被自己几句话说得抱头鼠窜,一众女生思及此处,难免得意不已,纷纷发出嘘声,接着又是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贾铭一路狂奔好几里,终于在师婠婠的催促下停了下来,师婠婠正待说话,就感觉到兜里震动了起来,原来是贾铭的手机响了,她将手机递给贾铭。 贾铭一接通电话,就听到叶蔓那很有辨识度的声音:“贾铭恭喜你获胜,我已经在‘燕京照’给你定了一桌,就当是为你庆功吧。” 燕京照,贾铭虽然没去过,但叶蔓定的地方想来不会太差,可为什么她会如此好心呢?况且,贾铭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太过高档的地方的道理,叶蔓不可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贾铭思考过后,婉拒道:“我这离那里太远,要不还是算了吧。” 叶蔓悠悠道:“我让你去,自有我的道理,你还怕我害你不成。” 贾铭听叶蔓果然是有目的,就更是不肯,毅然道:“不去,说不去就不去。” 叶蔓怒道:“姓贾的,我为了帮你,连自己都搭进去了,现在叫让你宰我一顿都不行。” 叶蔓的杀手锏,正中贾铭软肋,他无奈应承道:“行了,行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当初才会找上你。” 贾铭挂断电话后,见高明众人赶到,开口说道:“哥几个,今天有冤大头为我买单,在燕京照定了位置,大家等下尽管吃,千万别跟我客气。” 贾铭也不顾众人诧异的表情,径直地走向校门口,拦下两辆计程车,往燕京照赶去。 走进博悦酒店后,前台接待见众人虽穿着普通,而贾铭更是有点狼狈,却还是热情地指引他们走入电梯。进门即是客,一个合格的服务人员是绝对不会犯以貌取人这种低级错误的。 众人乘电梯上升到六十三楼,再转乘观光电梯到了燕京照。燕京照,位于博悦酒店至高的六十六楼,设计大气、雅致,大量的水帘和植被,使之宛如空中花园,上百米高度,让人有君临天下之感。四面通透的玻璃墙加上金字塔形的玻璃屋顶,不管阳光还是月光都能完美地接收到,高处不胜寒这个词,绝对不会出现在客人的脑海中。 贾铭一进门,一个五官端正的女服务生就开口道:“中午好,您就是贾明先生吧,请跟我来。” 朱格好奇问道:“小姐,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是贾明?” 她非常职业化地笑了笑,答道:“叶小姐说贾明先生是个非常好认的人。” 刘艳艳笑道:“哪位叶小姐是不是说,一群动物会来吃饭,而里面还有只癞蛤蟆。” 那女人听完后,微微一笑,也不好回答,只是她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自己,看来叶蔓的确将贾铭如今的形象形容得相当贴切。 张羽不满地问道:“你骂他癞蛤蟆就行了,干嘛连我们都骂上了。” 高明打趣道:“这不就一动物园吗,师婠婠是天鹅,朱格是那啥,你是鸵鸟,至于艳艳当然是优雅的孔雀了。” 朱格一听不乐意了,怪叫道:“那你是哪种畜生?” 高明好笑地看了朱格一眼,接口道:“我?我家艳艳是孔雀,我当然也是孔雀了。” 贾铭闻言大摇其头,挪揄道:“你虽然喜欢自作多情,但其实更像是条见到刘艳艳就摇尾巴的哈巴狗。” 高明被这么一挤兑,反讥道:“不怕你现在得瑟,过一阵子你也得跟我一样,老老实实地巴结起师婠婠来。” 师婠婠一听高明将火往自己身上引,连忙出声制止道:“行了,一群飞禽走兽就别丢人现眼了。” 待服务生将众人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后,众人入座后,贾铭与师婠婠坐在背对门的一方,高明小两口做贾铭对面,朱格靠窗,张羽坐他对面。贾铭问道:“叶小姐给我们点餐没?” 她答道:“并没有,叶小姐说贾先生自己点餐,账记她头上就行了。” 贾铭闻言,笑道:“那行,我们今天就狠狠地宰一把大财主,六人份西餐,要求只有一个,挑最贵的上。” 服务生觉得贾明真的很特别,一般人就算是要宰人,也会拿起菜单装模作样一番,然后故意点一两道便宜的菜,哪会像贾铭这么明目张胆。 师婠婠与叶蔓有过一面之缘,是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贾铭说道:“这的菜都不便宜,就算不是你出钱,也不用这样宰人家吧。” 贾铭摆摆手,笑道:“你当时也听到了,是她死活要我来吃一顿,我推都推不掉,既然如此又何必为她省钱。” 师婠婠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几个人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朱格竖起贼眼,对大厅四处打量了起来。众人对他的行为都见怪不怪了,这人从不刻意掩饰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份洒脱着实让人羡慕。 忽地朱格怪叫道:“快看,快看,有个大美女往我们这边走来了。” 刘艳艳笑骂道:“有两个大美女坐你身边,还不满足啊你。” 贾铭以为朱格说的是叶蔓,回头一看,这一看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他看到有两男一女正向他的方向走来,那女的生得如从字画里走出的仙子般优美典雅,而两个男的也是一儒雅一俊美——赫然是苏无涯与余震,而那个朱格说的大美女竟然就是丁香! 第卌八章 真情流露 贾铭赶紧扭头,装作看窗外风景,心里不停碎碎念:“你们认不出我,你们认不出我......” 可惜事与愿违,他现在虽遍体鳞伤,脸上还浮肿未消,苏无涯还有可能认不出他,可余震跟丁香却绝对能。尤其是丁香,当她接触到贾铭的目光后,原本有点忧郁的俏脸,忽地绽放出一个微笑,就连眼眸都发着光,可当贾铭扭头后,脸上却又是莫名地一黯。 丁香昙花一现的笑容,着实让人心跳加速,就连高明都看得眼睛有点直了。丁香三人行到众人身后的一张桌子坐下,丁香还专门挑了个与贾铭相对的位置,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贾铭与他旁边的女孩关系绝对不一般。 刘艳艳见高明还没回过魂来,不禁醋意大发,冷笑道:“婠婠,我真是羡慕你有贾明这男朋友,眼里只有你,哪像某人那样,见到美女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艳艳的话,无疑是证实了丁香的猜想,只见她忽然手捧心窝,眉头深锁,脸上一阵煞白,似乎是什么堵在了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身旁的余震,赶紧轻抚雪背,嘴里轻声地说着什么。 贾铭余光瞟到丁香这西子捧心、悲痛欲绝的神情,强压冲动,装作没事人样笑道:“就是,你们的猪哥样,真是为我们学校抹黑。” 丁香听贾铭现在的身份居然是学生,知道他是在暗示一切都是假的,心中的不适稍去,只是眼中的幽怨更甚。而坐在窗边的苏无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终于反应过来,非常隐蔽地对贾铭笑了笑。 高明见刘艳艳大吃飞醋,连忙赔笑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自打从了你后,我不就一直姓刘了吗?” 贾铭正想骂他软骨头时,却闻身后传来个有点耳熟的声音:“无涯,对不住,对不住,都怪陈功这小子,等下你可得好好灌灌他。” 贾铭差点闪了舌头,怎么今天牛鬼蛇神都被自己撞上了,他心中苦笑道:“我还当只有丁香这一招,没想到还有更狠的,叶蔓啊叶蔓,你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来人正是叶蔓的哥哥叶剑与陈功,贾铭从叶蔓口中得知,苏无涯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叶家家主叶英的外甥,论起辈份她们兄妹俩还得叫苏无涯一声表哥。 苏无涯起身相迎,笑道:“哪有,我们也是刚到。” 叶剑两人径直走向他们,坐到余震两人对面,叶剑见余震与丁香坐在一起,难免有点好奇,开口问道:“我说虞美人,你身边这位不会就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正主贾铭就在前面,余震可不敢口花花,连忙解释道:“叶少爷可别瞎猜,她是丁香。” 叶剑当然知道她是丁香,自己可是派人调查过贾铭的一切,不过你没见过人家就能叫出人家的名字,不明摆着其中有猫腻吗?只见他恍然道:“原来是丁香小姐,我还以为你跟贾铭去国外了呢?” 叶剑对丁香无甚好感,自己的妹妹被她害的不轻,如今撞上了,作为哥哥当然要为她出口恶气。 丁香受他挤兑,心中大为不悦,要是平常那还罢了,可今天,贾铭这罪魁祸首就在不远处,丁香倍感委屈,恨不得马上起身,给贾铭几耳光,然后再投入他怀中,倾诉委屈。 余震见场面尴尬,忙打着圆场:“叶少爷,那件事丁香也是受害者,要怪只能怪那个负心薄幸的贾世美,我今天话撂这,要是哪天让我见着他,我一定打得他满脸桃花开。” 说罢,还对着贾铭做出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把皮抽筋的架势。 将一切都听了个遍的朱格,没心没肺地说道:“贾明,你说巧不巧,有个与你同名同姓的人当了陈世美,师婠婠你可得小心了,没准这小子什么时候也给你来这么一手。” 对朱格缺心眼的话,贾铭顿觉头大如斗,心中痛骂道:“你不去学玄学简直浪费了,我和她本来就是假的,以后还真得再当回陈世美。” 刘艳艳也跟着起哄道:“他敢,婠婠你放心,赶明儿我教你几手,保管将你家贾明治的服服帖帖的。” 贾铭听完,眼前一黑,心中大叫道:“姑奶奶,您老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我这招谁惹谁了。” 他们能听到对方的对话,对方当然也能听到,这不,叶剑两人听又来个同名同姓的人,忙扭头打量了起来。看罢,两人都面露喜色,特别是陈功更是乐得快笑开了花,他心中喜道:“这个贾明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叶蔓就不会再将他当替代品了,说不定我俩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好在陈功知贾铭身份不宜暴露,只见他笑道:“这位美女你可得将你的男朋友看紧了,别让他变得跟那个人一样,四处留情,让女人伤心。” 师婠婠被弄得面红耳赤,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娇羞地看着贾铭,希望他能为自己解下围。 贾铭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唯有硬着头皮,接口道:“我这人对自己的女人可是忠贞不二的,哪能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来。”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在丁香听来就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而在师婠婠的听来却是在为自己解围,实际上呢,丁香与师婠婠现在都不是他的女人,他这话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陈功与叶剑听后,心满意足地回过头,同余震三人闲聊起来,心情大好的两人,对丁香倒是没再刁难,毕竟正如余震所言,丁香也是被贾铭祸害的一朵花。 贾铭暗松一口气,喝下一大口水,心忖道:“好家伙,我这什么便宜没都占到,反倒背上了个陈世美的骂名,我冤不冤啊我。” 燕京照上菜的速度还不错的,没一会侍者就推着餐车一一上菜,而丁香那桌已经开吃了起来,席间叶剑对丁香大献殷勤,也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这是陈功叫过侍者,吩咐道:“将这两支香槟,送给隔壁桌的客人。” 随后他扭头笑道:“相见即是有缘,何况大家如此投缘,还望各位不要拒绝。” 贾铭心中冷笑道:“话都没说几句就投缘了,你要真这么大方,家底早被败光了,不就是想给我点好处,让我心甘情愿离开叶蔓吗?”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贾铭笑道:“那感情好,今天运气真不错,先有大财主求我宰她,后有贵人赠酒。” 侍者熟练地为众人开启酒瓶,“波”的一声轻响,众人就闻到了香槟特有的香醇气息,正当他准备为贾铭面前的长笛郁金香形的高脚杯倾倒时,师婠婠出言制止了他:“他受伤了不宜饮酒,给他一打西瓜汁就行了。”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走,贾铭争辩道:“不要用酒来侮辱香槟,他会哭泣的。” 师婠婠对他的歪理不加理会,强硬地说道:“说不准喝,就不准喝。” 刘艳艳鼓掌道:“婠婠干得漂亮,对男人就是不能惯着,看来都不用我教你了。” 贾铭苦着一张脸,无奈地说道:“行,不喝就不喝,等下你多喝点,这么好的香槟可不能被朱格给糟蹋了。” 师婠婠见贾铭服软,觉得大为长脸,笑道:“难得你这么听话,等下我一定多喝几杯。” 隔壁的叶剑说道:“丁小姐下午要有空的话,我想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四处玩玩。” 两人如此打情骂俏,全都落到了丁香眼里,心里忽地妒火中烧,对贾铭起了报复之心,一改刚才对叶剑爱搭不理的态度,巧笑盈盈地说道:“好啊,反正我那负心的人一时半会回不来,出去玩玩也好,我听说燕京的夜店不错,叶少爷有什么建议吗?” 说罢,她还特意给了贾铭一个挑衅的眼神,贾铭被丁香这招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唯有苦苦支撑,脸上才没露出异样,只是握着水杯的那只手不直觉地加重了力量。 余震见状,吓得魂飞天外,生怕丁香此举坏了贾铭的大事,连忙劝道:“丁香姐,夜店龙蛇混杂,你要出了个好歹,铭哥回来我不好交代啊。” 都说为情所困的女人容易疯狂,丁香这次被贾铭刺激得不轻,如今见贾铭依然老神在在的样子,哪还听得进余震的劝说,正好趁此机会好生发泄下,只见她对叶剑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道:“夜店再龙蛇混杂又怎样,这不有叶少爷吗?至于贾铭那个死鬼,他丢下我,不声不响地跑了,现在指不定搂着哪个女人在逍遥快活呢,我管他作甚。” 贾铭平时的养气功夫极高,可一旦面对女人,他就容易失控。他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潜意识里还是将丁香当成自己的,现在听丁香话里的幽怨,虽知她是故意气自己,可依然觉得头顶有颗种子要破壳而出了。 贾铭心中越想越气,一时失神,忘了控制手上力道,只听“啪”的一声,手中厚厚的玻璃杯竟被他生生捏碎!手指被割出几条伤口,鲜血直冒,而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活像是走丢了魂一样。 师婠婠见状,惊叫一声,连忙抓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贾明,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复发了。” 贾铭被人触碰到后,本能地想摆脱,还好及时回神,见师婠婠泪花闪烁,关心地望着自己,再看看自己的手,安慰道:“没事,刚刚在想象与谭天下一战的事太过投入了。” 师婠婠埋怨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强撑呢,不行,我看这饭我们先不吃了,赶紧去找个地方包扎下。” 说罢,拉起贾铭的手起身欲走,贾铭见她如此着紧自己,心中一暖,柔声说道:“不用,这伤口才多深点,我到洗手间去冲冲就行了。” 师婠婠拗不过他,只好作罢,只是仍然握着贾铭的手,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好几遍,发现伤口的确不深后,终于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一点都懂得照顾自己。” 贾铭连声告饶道:“对不起,对不起,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报复行动收到效果的丁香,却一点没感到快意,她见贾铭被自己气得自残身体,心里的哪还有恨意,一颗芳心全系到了贾铭身上。 只见丁香花容失色,突然起身,对众人说道:“我有点晕血,先去趟洗手间。” 余震忙出口说道:“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冲洗完毕的贾铭靠在墙壁上等着,贾铭见丁香随行,轻叹一声,对余震说道:“给我把风,有什么话以后再找机会说。” 说完就走进了一个卫生间,丁香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关上门后,丁香一把抓住他受伤的手,泪珠就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贾铭伸手轻轻地拭去她的泪水,怜惜地捧着她的脸蛋,涩声说道:“不要觉得亏欠我,是我愧对你,你要是觉得叶剑足以托付,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 丁香睁大双眼,里面满是惊恐,慌张地说道:“你还在生我气是不是,你说的一定是气话,一定是。我知道这次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贾铭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现在很清醒,真的,既然我给不了你承诺,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你去追求幸福呢?” 丁香闻言,不住地摇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不顾一切地抱住贾铭,泣声说道:“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贾铭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真个儿是我见犹怜,刚刚才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下去,伤感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丁香抬起头直视贾铭的双眼,坚定地说道:“我愿意。” 贾铭闻言,心中情感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就淹没了理智,也不管以后要怎么收场,捧着丁香的脸蛋,埋下头,往嘴唇吻去。 嘴唇相碰,两人脑中轰然一响,如遭雷击,这种酥麻感让他们瞬间沉醉,欲罢不能,方分开又马上再次触碰到一起,贪婪地向对方索取更多,或吸或舔,还不时轻咬对方的嘴唇。 很快,他们很快就不满足仅限嘴唇的触碰,丁香轻启檀口,贾铭马上乘虚而入,顶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四处游索,找寻着她的香舌,粗暴地推动着,贪婪地吮吸着。 贾铭霸道的亲吻将丁香吻得透不过气来,唯有勾住他的虎背,无力地依在他的怀中,任他予取予求。两人的嘴唇上沾满了对方的唾液,还不时顺着下巴滑落,拉成一条条银丝,场景甚是勾人。 这一吻在丁香快要窒息时终于结束了,丁香如溺水之人,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她将头埋入贾铭坚实的胸膛,不时抬头幸福地望贾铭一眼。她知道经过这一吻,自己身上就算是打上了贾铭的记号。 一时冲动的贾铭在回复理智后,懊恼不已,正当他为如何跟丁香解释时,丁香竟率先说话了,却听她柔声说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贾铭感动丁香的识大体,承诺道:“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就会接你过来的,以我女人的身份。” 丁香闻言,甜甜一笑,乖巧说道:“好。” 幸福来得仓促,去得也仓促。贾铭正想与她说点温存的话语,却被余震煞风景的敲门声打断了:“贾铭,时间太久了,赶紧出来。” 丁香皱起眉头,依依不舍地离开贾铭的怀抱,迅速整理了下仪容,垫起脚尖,在贾铭唇上轻啄一下,神秘地说道:“我们明天见。” 第卌九章 女人自觉 贾铭闻言,心中暗骂:“该死,一时色鬼附体,居然忘了问他们此行的目的。” 他正待开口,丁香已经开门走了出去,他无奈将门关上,心想:“反正明天也会知道,也不急于一时。” 余震见丁香眼眶红红、泪痕未干却一脸笑意地走出来,暗暗对贾铭竖起了个大拇指,对丁香说道:“赶紧去洗洗,还好嫂子你天生丽质,平时都不施粉黛,要换其他女的,还不糊个大花脸?” 丁香被余震这一记马屁拍的心情大悦,娇笑道:“虞美人啊虞美人,你最近眼力见长啊。” 余震赔着笑脸道:“那是,我眼力一直不错,打我见您第一眼起,就知道您是他的克星。” 丁香边洗面边许诺道:“以后他要敢压迫你,就报我名字。” 余震心里暗笑,你都被他吃得死死的,要真报你名字恐怕只会死的更快,不过嘴上还是奉承道:“那感情好,小弟以后要真出了事,还望嫂子抬一手。” 丁香被余震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心里甜滋滋的,就跟吃了蜜糖似的,万种风情地往贾铭那地方望了一眼,对余震吩咐道:“等下机灵点,可别说漏嘴。” 余震当头称是,屁颠屁颠地跟着丁香回去了。贾铭虽然没亲眼看到两人对话的场景,可单凭余震那谄媚的话语,就能想象到他那副点头哈腰的嘴脸,心中不住冷笑:“小子,你最好祈祷别犯事,不然,哼哼——” 丁香入座后,叶剑关心道:“丁香小姐,你没事吧,怎么眼睛红红的,连嘴唇都有点发肿。” 丁香轻抚嘴唇,敷衍道:“可能是刚刚反应过激,不小心咬到了。” 说罢,还故意将眉头皱起,装出一副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众人见状,也不好打扰她,几个男人天南地北低声地乱聊一通。 两三分钟后,贾铭回了自己的位子,侍者都已经开始上菜了,朱格边狼吞虎咽边问道:“贾明,你怎么嘴唇破了?” 余震心里一沉,连连给丁香打眼色,心中苦笑道:“你这都什么朋友啊,真会坑人,丁香啊丁香,你可得千万忍住,别给他添乱。” 贾铭淡淡说道:“是吗,可能是刚刚手指被划到的时候,下意识咬破的吧。”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去了洗手间,又同样在嘴唇上出现异样,两人做了什么,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好在两人都没露出马脚,加之别人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就当成巧合了。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贾铭不能喝酒,只好用饮料来替代,珍稀动物三人组大松一口气,他们可是见识过贾铭的酒量的,一高兴,就频频向师婠婠敬酒,祝酒词也是说得五花八门,完全胡诌瞎编,师婠婠也是来者不拒,豪爽异常。 这两瓶可是罗兰百悦玫瑰,是桃红香槟中的极品,贾铭见众人如此牛饮,那个心痛啊。不过,他们的这种喝法,也的确符合年轻人不拘小节的性格,贾铭心痛的同时,也难免会有点羡慕。受此的影响,贾铭也端起饮料,跟他们喝了起来,众人见他拿个饮料装喝酒,纷纷大骂他无耻,一时之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燕京照主营西餐,来这消费的人,都多少有点身份,就算席间会偶有交谈,都是尽量压低音量,何时见过如此景象,纷纷为之侧目,众人喝得兴起,哪顾得上别人的眼光。人不轻狂枉少年,年轻就应该不羁。 酒足饭饱过后,贾铭问道:“哥几个,吃得如何,要没吃饱就再叫。” 众人将目光投向朱格,他们是早差不多了,朱格摸摸活像怀胎数月的肚子,意犹未尽地说道:“我这才吃八分饱,不过听人说午饭不能吃太饱,贾明,下次有这好事,一定不要忘了兄弟。” 贾铭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定,一定,你这次吃得的确有点少,下次你可得多吃点。” 众人一听贾铭的埋汰,纷纷没忍住,个个笑得前俯后仰,高明更是连连拍桌,为贾铭的话语叫绝。 待众人笑罢,贾铭对丁香投去个抱歉的眼神,准备起身离开。这时,一直未出声的丁香对叶剑开口说道:“叶少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出游之事,要不就算了吧。” 叶剑笑道:“丁香小姐身体抱恙,的确需要好生休息下。” 贾铭对丁香的举动相当满意,赞许地笑了笑,忽地听刘艳艳说道:“贾明,你扶着点婠婠,她酒量很差的。” 贾铭心中大叫不妙,没好气地说道:“你明知道她酒量差,也不拦着点。” 刘艳艳笑道:“女人喝醉了,占便宜的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 贾铭连连摆手,正气凛然道:“我可不是那种男人,要扶你自己扶。” 丁香刚刚还有点幽怨,现在见贾铭将飞来的艳福拒之门外,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暗中投去个嘉许的眼神。贾铭见状,暗抹把冷汗,暗幸道:“还好我意志坚定,要不这后院还不起火。” 谁知刘艳艳还不死心,故作为难道:“可我下午还有事,你是她男朋友,你不扶她,难不成想让朱格来扶,还是张羽来扶。” 贾铭目光扫过高明,见他笑得猥琐至极,顿时恍然,低声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祝你们早生贵子。” 高明嘿嘿一笑,没羞没臊地说道:“承你吉言,到时候可得让我儿子认你做干爹。” 贾铭恶毒地诅咒道:“你要生个儿子准没小丁丁。” 说罢,贾铭顶着丁香“戏谑”的目光,硬着头皮扶起师婠婠,逃命般地疾步离开。 朱格和张羽识趣地没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随便编了个理由走开了,贾铭拦下辆计程车,还没说目的地,那司机就开口问道:“先生,是去水晶还是万爱?” 贾铭奇道:“水晶、万爱是什么?” 司机回头打量了下他,然后说道:“哦,那去情侣小栖怎么样,那地方也蛮不错的,好多年轻人都喜欢去。” 贾铭一下明白过来,感情这司机以为他们要去开房,师婠婠红着脸说道:“师傅,麻烦金木大学。” 那司机闻言,摇了摇头,嘴里嘟嚷道:“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连酒店都舍不得住。” 贾铭气不打一处来,寒声说道:“成天到晚只想着交尾的是牲口,我是个正正经经的人。” 师婠婠粉拳一挥,娇嗔道:“你这人也不知道嘴上积点德,人家艳艳又没招惹你。” 贾铭冷哼一声,心里大倒苦水:“她还没招惹我,我这前脚刚把丁香安抚好,她倒好,一句话将我的努力给抹去一大半。” 一想到丁香,贾铭不由回忆起刚才的激吻,心里有甜蜜,有酸楚,有无奈,最后所有的情感都化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师婠婠见他想事情想得出神,也没出声打扰,渐渐地睡意来袭,随着车子的行进浅睡了过去。 车子刹车的感觉将贾铭拉回现实,他发觉肩膀上有点异样,扭头望去,原来睡着了的师婠婠不知道何时,将头枕到了他的肩上。贾铭连声呼唤都没能将这睡美人叫醒,无奈只好付钱后,将她背下车,慢慢向她的宿舍行去。 时近中旬,人人都是衣衫渐少,师婠婠今天就穿了件白衬衫,一条薄薄的黑色低腰修身裤。贾铭感受着抵在背上的柔软,一时恍神,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旖旎的夜晚,那具一丝不挂的娇躯,那段勾人魂魄的舞蹈。 贾铭狠狠咬了下舌头,将心中的绮念压下,对自己告诫道:“你现在既然决定接受丁香,就不能三心二意,不能让她重蹈母亲的覆辙。” 思及母亲的惨淡收场,他心中愈发坚定,眼观鼻,鼻观心,将背上的师婠婠当成一截木头,刚刚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如轻烟般被他吹散。 行进之中,他感到背上的人动了动,知师婠婠醒了过来,正想放她下来,却闻她打了个哈欠,凑到他耳边低语道:“你现在放我下来,不是让我丢脸吗?” 贾铭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现在心里没鬼,也就任由她将自己当马骑了。师婠婠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轻声问道:“你和那个丁香小姐应该早就认识吧,别说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关系肯定不简单。” 贾铭强笑道:“这次你的直觉可就错了,你可别忘了我才失忆不久。” 师婠婠哼哼两声,悠悠说道:“我发现你这人很狡猾,什么事都可以推给失忆,将它当成盾牌来抵挡别人,我现在甚至都在怀疑你就是那个抛弃她的陈世美,今天那位叶少爷应该就是叶小姐的哥哥吧。” 贾铭心里一惊,嘴里却打趣道:“你不去写推理小说真对不起你的想象能力,前段时间我可一直在学校里。” 师婠婠嘴角上扬,追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吗,你怎么知道前段时间自己在学校里,又怎么知道那件事是前段时间发生的?” 贾铭机智地反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明明失忆的我,会知道自己叫贾明呢?” 师婠婠辩不过他,却依然笃定地说道:“你越是想证明你是贾明,我就越敢肯定你不是他。” 贾铭问道:“你说我不是贾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真的贾明又去哪了呢?” 师婠婠脑筋一动,臆测道:“可能真的贾明已经死了,所以你才会用上一招借尸还魂,否则你当时在警局的过激行为该怎么解释,为了一通电话就袭警,听上去不是太离奇了点吗?” 贾铭越听越心惊,这师婠婠的直觉太厉害了吧,居然将事情猜的差不离,脸上依然是古井不波,淡然说道:“我要真是假的,屋里放着个俏娇x娘不要,跑来跟你玩起恋爱游戏然后被人打成猪头?” 师婠婠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窃笑道:“你要不是那人,怎么一下就联想到丁香呢?” 贾铭怪叫道:“是你自己说我是那个人的,我只不过是顺你的话说而已。” 师婠婠不再听他狡辩,笑道:“你放心,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我也不会拿出去乱说的,毕竟其中牵涉到我们的协议。” 贾铭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说这么一大堆废话。” 师婠婠笑道:“我只是想诈诈你,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缜密,不过现在我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贾铭心中怒涛翻滚,冷笑道:“如果我真的是假的,现在就该马上找个地方结果掉你。” 师婠婠摇头道:“不说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单单那次警局外遭劫时,你拼命维护我,就看得出你对我没抱有恶意。” 贾铭故意奸笑几声,阴侧侧地说道:“其实那只是我的苦肉计,为的就是让你对我放松警惕。” 师婠婠微微一笑,对贾铭这话半字都不信。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玩性大发,坐直身体,拍拍贾铭的肩膀道:“马儿跑快点,我要回去躺一会儿。” 贾铭听她终于不再逼问,心中大石落地,怪叫道:“又想马儿跑得快,又不喂它吃草,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贾铭发足狂奔,嘴里“咯噔,咯噔”地叫个不停,没一会就到了师婠婠宿舍楼下,却见师婠婠揪住贾铭的耳朵,往后一拉,“吁”地一声,感情她把贾铭的两只耳朵当成缰绳了。 贾铭被她这样驱使也不生气,发出“萧萧”的马鸣声停了下来。师婠婠一拍马背,潇洒地从贾铭身上下来,心满意足地说道:“行了,退下吧。” 贾铭拿着越剧的腔调,拱手说道:“得令,小姐慢走。” 贾铭贾铭如此逼真的表演,博得了楼下众人的阵阵掌声,其中有个女生对自己的男朋友说道:“学学人家,以后你也得背我会宿舍。” 那男的一脸为难道:“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折腾。” 贾铭回到家后,发现贾玲儿和叶蔓居然都不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过他隐隐觉得可能跟明天有关。贾铭找上杜冷,对他吩咐道:“等下跟小姐说一声,我要睡一觉,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叫醒我。” 第五十章 春光乍泄 贾铭这几天实在累的够呛,连番苦战却没得到休息,今天更是身心俱疲,将手机一关,头一沾到枕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贾铭被一股泄意憋醒,他挠着头皮迷迷糊糊地走向屋里,凭着记忆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里的氤氲顿散,一具让人血脉贲张的玉体闯进了贾铭的视线——健美修长的双腿,差堪盈握的水蛇腰身,平坦诱人的马甲线,挺拔傲人的双峰,线条圆润的香肩。 贾铭脑中轰然一片,愕立当场,好在对方也被吓楞了,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忘了说话。 一滴水珠从她的下巴滑落而下,顺着曼妙的身体渐渐消失,贾铭心中一个激灵,率先反应过来,只见他无力地伸出手向虚空中摸索几下,嘴里嘟嚷道:“冰箱怎么不见了?” 贾铭妄想假装梦游,蒙混过关,为求效果还吧唧了几下嘴巴,正待扭头,迅速撤退时,却发现对面那人忽然反应过来张口欲叫,他知情况危急,反手将门关上,疾步向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噤声说道:“叶蔓,是我,贾铭。” 摆了贾铭一道的叶蔓心情大好,连胃口都特别的好,而接着哥哥的电话后,心情更是好得无以复加,为防贾铭回来后兴师问罪,她整个下午都拉着贾铃儿出去购物,直到午夜才回到家中。听杜冷说贾铭在睡觉,担心他醒来饿着,害惨他的自己居然突发善心,给他把后门留着。 玩了一天,易汗的她可得好生洗洗,极度渴望清爽的她,竟然忘记一楼的卫生间是专门分配给贾铭的,拎着刚买好的睡裙就冲了进去,连门都没反锁。 正当她清洗完毕,准备擦拭身体的时候,听到门把一声轻响,然后有个人形的东西出现在重重迷雾中,然后很快就辨认出了来人竟是贾铭!她顿时如遭雷劈,竟然未能做出任何反应,连身体的重要部位都忘了遮挡。贾铭的声音,瞬息之间将自己拉回现实,虽然目睹贾铭逼真的演技,但她压根不信,作为一个女人,她本能地想开口大叫。 叶蔓只觉眼前一花,那个可恶的人就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嘴,竟然还向她表明身份! 惊讶、委屈、羞涩、气愤,种种情绪在心中交织,最终化为无边的怒火,张嘴就对着贾铭的脏手狠狠一咬!不但咬,还连撕带磨,恨不得将贾铭的手咬断。 贾铭自觉理亏,是以并没有抽手的意思,任由她的银牙对自己的手进行肆虐。叶蔓咬得牙根酸痛才停了下来,一股略带腥味的液体,随着呼叫进入她的口腔中,她贪婪地吮吸着贾铭的血液,心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这时客厅响起贾铃儿的声音:“叶蔓姐,我先睡了。” 贾铭对她告饶道:“这完全是意外,声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叶蔓也知这个道理,不甘地点了点头,贾铭将血肉模糊的手抽开,叶蔓对外面喊道:“好。” 接着就听到楼梯响起脚步声,贾铭暗松一口气,叶蔓还是无声地怒视着他,他赶紧别过脸,尴尬地低语道:“要不你先将衣服穿上,我这就出去。” 叶蔓冷笑道:“现在知道非礼勿视了,刚干嘛去了,该看的都被你看光了,还装什么假正经?” 贾铭苦笑道:“这真的是意外,我刚刚是被尿憋醒的,迷糊之间就打开了门,哪知道你在里面啊!” 叶蔓讥笑道:“感情还是我有错再先咯,抢了你的卫生间,还真是对不住。” 贾铭心中叫苦连天,腹诽道:“这样说来,还真是你错了。” 只是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不管怎样,自己的确是将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看得干干净净,唯有呐呐地说道:“千差万差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叶蔓忽然温柔异常地说道:“我的身材很差吗,为什么要别过头,来,刚刚你肯定没看清楚,这次你可得好好地看清楚了。” 贾铭轻叹一声,闭上眼睛将头摆正。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从贾铭的脸上响起。 “无耻!” 啪!又是个耳光。 “下流!” 啪!啪!啪!啪!啪...... 不知打了多少记耳光,也不知说了多少恶毒的诅咒,叶蔓左手打疼了就换右手,手打累了就换脚踹,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才就此作罢,斗室之内,乳波翻腾,香艳不已,交织着叶蔓的喝骂声,显得诡异异常。 贾铭脸上到处是巴掌印,嘴角还渗出了血迹,从始至终都没有哼过一声,默默地承受着叶蔓的怒火。当他感觉到叶蔓停手,开口说道:“你要觉得不解气,厨房里还有刀。要觉得解气了,我在后院等你。” 叶蔓累得双手杵膝,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才清洗过的身体,又变得香汗淋漓,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见贾铭准备转身,冷笑道:“等等,你不是尿急吗,要把你憋坏了怎么办,要不你就将就将就,赶紧方便方便。” 贾铭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无语地说道:“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蔓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当然要看回来了咯,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贾铭对她本来也有怨言,不过自己理亏,是以一直忍让,现在被她这么一激,也是有点怒上心头。伸手拉开拉链,将分身掏了出来,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地巡视她妙曼的玉体,冷笑道:“看来你的身材的确不咋的,不然为什么我一点反应都没?” 见到男性特征的叶蔓,居然毫无羞涩之感,见他下面真的软趴趴的,恶毒地臆测道:“我的身材要叫差,哪世界上就没好身材了,你该不会是天阉吧。” 贾铭听她自吹自擂不说,还怀疑自己功能有障碍,反唇相讥道:“你就别为自己找借口了,你这干瘪的身材连块木头都不如。” 叶蔓被他气得快炸了,将心一横,伸手一把抓住它,套了几下。贾铭之所以能对叶蔓毫无反应,靠得是自己过人的意志力,可现在被直接触碰到,身体的本能反应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只见叶蔓手中的物事迅速涨大,瞬息之间就从小泥鳅变成了大黑龙,遍体布满狰狞的突起,对叶蔓咆哮着。 贾铭害怕事情失控下去,会出现不可挽回的情况,强忍推倒叶蔓的冲动,低声嘶吼道:“叶蔓快住手,你这是在玩火!” 刚刚还一脸小恶魔表情的叶蔓,经他一提醒,及时恢复理智,将手中烫手的东西扔掉,破口大骂道:“贾铭,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还不把你的脏东西收起来。” 贾铭转过身去,没好气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怎么能怨我。” 叶蔓终于变回了一个正常的女人,一脚踹到贾铭的屁股上,羞怒道:“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赶紧滚出去。” 贾铭感受到下体的肿胀,尴尬地说道:“恐怕很难,我现在已经憋不住了。” 叶蔓见他居然捂着下身向自己行来,吓得花容失色,抱紧身子,呵斥道:“你想干什么,你今天要敢对我不轨,我一定会杀了你。” 贾铭见她连连后退,心中腹诽道:“刚刚明明是你对我不轨,要不是我出声制止,还不知道你会对我做出何等禽兽不如的事来呢?” 为了不再刺激她,贾铭赶紧止步,解释道:“我是尿憋不住了,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啊。” 叶蔓闻言,芳心暗稳,旋即又被贾铭的话给气得不轻,再次制止道:“不许过来,你自己的裤裆,自己管好。” 贾铭见她如此刁蛮,顿时恶向胆边生,加快脚步行至马桶处,脱下裤子坐上去,嘴上强势地说道:“你有本事就叫出来,你要怕声音不够大,我可以帮你一起叫。” 叶蔓拉过浴巾将自己外泄的春光挡住,没好气地说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你赶快解决。” 男人在充血的时候,想要小解本来就困难,是以他才会用上蹲姿 ,可被叶蔓这么盯着,哪能顺畅解决,要求道:“大小姐,您老能不能别看啊,您越看我越紧张。” 叶蔓哪是想看贾铭这丑陋的模样,只是自己现在这一丝不挂的样子,着实是杀伤力太大,她怕贾铭把持不住,趁她不备,做出禽兽之事,顾不上羞耻,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就你事多。” 贾铭无奈,只好脱下上衣,提在身前,权当是屏风了,眼睛避开叶蔓的身体,脑中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渐渐地放松下来,不久后,只闻一阵强劲的水声,终于是释放了出来。 有人说尿憋急了后,释放时的快感堪比高潮,贾铭现在还真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完事之后,他将衣服搭在肩上,示威似的向叶蔓展现自己的肌肉,与大力士夸张的肌肉不同,它给人一种非常流畅的观感,就像猎豹般,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力与美。 比肌肉更吸引叶蔓的是布满全身的伤疤,这些伤疤有大有小,有老有新,有的是被利器割伤的,有的是被钝器砸中的,最扎眼的是他心房旁的那个枪伤,只要再向左边移半寸,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只怕也是回天乏术。 叶蔓对贾铭的身份再次产生了兴趣,问道:“贾铭,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 在盥洗台清洗伤口的贾铭,没好气地说道;“明知道我不会说,你有何必问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我身上留下这么大伤口还毫发无伤的,除了那个警察就是你了。” 叶蔓闻言,向贾铭的手打量去,只见贾铭的那只手被自己咬得深可见骨,正反两面都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奇怪的是,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止住了血,她心里虽然有一点点不忍,可仍然嘴硬道:“活该,你要敢再有下次,我把你下面都给咬下来。” 贾铭算是见识到叶蔓的野蛮性格了,只要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百无禁忌,这哪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啊,分明就是个女流氓,贾铭连连告罪道:“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那啥,我先出去了,你慢用。” 见贾铭逃命似的走了出去,叶蔓得意地大笑了几声,转念又想到这次自己可真是亏到家了,不但被贾铭看光了不说,还将他的丑陋面目也看见了,自己居然还主动唤醒了它,刚刚的得意一下子就被冲得无影无踪了,气急败坏地在诅咒着贾铭,万幸的是这卫生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大的声音外面不会听到。 十几分钟后,再次清洗了一次的叶蔓穿着睡裙向后院行去,借着十四的月色,见贾铭竟嘴上叼着根香烟,靠在树上,神情黯淡地想着事,叶蔓从未见过贾铭如此忧郁的一面,一时竟有点看痴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她,一接触到午夜的凉风,娇嫩的肌肤瞬间爬满鸡皮疙瘩,拜这凉风所赐,她总算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花痴,居然差点被这种货色给诱惑了。 贾铭觉察到叶蔓的来临,将烟头一弹,烟头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到远处一个盛着水杯子里,哪杯子里已经有好几根烟头了,看来贾铭心中的确是有很多事。 贾铭收起忧郁,冲叶蔓笑道:“怎么样,想到怎么惩罚我的主意了没?” 叶蔓双手环抱,斜倚着门框,对贾铭说道:“这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那个卫生间的确是分配给你的,鉴于你态度诚恳,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贾铭见她居然如此通情达理,知道其中绝对有猫腻,调笑道:“这么简单就原谅我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暗杀那个仇家吧。” 叶蔓娇媚一笑,活像是月下成精的狐狸,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你明天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第五十一章 万寿山庄 “我要你明天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贾铭不假思索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叶蔓见他连原因都不问,就断然拒绝,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诚意吗,贾铭,咱们将心比心,我为你付出了什么,你又为我付出了什么?” 贾铭干笑几声,苦笑道:“我知对你不住,可这游戏害人害己,我好不容易淡出你的世界,要是再突然出现,只怕麻烦不小。” 贾铭不说还好,一说叶蔓就来气,她斥责道:“现在知道害人害己了,早干嘛去了,合着你吃干抹净后突然回头是岸,对我这被你拉进无边苦海的可怜人就不闻不问了,我看你也别装陈世美了,陈世美再世恐怕都比不上你。” 贾铭被她骂得老脸一红,无奈说道:“你先说说理由,我看看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叶蔓见他死活不松口,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都不敢回家,可明天是我奶奶的生日,虽然不是大寿,但我总得去吧。” 贾铭奇道:“那我就更是不懂了,要是我出现的话,不更给你添乱吗?” 叶蔓郁闷道:“可明天陈功也会来,你不知道,我奶奶可喜欢他了,我怕她老人家一高兴,就想我跟他重归于好。” 贾铭恍然道:“感情你是想找个挡箭牌,那不用我也行啊,你裙下之臣那么多,别说一张了,就算给你组个阵也绰绰有余了。” 听到贾铭的馊主意,叶蔓瞪了他一眼,恨声说道:“你是嫌我名声不够臭是吧,刚被你一脚踢开,接着又与陈功闹掰,明天要是真挽着其他男人回家,奶奶还不被活活气死。” 贾铭叹了口气,万分抱歉地说道:“这件事要搁昨天跟我说,我兴许还会答应,可现在,我真的无能为力。” 叶蔓闻言,追问道:“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贾铭笑道:“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决定——从今以后,我绝对不能再让丁香伤心。” 叶蔓闻言,洞察到两人关系有所改变,而契机竟然是自己一手策划的“情敌”见面会,心中苦笑道:“看来我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叶蔓软声哀求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红娘啊,你权当报答我这份恩情行不?” 贾铭给气乐了,摇头冷笑道:“别往你身上揽功了,要不是丁香对我死心塌地,说不准哪天就成你嫂子了,到时候我看你的脸往哪搁?” 叶蔓见他软硬不吃,银牙一咬,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抖出去。” 贾铭见她开始蛮不讲理,渐渐失去了耐心,厉声说道:“你别忘了我现在是贾家的护卫,你要不怕两家失和,就尽管说。” 叶蔓气得直跺脚,忽然蹲下身子,抱头痛哭起来:“这不公平,为什么你能和丁香恩恩爱爱,我却要受别人的指摘,你太自私了,真的太自私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永远是女人对付男人最大的武器,贾铭对她心中有愧,唯有让步道:“姑奶奶别哭了,你看这样吧,这件事就让丁香来做主,她要是愿意,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一遭。” 叶蔓闻言,立即收声,豁地站直身子,奸笑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叶蔓脸上除了得意的笑容,哪有半滴眼泪,贾铭心知中计,心中大骂道:“该死的狐狸精,贾铭啊贾铭,你还是心太软啊。” 不一会,贾铭就用叶蔓的手机拨通了丁香的电话,他现在是贾明,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事都要尽力避免。第一次响三声,第二次响一声,第三次响两声,这是贾铭临走前跟丁香约定好的暗号。 最后一声还没结束,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丁香甜蜜的声音:“我想你了。” 当了四年浮萍的贾铭,感到自己居然被人牵挂,心中不由升起万丈柔情,连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只听他柔声说道:“我也想你了。” 站在他身边的叶蔓,见两人隔着电话你侬我侬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报复性地咳嗽了几声。 丁香乍听之下,好奇道:“你身边有人,该不会是你那小女朋友吧。” 叶蔓没好气地说道:“是他前女朋友。” 贾铭吓得魂飞天外,忙解释道:“是叶蔓,虽然大半夜说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不过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叶蔓白眼一翻,腹诽道:“大话精,刚刚都那样了还叫什么都没做。” 丁香一听是叶蔓,反而是放下心来,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商量?” 贾铭摸摸鼻子,硬着头皮将事情的始末说与她听,当然那件荒唐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的。电话那头的丁香沉默良久,最后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叶小姐,大家合作是各取所需,没有谁欠谁的,这次的事我可以出于道义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绝对不会再拿这件事来要挟我家男人。” 叶蔓连声保证道:“放心放心,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你把他当个宝,我看他连草都不如。”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丁香对叶蔓对贾铭的贬低很是不满,讥笑道:“看不到他的优点是你的损失,也是我的幸运。” 叶蔓冷哼道:“得,我觉得这也是我的幸运。” 说罢,将电话交给贾铭,离他远远的,她可受不了这恋爱的酸臭味。贾铭轻叹一声,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丁香吸吸鼻子,深情地说道:“你这次回国一定有要紧的事要办,我只是无权无势的女人,能帮助到你的实在太有限了。” 丁香如此埋汰自己,让贾铭心中更是自责,他涩声说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要不明天你就别去了,我怕你到时候难受。” 丁香拒绝道:“不,我去了后这场戏才能逼真。” 贾铭不愿她再自我牺牲,强硬地说道:“绝对不行,要当我的女人就必须听话。” 贾铭的霸道让丁香心中暖暖,乖巧地应承道:“好,我都听你的。” 拿到电话的叶蔓,重新审视起贾铭,摇头道:“你这人到底哪里好,为什么三言两语就能让女人死心塌地?” 贾铭猥琐一笑,贱笑道:“因为我功夫好啊。” 叶蔓什么人,岂是那种普通小女孩,媚笑道:“哦,那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贾铭对叶蔓的流氓行为,大敢吃不消,忙打了个哈欠,谄媚道:“那啥,我听说女人睡眠不足容易变胖,大小姐如此魔鬼身材,若因我而毁,那我不就罪该万死了。” 叶蔓笑意更浓,佯装回忆道:“刚刚某人不是说我连根木头都不如吗?” 贾铭深知说多错多的道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嘴里蹦出两字——睡觉,就自顾自地回狗窝去了。哪曾想叶蔓玩得正开心,哪肯轻易放过他,调戏道:“这更深露重的,贾大官人需不需要个暖床丫鬟,会叫会动的那种。” 贾铭认命地倒地摆出一个大字,惨声说道:“来吧,快来蹂躏我吧,快来吧。” 叶蔓噗哧一笑,媚声说道:“现在知道姑奶奶的手段了吧,看你以后还敢口花花,哼哼——” 万兽山庄,坐落于燕京北郊的深山中,背后有座小山,因山中野兽繁多而得名万兽山。近年来因吃野味成为风潮,山庄主人见有利可图,遂在庄后开辟了一个狩猎场,还灵机一动,将万兽二字改为万寿,顿时大受追捧,一跃成为名门大家做寿、消遣的好去处。 今天在万寿山庄做寿的人可非同小可,正是军、商两界叶家家主共同的生母——折碧蓉。相传她是折赛花之后,有好事者送了她一个“折太君”的雅号,早年她认为这雅号克夫克子,谁都不敢瞎叫,直到近年据说是受某位高人点拨,说这名号可以邪镇邪,遂放出风声,让后辈都这么叫。 今天虽然不是老太君的大寿,但来祝寿的人却也是不少,就算大家族的家主碍于人言,不能亲自到场,也是派了家里的年轻一辈的翘楚相替,而其中又以文、贾两家的长子——文臻、贾天昊二人最为出众,他们与正忙着招呼客人的叶家长子——叶开同为年轻一辈的领头羊,年纪轻轻已是军功赫赫,俨然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之星。 这三人无论身处何地,也绝对是众人眼中的主角,可今天他们却得当次绿叶,只因变回本来面目的贾铭正要为这场寿宴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上午十点,一大早就神秘失踪的贾铭出现在万寿山庄门口,展开双臂拦下了叶蔓的车子,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蔓蔓,好久不见。” 叶蔓见贾铭现身,惊呼道:“贾铭,你怎么来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贾铃儿奇道:“叶蔓姐,你什么时候跟贾明勾搭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叶蔓见小祖宗捣乱,忙解释道:“他是贾铭,江海那个贾铭。” 贾铃儿上下打量了下贾铭,惊叫道:“原来世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要不是这人比贾明老几岁,脸上也没伤,声音又不同,我还真分辨不出来。” 却见她对贾铭兴奋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陈世美啊,你今天来是不是要跪地求叶蔓姐原谅你啊。” 贾铃儿的插科打诨让他头疼不已,佯装未闻,对叶蔓柔声说道:“蔓蔓,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叶蔓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赶紧滚开,不然我一紧张松了刹车就不好了。” 贾铭闻言,动都没动一下,固执地说道:“今天你如果不能与一谈,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叶蔓猛轰油门,对贾铭发出警告,可贾铭依然不为所动,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叶蔓低骂道:“你别以为吃定我了!” 说罢,七情上脸,将刹车猛地一松,她座下的11款野马gt500甩动着四蹄,向贾铭呼啸而去。围观的人纷纷扭头闭眼,脑中勾画出贾铭的悲惨下场,坐在副位的贾铃儿发出一声惊呼。 意料中的碰撞声和惨叫声并没有出现,车子发出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贾铭的面前停了下来,车前的保险杠甚至已经触碰到了贾铭的衣衫,可贾铭却从始至终没有挪动半步,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减去半分。 他脸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心中已是万马奔腾,暗骂道:“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叶蔓一记粉拳狠狠地打在了喇叭上,哔哔声不觉于耳,最后大叫几声,熄火拔匙,摔门下车,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不要命了啊!” 贾铭憨憨一笑,笃定道:“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撞我的。” 叶蔓冷笑道:“少自以为是,撞死了你我也得遭罪,为了你我犯不着。不过,看在你这不要命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贾铭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借一步说话,叶蔓不耐烦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那闲工夫。” 叶蔓的喇叭声,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贾铭的照片早在燕京流传开了,有认出他的人就开始呼朋唤友,渐渐的,到场了的年轻一辈基本都来齐了。贾铭假装为难,一直支支吾吾,现在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于是朗声说道:“蔓蔓,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的选择。” 叶蔓冷笑道:“选择,你不是早就选择了丁香吗,丁香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还想着祝你们早登极乐呢?” 叶蔓恶毒的诅咒让贾铭心中很是不舒服,但脸上却是一脸的惶恐,连声解释道:“当初我离开江海并没有带着丁香,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叶蔓一脸恍然道:“哦,原来贾大官人又另有新欢了,不知道这次的姐妹又能跟你到几时呢?” 贾铭叹了口气,悠悠道:“这几天我想得很明白,你才是我真心钟爱的女人。” 第五十二章 折老太君 叶蔓还以冷笑,摆手道:“行了,你那套我早就看穿了,没有一个女人能得到你的真心,不管是我,或是丁香,还是林晚晴都不过是你感情游戏的牺牲品,你真正爱的只有你自己。” 贾铭深情地说道:“你错了,我是爱你的,林晚晴只是我的妹妹,而丁香也只是过去而已。” 叶蔓从人群大声喊道:“林晚晴,你听到了吗,贾铭说你只是他的妹妹。” 贾铭暗叫不妙,叶蔓又在趁机对林晚晴打击报复,他虽然想到林峥嵘会来,可没想到林晚晴也会来,现在被叶蔓利用,只怕会横生枝节。 果然,从人群里传来林晚晴冰冷的声音:“他与我的兄妹关系不假,但他也未必是真的爱你。” 贾铭觅声望去,见林晚晴与林峥嵘从人群中走出,后面还跟着余震及苏无涯,几天未见,林晚晴越发变得清瘦,颇有点病美人的感觉,林峥嵘一脸戏谑的表情,而余震与苏无涯则是投来同情的目光。 后院的意外起火让贾铭始料不及,他暗幸丁香还算乖巧,不然今天可就更加精彩了。叶蔓对林晚晴挑衅一笑,腻声说道:“不愧是我的好朋友,连想法都和我一样。” 林晚晴眉头轻皱,淡淡说道:“和你想法相同真是让人不愉快。” 贾铭放低姿态,软声说道:“蔓蔓,我是真的爱你的,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叶蔓冷笑道:“我不习惯别人求我的时候,还能昂起头看他。” 贾铭大骂她趁火打劫,可骂归骂,戏还是能演下去,只听“噗通”一声,贾铭单膝跪地,对叶蔓伸出一只手,深情无限地说道:“蔓蔓,求你原谅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林峥嵘适时地帮腔道:“叶侄女,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就原谅他一次吧,我可以作证,贾铭跟我女儿的确是兄妹关系。” 林晚晴见父亲居然插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林峥嵘心中叫苦连连,暗骂道:“臭小子,你演什么不好,偏偏要演浪子回头,我看你的桃花劫是躲不过了。” 叶蔓见戏也差不多了,正待上前拉起贾铭,却听人群中传出来叶剑的声音:“妹妹,你千万不要心软。” 叶剑气急败坏地出现在两人之间,对叶蔓又道:“这小子就是条大尾巴狼,狗改不了吃屎,你今天答应了他,没准明天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对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两人都是郁闷不已,只因他正好猜中了两人的主意,贾铭这个人只能出现在今天,活在燕京的是一个叫贾明的护卫。 叶蔓忙说道:“哥,你就别来添乱,被这么多人看到也不怕笑话。” 贾铭闻言,腹诽道:“现在知道闹笑话,早干嘛去了。” 叶剑厉声呵斥道:“你收声,今天你要敢原谅他,从今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叶蔓被逼得进退两难,一时也失了主意,万幸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混帐东西,血脉亲情岂是你说断就断的!” 人群中走出一位鹤发童颜、腰上系红腰带、手里杵根龙头拐杖的老妇人,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中年男子,这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一人显得威严,一人更重儒雅。来人正是折碧蓉折太君以及她的一对儿子叶英、叶明远。 三人行至叶剑跟前,那老妇人问道:“刚刚是谁在说要跟蔓蔓断绝兄妹关系的?” 叶剑低头嘀咕道:“我没说要跟妹妹断绝关系啊。” 老妇人手捂耳朵,做倾听状,对叶剑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大点声。” 叶剑连连摆手,赔笑道:“奶奶,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您老人家是不是听错了?” 那老妇人闻言,拎起拐杖往叶剑身上一打,训斥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还真当我耳朵聋了啊。” 叶剑夸张地嗷嗷乱叫,告饶道:“奶奶,我错了,刚刚那话是我说的。” 谁知那老妇人听后,又是一拐扫去,气愤地说道:“混帐东西,翅膀硬了是吧,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认了。” 贾铭见这老妇人性情乖张,心中汗如雨下,为自己的安危操起了心。 那儒雅男子劝道:“娘,您老消消气,今天可是您的寿辰。” 那老妇人将拐杖一扔,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儿子,专给我找不痛快。” 那人点头哈腰,连连告罪,还不停给叶剑使眼色,叫他别瞎掺和,谁知叶剑会错了意,以为父亲是在暗示自己赶紧赶走贾铭。却见他道:“贾铭,识趣的就自己离开,别逼我找人赶你走。” 叶蔓双眼一瞪,杀气腾腾地说道:“我看谁敢!” 叶蔓此言,无疑是在告诉众人,她已经原谅贾铭了,叶剑气得三尸神暴跳,大声呵斥道:“你怎么就不了解,哥哥是为了你好呢?” 叶蔓苦笑道:“哥,你要真是为我好,就不要瞎掺和了。” 叶剑正待再言,刚刚息怒的折老太君,再次训斥道:“没大没小的东西,你当我们几个长辈都死了不成!” 叶明远赶紧说道:“娘,您今天可不能说那个字,犯忌讳。” 旋即对叶剑厉声说道:“这件事自有我们来解决,你站一边去。” 叶剑见自己害奶奶犯了忌讳,吓得魂飞天外,赶紧闭上了嘴,灰溜溜地跑到她跟下,告罪道:“奶奶,您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自个儿掌嘴逗您开心。” 折老太君摆摆手,没好气地道:“你掌嘴就能逗我开心吗,老实在后面站着。” 叶剑见总算过关了,屁颠屁颠地将地上的龙头拐杖拾起,对她双手奉上,哪曾想老太君抓起拐杖又往他头上一敲,笑骂道:“你平时的眼力劲都去哪了,你何时见我用过拐杖,这拐杖是你大伯硬塞给我的,我好不容易扔掉,你倒好,又给我把麻烦找了回来。” 叶剑摸着头顶,哭丧者一张脸,老老实实地站在叶明远身后,对造成这一切的贾铭,怒目相向,恨不能啖其肉,吮其血。 叶蔓怕再生变故,对贾铭说道:“跪地上很舒服是吧,还不赶紧起来,跟我去见奶奶。” 贾铭笑道:“我天生软骨头,跪下去了就起不来。” 叶蔓给了他个白眼,讥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说罢,走到他面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拖着他的手向折老太君行去,贾铭为求逼真,强行将两人的手弄成十指相扣的样子,叶蔓拗不过他,只好心里大骂他流氓。 叶蔓向折太君介绍道:“奶奶,他就是贾铭,那个负心汉,薄情郎。” 贾铭对她笑了一笑,好奇地问道:“奶奶好,您老人家今年是六六呢,还是五五呢?” 燕京有句老话——三十三大拐转,六十六不死掉块肉,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又有这么一句——人活五十五,阎王数一数。 上述几个岁数叫“坎儿年”,人一活到这岁数若能平安度过就能长寿,反之便会夭折,相传红色能避邪消灾,是以老一辈的人常用系红腰带的办法来破解。虽然燕京也有本命年系红腰带的风俗,但这次虽然没大摆宴席,可排场也不小,是以贾铭断定她应该是七十有三。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年龄越大的女人越愿意听别人说自己年轻,老太君喜上眉梢,对贾铭连连点头,夸赞道:“不错不错,你这嘴的确会哄人,难怪连我这孙女都能搞到手。” 贾铭心忖:“这老人家说话百无禁忌,看来叶蔓的性子就是遗传到她的。” 叶蔓娇嗔道:“奶奶,您老人家说话忒难听了,那个叫做追求。” 折老太君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道:“不都一个意思,干嘛说得那么文绉绉的。” 却见她对贾铭道:“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让我孙女如此难堪,要是我就这么让你过关了,恐怕叶家的面子过不去。” 贾铭心叫来了,面带微笑,询问道:“奶奶的意思是?” 折老太君嘿嘿一笑,缓缓说道:“其实我自己也中意一个孙女婿,可我孙女偏偏看上了你。要不这样,我出题目,让你们比试比试,你要能胜过他就算过关,要是输了,我也不会强迫你离开蔓蔓,只不过嘛,我叶家不会承认你。” 贾铭知她说的那人是陈功,在他看来无论输赢,自己都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两人的关系又不是真的,思及此处,他应承道:“全凭奶奶做主。” 叶剑对观望着的陈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贾铭顺着那方向望去,见白面小生陈功身边还跟着个黑美人,干练的短发,立体的脸蛋,健康的肤色,正是陈功的妹妹陈若兰,只是她的打扮的确让贾铭大跌眼镜——身上的制服换成了一袭白色的小礼服,这礼服采用无肩设计,上乳露出大半,下摆更是只稍稍盖过臀部,将她凹凸有致、健美修长的身体衬托的淋漓尽致。 陈若兰的反常打扮,也是让众人一阵惊艳,只是她显然很习惯脚下的高跟水晶鞋,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人来到老太君跟前,恭恭敬敬地问起了好。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前段时间贾铭神秘消失,让陈功想要教训他的计划落空,今天他自个儿送上门来,免不得要好好招呼下。陈若兰打量着哥哥的情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昨天才领教过师婠婠厉害的贾铭,对女人的直觉深有体会,他观陈若兰的模样,就知道她将自己与贾明联系在了一起,见她未点破,对她的职业操守大加赞美。 折老太君在两人间来回扫了几眼,开口说道:“这次比试,我们分文斗和武斗,只要贾铭你输了一场,就算你输了,你可愿意。” 对她明显偏袒的行为,贾铭也不生气,笑着应承道:“全依奶奶的意思。” 捡了大便宜的陈功当然更是千肯万肯,见两人都没异议,折老太君又道:“那我们先开始武斗,这万寿山庄有个演武场,这武斗就在那进行吧。”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移步演武场,途中不时还有人加入队伍,好在这万寿山庄的演武场够大,轻轻松松地就容纳下了几百号人,说是演武场,其实更应该说是个擂台,因为这里除了中央的一个擂台外,全是空地。擂台高一米八,长宽各十米,左右各有一个武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冷兵器,除了刀枪棍戟这些常见兵器外,还有飞刀、流星锤、双叉等冷门兵器,就连九节鞭、月牙铲、拳剑都有,看来这山庄的主人还是个冷兵器收藏爱好者。 折太君率众人从旁边的阶梯上台,陈功把握机会大显殷勤,对她一路搀扶。而贾铭却没有跟着一起去,只见他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擂台上,随后转身将叶蔓拉上台。贾铭这惊人表现,着实让人惊叹,要知道世上立定跳高的记录是一米九,而他却能轻轻松松跳上一米八的高台,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怕实力还远不止于此。 叶蔓上台后,没好气地说道:“就知道显摆,也不学学人家陈功,你看他将奶奶服侍得多周到。” 贾铭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笑道:“你奶奶是个不服老的人,最是讨厌被人照顾,陈功这小子的马屁只怕是拍到了马肚子上了。” 叶蔓当然知道自己奶奶的性子,她只不过是想杀杀贾铭的威风,那曾经贾铭初来乍到,就将奶奶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挤兑道:“没看出来你的眼睛还挺贼的。” 贾铭反驳道:“我这叫洞察入微,你才是贼眉鼠眼呢?” 折太君见两人在那窃窃私语,俨然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心中暗叹口气,知无论胜负如何,陈功恐怕都是机会渺茫。叶剑搬来一张椅子,待她坐地,迫不及待地问道:“奶奶,快说说武斗比什么?” 第五十三章 技惊四座 折太君笑道:“急什么,先让他们热热身,活动活动。” 贾铭知她想摸摸自己的底再做打算,笑着对陈功道:“陈公子先请,我这实在腾不出手。” 说罢,还特意将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抬了抬,陈功被他一激,冷哼一声,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利剑,信手舞了几个剑花,说来也奇,他这几个剑花明明是向下而舞,可剑鞘却纹丝未动,让人怀疑是不是剑已生锈,两者粘到了一起,却见他手上忽地一顿,剑鞘嗖的一声滑落,露出寒光闪闪的三尺青锋。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不是剑生锈了,而是陈功利用巧劲,让剑鞘与剑不得分离,如此特殊的拔剑方式让人眼前一亮,陈功这人平时人缘不错,如今又露了这么一手,许多年轻人都为他喝起了彩,陈功矜持一笑,反持宝剑,对四周一一抱拳致谢。 礼毕,却见他沉哼一声,手中利剑如白蛇吐信,嘶嘶作响,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愤然刺出,寒光乍现,如霹雳惊雷;时而抱剑入怀,深沉内敛,似情人缠绵;脚下窜动,时徐时疾,手中青锋,乍隐乍现。一套剑舞使罢,陈功手捏剑诀,负剑于背,卓然林立,再配上他的一袭白衣,端的是风度翩翩,气度非凡,颇有几分少年侠士的模样。 贾铭朗声赞道:“果然是‘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在下佩服佩服。” 陈功闻言,不喜反怒,只因贾铭说的话出自《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贾铭用此来暗讽他花架子。 在场的人中,当然有人知贾铭的意思,只是人家没明着骂人,你要是一点破,只怕会被倒打一耙,反而让陈功更加难堪,可他们不敢说,贾玲儿可不在乎,只见她对叶蔓说道:“叶蔓姐,你家贾铭真够缺德的,居然骂人家陈功娘炮。” 叶蔓接口道:“就是,人陈功虽然的确不怎么像个男人,可毕竟还是个男人。” 这一大一小两姐妹,可是圈里出了名的魔星,平时横行无忌,走到哪哪就得鸡飞狗跳。偏偏两人感情甚笃,招惹一个就得得罪另一个,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只盼陈功能忍住,不然可就得遭殃了。 贾铭眉头一挑,调笑道:“小妹妹真乖,赶明儿哥哥带你去看金鱼。” 叶蔓闻言,抓起贾铭的手就是一咬,贾铭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好大一阵叶蔓才放开他的手,呵斥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着我的面就调戏起别的女人了。” 贾铭捧着鲜血直流的手,告罪道:“我只是看她可爱而已,你也不想想,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就算真的偷嘴,也不会笨到如此地步吧。” 叶蔓脸上的寒意尽退,拉过他的手察看了下,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给你吹吹。” 贾铭觍着脸道:“别介,我就喜欢你凶巴巴的样子。” 叶蔓从包里掏出手帕,为贾铭精心地包扎了起来,这一切当然也是在演戏,贾铭虽然将脸上的瘀青遮盖住,但昨夜被叶蔓咬伤的手却没法痊愈,仓促之间,贾铭手里也没多的工具能使用,是以才会一直拉着叶蔓的手,不想被人发觉,刚才他让叶蔓见机行事,于是就演了这一出。 众人何时见过叶蔓如此着紧一个男人,心中都暗暗地同情着陈功,而陈功更是妒火中烧,催促道:“这点小伤有什么好处理的,别扭扭捏捏像个娘们似的。” 贾铭也不生气,对他展颜一笑:“那我就献丑了。” 只见他径直地走向武器架,抽出一杆红缨大枪,对四周一抱拳。先前陈功风骚的褪鞘方式让人叫绝,众人对贾铭这毫无花巧的起手式很不买账,陈功的朋友们更是发出阵阵嘘声。 贾铭见状,冷笑一声,只见他将大枪扔到地上,脱下黑色西装,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然后将衣服扔给叶蔓,慢悠悠地挽起袖口,将这一切都做完了的贾铭,忽地目露精光,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如此气势让众人产生地震的错觉,躺在地上的大枪被这么一震,竟从地上弹射而起,飞得老高,贾铭左手一举,下落的大枪就被贾铭稳稳地抓在了手上。 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单凭一震之力将枪挑得如此之高?!!贾铭这一手可算是技惊四座,台下的余震率先为他鼓起了掌:“贾铭,好样的。” 贾铭对他微微一笑,向前一挪步,台上的众人就看到他起先立足之处,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在这擂台是用竹叶青冈搭建的,要是用普通木材的话,只怕出现的就是个大窟窿了。 贾铭将一杆大枪舞得猎猎作响,如猛虎下山,一往无前,又如蛟龙出海,风雷大作。招招凌厉,枪枪夺命,再配上他的声声暴喝,以及刻意释放出的杀气,更是让人觉得血浪翻滚,徒生置身沙场之感。在别人眼中,贾铭哪是在舞枪,分明是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这时惊变突起,却见贾铭双眼通红,将手中的大枪猛地往陈功的方向一掷,大枪化作一头凶兽,嘶吼着向陈功袭去。陈功被贾铭滔天的杀气锁定,竟一时之间挪不动脚,愕立当场,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眼看着陈功就要被扎了个透心凉,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贾铭已消失在了原地,瞬息之间已追上了呼啸的大枪,只见他伸手一抓,大枪一下子就停在了陈功面前,枪尖离陈功的眼珠只差毫厘,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摄人的寒光。 剑走偏锋,枪法却是走的大开大合的路子。陈功的舞剑更像是一场舞蹈,叫人看了心旷神怡,而贾铭的舞枪却是一场杀伐,就算今天艳阳高照,也让众人如堕冰窖,台下竟鸦雀无声,沉默异常。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陈功,吓得冷汗直冒,他鼓起全身的力气,终于艰难地向后挪了半步,满脸惊恐地望着贾铭,刚才贾铭露出的杀气,让他感觉到这人真的想要杀掉自己! 贾铭对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沉声问道:“陈公子,我们还需要比下去吗?” 陈功狠狠地咬了下舌尖,用痛苦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硬气地说道:“比。” 贾铭并不是真想杀陈功,他只是想让他吓破胆,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可陈功的意志竟大出他的意料。他将手中的大枪向身后信手抛出,只闻“哐当”一声,大枪应声回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贾铭展颜一笑,这一笑如春风化雨,暖人心田,刚刚的戾气荡然无存,叶蔓的掌声率先打破了沉默,台下贾铭的旧识与处于中立的观众也跟着为他喝起了彩,一时掌声雷动,气势震天。 贾铭对四处一一抱拳致谢,折太君心中叹道:“与这人相比,陈功实在差得太远了。” 折老太君轻轻鼓掌,赞道:“好,好,好,你二人一儒雅一武勇,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只是——” 老太君微微一顿,旋即又道:“只是刀剑无眼,加上今天是我的寿辰,我看直接比划就算了,不如这样,武斗就比六艺中的‘射’如何?” 周礼有云: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射即射箭,不但是一种体育活动,更是培养君子风度的方法。 她见贾铭身手了得,知陈功硬撼不过,就用上了这折中的方法,叶蔓见奶奶一再偏袒陈功,走到贾铭身边,不满地叫道:“奶奶,你明知陈功箭技高超,还叫他们比试,是否有失偏颇?” 折老太君反问道:"我明知陈功身手不如贾铭,若让他们交手,难道就公正了吗?" 叶蔓被问得哑口无言,唯有轻跺玉足,冷哼一声,表示心中的不满。 折老太君见叶蔓被呛,旋即又道:“当然,如果贾铭你不同意这比试,我们可以再换另一种安全的方法。” 贾铭腹诽道:“您这老人家所谓的安全方法,只怕都是陈功擅长的吧。” 思及此处,贾铭摆摆手说道:“我虽然不懂射箭,但射不单指射箭,不知我用其它的方法代替可否?” 折老太君满口应承道:“当然可以,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我们就马上开始。” 如此大阵势当然早把山庄的主人引来了,他听老太君发话,连忙叫人在空地上竖起几个箭靶。 陈功从架上取下一张弓,手指放在弦上轻叩了几下,弓弦顿时发出清脆的嗡鸣声,接着他就试着拉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自信地对贾铭问道:“你先还是我先?” 贾铭猥琐一笑,接口道:“当然是你先射,我很稳得住的。” 叶蔓听他一语双关,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嗔怒道:“满脑子邪恶念头,小心以后不举。” 贾铭怪叫道:“你今天都好几次为了他打我了,你是不是喜欢他啊,要真是我看不比也罢。” 叶蔓被他这么一威胁,反驳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凶巴巴的样子吗,难不成都是在骗我?” 贾铭苦笑道:“我的确好这口,可却不想头上绿意盎然。” 叶蔓双手环抱,扭头冷哼,贾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强行扳正,贱笑道:“怎么生气了,来给爷乐一个。” 叶蔓见他趁机吃自己豆腐,将他的手打开,没好气地说道:“我要这样就生气了,还不早被你气疯了。” 折老太君见陈功气得双手发抖,忙出声制止道:“行了,要亲热等赢了再说,现在还胜负未分呢?” 陈功经她提醒,闭眼深吸几口气,强压心中怒火,待睁眼时,眼中已是清明一片,只见他朗声说道:“为了各位的安全,我建议大家都退到后方去。” 众人闻言,纷纷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射成马蜂窝。陈功见场清得差不多了,提弓负箭,从擂台上一跃而下,着地后还不停地向后退,与箭靶拉开着距离,直到退到墙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只见他两脚平行与肩同宽,上身挺直,缓缓地拉弓引箭,随后沉喝一声,离弦之箭发出嗖嗖的破风声,嗒的一声,狠狠地扎在红心之上,余势未消的利箭,不停地颤抖,发出一连串“duang”的声音。 正中靶心后,也不见陈功换气,又一前一后快速地射出两箭,这两箭也同样正中靶心,使出这招“彩云追月”后,陈功放下弓箭,稍稍地喘了口气,接着又抬起手臂,先射出一箭,待箭飞到一半时,再连射三矢,四支箭矢罗列成四条平行线,嗒嗒嗒嗒,四声连响,又是正中靶心。 使出流星赶月的陈功,眉头轻皱,众人见那靶子的红心处已经插满了箭矢,心想陈功若想再射红心,只怕就难了。 陈功沉思片刻,忽地自信一笑,将手中铁弓拉至满月,箭矢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射出,在几支箭矢中成功找到了夹缝钻了进去,当的一声闷响,精准地正中靶心,其余势之强,竟将靶子生生震得向后倾倒。 射完这箭的陈功,再次抽出一支,同样拉至满月,只是这次他却不知为何,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箭矢朝天上射去,这一箭直冲云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究竟是失手了呢,还是只是为了庆祝而随手一射呢?众人心中也是拿不定主意,而射完这箭的陈功却收起铁弓,对众人抱拳致谢,人群之中响起阵阵掌声,不管陈功原意如何,他高超的箭术已是让众人眼界大开。 而贾铭却是皱着眉头,抬头凝视着空荡荡的蓝天,受他影响,越来越的人将头抬起,几秒之后,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一个黑点甚是扎眼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个黑点渐渐变大,下坠之势越来越快,最后终于被人发觉那是一只箭。 咚的一声巨响,这支从天而降的神箭,撞击到了倒地的箭靶上,不仅将靶子洞穿,更是将它炸的支离破碎,木屑纷飞,万幸陈功提醒在先,并未有人受到无妄之灾。 众人见坚固的青石板竟被硬生生地炸出个窟窿,个个都惊呆了,经过短暂沉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掌声和喝彩声。就连贾铭都不得不承认这个陈功有一手,难怪老太君会选射箭。 叶剑挑衅地看着贾铭,讥笑道:“我看你就别下场,乖乖认输的话,还能博个能屈能伸的好名声。” 叶蔓反讥道:“话别说太满,小心等会儿下不了台。”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暗自为贾铭捏把汗,轻声问道:“贾铭,你有没有把握?” 贾铭自信一笑,拍着胸膛说道:“看我的。” 第五十四章 神乎其技 贾铭说罢,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根黑色的带子,这带子与平时所用的腰带差不多长,只是却有二十公分宽,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一根根红绸。 只见贾铭拽住其中一根往上一提,只见一把袖珍小刀跳入他手,此刀上下各有一个刃口,上窄下宽,全身以精钢打造,全长约十六公分,刃身约八公分,通体黝黑的刀身更是凸显出刃部的惨白,赫然是一柄见血封喉的柳叶飞刀。 贾铭将带子上的飞刀一一拔出,轻轻地抛了抛,仔细地掂量着重量,然后不停地变换它们的排布位置,一切准备就绪后,贾铭将带子系到腰上,对台下众人说道:“谁能借我条领带?” 叶蔓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正待相询,一个豪爽的声音响起:“我这有,我这有。” 只见一年轻男子走上台去,将颈上的条纹领带取下,对贾铭双手奉上,笑道:“兄弟可真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我这人平时随便惯了,最是讨厌穿正装打领带,难受,难受得紧。” 却闻那头的叶剑说道:“开哥,你得想清楚了,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 原来来人便是叶英的长子叶开,他一大早就忙着张罗这张罗那的,刚刚贾天昊找到他,告诉他这有好戏。他赶紧将事情推给母亲,溜了过来。 叶剑话里的意思就是奶奶看中的是陈功,让叶开好生斟酌斟酌,叶开不以为意道:“来者即是客,客人提出了要求,作为主人当然得尽力满足了,您说是吧,奶奶?” 折太君笑而不语,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叶开见状,单掌捂嘴对贾铭说道:“若是兄弟今天能收掉我这妹妹,可真是天大的功德,也不知有多少人会日日焚香、夜夜叩拜,来报答这这份恩情呢?” 叶开虽然做出低声说话的样子,可嗓门却一点也不低,不仅不低,反而还叫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贾铭打量着面前这个与叶剑有几分神似,却更有男子气概的男子,心忖道:“看来叶蔓还真是燕京一霸,我今天要真得赢下比赛,说不定真能收获一些意外的好处。” 台下众人一听,心里觉得也是这个理,以陈功那柔弱的性格,就算真的抱得美人归,恐怕也得患上重度妻管严,而面前这贾铭就不同了,别看叶蔓貌似还能欺负他下,可只要他脸色一变,叶蔓就得服软。是以那些抱持中立想法的人也跟着叶开起哄,为贾铭打气。 贾铭心中一阵好笑,对台下的人得瑟道:“各位放心,我担保今日之后,各位都能平安富贵、长命百岁。” 叶蔓见贾铭居然打着自己的旗号来收买人心,一时气不过,双手叉腰,对众人呵斥道:“你们都长本事了是吧,居然管起老娘的闲事?” 叶蔓活脱脱一母夜叉的架势,起哄的人立即收声,眼巴巴地望着贾铭,只见贾铭剑眉一轩,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你成心想在别人面前落我面子是吧?” 叶蔓知他吃定自己,唯有软声说道:“我错了还行吗,你想让谁活到九十九,我绝对不会让他九十八就走的。” 接过叶开领带的贾铭大笑三声,春风得意地跳到地面,对着一个靶子望了望,然后将手中的领带往眼上一蒙一系。 贾铭竟然要蒙面射飞刀!刚刚还觉得安全的人,马上逃命似地往后退了老大一截,而贾铭似乎觉得这还不过瘾,居然展开双臂,在原地迅速地旋转了起来!众人心中吓得冷汗直冒,再次拔腿向后退去。 于是演武场内出现这样一幅场景——场地中央出现一大片空地,只剩贾铭孤零零的一个人,而场地边缘却挤满了人,这些人互相推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空地中的贾铭足足旋转了二十余圈,终于停了下来,只见他如喝醉酒般步伐轻浮,东倒西歪,他每面向一方,那方就会发出惊叫,贾铭玩得差不多了,猛一跺足,刚刚还摇摇晃晃的身子,瞬间如大枪般挺立,接着身体一转,与靶面精准相对。 众人见他卓然而立,脸上还挂在笑意,知自己被他戏耍,个个面露苦色,心中想道:“看来这贾铭也不是省油的灯,可千万别送走一个魔星,又来个更大的魔王。” 贾铭抽出一把飞刀,食指轻按刀柄,拇指置于刀身,其他三指握住刀柄,刃尖直指靶心,只见他小臂微震,手腕一抖,低喝一声:“着!” 飞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稍稍倾斜,然后如一颗拖着黑色尾巴的流星,笔直冲向靶子,咄的一声,飞刀应声中靶,直挺挺地插在了靶心处。 蒙上眼睛还旋转了这么多圈的贾铭,竟然能如此轻松写意地正中靶心,见识到这一绝活的众人,纷纷鼓掌,大声叫好。 贾铭再次抽出一刀,向后挪了一小步,手腕再次一抖,刚刚还沸腾不已的人群忽地陷入谜之沉寂,只因贾铭这一刀并没有射中靶心,不但没有射中靶心,还偏得非常的离谱!贾铭这一刀居然射在了靶子的边缘,要是再歪一点,可就脱靶飞出了! 数秒之后,站在陈功一方的人,发出阵阵嘲笑与嘘声。而叶蔓也是眉头深锁,脸色微白,心里埋怨道:“叫你显摆,这下玩脱了吧,你不会是故意想输,借此来报复我吧。” 贾铭不理会别人的反应,只见他双手一翻,各持一刀,双手再次一抖,咄咄两声,这两刀又扎在了靶子的边缘,人群中喝倒彩的声音更大,更有人说道:“别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开吧,浪费大家的时间,我看你第一刀也是瞎蒙的吧。” 叶蔓见他这两刀又失败了,两眼一黑,心中绝望地叫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贾铭,老娘跟你没完!” 贾铭固执地站着,兴许不能视物的他认为那些人说的都是假话,他双手翻飞,脚下时近时退,飞刀连连出手。这些刀有的直飞,有的在空中掉了个头,有的则是旋转了一个整圈,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可再花巧的手法,中不了靶心也是白搭,人家陈功可是全中靶心,而贾铭呢?他的飞刀依然是落在了靶缘。就仿佛是有种神秘的力量,就是不让贾铭射中靶心。 人们嘲讽不断,贾铭依然故我。奇怪的是,随着他击中靶缘的飞刀越来越多,嘲讽声居然越来越少,越来越没底气,而喝彩声却渐渐多了起来,叶蔓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得意。 贾铭还剩两把飞刀,这次并没使出比翼双飞的绝活,而是转过身去,背对靶子,只见他左手持刀,穿过胸膛,从右手方向反手射出一刀,咄的一声,飞刀依然扎在了靶缘上,现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以及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贾铭摘掉领带,转身看向靶子,只见靶缘飞刀的刀刃纷纷指向靶心那把飞刀,形成一个极其规则的圆,规则得比圆规画出来的圆更圆,简直不像人能做到的。更绝的是,靶缘的飞刀入木都比中央那把深得多,而且入木的长度还惊人的一致,就像是用最精密的尺子测量出来的一样。 陈功的箭术固然高超,但贾铭的飞刀绝技却几乎升华到了艺术的层面,而且他对力量的把控也比陈功高出不止一筹,两者相较,高下立判。这就是观众反常表现的原因,贾铭这一手,端的是神乎其技,绝对配得上他们夸张的反应。 叶开双眼冒光,笑问道:“兄弟,你这一招有什么名堂不,你看你还缺徒弟不,有钱有势的那种,要不你教教我,让我出去显摆显摆?” 贾铭知他是在开玩笑,堂堂叶家未来继承人,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就拜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为师,他摆摆手,答道:“这招叫‘众星捧月’,权当是我给奶奶的小小见面礼吧,至于拜师就算了,你要真想学,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交流。” 叶开兴奋地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我现在越看你越喜欢,你比陈功强多了。” 叶剑见哥哥贬低陈功,不死心地道:“贾铭,你看你手里还有一把,要不再来一次,让我们再饱饱眼福,也好出去吹嘘吹嘘。” 圆上的飞刀已经扎满,贾铭要真再射一刀,那这完美的一幕定将不复存在,反倒不美了。叶蔓明白这个道理,心中焦急地说道:“贾铭啊贾铭,你可千万别为了逞一时之气,葬送了大好局面。” 哪曾想贾铭不假思索,竟满口答应了下来,这可真把叶蔓急坏了,心中不住地大骂他鲁莽。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贾铭自信一笑,右手一翻,握住最后一把飞刀,也不见他瞄准,随手射了出去,这次并没有出现飞刀入木的声音,也没有出现山呼海啸的喝彩声,能听到的只有飞刀落地的哐当声。 贾铭这一刀居然脱靶了!他居然什么都没打中! 贾铭刚刚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瞬间成了天大的笑话,相信贾铭实力的人个个面带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叶蔓更是悲愤之情无以复加,她现在恨不得将贾铭切成十八块。 刚刚还以为输了而面无血色的陈功,忽然之间恢复了神采,而折老太君更是笑道:“贾铭,虽然你的表演比陈功更棒,但好像运气不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和叶蔓的事,我......” 叶蔓的心情更坐过山车似的,时高时低,正当她万念俱灰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冷不丁地打断了老太君的话语:“且慢,老太君你这话还言之尚早。” 只见人群中走出两人年轻人,正是贾天昊与文臻,这二人一出场,就散发出卓尔不群的气质,贾铭好奇地打量起这两个与叶开并称“燕京三星”的人。 所谓的三星即是破军、贪狼、七杀三星,紫微斗数提到:此三星主杀伐,三星同照更是会成“杀破狼”之局,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当然命理之学虚幻缥缈,别人送他们这外号完全是为了应景。 破军——贾天昊,他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为人又粗枝大叶,做事全凭个人喜好,看似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可却不是个笨蛋。很多事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不愿去想,要真到了紧急关头,他的睿智绝对让自认聪明的人汗颜,曾经多次在执行任务时,以奇谋制胜。 贪狼——叶开,为人放x荡不羁,最喜结交朋友,继承了家族遗传的风流天性,身边女人换得跟跑马灯一样快,可却从来没人一个女人数落过他的不是,对男人女人都很有一套。 七杀——文臻,文家这一代可说是群星璀璨,而文臻就是里面最耀眼的那颗,这人做事滴水不漏,从不叫人抓住把柄,为人阴邪,善恶难辨,偏偏进退有度,叫人生不出厌恶之感。 此三人平时走得比较近,关系自是不错,只是因为历史原因,贾天昊与叶开更要好一些,但实际情况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话被打断了的折量太君也不生气,笑着问道:“贾家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贾铭都脱靶了,这还有什么胜负未分的?” 贾天昊神秘兮兮地说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他径直走向脱靶飞刀处,蹲下身子在地上寻找一番,接着拾起一个物事,敞声说道:“大家看看我手里是什么东西?” 众人睁大眼睛、伸长脖子一阵猛盯,看清楚了的人纷纷发出声声轻叹,嘴里嚷着不可能、见鬼了之类的话。 远在擂台上的折老太君笑骂道:“贾家小子,你是欺负我老太婆眼睛不好啊,赶紧说说,你手里究竟拿的是什么东西?” 贾天昊排开众人向擂台奔去,人高马大的他顺势一跃,就轻轻松松地上了擂台,他这手功夫要搁平时,还有人为他喝下彩,可现在谁还有这闲工夫。 贾天昊将手中物事递到老太君跟前,众人凑上去一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贾铭,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五十五章 百鸟朝凤 他们的表情让叶蔓重燃希望之火,她一阵快跑,来到贾天昊跟前,对那东西一看,接着扭头满脸惊奇地望着贾铭,随后发足狂奔,到了擂台边缘也不刹脚,直接一跃而下,贾铭怕她摔着连忙将她接住。 掉入贾铭怀抱的叶蔓,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喝骂道:“死东西,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啊,我这心脏一上一下的,迟早得被你吓出心脏病。” 贾天昊居然能跟上飞刀的速度,贾铭心忖道:“这个贾天昊有两把刷子,至少目力不在差。” 贾铭赔笑道:“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纯属运气。” 只是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却告诉叶蔓这绝对不是运气。台下一人问道:“老太君,那到底是什么,您老就别卖关子了。” 折老太君对贾天昊一努嘴,贾天昊会意,对台下人说道:“我手里拿着的是一只蜜蜂,一只活着的蜜蜂,一只剩一半翅膀却活着的蜜蜂。” 蜜蜂的翅膀当然无缘无故地只剩下一半,它的另一半翅膀是怎么没的呢?联系到贾铭从始至终自信的微笑,以及那些人的举动,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贾铭居然用飞刀削下了这只蜜蜂的翅膀,而那蜜蜂竟然还活着! 这难度究竟有多大?所谓的百步穿杨,其本义是从百步开外射中一棵杨柳上指定的一片叶子。贾铭这手的难度绝对比百步穿杨来得高,因为蜜蜂是飞行单位,其运动轨迹更难捉摸。 知道真相的众人却没有为贾铭喝彩,因为他们已经惊呆了,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这贾铭到底是变态呢,还是变态呢,还是变态呢? 贾铭冲台上喊道:“奶奶,不知我这场是输是赢?” 折老太君被他唤回神来,沉思片刻,悠悠说道:“你的飞刀虽然神乎其技,但毕竟有交大运之嫌,不若这样,这场就是打平如何?” 面对耍起无赖的奶奶,叶蔓不满地抗议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贾铭胜了,您要说他交大运,不如让他再来一次?” 贾铭拉了拉叶蔓,对她低声劝慰道:“平局又不算输,有什么关系,再说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你别惹她不高兴。” 旋即抬头对那边说道:“好,平局就平局,奶奶高兴就好。” 贾铭的宠辱不惊,反倒让折老太君有点不好意思,她心忖:“这个贾铭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事要搁开儿和贾家小子身上只怕早憋不住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只怕唯有文家小子才堪相比。” 贾铭能接受平局,可陈功却不能,却见他坚定地说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何来平局之说?贾铭,我陈功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一局是你赢了。” 陈功这招以退为近,让刚刚有点动摇的折老太君老怀大慰,觉得陈功虽然身手比不上贾铭,却胜在柔中带刚,大有谦谦君子之风;而贾铭则锋芒太露,所谓钢过易折,自己的孙女要真跟着他,只怕是苦多于乐。 思及此处,折老太君对陈功满意地笑了笑,对贾铭说道:“就依陈功之言,这一局你胜了。” 贾铭携着叶蔓来到她跟前,笑问道:“不知奶奶的武斗还有其他名目没?” 贾铭的身手她算是见识过了,陈功最擅长的射都赢不了他,就算自己厚着脸皮提出其他比试,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反而会让陈功输得更难看,折老太君摆摆手说道:“你当我老太婆真的这么不要脸皮啊,这武斗就算过了,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文斗。” 叶蔓接口问道:“怎么个文斗法,不会是吟诗作对,妙笔丹青之类的吧?” 这些的确是陈功擅长的,老太君见叶蔓识破,讪笑道:“哪能啊,我可是绝对的公平、公正、公开。” 信你才有鬼,叶蔓没好气地说道:“别卖关子了,这日头也不早了,您啊赶紧的,别耽搁了黄道吉日。” 折老太君正色道:“这次的文斗很简单,你们两人各凭本事,谁更让我满意,谁就算赢。” 叶蔓翻了个白眼,怪叫道:“到底是您挑男人还是我挑男人啊,要满意也得我满意才对吧。” 叶明远见她没大没小的,呵斥道:“怎么跟奶奶说话的,真是没规矩。” 叶蔓反驳道:“没规矩也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哼——” 叶明远知她说的是刘雪玲之事,自知理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竟当场愣住,父女间的气氛异常尴尬。 贾铭见叶明远下不了台,忙劝解道:“行了,你少说两句。” 叶蔓见他插嘴,冷笑道:“你闭嘴,你同他都是一丘之貉。” 贾铭火气一下上来了,微怒道:“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我犯得着受这罪?你要实在觉得我靠不住,我这就认输,免得你后悔。” 叶蔓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怕贾铭真的一走了之,软言劝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来给爷乐一个。” 贾铭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勉强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敷衍了事了。 折老太君见这对活宝,才见面没多久就吵吵闹闹好几次,可每到关键时刻,却总能为了对方及时打住,心中暗叹道:“我这孙女可算是碰到克星了,要是这贾铭能安分守己的话也不失是个良配,只是观其举止与开儿颇有几分相似,要想他安分恐怕不容易啊。” 只听折老太君答道:“我看你的心思全在贾铭身上了,只怕他说屁是香的你也会信,要真依了你的心思,我们打从一开始就不用比了。” 叶蔓郁闷地说道:“我说不过您行了吧,可您总的给个范围吧。” 折老太君见她服软,得意一笑,说道:“这次既然是我的寿辰,你们就现场弄一份寿礼吧。” 贾铭腹诽道:“这老人家如此喜欢陈功,只怕他没少在方面下功夫。” 他虽知不公平,却依然笑脸盈盈地说道:“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是这次还是让陈公子先来吧。” 好戏在后头的道理,陈功很清楚,不过他对自己更有信心,何况奶奶还如此帮衬自己,他还真不信贾铭能比他更了解她。只见他对山庄主人说道:“孟庄主,烦请帮忙张罗下笔墨纸砚以及案台。” 那孟庄主闻言,兴奋地说道:“陈公子能在此挥毫,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我房里有上好的文房四宝这便取来。” 贾铭见叶蔓脸色有点不自然,低声问道:“这陈功的字很好吗,为什么这老板屁颠屁颠的,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叶蔓皱眉解释道:“陈功的字的确是一绝,曾经一个‘福’字就卖了五万的天价。关键是,他那幅字是匿名拍卖,绝对不含水分。” 五万的价格放在拍卖会上当然不是天价,但这既不是古董也不是名家大作,这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写的一个字,能卖到五万的确是件了不起的事,贾铭心忖道:“这个陈功对古典文化情有独钟,的确是个另类,换别的女人只怕是倒贴都来不及,可惜他偏偏爱上了叶蔓。” 不一会儿,那孟庄主领着一帮人将陈功要求的东西搬来了,他们将一张大案摆在擂台上,然后将文房四宝与镇纸放下。陈功拿起那黄中带红,根根直立的毛笔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笑道:“关东辽尾,不错不错。” 接着又看着外表青灰掺杂着紫蓝、有着碎冻花纹的砚台,用手摸了摸,捻动手指笑道:“上好的老坑端砚,很好很好。” 旋即又拿起那方雕有狻猊伏卧的墨条,略带惊讶道:“狻猊古墨,少见少见。” 然后拾起一方外表朴实无华,看上去有点像山石的黑褐色镇纸,耸动笔头嗅了一嗅,眼放精光道:“沉水光香,极品极品!” 最后打开宣纸,面露喜色,接着眼珠一翻,然后轻叹一声,苦笑道:“恕小可眼拙,我虽知这是上好的徽纸,却不知是出自哪家之手?” 孟庄主见他对前几样都能准确说出来历,却如自己所料被这宣纸难住,笑着答道:“陈公子见多识广,在下实在佩服的紧。这纸虽质地奇高,当世难出其右,却是出自一盲眼村姑之手,她的纸只送不卖存世稀少,公子认不出也属正常。” 陈功见猎心喜,真诚地说道:“这纸我着实中意,不知庄主能否割爱?” 孟庄主摆摆手答道:“正所谓宝剑赠英雄,这纸跟着我的确是埋没了它,盼公子得此佳纸,能多作出几幅流芳之作。” 陈功拱手向他行了一个大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庄主成全,小可铭记五内。” 叶蔓见他俩这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催促道:“别在那显摆你那点学问了,赶紧的,这太阳晒得我生疼。” 贾铭知她易汗,如今已临近午时,叶蔓身上已经开始泛起点点水渍,他夺过叶蔓手中的西装,将之高高举起,为她挡去了讨厌的阳光。 叶蔓难得见他对自己如此体贴,对他甜甜一笑,打趣道:“贾大官人开始关心起女人了,这实在让小女子受宠若惊。” 贾铭嘿嘿一笑,回击道:“我对女人一直都很关心的,只是嘛——” 叶蔓伸出魔爪,在他腰上一扭,娇笑道:“我以前哪点不女人了?” 贾铭夸张地嗷嗷直叫几声,求饶道:“是我以前眼神不好,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叶蔓得意地轻哼一声,心满意足地停下了手。两人打闹这会儿功夫,陈功已经研好了墨,正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陈功睁开双眼,胸有成竹地提起狼毫大笔,大手一挥,“长乐无极”四个古字被他一气呵成,他这四个字并没有刻意去追求龙飞凤舞,只是几处用连笔手法勾勒出一个个口字,让人倍感喜庆。所谓看字识人,这四字粗细一致,饱满圆润,同他儒雅谦和的性格甚是相称。 陈功满意一笑,将笔放下,小心翼翼地将墨吹干,与妹妹陈若兰一人执一头,朗声说道:“祝奶奶生辰快乐,愿您老人家长乐无极。” 折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击掌道:“好,好,好!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奶奶很喜欢。” 就连叶蔓也不得不承认,陈功这几个字不仅写得漂亮,更是写进了奶奶的心坎里了,她对贾铭低声问道:“你写字作画如何?” 贾铭摇头笑道:“还算过得去,不过绝对比不是陈功。” 叶蔓又问道:“那诗词歌赋、音律古舞呢?” 贾铭再次摇头道:“别问了,这些我虽然略有涉猎,但都不是陈功的对手。” 叶蔓两眼一翻,无力地问道:“那你想用什么?” 贾铭凑起她的耳朵,神秘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说罢,贾铭对折老太君说道:“奶奶,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老太君对他微笑点头,贾铭对众人敞声说道:“等下无论发生什么离奇的事,都请各位务必保持安静,保护好头顶。” 贾铭待整个演武场安静下来,猛地抬头对着天空发出单调响亮的喳喳声,听着正是喜鹊的叫声,喜鹊喜庆的声音,再配上他脸上生动的表情,更添喜庆。 重复了几次喜鹊叫后,贾铭变换声线,发下一阵嘟声,其声不断下降,一个被勾起兴趣的人大叫道:“是燕雀,他这次学的是燕雀。” 周围的人对他投去警告的眼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奋,竟忘了贾铭先前的要求,赶紧将嘴堵住。 却听贾铭话音再变,发出一阵宏亮的尖叫,最后化为略似“如意如意”的尾音,辨识出来的人在心中叫道:画眉。 贾铭的声音越变越快,时缓时急,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百灵婉转悠长、黑啄木鸟清脆响亮、普通翠鸟高亢绵长、褐柳莺尖厉击石......上百种鸟鸣声从他嘴里发出,个个都是惟妙惟肖,引得在场众人纷纷闭上双目,如同置身百鸟园一般。 这时,鸟鸣声忽然变得复杂,并伴有振翅之声,难不成这也是贾铭发出的?按奈不住心中好奇的他们纷纷睁开眼睛,个个张大了嘴,惊奇地望着眼前地胜景—— 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竟聚集起了一个鸟群,有麻雀,有山鸡,有鹡鸰,有八哥,林林总总,不胜枚举,有的叫得出名字,有的看着眼熟,而有的却连见都没见过。 从四面八方,还不停地有新的鸟儿加入,这些鸟儿在天空中盘旋,鸣叫之声此起彼伏,当真是百鸟争鸣,场面着实壮观。 片刻之后,贾铭对着鸟群放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刚刚还盘旋在空中的鸟儿,个个如临大敌,发出阵阵低鸣,纷纷散去,顷刻之间,天空再次回归平静。许久之后,众人才渐渐回过神来,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的尖叫,有这么多鸟儿飞过,当然会有人不幸中弹,有着甚至因为忘了闭嘴,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掉进了嘴。一时之间,欢笑声、喝骂声不绝于耳。 贾铭待台下渐渐平息,对折老太君朗声说道:“奶奶,我这‘百鸟朝凤’您还满意吗?” 第五十六章 破军约战 |->第五十六章破军约战 世间能人异士众多,贾铭的口技虽高超,但却绝对不是拔尖儿的存在,折碧蓉年轻那会儿就见过一个比他高超数倍的江湖艺人,你想听什么他就能学什么,学得比真的还真。可贾铭靠张嘴巴就招来百鸟的戏法,别说见了,简直闻所未闻,折老太君心忖道:“罢了罢了,这贾铭根本就是个怪物,陈功跟他斗下去也是徒劳。” 只见她对贾铭笑道道:“能见识到如此奇景,老太婆今天算是赚大了。我要再难为你,只怕徒让外人笑话,不过——” 却见老太君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我还是提醒下你,以后对我孙女要一心一意,否则——哼哼——” 面对老太君的敲打,贾铭心中苦叫连连:“以后要让她知道我是个假的,还不把我煮了吃掉,贾铭啊贾铭,你这是真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不管了,就算死也得先赚够本。” 贾铭恶向胆边生,一把搂住叶蔓的蜂腰,连连保证道:“多谢老寿星的成全,您的提醒我一定时时铭记,莫敢相忘。” 反抗无果的叶蔓也就认命了,她见陈功如斗败公鸡似的,耷拉着头,劝慰道:“陈功,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的确不合适,以你的相貌人品,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的。” 叶蔓这张好人卡一发,无疑是在往陈功伤口上撒盐,之见他惨笑数声,涩声道:“祝你幸福。” 说罢,对折老太君一拱手,黯然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叶剑瞪了贾铭一眼,赶紧追上去安慰他。 失败者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更加衬托出成功者的强大,作为观众,没有几人会在意陈功的黯然退场。只见叶开谄媚地笑道:“好小子,打从第一眼起,我就看上你了。” 他这话大有歧义,贾铭听着浑身不自在,忙摆手道:“有话直说,我可没那方面的嗜好。” 叶开也察觉到话有不妥,讪笑道:“口误口误,我的好妹夫,你这玩鸟的绝活能不能也教教我,这简直是泡妞媾女的神技啊!” 叶蔓见他为了学这把戏竟连妹夫都叫上了,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贾铭见状心中大悦,接口道:“不是我想藏私,而是大舅子你就算学会了也用不上了。” 叶开不甘地追问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贾铭解释道:“我是在山上的尼姑庵长大的,尼姑吃素,为了打牙祭我可没少到林子里捕鸟。有一次我突发奇想,要是天上的鸟儿能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就好了。于是学鸟叫就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这一学就是二十年,直到几年前才达到这程度。” 叶开一听要学这么久,恍然说道:“难怪你说学会了也没用,二十年后的我哪还用得着用这手法泡妞。” 叶蔓见他将泡妞挂在嘴边,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们两人真是臭味相投,都是花心大萝卜。” 叶开拍着胸口保证道:“妹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将他看得牢牢的,只要苗头不对,我一定挺身而出,以身饲虎。” 叶蔓冷笑道:“得了吧,他要敢偷嘴,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贾铭过关,想要结识他的人当然不少,只是他身边站着个叶蔓,大多数人都不敢上前,可江海那帮人就不在乎了。只见余震拉过贾铭,轻声道:“我的大少爷,你这是闹的哪出啊,你要真成了叶家的女婿,丁香怎么办?” 贾铭也正为这事发愁呢,苦笑道:“丁香知道这事,不然她今天为什么没来?” 余震吃惊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公然脚踩两条船,也不怕两个女人打起来?” 贾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无奈说道:“她们不会打起来的,这事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叶英走了过来,对林峥嵘说道:“峥嵘,你作为贾铭的长辈,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聊聊?” 几分钟后,了解两人真正关系的五个人来到一个房间,贾铭四处察看了下,沉声说道:“这地方很安全,大家有什么话敞开说。” 叶明远率先发话,他不满地说道:“你们两人简直胡闹,要是以后真相大白,老人家还不被气炸了?” 贾铭澄清道:“这次可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受害者啊。” 面对父亲与伯父的逼视,被贾铭出卖的叶蔓硬着头皮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不这么做,指不定奶奶不借此机会来个逼婚呢?” 叶明远冷哼道:“作为叶家的一份子,应该将家族利益摆在首位。” 叶蔓大叫道:“我要不是叶家的女儿,也不会答应贾铭无理要求,但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需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叶英笑道:“追求幸福是要是当然的,可你现在的幸福都是假的。” 叶蔓反驳道:“就算我和贾铭是假的,总比勉强跟陈功在一起好吧。” 叶英连连摇头,没好气地说道:“要不你们干脆假戏真做得了,这样也能永绝后患。” 贾铭与叶蔓闻言,异口同声地叫道:“不可能。” 林峥嵘调笑道:“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叶蔓见他跟着瞎起哄,冷笑道:“我要跟他凑一对,您的宝贝女儿怎么办?” 林峥嵘无所谓地说道:“我女儿可以做小,这完全没冲突。” 贾铭两眼一翻,恨声说道:“为了套住我连女儿都能卖了,死老头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改不行吗?” 叶英摆摆手,无奈地说道:“为了老太太,这件事能瞒多久是多久了。” 贾铭抗议道:“不行,只能一天。” 叶明远冷哼一声,不善地说道:“你是嫌这事还不够乱是吧,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回头就立马将我女儿踢了,外面的人得怎么看我叶家?” 贾铭气愤道:“你们叶家的女人是女人,我贾铭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吗,这次本来就是你女儿出的馊主意,我的女人为什么要受委屈?” 两人大眼瞪小眼,颇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叶英忙圆场道:“这件事的确是叶蔓不错在先,不过事已至此,你再怎么抱怨也没意义了。丁香最近的动作我们有所耳闻,我叶家可以给她一些适当的帮助,权当是对她的补偿。” 丁香想要帮助贾铭,就必须打入燕京内部,但燕京的势力早已固定,无权无势的丁香想有所动作,只怕是难于上青天。叶英看穿这一点,提出了个贾铭无法拒绝的办法。 贾铭冷笑道:“大家族就是不一样,简单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女人的一生。” 叶英笑道:“不要觉得我们欺负你,这事对你也有好处。” 贾铭报以一声冷哼,他很不想接受这馊主意,奈何形势比人强,弱肉强食是放之四海都得遵循的道理,他心忖道:“要想不受人欺压,就得让自身强大起来。” 三人见贾铭不反驳,知他接受了这办法,心里也是稍安,他们真怕贾铭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一些让大家都下不了台的事,叶明远说道:“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为了不暴露,我们会给你编个理由,让你大摇大摆地消失,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行动的。” 贾铭讥笑道:“那行,三位岳父大人,这日头也不早了,小婿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不理会三人哭笑不得的模样,强拽着叶蔓出去了,叶蔓见他面色阴沉,低声说道:“贾铭,你让我难堪了一次,我也让你难堪了一次,大家算打平了如何?” 贾铭寒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你有事就冲我来,要是再将丁香牵扯进来,哼——” 叶蔓告饶道:“知道你疼女人行了吧,你放心丁香的事包在我身上。” 万寿山庄的院子共分五进,寿堂设在第一进的大厅上,建这万寿山庄的人也不知道是何用意,将这大厅建得出奇的大,长宽竟达六十余米,几十张圆桌都可轻轻松松地放下。贾铭一到大厅,就被叶开叫住了:“妹夫,这,这!” 贾铭本想偷偷摸摸地跟江海一帮人叙叙旧,被他这么一叫,只能无奈坐到了主桌上。桌上的叶剑一见贾铭落座,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位置往年都是陈功在坐,而今天却被贾铭霸占。 却问叶英说道:“我说妹夫,你看看你那还有什么绝活可以速成的,我用妹妹小时候洗澡的照片交换。” 贾铭心中腹诽道:“你妹妹昨天晚上的照片还在脑袋里保存着呢,我要她小时候的照片作甚,我又不是萝莉控。” 贾铭心中如此想到,眼睛就不自觉地看向叶蔓,叶蔓心中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如今被贾铭这么一看,顿觉他的目光透过了单薄的衣服,将自己看了个精光。两人四目相对,心中皆是微微一荡,赶紧移开目光。 贾铭轻咳两声,回应道:“那啥,我和叶蔓八字还没一撇,你这样叫是不是太早了?” 叶剑冷哼一声,挑拨道:“要换了别人被我哥这么叫,还不跟中了大奖一样,妹妹,看来这小子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 叶蔓见火又烧到了自己身上,佯装生气地说道:“贾铭,他叫你妹夫,你应就是,免得有人借题发挥。” 叶开帮腔道:“就是就是,这样才显得亲热嘛。” 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既然叶蔓都不介意,自己又何必计较,想到这,贾铭笑着对叶开说道:“大舅子,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绝活之所以叫绝活,就是因为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叶开见没有油水可捞,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会不会那种暗中施为,让人以为是我在做的手法?” 贾铭一拍脑门,正色道:“你别说,还真有。” 叶开闻言,笑得跟一傻瓜似的,连声追问道:“是什么?” 贾铭神秘一笑,悠然道:“双簧。” 惨遭戏耍的叶开,一张俊脸苦得跟一苦瓜似的,叶蔓见他吃瘪,毫不顾忌形象地大笑起来。 今天本是老太君的寿宴,可大出风头的贾铭却成了实际上的主角,许多人借着祝寿的名义,想跟贾铭攀攀关系。好在叶蔓知道他有伤在身,谁要想跟他喝几杯,就得先过自己这关。 寿宴结束后,贾铭正准备带喝得有点不省人事的叶蔓伺机溜号,却被贾天昊逮了个正着:“贾铭,你这急急忙忙的是想往哪赶啊。” 贾铭打量着这个风头正劲的破军,心中腹诽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贾铃儿漂亮得跟花似的,怎么会有个狗尾巴草哥哥。” 作为贾铃儿这小美人的哥哥,贾天昊长得并不差,标准的国字脸,一米八五的身高,孔武有力的身材,绝对称得上是肌肉猛男,只是这人不爱捯饬自己,虽然称不上邋遢,却也相去不远。特别是明明一没满三十的男儿,竟然蓄起了一大把络腮胡,这样一个匪气十足的男人却有个娇滴滴的妹妹,换谁见了,也得啧啧称奇。 其实关于贾天昊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刚成年那会儿,他可是燕京出了名的美男子,成天架鹰玩鸟、不学无术,活脱脱一纨绔子弟。年少轻狂的他,成天惹事生非,也不知被恨铁不成钢的贾老爷子吊起来打过多少次,却还是死性不改、依然故我。年轻就得交学费,有次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与文家家主文达争风吃醋,结果被文臻设计陷害,在大庭广众下公然露腚。谁知蒙受如此奇耻大辱,贾天昊竟痛改前非投身行伍,待到再次回归之时已是脱胎换骨,如同完全变了个人。这还不算,他竟还主动向文臻示好,大摆宴席答谢文臻点醒他,从那以后,他更是与文臻成了好友。 一个能与旧敌做朋友的人,要不是个软蛋,要不就是个枭雄,贾铭当然是相信后者,是以贾铭绝对不会将贾天昊当成一个满脑肌肉的莽夫,如今他竟主动叫住自己,猜不透他心思的贾铭笑着答道:“蔓蔓喝得有点多,我想带她回去歇歇。” 一个男人着紧自己的女人,想来他人也不好说个不字,谁知贾天昊偏偏就要说个不,只见他搓着双手,一副压抑不住心中兴奋的样子说道:“女人喝醉了随便扔个地方就是了,我这人最是嗜武,你看要不跟我打一场?” 第五十七章 狩猎圣地 |->第五十七章狩猎圣地 破军的好战贾铭虽略有耳闻,却没想到竟至如此地步,要让负伤在身的他去面对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他当然不肯,只见他面露难色地说道:“今天是奶奶的寿辰,不宜动武,我看还是算了吧。” 贾天昊见他不应战,出言相激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谁知贾铭竟接口道:“不错,我是怕了。” 贾铭如此干脆地认怂与之前的锋芒毕露简直判若两人,面对如此不要脸的贾铭,贾天昊大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贾铭见自己的奇招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赶紧架起叶蔓往外行去,哪曾想身后又传来了叶开挪揄的声音:“妹夫,你这火烧火燎的想回去,不会是想早日给我弄个外甥出来吧?” 贾铭腹诽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见了女人挪不动脚的主?我和你妹妹可是很纯洁的。” 贾铭回头猥琐地笑道:“大舅哥,还是你懂我。” 叶开回了他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嘴里却说道:“这时辰还早着呢,你们要造人也不用如此猴急吧,走,哥带你去找找乐子。” 这时一直将身体靠在贾铭身上的叶蔓忽然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说道:“哥,你又想去祸害哪家的女人啊?” 叶开以为妹妹吃醋,忙解释道:“我的好妹妹,我哪敢带你男人去寻花问柳,我只不过是想带他去狩猎场玩玩。” 叶蔓心里巴不得叶开带贾铭出去花,这样不就有好戏看了吗,现在一听是去狩猎场,顿时失了兴趣,刚刚勉强提起的一点精神一下又被酒精冲散,脑袋一偏,再次偎着贾铭沉沉睡去。 贾铭借此机会,对叶开苦笑一声,抱歉道:“大舅哥,你看蔓蔓的确是醉得不轻,要不我们改天再约?” 谁知叶开竟一本正经说道:“贾铭,虽然你过了奶奶那关,但你们毕竟只是恋人关系,你要真带着喝醉的她离开,难免有人说闲话。不如叫人给她安排个房间,她睡她的,我们玩我们的。” 且不说这个时代连试婚都有,这恋人之间发生点不正常的关系不要太正常,何况这女人叫叶蔓,燕京出了名的魔星,谁要敢搬弄是非恐怕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不过老年人都比较的保守,贾铭此举或许真会惹她不快。贾铭心忖道:“难怪他虽花名在外,却一直没为叶家带来麻烦。” 贾铭笑道:“大舅哥如此盛情相邀,我若再推迟不免显得生分,不瞒你说,这万寿山庄的狩猎场,我也是向往已久了。” 叶开见贾铭答应,忙叫过贾铃儿让她好生照顾叶蔓,然后就与贾天昊携着贾铭往后山的狩猎场赶去。 万寿山庄的狩猎场,在燕京乃至全华夏都是大大的有名,它的出名不单是靠野味的正宗,更是靠它别具一格的规矩——狩猎场采用会员引荐制,每个会员仅有三次引荐机会,被引荐人将成为临时会员,临时会员需通过层层审核,最后还得五名以上会员的认可才能成为正式会员,最扯淡的是,就算你成了会员也不是想狩猎就狩猎,因为在这里狩猎居然需要抽签,一个人在两周内只有一次抽签机会,没抽中的就只能等半个月,而抽中的人想要再次抽签更是有一个月的真空时间。 采用高门槛、随机性来吸引人的地方其结果无外乎两种——要不就是无人问津,要不就是门庭若市。万寿山庄无疑就是后者,很多人将能成为正式会员看成一种身份的象征,而若是能一年在此狩猎数次就更是会被人看成是鸿运当头。是以当贾铭三人到达狩猎场前的偏厅时,这里已经汇集了一大帮年轻人,最让贾铭意外的是林晚晴居然也在其中,林晚晴出众的冰冷气质当然吸引来了一群蜜蜂,作为护花使者的苏、余二人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贾铭的到来瞬间让他们暗送一口气,只听余震冲他叫道:“铭哥,铭哥,我们在这。” 贾铭知他们需要自己解围,径直走到他们身边,对林晚晴说道:“妹妹,你可让我好找。” 叶蔓的特殊身份让贾铭跟着水涨船高,那些纠缠林晚晴的人只得悻悻笑笑,识趣地离开。而被贾铭叫作妹妹的林晚晴,不但不感激他的帮忙,反而挖苦道:“我的好哥哥,你不去陪我那狐狸嫂子,找我做什么?” 贾铭赔笑道:“算来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林晚晴闻言,冷哼一声,脸上的寒意稍解。只听苏无涯亲热地说道:“大少久违了,近来可好?” 贾铭腹诽道:“小样装得还挺像,明明昨天才见过。” 却见他笑道:“劳苏哥挂心,江海那边承蒙照顾,往后还请多多费心。” 苏无涯并不知贾铭与叶蔓的真实关系,听贾铭话里暗示丁香依然是他女人,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唯有含糊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叶开将贾铭强拽到人群中央,朗声说道:“各位我身边这位大家应该都认识了吧,我叶开今天为了我的这个妹夫,决定坏一坏这里的规矩。” 众人闻言,知他还有下文,皆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他,只见他又道:“我想让我妹夫来体验体验狩猎的刺激,等下抽签的时候,抽中的人若能让出一个名额,我叶开必铭记于心。” 狩猎场自开业以来,从未有人提出如此要求。须知这里之所以被众人追捧,凭的就是机会均等,管你是三星还是七星,运气不好照样只能干瞪眼,今天若是被叶开开了这个头,难保以后不会有人效仿效仿,让这好好的玩乐之地变了味。 最不想看到这场面的当然是山庄的主人,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对叶开为难道:“开哥,无规矩不成方圆,大家到我这来玩图的就是个痛快自在。” 来人正是万寿山庄少主人——孟子滕,其他人虽然对叶开的要求很不满,但也不想开罪他,但血气方刚的孟子滕却为了自家的未来不得不说。 叶开眼珠一转,告罪道:“是我考虑不周,那这样吧,我现在先引荐贾铭入会,请赞成的人举手。” 叶开不再提及那事,而是一副按规矩来的意思,让众人心中稍安,既然人家都这样了,哪还会有人不同意,毕竟贾铭可是叶蔓的男人,他绝对有参加的资格。 贾铭的合格毫无疑问地通过了,甚至连以往的观察期都省略了,叶开对众人满意地笑了笑,悠悠说道:“既然大家对我之前的提议不赞同,那我就再次折中一下,等下谁若能让出一个位置,我叶开以后可以还他两个。” 万寿山庄的狩猎机会是可以先暂时存着,否则要是有人恰巧中签,结果有事不能去,那可就不是鸿运当头,而是霉运缠身了。叶开这一手以二换一,虽然没有先例,但也不能说是坏了规矩,他虽是开的空头支票,但就凭他叶开二字,就足以让人不再怀疑,因为他承诺过的事,从未出现没兑现的情况。 既能多赚一次机会,还能卖叶开一个人情,而损失的,不过就是一点点时间,这有种好事,答应的人当然不在少数,只是说来也巧,这么多人里竟没一人存下了机会的。 抽签的方式很简单,先在一个摇奖机里放入1——13的数字,随机抽个人来摇,然后每人从两副去除大小王的扑克中抽出一张牌,数字对应上了,就算中签。抽到相同牌的人组成一队,这种随机的组队方式能打破固有的朋友圈子,让大家有机会与别人建立起感情,在玩乐的同时还可能收获意外的好处,这就是狩猎场受人追捧的又一原因。 叶开出乎意料的热情,让贾铭心中猜测连连,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道:“大舅哥,你这大费周章地为我争取机会,图的到底是什么?” 叶开干笑数声,对贾铭低声说道:“看你说的,我对自己妹夫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对叶开言不由衷的话语,贾铭是连个标点都不信,只见他笑道:“得了吧大舅哥,有事你明说,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叶开见他一副要走的架势,忙将他拉到一边,软声哀求道:“妹夫,哥哥这次闯了大祸,想请你帮帮忙。” 叶开都说是闯了大祸,只怕是真把天捅了个窟窿,再联想到他的风流成性,贾铭问道:“你该不会跟当年的贾天昊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叶开苦笑连连,郁闷地说道:“这次不是我招惹上了女人,而是有个女人赖上了我。” 贾铭奇道:“以你对付的本事,有哪个女人会赖上你啊?” 叶开苦着一张脸道:“我这次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前几天出去喝酒,不知怎的就醉得不醒人事,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女人。” 贾铭挪揄道:“是个女人又不是个男人,瞧把你吓的。” 叶开吞了一口唾沫,苦笑道:“我倒宁愿身边躺的是个男人,因为那个女人我不仅认识还挺熟,她叫安薇,是叶蔓的好朋友。她说她手里有我俩那啥时候的照片,威胁我以后必须听她的,否则就将这事告诉蔓蔓。” 能跟叶蔓成为好朋友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呢?贾铭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手持皮鞭、穿一身紧身衣的魔女面容,他不自觉地缩量缩脖子,打了个寒颤,同情地说道:“大舅哥,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可这事我可帮不到你。” 叶开拉住他的手,连声哀求道:“好妹夫,我别无他求,只想东窗事发的时候,你能拉住我妹妹,我这次也是受害者啊。” 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贾铭心中鄙夷道:“这人真不要脸,跟人家睡都睡了,居然还说自己是受害者。” 贾铭为难道:“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妹妹发起火来的样子你可比我清楚,你就凭个狩猎机会来糊弄我是不是太那啥了?” 面对贾铭的趁火打劫,叶开也是毫无办法,唯有认命道:“这样吧,以后你要有事,我一定义不容辞。” 贾铭道:“无论什么事?” 叶开保证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 贾铭贼笑道:“行,我俩谁跟谁啊。” 说罢,贾铭把住叶开的肩膀,双眼冒光地盯着他,那眼神就跟看到一能下金蛋的鸡似的,他心中暗笑道:“我只答应帮你拉住,可到底拉不拉得住就两说了。” 两人达成协议,勾肩搭背地回到了人群之中,众人见他们回场,就开始准备抽签,叶开随手一摸,瞥见手里拿着的居然是张红心五,哈哈大笑道:“妹夫,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那些抽中签的人见叶开竟中标,知失去了一个好机会,个个心有戚戚,郁闷不已。却听叶开又道:“不过,我刚才的话依然生效,你们谁拿的红心五,可以跟我来换。” 贾铭心忖道:“这人的确有一套,哪怕自己吃点亏,也得将自己重信守诺的行为贯彻到底。” 一个身材五短的胖墩迈动着他的小象腿,屁颠屁颠地奔到他跟前,拍着马屁道:“开哥真是一信人。” 这时贾铭耳中出现了林晚晴的声音:“表哥,我也想去里面玩玩。” 林晚晴一反刚刚的冰冷,竟然对贾铭略带撒娇的模样,实在是叫人大跌眼镜,猜不透她心中所想的贾铭,对叶开低声说道:“大舅哥,表现你诚意的时候到了。” 叶开算是见识到贾铭贪婪的本性了,这事还没开始呢,就连敲自己两竹杠,他大手一挥道:“既然是妹夫的妹妹,我当然没二话,各位还请卖我这个面子。” 林晚晴虽不是会员,但人家叶开将自己的机会让给了她,旁人也不好说个不字,于是苏无涯做了回举荐人,林晚晴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会员。万寿山庄的狩猎场分多个区域,每次开放时都是将几支狩猎小组分开,为的就是大家能互不打扰,体验那份丛林冒险的刺激。 被分到十一区的贾铭手持弓箭,护卫在林晚晴身侧,其实他并不是不会弓箭,只是他对自己那点技术心知肚明,平时装装把式还行,却绝对比不过陈功。一路上一直沉默的林晚晴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想起了两人在江海的日子,只听她悠悠问道:“贾铭,你到底爱的是谁?” 第五十八章 神秘巨兽 爱情是什么?感性的人将它想得很丰满,说它像雾像雨又像风,而理性的人把它看得很现实,认为那不过是激素分泌过量。 贾铭爱过人吗?他认为爱过,可他的爱情在四年前就已经枯萎了。对于最近与自己有感情纠葛的女人,他扪心自问没有一个是他爱着的,叶蔓是伙伴,对林晚晴也只是略有好感,就连刚接纳的丁香也绝对谈不上爱。 贾铭轻叹一声答道:“我谁的不爱,也谁都不敢爱。” 林晚晴冷笑一声,责问道:“你既然谁的不爱,为何却又四处撩拨,难道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如此的好玩吗?” 贾铭争辩道:“我并没有想要玩弄别人的感情,那都是迫不得已。” 林晚晴讥笑道:“好一个迫不得已,你破坏了那么多人的生活,一句迫不得已就推得一干二净。” 人在伤害他人的同时,不也是在伤害自己吗?面对林晚晴的冷嘲热讽,贾铭也是有苦说不出,索性来个不答,免得再去刺激她。 林晚晴见他装聋作哑,不耐地摆摆手,冰冷地说道:“算了,你的事与我何干。这次我找上你,只是想跟你说件事,我是有未婚夫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平静的生活。” 贾铭闻言大叫道:“你压根连甄玺的面都没见过,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葬送掉自己的一辈子!” 林晚晴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见过面,又怎么知道甄玺死了,他的尸身至今不都还没找到吗?” 贾铭情急之下说漏了嘴,无奈地解释道:“我与甄玺是多年的朋友,我从未听他说起过有个未婚妻。四年前,我与他一同前往灾区赈灾,他被一块巨石砸中,是我亲手将他埋了的。” 林晚晴听罢,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咬牙道:“就算他死了,可我们的婚约还在,我依然是他未过门的未亡人。” 贾铭惊呼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林晚晴厉声追问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 贾铭强笑道:“那啥,我不是你表哥吗,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妹往火坑里跳?” 贾铭的答案显然不是林晚晴想要的,只见她冷笑道:“少跟我扯关系,你是不是我的表哥,大家心里都有数。” 贾铭干笑几声,挠着头皮说道:“我们就算不是亲戚,但好歹算是朋友吧。” 对贾铭,林晚晴算是彻底死心了,她见已无谈下去的必要,准备转身离开这个伤心地。若是再与贾铭待在一起,说不定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又会再次动摇。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自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拽住,她厉声呵斥道:“松手!” 可那只可恶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林晚晴死灰般的心又有复燃之势。她故意板着张俏脸,满怀期待地转身,迎接她的却是贾铭一脸戒备的表情,只见他正色道:“有什么东西正高速接近,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再次失望的林晚晴用力打向他的手,嘴里叫道:“我的死活与你有什么相关?” 贾铭见她还在那闹别扭,虎目一瞪,大吼道:“闭嘴,老实待着!” 林晚晴何时见过贾铭对自己如此硬气,赌气似的将头别向一边,嘴里嘟嚷着:“就会凶我。” 感觉到她停止了挣扎,贾铭两只眼睛向四处寻觅着安全的地方,随后他就拉着林晚晴跑到一块大石头下,对林晚晴命令道:“等下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离开这,记住是任何事。” 经过这么一折腾,那些东西已经非常接近了,贾铭甚至都能听到粗暴的喘息声,贾铭搭弓引箭,随后就听到“嗷”的一声野兽受伤的惨叫,贾铭皱眉心忖道:“听这声音应该是猎犬的声音,难道是我神经过敏?” 旋即他又察觉到不对劲,入场时他可没见有人带了猎犬的,就算真的有人带了,可大家分布在狩猎场的四方,怎么可能这么快碰上。 贾铭心里闪过数个念头,但手里却没有停,只是他的箭术的确不咋的,箭袋都射空了,可回馈来的嗷叫声却少之又少。 贾铭将木弓负于身后,静静地呆在原地,不一会儿,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这些东西速度惊人,如奔行在地面的黑色闪电,正呼啸着向两人袭来。 依靠过人的动态视力,贾铭终于见识到了这些东西的真面目——它们都有着细长的前腿以及健硕的后肢,尖尖的脑袋,自然挺立的耳朵,遍体黝黑富有光泽,身后还竖着条细长的尾巴。 这些家伙赟 第五十八章 生化危机 爱情是什么?感性的人将它想得很丰满,说它像雾像雨又像风,而理性的人把它看得很现实,认为那不过是激素分泌过量。 贾铭爱过人吗?他认为爱过,可他的爱情在四年前就已经枯萎了。对于最近与自己有感情纠葛的女人,他扪心自问没有一个是他爱着的,叶蔓是伙伴,对林晚晴也只是略有好感,就连刚接纳的丁香也绝对谈不上爱。 贾铭轻叹一声答道:“我谁的不爱,也谁都不敢爱。” 林晚晴冷笑一声,责问道:“你既然谁的不爱,为何却又四处撩拨,难道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如此的好玩吗?” 贾铭争辩道:“我并没有想要玩弄别人的感情,那都是迫不得已。” 林晚晴讥笑道:“好一个迫不得已,你破坏了那么多人的生活,一句迫不得已就推得一干二净。” 人在伤害他人的同时,不也是在伤害自己吗?面对林晚晴的冷嘲热讽,贾铭也是有苦说不出,索性来个不答,免得再去刺激她。 林晚晴见他装聋作哑,不耐地摆摆手,冰冷地说道:“算了,你的事与我何干。这次我找上你,只是想跟你说件事,我是有未婚夫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平静的生活。” 贾铭闻言大叫道:“你压根连甄玺的面都没见过,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葬送掉自己的一辈子!” 林晚晴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见过面,又怎么知道甄玺死了,他的尸身至今不都还没找到吗?” 贾铭情急之下说漏了嘴,无奈地解释道:“我与甄玺是多年的朋友,我从未听他说起过有个未婚妻。四年前,我与他一同前往灾区赈灾,他被一块巨石砸中,是我亲手将他埋了的。” 林晚晴听罢,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咬牙道:“就算他死了,可我们的婚约还在,我依然是他未过门的未亡人。” 贾铭惊呼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林晚晴厉声追问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 贾铭强笑道:“那啥,我不是你表哥吗,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妹往火坑里跳?” 贾铭的答案显然不是林晚晴想要的,只见她冷笑道:“少跟我扯关系,你是不是我的表哥,大家心里都有数。” 贾铭干笑几声,挠着头皮说道:“我们就算不是亲戚,但好歹算是朋友吧。” 对贾铭,林晚晴算是彻底死心了,她见已无谈下去的必要,准备转身离开这个伤心地。若是再与贾铭待在一起,说不定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又会再次动摇。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自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拽住,她厉声呵斥道:“松手!” 可那只可恶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林晚晴死灰般的心又有复燃之势。她故意板着张俏脸,满怀期待地转身,迎接她的却是贾铭一脸戒备的表情,只见他正色道:“有什么东西正高速接近,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再次失望的林晚晴用力打向他的手,嘴里叫道:“我的死活与你有什么相关?” 贾铭见她还在那闹别扭,虎目一瞪,大吼道:“闭嘴,老实待着!” 林晚晴何时见过贾铭对自己如此硬气,赌气似的将头别向一边,嘴里嘟嚷着:“就会凶我。” 感觉到她停止了挣扎,贾铭两只眼睛向四处寻觅着安全的地方,随后他就拉着林晚晴跑到一块大石头下,对林晚晴命令道:“等下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离开这,记住是任何事。” 经过这么一折腾,那些东西已经非常接近了,贾铭甚至都能听到粗暴的喘息声,贾铭搭弓引箭,随后就听到“嗷”的一声野兽受伤的惨叫,贾铭皱眉心忖道:“听这声音应该是猎犬的声音,难道是我神经过敏?” 旋即他又察觉到不对劲,入场时他可没见有人带了猎犬的,就算真的有人带了,可大家分布在狩猎场的四方,怎么可能这么快碰上。 贾铭心里闪过数个念头,但手里却没有停,只是他的箭术的确不咋的,箭袋都射空了,可回馈来的嗷叫声却少之又少。 贾铭将木弓负于身后,静静地呆在原地,不一会儿,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这些东西速度惊人,如奔行在地面的黑色闪电,正呼啸着向两人袭来。 依靠过人的动态视力,贾铭终于见识到了这些东西的真面目——它们都有着细长的前腿以及健硕的后肢,尖尖的脑袋,自然挺立的耳朵,遍体黝黑富有光泽,身后还竖着条细长的尾巴。 这些家伙赫然就是华夏北方特产的黑狼犬,可单看它们超过一米的个头,比普通黑狼犬大好几圈的体型,任谁见了也不会将它们当成普通的黑狼犬。更别提它们本该是深棕色的眼球里射出的嗜血红光,以及全身上下发出的骇人杀气了。 只见冲在最前面那头黑狼犬后腿猛一蹬地,细长的身体完全腾空,张开血盆大口向贾铭飞扑而去。贾铭瞅准机会,飞起一脚踹在了它的头上,咚的一声,那只巨大的黑狼犬应声倒地向后滑去,激起阵阵尘土。 贾铭一招制敌的骇人表现,要是面对的是一群流氓,可能他们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可在他面前的是一群明显不正常的黑狼犬,它们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何物。只见它们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像是被贾铭激发出了潜藏的兽性,个个悍不知死地向贾铭发起进攻。 对身后有林晚晴需要保护的他来说,除了被动地接受攻击外,根本不能挪动半步,就连闪避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空档,将林晚晴暴露在危险之中。 陷入苦战的贾铭拳脚并用,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凶兽遭殃,嗷叫声响彻整个密林。可遭受贾铭虐打的犬群非但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让贾铭觉得越打越多。 心中惊异的贾铭一边出击,一边用着余光观察,当他看到一只被箭矢洞穿了脑袋的黑狼犬居然在向自己发出攻击时,他终于意识到——不是越打越多,而是这些东西怎么打都打不死!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血腥味,这味道不仅浓烈还伴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就连伤口流淌出的血液都是绿油油的,着实是诡异异常,贾铭心中呐喊道:“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贾铭的体力正在一点点被消磨着,再这样下去只会出现两种结果——要不就是这群怪物流血而亡,要不就是他脱力而死!看着面前这群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的凶兽,有伤在身的他可没自信能撑到那个时候。 贾铭脑筋飞速转动,随后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只见他抡起背在背后的木弓,瞄准一只向他飞扑而来的黑狼犬的前肢砸去,喀嚓两声脆响,一声是木弓破裂发出的,而另一声则来自于黑狼犬。被击中的黑狼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后肢猛烈挥动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奈何就算它再怎么凶猛,也无法违背大自然的规律。 原来,四肢行走的动物虽然动作敏捷,身体的协调性也是强得变态,但最强即最弱,只要打断两条腿,就能让它丧失战斗力。 贾铭再一次得手后,手中的木弓也喀嚓一声,应声而断,贾铭双手各持一段,忽上忽下,专找狗腿下手。当场中还剩下五头站着的狼犬时,贾铭手中的断弓也彻底沦为废柴,被他抛向一边。 虽然地上趴着大量爬不起来的狼犬,可贾铭也并不是毫发无损,实际上,这种方法虽然有效,但却容易被其他狼犬近身,奋战至今,贾铭的衬衫已经被利爪抓破,向外渗出丝丝血迹。 贾铭手里已经没有趁手的武器,剩下的五只就是最难啃的骨头,可为了活命,就算再难啃也的啃下去。贾铭伸出双手,抓住一条狼犬的前腿用力一扳,接着飞起一脚将它远远踢飞。然后顺势一个下劈,砸中另一头凶兽的天灵盖,砰的一声,那头狼犬狠狠抢地,天灵更是被砸得碎成几块,脑浆四溅。 忽地,另一条腿上传来一阵剧痛,贾铭想也没想,赶紧一个下蹲扫腿踢断了它的前腿,这时一阵腥风袭来,贾铭身子往旁边一撤,双手抓住它的后腿,暴喝一声,强行止住它的冲势,将它反拽着砸向地面。 贾铭空门大开,眼看着最后一头凶兽就要咬上他的脖子了,贾铭本能地向身旁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次致命的攻击。惊魂未定的他忽地心中一凛,原来他竟然忘记了身后还有个林晚晴! 贾铭暗骂自己一声混蛋,鼓起余勇迅速起身,向前一个飞扑。于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它的后腿,用力向两边一撕,只见那黑兽突遭巨力,从股下到腹部被贾铭强行撤开两半,脏腑肠子掉了一地。 就算如此,它依然疯狂地嚎叫着,向面前的林晚晴挥舞着寒光逼人的爪子,林晚晴吓得跌坐在地,脸上一片煞白。谁知那东西见攻击无果,竟掉转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向贾铭咬去,贾铭赶紧撒手匍匐着向后猛退几步,随即马上起身,绕到它身侧将它踢得远远的。 解决了这最后一头后,贾铭终于松了一口气,一阵无力感向他袭来。贾铭勉强站立,将地上的林晚晴拉起,谁知林晚晴忽然睁大杏目,惊恐万分地望着贾铭的身后,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经她一提醒,疲惫不堪的贾铭也终于感受到了危机,却见他豁然转身,对袭向自己的东西一个回旋踢,准确地踢断了那东西的前肢。这一脚将他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贾铭看了一眼那意外之变,不由头皮发麻——向自己发动袭击的居然是那头被打爆天灵的黑犬! 贾铭心中大叫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脑袋都没了居然还能攻击。” 贾铭对林晚晴招招手,无力地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叫人啊。” 林晚晴苦笑道:“我刚刚就试过了,可这地方根本就没信号。” 贾铭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信号那栏打了个大大的叉。今天这事处处透露出怪异,就算这是深山老林,狩猎场也不可能没有信号覆盖,而这些袭击自己的怪物也不可能是这里的野兽。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贾铭一件事——有人想杀自己! 贾铭不及细想,对林晚晴催促道:“快扶我一把,有人想杀我们。” 林晚晴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急忙扶起贾铭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怪物,想按原路返回,却闻贾铭又道:“不能按原路返回,说不定对方还有后手。” 林晚晴急道:“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吧,说不定他们的人正赶来呢。” 贾铭摇头分析道:“这次的人想让外界认为我们是被野兽咬死的,一定不会派人进来的。而且信号的屏蔽也能是暂时的,我们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待信号恢复就能脱身了。” 林晚晴问道:“那你说哪个地方安全?” 贾铭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在那块大石头上躺着。” 贾铭的机智让林晚晴佩服不已,贾铭推开林晚晴艰难地爬上了大石,待将她拉上去后,贾铭闭上双眼,无力地说道:“我先睡会,信号恢复后记得叫醒我。” 说罢就沉沉地睡去了,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贾铭平时睡觉就这样,他竟将自己蜷成一团,就像婴儿在母亲体内时那样。林晚晴见状,心中笑道:“这人平时一副凶恶样子,没想到睡着后居然这么可爱。” 林晚晴将身体枕在贾铭身上,红着脸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声,呆呆地看着天空,竟不知不觉的有点痴了。 沉睡中的贾铭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正与贾天昊进行着决斗,而自己竟被他踩在脚下,平时以憨厚示人的贾天昊脸上满是狰狞,只闻他道:“上次你侥幸逃脱,这次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贾铭正待质问,忽地画面一转,只见叶开搂着丁香出现在自己眼前,低头淫笑道:“我的好妹夫,这次弄死你后,你的女人我会照顾好的。” 随后所有在偏厅出现的人,都一一出现在他的梦中,他们个个都张开血盆大口,活像是要将自己吞下去一样。 “贾铭,快醒醒,信号恢复了。” 林晚晴的声音以及推攘让贾铭从这奇怪的梦中惊醒,他感到眼皮有着千钧之重怎么睁也睁不开,嘶着嗓子说道:“赶紧给你爸打电话,拨通后给我。” 电话接通后,林晚晴帮将电话附在贾铭耳边,不待那边开口,贾铭虚弱地吩咐道:“老头,赶紧叫叶家找信得过的人开辆救护车过来,我需要伪装成很严重的咬伤,还有记得带上解毒剂,我中毒了。” 第五十九章 心中猜想 没错贾铭中毒了,那些怪物不仅凶残无比,就连爪子上也是淬上了剧毒!说来也只能怪他体魄惊人,毒素蔓延得很慢,让他难以察觉,之前的虚弱他以为只是脱力所致。而当他醒转过来时终于发现了身体的异样,好在对方太想造成贾铭意味身亡的假象,爪上的毒并不猛烈,贾铭推断应该是燕京常见的几种毒蛇的毒。 贾铭说罢就再次昏睡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林峥嵘焦急的声音:“贾铭,贾铭,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晴拿过电话焦急地催促道:“爸,具体情况等下再说,您赶紧过来。” 贾铭此时嘴唇微青、脸泛紫气,正是中毒的症状。林晚晴见此情形急得直哭,只听她啜泣道:“贾铭,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感情失控的林晚晴越想越恨自己的无能,抱着贾铭微微发烫的身体痛哭了起来。接着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扒开贾铭的上衣,望着肿胀发黑的爪痕,将自己的檀口向上一凑,猛力吸吮后向旁边吐出一大口毒血。 林晚晴不顾唇上麻麻的不适感,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动作,待伤口流出来的血终于呈现出正常的深红色后,林晚晴又将他身上其他地方的毒素依次吸出。做完这一切的林晚晴双唇肿得跟腊肠似的,她无力地抱住贾铭,嘴里呢喃道:“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下去......” 贾铭再次被推醒,只见林峥嵘还有叶家两兄弟正焦急地呼唤着他。 贾铭正惊异自己身体奇迹般好转时,忽然感觉到身上压着什么,他扭头一看林晚晴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中苦笑道:“林晚晴啊林晚晴,你的债我要怎么还才能还完啊?” 贾铭对众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林晚晴打解毒剂。” 林峥嵘贼笑道:“早给你们俩打了,只是我这女儿也不知怎的,跟一菟丝子似的,怎么拉都拉不开。” 贾铭没好气地说道:“拉不开就斩掉啊。” 林峥嵘暧昧地看着他,挪揄道:“就算我舍得,某人也怕舍不得吧。” 贾铭悻悻一笑,转移话题道:“我叫你们带来的人呢?” 叶英冲下面正兴致勃勃摆弄着巨大黑狼犬的那个人喊道:“周医生,他们醒了。” 周医生撇了撇嘴,不耐烦地答道:“醒了不是很正常吗,我那解毒剂连世上最毒的毒都能解,这小小的白眉腹蛇毒算什么?” 叶英无奈地说道:“行了,你想要研究,等下有的是机会。” 周医生怪叫道:“你懂什么,这些东西的生命正在飞速消退,就连那些只是被打断了腿的也一样。” 贾铭闻言,心忖道:“看来这些东西不管能不能杀掉我,也只能活几个钟头。” 没一会儿只闻下面那个周医生发出一声惊叫,逃命似的跑了上来。贾铭面前出现了一个头发油得发亮、满脸胡渣、戴着一副厚厚镜片的眼镜、身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他黑乎乎的手里还提着个大大的医疗箱子。只见他啧啧说道:“这东西新陈代谢极快,而且体内似乎还有特殊的消化酶,只怕再过不久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叶英追问道:“周医生,依你所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医生哼哼数声,笃定地说道:“那是黑狼犬不假,可却是经过了改造的产物。” 华夏境内能做到改造生物的,数来数去,也只有是军方的科研机构,可叶英的表现却告诉贾铭,这东西叶家并不认识。 贾铭皱眉道:“这事暂且先放一边,我现在需要抓紧时间伪装成重伤。” 周医生将手里的箱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里面赫然是一团像是烂肉的东西,还向外不时趟着红红的液体。只见他剪开贾铭完好的那条腿的裤子,将那东西往上一糊,贾铭的腿瞬间就变成了被野兽抓烂的样子。 那人依样画葫芦,将贾铭的手臂和胸膛也变了个样,嘴里还说道:“幸好你中的毒被这位小姐及时吸出,不然可就惨了。不过你这人的自愈能力真是变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伤口居然就结疤了。你看你要不要抽个时间,到我院里来检查检查?” 贾铭见他双眼直冒光,活像是见到了新奇生物似的。科学怪人的癖好贾铭也是略有耳闻,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标本给解剖了,连连摇头拒绝道:“我可没什么好研究的,您还是放过我吧。” 对贾铭的无情拒绝,周医生失望至极,只听他叹道:“可惜了,可惜这么好的素材。” 贾铭被他如炬的目光吓得脖子一缩,大叫道:“赶紧抬我离开这。” 待两人走入狩猎场的叶开,正到处寻找着美女搭讪时,瞅见自己的父亲与二叔还有林峥嵘正火烧火燎地往狩猎场赶去,出于好奇他迎上去问道:“老爸,你们几个不会突然想去尝尝鲜吧?” 叶英瞪了他一眼问道:“贾铭呢?” 叶开得意地笑道:“妹夫和他妹妹正在十一区狩猎呢,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进去的。” 叶英恨不得给这傻儿子一耳光,冷笑道:“合着还是你这兔崽子干的好事啊,我可告诉你,要是贾铭出了什么意外,有你的好果子吃。” 叶开无所谓地说道:“妹夫的身手我又不是不知道,这狩猎场又没什么猛兽,能出啥意外?” 叶英冷哼一声,径直向后行去。叶开见三人脸上寒意逼人,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赶紧跟了上去。 没过一会,狩猎场的偏厅就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三人赶紧迎了上去,拉着周医生向十一区行去,叶英临行时命令道:“兔崽子,将这些人看好,谁也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许跟任何人联络。” 大概一个钟头后叶开就看到自己的二叔跟林峥嵘抬着一个担架急匆匆地冲了出来,他定睛一看,躺在上面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夫和林晚晴!贾铭整个头都缠满了绷带,被凶兽抓伤的痕迹遍布周身,端的是血肉模糊、甚是凄惨,嘴里还不是发出哼哼声。 叶开吓的魂飞天外,奔上去焦急地问道:“爸,这到底怎么了,我妹夫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叶英答道:“周医生说他是被野兽伤的,而且还中了蛇毒。” 抬着担架的林峥嵘老泪横秋地泣道:“贾铭,你为了保护我的女儿竟然如此不顾自己安危,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啊!” 叶开闻言,果见紧紧抱着贾铭的林晚晴毫发无伤,只是嘴唇有点浮肿,想来应该也是中了蛇毒。 那边的叶明远也伤感地说道:“我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叶开皱眉冲周医生问道:“周医生,我妹夫的伤势如何?” 周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蛇毒算是清了,可他活命的概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叶开闻言,如遭雷劈,这要是被叶蔓知道了,还不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叶英对在场的人沉声说道:“今天这事谁也不能向外面提及,尤其是叶蔓和我母亲,要是谁的口风不严,得罪我叶家的下场,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几人将贾铭两人搬上车上,叶开也想跟着上去,却被自己的父亲一脚踹了下来,只听他厉声道:“小兔崽子,赶紧将这里的屁股擦干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离开狩猎场后,贾铭猛地坐起身子,将脸上的绷带胡乱取下,大口地喘息道:“可憋死我了。” 叶英皱眉问道:“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贾铭给了他个噤声的表情,冲前面努努嘴,叶英摆摆手说道:“放心吧,这车子采用的是隔音玻璃,前面的人绝对听不到,连周医生我都安排到前面去了。” 贾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有一群怪物来袭击我。” 叶明远道:“那你今天跟那些人有过节?” 贾铭只在燕京出现了半天,按理说要害他的人也只会是今天见过他的人。 贾铭闭目思索片刻,沉声答道:“陈功,你儿子叶剑,他儿子叶开,贾天昊,孟子滕。” 听说自己的儿子也在内,两人皆是一皱眉,叶英开口道:“这事我敢保证绝不是他俩所为,那些东西他们还不能瞒着我们弄出来。” 贾铭嘿嘿一笑,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怪梦,不知是不是蛇毒致幻所致,梦中的场景居然历历在目,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他总觉得这个梦里有蹊跷,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所有人都出现在梦里了呢? 等等! 所有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出现了! 还有一个人,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的人! 贾铭兴奋地大叫道:“我知道是谁了!” 林峥嵘连声追问道:“是谁?” 贾铭神秘一笑,悠悠说道:“我们离开时那些怪物是不是如周医生所说,都化成了森森白骨?如我料想不差,那些东西应该是被一辆宠物车送来的。” 叶英道:“我这就派人去查,一定能查到什么。” 贾铭摆手说道:“先不用急,反正对方的车牌肯定是假的,暴露在监控中的脸也一定是蒙了面之类的。我问你们,最有可能做这事的人是谁?” 叶明远答道:“当然是孟子滕,万寿山庄就是他家的。” 贾铭笑道:“你们要是想对付我,会如此轻易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帮凶的身份吗?林老头,你不觉得对方的手法似曾相识吗?” 林峥嵘想了想,猛地一击掌,恍然道:“还真是,同样是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你的意思是?” 贾铭满意地笑道:“不错,那个人一定是文家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文臻。今天从头到尾他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连狩猎场他都没露面,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不是他还能有谁?” 贾铭破坏了文家夺取文件的计划,文家对他打击报复当然不在话下,况且他今天还大出风头搭上了叶家这艘大船,文家想掐熄他这缕火花也在情理之中。 叶英兴奋道:“那我马上着手调查,如果能查出那些怪物与文家有关,就能治他一个大罪。” 贾铭再次摇头道:“私自研究生化武器的罪的确不小,可人家敢将它们放出来,换了是你,你能留下什么尾巴吗?” 叶英叹气承认道:“的确,只怕查下去也绝对查不到文家的头上。” 叶明远不甘道:“那怎么办,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贾铭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做出一副追查到底的样子,这样才能坐实了我伤重的假象。而且,凡是行过必留痕迹,今天那些人中一定有文臻的线人,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还有,干扰一个区域的信号可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这方面或许还能有不少的收获。我们虽然不能抓住文家的尾巴,但是却可以翦除掉它的一些党羽。” 贾铭正待还想说些什么,身体就感到一阵蠕动,只见林晚晴蹭了蹭贾铭的胸膛,嘴里呢喃着:“贾铭,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是不是又尿裤子了?” 感情林晚晴做梦将贾铭当成个婴儿来照顾了,三人瞬息笑岔了气,戏谑地看着贾铭,贾铭也是哭笑不得,赶紧将林晚晴摇醒。林晚晴悠悠地睁开双眼,见刚刚还抱在怀里的贾铭忽然变得比自己还大,迷糊地说道:“贾铭,你怎么长大后变得这么丑啊?” 贾铭给了她一个爆粟,没好气地说道:“我长的丑真是对不起。” 林晚晴痛呼一声,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回到现实的她立即回忆起中毒的贾铭,她见贾铭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的眼中,兴奋地说道:“贾铭,你没事了?” 贾铭想起她奋不顾身为自己吮毒的事情,心中升起片片柔情,答道:“没事了,多亏了你为我将蛇毒吸了出来。” 林晚晴感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发觉自己还跟一树袋熊似的紧紧地挂在贾铭身上,赶紧松开手,红着脸埋怨道:“你这人真不要脸,死抱着我干什么?” 第五十九章 美人恩重 没错贾铭中毒了,那些怪物不仅凶残无比,就连爪子上也是淬上了剧毒!说来也只能怪他体魄惊人,毒素蔓延得很慢,让他难以察觉,之前的虚弱他以为只是脱力所致。而当他醒转过来时终于发现了身体的异样,好在对方太想造成贾铭意味身亡的假象,爪上的毒并不猛烈,贾铭推断应该是燕京常见的几种毒蛇的毒。 贾铭说罢就再次昏睡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林峥嵘焦急的声音:“贾铭,贾铭,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晴拿过电话焦急地催促道:“爸,具体情况等下再说,您赶紧过来。” 贾铭此时嘴唇微青、脸泛紫气,正是中毒的症状。林晚晴见此情形急得直哭,只听她啜泣道:“贾铭,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感情失控的林晚晴越想越恨自己的无能,抱着贾铭微微发烫的身体痛哭了起来。接着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扒开贾铭的上衣,望着肿胀发黑的爪痕,将自己的檀口向上一凑,猛力吸吮后向旁边吐出一大口毒血。 林晚晴不顾唇上麻麻的不适感,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动作,待伤口流出来的血终于呈现出正常的深红色后,林晚晴又将他身上其他地方的毒素依次吸出。做完这一切的林晚晴双唇肿得跟腊肠似的,她无力地抱住贾铭,嘴里呢喃道:“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下去......” 贾铭再次被推醒,只见林峥嵘还有叶家两兄弟正焦急地呼唤着他。 贾铭正惊异自己身体奇迹般好转时,忽然感觉到身上压着什么,他扭头一看林晚晴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中苦笑道:“林晚晴啊林晚晴,你的债我要怎么还才能还完啊?” 贾铭对众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林晚晴打解毒剂。” 林峥嵘贼笑道:“早给你们俩打了,只是我这女儿也不知怎的,跟一菟丝子似的,怎么拉都拉不开。” 贾铭没好气地说道:“拉不开就斩掉啊。” 林峥嵘暧昧地看着他,挪揄道:“就算我舍得,某人也怕舍不得吧。” 贾铭悻悻一笑,转移话题道:“我叫你们带来的人呢?” 叶英冲下面正兴致勃勃摆弄着巨大黑狼犬的那个人喊道:“周医生,他们醒了。” 周医生撇了撇嘴,不耐烦地答道:“醒了不是很正常吗,我那解毒剂连世上最毒的毒都能解,这小小的白眉腹蛇毒算什么?” 叶英无奈地说道:“行了,你想要研究,等下有的是机会。” 周医生怪叫道:“你懂什么,这些东西的生命正在飞速消退,就连那些只是被打断了腿的也一样。” 贾铭闻言,心忖道:“看来这些东西不管能不能杀掉我,也只能活几个钟头。” 没一会儿只闻下面那个周医生发出一声惊叫,逃命似的跑了上来。贾铭面前出现了一个头发油得发亮、满脸胡渣、戴着一副厚厚镜片的眼镜、身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他黑乎乎的手里还提着个大大的医疗箱子。只见他啧啧说道:“这东西新陈代谢极快,而且体内似乎还有特殊的消化酶,只怕再过不久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叶英追问道:“周医生,依你所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医生哼哼数声,笃定地说道:“那是黑狼犬不假,可却是经过了改造的产物。” 华夏境内能做到改造生物的,数来数去,也只有是军方的科研机构,可叶英的表现却告诉贾铭,这东西叶家并不认识。 贾铭皱眉道:“这事暂且先放一边,我现在需要抓紧时间伪装成重伤。” 周医生将手里的箱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里面赫然是一团像是烂肉的东西,还向外不时趟着红红的液体。只见他剪开贾铭完好的那条腿的裤子,将那东西往上一糊,贾铭的腿瞬间就变成了被野兽抓烂的样子。 那人依样画葫芦,将贾铭的手臂和胸膛也变了个样,嘴里还说道:“幸好你中的毒被这位小姐及时吸出,不然可就惨了。不过你这人的自愈能力真是变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伤口居然就结疤了。你看你要不要抽个时间,到我院里来检查检查?” 贾铭见他双眼直冒光,活像是见到了新奇生物似的。科学怪人的癖好贾铭也是略有耳闻,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标本给解剖了,连连摇头拒绝道:“我可没什么好研究的,您还是放过我吧。” 对贾铭的无情拒绝,周医生失望至极,只听他叹道:“可惜了,可惜这么好的素材。” 贾铭被他如炬的目光吓得脖子一缩,大叫道:“赶紧抬我离开这。” 待两人走入狩猎场的叶开,正到处寻找着美女搭讪时,瞅见自己的父亲与二叔还有林峥嵘正火烧火燎地往狩猎场赶去,出于好奇他迎上去问道:“老爸,你们几个不会突然想去尝尝鲜吧?” 叶英瞪了他一眼问道:“贾铭呢?” 叶开得意地笑道:“妹夫和他妹妹正在十一区狩猎呢,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进去的。” 叶英恨不得给这傻儿子一耳光,冷笑道:“合着还是你这兔崽子干的好事啊,我可告诉你,要是贾铭出了什么意外,有你的好果子吃。” 叶开无所谓地说道:“妹夫的身手我又不是不知道,这狩猎场又没什么猛兽,能出啥意外?” 叶英冷哼一声,径直向后行去。叶开见三人脸上寒意逼人,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赶紧跟了上去。 没过一会,狩猎场的偏厅就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三人赶紧迎了上去,拉着周医生向十一区行去,叶英临行时命令道:“兔崽子,将这些人看好,谁也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许跟任何人联络。” 大概一个钟头后叶开就看到自己的二叔跟林峥嵘抬着一个担架急匆匆地冲了出来,他定睛一看,躺在上面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夫和林晚晴!贾铭整个头都缠满了绷带,被凶兽抓伤的痕迹遍布周身,端的是血肉模糊、甚是凄惨,嘴里还不是发出哼哼声。 叶开吓的魂飞天外,奔上去焦急地问道:“爸,这到底怎么了,我妹夫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叶英答道:“周医生说他是被野兽伤的,而且还中了蛇毒。” 抬着担架的林峥嵘老泪横秋地泣道:“贾铭,你为了保护我的女儿竟然如此不顾自己安危,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啊!” 叶开闻言,果见紧紧抱着贾铭的林晚晴毫发无伤,只是嘴唇有点浮肿,想来应该也是中了蛇毒。 那边的叶明远也伤感地说道:“我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叶开皱眉冲周医生问道:“周医生,我妹夫的伤势如何?” 周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蛇毒算是清了,可他活命的概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叶开闻言,如遭雷劈,这要是被叶蔓知道了,还不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叶英对在场的人沉声说道:“今天这事谁也不能向外面提及,尤其是叶蔓和我母亲,要是谁的口风不严,得罪我叶家的下场,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几人将贾铭两人搬上车上,叶开也想跟着上去,却被自己的父亲一脚踹了下来,只听他厉声道:“小兔崽子,赶紧将这里的屁股擦干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离开狩猎场后,贾铭猛地坐起身子,将脸上的绷带胡乱取下,大口地喘息道:“可憋死我了。” 叶英皱眉问道:“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贾铭给了他个噤声的表情,冲前面努努嘴,叶英摆摆手说道:“放心吧,这车子采用的是隔音玻璃,前面的人绝对听不到,连周医生我都安排到前面去了。” 贾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有一群怪物来袭击我。” 叶明远道:“那你今天跟那些人有过节?” 贾铭只在燕京出现了半天,按理说要害他的人也只会是今天见过他的人。 贾铭闭目思索片刻,沉声答道:“陈功,你儿子叶剑,他儿子叶开,贾天昊,孟子滕。” 听说自己的儿子也在内,两人皆是一皱眉,叶英开口道:“这事我敢保证绝不是他俩所为,那些东西他们还不能瞒着我们弄出来。” 贾铭嘿嘿一笑,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怪梦,不知是不是蛇毒致幻所致,梦中的场景居然历历在目,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他总觉得这个梦里有蹊跷,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所有人都出现在梦里了呢? 等等! 所有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出现了! 还有一个人,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的人! 贾铭兴奋地大叫道:“我知道是谁了!” 林峥嵘连声追问道:“是谁?” 贾铭神秘一笑,悠悠说道:“我们离开时那些怪物是不是如周医生所说,都化成了森森白骨?如我料想不差,那些东西应该是被一辆宠物车送来的。” 叶英道:“我这就派人去查,一定能查到什么。” 贾铭摆手说道:“先不用急,反正对方的车牌肯定是假的,暴露在监控中的脸也一定是蒙了面之类的。我问你们,最有可能做这事的人是谁?” 叶明远答道:“当然是孟子滕,万寿山庄就是他家的。” 贾铭笑道:“你们要是想对付我,会如此轻易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帮凶的身份吗?林老头,你不觉得对方的手法似曾相识吗?” 林峥嵘想了想,猛地一击掌,恍然道:“还真是,同样是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你的意思是?” 贾铭满意地笑道:“不错,那个人一定是文家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文臻。今天从头到尾他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连狩猎场他都没露面,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不是他还能有谁?” 贾铭破坏了文家夺取文件的计划,文家对他打击报复当然不在话下,况且他今天还大出风头搭上了叶家这艘大船,文家想掐熄他这缕火花也在情理之中。 叶英兴奋道:“那我马上着手调查,如果能查出那些怪物与文家有关,就能治他一个大罪。” 贾铭再次摇头道:“私自研究生化武器的罪的确不小,可人家敢将它们放出来,换了是你,你能留下什么尾巴吗?” 叶英叹气承认道:“的确,只怕查下去也绝对查不到文家的头上。” 叶明远不甘道:“那怎么办,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贾铭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做出一副追查到底的样子,这样才能坐实了我伤重的假象。而且,凡是行过必留痕迹,今天那些人中一定有文臻的线人,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还有,干扰一个区域的信号可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这方面或许还能有不少的收获。我们虽然不能抓住文家的尾巴,但是却可以翦除掉它的一些党羽。” 贾铭正待还想说些什么,身体就感到一阵蠕动,只见林晚晴蹭了蹭贾铭的胸膛,嘴里呢喃着:“贾铭,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是不是又尿裤子了?” 感情林晚晴做梦将贾铭当成个婴儿来照顾了,三人瞬息笑岔了气,戏谑地看着贾铭,贾铭也是哭笑不得,赶紧将林晚晴摇醒。林晚晴悠悠地睁开双眼,见刚刚还抱在怀里的贾铭忽然变得比自己还大,迷糊地说道:“贾铭,你怎么长大后变得这么丑啊?” 贾铭给了她一个爆粟,没好气地说道:“我长的丑真是对不起。” 林晚晴痛呼一声,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回到现实的她立即回忆起中毒的贾铭,她见贾铭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的眼中,兴奋地说道:“贾铭,你没事了?” 贾铭想起她奋不顾身为自己吮毒的事情,心中升起片片柔情,答道:“没事了,多亏了你为我将蛇毒吸了出来。” 林晚晴感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发觉自己还跟一树袋熊似的紧紧地挂在贾铭身上,赶紧松开手,红着脸埋怨道:“你这人真不要脸,死抱着我干什么?” 第六十章 贴心呵护 “你这人真不要脸,死抱着我干什么?” 贾铭无辜地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的清白,谁知林晚晴嗔怒道:“你还想抵赖,几位长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林峥嵘夸张地怪叫道:“就是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扔,你刚刚明明将我女儿抱得跟啥似的。” 贾铭两眼一翻,暗自苦笑道:“这女人平时跟一千年寒冰似的,怎么一碰到我就这般刁蛮。” 数分钟后,在吩咐他们弄个身材跟自己差不多的人代替自己住院后,贾铭换上一身白大褂,在林晚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偷偷溜下车,往自己早上写的一个小宾馆赶去。 这个宾馆隐藏在一条很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看那东掉一块皮,西缺一块砖的模样,怕是连营业执照都没,更别提监视器这种高端玩意儿了。这种连乞丐都嫌脏的黑店,却是如贾铭这般有特殊需求的人不二的选择。 贾铭回到房间一阵卸妆化妆加变装后,镜子里又出现了贾明该有的模样。退房时,那个正在柜台打着游戏明显未成年的大男孩,连头都难得抬,报价验钞收钱一气呵成,瞧他干净利落的样子,一点不比大卖场的收银员逊色。 面对对方连“慢走”都懒得说的服务态度,贾铭心中却暗夸道:“这里的服务太周到了。” 叶蔓从床上慵懒地坐起,拖了个长长的“嗯~~”声,舒适无比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里不爽道:“为了这个贾铭,我今天可是破了多年的酒戒。哼,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蔓心里打着小九九,从房中走出寻觅着贾铭的身影,可那个平时没事就在身边晃悠的人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心中诧异道:“要是没有自己在旁,他怎么光明正大的消失?” 直到吃晚宴时,叶蔓依然没见到贾铭,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却见奶奶冲父亲问道:“贾铭呢,都到饭点了怎么还不见人?” 大伯抢着低声说道:“娘,贾铭有要紧的事要做,下午就走了。” 哥哥不悦地说道:“再要紧的事有陪奶奶吃饭要紧吗,我看这小子分明就不将叶家当一回事。” 父亲狠狠地瞪了哥哥一眼,连声解释道:“娘,贾铭这事的确很重要,是那头指派的。” 父亲竖起一声手指往天上指了指,堂哥叶开也帮腔道:“是啊奶奶,男儿志在四方,妹夫有这机会,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堂哥和贾铭虽然第一次见面,却是意外的投缘,叶蔓认为这就是两根花心大罗卜的臭味相投。不过她总觉得堂哥有点强颜欢笑的样子,而且他说这话时居然不敢直视自己和奶奶。他是什么人啊,说起慌来跟喝水一样轻松,为何撒起这个小慌来竟大失水准呢? 叶蔓实在猜不出来,唯有强压好奇,跟着他们一起劝慰起奶奶来。直到饭后散场,父亲才偷偷将下午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自己,听闻贾铭竟然又受伤了,叶蔓心中多少有点惭愧,毕竟自己是间接造成这结果的人。 回到家后,听杜冷说贾铭又回去睡觉了,叶蔓心中吐槽道:“这人上辈子一定是猪八戒,成天就知道睡。” 旋即又不由担心道:“父亲说他伤得不轻还中了蛇毒,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将贾铃儿哄回屋睡觉,叶蔓再也按捺不住看看贾铭的冲动,往后院疾步行去。借着后院的灯光,只见贾铭将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好端端地在狗窝里死睡着。叶蔓见状心中稍安,没好气地想道:“这人睡觉也不知道关门,也不怕被别人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她再一细想,又觉得不对——以贾铭谨慎的作风,不可能就为了睡觉将自己暴露在别人视野中。再有,现在已是五月,他将自己裹得如此严实,也不怕捂出痱子吗? 叶蔓急忙来到贾铭身边,摸开床头都台灯,仔细查看了起来。这一看让她不由柳眉深颦——灯光下的贾铭满脸透着不自然的红光,嘴唇惨白如干涸的河床般裂成好几块,搂着单薄的棉被还是不时发出阵阵颤抖,嘴里更是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语。 叶蔓伸手一探他的额头,一股炙热感瞬间袭来,就像是摸到了在夏日中暴晒许久的铁块,叶蔓心中异道:“他居然烧得这么厉害!” 不错,贾铭病了。这几日连连受创已是让他疲惫不堪,今日更是严重透支本就不算充足的体力,再加上爪伤和蛇毒,强健如他,终于再也抗不住了! 俗话说——小病不断,大病不犯。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平时连小病都不生的人一旦生病,那就真如大坝决堤,很容易就一病不起。 叶蔓见他这般虚弱无助,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其中有诧异,有愧疚,有不忍,居然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心疼。为了不节外生枝,叶蔓决定独自照顾他。 只见她冲进里屋,取来冰袋、毛巾和一大盆水。她在贾铭的额头、手腕、小腿处各搭上湿毛巾,接着将冰袋置于他额头上。数分钟后,叶蔓再次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虽有好转,但依然是滚烫灼手。 叶蔓两个眼珠灰溜溜地转了转,旋即银牙一咬,心中叹道:“算了,当我上辈子欠你的。” 叶蔓再次给他换上毛巾、冰袋后,持着一根毛巾为他擦拭起了腋下。重复数次后,叶蔓的纤纤玉手竟径直地向他腹下伸去!却见她俏脸微红地解下了他的裤扣,随后抓出两头往下轻轻一扯,眼睛不经意地瞥见他裤裆涨鼓鼓的一坨...... 如此情景,竟又让她回想起了昨夜的荒唐。叶蔓心中暗呸,赶紧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甩走,别过脸去摸索着为贾铭擦拭着大腿内侧。她别过头的本意是不想自己尴尬,哪曾想事与愿违,自己的手在如此紧密的部位摸索,难免会触碰到那东西。 一次,两次,三次......随着触碰次数的增多,叶蔓感到手边的热度越来越高,那是什么发出的,叶蔓当然心知肚明。贾铭的生理反应让叶蔓又羞又气,她低声骂道:“你这人连睡觉都不老实,惹急了我,小心我拿把剪刀给你剪掉。” 叶蔓从未感到时间是如此的难熬,好不容易撑到擦拭完毕,自己已是香汗淋漓。只见她大舒一口气,厌恶万分地盯了下已然竖旗的那东西,赶紧撤过棉被遮掩住那丑陋。叶蔓摸摸贾铭的额头,感到他的体温终于趋于正常后,再摸摸自己发烫的俏脸,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感觉我才是生病的那个人啊。” 这时贾铭嘴里又发出沙哑的声音,只闻他虚弱地说道:“水,水......” 叶蔓取来清水,扶起他的头,服侍他喝下。大约半个钟头后,叶蔓见他从高烧中解脱出来,沉沉地睡去,不满地嘀咕道:“你贾大官人的浑号果然没白得,我今天还真将你当大爷一样侍候。” 打出生以来,就算是奶奶生病了,自己也不过是做的端茶递水的小事,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一个人,叶蔓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何况这个人还是个非常讨厌的人?她越想越不爽,最后狠狠地在贾铭的胸前掐了一把。 贾铭的无恙,让她紧绷的心弦顿时舒缓,随后一股倦意如山洪般涌来,叶蔓连身子都懒得挪,挨着贾铭一躺,立马与周公约会去。 早上六点左右,饥肠辘辘的贾铭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睁开双眼,赫然发现眼前出现了张大大的人脸!凭着灯光,他很快辨认出这张媚态天成的俏脸是属于叶蔓的。双目再一巡视,见她竟衣衫不整地搂着自己,黑色的蕾丝内衣里更是挤出大片的雪白,发出着无声的诱惑。 贾铭心中顿时万马奔腾,胡乱地想道:“我......她......昨晚......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贾铭的余光忽然被一个水盆吸引住了,关于昨夜的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之中,明白过来的贾铭暗松一口气,心中庆幸道:“还好她没对我做出禽兽之事,不然我可就亏大发了。” 叶蔓对他的照顾,让他暗生感动,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除了野蛮的一面外,也是有着女性温柔的。他探出手,轻抚着叶蔓的秀发,一股柔情油然而生。 反应过来后,贾铭暗骂自己一声花心,赶紧从叶蔓的怀中抽身,提起裤裆。随后向外面望了望,确定没人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叶蔓走向里屋。这要是被人发现两人昨夜睡在一起,那可就热闹了,贾铭甚至都能想象到贾铃儿“捉奸在床”时的那种复杂表情。 贾铭的眼睛贼兮兮地四处打望,生怕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撞个正着。所幸时间还算早,做饭的阿姨还没过来,贾铭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将怀里的睡美人给送回了房。 叶蔓正跟梦中的林晚晴扭打作一团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敲门声,接着就是贾铃儿满是惊奇的声音:“叶蔓姐快起来看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蔓大叫一声,不甘地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竟睡在自己的床上,脑中一时短路。细思片刻,明白过来是贾铭将自己抱回了屋,腹诽道:“这人到底是不是男人,有我这个大美女睡在身边,居然舍得就这么算了。” 叶蔓打着哈欠拉开了门,没好气地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就在那鬼哭狼嚎的?” 贾铃儿一脸兴奋地说道:“你赶紧下楼看看。” 叶蔓给了她个白眼,跟她下了楼,走在楼梯上时她就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味,她耸了耸琼鼻,冲厨房问道:“吴阿姨,你今天煮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啊。” 谁知从厨房探出个男人的头,冲她笑道:“大小姐起床了,这里没有吴阿姨,倒是有位贾叔叔。” 叶蔓被那香味吸引,也顾不得贾铭占她便宜,径直地走去厨房。只见贾铭围着条女士围裙,正手持汤勺在锅里搅拌着,锅里煮的是一锅白粥,热气腾腾的白粥散发出的阵阵让人食欲大开的香味,这香味与叶蔓起先闻到的是一个味道。 叶蔓靠在门框上,惊奇地看着贾铭,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着这条不止小一号的围裙,看上去是那么的滑稽,可他望着锅子的神情,却又是那么的专注,绝对能让人忽略到围裙的不相称。 贾铭感受到叶蔓的目光,扭头对她笑道:“赶紧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了。” 叶蔓迫不及待地说道:“还洗什么洗,我现在只想快点吃东西。” 贾铭得意一笑,叶蔓的行为让他大为涨脸,只闻他道:“还没好呢,急什么,你洗漱完毕后就差不多了。” 叶蔓心不甘情不愿地匆匆洗漱一番,飞也似的冲到饭厅,只见贾铃儿正捧着碗死命地往里面吹气。叶蔓三步并两步走向自己的位置,嘴里叫嚷道:“好啊,贾铃儿你竟敢偷跑。” 贾铃儿反驳道:“活该,谁叫你起的这么晚?” 叶蔓气道:“还不是因为贾铭。” 贾铃儿哦地拖了好大一声,对叶蔓挤眉弄眼道:“原来某人昨夜想男人想得睡不着觉,所以才起不来啊。” 叶蔓恨得牙痒痒,伸出魔爪揪着贾铃儿的脸皮,冷笑道:“你刚刚说的某人是谁啊?” 贾铃儿服软道:“我自己,那个人是我,是我昨夜想男人。” 叶蔓轻哼一声,满意地收回了手,接过贾铭为自己盛的一碗白粥,一闻那香味,腹中馋虫大叫,也顾不上冷热,凑上檀口喝了一小口,随后双手猛然扇动,大叫道:“烫烫烫烫......” 贾铭忙递上一杯清水,埋怨道:“这么大的白烟没看到啊,又没人跟你抢。” 叶蔓咕噜咕噜将水喝下,没好气地说道:“谁说没人跟我抢,贾铃儿不是人啊?” 第六十一章 孤儿大院 这顿早餐在叶蔓与贾铃儿的你争我夺下结束,贾铃儿甚至还伸长舌头舔碗里剩下的饭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贾铃儿摸着涨鼓鼓的肚子,冲贾铭说道:“贾明,没想到你煮出来的东西这么好吃。要不以后我们家的伙食你包了吧,这样还能省下一大笔钱。” 贾铭笑道:“小财迷,这点钱都要计较。今天我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自己的手艺生疏没,想让我给你做饭?门都没有。” 贾铃儿不甘地说道:“那这样吧,我给你开双倍的工资,怎么样,条件优渥吧,心动了吧,快答应吧。” 面对贾铃儿满是期盼的眼神,贾铭残忍拒绝道:“不行,你们要天天吃我做的饭还不变成小胖妞?” 贾铃儿无所谓道:“小胖妞就小胖妞呗,只要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变成大胖子我都不在乎。” 叶蔓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是,反正我怎么吃都吃不胖。” 对这两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贾铭的厨艺虽佳,但也不敢妄称华夏第一。可难能可贵的是他能将家常小菜做得如此可口,这一点外面的大厨就很难做到,不是说他们达不到水准,而是他们哪有那闲工夫去做这些小菜啊。 两人的穷追猛打让贾铭头疼不已,他今天做这餐饭只当是报答叶蔓的照顾,以后要真为这两姑奶奶洗衣做饭,自己哪还有时间做其他事啊? 正当他想摞下狠话断去两人念想时,一个救命的电话响了起来,贾铭一瞧,正是自己的“小女朋友”师婠婠。 他赶紧接通电话,耳边传来师婠婠难为情的声音:“贾明,能帮我个忙吗?” 贾铭心里乐开了花,暗庆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这忙我可是帮定了。” 只见他接口道:“你在哪,我过去接你,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师婠婠答道:“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这次......” 贾铭打断道:“放心,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 贾铭挂断电话后,冲叶蔓笑道:“大小姐,借你坐骑一用。” 叶蔓奇道:“出什么事了?” 贾铭道:“女朋友召唤,叫我马上赶过去。” 深知两人关系的叶蔓对贾铭的话一字不信,但碍于贾铃儿在场,只能配合他,她朝门口努努嘴,没好气地说道:“鞋柜上自己去拿,我宝贝要是出什么意外,你就提头来见吧。” 贾铭见她应承如临大赦,冲到门口拿起钥匙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身后还传来贾铃儿的呼声:“贾明,我们的事还没说完呢!你这见色忘友的东西......” 贾铭坐在叶蔓那辆红色野马上,心里一阵好笑——福特野马是跑车中的异类,在其与其他跑车相比显得朴实无华的外表下,却有着一股难驯的野性。买下它不代表拥有它,可一旦能够驾驭它,却能带给人强大的征服感,所以很多男人以征服一辆野马为荣。而作为女人的叶蔓却最爱这辆不算太贵的野马,这着实叫贾铭啧啧称奇。 没一会儿贾铭就出现在校门口,当他下车对师婠婠招手时,顿时引起众人侧目。贾铭击败了谭天的事,早就在这里传开了,如今那些女人发现这人不仅长得不差、身手了得,还年少多金,纷纷嫉妒起师婠婠的好命。 师婠婠见他如此招摇,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上去,贾铭赶紧为她打开车门,温柔体贴表露无遗。 贾铭上车后,师婠婠鼓起腮帮子,不悦地说道:“你这样做,指不定别人会说我看上了你的钱。” 贾铭赔笑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说什么你有何必在意呢?整天活在别人的眼光下,不会太累了吗?” 师婠婠轻哼一声,说道:“反正你总有一堆大道理让我无话可说,我说不过你行了吧,贾大哲人。” 贾铭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师婠婠难为情道:“我们先去买点东西,等下到了地我再说与你听。” 贾铭胡乱猜测道:“买东西?不会是要见家长吧!” 可她见师婠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好追问,反正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在师婠婠的指示下,贾铭驱车来到一个小巷子,他陪师婠婠穿梭在各个街头小店,手里拎满了东西。这些大多都是童装,从三岁到六岁的一应俱全,剩下的就是些小玩具,零食之类的。 贾铭听刘艳艳说过,师婠婠平时很节俭,很少为自己添置衣物,每次丢掉已经不能再穿的衣服时,都是一副肉疼的表情。如今再看她居然买了这么多小孩的东西后,一个看似荒唐却又很着边际的想法蹦到了他的脑海中——她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单亲妈妈吧,难道我这次要喜当爹? 这想法浮现后,贾铭越看师婠婠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最后他终于憋不住了,拉住师婠婠说道:“那啥,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呢。” 他这无头无尾的话,将师婠婠说的一愣一愣的,只见她好奇地道:“做什么准备?” 贾铭抬头仰望天空,沉声说道:“喜当爹的准备。” 师婠婠又是一愣,随即噗哧一笑,红着脸说道:“你想哪去了,这些都是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买的。” 贾铭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老脸一红尴尬万分,呐呐地说道:“原来是给孤儿买的,我还以为......嘿嘿......” 师婠婠一通粉拳向他胸膛招呼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肮脏龌龊的东西啊。” 贾铭连连呼痛,辩解道:“大姐,谁叫你不先给我透透气,这事搁谁身上,也得想歪啊。” 师婠婠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我生下来就是个孤儿,是院长将我养大的。对我来说,孤儿院就是我的家,里面的小孩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贾铭恍然道:“原来如此,所以你平时节衣缩食为的就是为他们买一些东西,可为什么里面只有些小朋友的东西?” 师婠婠黯然道:“我财力有限,不可能每次给每个人都买,所以就轮流着给他们带点。” 如今这个社会连知恩图报都难以做到,扶与不扶都可以当成终极命题来研究,何必是师婠婠这种涌泉相报的人,简直跟大熊猫一样稀有。贾铭见她如此善良,一时善心大发,对她笑道:“你院里还有多少小孩,咱们今天都给他们买齐。” 不想师婠婠竟拒绝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想亏欠你的。” 贾铭摆手说道:“我是为了那些小孩又不是为了你,有什么亏不亏欠的。你要不说,我只好将这条街上所有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师婠婠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真是怕了你了,就知道显摆你那两个臭钱。” 两人这次来了个大采购,贾铭第一次感觉到陪女人逛街竟是如此开心的事,两人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贾铭身上还背了个大大的熊娃娃。 贾铭驱车来到市区,看着面前这略显破旧却占地面积惊人的四层式花园洋房,奇道:“看不出来你们孤儿院竟然有这么气派的住处。” 师婠婠叹息解释道:“这地方是一个胡姓的善人捐给我们的,孤儿院以前经常受他照抚。可惜好人不长命,十年前他得了绝症去世了。” 贾铭安慰道:“有人活着却无人问津,可有人就算死了也会被人铭记,他求仁得仁,求义得义,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师婠婠对贾铭感激一笑,收拾心情,从车里走了下去。不一会儿,一个沧桑憔悴的中年妇女在一群小朋友的簇拥下,从里面走了出来。以贾铭识人的眼光来看,她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岁,可看她几乎全白的头发,以及满脸的皱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材,恐怕在别人眼里连六十都不止。 而那些小孩也是面露菜色,身上穿的衣服也多多少少有那么几个补丁,想来日子过得也是相当的清苦。 贾铭从车里走出,迎接他的并不是鲜花掌声,而是一双双戒备的眼睛。这群人将师婠婠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群孩子嘴里“姐姐,姐姐”叫得甜极了。还有几个年纪小点的,冲师婠婠一阵撒娇,师婠婠笑着抱起一个小女孩,对那中年妇女脆声唤道:“院长。” 那中年妇女应声道:“婠婠,你怎么又瘦了?都叫你不要总是为我们买东西,女孩子要懂得打扮自己。” 师婠婠也是心疼道:“我哪有瘦,倒是院长日夜操劳,才是真的瘦了。” 两人好一阵家长里短,将贾铭凉在了一半,倒是那些小孩看到车里的东西,一个个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架势,只是他们眼里的戒备从始至终就没少去半分。 贾铭心中微叹,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这些孩子太过早熟的模样,只怕也全不是好处。 好大一会儿,聊得差不多的师婠婠终于想起了贾铭,可苦于难以解释两人的关系,唯有对院长介绍道:“院长,他是贾明,是我......” 贾铭抢声笑道:“院长您好,我是师婠婠的同学。” 那院长打量了下贾铭,淡淡道:“贾先生好。” 贾铭赔笑道:“院长叫我贾明就行了,叫先生太见外了。” 谁知她冷哼一声,冰冷地说道:“贾先生如此身价我可高攀不起,还是叫贾先生好了。” 贾铭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自觉无趣,摸了摸鼻子,悻悻笑了笑。师婠婠见院长对贾铭似乎略有成见,忙解释道:“院长,贾铭是我朋友,这次的东西都是他为孩子们买的。” 贾铭心中苦笑连连,这小姑娘不是越帮越乱吗?果然,那院长闻言更是眉头深锁,对师婠婠训斥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要轻易接受别人东西,特别是有钱男人的东西更是绝对不能要。” 师婠婠见院长想歪了,心中大窘,支支吾吾地说道:“院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院长冷哼一声,若有所指道:“你觉得不是那种关系,难保有人惺惺作态,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别忘了你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面对她的猜忌贾铭倒也没生气,因为她说的事简直太普遍了,贾铭自己就遇到不好几次。只见他淡然一笑,对院长说道:“院长,您怎么想我,我管不着。我之所以买这些东西,只是因为我也是个孤儿,只是我运气好了点,遇到了好心的人,我清楚孤儿的生活,我只不过是想尽尽自己的一份心罢了。” 师婠婠诧异道:“你是孤儿,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那院长初闻贾铭竟然是个孤儿,心中本就不信,再听师婠婠的话,更是认定贾铭是个无耻骗徒,竟企图拿孤儿来让自己卸下防卫。只见她轻蔑地看着贾铭,想看看贾铭这么唱下去。 贾铭笑道:“你是孤儿的事我还不是今天才知道?” 师婠婠转念一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孤儿本来就容易自卑,谁要没事将自己的孤儿身份挂在嘴边,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却听贾铭又道:“你要还不信,我可以将我的收养证给你看看。” 说罢贾铭从钱包里抽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师婠婠接过后一看,只见封面印有华夏的国徽以及“收养登记证”五个大字,她翻开后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的照片,被收养人那栏赫然写着“贾明”二字。 贾明的确是个孤儿,他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贾家收养的,而这张收养证是后来为了掩人耳目补办的。事实上,那上面的夫妻根本不是贾明的养父母。贾铭既然接手贾明的身份,对能证明他是贾明的东西当然会随身带着。 那院长看罢,对贾铭抱歉道:“贾先生,刚才的话不好意思。” 贾铭见她对自己戒意渐除,摆手说道:“院长哪的话,关心亲近之人并没什么错,不知院长能不能接受我这小小的心意呢?” 那院长一副为难的样子,看来她对贾铭孤儿的身份虽算是认可,但对他这个人还是不放心。师婠婠帮腔道:“院长,贾明真的没有恶意的,您就收下吧。” 院长看来看师婠婠苦苦哀求的样子,再看看身边孩子们渴求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口气,展颜说道:“那我就代孩子们谢谢贾先生的好意了。” 师婠婠得到院长首肯,顿时眉开眼笑,放下手里的孩子,将车里的一大堆东西分给他们,得到礼物的孩子个个笑得乐开了花,终于在贾铭面前露出了本属他们童真一面。 礼物终于发完后,却听那院长对他们说道:“孩子们,你们是不是应该谢谢这位好心人啊?” 贾铭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客气,可这些孩子却异常的听话,齐声对贾铭说道:“谢谢叔叔!” 第六十二章 绝世好人 “谢谢叔叔!” 贾铭只觉得自己吞下了一只蚂蚱,心目恨恨想道:“可恶的小鬼,你们叫师婠婠姐姐,却管我叫叔叔。” 只见他强笑道:“那啥,你们叫我哥哥就行了,叔叔不是太老了吗?” 一个小男孩增大他天真的双眼,无邪地说道:“可院长教过我们,要是有男人陪姐姐回来,我们就得这么称呼他。” 贾铭哭笑不得地看了院长一眼,那院长干笑数声,算是默认了。师婠婠见贾铭吃瘪,噗哧一笑,抱着那个大大的毛绒玩具,绕到贾铭身后推着他往里行去,脱口道:“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孩怄气,走吧叔叔。” 要怎么养活这么大一帮孩子呢?贾铭进入大院后就看到——本应种满鲜花的花园被开垦出来当成了菜园,种的大多数空心菜及水萝卜这种生长期短产量又大的便宜蔬菜。他猜想这么大一片菜园,产出的蔬菜除了自食外,剩下的应该是拿出去卖掉,也算是一笔收入。 贾铭心忖道:“要照顾这么大一片菜园,看来这些孩子没少帮忙。” 有些人活一辈子可能连鞋带都不会系,而这些孩子为了活下去却得从小就学会坚强。 这世界是不公平,很多人奋斗一生得到的还没人家的腿毛粗,可世界又是公平的,因为有些人物质虽然匮乏但精神却富足。公平不公平,完全取决于怎么想。 正如这些孩子一样,他们虽然身体瘦弱但内心强健,虽然成为了孤儿却得到了个大家庭。他们不幸吗?的确不幸,他们幸福吗?绝对幸福。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面前这个沧桑、瘦弱、无私的女性,思及此处,贾铭对那院长满是敬意,只见他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正色道:“院长,您是个高尚的人。” 贾铭这意外的举动,顿时让她手足无措,只见她佯装不悦地说道:“你别以为恭维我几句,就能让我对你放松警惕。” 师婠婠见状,笑道:“院长,他这人虽然心眼多,但却绝对不会刻意去恭维人。” 随后她又对贾铭道:“院长何止是高尚,你不知道,她可是剑桥大学正牌的博士生,学的是工商管理。回国后为了组建这所孤儿院,也不知道拒绝了多少顶薪的职位。现在时不时还接点补习的活,赚到的所有钱都为孩子们买东西了。” 二三十年前的华夏,别说大学生了,就连高中生都不多。这院长堂堂一个海归博士,竟为了一群与自己根本毫无关系的人放弃了大好的前途,无怨无悔地当起了他们的父母,几十年如一日般甘心付出。这的确已经不能用高尚来形容了,所谓的圣人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贾铭终于明白作为孤儿的师婠婠为何如此的善良了,有这么一个好榜样站着面前,想不善良都难。同时,他也对这些孩子充满了信心,他们长大后,绝对会成为堂堂正正的人,上无愧于天地,下对得起良心。 而作为当事人的院长,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她摆手淡然道:“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做这些事只是因为我认为该这么做,所以我就做了。” 随后她又欣慰地笑道:“这个孤儿院之所以能撑这么久,靠的全是那些长大了的孩子。他们都是不忘本的好孩子,虽然天南地北的,但总时不时地寄来钱和一些东西,一有机会就会回来看看。” 说起往事,师婠婠就难免伤感,只见她眼眶微红,唏嘘地说道:“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长高了没,瘦了还是胖了?” 那院长轻叹一口气,对贾铭说道:“婠婠是我收养的第一个孩子,那一年的圣诞节,刚回国的我在路边的一个大树下发现了她,她当时小脸冻得通红,在树下直哭。我当时就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会如此狠心,将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抛弃。说来也奇怪,当时我一抱起她,她一下子就不哭了,还对我咯咯直笑。唉,时间真是过得快,这一晃就二十年了,当时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我也老了。” 两人又是好大一阵的长吁短叹,贾铭见气氛压抑,忙转移话题道:“院长,我们今中午吃什么?” 师婠婠被他这么一搅和,顿时收拾心情,笑骂道:“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你是猪吗?” 贾铭怪叫道:“吃是活下去手段,难不成你也是猪,还是说师仙子真的是仙人下凡,吃的是清风,喝的是雨露?” 师婠婠被贾铭这么一抢白,也不知如何答辩,唯有冷笑道:“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不是猪,看你这伶牙俐齿的德性,分明就是条狺狺狂吠的疯狗。” 贾铭嘿嘿笑道:“所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我是你朋友又是条疯狗,那你是什么呢?” 师婠婠气的粉足直跺,对贾铭戳指道:“贾明,你这,你这狗嘴里......” 她猛然忆起贾铭刚刚的言语,急忙收声,贾铭单手捂耳,贱贱笑道:“骂啊,你倒是骂下去啊,我这人就是犯贱,你不骂我就浑身不自在,求求你快点骂吧,求求你了。” 两人此举将这些孩子逗得咯咯直笑,连院长也是止不住地摇头,只见她摆手笑道:“行了行了,让这么多孩子看笑话丢不丢人啊。知道婠婠要来,我特地去买了几条大鱼,今天中午的主菜就吃水煮鱼吧。” 师婠婠面露愧色脱口道:“院长,您不必为了我而特意破费,我们吃完后抹嘴就走,可你们却又得吃上好几天的青菜萝卜。” 院长无所谓地笑道:“你一有时间就去打临工,今天好不容易回来次,当然得吃好点,况且这些小馋猫也好久没吃鱼了,就是不知道贾先生吃不吃得惯?” 师婠婠想起几次与他吃饭时他都是出手阔绰,甚至连燕京照这种地方都有人请客,建议道:“贾明,要不你到外面去吃吧。” 贾铭没好气地说道:“有你这么逐客的吗?” 师婠婠为难道:“可是......” 贾铭打断道:“可是什么,我今天可是你请来的,要到外面去吃,也得大家一起去,可要是出去吃,说不得就得请大伙一起去,你真当我是大地主使劲宰啊?” 师婠婠又道:“但是......” 贾铭再次不耐地打断道:“可是,但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我没你想的那么金贵。” 自己的好意被连连抢白,师婠婠气得扭头冷哼,脱口道:“狗咬吕洞宾,哼,随便你了。” 院长见他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唯有无奈地说道:“那贾先生随便逛逛,我们就先去准备午饭了。” 谁曾想贾铭出声说道:“院长,我也来搭把手,要不您歇歇,照看照看这些孩子。” 师婠婠劝道:“君子不近庖厨之地,你一个大男人到厨房去添什么乱?” 贾铭微微一笑,答道:“我又不是君子,现在的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男人要不学着自己煮点东西吃,迟早得饿死。” 师婠婠上下打量他一番,奇道:“你还会做饭?” 贾铭昂起脑袋,得意地说道:“当然。” 院长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出言拒绝,揣着忐忑的心情目送两人离开。 师婠婠领着贾铭到了后院的一个小房子里,里面有几个中年妇女正在摘菜,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贾铭见她们的脸色红润,与孤儿院里的人大相径庭,心忖道:“这些应该是义工吧,这个社会毕竟还是有好心人存在的。” 师婠婠奔到她们面前,甜甜地对她们打起了招呼,看她们熟络的样子应该都是熟人,只见一个生得矮矮胖胖、笑起来很是暖人的妇女亲热地拉着师婠婠的手关切道:“婠婠,你最近是不是没吃好啊,怎么又瘦了,上次给你的衣服穿着还合身吗?” 师婠婠笑道:“徐姨,我哪有瘦啊,那些衣服好看极了,只怕您女儿没穿几次就被您拿给我了吧,您这样家里不会说闲话吗?” 那徐姨叹了口气,黯然地说道:“你说你这孩子,当初我说要领养你,你死活不肯。我给你买衣服你也不要,坚持要捡我女儿剩下的穿。” 师婠婠劝慰道:“徐姨,我早就决定不接受领养,要一直陪着院长,您能给我些旧衣服穿已经很不错了,我又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那徐姨又是一叹,说道:“唉,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犟了。” 师婠婠强笑道:“徐姨,好不容易见一次,我们就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 徐姨抹了抹眼睛,展颜道:“好,不说,不说了。” 旋即她就发现了杵在门口的贾铭,对他招了招手,贾铭上前对她礼貌一笑,打起了招呼:“徐姨好,我叫贾铭,是师婠婠的同学。” 徐姨以看女婿的眼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将贾铭打量了个遍,还不时轻轻点头,贾铭见状,打趣道:“徐姨,要不要我再转个圈,让您看看我宽敞结实的后背啊。” 师婠婠笑骂道:“没规没矩的,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却见徐姨满意地笑了笑,对贾铭道:“小伙子长得挺帅啊,还不认生,不错,实在不错。” 贾铭谦虚道:“真的吗,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帅点。” 师婠婠轻呸道:“自吹自擂,真是不要脸。” 贾铭怪叫道:“人家夸我帅,难不成我应该说‘对不起,您看错了,我这人丑得惨绝人寰’?” 接着他又一拍脑门,恍然道:“哦,我知道了,别人夸你漂亮的时候,其实你也知道那只是恭维,啧啧,看不出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师婠婠气道:“贾明,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啊?” 贾铭接口道:“这话我听出来了,你是在夸我太招人喜欢了,其实这一点我也一直很苦恼。” 贾铭满脸的为难让师婠婠又气又笑,她冷哼一声,讥笑道:“也不知道你的脸是怎么长的,只怕连子弹都打不穿吧。” 贾铭腆着张老脸笑道:“你这什么眼力劲,我这吹弹即破的脸简直可以挤出水来。” 师婠婠冷笑道:“是吧,我捏捏看。” 说罢,伸出纤手做势欲摸,贾铭赶紧跳到一边,贱笑道:“那可不行,捏坏了你可赔不起。” 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的徐姨,被逗得呵呵直笑,她伸手制止住两人,对贾铭敲打道:“小伙子,对女人要懂得谦让,婠婠这种大美人可是很抢手的,小心哪天把她气跑了,你就后悔去吧。” 师婠婠见她误会两人关系,俏脸一红,忙辩解道:“徐姨,您想哪去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徐姨对她了然一笑,悠悠说道:“普通朋友?这么多年你可只带了这么一个男人回来。” 师婠婠见她不信,瞪了贾铭一眼,没好气地催促道:“愣着干嘛,你刚刚还口若悬河的,怎么忽然就哑了,还不快点跟徐姨解释清楚。” 贾铭两眼一翻,无奈道:“解释,解释什么?我现在就算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人家也不会信啊。” 师婠婠想想也是,两人的关系牵扯到能力界的规矩,的确是不能同普通人说清楚,唯有无力地说道:“徐姨,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 徐姨挪揄笑道:“脸皮还挺薄,得,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 贾铭笑问道:“徐姨,您这有大点的围裙吗?” 徐姨应道:“有是有,不过你要它干什么?” 师婠婠没好气地解释道:“这人说他会做菜,也不知道到底是不真的。” 贾铭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等下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要吃太多,我可不想背头猪回去。” 师婠婠叫道:“我哪沉了,你没听她们说我瘦了吗?” 贾铭反驳道:“上次背你,我这腰可是半天都直不起来。” 师婠婠冷笑道:“那是你外强中干。” 贾铭嘿嘿一笑:“你咋知道?” 第六十三章 趁火打劫 师婠婠见他笑得下作,知道自己的话大有歧义,俏脸一红,轻呸道:“流氓。” 徐姨取来两条围裙,笑道:“你们要拌嘴到什么时候,这午饭还吃不吃了啊?” 贾铭得意一笑,系上围裙后径直走向案台,提起一把菜刀,用手指摸了摸刀口,然后抓起洗好的菜,只见银光几闪,唰唰几刀就将菜切成了均匀几段。随后手起刀落,只听刀斩菜板的咄咄之声响个不停,置于一旁的篮子眨眼间就被装满了。 众人原本对贾铭的厨艺还有疑虑,如今见他刀法如此精湛,皆是暗自竖起了大拇指,其中属师婠婠最为惊讶,她心中奇道:“这人不但上得战场还下得厅堂,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啊?” 贾铭见洗好了的菜都被自己切完了,冲摘菜的众人说道:“各位阿姨,你们今天就专心洗菜便是,其他的都让我来。” 说罢,贾铭端起大大小小的菜篮,信步走向灶台。孤儿院大大小小好几十口人,这炉子锅子当然也是出奇的大。倒油、下菜,有条不紊;掌勺颠锅,信手拈来,俨然一副大厨派头。 这锅子不仅大,而且没有把手,众人见他竟然只凭单手隔一条抹布就能玩起颠锅,也是佩服万分,再看倒菜时抹布正面竟没沾上一滴油,就更是大呼怪物。且不说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如何,单是他这架势就足够唬住人了。 厨房里弥漫出的阵阵异香,引来了大批的馋猫。他们见贾铭如杂耍似的刀工,以及甚是花巧的炒菜方式,竟纷纷为他鼓起了掌,就连对他甚无好感的院长,也是霜意稍释,看他的眼光都柔和了不少。贾铭受他们的影响,也是得意不已,不时弄出几个风骚的动作,还不忘抽空对他们报以微笑。 得益贾铭麻利的手脚,孤儿院比平时更早开饭,年龄大点孩子三五成群,协力从屋里搬出几张破旧的方桌,将它们拼接在一起,年龄小的就帮忙拿着碗筷。 一道道色香俱全的家常小菜被陆续摆上桌子,其飘散出来的开胃异香让人食指大动,坐在桌上的孩子虽然用筷子敲打着瓷碗,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但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夹菜。 当贾铭放下一盆水煮鱼时,见他们竟没动筷,奇道:“怎么都不吃,难道我做的东西不合口味吗?”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脆声应道:“院长妈妈从小就教我们,人没来齐绝对不能先吃,她说这叫礼貌。” 贾铭摸了摸他的头,赞道:“真乖,作为奖励,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不论是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那小孩吸了吸鼻子,兴奋道:“真的吗,我想要台很大很大的洗碗机。” 贾铭奇道:“小朋友不都喜欢玩具吗,你为什么要洗碗机?” 那小孩黯然道:“院长妈妈不许我们洗碗,说怕我们打破碗。这么多人的碗一直她一个人洗,冬天的时候还经常冻伤,要是有个洗碗机的话,她就不要这么辛苦了。” 贾铭闻言,向院长的手望去,见那双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露出不正常的惨白,指甲周围也是白白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心里又是一叹,对这院长的敬意又高了一些。 贾铭强笑道:“好,等会吃完饭我就去买,不过这是给院长买的,你自己有没有特别想要的玩具啊。” 那小孩摇了摇可爱的小脑瓜,脱口道:“院长妈妈说,做人还懂得知足,千万不能得寸进寸。” 却闻院长厉声呵斥道:“小天,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对任何人也不能索求东西,我们虽然穷,但要活得有尊严。” 旋即又轻声对贾铭说道:“贾先生,小孩子不懂事,请你不要当真。” 贾铭摆手正色道:“院长,我觉得他很懂事,为了您竟放弃了玩具,您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小孩子错了要罚,但如果做对了,大人不是应该给他奖励,让他更加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 却见院长面露难色地说道:“他的确做得没错,但大家非亲非故,我又怎么能让贾先生破费呢?” 贾铭笑道:“您就将这当成是捐助吧,您要执意拒绝,我只能买了后扔门口了。” 师婠婠笑骂道:“明明是做好事,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一街头流氓强收保护费似的?” 随即她又对院长劝道:“院长,他这人虽然流氓,但却言出必行,您就答应吧。您要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是我送的吧,回头我还给他就是。” 院长见她软言相劝,暗叹一口气,无奈道:“那我就谢谢贾先生了。” “如此甚好,”贾铭笑着催促道,“大家快动筷吧,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多人的饭,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到院长身上,看来长者先动筷也是这里的规矩,只见那院长挑起一夹土豆丝,缓缓地放如嘴中,闭目咀嚼后,忽地双目放光,展颜笑道:“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菜。” 贾铭得意一笑,挠头谦虚道:“院长就不要夸我了,一次性做这么多人的菜,难免有失水准。” 师婠婠心中吐槽道:“这人看似谦虚,其实是在说自己水准还不止如此,他到底知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啊?” 众人见院长如此褒奖,纷纷起筷欲试,却听贾铭制止道:“饭前要喝一碗汤才最健康,院长没教过你们吗?” 他们不情不愿地盛上一碗汤,也不管烫不烫,咕噜咕噜地几口喝尽,他们本只是敷衍,可等到温汤下肚后,竟个个不自觉地吧唧了几下嘴巴,大叫好喝。 大家在桌上边吃边聊,一时其乐融融,徐姨冲正给身边的孩子添菜的贾铭努努嘴,低声对师婠婠说道:“你在哪捡来这么个宝贝,不仅长得不错,做出来的菜也是好吃得吓人,我听小婉说他还开了辆车来?” 师婠婠腹诽道:“不单这些,他还身手了得外加拥有自然系最强的雷电能力呢。” 师婠婠答道:“徐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徐姨挪揄一笑,打趣道:“那我可就将他介绍给我女儿咯,这种绝种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师婠婠顿觉头大,心忖道:“这男人全身都是秘密,要真看上你女儿了,绝对是祸非福。” 苦于无法解释,师婠婠唯有焦急地说道:“徐姨,千万别,我这可是为了你女儿着想。” 徐姨又是一笑,脸上一片了然,冲院长说道:“我说老师,我觉得这小伙子挺不错的,还懂得疼小孩的,你怎么看?” 此老师非彼老师,原来这院长姓师名玉香,全院没有姓名的孤儿都是随她姓的。只见她停箸皱眉,低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做的事是不是故意为之?” 师婠婠为他辩护道:“院长,我敢保证他今天做的事都是真心的,我们这有什么让他看得上眼的?” 徐姨挪揄笑道:“看吧,争上了吧,还说没关系。” 师院长亦是眉头再皱,沉声说道:“只怕他是看上人了。” 师婠婠知道再说下去,只能越描越黑,唯有无力地说道:“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之,我们没有那层关系。” 饭后贾铭吩咐他们将碗收拾好,就拉着师婠婠去买洗碗机去了。坐在车上的师婠婠问道:“贾明,为什么你做的菜这么好吃,连平时胃口不好的院长都吃了那么多?” 贾铭笑道:“他们吃得多不仅是因为我煮得好吃,更因为我故意将一些菜做得偏酸一点,再加上饭前我要求他们喝的番茄汤,当然是胃口大开,一吃就停不下来。” 酸能开胃,贾铭见他们面带郁色,恐怕是有心事,是以故意用酸来刺激他们的味觉。饿着肚子是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这是贾铭非常推崇的一句话。 贾铭不仅买了洗碗机,更是不顾师婠婠的阻拦,买了很多小孩的玩具,外加一大堆家庭用药。两人连载而归时,却发现门口停了两辆豪车,而师院长正在与一个年轻人争辩着什么。 师婠婠摔门下车,发足狂奔到师院长身边,不善地望着他们。贾铭心忖道:“看来这就是师婠婠想让自己帮忙的事了。” 带头那个年轻人见跑了一个大美人,嘴里吹了个口哨,轻佻地打量起她,随后他就看到了叶蔓的那辆野马,脸上表情一下就垮了下去。再然后,他就看到贾铭从车里下来,嘴里更是惊呼道:“贾铭?你不是......” 待他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脸上又是一松,不善地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开着叶蔓的车?” 贾铭看到这人的脸后,在脑中搜索一番,然后确定他是昨天在狩猎场的其中一个人,皱眉道:“我叫贾明,明天的明,是贾铃儿小姐的护卫。” 那人恍然道:“哦,的确有这么一个人,没想到你不但跟贾铭名字相近,连长相都差不离,我刚刚就差点将你当成他了。” 贾铭和盘托出贾明的身份为的就是让人更加确信自己不是自己,贾明的长相并没有几个见过,陈功当晚来的时候,贾铭站在背光处,根本没叫他看清自己的面容,而叶剑见到的也只不过是受伤后的自己,他自己故意开叶蔓的车出来招摇,也是基于这一目的。 贾铭见效果明显,苦笑道:“已经不止一个人为此找我麻烦了,我真的和他长得那么像吗?叶小姐只要一见到我,就恨得咬牙切齿。” 那人轻笑道:“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他比你大好几岁,你活脱脱就是年轻版的他。” 却见他又问道:“你没事跑这干什么?” “我陪一朋友来的,”贾铭伸手指了指师婠婠,“不知大少怎么称呼?” 那人闻言,傲慢道:“眼力劲还不错,知道我不是一般人,我叫毕誉,比十毕,兴言誉。这没你什么事,老实站一边去,等完事了,嘿嘿,带上你朋友跟我出去玩玩。” 这人神情傲慢,一副天一地二我三的样子,而且还拿他下流的眼睛不住打量师婠婠,着实是猥琐至极,看着就让人讨厌,白白糟蹋了他这副还算不错的臭皮囊。现在听他说话露骨,调戏之意显露无疑,师婠婠厌恶无比地怒视他,正想看看贾铭怎么收拾他时,却见贾铭竟点头哈腰地说道:“毕少爷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少爷有事赶紧忙。” 师婠婠没想到他竟如此没有骨气,与之前表现出来的强势简直判若两人,愕然、不信、伤心、气愤一涌而上,只见她对贾铭轻蔑一笑,寒声道:“你要当狗不当人我管不着,可千万别拉上我,我恶心。” 站在她身旁的众人也是愤愤难平,问贾铭要洗碗机的小天更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徐姨厌恶万分地说道:“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差点就被你给骗过去了。” 对他们的反应,贾铭只是耸了耸肩,老老实实地站在毕誉身边,叫嚣道:“你们这破地方有什么能被毕少爷看上的,赶紧拿出来,耽误人大少爷的时间,你们怕是赔也赔不起。” 毕誉相当满意贾铭的奉承,对他点头赞许道:“大家族的护卫就是不一样,真会说话,我喜欢。” 旋即对师院长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师院长,一百万就在我车上,只要您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给我,这一百万马上就是您的。” 师婠婠惊呼道:“院长,我不是说小雅的医药费我会想办法吗,您要是将这卖了,那孩子们住哪啊?” 毕誉抢白道:“我好人做到底,只要你们答应了,不但转让费我全付,我还可以将城郊的一所破庙借给你们暂住。这么优渥的条件你们上哪找啊,白血病这种病越早治疗成功的几率越大,要再这么拖下去,只怕对大家都没好处啊。” 听到这,贾铭算是完全明白了,原来是院里有个叫小雅的小孩得了白血病,院长为了筹钱,决定卖掉房子,而这毕誉就干起了趁火打劫的勾当,只见他奇道:“一百万,这破地方值一百万?” 毕誉对他摇了摇头,暗笑他肤浅,心情大好的他得意地解释道:“光是这么大的房子就不止五百万,何况这地方还是在市区里,不久后还会规划地铁线,到时候,嘿嘿——” 贾铭又奇道:“那为什么大少能如此肯定自己一百万能拿下呢,难道就不怕别人跟你争吗?” 毕誉又是得意一笑,脱口道:“我叔叔是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还兼任拆迁办职务,早就放出了消息说这块地马上要收归国有了,谁会傻到去买一块马上到期的地?” 贾铭恍然道:“原来如此,大少真是高明啊,就是不知道,嘿嘿——” 毕誉奇道:“不知道什么?” 贾铭从后腰掏出一只录音笔,轻轻按下,录音笔发出嘟地一声表示录音结束,贾铭把玩着手中的录音笔,好整以暇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警察要是听到了会有怎样的反应,毕大少,您知道吗?” 第六十四章 厌世幼女 “就是不知道警察要是听到了会有怎样的反应,毕大少,您知道吗?” 贾铭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着实让毕誉摸不到头脑,他楞了好大一会,终于反应过来,冲身边的保镖吼道:“妈的,还不去把录音笔抢过来。” 众保镖闻言,皆向贾铭飞扑而去,而段誉则是狞笑道:“狗奴才,我要让你明白戏耍我......” 他话未言毕,脸上的得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惊讶的神情,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被贾铭几下就撂翻在地的保镖,只见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只怕短时间内难以从地上起来了。 这些所谓的好手,落在了贾铭眼里,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根本不是一合之敌。贾铭一脚踩在一个保镖的心窝上,对毕誉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诚恳地建议道:“毕少爷,为了您的安全,我奉劝您赶紧换掉这批人,软柿子都没他们好捏。” 毕誉吓的连退几步,惊慌地说道:“你可得想清楚,得罪我毕家的后果。” 孤儿院的众人也被这戏剧性的转变弄得迷糊不已,最先明白过来的师婠婠先是心中暗喜,随后又是惭愧又是自责,当她听到毕誉的威胁后,皱眉劝道:“贾明,你能站在我们这边已是不易,你没必要为了我们得罪他们。” 毕誉听出师婠婠言语中的惧怕,稳住心神,对贾铭狂笑道:“狗奴才,想装英雄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一个奴才也想跟我斗?哈哈哈。” 贾铭对师婠婠的阻拦权当未闻,只见他快步欺近毕誉,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拽,抬腿一个飞膝撞到他的小腹上。突遭猛击的毕誉,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娇生惯养的他怎能承受,只见他捂着肚子,一张俊脸扭成了麻花,眼泪鼻涕哗啦哗啦地爬满脸颊。 贾铭关切地说道:“毕少爷,您这副模样,莫非是吃坏了肚子?” 毕誉怨毒地盯着贾铭,疯狂地咒骂道:“天杀的狗奴才,我绝对要让你不得好死,就连那边的女人,我也会折磨到死,我玩腻了还要给别人玩,桀桀桀......” 贾铭再次揪起他的头发,端详半晌,摇头叹道:“看来这你脑袋也不正常,要不怎么会胡言乱语呢?” 说罢,手上猛地一按,只听“砰”的一声,毕誉的脸就与坚硬的水泥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当他松手时,一张因痛苦而愈加扭曲的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却见毕誉原本挺拔的鼻子竟整个都塌了下去,深红的鲜血止不地往外流淌。 贾铭蹲在他面前,惊慌地说道:“毕少爷这五体投地的大礼我可受不起,快请起快请起。” 毕誉吐出一口血痰,见里面竟还有几粒碎牙,用断断续续地狠声说道:“狗奴才,你有本事弄死我,不然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贾铭又是一皱眉,摇头轻叹道:“都说酒色伤人,看来毕少爷浑身上下都有毛病。这不,我看您的牙齿满是虫洞,我就好人做到底,帮您拔掉吧。千万别谢我,助人乃快乐之本嘛。” 毕誉本能地闭上了嘴,惊恐万分地看着贾铭,贾铭哄道:“少爷乖,这虫牙不拔掉,对您可不是好事,来,张嘴,啊。” 贾铭强行撬开他的嘴,不顾他眼中惊恐的哀求,捻住他的门牙,喀嚓一声轻响,将手里和着血的洁白牙齿在毕誉眼前晃了晃,长嘘一口气,展颜笑道:“毕少爷,这牙都黑成这样了,拔掉可是为您好。” 毕誉终于明白威胁对面前这个煞星起不了任何效果,反而会为自己招来更多的痛苦,吓破胆的他跪在地上泣声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打了,求求你。” 贾铭惊奇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打您了,你这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吗?” 毕誉连连点头应承道:“对对对,是我自己摔倒的,跟贾大哥一点关系也没。” 贾铭再奇道:“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我这不是好心地关心您吗?” 毕誉泣声道:“是是是,贾大哥的关心让小弟感激不尽。” 贾铭满意一笑,拍拍了他的头,脱口道:“等下警察来了,少爷可得想清楚了再说哦。” 毕誉如啄木鸟钉树般疯狂地点头,保证道:“一定一定。” 贾铭见他虽满是惊恐之色,但眼中却透露出怎么也掩饰不去的怨毒,知他的服软只是权宜之计,对他森然一笑,扭头对孤儿院众人说道:“去给我找根大麻绳来,又粗又长的那种。” 师婠婠不忍地看了毕誉一眼,惭愧地说道:“贾明,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事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贾铭摆手道:“谁叫我答应了你呢?” 师婠婠心中一暖,皱眉担心道:“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办?” 贾铭笑道:“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到这种欺压良民的恶霸当然是报警咯。” 倒地呻吟的保镖,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少爷,这场面任谁见了也不信啊,众人腹诽道:“怎么看,都觉得你才是恶霸啊。” 贾铭之前说要报警,师婠婠只当是笑话,要是报警有用的话,这些人又怎会如此横行无忌,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逼院长就范呢? 师婠婠对政府官员全无好感,因为他们除了贪墨掉本就不多的政府扶助外,根本没任何作用,孤儿院的孤儿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个人型提款机。 只见她眉头更皱,不安地说道:“听这人的语气只怕来头不小,报警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说,你更有可能被他的爪牙抓去。” 贾铭反问道:“不报警怎么办,难道我还真将他杀了?” 旋即他又对毕誉笑道:“我发现这还真是个好主意,毕少爷想不想尝尝当死人的滋味?” 毕誉连连摇头,颤声说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对贾大哥打击报复的,我发誓。” 贾铭见他竖起三根手指,煞有其事的模样,不由冷笑数声道:“得了,你这业余演技还未够班呢,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吗,咱们就瞧瞧谁能笑到最后?” 贾铭接过满脸兴奋的徐姨递上的麻绳,将毕誉如拖死狗般拖到那些保镖身边,将他们绑作一团。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燕京警局总局长刘正的电话,他心中暗自庆幸在袭警事件后问叶蔓要来了刘正的电话,否则若只是打给110,只怕真如师婠婠所言那般。 如今正是午后不久,想那刘局长正在睡着午觉,贾铭连打几通电话后,里面才传来刘正带着生气的威严声音:“请问哪位?” 贾铭答道:“刘局长,我是贾明,前几天在金木分局才见过。” 刘正闻言,猛然从沙发上坐起,轻声询问道:“哦,是贾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贾铭笑道:“我打伤了几个人,现在正想让你来抓人呢。” 刘正闻言,顿感头痛,他可不认为贾铭是为了打了人而向专家自首来的,只怕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惹上了这煞星,刘正怕再出什么乱子,急声说道:“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贾铭含笑挂断电话,对师婠婠调笑道:“你刚才不是说恶心吗,该不会是怀孕了吧。我认识个地方,无痛保宫,关键是还便宜。” 师婠婠两眼一黑,顿觉天旋地转,万千恶语汇成一个字:“滚!” 贾铭凑上脸去,冲羞愤交加的她怪叫道:“这就生气了?哼哼,你也不想想你刚才的话有多伤人,我这心现在都还疼着呢。” 师婠婠见他夸张地捂着心房,虽明知是装的,可心里还是惭愧不已,柔声道:“对不起嘛,谁叫你当时演得跟真的似的。” 贾铭骚骚一笑,正色道:“赶紧带我去看看那个小孩。” 师婠婠为难地看着院长,得到院长无奈的认可后,就领着拽着麻绳的贾铭行进了里屋。 贾铭来到二楼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看到床前坐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望着窗外,正对身旁比她还高的熊娃娃说着话—— 小熊啊小熊,我是不是根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不然,我的父母为什么会不要我...... 我听说院长妈妈要卖掉这里为我治病,可如果卖掉这里,那我们又应该住哪里呢?我不想治病,反正我活着也只能是别人的负担...... 今天院长妈妈把你送给我时,告诉我我马上就会好了,我知道她在骗我,可我还是笑着点头...... 院长妈妈说,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我骗了她,我一定是个坏小孩...... 七八岁的小孩,正是与小伙伴戏玩、羞男生进女厕所的时候,她应该是笑着活在阳光下,遐想着明天的惊喜,而不应该倒在病床上,拒绝明天的出现。 站在门口的师婠婠已是哭成泪人,而贾铭也是鼻头微酸,心中暗自叹息。 门口的泣哭声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过头来,贾铭就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庞,一双大大却无神的双眼,以及一丝红润都找不到嘴唇。 那小女孩见到正暗自垂泪的师婠婠,甜甜地笑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师婠婠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强笑道:“我今天上午就回来了,只是忙着做饭,一直都没来看小雅,小雅不会怪姐姐的,是吧。” 小雅乖巧地答道:“当然不会了,我听他们说今天的饭菜都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叔叔做的,真是太好吃了,小雅真开心。” 贾铭走到她跟前,单膝跪地,对她笑道:“小雅,你要能叫我哥哥的话,等你病好了,我再做更好吃的东西给你,我保证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好吃。” 小雅兴奋地问道:“比今天的还好吃吗?” 贾铭应道;“今天这个算什么,下次我给你做满汉全席,你说好不好?” 小雅拍手大叫道:“真的吗,我想吃。” 可随后她又脸上一黯,无神地说道:“可我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好起来,我也不想好起来。” 贾铭怜惜地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道:“你当然会好起来,不但会活下去,还会一直活下去。” 小雅泣声说道:“如果要卖掉这房子才能治好我的病,我宁愿不要。” 贾铭安慰道:“谁说要卖房子的,小雅放心,你治病的钱哥哥会想办法的。” 门口的师婠婠和院长听罢,齐声叫道:“不行!” 只见师院长轻叹一声,感激道:“贾先生,你有这份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可这件事与你毫不相干,我们又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贾铭奇道:“怎么会与我无关呢,我可是婠婠的男朋友,小雅不就是我妹妹吗,我为家人出钱治病有何不可?” 贾铭这话顿时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巨浪,尽皆将眼光聚集在了师婠婠身上。而师婠婠也被吓得不轻,只见她红霞满布,一脸的羞愧难当,她将贾铭强拽到一边,低声问罪道:“你瞎说什么啊,我们可只是假情侣而已。” 贾铭奇道:“你今天拉我来,不就是想让我解决小雅的问题吗?我不说我们是恋人,你的院长妈妈会收我的钱吗?” 师婠婠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断了毕誉的妄想,保住这房子,至于钱我自己会想办法。” 贾铭追问道:“这白血病前前后后加起来起码也是好几十万,你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想找那个土豪包养不成,就算如此,被我包养不是一样的吗,还不用出卖自己。” 师婠婠气得七窍生烟,揪住贾铭的手臂一顿狂扭,抓狂道:“你脑子里到底是什么啊,我要真是那种人,还能过得这般节俭?” 旋即又道:“再过一段时间,能力界会举行一次青年交流会,奖金相当丰厚,只要我能取得好成绩,钱的事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贾铭皱眉分析道:“那个毕誉说的没错,小雅的病早一天治疗就多一点机会。再说,就算你真的得到了奖金,你又怎么向院长解释来路呢?你认为来路不明的钱,她会收吗?” 师婠婠被贾铭问得愕立当场,她只想到得到钱能治病,可却真没想好怎么解释。 贾铭见她不答话,再次劝道:“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钱你们觉得是天文数字,但对我来说却是可有可无。如今我只不过是损失掉根本不算损失的一点钱,却能帮到你们的忙,拯救一个小女孩,又有何不可呢?” 师婠婠为难道:“可是......” 贾铭抢白道:“你要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以后连本带利还我就是了,你还犹豫什么,救人如救火啊。” 师婠婠终于动摇了,她感激地说道:“贾明,谢谢你,你放心等我拿到钱一定马上还给你。” 贾铭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拿这些钱威胁你,逼你做我的那啥吗?” 第六十五章 旧事重提 “你就不怕我拿这些钱威胁你,逼你做我的那啥吗?” 师婠婠笑道:“我这一无所有的人能有哪点被你看上,何况你还有丁香这样的美人?” 贾铭连连摆手,强辩道:“我真不是那个人,我跟丁香不是那种关系。” 师婠婠对他会心一笑,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贾铭强装镇定,拉着她来到众人面前,告罪道:“各位,我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婠婠说怕院长不喜欢我。” 师院长向师婠婠无声地发出询问,而师婠婠则是羞着脸颔首承认了下来。 师院长叹息一声,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更不能要你的钱了,不然婠婠以后还不被人看轻了?” 贾铭反驳道:“院长,我做这事只是因为我认为该这么做,所以我就想做,这和您收养这些孤儿的想法是一样的。” 师院长逼视着他,问道:“当真?” 贾铭目不斜视,凛然道:“半点不假。” 师院长见他的真诚不像作假,欣慰一笑,赞道:“你真是个好孩子,起先我还以为你居心不良,看来倒是我小心眼了。” 贾铭赔笑道:“哪有,我是真居心不良,想要一大帮孩子给我当弟弟妹妹。” 贾铭见院长不再反对,要来师婠婠电话,拨通了林峥嵘的电话,他不待林峥嵘开口,径直询问道:“老鬼,你还在燕京吗?” 林峥嵘怪笑道:“当然在,我正守在你的病床边呢,这不,刚刚才老泪纵横地哭了一场。” 贾铭心忖道:“看来有人过去探了虚实了,哼,老鬼这么卖力地表演由不得你们不信。” 贾铭笑道:“我有一小妹妹得了白血病,需要做手术,你跟那边打个招呼,腾间最好的房间出来。” 林峥嵘赶到孤儿院时,正好迎面撞上了刘正的警车,他下车与他打起了招呼:“刘局长,你这是到哪去公干啊。” 刘正皱眉道:“林先生好久不见,您这该不会也是要到这孤儿院去吧?” 两人又是一皱眉,随后指着对方,恍然大笑道:“看来我们今天都是被一个人叫来的。” 贾铭听到门外响起警笛声,从厕所里拉出被熏得不行的恶霸们,领着众人出屋迎去。他见两人居然一起来了,也是大呼缘分真是奇妙。而当他看到跟在刘正身后的陈若兰,心情一下就复杂了。 贾铭对林峥嵘摆摆手,示意他先等等,随后打开录音笔,放出了那段对话。这录音笔是叶蔓搁车上的,他下车时灵机一动,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 刘正听完录音后,眉头大皱,身体更是气得瑟瑟发抖,那毕誉见刘正满是怒容的脸,叫屈道:“刘叔,这是他威胁我说的,您看我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刘叔,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录音笔里面的毕誉说话不可一世,怎么可能是被逼迫的,谁是人,谁是鬼,刘正心中早有定论。这件事怎么处理全看自己,他虽不想得罪毕家,可如果能将这事做得漂漂亮亮的,自己就能搭上贾家这艘巨舰。自己的上司马上就会退下,说不定自己还能凭此往上再进一步。刘正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大有可博,最后终于决定了下来。 刘正冷哼一声,寒声道:“这件事我会向上汇报,谁是谁非,自有分晓。” 旋即他又对贾铭笑道:“贾先生真是公民中的楷模,上次您与师小姐见义勇为的事,已经将奖励定了下来。您看择日不如撞日,这次就跟我回去吧,顺便录下口供?” 贾铭腹诽道:“谁没事往警局跑?上次去了就弄出个袭警,下次说不定就是轰炸警署了。” 思及此处,贾铭摆手笑道:“我最近比较忙,就不跟你去了,至于奖励什么的,就让师婠婠帮我领了就是。” 刘正应承道:“这样也行,贾先生先忙,我就先告辞了。” 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陈若兰出声道:“局长,我有些话想跟贾先生单独谈谈,您看?” 陈若兰是被局长强行叫去的,说是两人知晓贾铭的身份,方便行事,也好为他打个掩护。而陈若兰更是洞悉贾铭同贾明是同一个人的秘密,她也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刘正暗询了下贾铭的意见,见贾铭点头,于是脱口道:“那你快点,我们在车里等你。” 陈若兰与贾铭行至一僻处,贾铭询问道:“陈警官有何指教啊?” 陈若兰将一张纸片递给他,正色道:“那个飞贼党的据点已经查到了,你准备怎么做?” 贾铭笑道:“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有效率的,既然能这么快查到,为什么以前没有行进抓捕呢?” 陈若兰耐心解释道:“抢劫都是小罪,抓起来关一段时间就得放了,我们就是捣毁他们的窝点又有什么用?况且这个世界凡事讲求证据,要抓飞贼得人赃俱获才行。” 贾铭叹道:“做警察还真是辛苦,明明知道罪犯在面前晃悠,可偏偏要等到犯罪发生了才能行动,所以这次我根本不打算按你们的规矩来。” 陈若兰皱眉道:“你在一个警察面前说这话,是不是太不将我们当回事了?” 贾铭笑道:“我并不是那意思,你放心,我这么做对社会只有好处,而且绝对不会让你们难做。”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也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很多时候却是最有效的办法。陈若兰虽然不愿承认这个说法,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况且她根本没有能力阻止贾铭,也不想阻止,作为一个工作数年的警察,她自己有时也会对现今的法律产生不满。 贾铭见她沉默不语,知道她算是默认了,急忙转身,想要早点与她分开,他可不想与陈若兰在贾铭这个身份上进行深入的交流。偏偏事总是与愿相违,却闻身上忽然传来陈若兰挪揄的笑问声:“贾铭先生,你与师婠婠关系不错啊,奇怪的是,你昨天不是才重获叶蔓姐的芳心吗?昨天你可真是大出风头,将我哥哥彻彻底底地比了下去。” 贾铭硬着后头,扭头皱眉道:“陈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与那个贾铭虽然长得像,但却是两个人。” 陈若兰神秘一笑,脱口道:“是吗?那你昨天在哪?有什么人能提供你的不在场证据?” 贾铭不悦地说道:“这些都是国家机密,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不想再发生一次类似警局的事。” 陈若兰不甘地止语,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也不用想堵住我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中非常清楚。” 贾铭冷哼一声,寒声道:“这样还不够,希望你也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说罢,也不理陈若兰是什么表情,扔下他回到了门口。陈若兰微一跺足,嘀咕道:“你越是刻意隐瞒,我越是确定你就是他。哼,我看你能瞒几时?” 待警察走后,贾铭指着林峥嵘对众人说道:“这老鬼是谁,我想我就不用多言了吧。这可是个大财主,这次的费用都是他出。” 那些小孩可能不认识林峥嵘,但在场的三个大人对林峥嵘的大名是真的如雷贯耳,试问一个经常上电视上报纸的大富豪,全华夏又有几人不识呢? 三人起先见那个很有派头的警察对贾铭毕恭毕敬的样子,对贾铭的身份已是浮想联翩,如此又见贾铭对林峥嵘全无恭维之意,而林峥嵘对他老鬼的称呼竟全无不悦之色,反倒还坦然接受,足见两人关系不简单。 师婠婠训斥道:“对长辈要尊敬,没大没小的,也不怕别人笑话。还有,我们怎么能让林先生破费呢?” 林峥嵘欣喜地说道:“就是就是,小子你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怎么称呼?” 师婠婠矜持一笑,礼貌地答道:“林先生好,我叫师婠婠,是他的......” 师婠婠拿不准这两人的关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与他的关系,哪曾想一直抱着贾铭大腿的小天接口道:“姐姐是叔叔的女朋友。” 贾铭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你却叫我叔叔。” 林峥嵘惊奇地打量着师婠婠,心忖道:“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丁香、叶蔓、顾秋灵还有我女儿,现在又添了个师婠婠,我看他跟那个陈若兰也不单纯。桃花劫,他一定是撞上桃花劫了。” 贾铭见他眼睛转了那么几转,扳起指头计算着什么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所思,忙出声打断道:“老鬼,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这钱你出不出,给句痛苦话。” 林峥嵘对他挪揄一笑,应承道:“我出我出,我又没说我不出,反正就算是你小子掏钱,用的还不是我的。” 贾铭怪叫道:“什么你的我的,你给了我的,那就是我的。” 林峥嵘赔笑道:“那是那是,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众人听两人的对面内容,心中又是一惊,听林峥嵘的语气好像是说自己的一切都会留给贾铭,对两人的关系又是一番猜测。小天天真地问道:“叔...哥哥,这位叔叔很有钱吗?” 贾铭见他在自己和善的目光下改口,满意一笑,接口道:“当然了,全华夏没几个人比他有钱。” 林峥嵘佯装神伤道:“可惜,我这么的富有,偏偏有人就是不要。” 贾铭告饶道:“别装可怜了,你不是有个女儿吗?” 林峥嵘直视着他,伤感道:“可我更想要个儿子。” 贾铭怪叫道:“你要儿子自己去生啊,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能给你生个儿子不是?” 他不待林峥嵘接口,自顾自地又道:“你要真担心自己的钱花不出去,你可以跟这位师院长好好谈谈。不是我说你,你的慈善机构里都是些什么人,这么大家孤儿院也看到不吗?” 其实这倒是贾铭错怪林峥嵘了,他名下的慈善机构是绝对的透明运行,只是机构实在过于庞大,而且有善名远播,每天的求助信都是挤爆了邮箱。如此巨大的工作量,根本不腾不出手去主动寻找需要帮助的人。而师院长早年连遭伪善机构欺骗,对所谓的慈善早已失去了信心,是以根本没有向他名下的机构求助过。 林峥嵘被他这么一数落,老脸也是挂不住,他看了看这些营养不良的孩子,连出声承诺道:“以前不知道是我的疏忽,我保证这家孤儿院会得到林氏少儿扶持基金的全力帮助的。唉,看到他们,就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的样子,我成立这基金的初衷就是不想那些可怜的孩子跟你一样。” 贾铭见他神色萧索,又闻他提起往事,也是一叹,安慰道:“你不必在意那些,不要总认为对我不起,我说过,你不欠我的。” 林峥嵘争辩道:“当年要是我再强势一点,你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是我对......” 贾铭摆手打断他的话,不耐地说道:“行了,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今天找你来的原因我就不说了吧,赶紧去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峥嵘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保证道:“你放心,这边的事我搞定,你那边自己小心。” 贾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老鬼,谢谢了,不止是这件事。” 随后他又对师院长说道:“院长,林老鬼的为人我信得过,我相信孤儿院会越来越好的。我求您件事,您也看出来我和他关系不一般,希望您能为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师院长正色道:“你放心,我们孤儿院的孩子都很懂事,绝对不会拿出去乱讲的。是不是啊,孩子们。” 只闻那些孩子齐声答道:“是。” 贾铭疼惜地看了他们一眼,对师婠婠说道:“等下你们就跟他去,我已经让他准备好了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他提,千万别客气,我还有事就不跟着一起去了。” 师婠婠感激道:“贾明,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贾铭对她安抚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开了,谁知林峥嵘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是让他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师小姐我们赶紧带病人出发吧,我女儿已经将病房搞定了。” 第六十六章 憨厚敦实 在燕京南郊一毫不起眼的民房里,一场每周一度的分赃大会正秩序井然地上演着——一群飞贼一个接一个安静异常排得整整齐齐的,看他们脸上幸福兴奋的神情,活像是辛苦工作后正领着薪水的工人。 在队伍的最前列摆放着一张黑色大桌子,桌子上堆满了皮包、手机、首饰等赃物。其后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三十出头,长得有点斯文,甚至可以说文弱的男子,身材中等的他带着一副茶色眼镜,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手里拎着一只原子笔,正在一本笔记上记录着什么。 “下一个。” 从这男人的嘴中发出了如用钥匙刮玻璃时的那种让人浑身发毛的声音,这声音不仅阴冷而且还伴有“嘶嘶”声,如果毒蛇能说人话,那么绝对就是这种语调。 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脸憨象的男子闻言,不等前面那人完全离开,已是兴冲冲地奔上前去,只见他手捧着一台略显老旧的翻盖手机,对面前的男子朗声说道:“蛇爷,这周俺可没吃白食。” 那个被称为蛇爷的男子本是一直埋头写字,可当他听到这东北味十足的腔调时,却取下眼镜,将头猛然抬起。站在队列后面的人心里一个咯噔,纷纷将头别向一边,生怕撞上他的眼睛,同时心中皆是幸灾乐祸地忖道:“这个傻大个要遭殃了,蛇爷的眼睛可不是顺便就能看的。” 却见他苍白的眼眶中,赫然镶着两颗泛着绿光的眸子,那里面冰冷一片,没有半点温度,光是看着就怵人。最叫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瞳孔居然不是圆的,而是跟他蛇爷的外号一样,是一条粗粗的黑线! 蛇爷竖起眼睛盯着面前这男子一阵猛看,随即又瞄了一眼那个手机,然后又盯着他再一阵猛看,最后嘴角上扬,发出沙哑的笑声。虽说是笑声,但也只能从他的神情上才能判断出他是在笑,只因那声音实在是太过惊悚,就如同午夜行于荒山中,耳边忽然响起的夜枭鸣叫。 那男子不知是脑袋缺根筋,还是真的胆儿肥,他听到蛇爷的笑声后,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是那么的憨厚敦实,与蛇爷的阴冷惊悚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两人就这么对着笑了好大一会儿,蛇爷终于停止了对他人的精神污染,收起了笑声,只是嘴角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只见他对那男子摆摆手,说道:“笑得跟傻子似的,还不赶紧收声。” 那男子闻言,立马收声,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却问蛇爷又道:“墩子,你知道当初你找上我,说想跟我干的时候,我为什么会答应吗?” 墩子憨笑道:“俺记得蛇爷说喜欢俺的笑容,说俺的笑是一种本事,所以才收留我的。” 蛇爷叹道:“其实我不但看中了你的笑容,更是看中了你的孝心。你为了给你娘治病,千里迢迢地来投奔我,到我手下后也是尽了全力为我做事。但是......” 蛇爷再一轻叹后,又道:“但是我们这是飞贼党,我们干的是偷鸡摸狗,得手之后就脚底抹油的勾当。要的是眼明手快、狡猾灵光的伙计,而不是像你这种虽然身手了得,但做事总比人慢半拍的老实人。” 这蛇爷也算是一妙人,居然对自己的生计有如此直观的评价,丝毫不像其他一些捞偏门的人那般美化、粉饰自己恶劣的本质。 他话里的意思连傻子都听得出来,墩子虽然像个傻子,但终究不太傻,不然他这周也不会得手了,只见他脸色突变,苦苦哀求道:“蛇爷,您可千万别赶我走,俺娘还指望着买药呢。” 蛇爷劝慰道:“墩子,不是我不想留下你,而是你的确不是吃这碗饭的料,我总不能养个闲人吧。” 却见墩子竟噗通一声跪下,不住地对蛇爷磕头,那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声,光是听着就叫人觉得脑门生疼,他泣声求道:“蛇爷,俺求求您了,俺求求您了,您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吧。” 只见那蛇爷大吼一声,怒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难道不知道吗?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旋即又苦笑道:“说你傻,你还真傻,我这话还没说完,你就抢着给我磕头干什么?” 一听事情好像还有转机,墩子连忙起身,急声询问道:“蛇爷的意思是?” 蛇爷悠悠说道:“你身手了得,要不是在老家失手打伤了人,又何必逃到这里来跟我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你现在起码还有个正当的营生。既然你现在急需用钱,身手又好,还敢打敢拼,我有个朋友在帮人看场子,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所以我就想让你去帮他,他那虽然危险,但却来钱快。” 墩子听罢,又噗通一声跪地,对蛇爷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大大的响头,满脸虎泪地感激道:“蛇爷,您真是好人,俺这辈子都会记住您的好,一定每晚为您点香祈福!” 蛇爷骂道:“还点香祈福呢,你小子是在咒我早点死是吧。” 随后又叹道:“我是好人?呵呵,我也算是好人?墩子,只怕以后你会怪我将你带上了这条不归路啊。” 墩子抬头正视蛇爷骇人的双眼,坚决地说道:“蛇爷让俺有饭吃,让俺娘有钱买药,就是对俺好,您在俺眼里就是好人。” 蛇爷欣慰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吩咐道:“行了,站一旁等我,我忙完了就带你去认认人。” 接着他又戴上眼镜埋首于案间,寒声说道:“下一个。” ...... “蛇爷,有人来砸场子!” 砰的一声,上了门闩的木门被硬生生地撞开,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出现在了安静的分赃大会,蛇爷闻言,心忖道:“难道是警察?可为什么没人通风报信,还是说内线被人发现了?” 蛇爷镇定问道:“对方来了几个人,有没有穿制服?” 那人喘着粗气正待搭话,一个轻佻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就我一个人,放心我不是警察。” 接着屋内的众人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拖着一个东西出现在门口,那男人看上去年龄不大,看衣着只怕还是个学生,而他拖着的那东西,赫然是在外面放风的兄弟。 蛇爷沉声问道:“朋友是谁,到这有何贵干?” 听到蛇爷非人的声音,贾铭心里也是好大一阵不舒服,只他扔掉昏迷过去的那个小混混,好整以暇地搓着手里的血迹,给了他们非常阳光的一个笑容,脱口道:“我想你手底下的人会很高兴帮我回答这个问题。” 蛇爷向众人巡视一番,寒声道:“你们谁得罪了他?” 那个当天在警局发现贾铭的人,拖着还未复原的身体出列说道:“蛇爷,这小子就是上次在街上坏了我们好事,还让两个兄弟进去了的人,我这伤也是拜他所赐。” 原来是寻仇的,蛇爷听罢,心中暗松一口气,不善地说道:“朋友,虽然我们干的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勾当,你打了我们的人也只能说他们倒霉,但你这单枪匹马的杀来,难不成真以为我们都是纸片做的?” 贾铭心忖道:“这人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他无谓地笑道:“是不是纸片人,我们一试便知。” 说罢,飞窜入人群之中,屋内顿时惨叫连连,只见贾铭一拳挥出,就有一人倒地不起,只要一脚踢来,就有一人飞起。如此身手,吓得后面的人连退几步。蛇爷见众人被贾铭的身手镇住,寒声大喝道:“谁要敢再退半步,哼哼——” 蛇爷平日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众人对他是且敬且怕,如今被他这么一吼,竟真的不敢再退半步,甚至有几个对他甚是信服的人迈步向前,卸下皮带向贾铭攻去。原来,蛇爷要求分赃的时候不许带凶器进场,为的是怕有人觉得分赃不均闹出乱子。这些人手中没有兵器,于是急中生智,学起了黑帮电影里的桥段。 贾铭见蛇爷一句话就能压下众人心中的恐惧,对他的评价又是高了一些,他暗忖道:“这人能让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如此听话,足见他御下有术。” 贾铭也有样学样,抽出腰间的皮带,对那些人挥去。只闻嗬嗬的破空声响罢,皮带抽中人的啪啪脆响就紧随而来。如今正值初夏,在无厚重衣物的抵挡下,被皮带抽打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却见那些被击中的人身上出现一条大大的血印,纷纷痛叫倒地,看着着实是凄惨不已。 贾铭如此轻松写意地虐打对手,当真是如狼如羊群一般,蛇爷见状,心知就算人手再多一辈只怕也是枉然,为了不增加无谓的伤亡,唯有出声制止道:“住手,你们都退到一边去。” 众人闻言,心弦一松,惊恐万分地如看瘟神似的看了贾铭一眼,赶紧逃命般地退下,贾铭心中赞道:“不仅能准确判断敌我差距,还能当断就断,实在算是个人物。” 却见蛇爷又道:“朋友的确身手不凡,墩子,你下去和他练练。” 墩子见贾铭身手了得,早就跃跃欲试了,要不是担心蛇爷安全,只怕早就冲上去跟贾铭大战三百回合了,如今听蛇爷说要让自己跟他打,马上向贾铭冲了去。 墩子身材魁梧,身高几达两米,加上皮肤黝黑,甫一出现在贾铭面前,当真如一古朴黑塔,让他徒生难以撼动之感,贾铭心中大叫道:“高手。” 墩子行到贾铭身边,憨憨笑道:“小哥儿功夫真俊,来,我们来过过手。” 贾铭见他一副憨厚耿直的模样,与那些贼眉鼠眼的飞贼大不相同,出言劝道:“大个子,这里没你什么事,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不想伤了你。” 墩子又是憨憨一笑,脱口道:“那可不行,你功夫这么好,要伤了蛇爷怎么办?” 他说这话是目光坚定,无丝毫做作,贾铭心中这人是个认死理的人,也就不再规劝,只是暗中想着:“等下下手可得轻点。” 也不见墩子有什么把式,只是开口叫道:“小心了,我这拳要打你左肩。” 贾铭何时遇到给出手前,还先跟你说要打哪的对手,心中疑窦暗生,拿不准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墩子可不管贾铭怎么想,抡起拳头,呼呼地向他招呼去,打的还真是贾铭的左肩。贾铭被他一句话弄得失去了先机,见这拳来势生猛,不敢硬接,赶紧脚下一错,避开了他。 墩子大吼一声,敞声道:“躲得好,下一击我要出腿了,攻的是你的腰处。” 言罢,果真是一记飞踹袭向贾铭的腰部,贾铭又是赶紧连退数步,远远地与他对峙起来。 墩子又是惊喜万分地看着贾铭,笑道:“你反应真快,不过刚刚我没尽全力,这次你得小心了,我要往前直冲,然后直攻右侧了。” 贾铭被他搞得哭笑不得,腹诽道:“这人真的是来打架的吗,怎么感觉是在与我进行口头比试呢?” 既然他前两招都是说哪打哪,贾铭也就稍稍相信了他的话,身子微侧,摆出了八极的四六步。而墩子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攻向贾铭右侧,但他出拳的速度却比刚刚快出不知几倍,待贾铭反应过来时,那拳头已经快击中自己了。如此迅猛的一拳,顿时让他放弃了反击的打算,只见他就地一个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自己够快,快到超过对方的反应,那么对方就算知道进攻的方式,也是束手无策。贾铭自己也是走的快准狠的路线,深知这个道理,而现在唯一能打败墩子的办法,就是与他来个短兵相接,以硬碰硬。 “左拳直冲。” 砰的一声,两只拳头碰撞到了一起,蹬,蹬,蹬,两人皆是连退三步,甩甩微微发麻的手,惊异地看着对方。 右勾拳...... 砰...... 左侧踢...... 砰...... 两人越打越快,招招硬拼,拳拳强撼。撞击发出的闷响从未间断,这种毫无花巧,没有一点套路的打法,是最容易让人热血沸腾的。两人如野蛮人般,单纯依靠身体来决一胜负。 明面上当然是墩子占优,因为他人高马大又皮糙肉厚,并且还占据着场面的主动。他每次都感觉到贾铭要在下一次对拼中不支倒地,可贾铭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次次都能以不逊自己的速度与力量接下自己的攻击。 随着体力的流逝,墩子渐渐焦急了起来,只闻他大吼道:“左肩!” 随后右拳挥出,直射而去。而贾铭也是同样出拳硬撼,这时异变突起,墩子的左拳猛地从肋下抽出,闪电般地攻向贾铭的胸膛! 第六十七章 玩死毕家 在墩子突施冷箭后,众人只见一个人影飞出,咚地一声跌落在地,激起阵阵尘土。待到尘埃落定,墩子那满脸木纳、呆滞的表情,像具尸体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贾铭蹲在他身边,关心道:“大个子,没事吧。” 面对贾铭的询问,墩子却无丝毫反应,活像走丢了魂似的。贾铭皱眉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我这一拳可没用多少力。” 贾铭见他胸膛起伏有力,呼吸均匀,绝不是受了重伤的样子,思索了一下,随后伏下脑袋凑到墩子的耳边,猛吸一口气,大吼道:“大个子,放饭了!!!” 还别说,贾铭这招还真管用,只见墩子身体猛地一个哆嗦,噌地一下从地上坐起,嘴里叫道:“开饭了,开饭了。” “哈哈哈。” 墩子这十足的饭桶反应,着实将一旁的人逗乐了,竟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贾铭这个大煞星,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平日缺少面部变化的蛇爷,也是忍俊不禁,不住地摇头。 墩子双目四处一转,似乎真在寻找着那不存在的饭菜,而后才悻悻地摸摸脑袋,再然后才注意到身边笑着看着自己的贾铭,最后他终于想起了刚才打败自己的一拳—— 当时,自己右拳佯攻,而真正的杀招——左拳突袭已然出手,但中招倒地的居然不是对方!只因对方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一般,居然在自己拳头打到胸膛之前就提前扭腰,更是无视自己的右拳,将左拳变直为勾,以比方才对轰时更快的速度击中了自己! 墩子倒地后,脑中掠过一个念头:“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贾铭是怎么识破自己的打算的,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谁会如此冒险? 随后他又想起了与师父的一段对话—— 那一天,墩子再一次在对打中被师父放倒在地。他师父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掏出一个酒葫芦,咕噜咕噜地灌了两口,随后满足地哈了一大口白气,对他说道:“墩子,论身手,师父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墩子奇道:“师父您不是开玩笑吧,俺要真比你强,为什么每次都被您坐在屁股下?” 师父解释道:“因为你这人太实诚。” ...... 墩子以为师父嘴里的实诚,说的是自己对敌时太过直白,说打哪就打哪的习气,所以后来他就学会了在对战中耍诈这一手。自从用上了这一手,有好几个难缠的对手都败在了他手上。 这百试百灵的一招,今天怎么会被看穿呢?想不通这个道理,就算再打下去也是白搭,是以墩子越想越出神,就这么断绝了对外界的感知。 想不明白就问,这是墩子的娘教他的道理,只见墩子对贾铭问道:“你怎么看穿俺这招的?” 这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武痴?贾铭如是想到,却见他故作高深地笑道:“因为你这人太过实诚。” 墩子惊奇地追问道:“你为什么跟俺师父说的话一模一样,难道你与他有什么关系?” 贾铭楞了一下,随后恍然道:“原来你师父也知道这点,我就说嘛,你这点实在太容易被人看穿了。” 墩子连声追问道:“你看穿这招和实诚有什么关系吗?” 贾铭腹诽道:“不是吧,世界上真有这么笨的人?” 面对墩子饱含求知欲的目光,贾铭唯有无奈解释道:“本来呢,你指哪打哪的打法的确容易让对手形成一种条件反应,最后若用上一手奇招按道理说应该是稳操胜券。只是可惜......” 贾铭遗憾地摇摇头,又道:“可惜你根本不懂得怎么骗人,老实人想玩阴招时,总是不自觉地心虚。我一看你目光闪烁,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墩子双掌一击,大悟道:“原来如此,来来,咱们再打过。” 贾铭无语道:“大个子,你也应该明白不是我的对手。” 墩子脱口道:“俺知道打不过你,可俺得保护蛇爷。” 贾铭眼珠一转,笑道:“谁说我要对他不利了?” 旋即又对蛇爷说道:“蛇爷,或者说是邓青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几十分钟后,贾铭带着一脸的满足离开了民房。当他回到家后,就看到几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门口,心中冷笑道:“来得还挺快。” 贾铭故意按了几下喇叭,院门口瞬间聚集了十来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贾铭将头伸出窗外,冲他们喊道:“哥几个,这大热天的裹得跟粽子似的,热不热啊?你们的老板也太不近人情了,瞅瞅我们的人,啧啧。” 其中一人面目表情地说道:“贾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家都是混一口饭吃的,还望不要难为我们。” 贾铭为难道:“我知道你们老板迫不及待想要见我,可总得让我将车停回车库吧。” 那人又道:“请贾先生跟我们来,至于这车自然有人去停。” 贾铭再次为难道:“可这车可是叶小姐的宝贝,你们要是敢碰它,嘿嘿——到时候,只怕,嘿嘿——” 那帮人显然也知道叶蔓的泼辣,可又不能违背老板的意思,个个皱眉深思,上前用强也不是,后退让路也不是。两边就这么僵持了起来,不一会儿,从里屋的大门口走出了三个人——叶蔓、贾铃儿以及一个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对那群黑衣人吼道:“你们这群饭桶,我不是说贾先生回来后,就好生地请他进来吗?” 贾铭探出头对他朗声说道:“这位先生,麻烦你叫你的手下让开,我若是再不将车停回去,叶小姐非杀了我不可。” 那人冷笑道:“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贾铭哦了一声,随即嗡嗡地猛轰油门,对挡在前面的人说道:“哥几个,你们要再不让开,我就只好对不住了。” 那几人对贾铭的威胁权当未闻,依然笔直地站在院口,贾铭故意重叹一口气,然后挂上倒档,向后退去。那几人以为贾铭服软,也是暗松口气,而那个中年人更是冲叶蔓得意一笑。 将车挪后几步后,贾铭忽然闭上眼睛,脚下一踩油门,座下的野马就真如野马一般向前驰去! 门口的众人一见贾铭闭眼就知不妙,他们与老板只是雇佣关系,虽然也可能会为他挡子弹,但眼下这种情况,分明是他们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们可不想去赌贾铭会不会停车,只见他们飞速地向身侧一闪身,为贾铭让出一条道。 他们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而事实上,当看到贾铭从始至终既没睁眼,也没减速地驶过院门的时候,他们不由为自己刚刚的决定暗自庆幸,同时心中也对贾铭破口大骂道:“疯子!” 贾铭闭目狂飙,进入前院后依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眼看着就要将里屋三人撞飞到天上了。 只听“嘎~~”的一阵刹车声,红色的野马在三人面前来了个急速漂移急刹,稳稳地停了下来。 贾铭推开车门,对吓得跌坐在地的中年男子憨憨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森森白光,只见他奇道:“咦,这地上怎么有水?” 贾铭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人的裤裆处,言下之意不问自知。而那人居然还真本能地用手去摸地,可那里除了坚硬的水泥外,哪有半分水渍。 贾铃儿一见贾铭冲进院子,早跟一兔子似的逃到一边去了,而叶蔓却一直纹丝未动,就算是车要撞上自己时,也都是连脸色都没变过。如今她见那人被贾铭戏耍,夸张地叫道:“毕叔叔,您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难不成骨质疏松又复发了?” 贾铭关心道:“毕先生要不要紧,要不我先送您去医院检查下?” 随后又拍着胸膛保证道:“您放心,要真将您吓出了毛病,您讹我多少,我都认。” 两人一搭一唱,将那人的脸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见他打开贾铭伸出的手,自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对叶蔓大叫道:“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只是他颤颤巍巍的腿让他煞气十足的话显得毫无威慑力,叶蔓强忍住讽刺他的冲动,叫屈道:“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刚才就跟您说得清清楚楚的,他是贾铃儿的护卫。” 刚刚赶回来的贾铃儿也接口道:“是啊,是啊,毕叔叔,他可是我的护卫。现在他既然已经回来了,咱们就当面将话问清楚。” 那人冷哼一声,不善道:“问清楚?有什么好问的,我儿子难道还会冤枉了一个狗奴才不成?” 贾铭不解道:“您儿子?我连您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认识什么儿子呢?” 二女闻言,皆是抿嘴一笑,心中暗道:“这人太缺德了。” 那人大怒道:“狗奴才,我今天就替你的主人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挥出一巴掌,向贾铭的脸打去,贾铭心中一阵好笑,伸出铁臂一挡。啊的一声惨叫,那人捧着被震得发麻的手,两眼通红地对贾铃儿叫嚷道:“这就是你们贾家养的好奴才?” 贾铃儿见他左一个奴才,右一个奴才地挂在嘴边,心里也是大为光火,寒声道:“你再叫他声奴才试试?” 那人一愣,随后大怒道:“我叫了又怎样,我还不信贾家会为了一个奴才......” 啪,那人自觉眼前一花,然后就被一股巨力给掀翻在地,他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贾铭。 只见贾铭惊奇地望着自己的手,随后伸出手强行将那人从地上拉起,惊恐地赔罪道:“毕先生对不住,也不知我这手是怎么的,今天就是不听使唤。” 贾铭拙劣的演技,更加惹怒了他,他破口大骂道:“狗奴才!” 咚,刚刚才站起来的那人,又被贾铭一记扫腿,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贾铭奇道:“咦,怎么这脚也出问题了。” 一个奴才竟敢如此侮辱自己,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躺在地上大叫道:“你们都是瞎子吗,杀了他!” 他带来那群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听到老板的话后,才一个个如大梦初醒般,朝他们的方向赶去。叶蔓俏脸一寒,冷声喝道:“我看谁敢?” 自己这边的保镖也一窝蜂地涌到他们面前,将那群人挡住,那人见状,对叶蔓吼道:“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的人吗?这事与你有何相干?” 叶蔓冷笑数声,冲贾铃儿努了努嘴,贾铃儿会意后,也是寒声说道:“叶蔓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那人怒笑三声,恨声道:“你们别以为仗着家族势力就可以胡作非为,他打了我的儿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不信你们两家会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大家的和气。” 贾铭蹲下身子,悠悠说道:“叶、贾两家当然不会为了我一个外人跟你伤了和气,只是恐怕今晚过后,你毕家就要从燕京除名了。” 那人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冷笑道:“你当你是谁啊?” 贾铭笑道:“我当然没这本事,可你儿子的本事就大了去了。” 那人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铭奇道:“你儿子没跟你说吗?” 随后又恍然道:“哦,原来是怕他老子打死他啊。嘿嘿,毕先生,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他不但将你弟弟做的好事抖了出来,只怕现在还将你毕家的族谱都默写出来了。” 既然惹上了毕家,那这事就没法善了,要做就要做到最绝。贾铭早在去找蛇爷的路上就跟两家通了气,让他们派人将毕誉的嘴撬开,毕家这次不死也得脱成皮。要怪就只能怪毕家一直是文家的忠实追随者,现在逮着这么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做一番文章了。 那人惊出一身冷汗,强自镇定道:“别以为几句话就能吓到我,我毕家行得端,坐得正。” 贾铭悠悠笑道:“是吗?这可得查了才知道。” 随后又好心地提升道:“毕先生,我要是你,现在就应该去将你那儿子塞回他娘的肚子里。而不是跑到这来,为儿子出气。” 贾铭自信满满的样子,终于让那人有点相信他的话,他一脸惊恐地从地上爬起,连狠话都没空说,径直地向外奔去。 解决了这个小麻烦,贾铭得意地大笑几声,如英雄凯旋般地向屋里行去,谁知叶蔓却叫道:“你们俩别忙着走,赶紧过来扶我一把。” 第六十八章 真真假假 而另一边,师婠婠陪着小雅去往叶家的私人医院,她一走下救护车就看到一个冰雪美人迎了上来。那人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一双杏目却是一直在往车里瞅,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林峥嵘对她笑道:“乖女儿,找什么呢,你爸爸不就在这吗?” 她似乎没听到林峥嵘说的话,依然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人,当车门关上后,她淡淡地问道:“爸,还有没人要来?” 林峥嵘答道:“该来的都来了,我来介绍,这位是师婠婠师小姐。” 她对师婠婠点了点头,有点敷衍地说道:“你好,我是林晚晴。” 师婠婠对林晚晴冷淡的态度没太大的不满,毕竟人家是千金大小姐,看不起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人家既然无意结识,她也会不识趣地去讨好她。 师婠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众人穿过数栋大楼,来到那间事先备好的病房时,她还是被它震惊了——这病房居然几近二百平米,不但有大大的主病房,客厅、餐厅、次卧和厨房也是一应俱全!要不是主病房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医疗设备,她还真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她打量着墙上的仕女图,以及屋里摆设的奢华家具,心中大叫道:“这真的是病房吗?” 她将林峥嵘拉到一边说道:“林先生,对您的帮助我们感激不尽,可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换个房间?” 林峥嵘笑道:“师小姐不用心中觉得过意不去,这些都是他的意思。” 师婠婠坚持道:“他那边我以后会跟他说。” 林峥嵘答道:“以后大家说不定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 师婠婠俏脸一红,正不知如何解释时,耳边就传来了林晚晴比刚才更加冰冷的声音:“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峥嵘赔笑道:“看我这记性,乖女儿,你以后说不定还得叫师小姐一声嫂子呢。” 林晚晴寒霜满布,冷笑道:“行啊,这么几天的功夫,又给我弄出个嫂子来。” 随后又对师婠婠不善地问道:“不知道嫂子是哪户人家的大家闺秀,大家以后多走动走动。” 孤儿最是讨厌被人问起身世,师婠婠就算脾气再好,面对林晚晴的冷嘲热讽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见她冷哼一声,讥笑道:“林小姐如此尊贵的身份,我可高攀不上。” 林晚晴做作地赔笑道:“瞧我这张嘴,怎么就得罪嫂子了呢?您可千万别跟他说,不然他还不把我给撕了?” 两人的对话可说是火药味十足,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林峥嵘却是乐得心中大笑,他心中嘀咕道:“臭小子,叫你整日正事不做,尽去招惹女人。” 只见他对林晚晴略带呵斥道:“晚晴,师小姐同你一样,也是个孤儿。” 二女闻言皆是一愣,心中想道:“没想到她也是个孤儿。” 孤儿之间的同病相怜让两人心中的微愠尽去,林晚晴面带愧色地说道:“师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师婠婠大方地答道:“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晚晴又道:“师小姐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师婠婠答道:“我们是同学。” “同学,”林晚晴脸上一喜,“原来是同学啊。” 既然是同学,那两人的恋人关系就多半是假的,林晚晴一下子心情大好,对师婠婠笑道:“换房间的事你就不要提了,这里适合你们照看她,况且,我们要是真给你换了,可招架不住他的怒火。” 师婠婠为难道:“可是......” 林晚晴打断道:“你就当行行好,要不然我爸这老骨头还不被他给拆了。” 林峥嵘也帮腔道:“是啊是啊,师小姐你可别害我啊。” 师婠婠无奈应道:“那就谢谢林先生了,您放心,所有的费用我以后都会还您的。” 林峥嵘摆手笑道:“钱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治好你妹妹的病,万幸的是她的配对骨髓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安排手术。你放心,我一定请最好的医生来为她做这次手术。” 第二天,上午无课的贾铭早早起床,向屋里一个叫程斌的保镖借来一身行头。陈斌的体型与他差不多,再拨弄拨弄头发,戴上一副大大的黑超墨镜后,远远看去与程斌一般无二。 昨夜,贾铭在与叶英的通话中得知,毕誉的叔叔毕兴业已经被警方请去喝咖啡,而凌晨时又被相关部门带走了。但毕家毕竟家大业大,后面还有文家帮衬,单凭这事还不足以打垮它,不过却也是元气大伤,再加上被上面盯上,只怕短时间内再难翻腾起什么风浪。 前天才冒出个贾铭,昨天又蹦出个贾明,这两个不但名字相近,长相还神似的人又分别与叶、贾两家关系匪浅,这种巧合落在了明眼人眼里,难免不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贾铭猜想今天一定会有人混进医院去看看那里躺着的究竟是谁,于是决定再演一出好戏。 贾铭走出院门不久,就察觉到被人吊上了。他将这些人引到一家大卖场后,就从侧门乘计程车离开了。确定甩掉尾巴的他,来到离叶家私人诊所不远的一处宾馆,这家宾馆也是叶家暗中开设的,安全隐蔽绝对能得到保证。 林晚晴正无聊地呆着贾铭的病房内,这个病房与小雅那个差不多,也是大得出奇。不同的是,那边是挤满了小孩,显得热闹非凡,而这边却只剩她一人,林峥嵘一早就被贾家叫去了。 林晚晴坐在次卧的床上,漫无目的地翻看着一本杂志,心中抱怨道:“好你个死鬼,姑奶奶伺候你也就罢了,现在还得对一个根本不是你的人抹眼泪。” 外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被裹得像木乃伊的人,浑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一张嘴。他躺在那一动也不动,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生不忍。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晚晴打开门就见到一个抱着蓝色文件夹的护士,林晚晴见她不是这几天安排的那人,出声问道:“你是谁,朱护士呢?” 那护士非常职业地笑了笑,答道:“朱护士临时有事,我是给她代班的,我叫刘佳。” 说罢,她将胸牌对林晚晴亮了亮。虽然她的话合情合理,但林晚晴却一点都不信,因为换人这种大事,叶家是不可能不事先通知她的。林晚晴堵住门口,对她说道:“这件事我需要去核实一下,在此之前你不能进去。” 刘佳为难道:“她的事非常急,所以根本没有跟院方打招呼。不过她临走前嘱咐我,贾先生的脸受了伤,如果不及时换药的话,会出现溃烂的。” 林晚晴冷笑道:“可昨天晚上才换了药,这一大早又换,只怕药效都还没发挥作用吧。” 刘佳耐心解释道:“那药是特效药,一晚就生效了,现在我为他换的是另一种药。” 林晚晴心中又是一阵冷笑,暗忖道:“蒙谁呢,床上那人根本没病没痛,给他上药只是个幌子。” 林晚晴坚定地说道:“不行,朱护士才是他的护士,要换药也得她来。” 刘佳劝说道:“这位小姐,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贾先生,如果不能及时换药,他就有毁容的危险。” 刘佳如此执着要看贾铭的脸,更是让林晚晴认定面前这人是个探子,可就算挡住了这一次,对方肯定还会派人来,越是不让看,就越是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正当她心中暗自焦急时,门口传来一个沉重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贾先生的病房?” 两人觅声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微胖、身着一声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皱起眉头站着刘佳的身后。林晚晴心中一喜,脱口道:“米医生,这位刘佳护士说是顶替朱护士来给贾铭换药的。” 刘佳转过身去,对他笑道:“米医生,还请您劝劝这位小姐,贾先生的药再不换可就来不及了。” 米医生皱眉沉思半晌,对她说道:“你先在门口等等,我需要查看贾先生的伤势再做决定。” 刘佳建议道:“我来帮您解开他脸上的绷带吧,这样比较省时间。” 米医生沉声道:“刘护士,你不是贾先生的专属护士,让你参与是不符合规矩的。” 刘佳催促道:“那请米医生快一点。” 米医生不耐地点点头把门关上,接着又将屋里的帘子全部拉起,林晚晴不安地说道:“米医生,现在怎么办,就算这次躲过了,对方也一定会再找机会来试探的。” 米医生轻佻地答道:“他们既然这么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林晚晴叫道:“那怎么行,床上......” 林晚晴的话突地一顿,因为刚刚那句话的声音根本不是米医生的,而是那个可恶的贾铭的!林晚晴檀口大张,竖起食指对着他,嘴里说道:“你...你...你...” 这个米医生当然是贾铭装扮的,在他那间宾馆的房间里早就有着米医生的资料,包括他的声音录音,并且已经为他备好了化装的工具。至于效果如何,林晚晴的反应就足以说明一切。 贾铭对她摆摆手,轻笑道:“大小姐,虽然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但你这杀猪般的惨叫声也太大了吧。” 林晚晴抬头粉足狠狠地在他脚上一跺,气愤道:“你这死鬼,一见面就知道气我。” 贾铭连声求饶,不停地对病床打眼色,提醒道:“这床上躺着的可不是植物人,你好歹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啊。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儿说,现在我要你好好配合我。” 贾铭对床上的那个替身说道:“这位兄弟,你赶紧跟我到里面去。” 于是这病房里就出现了非常惊悚的一幕——原本应该昏迷的病人忽地从床上坐起,用被绷带束缚住的双手艰难地拔掉身上的东西,然后紧跟着贾铭去到了卫生间。 当贾铭为他解下脸上的绷带后,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有着一张坚毅的脸庞,眉宇之间充斥着一股浩然正气。贾铭腰板一挺,右手从胸前抬起,五指并拢,中指微贴太阳穴,对他正色道:“张远上尉,非常感谢您这次的牺牲。” 一个好端端的人成天躺在病床上装死,有口不能说,有眼不能睁,关键是还不能因无聊而睡觉,这种说不出的痛苦实在是一种折磨。所以贾铭并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地感谢起这位年轻有为的军人。 张远解下右臂的绷带,对贾铭回了一礼,脱口道:“身为军人,服从命令就是天职。” 贾铭赞许一笑,许诺道:“等这事一过去,你就会马上回到部队中,并且会得到上头的表彰。” 张远面不改色地说道:“多谢您们对我的信任,我保证完成任务。” 贾铭关心道:“这几天有没有不适应的,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出来,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张远表情一松,有点无奈地说道:“能不能跟屋里的人说说,不要一有人过来查看就喂我水喝。你看我这模样,上个厕所不容易啊。” 贾铭憋住笑意连连保证道:“行行,我一定把这话带到。” 随后张远就目睹了一个中年男子眨眼间变成一沧桑小伙的魔术表演,就算以他的镇定功夫也不由暗自心惊,如此高明的易容术就算是出生行伍的他也是头一次见! 张远能被叶家选中,说明忠诚度肯定不是问题,贾铭也不打算对他刻意隐瞒,反正就算不告诉他,他也能猜到米医生与自己不可能是同一张脸。 贾铭将自己的身体伪装成重伤后,将绷带凭着记忆中的样子绑上。不一会儿,一个跟张远一模一样的木乃伊就完成了,就连褶皱处也是分毫不差。 贾铭对还处在震惊中的张远说道:“你现在就待在这,要是等下那人问起米医生,你咳嗽一声就行了。” 贾铭伸直双臂,如僵尸般一蹦一蹦地躺到了病床上,在林晚晴的白眼中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接在身上。在对林晚晴吩咐几句后,就闭上了眼睛装起了死。 林晚晴打开房门后,示意门外的刘佳进去。得到许可后的刘佳,虽极力地保持镇定,但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却还是出卖了她。她迫不及待地冲入病房,见米医生不在,假惺惺地问道:“米医生呢?” 林晚晴答道:“在卫生间里,米医生,刘护士找你。” 听到卫生间传来咳嗽声后,刘佳急忙摆手道:“不用,我就随口问问。” 刘佳走到病床前,熟练地解开贾铭的绷带,只见贾铭原本俊朗的左脸上覆盖着大量的血疤,看着实在触目惊心,刘佳摸出手机将他的脸拍了下来,随口解释道:“拍照是为了记录伤口的愈合情况,以便以后的治疗。” 接着她就将一些消炎药涂抹了上去,随后又小心翼翼地为他缠好绷带,整个过程既专业又快速,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做完这些后,她对林晚晴叮嘱了几句,就带上门疾步离开了。 林晚晴大舒一口气后,坐到贾铭身边,非常淑女地交叠起一双美腿,冷笑道:“好了,我的好哥哥,咱们来谈谈我那师婠婠师嫂子的事吧。” 第六十九章 天雷地火 “好了,我的好哥哥,咱们来谈谈我那师婠婠师嫂子的事吧。” 林晚晴冰冷的言语中透露出的却是压抑不住的火气,贾铭心中大骂道:“肯定是林老鬼告诉她的,合着你是嫌我没死透是吧。” 贾铭与师婠婠之间虽然清清白白,但却牵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有苦说不出的他,索性就来个装死到底。 林晚晴见贾铭不答,杏目一转,一只玉手温柔地在贾铭身上游索着,腻声道:“我的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嘛,你要是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就只好去问她了。” 贾铭无奈睁开双眼,苦笑道:“你都奔三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姑娘卖萌发嗲。” 林晚晴抚摸着他腰间露出的老肉,温柔地笑道:“你说什么?” 她甜美的笑容将贾铭吓得汗毛竖立,连忙接口道:“我说大小姐二八年华,要学会矜持。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也亏着是我,要换别人指不定就垂帘您的美色,将您拐走不是?” 林晚晴满意一笑,赏了贾铭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酸溜溜地说道:“这些话还是留在去哄我那小嫂子吧,我这奔三的人可比不上人家的芳华正茂。” 贾铭赔笑道:“哪能啊,你们要一起溜一圈,谁见了也得说她是姐姐。” 林晚晴自怜道:“你就别安慰我了,唉,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贾铭避开林晚晴期盼的目光,轻叹道:“你怎么可能没人要呢?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只是你自己不要罢了。” 林晚晴追问道:“哦,比如说?” 贾铭硬着头皮说道:“比如说苏无涯,又比如说叶开。” 林晚晴冷笑道:“果然是优秀,两根优秀的花心大罗卜。” 贾铭接口道:“花心只是外表,他们的内在其实都不差。” 林晚晴寒声道:“姓贾的,我林晚晴就这么不遭你待见?你就这么心急要将我推给别人?” 贾铭干笑几声,涩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的一辈子耗在一个死人身上。” 面对贾铭的蹩脚理由,林晚晴赌气道:“行,我就顺了你的意,在这两人中选一个,你说是选苏无涯好呢?还是叶开好呢?” 只见她抱胸托腮,一根青葱轻点俏脸,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苏无涯硬实力虽然比不上叶开,但胜在与我还算熟络,感情培养起来周期短见效快。至于叶开嘛,虽然接触不多,对他不是很了解,但这也算是一种神秘感,可以激发我的探索欲。” 而后又为难道:“好难选啊,你别光听,也帮着出出主意。要不两个人都选,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为何,贾铭见到林晚晴煞有其事的模样,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哪怕他心中清楚林晚晴不过是在气他,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贾铭寒声道:“你以为是街边买东西啊,两个都要?” 林晚晴睁大眼睛奇道:“不是你叫我考虑考虑吗,怎么感觉你自己反而不高兴啊?” 贾铭一时语塞,心中苦笑道:“本来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再让她提起师婠婠的事,现在可好,玩火自焚了吧。” 林晚晴冷哼一声,得意道:“还说当我是妹妹,怎么一听我要找男人就这么反常?吃醋了就明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贾铭辩解道:“谁吃醋了,我这才是作为哥哥的正常反应。” 林晚晴娇笑道:“那好,我等会就去约叶开,你那有他号码没?” 贾铭脱口道:“没有。” 林晚晴笑着又道:“没事,我问叶蔓要去。你说我要是真成了她的嫂子——好玩,这事想着就好玩。” 贾铭不耐道:“你要怎么玩是你的事,别跟我说。” 贾铭别过脸,鼻子里不爽地冒出哼哼声,林晚晴见他这吃味十足我模样,噗哧一声轻笑,耸动琼鼻往四处一嗅,夸张道:“真是奇了怪了,这是哪家的醋坛子翻了,啧啧,闻这酸味只怕快有三十个年头了。” 贾铭正待反驳,忽觉一阵香风袭来,接着身子往下一沉,只见林晚晴双手捧着贾铭的脑袋,将整个上半身都叠在他身上,两人的鼻尖隔着绷带触碰到了一起。贾铭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惊人弹性,顿时口干舌燥,脑中不由自主地想道:“啧啧,这丫头还挺有料的......呸,你在想什么,你可是有女人的人了......还别说,被这样压着真爽......” 林晚晴俏脸通红,一双杏目润得都快滴出水来,她凑近贾铭缠满绷带的脸,感受着他粗壮的喘息声,轻声说道:“我那些话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我不会去找其他男人的。” 贾铭被林晚晴的目中的柔情看得心中一荡,心猿意马的他赶紧闭上眼睛,拿出最后的理智压下心中的绮念,涩声道:“你快起......” 闭目的贾铭感到有什么堵住了自己的嘴,那是两片既柔软又富有弹性的朱唇。 轰!贾铭脑中一片空白,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本能地回应起那笨拙、生涩却充满热情的吻,时而温柔如春风,时而粗暴如骤雨,吮吸着撕咬着,迷失着沉醉着...... 两人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忘我地拥吻在一起。不知不觉间,林晚晴已骑上贾铭的腰间,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抚弄着她挺翘的丰x臀。双唇不时在她细白嫩滑的雪颈上流连,留下一个个火辣辣的吻痕。 林晚晴妙目微张,双手环着贾铭的阔背,慵懒地瘫在贾铭怀中,任凭贾铭施为,无助地发出一声声的娇踹。 “咚!咚!咚!” 正当贾铭准备埋首于林晚晴饱满的双峰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让这对意乱情迷的男女皆是一震。林晚晴惊叫一声,羞红着脸狼狈地从床上下来,手足无措地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回到现实中的贾铭,见林晚晴被吻得眉目含情,香腮粉红,柔顺的秀发也是一片狼藉,这娇艳欲滴的模样在他心中又泛起阵阵涟漪。 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他,心中大叫道:“这可怎么办?” 林晚晴拍着自己的脸蛋,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埋怨道:“都怪你,等下要被人看出什么来,我还怎么见人啊!” 贾铭复原着身上的仪器,叫屈道:“大小姐,明明是你强吻我啊,我才是受害者啊!” 林晚晴脱口道:“我哪有啊,我只是想堵住你的嘴而已,谁知道你跟一恶狼似的......” 忆起刚刚的场景,林晚晴开始还振振有词,可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贾铭见她羞不自胜的俏丽模样,心中苦涩愈发浓郁。 贾铭脸上全是绷带,林晚晴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从他眼中流露出的挣扎中读出他的心思。只闻她悲叹一声,强笑道:“这是个意外,你不用担心对不起谁。” 贾铭干笑几声,附和道:“对对,这只是个意外。” 敲门声再次响起后,林晚晴见他准备就绪,幽幽一叹,深吸几口气,打开了房门,却见师婠婠俏生生地出现在门口。 林晚晴问道:“师小姐,有事吗?” 师婠婠道:“林小姐,今天早上林先生说他有事要离开,怕你一个人寂寞叫我来陪陪你。” 贾铭心中暗骂道:“你女儿平时冷得跟冰雕有得一拼,有人没人不都一个样,陪她?妈的,谁信啊!” 贾铭心中暗中祈祷林晚晴赶紧赶走她,可林晚晴竟一反常态地应承下来了:“进来吧,正好我有点事要问你。” 师婠婠进门后,就看到病床上的木乃伊,问道:“林小姐,这位是?” 林晚晴伤感道:“他是贾铭,我的表哥。前天为了保护我,被狗咬成这样的。” 贾铭闻言腹诽道:“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虽然她说的都是事实,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师婠婠奇道:“怎么又是这个名字,他跟贾明有什么关系吗?” 林晚晴皱眉道:“谁?” 师婠婠答道:“贾明啊,就是昨天我们说的那个人啊。” 贾铭心中暗叫一声:“遭了!” 林晚晴脱口道:“哦,他们是兄弟。” 师婠婠不解道:“你昨天叫我嫂子,那我男朋友应该比你年长吧。” 贾铭心中绝望地咆哮道:“完了,你个老太婆管一个小鲜肉叫哥哥干什么?” 林晚晴心中大乱,她昨天一时醋意大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来,如今被师婠婠揭破,唯有搪塞道:“呵呵,他们年龄其实差得挺大的,只是长得太像,所以我都习惯叫他们哥哥。” 师婠婠又试探道:“丁香小姐,你可认识?” 林晚晴乍听情敌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冷笑道:“认识,当然认识,这两人的故事在江海,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啧啧,贾微之负心薄幸,为求新欢抛旧爱,而后贾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怒打魏央生,紧接着又是贾世美为攀高枝,当众怒扇佳人表决心。再来嘛,嘿嘿,贾马相如浪子回头金不换,美娇x娘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喜可贺,当真是可喜可贺。” 林晚晴对着病床上的贾铭冷笑两声,笑问道:“怎么样,这出大戏是不是比狗血剧还狗血,比雷人剧还雷人。剧情一波数折,看的人肯定大感值回票价。这不,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被人津津乐道,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贾铭心中苦笑道:“行啊,我这当了回陈世美不说,还顺带当了元稹和司马相如,下次和师婠婠是演刘玄德呢,还是李隆基呢?我看索性再来几次,让我把历史上的负心汉都来一遍。” 师婠婠联系起那天丁香的话,断定高枝说的是叶蔓,而那个旧爱应该就面前这位林晚晴了,她心忖道:“难道我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他那天只是去安慰丁香而已?” 师婠婠又追问道:“那他怎么又到了燕京?” 林晚晴寒声道:“因为男人都是善变的东西,花心是他们打娘胎起就深入骨髓的天性。这回唱的是贾大官人怒啃回头草,文武双全闹寿诞。哼,只是这次他被人暗算,落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师婠婠气愤道:“人渣,玩弄女人感情的变态,活该!林小姐,你又何必为了这种人天天服侍于病榻之前。” 林晚晴真假参半地说道:“他再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是为了保护我才伤成这样的。唉,其实他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离开我了。” 贾铭闻言,吓得冷汗直冒,心惊道:“这林晚晴该不会真打算哪天给我来一下吧?” 师婠婠叹道:“林小姐,你对他真是痴心一片,也不知道他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会得到你如此垂青。” 贾铭腹诽道:“我是造了几辈子的孽,才会被你们这般埋汰?” 林晚晴冷笑道:“可不是吗,只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如今这副光景,留着他身边的是谁?叶蔓呢?丁香呢?哼——” 旋即又道:“行了,我们就不要说这死鬼的事了,你跟我聊聊你和贾明的事吧。” 师婠婠脱口道:“我们的事有什么好聊的,林小姐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 林晚晴拉过她的手,笑道:“你都可能成我嫂子了,还叫这么生疏干嘛,你要觉得小姨子叫不出口,就叫我声姐姐。我可告诉你,这两兄弟不但长得一般样子,就连花心的毛病也差不了多少。” 知道林晚晴是孤儿后,师婠婠就觉得她并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高不可攀,人家能将过去的丑事告诉自己,那就是信任自己,是以也应承了下来,嘴里胡诌道:“晚晴姐,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他也没有跟别的女人有瓜葛。其实我以前跟他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以前可是出了名的木头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五一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知道吗?” 林晚晴打着哈哈道:“当然知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们两兄弟很像,他以前那样准是装出来的。” 随后为了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林晚晴正色道:“婠婠,你可得将他看紧了,要是发现有不好的苗头,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打断他的腿。男人都是贱骨头,光对他好还不够,你还得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手段。唉,我以前就是太软弱,否则——” 第七十章 旋转木马 二姝东拉西扯一大堆,一个想探听贾明的作为,另一个则想了解贾铭的特征,而对对方提出的问题,都是避重就轻地敷衍了事。如此一来,结果可想而知。 贾铭默默地听着这两特务彼此间的套话,心里嘀咕道:“有什么话问我不就行了,我不就在这吗?” 良久之后,林晚晴终于无奈地了认定师婠婠的口风很紧,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转移话题道:“婠婠,你妹妹什么时候做手术?” 抱持着同样想法的师婠婠也是暗松一口气,脱口道:“明天上午。” 林晚晴笑道:“术前需要好好安抚病人的情绪,要不这样,我们去陪她说会话?” 师婠婠望着床上的贾铭,担心道:“这当然好,可你一走,你表哥怎么办?” 林晚晴唏嘘道:“唉,他现在这个样子,有没有人在身边都没区别。我走了,他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贾铭腹诽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跑,留在这给你当玩具啊。” 师婠婠见她神色黯然,急忙安慰了她几句,心忖道:“她整天对着一个活死人,迟早得憋出病来,陪她出去走走也好。” 听到房门被关上,病床上的贾铭急忙起身冲入卫生间,再一次在张远面前上演改头换面的戏法。其间,张远一直用莫名的眼光审视着他,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对贾铭说道:“贾先生,你真牛。” 张远夸的是他的易容术,还是对付女人的本事,或者是负心薄幸的程度呢?贾铭懒得去想,他摸摸鼻子,讪讪笑道:“小意思,小意思。” 贾铭回到宾馆,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一声咳嗽后,贾铭满意一笑,回到自己房间换回程斌的行头,慢慢悠悠地回到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毕家遭难的事让整个燕京暗流涌动,一时鹤唳风声,人人自危。同时,他们也在默默关注着文家与贾家,但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却是大失所望——贾明依然该上课就上课,该吃饭就吃饭。 贾家并没有推出他来平息文家的怒火,而文家也没有放出风声要如何如何!毕家的事就如同一场极度真实的群梦,而两家则是提早清醒过来的人。 时间一晃来到周五,小雅的手术非常成功,师婠婠这段时间时常请假去照顾她,看她疲惫却幸福的精神头,贾铭暗庆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下课时,刘艳艳对他们说道:“为了庆祝婠婠的妹妹度过难关,我提议大家下午去游乐场玩。” 师婠婠为难道:“你们去吧,我下午还有事。” 高明脱口道:“今天你可是主角,你怎么可以不去?” 师婠婠皱眉道:“可是......” 刘艳艳劝道:“我知道你心疼钱,可你不是跟了个大财主吗?我可听说了,上周周末的时候,某人在校门口招摇过市的劣迹。” 贾铭无视这句话引发的嘘声,对师婠婠笑道:“一起去吧,你这几天也够辛苦,就当放松放松。” 师婠婠还想说什么,可还没张嘴就又被贾铭打断了,只见他凑到师婠婠耳边,轻声说道:“你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玩过吧,你难道不想体验体验?” 耳朵是人非常敏感的部位,贾铭如此冷不丁地在她耳边说话,一阵强烈的雄性气息让师婠婠娇躯一酥,耳根通红的她不由自主地点了下了头。 朱格夸张地怪叫道:“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之间,你们居然如此旁若无人地调起了情?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啊!” 师婠婠被他呛得红霞满布,羞红的脸蛋如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见了恨不得整个都吞下去。而贾铭则是赏了朱格一个爆粟,讥笑道:“文绉绉、酸溜溜地说了这么一大堆,总结起来不就俩字——虐狗!不,我说错了,应该是虐猪才对。” 朱格捂着头,恨声说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迟早得被我大fff团活活烧死。” 贾铭冷笑道:“看来今天中午我们要吃烤野猪了。” 女人要出门,捯饬捯饬总是难免的,洗个头都能半个钟头的她们,打扮起来要花的时间当然不会短。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男生,对这几只新加入的禽兽会心一笑,大有同是天下沦落人之感。 几十分钟后,朱格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不悦地说道:“高明,给你媳妇捎个电话催催。” 高明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苦笑道:“你要打电话去催,她们只会说快了快了,然后一个小时就快过去了。关键是,女人总还有闲心抽出空来看看男人还在不在,你要敢出去溜达,她们就会将你牵出去溜达。” 朱格叹道:“当条狗也不容易啊,既要看家护院,还得讨人欢心。” 高明反讥道:“当头猪也难啊,既要多吃多睡,还得供人朵颇。” 朱格叫道:“猪比狗舒坦。” 高明辩道:“狗比猪开心。” ...... 贾铭与张羽无声对望,默默地与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拉开了距离,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那两个女人似乎终于想起了楼下有人等,急匆匆地下了楼。师婠婠对他们抱歉道:“对不起,我其实早好了,都怪艳艳非得拽着我挑衣服。” 刘艳艳调笑道:“你跟他们道哪门子的嫌,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我们穿得漂漂亮亮的,便宜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臭男人。” 师婠婠依然是平时的休闲打扮,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圆领小外套,内搭纯白短袖t恤,下着浅蓝色窄脚低腰牛仔裤,这身打扮不但将她姣好的曲线完美地体现出来,还不失青春俏皮。 朱格脱口道:“打扮这么久,我还以为要弄俩天仙出来呢,这不跟平时差不多吗,也没看出地上长出花来啊。” 刘艳艳讥笑道:“不是我埋汰你,活该你找不到女人,硬实力不行连眼力劲都差。这身行头我在杂志上见过,少说也得上万,啧啧,贾明看不出你还挺舍得。” 从刚开始,贾铭就觉得这些衣服瞅着眼熟,现在一听到价格,终于猛然想起——这不就是林晚晴的衣服吗?他心忖道:“师婠婠穿上她的衣服,一定是想试探试探我的反应,按理说那天林晚晴的话应该能误导到她,难不成这几天又出了什么纰漏?” 贾铭装出一副土豪派头,财大气粗地说道:“不敢不敢,出手大方一直是我的缺点之一。” 朱格咋舌道:“就这么几块布就值上万?买这衣服的人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贾铭反讥道:“世上有两种人能让人忽略衣服本身的价格,一种是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还有种嘛,嘿嘿,就是朱大爷这种穿上龙袍也像乞丐的禽兽。” 朱格眯起眼睛笑道:“还不错嘛,至少我跟美女一样能吸引眼球。” 在去往游乐场的路上,师婠婠对贾铭咬耳说道:“你就不奇怪我这身衣服是怎么来的?” 贾铭顺着她的话问道:“怎么来的?” 师婠婠神秘兮兮地说道:“是林晚晴林姐姐的。” 贾铭皱眉问道:“林晚晴的,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她可是出了名的冰雪美人。” 师婠婠笑道:“你哥哥和小雅不是住在同一家医院吗?人家是林叔叔的女儿,我当然要去巴结巴结恩人的女儿了。话说,为什么你哥哥住院这么大的事,你却一次都没去看望过他?” 贾铭胡诌道:“我们是兄弟的事是秘密,我不能同他接触。还有你叫那老鬼这么亲热干什么,我才是你的恩人吧,怎么不见你来巴结我啊。” 师婠婠呐呐道:“他整天儿媳妇儿媳妇地叫我,我总不能叫得太生分吧,哼,这都是你害的。” 师婠婠说起“儿媳妇”三字的时候,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个通透,贾铭恨声说道:“那老鬼再敢占你便宜,你就告诉我,我撕了他的嘴。” 贾铭这话本是顾忌师婠婠的感受,刻意地讨好她,谁知师婠婠听后,脸色莫名一黯,情绪有点低落地说道:“好。” 贾铭察颜观色的功夫岂是一般,他一听师婠婠的语气,就大叫不妙,寻思道:“这丫头不会也看上我了吧,这可怎么使得,林晚晴那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 众人在游乐场附近找了家馆子凑合了一顿后,就冲入了游乐场。游乐场作为面对年轻人的娱乐场所,每逢节假日总是人满为患,特别是那些惊险刺激让人肾上腺素急速分泌的项目,更是想玩一次光排队都要排好几个钟头。 万幸的是这天是周五,游客相对较少,众人痛痛快快地玩着自己想玩的游戏。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师婠婠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奇,要贾铭带她一一玩个遍。 这不,刚刚玩激流勇进时才被淋成落汤鸡的她,正兴奋不已地拉着贾铭寻找着下一个项目。出众的面貌搭配被湿嗒嗒的衣服勾勒出的美妙曲线,顿时让她成了他人的焦点,有几个的男人看得面红耳赤,纷纷竖旗,嘴里更是流出大片的哈喇子,当真是丑态毕露,猥琐至极。 师婠婠在这些人赤裸裸的眼光注视下,大感吃不消,只见她挽住贾铭的臂膀,将身子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红着脸说道:“你可别想歪了,只是这些人的眼光好吓人,要你帮我挡挡。” 手臂传来的诱人触感经过大脑的分析,瞬间形成了图像,贾铭脑中又闪过那夜师婠婠一丝不挂时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比较了起来:“怎么感觉又变大了点?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变成叶蔓那种怪物......啊呸,我在想什么啊!” 贾铭忍住低头去瞄的冲动,戾气十足地对四周瞪了一圈,佯装平静地说道:“放心,我可是出了名的君子。” “呀!!!” 正在与自己做着激烈斗争的贾铭被师婠婠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吓得不轻,他赶紧扭头一看,却见师婠婠檀口微张,眼冒红心地看着前面。贾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来那是旋转木马,上面还有几对亲子正在乘坐。那些孩子的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而抱着他们的亲人也是一脸的幸福,看着甚是温馨。 贾铭笑问道:“想玩吗?” 师婠婠大点其头,兴奋地说道:“嗯,嗯,我想玩,小时候路过一个儿童乐园的时候,看到那些小朋友被家长带着玩,心里可羡慕了。” 贾铭暖暖一笑,领着她向那边行去,等待着这一曲的结束。忽地,师婠婠拽了拽贾铭的衣角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旋转木马多丢人啊。” 贾铭脱口道:“有什么丢人的,电影里不经常出现大姑娘坐吗?” 不待师婠婠接口,贾铭强拉着她走到工作台,对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说道:“大叔,我女朋友想坐坐旋转木马,我们可以玩吗?” 师婠婠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娇羞地低下头,却闻他道:“当然可以,不少小年轻都喜欢玩这个,为这,我们还特地加大了承重呢。” 贾铭又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同坐一匹。” 师婠婠妙目一睁,正想说话,却被贾铭的目光制止了。 那人急忙摆手道:“那可不行,从来没有这特例。要压断了这么办,你们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贾铭恳求道:“求求您帮帮忙,我女朋友是个孤儿,我知道她之所以想坐,其实是想体验下亲人的滋味。” 那人同情地看了师婠婠一眼,动摇道:“可是......” 贾铭抢白道:“你放心如果出了事,我们绝对不会赖你。这样吧,下一曲的时候,我包下所有的旋转木马,价格就按非套票的两倍。这样一来,风险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你别看她胖成这样,其实很轻的。” 第七十一章 险遭袭击 师婠婠不满地叫道:“谁胖啊,会不会说人话?” 不过贾铭这般卖力地想了她一个心愿的行为,还是让师婠婠感动不已,她感激道:“算了,你就不要为难人家了,况且,谁愿意跟你一起坐啊,不要脸。” 贾铭黯然道:“其实我也想体验下,我也一次没和母亲坐过。” 那人显然是被真情与金钱的双重攻击弄得有点踌躇,眼珠子呼啦啦地转个不停。 贾铭再次说道:“五倍的价钱。” ...... “十倍。” ...... 那人脱口道:“行,既然先生你如此真诚地为女朋友着想,我也豁出去了。价钱你也不要加了,就按包场的原价算就行了。” 贾铭微微一笑,真诚地说道:“谢谢,但是我说十倍,那就会给十倍,您为我们担风险,我怎能叫你出亏?” 师婠婠脱口道:“你疯了啊,十倍的钱够我们孤儿院潇潇洒洒地过一个月了。就为了坐一次木马,我可想都不敢想。” 贾铭贼笑道:“你不坐,行啊,但是我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就算是让它空着转,我也要让它转完。” 说罢,掏出一大叠现钞递给那个大叔,那大叔见贾铭不像是开玩笑,也就乐呵呵地收下了,毕竟有钱不赚是傻瓜。 师婠婠失笑道:“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用上地痞流氓的手段?” 贾铭答道:“因为这样可以不讲理。” 师婠婠挑选上一匹红色的旋转木马后,忽地感到腰间一紧,惊叫道:“贾明,你干什么?” 贾铭笑道:“女儿当然要爸爸抱着才能坐上木马了,我这可是在力求真实。” 师婠婠气道:“那儿子还能妈妈抱呢,这么不见你求我啊。” 贾铭贱笑道:“你抱得起我吗?” 师婠婠讥笑道:“也对,我的宝贝儿子长得太着急了。” 贾铭冷不丁地凑近她的耳边,轻笑道:“妈妈,我要吃奶。” 师婠婠粉足往他脚上一跺,轻呸道:“无耻!” 师婠婠感到脚下一轻,眼前一花就被贾铭抱上了木马,这木马虽然比儿童乐园的要大,可上面坐着两个大人还是显得拥挤。为了平衡重心,贾铭尽力靠前,与师婠婠贴得严严实实的。 师婠婠还是头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无间,她想要拉开距离,却被环在腰间的铁臂牢牢锁住,唯有用挣扎来缓解自己的窘境,贾铭轻声说道:“别乱动,要真掉下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需要感受亲情的滋味,而我也想弥补儿时的遗憾,大家是各取所需。你就将我当成父亲,我呢,就当你是母亲。” 他这话毫无做作,如人饮水般自然,师婠婠感受到他的言真意切,也就不再挣扎,只是脸上的红晕却始终无法褪去。 贾铭对那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轻声笑道:“乖女儿,叫声爸爸听听。” 师婠婠没好气道:“乖儿子,你怎么还不叫我妈妈?” 贾铭深情地唤道:“妈妈~妈妈~” 贾铭越近声音越低沉,最后竟隐约带着哭腔,他将头枕在师婠婠的肩上,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唤着。 在师婠婠的印象中,贾铭遇事沉着冷静、处变不惊,做事有条不紊、花招百出,是个果敢坚强甚至有点冷血的人,是以贾铭此刻表现出的软弱深深地刺激了她的母性,她轻声地应道:“诶。” 贾铭吸吸鼻子,强笑道:“现在换你了。” 师婠婠被他触动,也是情不自禁地唤道:“爸爸~” 贾铭沉声应道:“乖女儿,爸爸在这。” 转转转美丽的小木马 有多少童年欢乐在风中消失 有多少眼神留在风中回忆 转转转美丽的小女孩 骑着那旋转木马在风中成长 有多少男孩在梦中等待 ...... 木马伴着这首《旋转木马》不停地起伏,马上的两人一会叫爸爸,一会唤妈妈,时哭时笑,温暖着彼此的心灵。 一曲了罢,两人意犹未尽地走下木马,十指自然相扣,一股莫名的情愫萦绕心间。 “啪啪啪——” 男俊女俏,这样一对情侣同乘一匹木马的场景,当然引来了很多年轻人的驻足,其中一个手持银白色拍立得相机的女孩大力地为他们鼓起了掌。有她起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为他们鼓掌叫好。 贾铭厚颜无耻地对他们挥手致谢,师婠婠则是羞愧难当地靠在他的身上。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的赫然就是分开行动后,偶然撞见两人甜蜜举动的高明、刘艳艳这对狗男女,贾铭笑骂道:“滚,想免费看劲爆场面?门都没有。” 高明挪揄道:“那我们掏钱买票行不?” 这时,那个带头鼓掌的女孩兴冲冲地跑过来,递上一张照片,对贾铭笑道:“先生,这是我刚刚拍的,送给你们做个纪念。” 照片中的两人侧脸紧紧地贴在一起,四目相对,将头分别枕在对方的肩上,脸上的泪痕虽还犹存,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说不出的甜蜜幸福。 贾铭笑着接过照片,随手递给师婠婠,笑道:“拍得挺不错,留着吧。” 师婠婠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入手袋中,时不时地拿出来看一眼,这痴痴的模样当然又引来贾铭的调笑。不过贾铭心中却是苦笑不已,他腹诽道:“姑奶奶,你将我当爸爸就行了,千万别看上我了。我这也叫自食恶果,好端端地怎么就叫起妈妈了?” 玩累了的众人汇合在一起,准备找个地方吃晚饭,刘艳艳对朱格、张羽二人调笑道:“你们刚刚没跟我们一起玩简直太正确了,不然你们要看到他们俩坐旋转木马时的那如胶似漆的模样,还不被虐得吞枪自杀。” 朱格讪笑道:“两个人坐旋转木马这点恩爱怎么可能击败我们?难道他们还搂在一起不成?” 高明大笑道:“原来你还是猪八戒转世,不但长一副猪样,还能掐会算。” 朱格怪叫道:“不是吧,你们还真做了这丧尽天良的事?” 刘艳艳夺过师婠婠的手袋,掏出照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两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触到地了,朱格问道:“贾明,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贾铭淡淡答道:“简单,我出了十倍的价钱包下了整个场子。” 高明往贾铭身上捶了一拳,赞道:“行啊小伙子,为博美人一笑,竟然花这么大的手笔。” 贾铭大言不惭地答道:“嘿嘿,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投入越大收益才会越可观嘛。” 高明对他猥琐一笑,似乎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而张羽的反应就更夸张了,只见他如少女怀春般双手捧心,娇声道:“好浪漫啊,贾明你真是个爷们。” 美女捧心那叫漂亮,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么做那就叫恶心!再加上他那如小鸟般的音调,更是刺激得贾铭浑身汗毛倒竖,他训斥道:“都不知道讲你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娘炮,你这样容易被某些男人看上。” 朱格指着照片瞎掰道:“看贾铭这歪鼻咧嘴的样子,真是丑到突破天际,师婠婠你是那根筋不对看上他了?” 贾铭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我这俊朗的面容也叫丑,那朱大爷拿出您老的玉照,也让我们瞻仰瞻仰?” 朱格哼哼几声,从钱包里抽出自己的身份证,炫耀道:“铛铛铛铛,睁大你们的狗眼好生地瞅瞅,什么叫貌胜潘安,帅哭宋玉?” 贾铭凑上眼一瞧,那张证件照上的人年龄大约十七岁,稚气未脱的一张脸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十足,虽说还没帅到惨绝人寰,当也算是个帅哥坯子。 再看持件人的名字——朱格! 贾铭大呼见鬼,他在朱格的脸与证件上来回打量好几次,最后叹气道:“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一个小帅哥需要经历什么,才会变成一头批着人皮猪啊?” 朱格冷哼道:“这你不管不着,我就问是不是比你帅气?” 贾铭挪揄道:“以前帅有什么用,瞅瞅您老现在的样子,啧啧,你还真不是特别的丑,而是丑得很特别。” 众人肆无忌惮发出调笑声,朱格往贾铭身上一靠,抢回身份证,傻笑道:“你的嫉妒我已经收到......” “嗤!” 朱格舒张的笑脸忽地扭成一团,只闻他惨叫一声,胸前绽出朵朵血花,双目圆瞪,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有人袭击! 贾铭飞身扑倒师婠婠,嘴里大叫道:“快躲开!!!” 他紧紧地抱住师婠婠,不停地翻滚向两侧的花丛,脑中飞速地闪过数个念头—— 是谁要杀我? 文家?毕家?还是以前的对头? 为什么我没感应到杀气? 是我这些日子过得太舒坦,还是说对方能完美隐藏自己的杀气? 听声音应该是小口径狙击步枪,华夏枪械管理这么严,莫非真的是文家干的? 师婠婠乍逢突变,脑中空荡荡的一片,数秒后,终于从失神中惊醒,对紧紧将她护在身下的贾铭焦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朱格怎么一下子就倒了?” 贾铭沉声道:“有人向我们开枪,朱格中弹了。” 师婠婠惊呼一声,妙目圆睁,扭着头寻找着朱格的影踪,当她看到张羽三人竟还愕立在原地时,焦急地冲他们喊道:“艳艳,快离开那里!” 师婠婠声嘶力竭的呐喊并没有将他们唤醒,刚刚还好端端嬉笑的朱格,转眼间就鲜血直流晕倒在地,也不知是生是死!这突来的变故,对身为普通人的他们来讲,冲击实在太大了。 师婠婠奋力地推绕着贾铭,想摆脱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被贾铭的巨力压制,她急得双目通红,厉声呵斥道:“你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很危险吗!你的心是石头......” 贾铭抽出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她的檀口,低声怒斥道:“你冷静点,现在出去,自己也会有危险!” 师婠婠猛烈地摇晃着脑袋,奋力地挣扎着,但她这细胳膊又怎么拧得过贾铭这大粗腿呢?无计可施的她唯有用暴力来表示自己的不屈服,只见她竭力地张开嘴狠狠地撕咬着贾铭的手掌。贾铭剑眉微聚,无声地承受着身下化身雌豹的师婠婠的报复。 “杀人了——” 朱格的惨烈模样终于被路人发现,他们发出尖锐的叫声,如闷头苍蝇般向四周亡命跑去。 歹徒在刺杀失败后,一般都会用枪声造成混乱,然后混入失控的人群逃走。可大约一分钟后,贾铭依然没听到第二声枪声的响起,他心忖道:“怎么回事,难道对方已经撤退了?” 师婠婠对他手掌的肆虐没半点减轻的迹象,贾铭轻轻拍打着她的俏脸,疾声命令道:“你就待着这里,哪里都不准去,知道吗?” 师婠婠目中的怒火表示出她没有丝毫合作的意思,贾铭厉声道:“别耍小性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安分下来。” 师婠婠挑衅意味十足地扫了贾铭一样,满是有种你试试看的意思。贾铭也不啰嗦,只见他邪邪一笑,将师婠婠翻了个身,一屁股坐在她的大腿上,大手高扬,然后重重落下。 “啪!” 师婠婠的翘臀伴着这声轻响掀起阵阵波浪! “呀!” 如此羞人的部位遭受袭击,疼痛瞬间传到大脑,师婠婠惊叫着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贾铭,一时羞愤交加,不但没松口的意思,反而咬得更狠。 啪啪啪—— 贾铭毫不怜香惜玉的大手,疼痛与羞耻如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师婠婠终于绝望地屈服在贾铭的淫威之下,她撤回银牙红着眼泣声道:“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贾铭在她弹性十足的翘臀上轻拍一下,在她羞涩的叫声中,得意地说道:“乖女儿,现在知道爸爸的手段了吧?” 师婠婠羞得差点晕过去,眼泪如断线珍珠般簌簌地往下流,哭着呵斥道:“你就知道欺负我,你这个坏蛋,混蛋,王八蛋~” 贾铭对她示威似地扬扬手,嘴角拉着丝丝冷笑,师婠婠吓得急忙收声,低声地抽泣起来。 贾铭驯服师婠婠后,甩了甩被她咬得血糊糊的手,心中苦笑道:“女人都是属狗的吧,被叶蔓咬伤的那只手才好没多久,这只手又遭罪了......” 忧心朱格生死的他,迅速抽离身子,准备上前查看一番时,衣角却又传来一股阻力,只闻师婠婠啜泣道:“你别过去,那边还不知道安不安全呢?” 第七十二章 蛛丝马迹 “你别过去,那边还不知道安不安全呢?” 贾铭郁闷道:“都说女人最是善变,刚刚还恨不得把我手咬下来,这转眼间又担心起我来了。” 随后拍拍她的手,正色道:“以我的经验,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就乖乖待在这。” 师婠婠无奈地松手,嘱咐道:“你自己当心。” 贾铭甩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向前匍匐急行,然后迅速起身,向朱格的反方向跑去。 师婠婠对他的行为大惑不解,心中嘀咕道:“他不会是骗我的吧,莫非他只是想自己逃命?” 如果目标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就算再厉害的狙击手也需要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加上针对风速、枪腔温度等外在因素进行微调以及子弹飞行的时间,目标可以拥有两秒钟以上的安全时间。 只见贾铭踏着不规律的s型路线,每隔一秒半就变换一次身位,这样不但可以最大限度地规避可能的攻击,而且就算对方在人群中还埋伏着人也很难打中他。 急速奔行半分钟后,贾铭终于确定对方的确已经撤退了,他脚下一个急停,转身径直向朱格跑去。他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检查起朱格的伤势。 万幸的是对方使用的小口径狙击步枪,朱格被击中后并没有被轰出一个大洞。子弹从他的右胸穿入,在其腰部上方飞出,造成了一个穿孔伤。并且伤口的血液也并没有如井喷般外溢,应该没有伤到肺干以及大动脉。 但肺叶被打穿后会引发开放性气胸,若不能及时处理就会引发纵膈摆动,最终导致心脏衰竭。贾铭赶紧撕下朱格的外衣,为他做好紧急处理。 做完这些后,贾铭对已经凑到身边的师婠婠要来电话,拨通了林峥嵘的电话:“老鬼,我被人袭击了,我在xx游乐场,马上联系叶家最近的医院。” 挂断电话后,贾铭对众人说道:“什么都别问,我只能告诉你们,朱格暂时死不了。” 数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警笛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着,贾铭皱眉暗骂道:“妈的,果然有人报警了。” 几辆蓝色警车停靠稳当后,十多名警察持枪下车,戒备地将枪口对准众人,嘴里大喝道:“不许动,趴在地上!” 一名警察拿起对讲机,冲里面急声说道:“报告,我们已经到了案发现场,这里的确有人中枪。重复一遍,这里的确有人中枪!” 贾铭对警察的警告置若罔闻,他不但没趴下,反而一把揪住师婠婠不愿让她做这羞人的姿势。他的举动落在警察眼里,顿时加深了他们的戒备,一人厉声道:“这位先生,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就有权怀疑你的动机。” 师婠婠脆声喊道:“警察同志,我们都是伤员的同学,绝对没有不良的企图。我们配合,我们这就配合。” 师婠婠不停对贾铭使眼色,但贾铭也有自己的考虑——这些警察是真是假还不好判定,就算是真的,可也不排除是对方的党羽。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贸贸然地放弃抵抗,将自身暴露在可能的危险中。 思及至此,贾铭强拽着师婠婠,对警群寒声说道:“出事到现在,差不多五分钟,我如果是歹徒早走了,警局的咖啡又不是蓝山。我可以保证不乱动,但如果你们试图靠近我,哼——” 这些警察何时见过目睹了枪杀还如此镇定的人,就算他不是歹徒,也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他们个个绷紧了神经,与贾铭无声地对峙了起来。 大约两分钟后,两辆救护车不分先后地到达现场,两帮医护人员提着担架飞速地向他们奔来,贾铭冲他们喊道:“哪边是叶氏私人医院的?” 其中一人手戳着左胸上那个用黑线绣出的“葉”字,高声答道:“我们是,我们是,您一定是总医院口中的贾先生吧。您看,我们有叶氏的标记可以证明。” 贾铭确认无误后,急声催促道:“赶紧带他回去,他的肺叶被打穿了,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不想一个警察厉声制止道:“我以警察的身份命令你们马上停下来,这位受害者必须在警方的保护下就医!” 他的尽职尽责虽然叫人称道,但现在的贾铭却绝对不能让步,他将手中师婠婠的手机冲他们亮了亮,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径直拨通了刘正的电话。 自打上周向上级揭发毕家后,刘正就忙得喘不过气来。但身体的疲倦却让他精神愈发的兴奋,因为这是上级在给自己机会,一个赚取业绩的机会。只要自己不出纰漏,顺利升迁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正当他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喝杯茶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他一看号码有点眼熟,思索一番,猛然想起这正是上次贾铭打给他是用的手机。 刘正急忙接通电话,里头传来贾铭假惺惺的关切声:“刘局长,最近可忙?” 刘正略带恭敬地应道:“大家都是为国家出力,忙不是好事吗?贾先生这比我还忙的人能想起我,是不是又有事需要我出面?” 贾铭笑道:“刘局长果然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遇到了袭击。万幸的是我还能跟你打电话,不幸的是我一朋友中枪了,至于歹徒是谁还不清楚。现在你的几个下属拦住了我的去路,你看要不你帮我说道说道?” 贾铭知道刘正肯定会答应,将手机抛给对面那个看上去是最像头儿的人,对他笑道:“警官,总局刘正局长的电话。” 那警察一脸不信地接住电话,只听电话里传来的果然是自己顶头上司那威严的声音:“我是刘正,现在以燕京总局局长的身份命令你,这里的一切事务都由贾明贾先生做主。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听明白没?” 那警察惊得腰板一挺,竟对电话敬了个大大的正礼,连声应道:“是,请局长放心。” 他将电话交还给贾铭,胡乱地猜想着面前这位年轻人的身份。贾铭接过电话后,对刘正说道:“马上着手调查,调取附近今天的监控录像,这次绝对不是次普通的枪击案,凶手用的居然是小口径的狙击步枪。” 刘正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大口凉气。 小口径狙击步枪?!!这可是被军方严格控制的枪械,哪怕是在黑市中也几乎没有流通的可能!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他,急声保证道:“是,我一定竭尽全力调查。” 贾铭挂断电话后,对杵在原地的医护人员疾声说道:“你们赶紧的,马上给他安排手术。” 旋即对那个接电话的人问道:“怎么称呼?” 那人连忙应道:“贾先生好,我叫黄安,北水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贾铭沉声道:“黄队长好,今天的事为难你了,给你赔个不是。这几位都是伤者朋友,我想让他们到医院去陪着他,还望黄队长行个方便。至于笔录什么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黄安见贾铭得到刘正委任后,反而不复起初的气焰,还给自己赔罪,急忙应道:“贾先生客气了,就按您说的办,等下我拨几个兄弟去保证他们的安全。” 师婠婠听贾铭不跟自己一起去,劝说道:“贾明,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查案这些应该是警察的事。” 贾铭摇头脱口道:“我有我的打算,你就不用管了,这几天你就待着小雅身边,哪都别去,我会知会那边的。至于高明你们,最好也在医院陪着朱格。” 高明一脸复杂地望了贾铭一眼,一口应承了下来。而师婠婠却还是劝说道:“实在不行让林叔叔调查也行啊,你何必要冒这险?” 贾铭扬起打过师婠婠屁股的手,不怀好意地笑道:“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师婠婠本能地护住翘臀,红着脸呸道:“哼,好心当成驴肝肺。” 贾铭目送载着他们的救护车呼啸而去后,对黄安吩咐道:“警察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你跟我来。” 这事已经被刘正知晓,就算这些人真是对方的党羽,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对自己下手。况且,以贾铭的直觉,这几个人并没有问题。 击中朱格的子弹是斜穿过他的身体的,弹孔上穿下出,这就说明对方是在某个制高点开的枪。哪怕对方早以撤离,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贾铭刚刚抽空经过排查后,将目标锁定在一处有着太空梭这一刺激娱乐项目的山坳上。 贾铭观察山势后,淡淡一笑,领着黄安径直走到半山腰处一个险峻的地点,那有个非常陡峭的坡面,绝对属于游客止步的地方。可如今那些放肆生长的野草却有点不寻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的草长得比周围的略矮一点点。 贾铭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地戳着身边的地面,含笑道:“果然是这里,你以为垫起脚尖走路就不会被发觉吗,就算你事后还刻意将草扶正又怎样?草被人踩了,再怎么摆弄也不可能回复原状。黄队长,小心脚下跟紧我。” 进行刑侦工作多年的黄安,对贾铭敏锐的观察力暗暗心惊,就算是他也没能第一时间就将地点锁定得这么精确,就仿佛是......就仿佛是贾铭就是那个开枪的人。 贾铭顺着痕迹往前眺望,一个微微突出的平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面露喜色,面对陡峭的山坡如履平地飞速地行到平台处。这个平台是由一块天然的岩石形成的,上面还积累了一层泥土,这些泥土杂乱地散布,看起来正常极了。 贾铭拂去面上那层泥土,露出了下面新旧杂陈的混土,天然的泥土堆积应该是层次分明的,而这反常的现象只会有一种解释——有人为了更舒适地伏着,打扰了它们。 贾铭用嘴轻轻地吹动泥土,只见平台前方露出两个浅浅的凹槽。贾铭伏在上面向前方望去,视力极佳的他很快就看到了事发地点。 他对赶到的黄安说道:“你看这两个凹槽,应该是枪托留下的,这里一定是开枪的地点。我们分开在附近找找,对方应该将狙击枪就地掩埋了。” 黄安没有蠢到问为什么他没有没把枪带走,对方为了逃脱排除,乔装打扮自是不在话下,可狙击枪可是个大家伙,不是那么好隐藏的。 果不其然,贾铭很好就发现一处泥土有着被翻动的痕迹,他扒开泥土后就从里面取出一支长约一米,通体漆黑的狙击步枪。他将黄安招呼到身边,笑问道:“知道这是什么?” 黄安端详一阵后,失声叫道:“88式?” 贾铭含笑道:“的确是88式,但却是经过了专业改装的88式,只是看这程度应该是仓促改装的。否则这里离事发地点超过六百名的距离,对方光是枪法惊人明显是不够的。” 88式狙击步枪,作为华夏享誉全球的小口径狙击步枪,拥有个一长串华丽丽的数据,穿透力高与精度是它最大的优点。但实际上,它的精度并没有纸面上那么高,因为小口径用的子弹偏轻,受到风速影响是巨大的,在同样风速情况下,其偏差实在难以叫人信服。 贾铭拎起这明显变重的狙击枪,伸手取下弹夹,这一行为招来黄安的不安,他为难道:“贾先生,这是重要的证物,请您尽量不要破坏它的原貌。” 贾铭笑答道:“黄队长,我知道你担心我抹去指纹,但我可以认定这上面绝对只有我一个人的。” 贾铭取下弹夹本是想看看对方用的什么子弹,但当他看到弹夹里空空如野时,不由眉头一皱。 黄安奇道:“这人真是奇怪,枪比子弹贵不知道多少倍,他既然连枪都丢了,留下子弹有什么用?” 贾铭悠悠道:“说不定对方是个吝啬鬼,丢把枪已经跟割下一块肉一样心痛,勤俭节约可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 黄安试探道:“贾先生的意思是,疑犯是华夏人?” 贾铭高深一笑,脱口道:“谁知道呢?黄队长,这次你的报告上就将发现开枪点以及作案枪械的功劳挂你头上吧。” 黄安连连摆手道:“哪怎么行,这一切都是贾先生的功劳。” 贾铭正色道:“就当是对你尽职尽责地执行任务却被我无理阻拦下来的补偿吧,如今你这种好警察不多了,好好干,这事告一段落后我就跟刘局长说说,让他重点培养你。” 黄安不悦地说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贾先生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第七十三章 蛇爷往事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贾先生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听到黄安意料之中的拒绝,贾铭笑道:“你知道陈若兰吗,我觉得你们一定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如果你认为这是在拉拢你,那就大可不必担心。你也应该猜出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我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这点功劳就算不落在你头上,也不会成为我的。” 黄安心头嘀咕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能以命令的口吻对刘局长说话,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啊。” 黄安试探道:“既然如此,我认为功劳是大家的,今天来的兄弟都应该得一份,不知贾先生意下如何?” 贾铭脱口道:“不贪功固然是种美德,但这屁大点功劳再分薄,每个人得到的不过就是口头上的表彰罢了。冒昧地问一句,黄队长当警察为的是什么?” 黄安不假思索道:“为人民服务。” 贾铭又问道:“整个北水区有多少人口,整个燕京又有多少人口?” 黄安沉默不语,他知道贾铭问的不是人口,而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屁股决定能力,坐得越高的人,才能做得更多。 半晌之后,他沉声道:“谢贾先生的点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如果你以后有事犯在我手上,我一定会公事公办的。” 贾铭将手中的凶器递给他,脱口道:“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无论你能爬到哪一步,都希望你能不忘初心。” 历史上不乏被官场染污的大贪,很多人投身官场时都是抱着一颗报效国家的赤子之心,想做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可最后还不是两只袖子都拖到地上了? 面对贾铭的担心,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黄安默默地接过狙击枪,仔细端详起来,随后指着枪托上的一个淡红色印记说道:“贾先生,你看。” 贾铭问道:“你认为这是什么?” 黄安凑上鼻子嗅嗅,随后笃定道:“这是女士唇膏,看来疑犯是一个女人。” 贾铭分析道:“究竟是不是女人还不清楚,但你们查看录像的时候可以重点关注下。”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后,贾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边吩咐道:“帮我查一个人——东方面孔,身高一米七三,中等身材,年龄大概三十岁,可能留着一头长发,喜欢出入国外的高档女装店。”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应道:“这样的女人街上一抓一大把,就没有其他特征吗?” 贾铭沉思片刻道:“这人应该是住在大酒店里,但出门却不租车,要不步行,要不坐的士,买东西时就算数额再大也会付现金。你派人蹲点就行了,发现后就跟我联系。等下我会先打十万,事成后付另一半。” 那人答道:“行,一个情报二十万,你还真舍得。” 我叫邓青,出生在一个化工厂的职工宿舍,母亲是位普通的厂房工人,至于父亲是谁,谁知道呢。 打我记事以来,妈妈就不厌其烦地每天重复同一句话——镜子里和水里住着专偷小孩的巫婆,千万不要凑上去看,不然就会被抓走的。 我一直谨记这句话,直到有一次走在路上忽然遇到了阵雨,急着避雨的我一不小心跌了一跤,然后就看到水里出现了个非常扭曲恐怖的脸,当时吓得我急忙闭眼,倒在地上直哭。万幸的是,那次我并没有被巫婆抓走,只是犯了个小小的感冒。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看镜子和水了,我可不想被巫婆抓走,留下妈妈一个人多可怜啊。 我的童年是枯燥的,妈妈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被关在家里的我,只能来回翻看那几本被翻烂的连环画。有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偷偷溜出门去,想找一些小孩玩,可他们见了我就说我是怪物,死活不跟我玩。 “妈妈,为什么他们会叫我怪物还不跟我玩?” “怪物就是好孩子的意思,他们都是坏孩子所以才不会跟你玩。” “哦,其实他们也是怪物。” 我永远记得妈妈当时的表情,那表情复杂极了,有着说不出的辛酸,又有说不出的狂喜,既矛盾又自然。 别人既然不跟我玩,我就学会了一个人玩,我经常偷溜出去到处闲逛,见到我的人都夸我是怪物,我总是礼貌地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可不知道为什么,夸我的人越来越少,能碰到的人也越来越少。 直到五岁生日那天,我终于听到了这久违的夸奖,这是从一个被我扶起的老奶奶嘴里说出的。那次应该是我笑得最甜的一次吧,但奇怪的是那个老奶奶居然将我推得远远的,接着就手捂着胸口,不停地大口喘气,最后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怪物杀人了!怪物杀人了!” 也不知道谁叫了这么一声,越来越多的人将我们围在里面,不停地说着怪物,魔星,杀死他什么的。他们的人太多,声音又大,我只能不停地对他们笑,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好在妈妈终于来了,她跪在那个老奶奶面前,在她的鼻子上摸了摸,接着就爬到我身边,抱着我对他们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普通孩子?哪家孩子被叫了怪物还能笑出来?哪家孩子吓死人了还笑得出来?他绝对是个魔星转世!” “求求你们,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 妈妈的话是那么的悔恨,那么的痛苦,眼泪比以往每天流下的都要多。她紧紧地抱住我的头,勒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吴阿婆难道就不是无辜的吗?人家这么多年来从没做过亏心事,身子骨那么好,再活个十年八年也行,结果就这么被这怪物吓死了。” “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杀了他!” “杀了他!” ...... “够了!”妈妈用我从未听过的吼声叫着,“命我赔给她,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 妈妈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我记得那把剪刀,因为妈妈每天都会带着它。在围观人的惊呼声中,妈妈将它往心口上一戳,然后再一拔,大片大片的血就染红了她发黄的衣裳。 她捧着我的脸大哭道:“儿子,妈妈死后你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是我害了你,呜——,是我害了你——” “妈妈,死是什么?” “死就是你会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里.....那个梦里没有......没有我......” 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话后,我天真地说道:“没事,只要梦醒了,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胸口却很痛,眼泪也莫名地往下流,她本就苍白的脸上焕发出一丝笑容,双手吃力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唉,她真是可怜,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被人......后,还怀上了孽种。当初叫她不要生下来,她就是不听,结果孩子生下来又是个怪物,如今又......唉——” “是吧,实在太惨了。” ...... 听到他们的话,当时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对妈妈的话产生了怀疑,冲他们问道:“怪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很惊讶地看着我,异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答道:“妈妈告诉我,怪物就是好孩子的意思。” 他们听到后,脸上的表情经常极了,有豁然,有感叹,有同情,有冷笑。 “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妈妈说镜子里住在偷小孩我老巫婆,我不要看呢。” “妈的,都是她为了哄孩子才让害死我妈,你给我看清楚,你这样就是怪物。” 一个壮汉取来一面镜子,几个人按住我,强行地剥开我的眼皮,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看到了里面有个长得跟我一般大的小孩,和他那诡异的眼珠。 我大哭道:“快拿开,我不想被抓走。” 那个壮汉寒声道:“看清楚了,里面那个人就是怪物,他就是你。” 我疯狂地大叫道:“他不是我,你们骗人!他不是我,不是我!” 透过泪光,我绝望地发现里面那人也是流着眼泪的。 “你们都是坏人,我知道了,这镜子是书上说的魔镜,对,一定是这样。” ...... 那天之后,我就被赶出了化工厂,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我睡过乱葬岗,翻过垃圾桶,跟野狗抢过食......只要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事,我都做过。 说来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这样的流浪小孩,居然连人贩子都看不上。乞讨的时候,我总是闭着眼装瞎子,因为我发现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得到东西吃。几年下来,我已经装得比真的瞎子还像瞎子。 有时也会被警察抓住,当成孤儿送到孤儿院,但没有一家能让我待上三天。我就如一缕游魂般,活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我那点微末的书本知识,是躲在那些小山村的教室外偷偷听到的,但我知道我是个很聪明的人,我还活着就是证据。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我不但有个一双蛇目,连身体都是异常的瘦弱,看上去真的像蛇多过像人。这样的我连吃苦力饭的机会都没,于是从十五岁开始,我就成为了社会渣渣的一员。因为长得实在太吓人,恐吓勒索小孩不要太容易,我都不用说话,只要眼睛一睁,就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自从第一次轻松得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不能让人爱,就只能让人怕。 这些年,我在各个城市流窜作案,做的都是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但我却从没杀过人,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我知道我做的事都是错的,但“对"这东西与我无缘,只有“错”才能让我活下去。 那天,当那人打败墩子后,与我在里屋说的话,就算现在想起来,也是历历在目—— “邓青先生,我并不是警方的人。我现在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我取下眼镜直视着他,“不知道贾先生看到我的样子后,还会不会想和我做生意?” 想和我做生意的人,他绝不是第一个,以前我也是这样回应他们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面前这人却面不改色地说道:“你的眼睛我刚刚就已经察觉到了,说实话,我是看到你的眼睛后,才萌生这个念头的。” 我寒声问道:“为什么?” 他无畏地笑道:“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让你在阳光下行走,你就一定不会出卖我。”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阵猛跳,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会越发觉得珍贵,我的确一直在黑暗中期盼着虚无缥缈的光明。 我问道:“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带给我这些?” 他答道:“很简单,因为我就是有这个能力。我不但可以将你的案底全消掉,还能给你个光鲜亮丽的身份,见到警察也能谈笑风生。” 我冷笑道:“就凭你两句话就想赢得我的信任,贾先生这无本生意做得太精了吧?” 他淡淡地说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你以后就知道了。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你就算是输了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损伤。” 我脱口道:“先把你的生意说出来听听。” 他笑道:“其实很简单,我看上了你的人。” 我恍然道:“哦,原来是看上了我的情报网。” 他似乎对我的话很满意,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你独特的分工方式,让你拥有了一张既张扬又隐蔽的情报网。” 如他所说,街头的小混混最是眨眼,但收集情报起来却绝对的高效,因为除了警察外,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招惹他们。而且就算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也只会单纯地认为是自己的钱包被盯上了,很难想到对方看中的其实是自己的行踪。 他顿了一会儿,似乎在等我想通,见我抬头后,又接着说道:“这生意对你是绝对的安全,因为你只用在幕后操纵就行了。你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管住你手下人的嘴巴,我想着对你不是什么难事吧?至于价钱,依情报而定,我保证绝对能让你满意。” 我奇道:“为什么是合作形式,难道你不想完全掌控吗?” 他分析道:“你这样的人才一定有很多人招揽过你,但你却宁愿当一个小小飞贼党的头领,要不就是没野心,要不就是觉得他们不配。对于你,我相信是属于后者,武力只能让人屈服,却不能让人臣服。” 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绝对有毒,第一次接触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或许他真的能做到。人生难得几回博,于是我决定赌这么一回,我主动伸出手,对他说道:“贾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七十四章 犯规萝莉 贾铭甫一回家,就见客厅里除了叶蔓外,还坐着一个儒雅的帅大叔,那人正是叶蔓的父亲——叶明远。叶蔓一见他进屋,忙拉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问道:“你今天又遇到危险了?受伤没......” 贾铭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在屋内巡视一番,轻声斥道:“怎么这么明目张胆,被贾铃儿听到又得花心思编谎话。” 啪的一声轻响,叶蔓打开他的咸猪手,没好气地说道:“铃儿回贾家了,你以为我真的比你还蠢吗?” 贾铭啧啧两声,贱笑道:“我瞅瞅——还别说,真的挺蠢的。” 叶蔓跺足大叫两声,怒喝道:“贾铭,你一天不气我,会死是吧?” 叶明远轻咳两声,示意两人收敛一点。贾铭对叶明远夸张地作了一揖,脱口道:“呀,原来岳父大人来了,那啥,还不去给你爹沏壶好茶来。” 叶蔓贤惠地问道:“不知夫君今天是喝鹤顶红呢,还是断魂草呢?里面是加砒x霜呢,还是钩吻呢?” 贾铭怪叫道:“青都说最毒妇人心,可你这毒妇竟这般恶毒,谋杀亲夫也就罢了,居然连生你养你的老父亲都不放过。” 叶明远苦笑两声,轻笑道:“行了,要打情骂俏还是谋杀亲夫,等下有的时间,我们先将正事办了。贾铭,今天的事有头绪吗?” 贾铭叹息道:“这事我也是一头的包,对方的武器是88式狙击步枪,按说应该只有军方的人才能搞到,可我总觉得不是文家干的。” 叶蔓冷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文家干的,难道还是我叶家干的不成?” 叶明远沉声道:“蔓蔓你别打断他的话,他这么认为一定有他的道理,是吧,贾铭?” 贾铭见叶蔓被训话后,一脸的不开心,他倒是开心极了,他脱口道:“你们想想,我如果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是谁?” 叶明远恍然道:“肯定是文家,所以肯定不是文家。” 贾铭笑道:“凡事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也不排除文家有人突然发疯的可能。” 叶蔓皱眉道:“不是文家那是谁?你才到燕京几天啊,还能跟谁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贾铭苦笑道:“所以我才想不通啊,不过虽然不是知道是谁指使的,但我已经猜到是谁开的枪。” 叶明远急忙追问道:“谁?” 贾铭凝重地说道:“千面银狐。” 叶蔓奇道:“那是什么人?” 叶明远寻思良久,皱眉试探道:“是那个黑榜排名十一的千面银狐?” 贾铭含笑点头,挪揄道:“岳父大人知道得挺多的嘛,一般人就算知道黑榜,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您老是不是也曾经想干掉那个仇家?” 叶蔓懒得去纠正他的称谓,好奇地问道:“爸,黑榜是什么,千面银狐又是谁?” 叶明远脱口道:“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正如那些富人榜、名人榜一样,杀手世界也为最出色的十名杀手立了个榜,那榜单就叫黑榜。这十人身份成谜,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别人知道的只有他们的代号而已,听说一年前某位独裁者就是被排行第三的孤狼暗杀掉的。” 能成为独裁者的人,想杀的人可不少,这种人一定有着一套严密的保卫系统,能暗杀掉这样的人,其能力可见一斑。但叶蔓却没心思去感叹,她追问道:“也就是说黑榜上只有十个人是吧,那怎么跑出来了个第十一名呢?” 叶明远接口道:“因为这人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另类了,有个欧洲的大亨,被自己相爱三十几年的妻子一枪爆头,凶手得手后又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可当她被逮捕时却矢口否认这点,偏偏枪上的指纹却又的确是她的。传言这件事其实是千面银狐做的,他不但擅于伪装,还精通多国语言,他的行踪遍布世界各地,除了这些,他还有个更显著的特点——他的枪里永远只会有一颗子弹,并且绝对没有备用。很多人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怪癖,他绝对能进入黑榜,所以他就被称为第十一人。” 叶蔓叫道:“我不是在听传奇演义吧,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吗,而且还不止一个?” 贾铭取笑道:“果然是夏虫不可以言冰,你的眼界也就那么一点。” 叶蔓见大拇指捻住小拇指比划出一个一丢丢的模样,向前一挺胸,反驳道:“那你知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胸围有多大吗,所以我们是平等的。” 面对她大胆泼辣的反击,贾铭摇头苦笑道:“好,是在下输了。你真的是个女人吗,岳父大人,你这女儿到底像谁啊?” 叶明远老脸一红,扶头叹道:“我们还是回到千面银狐的话语吧。” 叶蔓得意一笑,脱口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哼哼。也就是说这次你发现的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你单凭这点就判断那个人是千面银狐是不是太草率了?” 贾铭反问道:“如果是你,你去杀人的时候会不会放弃成功率去扮千面银狐?” 叶蔓猜想道:“或许我只是想警告你呢,再或者我只是想嫁祸千面银狐呢?” 贾铭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开枪杀人,而不是打空地,想嫁祸他为什么要选我这个小人物?” 叶蔓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目的是干掉你。” 贾铭对叶明远轻笑道:“看吧,果然是你叶家干的,连你女儿都承认是她开的枪了。” 被摆了一道的叶蔓冷笑道:“你放心,我杀你的时候,绝对是用拖着好几百米子弹的加特林。” 叶明远见女儿吃憋,不由莞尔一笑,随后又浓眉一聚,叹道:“可我们就算知道是他干的又能怎样呢,这么多年来不但没人说出他的真容,就连性别都是个谜。” 贾铭脱口道:“黑榜杀人,不管成与不成,都会收取一半的订金。而银狐更有绝对不对同一人动两次手的规矩。能请得起他的人可不多,至少我们的怀疑范围可以缩小一点。” 叶蔓惊叹道:“不管成不成都得给钱,雇他的老板都是傻瓜吗?” 叶明远沉声道:“无理是实力的证明,据我所知,他失败的次数不超过五个指头。” 叶蔓调侃道:“那贾铭你不是交了大运,啧啧,他怎么没一枪打死你,这样天下不就太平太多了?” 贾铭夸张地捂住胸口,很是受伤地道:“我处处为你着想,又当牛又做马的,你却咒我早点死!我的心,我的心好痛啊。” 叶蔓冷笑道:“心痛啊,来,我帮你挖出来,挖出来就不痛了。” 叶明远语重心长地说道:“贾铭啊,你看你和蔓蔓处得也不错,要不你干脆真做我叶家的姑爷得了。” 贾铭连连摆手道:“我说叶叔叔,您是从哪看出我跟这个整天想着怎么弄死我的女人相处的不错的,您是不是跟林老鬼厮混久了,也沾上了他卖女儿的习惯了?您这宝贝女儿可是天仙化人,我可配不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叶蔓冷笑道:“知道你是瘌蛤蟆就好,你全身上下也就剩自知之明这一个优点了。” 旋即又对叶明远抱怨道:“爸,你女儿有的是人追,你不给我选个最好的,也不能选个最差的吧。” 贾铭连声应承道:“就是就是,我这人不但卑鄙下流无耻加三级,而且还肮脏龌龊冷血带变态。要钱没钱,要权无权,长得又寒碜,简直是上愧对天地,下无颜父老......” 叶明远挥手打断了贾铭滔滔不绝的自我诋毁,轻笑道:“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也不用这般诚实。我就随口这么一说,看把你们吓的。” 叶蔓噗哧一声,娇笑道:“爸,我还第一次听你说话这么风趣,这人埋汰的,我给满分。” ...... 第二天,贾铭陪叶蔓参加她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主角正是那个睡了叶开的安薇。安家是燕京最神秘的家族,这个家族明面上并没有强大的实力,也不托庇于哪棵大树以下,却能屹立多年而不倒,这是很多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虽说燕京有着三大派系,但文家的实力却甩开叶、贾两家,就算比新生代,后两家能拿出手的就叶开、贾天昊,而文家除了文臻外,还有另几个稍逊一筹的人。所以两家才会携手共进退,以此来遏制文家势力的扩张。如今双方实力旗鼓相当,哪边都不敢贸然动手,这时,安家的支持就显得至关重要。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叶家得到安家支持的机会最大,因为安家千金安薇与叶蔓从小就非常要好。这也是为什么叶开会怕安薇的原因,他需要考虑的不但是个人,还有整个家族的兴衰。 贾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出现在现场,顿时引起他人的私语。就算他害得毕家跌了个大跟头,甚至在文家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但护卫毕竟是护卫。一个下人闯入所谓的上流世界当然是不受待见的,要不是他是叶蔓带进来的,只怕来门都无法靠近。 于是两人周围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隔离圈,这让他们看上去那么的格格不入,叶蔓低语道:“看到别人躲你就像躲瘟神似的,作为当事人的你有何感想?” 贾铭臭屁道:“太阳虽然耀眼,但越接近它就离死亡越近,怕死是所有生物的天性。” 叶蔓轻笑道:“我发现除了脸皮厚以外,你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是一绝啊。” 贾铭谦虚道:“哪里哪里,比起大小姐来,我还是自愧不如啊。” 正当两人瞎扯时,一个身影闯入了他们的世界。她有着一头乌黑的波浪长发,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精致的五官,一米五五的娇小个头让她比贾铃儿更像一个芭比娃娃,只是胸前不协调的尺寸却让她凶相毕露。 贾铭发现她后,心忖道:“童颜巨x乳,这不就是朱格时常念叨的犯规loli吗?” 只见她快步走向两人,张开藕臂,兴奋地叫道:“蔓蔓!” 那声音充斥着天真与无邪,贾铭听了不禁骨头一酥,暗叫道:“好家伙,居然还是带娃娃音的loli!” 叶蔓也是一脸兴奋地迎向她,然后,然后居然托住她的双臂,将她高高举起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转完后还不停地用脸去蹭她的脸,嘴里笑道:“小薇薇,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啊,多么温馨的母女重逢啊,”贾铭心中暗笑道,旋即脑袋又一阵短路,“什么?小薇薇?这犯规萝莉就是安薇?!!这跟我想象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安薇推开叶蔓的脸,叫嚷道:“停停停,你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叶蔓不甘地放下她,揪着她的脸埋怨道:“我奶奶的生日你为什么没来,哼,还说是好姐妹呢。” 安薇支吾道:“呵呵,那啥,人家有要紧的事,实在来不了嘛。不过那天的事我可都听说了,你那叫贾铭的男朋友真的能招来鸟儿吗?” 贾铭寻思道:“恐怕是那叶开使了什么手段,让她不能出现吧。” 叶蔓满不在乎地说道:“他这人其他本事不咋的,旁门左道倒是精通得很。” 安薇打量起贾铭,挪揄道:“你就是贾铭吧,本人倒是比照片上长得年轻多了,看不出来啊,原来叶蔓你还喜欢老牛吃嫩草。” 叶蔓急忙澄清道:“他叫贾明,明天的明,是铃儿的朋友。” 安薇睁大眼睛奇道:“不是吧,世上居然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切,护卫就护卫呗,楞是要说是贾铃儿的朋友,这不是叫大家跟着掉份儿吗?” 一个满是不屑的尖锐声音忽然响起,接着就看到七杀文臻领着一帮人出现他们面前。而在文臻身侧竟有一个人与他尽头并进,并且还隐隐多探出半个身子,与文臻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他,生有一对薄薄的嘴唇,眉宇之间满是桀骜之气,正对贾铭投去不可一世的冷笑。 叶蔓媚笑道:“文轩,你这打断人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这不,我正想说他不但是贾铃儿的朋友,还是我朋友的呢。怎么,你脸上的粉掉了吗,要不要我拿粉底给你补补?” 贾铭对两人的对话全然不顾,目光如炬地望着文臻,沉声问道:“是不是你?” 第七十五章 安家秘史 “是不是你?” 面对贾铭无头无尾的问话,文臻脱口道:“不是。” 贾铭轻笑道:“我也觉得不是。” 谁曾想,站在文臻身边的文轩向前迈了一大步,狠声道:“不是他,是我。” 文轩的举动像极了一个被大人忽视后极力想引起注意的小孩,贾铭哧地轻笑一声,奇道:“他真是你兄弟?” 文臻答道:“你看我们长得不像吗?” 贾铭意味深长地说道:“长得像的不一定是兄弟,就比如说我跟贾铭。” 文臻也是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真不是兄弟?” 贾铭轻笑道:“当然不是。” 文臻脱口道:“我也觉得不是。” 自己这一个大活人,愣是被他们当成了空气。一个小人物竟敢无视自己,这让从小凡事就被文臻压一头的文轩,感到从未有过的耻辱,他厉声道:“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说是我,是我!” 叶蔓翘起小拇指,优雅地掏了掏耳朵,冷笑道:“你那破锣嗓子就连聋子都能听到了,你说他有没有听到?” 文臻眉峰轻皱,寒声说道:“老二,回来。” 贾铭乍听老二这称呼,脸上蹦出一抹恍然,似乎在说——原来是老二,难怪二得可以。 文轩读出贾铭的意思,怒目圆瞪,两只拳头捏得哧哧作响,大有要发作的迹象。 却问文臻寒意更浓地说道:“文轩——” 文轩不甘地咆哮一声,踏着响亮的步调,气呼呼地回来文臻身边。 贾铭心忖道:“都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有这样一个弟弟,该说是文臻的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贾铭骤然伸出手,笑道:“虽然大家彼此都知道,不过我还是得自我介绍下,贾明,贾铃儿的护卫。” 文臻淡然说道:“幸会幸会。”言罢,无视贾铭的手,慢慢悠悠地走向别处去了。 面对别人无声的嘲讽,贾铭面色不改地缩回手,低语道:“原来我还不够格。” 文臻前脚刚走,不远处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地大叫道:“呀,这不是薇薇吗?” 安薇也是甜甜地笑道:“铃儿,怎么才一月不见,就长成大姑娘了?” 贾铃儿谦逊地笑道:“呵呵,哪有啊,倒是薇薇你貌似长高了。” 安薇应道:“那是增高鞋啦。” 两位可爱甜心互相恭维的对话,却让贾铭嗅出了一丝火药味,他悄声问道:“她们俩什么情况?” 叶蔓很是无奈地应道:“两个走可爱路线的美女,难免被人拿来比较,而且这两人都是小孩心性,都认为自己比对方可爱,所以——” 贾铭又问道:“冒昧地问一句,安薇今年多大了?” 叶蔓轻笑道:“你别听她叫我姐姐,其实她比我还大一些,我这都是被逼的。不过她的心理年龄的确比我小十岁。” 贾铭调侃道:“那她不是连眼睛都没睁开。” “贾明,没想到真的是你。” 一个怨毒声音骤然打断了两位大小姐的角力,只见两个魁梧的身影正排众而来,走在前面的正是贾铃儿的哥哥——破军贾天昊,而走在他后面的居然是师婠婠争夺战中败在贾铭手上的谭天,刚刚那话当然也就是他说出来的。 谭天一瘸一拐的步伐,再配上他脸上的狠辣,明眼人一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贾铭很是关切地说道:“啊,原来是谭学长,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学长这腿脚都还没好利索,就急匆匆地下床,小心落下病根啊。” 却见安薇蹦到他身边,惊呼道:“呀,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贾铃儿奇道:“表弟被人打断了腿,你这表姐竟然不知道?咯,就是贾明干的。” 贾铭腹诽道:“啧,看不出来,这贾铃儿欺负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谭天是安家人这件事,贾铭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在他决定当贾明时,就将整个金木大学里的官家子弟的资料都要了来,打没准备的仗可不是他的风格。但当时自己问起安家时,贾季明却是言语不祥,只是说安家绝对不会搅和燕京的势力之争。 直到他无意中与师婠婠“勾搭”上后,贾季明才无奈道出安家的秘密——原来安家之所以能在燕京屹立不倒,靠的居然是一个死人!这个死人就是安薇的曾祖父——安如山,而这个安如山的另一个身份赫然是华夏超能力组织——神州的某任首领。 国家高层既然知道有超能力者的存在,那肯定就不可能放之任之,试想有一帮握着毁灭性武器的人聚集在一起,嘴里却说着我们爱好和平,换谁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但对这么一帮人,如果实行打击,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最后造成动乱。于是本着控制的目的,军方高层挑中了当时以流离者身份为国家秘密效力的安如山,最后安如山在高层不遗余力的帮助下,成功登上了神州之巅。在成为首领的过程中,高层从安如山透露的信息中,终于了解到能力界的全貌,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 高层想将大位一直握在手中,于是授意已当上首领的安如山,要他竭力扶持混入组织的自己人。哪曾想,安如山也打着自己的算盘,他自己暗地里也培养着自己的心腹,并将他们推向高位。待到军方察觉时,已是为时已晚,神州的要位已大多被安如山的人所占据。 安如山凭借自己在神州中的地位,以及从高层手中骗来的资源,一手创办了安家,直到他死后,他的那些亲信依然对安家言听计从。但安家毕竟比不上其他几家,如果不自量力地图谋更多,只怕没有什么好结果。于是安家从来不参与斗争,一直以局外人的身份存在着,最终成为游离在三大势力外的第四方。 安薇奇道:“你们是为何事打起来的?” 贾铃儿抢白道:“男人的事,当然是因女人而起了,谭天看上了贾明的女朋友,于是呼两人就约起了战。结果就是他折了一条腿,还在众人面前发誓不再觊觎贾明的女朋友。” 谭天急声道:“你胡说,师婠婠是我的,是他抢了我的女人!” 贾铃儿摇头冷笑道:“谭天啊谭天,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人家师婠婠从头到尾就没看上过你,你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说她是你的女人?” 贾铭伸手止住贾铃儿的讥讽,轻笑道:“打住打住,你再这么摇头晃脑下去,可就离可爱越来越远了。” 贾铃儿香舌一吐,做了个俏皮无比的动作,娇声问道:“现在人家是不是可爱多了呢~~”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连语调都是刻意学起发嗲的娃娃音,贾铭苦笑道:“得得得,你做回自己就行,太过了就显得做作。” 旋即又对谭天说道:“谭学长,你要是觉得输得不服气,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比过也行。但俗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天你落败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答应的事,你不会不记得吧,需不需要我再提醒提醒你?” 贾铭将谭天挤兑得无言以对,直气得他的大黑脸一阵铁青,只闻他恨声说道:“贾明,咱们走着瞧。” 贾铭无畏应道:“随时奉陪。” 谭天自觉丢人,瞪了贾铭一眼后,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谁料一直站在旁边的贾天昊忽然拉住他,沉声道:“兄弟别急,看哥哥给你出口恶气。” 贾铭剑眉一轩,沉声问道:“这位先生什么意思?” 贾天昊脱口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一时技痒,想找贾先生切磋切磋。哦,忘了介绍,鄙人贾天昊,铃儿的哥哥。” 谭天正色道:“昊哥,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的事从不假手于人。” 贾天昊知谭天怕自己落败,但还是追问道:“怎样贾先生,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贾铭为难道:“我是无所谓,可这毕竟是安小姐的......” 安薇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大家都是年轻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贾天昊咄咄逼人的态势实在叫其他人想不通,说到底贾明是贾家的人,贾家能在毕家的事情上保住他,那想来他的地位应该不低,可为何贾天昊却要让他难堪呢? 别人想不通不代表贾铭想不通,他心中冷笑道:“呵,觉得我做得太过分,想挫挫我的锐气?” 贾铃儿不悦地叫道:“贾天昊,你哪根筋不对,我帮你拧拧?” 谁知一直以惧妹闻名的贾天昊,竟一改往日的怂包印象,呵斥道:“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少掺和!” 贾铃儿对他戳指喝道:“你,你吃了豹子胆了?” 贾铭上前按下她的手,沉声道:“你哥哥说得对,这件事你管不了。” 而后又对贾天昊轻笑道:“既然如此,我不答应是不行了?” 言罢,自顾自地挽起袖口,将兜里的都是交给叶蔓,叶蔓趁机低声问道:“贾铭,怎么一回事?” 贾铭应道:“这事解释不清楚,你就当是普通的比武吧。” 众人见他们真的的要动起手来,纷纷退后数步,为他们制造出了一个大大的空地。 “请。” “请。” 两人互相一抱拳,算是打过了招呼。却见贾铭也不摆出迎敌姿势,双手自然垂落,脚下也是松松垮垮的,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贾天昊得意一笑,脚下一跺,身子微微腾空,沉喝一声,摆出左前右后的进攻姿态。紧接着,足下猛然发力,嗒嗒几步就已窜进贾铭腹地,而后一只遮天大手在他的暴喝下愤然推出,直取贾铭腰部。 这一掌去势甚急,眨眼之间已要撞上目标,谁曾想马上击中贾铭腰部的大手忽然束掌成拳,并且这拳头的中指还故意突出!贾铭要真被这样一记生猛的拳头砸中,绝对会落得伤重倒地的下场。 千钧一发之际,贾铭胯下一松,左肘借坠势向下一压,贾天昊只觉眼前一花,接着就感到一股巨力如铁锤般砸到了自己的拳头上。贾天昊不待感受疼痛,本能地向后连撤数步。 贾天昊甩了甩发麻的手,难以置信地望着贾铭,贾铭心中又是冷笑道:“我会还手让你感到很意外是吧,在你们看来我就应该像条死狗一般才对吧。” 如果贾天昊背后的人只是单纯想灭灭威风的话,贾铭认为这是件可以妥协的事,但当他察觉到贾天昊居然用上军队格斗术后,就决定不再让步。开玩笑,要真被他这一拳打实了,自己还不躺上几个月。 军队格斗术与武术可截然不同,它没有所谓的武德,一切都是以杀伤为目的。战场是残酷的,为了尽可能地活下来,军人的军队格斗术应运而生,其招式简单凶狠,出招迅猛毒辣,招招致命,专攻人体的薄弱部位。 贾铭对贾天昊森然一笑,假意自责道:“我出手分不了轻重,没伤到你吧?” 贾天昊目光几转,忽地高声笑道:“有意思,再来。” 在情报中,贾铭是用计阴死了谭天,比谭天更强的自己没有理由胜不了他,至于刚刚那下只不过是吃了轻敌的亏罢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谭天与他切磋时根本就没用上多少超能力,况且那时候的贾铭根本就不是巅峰状态。 于是乎,自信满满的他注定要败在贾铭的手上,只见贾天昊无论使出怎样的狠招都会被贾铭轻松化解。贾铭虽一直在防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如何的游刃有余,谈笑风生间就将贾天昊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次又一次被逼退的贾天昊忽地仰天大啸,嗜血无比地对贾铭喝道:“不要只是防守,有本事你也攻过来啊!” 贾铭轻笑道:“好,我就如你所愿。” 贾天昊心思缜密,知道若是持续下去,自己会被生生拖垮,于是出言相激,像利用自己擅长的防守反击来扭转颓势。他闻贾铭中计,心中的暗喜还没闪过,身体就感到凛冽的风声。 只见贾铭发足狂奔,身后更是阵阵幻影,闪电般地袭向贾天昊,接着一道淡淡的黑影闪过,贾天昊就闷哼一声,向后飞出数步,咚地一声倒地。 贾天昊的莫名中招让众人呆若木鸡,因为他们连贾铭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足见贾铭这一招的迅猛。 贾天昊呆呆地躺在地上,似乎还没从挫败中清醒过来,好大一晌后,贾天昊拔地而起,也不管自己灰头土脸的狼狈样,豪迈地大笑道:“哈哈哈,痛快,痛快!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自诩身手不凡,没想到——,哈哈哈,真他娘的痛快!” 贾铭悠然问道:“还打吗?” 贾天昊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笑答道:“不打了,明知道不是你对手还跟你打,我他娘的又不是傻瓜。” 只见他笑意一收,正色道:“虽然明知无用,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凡事还请收敛一点。” 贾铭脱口道:“多谢,我自有分寸。” 第七十六章 心惊肉跳 “多谢,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吗?”贾天昊低语几声,“那行,各位回见了。” 贾天昊挺直腰板缓缓地离开了,他的步伐还是那般的从容不迫,没有一丝一毫失败者的感觉。安薇望着他山岳般的背影,一时思绪万千。 贾铭接过叶蔓递上的东西后,对安薇笑道:“安小姐,看来这里不是很欢迎我,我就先告辞了。哦,差点忘了,祝你生日快乐。“说罢,也自顾自地走了。 是夜,刚刚睡下的贾铭就被杜冷焦急的呼喊声叫起:“贾兄弟,贾兄弟,快起来啊,叶小姐喝醉了。” 贾铭烦躁地挠挠头发,抱怨道:“这大小姐又发哪门子的疯啊!” 贾铭急匆匆地冲到门口,只见叶蔓强拽着想拉她进去的安薇,大着舌头说道:“我不回家,我还要喝,走,我们再去喝。” 安薇哄道:“好好,我等下就去,你先让我借个厕所先,我急死了。” 叶蔓一把搂住她的脖子,身子往下一坠,就这么吊在了她身上,含糊地说道:“不,不行,要尿就在这儿尿。” 众保镖紧闭双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安薇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哪架得住叶蔓的重量,却见她两条纤细的腿不住地发抖,眼看着就支持不住了。 贾铭连忙上前,强行掰开叶蔓的手,然后拧住其中一只,将她高高吊起,叶蔓不悦地大叫道:“谁啊,姑奶奶的豆腐也敢吃,活腻了是吧。” 贾铭没好气地说道:“我。” 叶蔓醉眼朦胧地打量了几下,随即媚笑道:“啊,原来是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贾铭轻轻地拍了拍她通红的俏脸,脱口道:“你看清楚,我是贾明,不是你家那口子。” 叶蔓打了个酒嗝,竖起青葱戳着贾铭的胸膛,轻笑道:“你和他不都......” 贾铭吓得冷汗直流,赶紧一个立定蹲身,将叶蔓扛在肩膀上,环住她修长的绣腿,径直向里屋行去。他这一举动引来叶蔓阵阵尖叫:“放开我,非礼啊,这里有色狼啊!” 贾铭回头对愣在原地的安薇说道:“安小姐,谢谢你送她回来,这天儿也不早了,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安薇回神后,皱眉说道:“不行,今天贾铃儿不在家,我可不放心。” 贾铭奇道:“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贾铃儿昨天就不在家,她也没把我怎样啊。” 安薇心中暗呸几声,担心道:“她喝得这么醉,你一个大男人照顾起来多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吧。” 贾铭边走边问道:“安小姐知道怎么醒酒吗,知道发起酒疯的人有多可怕吗?” 安薇一时语塞,她的确不知道,却闻贾铭又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要怎么照顾她?我看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如果你没带保镖,我可以叫一两人护送你。” 安薇不甘地止步应道:“这些就不劳贾先生担心了,你好照顾还她就行了。” 贾铭头也不回地应道:“慢走,不送。” 贾铭在叶蔓夸张的尖叫声中,将门哐当一声猛地甩上,随后将她往沙发上一扔,低语道:“你是受多大刺激才能喝成这样?” 在沙发上辗转个不停的叶蔓,忽地捂住嘴巴猛然坐起,贾铭大呼一声——不妙!伸脚一勾身侧的垃圾桶,同时按下叶蔓的脑袋,只见叶蔓稀里哗啦地吐了好大一会。酒精刺鼻的气味熏得贾铭不住地皱眉,还好叶蔓似乎是没吃东西,否则就算她是个大美女,口吐秽x物的模样也不会雅致。 叶蔓吐完酒水后,就倒下沉沉睡去了。贾铭收拾完垃圾后,走入厨房为她熬了一锅醒酒的姜汤。当他端着吹凉的姜汤回到客厅时,一见里面的场景,双手一抖,差点连碗都端不出。 只见地上散落着本该穿在叶蔓身上的衣服,其中当属那大大的黑色性感内衣最为扎眼,而躺在沙发上的叶蔓正一丝不挂地呢喃着! 本是梳理得柔顺无比的秀发正凌乱地铺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她那被酒精染红的俏脸,白皙中透着粉嫩的娇肤,还有那硕大却不失坚挺的玉笋,以及平坦的小腹、芳草萋萋的腿心、不安扭动的双腿,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贾铭发出着最具诱惑性的邀请。 面对眼前的大白羊,贾铭只觉血脉偾张,全身的血液轰地一声涌上脑门,紧接着又急速向腹下汇聚。贾铭慌乱地将手中的姜汤放下,只见他呼吸凌乱地靠近玉体横陈的叶蔓,眼中的火焰都快将空气点燃了。“咕”,口干舌燥的贾铭吞下一大口口水,颤抖着双手飞速地脱下自己的衬衫?!! 脱下衣服后,贾铭如饿狼般扑向叶蔓! “呼——” 盖住叶蔓的春光后,瘫坐在沙发旁,长舒一口气,抹去一脸的冷汗,不由想起了那个关于禽兽与禽兽不如的故事。他郁闷地嘀咕道:“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得可以。” 这时异变再起,身后的叶蔓竟起身抱住了他,并将整个身子紧紧地贴了上去。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惊人弹性,贾铭就算不回头也知道衣服又被叶蔓扯开了。 嗅着耳边那酒气熏熏的呼吸,贾铭强压心头绮念,掰开叶蔓的藕臂拔腿就跑。数秒后,再次经历一次心惊肉跳后,贾铭用取来被单将叶蔓裹得比粽子还严实,然后抱起这具喷香的玉体,向叶蔓的房间行去...... “啊——” 靠着叶蔓的房门睡着的贾铭被一声划破云霄的尖叫声惊醒,他本能地推开房门,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迎接他的是一个大大的枕头,只见叶蔓抱紧被子,正以厌恶无比目光瞪着他:“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贾铭关上门,抱胸笑道:“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叶蔓厉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哟,你这话倒说得轻巧啊。” 贾铭轻笑道:“叶蔓,你先冷静冷静,听我解释......” 咚,回应他的是砸在他脚边的闹钟,叶蔓抓狂地大叫着,向贾铭扔着一切出现在眼中的东西。 待到扔无可扔时,贾铭淡淡说道:“发泄完了吧,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吧。” 叶蔓冷笑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莫非我昨天晚上遇上鬼压床了,还是说我的衣服是自己脱的?” 贾铭讪笑道:“这你还真猜对了,的确是你自己宽衣解带的。” 叶蔓怒极反笑,一把扯下被单,将自己妙曼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贾铭虽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但还是急忙别过头去,却闻叶蔓讥笑道:“哟,现在知道非礼勿视了,少在我面前装君子了。” 贾铭苦笑道:“说我是君子,就连我自己都不信。” 叶蔓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到贾铭身边,猛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饱满的双峰按去,嘴里冷笑道:“怎么样,想起这感觉没,我昨天晚上可是醉得不醒人事,我想你玩我的时候跟玩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吧,你看这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叶蔓的泼辣就算领教多少次,也能叫人吃不消。贾铭触电般地一缩手,沉声道:“叶蔓,你可别后悔。” 叶蔓媚笑道:“怎么?怕了啊,你放心,我才不会忽然发难折断你的子孙根呢。” 贾铭深吸几口气,脱口道:“叶蔓,你应该还是个处子吧。” 叶蔓冷静异常地应道:“严格地说是昨晚以前,夺我初夜的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贾铭贱贱一笑,接口道:“那你知道女子破身后,会出现什么样的不适吗?” 叶蔓冷笑道:“切,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不就是腿心发疼,走路的时候会痛吗?” 贾铭天真地问道:“那有请叶蔓小姐谈谈自己现在的感受。” 叶蔓奇道:“有什么好谈的,我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啊,只是脑袋有点疼。” 贾铭恍然道:“哦~原来没什么两样啊——” 叶蔓忽然慌乱地说道:“你是说——你——我——我们——” 贾铭万分抱歉地说道:“很遗憾,你并没有得到我。” “呀——”叶蔓又是一声惊叫,逃命似的回到床上,抓起床单再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声呵斥道,“滚出去!” 贾铭挪揄道:“啧啧,刚刚那股狠劲去哪了,你为什么总是将我想得跟你一样坏?” 恼羞成怒的叶蔓咬着银牙,恶狠狠地说道:“将你脑袋里关于昨晚的事情统统删掉,听见吗?要是敢留下一星半点,我,我剥了你的皮!” 贾铭好心地问道:“那刚才的呢?” 叶蔓寒声说道:“你说呢?” 贾铭捻捻指头,不舍地说道:“手啊手,这种美妙的触感,等下你可就得全忘了。” 叶蔓俏脸一红,忽地急声说道:“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我险些被你给蒙混过去了。” 贾铭告饶地大叫一声,解释道:“你走路的时候步伐轻盈,含肩收胸,而且双目含春,眉心未散,这些可都是铁一般的证据。” 叶蔓见他言之凿凿,不似造假,于是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去,轻呸道:“也不知道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哪学来的。” 贾铭怪叫道:“这在相书上可都有记载的,命理一说,博大精深,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说起来,我观你印堂发黑,元神涣散,恐有血光之灾啊。” 叶蔓脱口道:“信你才有鬼。” 贾铭摇头笑道:“你的衣服都扔衣橱里了,怎么处置自己看着办。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弄点粥。” 叶蔓复杂地望着贾铭的背影,柔声唤道:“贾铭——” 贾铭应道:“小的在。” “谢谢你——” 贾铭站在门口轻轻地挥挥手,腹诽道:“明明占了便宜,还叫人家感谢你,贾铭啊贾铭,你小子行啊!” 叶蔓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两只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只见她一会儿黛眉深锁,一会儿又眉开眼笑,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笑逐颜开...... 她洗漱完毕后,就被一股甘霖的清香味勾住了鼻子,她快步走下楼,见捆着围裙的贾铭正摆放着碗筷,桌上的小锅子里正冒着缕缕的白烟。 贾铭麻利地为她盛上一碗粥,笑道:“你昨天晚上怕是没吃东西吧,我熬了菠萝粥,既解酒又解馋。” 叶蔓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接过粥后,马上迫不及待地凑上嘴去,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大一口,随后满足地轻吟一声,脱口道:“啊——终于活过来了。” 贾铭拱颔问道:“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你知不知昨晚你差点在安薇面前说漏了嘴?” 叶蔓捧碗的手骤然一顿,慌忙地放下碗,急声问道:“我都说什么了?” 贾铭冷哼道:“说什么了,你昨天差点把我的双重身份和盘托出了!没事少喝点,酒后吐真言的道理不用我教吧?” 叶蔓告罪道:“对不起嘛,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呵呵——” 旋即脸色忽变,不悦道:“我喝这么多还不都是你害的!” 贾铭苦笑道:“怎么又成我的罪过了?” 叶蔓没好气地解释道:“昨天你走了后,我一对头被他男朋友当众求婚,她那得意的嘴脸就甭提了。最气人的是,她居然还问我什么时候嫁人。” 只见她漫无目的地搅拌着白粥,又道:“这还不算完,居然还有一群死三八还缠着我问东问西,说你贾铭已经成了深闺怨妇的梦中情人。我能怎么做,难不成我该说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凭什么啊,凭什么一个花痴都能被人求婚,而我却要守着一个虚假的情人过日子?” 面对叶蔓的不甘与悲愤,贾铭只能保持沉默,因为自己说任何话都会再次刺激到她。 却闻叶蔓轻叹一声,展颜笑道:“贾铭,你现在心里特愧疚,觉得自己特不是东西?” 贾铭悻悻说道:“有什么要求直说。” 叶蔓揉着藕臂异道:“咦,我这手怎么突然使不上力了?” 贾铭无奈地摇摇头,豁然起身坐到她身边,端起她的碗,勺起一匙白粥,径直往她的檀口里送去。叶蔓媚笑道:“你这是什么?” 贾铭谦卑地说道:“请大小姐张口。” 叶蔓满意一笑,眸子一片雪亮,赞赏道:“真乖。”而后轻启檀口优雅地咀嚼起来,含糊地说道:“嗯~舒坦......” 贾铭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着她,最后这一餐饭愣是吃了一个钟头。叶蔓靠在门框上,对正洗着碗的贾铭问道:“你今天有安排没?” 第七十七章 女性情敌 “你今天有安排没?” 贾铭答道:“暂时没,你问这作甚?” 叶蔓脱口道:“等下我要和安薇去健身房,你要没事就一起去吧。” 贾铭拒绝道:“健身房不适合我,还是算了吧。” 叶蔓可怜兮兮地央求道:“一起去嘛,就一次,我真不想一出门就有一堆大男人跟着。” 贾铭为难道:“可这样你的安全......” 叶蔓巴结道:“有你这高手高手高高手在,谁敢放肆啊,你就当是补偿我吧。” 难得被叶蔓奉承一次的贾铭心头一阵暗爽,他有点飘飘然地说道:“这马屁拍得,那叫一个舒服。行,既然你如此盛情,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叶蔓兴奋地说道:“那我去换衣服了,你赶紧收拾。” 数十分钟后,当三人出现在青鸾时,顿时引起众人的侧目,但这不光是那对手挽着手的姊妹花引发的,更多的原因来自于贾铭这位男士。因为青鸾竟是一家专门面向女性开放的健身俱乐部,来这里健身的要不就是富家小姐阔太太,要不就是大红大紫的女影星。 贾铭一见里面这清一色的娘子军,就明白又被叶蔓摆了一道,别人的保镖只怕都在楼下喝茶吧。面对那些明显不友善的目光,贾铭悻悻地说道:“那啥,我还是在车里等你们吧。” 叶蔓轻笑道:“哟,居然害羞起来了,没事儿,这里的老板是我熟人。再说,我们有私人的健身房,不会叫你吃亏的。” 贾铭苦笑道:“这种亏还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吃呢?” 叶蔓给了他个跟我来的眼色,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引路,贾铭无奈一叹,低头看着叶蔓的脚跟走进了一间私人房。关上门后,贾铭抬头打量起这间太大不小的房间,只见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哑铃架、跑步机、划船器、健美车、健身球等应有尽有,并且颜色也是有别于普通健身房冷峻的黑白两色,改以粉色淡黄这种清新活泼的暖色为主。 叶蔓吩咐道:“你自己先玩会儿,我们去换衣服了,不许偷看哦。” 贾铭心头嘀咕道:“我能将这当成是邀请吗?” 数分钟后,换装完毕的二姝打闹着出现在贾铭的面前,却见叶蔓换上一身灰色的两截式健身服,暴露在外的可爱肚脐点缀在紧致的小腹上,贴身的衣料让她本就辣到爆的身材再上了一个台阶。而她的秀发就为了配合健身,简单地编了一个麻花辫,让平时以妩媚示人的她平添了一丝清纯。 而安薇也是不遑多让,一袭紫色的衣服配上她无邪的脸蛋已是杀伤力惊人,再加上她那虽然娇小却比例甚佳的犯规身材以及刻意扎起的侧马尾,既俏皮又性感,绝对也是秒杀大片菲林的禁忌存在。 叶蔓见他眼睛有点发直,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赚大发了?” 贾铭干笑两声,腆脸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美女不就是拿来欣赏的吗?” 喀嚓一声,门被扭开后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就是因为男人有这种想法,我们女人才会被当成附属品!” 贾铭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挑、肤色略暗的靓女正向他们走来。这女人有着一双甚是醒目的尖刀眉,高高扬起的眉梢让她显得刚毅十足,一头只比男人长一点点的橘红色短发。她浑身上下都发散着强烈气场,就连走起路来都是高视阔步,趾高气扬,与寻常女人大相径庭。 明明应该是个还算漂亮的姑娘,却无一丝一毫女性的秀美,反而让人联想到帅气二字,贾铭脑袋里蹦出三个字——女强人! 叶蔓迎上前去亲热地挽住她的手,笑道:“介绍一下,鞠帅,人送外号大帅,青鸾的老板。” 贾铭腹诽道:“鞠帅?巨帅?为什么连名字都这么有个性啊。” 贾铭笑道:“鞠老板好,我是今天的护花使者——贾明,明是明天的明。” 鞠帅对二姝含笑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对贾铭说道:“贾先生对我刚刚的话有何感想?” 贾铭撇了撇嘴,淡淡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感想,我只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说了男人的话,鞠老板不认可也很正常。” 鞠帅冷笑道:“哦,在贾先生看来怎样才算是男人眼中的女人呢?” 对于这再明显不过的找茬,贾铭就算用屁股也能想到是叶蔓安排的好戏,只见他悠悠说道:“我的看法肤浅得很,我认为女人就是为了男人而存在的。” 鞠帅冷笑着又道:“果然肤浅,那男人呢?” 贾铭应道:“男人为了自己而存在,虽然听起来很自私,但这却是事实。因为在男人的心中,女人不是唯一,可在女人的心里,唯一的就是男人。女人能为了一个男人而活一辈子,但男人的一辈子却不能只为一个女人而活。” 叶蔓笑骂道:“那照你这么说,女人岂不是很不公平?” 贾铭沉声道:“也不能说公平不公平吧,当基因决定只有女人才能生育时就已经注定了这一事实。” 叶蔓脱口道:“哼,我倒觉得世上不能没有女人,但可以没有男人。嘿嘿,没有我们女人你们怎么生孩子?拿头生啊。” 贾铭很想反问句要是没有男人,女人怎么生孩子?但一想到对方是叶蔓,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及时阻止了他,他可不想对精*子库、女儿国之类的话题进行深入探讨。 却闻鞠帅鄙夷地说道:“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贾铭强笑道:“其实鞠老板内心也认可我的话,不然瞧不起男人的你,为什么却要将自己向男人靠拢呢?” 鞠帅辩解道:“我只是想告诉天下女人一个道理,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也同样能做到,而且能够做得更好。你要不信,要不要比一比?” 贾铭轻笑道:“我信,我信,鞠老板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叶蔓起哄道:“贾铭你还算不算男人,有人找你比试,你怎么能认怂?” 贾铭莞尔一笑,悠悠说道:“得,你今天是铁了心想看我出糗,我要再不如了你的愿,只怕等下某人会气得满地打滚吧。不过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你就这么有把握她能赢我?” 安薇接口道:“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们事先可没有商量过。” 这种事还用得着商量,一个眼神不就搞定了?贾铭懒得在这上面纠缠,反正闲来无事,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得了,逃避可不是他的做派,贾铭问道:“怎么个比法?” 鞠帅答道:“举重。” “啥?”贾铭奇道,“我没听错吧?” 鞠帅自信地笑道:“没错,我们就比举重。” 贾铭脱口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比之前是不是该将彩头说清楚?” 对方如此煞费苦心想赢自己,其后绝对是抱有某种目的,吃饱撑了没事干这种话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果然,只见鞠帅脱口道:“你要是输了,就得让同那个贾铭一起消失在叶蔓的身边。” 贾铭对叶蔓皱眉一视,但叶蔓写满意外的脸却告诉他,这事叶蔓也不知情。他再偷瞄了下鞠帅的眼睛,从其中发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脑筋一转,随后暗骂道:“你这母狐狸,连女人都被你勾引住了。” 贾铭又道:“那要是你输了呢?” 鞠帅答道:“我要是输了,条件随你开。” 贾铭猥琐地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巡视一番,淫笑道:“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 鞠帅厌恶地冷笑道:“男人的脑子里果然是肮脏一片,放心,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叶蔓绝对不相信贾铭看上了鞠帅,就拿昨晚的事来说,面对自己这送到嘴边的美食他都能当一次柳下惠,何况是姿色不如自己的鞠帅呢?可她实在想不出贾铭会提出什么条件。 鞠帅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看到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肤,贾铭不由得暗自皱眉,只因一块块足以媲美健美先生的硕大肌肉生在一个女人身上,这绝对不是件能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鞠帅示威似地鼓动了下肌肉,然后轻蔑地望着贾铭那略显单薄的身材,面对来自这个胳膊不比自己大腿细多少的女人的挑衅,贾铭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当作回应。 鞠帅疾步行到杠铃架处,不停地向一个杠铃上着砝码,接着就慢条斯理地缠上绷带。经过简单的热身后,只见她两腿一分,蹲下身子用抹上防滑粉的双手握住横杆,随后咬紧牙关,双臂猛地一提。 喝—— 伴着这道沉喝声,她以一个极其标注的抓举姿势,一鼓作气地将杠铃高高举在头顶。只见她脸若猪肝,衣下更是绷出块块硕肌的轮廓,上臂肌肉虬结,青筋暴现。 望着那几根从腋下钻出的毛发,贾铭暗自嘀咕道:“这哥们儿好威武啊,呸,什么哥们,这明明是个女人啊。” 鞠帅双手一脱,杠铃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砸到了地面上,叶蔓甚至感觉到整个屋子都微微地震动了一下,只见她惊叫道:“鞠帅姐,这杠铃你加到多少了?” 鞠帅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艰难地说道:“二百...五...十四斤。” “天哪!”安薇失声叫道,“二百五十四斤?!!哇塞,鞠帅姐,你太牛了。” 鞠帅待呼吸平复后,得意地笑道:“男子六十二公斤级的抓举世界纪录是三百零六斤,我的最佳纪录是二百九十斤,这次虽是仓促出手,但看样子也还不错。” 贾铭怪叫道:“何止是不错啊,你简直就魔鬼肌肉女啊。” 贾铭阴阳怪气的假恭维让鞠帅面色一寒:“到你了。” 贾铭一阵摇头叹息后,伸出手卸下杠铃最外面的砝码,正当三人以为他要豁出去加码时,他却迅速地将杠铃的重量硬生生地降到了一半! 贾铭面露苦色地盯着杠铃一阵猛瞅,随后竟又降去少许,这让看热闹的安薇大失所望,她冷嘲道:“切,你也太弱了吧。” 贾铭淡淡应道:“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不瞎逞强是我的信条之一。” 安薇讥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原则的。” 安薇与鞠帅戏谑地看着他,她们倒想看看贾铭等下如何下台。只见杠铃被贾铭减到一百斤后,他终于面露难色地蹲下身子抓住杠铃,接着猛地往上一提。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憋红了脸的贾铭将牙齿咬的哧哧作响,可躺在地上的杠铃却纹丝未动,就连地都不曾离过。 “哈哈哈~”安薇捂着肚子放肆地笑着,“你是来搞笑的吗,不过真的太好笑了,哈~哈~不行,我的肚子快笑爆了!” 贾铭呐呐说道:“失误失误,这次不算,再来一次。” 却闻贾铭低吼一声,腰板一挺,杠铃瞬间就被他举过了头顶。 安薇放肆的嘲笑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及不信,她张大檀口,伸手抹了抹眼睛定睛再看,随后惊呼道:“你是怪物吗?一百斤的杠铃就这么被你单手举起来了?!!” 单手举起一百斤的杠铃? 没错,安薇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全因贾铭这变态的表演! 单手举重可不是双手举重减半那般简单,要知道双手举重时,杠铃与双手会形成一个三角形,其中就运用到了杠杆的省力原理。而单手举重则不然,“t”字型的姿势可没半点力可省。 却见贾铭左手叉腰,而右手则高举杠铃,如杆大枪般笔直地挺立着,说不出的威风霸气。 忽地,贾铭低呼一声,手臂一阵颤动,只见被他高举过头顶的杠铃骤然脱手,向他的脚砸去! “呀!”安薇与叶蔓同时尖叫一声,脑中闪过贾铭被砸地稀巴烂的脚。 惊险关头,贾铭插在腰间的手猛然探出,稳稳地接住下坠的杠铃,然后轻巧地将它放到地上,杠铃与地面接触时甚至连一点响动都没发出。 叶蔓拍着被贾铭惊吓过度的心脏,笑骂道:“要不要搞得这么惊险啊?” 贾铭憨憨笑道:“我这不是想增加点戏剧效果吗,怎么样,我刚刚的大红脸装得像吧,我可是憋了好长的气才做到的。” 贾铭呼吸平稳,说起话来顺畅无比,显然一百斤的单举对他来说游刃有余,比之鞠帅的大喘气,孰优孰劣,不问自知。鞠帅比另两个人更明白这一点,她认命地说道:“我输了,说出你的条件吧。” 贾铭兴奋地搓着双手,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地在鞠帅的身子上游荡着,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淫*荡有多淫*荡。活像一个欺男霸女的二世祖正要染指一柔弱女子时的那副嘴脸,只是这其中的柔弱女子实在是太过粗野了点。 叶蔓见状,厉声警示道:“贾铭,你要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剁了你去喂狗。” 鞠帅沉声说道:“叶蔓,我这人说一不二,输就一定输得起。” 贾铭竖起大拇指赞道:“言而有信,是条好汉。” 鞠帅不耐地说道:“用不着挖苦我,赶紧说你的条件。” 贾铭淫笑道:“我的条件嘛,嘿嘿——” 叶蔓寒声低喝道:“贾铭——” 贾铭接口道:“我的条件就是希望鞠帅小姐当一回真正的女人,体会下作为女人的快乐。” 第七十八章 银狐殒命 “我的条件就是希望鞠帅小姐当一回真正的女人,体会下作为女人的快乐。” 叶蔓怒斥道:“贾铭,你,你不要脸!” 贾铭怪叫道:“我怎么不要脸了啊?” 叶蔓厉声道:“少装蒜,聋子都能听出你的意思!” 贾铭委屈地说道:“你想哪去了啊,我的要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让她学学一个女人应该怎么当而已。” 只见他双手捂脸,羞不自胜地说道:“现在的姑娘啊,啧啧,这思想也太下流了吧,你话里的意思,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中了贾铭圈套的叶蔓顿觉天旋地转,气急败坏的她戳指吼道:“贾铭!” 贾铭贱笑道:“小的在。” 叶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狠,你等着,姑奶奶跟你没完。” 贾铭冲她一阵摇头晃脑,意思是你奈我何,随后对鞠帅说道;“鞠老板,我想我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要怎么当一个女人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鞠帅惨笑两声,涩声道:“不劳贾先生费心。”说罢就抓起衣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望着她落寂的背影,贾铭寻思道:“为什么叶蔓被一个女人喜欢上,我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莫非,莫非我对百合有偏见?不应该啊,以前在腐国的时候,我也没对基佬有意见啊。” 叶蔓拍着他的肩膀,挪揄道:“哟,还依依不舍起来了,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贾铭调笑道:“哪能啊,我只是在想,你要是有她那么一身健硕的肌肉会是什么模样。” 叶蔓抡起粉拳往他背上一捶,呵斥道:“不许想!” 正当贾铭坐在一个健身球上欣赏美女流汗的风韵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要我找的人找到了,人在旭日区的皇冠酒店。” 贾铭挂断电话后,面色凝重地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对二姝正色道:“两位大小姐,对不住,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为了二位的安全,请务必通知保镖过来。” 香汗淋漓的叶蔓喝了一口水,颇为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有事就去忙,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贾铭抱歉一笑,不放心地嘱咐道:“记住,一定要通知保镖。” 叶蔓不耐烦地摆摆手,脱口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啊,赶紧滚。” 旭日皇冠酒店九楼的某个豪华套房内,银狐正对着镜子试穿着刚刚买回的漂亮衣服。购物是她最爱做的事情,因为漂亮的衣服能给她带来好的心情,特别是在行动之后,更是会对各大店铺进行疯狂的扫荡,唯有这样,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想到这次行动以失败告终,她就很是郁闷,她自言自语道:“我乔装改扮,辛辛苦苦地跟踪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个下手的机会,结果居然打偏了。” 见到镜子里那个千娇百媚的自己竟皱起了眉头,她赶紧拍拍脸,都说眉头皱多了老得快,她可不希望自己精致的脸蛋上出现瑕疵。 “咚咚咚——” 忽地,房门被粗暴地砸响了,银狐警惕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愤怒的男人声音:“阿梅,快出来!” 那声音不但粗旷无比而且还有点含糊不清,听着就像是个醉汉,而且从门缝钻进去的刺鼻酒味也证明着他真的喝得不少。看着门上的可视电子猫眼里只出现了一条大长腿,银狐腹诽道:“一个大男人大白天的喝醉酒不说,居然还躺到了我的门口。” 她柔声说道:“这位先生,我想你是找错地方了,我这没有一个叫阿梅的人。” 那人高声说道:“你胡说,我明明看到她进去了,她一定在里面。阿梅,你快点出来!” 银狐又道:“这位先生,请你赶快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啦。” 那人大叫道:“你叫啊,我是这里的股东,我看哪个活得不耐烦的东西敢来!阿梅,快点跟我回家。” 银狐恍然想道:“哦,原来是这里的老板,难怪闹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来,华夏的服务行业真差劲。”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先生,这里是我的房间,里面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 那人咆哮道:“我懒得跟你啰嗦,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见过无理取闹的,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银狐暗骂道,“你报警说什么啊,难道说我拐卖妇女吗?” 可她又转念想道:“不行,如果真的让他将警察叫来,我的身份就难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进来看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权衡一番利弊后,银狐气呼呼地说道:“先生,请你退开一点,我这就开门。等你确认这里没有阿梅之后,请务必马上离开。” 当银狐满脸不耐地拉开房门后,一阵铺天盖地的酒气迎面扑来,捏着鼻子的她眼前出现一个男子背影。只见他双手颤颤巍巍地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几秒钟后,终于摇摇晃晃地站立了起来。 他晃晃悠悠地转动身子,大着舌头得意地道:“算你聪明,我可是局长的朋友......” 这人真是醉得不轻,不但步伐虚浮、满身酒气,更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十足的醉猫一枚。银狐不悦地催促道:“这位先生,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蹒跚地向前踱了一步,嘴里忽地发出唔的一声,银狐暗叫一声——不好,忙闪到一边,她可不想自己的衣服沾上东西。万幸的是那人及时捂住嘴巴,咕噜咕噜地咽下了什么东西,至于是咽下的是什么,银狐一点也不想知道。 银狐极度不情愿地让开门,威胁道:“看完赶紧离开,你别以为我怕了你,作为一名旅游记者,我可以将你们的酒店写得一文不值。” 那人用后背将门靠上,腮帮子又是暮然一鼓,银狐本能地向后一撤。 这时,一道黑影闪过,那只本该捂着嘴巴的手,却骤然掐住了她细长的脖子! 银狐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一愣,当察觉到大动脉被一只有力的大拇指按住时,她暗呼一声——中计了! 十几分钟前,贾铭来到皇冠金碧辉煌的大堂,然后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柜台,漂亮的前台职业性地笑问道:“上午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贾铭从钱包里抽出一个物事,轻轻地推到她面前。她定睛一看,那东西有着醒目的深红色封套,比红色更扎眼的就是“军x官证”三个字。 她接过手后,打开证件仔细地核实了一番,然后恭敬地双手奉还,脱口道:“贾明中尉,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贾铭收回贾明的军x官证,低声道:“叫你们的大堂经理来见我。” 一分钟不到,贾铭对急匆匆赶来的大堂经理严肃说道:“上级收到可靠情报,说你们酒店混入了危险分子,我这次来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还请酒店方面配合下工作。” 那大堂经理是位年龄不大的女性,乍听之下,不由有点慌了神,只见她低呼一声,急声道:“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贾铭手指往唇边一靠,示意她收声,随后又道:“有没有是你说了算的吗?快将所有入住的客人资料调出来。” 数分钟后,贾铭在一堆预订客房中找到了目标,他指着屏幕中那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山崎雪子说道:“就是她,你马上通知那个楼层的服务人员,包括保安在内,等下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现,听清楚没?” 却见那个“醉汉”霍然抬头,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面孔,那是张出现在任务里的面孔,他淡淡笑道:“yo,お久しぶりですね(真是好久不见了),雪子师兄。” 山崎雪子瞳孔剧烈一缩,在这个世界上能叫自己师兄的当然就只有自己的师弟了,可自己唯一的师弟却绝对不是面前这张面孔!以她在易容术上的造诣来看,面前这人绝对没有易容,只不过是对自己的年龄进行了修饰。 雪子试探性地问道:“师弟?” 贾铭应道:“不用怀疑,就是我,你可别忘了,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你女装癖的秘密,一个是我,还有个就是我们的师父了。” 山崎雪子厉声反驳道:“那不是女装癖,我除了身体以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女人!”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贾铭轻笑一声,意识回到了四年前两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的那天—— 那一天,被高强度训练弄得精疲力尽的他正把握着一天只有四个钟头的睡眠时间。哐当一声,那扇感觉随时会坏掉的木门再一次经历住了考验,咔哧咔哧地挂在门框上。 接着贾铭就被踹醒了,他摸着生疼的屁股,一瞄时间发现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顿时不悦地大叫道:“师父,还要不要人活了啊,每天被你玩得要死不活不说,现在居然连个安稳觉都不让我睡。” 当时留着一脸大胡子的师父说道:“生前何必贪睡,死后自会长眠。赶紧爬起来,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贾铭低吼一声,不甘地睁大眼睛,打量着师父身边长着的那个人,那是个典型的东方美女,黑发黑瞳,长发披肩,黛眉星眸,鹅蛋脸,樱桃嘴。国外的人很难分辨东方女性具体是哪个国家的人,但东方人却能很迅速地辨认,贾铭当时就认出面前这人应该是东瀛人。 师父指着贾铭说道:“咯,他就是我捡回来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师弟。” 贾铭淡淡地说道:“师姐好。” 那人闻言快心一笑,面对这本该是很赏心悦目的场景,贾铭却一点反应也没,看他那一张扑克脸,只差没写上禁欲二字了。 却闻师父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师姐啊,你该叫师兄!他叫山崎雪子,是个东瀛男子。” 那人怪叫道:“胡说,我除了身体以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女人!” 这就是两人唯一的一次交集,后来,贾铭从师父那里得知,自己这位师兄不但性别古怪,连行事也古怪。她行动时枪里永远只有一颗子弹,行动结束后不管成功与否,都会穿着女装去购物。也多亏了当时自己的好奇心,不然永远别想找到这个易容术比自己厉害的师兄。 贾铭玩味地笑道:“那好,雪子师姐,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吗?” 雪子应道:“冲着你这句师姐,我本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是,可干我们这行的首要规矩是什么,我想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吧。我说得对吗,师弟,或者说孤狼?” 贾铭纠正道:“师姐,话可不能乱说,孤狼可是师父他老人家。” 雪子轻笑道:“别装了,一年多以前,师父就已经死了,在他留给我的信里,已经明确告诉我,孤狼这个名号已经被你继承了。果然,他还是更疼你,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我对这名号又没有兴趣。” 她见贾铭沉默不语,知他已默认,随后又奇道:“听说你一年前暗杀掉了个非洲的独裁者,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杀掉他的吗,他可是被业界列为最难得手的人之一。” 贾铭淡然说道:“很简单,我调查到他会去一个非常贫穷落后的地方视察,于是我在那地方唯一的厕所里蹲了三天。” 雪子不可思议地叫道:“天哪,你的意思是,你在粪坑里泡了三天!” 她钦佩地说道:“能忍他人所不能忍,难怪你能为他人难为之事。” 贾铭悠悠说道:“好了,家常就先拉到这,现在你能告诉我,是谁要杀我吗?念在大家同门一场,我不想对你动刑。” 雪子古怪一笑:“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 贾铭轻叹一声,正想对她下黑手时,却见她原本雪白的脸蛋忽地变得铁青,身子发出阵阵颤抖,无力地说道:“师弟,师父肯定没告诉过你,我行动失败后会服下一种剧毒,这种毒发作起来迅猛无比,且每隔四个小时就得事先服一次临时解药吧。这种毒是我自己配出来的,真正的解药要等到确认安全后才会配出来。呵,他没告诉你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贾铭厉声说道:“临时解药呢?” 雪子惨笑道:“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如果有来生,我只希望自己能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贾铭的右手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脉搏,为了谨防有诈,他就这样提着她站上了十几分钟。最后,他终于认定面前这位师姐真的已经死了,他轻叹道:“骄傲真的比得上生命吗?” 将山崎雪子的尸体放倒后,贾铭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正的电话:“刘局长,开枪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那人现在已经死了。你派人过来收拾一下吧,人在旭日皇冠九楼xx房间。” 刘正沉声应道:“好,我马上安排,那接下来......贾先生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数秒后,电话里传来刘正焦急的声音:“贾先生,大事不好了,叶小姐和安小姐被人绑架了!” 第七十九章 谈判专家 “贾先生,大事不好了,叶小姐和安小姐被人绑架了!” 贾铭大喊道:“什么——” 贾铭挂断电话后,开着叶蔓的野马,一路狂飙至国贸商城,他破口大骂道:“该死的臭婆娘,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等这事结束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他驱车来到国贸附近时,正好赶上交警疏散人群和车辆。这次警察倒是来得快,可却在浪费着贾铭的时间。心急如焚的他嗖地跳下车,鼓足全力向国贸商城区域一奔去。 当他来到区域一的南门时,那里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一些想逃命的人拼命地往外挤,而另一些想看热闹的就发疯似地往里面钻。虽然警察已经布下了警备线,并努力地疏导人群,奈何恰逢周末,国贸里的人实在太多了,任他们施展浑身解数,也只能将人挡在警备线外。 贾铭在人群着见缝插针,或靠或推,愣是被他杀出了条血路,他来到警戒线外,对把守的两个警察沉声说道:“我是贾铭。” 那俩警察立马闪身让开,开玩笑刘局长专门打电话吩咐了下来,命令所有人都要全力配合眼前这位。 南门旁边的国贸大酒店下,一大堆警察正在聚在一起激烈商讨着对策,贾铭疾步行到这个临时的指挥部,朗声询问道:“你们谁是这的头儿,谁能告诉我里面的情况?” 一个中年男子脱口道:“您一定就是贾先生吧,鄙人邓辉。请看,这是刚刚调出来的内部监控录像。” 邓辉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当拖到事发时间时,从画面中就窜出一个蒙面男子,只见站在走廊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手枪,连瞄准的动作都没做,信手朝人群扣下了扳机。受到惊吓的人群尖叫着朝四处逃窜,拼命地寻找着出口,场面瞬间失控。忽地,那个歹徒举起枪朝镜头开火,接着屏幕就黑掉了。 与之类似的场景,在几段录像中轮番上演。在最后一段视频里,有六名蒙面的持枪歹徒将抓到的人质驱赶到一间店内,叶蔓与安薇也赫然在列。 屏幕黑掉后,贾铭沉声道:“这些人是受过训练的武装分子,他们提过要求吗?” 邓辉应道:“从事发到现在,他们没有提过任何要求,不过我们还是请了谈判专家,他现在正在赶来。” 贾铭又问道:“人质有多少?” 邓辉答道:“狙击手说,人质有五十余人。” 贾铭大骂道:“妈的,几个人、几杆手枪就敢在国贸绑架人,他们都是疯子吗?” 邓辉请示道:“贾先生,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贾铭抱臂冷笑道:“做什么,等呗,对方手里人质太多,一定会放些出来的。” 狼入羊群虽然能肆意猎捕,但如果羊太多的话,一不留神就会被蹄子踩死,在贾铭的计算中,对方最后出来时只会留下几个人质。贾铭暗自祈祷叶蔓不要交大运,成为那不幸的少数派。 对方果然如贾铭所料,不一会儿,就有一帮死里逃生的人尖叫着从里面冲来出来,贾铭吩咐道:“截住他们,谨防对方混入其中。” 其中一个女子见到警察后,瞬间瘫倒在地,她惊恐地叫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贾铭眉头一聚,心忖道:“一定是有人试图逃跑或者反抗,被当成鸡杀了。” 一波又一波的人质被释放了出来,可在这十九人里依然没有叶蔓及安薇的身影,贾铭内心升起阵阵不安。这时,刘正带着一队警察走入了他的视野,陈若兰也赫然在列。 贾铭冲他们喊道:“你们谁是谈判专家,出来。” 一名中年男子闻声出列,他戴着一副破旧的金丝眼镜,长得既瘦又矮,不但生得贼眉鼠眼其貌不扬不说,还有点不修边幅。但他目中闪烁着的睿智光芒,却让他显得卓尔不群。 他快速地说道:“我是蒋道理,从事谈判专家的行业已经有十多年了。” 现如今的劫持者大多是弱势群体,作为与之谈判的人,不但要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而且对外貌也需要特殊的要求,帅哥美女是绝对不能要的。是以谈判专家越瘦越好,越矮越好,越丑越好,如果还能缺胳膊少腿什么的,那就更是好上加好了。 贾铭本来打算自己去与他们沟通,奈何自己偏偏长得还不赖。他生怕对方被自己帅气的面庞、提拔的身材给刺激住,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叶蔓遭了殃,那自己可就万死也不能赎其罪了。而这个长得歪瓜劣枣的蒋道理,就拥有着谈判专家的上等样貌。 贾铭正色道:“蒋先生,希望你真的是个很会讲道理的人。” 蒋道理沉稳一笑,信步地向里面行去,只见他拧起一个喇叭,对里面说道:“里面的兄弟,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人,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万事好商量嘛。” 不一会儿,一个歹徒架着一个男性人质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的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只将双眼、鼻子和嘴露在外面。蒋道理将手中的喇叭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站直身子高举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友善地笑道:“你看,我并没有带任何武器,我只是想跟你们聊聊,看看能帮到你们什么。” 那人大叫道:“没什么可谈的。” 蒋道理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轻笑道:“怎么会没谈的呢,要知道朋友就是谈出来的。” 那人又大叫道:“谁会跟你们这些东西做朋友?” 蒋道理脱口道:“友谊是不分国籍种族甚至物种的,先生养过宠物吗?” 那人答道:“养过,那又怎样?” 蒋道理笃定地说道:“那你一定向它吐露过心事,开心的时候会抱着它笑,难过的时候会抱着它哭,它生病了你也会很着急,这就是友谊啊,我想你一定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吧?” 那人忽地语气一软,黯然道:“它叫幸运,跟了我八年,几年前生病去世了。” 蒋道理轻叹几声,脚下又悄悄地迈了几步,他边靠近边安慰道:“唉,还请节哀,其实我以前也养过猫,它去世的时候,我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人回过神来发现蒋道理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自己五步之内,原本有点软化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他厉声道:“不要靠近我!” 蒋道理马上停在原地,解释道:“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一时伤感,想安慰安慰你。” 随后,他将手伸入衬衫口袋,那人寒声道:“你想拿什么?” 蒋道理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解释道:“只是烟而已,我不是说过我并没有恶意吗?” 说罢,他自顾自地从里面掏出一根香烟以及一个打火机,竟真的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对面那人嗅到烟味后,情不自禁地耸动了几下鼻子。蒋道理吐着眼圈笑着问道:“要不要来一根?” 那人喉头鼓动,显是有点意动,但他脱口道:“还是算了,我的手很忙。” 蒋道理淡淡地说道:“我看你不如将他放掉,反正只要你们手里还有一个人质,警察就不敢采取任何行动。” 那人显然被蒋道理的道理说动了,他将手中的男子重重向前一推,那人扑通到地后,马上连滚带爬地冲出鬼门关。蒋道理慢慢地走上前去,殷勤地递上根香烟,嘴里劝说道:“这位朋友,你看要不将你手的枪也收了,我看着怵得慌,你手里有那么多人质,谁也不敢拿你怎样。” 那人依言将手枪收到腰间,接过蒋道理的香烟和打火机,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蒋道理又道:“你一定站了很久了吧,要不我们就坐在地上抽?” 说罢,他竟真的就叼着烟席地而坐,将香烟盒子摆在两人中间,,他拍拍地面又道:“坐下吧,站着多累啊。” 那人眼珠转了几转,随后也一屁股坐了下去。一个谈判专家与一个歹徒,就这么相对而坐,全心全意地感受劣质烟草带来的满足。 当吸到烟屁股时,那人再次贪婪地吸了一口,随后嘴唇就被烫到了,只见赶紧扔掉烟头,连呸数声,但眼睛却不舍地盯着那个烟头。 蒋道理惊讶道:“原来你也喜欢吃烟屁股,你不知道,以前我烟瘾犯了却没钱买烟的时候,就是靠平时攒下的烟屁股熬过去的。我这嘴啊,可没少被烫着。” 那人接口道:“就是就是,明知道会烫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两人对望一眼,忽地同时大笑起来,颇有相见恨晚之感。蒋道理将烟盒推到他身边,问道:“要不要再来根?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人拿起烟盒抖出一根来,放在鼻头上一嗅,然后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当他将烟刁进嘴巴时,蒋道理将火机打燃,向他的香烟靠去,眼里真诚一片。那人先是一愣,接着又咧嘴一笑,凑上嘴将烟点燃。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抽了起来,一根烟过后,蒋道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悠悠说道:“这烟你留着,我先出去了。” 那人轻啊一声,不解地问道:“你不是来跟我谈判的吗,怎么什么都不问就走了?” 蒋道理应道:“我不问,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条件了。你放心,我等下就跟外面说,给你们准备两辆车。” 那人奇道:“你怎么知道?” 蒋道理解释道:“如果你们需要的是钱,那么你早就应该说出赎金数目。如果你们是想威胁警方释放你们的朋友,那你就不会让我进来,因为我只是个谈判专家,我没有权力做到这些,就算我答应了,你也不会相信的。你之所以能跟我坐在一起抽烟,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等人来接应,所以你们需要的只是车而已。” 那人赞赏笑道:“你真的很聪明。” 蒋道理谦虚道:“其实我很笨,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人示意他说下去,蒋道理正色道:“在华夏,人民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所以只要你手里还有一个人质,他们就不敢将你们怎么样。” 那人恍然道:“你想要我释放多余的人质?” 蒋道理脱口道:“不错,当一个人成为人质时,他的神经就会变得脆弱,整个人会变得敏感、偏激。而你们的人实在太少,如果用暴力来镇压的话,一个不慎就会引起人质的反抗。释放多余的人质对双方都有好处,我想你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陆续放出一些人来。” 那人又问道:“你的建议是?” 蒋道理双手各比出一个二,接口道:“你们留下四人当人质,上车后再留下两人作保险。” 那人悠悠说道:“专家就是专家,明明是为了救人质,却好像是处处在为歹徒着想。” 蒋道理辩道:“其实你想错了,要当谈判专家就必须绝对地中立。不,严格来说,我们更偏向你们那方。因为我们的出发点,就是为了你们着想。”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除了车以外,我还要警察为我们疏通一条道,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蒋道理拍拍屁股,对他真诚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能帮到你。”说罢,迈着坚实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转身离开了。 蒋道理回到指挥部后,将塞着耳朵里的微型耳塞拍了去来,然后对刘正说道:“很抱歉,刘局长,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刘正摆手道:“别这样说,你已经努力将危险降到最低了。” 诸如“你为什么不直接提出释放叶蔓与安薇呢,你知不知道她们的身份?”这种脑子秀逗的问题贾铭是不会问的。因为谈判最忌讳的就是让对方知道己方的目的,正所谓奇货可居,表现得越急切,对方反而越不会放人。 况且,蒋道理已经做到了最好,他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谈,但最后的判却是他定下的基调。他那看似拙劣的手法,却是实实在在地与对方打心理战。他的话句句都是废话,但跟歹徒聊天,必须废话连篇,一上去就单刀直入的绝对当不了谈判专家。 十分钟后,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这时贾铭却对众人说道:“对方绝对会有后手,等下我躲在暗处观察。” 蒋道理拿起一个喇叭,对里面说道:“里面的朋友,你们的要求我们已经办到。” 第八十章 虚晃一枪 一楼的玻璃窗里映出一个驾着人质的歹徒,他往下查看一番后就消失了。不一会儿,又有几名人质被释放了出来,但叶蔓与安薇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贾铭寻思道:“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也许对方已经知道这两个女人的重要性。” 几分钟后,六个蒙面歹徒驱赶着两名人质亦步亦趋地出现在门口,同时,两个较为身材健硕的歹徒肩膀上还各扛着一根麻袋,那麻袋想来是商店进货时拿来装衣服的。只不过那麻袋装的不是衣服,因为衣服是不会动的。 蒋道理对他们苦笑道:“朋友,你们不必如此小心吧。” 同他一起抽过烟的那人淡淡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要是被他们看到了我们的长相,那可就不妙了。” 贾铭暗骂一声——妈的,只因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没看到二姝的脸,她们在哪里呢?不想也知道。 他们将两个人质挡在身前,小心翼翼地靠近车门,不住地威胁道:“不要耍花样,我们不想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两拨人分别将麻袋中的人质押上车,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车,站在车门外的那人架着人质对蒋道理说道:“朋友,我在里面给你们留了点礼物。” 车内的一人晃了晃手中有点像遥控器的东西,那人笑道:“那礼物就在里面剩下的人质身上绑着,只要这遥控器轻轻一按,boom——” 他满意地看着面色突变的众人,厉声又道:“不要试图跟踪我们,只要我们一发现,哼哼——” 他冷哼数声后,又狞笑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赌一把。可我现在就算告诉你们里面根本没有炸弹又怎样?你们敢赌吗,你们输得起吗?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中的他将手中人质重重地往前一推,随后飞速缩进车内,两辆汽车轰的一声向大街飞去,那人居然还将手伸出窗外,对众人挥手道别。 陈若兰跺脚怒道:“太嚣张了,这些混蛋难道不怕报应吗!” 贾铭面目铁青地从暗处走出来,刘正迎上前去问道:“贾先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贾铭沉声道:“你做你警察局长该做的事,我做我该做的事。” 陈若兰呵斥道:“不行,在这里的危机没排除前,谁也不能冒险去跟踪他们。” 贾铭冷笑数声,疾步经过她的身边,径直向事先备好的车行去。忽地,骤然一声枪响,贾铭的脚边就炸出一道火花。 贾铭寒着脸回过头,对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陈若兰暴喝道:“你知不知道如果因为你的阻止而让她们出现意外,会有什么后果?我来告诉你,你陈家绝对会被你害得家破人亡,别说人了,连只蟑螂都不会留下一只!” 陈若兰坚毅地说道:“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我是个警察。” 贾铭质问道:“里面的是人需要活,难道她们就该死吗?” 陈若兰高声答道:“她们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因为你的冒失而害了无辜的人。如果最后她们不幸遇害,我这条命可以赔给她们。” 贾铭冷笑道:“赔?你赔命又能怎样,她们能活过来吗?幼稚!人,我是一定要追的,有本事你就朝我脑袋开枪。” 贾铭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跑上了车,谁知这时又是一声枪响,接着就是一道沉闷的爆炸声。贾铭愤怒地踢开门,窜出爆了胎的汽车,破口大骂道:“妈的,他妈的,你真的是叶蔓的朋友吗?” 贾铭重重地踢着车门,只见他每踢一脚,车门就向内凹陷一部分,其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陈若兰无暇去惊叹他怪物般的力量,脱口道:“贾先生,虽然我不能朝你开枪,但我们却可以打爆你的车胎。” 陈若兰口中的我们,指的就是不知何时已经将枪口对准贾铭的警察,就连刘正也是其中的一员。刘正劝解道:“贾先生,与其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尽快解决掉后顾之忧,拆弹小组和防暴小组已经在路上了。” 贾铭不甘地咆哮一声,挥动愤怒的铁拳将车窗玻璃砸得粉碎。可能是关心则乱,贾铭自己都被自己的狂态吓了一跳。他闭目深吸几口气,剧烈起伏的胸腔迅速地平复了下来,当他暮然睁眼时,目中已是清澈一片,不带一丝火气。 贾铭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陈若兰呵斥道:“拆弹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绝对不会让你胡来的。” 贾铭接口道:“我告诉你,里面的炸弹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你也不动动脑筋想一下,这帮人连枪都是黑货,他们从哪弄来遥控x炸弹这种高级货?” 贾铭环顾四周,面对众多枪眼,毫不畏惧地说道:“谁想开枪就开吧。” 他对刘正说道:“刘局长,如果出了事,我一力承当,你是放行呢,还是放行呢?” 刘正沉吟半晌后,咬牙说道:“好,我也豁出去了,我相信贾先生的判断。” 贾铭微微一笑,与刘正疾步地向里面行去。陈若兰见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也是粉足一跺追了上去。几人通过狙击手的指示,很快来到关押人质的地方。 那家原本很高档的女装店已是一片狼藉,不但遍地都是被撕烂的衣服,而且还有一具失去体温的尸体。贾铭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开始四处寻找“礼物”。 很快,他在收银台下面发现了一名嘴上贴着封口胶布的男子,这名昏迷的男子上身赤裸,身上有一个被封口胶固定住的东西,那东西上布满了三色的电线,看上去非常的紧密。 陈若兰冷笑道:“看来我们运气真好,恰好就撞上了那百分之一。” 贾铭不理会她的挤兑,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起来,接着暮然冷笑一声,猛地伸出手,竟将那东西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跟着他进来的警察第一反应就是——惨了!只见他们捂住耳朵迅速地往地上一伏,紧闭双目等待着爆炸的来临。 但传入他们耳中的并不是惊天巨响,而是贾铭放肆的大笑!他们霍地抬头一望,只见贾铭将手中的炸弹抛起又接住,抛起又接住,满脸的戏谑与不屑。 贾铭见他们抬头,缓缓说道:“这种连小孩都骗不过的玩具居然能将你们耍得团团转,啧啧。” 被贾铭粗暴的拆弹手法疼醒的那人,暮地睁开双眼,呜呜直叫。贾铭揭开他嘴上的封条,询问道:“歹徒临走前做过什么?” 那人先是惊慌失措地扭头四顾,当他瞅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后,终于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不知道,当时,当时他们开枪杀人时,我就吓晕过去了。” 贾铭双峰一挤,朝外面飞掠而去。既然炸弹是假的,那就再也没有理由在这里逗留,多浪费一秒的时间,叶蔓就多一分危险。贾铭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哪个警察再不开眼妄图阻止他,他就不会再顾及对方的身份,反正袭警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 贾铭跳上另一辆备用车,麻利地打火倒车,汽车轰然驶向被疏通的街道。 嘎! 刚刚冲上街道的车突然一个急刹,贾铭探出头对张开双臂拦在前面的陈若兰怒道:“疯女人,你是不是巴不得叶蔓回不来才好啊!” 陈若兰迅速地跑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寒声说道:“开车。” 原来是赎罪去的,贾铭冷笑着想道,没工夫墨迹的他猛的一踩油门,往歹徒逃走的方向追去。车子是警察准备的,被安装上追踪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陈若兰打开手里的追踪器,惊叫道:“不好,他们正在向两个相反的方向移动,我们追哪边?” 贾铭不假思索地应道:“当然是叶蔓那边。”事有轻重缓急,人有亲疏远近,在贾铭心中,作为朋友、伙伴的叶蔓当然要重过才认识不久并且还可能成为敌人的安薇。 陈若兰又道:“可我们又不知道叶蔓姐在哪边。” 贾铭将自己的手机丢给她,纠正道:“错,你是你,我是我,是你不知道,而不是我不知道。” 陈若兰一看手机上不断闪烁的绿点,恍然道:“难怪,原来你在叶蔓姐身上装了定位器。” 其实陈若兰猜错了,定位器是叶家安在她手表里的,懒得解释的贾铭对她疾声吩咐道:“联系总台,叫他们密切关注监控录像,我需要走另一条路截住他们。” 贾铭观察到这帮人计划周详、纪律严明,撤退时井然有序不说,还能用一个玩具来拖延时间。再加上他们杀人的时候脸上毫无情感波动,杀人如砍瓜切菜分明是杀人杀到麻木了才会出现的情况,于是他判断他们压根就不是歹徒而是匪徒。 试想在超速行驶且不会理会交通规矩的情况下,后方出现了一辆比自己还快的车,精明的匪徒会将它当作是非法飚车的邀请吗?是以,贾铭打一开始就没准备吊着他们的尾巴追,原本打算通过刘正来联系监控室,如今有个任劳任怨的女警花在身边,当然得物尽其用了。 四惠桥上,周然正驾着自己刚刚提到的宝马跑车一路狂奔着,另一边坐的是他垂涎已久的董宛如。这个董宛如不但身材火辣、样貌出众,而且居然还是个处!这年头,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都被猪给拱烂了,董宛如这种稀缺美女居然还含苞未放,这简直让周然喜出望外。可周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当然知道,因为这是董宛如亲口告诉他的。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聚会上,他这位朋友不但有钱而且还很豪爽,这样的男人当然就会认识很多女人,也会有很多女人想要认识他,董宛如就是其中之一。 周然一见董宛如就惊为天人,随后就多次制造机会与她接触。在这过程中,董宛如就告诉他,说自己是个保守的女人,一辈子只认一个男人,她之所以想认识他那朋友,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哼,什么真命天子,说得好听,还不是想为自己找个金龟婿。周然脑筋一转就知道这种拜金女的想法,他不讨厌拜金女,现实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可不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不喜欢这个人的身体。周然为了达到自己与佳人共度良宵的愿望,跟家里死求活乞,终于将自己才没买多久的奥迪轿车换成了宝马跑车。香车美女,香车美女,要来香车就是为了美女,于是鸟枪换炮的周然,一拿到车钥匙就立即约上了董宛如。 看着眼冒异光的董宛如,周然实在是得意极了,他发现打从她一上车,两人之间的话题比以往加起来的还多。他知道董宛如已经将自己与能下金蛋的公鸡划上了约等号,而在他的眼中,董宛如也已经是快煮熟的鸭子了。 周然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能对董宛如肆意施为,让她尖叫让她痛,让她快乐让她美时,心中的邪火一股脑地窜了上来,特别是幻想到玩腻了后就将她甩掉时的种种表情,那种表态的快感更是让他迫不及待。 处于亢奋顶点的他猛踩油门,在董宛如惊慌中夹杂着兴奋的惊呼声中,本就超速的跑车再次向更高的高峰攀升,如一头发疯的公牛般在路上横冲直闯。 当他晃过一辆大众轿车时,车里的司机对他大骂道:“妈的,大白天飚车,找死啊!” 对自己招来的怒骂,周然得意得哈哈直笑,捉弄似的插到他前面,故意将车开得左摇右晃,捉弄着那个司机。 忽地,他瞄见后视镜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魅影,他看着那迅速变大的雪佛兰,心想哪能让这破车抢了自己的风头。于是不顾一切地变档加速,开玩笑,再穷不能穷孩子,再丢不能丢面子啊。 可自己的这番举动却没有甩掉后面的车,非但没甩掉,两者的距离反而拉得更近了。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前灯快要撞上自己的尾灯了,眼看着就要发生一场惨烈的追尾事故了! 一想到自己被老爸赏着耳光骂败家子的场面,方才还在周然胸中咆哮的猛虎瞬间变成了小花猫,女人固然重要,但比起自己来,那都不是事儿。漏气的周然不甘地大叫一声,向旁边猛地一打方向盘,对绝尘而去的雪佛兰大骂道:“妈的,大白天飚车,找死啊!” 第八十一章 调虎离山 “妈的,大白天飚车,找死啊!” 在这辆以极速飞驰的雪佛兰中,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陈若兰正麻木地说着“你慢点”,之所以麻木,那是因为打从她一上车,与之类似的话就从没在耳边消失过。刚开始她还能义正辞严地规劝他,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不过是在浪费口水,虽然不能反抗,但作为人民警察的她却绝不能去享受,于是她不时地吱出一声,来证明自己不是条死鱼。 一路行来,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飞一般的感觉了”,这个贾铭开起车来简直不要命,只不过不要的是别人的命。他根本不知道刹车是什么东西,他只会不停地超越,超越一辆又一辆,留下一路的鸡毛。看他那张轻松写意的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开儿童摇摇车呢。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每次都抱着死的觉悟但偏偏就是死不了,那种感觉简直叫人抓狂,陈若兰觉得自己还能活着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惩罚。 陈若兰死死抓住把手,听取着总台发来的实时情报,在听完匪徒最新的动况后,她有点烦躁地说道:“他们又变向了,这次是向着十里堡方向去的。”在追逐过程中,对方一直在变换方向,这让己方的堵截路线被迫不停跟着修改,也难怪她会心烦意乱。 贾铭寻思道:“他们为什么每次都能避过警方的围追,莫非他们在警方内部有人,还是说有人在暗自帮助他们?如果是后者,对方又是谁,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贾铭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偏偏又找不出源头,他沉着脸说道:“不要紧,对方的圈子兜得越多,我们就会越少走冤枉路,抓稳了。” ...... 经历了无数次的心惊肉跳后,陈若兰看着追逐器上那个与自己重合的绿点,大呼了一口气,脱口道:“再过十秒钟左右,对方就会出现在前面的巷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停下来?” 贾铭淡淡地说道:“撞上去。” “撞上去?”陈若兰一下没会过意,将这话重复了一遍,忽然猛地一惊,“什么,撞上去!” 一直带着贾铭兜圈的匪车中,几个匪徒正高度关注着道路情况,突然,在他们前方的巷子里杀出一道蓝色的幻影,这辆蓝色的轿车正飞速向前掠去。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那车的侧面,驾车的匪徒惊叫一声,来不及变向的他恨不得将刹车板踩穿。 嘎—— 伴着这刺耳的刹车声,匪车的轮胎在地面留下两道漆黑的印记,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错过对方,拖着浓浓的黑烟向前滑去。 与对方险之又险地避开后,贾铭猛地拉起手刹急打方向盘,刚刚逃过一劫的陈若兰还没来得及感受活着的滋味,就又被一股巨力甩向一边,咚的一声闷响,脑袋与胳膊撞了个正着。 完成极限漂移后,贾铭将放下手刹的手对陈若兰一摊,大喝道:“枪!” 这声大喝让尚在迷糊中的陈若兰猛然惊醒,她飞快地将身上的枪卸下交到贾铭手中。贾铭抓起枪往腿上一靠一滑,拇指滑开保险,接着迅速穿过腋下,对前方的匪车连开数枪。 砰地一声,只见犹在滑行的匪车忽然往下一沉,不受控制地往左偏去,最后横在了路中间。乍逢突变的匪徒,个个面色凝重,迅速地将手枪上膛,打算等那辆车里的人一探出头就了解了他。 打爆车胎后,贾铭迅速地切断全车电源并强行关掉发动机,对陈若兰疾声道:“踩住刹车,控制方向盘,祝你好运。” 陈若兰被他这一股脑的话给弄糊涂了,正待询问时,一见贾铭竟然松开了安全带还将车门打开了!陈若兰脑内一片轰鸣:“不是吧,他居然要跳车!”意识到贾铭要做什么的她扭过身子去,一边惊呼一边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却见贾铭踢开车门,迎着因高速而产生的烈风,身子一缩,腿上一蹬,双手护住头在路面上翻滚了几圈。借翻滚减速的他,顾不得身体传来的剧痛,蹲起身子提枪便射。伴随着这道枪响,一发子弹穿过刚刚降下的车窗,嵌入了副驾驶座上那个正持枪瞄准他的匪徒的脑袋,只闻那人惨叫一声,脑袋无力挂在脖子上,在惊恐中告别了这个世界。 乍逢变故的司机迅速地抬手,哇哇大叫着对着贾铭连开三枪。一早料到对方反应的贾铭,在那人开枪之前,就已经迅速地滚离了原地。愤怒的子弹击打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击出阵阵的火花。 贾铭从子弹射击出来的角度,瞬间判断出司机射击时的位置,却见他急速冲刺几步,身子骤然一腾空,然后枪声再起,把头藏在副驾座椅后的匪徒自觉心口一痛,他本能地伸手一摸,呆呆地望着血红的双手,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成功击杀两名匪徒的贾铭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远远地避开,脱离对方的射程。因为剩下那人手里有个叶蔓,没有十足把握的他不敢贸然动手。 一直在后排将枪抵在麻袋上第三匪徒悲愤地大叫数声,目睹两名出生入死的伙伴先后被人干掉的他咆哮道:“妈的,你有本事开枪打我啊!” 贾铭高声笑道:“这位兄弟,看你说的,你老兄不出来,我怎么开枪啊。” 那人将自己的头隐藏在麻袋后,不停地挪动中麻袋中人质的脑袋,当他发现贾铭的身影后,一双眼睛瞬间充血,一口钢牙磨得嘎吱直响,却闻他愤声说道:“小子,老老实实把枪丢掉,慢慢地走过来让我杀了你,不然,我就杀了她!” 哈哈哈—— 贾铭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够了的他看着对方缓缓说道:“我说这位朋友,你看我像个笨蛋吗?” 那人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因为他那话的确是蠢得无边无际了,对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谁会笨到人还没救出就搭上一条命的? 他知道如此僵持下去,自己绝对难逃一死。他并不怕死,为了组织的目标他可以随时献出生命,但他却不想死得没有价值,至少得将面前这个杀害同胞的凶手杀掉,他才能死得瞑目。 正当两人僵持时,将车子有惊无险地开进绿化带的陈若兰朝贾铭奔了过来,对那人大声喊道:“附近的警察马上就到,你是绝对逃不掉的,我劝你放掉人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那人狞笑应道:“少蒙我了,只要我手里还有人质,你们就只能干瞪眼。警官,不若我们做场交易如何?你将面前这个男人杀掉,我就投案自首。” 陈若兰脱口道:“虽然我也很杀了他,但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我不能这么做。” 贾铭腹诽道:“不就让你开开车吗,至于对我恨成这样吗?” 天际忽然响起一遍警笛声,那匪徒脸上表情一沉,贾铭对他喊道:“喂,你想不想杀我,不杀我可就走了。” 陈若兰一阵无语,这人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耍流氓的啊。那匪徒见贾铭真的转过身去,作势欲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迫,把握着这天赐的良机从右门冲了出来。 就在他低头抬头那一瞬间的视野丢失里,贾铭猛然扭身,如一头黑豹般冲入有效射程,毅然地扣动扳机。呼啸的子弹穿过麻袋边缘,将他的大腿炸出一朵艳丽的血花。 那人发现自己中计后,马上忍住剧痛蹲下身躯,再次躲到了麻袋后面。可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他绝望地感到自己的两条小腿也被击中了。连连受创的腿部,再也不能支撑起他健硕的身躯,他不甘地大吼一声伏倒在地,连连扣动扳机,饱含他无边的怒火子弹,从底盘飞出寻找着那个刚刚倒地射击的人。 期望中子弹打中肉体的声音一次也没有出现,他愤怒地咆哮着,似乎在怒骂着上天的不公,随后无限眷恋地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将只剩一颗子弹的手枪塞进嘴里。 砰! 子弹从他后脑钻出,一团红白夹杂的液体不住喷涌,宣告着又一个短暂的生命永久地消失了。 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将陈若兰吓懵住了,回过神来的她愤怒地冲到贾铭身边,揪住他的衣领大喝道:“你怎么能开枪?你怎么能开枪!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枪如果打偏了,或者叶蔓姐恰好挣扎撞上会怎样?!!” 贾铭架开她的手,缓缓地说道:“别激动,别激动,麻袋里的人早就昏迷过去了,不然她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动过?还有,我们被他们摆了一道,里面的根本不是叶蔓。” 陈若兰疾步奔到车里,扒开麻袋一看,果如贾铭所言,里面那人并不是叶蔓,而是安薇。只见她静静地靠在座椅上,口鼻中发出均匀的呼吸,除了身上那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外,可说是无任何异常。 贾铭面上虽平静,但心中却是掀起着惊涛骇浪,因为对方在车里寻找他时,他已经发现顶住麻袋的脑袋是那么的娇小,那尺寸根本就不是叶蔓的。也就是从那刻起,他终于明白对方用麻袋装人质的用意了,只怪当时自己远远地躲在暗处,被太多的警察挡住了视线,根本没有发现麻袋中的体型差异。对方如此煞费苦心地将二人掉包,连衣服首饰都统统地换掉,为的就是给贾铭错误的信息。 这几人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拖住自己,给另一边的人争取时间,否则他们完全可以弃车逃走,反正他们从头到尾都是蒙着面的,没有人会认出他们。 而且,贾铭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对方并不想杀安薇,甚至说是害怕杀掉他,就算是最后那个人在那么愤怒的情况下,也没有杀掉她来泄愤。这让贾铭越来越坚信,有人在幕后捣鬼,他猜想双方达成了某些协议,拖住自己甚至杀掉自己以及绝对不能伤害安薇就是其中的内容。 可惜的是,他想通得太晚了,载着叶蔓的车与自己的距离已经被拉得太开了,就算自己开着火箭去追只怕也是徒劳。他只能暗暗祈祷警方能神勇一次,虽然他也知道这可能微乎其微。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 贾铭耳边突然响起这首《男儿当自强》,他暗笑道:“一个女人居然用这首歌来当铃声,陈若男果然是陈若男。” 叶蔓曾经跟贾铭说过陈若兰想改一个名字,因为她觉得若兰太秀气,还是若男听着更好,只是碍于家庭的阻拦只好作罢。 陈若兰接通电话后,从贾铭喊道:“喂,快过来,刘局长的电话。” 贾铭凑上去说道:“我是贾铭,是不是那边有进展了?” 电话里传出刘正惭愧的声音:“贾先生,那边跟丢了。” 贾铭大吼道:“你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连跟踪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刘正轻叹道:“本来他们的动向一直被我们监视着,可就在刚才他们经过长阳桥时,居然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河里!” 贾铭脑筋急速转动,吩咐道:“马上派人截住上下流,严格排查每一艘船只,特别是打捞船。还有,安排人对两岸进行地毯式搜索,这次要真把人给丢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搜救工作进行一天一夜后,最终宣告失败,车上三个匪徒加上叶蔓就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沐浴在朝霞中的贾铭定定地望着眼前这条小小的清河,实在想不通四个大活人是怎么不见的,难不成这下面还有条暗道? 暗道? 贾铭猛然一个机灵,他急匆匆地找到愁眉不展的刘正,叫他吩咐总台将关于那辆车的所有监控录像统统传输过来。 他睁大了眼睛,挨个挨个地翻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指着定格的画面对刘正吼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辆车曾经消失过?” 第八十二章 拨开迷雾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辆车曾经消失过?” 刘正奇道:“街头摄像头又不可能拍出全程,车子会消失不是很正常吗?” 贾铭扯过旁边的地图,指着上面的两段路寒声问道:“我问你,这两段路明明差不多长,为什么那辆车在通过后面那段时会多花了二十秒?我又问你,如果你是司机,在知道有追兵的情况下,你会减速吗?” 刘正被问得冷汗直冒,他终于明白贾铭所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了,掉下桥的人压根就不是原本的四人,而是被人找来的替身。他们利用蒙面与麻袋这显著的特征,玩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好戏。 贾铭见他张嘴欲语,不耐地说道:“别白费功夫了,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认为你还能找到三个连面貌都不知道的人吗?也不用去查替身是谁,因为根本无从查起。” 刘正嘴吧唧了下,最后无奈地轻叹一声,只怕坠河以后,那些替身早已换了一个绝不会被怀疑的身份,大摇大摆地通过了警方的排查。他无力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贾铭双手一摊,道:“还能怎么办,尽人事听天命呗,保不准对方犯傻呢?” 这话连贾铭自己都不信,接受谈判是为了拖延时间,给人质套上麻袋为的是混淆视听,以兵分两路来引开贾铭,最后的金蝉脱壳更是为自己争取了大把的撤退时间。对方这一连串的计策真个儿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寄希望于如此高明的对手突然智商下线,还不如去试试豆腐是不是真的能撞死人。 他将这起绑架事件在脑海中再次重放一遍:匪徒开枪杀人制造混乱,将人质驱赶到一起,解释谈判...... 忽地,他虎躯一震,他赫然发现镜头中的叶蔓是蹲在最里面的,作为绑架的主要对象这难道不是很反常吗?换作自己是头目,就算人手再紧张,也一定会派一个人专门看管她,他不认为那帮人脑袋里装的是浆糊。是以,这反常的现象只会有一个解释——对方起初的目的根本不是绑架叶蔓,之所以变卦是因为有人跟他们搭上了线! 案发后那栋大楼的信号就被屏蔽了,也就是说双方不可能在那之后透过通讯工具来联系,那么,双方又是怎么联系的呢? 贾铭霍然抬起头,对刘正大叫道:“赶紧把蒋道理抓起来,他那盒烟里有鬼!” 刘正脱口道:“你怀疑蒋道理,这不可能,他是位刚正不阿的警察,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贾铭冷笑道:“为什么,或许他忠诚的根本就不是警方。少啰嗦,现在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们都不能放过。” 刘正虽然不相信贾铭的判断,但事实却正如贾铭说的那样,任何有嫌疑的人都应该被怀疑。是以他掏出手机,迅速地拨通了蒋道理的电话,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盲音。心中升起不详预感的他,马上给蒋道理附近的警局打电话,命名他们马上去蒋道理的家查看。 数分钟后,正与贾铭驾车朝那边赶去的刘正接到了一个电话,他面色凝重地挂断电话,有气无力地说道:“蒋道理死在了自己家里,死因是心脏病复发。” 嘟! 飞驰的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贾铭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喇叭上,随后烦躁地抠着头皮,不甘地大叫道:“操!” 过了好大一会儿,瘫软在椅子上的刘正沉声说道:“贾先生,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贾铭没好气地说道:“我发现你上辈子是乌鸦吧,你那鸟嘴就没说过什么好事。” 惨遭挖苦的刘正苦笑道:“我也不想啊,只能说大家运气不好。这次我要说的还是一件坏事,据派去皇冠善后的伙计上报,他赶到那屋子时,根本就没发现尸体。” 没发现尸体就是说尸体不见了,可尸体又不会走路,又怎么会不见呢?杀手是孤独的,连朋友都不能拥有的他们,又怎么会有人会为他们收尸呢?所以,尸体之所以不见了,只因那压根就不是尸体。贾铭心忖道:“假死药吗?不愧是师兄啊,难怪师父会对你的药剂天赋赞不绝口。” 山崎雪子的计策固然高超,但贾铭却知道这与自己的转变有很大的关系,要是自己还是那个杀手孤狼的话,在当时的情况下,绝对会在她的心窝上补上一刀。 尸体不翼而飞的事固然很重要,但与之后发生的事相比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忙得焦头烂额的刘正哪还有心思跟贾铭说这事。如今好不容易摸到的线索被切断了,心烦意乱的他才无意间想起这事来。 贾铭脑中胡乱地想道:“师兄啊师兄,也算你命不该绝,谁叫我突然被叶蔓的事绊住呢?否则,你就算用上假死药也......” 贾铭脑中灵光一闪,双眼放光地惊叫道:“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哈!”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贾铭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兴奋,这着实把刘正吓了一跳,经过短暂恍神后,他惊喜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有头绪了?” 贾铭大笑着拍了拍刘正的肩膀,道:“刘局长啊刘局长,看来我看走眼了,你上辈子一定是只喜鹊来的。” 刘正急迫地张嘴欲问,肩膀却被贾铭一推,只闻贾铭道:“赶紧下车,我要去证明一件事,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叶蔓的下落就有眉目了。” 当贾铭来到那家叶氏分院住院部时,柔和的晨光正好照射到了门口,从阴影里走到阳光下的贾铭低语道:“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朱格在中枪后的第二天就已经醒了过来,警方还派了专人去保护他。起初贾铭觉得这完全是小题大作,可现在看来,却不得不感谢下达这命令的人。 贾铭缓步来到朱格的病房外,对门口的两名便衣警察说道:“警官,我是病人的朋友,希望跟他说几句话。” 左边那人打量了贾铭一眼,恍然道:“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是那天那位,请进请进。” 贾铭一听他的话,猛然回忆起他正是那天到场的警察之一,心里也是一乐,这倒是省去了不少证明身份的麻烦。 贾铭推门而入,见高明、刘艳艳、张羽以及师婠婠都在陪朱格说话,贾铭微笑道:“哥几个好久不见啊。” 刘艳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贾明吗,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们这帮穷朋友了啊。” 贾铭苦笑道:“那啥,这几天的确有事抽不开身,婠婠跟我什么关系啊,她来了不就代表我来了吗?” 师婠婠帮腔道:“艳艳你就不要去挖苦他了,他如果不是关心朱格也不会安排这么好的病房给他了。” 刘艳艳没好气地说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朱格救了他的命,他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贾明,你到底有什么身份啊,不但能让全燕京最贵的私人医院将朱格当祖宗一样供着,而且还能让警察对你言听计从?” 贾铭搪塞道:“身份我没有,身份证布倒是有一张,我家只不过是碰巧有点钱又有点权而已。” 接着他又道:“哥几个还没吃早饭吧,婠婠,你带他们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请客。” 他随手抽出一叠大钞,对师婠婠打着眼神,师婠婠虽然也有很多话要问他,可贾铭想要支开其他人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乖巧地接过银钱,拉着刘艳艳离开了。刘艳艳一走,作为狗腿子的高明当然得屁颠屁颠地跟着。 躺在床上的朱格对踌躇的张羽说道:“你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追上去,别忘了给我捎带点。”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病房瞬间变得冷清不少,贾铭剥开果篮里的香蕉,两口就干掉一根,当吃完第四根后,他终于感到一天一夜粒米未进的肚子终于不再空落落的了。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对朱格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朱格笑道:“你想我了呗。” 贾铭淡淡笑道:“我的确是在想你,我在想为什么有人会杀你?” 事发以来,贾铭总感觉有一团迷雾萦绕在真相前面,让他看不真切。就算他推断出蒋道理是个传话筒,这团迷雾也依然没有消退。直到他想起自己离开山崎雪子房间的目的时,脑海中莫名地蹦出了一个念头——山崎雪子前脚刚死,就有一群非同寻常的人公然在国贸持枪绑人,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蒋道理虽然是个内鬼,但他那句“你之所以能跟我坐在一起抽烟,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等人来接应”却至少说对了一半,他们这么做肯定是在拖延时间,但这时间却极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的同伙撤退而拖延的。 这么一帮能悄无声息潜伏进燕京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呢?那肯定是有洞悉他们底细的人被抓住了,再联系到两起事件间隔如此之短,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他们就是千面银狐的雇主! 贾铭猜想银狐通过某种微型的仪器向他们发出了示警,作为顶级杀手的贾铭就知道好几种这种装置,这种东西使用起来极其隐蔽,从表面上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常。然后接到讯息的雇主就迅速安排人制造混乱,自己就能有大把时间撤退。 如果这一切都成立的话,那么那个雇主就是想干掉自己的人,可为什么在追逐过程中,他们会把拖延时间摆在除掉自己之前呢?当然会,因为对方从头到尾想杀掉的就不是自己! 不是自己那会是谁呢?当然就只剩下朱格这一个可能了。 这一切虽然都是贾铭的臆测,但当他想到那一枪打中的位置时,就对自己的判断很有把握。自己比朱格高出不少,就算那一枪真的打在自己身上,最多不过打掉一个肾而已,如此大的偏差对黑榜第十一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如果朱格不撞自己一下,那么被子弹打穿的就不是他的肺而是他的心脏了! 想到这里时,贾铭大骂惯性思维害死人,案发后他先入为主地将自己定为对方的目标,竟然将如此不合情理的地方给忽略了。 朱格怔怔地看着他,怪叫道:“你说什么呢,我这种人怎么会招惹得起带把的人,我这一枪可是为你挨的!” 贾铭摇头轻叹道:“朱格,咱们也算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我真不希望对你用上手段,相信我,你绝对承受不起。” 朱格面色一沉,脸上出现了贾铭从未见过的落寂,他沉吟半晌,最后叹道:“你不要逼我,我如果说出身份来,只怕也难逃一死。” 贾铭沉声应道:“这点你可以放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能保你不死。” 朱格问道:“就算我是个杀人犯也一样吗?” 贾铭定定地望着他,道:“你没有杀过人,因为你在说杀人犯时,眼睛里既没有还没适应杀人的惶恐不安,也没有杀到手软后的那种麻木。” 朱格苦笑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我的确没杀过人,但也差不多了。” 他低头整理了下思绪,然后缓缓说道:“如果在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要置我于死地的话,那么他就只能是我的哥哥。” 贾铭恍然道:“所以你才会故意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朱格淡淡说道:“要强制自己变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知道一个不吃猪肉的人强迫自己不停地吃有多痛苦吗?刚开始的时候,我基本上是边吃边吐,边吐边吃。” 他顿了顿,又道:“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将自己从人变成了猪。起初我还很抗拒,因为自己已经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可渐渐的,我发现这样也不错,我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可以与过去的不愉快说拜拜了。” 贾铭轻叹一声,他非常明白朱格的心情,可以说是感同身受,因为他自己也拥有着一张与过去迥异的面孔,他沉声问道:“你哥哥为什么要杀你?” 朱格撇了撇嘴,颇为不屑地说道:“能让兄弟反目成仇的,除了女人外,就只有家业了。我出生在一个非常特殊的家庭,我的父亲是一个做着民族英雄梦的疯子,我从没见过我的母亲,因为她死于难产。在疯子的身边环绕着的当然也是疯子,于是我的父亲就成了疯子头子。” 一头狼披着羊皮为的是吃羊,而一头羊披着狼皮却不能吃狼,贾铭同情地说道:“作为一个正常人活在一堆疯子中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第八十三章 自由暴君 “作为一个正常人活在一堆疯子中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朱格悠悠说道:“有时候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扮了那么久的疯子,我为什么就没发疯呢?” 他干笑数声,接着说道:“我的哥哥大我十岁,是个精明能干的疯子。打我记事以来,他就一直追逐着父亲的背影,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伟大的疯子,所以他一直将很受父亲宠爱的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那些年,我总是遇到莫名其妙的意外,要不就是椅腿断了,要不就是被窝里钻出几条毒蛇,年龄越大,遇到的意外就越致命。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总是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贾铭接口道:“所以你为了活命,就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朱格摇头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曾经就有疯子突然清醒过,可都无一例外地到了另一个世界。大约两年前,父亲被人说动,准备到海外去一边蛰伏增强实力,一边等待时机。但总要有人留下来当内应吧,不然要是有行动的话连个熟路的人都没有。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地留了下来。” 他嗤笑两声,又道:“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为了缅怀我的母亲,我父亲将我的户口挂在了她的名下,这让我的身份更加适合这份差事。” 贾铭奇道:“你不是你父亲很宠你吗,你哥哥在他眼皮子底下搅风搞雨,难道他就没发现吗?” 朱格冷笑道:“只有最强壮的狮子才能成为王,作为一个领导者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继承者,而不是一个自己中意的儿子。他不止一次对死里逃生的我鼓吹他的丛林法则,他对我哥哥对我做的事,一直是充耳不闻,权当不知道。” 贾铭定定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收到风声,说学校里混入了突厥分裂分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朱格微微一楞,轻叹道:“果然是我的好哥哥啊。” 他虽没明言,但贾铭却听出了他的默认,从朱格说自己不吃猪肉时,贾铭就隐隐猜到他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那人根本不是来潜伏的,而是来避难的,他一直在沿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在寻找,甚至连性别都推断错了,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他心忖道:“叶蔓啊叶蔓,这次又被你说中了,他还真自己蹦出来的。” 贾铭正色道:“朱格,我的一位朋友被那些想杀你的人抓走了,她的身份是非常特殊,你如果能协助我救出她,我敢保证你不但能保住命,还能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朱格面露挣扎之色,沉思半晌后,吐出一口浊气,冷声低语道:“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位,可你却一再相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朱格攥起拳头,越说越坚定,越说越激愤,他对贾铭说道:“你那朋友是男是女?” 贾铭奇道:“有区别吗?” 朱格接口道:“如果是男人,那就不用去救了,救一个死人有什么意义?如果是个女人的话,还能有一线生机。” 贾铭庆幸道:“还好她是个女人。”但当他说出女人二字时,一张俊脸忽然惨白一片,眉峰都快连成一线了。 朱格轻笑道:“看来她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贾铭苦笑一声,忧愁更甚。朱格啧啧两声,又道:“你不用担心她会遭到侵犯,那群人将汉人看得比猪还不如,又怎么会与这样的女人发生关系呢?” 贾铭皱眉道:“既然如此,你的户籍又怎么是汉族呢?” 朱格解释道:“我的外公外婆是汉人不假,但我的母亲却是他们的养女。按我父亲的说法,我是一个血统纯正的突厥人。” 贾铭顿时安心不少,他知道叶蔓虽然泼辣甚至有点露骨,但骨子里却是个将贞洁看得很重要的人。这样的她要是真被人给糟蹋了,就算自己真能救出她,以她的个性只怕会做出比自杀更疯狂的事。 贾铭问道:“依你看来,他们可能的藏身地点有哪些?” 朱格悠悠道:“不知道。” 贾铭睁大眼睛,大叫道:“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朱格苦笑道:“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是组织里唯一待在燕京的人。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躲在哪,但我知道他们要去哪。” 贾铭郁闷道:“知道去哪有什么用,我难道还能将整个华夏的门都关上不成?别说华夏了,就连燕京,我们也不可能将它封锁起来。” 朱格叹息道:“看来他在燕京有了自己的门路,否则你又是从哪收到的风声呢?有件事不知道你想过没,按理说要杀掉我,只需要派个精明的杀手就行了,为什么会兴师动众地来这么一大帮人呢?” 贾铭经他一提醒,也觉得这的确有点蹊跷,他以眼神示意朱格继续说下去。 朱格又道:“我想这不是他第一次派人来杀我,前几次都可能连我的人都没认出来,这次那人既然能凭我以前的照片认出我,只怕绝对不是个无名之辈,那他们就更没有理由跟着来了。而且,进一次燕京会有多大的风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猜想他们明面上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来找我的。” 贾铭寻思道:“看来他离开时跟对方有协议,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联系。是以,对方才不知道他改头换面的事情。” 贾铭追问道:“你们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朱格冷笑道:“我劝你别想用这招引他们出来,我这样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怎么可能去联系他们?” 贾铭悻悻地摸摸鼻头,从叶蔓出事后,他就愈发察觉到自己失去了本有的冷静,他暗暗警告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后,悠悠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次会有重大的行动?” 朱格还是摇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就更没有理由杀我,要杀我也得应该等到行动后吧。” 杀他就会引起警戒,行动之前让对手有所防备绝对是大忌,想通这点的贾铭唯有放弃猜测,径直问道:“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朱格面色凝重地说道:“他们的确是来找我的,但却不是为了行动,而是有人想叫我回去。我想我那父亲八成也是收到风声,知道我有暴露的危险,才会冒险派人过来。而我那哥哥就自动请缨,不但能趁机干掉我,事后还能顺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朱格如果被活抓,对他们只有坏处,他哥哥的这招铤而走险,看来连他父亲都骗过了。贾铭苦笑道:“偏偏最近我还真得罪了人,他正好可以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说你是意外中枪的。” 朱格轻笑道:“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我们还真有点难兄难弟的意味。” 贾铭忽然想起自己漏问了一点,急忙问道:“等等,你刚刚说要是男人就会杀掉,要是女人就不会杀吗?” 朱格沉声道:“女人也会杀掉,而且会死得很惨,但却不会马上杀。” 贾铭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朱格面带惧色地问道:“你听说过‘活人祭祀’吗?” 贾铭惊呼道:“我可没听说伊斯兰教有活人祭祀这种东西!” 朱格脱口道:“伊斯兰教当然不会有,但某些恐怖分子却好这口,凑巧的是我父亲恰好有这癖好。不过说是祭祀有点不妥,因为这里面没有一点宗教成分,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看汉族的女人被活活烧死的模样。” 贾铭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幅画面——在一块空地的中央有着一个以木头堆砌而成的高台,高台正中竖着一根粗粗的木柱,木柱上绑着一个女人。高台边站满了围观的疯子,他们有的目光呆滞,有的隐含怜悯与不忍,而有的却是兴奋地舔着舌头......一个一看就知道是首领的人正平静地接受着她绝望的呐喊与咒骂,他持着火把的手轻轻一抖,熊~!干柴遇上烈火后一发不可收拾地烧了起来。他颤抖着微笑着,如聆听仙乐般享受着女人临死前的悲鸣...... 忽地,那人目中射出惊喜交织着贪婪的光芒,竟展开双臂化作一头尸鹫,低啸着飞向被烧成焦炭的女尸。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竟一下子变成了叶蔓那张千娇百媚的花容!贾铭身子猛地一震,一股莫可名状的寒意骤然侵袭他的四肢百骸。 滴答—— 一滴冷汗从他的鼻头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将他从那过于真实的幻境中拉了回来。 贾铭木然地伸手去擦,却发现自己就像从水里捞出来般,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冷汗侵湿了。他摇晃了几下有点疼的脑袋,涩声道:“你怎么知道她会被交给你父亲,而不是被做掉?千里迢迢地带着一个女人穿越国境线,只为讨那变态的欢心,这险是不是冒得太大了?” 朱格笃定地应道:“他在两年前身体就不好,到了国外后只怕更加恶化,我想这次他也有决定继承者的打算在里面,如果我哥哥带了一个身份高得吓人的女人给他,而我又不在身边的话,他会怎样?” 他暮然苦笑一声,颇为郁闷地说道:“这次何止是千里迢迢,要带一个女人去非洲,简直是万里迢迢啊。” 贾铭脑袋一懵,道:“怎么是非洲,这些人不都一般是在中东、东南亚活动吗?” 朱格道:“这也是他出国的原因之一,我们那所谓的盟友希望他在广袤的非洲草原上培养出一批优势的圣战战士。说了这么久,我还没说他的名字呢,他叫艾尔肯·穆罕默德,两年前因其出色表现而成为突厥伊斯兰真主党的重要成员。” 贾铭倒吸一口凉气,对他这种顶尖的职业杀手来说,艾尔肯·穆罕默德的大名可说是如雷贯耳。这人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分子,最爱将一群战俘关在一起,然后告诉他们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以欣赏他们人性的扭曲与崩溃为乐。他生性狡猾多疑,一旦怀疑有人变节想要做掉他,就会毫不迟疑地率先发难,冤死在他手中的忠诚部下不知几何。可那些被错杀的部下家属却完全不记恨,心甘情愿地为他效死力,可见这人利用宗教给人洗脑的能力。在杀手界流传的暗杀名单里,他一度被排进了前五,仅次于另几个大头目,以他区区干部的身份来看,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贾铭讥笑道:“原来自由暴君还有这嗜好,恐怕他自己都觉得这实在太反x人类了,所以才不敢向外公布吧。” 朱格冷笑道:“在宗教狂人的眼中,所有的异教徒可都是野蛮人。我可以带你到他们的巢穴去,救出你的朋友,但却不能保证能不能全身而退。” 贾铭轻笑道:“不,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朱格惊叫道:“你一个人去不就是送死吗?” 贾铭悠悠道:“可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带上一个陌生人回去会有什么后果?” 朱格无言,半晌后他问道:“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甘冒奇险也要去?” 贾铭沉声道:“很重要,如果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朱格挪揄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啊,这要被师婠婠听到会怎样?” 贾铭话的原意本来是说,如果叶蔓有个三长两短,叶家八成会把这笔烂帐算自己头上,毕竟是他找到了银狐才会引发后面的事情。这件事他没打算隐瞒,逃避责任不是他的作风。哪曾想自己这话说得太过暧昧,也难怪朱格会挤兑他。 贾铭赏了他一个爆粟,没好气地说道:“我也真是佩服你,在如此紧张的氛围里还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朱格双手环抱着脑袋,撇嘴笑道:“那我就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打算怎么混进去,我又能帮你什么?” 贾铭猥琐笑道:“你先将衣服脱了,叔叔来为你检查检查身体。” 第八十四章 前往巢穴 接下来的几天,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燕京撒了下来,所有知情的人都加入了这次搜捕行动,但其中有多少人是竭尽全力的,又有多少人是敷衍了事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一时间,无数的情报如雪花般向贾铭蜂拥而来,在经过求证后,却都不过是些空穴来风、捕风捉影的假消息。被这些假情报折腾得精疲力竭的贾铭察觉出一丝猫腻——这些消息都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混淆众人视听的,对方的目的显然是在为盟友的逃亡拖延时间。 出事后的第四天,有人看到眼窝深陷的叶明远戳着贾铭的鼻子大爆粗口,而被骂的贾铭也是一脸的愤愤之色,在叶明远离开后不久,贾铭也消失在了燕京。有人说叶家收到可靠情报叶蔓在黑龙江出现过,贾铭是被叶家骂去找人的;也有人说贾铭不堪辱骂,负气出走了;甚至还有人说贾铭根本就没走,而是被盛怒之下的叶家秘密做掉了...... 同样是那天,住在叶氏分院的朱格不顾医生的阻拦,执意要出院,出院后却也没去过学校,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海狗不是海狗,而是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这是一位能在自家院子转迷路的超级路痴。但这样一位路痴一旦出了海,却能如狗一般在任何情况下找到正确的路线,很多人都认为大海才是他的故乡,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这天,吃过午饭的老海狗正躺在老摇椅上吧唧着大旱烟,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觉得世上最惬意的事莫过于此。但总是有不开眼的东西喜欢出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这不,刚刚抽上几口的老海狗就听到了但定洪那大煞风景的声音:“老海狗,有人找!” 老海狗很不开心地说道:“不见,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见。” 门外又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王叔叔,您还记得十年前住您隔壁的马鸣加吗?” 马鸣加?迷糊的老海狗反复在心中搜寻这听着有点熟悉的名字,忽地脸色一变,恍然道:“啊,原来是小马啊。”边说边急匆匆地打开门,打量着但定洪身边那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 老海狗强压着心里的恶心,热情地拥抱住那人模猪样的年轻人,佯装缅怀地说道:“十年不见,没想到当年的小屁孩已经长这么大了,想当年......” 引路的但定洪见面前上演了一出久别重逢的好戏,识趣地说道:“老海狗,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老海狗迅速地将那人拉近屋,关门前还将头探出门外察看了一番,待他将所有的窗户、窗帘都拉上后,本来被午后阳光照得通透的屋子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刚刚还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老海狗变得安静地可怕,良久之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会游泳吗?” 当天深夜,丰收号远洋渔船的某个冷藏舱内住进了一位不速之客,在这室温不到十度的小隔间里,一条不算很厚的毛巾对于浑身湿漉漉的他来说是那么的珍贵,这个牙齿微微打颤的胖子正是易容成朱格的贾铭。 那天,当他叫朱格脱衣服时,朱格竟紧抱胸膛,一脸娇羞地说道:“不要嘛,人家怕怕。” 贾铭嘿嘿怪笑地探出魔爪,拉住他的衣襟狠狠地往两边那么一撕,将满身横肉的他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几次。在记下朱格身体的所有特征后,他又要求朱格将所有重要人员的样貌特征仔细地描述出来,然后利用找来的笔纸使其图像化。见识到贾铭几下就将一张张记忆中的面孔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绝技,朱格不禁再次感叹起苍天的不公,竟将所有泡妞媾女的必要条件都给了这么个东西。 当老海狗问他会不会游泳时,贾铭就知道遭罪是在所难免的了。果不其然,那天晚上老海狗趁着夜色撑起一架小船将贾铭送出了海。老海狗不亏是老海狗,他不但能如狗一般在四望之下都一样的海面上准确地找到路,居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海警的巡逻。飘荡约三个钟头后,老海狗就拍拍他的肩膀,向虚无的海面一指,冷冷地说道:“跳下去,朝着这个方向一直游,大概游一个小时就会有船来接应你。要是你办不到,现在还来得及后悔,比这更好的机会将会出现在十天之后。” 贾铭以扑通的入水声作为回答,他没有问老海狗原因,因为偷渡本就不易,途中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借助垂下的绳索的帮助,贾铭攀上了这艘丰收号,然后在一个黑影的带领下,无声地穿过空无一人的甲板,沿途再没遇上一个人,显然是有人刻意地将其他人支开了。当他被带到这狭窄隔间时,那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待在这,哪都不许去,否则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负责。” 这个藏身之处有明显被人改造过的痕迹,外面是很难发现它的存在的,既然如此隐蔽,那就无可避免地狭窄,加之里面还有备好的清水以及少量的食物,剩下的面积将将让贾铭蜷缩着趟下。而事实上它不但狭窄还很矮,矮到如果贾铭突然从噩梦中惊坐起来就会让自己的脑袋鼓起一个大包。如果不是有几个隐秘的换气孔,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并不合身的棺材。 海上的生活是枯燥的,特别是越深入大海就越是明显,为了对抗那让人抓狂的寂寞,海民们把握住一切可以交谈的机会,聊着一切可以聊的话题。而不见天日的贾铭就利用传入耳朵里的微弱声音来记录日子,超过五个小时没人说话,就说明他们已经熟睡,也就意味着一天过去了。 就这样,贾铭在棺材里一躺就是一周,第七天的晚上,冷藏舱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与偶尔有所收获时的那种轻松欢快不同,这脚步声轻微且有着浓重的冷漠。 一阵挪动东西的声音后,嘎吱——,隔间的出口被打开,一缕昏暗的黄光让许久未见光明的贾铭略微有点不适应。在昏黄的马灯灯光下,那个满脸络腮的人正捂着鼻子将眉头重重地皱起,心里对面前这人的忍耐力佩服不已。要知道为了瞒过其他人,这几天他可一次都没为贾铭处理过生活垃圾,吃喝拉撒产生的那些东西可都在里面。他忍住恶臭对里面这个已经瘦了一圈成功从大胖子变成小胖子的人招招手,然后转身疾步想甲板行去。 上到甲板的贾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响起霹雳巴拉如炒豆的声音,然后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大海独有的纯洁空气,他虽然能在恶臭中面不改色,但却还没变态到爱上那种气味的地步。 那人站在栏杆边缘,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朝那个方向游过去,一直游到有人接应你为止。” 贾铭沉默地抓住一根麻绳,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漆黑的大海中,在那样的环境中待了几天的他,全身上下无一不脏,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洗洗。就这样,在泡了一个多小时海澡后,他又登上了另一艘渔船。来接应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褐肤男子,他的面部比东亚人更突出,嘴唇也更为厚实,是典型的东南亚人种。贾铭心中恍然:“看来已经到了东南亚一带了,前天遇到的海警说的还是国语,算下来这里应该是印度洋海域附近吧。” 由于世界警察对中东地区的干预,以及金三角的罪恶存在,诸国对印度洋海域的管理可说是既森严又松散,只要上道就大有空子可钻,所以在这艘船上清苦的生活比起在丰收号上的简直如同天堂一般。他不仅拥有一张真正意义的床,居然还被允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甲板上放半个小时的风。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二十余天,贾铭已经辗转到了第四艘渔船上了,船员也换成了清一色的大鼻子、黑皮肤的非洲人。当他被一位船员带上甲板时,他知道自己离终点已经越来越近,同时也意味着里危险越来越近。这种久违的危机感不但让他紧张,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那个应该是土著的船员用蹩脚英语说道:“前面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很抱歉,我们不能送你上岛。” 虽然有人说穷山恶水养刁民,但实际上越落后的地方民风越淳朴,面对贾铭这个来自东方的偷渡者,他居然会觉得没能将客人亲自送达是一种很没礼貌的事情,想想的确有点不可思议。贾铭对这位傻得有点可爱,或者说是可爱得有点傻的人微微一笑,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朝着那个方向游了一个多小时后,一座被暗礁包裹住的珊瑚小岛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远远望去,岛上植被茂密郁郁葱葱的一片。这是一座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无人岛,这样的岛屿在浩瀚的大海中多如繁星,但贾铭却发现在岛上最高的那棵树上,有一个并未随海风摆动的黑点。 贾铭在离岸边两百余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变换身形,以大海为纸,以自身为笔,在水中用突厥文字滑出了“突厥”二字的轨迹。 大约两分钟后,岛内响起一阵尖锐、高亢的啸声,这啸声听着很像某种猿猴的声音,只是缺少了点野性自然,多了几分人为色彩。 贾铭听到这声暗号后,知道对方已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正示意他上岸。当他的脚触碰到柔然的沙滩时,已近一个月没脚踏实地的他徒生再世为人之感。他暗自感叹道:“果然,人还是应该活在陆地上啊。” 他深吸一口气,阔步地向前面的密林迈去,当他刚通过几株椰子树时,几个全身插满绿叶、脸上还化上了迷彩妆的持枪男子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贾铭冲他们略微点了下头,竟操起一口流利的突厥语说道:“大伙儿辛苦了,我是哈里拜·艾尔肯。” 哈里拜·艾尔肯是朱格的突厥名字,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名字。而他这口流利的突厥语,却是实实在在的自学来的。对这全世界超过一亿人口使用的语言,贾铭在短暂的杀手生涯中也略有涉猎,而这次更是利用这将近一个月的独处机会狠狠地恶补了一下。本来,普通人想要掌握突厥语大约需要一千一百个小时,而高压下的贾铭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拿下这门语言,再次证明了所有的奇迹都是被逼出来的这一事实。也幸好有这件重要的事情可做,否则他自己都怕自己憋出毛病来,虽然整天低声自言自语怎么看也算不上正常就是了。 那几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微型x冲锋枪却无半点撤离的意思,其中一人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戒备地靠近贾铭。贾铭非常配合地将双手平举,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未消退半分。他认出那东西是一种信号探测器,打从他找上老海狗起,他就没有在身上带任何的电子设备,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会因为朱格是头领的儿子就放弃排查。 确认无误后,那人向贾铭告了下罪,一张扑克脸瞬间变得谄媚,颇为殷勤地走在前方为他带路。当他穿过茂密的丛林拨开遮挡在眼前的香蕉树叶后,一座隐藏在丛林中的村子就闯进了他的视野。 这些外形有点类似蒙古包的低矮建筑都是以木头搭建而成,屋顶与墙体用宽大的香蕉树叶遮盖,在如此原始的村落里,穿梭于林间的黑色电线就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贾铭腹诽道:“这鬼地方居然还通了电!” 他甫一走到村口,一团黑影就向他飞奔而来,行在最前方的那人激动地抱住了他,嘴里说道:“哈里拜,我的好弟弟,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贾铭心中冷笑不已:“对你来说,朱格不但活着而且还回来了,怎么会真是太好了呢,恐怕在你心中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吧。” 他重重地拍了下朱哥哥的背,佯装吃疼地说道:“哥,快放开我,我可是才中了枪。” 那人身子微微一僵,而后松开臂膀,一双大手把在贾铭的肩膀上,惊呼道:“中枪!你怎么会中枪的,伤哪儿了,赶紧给我看看。” 贾铭淡淡应道:“具体情况等下见了父亲,我会详细解释给你们听的。” 第八十四章 飘洋过海 接下来的几天,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燕京撒了下来,所有知情的人都加入了这次搜捕行动,但其中有多少人是竭尽全力的,又有多少人是敷衍了事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一时间,无数的情报如雪花般向贾铭蜂拥而来,在经过求证后,却都不过是些空穴来风、捕风捉影的假消息。被这些假情报折腾得精疲力竭的贾铭察觉出一丝猫腻——这些消息都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混淆众人视听的,对方的目的显然是在为盟友的逃亡拖延时间。 出事后的第四天,有人看到眼窝深陷的叶明远戳着贾铭的鼻子大爆粗口,而被骂的贾铭也是一脸的愤愤之色,在叶明远离开后不久,贾铭也消失在了燕京。有人说叶家收到可靠情报叶蔓在黑龙江出现过,贾铭是被叶家骂去找人的;也有人说贾铭不堪辱骂,负气出走了;甚至还有人说贾铭根本就没走,而是被盛怒之下的叶家秘密做掉了...... 同样是那天,住在叶氏分院的朱格不顾医生的阻拦,执意要出院,出院后却也没去过学校,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海狗不是海狗,而是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这是一位能在自家院子转迷路的超级路痴。但这样一位路痴一旦出了海,却能如狗一般在任何情况下找到正确的路线,很多人都认为大海才是他的故乡,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这天,吃过午饭的老海狗正躺在老摇椅上吧唧着大旱烟,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觉得世上最惬意的事莫过于此。但总是有不开眼的东西喜欢出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这不,刚刚抽上几口的老海狗就听到了但定洪那大煞风景的声音:“老海狗,有人找!” 老海狗很不开心地说道:“不见,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见。” 门外又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王叔叔,您还记得十年前住您隔壁的马鸣加吗?” 马鸣加?迷糊的老海狗反复在心中搜寻这听着有点熟悉的名字,忽地脸色一变,恍然道:“啊,原来是小马啊。”边说边急匆匆地打开门,打量着但定洪身边那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 老海狗强压着心里的恶心,热情地拥抱住那人模猪样的年轻人,佯装缅怀地说道:“十年不见,没想到当年的小屁孩已经长这么大了,想当年......” 引路的但定洪见面前上演了一出久别重逢的好戏,识趣地说道:“老海狗,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老海狗迅速地将那人拉近屋,关门前还将头探出门外察看了一番,待他将所有的窗户、窗帘都拉上后,本来被午后阳光照得通透的屋子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刚刚还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老海狗变得安静地可怕,良久之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会游泳吗?” 当天深夜,丰收号远洋渔船的某个冷藏舱内住进了一位不速之客,在这室温不到十度的小隔间里,一条不算很厚的毛巾对于浑身湿漉漉的他来说是那么的珍贵,这个牙齿微微打颤的胖子正是易容成朱格的贾铭。 那天,当他叫朱格脱衣服时,朱格竟紧抱胸膛,一脸娇羞地说道:“不要嘛,人家怕怕。” 贾铭嘿嘿怪笑地探出魔爪,拉住他的衣襟狠狠地往两边那么一撕,将满身横肉的他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几次。在记下朱格身体的所有特征后,他又要求朱格将所有重要人员的样貌特征仔细地描述出来,然后利用找来的笔纸使其图像化。见识到贾铭几下就将一张张记忆中的面孔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绝技,朱格不禁再次感叹起苍天的不公,竟将所有泡妞媾女的必要条件都给了这么个东西。 当老海狗问他会不会游泳时,贾铭就知道遭罪是在所难免的了。果不其然,那天晚上老海狗趁着夜色撑起一架小船将贾铭送出了海。老海狗不亏是老海狗,他不但能如狗一般在四望之下都一样的海面上准确地找到路,居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海警的巡逻。飘荡约三个钟头后,老海狗就拍拍他的肩膀,向虚无的海面一指,冷冷地说道:“跳下去,朝着这个方向一直游,大概游一个小时就会有船来接应你。要是你办不到,现在还来得及后悔,比这更好的机会将会出现在十天之后。” 贾铭以扑通的入水声作为回答,他没有问老海狗原因,因为偷渡本就不易,途中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借助垂下的绳索的帮助,贾铭攀上了这艘丰收号,然后在一个黑影的带领下,无声地穿过空无一人的甲板,沿途再没遇上一个人,显然是有人刻意地将其他人支开了。当他被带到这狭窄隔间时,那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待在这,哪都不许去,否则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负责。” 这个藏身之处有明显被人改造过的痕迹,外面是很难发现它的存在的,既然如此隐蔽,那就无可避免地狭窄,加之里面还有备好的清水以及少量的食物,剩下的面积将将让贾铭蜷缩着趟下。而事实上它不但狭窄还很矮,矮到如果贾铭突然从噩梦中惊坐起来就会让自己的脑袋鼓起一个大包。如果不是有几个隐秘的换气孔,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并不合身的棺材。 海上的生活是枯燥的,特别是越深入大海就越是明显,为了对抗那让人抓狂的寂寞,海民们把握住一切可以交谈的机会,聊着一切可以聊的话题。而不见天日的贾铭就利用传入耳朵里的微弱声音来记录日子,超过五个小时没人说话,就说明他们已经熟睡,也就意味着一天过去了。 就这样,贾铭在棺材里一躺就是一周,第七天的晚上,冷藏舱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与偶尔有所收获时的那种轻松欢快不同,这脚步声轻微且有着浓重的冷漠。 一阵挪动东西的声音后,嘎吱——,隔间的出口被打开,一缕昏暗的黄光让许久未见光明的贾铭略微有点不适应。在昏黄的马灯灯光下,那个满脸络腮的人正捂着鼻子将眉头重重地皱起,心里对面前这人的忍耐力佩服不已。要知道为了瞒过其他人,这几天他可一次都没为贾铭处理过生活垃圾,吃喝拉撒产生的那些东西可都在里面。他忍住恶臭对里面这个已经瘦了一圈成功从大胖子变成小胖子的人招招手,然后转身疾步想甲板行去。 上到甲板的贾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响起霹雳巴拉如炒豆的声音,然后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大海独有的纯洁空气,他虽然能在恶臭中面不改色,但却还没变态到爱上那种气味的地步。 那人站在栏杆边缘,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朝那个方向游过去,一直游到有人接应你为止。” 贾铭沉默地抓住一根麻绳,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漆黑的大海中,在那样的环境中待了几天的他,全身上下无一不脏,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洗洗。就这样,在泡了一个多小时海澡后,他又登上了另一艘渔船。来接应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褐肤男子,他的面部比东亚人更突出,嘴唇也更为厚实,是典型的东南亚人种。贾铭心中恍然:“看来已经到了东南亚一带了,前天遇到的海警说的还是国语,算下来这里应该是印度洋海域附近吧。” 由于世界警察对中东地区的干预,以及金三角的罪恶存在,诸国对印度洋海域的管理可说是既森严又松散,只要上道就大有空子可钻,所以在这艘船上清苦的生活比起在丰收号上的简直如同天堂一般。他不仅拥有一张真正意义的床,居然还被允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甲板上放半个小时的风。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二十余天,贾铭已经辗转到了第四艘渔船上了,船员也换成了清一色的大鼻子、黑皮肤的非洲人。当他被一位船员带上甲板时,他知道自己离终点已经越来越近,同时也意味着里危险越来越近。这种久违的危机感不但让他紧张,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那个应该是土著的船员用蹩脚英语说道:“前面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很抱歉,我们不能送你上岛。” 虽然有人说穷山恶水养刁民,但实际上越落后的地方民风越淳朴,面对贾铭这个来自东方的偷渡者,他居然会觉得没能将客人亲自送达是一种很没礼貌的事情,想想的确有点不可思议。贾铭对这位傻得有点可爱,或者说是可爱得有点傻的人微微一笑,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朝着那个方向游了一个多小时后,一座被暗礁包裹住的珊瑚小岛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远远望去,岛上植被茂密郁郁葱葱的一片。这是一座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无人岛,这样的岛屿在浩瀚的大海中多如繁星,但贾铭却发现在岛上最高的那棵树上,有一个并未随海风摆动的黑点。 贾铭在离岸边两百余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变换身形,以大海为纸,以自身为笔,在水中用突厥文字滑出了“突厥”二字的轨迹。 大约两分钟后,岛内响起一阵尖锐、高亢的啸声,这啸声听着很像某种猿猴的声音,只是缺少了点野性自然,多了几分人为色彩。 贾铭听到这声暗号后,知道对方已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正示意他上岸。当他的脚触碰到柔然的沙滩时,已近一个月没脚踏实地的他徒生再世为人之感。他暗自感叹道:“果然,人还是应该活在陆地上啊。” 他深吸一口气,阔步地向前面的密林迈去,当他刚通过几株椰子树时,几个全身插满绿叶、脸上还化上了迷彩妆的持枪男子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贾铭冲他们略微点了下头,竟操起一口流利的突厥语说道:“大伙儿辛苦了,我是哈里拜·艾尔肯。” 哈里拜·艾尔肯是朱格的突厥名字,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名字。而他这口流利的突厥语,却是实实在在的自学来的。对这全世界超过一亿人口使用的语言,贾铭在短暂的杀手生涯中也略有涉猎,而这次更是利用这将近一个月的独处机会狠狠地恶补了一下。本来,普通人想要掌握突厥语大约需要一千一百个小时,而高压下的贾铭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拿下这门语言,再次证明了所有的奇迹都是被逼出来的这一事实。也幸好有这件重要的事情可做,否则他自己都怕自己憋出毛病来,虽然整天低声自言自语怎么看也算不上正常就是了。 那几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微型x冲锋枪却无半点撤离的意思,其中一人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戒备地靠近贾铭。贾铭非常配合地将双手平举,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未消退半分。他认出那东西是一种信号探测器,打从他找上老海狗起,他就没有在身上带任何的电子设备,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会因为朱格是头领的儿子就放弃排查。 确认无误后,那人向贾铭告了下罪,一张扑克脸瞬间变得谄媚,颇为殷勤地走在前方为他带路。当他穿过茂密的丛林拨开遮挡在眼前的香蕉树叶后,一座隐藏在丛林中的村子就闯进了他的视野。 这些外形有点类似蒙古包的低矮建筑都是以木头搭建而成,屋顶与墙体用宽大的香蕉树叶遮盖,在如此原始的村落里,穿梭于林间的黑色电线就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贾铭腹诽道:“这鬼地方居然还通了电!” 他甫一走到村口,一团黑影就向他飞奔而来,行在最前方的那人激动地抱住了他,嘴里说道:“哈里拜,我的好弟弟,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贾铭心中冷笑不已:“对你来说,朱格不但活着而且还回来了,怎么会真是太好了呢,恐怕在你心中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吧。” 他重重地拍了下朱哥哥的背,佯装吃疼地说道:“哥,快放开我,我可是才中了枪。” 那人身子微微一僵,而后松开臂膀,一双大手把在贾铭的肩膀上,惊呼道:“中枪!你怎么会中枪的,伤哪儿了,赶紧给我看看。” 贾铭淡淡应道:“具体情况等下见了父亲,我会详细解释给你们听的。” 第八十五章 自由暴君 “具体情况等下见了父亲,我会详细解释给你们听的。” 一丝的狠毒从那人眼中一闪而过,只见他朗笑道:“好,我们快进去吧,父亲知道你要回来可高兴了。” 如果不是捕捉到他微妙的变化,贾铭很难将这个长着一脸大胡子的再湃尔?艾尔肯与朱格口中那个丧心病狂的哥哥联系在一起,他心中嘀咕道:“现在的坏人都是演技派啊,不过在我这影帝的面前,你还是太嫩了点。” 再湃尔亲热地把住贾铭的臂膀大步向村里行去,沿途的群众都纷纷让开道,对他们鞠躬致敬,等到他们行过自己后,才满怀敬畏地抬起头。这种森严的等级划分,又让贾铭心中冷笑不已:“打着独立、自由、民主的大旗,自己却当起了高高在上的山大王,艾尔肯啊艾尔肯,看来你的民族英雄梦注定只能是一场白日梦。” 非洲的海岛时晴时雨,这些正宗的内陆居民背井离乡迁徙于此,不但被晒掉了本色,恐怕连本色也被晒得差不多了。两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们丢掉了自己的民族服饰,个个都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肉。 贾铭在再湃尔的带领下横穿过了整个村庄来到一片密林下的空地,只见空地边缘竖着几个人形轮廓的草靶,一群赤膊的男子正趴在地上举着手中漆黑的枪械练习着射击。 扳机扣动后,传出的却不是那种充满着爆炸力的脆响,而是哧哧的轻响。贾铭心头一阵无语,这群人居然是提着一把玩具枪在练习射靶! 在这片空地上,贾铭一眼就发现了艾尔肯的身影,因为他是唯一站在那里的人,如此不群的存在想不被人注意简直太难了。虽然已经在朱格的帮助下,他已经比较清晰地知道这位“自由暴君”的真容,但当真的见到他时,贾铭还是忍不住惊讶一番——一头斑白的短发,矮矮瘦瘦的身躯,微微凸出的小肚腩,笑起来格外和蔼的腊脸。这就是艾尔肯?穆罕默德,一个像人民教师多过像残暴的恐怖分子头目。 那人似乎对这里的训练非常的投入,以至于有人靠近也没有注意到,再湃尔轻咳一下,兴奋道:"父亲,快看看谁来了?" 艾尔肯觅声望去,定定地打量了贾铭几眼,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哈里拜?” 贾铭点点头,颇为激动地唤道:"父亲!" 艾尔肯疾步行到他跟前,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还真是我的儿子哈里拜!" 他又好好地打量了贾铭几眼,奇道;"不是说有个胖子要来吗,可你一点也不胖啊?" 偷渡又不是旅游,变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艾尔肯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所以他其实是在问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胖子,贾铭苦笑道:"胖子虽然扎眼,却不起眼,我变胖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 艾尔肯满意地点点头,欣慰道:"看来这两年,你不仅长高了,也长大了。" 贾铭现在的身高的确比朱格要高一些,一个人无论是变胖还是变瘦,骨头是不可能跟着变化的,所谓的缩骨功,并不是将骨头缩小,而是将骨头的间距缩小。贾铭若是强行将自己变得更朱格一般高度,不但会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且还容易造成行动不便,别的不说,单是在老海狗面前游上那一段泳就可能抽筋被淹死在海水里。不过,要是变得比朱格高出六七公分,那就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反正朱格的真实身高对方又不知道,他非常确信山崎雪子不会将情报送给雇主。高级杀手有高级杀手的尊严,向雇主确定目标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就是在骂自己无能。 他心中何尝不想干脆不使用缩骨功,可这一家的遗传基因实在不咋地。一般来说,子女的身高是父母平均身高乘以一点一,以艾尔肯不到一米六的个子能生出身高接近一米七的两个儿子已是不易,要真回来个两年时间就蹦达到模特身高的儿子,这也太侮辱人家的智商了。 贾铭淡淡笑道:“无法改变坏境的时候,就只能改变自己。” 艾尔肯欣慰一笑,道:“跟我说说,这两年燕京都发生了什么事?国外是很难收到国内的准确情报的,这也是我当年留下人的一个原因。” 贾铭道:“这两年燕京还算平静,只是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坏事。” 艾尔肯道:“哦?” 贾铭道:“有一群奇怪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国贸公然干起了绑架的事来。” 艾尔肯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贾铭笑道:“怪就怪在这些人不要钱不要命,要的居然是一个女人。被他们这么一闹,整个燕京都被翻了个个儿,我怕自己被查出来,于是赶紧跑了回来。” 艾尔肯又奇道:“你不过是个普通人,又怎么会怕被人查到呢?” 贾铭苦笑道:“因为我有个同学居然跟那个女人有关系,他不但身手不凡,而且还聪明绝顶。偏偏绑架事件之前还曾经遭人暗杀,我还好死不死地帮他挡了一枪。” 别说,自吹自擂的感觉还真爽,贾铭一面厚颜无耻地想着,一面还不忘偷偷瞅瞅再湃尔那双一变再变的眼睛。嘴巴可能会骗人,表情也可能会骗人,但被称为心灵之窗的眼睛却很难骗到人,但自己说起国贸那事儿的时候,再湃尔的瞳孔有一个微妙的收缩,而最后说到自己是躺枪时,他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至此,贾铭终于可以肯定那件事果然跟再湃尔脱不了干系。这一个月来,贾铭一直在担心几件事,自己与朱格猜错了就是其中一件,虽然这几率很低,但却绝对不是不可能。可对于毫无头绪的自己来说,除了赌一把外别无选择,万幸的是他的运气一直不错。 艾尔肯惊呼道:“什么?你中枪了!那你为什么不把伤养好了再回来?” 贾铭道:“因为我发现他似乎正在找一个人,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我。” 艾尔肯恍然道:“所以你就趁他分身乏术之时,选择撤退?” 再湃尔叹道:“你果然还是那么聪明,你知道你口中的那帮人是谁吗?” 贾铭怔了一下,而后佯装惊讶道:“莫非是我们的人?” 艾尔肯嘴角挂笑道:“何止是自己人,带领他们的就是你的哥哥。” 贾铭皱眉道:“我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 再湃尔解释道:“我们收到消息说你的身份有暴露的危险,所以就想叫你撤退,可又在我们的联络点等不到你,只好制造出一些混乱来,看看能不能引起你的警觉。” 贾铭苦笑道:“我就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还该去联络点转悠。” 他沉吟一会儿,问道:“父亲,老海狗可靠吗?” 艾尔肯悠悠说道:“你还活着。” 贾铭道:“我活着,不代表他就没嫌疑,您为什么对他如此放心,居然将我唯一的退路交给他?” 艾尔肯冷笑道:“如果你的老婆孩子都在我手上,你会不会对我言听计从?” 再湃尔打岔道:“可我们这没有这么一对母子啊。” 艾尔肯道:”我们的物资如此吃紧,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两个大闲人。“他说这话时,一脸的云淡风轻,就好似那两条鲜活的生命与蝼蚁一般微不足道,试问捏死两只蝼蚁会叫人心生不忍吗? 贾铭不由同情起老海狗的来,或许他也猜到了自己的妻儿已经遭到了不测,却依然只能默默地承受自己的欺骗,抱着那机会渺茫的幻想,强迫自己活下去。 艾尔肯似乎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毕竟自己的儿子平安地回来了怎么说也算是一件喜事,他摆手说道:“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简直连那些非洲的难民都不如。等你洗完了,我再派人给你检查检查伤口,” 贾铭讪讪一笑,就算这里没有镜子,他也知道艾尔肯的话是一点都不夸张。且不说自己凌乱的胡须,单是自己身上这身被海水泡过的衣服,就已经将他熏得不轻,何况这身衣服,他还穿了一个月,那浓浓的酸臭味绝对能让非洲的难民笑出声来。 谁知再湃尔为难道:“父亲,我们的淡水储备不是很多,您看要不让弟弟就到海里凑合凑合?” 艾尔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一个人不喝水,三天才会死。难道你弟弟洗个澡,能花掉我们三天的水?他这次也算是死里逃生,难道就不应该去去晦气?” 他对贾铭微微一笑,又道:“快去好好洗洗,等下我再派个人给你检查检查伤口。” 贾铭撩起衣服,指着那已然结疤的伤口道:“您看我这还有什么可检查的?” 再怎么逼真的假伤口也可能出现破绽,为了尽量不引起再湃尔的怀疑,贾铭可是真的在自己身上弄出了两个深深的血窟窿,虽然不是真拿枪打了个对穿,但那滋味也绝对不好受。他还特意在体外的伪装上留了两个洞,让伤口接受海水的洗礼,这样的伤口绝对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因为它本就是真的。 他将伪装分成好几层,在其中塞入一些便携食物,一层食物吃完后,他就将外皮藏在裤腿里,待入海游到安全的位置后就将它丢弃。那伪装是他考虑到偷渡过程中会挨饿而加工出来的,胖子能因为偷渡而减肥,但他这样一个身材标准的人可不想瘦成一副骷髅架子。 当贾铭将身子沉入温度有点烫人的热水里时,不由自主地发出满足的呻吟来,那种被包裹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简直让他的骨头都酥掉了,所谓的如等仙境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他泡澡的地方很是别致,或者说很是奇特,在这件简陋的小屋里,竟然有一个大大的木桶状的东西,但仔细一看,却又不是木桶,而是一个木桩。那木桩竟有三人合抱那么大,想来以前也是棵参天大树,树被砍掉后,剩下的树桩就被人掏空做成了一个大浴桶。 正当贾铭享受着沐浴给他带来的无限快感时,门外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别碰我,我自己知道走路。” 听到这声音,贾铭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因为那声音的主人正是自己那失踪已久的“女朋友”——叶蔓。 这些天来,他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听到叶蔓的死讯,如果有得选,他当然会以最快的方式到达非洲,可朱格根本就不知道艾尔肯的巢穴在什么地方,想到达这里的唯一手段,就只能通过老海狗来安排。最可恨的是,哪怕自己撬开老海狗的嘴,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来到这里,这不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有问题吗? 第八十六章 隐瞒到底 “那可不行,你身上那么脏,总得找个人来给你好好洗洗吧,还是说,你想叫一个男人来帮忙?” 贾铭两眼一翻,干笑道:“那啥,我看还是让她来吧。”要搁平常,为了呛一呛对方,贾铭说不定还真会考虑考虑,奈何他身为哈里拜,是不能拥有贾铭的伤疤的。这里的人眼睛可是有毒的,虽然自己将伤疤盖住了,却也不能冒险去让别人随便摸吧。 艾尔肯嘿嘿直笑,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的样子。 耳朵是人的第二双眼睛,活在无声的世界里,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但叶蔓觉得自己现在比聋子更惨,明明听得到,却偏偏听不懂,有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让她烦躁不已。只见她扬起藕臂,在两个男人之间的虚空中重重一劈,似乎要斩断他们的声线般,寒声道:“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听不懂的鸟语。” 听到这个卑贱的女人竟然侮辱自己的母语,艾尔肯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头上青筋暴起,一只长满老茧的手迅速地往腰间一掏!而他的儿子反应更是激烈,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桶内的水被他重重的一拳锤得水花四溅,同时怒吼道:“给老子住嘴,你这连猪都不如的东西!” 叶蔓被他这惊天一吼震得耳膜生疼,呆立当场,竟一时忘了还击。贾铭得势不饶人,狠狠地瞪着叶蔓,胸口剧烈起伏,冷笑着又道:“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太舒服了,舒服得都已经忘记自己是一个俘虏的事实了。” 艾尔肯眼珠一转,停下了拔枪的动作,道:“哈里拜,你如果能将这个女人调教好,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贾铭邪邪一笑,道:“您就等着瞧吧。” 待艾尔肯哈哈大笑着带上门后,叶蔓双眼通红地怒视着面前这个泡在水里的男人,一口银牙被她磨得霍霍直响。对于这个胆敢对自己大暴粗口的人,换着是一个月前的她,恐怕早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她现在居然能只是动怒而不是动手,不得不叫人感叹时间果然可以改变一切。 那天,当叶蔓被颠簸的车子摇醒时,就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想要叫,嘴却张不开,她想要动,手脚却怎么也挪不动。在经过一阵发泄似的挣扎后,叶蔓无奈地进行着唯一能做到的事——想,她漫无目的地想着一切能想的东西,以此来对抗由孤独而产生的恐惧,她想得最多的就是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如童话故事里那般被人救出去,而在她脑海中,最有可能成为那个幸运儿的就是贾铭了。 可惜,童话终究是童话,勇者斗到大魔王救出落难公主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一天两天过去了,叶蔓还能安慰自己时间还早,三天四天过去了,她还能骗骗自己还有机会。可等到一周的时间就这么从指缝间溜走,她就已经彻底绝望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被带离了国境,正驰骋在异国的疆土之上。 饥饿她能忍受,孤独她也能忍受,可绑匪看她的眼神却叫她怎么也忍不住。那不是色狼见到大姑娘时的眼冒淫光,也不是财迷见了肥羊时的眼冒银光,那种眼神冰冷如北国的寒风,不带一丝人气儿,那并不是他们已然超凡入圣,而是根本没将自己当成同类。这被人视之如猪狗的感觉,绝对不会比她想象中被侵犯的感觉来得好。 她利用每天难得的解决生理问题的机会,暗中推断出这帮人带着自己横穿了整个蒙古,然后又途经中亚,最后乘船到达了某个海岛。沿途大大小小好几个国家,他们竟然都能准确找到穿过国境的小道,显然是经常干非法入境的勾当,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一群人为何如此执着地要将她带回去。 来到这个小岛后,对方就将她关在一间小屋里,每天一日三餐伺候起走。不要钱,不问话,不虐待,这样的绑匪简直是闻所未闻,叶蔓觉得要不就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对方疯了,因为这一切太过荒诞了。 这天,一直被囚禁在屋子里的叶蔓第二次见到了这里的头领,第一次见他是在登岛的那天,当时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因为这是她自绑架以来,第一次有人用炽热的目光扫视她。那目光大胆而露骨,其中熊熊燃烧的邪火有如实质般灼烤着她,但她敢肯定,对方一定不是垂涎于她的肉体,那与对异性的欲望绝无半点关系,对方是单纯对她的身体产生了性趣。如此另类且变态的目光,只用一次就足以让人铭记终生了。 而这次,那人竟然叫自己去给人搓背?叶蔓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对方煞费苦心地将自己带到这里,难不成只是要让自己当一个丫鬟?叶蔓的脑中瞬间出现了一个不住地摇头晃、嘴上挂着一大串哈喇子、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的形象来。 贾铭待艾尔肯走后,冷冷地说道:“滚一边去,少爷我不想被你的脏手碰到。” 叶蔓黛眉一扬,压住火气,冷笑道:“巧了,大小姐我也怕被你脏了手。” 贾铭不善地说道:“叶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人如果想活得更久,就得懂得什么时候该当一个哑巴。” 叶蔓皱眉道:“你认识我?你是谁,为什么会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贾铭淡淡道:“你不用妄想与我攀上关系,叶小姐这么大的人物在燕京被劫,大街小巷到此都是拿着你画像的人,如此大的阵仗,想不叫人认识都难啊。” “这么说,你是从燕京回来的?”叶蔓妙目蓦然一亮,“莫非你就是那个潜伏在燕京的突厥分子?” 贾铭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现在还能报警抓我不成?” 叶蔓苦涩一笑,也觉得自己这话的确多余,只是对眼前这陌生人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可就算她绞尽脑汁,也没找出与面前这人的身形面貌有几分相似的人来,她犹不死心地说道:“不对,我一定见过你,反正我也不可能逃得掉,你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如果落水了,就算是一根稻草,他也会将其当成一截大木头,所以如果想救他就得先打晕他,否则,非但救不了人,反而还得多搭进一条冤魂。要想瞒过敌人,首先需要瞒过自己人,叶蔓如今就如同一位溺水者,要去救她的贾铭绝对不能在她面前自曝身份。 面对叶蔓的穷追猛打,贾铭嘿嘿直笑,道:“想知道啊,就不就不告诉你。” 叶蔓饶有兴趣地说道:“我发现你跟这里的人都不同,你似乎对我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贾铭淡淡道:“可能是扮一个人扮久了吧,一时半会之间还有点不习惯角色的切换。怎么,难道叶小姐喜欢被人当成猪狗不如的东西来看?如果是这样,请放心,我很快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叶蔓冷笑道:“我实在不懂你们的想法,既然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又为什么要活与我们这些凡人活在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呢?” 贾铭反讥道:“在你看来,人是不是比其他生物更优秀?那你又怎么忍受得了与那么多低能的生物一起生存的事实呢?” 他不耐地摆摆手,又道:“我不想与你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现在我只想好好地洗个澡,至于你嘛,你可以选择继续欣赏我优美的肌肉线条,也可以选择背过身去,数数门上有多少条纹路。” 一个人如果饿了好几天,这时,有人在他眼前突然摆上一桌大餐,然后对他说,你只能看不能吃,那是怎样的滋味?那种看得到偏偏吃不到的感觉,绝对能叫人崩溃。对于好洁的叶蔓而言,一大桶冒着热气的浴汤的诱惑,丝毫不亚于前者,天知道自被劫持以来就没洗过一次澡的她,是多么的渴望感受下肌肤被水流冲过的美妙滋味。她差点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要不我们一起洗吧。万幸的是,她的理智勉强压住了冲动,却见她恋恋不舍地望了那奇特的浴桶一眼,而后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是挣扎地转过身去。 良久后,贾铭重要意犹未尽地离开了早已变凉的浴汤,哗啦一声,从水中一跃而起,抓起一根有点发黑的毛巾胡乱地擦拭了几下,然后套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有人说洗澡解乏,还别说,贾铭洗完后还真感到神清气爽,就连耳目似乎都变得聪明了,他阔步行到叶蔓身后,故意将鼻子重重地耸动几下,发出夸张的哼哼声,掩鼻笑道:“叶小姐,看来人终究只是人,纵使你遍体生香,好几天不洗澡还是恶臭难挡啊。我们这里物资匮乏,就连水都要省着点用,实在是唐突了佳人啊。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那桶用过的污水,嘿嘿——” 叶蔓愤然回头,正待说几句狠话,却又被贾铭打断:“瞧我这张嘴,叶小姐金枝玉叶之躯,又怎么可能自贱到如此地步呢?” 他无视掉叶蔓吃人般的眼神,冲外面朗声说道:“外面的兄弟,劳驾将她带回去。” 叶蔓虽不知他刚刚在喊什么,但也猜到了大意,她冷哼一声,高昂着头,主动地走了出去。瞧她那骄傲如孔雀的模样,还真无半点俘虏的自觉。贾铭心头嘀咕道:“我应该说不愧是叶蔓呢,还是应该说不愧是叶蔓呢?” 贾铭在一名年轻人的带领下,沐浴着从茂密的枝叶间泄下的美丽夕阳行到了一处空地。当他抵达时,那里已是聚集了一大拨人,一条无形的窄道将他们分成两半,他们就隔着这条道相向跪坐,而坐在道路尽头的正是他们的首领艾尔肯。 贾铭慢步到他根前,左手成掌滑到右胸之上,身子微微前倾道:“艾尔肯首领,愿真主安拉赐平安给你!” 艾尔肯是一个对家庭要求极度严苛的人,他要求自己的两个儿子只能在私底下才能称呼自己为父亲,在众人的面前,必须要称首领。他可以原谅重逢时两个儿子不合时宜的叫法,却不代表着这条禁令就此被废除掉。而哈里拜能如此快地转变过来,他甚是满意,只见他轻捋颔下的胡须,微笑着点头道:“也愿真主安拉赐平安给你!” 第八十七章 内有乾坤 “可惜,只怕我这把老骨头是撑不到那一天了。”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贾铭曾经恶意猜想过朱格不是艾尔肯的种,可如今一听艾尔肯这明显是想挑选继承人的言老之言,内心深处对朱格道了个歉,这要不是亲生的,能这般轻松地猜中吗?他嘀咕道:“那么问题来了,求朱格母亲的身高几许?” 一丝喜色从再湃尔的眼中一闪而过,只见他正色道:“父亲,您正值壮年,怎么就急着考虑起这事来?” 自从见了再湃尔后,贾铭就有一个疑问,平心而论,再湃尔这人并不是扶不起的阿斗,相反,还很受其他人的爱戴,有这样一个能服众的大儿子,艾尔肯又为何要将离开群体两年之久的小儿子召回来,进行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呢? 如今,当他听到再湃尔脱口而出的父亲二字时,他总算了解了一点艾尔肯的用意了。他只不过是稍稍暗示了那么一下,再湃尔就已经兴奋得忘记了矜持。倘若是直言让他继承,说不定还会弄几串鞭炮来放放,更有甚者,做出弑父夺位的事来都不是不可能,历史已经无数次地证明——在权力的面前,亲情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或许是对权力的恋栈,或许是认为再湃尔还不堪大任,艾尔肯叫回了另一个儿子哈里拜,试图用他来牵制再湃尔。 艾尔肯不置可否地笑道:“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这事的确得好好考虑下。” 他顿了顿又问道:“今天听你说起物资吃紧,那么我就来说说物资的问题。” 再湃尔很好地隐藏住了自己的失望,平静地接口道:“粮食大概还有三天的量,而淡水省着点用,也用不过两天了。” 艾尔肯沉吟片刻,道:“那今天晚上就上岸补给吧。” 而后他又叹息道:“唉,这岛的条件别的还行,就是淡水储备太少,根本就不够我们这好几百口人用的。” 再湃尔脱口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临走前还是会同往常一样,向您汇报的。” 想来补给的事一直是再湃尔在经手,却见他轻车熟路地叫出了一大串的名字,谁知他的名还没点完,就被艾尔肯打断了:“这次的补给就不用去了,哈里拜才刚回来,需要熟悉熟悉这的情况,所以这次我要亲自去一趟,你就留守后方吧。” 再湃尔嘴巴开合数次后道:“是。”说罢,他还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贾铭一眼。 糙米做成的米饭加上新鲜的海鱼再配上点野果,这就是海岛居民的晚餐。可对在船上待了一个月,吃干粮和罐头都快吃吐了的贾铭来说,这顿饭简直丰盛得有点过分,以至于他连绣花针大的鱼刺都险些吞了下去。 当贾铭见到停船的港口时,终于明白他们选择这座小岛作为秘密基地的理由了,原来这岛的下面居然有个大得出奇的岩洞,洞口还布满了藤蔓、荆棘。这深邃的洞穴无论任何时候都是漆黑一片,如此天然的港湾,不得不叫贾铭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待众人来到陆地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白天热闹非凡的非洲大陆也变得沉寂异常,但在这平静的背后,却暗藏着浓浓的杀机。贾铭在艾尔肯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行进在一片荒原之上,时刻提防着下一秒就可能出现的夜行动物。也不知是运气比较好,还是艾尔肯非常了解最安全的路线是那条,沿途除了遇上几头猫头鹰外,这场惊险之旅竟异常的顺利。 直到行到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低矮小山时,艾尔肯忽然低声叫住众人。贾铭接着夜色,打量着面前这座甚至称不上是山,充其量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土堆。 只见艾尔肯只身上前,一面用手在几块石头上来回敲打,一面竖起耳朵聆听着什么,做完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后他就退了回去,对贾铭神秘地低语道:“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惊讶。” 沙沙沙~ 一阵石头磨动沙土的声音骤然响起,贾铭借着夜色扭头看去,却见自己身侧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居然自己在挪动!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它! 黑夜容易让人感到不安与恐惧,很多在大白天里再正常不过的事物搁到夜晚就能活活吓死人。而大石头无缘无故地动了起来这事本就诡异,再加上黑夜的渲染,更是倍添惊悚,直叫人头皮发麻,两腿打颤。 可贾铭却没有被吓到,甚至连最起码张大嘴巴装出惊讶的戏码都懒得表演。只因他深知石头不会自己动,它动是因为有人在推它,只是自己看不到那只手罢了,看不到和无形是两码事。相较于藏在水井里的地宫,以及将门设在茅坑下的高级手法来说,这只不过是还过得去的戏码而已。 艾尔肯对贾铭的反应很是满意,无论他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觉得没什么稀奇,对艾尔肯来说都是值得夸赞的。他老怀大慰地拍了下贾铭的肩膀,笑道:“跟我来。” 被挪动的石头下露出一个不规则的大洞,几阶石梯依稀出现在夜色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一番后,众人驻足在一堵石墙面前。走在最前面的艾尔肯,对着貌似是条死路的墙体轻轻地敲打了起来。 轰隆—— 石墙缓缓地稀出了一条缝隙,一缕光亮暮然投进了漆黑的狭道。黑暗中的光明最是能安抚人心,身后众人带着兴奋的呼吸声无疑就证明了这一点。 贾铭身子一侧,紧跟着艾尔肯闪身挤了进去。甫一走进内室,贾铭就被一束强光闪得双眼一花。紧接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感叹一句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因为他实在张大嘴巴看看能塞进几个鸭蛋。 一盏巨大的三层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笔直垂下,木桌木椅木吧台,穿着亚麻布的侍者,外有两圈铁环的木酒桶及木制啤酒杯,有着复杂花纹的高脚银酒杯…… 这哪是什么补给站,呈现在贾铭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家中世纪的酒馆!这种与现实有着巨大反差的场所,叫贾铭顿觉荒谬绝伦,一股穿越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起。 最让他吃惊的是,头上水晶吊灯的水晶绝对不是人造水晶,而是真正的顶级水晶,这种纯净透明的水晶平时能见到一颗已经是难上加难,而这里的主人居然将大大小小三十余颗的顶级水晶拿来装饰一盏灯!这种令人咋舌的奢侈,就连将欧洲大部分豪门贵族的门都窜了个遍的贾铭也是从未见过。 “啊,艾尔肯,我的老朋友,我没记错的话,你大概有一年没到我这来了吧?” 一个有着浓重英国腔的声音将陷入震惊的贾铭拉了回来,却见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头戴一顶绅士高帽、拄着文明棍的中年男子正缓缓向他们走来。他的步伐轻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般自然真诚,叫人一看就顿生好感。 艾尔肯疾步迎上前去,道:“威廉先生,久违了。” 瞧他那恭敬得甚至有点谦卑的模样,着实令贾铭大跌眼镜。威廉摘下帽子露出一头如黄金般耀眼的卷发,对艾尔肯低头致意。 贾铭饶有兴趣地偷偷打量起这位仿佛是从书本里走出来的欧洲绅士,想从记忆中搜寻出关于他身份的蛛丝马迹,令他失望的是,他竟看不出威廉究竟出自哪个欧洲名门。 这实在很不符合常理,要知道在倡导平等自由的白种人中,其实存在着很强的阶级意识。与印度以姓氏划分阶级的方式类似,白种人是以血统来划分的,血统愈是纯粹的人就愈是高贵,而金发碧眼就是纯血的外在特征,这也是为何众多欧美明星大多以金发碧眼的造型示人的原因之一。而在他面前的这位威廉,绝对是实打实的纯血人种,血统纯正再加上家底殷实,这样的人为何会在欧洲籍籍无名呢? 当贾铭暗中打量威廉时,威廉也是用余光打量起他来。艾尔肯见状,轻笑道:“威廉先生就不用猜了,这是我以前同您说过的我那小儿子哈里拜。” 威廉恍然道:“哦,难怪我会觉得他眼熟,却又偏偏想不出他是谁来。” 艾尔肯转向贾铭,道:“哈里拜,这位威廉先生就是这里的老板。” 贾铭笑道:“不知威廉先生可为这里取上了名字没?” 艾尔肯与威廉绵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艾尔肯笑道:“我当初就在猜想,威廉先生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为的就是想听你这句话。” 威廉接口道:“不愧是艾尔肯,我那点心思怎么都瞒不过你。” 贾铭心中恍然道:“原来这里的名字就叫‘这里’,有意思,的确是有意思。” 笑过之后,平复了下心情的威廉道:“本来你难得来一次,我们应该好好地喝两杯,虽然我这的酒不错,不过我想你今天一定不是来喝酒的吧。” 艾尔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上前去,道:“我来这儿当然是来送钱的。” 威廉接过袋子后,轻轻地掂量了几下,然后将里面的东西随手向身旁的桌子上倾倒。 咔咔咔—— 十余颗形状各异的白色结晶体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威廉从内兜里摸出一个圆柱型的小物件,捻起其中一颗石头仔细地端详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悠悠道:“上等货三枚,中等货五枚,下等货八枚。给你算两百人份的粮食半个月,外加一个月的淡水可好?” 什么? 贾铭差点惊叫出来,他可是知道那些石头是什么,那可是真真切切的钻石原石啊!即便是其中质地最差的,也就是威廉口中的下等货,那也是经过加工后,就能放到珠宝店卖出不菲价格的东西。这么一袋原石,居然只能换来这点物质?贾铭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他听说过奸商,但却没听说过奸到如此程度的商,如果说那些奸商是在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割肉,那么面前这位威廉绅士就是在用用斧头狠狠地劈柴了。 反观被宰杀的艾尔肯,竟然还很是喜出望外,就好似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只见他点头如捣葱,脱口道:“好好好,多谢威廉先生。” 贾铭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被宰得如此之狠的情况下,还笑得如此爽朗的人,哪怕艾尔肯算是他的敌人,但他也不想将面前这个白痴与自由暴君划上等号。 第八十八章 剪径毛贼 威廉淡淡笑道:“哪的话,我最喜欢的就是帮助朋友。”说罢,他打了一个响指,对如一阵风般出现在身侧的侍从吩咐了几句。 待那人点头离开后,艾尔肯对威廉低语道:“先生,我今天之所以亲自过来,一来是大家真的许久未见,想来与您续续,二来嘛,也是想让哈里拜熟悉一下流程。” 威廉先是一愣,颇带深意地看了贾铭一眼,道:“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 归途中的贾铭一脸的平静,就像是刚刚的交易再正常不过了。他心中的确有许多的迷惑,但却不能主动开口问,有些问题一旦说出口,就会被人看蠢。况且,如果艾尔肯真的想利用哈里拜来牵制再湃尔,就必须要让他知道其中的原因。 路程过了大半,艾尔肯终于忍不住了,他问道:“你难道就没什么话要问的吗?” 贾铭淡然道:“该知道的事,我不问您也会告诉我,不该知道的事,就算问了也是白问,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白费口水呢?” 艾尔肯轻叹道:“以前我还机经常后悔不该答应你的留守请求,现在看来,果然凡事都有两面性。这话要搁两年前,你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贾铭微微一笑。 艾尔肯抬头盯着满头星斗,道:“第一次见威廉时,那晚的星光也是这般的璀璨。我刚到非洲不久,正为补给的事请示上头时,中东的某位头目亲自带我去见他,并且还为我支付了一个月的补给。” 他自嘲一笑后,又道:“那时,有几个伙计因水土不服没得到及时医治刚死不久,我心中对上峰的‘非洲预备役’计划多少有点不满。在这种时候,偏偏又见到如此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真是气得我差点拔枪就射。知道他为什么敢连搜身都不做,就将我们放进去吗?” 贾铭不语。 艾尔肯悠悠道:“因为在我们进入那间山腹鬼市时,已经大大小小地经过了十几个暗卡。” 其实被人窥视这点,贾铭也是早有察觉,但这是得益于他四年的杀手生涯,作为艾尔肯儿子的哈里拜是绝对做不到这点的,做出表面身份做不到的事,是易容变装的大忌。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作惊恐状。 艾尔肯又道:“你知道山寨脚下的客栈是怎么赚钱的吗?” 贾铭道:“略有耳闻,山贼土匪也是人,是人就得喝酒吃饭,打打牙祭,玩玩女人。不仅如此,那些客栈还会狠狠地宰割借道的客人,一个馒头都能卖出鲍鱼的价来。” 艾尔肯沉声道:“不错,这种客栈就跟古董店一样,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但想想他们担的风险,也没人敢说他们不厚道。而非洲就是一个大大的山寨,雇佣军及其他武装力量就是一个个的山贼,这里的暴x动在他们的眼中就是黄金白银,而威廉赚的就是他们的钱。可他虽然开客栈,但这家客栈却不是惹火了山贼就化为飞灰的客栈。因为他店里的伙计不但武艺高强不说,还个个都装备精良,与他们比起来,雇佣军就是拎着木棍的小孩。” 他轻叹一声,道:“要不是他对除了金钱以外的东西不感兴趣,以他的人力、财力、物力完全可以学起某些人,建一个小国家玩玩。不过他这样却是害苦了我们这类人,偏偏他还不认现金,只认黄金、水晶、钻石。虽然我们的家眷在非洲种了一些地,但却不足以支撑起整个组织,为了换得物资,我们还专门组建了一支雇佣军,刚刚那些石头就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 贾铭皱眉道:“他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垄断整个非洲的生意吧,您为什么不换个便宜的店家?” 艾尔肯苦笑道:“且不说离我们第二近的店家要走一天的路程,光是他那个霸道的规矩就不能让我们换。” 贾铭奇道:“什么规矩?” 艾尔肯咬牙道:“一旦是跟他交易过的人,若是再与其他人交易,就会被他视为是对友谊的亵渎。曾经这么做过的人,都被他埋在地下当花肥了。现在想来,上头之所以让我与他交易,目的只怕就是要我组建一支雇佣军,他们是怕过于安逸的生活消磨掉我们的锐气吧。哼,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再怎么说,这帮人也是艾尔肯的子弟兵,纵使知晓原因,愤愤难平是在所难免。贾铭可没闲心为死去的敌人伤心,他现在只想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只见他寒声道:“哼,以后他最好不用太过分,否则,哼——” 艾尔肯呵斥道:“刚夸你成熟,怎么眨眼间就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你以为他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贾铭低吼道:“他势力大又怎样,命,大家都只有一条,大不了同归于尽。” 艾尔肯摇头叹道:“果然是年少轻狂,我可警告你,这样的念头想也不要想。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我们的人却一定会被你害得陪葬。” 鱼儿上钩了!贾铭心中一喜,佯装不服气地说道:“忠诚是不会献给死人的,何况他的手下还大部分是亡命之徒。” 艾尔肯无奈地叹息道:“罢了罢了,本来有些事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但今天若不与你透个底,等到你哪天真闯下大祸来,我岂不是间接害得我们被灭族吗?” 他拉着贾铭疾行几步,待与身后众人拉开距离后,低声道:“根据情报,威廉是欧洲某大国皇室的私生子,而且是国王与堂弟的妻子生下的,你想想如此敏感的身份能在欧洲待吗?所以,他就被放逐到了非洲,虽然是私生子,但儿子就是儿子,要是儿子被杀了,他的父亲会善罢甘休吗?纵然所谓的皇室已是象征意义,但想弄死我们这样一群人,还不跟玩似的?” 世界范围的反恐行动持续这么多年,为何恐怖分子的数量不减反增?为什么他们总有打不完的子弹,用不完的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很多时候,大多数国家对恐怖分子的态度都十分的暧昧,甚至连定义都刻意模糊掉。特别是国内的分裂分子头目,潜逃到国外后居然还能成为某位总统的座上宾。 恐怕这也是艾尔肯的组织为何要叫他与威廉交易的另一个原因吧,在这件事上,艾尔肯虽然吃了亏,但从整个组织来看,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如果哈里拜真的那么做了,只怕还用不着威廉背后的人出手,组织就已经先跳出来清理门户了。 打听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后,贾铭忙赔笑道:“首领别生气,我只不过是说着玩的。” 艾尔肯怒瞪了他一眼,寒声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别忘了沿途耳目众多,你口中的戏言要落到了他的耳里,可不是好玩的。我丑话说到前头,要是下次交易的时候他漫天要价,哼——,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拿去熬汤。” 贾铭嬉笑道:“您可别吓唬我,您刚刚第一反应不是堵住我的嘴,而是跟我解释,这不就是说我们已经走出了他的警戒范围了吗?” 艾尔肯笑骂道:“鬼灵精,你那点小聪明迟早得害了你。赶紧走,威廉的手下应该已经将物资运到我们停船的地方了,跟交货的人多打点交道总没坏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空的寂静,惊得不远处丛林里的鸟儿四散逃窜。 撞鬼了!贾铭心中大叫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卧倒在地,两目四顾,一面寻找掩体,一面搜寻着敌人的踪迹。他可不会认为有人闲得蛋疼,大半夜的提杆枪到林子里打鸟玩。 心念急转的他很快排除寻仇的可能,没人会傻到朝天放空枪,然后告诉别人我要来杀你了,赶紧做好准备。既然不是寻仇,那就只剩下求财了,想到这个可能,他心中顿时一片雪亮,基本可以肯定这半夜剪径的毛贼是看上了那一批物资。 那头的艾尔肯以不输贾铭多少的反应速度做着与他相同的事,而后方的那帮手下也有样学样,就地卧倒的他们摸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埋身于杂草的艾尔肯大声地用英语喝道:“我是‘自由’雇佣军的最高指挥官,想打我们主意之前,请先想想后果!” 一个粗犷的声音应道:“自由暴君的名头如此响亮,我们怎么可能没听过。我们看上的只是你们的物资,对你们的性命并不感兴趣,当然,如果你肯出钱,我也不介意多背几条人命。毕竟大家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免费杀人可是门亏本生意。” 那人显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竟还有闲情逸致开一场小玩笑,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光是被贾铭发现的人数就已经远超过己方数倍了。贾铭心中暗骂道:“该死的艾尔肯,为了保密竟然留下那么多人在船上,这下好了,被人当成肥羊了吧。” 贾铭对离自己不远的艾尔肯说道:“首领,我们该怎么做?” 艾尔肯咬牙恨声道:“还能怎么办,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只能见机行事了。” 既然对方暂时没有杀人的打算,贾铭索性连躲都懒得躲,径直从地上站了起来。其实他们所处的位置除了低矮的杂草外,就剩下比拳头还小的石头,想要借夜色来隐去身形简直是痴人说梦,毕竟夜视镜又不是什么稀奇货。 却闻艾尔肯高声说道:“你们能在这里伏击我们,就说明你们对威廉非常的了解。既然如此,你们难道不知道威廉一直是位服务周到的老板,搬运物资这种粗活从不让客人动手吗?” 那人接口道:“这我们当然清楚,但我们同样清楚,威廉先生的售后服务非常糟糕,只要货一脱手,管它是被抢了,还是被偷了,都不会再理会。” 贾铭插嘴道:“可现在货还签收,又怎么拿给你们呢?不若这样,你们跟我们一道去,大家当面交接,也省得发生账目对不上的情况。” 一大串笑声顿时在空气中飘荡起来,只听那个与他们交涉的人大笑道:“嗯,你这主意的确不错,可我们这群人都有病。” 贾铭奇道:“什么病?” 那人应道:“懒病。” 贾铭撇了撇嘴,道:“听说得懒病的人最后都是饿死的,不过,看来你们还没到那地步。” 那人脱口道:“可我们的病也不轻,这不,都已经懒得走路了。” 贾铭道:“所以你们是要我们走上两趟,将物资亲自送过来,但你们却不是笨蛋,当然不会蠢到让我们都去。” 那人颇有兴致地说道:“哦,那你说说,我们会放谁回去?” 贾铭淡淡道:“一般来说,当然是放有签收权力的首领回去,但我却认为你们会让我去。” 那人有点意外地问道:“你凭哪点会认为我们放走的是你,而不是他?” 贾铭悠悠说道:“能跟首领一起走在别人的前面,你们当然也看出我们关系不一般,再联系下我们的年龄,猜出我们是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我的话语权比不上他,却在一点上更适合回去签收。” 那人追问道:“哪点?” 贾铭道:“在这里,物资就代表着一切。他虽然是我父亲,但却是位首领,你们拿不准族人与我在他心中到底孰轻孰重,要是万一压错了注,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可作为儿子的我,风险就小得多。” 那人大笑道:“你都分析得如此透彻了,我怎敢说个不字?我现在只想说,早去早回。” 被贾铭打断话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艾尔肯忽然拉住他,道:“哈里拜,带上几个人去,这一路上可不太平。” 贾铭拍了拍他的手,道:“不用,如果真出了事,人多反而扎眼。” 艾尔肯怔怔地看着他,欣慰道:“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贾铭正色道:“父亲,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放你回去,你会怎么选?” 第八十九章 老奸巨猾 “父亲,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放你回去,你会怎么选?” 艾尔肯怔怔地望着他,良久后才缓缓道:“我不知道。” 贾铭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了,还好我不是首领。” 艾尔肯嘴巴数次开合,也不知是想出言安慰,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但最后却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贾铭慢悠悠地独行在去往停船的路上,反正那个又不是他老子,他急什么。到底救不救艾尔肯,贾铭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后,得到个非救不可的结论。 诸葛亮为什么要让关羽去守华容道?还不是因为当时的曹操还不能死,而如今,艾尔肯也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艾尔肯若死,再湃尔为了夺得大位,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除掉哈里拜,连理由都是现成的——为了一堆死物,居然害死自己的父亲,这样的大义灭亲的好机会,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偏偏吧,贾铭还不能一走了之,现在的情况是明知道前面有个大坑,可自己还得心甘情愿地跳下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蠢到没边了。 虽说对方不一定会杀掉艾尔肯,但这种险还是不冒为好。想到这,贾铭嘀咕道:“要是艾尔肯选择物资,一定能叫他们感动得痛苦流涕,而哈里拜若选择物资就简直是泯灭人性。同样的决定被不同的人做出来,结果却完全不一样,这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快要抵达时,一个黑影忽地从地上窜起,以极快的速度向贾铭靠拢。贾铭也疾步迎上去,笑骂道:“普拉提,大半夜的装神弄鬼,也不怕将我吓出心脏病。” 那人一听是哈里拜的声音,步伐一沉,待看请他的面貌后,不由赞道:“没想到哈里拜你的眼力这么厉害,我这专门为夜战锻炼的眼睛都比不上你。” 贾铭淡淡道:“若是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也能做到这地步。” 普拉提恍然地哦了一声,接着又想后方不住地眺望,皱眉道:“首领他们呢,怎么没看到他们的影子?” 贾铭胡诌道:“首领在那边还有点事,为了不让别人等太久,就叫我先过来。运物资的人到了没?” 普拉提恨恨道:“那些人到了一阵子了,还连续催了好几次。这都什么世道,付钱的买主居然还得看卖家的脸色,不是都说顾客是上帝吗?” 贾铭轻笑道:“行了,你就别发牢骚了,赶紧带我过去。” 当贾铭刚好看到一箱箱被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时,一个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艾尔肯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贾铭觅着那个声音,加快脚步,迅速地走向那个方向。只见在满满的货箱前面,一个碧眼鹰钩的中年人正坐在一把腿脚弯曲的华美椅子上。贾铭一眼就认出这椅子并不属于艾尔肯一伙人,那是把充满洛可可家具风格的佛提尤椅,并且年份还不少。他暗自吐槽道:“一个配货的属下都能用上古董椅子,这威廉到底宰了多少人啊。” 有几人看到哈里拜回来了,急切地迎上去张嘴欲语却被贾铭挥手止住,却见他满脸堆笑地走到那人身前,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那人高高地昂起头,重重地冷哼一声,也不搭话。 被人轻视的贾铭面上笑意依然不减,又笑道:“我叫哈里拜?艾尔肯,是首领的儿子,首领已经将这次的交接全权交予我来负责。” 那人打了个响指,霍地从椅子上站起,道:“装货。” 刚刚还如一根根电线杆杵在他身后的魁梧身影忽然化作一阵阵的飓风将货箱向船舱席卷而去,而他则是对贾铭脱口道:“本来还有道验收的程序,但由于被你们耽误的时间,我很难做到这一点。” 贾铭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个自然,想来威廉先生那么大的人物,也不可能克扣我们这小小的一单生意。” 那个冷声道:“知道就好,实话告诉你,也就是艾尔肯先生的物资,否则就凭这么点东西,威廉先生根本就不可能让我来。” 那人话里的不屑简直不加掩饰,就好像两百人半月的粮食外加一个月的淡水这笔单子根本称不上生意一般,可想而知威廉平时做的生意会有多大! 贾铭算是听出来了,面前这人根本不想与自己结识,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去巴结人家。于是乎,待货物完全搬完后,贾铭淡淡道:“先生慢走,祝你有个好梦。” 那人微微地一点头,权当是回应了。只见他又打了个响指,一个手下立马将椅子抗在肩上。看着他昂着头走路的背影,贾铭心忖道:“为什么有些人的眼睛明明长在头顶上,却还要昂起头走路,他们难道就不怕摔个大跟头吗?” 确定那行人走远以后,贾铭一改刚才的淡然,一脸急切地说道:“赶快将货卸下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懵,其中一人拍着另一人的肩膀,道:“我刚刚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我听到哈里拜说要我们把货卸下来。” 贾铭寒声道:“你没听错,我的确是叫你们卸货。” 众人哗然一片,一人大叫道:“为什么啊?” 贾铭苦笑道:“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劫匪,首领和其他人已经被扣押住了,现在我们就得将这些物资搬过去换人。”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贾铭厉声道:“还楞着干什么,赶快啊!” 忽然,一个异样的声音响起:“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为什么是你回来而不是首领回来,这很不符合常理不是吗?” 贾铭冷冷地看着那人,道:“萨吾提,你想说什么?” 萨吾提避开贾铭摄人的目光,接口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提出自己的疑问而已。” 贾铭冷笑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其实是我与外人串通好了,想黑掉这批物资?” 萨吾提摆手道:“我可没说这话,不过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中居然真的有人附和他的谬论,贾铭大喝道:“刚才是那些人赞成了他话的都给我站出来。” 没有人动。 贾铭又道:“我再给你们个机会,现在站出来的,我当这事没发生过,否则,哼——,等到救出首领后,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依然没有人动。 贾铭露出森森白牙,道:“行,艾孜买提、尼加提、仙木西丁还有木拉提统统出列。”他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人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震。 数道幻影闪过。 啪!啪!啪!啪!啪! 贾铭将那五人聚到一起,每人赏了一个耳光。面对这些可说是穷凶极恶的人,他可没半分怜悯,要不是考虑到哈里拜不可能有自己那份怪力,只怕面前这几人已经被他给扇飞出去了。 挨打的五人捂住自己高高肿起的腮帮子,瞪大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尼加提大嚷道:“你凭什么打我们!” 贾铭寒声道:“凭什么,就凭你们在耽搁我们营救首领的时间,我现在没闲工夫跟你们磨蹭。阿吉,你带几个人看住他们,其他人马上去搬物资。” 仍然没有人动。 萨吾提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口,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你看,你看,不止是我们有这疑问吧。那么哈里拜少爷,难道你还能一个个地打到服气吗?” 贾铭摇头轻叹一声,脱口道:“有人说人都有盲从性,看来这话一点不假。用你们的榆木脑袋好好想想,我今天才回来,以前都没到过非洲,一路上一直跟首领在一起,请问,我哪来的同伙、哪来的时间来干这事?你们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教训得好,我早就想这么说他们了。” 一个充满赞赏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身后,贾铭猛地一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从阴暗处走出来的艾尔肯,张大嘴巴惊异道:“首领...你不是...怎么...” 他见艾尔肯衣裳整齐,呼吸平稳,而那些带去的手下一个也没少,心中立即排除掉突围而出这一可能。再看他那张挂满欣慰笑容的脸,贾铭不由暗自大骂道:“该死的老狐狸,原来这一切全是算计。” 艾尔肯显然对哈里拜的反应相当满意,他笑道:“刚刚那只是一个朋友开的一个恶作剧,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贾铭心中冷笑不已,对他的这番说辞连半个字都不信。笑话,恶作剧?谁半夜闲得蛋疼,从被窝里爬出来,吆三喝五地拉上一帮人扛起家伙去荒郊野地埋伏良久,为的就是跟你开个恶作剧?这分明就是艾尔肯对哈里拜的试探,他想借此来看看自己的儿子是忠实于组织还是更忠实于亲情。 他心忖道:“以前你要的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好儿子,现如今,你却更加急迫地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子。艾尔肯,人善变的本质在你身上可说是得到了极致的体现。如果我选择不救你,你会怎么做呢?你是还如现在这般若无其事地现身呢,还是诈死藏匿冷眼旁观自己的儿子被另一个儿子杀掉呢?” 从传言中,贾铭得知艾尔肯不仅残忍、变态,还冷血麻木,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别的不说,单是他能答应朱格的留守请求,就可以看出亲情在他心里的重量实在有点轻。这样的一个人,会放过选择抛弃他的人吗?贾铭的答案是绝对不会,他一定会叫那个人消失,即便那人是他的儿子。 虎毒还不食子,可有人却连畜生都不如,贾铭定定地看着艾尔肯,想要看看藏在这张人皮下的到底是如何狰狞可怖的面目。良久后,他才身体猛地一震,似乎刚刚自己是被这意外的消息给弄丢了魂,只见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出了口气,而后欣喜地叫道:“原来是这样,在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着这批物资丢了该怎么办呢。现在好了,真是太好了!” 艾尔肯轻笑道:“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贾铭笑道:“生气肯定是有点的,但父亲能活着可什么都重要。” 艾尔肯拍拍他的肩膀,对那些深陷迷雾的手下喝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去起锚扬帆,别以为今天晚上来拉物资,明天就可以不训练了。” 众人浑身一个激灵,个个使出吃奶的劲向船上奔去,而被贾铭扇了耳光的那五人也想趁机溜号,谁知他们连身还没有转,就被艾尔肯叫住了:“萨吾提你们五个站住,我有话要说。” 此话一出,那五人拔腿的动作生生地定住了,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他们缓缓地转过头,躲避着艾尔肯的逼视。而艾尔肯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他们猛瞅,仿佛像看看他们身上能不能长出朵花来。 被那灼人的目光停留最久的萨吾提最先顶不住了,只见他强笑道:“首领,您有什么吩咐吗?” 对他的话,艾尔肯恍若未闻,只是眼中的凌厉却是更甚。 却见萨吾提喉头鼓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惶恐地说道:“首领,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并没有不救您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已。” 艾尔肯骤然大笑起来,道:“看把你们吓的,我又没责怪你们的意思。我当然知道你们的意思,哈里拜一个人回来当然值得怀疑,你们提出疑问也是情理之中,哪怕我真的出事了,也不能怪到忠诚的你们不是?” 艾尔肯满是为他们开脱的话,却说得他们个个面如死灰。年纪最轻的那个阿吉也最是不堪,只见他双腿瑟瑟发抖,看那模样只消轻轻地碰他一下,就会一屁股坐倒在地。 艾尔肯收回目光,抬头欣赏起漫天的星斗,忽然道:“哎,时间过的真快啊,当初还是毛头小子的你们眨眼间已经变成了优秀的战士,看到你们的成长,我真的很欣慰。这样的人才怎能被困在一个荒岛上,是雄鹰就应翱翔天际,是猎豹就该奔行草原,这样吧,过几天穆则帕尔来的时候,你们就跟他一道回去吧。” 贾铭心中大叫一声,好狠! 穆则帕尔是什么职位他不清楚,但他却猜到那人绝对是“自由”雇佣军的干部。他以满是褒奖鼓励的话送他们上战场,谁也会为他们感到高兴。最绝的是,别人还不会认为是艾尔肯害死的他们,毕竟战场厮杀,伤亡是再所难免的。到时候,只要让他们冲在最前面,用不了几次,就得全得埋骨荒野。 待到回到海岛后,贾铭正想问艾尔肯今天晚上他睡哪儿时,一道愤怒的喝骂声猛地传入他的耳朵:“别过来,你要敢碰老娘一根汗毛,我就叫你全家给你陪葬!" 第九十章 断子绝孙 “别过来,你要敢碰老娘一根汗毛,我就叫你全家给你陪葬!" 都说当兵过三年,母猪赛貂蝉,莫不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对眼中猪狗不如的叶蔓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来? 贾铭只觉脑浆沸腾,怒意如岩浆般直没天灵,正当他控制不足自己的双腿时,站在他身旁指挥卸货的艾尔肯亦是面色忽变,只见他浓眉高扬,一头短发根根竖立,眼中更是怒火升腾,整个人如一团巨大的火焰般向发声处疾行而去。 当贾铭看到艾尔肯时,心中猛然一震,瞬间察觉到此事的蹊跷之处。待想通其中深意后,内心再也不复刚刚那般狂暴失控,反而如一赶戏的戏迷,悠哉游哉地紧紧跟在艾尔肯的身后,静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叶蔓的声音连远在海岸边的艾尔肯都能听到,住在大本营的人又不是聋子,当然也有不少人被惊醒。待他们赶到事发地点时,正好看到再湃尔飞起一脚破门而入的情景,紧接着屋子里就传出再湃尔暴跳如雷的怒骂声,以及听着就让人脸颊生疼的耳光声。 贾铭紧随携着无边怒火的艾尔肯走入了一个小屋子,面无表情地打量起里面的场景,只见在昏暗灯光照耀下的斗室中有着三个人——一个是气得全身瑟瑟发抖的再湃尔,一个是跪在地上垂着头、左边腮帮高高鼓起的青年男子,还有一个就是坐在床上正用毒辣眼神瞪着前者的叶蔓。 猜出事情始末的艾尔肯对地上那男子道:“芒里克,你将我说过的话当放屁吗?” 他说着话时异常平静,跟刚刚路上那副吃人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但所有人都知他此时已是愤怒到了极致。 芒里克拼命地摇头,惶恐地辩解道:“首领,我,我,不是,只是......”他显是被吓破了胆,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没了,当他意识到这点后,更是惊慌失措,这话当然就更难说清楚了,最后索性放弃了争辩,一个劲地向艾尔肯磕头。 艾尔肯急忙向身旁一侧,奇道:“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死呢,可受不起这大礼。” 那芒里克见他脚步挪动,竟也跟着扭动身体再次磕起了头,而艾尔肯是打定主意不接受,脚下不断地窜动,芒里克也是不死心地跟着他一直变换方向。 两人一躲一追,这般情景可着实将贾铭逗乐了,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两字——遛狗。他越看越觉得像,最后竟差点笑出了声。 当芒里克正契而不舍地追逐着艾尔肯的脚步准备再次磕下头时,忽觉一只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手上的力道奇大,不但阻止了自己的动作,更是给他一种骨头都快被捏碎的错觉。芒里克猛然抬起头,脸上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愣。 芒里克在突厥语里是“有痣者”的意思,只见那人脖子上果然张个一颗大大的黑痣,痣上还冒出根粗粗的黑毛,让人见了实在舒服不起来。 贾铭盯着他风云突变的脸,轻笑道:“怎么,制止你的是我而不是首领就这么让你失望吗?” 芒里克言不由衷地呐呐道:“没,没有。” 艾尔肯将头转向贾铭,道:“哈里拜,你为何要拉住他?” 贾铭淡淡道:“首领既然一直避让,显然是不想接受,我是怕他就这么磕死在这里。” 艾尔肯寒声道:“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贾铭奇道:“他怎么丢人现眼了?他只不过是在遵循自己动物的本能,想找个洞发泄下自己过剩的欲望罢了。” 艾尔肯冷冷道:“哦,依你的意思,他这么做还是人之常情了?” 贾铭笑而不答。 艾尔肯冷哼数声,正待出声教育教育下自己的儿子,这时,他另一个儿子却率先开口道:“首领,芒里克坏了您定下的规矩的确是罪无可赦,但他毕竟是从小就跟随着我们的老部下了,还望您能从轻发落。” 艾尔肯沉声道:“就因为他是老部下,就更应该为其他人做一个好榜样,如果我今天轻易地饶过了他,其他人会怎么想?” 再湃尔沉默良久后,道:“还请首领看在我与哈里拜的份上,放他一马。” 艾尔肯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流转半晌,而后轻叹一声,道:“罢了,罢了...” 谁知这时,贾铭却突然道:“等等,大哥你为他求情是你的事,我何时为他求过情?”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如堕迷雾,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也不知他究竟唱的是哪出。其中心情起伏最大的莫过于跪在地上*将头都磕破了的芒里克了,这才刚从地狱爬到了天堂的门口,却忽然被人飞起一脚踹了下去,这种落差极大的感觉实在能叫人发狂。 再湃尔一脸迷茫地问道:“哈里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还说他这么做是人之常情吗?” 贾铭连连摆手道:“我可没说这是人之常情,这话可是首领说的。” 再湃尔道:“可你也没反驳啊!” 贾铭悠悠道:“谁说沉默就一定是表示赞同的?我不说话,是因为我不想纠正首领的错话。” 艾尔肯奇道:“我那话哪里错了?” 贾铭脱口道:“人之常情说的是人,可如果对方是个畜生可就不能这么说了不是?”他说这话时,还刻意学起了私塾老师教书时那摇头晃脑的模样来。 欣赏着再湃尔如吞下半只苍蝇的精彩表情,贾铭心中冷笑不已:“你不是想试探试探我吗?我这戏演得可算满意?” 原来,在他看到艾尔肯的一刹那,忽然觉得这事似曾相识,转念一想,这不跟艾尔肯玩的那出如出一辙吗?接着他马上就将其中的破绽一一找了出来—— 首先,这事发生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艾尔肯一行人出岛大半夜,在这其间有大把的时间来满足自己的兽欲,为何那人会蠢到将行动时间安排得这么靠后呢? 其次,既然是干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不应该先将叶蔓制伏,哪还能让她发出如此高亢的叫声,这就算是让最君子的人来做也不可能直接推门而入,对女方说,我来侵犯你了,你可得有多大声就得叫多大声哦。 在来吧,叶蔓来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以前就没发生过这种事,偏偏在艾尔肯出岛后才出现呢?如果说是惧怕艾尔肯的铁血手腕,可完事后就能堵住叶蔓的嘴吗?叶蔓的确要杀,可杀她的却必须是首领,否则,又何必将她好吃好喝地养着?可既然不能杀,那这么做不就纯粹犯傻吗? 由此可见,做这人真的是蠢到无可救药,傻到天理难容,但是,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人,艾尔还不早就将他丢到前线去自生自灭了。是以,这件事只剩下一个解释了——有人在故意演戏。 在这岛上除了艾尔肯外,就剩下再湃尔的权利最大,驱使人演这出戏的当然就是他了。他如此费尽心力,为的就是试探弟弟的反应,看看他是否还如从前那般会当一只应声虫。 而当贾铭看到叶蔓衣衫整齐,连根头发都没掉时,更是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接着他就心生一计,做出那副为芒里克说好话的假象来。 听完贾铭的话,艾尔肯畅怀大笑道:“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那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他呢?” 贾铭悠悠道:“我在燕京的时候有个熟识的人,他这人平时嘻嘻哈哈,从不将心事写在脸上。可突然有一天我居然看到他皱起了眉头,还不停地长吁短叹,一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是他的狗走丢了。当时我很奇怪,为什么平时特别的黏人就算用脚踢都踢不开的小家伙会不声不响地跑了呢?” 艾尔肯接口道:“那条狗之所以跟着他,无外乎是他对它够好,如果出现了比骨头更具诱惑力的东西,当然就会什么都不管不顾咯。” 贾铭抚掌笑道:“就是这个理,原来当时正值春节,正是狗儿发情的好时节,那狗就是被一条小母狗给勾引走的。好在他运气不错,居然还能将它给找回来。直到我离开之前,那条狗就再也没偷溜过。” 他垂下头看着芒里克因惊恐而变得异常苍白的脸,道:“要想狗不发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阉掉。” 他故意将这话说得缓慢而清晰,为的就是想看看人的脸到底能白到什么程度。但遗憾的是这话一说完,芒里克本是毫无血色的脸庞忽然变得通红,只见他大叫一声,铆足全身的力气向上一顶,企图摆脱贾铭钳制。 贾铭岂能叫他如愿,却见他假装让芒里克打了个措手不及,待到芒里克直起身子,全身将稳未稳之时,忽然冷不丁地抬起脚,赏了他一个扫腿,同时还搭在他肩膀的手猛地向前一使力。 噗通一声,在贾铭这一勾一推之下,芒里克重心顿失,如一活王八般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倒在地上的芒里克双目翻白,呼吸一度停止,竟被摔岔了气。 贾铭不待他回神,闪电般扬起大脚,对着他胯下的祸根狠狠地踩了下去! 啊!!! 一阵轻微如蛋壳碎裂的声音响起后,整个屋子乃至整个小岛上都充斥着芒里克杀猪般的惨叫。只见他如一只煮熟的虾子般蜷缩着身子,双手拼命地捂住自己血红一片的裆部,一股异常恶心的臭味瞬间弥漫着整个屋子。 贾铭看着痛苦无比的芒里克,一脸平静地说道:“既然你宁愿当狗也不当人,那我也要叫你做一条绝对不会发情的阉狗。” 芒里克的突然发难已是叫人意想不到,而后来贾铭粗暴的净身手术更是快逾闪电,等再湃尔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无力改变这一切了。他冲到贾铭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地质问道:“哈里拜,就算芒里克真的罪该万死,可你有什么资格代替首领废掉他!” 贾铭嘴皮翻动,以只能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条狗的主人是谁,我这可是为你好。” 再湃尔先是一愣,而后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也意识到这太过仓促的试探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芒里克是自己指使的,若是求情失败,他一定会架不住将自己供出来的。怪只怪自己太过自信,以为已经摸清了艾尔肯的脾气。那曾想,竟被以前那个懦弱的弟弟给摆了一道。其实在整个计划中,哈里拜说什么都不重要,因为父亲就算真的心中有气,在自己一番劝说下,也一定会暂时放过芒里克一马,最多不过是找个理由将他吊到前线去而已。可哈里拜却率先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让自己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以至于当自己对他放松警惕时,竟突然露出毒牙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 贾铭非常满意他的反应,道:“大哥,你也看到了,刚刚芒里克是如何过激。我本来只是想用这话吓吓他,谁知道他好像是惊吓过度了,我怕他发起疯了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才会出此下策的。” 贾铭的话,无疑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再湃尔赶紧收回手,道:“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刚刚是我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贾铭轻笑道:“哪能啊,这次的确是我太欠考虑,以后我会注意的。” 艾尔肯走上前去,脱口道:“哈里拜,这件事你虽然做得略显逾越,但这手法我还是很喜欢的。” 贾铭见他眼中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不由头皮一阵发麻,暗忖道;“你哪是喜欢我的手法,分明是看上了我这‘断子绝孙脚’的腿法,看你那见猎心喜的架势,保不齐以后会将你那变态的兴趣从女人身上延伸到男人身上。” 再湃尔趁机对外面叫道:“进来两个人,将这扰乱纪律的东西拖出去。” 接着他转向贾铭又道:“哈里拜,你也看到我们这住宿有点吃紧,要不从今以后你就跟我挤挤吧。” 贾铭摇头笑道:“我这才回来就惹了麻烦,又怎么好意思叨唠大哥呢?” 他扭头观察了下这屋子,又道:“要不这样,我以后就住这儿吧。” 第九十一章 红日初升 “要不这样,我以后就住这儿吧。” 再湃尔先是一怔,而后强笑道:“这,这只怕不太好吧。” 贾铭淡淡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哥难道担心我成为芒里克第二?” 再湃尔连连摆手道:“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 贾铭截口道:“只不过什么,只不过人言可畏,还是说我住在这儿会坏了谁的事?” 顾及一群亡命之徒会乱嚼舌头,这笑话实在叫他笑不出来,再湃尔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患上了蠢病。而贾铭后面那句毫无责任的猜测更是叫他不敢再言,否则不就被莫名其妙地扣上屎盆子了吗?是以,他只得将目光投向艾尔肯,看看他如何决断。 却说那边的艾尔肯听到贾铭的要求后,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感受到两人询问的目光后,才缓缓说道:“这样也好,你住这儿怎么也比跟七八个男人挤在一起过得舒坦,况且还能叫可能会做出与芒里克一样事的人断了念想,只是......” 他顿了一顿,双目紧紧地盯着贾铭的脸,肃色道:“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也管不住自己的裤裆,作为父亲,我会非常失望。” 贾铭淡笑道:“我省得。” 要说整件事给谁的震撼最大,那就非叶蔓莫属了。睡着睡着屋里就闯入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深更半夜一个挂着猥琐笑容双眼冒着幽幽绿光的男人与一个被俘虏了的美丽女人,这被各大电视剧用烂的梗让她已经能充分相信出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叫她着实大吃一惊—— 那个男人还没碰到自己的时候,居然就有人跳出来及时地阻止了他,自己险些被一个坏蛋侵犯,而救下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坏蛋头子,如此荒唐的事叫叶蔓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紧接着却又发生了做梦都没想到的事,白天骂自己的那个人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个男人给阉了! 当看到那人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惨叫的时候,叶蔓内心的报复快感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已被名叫难以置信的情绪给占据了。试想在一个狼群中,一头恶狼被另一头恶狼活生生地咬死了,而理由居然是因为前者想用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磨磨牙,这是哪门子见了鬼的理由啊!这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就算是当初看《镜花缘》时,也不及如今的万一。 短短时间经历了如此之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叶蔓现在是任何事都不想去想,任何事也不愿去做,她只盼面前这几个不说人话的东西赶紧滚蛋,给自己一个好好睡觉的机会。因为哪怕只有一秒是清醒的,她都会被那铺天盖地的违和感所侵蚀,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掉的。 叶蔓见那几人转过身去,看样子似乎是谈完了,解脱似的闭上了眼睛,一头栽到枕头上,准备去梦中寻找一点真实感。可老天偏偏就不喜欢遂人愿,当门被咯吱一声关上后,一阵脚步声就响了起来,而叶蔓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只因那脚步声居然越来越大。 叶蔓诧异地睁开双眼,一张看上去明明有几分帅气却叫她很是讨厌的男性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帘之中。看到那不断接近的身形,叶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一下窝,眼中充满着戒备道:“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贾铭嘿嘿笑道:“做什么?这大半夜的一个男人待在这儿当然是——” 拖了老长一个尾音后,他对叶蔓伸出一只大手,又道:“当然是睡觉了。” 叶蔓张大檀口正想大叫时,突然感到呼吸一窒,都已经跑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紧接着身子一轻,屁股一凉,整个人就被非常“温柔”地拽到了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她又感到眼前一黑,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正劈头盖脸地向自己罩下。叶蔓接住袭向自己的被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的那人,她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睡觉”竟然真的是睡觉的意思,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一股莫名怒意油然升起。只见她霍地从地上站起,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哪里不正常啊,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居然还没有一张床重要?” 一个每天都会被男人赤裸裸的目光猛看的美女忽然遇到个不拿正眼看她的男人,她是会称赞他君子呢,还是觉得这人真是讨厌无比呢?贾铭看着一脸愤愤的叶蔓,哭笑不得地忖道:“难怪有人说女人的心事你别猜,女人果然是世上最矛盾的生物。” 贾铭双手枕头,以一种颇为新奇的目光扫视着叶蔓,道:“叶小姐,我怎么感觉我对你没有性趣这一点叫你很失望啊!” 他两只眼睛咕噜噜地一转,旋即恍然道:“啊,我明白了,原来叶小姐是喜欢这调调。看来这次我是真做错了,我当时就应该拿块板砖堵在门口,谁敢坏您好事,我就砸谁。” 叶蔓被他这话呛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地戳指道:“你,你,你...” 贾铭奇道:“我,我,我,我怎么了?难道我又哪里说错了?” 他忽然面上又是一寒,冷声道:“叶小姐,如果你忘了你如今的身份,我不介意以实际行动来提醒你。” 叶蔓冷笑道:“我知道我现在是你们的俘虏,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剥夺我说话的权利。” 贾铭怪笑道:“权利?俘虏的权利?哈哈哈,是我的耳朵出毛病了,还是你的嘴巴不听使唤了?我来告诉你,等死就是你唯一的权利。” 叶蔓蓦然一笑,悠悠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吗?可你们既然将我当成祖宗伺候这么多天,就说明我还不到死的时候,如此想来,我还用得着顾忌什么吗?” 贾铭腹诽道:“啧啧,都说胸大无脑,可这小丫头的脑子还挺好使的。” 却见他轻笑道:“不错,你的确是死期未至。不过,我叫你睡地上,你就得乖乖睡地上。” 叶蔓双目一瞪,道:“凭什么,我偏不。”说罢,她将手中的被子往床上一扔,抬脚向贾铭屁股踢去。 贾铭本能一挪,正想说几句话镇镇场子,谁知道叶蔓竟趁机朝他空出的床位上一躺,扯过被子往身上那么一盖,居然就这么上了床! 贾铭恶狠狠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叶蔓瓮声瓮气地应道:“做什么?这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待在这儿当然是睡觉了。” 啊?贾铭苦笑不得地看着躺在身边的叶蔓,心头也是郁闷不已。本来吧,他也不是一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可既然不能干出自揭身份的蠢事,那就只能委屈叶蔓睡地上了,他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心疼,而让叶蔓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贾铭故意将声音压低,搓着双手,尽量装出一副色狼样,桀桀怪笑道:“既然叶小姐都送上门来了,我若是再不动于衷,岂不是唐突了佳人?” 叶蔓瞪大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一把掀开被子,媚笑道:“别光说不做,你倒是来啊。” 贾铭无奈地收回咸猪手,冷笑道:“你这样的货色能入本少爷的法眼?傻姑娘,逗你玩呢。” 再次盖上被子的叶蔓也是冷笑道:“没胆子就明说,这里又没人看到,没必要装得怎么辛苦。” 贾铭寒声道:“你是自己滚下去呢,还是要我将你踢下去?” 叶蔓脱口道:“要下去你下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睡地上,我可不想跟虫子做邻居。你要敢踢我下去,我就一直吵到你睡不着,谁要想让姑奶奶不好过,我也不会叫他过得舒坦。” 贾铭算是看出来了,这叶蔓是看准了自己暂时不会死,索性学起了街头泼皮耍起了无赖,他活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种俘虏,这哪是俘虏啊,整一个女流氓!对于这种人,就算他找来绳子将她五花大绑,拿最臭的袜子堵住她的嘴,最后她也能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不得安生。 贾铭在心中发泄地大叫数声,认命地闭上眼睛蒙头大睡起来。叶蔓见成功战胜了对手,得意地轻哼一声,可她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身边那人震天的打鼾声给震得无影无踪了。 叶蔓推了推他的肩膀,鼾声未断。她不死心地又推了推,可鼾声却还是毫无收敛。这可叫叶蔓有点恼羞成怒了,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屈起膝盖狠狠地往他屁股上顶了一下。鼾声蓦然停止,叶蔓心中一喜,天真地认为自己终于可以不受折磨了,结果呢?结果屋子里只安静了一秒钟也不到,又响起了比刚才更响亮、更扰民的噪音。 叶蔓气得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阵狂抓,愤怒地大叫一声,捂住耳朵在床上不停地辗转,最后终于放弃了抵抗,睁大眼睛盯着低矮的屋顶。 良久之后,本是一动不动的她忽然悄悄坐起,玉葱在对方的面颊上摩挲,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撤回手的她就面露失望之色。而后,却见她又银牙一咬,再次探出软荑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襟,妙目一个劲地玩里面瞅,看罢之后,只见她的黛眉锁得更深了。但闻她叹了口气,再次无神地望着屋顶。大失所望的她只顾着数着屋顶的叶子,却没有注意到她“枕边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二天,为了不被人发现昨夜与叶蔓同床共枕的事,贾铭在被困意席卷的叶蔓刚睡下不久后,就蹑手蹑脚地翻身下了床。待他掩门而出时,天际正浮现出一抹鱼肚白,虽说有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佳句,但其实海上的日出又何尝不是一番美景,如今有此机会,贾铭又怎肯放过。 却见他脚下生风,如一缕轻烟般冲向那棵岛上最高大的树,一路上也是撞见了三三两两几个早起的人,当然最引起他注意的还是那队手持枪械的巡夜人员。当看到他们时,贾铭在心中将趁夜逃走这一天真的想法默默地划掉。 贾铭就这样在别人不解的目光下,飞驰至树下,接着手脚并用,蹭蹭蹭,宛如一只灵猴般眨眼间就没入茂密的枝叶之中,没过一会儿功夫,人已窜上了树尖。 树枝的晃动惊醒了那个靠着树干打盹的侦察人员,只见他身子猛然一震,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贾铭。正当他要启口相询时,贾铭对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唇边,示意他噤声。那人很是听话地闭上了嘴,还不忘狠狠地点了几下头。 贾铭攀住一个枝头,探出头向日出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时,天边的云彩里忽然透出几缕霞光,那光芒柔和如初生婴儿娇嫩的肌肤,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之色。渐渐地,深邃如黑油的海面在云霞中探出的柔光照耀下慢慢地变得生动了起来,晃动的涟漪如一串串银光闪闪的珍珠不停地涌出海面。再看云那头,一团圆鼓鼓的东西已微微地探出了头,周围的云彩在它橘黄暖光的照射下,也是难得地脱下了一袭素袍,换上了一身俏皮的新衣。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终于从云的那边脱困而出,叫世人见识到了它的全貌,它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爱迷人,实在难以让人将那整日炙烤着非洲大地的酷日联系在一起。 阳光普照大地,新的一天又如期而至了。 贾铭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起那一抹晨光。良久之后,他才悠悠地睁开双眼,对正打量着自己的那人微微一笑,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咧嘴一笑,道:“我叫努尔,主要师职瞭望警备。” 而后他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哈里拜少爷刚回来,可能还不懂我们这的规矩,除了瞭望兵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爬上这棵树的。” 贾铭脸色一沉,道:“哦?” 那人见贾铭面露愠色,连连摆手道:“我不是在责怪您,只是想提醒下您,毕竟规矩就是规矩。” 贾铭脸色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对不住,对不住,看来我是错怪你了。” 旋即又轻叹一声,颇为为难地说道:“但你不追究我擅闯禁地之罪,我却偏偏想告你个渎职之过,这可如何是好呢?” 第九十一章 旭日东升 “要不这样,我以后就住这儿吧。” 再湃尔先是一怔,而后强笑道:“这,这只怕不太好吧。” 贾铭淡淡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哥难道担心我成为芒里克第二?” 再湃尔连连摆手道:“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 贾铭截口道:“只不过什么,只不过人言可畏,还是说我住在这儿会坏了谁的事?” 顾及一群亡命之徒会乱嚼舌头,这笑话实在叫他笑不出来,再湃尔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患上了蠢病。而贾铭后面那句毫无责任的猜测更是叫他不敢再言,否则不就被莫名其妙地扣上屎盆子了吗?是以,他只得将目光投向艾尔肯,看看他如何决断。 却说那边的艾尔肯听到贾铭的要求后,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感受到两人询问的目光后,才缓缓说道:“这样也好,你住这儿怎么也比跟七八个男人挤在一起过得舒坦,况且还能叫可能会做出与芒里克一样事的人断了念想,只是......” 他顿了一顿,双目紧紧地盯着贾铭的脸,肃色道:“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也管不住自己的裤裆,作为父亲,我会非常失望。” 贾铭淡笑道:“我省得。” 要说整件事给谁的震撼最大,那就非叶蔓莫属了。睡着睡着屋里就闯入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深更半夜一个挂着猥琐笑容双眼冒着幽幽绿光的男人与一个被俘虏了的美丽女人,这被各大电视剧用烂的梗让她已经能充分相信出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叫她着实大吃一惊—— 那个男人还没碰到自己的时候,居然就有人跳出来及时地阻止了他,自己险些被一个坏蛋侵犯,而救下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坏蛋头子,如此荒唐的事叫叶蔓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紧接着却又发生了做梦都没想到的事,白天骂自己的那个人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个男人给阉了! 当看到那人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惨叫的时候,叶蔓内心的报复快感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已被名叫难以置信的情绪给占据了。试想在一个狼群中,一头恶狼被另一头恶狼活生生地咬死了,而理由居然是因为前者想用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磨磨牙,这是哪门子见了鬼的理由啊!这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就算是当初看《镜花缘》时,也不及如今的万一。 短短时间经历了如此之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叶蔓现在是任何事都不想去想,任何事也不愿去做,她只盼面前这几个不说人话的东西赶紧滚蛋,给自己一个好好睡觉的机会。因为哪怕只有一秒是清醒的,她都会被那铺天盖地的违和感所侵蚀,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掉的。 叶蔓见那几人转过身去,看样子似乎是谈完了,解脱似的闭上了眼睛,一头栽到枕头上,准备去梦中寻找一点真实感。可老天偏偏就不喜欢遂人愿,当门被咯吱一声关上后,一阵脚步声就响了起来,而叶蔓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只因那脚步声居然越来越大。 叶蔓诧异地睁开双眼,一张看上去明明有几分帅气却叫她很是讨厌的男性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帘之中。看到那不断接近的身形,叶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一下窝,眼中充满着戒备道:“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贾铭嘿嘿笑道:“做什么?这大半夜的一个男人待在这儿当然是——” 拖了老长一个尾音后,他对叶蔓伸出一只大手,又道:“当然是睡觉了。” 叶蔓张大檀口正想大叫时,突然感到呼吸一窒,都已经跑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紧接着身子一轻,屁股一凉,整个人就被非常“温柔”地拽到了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她又感到眼前一黑,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正劈头盖脸地向自己罩下。叶蔓接住袭向自己的被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的那人,她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睡觉”竟然真的是睡觉的意思,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一股莫名怒意油然升起。只见她霍地从地上站起,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哪里不正常啊,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居然还没有一张床重要?” 一个每天都会被男人赤裸裸的目光猛看的美女忽然遇到个不拿正眼看她的男人,她是会称赞他君子呢,还是觉得这人真是讨厌无比呢?贾铭看着一脸愤愤的叶蔓,哭笑不得地忖道:“难怪有人说女人的心事你别猜,女人果然是世上最矛盾的生物。” 贾铭双手枕头,以一种颇为新奇的目光扫视着叶蔓,道:“叶小姐,我怎么感觉我对你没有性趣这一点叫你很失望啊!” 他两只眼睛咕噜噜地一转,旋即恍然道:“啊,我明白了,原来叶小姐是喜欢这调调。看来这次我是真做错了,我当时就应该拿块板砖堵在门口,谁敢坏您好事,我就砸谁。” 叶蔓被他这话呛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地戳指道:“你,你,你...” 贾铭奇道:“我,我,我,我怎么了?难道我又哪里说错了?” 他忽然面上又是一寒,冷声道:“叶小姐,如果你忘了你如今的身份,我不介意以实际行动来提醒你。” 叶蔓冷笑道:“我知道我现在是你们的俘虏,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剥夺我说话的权利。” 贾铭怪笑道:“权利?俘虏的权利?哈哈哈,是我的耳朵出毛病了,还是你的嘴巴不听使唤了?我来告诉你,等死就是你唯一的权利。” 叶蔓蓦然一笑,悠悠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吗?可你们既然将我当成祖宗伺候这么多天,就说明我还不到死的时候,如此想来,我还用得着顾忌什么吗?” 贾铭腹诽道:“啧啧,都说胸大无脑,可这小丫头的脑子还挺好使的。” 却见他轻笑道:“不错,你的确是死期未至。不过,我叫你睡地上,你就得乖乖睡地上。” 叶蔓双目一瞪,道:“凭什么,我偏不。”说罢,她将手中的被子往床上一扔,抬脚向贾铭屁股踢去。 贾铭本能一挪,正想说几句话镇镇场子,谁知道叶蔓竟趁机朝他空出的床位上一躺,扯过被子往身上那么一盖,居然就这么上了床! 贾铭恶狠狠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叶蔓瓮声瓮气地应道:“做什么?这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待在这儿当然是睡觉了。” 啊?贾铭苦笑不得地看着躺在身边的叶蔓,心头也是郁闷不已。本来吧,他也不是一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可既然不能干出自揭身份的蠢事,那就只能委屈叶蔓睡地上了,他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心疼,而让叶蔓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贾铭故意将声音压低,搓着双手,尽量装出一副色狼样,桀桀怪笑道:“既然叶小姐都送上门来了,我若是再不动于衷,岂不是唐突了佳人?” 叶蔓瞪大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一把掀开被子,媚笑道:“别光说不做,你倒是来啊。” 贾铭无奈地收回咸猪手,冷笑道:“你这样的货色能入本少爷的法眼?傻姑娘,逗你玩呢。” 再次盖上被子的叶蔓也是冷笑道:“没胆子就明说,这里又没人看到,没必要装得怎么辛苦。” 贾铭寒声道:“你是自己滚下去呢,还是要我将你踢下去?” 叶蔓脱口道:“要下去你下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睡地上,我可不想跟虫子做邻居。你要敢踢我下去,我就一直吵到你睡不着,谁要想让姑奶奶不好过,我也不会叫他过得舒坦。” 贾铭算是看出来了,这叶蔓是看准了自己暂时不会死,索性学起了街头泼皮耍起了无赖,他活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种俘虏,这哪是俘虏啊,整一个女流氓!对于这种人,就算他找来绳子将她五花大绑,拿最臭的袜子堵住她的嘴,最后她也能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不得安生。 贾铭在心中发泄地大叫数声,认命地闭上眼睛蒙头大睡起来。叶蔓见成功战胜了对手,得意地轻哼一声,可她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身边那人震天的打鼾声给震得无影无踪了。 叶蔓推了推他的肩膀,鼾声未断。她不死心地又推了推,可鼾声却还是毫无收敛。这可叫叶蔓有点恼羞成怒了,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屈起膝盖狠狠地往他屁股上顶了一下。鼾声蓦然停止,叶蔓心中一喜,天真地认为自己终于可以不受折磨了,结果呢?结果屋子里只安静了一秒钟也不到,又响起了比刚才更响亮、更扰民的噪音。 叶蔓气得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阵狂抓,愤怒地大叫一声,捂住耳朵在床上不停地辗转,最后终于放弃了抵抗,睁大眼睛盯着低矮的屋顶。 良久之后,本是一动不动的她忽然悄悄坐起,玉葱在对方的面颊上摩挲,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撤回手的她就面露失望之色。而后,却见她又银牙一咬,再次探出软荑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襟,妙目一个劲地玩里面瞅,看罢之后,只见她的黛眉锁得更深了。但闻她叹了口气,再次无神地望着屋顶。大失所望的她只顾着数着屋顶的叶子,却没有注意到她“枕边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二天,为了不被人发现昨夜与叶蔓同床共枕的事,贾铭在被困意席卷的叶蔓刚睡下不久后,就蹑手蹑脚地翻身下了床。待他掩门而出时,天际正浮现出一抹鱼肚白,虽说有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佳句,但其实海上的日出又何尝不是一番美景,如今有此机会,贾铭又怎肯放过。 却见他脚下生风,如一缕轻烟般冲向那棵岛上最高大的树,一路上也是撞见了三三两两几个早起的人,当然最引起他注意的还是那队手持枪械的巡夜人员。当看到他们时,贾铭在心中将趁夜逃走这一天真的想法默默地划掉。 贾铭就这样在别人不解的目光下,飞驰至树下,接着手脚并用,蹭蹭蹭,宛如一只灵猴般眨眼间就没入茂密的枝叶之中,没过一会儿功夫,人已窜上了树尖。 树枝的晃动惊醒了那个靠着树干打盹的侦察人员,只见他身子猛然一震,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贾铭。正当他要启口相询时,贾铭对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唇边,示意他噤声。那人很是听话地闭上了嘴,还不忘狠狠地点了几下头。 贾铭攀住一个枝头,探出头向日出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时,天边的云彩里忽然透出几缕霞光,那光芒柔和如初生婴儿娇嫩的肌肤,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之色。渐渐地,深邃如黑油的海面在云霞中探出的柔光照耀下慢慢地变得生动了起来,晃动的涟漪如一串串银光闪闪的珍珠不停地涌出海面。再看云那头,一团圆鼓鼓的东西已微微地探出了头,周围的云彩在它橘黄暖光的照射下,也是难得地脱下了一袭素袍,换上了一身俏皮的新衣。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终于从云的那边脱困而出,叫世人见识到了它的全貌,它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爱迷人,实在难以让人将那整日炙烤着非洲大地的酷日联系在一起。 阳光普照大地,新的一天又如期而至了。 贾铭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起那一抹晨光。良久之后,他才悠悠地睁开双眼,对正打量着自己的那人微微一笑,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咧嘴一笑,道:“我叫努尔,主要师职瞭望警备。” 而后他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哈里拜少爷刚回来,可能还不懂我们这的规矩,除了瞭望兵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爬上这棵树的。” 贾铭脸色一沉,道:“哦?” 那人见贾铭面露愠色,连连摆手道:“我不是在责怪您,只是想提醒下您,毕竟规矩就是规矩。” 贾铭脸色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对不住,对不住,看来我是错怪你了。” 旋即又轻叹一声,颇为为难地说道:“但你不追究我擅闯禁地之罪,我却偏偏想告你个渎职之过,这可如何是好呢?” 第九十二章 巧妙套话 “但你不追究我擅闯禁地之罪,我却偏偏想告你个渎职之过,这可如何是好呢?” 听听,听听,这什么人啊,人家好心好意地提醒他,他倒好,拧起锄头就倒打一耙。面对如此忘恩负义的人,努尔当场就懵了:“啊?” 贾铭忍住用拳头去测量下他嘴巴开合度的冲动,冷笑道:“啊什么啊,难道说你值班偷睡还不算渎职吗?” 努尔脸上一红,慌忙地辩解道:“我,我没有偷睡,我只是,只是...” 贾铭不耐地打断道:“只是什么,只是刚巧闭了下眼睛,偏偏这个时候我又上来了?你蒙谁啊你,如果你没有睡着,怎么可能看不到我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努尔急得抓耳挠腮,期期艾艾道:“这,这...” 贾铭再次打断道:“行了,有话留着跟首领说吧。”说罢,他双手抱树,眼看着就要顺势滑下去了。 艾尔肯在此人的心中显是积威甚深,那努尔只是乍听到他的名字,已是吓得浑身一哆嗦,竟打起了冷颤。只见他飞快将手搭在贾铭的肩膀上,哀求道:“少爷,少爷,万事好商量,这事可千万不能叫首领知晓,否则,否则...求,求求您了。” 贾铭脸上闪过一线得意之色,心中得瑟道:“小样儿,少爷我什么手段不会,就连那再湃尔都被我几句话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对付起你这小角色还不手到擒来。” 他心里虽是乐开了花,但面上却还是冷哼道:“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过他还是放开了树干,慢悠悠地转过了身。 那努尔一见有门,赶紧在身上一阵摸索,最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状、外面还裹着一层塑料包装的东西来。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东西,最后一脸肉痛地双手递上。 贾铭很是好奇以如此宝贝的东西是什么,可当他凑上去一看,瞬间就乐了——原来那不过就是块大街小巷的店铺里都有卖的巧克力,就连牌子都是最常见“dove”。不过他转念一想,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一块巧克力所能代表的意义的确不小,也就释然了。 却闻他又是冷哼一声,一脸嫌弃道:“努尔,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啊,我这刚打燕京回来,你认为我会和你一样将这垃圾当宝贝?实话告诉你,这玩意儿我都吃腻了。” 接着他又怪叫一声:“哎,不对劲,这东西你是哪来的?” 努尔面上一惊,道:“这,这是我来这之前偷偷留下的。” 贾铭见他目光闪烁,分明是言语不实。左手一探,就将巧克力抓在手上,一瞟之下,冷笑道:“今年才生产的东西,你居然在两年前就买到了。看来这厂家不但生产的时候以次充好,就连生产日期都弄虚作假。” 努尔小心地赔着笑脸,连连称是。 贾铭面上一寒,低喝道:“是是是,是个屁!到现在你还不老实交代!” 努尔浑身一震,一张黑脸上已全是冷汗,只见他惊慌地应道:“我说,我说,这是副首领给我的。” 贾铭疾声追问道:“我哥,我哥什么时候给你的?” 努尔支支吾吾道:“昨,昨天,昨天晚上。” 贾铭骂道:“别他妈的像支牙膏一样,非要我挤你下才说一下。” 努尔攥紧拳头,微微地点了点头,看来是豁出去准备和盘托出了,果然,他双眼微翻,回忆道:“昨天晚上我正在树上值班,忽然听到吾其昆在树下叫我。吾其昆一直是副首领的心腹,在夜如此深的时候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所以我就偷偷地溜下了树。哪知他见到我后,却一直跟我东拉西扯,当时我怕被夜间巡逻的人看见,就准备打发他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塞给了我这个东西,说是犒劳我的。人家既然都送了东西,我总不能拿了东西拍拍屁股就跑吧,所以我就只能又和他客气了一番。再接下来就发生了芒里克的事,我当时一听到那女人的叫声就慌了神,生怕被人发现我擅离职守的事,就慌慌张张地上了树。” 原来是这么回事,想来那再湃尔是怕芒里克还没行动就被发现,于是就干脆派人将努尔拖住,就算事后努尔看出点端倪来,也不用担心他出去乱嚼舌头。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努尔真的忠诚到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地步,跑去跟艾尔肯打小报告,这黑锅也自有吾其昆来背,何况这人既然下了树,就说明他并不是个坚守岗位的人。 想到这,贾铭对本来有点轻视的再湃尔又再次提防了起来,昨夜的事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他蠢,而是输给了运气。要不是艾尔肯是他亲爹,已经先他一步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出戏,说不定自己还真被他耍得团团转,甚至连“哈里拜”这身份都可能被怀疑。 却见贾铭寒声道:“你单凭吾其昆是我个心腹这点就说这是我哥给你的,未免太像当然了吧。” 努尔急忙接口道:“对对对,这是吾其昆给的,不是副首领。” 贾铭展颜一笑,初升的晨光将他略显苍白的脸印得红彤彤,看上去暖人极了。可这笑容落到努尔眼里,却又是一阵的胆战心惊,只因他已经看出这位二少爷是个十足的笑面虎,他赔笑试探道:“哈里拜少爷,那这巧克力......” 贾铭厌恶地说道:“还是自己留着吧,这样的好东西,我可无福消受。” 努尔惊慌地说道:“可,可......” 贾铭轻叹道:“罢了,罢了,我也知道执夜班的辛苦,这大半夜一个人呆在树上喂蚊子,既伤神又伤身,偶尔打个小盹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那努尔听他这话锋突然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差点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嘛...” 贾铭这一转再转,叫努尔刚沉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万分地看着贾铭,生怕他又说出叫自己跳树自杀的话来。 贾铭盯着他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缓缓说道:“不过我这刚回岛,对这里可说是一无所知。” 努尔麻利地摘下望远镜,飞速地塞到贾铭的手中,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似乎手里拿着的是根滚烫的山芋,而不是他吃饭的家伙。 贾铭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色,拎起望远镜就朝周边望去,出现在眼中的除了那一望无垠的大海,再无他物。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真的确定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个实打实的孤岛时,心中还是难免有点点失望。接着他又压低镜头,观察起整座岛起来,这番扫视下来,其结果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了——整座岛虽然是茂林丛生而且还有几个坡度较大的土堆,其中甚至有几个上佳的藏匿地点。可自己能在这树上发现,别人当然也能,能被发现的地点还怎能当得起“上佳”二字?这棵该死的大树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能将整个岛的情形尽收眼底,想来想去,除了挖个坑躲在地下,根本就不可能逃过搜查。 贾铭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将这棵树砍断的馊主意时,几处极其隐蔽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它们居然正微微地反射着阳光。待到拉进镜头一看,只见那东西大体呈黑色,中间穿插着许多条银白色的线,原来这方方正正的东西赫然就是一块块太阳能电池板。 我说这鬼地方哪来的电呢,原来是自己建了个太阳能发电站,贾铭如是想道。接着他就沿着电池板伸出的线一路观察下去,最后确定所有的线都汇聚到了一个小屋子里,那屋子的门上还挂着一把大大的铁锁,应该就是储电室无疑了。 再无收获的贾铭将望远镜随手抛给他,轻笑道:“我还没上来时就已经被你发现了,是不是?” 努尔狂喜不已,点头如捣蒜,急忙应道:“是是是。” 贾铭悠悠道:“我本就刚回岛,根本不知道规矩,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当你发现我只是上来看日出的,当然也不会大煞风景地赶我下去,因为我毕竟是首领的儿子,你多少也得顾忌下他的感受吧,对不对?” 努尔接口道:“对对对。” 贾铭将手中的巧克力缓缓地塞回他的兜里,轻轻地掸着他的衣服,道:“再见。” 贾铭敢保证在二字在此时的努尔听来无疑是天籁,努尔颤抖着将贾铭殷勤地服侍下滑下了树,别人要是见到他当时的模样一定会认为他是在送财神,哪会想到他送下的是一尊大瘟神呢? 当贾铭还未脚踏实地时,就已经发现树下已经围起了一大帮人,而站在最前面的正是他的“父亲”艾尔肯,再湃尔则是落后他半个身位,脸上隐隐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蹬,贾铭一跃而下,双手互搓手中残留的污渍,冲艾尔肯笑道:“父亲早啊。” 艾尔肯冷哼一声,道:“要说早,我哪有你早啊。这不,我这才起床就听人说你窜上了树。” 再湃尔摇头轻叹道:“哈里拜,你这次可是犯下大错了,你可知道这棵树是我们的禁地,就连我也是不能上去的。” 你说这人毒不毒,他见艾尔肯只是略有愠色,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就干脆将话挑明了。最令人反感的是,他明明是在告自己弟弟的恶状,偏偏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很是痛惜的模样。 贾铭慌张解释道:“啊,可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是刚起床的时候正好赶上日出,一时兴起就找了个最好的观日地点。” 随后他又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身边没有德芙巧克力,大哥你可不知道,我在燕京的时候经常失眠,每次都是吃着那东西等待着天明。” 他状若无意地抛出“德芙”二字,却着实将再湃尔惊得脸皮直跳。只见再湃尔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似乎试图想从贾铭的神情中得知他这话的真实意图。结果一无所获的再湃尔面色几变,忽然道:“首领,我认为哈里拜这次虽然有错,但念在他是无心之失,就原谅他这次吧。” 艾尔肯听儿子说起午夜失眠,一直苦守黎明,也不由脸上一黯,也是轻叹一声,顺着再湃尔的话接了下去:“你这次的错误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早点跟你讲清楚这里的规矩,也不会出这事了。” 贾铭垂首道:“多谢首领,不知首领何时有空教教我。” 艾尔肯道:“不急,不急,等下吃早餐时,我慢慢地讲与你听。说实话,我刚开始还担心在燕京这几年将你整个人都待懒了,昨夜还专门吩咐人要叫你起床呢。没想到他回来跟我说,那个女人居然睡在你的床上。” 贾铭心中苦笑不止,他这哪是起得早啊,他是压根就没睡。领教过师婠婠那堪比野兽的直觉后,他对自己的易容术就不再如当初那般有自信了,因为女人就是有将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联系到一起的本事,这种本事有多蛮不讲理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是以,他才会故意装睡打鼾给叶蔓一个求证的机会,结果也如他设想那般,自己精心变换的面貌以及巧妙掩盖住的旧伤口成功地骗过了她。 却见贾铭狠声道:“该死的母狗,居然趁我离开爬上我的床。” 他连连摆手又道:“首领,您可别误会,我昨晚可是将她踢下床去的。” 艾尔肯大笑道:“你紧张个什么劲,我又没说你们昨夜是同床共枕,就算你能制住她,可也不可能叫她乖乖地脱衣服吧。那女人的脾气我可是领教过的,说她刁蛮简直是在夸奖她。” 贾铭心中暗笑道:“可我们就是同床共枕,而且当时我若真扑上去,以叶蔓的性格或许真的会自个儿宽衣解带,然后趁我不注意赏我一记断子绝孙顶。” 一餐简单的早餐下来,贾铭也基本了解到这破地方的那些破规矩,其中比较有用的就是通讯。由于远在大洋深处,所以整座岛都没有信号覆盖,而唯一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就只剩下昨夜那艘大船上的卫星电话了,而在这里,只有艾尔肯才有资格使用它。 能不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呢?贾铭的答案是不能,如此重要的东西,用上保险柜锁起来再派专人看管是一点也不过分,在天上有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他并没有把握能不声不响地潜进去。 他边想边向自己的住处行去,当他推门而入时,床上的叶蔓正发出轻微如猫叫的呼声。贾铭真是又是生气,又是好笑,这女人的心到底是何种构造,身陷如此险地居然还能睡得如此之香。他疾步走向前去,一脚踹到她丰满的翘臀上,厉声道:“你这头死猪,起来干活!” 第九十三章 卖身换水 “你这头死猪,起来干活!” 敏感部位骤然遭袭的叶蔓很是不雅地挠了挠屁股,呢喃道:“铃儿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啪,叶蔓的屁股上又多了一个脚印。 却见叶蔓尖叫一声,猛地坐起,狠声道:“贾铃儿,你是不是皮痒啊,不知道姑奶奶正在跟帅哥约会啊!” 却闻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合着姑奶奶还在做春梦啊。”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叶蔓艰难地睁开双眼,一个双手抱臂的年轻男子正对着自己不住地冷笑。她打了个哈欠,瓮声瓮气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孙子啊。” 被占了便宜的贾铭也不生气,嗤笑应道:“哟,没想到叶小姐已过古稀之年,亏我一直以为您才四十出头呢。” 叶蔓别过头去冷哼一声,道:“我没心思跟你抬杠,姑奶奶现在要睡觉,吃午饭的时候再叫醒我。”说罢,又咚地倒了下去。 贾铭厉声道:“你当你现在是在我家做客啊,马上给我滚下来!” 叶蔓脱口道:“我不管,我就是要睡觉,你要不现在就杀了我,要不就立刻滚,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贾铭冷笑道:“你别以为你就吃定我了,你想睡觉?行啊,我就让你睡个够。不过,我们这儿可不养闲人。” 叶蔓再次坐起,一对妙目凝视着贾铭,狠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铭悠悠道:“一般情况下,一个成年人如果只喝不吃,至少可以坚持七天,不过听说脂肪多的人可以多挨好几天。” 他含笑打量着叶蔓,故意将目光停留在她过于饱满的双峰上,半晌后又道:“以你这身肥膘来看,活个十天半个月完全不是问题。” 叶蔓大叫道:“谁胖了!我这叫丰腴!” 贾铭忽地目光一寒,狞声道:“我的确不能擅自让你死,却有千百种手段叫你生不如死。你要不信,不妨试试。” 叶蔓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与贾铭无声地对峙片刻后,忽然娇笑道:“少爷瞧您说的,我不就跟您开开玩笑,少爷想叫我做什么?是要我给您捶捶脚呢,还是给您暖暖被窝呢?” 贾铭无视掉她那勾人的媚眼,冷冷地说道:“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吧,即刻跟我出去。” 叶蔓攥紧粉拳对着那人的背影一阵挥舞,不住地低声咒骂。却见贾铭头也不回地说道:“就算要从背后袭击我,也应该将拳头对准我的心脏方向才是。” 叶蔓不甘地收起拳头,低语道:“这人难道后脑勺都长了眼不成?” 贾铭道:“我不但后脑勺有眼睛,就连心眼也比你多,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比较好。” 几个钟头后,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叶蔓总算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因为这时她的确连骂人的力气也没了,那该死的男人居然叫自己像个农妇那样下地干粗活! 本来在一开始得知这事的时候,叶蔓心中还很不以为然,认为所谓的农活不就是体力活嘛,想自己好歹也是经常进出健身房的人,虽说没练出一身结实的大肌肉,但论耐力却绝对比一般人好得多。于是,她就想给那人一点颜色瞧瞧,干得是格外的卖力。结果呢,没过多久她就发现现实与想象实在差得太多了,什么几锄头下去都没挖出一个坑,什么一锄头下去砸到了石头上把手给震麻都还是小事,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施肥了。她实在不能接受平时自己吃的蔬菜都是用那黑乎乎、散发着逼人恶臭的东西浇灌出来的。看她那难受的模样,只怕这几天看到蔬菜就吃不下去了。 贾铭舒舒服服地躲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纳凉,不时对着笨拙无比地干着活的叶蔓骂骂咧咧几句,俨然一副恶地主的丑恶嘴脸。只见在这不大的菜地上,密密麻麻地种着不知名的野菜。相传山贼土匪都是把种地的好手,贾铭以前对此还半信半疑,不过当看到这菜地里两个大男人麻利的手脚,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却闻贾铭朗声喊道:“那边的两位兄弟,累着了就过来喝口水歇歇脚吧。” 这时已是早上十点左右,阳光已不复初升时那般柔和,转而变得炽热夺目,在如此暴晒下干农活可是实打实的挥汗如雨。那两人一听“水”字,喉头不由自主地鼓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只是脚下却没有动。 贾铭见他们犹豫不决的样子,含笑道:“你们放心,这水当然是算在我头上。”几百号人在这荒岛上生存,其他不说,淡水绝对要分配好,是以艾尔肯就定下一条规矩——淡水统一储备在水塔里,谁要用水就必须登记领用,而每个人一周的用水是有额度的,用完了就不管。 那两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飞奔到贾铭身边,讪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他们嘴里说得客气,可手上却不一点也不含糊,这话还没说完,已经接过杯子一通牛饮,这后面的话当然是骨碌骨碌含糊不清了。 而那头的叶蔓瞥见这番情景,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特别是那两人喝水如喝酒般喝一半漏一半的行为更是让她大骂浪费可耻。她本就较常人更容易出汗,辛苦劳作之下,水分当然也比常人流失得更快,如今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喝水,只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被烤得冒烟了。养尊处优的她,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何曾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为了一杯水发愁,就算是被绑架这么久,虽说是吃不饱穿不暖吧,可这喝的水还是管够的。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心酸,咚地将锄头往地上一扔,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啊。” 粗糙的木头滑过手心,带来了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吸着凉气的叶蔓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本是一双比丝绸还顺滑比牛奶还白皙的玉手,可如今不但沾满了泥土,还长出了绝对不应该出现的水泡。也不知是水泡被划破的疼痛难忍,还是心中苦楚难耐,叶蔓只觉得心中升起了无边的委屈,遭劫至今,眼中第一次有了氤氲之气。 这时,叶蔓忽然发觉身子一凉,眼前一暗,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凝视着那个威胁自己干粗活,如今却又给自己带来一丝清凉的男人。紧接着,她的目光马上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杯子,装水的杯子,她知道那里面一定装着水,因为它正随着一只手的晃动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却见那人咧嘴一笑,道:“想喝吗?” 叶蔓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眼睛始终不能从被子上抽离。 那人又笑道:“想喝水可以,只要你答应在你活着的日子里,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怎么样,能答应吗?” 以一杯水来买断一个人的余生,只怕是有史以来最便宜的卖身契,与这相比,连那些最扒皮、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 却见叶蔓只是挣扎了一刹那,就点头应道:“好。” 这次反倒轮到贾铭意外了,他实难想到叶蔓会答应得如此的干净利落,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可他现在没工夫去探寻叶蔓的内心,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从不远处投来的目光,他心中暗自向叶蔓告了告罪,将杯子举过头顶,玩味地笑道:“张嘴。” 叶蔓如一顺从的猫咪般,乖乖地将檀口张大。 一道清流倾泻而下,径直倾倒在叶蔓的香舌之上。叶蔓咕噜咕噜地不停咽下这生命之源,企图跟上水流的速度,奈何对伐是铁了心要戏弄她,不停地变换杯子的高度,以此来改变水流的速度,这还不算,他竟然还用改变被子倾斜度的方法来控制粗细。 “咳咳咳——” 被水呛着的叶蔓,再也抵抗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发出急促的咳嗽声。但水却并没有因她的异样而停止,反而嚯地一下全部淋到了她的俏脸之上。清澈的水顺着脸庞一路滑下,将她那本就被汗水沾湿的衣服浇得更湿了。 “哈哈哈!” 坐在地上被水淋湿的丽人,立在身前放肆邪笑的恶少,被湿衣勾勒出的惹火曲线,被变态快感满足的扭曲俊脸,如此场面,当真只能用邪恶来形容。普通人见了,一定会同情女人,大骂那男的变态,何况这女人还是个大美人。而变态见了,一定会对贾铭猥琐一笑,大呼道友打哪来。 贾铭是不是变态? 是的,他的确是个变态。 感受到自己心中升起的那种因凌辱美人而获得的变态快感,贾铭不由腹诽道:“妈的,没想到我还挺有当一个变态的天赋,关键是,我居然觉得这样很爽!不对,不对,这不是我,这不是贾铭,这是哈里拜。” 叶蔓默默地抹干脸上残留的水渍,谁知手中的泥土沾水即化,愣是给自己糊上了个大花脸。贾铭见此情景,笑得更欢了。 老大一阵工夫过去,终于收住声的贾铭摇头道:“我还以为你会坚持得更久呢,谁知道——,没意思,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叶蔓淡淡道:“明知道自己最后会屈服,我又何必傻兮兮地吃多出来的苦?” 贾铭发着啧啧声,审视着叶蔓,忽然道:“你就这么相信我的手段,你难道就没想过我只不过是在吓唬你吗?” 叶蔓不语。 贾铭邪邪一笑:“虽然看不到你那崩坏后的屈服让我很遗憾,不过这样一来我玩你的时间不就变得富裕起来了吗?” 他眼珠急转,天真如顽童般笑道:“我又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我们快去试试吧。” 在昨日初见艾尔肯的靶场上,有两个人格外的引人瞩目,一个是长得唇红齿白、有几分阴柔却又不失阳刚之气的小帅哥,一个是虽有点脏却依然掩饰不住天生的丽质、宛如蒙尘珍珠般的大美人。男的帅女的靓,这样的一对璧人,搁哪儿也是醒目的存在,只不过在这里,夺人眼球的并不是他们的外表,而是男子手中的枪已经女人头上的苹果。 叶蔓看着远处那个把玩着手中那把勃朗宁的男人,心中渐渐升起一种无力感。虽然她知道这人一定会对自己百般折磨、千般蹂躏,可当那人找来一个苹果并很是关切地问她饿不饿时,她还是不争气地点了点头。这不废话吗,一大早连早饭都不给吃就到地里蹦跶一上午,说不饿也没人信啊。结果就是现在这般,想要吃苹果,就得当靶子,当一个将苹果顶在头上的靶子!这男人玩得太飘了吧,这才刚开始就玩这么刺激,那以后还得了? 这时,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一个看似不高大却给人惊人压迫力的中年男子排众而出,来的当然就是贾铭如今的父亲——艾尔肯。只见艾尔肯径直走到贾铭身边,皱眉道:“哈里拜,你这是玩哪出啊?” 贾铭轻笑道:“美人当靶射苹果。” 却见艾尔肯不悦道:“你要把她玩死了,我玩什么?” 贾铭拍着胸膛保证道:“我的枪法,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绝对玩不死的。” 朱格的枪法高超这一点的确挺让贾铭意外的,因为从他的描述来看,这人的枪法完全可以与部队里的射击冠军叫板。可人家那是经过了专业严苛的训练外加优秀的枪械才达到的水平,而朱格呢,他靠的居然是连准星都不严密的残次品,这和只存在传说中的鸟枪打*飞机相比只怕也差不到哪去了。由此,贾铭不得不感叹,果然世上是有天才这种不讲道理的存在。 他朗声对叶蔓叫道:“缺只耳朵少条胳膊又不会死人,你说是吧,叶小姐。” 叶蔓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吓唬自己,可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象着缺胳膊少腿的自己,这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浑身冰凉、如堕冰窖。一个人就算知道自己死期未至,但真当被枪顶着脑门时,又有几人能镇定自若地面对呢?这就同恐高的人玩蹦极依然怕得要命一个道理,生命对死亡的恐惧是铭刻在基因中信息。 待艾尔肯退到一边后,贾铭高声喊道:“叶小姐,你可千万别乱动,否则——” 叶蔓将两只拳头捏得鼓鼓的,紧紧地闭上眼睛。 却闻贾铭不放心又道:“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动哦。” 叶蔓深吸一口气。 “再次友情提示...” 叶蔓猛地睁开眼睛,大叫道:“烦死了你!赶紧开枪——” 第九十四章 突生变肘 “烦死了你!赶紧开枪——” 就在叶蔓开口说话的当儿,贾铭将手中凶器猛地一提,连瞄都不瞄一下,手指就这么信手一勾,一道火光骤然从枪口喷射而出。 “呀!” 叶蔓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本能地闭紧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良久之后,当她确认身体各部位都没传来剧痛的讯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危机解除,一股倦意忽地席卷全身,她只觉脚底一软,就这么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哎哟。” 头顶莫名一疼的她又是娇呼一声。 她睁眼一看,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正努力地在地面翻滚,正是那个被自己顶在头顶上的苹果。 叶蔓拾起苹果,抬头对贾铭讥笑道:“看来少爷的戏法还没练到家啊。” 却见少爷的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叶蔓见了,心里甭提多快意了。正当她准备再添一把火时,忽然发现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按理说就算那人没打中,众人也最多不过是有那么点尴尬,可她在四下一看,却发现大多数人的脸都是苍白一片,尤其是那个副首领,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甚是精彩。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只见贾铭挠着头皮,干笑道:“那什么,看来两年没摸枪,我这水平的确是大不如前了。哈哈,哈哈哈。大哥,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再湃尔定定地看着离自己的脚尖只有几厘米的弹坑,忽然苦笑道:“我的好弟弟,你可把我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贾铭摸了摸鼻子,嘿嘿直笑道:“哥,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打中的。” 再湃尔见他笑得很贼,心头不由地一寒,他突然发觉以前如木桶里的水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弟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也不知道他那大不如前的枪法,是没打中苹果还是没打中人,是没打中那女人还是没打中自己。 这时,艾尔肯道:“看来时间果然能改变一切,绕是哈里拜你天赋惊人,久不沾枪还是难免失了准头。我看要不从今天开始,你也跟着他们一起训练,早日找回手感。” 贾铭连连摆手,怪叫道:“那怎么行,我还没玩够呢,再说了,我这才吃了一个月的苦头,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艾尔肯无奈地直摇头,叹息道:“你这偷懒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算了,这次就依你,记住,不要玩得太过火。” 贾铭见他表情有异,明白他已经猜出自己这枪是故意为之的,但他若是当面点破,结果对大家都不好,是以才会暗示贾铭收敛着点。却见贾铭笑着应道:“我知道分寸。” 待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贾铭慢悠悠地蹲到叶蔓跟前,忽地,他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夸张地叫道:“嗯~,这什么味儿啊,真臭,真是太臭了。” 他眼珠一转,怪笑道:“该不会是——,嘿嘿,该不会是——,哈哈。” 他这话虽说得不实不祥的,但叶蔓从他那戏谑的目光中已能猜到一二,不由大怒道:“你才吓得尿裤子了呢,你全家都吓得尿裤子了!” 贾铭啧啧道:“我本只是想说你有几天没洗澡了,你怎么就想到了尿裤子上去了?” 他一拍脑门,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这就叫做贼心虚。” 叶蔓狠狠地瞪着他,咬牙道:“疯狗!” 贾铭摇头轻叹道:“我白给你一个苹果吃,你却叫我疯狗,哎,难怪世上的好人越来越少。” 叶蔓冷笑道:“好人?你也配说‘人’这个字?还有,别把你说得那么伟大,这苹果是我拿命换来的。” 贾铭又叹道:“哎,本来呢,我见你脏得跟一叫花子似的怪可怜,想让你去洗个澡。没想到——” 叶蔓娇呼一声:“真的?” 而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中大盛的光芒突然暗淡了下来,冷笑道:“你会这么好心?” 贾铭淡笑道:“都说我是好人了,可有人不信啊,不过嘛,我这当然是有条件的。” 叶蔓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也不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却见贾铭竖起两根指头,悠悠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嘛,就是吃苹果不洗澡,任自己变得臭气熏天,至于这二嘛,我想你也猜到了。” 他玩味地笑道:“一还是二,吃苹果还是洗澡?” 叶蔓凑上鼻子嗅了嗅衣服,然后又楞楞地看着手里的苹果,接着又看了看衣服,接着又看了眼苹果,一时之间竟难以抉择出来。 但见一道淡淡的黑影划过,本在叶蔓手中的苹果就转移了阵地。贾铭将苹果高高抛起,贱笑道:“如果在这苹果落地前,你还没做出决定,那就两样都没了哦。” 叶蔓抓狂地挠着秀发,气愤地大叫道:“洗澡,我要洗澡。” 啪—— 那个本来红彤彤发着圆润光泽的苹果瞬间被摔了个稀巴烂,白白的果肉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叶蔓心疼无比地看着它四散的躯体,戳着贾铭的鼻子吼道:“你这败家子!” 贾铭将她一把从地上拽起向村外迈去,嚣张的笑声久久不能断绝。 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子,眼前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无垠大海,若不是被困荒岛,叶蔓是真想静静地感受下这海岛独有的别样风光。她扭头对贾铭道:“你所谓的洗澡,该不会就是在这吧?” 贾铭翻了个白眼,道:“那你以为呢?淡水如常稀缺,我可舍不得将它浪费在你身上。再说了,也只有这无尽汪洋,才能洗去你那污浊的躯体。只是苦了那些鱼儿了,也不知道会被毒死多少,罪过,罪过啊。” 忽地,他双目圆睁如铜铃,张大了嘴巴惊叫道:“你想干什么?” 原来那头的叶蔓将手搭在衣角上,正要作势向上掀起,眼看着那妙曼的曲线就要暴露在空气之中了! 贾铭见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急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厉声道:“你要发疯也要看地方,天上可是有眼睛在盯着的。” 叶蔓嗤笑道:“大少爷,这占便宜的是你,吃亏的是我,你这是着哪门子的急啊?除非——,除非你看上我了。” 贾铭心念急转,猛地一撒手,寒声道:“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他们看了不干净的东西长针眼。” 他蓦地转过头去,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要脱赶紧脱,别怪我事前没提醒你,千万不要有游到彼岸的想法,因为这周围并没有第二个岛。” 很快身后就传来扑通的入水声,以及叶蔓惊喜的笑声。贾铭缓缓转过身,悻悻地看着一地的衣物,摸着鼻子低语道:“以前余震与我说世上有种女人,男人偷瞄她一眼,她一定会回瞪两眼,我当时还不相信,如今看来,这情圣果然是比我这愣头青见得多啊。这叶蔓究竟知不知道‘害羞’二字怎么写啊,明明是个很女人的女人,为何有时却偏偏变成一爷们了?” 许是久未感受清爽的滋味,抵或是想把握住着难得的自由,入了海的叶蔓游得是格外的欢,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条美人鱼。好在这条美人鱼似乎还多少有那么点作为女性的自觉,出水时只是将头探出水面,并没有如神话中那般将整个春光给露出给船员看。 也不知是不是在海底发现了海盗遗留的宝藏,只见她越游越远,越游探头换气的次数就越少。渐渐的,贾铭就只能看到海面上偶尔露出的黑点,再难看清她那妩媚的俏脸了。这不由让贾铭一阵无语:“这傻丫头,不会真的想一路游上岸吧。”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打心底升起,贾铭猛地一拍大腿,大叫不好!却见他急匆匆地奔向大海,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这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蔚蓝的海面上,一道灰色的幻影正在飞速驰骋,在其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水线,此情此景不由叫人联想到快艇破浪的情景。 当贾铭到达叶蔓最后出现的地点时,已是芳踪难觅,贾铭不停地调转着身子,嘴里大声呼喊着叶蔓的名字,回应他的除了海鸥的叫声外再无他物。 贾铭重重地向水面砸了一拳,大骂道:“该死的,该死的臭婆娘,你既然有勇气寻死,为何偏偏要等到我来了才死?!!” 旋即他就猜出了叶蔓的想法,她并不怕死,之所以以前不找个机会自杀,只不过是不想死后自己的尸体落到这些人手上罢了。在她的心目中,与其死后可能还会被人大卸八块泄愤,还不如葬身大海,让自己的灵魂得到安息。这其实并不难猜,因为人都想自己死后有个不被打扰的安身之处,也就是所谓的入土为安。 贾铭张大嘴巴,拼命地吸着气,待到身体已不能再承受哪怕是一丝多余空气时,霍地一下沉了下去。越往下沉,他的心也跟着往下沉,焦急万分的他聚精会神地搜寻着叶蔓的踪迹,奈何水中的视线实在有限,他这一口气已过大半时,却依然是毫无斩获。他虽然着急,但并未乱了阵脚,他心中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马上浮出水面换气,否则自己也会有危险。 正当他打算返程时,眼角忽然瞥见前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看着有那么点人样,他心中狂喜,奋力地游了过去。待游近时,他终于确认那的确就是叶蔓。只见她藕臂平举,玉腿自然微张,一头乌黑秀发凌乱地散落随着洋流不停地变换着模样,一张俏脸上油然挂着解脱的笑容。 贾铭无暇去看她那完美的玉体,满泄的春光,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身体,双腿如安上安达般扑腾扑腾地向水面冲去。 “呼!呸呸。” 气竭之时还带了这么大个累赘,绕是贾铭也是遭不住,狠狠地喝了几大口咸海水。他空出一只手来一探叶蔓的鼻息,这一探让他的脸色不由一变。他尤不死心地将手贴到了她的胸膛上,当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跳后,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单手环着叶蔓的柳腰,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大礁石游去,那石头足足有三米余高拿来当屏风是再合适不过了。 石后的沙地上,贾铭单膝跪地,将犹在昏迷之中的叶蔓置于膝盖上,接着把握力道向她的腹部一顶。 “呃——咳咳——” 吐出一大滩海水的叶蔓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无力地睁开双眼,当发现自己眼前是一堆沙子时,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天堂的地面啊。” 在她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不,欢迎来到地狱。” 叶蔓扭过头去就发现了一张欠揍的俊脸,痴痴笑道:“怎么少爷也跟着我来了,看在这的确不是天堂。” 贾铭霍然将腿一撤,叶蔓就噗地一下陷入了沙子之中,这一摔总算是叫她清醒不少,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并没有死成,而是被这人救回了地狱之中。 劫后余生的她非但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庆幸,心中反而升起了名为绝望的情绪,只见她胡乱地挥舞着四肢,失控地叫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要你救!我想死,我想死!” 贾铭揪住她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拽起,另一只手高高地抡起,啪地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指着平静如镜,厉声道:“你想死是吧,那你去啊,你去死啊!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救你!” 叶蔓望着这片不久前险些将自己吞没的汪洋,目中满是惊恐之色,待到贾铭松开她的头发就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掩面大哭起来。她从未如此恨过自己,因为她竟然连再次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没有。 却闻贾铭悠悠说道:“怕死并不丢人,所谓的死过一次的人就不再惧怕死亡的鬼话只有连血都没流过的人才有脸说得出口。我想你也体会到了,死过一次的人,绝对不会想死第二次。” 良久之后,贾铭脱下已经被阳光烤干的上衣,随手甩到叶蔓头上,道:“待在这,我去把衣服拿过来。” 叶蔓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道:“贾铭,你背后的枪伤露出来了。” 第九十五章 技高一筹 “贾铭,你背后的枪伤露出来了。” 上世纪有个臭名昭著的金融诈骗犯名叫弗兰克?阿巴内尔,此人利用当时银行与航空公司的管理漏洞伪装成泛美航空的飞行员、医生、教师等职业,在短短五年时间内利用假支票于二十六个国家席卷了几百万英镑,在其被捕时竟还未满二十一岁!这是一个堪称是非暴力犯罪的天才,可逮捕到如此怪胎的方法却叫人啼笑皆非——那一天,他正在一家快餐店买东西,忽然听到一人喊了句“嗨,弗兰克。”然后呢?然后他就下意识地回了下头,然后就看到了两个联邦探员,然后就被捕了...... 人在无准备的情况下,总是会对自己的名字格外的敏感,此时的叶蔓就是再用这方法在试探对方,只要对方回头,或者是伸手去摸身后,那他绝对百分百就是贾铭。 却见对方猛地一回头,紧张地向四处张望! 叶蔓格格地笑了,那让人心荡的媚笑声中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只见那人忽然大大地松了口气,瞪眼道:“你是在海里泡太久,脑子进水了吧,这哪有什么贾铭?” 叶蔓开心地笑道:“装,接着装。” 他大怒道:“我装什么了我!”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你将我当成那劳什子贾铭了,切,我还真以为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来呢,害我白紧张半天。” 叶蔓虽然还在笑,但却有点勉强了。 她不甘地质问道:“你说你不是贾铭,可又怎么解释救我的事?” 贾铭冷笑道:“我救你是因为你还不到死的时候,更不能将你的死与我扯上关系。还有,你口中的贾铭我也是略有耳闻,你看我浑身上下哪里与他有半分相似了?” 叶蔓敏锐地捕捉了对方话里的漏洞——无论是贾铭还是贾明虽然都算是名人,但却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闻名,这人却说对他略有耳闻,这实在很难说得通不是吗?正当叶蔓要揭穿这拙劣的托词时,目光忽然被那人不算坚实的胸膛给吸引住了。她凝视着那人右胸上甚是扎眼的伤疤,然后又对着他的脸一阵猛瞅,忽然指着他的鼻子,难以置信地大叫道:“你,你,你,你居然是朱格!” 贾铭面色大变,矢口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朱格,我,我是贾铭。” 他这反常的举动更是让叶蔓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只闻她笃定道:“你否认也没用,别忘了你受伤后,贾铭将你送入的可是我家的医院。虽然我没看过你的病历单,但你右边肺被打穿的事我还是知道的。还有,你的照片在一年多前我就看过了,虽说你现在瘦了很多,可还是有以前的影子。” 她苦笑着又道:“难怪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难怪你会知道贾铭。” 贾铭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在有个叶蔓看不见的地方却是早已乐开了花,亲眼看着别人一步步地踏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任谁也不能拒绝这种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叶蔓这一手的确不可谓不妙,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贾铭并不叫贾铭这一秘密。他故意在言语之间露出破绽,引诱叶蔓对其进行深入分析,接着又将伤疤这一佐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被骗,因为聪明人都有名为“想太多”的毛病,而这种人正是贾铭这种惯犯最喜欢的诓骗对象。 但事实上,他这招聪明反被聪明误也不是无懈可击,要知道他现在的身高与真的朱格并不一致,若是叶蔓好死不活地回忆起这茬来,那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就不是叶蔓而是自己。不过,只是拥有着贾铃儿同班同学这一身份的朱格显然顶多只能让叶蔓心中知道有这么个人,至于身高年龄这类细节是不大可能记得住的。是以,贾铭自信自己至少能有九成九的把握能成功误导叶蔓,对于杀手这样的赌徒,一成与十成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但见贾铭恼羞成怒地大吼道:“你就算知道我是谁又能怎样?我还怕你说出去不成!” 叶蔓俏脸一黯,淡淡道:“是啊,死人的确不需要知道这些。” 贾铭冷笑道:“哼,知道就好。” 待到贾铭带着一瘸一拐的叶蔓回到村子时,已是正午时分,一大群人正陆续地朝着吃饭的那块空地赶去。至于叶蔓的腿是怎么回事,贾铭是一想起就觉气不打一处来,原来叶蔓一开始压根没有亲生的念头,只不过这女人也不知道是脑子缺根筋还是咋的,这一个来月没下过水也不知道做做暖身,就这么直挺挺地往海里那么一跳,结果游着游着腿抽筋了......也许她是认为一切都是天意吧,抽筋后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求救,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下沉。 贾铭将叶蔓一把推入屋子,然后找来一个人吩咐道:“看着她,不许给她水喝,也不许给她饭吃。该死的贱人,少爷好心去救你,你居然想拉我垫背。” 他似乎觉得骂还不解气,这说着说着忽然飞去一巴掌,咚的一声闷响,叶蔓竟直接被扇飞重重地跌坐在床上。待她怒目回头时,左边的俏脸迅速高鼓,一个大大的巴掌血印赫然出现,看着实在触目惊心。叶蔓抹掉嘴角的血迹,整个人气得瑟瑟发抖,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疯狗!朱格,你这条疯狗!” 贾铭再次高高地扬起手,那边的叶蔓却不似普通女人那般柔弱,只见她不但没有掩面避开,反而是银牙紧咬,酥胸一挺,一双燃烧着无边怒火的眸子毫不畏惧地对上对方的眼睛。 贾铭忽然冷笑数声,将手往裤兜里一插,阴阴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想激怒我,我越生气你就越高兴,我怎能如了你的意?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吧,听说人若是饿晕了头,是见着什么就吃什么,我很好奇到了那个时候,你第一样会选择吃什么?” 大笑着离开的贾铭听到门后面传来的叶蔓咒骂的声音,心里也特不是滋味,他暗暗告罪道:“叶蔓,希望你原谅,你自杀这件事如果我不做出点过激的反应,难免会叫人起疑心。无论他们是怀疑我的身份,还是怀疑我俩的关系,都是足以叫我们黄泉作伴的事情。” “在吃饭前,我有事要宣布,”艾尔肯待贾铭坐定后高声说道,“最近一年,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这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务都是由再湃尔副首领来负责,可以说是拿着员工的工资做着老板的事。” 他此话一出,底下那帮人的表情就精彩了,有的面色凝重——这是不想放权的;有的喜形于色——一看就知道是再湃尔的拥趸;而有的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他们是持中立态度的,谁当家对他们来说都毫无影响。但是其中却没有一个人是为哈里拜感到惋惜的,因为这位二少爷以前的存在感实在太过薄弱。奇怪的是听到这句充斥着有退位让贤之意的再湃尔却只是谦虚地笑了笑,而且还笑得分外勉强。 艾尔肯目光巡视一番后,又道:“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由哈里拜来负责外务,而再湃尔则专心搞好内政。” 顿时,所有人都冻结了,唯有再湃尔仍然在笑。 大出所料已不足以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就正如一个男人到夜店捡尸,正当他扯下那最后一块遮羞准备布翻云覆雨时,忽然发现手里握着对方的把柄!这时他是该哭还是该笑,或是又哭又笑,抵或是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呢?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终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格外压抑的氛围:“啪啪啪!” 众人觅声望去,那双鼓动的双手的主人竟是再湃尔! 在他的带动下,下面终于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然后慢慢地变大,变急促,变杂乱。 忽地,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首领,我不赞同!” 艾尔肯淡淡地应了声哦,示意他说下去。 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缓缓地站了起来,或许称他为男子还有些不妥。因为观其稚气未脱的面貌,贾铭敢断言这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七岁,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男孩。他不但有大男孩的年龄,也有着那个年龄的那股冲劲,以及那藏不住心事的直率。 也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如此引人注目,那人的一张黑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以敬畏却又坚定的沙哑声音说道:“哈里拜的能力当然毋庸置疑,可他毕竟才回来,对各方面都不是很了解,如此草率就将攸关所有人性命的重要工作交给他负责,只怕——,不如先让他跟着副首领熟悉熟悉流程,待到时机成熟再让他上任也不迟。” 贾铭心中嘀咕道:“哈里拜的能力的确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却是毋庸置疑的烂!否则,他又怎能活到现在?看来这人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实诚,果然是再善良的罪犯也是罪犯啊。” 艾尔肯静静地听完他的话,期间还时不时地点下头。艾尔肯那帮拥趸见情景,也纷纷把握良机表示赞同。 而再湃尔仍然是在笑,只不过是那种快绷不住的笑。 艾尔肯微笑着探出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视,最后落在了再湃尔身上,却见他轻笑道:“副首领,对于健索尔的建议你有何看法?” 再湃尔收起僵化的笑容,正色道:“我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 艾尔肯淡淡道:“哦?”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再湃尔会顺势附议时,谁知他的话锋竟突然一转:“不过,雏鹰想要高飞,就必须不断被母鹰从高空抛下,最后方能获得以痛苦与折磨锤炼而成的双翼。同样,要想哈里拜以最快的速度学会处理外务,没有让他马上接手更快更有效的办法了。” 艾尔肯捋着颔下的胡须,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将个人得失摆在群体利益之后,这一点上哈里拜是万万比不上你。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哈里拜会犯下大错误,毕竟我还没有老到动不了的地步。” 他这话虽是对再湃尔说的,可又何尝不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呢?矢口不提健索尔的提议是为了告诉众人自己是令出并行,绝不易弦;说哈里拜不如再湃尔冷静是为在提醒他还不成熟;至于最后那句话意思就更大了,他既是在安抚人心,又是在暗示自己暂时还没有让贤的打算,叫他们最好还是拘着点,同时也是在向再湃尔透露自己并没有让哈里拜接任的念头。 想通这些的贾铭偷偷地瞄了一眼对面的再湃尔,只见他脸上无丝毫异色,但那一直放在背后的手却是被收了回来放在了双膝之上,显然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贾铭轻咳两声,苦笑道:“首领,你要升我的职是不是应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艾尔肯重重地哼了哼,瞪眼道:“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从小懒得简直叫虫都觉得羞耻。不过这次我是绝不会由着你的性子来,我叫你做,你就必须做,你说个不字试试?” 贾铭拿手指挠着脸皮,讪讪道:“不敢,不敢。” 犹自杵立的健索尔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要讲,就在这时,再湃尔扭过头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见健索尔咬着嘴唇坐了下去后,再湃尔对贾铭笑道:“哈里拜,等下你可要多吃点,因为我们这儿只有在拿到物资的第二天才有那么一次机会吃顿好的。” 这顿饭会有多好呢?贾铭接过再湃尔亲手递上来的碗凑上眼一看,不由暗叹果然不出所料——一大碗干涩得挤不出一滴水的糙米饭、除去几颗龙眼大小的肉丸子就只剩下野菜的配菜,这的确是丰盛得有点吓人。 贾铭咽下一口野菜,差点破口骂娘,妈的,这是哪个缺德鬼掌的勺,这菜炒得不生不熟不说,居然还咸的死人,难道他放盐的时候是以碗算的不成? 这时,再湃尔忽然问道:“怎么样哈里拜,是不是比昨天的好吃多了?” 哐当! 众人将目光投向跌落在地的那只木碗的主人,不由大惊失色——只见贾铭的额头忽然沁出大片冷汗,一张俊脸顷刻间变得苍白如纸,打颤的牙齿发出另人头皮发麻的格格声,而整个人更是如中邪般不停地抽搐。 第九十六章 痛陈利弊 却见痛苦异常的贾铭忽然抡起拳头向自己的腹部狠狠砸去! 呕! 吐出一大堆异物的贾铭捂着肚子单手撑地,止不住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就如被刚从水中捞起来那般全身沾满冰冷的汗水。 良久过后,他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望向再湃尔,那张被痛苦所扭曲的脸庞写满了怨毒与疯狂。 却见艾尔肯抱住他的肩膀,焦急地问道:“哈里拜,你怎么了?” 其实哈里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间莫名其妙地出汗发抖,要不是就发病要不就是中毒,而哈里拜从未有过突发性的病症。 从投向再湃尔的目光数量上来看,在场的明眼人显然不少——饭是他亲手交给哈里拜的,除了哈里拜外其他人都没事,试问这件事又怎能与他脱得了干系? 贾铭无力地推开艾尔肯,忍痛强笑道:“没事,没事,只不过突然胃病犯了。” 他状若无意地瞟了再湃尔一下,接着道:“首领,我想回去休息下。” 艾尔肯道:“好,我叫几个人去照顾你。” 贾铭摆手道:“不用了,我没事。” 他将艾尔肯脸色有异,又强笑道:“您别多心,只是...,我真没没事。” 如果说当他将自己的异状归咎到胃病时,还有部分人对自己的判断产生质疑的话,那么他如今这故意的停顿、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敷衍至极的内容,无疑就是在告诉别人——我没事,我只不过是中了毒而已,不过你们千万别多想,我可没半点怀疑大哥的意思,真的没有,而且我也没有说我不信任任何人。 艾尔肯见他目中的坚持不似能轻易动摇,也就只好作罢,轻叹道:“好吧,你回去吧。” 看着儿子那摇摇晃晃,也不知下一秒能否站住的背影,艾尔肯对身边的再湃尔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这样丢下一大帮人,径直朝着海岸走去。 贾铭对着那扇用棕榈叶编成的简陋房门重重一推,然后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去,幸好他及时地把住门框,才避免了头破血流的下场。他之所以变现得如此虚弱,只因他本就这般虚弱,就算是影帝也不可能在毫无外物的刺激下,装出冷汗直冒腹痛如绞的模样来,他能做到,是因为他是真的中毒了!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现在只怕已经在与阎王爷把臂扯淡了。 叶蔓看着面如死灰、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走来的朱格,先是一愣,接着就幸灾乐祸道:“哟,这不是八爷吗,八爷这是咋的啦,不就一会没见的工夫,怎么就变成这德行啦?” 八爷?贾铭脑子一转就知道这是叶蔓给他安上的新绰号,心忖道:“叶蔓就是叶蔓,随时随地都不忘体现自己毒舌的本质,可大小姐,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帅的猪八戒啊。你又不是高翠兰,我用得着勾引你吗?” 贾铭现在是真的连说话的劲都提不起来了,他对守在门口的那人吩咐道:“去拿根绳子来。” 是夜,犹在睡梦中的贾铭被轻微的敲门声惊醒,他甫一睁眼就看到一双明晃晃、亮晶晶的大眼睛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贾铭急忙探手一推,将主动爬上床的叶蔓一把掀翻。他瞟了瞟门口,那是自己蒙头大睡前将被五花大绑的叶蔓安置的位置,心中不由暗庆:“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这女人逮到了机会。我也真是服了,明明都被裹成了大花虫,楞是一路滚了过来。” 回复了些许体力与精神的他毫不客气地将叶蔓踢得远远的,接着无力地对门外唤道:“进来吧。” 咯吱一声,一个黑影就窜了进来。贾铭定睛一看,不由冷笑道:“原来是大哥啊,有事?” 却见再湃尔贼兮兮地往屋内扫了一眼,干笑道:“哈里拜,你看你回来后我们都还没好好说过话。” 贾铭淡淡道:“你有话直说,这女人又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再湃尔正待向贾铭迈步靠近时,却见贾铭单手从胸前平推而出,道:“大哥,有话就站那说就是,我不是聋子,不习惯被人靠得太近。” 再湃尔愣神呆住,胸膛急促起伏数下后,强笑道:“你以前可没这毛病。” 贾铭淡笑道:“人嘛,总是会变的,如今人心如此叵测,还是谨慎点好,是吧?” 再湃尔听他话里有话,一张老腊脸浮现出几分悻色,脱口道:“好吧,既然如此,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你中毒的事与我无关。至于是谁干的,暂时还没查出来。” 贾铭微笑着凝视了他良久,不置可否地说道:“是吗?” 再湃尔冷哼一声:“你看我像个笨蛋吗?” 贾铭笑着反问道:“你看我像个笨蛋吗?” 再湃尔不耐烦地低喝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今天晚上来,只是想劝劝你。” 贾铭奇道:“劝我,劝我什么?” 再湃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离开这里。” 贾铭摇头笑道:“我还以为大哥你想出什么新鲜花样了呢,没想到你竟如此直白。” 再湃尔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冷笑道:“你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想借机支开你?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有哪点能让我感到威胁的。就算是父亲突然之间想要提拔你,可族里又有谁会服你?哪怕是你握住了我们的命脉,可到头来为你干活的还不是我的人,你一个光杆司令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 贾铭神秘笑道:“你怎么知道就没人服我?我们的人又不是全在这岛上。” 再湃尔脸色一变,厉声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父亲已经将雇佣军交给你打理了?” 贾铭淡笑道:“看来你真的不怎么聪明,这件事不管存不存在,我也不可能说与你听吧。” 再湃尔楞了半晌,忽然大笑道:“你少唬我,雇佣军是父亲保证自己绝对地位的王牌,作为他的儿子,我难道不清楚他对于权力的狂热吗,我敢打赌,就算他哪天让位了,这雇佣军也绝对不会交出来的。” 贾铭道:“你都明白的道理我当然也明白,但你可能遗忘了一件事——雇佣军确实是直属于父亲的,但我们却是组织的。” 再湃尔皱眉哼道:“你不用跟我玩玩虚虚实实的把戏,我这次叫你离开是真为你好。” 贾铭惊奇道:“哈?我没听错吧,哥哥居然会为弟弟好?” 哥哥对弟弟好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话从再湃尔这样一个哥哥的口中说出却是格外的刺耳,再湃尔无视他的讥讽,悠悠道:“我知道这话让你很难相信,我也承认叫你离开对我有一定的好处,但说到底,这事对大家都好。” 贾铭环臂胸前,沉思少许后道:“你的意思是族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眼红首领这个位置?” 再湃尔冷笑道:“难道你就不眼红吗?” 贾铭撇嘴道:“我一直以来就没有这想法,我只想活着,并且一直活下去。不过要想好好地活着,多多少少得有点保障不是?” 再湃尔道:“你走之后,父亲就往海岸去了。” 贾铭笑道:“老人嘛,吃完饭出去走走很正常。” 再湃尔直勾勾地看着他,道:“你也不用故意装蠢,你应该知道我这话的意思。” 贾铭挠头笑道:“对不住,对不住,这人要是装蠢装久了就容易懒得去想事。就算父亲是去联系穆则帕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晚上他就说过等几天穆则帕尔就会上岛的。” 再湃尔脱口道:“这要搁平时当然不是大事,可这事却偏偏发生在你中毒后,我敢肯定父亲是察觉出了什么。” 贾铭奇道:“什么?” 再湃尔缓缓道:“你想想你中毒后最先被怀疑的是谁?是我。那假设你真的中毒身亡,获利最大的又是谁?也是我。这事看上去除了我以外根本不可能有人去做,大家当然就将怀疑目光锁定到我身上,可是这样的蠢事我怎么可能去做。” 贾铭淡笑道:“看来这要不是你真的愚不可及,就是有人别有用心,想往你身上泼脏水咯。” 再湃尔笃定道:“一定是这样,族里有人想要我俩斗得你死我活,最好是双双赴死,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贾铭接口道:“如果我们都死了,等到父亲卸任的时候,当然就只能另觅接班人了,可那人又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一定会被挑上呢?他如此费尽心力要是最后好事却落不到他的头上,岂不是平白为他人做嫁衣,所以你就想说这一切是上头有意要收编我们?” 再湃尔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我所担忧的。我俩虽然从下不对盘,可说到底还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关上门来说,不论最后谁胜谁负,当家作主的也是自家的。” 贾铭道:“这次正好又赶上了穆则帕尔,所以你就想我跟着他走?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果真存在这样一个人,那你留下来不也有危险吗?” 再湃尔自信一笑,道:“那人只敢用我们俩不和睦的事来做文章,只要我们分开,他就一点机会也不可能找到。他能就此断掉念想也就罢了,若是再敢对我下手,哼哼,我绝对能一把就将他揪出来。” 贾铭拊掌道:“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找个机会将我暗中除掉,叫我永远都不能回来,这内忧外患一并拔除,你就真可高枕无忧静待老父归天了。” 被贾铭说破心事,再湃尔也不掩饰,笑道:“但这对你也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你大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增强实力,最后来与我一争高下。” 贾铭沉思一会儿后,缓缓道:“也难为你处处为我着想,事情若诚如你所说,我的离开的确会是件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不过这事却不可能单凭你三言两语就让我草率做出决定,这样吧,在穆则帕尔离开之前,无论走与不走,我都会给你个说法。” 再湃尔道:“希望你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说罢就转身离去了。 贾铭呆呆地坐在床上,静静地想着心事,良久后喃喃说道:“这个再湃尔果然是个聪明人,看来明天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第二天,休息了一宿的贾铭腾地一下跳下床,扭动了几下脖子,接着又朝虚空中胡乱地击出几拳,暗自察看起身体状况。当发现体力与精神都处在正常水平时,不由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有种预感,今天一定不会太平。 “呜呜呜~” 贾铭走到再湃尔走后被自己扔到墙角并且用一堆东西困住的叶蔓身边,见她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由戏道:“呜什么呜,说人话。” 却见叶蔓眼中带火,身子更是不停地挣扎起来,手脚被敷的她活像条离水之后的美人鱼,只不过这条美人鱼太过凶悍,想来一定是雄的。 忽地,刚刚还一脸凶相,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叶蔓一下子就老实了下来。但见她粉腮微红,银牙紧咬,黛眉深锁,火光冲天的双眸转瞬间就化为了一泓秋水,再看她紧闭的双腿一个劲的摩擦,踢掉了鞋子的一对天足晃晃悠悠,端的是娇憨可人,柔中带媚。 犹自起床的贾铭见到如此诱人的场景,不免大咽几口唾沫,心中嘀咕道:“这丫头该不会忽然转性跟我玩起色诱那套来了吧,啧啧,还真别说,绕是我心若磐石也是差点中招。” 他又竖起贼眼偷瞄了几下,忽然心中大叫道:“不对不对,她这模样,她这模样,该不会是——” 却见叶蔓一张俏脸已是憋得通红,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也是真个儿淌出了秋水,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的他急忙扯下她嘴里的布条,嘴巴刚获得自由的叶蔓惊呼道:“快点,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手忙脚乱的贾铭一时找不到绳结,也是被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急坏了叶蔓,但闻她带着哭腔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啊!” 贾铭慌忙地回应道:“你别催啊,我这不正在找吗,你可千万憋住。” 只听咔嚓一声,绳子应声而断。原来一时解不开绳子的贾铭索性抓着绳子用力一扯,终于以自己惊人的膂力将其硬生生给扯断了。 挣脱束缚的叶蔓如一受惊兔子般嗖地一声冲了出去,却闻屋里的贾铭大笑道:“跑快点,再快点,你可千万别尿裤子里了!” 第九十七章 影子传说 “跑快点,再快点,你可千万别尿裤子里了!” 贾铭看着将大腿拼命合拢,两条小腿卖力窜动的别扭模样,笑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忽地,不远处先后响起了一男一女两道尖锐的叫声,贾铭急忙冲了过去,却见叶蔓正呆呆地杵立着,在她的面前是一扇打开了的门,门里正蹲着一个脱下了裤子、脸憋得通红的男子...... 贾铭好不容易忍住了调笑的冲动,疾步上前一把扯住叶蔓的手,迳到一丛灌木中,板着脸道:“赶紧解决,也不知你哪来这么多破事。” 叶蔓不安地向四处打望,红着脸道:“你离我远些。” 贾铭不耐道:“大小姐,我要离得你太远,这万一突然暗地里冲出来个人来,我对自己是一个耳聪目明的正常人这一身份还挺满意的,暂时没有去当一个聋子的兴趣。” 叶蔓叫道:“可...” 贾铭打断道:“可什么可,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不就马上到后面去,要不就这么站着。” 叶蔓粉足一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发泄第大叫一声,也就认命地奔进了身后的灌木丛。 好大一会儿后,生理舒畅异常、心理却崩溃无比的叶蔓顶着一张大红脸低着头走到了贾铭的身边。贾铭故意拿审视的目光去瞟她,嘴里还不是发出“啧啧”、“嘿嘿”的怪笑。 终于受不了的叶蔓猛地抬起头,咬牙狠声道:“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就不用吃喝拉撒啊!” 贾铭竖起一个大拇指,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道:“小姐,你好劲啊。” 叶蔓再野蛮,但说到底依然是一个女人,当着男人面做如此羞人的事来,同样会感到羞耻,何况那个男人与自己还没有一星半点的亲密关系,这样的遭遇叫她真的恨不得就地挖个坑将自己埋了得了。 贾铭变戏法般掏出一个面包,一瓶清水,递到她面前,道:“吃吧。” 叶蔓疑惑地看着他,戒备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贾铭把玩着手里的东西,这些都是艾尔肯昨夜派人送来的,淡淡道:“我倒是真想再玩点把戏出来,可惜时不我待,你赶紧吃,吃完好上路。” 叶蔓闻言,俏脸骤然煞白一片,良久后,她霍地夺过食物,径直地往嘴里塞,犹自说道:“你也算待我不错,在我临死之前不但让我洗了次澡,还能叫我不做一个饿死鬼。就冲这份情,我一定会在奈何桥头等到你来。” 这时,一个满脸堆笑的人一路小跑到他身边,道:“哈里拜少爷,您身体可好点了,首领正找着你呢。” 贾铭带着叶蔓,行向平日就餐的那处空地,还未走近,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就告诉他这岛上的人基本上都来了。随后他就发现艾尔肯身后有一张生面孔,不由忖道:“穆则帕尔,我等你好久了。” 此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正是被众人所怀疑的再湃尔。一个人在被所有人怀疑时,若是选择避嫌的话,结果只会越避越嫌,这个再湃尔的确很聪明,知道自己目前最迫切的就是营造出兄弟情深,亲密无间的氛围来。只见他亲热地把住贾铭的肩膀,低声道:“昨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贾铭故作神秘地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贾铭行到艾尔肯跟前,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犹如一座高塔矗立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只见那人生有一副国字脸、铜铃眼,一头灰白短发,一脸同艾尔肯甚是相似大胡子,全身肌肉虬结,裸露在外的双臂上布满了如一条条蜈蚣般的伤疤。这是张非常爷们面孔,各个部位都无不展现出男儿的阳刚之气,不过这么一张充斥着大叔成熟气息的脸却被一条刀疤给毁得让人不敢直视——那是一条从眉心处一路延伸到嘴角的大疤,将那人英挺的鼻梁硬生生劈成了高低不一的两瓣,见了就叫人瘆得慌。 此人就是一直跟随着艾尔肯、被称为“影子”的穆则帕尔,关于穆则帕尔与艾尔肯的关系,曾有人如是说过: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艾尔肯只能信任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绝对是穆则帕尔。关于他脸上的疤的由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某日,艾尔肯将穆则帕尔叫去,说是要为他说门亲事,当时穆则帕尔满口答应,岂料第二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脸上就多了这么一条瘆人的装饰品。作为影子,只需要跟着主人走就行了,这就是穆则帕尔当时给惊恐莫名的艾尔肯的回答。这就是穆则帕尔,一头不愿被多余感情绊住的忠犬。 贾铭上去对他微微施礼后,笑道:“穆则帕尔叔叔,数年未见,您还是如此健硕。” 穆则帕尔将一双蒲扇似的大手重重地放着贾铭的肩膀上,一双铜铃大眼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贾铭知他是有意试探,全身肌肉瞬间放松,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面露苦笑道:“叔叔,我这刚打阎王殿转了一圈的人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穆则帕尔手上暗使力道,将贾铭轻轻地往上一提,悻悻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身体如此虚弱。”说罢,他十分隐蔽地向艾尔肯点了点头,显是在向他汇报贾铭的身体的确相当虚弱。 可他的这小动作却没瞒过从始至终都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贾铭,贾铭心中暗骂道:“老狐狸,分明亲眼目睹儿子中毒的全过程居然还能起疑心。” 却见穆则帕尔转向叶蔓,冷冷道:“你就是叶家的千金吧,叶惊涛那老贼死了没?” 叶蔓冷笑道:“蒙这位大爷挂念,大爷爷的身体硬朗得很,你若是想在奈何桥等他,恐怕会错过投胎畜生道的时辰。” 穆则帕尔仰天大笑,怨毒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还生怕他走得早,看不到自己的孙女临死前的惨状呢。你说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就这么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呢?” 叶蔓竖起一根指头戳着他的鼻子,厉声道:“你们有什么手段就往我身上使,姑奶奶要是皱下眉头,这叶字就倒着写,可你竟然还想用我的死去让一个老人伤心落泪!如此恶毒的手段,如此不齿的做法,你们真的是人吗?我真想挖出你们的心来看看它究竟是什么做的!” 穆则帕尔冷笑道:“我们恶毒?等你跟那老不死的在下面团聚的时候你不妨问问,他当年是如何对我们的族人赶尽杀绝的,是如何连懵懂无知的小孩都不放过的!也活该他断子绝孙,连唯一的儿子都早早夭折。” 叶蔓大叫道:“不可能,我大爷爷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他平时就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心痛半天,你少在这里诋毁他!” 穆则帕尔冷哼道:“有些人看到自己流血都会晕倒,可当他杀人时,手里的刀绝对抖都不会抖一下。我是见你已是一个将死之人,想叫你死个明白罢了。” 贾铭闻罢,知叶家和突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不由头大如斗,腹诽道:“叶老爷子啊叶老爷子,您说您老人家当年剿匪的时候咋就不来个一锅端?现在可好,当年的余孽如今就要将您的孙女煎炒炸焖,做成一道名为‘送你上西天’的大菜来献给你了。” 本来他心中有一计,就是利用穆则帕尔直言不讳的性格,暗地里有意无意地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叫他进言用叶蔓的性命来换钱。他对这计策本来有着极大的信心,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战斗在第一线的穆则帕尔肯定清楚满足首领的嗜好与满足所有人的肚子之间到底孰轻孰重。可如今知道了两边的梁子,那这计策就唯有烂在肚子里了。 贾铭打岔道:“叔叔今天上岛,不知所为何事?” 艾尔肯接口道:“你既然要负责外务,当然得跟你穆则帕尔叔叔碰下头,熟悉熟悉流程了。” 穆则帕尔沉着一张脸,道:“首领,按理说您决定的事我应该完全照办,可这件事对我们太过重要,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艾尔肯哦了一声,道:“你想怎么个谨慎法?” 穆则帕尔道:“我想让哈里拜跟着我上岸,让他看清楚我们做的事,让他明白身上的担子是多么的重。” 艾尔肯悠悠地看着贾铭,轻笑道:“这个自然,这也是我叫你上岛的原因之一。” 贾铭知道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反对是多么的不明智,于是也就装出一副无畏的架势,道:“就算叔叔不提出来,我心中也是早有这个打算。” 听到贾铭亲口说出要离开,最高兴的当然要属再湃尔了,只见他强忍住心头的狂喜,拍着贾铭的肩膀鼓励道:“哈里拜,你去了后可得用心体会,我还等着你回来为我分担压力呢。” 穆则帕尔欣慰地大笑数声,对艾尔肯说道:“有其一自然有其二,不知首领还有什么吩咐?” 艾尔肯轻笑道:“也没其他重要的事,只不过我们这里有几个非常优秀的后起之秀,我想将他们放到前线去磨练磨练。”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艾孜买提、尼加提、仙木西丁、木拉提、芒里克、奴日汗,念到名字的人即刻打包行李,不刻随穆则帕尔离岛,希望你们谨记自己肩负的使命,为突厥之复兴而忘记个人的得失。” 艾尔肯每念到一个名字,下面就会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及震天的欢呼声,看他们那满是遗憾的笑脸,似乎真认为这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而被点到名字的人也是握紧了拳头将双臂高高举起,努力地做出一副荣幸万分的模样来。 前几个人也就罢了,可当贾铭看到含胸驼背,少说也有五十好几的奴日汗时,就差点笑出了声,原来这也算是后起之秀。 艾尔肯用饱满“期盼”的目光扫视着他们,忽然皱眉道:“芒里克呢?” 一个人畏畏缩缩地上前一步,期期艾艾地道:“芒里克在前夜因失血过多,已经...已经...” 贾铭心头冷笑不已,什么失血过多,牙签大小的东西能留多大个窟窿?他贼目几转,心中立即升起一计,只见他冷哼道:“已经死了是吧,哼,果然是没有血性的东西,丢人现眼的废物。人既然在前夜就已经死了,你为何压下不报?” 那人吓得冷汗直流,一个劲地瞄着再湃尔,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 却见再湃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寒声道:“饭桶,连话都说不清楚,滚一边去。” 而后他对艾尔肯解释道:“首领是这样的,昨天早上我就已经得知他身亡的消息。考虑到哈里拜从未杀过人,我怕他一时承受不了,所以才按下不报的。” 贾铭冷冷道:“杀人?谁说我杀人了,我只不过是阉了一头发情的畜生罢了。” 再湃尔连连点头称是,哪曾想贾铭忽然面容扭曲,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是是是,是个屁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条狗的主人是谁!你别以为弄死了他,这事就可以就这么算了!” 再湃尔脸色大变,惊道:“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铭怒吼道:“你少在这里装糊涂,你敢说芒里克的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 艾尔肯一把打下他的手,暴喝道:“哈里拜,有什么话我们等下说。” 贾铭厉声道:“父亲,本来我的确想让事情就这么过去得了,可芒里克的死警醒了我,我可不想像他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再湃尔强笑道:“哈里拜,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可天大的误会也不至于叫我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吧!” 贾铭胸膛剧烈起伏,头上硬毛根根竖立:“误会?十年前,是谁叫我去打猎,结果将我丢在狼窝里的?八年前,是谁带我去悬崖放风筝,让我险些失足跌下去的?五年前,又是谁在我被窝里养了一堆蛇,害我差点被丧命蛇口的?行,这些事都没有证据是你干的,算我冤枉了你,可昨天我中毒的事又怎么解释?为何只我一人中毒,其他人都安然无恙?我不信这件事是奴日汗干的,因为他虽然是个火头军,却压根不可能知道我会吃哪碗,那么,最最疼爱我的哥哥,请您告诉我,我这毒是怎么中的?我的碗是谁递给我的?” 这段话他说的又急又快,如一通连珠炮般将再湃尔说的毫无还手之力,待到再湃尔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时,贾铭已转向艾尔肯,道:“请首领将所有人都叫到这儿来,包括呆在树上的弟兄。” 第九十八章 百口莫辩 “请首领将所有人都叫到这儿来,包括呆在树上的弟兄。” 艾尔肯铁着一张脸,低喝道:“你胡闹够了没,你难道想所有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不成?” 贾铭大吼道:“我顾不了这么多,今天,我一定要将所有的事都算清楚。” 接着他转向穆则帕尔,哀求道:“叔叔,从小到大就你最疼我,还望你为我做主。” 面无表情的穆则帕尔沉思片刻后,缓缓问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贾铭疾声道:“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穆则帕尔闭目仰天,轻叹一声后,目光坚定地对艾尔肯说道:“首领,恕属下逾越,经他这么一折腾,此事若不彻查,对他们两人的影响都无比巨大。” 当贾铭从朱格的口中得失穆则帕尔自毁容貌的时间与他的出生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月时,就很恶毒地在两人的叔侄关系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因为与他有过交集的女人除了母亲就只剩下朱格的母亲。姑且不论他与朱格母亲之间是否真的存在龌龊,但他对朱格的感情绝对远超出了叔侄的范畴,明明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对朱格却是经常露出真心的笑脸;明明是个俗务缠身的人,却总是抽出时间指导朱格枪法。 再湃尔对自己的弟弟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不是趁穆则帕尔走远门时干的,侥幸逃生的朱格也清楚无凭无据说哥哥想杀弟弟是件很严重的事,是以也一直未曾与穆则帕尔提起。如今,贾铭终于等到穆则帕尔来,当然就无需再忍,趁机将以前的事一股脑地抖了出来。 艾尔肯听罢他的话,楞了好大一阵工夫,最后认命地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将头别到了一边。因为深知穆则帕尔性子的他,已明白这事若不让他查个水落石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他急匆匆地叫穆则帕尔上岛本就打着以穆则帕尔来压压再湃尔,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事会给哈里拜带来如此大的刺激。 在等待所有人集结的过程中,穆则帕尔朗声说道:“除了雇佣军的兄弟外,请其他人将武器都交出来。” 再湃尔冷笑道:“穆则帕尔叔叔,人人都知道你喜欢哈里拜不喜欢我,可现在真相如何尚且不明,你就将我当贼防是否太过不妥了?” 却见穆则帕尔大手一挥,上岛的所有雇佣军迅速地将所有人团团围住,他冷冷地看了再湃尔一眼,道:“交还是不交?” 若是其他人做出如此举动,再湃尔还能诬他个造反之罪,可唯有眼前这个穆则帕尔却永远不可能。只因数年前艾尔肯生过一场大病,那时他就曾当众叫穆则帕尔代行首领之职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这样的人会造反不是拿自己当傻子?是以,再湃尔也只能冷哼一声,将身上的武器扔到地上。 众人见连他都缴了械,也忙不迭地纷纷效仿。一时哔哩啪啦一通乱响,贾铭见了心头一乐,心想这还真有几分剿匪的感觉,接着转念一想这哪是感觉啊,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正是出了名的悍匪么?也就更乐了。 待到所有人都集结到了这儿,贾铭一眼就认出躲在人群中、将头埋得低低的努尔,朗声道:“努尔,你且说说,前晚你值班的时候都做什么去了?你最好老实交代,若有半点虚言,我可就得请你吃几颗硬得磕破牙的花生米了。” 努尔一听自己被点名,惊得浑身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瞅了再湃尔一眼,接着又瞅了艾尔肯一眼,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显是心中已权衡好了利弊,只见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道:“那晚我被吾其昆绊住,所以才没有发现芒里克。” 穆则帕尔寒声道:“值班时间擅离职守,若是当时恰好有人趁夜登岛,你可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哼,这事暂且不提,你说说你是怎么被吾其昆绊住的?” 努尔急忙掏出那袋巧克力,哆哆嗦嗦地递了上去,将当晚的情形巨细无遗地说了一遍。穆则帕尔听罢,道:“吾其昆,对此事你作何解释?” 一个站在再湃尔身边的黑脸汉子应道:“不错,前段时候我们去燕京找哈里拜,就顺手带了点东西回来,我知道住在树上的兄弟辛苦,所有就与了他一个。” 穆则帕尔冷哼道:“真的吗,那敢问除了他以外你还犒劳过谁?” 吾其昆答不上来。 贾铭接口道:“既然不说话,也就是说没有咯,莫非你跟努尔的关系很铁,竟然能将如此稀奇的东西留给他?” 努尔忙不迭连连摆手道:“我与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关系怎么铁得起来?” 穆则帕尔寒声道:“吾其昆,你别以为装个哑巴就能糊弄过去,我的手段,你没见识过也应该听说吧。” 在这帮亡命之徒的心中,最敬的是艾尔肯,但最畏的却是穆则帕尔,无他,只因艾尔肯就算是存心要整治一个人,这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可穆则帕尔就不同,这人就跟一杆铁枪般直来直去,做事讲求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是个眼睛里揉不进半粒沙子的人物。只见那吾其昆整个人被吓的瑟瑟发抖,一时竟慌了神。 这时,再湃尔轻叹一声,知此事已不可能隐瞒下去了,他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哈里拜会爬上树去,还从努尔口中知道了巧克力的来历,更想不到他竟然会借最难缠的穆则帕尔的手来反将自己一军。他悠悠说道:“叔叔,你也不用再逼他了,这事的确是我叫他去做的,至于为什么,我想你们心中也清楚。但这件事与哈里拜中毒的事又有何直接关系呢?” 贾铭脱口道:“这还不简单吗,你借此事来探我底子,结果发现我已不再是能被你所掌控的,是以心中生出灭我之心,于是就落毒加害于我。” 再湃尔摇头叹道:“昨夜我还说你聪明,怎么就忽然间变笨了?” 贾铭冷笑道:“你的那番谬论虽然编得精彩,却有一个致命的破绽,你说有第三方的人想加剧我们的矛盾让我们同归于尽,可当时少说也有一百号人,他又怎么知道我吃的哪碗饭?换做是你,你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吗?现在说来,到底是谁笨?” 他见再湃尔的脸如吃了虫子般苦涩,又冷笑道:“怎么样,答不上来了吧。我昨晚答应你会跟叔叔走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人说到做到,待这事了结就会离岛的。我可不敢在一个整天算计着怎么杀掉我的人面前晃悠,我可是出了名的胆小。” 却听砰的一声,艾尔肯一把将被他捏爆的巧克力重重地甩到再湃尔的脸上,气得那是三尸神暴跳,五脏气冲天,脸上青筋怒起。怒吼道:“对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是想你及时醒悟。没曾想,你竟将我的宽容当成纵容,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居然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来。你,你真当我死了吗!”他越说越气,只见他解下腰间的皮带,对着再湃尔就是一顿乱抽,期间喝骂不断。 忽地,他啊地一声大叫,一张腊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还张大了嘴巴连连喘着粗气,捏着心窝就这么正挺挺地向后倒去,竟被气得心脏病复发! 艾尔肯的异状,贾铭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笑当然是冷笑的笑,因为他压根不信艾尔肯是被再湃尔想杀哈里拜的事实给气翻的,这样的人就算心中有亲情也是少得可怜。他气的是再湃尔丢了他的人,威胁到了他在众人心中的威信,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事让自己在组织里抬不起头来。 眼疾手快的贾铭一把捞住他,冲人群怒吼道:“所有人都滚到一边去,快去拿药来!” 他轻抚着艾尔肯的脊背,嘴里不住的自责道:“对不起父亲,都怪我将您害了,您千万不要动气。” 旋即对疾步上前的再湃尔红着眼怒吼道:“你滚远些,你难道真想气死他不成!我知道你眼里容不下我,可你有何手段暗地里使就是了,为什么要当着我们的老父亲面做?” 再湃尔被他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唯有狠狠地跺了下足,退了回去。贾铭又焦急地对艾尔肯说道:“父亲我知您不想见到我们兄弟反目,您放心,等你病情好转了,我就会永远消失的。” 艾尔肯在他的服侍下吃下特效药后,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气,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道:“哈里拜,你不用走,该走的人不是你。” 众人将目光投向该走的那个人,只见大势已去的再湃尔愕立当场,良久后方狂笑道:“哈哈哈,不错,该走的当然是我这个冷血无情,迫害兄弟气翻父亲的人!” 他这话无疑就是承认自己便是下毒的那个人,但全天下却有两个人知道那毒并不是他下的,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贾铭。贾铭又怎么知道的呢?他当然知道,因为这毒本来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吃的! 昨天,在救回叶蔓后回去的路上,他就无意中发现了一朵野花,虽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但贾铭却本着不采白不采的想法将它给采摘了。因为这乍看之下很是普通的花儿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缠绵,但它缠绵的却不是情人的双手,而是情人的眼泪。这是株剧毒无比的毒花,其毒发十分迅猛,一经摄入就会马上发作,可偏偏却不会马上叫人死掉,反而是让人缠绵病榻几十天,待到情人的眼泪都流干了,才会叫人肠穿肚烂而死。这些都是他从那死鬼师父留给他的手札中看到的,是以他除了知道这是毒花,还知道解药便是它长在泥巴里的茎。通晓这些后,他那贼脑瓜里忽然间就蹦跶出一条栽赃嫁祸、百口莫辨的妙计来。 当他看到再湃尔亲手为他递上热腾腾的午饭时,心里那个狂喜简直不提了,他当时是真恨不得一把搂住再湃尔重重地亲他一下,因为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人,居然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他完成陷害自己的事来。在他被自己毒倒从而成功引发众人对再湃尔的猜疑后,就已经将一直压在舌下的解药吞了下去,否则就算他及时吐出东西,残留在身体里的毒素也够他吃一壶的。 这个计策绝就绝在无解,就连再湃尔这个被泼污水的人都想岔了,试问还有谁会去怀疑中毒的人就是落毒的人呢?整件事中,他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那些尽职的演员,是他们超常的发挥才让自己收获了如今这比他预想中更有利的局面。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作壁上观,无论被他算计得黄泥巴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的再湃尔会不会不顾一切地突然发难,反正突厥这潭水已经被他给搅浑了,接下来就看能摸到几条鱼了。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失势的再湃尔绝对斗不过艾尔肯,最后不管他是活着离开还是死掉留下,艾尔肯就只能将所有的心血灌注在假冒成哈里拜的自己身上,到了那时自己说话有了分量,保住叶蔓的命当然是有的是办法,再接下来就是慢慢捱,捱到他撒手人寰,到那时有穆则帕尔撑腰的自己还不一手遮天?要是这土匪头子实在命硬也不打紧,反正熟读死鬼师父毒经的他有无数的方法让他“病”死。 却见艾尔肯对穆则帕尔招招手,附耳私语道:“穆则帕尔,你叫兄弟们盯紧了,看见不对的苗头就立即给掐掉。” 他转过头,拍着贾铭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哈里拜,以前是父亲对你不住,希望你能我给一个补偿的机会。” 贾铭轻叹道:“父亲,我自小懒散惯了,只怕会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 第九十九章 万事皆休 “父亲,我自小懒散惯了,只怕会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 穆则帕尔含笑道:“你放心,叔叔会看着你的。” 贾铭面露苦笑道:“是叔叔手里的藤条会盯着我吧,我可还清楚记得就因为打靶歪了那么几厘米,被你抽得皮开肉绽,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的事,还真是痛苦的回忆啊。” 穆则帕尔冷哼道:“不打不成材,只恨当初我太惯着你,不然,你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德性。” 忽地,一个人在人群外叫道:“穆则帕尔长官,属下有事要报告。” 心情大好的贾铭对穆则帕尔说道:“叔叔有事先去忙,这儿我有我。” 穆则帕尔含笑点了点头,径直向那边行去。艾尔肯说道:“你看你叔叔走起路来多男子气概,再看看你,哼,随时随地将头埋得低低的,地上有钱啊?” 贾铭笑着连连称是,很是配合地将目光投向穆则帕尔,也随便看了一眼那个叫住他的人,只见那人腰杆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将一双手背在身后。贾铭不由眉头一皱,因为军人虽然也有将手背在身后的姿势,但跨立的时候腿部却是分开的,穆则帕尔一直以正规军的方式训练手下,这种小错误是绝不会出现在一个身经百战的人身上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贾铭又打量了他一眼,说也奇怪,那人也是恰好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两人目光甫一接触,那人马上把头扭向一侧,看那闪闪躲躲的模样,十足的做贼心虚啊。 兴许是扭头的幅度过大,那人的身体也不由跟着微微甩动了下,一段东西就从他的腰间飘过,睃见那玩意样貌的贾铭差点从地上跳起来——那人藏在身后的竟然是一段绳子! 若是平常一段绳子当然吓不到他,可联系到那人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就足以将他活活吓死了!他敢肯定那绳子一定是自己今天早上扯断那根,等穆则帕尔看到这绳子后自然就知道自己的毒已经清了,那自己在见他时装出的虚弱模样当然也会被揭穿。这些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雏儿,自然知道中毒的人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紧接着吃了解药这件事也就不难被推测出来。然后他们就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因为朱格是一个连毒蘑菇都辨认不出的药理白痴! 贾铭越想心越凉,急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可就算他绞尽了脑汁也没能想出一条脱身的法子来。眼看着穆则帕尔就要跟那人碰头了,贾铭将心一横,掏出别在后腰上的勃朗宁,欻欻两声上了膛,银光一闪,就抵在了艾尔肯的太阳穴上! 反正身份败露已是无可挽回的事实,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出击,博一博总比等死好! 感受到冰冷的枪械带来的寒意,艾尔肯当场就懵住了,不止是他,在场的每个人都被这意外的展开被吓楞了!却闻艾尔肯失声道:“哈里拜,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的父亲啊!” 一个所有人都很陌生,唯有叶蔓很熟悉的声音从“哈里拜”的口中响起:“切,老不羞,别乱认亲戚,谁是你儿子谁就得倒霉啊。” 全场反应最快的莫过于穆则帕尔,只见他飞快地掏出枪,对他喝道:“你不是哈里拜,你是谁?” 贾铭用华夏语嘿嘿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清楚在我枪下的是谁就行了。” 如果说亲眼目睹艾尔肯被亲生儿子拿枪比着头,紧接着又听到这二少爷用熟悉的声线说了一通鸟语的叶蔓心中还有存疑的话,那贾铭这句话就实实在在地在证实她的确没有发梦,贾铭真的来救自己了!一瞬间,委屈、埋怨、兴奋、幸福一股脑地从心头涌了上来,叶蔓只觉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贾铭对她喝道:“你哭什么哭,该哭的是我好不好,赶紧滚到我身边来。” 其实两人之间只不过两步之隔,而且刚刚艾尔肯发病时为了保持空气流畅,十步之内都没其他人。可贾铭怕叶蔓情绪失控挪不动脚,那可就万事休矣。 欻欻欻欻——,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拾起扔在地上的武器,将枪口对准了贾铭。面对数十把寒光闪闪的包围,贾铭面不改色地架起艾尔肯,对穆则帕尔说道:“你看我的手,看清楚了吗?” 穆则帕尔用余光观察了一番后,肃色道:“很清楚。” 贾铭又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穆则帕尔将枪一扔,对众人挥手道,“所有人都放下枪。” 忽然间从地狱爬到天堂的再湃尔鼓着通红的双眼对穆则帕尔狂叫道:“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冒牌货,我要将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下酒,将他的头颅砍下来当夜壶,我要让这杂种尝遍世上所有的酷刑!” 穆则帕尔阴沉着脸走到他面前,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枪,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劈头盖脸地骂道:“蠢货,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我看他的手吗?因为即使是面对如此险境,他的手也没有丝毫的颤抖,他是在告诉我,无论是任何情况下,这只手都能扣动扳机要了首领的命!” 贾铭见所有人都将枪扔掉了,不由赞道:“影子就是影子,果然是不会被情感所左右的人。” 穆则帕尔又恢复成那张扑克脸,因贾铭自打挟持了艾尔肯后就一直用着华夏语,他也就用华夏说道:“比起阁下来,我还差得远,还望留下名号,也叫我输得明白。” 叶蔓擦掉眼泪袋子,昂首叉腰自豪无比地说道:“他是我男人。” 贾铭怪叫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咱俩就普通朋友关系。” 再湃尔寒声道:“原来你就是贾明。” 贾铭微微一笑,道:“正是区区在下,个把月前多承照顾了。” 穆则帕尔见再湃尔脸上有异,问道:“怎么回事?” 贾铭抢着答道:“嘿嘿,你还不知道吧,这再湃尔在燕京可是大出风头,每天出入名流场所,身边是莺燕环绕,真是羡煞旁人啊。” 再湃尔厉声道:“你少胡说八道!” 贾铭怪笑道:“我胡说八道,那我且问你,为何你弟弟的身份会走漏风声,你又是如何带着一个女人逃出戒备森严的华夏的?你也倒是机灵,知道直接说出他的名字就会暴露自己,因为在这里知道他汉人名字的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穆则帕尔听罢,抬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将再湃尔扇飞,怒骂道:“畜生!丢人现眼的东西!等下再收拾你,哼!” 他转向贾铭,淡淡地问道;“贾先生,你既然知道我们那么多的事,想来真的哈里拜已经落到你手里了,敢问他是生是死。” 贾铭淡笑道:“这你放心,怎么说我与他也算是朋友,他的身份也只有我一个人知晓,他现在被我安排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穆则帕尔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谢过贾先生了,你能为自己的女人如此不顾自身安危,我也很是佩服。你放心,我马上去安排船,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叶蔓一听他竟如此爽快地放行,惊叫道:“贾铭,你听到了吗,我们能回去了!我们能回去了!” 贾铭没好气地说道:“听到了,你这么大声,我哪怕聋了也被你个治好了。” 却见他摇了摇头,悠悠道:“穆则帕尔,大家都不是笨蛋,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你就不要白费心思去甲板下安什么定时*炸弹,遥控*炸弹之内的了,也不用去将船凿个洞,妄图在半路上淹死我们。” 叶蔓冷哼道:“我们将这老头儿一道带上船,我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贾铭轻叹道:“你是不是猪饲料吃多了也跟着变笨了,这艾尔肯是他们的首领,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被我们带回去,其造成的后果是难以估量的。他们之所以还受制于我们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放弃他的时候,但要是我们想带他离岛,那就难说了,你说是吧,自由暴君阁下。” 艾尔肯冷哼一声,依然闭目养神。 只见穆则帕尔哈哈大笑数声,一屁股坐到地上,道:“贾先生将我们的心思猜得这么透,看来不是同行就是对头了。如你所言,在这个岛上你们是安全的,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请记住,你们身边的是一个刚刚才心脏病发作过的老人。” 贾铭夸张地大叫道:“这当然,我现在恨不得将他像祖宗一样供起来,真个儿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叶蔓冷哼一声道:“好,大不了大家就这么耗着,看看最后谁先熬不住。” 贾铭轻叹道:“不用看了,先捱不住的肯定是我们。他们能睡我们不能睡,他们可以不提防我们,可我们却得时时刻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有点风吹草地就疑神疑鬼,最后就会变成一根绷紧了的弓弦,啪地一声疯掉的。” 叶蔓烦躁地大叫一声,发狂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们就不怕我们发疯的时候一枪打死他?” 贾铭打开艾尔肯的肩挂式枪套,将其中的瓦尔特抛给她,淡淡道:“你开一枪试试。” 叶蔓神情复杂地托住手枪,明明是扣下扳机这么简单的事,却是怎么也做不到,只见她放下又举起,举起又犯下,反复数次后,终于不甘地将枪退了膛。 贾铭轻笑道:“明白了吧,就算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心中就是不能接受死亡马上的降临。围师必阙,穆则帕尔果然是好手段啊。” 啪啪啪,穆则帕尔击掌赞道:“我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可身处如此绝境之下还能笑出来的,你是头一个,我还真舍不得你死啊。” 贾铭腆着脸道:“那打个商量,我们投靠到你的麾下可好?” 穆则帕尔摆手道:“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贾铭撇嘴道:“切,和你这种老实人聊天真没意思。算了,趁着腿脚还利索,我就将这岛好生参观一下。” 穆则帕尔左手一扬,道:“请便。贾先生既然想领略下我们这海岛的风光,作为主人怎能怠慢了客人,所有人都有——,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都去做陪客,当然为了不让我们的客人觉得拘束,所有人都得离他们十步开外。” 贾铭客气道:“这怎么使得?” 穆则帕尔道:“这是一定要的。” 贾铭笑道:“如此,那我却之不恭了。” 走在最前面的叶蔓不时回头看两眼后面浩浩荡荡的人群,不觉头皮一阵发麻:“以前比这更大的阵仗我都经历过,那时候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哪像现在这样浑身不自在。” 贾铭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以前你是领着一帮小弟去砍人,而现在是被别人的小弟追着砍。” 叶蔓愤愤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谁敢跟姑奶奶作对,当场就被自己小弟给埋了,还用得着我带人去砍?哼——” 贾铭见她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心中也是稍安了一点,他是真怕叶蔓绷得太紧,在眼下这种环境下,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只会招来毁灭的厄运。 两人就这么在一群悍匪的环伺之下走到了昨天在树上看见的储电室,在这个岛上建一个发电站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这里的屋子都是用易燃的木材树叶搭建而出,若是夜间用火,隐患着实太大。贾铭行到屋外,也懒得问艾尔肯索要钥匙,对叶蔓吩咐道:“打烂这把锁。” 叶蔓虽不知他的用意,却还是提枪照办了。贾铭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朗声说道:“现在我要关上门来参观了,你们开枪之前,请务必想想后果。” 叶蔓关上门后,不放心地透过门缝往外看去,只见几百号人将这屋子围得水泄不通,不由恼火道:“贾铭,我真不明白,好不容易将所有人都吊在了身后,为何你又自己往死胡同里钻?” 贾铭道:“在敌我差距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你认为是否被包围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叶蔓不爽道:“既然你知道敌我差距严重,为何还突然暴起发难,现在可好,我被你折磨了好几次的罪也算白受了,不行,你得赔我。”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起这事,贾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好,好,我让你打回来还不成吗,真是小气。” 叶蔓不疑有诈,将小拳头捏得鼓鼓的,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嘴里犹自说道:“算你识趣。” 忽地,贾铭骤然色变,对着门口惊呼道:“那是什么!” 第一百章 雷火炼狱 “那是什么!” 叶蔓本能地转过身去,贾铭呼地一声从艾尔肯身后闪出,将枪易手,照着叶蔓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屋子里顿时回荡起啪的一声脆响,叶蔓捂着火辣的翘臀正待开骂,却闻贾铭压不住火气地大骂道:“我为什么突然不装下去了?还不是因为你这赔钱货,要不是你今天早上被尿憋急了,我怎么会把那绳子给扯断,我不把绳子扯断又怎么会被抓住破绽?老子大老远跑来救你,你倒好,我辛苦弄出的大好局面,就被你发的大水给冲走了!还我是男人?我是你仇人吧,不然你怎么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只为拉我当垫背?” 叶蔓被他一通臭骂说得呆若木鸡,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自己而害得贾铭计划流产,难怪他说该哭的是他,任谁在大事将成之时被自己人给在后面补上一刀都得倒地痛哭。想着想着,一下就跌坐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贾铭见她哭得伤心欲绝,不由心生不忍,叹了口气,道:“算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只能怪我当时心软了下,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番田地。”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叶蔓心里更加难受,哭得更厉害了。 贾铭两眼一翻,轻声劝道:“好了好了,姑奶奶你快别哭了。” 叶蔓不听。 贾铭猛地大喝一声,道:“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闭嘴!收声!” 还别说,被他这么一吼,叶蔓竟真的收了声。却见一直装死的艾尔肯突然鼓起了掌,笑道:“这叶小姐的脾气我也算是清楚一二,就跟一刺猬似的浑身是刺,没曾想居然被你几句话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看来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低啊。” 贾铭苦笑道:“若我说我和她最多只算是普通朋友,你一定不会相信吧。”果然,艾尔肯露出一副你蒙谁啊的表情。 贾铭又苦笑道:“别说是你,现在就连我都渐渐相信我是她男人这鬼话了,可天地良心,我跟这婆娘的关系真的是洁白如雪。” 他见叶蔓渐渐稳住了神,便吩咐她过去看住艾尔肯,只见他指头在皮带扣上来回滑动。锵——,原本再普通不过的皮带扣里突然弹出一个小格子,贾铭取出其中那个用防水材料包住的小物件,将里面装的膏状物涂到脸上,接着如洗面那样来回摩擦,令在场两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只见贾铭掀起衣角擦掉脸上的东西,一张与朱格毫无半点相识的面孔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还没完,却见他活动了几下手脚,猛地暴喝一声,啪啪数道如炒豆的声音响起后,贾铭身高猛地暴涨数公分,回复到他真实的身高来。 贾铭扭了扭脖子,颇为快意地说道:“不用扮矮的感觉真好。” 叶蔓大呼:“见鬼了,见鬼了。” 连艾尔肯也是一脸惊奇地说道:“我一直以为易容缩骨只是别人的异想天开,想不到世上果真存在此等神技。” 贾铭轻笑道:“其实世上有很多事比志怪野史更荒唐,你没见过并不表示它不存在。” 艾尔肯大笑道:“现在想来被你这等高人骗到也不算怨,如果有得选,我真希望你能一直将我们骗下去。” 叶蔓听罢,神色又不由一黯。贾铭轻声道:“你不用太过自责,你以为这老狐狸是真心夸奖我吗?不要中了他的攻心之计。” 叶蔓牵强一笑,黛眉深锁,轻叹道:“是我害了你,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当牛作马来偿还你。” 贾铭怪叫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你倒好,今生还没把我缠够,来世还要继续缠?小姑奶奶,算小的求您了,这往后几十年随您怎么折腾都成,下辈子就放过我吧。” 叶蔓听着这话不对,忽地眼放异彩,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你还有法子逃出去?” 贾铭神秘一笑,疾步上前敲晕了冷笑不已的艾尔肯,道:“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你先将他拖到一边,等下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出声,也不要上前来拉我,听明白了吗?” 叶蔓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了下来。贾铭犹不放心,正色道:“你一定要照我说的做,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忧。” 话毕,指挥叶蔓朝角落行去,而他则是撬开所有的储电箱仔细地察看了起来,由于是自主搭建的小型发电站,所以其构造可说是相当的简单,主要就是输入、输出的电线,几个简单的控电开关、保险、蓄电池什么的。 贾铭摸清所有的线路顺序后,闭目深吸一口气,蓦然低吼一声,却见他脑门青筋乍起,双手飞快抓出所有的入户线死命一扯! 滋滋滋!但见被粗暴拔掉的电线放射出闪闪银光,见了就叫人没来由地心悸。 叶蔓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贾铭,虽不知他这般做的用意,却仍想出言提醒他小心。谁知正在这时,更叫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贾铭双手捏着密密麻麻的线头,猛地往声上掠去! 叶蔓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短路了! 再看贾铭将电导到身上后,瞬间电光闪闪,一个偌大的电球赫然将他包裹,但见他周身电蛇流窜,一头黑发根根竖立,就连那黑白分明的眼珠也变成了两粒晶莹的水晶球,不时还有电光射出。 被电击中有多痛苦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就算是贾铭这个拥有雷电异能的人也是痛得差点晕了过去!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一张扭曲成麻花状的俊脸一会儿苍白如雪,一会儿蔚蓝若海,一会儿又灿烂似金。绕是他咬紧了牙关,却仍是从鼻腔里传来沉重的、如凶兽重伤时的哀嚎...... 痛苦最是难熬,明明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可贾铭却觉得几辈子就这么溜走了。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他强制自己的脑袋去想任何能想到的东西,顿时,过去种种,幸福与悲痛如幻灯片般依依浮现——幼时住在尼姑庵的清苦;被父亲接回家后遭到的冷落;母亲辞世时的悲痛;追上初恋情人时的意气风发...... 渐渐的,不知是被痛苦征服,还是征服了痛苦,贾铭察觉到身体的疼痛不再那般强烈,他下意识地一察看,发现那将自己包裹住的电球已不知什么时候缩小了近一倍,只不过颜色已从起初的银白色变成了深邃的蓝色,不时还有几缕神秘的紫电闪耀。 贾铭心头一喜,知道终于成了!但见他双手锤地,兴奋地低啸一声。 砰!被他锤中的地面瞬间炸出了一个大坑。 正当堵在屋外的人正争执着要不要冲进去时,只见门缝只见蓝光大作,一道油桶般粗细的蓝色电柱砰地一声撞破了屋顶直没云霄。 屋外众人何尝见识到如此壮观诡异的情景,一个个都吓得张大了嘴巴,如被施了定身咒般愕立当场。 却见在储电室的上方赫然聚起了一朵乌云,还不时可以看到其中有电光流窜。穆则帕尔定定地凝视着头上的乌云,多次在战场上捡回性命的他本能地察觉出了危险,而且这种死亡逼近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来要强烈!继续死守,还是即时撤退?面对眼前这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乌云,一向稳重果断的他第一次没了主意。 随着电柱无穷无尽地喷薄,那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着,须臾之间就将屋子方圆一里内的范围给罩住了。 被心中那股不断滋生的不祥预感所侵蚀的穆则帕尔终于拿定了主意,却闻他高声叫喊道:“撤退,快撤退!” 可是,这已是为时已晚,但见头顶那不断膨胀的乌云猛地一个收缩,一道足以撕破耳膜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响起! 隆隆,轰隆隆—— 在这如雷公震怒的巨响之下,穆则帕尔那豁尽全力的嘶吼显得是那么的微软难闻。紧接着,只见一道碗口大的闪电从云层中突然劈下,咔嚓一声,将地面生生地炸出一个大洞来! 看到地上的大洞,那些人终于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连滚带爬惊呼着向光明处跑去,那里是没有被恐怖所支配的地方。光明代表着希望,黑暗代表着绝望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善恶终有报,看来上苍也忍他们很久了,于是乎才会派来贾铭这个煞星。却见那乌云经过短暂的蓄力后,蓦然投射出第二道闪电,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一时之间,无数条电蛇闪耀,以真正的雷霆万钧之势降临人间,它们是代天行罚的使者,要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法净化下面这帮穷凶极恶之徒的罪恶! 一时间,尖叫声、哀嚎声、辱骂声、痛苦声声声震天,竟将那惊天的奔雷怒吼给盖了过去。 这群人中不乏有耳清目明之徒,他们在逃命中发现在这人间修罗场内只有那小屋从始至终没遭到雷击,这一发现丝毫不弱于行走沙漠发现了绿洲时的欣喜。 那些自以为找到了生门的人对着屋子亡命狂奔,跑在最前面那人更是脸露狂喜之色! 突然,一道霹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头顶,一个俯冲直没入他的天灵! 但见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劈成了一块焦炭,向四周飘散出一股肉被烤焦的糊臭味...... 却说最先示警的穆则帕尔在亲眼目睹越来越多的人被活活劈死后,自知在劫难逃,心中不知怎的竟生出一股解脱的感觉,只见他止住脚步,昂首挺胸,喃喃道:“我戎马半生,造下无数杀孽,所做的坏事犹如恒河流沙,从不奢望能入天堂。世间本无对错,怪只怪将我生成了一个突厥人,为着那虚无缥缈的理想国而蹉跎了半生。我不怨天不怨地,能作为一个男儿在这世上走上一遭,痛快!哈哈哈,痛快!”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直坠而下,这个名为“影子”的男人就这么在狂笑中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只是人虽去,但魂不灭,无论他生前做过多少坏事,但对于这样一个连死都做到昂首挺胸,笑看生死的人,任谁都要竖起一根大拇指,赞一声——汉子! 在人间肆虐了好一阵子后,那乌云终于渐渐地变淡,变薄,最后被一股海风吹散了...... 呆在屋子里的叶蔓已经不知道还能用怎样的目光看待贾铭,因为发生在这人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过荒诞。若说他的易容缩骨还能用自己见识少来解释,可拉着电线往身上搭还不死,身上还莫名其妙冒电光,那电光还能变颜色,叶蔓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而让她想象不到的还在后面——譬如说贾铭忽然被蓝色的电光吞没,接着屋顶被蓝光冲破,然后就是屋外传来隆隆的打雷声,再然后就是光听着就叫人睡不着觉的惨叫声...... 叶蔓死死地看着身上还残留着蓝色电弧、从地上慢慢爬起的贾铭,终于忍不住问道:“贾铭,你......” 贾铭以一种疲倦沙哑的声音抢白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放心,我不是来自m78星云的咸蛋超人,也不是仙界的谪仙人,我是一个身体构造与你相同的男人。” 叶蔓松了口气,娇哼道:“切,故作神秘,我知道,我知道,不该问的我一定不问,不该说的我也一定不说。” 贾铭费劲地笑了笑,只觉脚步轻浮,刚站起来的身子,就这么瘫倒下去。叶蔓惊呼一声,移步上前正欲搭手,却被贾铭生生喝退:“不要碰我!你会死的!” 叶蔓轻骂道:“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贾铭趴在地上,指着门口道:“你看看外面,这就是温柔的后果。” 叶蔓虽然知道外面肯定惨不忍睹,却还是壮起胆子向门缝走去,因为她明白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透过门缝她赫然看到一个真正的人间炼狱——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这些人有的肢体残破,这人缺条胳膊那人缺条腿;有的血肉模糊,辨不出哪是鼻子哪是嘴;还有个人的整个脑袋都被轰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一缕清风吹过,燃烧的树木发出的焦糊味混合着尸体的恶臭以及血腥味猛地传入屋中,再也忍不住的叶蔓蹲下身子发出阵阵干呕。 忽然间,屋子里响起了第三个声音:“桀桀桀,都不许动。” 第一章 不测风云 “桀桀桀,都不许动。” 叶蔓扭头一看,见艾尔肯不知何时已从地上站起,手里正举着自己因惊吓过度而掉落的手枪。眼看着自由近在眼前,没想到最后又因为自己而害得贾铭遭罪,叶蔓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等面目来面对贾铭。 却见贾铭大笑三声,道:“老狐狸你终于醒了,可惜你醒得太晚了,你的那些虾兵蟹将都被我给蒸烂炸熟,正在地狱门口等你呢。” 艾尔肯冷笑道:“你少唬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几百号人就算伸长脖子任你宰割,光砍头都能砍到你手软!” 贾铭朝门口努努嘴,淡淡道:“你不信自己去看看,端的是凄惨无比啊。” 艾尔肯寒声道:“又想跟我耍小手段,哼——” 他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喊道:“穆则帕尔!里面的两个杂种已经被我制住了,你快点进来。” 他连喊三声也没有回应,接着又不甘心地喊了其他几个名字,当然也不过是浪费口水罢了。 贾铭悠悠道:“别白费力气了,死人当然是不会回话的。你要以为自己被他们放弃了,不如亲眼看看。“ 叶蔓会过意来将门猛地拉开,但觉一股热浪夹杂着腥风徒然袭来。艾尔肯目睹口呆地望着屋外,久久不能言语。忽然,只见他以手锤胸,又哭又笑,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半生的心血,半生的奋斗,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 他颓坐在地,喃喃道:“完了,什么都完了,我完了!” 说罢,急促促地喘了几口气,两腿一蹬,双目怒睁,杀人无算的一代枭雄就这么魂归西天,气绝身亡了。正是:管你王侯将相还是市井流氓,大限到时都是一个死相。 贾铭见他翘了辫子,将聚集在手中的雷劲散去,对叶蔓道:“你还走得动路吗?” 叶蔓身子一抖,啊了一声,显是又丢了魂。 贾铭摇头又道:“丢魂也要看时候,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呢,现在我们若不立即走出去,最后这亡命鸳鸯就得变成没命鸳鸯了。” 叶蔓粉腮一红,呸道:“谁和你是鸳鸯不知羞,你放心,我虽然腿有点发软,可却还挪得动脚,倒是你——” 贾铭淡淡道:“我现在虽然没什么体力,但爬的力气倒还是有的。” 叶蔓惊呼道:“什么,你要爬出去?” 贾铭竟真的挥动着双手,缓缓地向外匍匐而去,道:“没有人会在意你是怎么活,他们在意的是你怎么死。” 叶蔓捂住口鼻,缓缓地护住贾铭向安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烟雾弥漫,伏尸遍野的情景叫她的胃一阵阵地反着苦水。而匍匐前进的贾铭却是面不改色,撞见尸体就绕道,看到残肢就一把抛开。渐渐的,贾铭察觉到腿上能使力了,就手脚并用爬跪前进。在快要脱离火圈时,他终于站了起来,步伐轻浮但速度却很快地向前赶。 他就这么带着一脸心事的叶蔓向海岸行去,在这途中叶蔓没有对他说一句话,甚至还暗暗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叶蔓看着一个猛子扎进大海,周身闪烁着蓝色电光的贾铭突然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虽说她对贾铭谈不上熟悉,但却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在杀了几百人后面不改色,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人?跟那个整天叫女人掉眼泪的大萝卜联系在一起。 贾铭将剩余的电力泄到海水后,淡淡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我究竟是个什么人,我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 叶蔓沉默不语。 贾铭道:“我是怎样的人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清楚是我救了你,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把他们都杀了。” 说罢,他从海中缓缓走出,叶蔓只觉在艳阳的照耀下的他犹如一头深海夜叉可怖异常,竟下意识地向后连连退后数步。 贾铭眼中闪过一道黯然,冷冷道:“走吧,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发觉自己竟后退了几步的叶蔓身子猛地一震,心中埋汰道:“叶蔓啊叶蔓,你可真是头白眼狼。就像他说的那样,你管他是个什么人,只要人家有恩于你,你就应该将他当成世上最好的人来看待。你如此这般,不寒了他的心么?” 思及致此,她拍拍自己的脸蛋,露出一副笑脸,关心道:“你的身体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 贾铭先是一愣,而后心头没来由地一暖,只是脸上还是冷冷冰冰的:“暂时还死不了,你要不怕被电死尽管来。” 叶蔓一听就知道他身上的电已经没了,三步并两步地跳到他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虎腰,拉过他的胳膊往肩上一搭,嬉笑道:“害什么羞啊,大家都老夫老妻了。” 贾铭给气乐了,撅起屁股轻轻地撞了下她的柳腰,笑骂道:“滚开,没羞没躁的小浪蹄子,谁要跟你老夫老妻还不倒八辈子血霉?” 两人打打闹闹地往停船的那个山洞行去,一路上也没有特别提防会有暗箭袭来,因为所有人之前都被他叫到了那块空地去了,后来这些人又被穆则帕尔命令全部跟着自己,就算有几个漏网之鱼也是早被吓坏了,哪还有胆子来找自己的麻烦? 走进洞口时,贾铭耳中忽然收到一道微弱的、刻意压抑的喘息声,顿时心头一凛,脚跟一蹬,将叶蔓扑倒在地。 叶蔓娇呼一声,俏脸微红地说道:“死鬼,你想要至少也得等离开这里吧。” 贾铭没好气地赏了她个暴栗,心想这姑娘成天都在想啥呢?却见他对着洞口喝道:“出来!” 洞内没有动静。 贾铭对叶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哈哈大笑道:“心肝儿,我就跟你说了不要疑神疑鬼,这里的王八羔子都被我给宰了,哪还会有人会埋伏我们啊。” 叶蔓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一时羞愤交加,挥舞着毒爪向他袭去。贾铭哪能叫她得手,只见他嚯的一声站立,轻松避开了叶蔓的攻击。叶蔓嗔怪一声,将手中的枪递给他,贾铭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装出毫无戒备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向洞中行去。 甫一入洞,贾铭的耳旁就响起阵阵破空之声,他迅速判断出敌人位置,身子一矮,避过了那人的突袭,接着腰板一扭,左脚顺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就被他掀翻在地。得手之后,贾铭迅速往旁边一跃,紧接着一道枪声回荡在山洞之中。 接着又是连连数道枪响,却都被贾铭以灵猫般左躲右闪的走位给避开了。 咔咔咔—— 贾铭一听到空枪的声音,就微笑着从地上爬起,好整以暇地掸掉身上的灰尘,他不怕那人还有一支枪,因为还有枪的人不会发出气急败坏的呐喊。 贾铭对着那人的方向定睛一看,大呼原来是熟人啊,那人正是朱格的哥哥——再湃尔,贾铭面带微笑地走到他面前,道:“咦,这不是副首领吗?啊,不对,应该叫你首领才是,因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艾尔肯老爹刚刚已经心脏病复发,与世长辞了。说来你还要感谢我才是,若不是我,你又怎么能这么快梦想成真?那啥,虽然这个首领是个光杆就是了。” 话说这再湃尔在被穆则帕尔打飞之后,就一直呆在原地,没想到这竟叫他躲过了一劫。在目睹其他人被活活劈死后,他费了老大的劲才叫自己镇定下来,脑袋回复清醒后他就想到如果贾铭能侥幸不死的话,一定会到这里来乘船,于是为了复仇,为了雪耻,他就早早地埋伏在了这里。可惜的是,在这种空旷的山洞中,再轻微的声音也会被放大,偏偏贾铭又是个耳朵远比普通人敏锐的人,于是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当然就不可能得到想象中的结果。 贾铭正待卸掉他的四肢,慢慢盘问时,在洞口听到枪声停止的叶蔓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见贾铭平安无恙,吁了口气,嗔道:“死鬼,你是不是聋了,我在外面喊你那么多声也不吱一声。” 贾铭会过头去,正要说话,只见叶蔓忽然面色大变,慌忙地托起手枪! 贾铭慌忙喊道:“别...” 这下面的“开枪”二字还没说出口,一道火光从枪口迸发而出。 贾铭急忙侧身,却见地上的再湃尔眉心间多了个大窟窿,就这么跟艾尔肯团聚去了。 贾铭虎着一张脸正想呵斥她为何要开枪,却见她全身打着冷颤,脸上也是苍白异常,不一会儿连耳尖都冒出了冷汗。贾铭忙不迭上前夺过她手中的枪,紧紧将她勒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都过去了。” 叶蔓失神呢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了人了。我是杀人凶手,凶手......” 贾铭扳过她的头,将脸与她贴得近近的,低吼道:“看着我,看着我!” 他盯着叶蔓的眼睛,一字字道:“你没有做错,你开枪是为了救我,这事无论放在哪,也没人敢说它是错的!” 叶蔓喃喃道:“我没做错?” 贾铭连声道:“当然没错。” 叶蔓将我没做错几个字反反复复地念了好几次,最后猛地抱住贾铭,痛哭道:“就算我没做错,可我终究还是杀了人啊!” 贾铭不屑道:“人?你说这个滥杀无辜,为了自己连同胞弟弟都不放过的东西是人?他不过就是头披着人皮,混迹在人间的畜生而已,你杀了头畜生有什么可伤心的?” 贾铭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心中不由一叹,要是他这么容易被人暗算,那他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事实上,当他转身时就已经察觉到利器破空的风声,而在叶蔓开枪时,他就已经抓住了再湃尔拿刀的那只手。他出声制止叶蔓,并不是心生仁慈,而是他心中还有疑问未解——是谁在暗地里帮他?这个答案至关重要,因为它能打破敌暗我明的不利局面。可看到叶蔓这分明是第一次杀人的模样,他又怎么忍心说出真相,让她心中唯一可以推脱的理由都变成笑话呢? 贾铭好劝歹劝好大一阵子,终于叫叶蔓的心态稍微平复了下来,他深知这种情绪还得持续一段时间,所以也不急着去开解她。他随便挑了艘快艇,扶着叶蔓上去后就拉开了船尾的螺旋桨,隆隆声中,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向无垠的大海驶去。 他并不想费劲地去撬开那个装个卫星电话的密码箱,因为那玩意也是设了密码的,如果不知道密码,拿来砸核桃都嫌重。反正只要上了岸,总有办法向华夏那边递消息。 叶蔓见贾铭娴熟地操作着方向盘,奇道:“你怎么知道那边是陆地?” 要想一个人不胡思乱想,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跟她说话,如今叶蔓主动搭话,贾铭当然是欣喜不已,只见他笑道:“我上岛的那晚就已经跟着出了次海,当晚星光不错,我就靠着星星来确定方向。” 叶蔓哦了一声,脱口道:“也不知道你这人是个什么怪物,不但会说法语,就连蹩脚的突厥语也叫那些人看不出破绽,还懂得开快艇,身手又好,除了长得寒碜了点,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贾铭夸张地叫道:“我长得还叫寒碜,那世界上就没有帅这个字眼了。跟你交个底,我会西班牙语、葡萄牙语、俄语、德语,基本上欧洲所有的语言我都精通,至于驾驶技术嘛,不是我吹,但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是信手拈来。” 叶蔓嗤笑道:“不吹牛会死啊你,你会开航天飞机吗?你会开火车吗?你会开深海潜艇吗?” 贾铭一拍脑袋,哈哈道:“我咋把这茬儿给忘了,赶明儿可得去学学,现如今连太空都没上过,见了人都不要意思打招呼。” 叶蔓哼哼道:“你也不用去学了,你就一个劲地吹,总有一天会上天的。” 贾铭正色道:“嗯,大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那我就再接再厉?” 叶蔓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笑骂道:“德性。”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地吃几顿,将这么多天的营养给补回来,你看,人家连胸都饿瘦了。” 贾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连连苦笑道:“大小姐,有没有人教过你女人要懂得矜持?” 叶蔓不以为然地说道:“切,矜持有个屁用,成见把自己端着,也不觉得膈应。” 贾铭轻笑道:“俗话说女人似水,可你倒好,水是水,却是那碰着就叫人脱一层皮的开水。您啊,好好看看这海水吧,学着点,要是再嫁不出去,可就成老姑娘咯。” 叶蔓瞅了一眼船底的水,不屑道:“这又什么好,连个浪都兴不起来,我要真成了这种女人,还不被男人吃得死死的。” 贾铭摇头轻叹,心想难怪没人敢要,谁敢搂着炸药包睡觉啊。可他转头一想,又觉得她话里哪里不对头,他将头高高抬起,尽力远眺,只见这海面果真是风平浪静,连朵浪花都没有。这一看不但没叫他安心,反倒是脸泛死气,如坠冰窖,一颗心啊,拔凉拔凉的。 叶蔓见他神色有异,奇道:“怎么这副模样,难道这大白天的还撞鬼了不成?” 贾铭颓然坐倒,绝望地说道:“不是撞鬼了,而是我们就要做鬼了。” 叶蔓被他这么一说,也慌了神,连声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贾铭怜惜地望了她一眼,无力道:“我们撞上了海上风暴...” 第二章 大难不死 “我们撞上了海上风暴...” 叶蔓杏目大睁,强笑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贾铭苦笑道:“以前我在欧洲的时候也曾遇到过一次,当时海面也如现在这般无风无浪的模样,你没遇见过,总听过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句话吧。” 叶蔓慌神大叫道:“那你还啰嗦个什么劲,赶紧掉头啊!” 贾铭默默地看着她,叹道:“迟了,迟了。” 叶蔓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晃,急声道:“你不是说你遇到过一次吗,那次都没事,这次也是一定会没事的,是吧,是吧?” 贾铭抚摸着她的秀发,叹道:“那次的是艘大船,而且有很多经验丰富的水手,而现在——,哎,是我考虑不周,要是当时选择的是他们的货轮,兴许还能有一线希望。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他在被几十杆枪顶住脑门的时候,还能与穆则帕尔谈笑风生,那是因为他手里还有张王牌,而如今面对来自这来自大自然的威胁,他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人力再强又怎能斗过天呢?他喃喃自语道:“当真是十月债还得快,我前脚收了几百条性命,后脚就撞上天灾,莫非这就是报应?” 叶蔓紧紧地抱住他,泣声道:“贾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贾铭仰天长叹道:“能活着谁会想死呢?罢了,罢了,我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推开叶蔓,蹲下身子在座椅下一通摸索,一般来说,快艇下都有一个夹层,其中会发一些应急的东西。果然,他发现里面有几件救生衣,和一个用绳子绑着的救生圈。 贾铭麻利地为叶蔓套上救生衣,看着仅有的救生圈,贾铭剑眉一聚,随即一咬牙,猛地将它往叶蔓的身上套去。 叶蔓望了望他,又望了望身上的救生圈,忙不迭地要取下来,却被贾铭蛮横地按住,道:“想活着,就得听我话,照我的意思做。我是个强者,不需要这种为弱者准备的东西。” 他真的不需要吗?当然不是,对于他而言,多了这个圈子,他的生还希望至少能有五成以上,可那样的话,叶蔓就基本上可以判死刑了。他是来救人的,怎能为了自己活命,而变成害人呢?身为男人的骄傲,不能够也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来,他的底线的确很低,但低并不表示没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就是他的大男子主义。 待他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到自己身上时,忽然感觉到脚下摇晃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推着叶蔓跳入海中。他很清楚,在即将到来的海上风暴面前,这小小的快艇不但不能为他们提供庇护,反而会成为亡命之所。 跳下海后,他大吼道:“快点游,离这艘船越远越好。” 只见刚刚还平静如镜的海面瞬间鼓起浪来,浪越打越急,一浪叠一浪,一浪还比一浪高。海浪剧烈翻滚之下,伴着阵阵轰鸣之声,其声如万马奔腾,誓要践踏芸芸众生,其势如巨兽饕餮,欲想吞没万千生灵。 却闻啪的一声,叶蔓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艘快艇被巨浪揉碎,暗幸自己被贾铭强推下海,否则自己的下场与它也定是一般无二。如此想着,更是不要命地挥舞双臂,期盼逃出生天。 贾铭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专找那鼓浪之地。正所谓逐浪逐浪,追逐的就是浪!要想躲过被巨浪吞噬的命运,就必须赶在浪起之前,找到鼓浪之地,这样一来在大浪翻滚之时,才能乘上浪头,避开粉身碎骨的危险。 正当他有惊无险地成功几次后,耳旁突然转来一声轰鸣,其声势之浩大,竟盖过了之前所有,犹如君临天下,端的是霸道异常。 贾铭僵着脖子回头一望,但见海天之间,一道接天巨浪正呼啸而至,犹如凶兽噬天,又如巨龙吸水,委实壮观!此浪一出,天地瞬间失色,只剩下那亮晶晶,蓝幽幽的一道水墙。 贾铭面如死灰,望了一眼同样模样的叶蔓,苦笑道:“我命休矣,我命休矣啊!” 轰隆一声巨响,一对青春正艾的苦命男女就被这么被吞没了...... 咿呀儿~咿呀儿~ 一片被斜阳照得金灿灿的海滩上,几只海鸥正叫得正欢,却见地上伏着一具躯体,也不知是生是死。 咳咳—— 那人咳出几口咸海水,睫毛微颤,星眸惊闪,犹是醒转过来。却见那人生得高挑挺拔、体态丰腴,黛眉星眸、琼鼻鹅颈,一头流苏湿气未去就这么凌乱批散着,虽是面色苍白少了几点血色,却也有几分西子捧心的病态之美。 此人当然就是无辜遭劫,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偏偏又好死不活地撞上了海上风暴的叶蔓了。叶蔓悠悠醒转,拍了拍犹在震荡的脑袋,忆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块片段——却说看到巨浪袭来,自知躲不过的贾铭将心一横,奋力游到叶蔓身边将她紧紧护在怀着,而自己则用后面挡在她身前,试图尽下自己最后一份力。结果就是背部受创,也不知断了几根骨头,就这么晕死了过去。 叶蔓感受到温热的海水拍打在脚上的那股暖意,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还未死,不由大喜过望地手舞足蹈一番,痴痴笑道:“哈哈哈,没死成,没死成,死鬼贾铭,你听到了吗,老娘还活着。” 旋即她才想到:“哎,对啊,贾铭去哪了?” 她取下身上的救生圈,扯着绳子找去,忽地,手上一空,害她差点摔个大跟头,她呆呆地望着手里的绳头,如遭冰淋,遍体生寒。一想之下便知道贾铭在昏迷前为了不拖累自己,将系在两人之间的绳索暗暗解了下来。 她无神地望着眼前的一片汪洋,竭力呼唤着贾铭的名字,可大海茫茫哪有半点音信传回。正当她痛不欲生之时,无意瞥见有什么东西被带上了岸,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天杀的贾铭吗? 她急匆匆地奔过去,但见贾铭仰面朝天,面对她的呼唤,却连动也不曾动弹一下,好在胸膛微微的起伏证明这人还活着。 叶蔓正待将他拖上岸,身子忽然感到一阵酥麻。她止住步子仔细察看了一番,却见蔚蓝的海水中似乎还有比其更为深邃的东西,还时时放出滋滋声。叶蔓扭头一想,便恍然道:“原来是漏电了。” 她正想拿绳子拴住贾铭的身体,脑中突然忆起被贾铭的雷电炸得惨不忍睹的突厥人,身子不由一个哆嗦,赶紧向后退了几步。可如果不把他拉上岸,等到退潮时不就被卷走了吗? 叶蔓思前想后,终于叫她想到了一个法子——套马!她将缠着救生圈的那头向贾铭抛起,只要能套上什么就可以将他拖上岸的。但俗话说知易行难,想将一个平躺在水面的人套出谈何容易,叶蔓是试了又试,丢得那是个香汗淋漓,这好不容易套中了胳膊吧,这一扯就又滑了出去。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叶蔓屡败屡试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是套中了贾铭的...脖子?!! 叶蔓也不管会不会勒死他,卯住了劲儿将他拽上了岸。一番拉拽之下,金乌已快沉扶桑,叶蔓也顾不上休息,小心翼翼地把着救生圈的外围将其推到贾铭的腰上,接着拿绳子将他的双手勾开,一拽绳子,救生圈就卡在了贾铭的腋下。 见此法生效,叶蔓得意地说道:“哼,整天说我笨,这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靠姑奶奶这聪明的脑瓜子救了你一条狗命。嘿嘿,叶蔓你真是太聪明了。” 叶蔓就这么生拉硬拽地拖着贾铭,沐浴着夕阳洒下的余晖一步步地向前面的密林行去。 走着走着,也能忽地将绳子一丢,鼓起粉腮呼呼地向手心吹着气,她望着被勒出血印的纤手,再回头看看的贾铭,顿时气不大一出来,嘟嚷道:“老娘手心差点磨破,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不干了,老娘不干了。” 说吧,她赌气地靠在一棵树下,眼珠呼噜噜直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想着想着,在饥寒交迫外加精疲力竭的骚扰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脑袋一偏,就这么沉沉睡去了。也幸好此时的贾铭身泛幽光,可起驱兽之用,否则要是林子里钻出花豹鬣狗什么的,那她可就得身陷豺狼腹,魂往望乡台,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叶蔓在五脏庙的造反声中缓缓醒来,她扭头一看贾铭还是那副死不死活不活的德性,就没来由地一阵烦躁。现在她面临了一个抉择——是丢下贾铭独自出去寻求帮助呢,还是继续带着他看看能不能撞上半个大活人呢? 叶蔓看着将周围电得焦糊一片,弄出一个死亡隔离带的贾铭,喃喃自语道:“他为救我不惜以身涉险,千般着想,万般维护,大难之前更是为保我周全为我挡住风浪。我若真的丢下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哪怕自己侥幸活了下来,这心也是难安。倒不如陪着他,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心安理得。” 她虽是女儿身,但论起果敢坚定却丝毫不输须眉,直白点就是一根筋认死理,拿定的主意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于是,她就这么拖着贾铭,慢慢悠悠地向深处行去,累了就席地而坐,困了便倒头就睡。她本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哪识得那枝头上的野果哪个吃得哪个吃不得?为了不误食毒果死得不明不白,她是强忍住冲动,连连两天没吃一点儿东西。万幸的是有天下了点雨,让她补充了点淡水,否则就她这小身板,早就扛不住了。 虽说命是吊住了,可空着肚子几天,她哪还有力气拖着贾铭四处走动?如今饿得头晕眼花的她正呆呆地望着头顶树枝上那长得分外艳丽的果子,心忖道:“那东西看着好像苹果啊,应该不会有毒吧?” 想到这,她的喉头就不由鼓动了一下,肚子一阵闹腾,她又看了看依然死气沉沉唯有蓝光更甚的贾铭,抓着头发气愤道:“啊,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管它有毒无毒,总比当一个饿死鬼好!” 说罢,她扶着树干蹒跚而起,踮起脚尖儿去摘那“苹果”,可那枝头少说也有三米,又岂是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尝试数次无果后,她终于明白过来要想吃果就得上树,于是乎,只闻她“嘿咻”一声,抱着树干往上爬去。她哪曾学过爬树,只是循着记忆中小时候哥哥为自己上树抓知了时的情景照做罢了。 谁知方才艰难上升数十公分,叶蔓忽觉脚下一滑,娇呼一声,就这么跌落了下来,落地之时又好死不死地踩到了地上的青草,一时失衡,咚地一声将脑袋给磕了一下,顿觉头晕目眩,就这么昏迷过去了。 却说赤乌沉海,玉兔嬉天,时间一下子就来到了夤夜,一直无醒转迹象的贾铭在凝练的月光照耀下,是否正发生着超出常人认知的变化——只见包裹着他身子的电弧一伸一缩,宛若活物。空气中骤然响起“咚咚”很有节奏的声音,那声音越响越急促,越响越高亢,再细看那电弧竟随着这节奏而鼓动,且越来越亮,似乎是想与皓月争辉一般。而尚在昏迷中的贾铭的那张俊脸上也浮现出痛苦之色,僵着双手在虚空中无意识地挥舞...... 这异状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待到东方乍现鱼肚之时,只见此时包裹着贾铭的蓝光已如灯塔下的光柱那般将四周照了个通透。忽地,那光芒犹如退潮般猛地往里一收,须臾之间就缩成了拳头大小,悬浮在贾铭的心窝上方。 咚咚—— 咚咚—— 空气中回荡起两个一强一弱的声音,细听之下极似心跳之声,但见那温润如玉、浑圆赛珠的蓝色小球下伸出一道细线直没贾铭的胸膛。贾铭忽遭电劲入体,身子猛地一跳,青筋暴起,嘴里发出阵阵野兽嘶吼,脸上血脉偾张,宛若一张红色的蜘蛛网,甚是骇人。 那两个“心跳”声本是各表其声,此起彼伏,但当那蓝芒入体之后,两者就渐渐地有了我中有你、你中含我的混合趋势。 终于,那两个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完全统一了步调再也分不出彼此,变得浑然一体。 咚咚—— 强劲的心跳声下,那蓝色的电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暗淡着,最后只闻哧的一声,就这么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哈! 一道雷音蓦然从贾铭口中绽出,其声若虎啸山林,惊起飞鸟无数。贾铭猛地一睁眼,只见其中异彩惊现,深邃如墨的眼球中蓝光缕缕,偶尔还有紫芒乍现。眼睑闭合数次后,终于再也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是那目光却依然凌厉如锋,让人不敢逼视。 啊—— 贾铭坐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现周身之舒畅,竟似比及巅峰之时更甚,不但感受不到被巨浪击中后的暗伤,更是连之前被郑毅和谭天弄出的隐痛都没了。几年来,他从未感觉如此良好过。 第三章 流落荒岛 在余光瞄到周围那些显然不是自然枯萎的花草后,他终于明白过来,做这一切的正是自己体内的雷劲。当初与死鬼师傅谈及体内能力时,他就曾说过:雷电异能之所以是自然系中数一数二的存在,除了它那变态的破坏力外,更是有着改变主人体质的逆天效果。试想其他能力的人除了锻炼能力外,还要花费大量时间去提高身体强度,而雷电异能的主人却只用锻炼能力,其身体会在雷电无意识的流窜下自然增强,这就好比体内一直有把锤子在敲打,就算是再劣质的铁也能被练成钢。贾铭那一身惊人的膂力,皆是拜此所赐,要不就算他打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在速度、力量、耐力、抗击打这几个点上都接近人类的最巅峰水平。 而这次为了活命冒险使用了“雷火炼狱”的自己,在事后表面上是无甚大碍,可内里却已是千疮百孔,再加之被巨浪袭背,没当场猝死已是前世积德。而就在这时,那些还没有泄出体外的电劲被自己无意识地牵引,慢慢地修复了身上的明伤暗创。自己也是命不该绝,要不是有那多余的电劲,单凭自身的那丁点,最多也不过是将命吊住,成为那活不活、死不死的活死人了。 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后,贾铭就开始想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了。他低头一看身上的救生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再看看躺在远处沉睡的叶蔓,嘴角不觉上扬,喃喃道:“看来你还是蛮有良心的嘛,也不枉我救你一场。” 他踱步到叶蔓身边,望着她睡着后才安分的俏脸,不由自主地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傻丫头,看来我们都是笨蛋。” 贾铭捉弄似的捏住她那一张一缩的琼鼻,还不时左右晃悠。呼吸受阻的叶蔓呢喃了几声,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地醒了过来。 却见她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揉着还有点疼的脑袋,睡眼朦胧地观察着四周。当感到自己身边蹲着一个东西时,不由惊呼一声,本能地向旁边一侧。待看清原来是贾铭时,不免大喜过望,若乳燕投怀般一头栽进贾铭的胸膛里,惊叫道:“贾铭,你终于醒了!” 贾铭被她一顶差点岔了气,好大一阵工夫才缓过来,调笑道:“小姑奶奶,我这没死在海里,却差点被你一头给撞死。” 他以为叶蔓会如往常那样与自己拌拌嘴,谁知等了半天没一句话,倒是传来嘤嘤哭声。 贾铭急忙问道:“小姑奶奶,您这是咋的啦?” 却闻叶蔓瓮声瓮气地泣声说道:“你这死鬼,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醒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怪我,呜呜——” 贾铭连扇自己几个大嘴巴,自骂道:“我没良心,我该死,我罪该万死,还请大小姐原谅则个。” 叶蔓委屈地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贾铭指天发誓道:“真的,真的,我现在是打心里恨不得去死。” 却见叶蔓往他胸膛打了一记粉拳,抬头道:“哼,知道错了就好。” 贾铭见她眼眶未红,又没泪痕,便知她是在假哭戏弄自己,不由报复心起,探出手去挠她的咯吱。叶蔓被他捉弄得格格直笑,连连求饶。 咕~~ 一个突兀的声音让两人皆是一愣,接着贾铭对着红霞映脸的叶蔓捧腹大笑起来。叶蔓羞愤大叫道:“你还笑,你知不知人家为了你到现在连一点东西都没吃,昨天实在饿得没法子了,想上树摘个果子还掉了下来呢,哼。” 贾铭这才知自己原来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于是心中对叶蔓更是惭愧不已,他抬起头看了看枝头,庆幸道:“还好你跌了下来,不然现在已经是一缕香魂了。” 叶蔓后怕地拍着饱满的胸脯,轻吐香舌道:“好险,好险,不然我们不就成了现实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话毕,她顿时感觉这话说得暧昧至极,竟没来由地娇羞起来,低头拨弄起衣角来。贾铭也是尴尬地干笑数声,连忙岔开话题道:“那我们先去找点吃的,等吃饱喝足后再探探这地方。” 叶蔓耳根通红地点点头,莲步轻移,恨不得马上离开这粉红的空气,谁知方一迈步,自觉一股剧痛直上脑门,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 贾铭见此,再联系到她从树上跌下,便知她多半是崴到了脚,忙叫她坐下,握着那只天足细细察看起来。 良久后他才喘了口气,抬头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扭了一下而已,你忍着点,我给你正正。” 却说叶蔓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脸泛桃花,星眸朦胧的,也不知她听没听到贾铭的话,只是声若蚊音地嗯了一声。 贾铭把握住力道轻轻一扳,接着转过身子拍拍肩膀,道:“请小姐上马。” 叶蔓哈地一声趴了上去,一双藕臂紧紧圈住贾铭的脖子,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贾铭感受着背部上那份浑圆饱满,不由自主地想道:“你的胸哪有饿瘦,还不是和从前那样波涛汹涌。呸,怎么又想岔了......” 两人皆是察觉到彼此的尴尬,都憋着话不敢出声,就这么重叠着往海滩边行去。 贾铭站在海滩上左右巡视了一番,接着面露喜色地玩几株椰子树奔去,他将叶蔓放落在地,从地上拾起几粒石子,掂量了几下后,手腕一抖,石子发着咻咻的破风声,准确地打下一个鲜绿色的椰子。接着他依法炮制,又打下好几颗,直到足以应付一餐后方才停止下来。 他摸了摸腰间的皮带扣,解开其复杂的开关后,一个小指粗细的物事探了出来,贾铭将它抽出后抓出一端一掰,锵,一个锋利的刃口在眼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原来这玩意竟是一把折叠刀。 叶蔓见状,不由调笑道:“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个皮带扣里居然啥都有,你该不会是小叮当吧。” 贾铭嘿嘿一笑,将刀子轻轻地椰子上一割一旋一挑,啵,那椰子就被他给开了一个窟窿。要知道,椰子壳坚硬无比,一般都得用大砍刀粗暴劈开,哪像他这般轻松写意、毫不费力的,由此可见那柄小刀的锋利程度,绝对是吹毛断发的神兵,削铁如泥的利器。 贾铭将开好的椰子递上,道:“喝吧。” 叶蔓迟疑道:“我以前喝椰汁的时候,那都是棕褐色的熟椰子,你这椰子青青绿绿显然是生的,这能喝吗?” 贾铭显摆道:“说你见识少吧还不承认,那熟椰子里的是椰浆,喝多了会拉肚子的。而这青椰子里面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干净淡水,知道什么是淡水吗?” 叶蔓顶了他一句就你知道得多,忙不迭将其倾倒如檀口之中,清泉入口后,还带着一股椰子的清香,果然是清爽甘洌,好不痛快。叶蔓咕噜咕噜几口喝喝净后,满足地大大地哈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望着贾铭道:“这这点儿啊,不够。” 贾铭将早有备好的椰子放到她手上,道:“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小心别噎着了。” 叶蔓在那儿一个劲地喝水,而贾铭则将被她吸干了汁液的椰子一一剖开,挑出里面的椰肉,置于叶蔓的跟前。这次叶蔓学乖了,捻起果肉就往嘴里塞,吧唧道:“嗯,味道还不错,有点像花生米,就是粗糙了点。” 贾铭脱口道:“有吃的就不错了,还评头论足的,有本事你别吃啊。” 叶蔓一把护住椰子,瞪眼道:“我就是要吃,我吃了偏要说,你管得着吗?哼——” 两人将那几个椰子吃完后,就抹了抹嘴巴沿着海岸走了一圈,当然是贾铭背着她走的,谁叫她是伤员呢?走着走着,趴着贾铭背上四处张望的叶蔓感到身下的贾铭不动了,疑惑道:“怎么了?” 贾铭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椰子壳,肃色道:“我们又回到了原点,看来这是一座孤岛,而且我们走了一圈也没看到港口,只怕还是个无人岛。” 叶蔓咚地一下将头枕在贾铭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原来我们是从一个荒岛来到了另一个荒岛,啊,老天爷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贾铭轻声安抚道:“别这么悲观,比起之前来,我们捡回了条命不说,还不会有被人打死的危险。现在只不过是流落荒岛罢了,不是我吹嘘,凭我的本事,咱们俩在这过一辈子都没什么问题,只要耐心等待,总有船会经过的。” 事实果真如此吗?当然不是,虽然他的确有信心能在这个岛上过上很多年,但是否会有船经过,那却只能看天意了。要知道,大部分的深海船都是有固定航线的,在这大海之中有很多地方是一辈子都不会有船出现的。但他更清楚希望这东西对于陷入绝境的人是多么的重要,在这个时候实话实说的人,那不是诚实而是残忍。 却见叶蔓霞飞双颊,低骂道:“呸,谁要跟你过一辈子,不知羞。赶紧说说现在怎么办?” 贾铭发现自从两人再次见面后,叶蔓对待自己态度渐渐变得不一样了,他并不是不识风月的黄毛小子,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如从前般与她调侃几句,闷着头踅入岛内,道:“既然暂时离不开这儿,当然得先踩下点,看看情况。” 两人穿行在密林之中,贾铭时不时地摘下点野果给叶蔓,聊当清口零嘴。叶蔓也老大不客气,吃一路丢一路,还时不时地喂贾铭点儿,说是“要想马儿跑得快,粮草必须吃得好”,也是叫贾铭摇头苦笑得不行。 走着走着,贾铭忽然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由喜上眉头,追着声音寻了上去,待他拨开眼前的藤曼后,一条天然形成的小瀑布赫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帘里,只见一道银帘从四米来高的石台上蓦然垂下,在其下面积成一个蓝幽幽的小潭,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甚是好看。水潭边上长满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叶蔓耸鼻一嗅,甜笑道:“真香。” 贾铭驮着她向里行去,水流激荡出的水汽四散,让被炎炎夏日晒得有点受不了的叶蔓倍感清凉。贾铭将叶蔓搁到地上,掬起一捧水凑上鼻子嗅了嗅,发现没什么异味后尝试性地喝了一小口,顿感清爽甘甜,不由扭头对叶蔓笑道:“这水不仅干净还很好喝,这样一来最大的饮水问题就解决了。” 叶蔓惊呼道:“真的吗,赶紧抱我过去,我要洗澡。” 贾铭郁闷地看着她,道:“你在这里洗了澡,那我们以后难道要喝你的洗澡水不成?” 叶蔓毫不在乎地说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听我的准没错,忘了告诉你,喝了姑奶奶的洗澡水包治百病,绝对的百试百灵。” 贾铭脱口道:“我信个大头鬼,你以为你那是童子尿啊,还包治百病呢?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叶蔓不不依不饶地说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洗澡,我就是要洗澡。” 贾铭真怕她等下来个就地撒泼,连连拱手作揖道:“行行行,小姑奶奶,算我怕了你还不成吗?我保证,我保证,今天晚上您一定能好好地洗个澡,还是热水澡。” 叶蔓惊呼道:“真的吗?” 贾铭连声道:“当然,我骗天骗地,也不敢骗您啊。” 叶蔓将头别向一边,哼哼道:“你骗我还少啊,不说别的,单是你上岛那天晚上,你就知道我对你产生了怀疑了是不是,你当时一定是故意装睡,暗地里将我失望的样子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了是不是?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姑奶奶可不是吃素的。” 贾铭连忙蹲到她跟前赔起了不是,又是痛陈利弊,又是自我检讨,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叫叶蔓扭过头来。却见叶蔓盯着他嘿嘿直笑,笑得他是头皮发麻,心里发寒,最后终于顶不住了告饶道:“姑奶奶,您要有话就说,有就气撒,别这样看着我,我瘆得慌。” 良久后,叶蔓展颜笑道:“行啊,其他的也就算了。可那天你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的事,我是怎么想怎么来气。这么着,你啊,乖乖把脸靠过来,我也打你一巴掌,这事儿就算两清啦。” 第四章 装傻充愣 “行啊,其他的也就算了。可那天你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的事,我是怎么想怎么来气。这么着,你啊,乖乖把脸靠过来,我也打你一巴掌,这事儿就算两清啦。” 贾铭心中一叹,猛地想起以前在江海时打了丁香一巴掌后的事,明明是两个从里到外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可为何在这件事上却是打着同样的算盘呢? 不经意间想到了丁香,贾铭瞬间有了主意。却见他老老实实地将脸凑了上去,果然,只觉一股香风扑面,两片温润柔软的朱唇就这么啵的一声吻上了他的脸颊。 叶蔓一碰即闪,只觉得脸上火烧火辣的,似乎都冒起了烟。只见她羞得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学那鸵鸟,找个坑躲进去。忽地,她感觉到一双不甚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捧着自己的脸蛋,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一颗芳心瞬间不争气地跳个不停。紧接着,额头一湿,就这么被贾铭啄了一口。 叶蔓只觉天旋地转,满心的欢喜,嘤咛一声靠进了贾铭的怀里,恨不得时间就这么静止下去才好。 却见贾铭轻抚云岫,柔声唤道:“叶蔓,我与你说件事。” 叶蔓埋头不起,娇羞道:“你说。” 贾铭缓缓说道:“你看大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胜在朝夕相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知你喜我,我又何尝不喜你呢?所以——” 叶蔓见久久没有下文,不由粉拳轻捶,凶巴巴地追问道:“所以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贾铭暗叹一声,接着道:“所以,我想与你效那虬髯红袖,做一对生生世世的异姓兄妹。” 叶蔓妙目圆睁,狠狠地推开他,死死凝视着,咬牙道:“你说什么?” 贾铭佯装惊奇,不解道:“你刚刚亲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像哥哥那般保护你、呵护你吗?还是说,那只是你为了报答我而做的?” 叶蔓定定地看着他,一字字道:“你真的当我是妹妹?” 贾铭点头应道:“当然啊。” 但见叶蔓双唇紧咬,面若凝霜,黛眉深锁,眸满氤氲,紧紧地抓着胸脯,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来。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戳着贾铭的鼻子冷冷道:“好,很好,你真好。” 贾铭装傻到底,喜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叶蔓寒声道:“想做我哥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配吗?” 贾铭摸摸鼻子,讪讪道:“也是,也是,是我高攀了。” 说罢,他又转过身子,道:“上来吧,我们去找找能用得上的东西。” 叶蔓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也不出声,只是拿一对寒目盯着他。 贾铭挠头道:“做不成兄妹,也没必要做仇人啊,这荒岛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大家都不知道,我要真将你一个人搁在这儿,这万一蹦出一堆食人土著来可咋办?” 叶蔓被他吓得一惊,却还是硬着脖子不搭话,冷哼一声将头别到一边去。贾铭心中暗笑道:“看来,无论是怎样的女人,只要你得罪了她,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就说这叶蔓,明明都二十好几的人了,闹起脾气来跟三岁孩童也没两样。” 贾铭见她尚在气头上,也不好强她,往周围观察一番,而后上树折了一个带分叉的枝丫,拿小刀好生修整了一下,撕下两膀上的短袖包了上去。他将做好的拐杖含笑递与叶蔓,道:“试试,看看顺不顺手?” 叶蔓虽恼他,却也还算不笨,知道若是一昧地跟他对着干,最后吃亏的还是自个儿,于是摆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勉强接过。一试之下,发现重量、高矮无不恰到好处,就跟量身定做一般,而且贾铭还细心地将分叉处、落手处绑上了布条,是以皮肤也不会感到不舒服。 两人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在这岛上逛了起来,只不过不久前是有说有笑,而现在却是默默无言。贾铭每隔一段时间,就在树上刻上一个十字标记以防迷路,沿途碰上一些干柴、枯草也是顺手拾起,将其堆叠在一块儿,方便取用。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两人就横穿了整个岛,贾铭边在沙滩上挑选鹅卵石边说道:“没有遇上大型哺乳动物,没有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说明这不但是个荒岛,而且就算周围有岛屿或者陆地也应该不会有人,换言之,除了等船,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 叶蔓很想问他为什么,却打定主意不与他说话,就是要气气他,只不过眼睛里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疑惑的神气。 贾铭看在眼里,笑在心头,他也不点破,倒是想瞧瞧她能憋到几声,于是犹自解释道:“这座岛上有大量的椰子树以及可食用的水果,如果附近有人的话,一定会定期来采,而且此地植被茂盛又没有大型食肉动物,简直是理想的畜牧场。可你看海滩上却又那么多的熟烂椰子,要知道,非洲大部分的人都是生活在贫穷之中的,碰上这样的大便宜,哪有不占之理?” 贾铭脱下衣服兜住挑好的鹅卵石,沿途又拿上一些柴禾,领着叶蔓回到那个水潭。放下手里的家伙后,他对叶蔓说道:“走吧,去看看我们以后的小窝。” 说罢,就攀上了旁边的山岩,原来他发现在那山岩上有个黑乎乎的窟窿,其入口约莫人高,左后间距一米不到,前面还延伸有一个石台,就算三个成年人站上去也不见得拥挤,其上方长满了藤曼兼有水汽升腾,就算阳光直射也不会太过炎热。只要再去弄几张棕榈叶编个门板,既能遮风挡雨又能纳凉避暑,如此洞天福地真不知往哪找。 却说贾铭上去后想要拉叶蔓一把,却被她无情地打开了,但见她手足并用,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了上去。对此,贾铭也只能摇头暗叹一句:要强的女人,最是容易受罪。 叶蔓也看出这地方着实不错,正待启步入内,却被贾铭一把拦住,只见他走到洞口朝里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一道蓝色强光迸发。突然,一大堆插翼老鼠,叽叽乱叫,呼啦一声朝洞外飞去。 蝙蝠这东西,基本上没人喜欢,尤其是女人,对其更是格外的害怕。叶蔓一下子见到了几十只蝙蝠,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被吓得那是花容失色,差点就倒了下去。 贾铭将头伸进去察看了一番,借着电劲的强光,他发现这洞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深约五米,宽也差不多四米,洞壁干燥,略有湿气。看罢回头对叶蔓安抚一笑,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叶蔓听说还要进去,连连摇头,贾铭笑道:“蝙蝠本来就是昼伏夜出,不喜阳光,这山洞里有蝙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放心,等我生上火后,它们就不敢回来了。” 叶蔓还是摇头不肯。 贾铭不由有点恼了,沉着脸说道:“少跟我发你那大小姐脾气,你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吗?我可告诉你,海岛上不但昼夜温差大,还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天晴,你本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人,前几天睡在外面没染上病是你命大。你要是实在不想住里面也可以,但要是身上真的出了毛病,我不是神仙,手头没有药到病除的灵丹妙药,除了在你死后给你添几捧黄土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叶蔓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挣扎了半晌,最后一跺粉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贾铭哈哈大笑道:“这样才乖嘛。”说罢,示意叶蔓留在洞口,而自己则就近折了几根树枝权当是扫帚,将里里外外给打扫了一遍,接着采了一些气味芬芳的野花,放置在里面除去那蝙蝠屎的异味。 而他则带着叶蔓去采了点野果,途中无意发现一片小竹林,也挑着砍了两根带走。回去后,在叶蔓不解的目光中,他将其中那根杯口粗细的竹子削成数节,挑出最中意的两节,唰唰几刀修饰一番,接着拿水清洗了下,两个竹杯就这么完成了。 望着手中的小刀,他悠悠说道:“要不是这把刀,我们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难怪有人说野外求生,你可以没有水,没有火,可一定不能没有刀。” 歇息了一会儿后,他又低着头在水潭附近转悠,时不时地拿脚踩踩地面,最后驻足在一低洼处,用手指东敲西叩,当听到轻微的咚咚声后满意地笑了笑,将早已备好的竹条插入其中轻轻一挑,一面青黑色的石壁就露了出来。原来,贾铭听到回音后,判断出下面有一整块大石,将其掏空后,就可做一个简易的浴桶。开石本难,可仗着手中有把削铁神兵以及一身的蛮力,当然也就不那么难了。虽然随便挖个坑也能将就将就,可那样一来,浴汤中就难免会混入泥土,甚至还可能会出现虫子,他当然无所谓,可身边却有个娇滴滴的女人,自是怎么舒适怎么来了。 只见他反手握刀,轻轻松松地就将刀刃完全没入石子,刀柄一旋,一道长长的嘎吱声后,青石表面就被割出了一个椭圆。接着聚劲于足,猛地一跺,但闻咔嚓一声脆响,青石表面就裂成了几块。将碎石远远抛开后,他又依法炮制,不一会儿工夫,那看上去很是坚硬的青石就这么被他生生挖出一个大洞。为了让沐浴时更加舒适,他还刻意在底部刻出了个石台。 这还不算完,他又挖出两条渠道,一条引流,一条排水,接着在内侧开了个窟窿,将其与排水渠贯穿。随后将小刀用事先剐下的黄槿皮绑到一根长长的细木上,将其伸入另一根竹子里一通捣鼓,去掉了竹节,弄出一根空心管道来,将其一刀两断后,选好位置各割出一个口子,挑出最坚硬的木头比着那口径,削出两片儿做闸门。最后将两节竹子分别安放在两渠之中,将安有闸门那处露出一截儿来,其余的就用土掩埋住。 至此,一个拥有完备引流排水系统的石浴桶就被贾铭在数个小时之间给造了出来。贾铭对叶蔓招招手道:“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只见他甫一抽掉离浴桶不远的那个木闸,一道清流就通过空心竹涌入中,待水位差不多时,他又将木片插回,水位立马停止了上涨,他用几根树枝当刷子,将其中残留的石屑刷掉。接着他走到下方,将位于排水管末端的木闸抽掉,那浴桶里的水就哗啦啦地流了出去,顺带将石屑也一起给卷走了。 贾铭反复清洗数次将里面的石屑通通给冲走后,对早已目瞪口呆的叶蔓笑道:“怎么样,应该学会了吧。” 紧接着,他又利用边角余料为倔强的叶蔓做了几个木阶梯,让她上下洞穴能方便一些,叶蔓看着处处为她着想而一直忙碌的贾铭,目光不由渐渐地柔和了起来。 待到日落西山,贾铭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将柴禾架好。一个响指,向那易燃的引火柴丢了几朵电花,小心翼翼地将其捧住,鼓起腮帮呼呼地吹气,不一会儿,一道微弱的红光绽放,就这么弄出了火种。 贾铭独自说道:“你别看我这火来得简单,那是因为我能弄出电,否则就算是再厉害的求生高手,他也得老老实实地做那钻木取火的苦差事。” 贾铭见叶蔓居然还能忍住不出声,也是头疼得不行,暗忖道:“我都这么显摆了,你都不讽我一句,你心里到底是有多气啊!也罢,反正在这岛上也无聊,我们就来玩玩。” 两人就这么围住火堆,随便吃了点野果,待到时候差不多了,贾铭就将浴桶里的水放好,挑出埋在火堆里的鹅卵石,拂掉表面的木灰,用木棍将其击入浴桶中。 热石入水,顿时响起阵阵吱吱声,随着石头越扔越多,那本该冰冷的清水,渐渐地升腾起了一团白雾。看到这里,叶蔓才猛然明白贾铭找鹅卵石的用意。 贾铭起身摘来几朵野花,将花瓣撒入水中,俯身试了试水温,尖声尖气道:“香汤已成,请小姐入浴。” 第五章 捕鱼达人 “香汤已成,请小姐入浴。” 尖嗓门、奴才范儿,叶蔓被他这刻意的耍宝逗得不行,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开了花。反应过来后,马上捂住嘴巴,板着一张脸,对他扬了扬眉。 贾铭立马会意过来,道:“您先洗,小的背着你看着火。” 这个浴桶显然让叶蔓相当的满意,要不她也不会欢快地哼起小曲来了。这可就苦了看火的贾铭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的他在听到叶蔓的声音后,脑海中居然会浮现出她入浴的艳景来。正值天人交战之际,贾铭听见身后传来声响,不由长舒了一口大气,扭头笑问道:“怎么样,还算凑...” 谁知映入眼帘的情景叫他猛地一惊,浑然忘词,只见不远处的叶蔓不着片缕,就这么俏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那丰满挺拔的酥胸,差堪盈握的蛇腰,健美修长的双腿,媚态天生的俏脸.....一切的一切,无不冲击着贾铭的神经,摧毁着他的意志。 忽地,一阵晚风吹过,秀发清扬,为她平添了几分鬼气,此时的她,恰若月下化人的狐仙,正对贾铭发出最诱人的邀请。 贾铭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头,疼痛与血腥味叫他勉强镇定下来。只见他飞也似的冲过叶蔓身边,将她挂在枝头上衣服朝她抛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夜了,早点睡吧。” 叶蔓杵立在寂静无人的夜色之中,千般思绪化作一声幽怨长叹,被徐徐的夜风给带走了。 一夜未眠的贾铭早早起了身,扑灭了昨夜在山洞里生起的火,然后就放了些水洗了洗身子。昨日醒过来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皮肤上多了一层黑黑的东西,想来应该是体内的淤血什么的,他本打算等叶蔓洗完了自己再洗,谁曾想又出了那么个事儿。说来也奇,明明他原有的伤疤被他用那特殊的药剂给掩盖住了,可不知怎么,他轻轻一挫,居然就将其给弄掉了。最后,他只能猜测是强大电流让它们失效了。 清洗完毕,他就弄了点果子吃,接着就开始忙活起来。要想让叶蔓在这里舒舒服服地住下去,他还得做很多事情,譬如说要将洞前的石台弄斜,防止雨水倒流,又譬如弄点棕榈叶编一个门板,当然床也是必不可少的,否则整天睡地上湿气重不说,还得跟虫子做邻居。 时间就这么在贾铭忙碌的背影下悄然流逝,一晃三天就过去了,如今再看看那山洞,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男人仅靠一把刀捣鼓出来的——一张用实木拼凑、以木楔固定的床,因为手头没有锉子,没法打磨抛光,就铺上了好几层柔软的干草做床垫;两把木凳,面子是用黄槿皮蹦成的;拿棕榈叶精心编织的门板;用石子堆砌的小灶...... 在这些被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东西里,最让贾铭高兴的就是锅子了。话说那天他上沙滩去,想找个形状好点的贝壳当锅用,没曾想竟然让他在一堆沙子中刨出了一个铁皮大油桶!上面居然还印着“xx沙拉油”几个斗大汉字,这不由叫他感叹道:“看来往大海里扔垃圾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对于被困荒岛的人来说,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叶蔓一把将贾铭采来的野果丢得远远的,终于对贾铭说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只见她一脸崩溃地说道:“我再也受不了啦!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铭啃了一口果子,心里那个乐啊,原来他为了逼叶蔓服软,这几天故意就弄些果子去,将叶蔓的嘴巴都淡出鸟来了。叶蔓见贾铭不吱声,不由怒道:“你听到没,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倒是去弄点肉来吃啊。” 贾铭两口吃完,抹嘴笑道:“闹够了?不闹了?” 叶蔓恶狠狠地瞪着他,贾铭也是笑嘻嘻地回瞪,良久后,叶蔓终于哀嚎一声,屈服道:“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成,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大少爷唉,求求您行行好,赏我两口肉吃,我这肚子快连油都刮不出来啦。” 贾铭得意一笑,道:“小丫头片子,我还收拾不了你?不过你也挺不错了,居然憋了三天。” 说罢,他抬头望了望枝头,拾起几粒石子,随手一掷,但闻数声悲鸣,几只鸟儿就从树上栽了下来。贾铭将其拔毛去脏,洗净之后就拿树枝串起,架在火堆上烤。 没过多久,一股肉香就钻入了叶蔓的鼻子里,惹得她连吞唾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逐渐变色的鸟肉上。待到烤至金黄,贾铭用手指戳了戳确定熟透后就递给了叶蔓。 好久不知肉滋味的叶蔓也顾不上烫,呼呼吹了几口气,就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了上去,顿时感到油脂满溢,香嫩异常,很是满足嗯了好长一声。接连吃下五只后,她终于拍拍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脸满足道:“我从来都没觉得肉这么好吃过,真是太好吃啦!” 贾铭慢条斯理地吃着肉,笑道:“有空我下海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紫菜、海带什么的,要真有,就可以拿来晒干磨粉当盐使,这肉的味道就会更上一层楼了。当然,这一切都得看你表现。” 叶蔓想都没想,连声应承道:“你放心,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跟你闹脾气。” 贾铭奸计得逞,笑得跟一狐狸似的,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敢情好,只要你别瞎闹,少爷绝对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叶蔓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脱口道:“这我倒相信你不是吹牛,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在荒岛上都能过得这么舒服的。会做浴桶,会做木匠活儿,会生火会做饭,一眼就能认出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想吃肉立马就能打几只鸟下来......简直是无所不能,你这些本事到底是打哪学来的?” 贾铭轻叹一声,痛苦地回忆道:“这些不是我学来的,而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三年前,我被人骗到大西洋的一个孤岛上,这一待就是半年,我除了要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对抗,还时不时地会被猛兽袭击,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蔓奇道:“孤岛上怎么会有猛兽呢?” 贾铭淡淡道:“我是怎么上岛的,它们就是怎么上岛的。” 叶蔓切齿道:“那人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贾铭微笑道:“他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人,也是改变了我一生的人。我们之所以今天能在这岛上过得这么滋润,可都要感谢他啊。” 叶蔓皱眉道:“虽然我明知道你不会说,可我还是想问,贾铭,你究竟是什么人?” 贾铭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笑道:“你明知道我不会说,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我就是我,我叫贾铭,至于我是什么身份,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蔓仔细咀嚼着他这番话,只觉得其中有无限滋味,不由笑骂道:“不说就不说呗,还扮起了高深。哼,我就不信这些秘密你能憋一辈子。” 贾铭敲了下她脑门,笑道:“好了,别那么八卦,你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吧。走,我们去弄点鱼吃。” 时值正午,贾铭为了不让叶蔓晒伤,从潭底掏了一把淤泥,均匀地涂抹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嘴里调笑道:“啧啧,看来你在那岛上过得蛮滋润的,皮肤不但没被晒黑,反倒比以前更白了。” 叶蔓翻了个白眼道:“自打被绑架以来,我要不就是被关在尾箱,要不就被关在船舱,上岛之后也是被关在屋子里不许走动。连太阳影儿都看不到,怎么黑得起来?倒是某人上岛后,对我又打又骂,还叫我顶着炎日干粗活,哼——” 贾铭怪叫道:“如此说来,反而是我瞎添乱,将你从天堂拉入了地狱?早知道,我就不该冒险救你,等你活活被烧死后,带上你的骨灰回去就可以了。” 贾铭脱下衣服包住她的头后,两人相携来到海滩上,叶蔓正待除衫入海,却被贾铭给制止住了,叶蔓不由奇道:“你干嘛?” 贾铭道:“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啊。” 叶蔓一愣,转而媚笑道:“看把你紧张的,这下海当然得脱衣服了,衣服在海水里泡久了容易烂,我可没多的衣服换。再说,你看光我身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没那么矫情吧。” 贾铭心中一荡,老脸一红,嘀咕道:“你以为我想看啊。” 叶蔓叉腰嗔道:“你说什么!” 贾铭急忙摆手道:“我说没必要下海。” 叶蔓不解道:“不下海怎么抓鱼?难不成你还能叫鱼听话,叫它们主动送上门来?” 贾铭嘿嘿笑道:“看着,学着点吧。” 只见他如一灵猴般蹭蹭地窜上椰子树,掰下几张大叶子,还随手摘了几个青椰。他将开好孔的椰子递给叶蔓,道:“喏,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 紧接着,他把椰子叶抓在手中,将所有的叶片都拨到一边,接着以编竹子的方式以深绿色朝外的规则编织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用椰子叶编成的筐子就这么在他手中诞生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这岛白天最大的一次涨潮就发生在正午前不久。他踢掉鞋子,淌到事前观察好的礁石群,接着将筐子卡在两块大石之间,用几块石头镇好后,就回到了叶蔓的身边。 只见他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闭目道:“这太阳真毒,我先睡会儿。” 饱饱地睡了一觉后,贾铭甫一睁眼,猛然发现躺在身边的叶蔓不见了,立马焦急地寻找了起来。忽地,他看到海滩上有一个窈窕的倩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见叶蔓端着那个筐儿,一脸惊喜地朝贾铭奔来,她嘿咻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略喘粗气地笑道:“你看,你看,好多鱼啊。” 贾铭埋头一看,嘿,还真不少,只见筐儿里面大大小小的鱼有十余尾,有带鱼、鲅鱼、小黄花鱼,居然还有只大螃蟹,想来应该是在退潮是正好被海水卷住带进去的吧。 叶蔓由衷说道:“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宝贝,感觉世上没有你做不到的事,这利用潮起潮落捕鱼的法子都能被你想到。” 贾铭谦虚道:“我没你想象中那么万能,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搞个人崇拜,这话啊,你就跟地球人说说就好,可千万别让外星人知道。” 叶蔓目露柔光,轻声道:“你的好我知道就行,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告诉别人,我怕抢不过她们。” 贾铭打了个哈哈,拎起筐儿急忙往回走去,笑道:“走吧,今天晚上熬点鱼汤喝。” 虽说手里没有调味料,可胜在这些鱼都是野生的,所以熬出来的鱼汤也是格外的鲜美。饱餐一顿的叶蔓看着正收拾残局的贾铭,突然对自己白吃白喝的行为没来由地感到羞耻,于是走上前想搭把手,却被贾铭笑着阻止了:“这些鱼刺很硬,小心扎到手,我自己来就好。” 这种被人呵护被人宠的感觉叫叶蔓觉得幸福极了,她乖巧地点点头,坐到火堆旁想起事儿来,想着想着,她忽然轻叹道:“贾铭,我刚刚想起了那个人说我大爷爷的事,你说他的话是真的吗?” 贾铭呆了一下,捡起根木条挑了挑火,半晌后才悠悠说道:“我猜八成是真的。” 叶蔓啊的惊呼一声,失神呢喃道:“怎么会...大爷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我不信!”说着说着,竟嘤嘤地哭了起来。 贾铭轻声劝解道:“你先别哭,虽说这事多半不假,但其中只怕另有隐情。” 叶蔓抬起头,一对桃花媚眼扑哧扑哧闪个不停。 贾铭接着道:“首先,你要明白他们的小孩和我们的小孩是不同的。你应该听说过‘童子军’吧,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恐怖分子的预备役里,有很大部分人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孩童。他们在十岁之前就开始接受训练,很多人在满十五岁时,就已经背上了好几条人命,被杀的一般都是战俘,以及被抓来的无辜民众。他口中那个孩子,多半就是其中之一,你大爷爷当时只怕还心软过,结果那孩子突然发难试图做掉他,你大爷爷为了活命才痛下的杀手。” 叶蔓摇头道:“我不信世上真的有这种孩子,你不用故意编谎话来安慰我。” 贾铭抓住她的手,将其按在胸膛,道:“这一枪就是两年前,一个‘基地’的童子军送给我的。当时他被绳子绑着,看到我后立马哭了起来,我以为他是无辜的市民,于是就上去为他松绑。谁知道,就在我蹲下的时候,绳子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接着我就中枪了......原来,那绳子是他自己绑上去麻痹我的,他放在背后的手一直握着一把枪。那一年,他绝对不到十三岁。后来,我才知道,他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当着他的面杀掉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道:“永远不要小看孩子,他们往往比你想象中的聪明,也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天真无邪。所以,我并不是在为你大爷爷开脱,而是对他遇到事深有体会,我甚至都能想到他当时表情,一定是惊愕、愤怒、痛惜无一不含。” 叶蔓呆呆问道:“那个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第六章 干柴烈火 “那个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贾铭反问道:“你说呢?” 叶蔓如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喃喃道:“是啊,你还活着,我这问题真的好蠢,真的好蠢。” 贾铭埋头苦笑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一个好人,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笑道:“好了,夜里风大,还是早些睡去吧。” 叶蔓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没来由的一句话,竟然勾起了贾铭的伤心往事。他虽然看上去跟一没事人似的,但她知道那一定是装出来的,因为亲生杀掉一个孩子,哪怕那孩子比十个成年人加起来还具威胁,可那毕竟是个孩子,贾铭嘴上不说,但心中肯定也不好过。 回到山洞后,她对蜷在地上的贾铭轻声说道:“贾铭,这床够大,要不,你也上来吧。” 贾铭讪讪说道:“还是算了吧。” 叶蔓又劝道:“你自己也说了地上湿气重,你都连着睡了好几天了,你想想,要是你病倒了,我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该怎么在这岛上活下去?” 贾铭意动道:“这,可,我怕...” 叶蔓气呼呼地说道:“嘿~,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大老爷们有啥好怕的,怕我把你吃了?” 贾铭脱口道:“我就是怕你把我吃了!” 叶蔓蹭蹭两步窜到他身边,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踢到他的屁股上,吒道:“姓贾的,你把我叶蔓当什么人了?” 贾铭嘀咕道:“女人,还是蛮不讲理的女人。” 叶蔓杏目一瞪,低下身子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媚笑道:“啊?你再说一遍。” 贾铭谄媚笑道:“嘿嘿,那啥,我说大小姐是天底下最体贴,最温柔,最最善解人意的女人!好女人!是我不识好歹,小的这就为大小姐铺床去。” 叶蔓很是受用地点点头,道:“哼,这才是大实话,以后你要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铭憨笑连连,心想这女人不要脸的程度都快赶上我了,看来我最近真有点懈怠了,不行,贾铭啊,你可得抓紧修炼,千万得保住你“无相王”的宝座啊。旋即他对叶蔓笑道:“你要我上床去睡也行,但咱们必须约法三章,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碰我半根汗毛。” 叶蔓呆若木鸡地望着他,良久后才扶额无语道:“行行行,都依你行了吧。呸,敢情我是那欺男霸女的土绅恶霸,而你则是那孤立无助的良家妇女?我是不是还该加一句‘你放心,我绝不强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才够味?” 贾铭骚骚笑道:“那倒用不着,就这样,已经很够味了。” 叶蔓给了他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白眼,恨恨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滚一边去。” 在叶蔓闪着异光的双眼的逼视下,贾铭胆战心惊地摸着床沿,轻轻地,如一片鹅毛般慢慢倒了下去,侧着身子,将大半个身体悬在床外,这哪是睡在床上,分明就是挂在床上!叶蔓见状,扑哧一笑,道:“你这是想学那小龙女悬绳而卧的本事吗?” 贾铭干笑道:“不是,我就觉得这样睡着舒服。” 叶蔓突然猛地抓住他的手!接着死命一扳,脑袋一抬,嘿咻一声枕了上去,她见贾铭想要缩手,青葱往上那么一扭,道:“别动,老老实实地当个枕头。” 贾铭两眼一翻,唯有顺了她的意,心头腹诽道:“胳膊啊胳膊,委屈你了。” 贾铭不是君子,更不是圣人,身边躺着一个觊觎自己的如花似玉大美女,他怎么能睡得着?失眠到半夜的他突然感到胳膊上脑袋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滚烫炽热的玉体就扑到了他身上! 贾铭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巨响,所有的思绪瞬间中断。他木木地将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是该推还是该抱,这时,但闻伏在他胸口的叶蔓梦呓道:“冷,好冷...” 贾铭幽幽一叹,无力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背上...... 时间悄然流逝,两人就这么又在岛上待上四天,而贾铭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叶蔓又发脾气了。绕是他努力经营,竭尽全力地让叶蔓过得舒适,但他没有通天的本领,不能凭空招呼出一堆大活人来。每天睁开眼睛就知道眼前的人长什么样,每天一醒来就知道今天会吃什么——因为除了野果、海鲜和鸟,就只剩下虫子了。于是,孤独就无可避免地找上了叶蔓。 这天,当贾铭将烤好的鱼递到叶蔓面前时,只见她粗暴地将其摔到地上,歇斯底里地叫道:“又是鱼,又是鱼!我现在看到鱼就想吐,我不吃!” 贾铭默默地将鱼拾起,把沾上灰的部分撕掉,淡淡道:“鱼又没惹你,你冲它发什么脾气?” 叶蔓嚷道:“没错,惹我的是你不是它,你不是说耐心等下去总会有船经过吗?可我们在这岛上都已经待了十多天了,别说船,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一只!” 贾铭苦笑道:“大小姐,做人总得讲点道理吧,这船什么时候来,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怎么能赖我呢?” 叶蔓狂乱地抓着头发,赌气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讲道理,我就是要赖你!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赶紧去造条船,这鬼地方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贾铭脑袋一大,无力道:“船我可能造得出来,可哪来的动力啊,难不成我们就靠力气划回去?” 叶蔓道:“划回去怎么啦?那样至少还有希望,总好过疯掉来得强,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快要疯了!” 贾铭苦笑着点点头,无奈道:“行行行,你先凑合着把这鱼给吃了,我立马去砍树好吧。”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跟女人就不能讲道理,因为她们天生就不讲理。 好歹哄着叶蔓吃下了东西,贾铭让她待着山洞里避暑,独自一个人上岛转悠去了。这几天他已经将这岛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了,正如叶蔓所说,这岛上的确来个鬼影都没,是以他也就放心地将她一个人留下。 顶着烈日的灼烤,贾铭正物色着合适的材料。以他手头的工具,想造条船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他根本就不会造船,可若只是一个好一点儿的木筏,他自信还是能弄出来的。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一排木筏能创造出奇迹来,他之所以要做是先稳住叶蔓的心,叫她心头有一个念想,有一分寄托,否则如此封闭的坏境,如此艰苦的条件对她这样一个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受过罪的大小姐来说,绝对会把她逼疯的。 他边看边走,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岛的另一端,那是座十米来高的悬崖,汹涌的海水拍打在底下的礁石上激起阵阵轰隆声。贾铭颓然地坐在地上,心中不由生起了一股绝望的情绪。虽说这次的遭遇比起三年前来可说是小菜一碟,但那次虽然惊险,可他心中毕竟清楚那不过是师父对他的一次磨练,只要能合格,最终还是有人会来接他的。可这次却完全不一样,这次可是真正的流落荒岛,除了默默祈祷以外,他什么也不做不到。最要命的是身边还有个叶蔓,要知道负面情绪是最容易传染的,究竟还能够坚持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想入神的他忽地感到头顶一凉,紧接着眼前一暗,他猛地一抬头,只见一片将整个岛都罩住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形成了!他很是无语地望着天,惨笑道:“贼老天,不带这么玩的。” 他猛一鼓劲,如一头猎豹般飞速地窜入林中,心头苦笑道:“妈的!该死的鬼天气,刚刚还艳阳高照想活生生地晒四几个大活人,这眨眼的工夫就他妈乌云密布。玩我是吧,有本事你来场暴风雨啊你!” 轰隆!但闻头顶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狂风大作,似乎在回应着贾铭的“愿望”。 见此情形,贾铭那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别提有多沮丧了。他发狂地哀嚎一声,一面探出一只手护住眼睛,以防被卷起的沙石弄成熊瞎子,一面四下搜寻安全的避难所。他算是看出来了,以这风雷交加的势头,在暴风雨来临前跑回山洞已然是不可以的了。 没一会儿,那大风就刮得他人都快站不稳了,他甚至觉得只他一泄力,瞬间就会被刮走。这时,他终于找个了一个避风港,那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泥潭,可在这种时候,他却觉得世上没有比这气味更芬芳迷人的了。只见他撇下一堆树枝顶在头上,接着双脚一蹬,扑通,就跳了下去。噼里啪啦一通巨响后,大雨倾盆而下,身陷泥潭的贾铭就这么默默地接受着狂风暴雨的施虐...... 待到风停雷止云散雨歇之时,重新降临大地的阳光已是灿烂若金,原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竟生生持续了一个下午。贾铭五指成爪,狠狠地插入湿滑的泥泞之中,从泥潭中爬了上去,他呸呸几声吐出满嘴的臭泥,望着眼前那些被狂风吹断的树,那些被暴雨蹂躏的花,不由暗庆道:“还好没带叶蔓出来,否则可有得她受的。” 片刻之后,急匆匆回到山洞的贾铭啼笑皆非地望着全身湿哒哒的叶蔓,也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只见叶蔓如初生婴儿般蜷缩着身子,本来被贾铭养得红润不少的俏脸变得苍白异常,上下牙齿一个劲地打颤发出咔咔脆响,整个人更是不停地发抖打着哆嗦。见此情景,贾铭脑中蹦跶出俩字——惨了! 叶蔓这般模样,分明就是伤风受寒,生了病了!这可急坏了贾铭,这破地方一没西药,二无药草,别说什么世纪绝症,就算是小伤小病也足够要了叶蔓的命...... 贾铭一甩脑袋,没敢接下去想,赶紧将堆在深处的干柴取出,万幸的是那些柴没受潮否则这刚下了一场大雨的岛,叫他到哪去弄柴烧啊。他麻利地将火生起,接着将门板挪到门口将门堵住。 随着火越烧越旺,整个山洞的温度也逐渐攀升了起来。贾铭看着明显比刚才有所好转的叶蔓,紧皱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他略微思考了一番,就猛地一捏拳头,喃喃道:“算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见他将铺在床上的干草哗啦啦地扯了下来,接着疾步走到叶蔓的身边,深吸一口气后猛地一探手,三下两下就将她本来就不多的衣服剐了下来。贾铭没心情欣赏乍泄的春光,抓起身旁的干草就往叶蔓那如羊脂白玉的玉体抹去。 好不容易将叶蔓身上的水渍擦干,贾铭又掀起衣角将自己也脱了个精光用干草抹干,紧接着他一把搂住叶蔓,将两人赤裸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钻入剩下的草堆中。 整个山洞只剩下干柴在烈火中的爆裂声,以及叶蔓偶尔的梦呓声...... 陷入浅睡的贾铭感到胸膛出现了一阵骚动,立马惊醒过来。他眯着眼睛朝下望了一眼,马上屏住了呼吸装出熟睡的样子。他知道叶蔓快醒了,为了避免尴尬,除了装睡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办法来。 果然,只闻叶蔓长长地嗯了一声,睫毛跳动了几下,就这么醒了过来。甫一睁眼,一块略带古铜色的肌肉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她茫然地抬头四顾,很好地察觉到自己正睡在贾铭怀里的事实,紧接着,她又从皮肤传来的瘙痒感中确定自己竟是光着身子的,而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眼前这个贾铭被草堆遮住的身体也同样是赤裸着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像条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住他?为什么他也会抱着我?对昨天自己睡着后全无记忆的叶蔓一下子就懵了,她很想摇醒身边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可却又不知该怎么问出口。于是乎,也干脆一头栽了回去,索性也装起了睡。 贾铭心里也是愁得不行,这事迟早得摊开了说,总不可能因为尴尬而都不起来吧?于是实在忍不住的他,唯有用男人要有担当这句大话来说服自己,只见他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佯装出刚刚醒来的样子。他探出手摸了摸叶蔓的额头,喃喃道:“看来这烧是退了,叶蔓啊叶蔓,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可不是存心占你便宜。” 第七章 坦诚相见 “看来这烧是退了,叶蔓啊叶蔓,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可不是存心占你便宜。” 发烧?难道昨天我生病了,他是为了给我驱寒才这么做的?叶蔓如是想道。 贾铭觉得事情差不多也就这么行了,于是轻手轻脚地将叶蔓的身体扳开,抽出点草将关键部位给挡住,想要拿起衣服赶紧开溜。谁知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叶蔓的声音:“等等,你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 贾铭身子一僵,如机械般咔嚓咔嚓地转过头,干笑道:“你醒了啊,说什么糊弄过去,我们之间可啥事都没啊!” 叶蔓垂下头,娇羞地说道:“我们两个都抱在一起睡了,怎么能说没事?你不该抱的也抱了,不该碰的也碰了,现在就想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该怎么活啊!”说着说着,还嘤嘤地哭了起来。 贾铭腹诽道:“啊~,怎么又演上啦,还未出阁呢,平时咋就没半点大姑娘的自觉?” 贾铭干笑数声,道:“这事儿可别赖上我,事急从权,我当时那可是为了救你。再说了,这里又没别人,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叶蔓猛地一收声,抬头怒道:“好,你说是为了救我,可你当时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贾铭惊叫道:“那时候你都昏迷不醒啦,我怎么问你?” 叶蔓将一颗脑袋摇得更拨浪鼓似的,蛮横道:“少说那些没用的,反正当时你没得到我的同意就私自脱了我衣服,还搂着我睡了一宿!这关系到我的名节,我凭什么不说出去?我不仅要说,我还要说给全天下人听!” 她瞪大了双目,一字字道:“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叶蔓被贾铭脱光了衣服搂着睡了一晚上!” 贾铭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但见他霍地一转身,对叶蔓竖起根指头大喝道:“叶蔓,你别太蛮不讲理,威胁我是吧?好!只要我们能离开这里,你尽管拿去说,到时候我一定在旁边帮你宣传。我倒要看看,到最后吃亏的究竟是谁!”说罢,他重重哼了一声,赤裸着身子头也不回地往洞外走去。 只听身后传来沙沙的摩擦声,紧接着就响起了叶蔓悲愤莫名的嚎啕声:“好,你既然不愿意负责,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 贾铭脚下一僵,猛地一惊,心里实在猜不透叶蔓这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于是只好微微地偏过头去瞄上一眼。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之下差点将他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大病初愈的叶蔓颤颤巍巍地从草堆里站起,将那具独得上苍垂青的完美娇躯毫不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一双凤眼死死地盯着墙壁,整个身体紧绷如一张银弓,紧接着腾的一声,竟真的朝那地方撞了去! 来不及喝止的贾铭暴喝一声,闪电般地拦在了叶蔓面前,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就撞了个满怀。贾铭探出双臂向前一掏,就这么将叶蔓打横抱起,气呼呼地奔到草堆前,扑通一声坐了下去,抡起巴掌不由分说地朝着叶蔓那圆若皓月的大白屁股上啪啪就是几巴掌! 叶蔓吃痛地惊叫数声,怒瞪道:“你敢打我!” 余怒未消的贾铭被她这么一瞪,更觉火大,手起掌落又是几下,大吼道:“我打你怎么了!啊?!!我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叶蔓泣声大叫道:“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贾铭恨声道:“好,今天我就遂了你的愿。” 山洞顿时响起一连串啪啪的巴掌声以及叶蔓的哀嚎声,良久后,贾铭见叶蔓的屁股被自己从月亮打成了太阳,红彤彤的一片,高扬着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虎着的一张脸扭到一边去,独个儿生起闷气来。 却见被贾铭打得赤霞满颊的叶蔓如一条灵蛇般缠上了他的身体,一双藕臂圈住他的脖子,玉面紧紧地贴在他脸上,低声道:“怎么不打了?下不去手了吧,我就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贾铭厌烦地推开她的脸,气呼呼地道:“平时没有一个女人样,可女人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用得那叫个炉火纯青。” 叶蔓脱口道:“谁说我是装的,当时你不拦着我可就真撞上去了!” 贾铭嗤嗤一笑,道:“别以为我是傻子,这里有四堵墙,为什么你偏偏选了一堵离自己最远的?哼,我看你是吃定了我心软的毛病。” 叶蔓见计策被贾铭识破,讪讪笑道:“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贾铭猛地一瞪眼,怒道:“下次?你要还敢来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冷静下来后,贾铭立马发现两人的姿势实在暧昧——两人此时不但身无片缕不说,而且叶蔓还如老树盘根般骑坐在自己身上,更是将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就连下面似乎也挨上了...... 为了不擦枪走火,贾铭急忙深吸口气,连连干咳几声,佯作不耐道:“起开,你挤得我透不过气了。” 叶蔓愣了一愣,也立马反应了过来,但见她狡黠一笑,不但不挪开,反而抱得愈发的紧了,身子更是捉弄似的来回摩擦,撒娇道:“不嘛,人家觉得这样很舒服。” 贾铭颤声道:“叶蔓别闹了,小心玩出火。” 叶蔓格格痴笑道:“怎么会玩出火?人家不信。” 贾铭心中大骂一声妖精,心忖道:“难怪志怪传奇中有高僧被女妖勾引,千年道行一朝毁的故事,被如此尤物痴缠,就算是块榆木疙瘩它也得沦陷啊!” 贾铭苦着一张脸,哀求道:“大小姐,你能不能消停点,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啊。” 叶蔓嘿嘿笑道:“以前哪个被劫去当压寨夫人的女人不是寻死觅活的,可到了最后还不是一颗心都系到了汉子身上?这就叫先掠其身,再夺其心,日久生情。” 贾铭怪叫道:“什么日久生情,你这话好脏啊。你给个明白话,你到底是看上了我哪一点,我立马改掉它。” 叶蔓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幽幽叹道:“晚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你哪一点,反正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从还是不从,你给句痛快话。” 贾铭暗骂一声女流氓,轻叹道:“可我已经有丁香了......” 叶蔓打断道:“我不管那个人是丁香还是秋香,我只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贾铭弱弱道:“我不知道。” 叶蔓轻笑道:“不知道就是喜欢咯,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要你还没结婚,那谁也不敢说啥,就算你结了婚,我不依然有机会,毕竟现在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谁想贾铭听了叶蔓这番直白的话语,体内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瞬间被浇熄,只见他沉着一张脸,低喝道:“婚姻岂是儿戏,说离就离?我告诉你,我跟外面的男人不一样,只要我打定主意结婚,那我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口中念的,就只会也只能是她一个!其他的女人,就算再好,我也不会望一眼!” 叶蔓喃喃道:“你口中的‘她’是谁?” 贾铭冷冷地看着她:“反正不会是你。” 叶蔓闻言,如遭雷击,一下子失掉了力气,扑通一下从贾铭身上跌了下来,惨笑道:“反正不会是我,反正不会是我?哈哈哈,反正不会是我!我不顾廉耻,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自己,为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难道你真以为我是个荡妇淫*娃,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叶蔓二十几年来给过哪个男人好脸色看?我一心一意想讨你欢心,可到头来却换来这么一句话,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枉我昨天看到外面雨大想出去寻你,结果刚出门就掉进了潭里,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贾铭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叶蔓为何明明躲在山洞里还全身湿透了,敢情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刚刚那一股子狠劲一下就被丢到爪哇国去了。只见他仰天轻叹一声,哑声道:“是我混蛋,我不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这事咱暂时先搁着,你才生了病,还是窝在草堆里好一些。” 叶蔓一见贾铭服软,眼泪瞬间如短线珍珠般滴了下来,她耸着鼻子委屈道:“我不,我不,叫我死了算啦,免得碍着你的眼。” 贾铭柔声哄道:“姑奶奶,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能被您看一眼简直就是三生有幸啊。” 叶蔓止住哭声,抽泣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冷,我要你抱着我。” 贾铭呐呐道:“这,不合适吧。” 叶蔓冷哼道:“你不抱我,就叫我冷死得了。” 贾铭别过脸去,木然地将她搂入怀着,但见叶蔓生生地将他的头掰正,娇笑道:“别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上一个听到这要求的人可是乐了老半天。” 贾铭心中升起一丝不快,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叶蔓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道:“当然是个男人咯。” 贾铭听罢,嘴角抽搐了一下,显得吃味十足,叶蔓眯着眼睛笑问道:“你怎么不问问那个人是谁?我提示下你,他不但长得英俊挺拔、相貌不凡,而且还学识渊博、谈吐得体,最叫人心折的就是他对女人的态度永远是彬彬有礼,绝不冒失,简直就是女人天生的克星。” 贾铭冷哼一声,道:“哦,敢问他是在哪家店里工作,有机会我也好去问他取取经,讨教讨教两招?” “哪家店工作?”叶蔓猛地反应过来,抡起粉拳往他身上招呼去,“呸,你才是舞男牛郎呢,我说的那个人是我父亲!” 贾铭哈哈大笑,恍然道:“合着是在给自己老爹脸上贴金,我还真以为谁会看上你这凶巴巴的恶婆娘呢?” 叶蔓咚地一声,一头撞进贾铭的胸膛,竖起一根青葱在贾铭的身上划起了圈,悠悠问道:“贾铭,你老实回答我,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贾铭脱口道:“因为大家好歹朋友一场,你出了事我当然得来救你啊。” 叶蔓轻嗤一声,道:“蒙谁啊,如果是个朋友出事就得舍生忘死去救,那你还不活活累死?我瞧你也不像是一个急公好义的人,劳烦您编瞎话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 贾铭讪讪一笑,道:“那你说,你想听到的是怎样的理由?” 叶蔓双眼一翻,反问道:“你说呢?” 贾铭不假思索道:“自打你出事之后,我是茶饭不思,夜不能眠,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整天都在琢磨着怎么将你给找到。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一天我脑瓜子里灵光一闪,就叫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朱格身上,于是就从他身上下手,一路顺藤摸瓜,终于叫我套出了那帮劫匪的来历。在得知你的下落后,我立马制定方案,经历千般磨难,万般艰辛,最终叫我寻着了你。在我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早已不是朋友这么简单了。” 叶蔓越听越喜,没曾想刚听到关键处,贾铭竟不往下说了,急忙催促道:“我不是朋友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贾铭挠挠头,不胜娇羞地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时我才猛然惊醒,你哪是我朋友啊,分明是是我的姑奶奶,否则我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漂洋过海来寻你。”说完,大笑着避开恼羞成怒的叶蔓挥来的拳头,霍地一起身,对被自己扔到草堆里的叶蔓说道:“好了,家常先聊到这儿,我还得去洗衣服呢。” 却见叶蔓紧紧地捂着眼睛,大叫道:“呀,贾铭你耍流氓!” 贾铭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处在一丝不挂的状态,再看看叶蔓的样子,他差点没一头撞死在墙上——却见叶蔓虽然努力地做出女儿家应有的反应,可那双将一张巴掌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手却偏偏在眼眶处开了两个大口子,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吧嗒吧嗒地闪个不停。 ...... 贾铭连忙捂住裆部,恶狠狠地说道:“瞅什么瞅,付钱了吗?”说罢,捡起地上的衣服,逃命似的往外跑去。 叶蔓难得见到贾铭害羞的模样,乐得抱着肚子直打滚,嘴里嚷道:“大孙子,把姑奶奶的衣服也给洗了呗。” 第八章 亲戚驾到 水潭边上,苦逼的贾铭正浆洗着衣服。为了除去自己衣服上的恶臭,他掘来几个芋头,将其洗净捣烂,一部分和水涂抹在衣服上当皂使用,一部分放在锅里煮开,然后往里面扔点花瓣倒在一个坑中,将洗净的衣服放入浸泡数分钟后,再用清水洗净就大功告成了。他嗅了嗅略带芬芳、样式板挺的衣服,不由感叹道:“这浆洗之法的效果着实不错,也难怪古时的浆洗房生意兴隆。” 将自己的衣服洗干净后,贾铭就盯着另一堆衣服发呆,如果有得选,他肯定不会为叶蔓洗衣服,可大家都只有一套衣服,难不成还能让她光着个身子洗衣服?姑且不论这是否得体,光是想到那副场景,就叫贾铭的心脏一个劲的狂跳,要真来这么一出,恐怕就真得发生一起“流血”惨案了! 贾铭无奈一叹,认命地将叶蔓那裹成一团的衣服抖散,忽地一个有两个大大半球模样的物件掉了下来,其上还黏着一块三角形的黑色小布条! ...... 贾铭呆呆着望着地上那甚是扎眼的衣物,猛地抬起头冲山洞吼道:“臭婆娘,你不要欺人太甚,居然连贴身衣物都要我洗!” 却闻山洞里传出一道得意的笑声:“没人逼着你洗,反正这儿就我们两个人,我不穿内衣也不打紧。” 贾铭脑中瞬间出现了叶蔓穿着紧绷的衣服,胸前顶着两点激凸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画面,只觉鼻子痒痒的、热热的,吓得他下意识一抹,发现不过是自己神经过敏,顿时松了一口气,低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居然被她几句话勾引得出现了幻觉。” 为了杜绝那香艳场景的发生,贾铭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叶蔓的衣服给洗干净,待到将它们挂上枝头后,他只觉得全身脱力,心力交瘁,其虚弱程度简直不亚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将石浴桶里的水弄热,然而咚的一声跳了进去。温热的浴汤不但解乏而且还催眠,他将身上的恶臭洗净后,就这么靠在上面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他突然感到水波轻荡,身体似乎被什么抚弄着,那感觉软软的、麻麻的、酥酥的,舒服极了,半睡半醒的他无意识地发出受用至极的嗯嗯声。紧接着,呼吸忽然一窒,嘴唇就被两片温润柔软的嫩肉给堵住了。迷迷糊糊的贾铭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霍然一睁眼,就看到叶蔓的俏脸与自己近在咫尺,两片丰唇正唧唧地吸吮着,一双软荑漫无目的地在他胸前游索。 按理说以他的警觉性不可能如此后知后觉,可一来是昨天在泥潭里泡得太久,身体难免会出点状况,二来,在确定这岛上根本就没有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后,心中就难免有了懈怠。于是乎,这次就叫叶蔓给钻了个空子,轻轻松松就近了他的身。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贾铭,浑身一震,一把将叶蔓的脑袋推开,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叶蔓格格笑道:“你说呢?” 只见她轻舒藕臂,对贾铭抛了个媚眼道:“你看我美吗?” 沐浴在阳光下的她,浑身散发着白玉般的光泽,那饱满的双峰、盈盈一握的蛇腰牢牢地吸住了贾铭的视线,想挪也挪不开。那完美的身子明明处处都透露出了成熟的韵味,可其中偏偏又夹杂着少女的青涩,让她显得妩媚而又羞涩,这种矛盾的风情叫贾铭大呼遭不住。却闻咕的一声,贾铭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呆呆点头道:“美,美极了。” 叶蔓捞起他的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胸脯上,红着脸说道:“你的眼神好吓人,吓的人家心噗咚噗咚直跳,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跳得很快?” 甫一触碰到叶蔓的肌肤,一股邪火瞬间从贾铭腹下窜起,将他仅剩的理智烧得灰飞烟灭!只见他的双目中升腾起一团烈火,胸膛急速起伏发出重重的喘息声,身子轰地一下向前一欺,一张大嘴狠狠地印上了叶蔓的丰唇。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贾铭就如一头野兽般蹂躏着这送上门的猎物。一张血盆大口贪婪地在叶蔓的檀口中扫荡,一双大手在那白玉般的身体上肆意游荡,留下一条条香艳的痕迹。被他那熊熊欲*火烘烤着的叶蔓无力地瘫软在他的胸前,极力地回应着他的渴望,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熊腰,生像要将自己挤入他的体内,从此再也不能分开。 吻到叶蔓快要窒息之时,贾铭终于呼地一声不甘地撤退了,双唇乍分,牵出一条细细丝线,看着甚是催情,其上还有点点血丝,也不知到底是谁的。贾铭望着吐气如兰的叶蔓,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紧接着猛地一低头,捧着叶蔓胸前的那两白馥馥的大白馒头啃了起来。嘤~,忽然遭袭的叶蔓,将一对软荑钻入贾铭的短发中,也不知是想推还是想搂,向后仰着头,丰唇一开一合,宛如上了岸的鱼儿,无力地呼着气。 很快,贾铭已不在满足于仅仅是肌肤之间的触碰,欲*焰大炙的他一把搂住叶蔓的柳腰,哗啦一声将她从水中粗暴地抱起,将其压在冰凉的石壁上。忽地,似乎有什么触碰到了一起,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颗粒状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 当两人快要行啦鱼水之欢时,贾铭但觉分身一紧,把柄就被叶蔓给一手抓住了。被这么一刺激,贾铭略微地清醒了一点,他诧异地望着叶蔓,哑着嗓子道:“你后悔了?” 但见被他摆弄得面赛桃花的叶蔓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连摇头。贾铭以为她是害怕,不由轻声安慰道:“你若是害怕,就算了。” 谁知叶蔓又拼命地摇着头,贾铭不觉头大道:“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叶蔓垂下头,声如蚊蝇地说道:“我亲戚来了。” “你是不是烧糊涂啦,这鬼地方哪会有...”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大叫道:“什么?!!你亲戚来啦!什么时候的事?” 叶蔓低声道:“就今早上你走了之后。” 贾铭绝望地哀嚎一声,一把将叶蔓从水中捞起,火烧火燎地往山洞跑去。得知叶蔓到了一个月中不舒服的那几天,他心头那团火瞬间就被扑灭了,有什么办法,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他总不能闯红灯吧。 贾铭望着慵懒地倒在床上,明明看上去羞不自胜可却又时不时撩拨他几下的叶蔓,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只见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叶蔓,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老实点,严肃点。你长这么大难道就没人教过你,亲戚来的时候不能碰冷水吗?” 叶蔓被他吼得脖子一缩,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别打我,你早上打了人家的屁股,现在还疼呢,不信你看。”说罢,竟真的扭着身子,将那丰腴的翘臀露到贾铭的眼前。只见那本白花花的屁股上印着数个血红的掌印,露出一股妖艳劲来。 贾铭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发直,赶紧咳嗽数声,狠声道:“你少勾引我,明知道身体不便,还跑去诱惑我,我看你八成是算好了,故意吊我胃口。” 叶蔓无辜地叫屈道:“人家哪有故意,我当时只不过是想洗个澡而已。” 贾铭看着她那满是笑意的眼睛,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咆哮道:“你看看,你还在笑,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叶蔓眼珠一转,格格笑道:“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样?你有本事来啊!”只见她身子一扭,就从草堆里翻了个身,展开双臂作欢迎状。 贾铭忙不迭地转过身去,骂了一声流氓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山洞地顿时响彻了叶蔓放肆的大笑声。贾铭苦着一张脸蹲在地上,开始发起愁来。他不得不发愁,因为经刚才那番折腾,他对叶蔓是真的不该抱的也抱了,不该摸的也摸了,要是再耍赖,可真的就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如果说叶蔓是个思想开放的女人,那他心中也不会有负担,可如今的情况是人家明明是看上了你这个人,想要长久的发展下去。他心里很明白叶蔓之所以如此主动,一方面是来自于她敢爱敢恨的性格,但更重要的原因只怕还是她想用最直接的关系,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叶蔓并不笨,这一点贾铭很清楚,所以她一定也明白她最大的劣势就是与贾铭相处的时间太短,别说跟丁香了,就算比起林晚晴来也是略显不足。如果不把握住两人独处荒岛的良机,一旦回了国,只怕就再无机会了。 而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上叶蔓,刚刚的事到底是一时冲动,抑或是感情压抑过度的爆发?很快,他的心中就分析出了结论,这个结论叫他很是沮丧,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说不喜欢。叶蔓性格开朗,虽然刁蛮却也不是没心没肺,被自己害得成了一个笑话,却也只不过是偶尔打击报复一下,到了关键时刻还为自己挺身而出,最难得的是作为一个华夏女人,她竟能放下身段倒贴自己,如果不是真心相许,那个女人能做到这般地步?况且,自己还与她有个明面上的情侣关系,更要命的是自己还把最有可能成为叶家女婿的陈功给狠狠地踩了下去,如果事成之后将这事一说,好家伙,那折老太君还不把自己给吃了!而如果自己真的跟叶蔓假戏真做了,那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如此皆大欢喜的结局,简直是最理想不过了。但是—— 但是丁香怎么办?一想到丁香,贾铭才舒展开的眉头一下子又挤到了一起,如果自己接受了叶蔓,那整件事唯一的受害者就是丁香——自己正牌的女友。贾铭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两全之策,但见他抱着头仰天长叹道:“这难道就是幸福的烦恼吗?老天爷,我这次回来只是想做自己的事,你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多的女人来折磨我啊!莫非真应了林老鬼那句话,我撞上桃花劫了?” 面对这个死结,贾铭懦弱地选择绕过它,他心忖道:“反正想也想不出个结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夜,贾铭刚刚一躺上床,叶蔓就跟条灵蛇似的嗖的一声滑上了他的身体,还有意无意地厮磨起来。受不了她挑逗的贾铭猛地抓住她的两只纤纤玉手,道:“你给我老实点,再敢毛手毛脚,我就跑洞外面去睡。” 叶蔓见他一脸坚定,也不敢造次,本本分分地趴在他的胸膛。贾铭搂着她呆呆地望着洞顶,忽然道:“叶蔓,趁这段时间大家都冷静冷静,你好好想想,你对我到底几分是出于感情,几分是出于感激。” “我早就想明白了,感情和感激我还是分得清的,”她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为难,虽然对于你的犹豫不决,我心中有点恼,可这也更让我坚信自己的眼光。今天你要是为了我而放弃丁香,保不齐以后就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放弃的。若是你如此简单就接受了我,反而会让我为以后而担心。” 她抚了抚贾铭皱起的眉头,笑道:“别整天愁眉不展的,小心变成小老头。你要实在拿不定主意,我倒有一个建议,不管以后你会怎么选,在这岛上你只能全心全意地对我,我答应你,就算你选的不是我,我也绝不怪你。” 贾铭苦笑不已,暗想:“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到时候我除了你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叶蔓啊叶蔓,你这是变着法子给我下套啊。” 他叹了口气,敷衍道:“你容我想想。” ...... 时间又这么悄悄的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叶蔓老实得出奇,居然没对贾铭做出过任何挑逗性的事。面对这样的叶蔓,贾铭反倒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知道这是叶蔓的又一计策,他深深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意志一定会变得薄弱,最终拜倒在叶蔓的石榴裙下。 这天,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带着叶蔓在海滩上游荡,摘点椰子捕点鱼什么的。忽然,站在边上的叶蔓一把拉住正在捡石子的贾铭,一脸狂喜的嚷道:“贾铭,贾铭!快看,那里有船!” 第九章 冤家路窄 “贾铭,贾铭!快看,那里有船!” 贾铭急忙扭头,只见蔚蓝的海面上,一艘银白色的远洋油轮正在破浪驰骋! 叶蔓蹭地一下跳了起来,紧紧地抱住贾铭,大叫道:“我们得救啦!我们能回去啦!”说着说着竟又哭又笑,又跳又闹,简直都快乐疯了。 贾铭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地保持着镇定,用稍带颤抖的声音对喜极而泣的叶蔓说道:“你在这儿看着,我马上去弄些浓烟出来。” 说罢,立马转身想朝林子跑去,那里有他事先储备好了的干柴。不料刚起身的他蓦然发觉手臂一紧,不由扭头奇道:“你拽着我干嘛?” 却见刚刚还乐不可支的叶蔓突然变得愁眉不展,死死拉住贾铭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贾铭眼珠一转,顿时意会过来,他轻轻地摸了摸叶蔓的头,道:“有事回去再说,我又没说不要你。赶紧的,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要想再遇上条船可就难了!” 叶蔓苦涩地笑了笑,默默地松开了手,贾铭生怕那条船离开视野,不放心地又看了看,谁知这一看,就再也挪不动脚了。勉强收拾好心情的叶蔓见贾铭跟中了邪似的杵在那发呆,异道:“怎么了?” 贾铭收回目光,苦笑着望着叶蔓,道:“我们也用不着去发信号了,瞧那艘船行驶的方向,分明就是朝我们这儿来的。” 听完他的话后,叶蔓就更加觉得奇怪了:“这不是好事吗,你干嘛这副表情?” 贾铭抱歉地望了叶蔓一眼,道:“因为你又得受委屈了。” 叶蔓被他这莫明其妙的话给弄迷糊了,正待追问,忽地眼前一花,意识一下就模糊了。贾铭收回手刀,将被击晕的叶蔓搂在怀中,表情严肃地看着那道持续接近的银色魅影。 不一会儿,游轮在近海处抛了锚,紧接着几艘小船被放了下来。每艘船上的乘客都拥有着统一的肤色,他们奋力地挥舞着双桨,正向着两人的方向疾行而来,而其中又以一艘满是黄种人的船划得最为迅猛。 只听扑通一声,那船还没停当好,一个身影就匆匆跳了下去,踏着浪花朝着贾铭发足狂奔。但见那人生得不算高大,浓眉大眼黑炭头,长得不算英俊却有几分憨厚。只不过此时他的憨厚已荡然无存,因为当那人见着贾铭的面容时,一张黑脸瞬间透着红光,眼睛里燃烧着满满的仇恨之火。 贾铭对那人淡笑道:“哟,世界看来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嘛,这不是谭学长吗?真没想到我竟能碰到艘船,更没想到的是谭学长还在船上,哈哈哈,看来我的运气真不错。” 原来来人正是被贾铭打折了腿的谭天,话说贾铭再望向那艘游轮时,就凭借自己变态的视力隐约看清了站在甲板上的人的长相,其中有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他。待到确认那人就是谭天时,贾铭就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绝不能让叶蔓看见。因为算算日子,华夏的大学应该刚放假不久,而谭天却跨越了一个太平洋出现在这荒岛之上,这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再联系到师婠婠以前曾说过夏天有个能力界的劳什子比赛,再看看船上各种肤色的人种,贾铭就推测出那船上的人都是参赛选手的结论。 却见谭天端详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桀桀怪笑道:“原来‘贾明’就是‘贾铭’,我说呢,他明明躺在病床上等死,怎么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儿了呢。” 被他叫破双重身份,贾铭也不争辩,因为身份暴露是必然的事,正如他所言,有一个长得跟病床上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失踪已久的叶蔓身边,那么这个人不是贾明还会是谁?可贾明明明比贾铭年轻,他又怎会在短时间内老上好几岁呢?如此不合理的事,也只能用两人根本就是一人来解释了。 贾铭笑道:“谭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你们的船长是谁,劳烦带我去见见。” 谭天狞笑道:“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去见阎王爷!” 话音未落,只见他沉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虬结,健硕的身躯迎风而长,竟又生生变粗了一圈!膨胀到扭曲的体型配上那矮矮的个头,远远望去就如一个大酒桶一般,实在是引人发笑。 看到这一幕的贾铭并没有笑,因为他知道这卖相不好的变化是谭天将自己的能力发动到极致的体现,他这般做显然是对自己动了杀机。贾铭虎目一睁,大喝道:“住手!你难道没看到叶蔓在我身边吗?你要与我寻仇可以,但绝不能伤到她!” 被复仇烈焰支配的谭天那听得进这些,只见他后足一蹬,轰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一眨眼的工夫就冲到了贾铭的跟前,铁拳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声音,狠狠地朝贾铭的脸砸了上去! ...... 并没有头骨破碎的闷响,也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谭天这饱含愤怒的一击竟安安静静地穿过了贾铭身体! 一拳打在空气的谭天,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地向前突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拳头,狰狞扭曲的表情已被极度的震惊完全取代。 而本该被打中的贾铭却抱着叶蔓出现在谭天的五步开外,原来谭天打着的不过是他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却见贾铭淡淡道:“谭天,我会给你机会报仇,但你要想清楚误伤了叶蔓的后果,那绝对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谭天闻言,面露愤愤之色,不甘地收起了拳头。这时,只听哗啦啦的趟水声,又有人登上了岸。 “贾明?”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猛然响起,其中充满了试探与不确定。 贾铭缓缓地转过头,只见师婠婠在几个年轻男子的簇拥下,正匆匆向他奔来。贾铭半个来月没见到大活人,一时嘴痒,调笑道:“啊,这不是我的小女朋友吗?怎么,知道我被困荒岛,专门出海来寻夫啊。” 那几个男子一听他是师婠婠的男朋友,顿时生出浓浓的敌意,恶狠狠地瞪着他,而不远处的谭天更是将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师婠婠赏了他个大白眼,正想上前去打,却蓦然发现被他抱着的叶蔓,停足冷笑道:“我猜的真没错,你果然是那个祸害了丁香小姐、晚晴姐和叶蔓小姐的贾铭。” 贾铭讪讪笑道:“这事儿先搁一边,你们的船长在哪?我想求他捎带我们一程。” 一个长得有几分帅气的男子向前迈出一步,脱口道:“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我问你,你怀里的女人是怎么晕倒的?该不会是你想对她意图不轨,将她打晕的吧?” 贾铭摇头轻叹道:“你就算想抹黑我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啊,什么叫衣衫不整就不是好人,那你脱光衣服洗澡的时候又算什么东西?” “哈哈哈!”围在师婠婠身边的其余之人见那人吃瘪,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贾铭没空理这些蜜蜂,因为他的余光已经睃见一个五人小队正靠了过来,这四男一女都是年过四十的模样,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带着船长帽子的欧美虬髯大汉,其余四人都身着便装,稍稍落后在他身后。 贾铭笑盈盈地迎上前去,用一口纯正的英语对那虬髯汉子道:“您就是船长吧。” 那人冷哼一声,不予作答。 贾铭脑筋一转,旋即用德语再问了一遍。那人先是一愣,接着颇为好奇地打量了贾铭一番,竟用尚算流利的华夏语回道:“我就是这艘‘未来号’的船长——卢卡斯?范?席勒,这位先生的德语说得真不错。” 德意志人民对待英语的态度很有意思,明明大多数德国人的英文口语都非常好,但他们却偏偏不待见说英语的人。贾铭初到欧洲时,有次在德国迷了路,跑去用英语问路时,人家都是爱答不理,有的甚至干脆当听不懂。他观那船长的反应分明是听明白了他的话,却又不理会,是以就用德语试探了一番,果不其然被他给蒙中了。 贾铭微笑道:“船长先生的华夏语也挺好的,鄙人贾铭,曾在海德堡住过一段时间,对德语只是略懂皮毛罢了。船长先生,我与我的朋友遇上了海上风暴被困在这里十余天了,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您,还请行个方便,将我们捎带上岸。” 卢卡斯为难地看着他,道:“贾先生,我很想帮助你,可......” “婠婠,你过来下,”贾铭叫过师婠婠不由分说地将叶蔓塞给她,接着左手一摊,放出一道拇指粗的电蛇,淡淡笑道,“船长不必担心,大家都是同路人。” 嘶~ 周围的人一看到他手中出现的电光,除了卢卡斯外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把,纷纷倒吸了口凉气,无他,只因他们深深地明白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 卢卡斯眼中的惊色一闪而过,大笑道:“原来贾先生也是能力界的人,上船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这位小姐?” 贾铭如实答道:“她是个普通人,所以我才将她打晕了。” 卢卡斯神秘笑道:“贾先生如此为她着想,只怕关系匪浅吧。” 贾铭挠头道:“见笑见笑,她是最亲密的人,也是那个会陪我走完一生的人,而且她并不知晓我的秘密。” 不出意外的话,这条船上的所有人恐怕都是超能力者,想让叶蔓一个普通人上船谈何容易?可如果给她一个未来伴侣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因为在能力界诸多规矩中有一条是专门针对其配偶的——鉴于超能力者数量极少且男女比例不稳定,他们可以同普通人结合,甚至能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但却仅限于那一个人知晓,一旦泄密,那么他们就会被判有罪,沦为被各大组织联合通缉的对象。贾铭为了让叶蔓上船,不得不赌上一把,他想以这半生不熟的关系以及自身暴露出的实力打动卢卡斯,否则以德国人严谨的行事风格,管你是天朝公主还是番邦王女,说不让上就不让上。 卢卡斯低头沉思,一时半会儿竟也拿不定主意,贾铭又道:“船长先生,还请行个方便,您放心,只要您让她上船,我就将她关在屋子里,不该看的,她绝对一点都看不到。” “这...” 贾铭将他迎到一半,附耳道:“这样吧,只要您让她上船,以后您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在能力界这实力代表一切的世界里,雷电能力者一直是处在被人仰望的顶峰之上,让让这样一个人欠上一份人情,其中的价值绝对是惊人的。卢卡斯颇为意动地挠挠头,而后一咬牙,道:“成,你也不必将她单独关起来,我看你同师婠婠小姐也是熟识,就让她们两个住一间屋,相互也有个照应。” 贾铭满意地点点头,道:“船长先生想得比我周道,那这事就怎么定了?” 卢卡斯握住他伸出的手,笑道:“贾先生叫我卢卡斯就好了,什么船长不船长的,多生分啊。” 贾铭淡笑道:“那我就高攀叫您一声大叔了。” 两人达成交易后,重新回到师婠婠身边,这时本来就贾铭与叶蔓两人的孤岛上已是热闹非凡,贾铭粗略地数了数,竟差不多有百人之众。这些人以肤色为划分,各自汇聚成了黑、白、黄三大阵营,各阵营之间的人又三五成群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其中有一群黄皮肤的人甚是扎眼,因为他们竟想是瞎子一般,混迹在白色大军之中,贾铭知道他们当然不是瞎子,而是东瀛人。 贾铭暗自冷笑道:“没想到东瀛人不但在政治上亲近欧美,就连超能力者也是奴性十足。” 他踱步到师婠婠身边,抱起犹在昏迷中的叶蔓,淡笑道:“介绍一下,打今儿个起,她就是你的新室友了,你前面带路,我先将她安顿好再慢慢与你叙旧。” 忽然,一道怒吼响彻天际,只见站在不远处的谭天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贾铭,高声道:“贾铭,你想当头缩头乌龟吗!” 第十章 再虐谭天 “贾铭,你想当头缩头乌龟吗!” 贾铭惊愕地望着谭天,轻叹道:“谭天啊谭天,对于你的挑衅,我应该夸你勇气可嘉好,还是笑你不自量力呢?” 谭天冷笑道:“哼,外界将你们自然系的能力吹上了天,可在我看来你们的能力也不过就那样了,实话告诉你,我在同师婠婠的比试中从未败过!” 贾铭微微一怔,心忖道:“难怪这人有胆量挑衅我,原来是有了对抗自然系的经验了。” 这时,跟着船长卢卡斯一起来的那个黄皮肤的中年男子闯入了他的视野。只见那人大概一米六的个头,五短的身材,一张老脸干瘪如枯木,眯成一条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小眼睛透着昏黄的光晕。就是这样一个长着一头斑白乱发、看上去有几分苍老的人,乍一出现,却让贾铭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本能地察觉到,那消瘦如猴子的身体里蕴含着极具威胁的力量。 那个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地踱到谭天跟前,道:“我不管你与他有何恩怨,我只知道我答应了别人,一定要将安全带回国。” 他的这番话无疑就是在说谭天的实力远远比不上贾铭,这可彻底地点燃了谭天埋在心中的炸药包,只见他大声呵斥道:“归玉川,我告诉你,我姓谭不姓安,少拿安家来压我!今天这场架是打定了,无论你搬出谁来都一样!你放心,就算我受了伤,也绝不对赖你。” 归玉川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等你出了个三长两短,这事不算到我头上也不行啊。” 贾铭轻笑道:“这位大叔请安心,我会把握住分寸,不会伤他性命的。” 归玉川听了不但没安下心,反而轻叹道:“只怕到时候他想死都难了。” 贾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抱在手中的叶蔓又塞着了师婠婠,对谭天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朝人群外信步行去。 两人闷着头一前一后走到了一片空处,只闻谭天不耐烦地叫住贾铭:“行了,就这儿吧。” 贾铭转过身子,淡淡道:“你就这么着急?” 谭天将指节捏得咔咔直响,狞笑道:“自从上次被你用奸计暗算后,我就发誓一定要将你打成一条死狗,让你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如今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面前,如此天赐良机,我怎能不着急?” 贾铭嗤笑道:“我很好奇你在得知我也是能力者后,还哪来的勇气来寻仇,别忘了,上次我在没动用能力时就将作弊的你给打趴下了。” 谭天冷笑道:“上次是我一时大意才会着了你的道,况且你以为那时的我拿出了几分的实力?多说无益,大家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贾铭扭了扭两下脖子,对谭天勾了勾指头,道:“我在这个岛上也是闲得快生锈了,能有个人来帮我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好的。” 谭天束拳于胸,沉喝一声,全身肌肉再次膨胀,那件被穿着身外的那件宽松的白色短袖衬衫不堪重负地发出咔嚓一道脆响爆裂成无数布条四散而去。 咚! 只见将力量催谷到极致的谭天后足一蹬,将沙滩震得尘土飞扬,紧接着身子前倾,以一记迅猛无比的撞肘直取贾铭腹部。贾铭轻笑一声莽夫,脚底一滑,轻易地避开了他这一往无前的杀招,接着在两人错开身位的一刹那,右拳猛然击出。谭天想也不想,直接将手肘变顶为砸,试图与贾铭来个硬碰硬。 贾铭冷笑一声,明知谭天拥有犀牛的能力的他怎么会笨到与他硬撼?只见他右手化拳为掌,轻轻地抚上了谭天的手肘,并不断地划着圈,用的正是太极中的泄劲手法。 谭天见这一击已注定无功而返,暗暗地收回了力道,只听他桀桀狞笑数声,后足向上一蹬,整个身子顿时腾空而起,由下而上向贾铭的头颅撞去! 以谭天此时的身体强度,若是让他这招头锤成功击中贾铭,那结果绝对不是头破血流这么简单。贾铭也深知此理,只见他双脚一个前滑步,身体顺势向后倾倒,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躲了过去,他还未等到身体着地,就将腰杆猛地一扭,强行让自己在空中翻转了起来。 咚! 又是一声闷响,只见谭天的一只铁拳正镶嵌在他本应着地的沙地中。贾铭暗道一声好险,立马从地上站起向后连挪几步,远远地狱谭天对峙起来。看到谭天拔除拳头后留下的大窟窿,贾铭拍怕胸脯,长吁了一口气,吐舌后怕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被你跳起来打着膝盖了。” 他这话说的极其响亮,不仅是谭天,就连远远观战的众人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得懂华夏语的人将两人的身高一对比,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却见贾铭将脸一板,厉声道:“谭天,我不就打折了你一条腿吗,至于如此恨我入骨,招招都想取我性命?” 谭天大吼道:“少废话,今天不是我活就是你死!” 贾铭寒声道:“合着你是吃定我不管杀你了是吧?好,今天我就要让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既然人家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不想乖乖受死的贾铭只好拿出点真本事来了,只见他眼中蓝光一闪,一双拳头凭空响起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数条电弧从拳头里探出了头,蓝色的电弧越聚越多,须臾间就将他的双手包裹住了。 贾铭扬了扬看上去就给人极强压迫感的电拳,淡笑道:“来来来,我们再打过。”说罢,人影一晃,眨眼间就欺进了谭天的攻击范围。 贾铭也懒得管什么招式,抡起拳头就向他招呼去。不管谭天有没有触电的经历,但光是看着那闪着幽光的拳头,就没人敢硬接,所以本应依靠蛮力一路横冲直撞的他唯有选择避其锋芒,只见他左躲右闪,前挪后移,很是憋屈地进行着避让。 谭天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贾铭再清楚不过了——他是想利用自然系能力难打持久战的弱点,慢慢地消耗自己体内的电量,等到自己这块人形电池没电时,他就会发动狂风骤雨般的连绵攻势一举击溃自己。想通这点,贾铭一面随性地挥舞着拳头,一面讥笑道:“咦,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灵巧的胖子!” 谭天谁明知贾铭是在激自己,可仍是忍不住反讥道:“你也就哪点嘴上功夫还算了得,看看你这几拳打得,真是像一坨屎。” 贾铭本就是以快攻见长,就算是这毫无章法的进攻也是紧凑得让谭天喘不过气来,如今谭天被他勾引得说话,体内的气立马泻去不少,导致他的躲避越来越吃力。贾铭感觉玩得差不多了,决定解释这场猴戏。 只见他双拳一松,变成了握持状,而那蓝色的电光也再起变化,纷纷倒流如手心,接着两条由电光凝炼而成的电鞭从他的食拇两指中冒了出来。 这变化看似巨大,却只不过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一直苦苦支撑、全心提防拳头的谭天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在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鞭后,终于被另一鞭打了个正着,只见电光一闪,谭天的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击中谭天后,那电鞭瞬间爆裂为无数电蛇,不但对谭天的背部进行了无情的肆虐,更是如嗅到了食物的苍蝇拼命地往他身体里钻! 啊! 谭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如一座倒塌的巨塔般轰然倒地,只见直挺挺倒在地上的他双眼泛白,如发羊癫疯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口涎止不住地往外流,再看他那被击中的背部已是焦黑一片,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焦糊味。 贾铭双手一翻,将残留在手中的电劲散去,头也不会地往师婠婠那里踅去,途经之处,引得众人纷纷退让,目光所及,吓得旁人连连低头。 忽地,只听身后突然嘈杂起来,一个粗壮紊乱的喘息声蓦然响起,而贾铭却如同聋了一般,还是不徐不疾地走着。走着走着,贾铭猛地沉喝一声,紧接着全身幽光怒现,一个如同防护罩般的半球形电网蓦然从他体内窜出,向外扩散而去。 贾铭悠哉游哉地转过头去,看着表情还被定格在狂喜状态的谭天,悠悠道:“为什么总有人认为从后面偷袭比较容易得手?” 谭天没有回答,因为失去意识的人是听到不别人说话的。再次中招的他甚至连一声惨叫痛呼都发不出来,直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贾铭将头转向归玉川,辩白道:“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我手下留情,他却不但不承情,还妄图暗算我。归老先生,这笔帐可别赖我头上哦。” 归玉川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谭天,又望了望一脸无辜的贾铭,苦笑道:“贾先生果真好手段啊。” 贾铭摸摸鼻子,连称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当然不是,作为一名曾经的武侠小说痴,他当时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很多主角在打败敌人后都不直接下杀手,反而给了那人亡命一博的机会,后来他才明白,那是他们刻意营造出来的效果,因为敌人最后都无一例外地暗算失败含恨而终。开玩笑,人家是名门正派怎么可以干出赶尽杀绝的事来,可若是那人不知好歹恩将仇报那就不干他们的事了,而且如此一来,那些反派的后人都没脸面来报仇,简直是一劳永逸的妙法啊! 几分钟后,贾铭抱着叶蔓跟在师婠婠的身后登上了游轮,在这途中,师婠婠就像哑了一般,没主动与他说过一句话。贾铭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相反他还是一个话痨,好不容易见着一个熟人,哪能叫气氛如此压抑,于是他轻声问道:“你不在家好好照顾小雅,跑着参加什么比赛,小雅恢复得如何?” 贾铭看出师婠婠对他好像很有意见,料定与她谈起其他事来绝对会吃闭门羹,于是就利用小雅来做敲门砖,他好歹是小雅的救命恩人,师婠婠于情于理也得将她的情况说与他知晓。果然,师婠婠冷哼一声,道:“小雅自有人照顾,我去添什么乱?” 贾铭轻笑道:“哦,看来林老鬼对这事儿还挺上心,应该派了专人过去吧。可外人照顾得再好,也没自己亲人那般细心啊,我还是觉得你这决定有些欠妥。” 师婠婠脱口道:“这我当然知道,可当初我就说得很清楚,小雅治病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算是我借的。我如果不来参加比赛,要还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贾铭哦了一声,顺势问道:“我离开了之后,有没有事情发生?” 师婠婠又是冷哼一声,冷冷道:“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你这突然人间蒸发,将林叔叔和晚晴姐急得够呛,特别是晚晴姐,天天以泪洗面,都晕倒好几次了。” 贾铭轻笑道:“你少蒙我,晚晴不是这样的女人,她就算心里再着急,在外人面前也绝不会表露出半点。至于林老鬼就更不可能了,他或许会暗地里动员手下搜寻,但明面上却是该吃吃该睡睡,我问的是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第十一章 明日之星 “贾铭,你刚才说叶小姐会是你未来的伴侣这句话是真的吗?” 贾铭苦着一张脸,道:“这,我也不知道。” 师婠婠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也对,面对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换做是我,我也不知道。可你想过没,如果你不做出选择,这三个女人都会不开心。” 贾铭脱口道:“哪来的三个女人,我数来数去也是才丁香和叶蔓两个啊。” 师婠婠冷笑道:“没想到你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知道为什么晚晴姐为你圆谎之后,我依然会怀疑你的身份吗?其实并不是我多疑,而是那天我离开时无意间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个吻痕。你敢说当时躺在床上的不是你,那个吻痕不是你烙上去的?” 贾铭顿时感觉被无数的蜜蜂蜇过,真的是满头的包。要他从两个女人之间选择出一个来,这已经够让他疯掉了,没承想居然还漏掉了一个林晚晴,或许他的潜意识中还是很抗拒与林晚晴发生感情上的纠葛,毕竟她是甄玺的未婚妻。 师婠婠见他不做声,不由更加火大,她满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罢,加快脚步,将贾铭远远地甩在身后。 贾铭将叶蔓轻轻地放到师婠婠房间里的空床上,怜惜地为她整理好有点凌乱的头发,道:“你房间里有没有吃的,我们在岛上困了十多天,估计她都忘了其他的食物是什么味道的了。还有,把你的干净衣服也弄一套来,她这身衣服都快穿烂了。” 师婠婠一言不发地将零食和衣服摆到床上,接着径直靠在门口上,将头别到一边。 贾铭暗自无语道:“原来女人生气的时候都一个样,莫非她们认为不说话就能将对方急死吗?再说大小姐,我这不还招惹道您头上吗,您这生的又是哪门子的闷气啊。” 贾铭瞥见床头有个笔记本,里面还夹了支笔,也没多想,直接将其拿了起来,准备撕下一页来写个便条。谁知他刚准备打开,师婠婠就飞也似的冲到他面前一把夺过笔记本,死死地抱住,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贾铭莞尔一笑,道:“你别激动,我没窥人隐私的习惯,我只是想给她留几个字,否则她醒了要是见不着我,会把你这房子拆了的。” 师婠婠转过身去,咔嚓一声撕下一页纸,而后红着脸却又板着脸地将纸笔递了上去。那模样真是既别扭又俏皮,贾铭为不激怒她硬生生地将涌上喉咙的笑声给吞了下去。 卢卡斯对刚下船的贾铭连连招手,贾铭走上前去问道:“卢卡斯大叔,有什么事吗?” 卢卡斯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贾铭兄弟,反正你也闲来无事,不如同我一起当一次观众,评估下这些新生代的实力。” 贾铭笑道:“我叫你大叔,你反而称我为兄弟,这辈分也太乱了吧。” 卢卡斯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关系,你叫我大叔是因为我的年龄,我叫你兄弟是因为你的实力,大家出发点不同,何来的乱套一说。” 没有人会为被别人认可而不高兴,况且贾铭也不是一个将称呼看得很重的人,他自己对林峥嵘还不是一口一个林老鬼叫得顺口极了。他微微点了下头,轻笑道:“成,你高兴就好。” 卢卡斯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先等一下,我过去说几句就回。” 只见卢卡斯迈开脚步走入人群,那些操着各国语言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的选手瞬间闭上了嘴,纷纷让开一条道,一个个都将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那目光中有敬畏也有崇拜。 走到人群中卢卡斯操着一口没有丝毫口音的英语朗声道:“各位选手,经过一个月的分组角逐,各个小组的头名队伍都已产生,他们分别是a组的华夏‘九州’,b组的米国‘牛仔’,c组的独联‘白熊’,d组的意大利‘秘密’,e组的高丽‘佳人’,f组的泰国‘惊悚’。现在请各队代表进行抽签分组,比赛采用单败淘汰制,晋级次轮的队伍再次抽签,由于次轮只有三支队伍,所以有一支会轮空直接晋级总决赛。” 听到这消息,人群一下就沸腾了起来,只见一个年轻的金发男子冲上前去,大叫道:“卢卡斯先生!凭什么有支队伍能直接晋级,这对其他两支队伍不公平!” 卢卡斯奇道:“那你看来,怎样才算公平?” 那人接口道:“我建议从败者中挑选出两支队伍来补充空缺,这样一来数目就刚刚好。” 卢卡斯冷笑道:“怎么选?是让我们几个裁判选,还是叫你们几十支队伍再打上几天几夜?要是前者,落选的队伍肯定不服气,若是后者,对不起,我没那闲工夫看一群小孩掐架。” 他睁大双目向四周环视一圈,朗声道:“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名字叫做失败者,失败者是没有资格与成功者同台竞技的。要是觉得输得不甘心,就请再练一年,大家来年再战。还有,有句话说的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成就大事的人谁没几分运气?这件事没得商量,谁要再敢有意见,别怪我的船年久失修,载不回那么多人!” 面对这再明显不过的威胁,那些跟着起哄的人吓得立马将嘴巴的拉链拉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卢卡斯寒声又道:“好了,今天下午将角逐出三支胜者队,明天早上进行次轮比赛,同日下午进行总决赛。规则还是同以前相同,没有场地限制,没有时间限制,直到一方失去战斗力,或者主动投降算结束。我再次提醒各位参赛选手,你的对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比你的双亲更亲的人,若是谁胆敢下黑手闹出人命来,我当场就将他撕成碎片!” 说罢,对那四个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女吩咐了几句,就走到了贾铭的身边。贾铭对他笑道:“卢卡斯大叔,你要没别的事,我们就找个阴凉处歇歇脚。” 躲到树荫下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卢卡斯的话里,贾铭了解到这个青年交流会的名字叫做明日之星,可以说是能力界的u20。所有参赛选手的年龄都不能超过三十岁,每个国家只能有一支参赛队伍,若是那个国家存在复数个组织,就叫他们自己协商,决定出队伍来。这个比赛在每年六月初开始启动,届时每个选手都将收到一张船票登上这艘“未来”号,至于比赛的地点就很有意思,主办方并没有提供比赛场地,而是让他们在航行途中自行选择无人的岛屿。这样一来,突发性与偶然性就很大,让选手一刻也不能松懈。往年都是分为四个小组,而今年却因为参赛的队伍增加了,但却又达到额外增加四个小组的数量,于是就分成了六个组。 最让贾铭感到意外的是,卢卡斯并不是个挂上船长名头的主裁判,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船长,而那些船上的工作人员,也的的确确是工作人员。卢卡斯的实力究竟怎么样,贾铭不清楚,但他的自觉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千万别去招惹这人。贾铭从不妄自菲薄,他很清楚自己火力全开时的恐怖,这样一个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人竟然甘心做一个船长,而且从他的口气中不难推测他这船长似乎都当了十年以上了,这实在有点说不通。他暗暗忖道:“看来,这个卢卡斯要不就是一个真正热爱大海的男人,要不就是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不就是遭到了对头的打压,将他放逐到了海上。” 卢卡斯叼上一根野草,状若无意地问道:“不知贾铭兄弟隶属于哪个组织,为何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你在能力界居然籍籍无名?” 贾铭呵呵一笑,道:“我虽然是个能力者,但我更认同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加入任何组织。” 卢卡斯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兄弟是位流离者,流离者好啊,不瞒你说,我在加入组织后才猛然发现自由的珍贵。再散漫的组织,也会有自己的规章制度,进去之后就得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哪像你们流离者,只要不暴露能力,想干嘛就干嘛。” 贾铭轻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加入组织后其他不说,起码安全能得到保证,而向来独来独往的流离者中有不少会与别人莫名其妙地结下梁子,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也大有人在。” 卢卡斯轻叹一声,道:“唉,谁说不是呢,随着时代的进步,我们能力者的处境就越来越尴尬。说是说不允许与政府打交道,可现在又有谁敢大声说自己做到了这点?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这类人太少,哪怕是再强大的能力,也无法弥补整个群体的弱小。可笑的是,欧洲那帮神棍居然还在鼓吹我们是神的使者,神的使者?狗屁!就算世上真有神,我们也是被神惩罚的人。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们到底是人呢,还是一群批着人皮的怪物呢?” 贾铭笑道:“管他是人非人,活得开心才最重要。” 卢卡斯定定地看着他,旋即放声大笑道:“没错,与其为既定的事实烦恼,还不如想想怎样让自己活得更好。” 两人谈笑间,那头的分组似乎已经确定了下来,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一、魁梧模样似巨塔的黑大个,呼呼地行至他俩跟前,道:“卢卡斯先生,分组情况是这样的,先是秘密对阵惊悚,接着剩牛仔迎战白熊,最后九州对垒佳人,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马上就开始。” 这人一开口,贾铭就有种耳膜快要被撕裂的错觉,没办法,他的嗓门实在太大,说的每个人都若晴天霹雳般响彻天际,贾铭郁闷地想道:“大哥,你有这么一副好嗓子,又何必走着一段冤枉路呢?” 卢卡斯沉思一会儿,皱眉道:“斯蒂芬,九州那边的谭天情况怎么样?” 斯蒂芬偷偷地瞄了一眼贾铭,道:“尚在昏迷当中,但九州并没有替补人员,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九州的比赛,双方都只能派三人出战。” 卢卡斯摆手道:“不行,这样一来,反而更加不公平,你想想,若是九州胜了,它下场面对的就是三个伤势最轻状态最好的对手,若是佳人胜了,那不就有两个完全没受死的队员吗?倒不如就这样下去,如果最后出现平时,我们到时候再讨论办法。况且,谭天的受伤虽然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但作为一个团队,其他成员没能阻止他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斯蒂芬点头称是,转声向人群踅去。卢卡斯对贾铭笑道:“贾铭兄弟,你不会认为我的决定不近人情吧。” 贾铭淡笑道:“怎么会,作为裁判,本应努力做到最大程度的公平公正。” 卢卡斯忽然猥琐一笑,道:“贾铭兄弟,你老实跟我说说,这谭天为什么会恨你入骨呢?” 贾铭苦笑道:“你都猜到了,还让我说什么?” 卢卡斯哈哈大笑道:“果然女人就代表着麻烦,越漂亮的女人就越麻烦。” 第十二章 一路高歌 “多少人做梦都想摊上你的麻烦,要是让他们看到你这模样,只怕个个都会提着刀来找你决战了。” 贾铭挠头苦笑道:“不瞒你说,有时候我自己都想给自己几刀,可天地良心,我从未有过去撩拨她们的打算。” 卢卡斯用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了贾铭一次,啧啧道:“刚刚我还以为你是个情场老手,可现在看来,连自己为何会被看上都不知道的你分明就一雏儿啊。” 贾铭讪讪道:“行了,现在一提到女人我就头疼,我们还是来聊聊接下来的比赛吧。话说,大叔你这次最看好哪支队伍?” 卢卡斯沉声道:“我们之所以每年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举办这全球性的比赛,其目的本是给新人提供一个切磋交流,共同进步的平台。而那些表现出众的人更是会得到重点关注,将来一定会在自己的组织中有一席之地,所以每年都会涌现出大量有潜力的新人。既然是青年交流会,那大家即便实力有差距,也不会相差太多,可今年这届,却与往届都不同。” 贾铭奇道:“有何不同的?” 卢卡斯面色凝重地答道:“这一届不仅人数超过以往,就连水平也高出不少,其中又以意大利的秘密最为突出。直到目前,我们都无法知晓其中两名成员的实力,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是以一场小分未丢的姿态,一路高歌猛进,毫无悬念地拿到小组头名。” 贾铭道:“我记得欧洲的组织之间一直关系不错,除了特殊情况外,几乎可以看成一个组织了。对你来说,他们实力强劲应该算好事才对啊,为什么你看上去有点紧张?” 卢卡斯脱口道:“没想到贾铭兄弟作为一个流离者,居然会知道这么多事。不错,基于各式各样的原因,欧洲的能力界组建了一个联盟,平时大家都不分彼此,所有的成员也直接听从联盟的调遣。可这次却出了状况,也不知怎么回事,关于这次比赛的参赛形式,大部分的组织竟然不约而同地要求各组织自行安排队伍参加,要知道以往我们都是以内部淘汰的形式挑选出最强的几支队伍来参加的。” 贾铭心中暗笑道:“屁的各式各样的原因,还不是你们想抱团取暖对抗华夏大魔王。没想到人多还是有好处的,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多力量大?” 贾铭轻笑道:“或许这只是实力不够的组织想让自己的新人得到锻炼而已,毕竟经验的积累对新人来说很重要。” 卢卡斯轻叹道:“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贾铭看他皱眉不展的样子,将目光投向赛场,心想:“管他的什么秘密不秘密,反正是你们的事,我就一路过的。” 只见人群已经开始散开,不一会儿偌大的沙滩上便只留下两组人员各据一方遥遥相望,而那四个裁判则聚在中央,低声交谈着什么。贾铭只是目光微微一瞟就辨认出来谁是惊悚谁是秘密,因为惊悚的人长得一点都不惊悚,反而是男俊女靓,一看就知道是从混血国度出来的。贾铭恶意猜想道:“他们之所以取名叫惊悚,难道是说自己脱了衣服后,会将人吓死吗?” 反观另一边那来自意大利的秘密,贾铭就明白了卢卡斯的担忧并不是没有缘由的,只因他们看上去的确很不对劲——其他四人也就算了,无非就是鼻子弯了点看上去阴冷了点,身上的戾气重了点罢了,可那第五个人却着实反常了点,只见那人大热天的顶着一领宽宽大大的带帽斗篷,将自己的完全地藏了起来,别说脸长得怎样了,就连性别也只能靠猜。 贾铭低声道:“卢卡斯大叔,那个人为什么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卢卡斯有点尴尬地应道:“她叫薇薇安,我们在一个岛上比赛时,她忽然闹肚子,结果不小心被岛上的毒蜘蛛咬伤。万幸的是他们队伍里有个精通药理的人,那人为她敷上药后说是不能见风,于是我就为她找来了这件斗篷。”贾铭听罢,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人一眼。 这时,卢卡斯与唯一的女性裁判正在用目光交换着讯息,只见她蓄着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发,饱满的红唇边伴着一颗小痣,看上去有味道极了。一袭红色紧身连衣短裙将她那熟透了的身体勾勒得更加有致,过分饱满的胸脯以及挺翘惊人的丰*臀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着他人的视线。那衣服真的很紧,紧到给人一种只要她一动,衣服就会砰的一声爆裂开的感觉。虽然眼角间藏着几条鱼尾纹,但这依然无法影响这个女人很漂亮的事实。没一会儿,那女的就微微地点了点头,想来是准备宣布比赛开始了,忽地,她在收回视线的一瞬间,对贾铭笑了一笑。 不同的女人,笑起来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冷冷冰冰的林晚晴一笑,就如冰川融化令人惊艳;淡雅怡人的丁香一笑,恰似春风拂面暖人心田;而火辣直率的叶蔓笑起来就让人觉得有只猫在挠自己的心窝,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顾秋灵的天真,贾铃儿的俏皮,师婠婠的自然也都各有特色。但贾铭敢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胆赤裸的笑容,乖乖,那哪是笑啊,分明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贾铭看到这笑容的第一反应真的很直白,很简单——骚! 卢卡斯见贾铭如纯情小哥般慌张地低下头,不由笑道:“贾铭兄弟,看来梅林似乎是看上你了,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贾铭干笑数声,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吃青苹果,这种熟透了的还是更适合大叔。那啥,我们还是看比赛,看比赛。” 却见中央的裁判分别向四角散开,待退到足够保证不影响选手发挥,同时又能应对突发事件的距离时,卢卡斯猛地大喝道:“开始!” 话音未落,贾铭还未来得及观察双方的能力时,赛场中已有个人影倒了下去! 下一秒,归玉川就出现在了那里,他俯身察看一番后,道:“纳瓦选手失去意识,阿方索选手获胜!” ...... 现场并没有响起掌声,每个人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就好像早已意料到了结果会是这样。面对如此诡异的结果,贾铭喃喃自语道:“精神冲击?可是,这威力似乎又......” 卢卡斯接口道:“的确是精神冲击,但却不是普通意义的精神冲击。” 贾铭问道:“什么意思?” 卢卡斯悠悠道:“我发现,在大多数能力者的认知中,都认为精神冲击是一项很鸡肋的能力,因为它只能对普通人起作用,却很难令能力者中招。哪怕是出其不意,最多也不过让对方感觉被针扎了一下罢了。可你们不知道的是,世上有一类人的精神冲击是可以锻炼的,不但可以克敌制胜,炼至高深处,更是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贾铭怪叫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眼神秒杀吗?!!看来信仰这东西,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虽然卢卡斯没有明说,但贾铭也有脑子,他口中的那一类人绝对跟宗教脱不了关系,指不定就是所谓的宗教狂热分子。 紧接着,在卢卡斯的示意下第二场也开始了。惊悚队伍派出一个长相硬朗、胸前挂着一副护目镜的高个子帅哥,只见他飞快地将护目镜套在眼睛外,接着将双手埋在沙子中,然后魔幻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周围的沙子忽然平地而起,变幻成四堵沙墙将他牢牢地围在其中,随后那沙墙宛若幕布般沙沙落下,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他,身上就凭空多出了一套盔甲,一套类似于古代重骑兵的全身覆盖式重装甲。贾铭这才明白过来他戴上护目镜的用意,因为在发动了这项能力后,眼睛就成了唯一的弱点,而这护目镜就是他为了弥补这一弱点而制造出来的。 卢卡斯在旁轻轻说道:“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个瓦拉里洛是‘沙’的能力者。区别于你的雷电以及师婠婠的玄冰,‘沙’的能力者是不能直接释放出沙的,所以这类能力非常依赖周边环境,但相对的,他们的能力比你们也安全得多。” 贾铭用羡慕地看着瓦拉里洛,对于卢卡斯说的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自己那炸死几百号人的‘雷火炼狱’虽然说出去就能吓死几个大活人,但其中的巨大危险也就稍逊于徒手去摸高压电,要不是当时实在是被逼入了绝境,他就算脑子抽筋了也绝对不会去做那档子事。想想自己也真是挺可怜的,人人都羡慕他们雷电能力者的强大,可谁又能明白每次在接受外来电源时的那种痛苦折磨以及煎熬呢? 既然是‘沙’的能力者,那么在塑性拟态方面应该有天然的优势才对,可这瓦拉里洛却明显放弃了进攻,甫一登场就重装加身,一副你丫有本事来打我的架势。显然他是经过分析后判断自己的攻击性比不上对方,于是才采用龟缩战术,想要耗得对方筋疲力尽,最后来个必杀一击。想到这,贾铭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他很好奇这人究竟拥有怎样的进攻能力,竟能让强大如自然系一员的沙也自叹不如。 但见那人在察觉出对手战术后轻蔑一笑,也不抢攻,就这么直挺挺地双手抱胸杵在哪儿,悠哉游哉地等待着对方准备就绪。当他看到那套堪称完美防御的盔甲时,更是放肆大笑起来,仿佛瓦拉里洛的应对策略正中了他的下怀一般。 忽地,他也同瓦拉里洛一样蹲伏了下去。贾铭心中一奇:“莫非他的能力也是沙不成?” 贾铭定睛一看,发觉两人前面的动作虽相似,但后续的姿势却截然不同——但见他双足一琚一跪,双手并不是埋入沙地而是虎口猛张按住地面,这分别就是赛跑中的“蹲踞式”起跑的模样。 紧接着,他后背一弓,双足猛地一蹬。 唰! 但见他宛若一颗离膛的炮弹般蓦然射出,呼啸着冲向瓦拉里洛,那满是柔软沙子的地面顿时被激起大片的尘土,遥遥望去就像一颗拖着土黄色尾巴的流星! 咔咔咔! 漫天的黄沙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们只能靠那尖锐刺耳的、如同刀割玻璃般的声响,猜测出两人正在一攻一防地交上了手。 待到尘埃落定,场地中出现了一立一跪两个身影。只见原本身着重盔的瓦拉里洛的身上不仅没有了那副盔甲,就连本身穿着的衣服也布满了小口子,而一张俊脸更是像被猫抓过一般,血乎乎的一片。更让贾铭皱眉的是,可说是满目疮痍的他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是完好无损的,那就是他的那副护目镜。 贾铭转过头去,对卢卡斯道:“变身系?” 卢卡斯点头道:“不错,阿昂佐的能力就是能将肉体力量发挥到极致的变身系之一,而且可以说是最强之一的‘豹’!” 变身系可以说是与自然系最迥然不同的一类能力,如果说自然系的能力者用的是魔法,那么他们靠的就是肉体。这与动物系似乎又很相似,但与动物系不同的是,动物系顶多不过同谭天那般靠能力来强化肉体,但身体的构造却不会发生改变,最多也就体型变大一点,肌肉发达一点,可变身系却不同,他们动用能力时,自己的身体结构都会发生巨大变化。而在变身系中名气最大的莫过于纵横欧洲好几个世纪的狼人了,但实际上,‘狼’能力在变身系中并不算顶尖存在。 贾铭沉声道:“传说,变身系的能力者比自然系还少见,因为他们的这种强行改变身体的能力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巨大,往往是在觉醒之时就会暴体而亡。没想到我居然能亲眼见识到这种存在,看来回去的时候,我该去买张彩票了。” 卢卡斯神秘笑道:“别急,等你看完下一场后,你买的就不止一张彩票了。” 第十三章 预见未来 “别急,等你看完下一场后,你买的就不止一张彩票了。” 卢卡斯此话无疑是在告诉贾铭好戏在后面,贾铭笑道:“那我可得擦亮双眼,好生期待一番了。” 不久,第三组选手也准备就绪,惊悚方派出的是一个长得很别扭的女人,倒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事实她是不但长着一张清新脱俗的面庞,而且还拥有一副内衣模特的姣好身材,是一个。之所以说她别扭,就是因为她明明有这很好的肤质,却偏偏化了一个很浓的妆,这就好比用朱砂在一副水墨画上添了一轮红日,端的是说不出的膈应。 而秘密一方出战的居然也是位女性,而且长得也不差,个头与贾铭差不多的她非但没有让人感到压抑,反倒引来了同情的目光。因为她那双宛若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她,是个盲女。她似乎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面对这种身体残缺的人最受不了的怜悯,她并没有自卑也没有愤怒,而是高傲地昂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轻蔑的笑容,从容地、自然地步入中央。 随着卢卡斯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但见惊悚方的那个浓妆美人胸腔一鼓,檀口猛张,娇喝一声。但闻空气中骤然响起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在场众人纷纷掩耳。 晴天霹雳?雷电能力?!! 莫非现在自然系的能力都成大白菜了不成?贾铭心头一惊,连忙抬头看天,却见头顶一片碧蓝,晴空万里,别说乌云了,连块灰斑都找不到。他皱眉一想,旋即恍然道:“是声音,这女人的能力是能模拟出各式各样的声音!” 虽然不是真的晴天霹雳,但那震耳欲聋的声势却丝毫不输前者,就连站在远处观战的选手都觉得受不了,与声源最接近的那个盲女当然更难招架。最要命的是,盲人的耳朵一般都会比健全人更加敏锐,这来自上帝的补偿,在这个时刻却加剧了她的痛苦! 贾铭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盲女身上,因为他很想知道卢卡斯如此笃定的原因是什么。只见身处巨响中心的她黛眉深锁,显然那雷声在她的理解中也不怎么动听,她从热裤中摸出两粒圆柱形的物事,接着往耳朵里一塞,长舒了一口气,明显是好受了许多。 而另一边的那浓妆美人见她戴上了隔音的耳栓,瞬间面露欣喜之色,只见她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却又很迅速地靠了过去。为了麻痹眼睛不方便的对手,她甚至还刻意将雷声变小,这样一来,被声源不靠近的对方就很难用本就被堵上的耳朵分辨出来。 果然,从对方没有起伏的脸色就可以看出,事实与她料想的一样。不一会儿,两人的距离就被缩小到触手可及的地步,只见她束拳于腰,接着猛然挥出,直取对方小腹,誓要一击之下便叫对方无再战之力。 飞速击出的拳头,在轰鸣的雷声的掩护之下,悄无声息地向目标飞去。眼看着胜利在望,那浓妆美人已是狂喜浮现,谁承想,就在那拳头快要击中的一刹那,对方没来由地腰肢一扭,简简单单地就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一击未果的她,愕了一下,紧接着身子一摆,又追加上一记迅猛无比的鞭腿。却见另一人身子微微一侧,那人翘起的脚尖就擦着她的衣料飞了过去。 如果说对方躲过了第一次的攻击还能说是运气,可连第二次的也轻松躲过,那其中就一定有蹊跷,只见那个浓妆美人噔噔噔连退三步,一脸怀疑地看着对方那空洞的双眼,正张口欲语时,对方已率先发声了:“不用怀疑,我的确是个瞎子。” 卢卡斯对贾铭说道:“怎么样看出卡莲的能力了吗?” 贾铭沉声道:“既然你说秘密一直是他们三人在出战,那她的信息就绝对被对方拿去研究了一番的,那个女的似乎认为卡莲的能力是类似于蝙蝠的听声辩位,所以才会针对这一点来制造出巨大的声音来干扰她。但从卡莲的躲避方式来看,她显然是猜错了,卡莲的能力应该是类似于谭天的心灵感应......” 却闻场中的卡莲又道:“我当然不是聋子,不过这副耳栓的隔音效果很好,我戴上它后,基本上也就成了聋子。” 不一会儿,她再道:“我并不是猜到,也不是预感到,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你的一举一动。” 卡莲这一连串举动的确叫人费解,因为根本就没人在与她搭话,可看她的模样却似乎真的在与一个其他人看不到的人交谈。这场面着实是诡异,不得不叫人怀疑她是否是个精神正常的人。 贾铭只觉一股恶寒袭体,怪叫道:“我的确是个瞎子,可我的确能看到你?!!这怎么听着是在讲禅理,打机锋啊。” 如果卡莲的自说自话让贾铭有点毛骨悚然的话,那么那个浓妆美人的反应就跟大白天撞着鬼没两样了。只见她傻傻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卡莲,脸上挂着的是名为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太过惊讶,以至于连那漫天的轰雷声也忘了维持下去。 贾铭见她这副模样,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德性,目不转睛地观察了起来因为在他心目中,世上是绝不会有鬼魂作祟的事,如果有鬼,那也是心中的鬼。 却说卡莲又自顾自地说道:“别傻站着,你倒是上来打我啊。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瞎子,不可能主动去找你麻烦吧?你不打我,我又不打你,难道我们要比谁的体力更好吗?” 那女的被她一激,甩了甩脑袋,抛掉杂念,道:“我本来只想将你打晕,可现在看来,想在你不受伤的情况下结束战斗是不可能的了,对不住了。”话毕,振臂娇吒一声,以比刚才更快的步伐扑了上去。 只见冲刺中的她忽然一个急停,随后猛抬右脚,身体向左一拧,一条本来线条柔和的大腿上突然鼓起数块肌肉,一记飞腿顺势踢出。 贾铭惊奇地咦了一声,自语道:“没想到这看上去娇滴滴的女人居然还是个泰拳高手,这一招横扫腿没十年的火候可是炼不出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似乎还拥有类似于谭天的动物系能力,想来在体能方面应该足够应付练习泰拳时对身体产生的负担了。” 卢卡斯笑道:“不错,梵缇娅出生在一个泰拳世家,父亲兄长都是泰拳高手,所以打小就开始接触这一杀人拳法。虽然泰拳太过刚烈凶猛,但对拥有动物系中狮子能力的她来说,驾驭它并不是困难的事。” 两人谈话间,两个女超人已经连过了数十招,不,准确来说是梵缇娅攻了数十招,儿卡莲却只是被动防守,连一招都没回。这要落在怕别人眼里,可能就会认为卡莲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败北是迟早的事。可眼中有毒的贾铭却知道事情并不是明面上那样的,他发现,卡莲每次避开攻击的时候,都是恰到好处,没多浪费一分力,也没少省一分力,她的动作连贯自然,一气呵成,往往上一个动作就是为了下一个动作做铺垫。两人的战斗,就像一部事先排练好的武打戏一般。 贾铭越看眉头就皱得就越深,他明知道这不是在演戏,可那如同行云流水的场面却充斥着违和感。 场上的梵缇娅在进攻之中,其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打住的招式也越来越狠,显然是对方这种避而不战的打法,让她渐渐地失去了耐心。突然,在避开梵缇娅的一记霸道的冲膝施展过后,卡莲忽然探手一扫,腰肢一扭,将犹在腾空的梵缇娅结结实实地甩了出去。 只见卡莲的脸上爬满了微笑,对倒地的梵缇娅勾了勾手,道:“来,我们继续。” 贾铭一见她的笑容,就知道梵缇娅已经输了,因为那是充满着自信的笑容,他也明白卡莲接下来会做什么——老鼠是怎么的死的?是被猫玩死的。猫逮到老鼠后,不会立即咬死它,而是会打它几下又放掉,接着抓回来再打几下又放掉。 卡莲那欠揍的表情,让梵缇娅感到了莫大的耻辱,只见她蹭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挥舞着愤怒的拳头砸了上去,而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在地。 看着轻松戏耍对手的卡莲,贾铭终于从记忆深处回想起了一个词,他惊愕地望着卢卡斯,难以置信地叫道:“这这这,这难道就是连在神秘学中也认为是天方夜谭的预见?” 神秘学,是能力分类中最超自然的一类,这类能力基本上都与迷信挂钩,譬如说巫术,诅咒,降头什么的,都在其中。这类能力就算用能力者的眼光来看待,它也是怪物般的存在,而在这些充斥着迷信色彩的词语中,预见更是让身为神秘学能力者的人都无法接受,因为这实在太诡异了,人怎么可能在这一秒钟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啊! 卢卡斯放声大笑道:“就是这副表情,我等的就是你这副表情。起初我自己也是不敢相信,可后来在我的观察中,卡莲的能力绝对不会是心灵感应这种低级货。虽然她已经极力地想要隐藏这个秘密,但她的那份从容淡定却出卖了自己,她的那种应变根本就没进过思考,分明就是完全洞悉了对手的一连串动作然后在脑海中分析得出的最优选择。” 贾铭喃喃道:“预见未来!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再看战场之上,似乎已经玩腻了防守反击的卡莲已经开始主动进攻了,她的每一次进攻,都能在梵缇娅的防守中找到漏洞,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梵缇娅,完美地诠释了捉襟见肘的表层含义。 忽然,一道闪电凭空击在了卡莲的脚边,差点被击中的卡莲迅速向后撤去数步,只见她拔掉耳栓后,将脸朝向贾铭的方向,道:“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铭悻悻地挠挠头,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卡莲小姐饶了她。我知道她利用你有眼疾的弱点来对付你,让你很生气。但请你想想,她这么做,也是想在尽量不让你受伤的情况下结束比赛,可以说也是为你着想。” 贾铭将目光对准被卡莲扇地粉腮高鼓的梵缇娅,劝说道:“梵缇娅,我奉劝你还投降吧。继续苦苦支撑下去,换来的只有无边的羞辱。” 梵缇娅望了望贾铭,又望了望卡莲,最后终于无奈说道:“我认输。” 随着她的黯然退场,秘密与惊悚的比赛最终定格在了三比零。而接下来登场的白熊与牛仔的对决虽然也算得上精彩,但在强大的秘密再次展现出他们绝对的统治力之后,贾铭看得是瞌睡直起。 终于,在梅林风骚入骨的甜腻声线宣布白熊晋级后,九州与佳人的比赛终于打响了。看着双方的成员,贾铭颇有几分意外,因为之前簇拥在师婠婠身边的众多面孔,竟出现在了高丽的“佳人”中,他心中怪叫道:“不是吧,师婠婠居然能得到棒子的青睐?” 正当卢卡斯准备宣布比赛开始时,佳人队里突然窜出一个高高瘦瘦、油头粉面的小眼帅哥,他将手高高地扬起,示意自己有话要讲,接着就径直走到师婠婠的跟前,用一口蹩脚的华夏语说道:“师婠婠小姐,很遗憾同你做了对手。但请你务必相信,我如今的心情比你更难受,如果有得选,我真的愿意放弃这无聊的比赛。” 却闻扑通一声,他忽然右膝跪地,向师婠婠伸出一只比女人还白嫩细滑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道:“师婠婠小姐,在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虽然很突然,但我还是想说,嫁给我吧,我一定会被你幸福的。” 啪地一声,一道电弧擦着他的脸击打在了地上,却闻远处的贾铭怒吼道:“高丽小白脸,你们挖我们华夏的墙角挖上瘾了吧!” 第十四章 泼皮无赖 “啊,不好意思,这见鬼的能力,总是莫名其妙地漏电。那啥,你继续,你继续。” 那人心有余悸地又看了贾铭一眼,有点僵硬地扭过头去,继续说道:“师小姐,虽然我们国籍不同,但......”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却闻贾铭啪地一下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左手,呵斥道:“都叫你不要乱放电了,劈死花花草草怎么办?” 师婠婠见贾铭已深陷在表演的世界中无法自拔,腹诽道:“劈死花花草草?喂,难不成在你的眼中人命还没花花草草珍贵吗?” 就算再愚笨的人也知道贾铭这两道闪电是故意为之的了,只见那人的一张小白脸涨的通红,霍地一起身,愤怒地转向贾铭,正要厉声质问时,一张红脸瞬间被眼前的情形吓得煞白——却见十余道如利剑般的闪电悬浮在他的身体周围,滋滋的电流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贾铭悠闲地走到他跟前,夸张地叫道:“哎呀!这位兄台,怎么刚才还面若红枣,这一眨眼就成了这般模样?该不会是,嘿嘿——,恕我直言,你该不会有肾虚的毛病吧。” 众人无不在心中大骂无耻,被这么多闪电瞄准着,包公的脸也得吓白吧。只见那人结结巴巴地应道:“才,才没有这回事呢。” 贾铭哦了一声,又道:“那一定是脑子出毛病了是吧?” 那人看了看正靠过来的裁判,壮着胆子说道:“你才脑子有毛病,我在这追求自己的幸福碍着你什么事了。别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就可以任意妄为,别忘了我可是参赛选手。” 贾铭咧嘴一笑,啧啧道:“原来你还知道比赛啊,你在比赛即将开始前对你的对手求婚,这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你也不用拿裁判来唬我,在这么多高手面前,我当然不敢拿你怎么样。” 那人沉声道:“比赛是比赛,求婚是求婚,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冲突。看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只要你将这些碍眼的东西撤掉,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贾铭怪叫道:“看来你不仅脑子有问题,耳朵也不是很好使啊。刚刚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这是漏电,知道什么叫漏电吗?我压根就不能控制它们,怎么将它们撤下去?” 那人戳着贾铭的鼻子,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被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归玉川走到贾铭身旁,苦笑道:“贾先生,为了比赛的正常进行,还请高抬贵手,收了神通吧。” 贾铭两手一摊,煞有其事地解释道:“哎,不是我不想,而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高丽那边跳出一个人来,大叫道:“你自己的能力自己不能控制,你蒙谁啊!” 贾铭厉声回道:“瞎叫唤什么,你拥有雷电能力吗?你凭什么认为会比我这个拥有者更清楚它的特性!” 归玉川明知道他是在耍无赖,却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反驳他,唯有装傻问道:“那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取消比赛吧。” 贾铭轻笑道:“那倒不用,既然我不能控制它们,那它们也无法在我身上得到补给,作为能量体如果没有了持续能量的注入,最后都会自行散去的。” 贾铭手指一撮,一条由电拧成的绳子从手心激射而出,依次穿过那些“失控”的闪电,贾铭将它拽在手中,道:“那个谁,为了不影响比赛,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说罢,牵着绳子往场地外迈去,那人一见围着自己的闪电跟着贾铭的步伐一起移动,吓得赶紧挪步,嘴里嚷道:“贾先生,贾先生,还请您慢点。” 贾铭闻言,脚步立马一顿,不仅慢了,还干脆停了下来,他一停那些闪电也跟着一停,那人惊慌地大叫一声,刚抬起的脚就这么定在空中,动都不敢动一下:“贾先生......” 贾铭不耐烦地打断道:“又怎么了,不是你叫我慢点的吗?” 那人欲哭无泪地赔罪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贾铭气呼呼地说道:“真是麻烦,走吧。” 看着一路变着花样玩弄那个宋正宇的贾铭,刚刚不知为何还生着他闷气的师婠婠嘴角轻扬,非常隐晦地笑了起来。从始至终她都没开口说一句话,因为她非常清楚贾铭如果想要收拾一个人,就算你找出一千个理由来阻止他,他也能用一万个歪理来搪塞你。何况,对于这个自我感觉过于良好,只不过是出于礼貌地对他笑一笑,就让他以为被看上的宋正宇,她怎么会看得上?当时要不是贾铭插上一脚,指不定她会说出怎样的话来拒绝呢。 卢卡斯走到贾铭身边,贼笑道:“贾铭兄弟,看不出来在哄女人方面,你还很有一套嘛。你们刚刚下船的时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姑娘一张脸冷得像块冰一样,没想到你一不哄二不劝,只不过是戏弄了个情敌,就能让她眉开眼笑。” 贾铭连连摆手道:“大叔,话可不能乱说,我跟她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关系,而且我这真是漏电了。” 卢卡斯嘿嘿直笑,脸上写着“信你才有鬼”几个大字,而贾铭则回了个你不信也得信的表情,两人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自己事自己知,贾铭之所以出手阻止这场求婚,其中的确有点吃飞醋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是为师婠婠考虑。在他的观察中,那人在队伍中的地位超然,八成就是队长,虽然不清楚他的实力,但能当上队长的人,想来也不会太差。如果将他困住,赛事方在拿自己的胡搅蛮缠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一定会要求那个没上场的人的顶替他的位置,而那个替补的实力肯定就是队内实力最差的,这样一来,处于弱势的九州就平添了几分胜算。 师婠婠既然执意要还上自己的情,那贾铭就只能让她在还债的路上少受点苦。况且,在他的内心深处,最不喜欢的就是高丽人,这群棒子的一系列无耻行径着实让他不爽,如今有人撞上了他的枪眼上,他当然是先羞辱一番再说了。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地以自己自己的力量帮助师婠婠,但奈何九州的其他成员似乎在小组赛中受伤不轻,在接下来的三场较量中只胜了一场,哪怕接下来出场的师婠婠赢了,也不过是打平而已。 当时看到高丽方同样也是派了个女人出战时,贾铭心忖道:“看来参赛选手之间存在一个同性对战的默契,想起来这也是个道理,毕竟男人与女人对战天生就输一半。对男人来说,女人有太多的地方不能攻击,而女人打起男人来,却喜欢盯着不能攻击的地方攻击。就算是男方赢了,也要落个欺负女人的骂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真是谁做谁傻逼。” 卢卡斯指着那个登场的女人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韩秀珠很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 贾铭眼珠一转,大笑道:“给你讲个笑话:有一个娶了高丽老婆的欧洲丈夫到高丽去买春,没想到当他看到小姐的脸时,居然立马跪在地上,大呼老婆我不敢了!” 卢卡斯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听懂他的意思,拊掌恍然道:“别说,好像还真这么回事。现在一回想起往年参赛的高丽女人来,还真是长得差不多。难怪这个宋正宇会打师婠婠的主意,原来是不想当个脸盲啊!” 忽然,他又轻叹一声,正色道:“贾铭兄弟,我劝你看着师婠婠点,那个韩秀珠只怕想闹出什么事来。” 他不说贾铭也知道,因为他在韩秀珠的眼中看到了火,妒嫉之火,看来师婠婠是被迫地变成了狗血三角恋的当事人之一了。 卢卡斯清你清嗓子,高声道:“开始!” 只见师婠婠迈开步伐,直奔大海的方向而去。对于她这一举动,贾铭暗暗地点了点头,师婠婠的能力是冰,冰是水的固态结晶形式,靠近大海无疑就能让她利用自然之水来发动能力。 却闻师婠婠娇喝,双臂虚托于顶,在她身后的海水忽然翻腾起来,一眨眼就形成了一个漩涡。轰地一声,一道螺旋水柱冲天而起,向师婠婠的头顶聚集。 师婠婠粉足一跺,自体内升腾起一团白雾,两次甫一相遇,瞬间凝结成一根根布满尖刺的大冰锥,在炎炎夏日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 师婠婠双手猛地向前一抛,轻喝道:“小心了!” 顿时,大大小小二十余根冰锥呼啸着朝韩秀珠刺去,被瞄准的韩秀珠轻蔑一笑,不躲不闪,在冰锥快要击中她时,才信手一挥。只见一道红光惊现,在她体外形成了一个红色的护罩,撞上护罩的冰锥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团团白烟消散掉了。 贾铭破口大骂道:“我¥%……,居然是火!师婠婠的对手居然是她能力的克星,这见鬼的分组是谁的主意!” 卢卡斯苦笑道:“你别瞪我,这是队伍代表抽签的结果。” 贾铭恨声道:“九州的代表是谁?” 卢卡斯又苦笑道:“你用不着去找他麻烦,因为他已经被你炸晕了。” 贾铭不爽道:“早知道他还抽了这么一根臭签,我就该再赏他几下。” 属性天然被克制的师婠婠,很快就陷入了被动,面对那一个个扑面而来、大小如碗口的火球,她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了,就制造一面冰墙抵消。而被妒火包裹的韩秀珠也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一直是用双手远远地甩出火球,时刻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远程轰炸,火力压制,才是自然系能力者应有的,也是最安全的战斗方式。像贾铭这种有子弹不用,就爱上去拼刺刀的近战法师,在他们看来无疑是愚蠢的,可笑的。 就在师婠婠无奈地再次制造出一面护盾抵挡住一发火球时,俏脸忽然一白,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惊慌——只见又一发火球直勾勾地朝着她的面门袭来,眼看着就要被砸个正着! 滋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火球离她的脸蛋不到五厘米时,一道闪耀着灿烂光芒的电墙出现在她的面前,令她摆脱了毁容的厄运。 原来贾铭从韩秀珠的一系列攻击中就已经猜出了她的用意——利用强大火力逼迫师婠婠的走位,当自己进入到师婠婠的视野盲区时,就瞬发一大一小两个火球,处于这种情况下的师婠婠,只能看到飞在前面的大火球,为了节省能量,她一定只会制造出抵消大火球的冰,这样一来藏在后面的小火球就一定会击中她! 贾铭在韩秀珠目光一寒的时候,就知道她要出手了,虽然自己及时救下了师婠婠,但韩秀珠的毒辣却着实让他发怵,他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女人的嫉妒心是何其的可怕! 贾铭这一行为,成功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住了,站在他身边的卢卡斯为难地看着他,道:“贾铭兄弟,你这样,叫我好难做啊!” 贾铭冷笑道:“呵呵,好一个难做!卢卡斯大叔,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刚才我没出手,结果会怎样?作为一个女人,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如果今天师婠婠真的被毁了容,那绝对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卢卡斯呐呐道:“可我们的规矩就摆着哪儿,只要不伤及性命,其它的都是允许的。” 贾铭寒声道:“这破规则之所以能实行下去,那是因为没出过这档子事!” 他见卢卡斯一时语塞,不由轻叹道:“大叔,我也知道这不是你的责任。你放心,这场比赛就算九州输了。” 九州休息区里,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叫嚷道:“你凭什么代表我们说这话!别忘了,要不是因为你打伤了谭天,我们怎么会如此不堪!” 贾铭冷笑道:“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如果你比谭天强,又何必在意他能不能出场?说到底,还是你太弱小。” 那人被贾铭驳得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贾铭走到师婠婠跟前,正色道:“你应该也很清楚,再打下去,属性被克的你毫无胜算,还是干脆一点吧。” 师婠婠冷哼一声,道:“你是在帮她还是在帮我?” 贾铭一愣,大叫道:“是个是都知道我在帮你啊,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这花容月貌就变成残花败柳了!” 师婠婠一把拎住她的胳膊,怒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说谁残花败柳呢!” 第十五章 绝对信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说谁残花败柳呢!” 贾铭嬉笑着连声呼痛,师婠婠也知道他皮糙肉厚,不甘地撤回手,道:“虽然很不情愿,不过还是感谢你下吧。” “多么有诚意的致谢啊,”贾铭调侃了一下,为她捋顺凌乱的秀发,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但人要懂得量力而行,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向谁去讨债啊!又不是只有比赛才能捞钱,要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肉偿啊!” 早已习惯贾铭口花花的师婠婠笑骂道:“哟,好大的本事,你有胆子当着叶小姐的面再说一遍?” 她对己方的人歉意一笑,无奈道:“裁判,我认输。” 贾铭拍着她的脑袋,转过身子对一直不发一言的韩秀珠说道:“对不住韩小姐,为了防止你一时失控,就委屈你乖乖地待上一会儿了。” 不论韩秀珠是否听懂了他的话,她也只能乖乖地杵在哪儿,因为在贾铭出手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就被钉死在一座满是荆棘的电牢中,只要她敢妄动一下,下场绝对比躺在床上的谭天惨。 有句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贾铭这单靠意念就能在远处让能量实体化的技巧,是个人都能看出比起二女的榴弹投掷高出太多,也就说明他的实力至少能吊打这几个小组第一。对于这样一个变态,活腻了人才会想强出头,所有一个个都装聋作哑,权当没看见。 归玉川重重地鼓了几巴掌,高声道:“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请各位选手返回船舱休息,明日我们将举行最终决赛。” 贾铭对情绪有点失落的师婠婠笑道:“不就输了场比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走吧,赶紧回屋洗洗,看你灰头土脸的样子,真是一个小乞儿。” 师婠婠反讥道:“拜托下次你说别人脏的时候先收拾下自己的行头,否则不就太没说服力了吗?” 贾铭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臭屁道:“我这叫残缺美,你看不懂很正常。” 师婠婠轻笑道:“什么时候露着两条大膀子,全身上去没一块好布都能叫残缺美了?说出来也不嫌丢人。” 两人边聊边朝小船走去,忽然,一个风骚露骨的声音叫住了他:“前面的小弟弟,走这么急干什么?” 贾铭扭头看着身后的梅林,笑道:“大姐姐,你从哪看出我小的。” 梅林用极其放肆的目光打量着他,咬着指头痴痴笑道:“究竟是大是小,要验过才知道。怎么样,到我房间去喝一杯?” 对她这再明显不过的暗示,贾铭着实是招架不住,他现在已经够烦的了,哪还敢接受飞来的艳福,只见他轻笑道:“酒色伤身,我看还是免了吧,何况,我屋子里还关着一头母老虎呢。” 梅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媚笑道:“没想到小弟弟还是个胆小鬼啊。” 贾铭轻叹道:“没方法,这年头胆大的都走得早,胆小才能活得好。要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回见了,梅林女士。”说罢,拽着师婠婠的胳膊暗暗加快了步伐。 师婠婠好奇问道:“贾铭,你们刚刚说了些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很害怕的样子?” 贾铭搪塞道:“怎么会,你想多了吧,我们只不过是用法语随便聊了几句。” 师婠婠冷哼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虽然听不懂,可光看那个女人发痴的模样,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贾铭叫屈道:“看你说的,以她的年龄都能当我妈了,我再饥不择食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她身上吧。” 师婠婠冷笑道:“这可说不准,有些男人就好这口。” 看着明显生着闷气的师婠婠,贾铭心底大叫道:“我招谁惹谁啦我,我再怎么厉害,也不能阻止别人看上我吧。” 不一会儿,贾铭就跟着师婠婠来到她的房间门口,他见师婠婠双手环抱,没有一点开门的意思,不由催促道:“大小姐,您赶紧把门打开,我怕她把您的房子给拆啦。” 师婠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掏出钥匙,死命地扭了几圈,然后重重地一推。 哐当! 贾铭见地上散落着叶蔓的衣服,吓得一把将师婠婠拉了进去,后脚跟一翘,就将门给关上了。天生怕麻烦的他,可不敢让叶蔓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贾铭站在玄关冲里面叫道:“叶蔓,我可进来了。” 里屋传来叶蔓断断续续的声音:“进...进来吧。” 贾铭听他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几个大步冲了进去,只见顶着一头湿答答的秀发跪坐在床上,手里抓着一包薯片的她正一抽一抽地打着嗝,身下的被单上散落着一堆食物残渣。 贾铭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忙不迭地递了上去,他轻抚着叶蔓的背,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慢点行不行,又没人跟你抢。” 叶蔓将杯子的水一饮而尽,喘了一口大气埋怨道:“还不都怨你,把门摔得那么大声,害得我噎住了。” 贾铭有意无意地望了师婠婠一下,连声道:“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 他拾起被扔到被单上的浴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头发,道:“不是我说你,头发不弄干很容易感冒的。” 叶蔓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又往贾铭嘴里塞了几片,嘟嚷道:“人家都好久没吃零食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怎么样,好吃吧。” 贾铭平时都不吃这种全是添加剂的食物,因为这东西容易让味觉变的迟钝,可许久没尝到调味料滋味的他还是经不住那刺激气息的诱惑,一脸满足地大嚼特嚼起来,幸福地大叫道:“嗯~,好吃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叶蔓忽然神秘一笑,道:“贾铭,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贾铭低头一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只见被叶蔓的身材被明显小一码衣服勾勒得更加妙曼,饱满的酥胸在领口挤出了一条深沟,最要命的是那胸前顶出的两粒花生米..... 贾铭顿时感到血脉贲张,喉头一阵发干,呐呐道:“你,你怎么没穿......” 叶蔓脱口道:“有什么办法,我自己那套都穿了那么久了,脏都脏死了,你给我拿的那套又不合身。” 贾铭无语道:“可再怎么,你也不能不穿吧。” 叶蔓娇嗔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宁愿光着也不要穿那套。” 贾铭剑眉一扬,道:“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被人吃了冰淇淋,吃亏的可是......” “咳咳......” 叶蔓将目光投向咳嗽的师婠婠,不但没为两人的亲密举动脸红,反而是往后一靠,倚进了贾铭的胸膛,满脸惊奇地叫道:“呀!这不是师小姐吗,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哦,我明白了,原来这衣服是你的,真是太感谢了。” 贾铭瞟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相框,里面的师婠婠正趴在师院长的肩膀上幸福地笑着,这么显眼的东西你都没看见?蒙谁啊!贾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叶蔓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亲昵了,敢情是在宣誓主权啊。 师婠婠瞥了一眼叶蔓过分饱满的酥胸,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强笑道:“几件便宜货而已,叶小姐不必客气。你刚才的话我也听见了,说来惭愧,我并没叶蔓这么好的身材,倒是让你受委屈了,不过幸好船上有位梅林女士与你的身材一般无二。” 叶蔓对她话里的挖苦权当未闻,急忙追问道:“真的吗?还请师小姐帮个忙,替我讨两件来,不然我家这口子指不定得挖出几对眼珠子呢。” 贾铭腹诽道:“难道是个女人就会勾心斗角?师婠婠你明明是个单纯的好姑娘,怎么也学会话中带刺了。” 师婠婠摆手道:“这你可就难为我了,我跟那个梅林小姐连语言都不通,关系怎么会好到借内衣的程度。不过嘛——” 她故意顿了顿,冲贾铭森森一笑,接着道:“不过你家这口子似乎和她挺聊得开,刚刚要不是我硬拽着他,指不定两人还要聊到什么时候呢。我估摸着,要是叫他去讨,一定半点问题都没有。” 贾铭为叶蔓擦拭头发的手突然一滞,心头大叫道:“你们两个女人互相看不顺眼暗中掐架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扯上我啊,我是无辜的啊。” 叶蔓扭过头去,对贾铭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道:“真的吗?” 师婠婠接口道:“我亲眼所见,哪还有假?叶小姐,你可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我这还没张嘴,你就怎么就知道我的言是花的,我的语是巧的?”贾铭很是无语地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利用我强大的语言天赋与她聊了几句,而在她言语之间也的确透露出有与我进行更深层次交流的意思。不过我贾铭是什么人啊,我可是美女送上门坚决不要,佳人卧在侧亦不心动的现代柳下惠,哪会接受这种飞来艳福?” 叶蔓讥笑道:“还现代柳下惠呢,就你?得了吧!这世上也就我这中邪了人,才会看得上你。” 贾铭夸张地叫道:“这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将真话当谎言,将假话当真理。” 师婠婠见叶蔓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不由奇道:“叶小姐,你就这么简单就饶了他?” 叶蔓盘腿而坐,嘿咻一声撕开一袋梅干,喂了一颗给贾铭,淡淡道:“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我也相信他说的话同样不假。” 师婠婠看着淡定自若的叶蔓,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却见叶蔓浅笑着又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他,而不是像寻常女人那样闹得鸡犬不宁?等你遇到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男人时,你就会明白,除了无条件地相信他以外,你根本做不出其他的判断来。” 对她这对在很是涨脸的话,贾铭非但没觉得开心,反倒扶住脑门,无力道:“说吧,你又有什么条件?” 叶蔓得意一笑,一字字道:“我要和你睡一间房。” 师婠婠与贾铭异口同声地说道:“啊?!!” 叶蔓对着师婠婠偏了偏头,异道:“很奇怪吗?我们都同床共枕十几天了。” 贾铭立马纠正道:“什么同床共枕,我们只不过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不都一码事吗?” “两码事好吗?” 叶蔓脱口道:“管他一码两码,反正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码事。” 虽然不愿承认,但贾铭心中清楚叶蔓的话并没有错,他都用不着看就知道师婠婠此时肯定是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无力地呻吟了一声,坚定道:“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 叶蔓赌气地重重哼了一声,将脑袋一别,气鼓鼓地不说话。贾铭没法,知道不跟她痛陈利弊是不行的了,他对师婠婠说道:“师婠婠同学,你看这也快到饭点了,要不你先去吃,吃完了后随便给我们带点东西就成。” 自打与贾铭重逢后,师婠婠就觉得自己就像个仆人一样,被他使唤着干这干那,如今他竟然还对作为房间主人的自己下逐客令!这令她不爽到了极点,可一接触到贾铭带着恳求的目光,她就跟一漏气了的气球般,一下子就焉了,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走进卫生间洗了洗脸就出去了。 贾铭对叶蔓柔声说道:“你别急着生气,听我跟你慢慢解释。我想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猜到我打晕你的原因。在这艘船上的都不是好对付的人,而我偏偏又太过招摇,如果你与我住一起,难保不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只怕会生出无穷的事端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被驱逐还算是轻的。” 叶蔓猛地一惊,也顾不得与他怄气,道:“这么严重?要不我们还是下船吧,大不了再等上一段时间。” 贾铭拨弄着她的秀发,道:“且不说天知道会不会有下艘船经过,你听说上了贼船还能下去的吗?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只要你乖乖地待着这个屋子里,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国的。” 叶蔓不安道:“可你也说这是贼船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贾铭淡淡道:“对你来说这是贼船,而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的地盘,谁要敢动我的歪心思,我立马叫他下海喂鲨鱼。我已经想好了,你呢,就和师婠婠住,至于我自己嘛,就去跟这船的船长挤挤。” 叶蔓媚笑道:“那个船长不会就是师婠婠口中的梅林吧。” 贾铭嘿嘿直笑道:“你猜。” 叶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重新躺回贾铭的怀里,道:“我懒得猜,反正你敢偷腥,我就一剪刀将你结果掉。” 忽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道:“你不答应和我住在一起可以,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贾铭敏锐地嗅出点什么,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事?” 叶蔓玩味地盯着他,道:“去向梅林讨几套内衣来。” 第十六章 内衣大盗 “去向梅林讨几套内衣来。” 对叶蔓这荒谬的要求抗议无效的贾铭正徘徊在梅林的房门口,那悬在空中的手是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心头郁闷道:“这女人到底是咋想的,我好不容易意志坚定一回,打算做一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她倒好,不夸夸我给点甜头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我来借内衣,这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啊!不行,我还是回去跟她好好商量商量。” 可他一想起叶蔓的脾气,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说得通,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了。要真叫她就这么空中......贾铭实在不往下面想,因为他怕一时控制不住,将这船上的男人都做掉。 既然没得退,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贾铭将心一横,叩响了梅林的门。 咚咚—— 听到屋里并没有传来丝毫响动,贾铭吁出一口大气,喃喃道:“这可不是我没尽力,而是人家恰好不在。” 找到借口的贾铭猛地一转身,恨不得立刻回去向叶蔓复命,当真是归心似箭。谁承想,他刚一扭头,就看到梅林端着食盘,向他走来。她一见站在她门口的贾铭,先是一怔,接着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那是看穿男人心思的得意笑容。 梅林踩着骚气十足的步伐行到贾铭跟前,径直将食盘递给贾铭,也不说半句话,直接摸出钥匙把门打开,靠在门板上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贾铭做贼心虚地向四周打望了一眼,嗖地一声闪了进去。 咚! 贾铭被这轻微的关门声吓得脖子一缩,心里直打鼓。嗒嗒嗒嗒,梅林踏着那双红色高跟鞋,甩着那肉感十足的大屁股踱到贾铭面前,接着翘臀一拱,胸前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就这么坐到了贾铭的面前的椅子上。 她手托香腮,似笑非笑地看着贾铭,一双浅蓝色的媚眼润得都快滴下水来了。双腿不低地变换交叠让那紧身短裙也跟着不停地开合向外露出一个小口子,叫人忍不住地想一探藏在那裙下是怎样的一番风光。 这样一个深谙诱惑之道的女人,是个雄性动物只要瞄上一眼就得想入非非,所以,作为一个身体健康,取向正常的男人,贾铭选择...一眼都不看...... 开什么玩笑,他难道要为了一时的愉悦而变成一个后半生蹲着撒尿的男人? 梅林玩味地盯着他的脸,而贾铭则傻傻地望着天花板,两人莫名其妙地就比拼起了耐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笑僵脸的梅林忽然扑哧一笑,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我的饭端给我。” 贾铭讪讪一笑,道:“对不住,对不住,看入神了没注意。” 梅林接过食盘将它放到一边,道;“看你下午那胆小怕事的模样,我还道真遇到不偷腥的猫了呢。” 贾铭一听她居然会华夏语,先拍上一记马屁:“没想到姐姐居然动得说华夏语,而且说得还蛮溜,光听声音还真分辨不出来你是个老外。” 梅林笑道:“你们华夏的能力者比整个欧洲加起来都要多,我以前琢磨着要是懂得华夏语,以后要是栽在你们手里,也能交流交流,谈谈价码什么的,所以就断断续续学了好些年。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叫‘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面对思想解放如此彻底的梅林,贾铭大呼遭不住,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来是向问姐姐借点东西。” “借东西,”梅林奇道,“借什么东西?” 贾铭垂下头,挠着头皮呐呐道:“我想借几件姐姐的内衣。” “内衣?”梅林一愣,莞尔笑道,“你们东方人真含蓄,差点把我说糊涂了。”说罢,站直身子,往贾铭身上一扑。 谁知贾铭忽然向边上一侧,叫她扑了个空,贾铭急声解释道:“误会,误会,姐姐误会了!我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暗示,就是直面上的意思。” “啊?”梅林稳了稳神,呆呆地看着他,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贾铭见她将双手伸向背后,似乎在摸索着什么,急忙制止道:“我的好姐姐啊,你想哪去了,我不是恋物癖!” 梅林咚一声靠在门上,很是烦躁地喝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贾铭苦笑道:“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就是来借内衣的。” 梅林眼珠一转,恍然道:“哦,原来是为家里的小狐狸精来讨遮羞布来啦。” 贾铭脱口道:“没想到你的华夏语说得还算字正腔圆,可这话却是词不达意,家里的能叫小狐狸精吗?那个叫做母老虎。” 他腆着脸笑道:“好姐姐,还望行行好,赏我几件回去交差,要是有没穿过的那就更好了。小弟一定永生永世念着姐姐的好,小弟这厢拜谢了,拜谢了!”说着说着,还对她抱拳高拱,唱了个大肥喏,那态度,真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梅林格格笑道:“行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贾铭苦笑道:“这船上大把的男人,姐姐你为何偏偏看上我呢?” 梅林舔着丰盈诱人的红唇,痴笑道:“因为我还从未与雷电能力者做过,我很好奇你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感官体验。” 贾铭察觉出她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辉,一下子就想通了,暗地里吐槽道:“敢情你才是一个追求异常性癖的人,把能力用到那方面,亏你想得出来。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贾铭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一不小心可就得出人命的。” 梅林邪魅一笑,悠悠道:“使不使得,你说的可不作数。” 贾铭还待软言相求,忽然发觉四肢一紧,他低头察看一番,却没发现任何异样,但他绝对相信自己的感觉,又瞪大双眼猛看。终于,他看到了一根几乎透明的细丝正缠在自己的手上,并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收缩着。 贾铭俊脸一寒,道:“姐姐这是几个意思?” 梅林轻笑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就是我的意思。你也不必担心,我虽然拥有‘黑寡妇蜘蛛’的能力,但我从不杀男人,反而会叫他们欲仙欲死。那蛛丝上并没有淬毒,只不过是加了点麻醉剂罢了。” “黑寡妇?合着你不是狐狸精而是蜘蛛精咯,”贾铭摇头苦笑道,“姐姐,看来我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连想法都一模一样。” 梅林奇道:“你这话什么......”她话还没说完,就浑身一震,两眼一翻,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贾铭对失去意识的她低语道:“我的意思是,其实我进门时就在整个房间里布满了电劲,只要我意念一动,它们就能瞬间实体化。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对能量的控制还算有点信心,绝对不会伤到你身体的。” 梅林失去意识,由她控制的蛛丝也就停止了收缩,贾铭小心翼翼地往往试探着力道将手伸向腹下。梅林既然有把握单凭几根蛛丝就能困住自己,其强韧程度自不用说,他可不想用力过猛弄伤了手。 小刀划断蛛丝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不由让贾铭暗抹一把冷汗。要知道,这把小刀是死鬼师父吹嘘得最厉害的东西,说是世上拍得上号的神兵利器,说它削铁如泥是一点都不夸张,可就是如此锋利的刀刃,割那蛛丝时居然还有点费劲,其强度可想而知。 弄掉蛛丝的贾铭打开梅林的衣柜,只见不算很小的单人衣柜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外,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内衣,有蕾丝的,有镂空的,有豹纹的......各种款式,各种颜色,花样繁多,应有尽有。 贾铭无力吐槽道:“大姐,你是准备在这船上开店吗?” 他将手探入这琳琅满目的秘密花园中,一件一件地挨个儿翻看了一遍。就在这着实变态的行为下,贾铭好不容易找出几套没撕掉牌子的新货,早已看得血压狂飙的他,也顾不得筛选出自己能接受的款式,将它们一股脑地塞进衣服里。 他对犹在昏迷的梅林歉意一笑,把她搬到床上躺好,接着将门开了一条小缝,贼兮兮地观望了起来。待确定没人会注意到他时,赶紧弓着身子闪了出去。 咚咚咚~ 咚咚咚~ 师婠婠不耐地应道:“来了,来了,门都快被你敲坏了!” 门刚有点松动的迹象,贾铭就心急火燎地挤了进去,引得师婠婠阵阵喝骂。看到他冲进屋,坐在床上啃着鸡腿的叶蔓抹了抹嘴,抽出纸巾擦着油乎乎的手,淡淡道:“回来啦,我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啦?” 贾铭掏出内衣往床上一摔,恨声道:“嘿~,你还真当自己是地主婆啊,脏活累活我全包,好处便宜你尽占。” “瞧大官人说的,我这还不都穿给你看的,”她拎起其中一件似模似样地点评道,“这套做工还不错,就是料子差了点。这套嘛,花样可以,就是颜色有点不喜欢......” 贾铭挥手道:“行了行了,这些你自己留着慢慢研究,别在我眼前晃悠,烦!” 叶蔓媚笑道:“那怎么行,怎么说这也是你辛勤劳动的成果,好歹看一眼呗。”说着还真抓起一件放在胸前比划了起来。 “呀!”关门进屋的师婠婠一见叶蔓竟在贾铭面前捣鼓起了内衣,顿时羞红了脸,情不自禁地惊叫了一声。 叶蔓毫无自觉地问道:“师小姐,你叫怎么大声干嘛,你不是也穿了吗?” 师婠婠红着脸道:“这,这能算内衣吗?” 贾铭好奇地往叶蔓身上望了一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见叶蔓的胸前正搁着一件除了重点处有方三角小布外,其他全是布条的性感内衣,最要人命的是,那三角布压根就不是布,而是薄如蝉翼的黑纱!这哪是用来遮羞的啊,分明就是用来刺激欲望的! 叶蔓白了他一眼,道:“装得还挺像,我就不信你选的时候没仔细看,坏蛋!” 第十七章 从容不迫 “贾铭,你赶紧带叶小姐逃跑!梅林小姐,梅林小姐她死在房里了!” 抱着贾铭的脑袋睡得正香的叶蔓挠挠脸,呢喃道:“死就死呗,我们为什么要跑。” “哎,不对!”叶蔓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霍地从床上惊坐而起,惊呼道,“什么?梅林死了?!!” 师婠婠苦着脸点了点头,叶蔓一个劲地摇着贾铭肩膀,唤着他的名字,可平时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觉察到的贾铭此时却睡得比死猪还死,怎么叫都叫不醒。 急得眼泪都快出来的叶蔓忽然高高地抬起手,朝着贾铭的脸啪啪啪就是几耳光,还别说,这暴力的手法还真有用,只见贾铭艰难地睁开眼,摸着赤红的腮帮苦笑道:“你从哪学到这套的,不过还多亏了,不让我还真起不来了。” 他对一脸焦急的二姝摆手道:“我刚刚虽不能动,但你们的话还是听到了,这附近除了那个岛就全是海水,逃?往哪里逃?何况,杀她的又不是我,我为何要逃?” 原来刚才贾铭的意识已经被唤醒,但那麻醉剂的药效着实太猛,加之短短时间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身体本能地向要罢工,二者的内外夹击,竟让他不能靠意志命令身体。万幸最后靠着叶蔓毫不留情的毒打产生的痛疼刺激了身体,这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摇摇晃晃地迈进卫生间,打开花洒,用冷水来驱散残余的疲倦。 咚咚咚~ 叶蔓与师婠婠紧张地看着被敲响的门,贾铭对她们暖暖一笑,道:“别担心,我又没做亏心事,哪会害怕鬼敲门?” 叶蔓嗒嗒地跑到他面前,万分内疚地望着他,自责道:“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叫你去找梅林的。” 贾铭愣了愣,将她轻轻地搂如怀着,低下头吻住她的额头,低语道:“傻丫头,这事跟你没关系,千万不要多想,睡吧,等你睡醒了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叶蔓急促地啊了一声,就被贾铭的手刀给弄晕了过去。看着她那直眼角滑落的泪珠,贾铭轻叹一声,将叶蔓轻轻放到床上,无畏地走到门口,从容地拉开了门。 “不许动!” 贾铭看着眼前这几个黑乎乎的枪眼,缓缓地举起了手,淡淡道:“收起来吧,我如果要落跑,你们谁也拦不住。嘘,别大声嚷嚷,屋里有人在睡觉。”说罢,在他们戒备的眼神下走到屋外,将门轻轻地带上。 归玉川拨开人群,对贾铭竖起一根大拇指,道:“贾铭,你是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镇定的杀人凶手。” 贾铭笑道:“这么大顶帽子,我可戴不住。你也别拿话来激我,大家赶紧走,别让船长大人等太久。” 归玉川面色一寒,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跟在他身后的贾铭心中冷笑不已——这些人既然能很有礼貌地站在屋外敲门,而不是破门而入,就说明卢卡斯并不是很相信梅林是死在他手上的。而这归玉川八成是主动请缨,打的正是趁机报复的主意,他故意拿言语激怒自己,只要自己一反抗,就立马叫手底下的人开枪。 想到这,贾铭心忖道:“看来这个归玉川应该就是九州安如山的门生,都说树倒猢狲散,他能在安家大势将去的今天为了谭天给我下绊子,也着实难得。” 贾铭深知,表面上风光无限的安家,其实已是到了悬崖边上,因为安家的立身之本与其他门阀不同,它并没有殷实的家底,广阔的人脉,众多的分家,而是剑走偏锋,依仗自身在能力界的影响力,说难听点就是扯着九州的虎皮来壮大自己。可说到底,九州终究是个能力界的组织,里面的高层与安家的关系是靠一个死人来维系的。时间能冲淡一切,安家已有整整一代的人未直接参与到九州之中,九州对安家的情谊恐怕也就剩下指甲盖那么一点儿了。为了避免失势后被三个庞然大物瓜分的厄运,安家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安薇与外戚谭天的身上,其中,又将拥有超能力的谭天视为重点栽培对象,想一路将他扶上高位,为安家再争取几十年的发展时间。但是从谭天的队友实力方面就不难看出,九州中有不少人不想看到安家再回到权力中心。而从安薇与叶蔓的姐妹情,以及对叶开的种种举动来看,她应该就是安家最后的后手。 可是,贾铭这次的出现,却一下子拦住了安家的两条退路,他打伤了谭天,事后肯定会推说是为了保护叶蔓。偏偏对于这理由,还没有人能反驳,因为谭天对他出手时,叶蔓的确是躺在他怀中的,无论谭天怎么解释,叶家也一定会对他有意见。可安家又绝不可能重罚谭天,这势必就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安薇的感情牌只怕也打不顺手了。深深明白这点的归玉川,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来报复他了。 当贾铭再次踏上通往梅林房间的路时,原本应该空荡荡的走廊上已是挤满了人,他们看到贾铭后,纷纷投来恶意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在能力界中,参加了组织的人就好比有了编制,他们对无编制的流离者有一种可笑的优越感,可就是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人,却是将他们通通给踩到了地上,连抬头仰望的机会都不给。没有人愿意被人永远踩着,特别是他们这样一群自视甚高的人,那份不爽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贾铭的个人实力让他们嫉妒又自卑,所以一听说他摊上了事,这些家伙是乐得觉都不睡,吆三喝五地跑来看好戏。 贾铭杵在门口向里望去,只见卢卡斯杵在门口向里望去,只见屋里烟雾缭绕,卢卡斯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埋头抽着闷烟,在他的脚边撒满了烟头,而梅林就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痛苦之色,贾铭回忆着自己离开时的场景,发现梅林现在的模样与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连床单被压着的纹路都没变! 感觉到气氛变得不对的卢卡斯缓缓地抬起头,看了眼贾铭,淡淡道:“来了?” 贾铭道:“来了。” 卢卡斯轻叹道:“你不该来的。” 贾铭道:“我不得不来。” 卢卡斯道:“哦?” 贾铭悠悠道:“我如果一声不吭地走了,不就坐实了杀人的罪名?” 卢卡斯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如此说来,人不是你杀的?” 贾铭耸了耸肩,道:“请为我找出一个杀她的理由。” 卢卡斯道:“可有人说,亲眼看到你慌慌张张地从梅林的房间出来。” 贾铭问道:“谁?” 卢卡斯道:“对方怕你报复,要求我不能说出名字,而我答应了。” 贾铭脑筋一转,轻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不是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丽假人二人组?都怪我自己一时疏忽,居然忘记他们那个时间应该刚好划着船回来。难怪大boss一般都是栽在小人物的手中,太不起眼的角色,真是想注意都难啊。” 他的这番言语,顿时在人群引起了一阵骚动,其中有个高亢的声音格外突出:“你们听到没?他承认了,他承认了!大伙儿一起上,宰了他为梅林女士报仇!” 不少人被他煽动,纷纷跟着一起叫嚣,渐渐的,那些人的口号越来越少,最后统一成一个口径——宰了他! 俗话说,爱叫的狗不咬人,别看这群人叫得欢,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一步,反倒是后面的人还暗暗地向后退。面对如此欢乐的场面,贾铭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是想我活活笑死啊,这,这也太有想法了吧。哎哟,不行了,容我再笑一会儿。” 他忽然抹了一把脸,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剩下的唯有无边的寒意,他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寒声道:“看来你们还算聪明,知道出头鸟当不得。既然都不想变成死鸟,就给我安安静静地看戏!” 卢卡斯大喝道:“都给我老实点,谁再头脑发热瞎起哄,我就叫他到海里泡几天醒醒脑!” 接连被这两大变态恐吓,所有人立马收声,简直比最听话的小朋友还乖。卢卡斯望着贾铭,道:“我能认为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承认吗?” “承认啊,我当然承认,”贾铭面不改色地应道,“但我只承认我慌慌张张地从这门跑了出去,不,应该说是鬼鬼祟祟才最贴切。” 卢卡斯皱眉道:“可据他们说,他们认为你很可疑,所以一直守在外面,直到有人发现梅林死亡为止。在这期间,并没有第二个人进出。” 贾铭点头道:“这一点我信,因为她还是我搬上床的,但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死。” 卢卡斯不解道:“你都快把我说糊涂了,你说她是你搬上床的,可又很确定她没死。也就是说当时她已经晕倒了,梅林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说晕倒就晕倒,那她就是被你打晕了,你为什么要打晕她?” 贾铭苦笑道:“因为她想弄晕我。” 深知梅林禀性的卢卡斯顿时明白过来,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早就说过她对你有意思,可你当时不是说不合你胃口吗?” 贾铭欲哭无泪地说道:“因为家里的母老虎要我去跟她讨几套内衣,谁知道出了点状况,被逼无奈之下,我只好用电打晕她了。”所谓死者为大,梅林人都没了,有些话贾铭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命说得太明白。反正听不懂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只要卢卡斯听得懂就行了。 卢卡斯了然一笑,没费多大的劲就将当时的画面脑补得七七八八了。他沉思片刻,讪讪道:“贾铭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一时没把握住分寸......” 贾铭笃定道:“绝无可能,我能同时电晕一只麻雀和一只大猫,怎么可能连电晕人与电死人的电量都分不清?” 归玉川冷笑道:“反正我们也得不到印证,你想怎么吹,还不是两片嘴皮子碰几下的事。” 贾铭也冷笑道:“谁说不能证明?我们要不要打个赌,我现场给你来一下,你要死了,我立马自刎谢罪如何?” 卢卡斯给了归玉川一个退下的眼神,赔笑道:“贾铭兄弟别生气,我刚刚是脑子有点乱,随口说的。现在想想也对,电晕人电死人所需要的电量跨度相当大,以你的实力是不可能搞错的。”其实,他哪知道这跨度大不大,他是怕归玉川真的一时气不过要与贾铭打赌而胡诌瞎编的,因为这赌约无论输赢,归玉川都得吃亏。 贾铭也看出他在做和事佬,也觉得自己此时不宜与归玉川将矛盾更加激化,也就没往那方向说下去:“好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如果还有人认为我是凶手,就请帮我找出一个杀她的理由。” 没错,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对贾铭不利,他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人,梅林是被他搬上床的,并且他还用电击打过她。想来,凶手就只能是他了他,但是—— 但是,凡事都得讲动机,贾铭有哪些可能的动机呢? 寻仇?显然不是,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他们见面时根本就不像是认识的模样,这仇谈何而来? 谋财?这就更站不住脚了,有点脑子的人也知道这船上的人不是肥羊而是恶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