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土豪》 第一章 那一年,六月飞雪少年诈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章 那一年,六月飞雪少年诈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章 那一年,六月飞雪少年诈尸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黑子这种上刀山能抠回二两铁,下油锅敢带肥皂去搓澡的狗犊子。 可是农历六月的某一天,黑子这挨千刀的却突然死了,死得梆硬。 黑子的心口碗大个疤,其余大伤小伤更是密密麻麻,血都干了,带着腥味。一只瘸腿的巨大白狗眼睛红红的,扑在黑子的尸体边上呜呜,神色哀伤。 偌大的晒谷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整个赵村的男女老幼都出动了,将晒谷场中间的黑子和那只瘸了一条腿的狗围得水泄不通。村民们转着圈欣赏品鉴黑子的尸体,津津有味评头论足,感慨老天终于开眼收了这孽畜。 幸福来得太突然,村民们见了黑子的尸体,都不敢相信这小王八真的咽气了。男人们要挤进去伸手探一下他还有没有鼻息,女人们就捡上石子儿扔他两下看会不会再跳起来掀她们衣裳,小屁孩们拿着木棍戳他脚底板。老人们最是淡定,晒着太阳七嘴八舌忆苦思甜,拿黑子的死跟当年太祖解放全国打土豪分田地相提并论,那种久违而又似曾相识的幸福感汹涌来袭,根本停不下来。 黑子才十八岁,就已经祸害了赵村整整十三年,从他五岁被爷爷带回赵村开始,村子就没平静过,总是一副“鸡飞狗跳,母猪上吊,小媳妇大姑娘嘶声惨叫”的凄婉场景,形同人间炼狱。听说,东头王寡妇半夜偷偷去河边烧纸钱祭奠亡夫,都能被那牲口踹下河拎了猪头肉回家打牙祭。 晒谷场外的小公路上停着一辆牧马人,一个长得像观音菩萨的端庄美丽女人站在车边,远远地注视着村民们,不靠近也不离开。 村长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在那漂亮女人面前接收“上级指示”,然后,他点点头走向了村民们。 “要不要买鞭炮?” 村长家的二儿子赵富贵肥肉乱甩,激动地问自家老爹。对于总能很巧地出现在他媳妇洗澡之处的黑子,赵富贵深恨之,为了报仇,他已经扎烂八个小人了。 闻言,全村村民都齐刷刷望向了村长赵有根。 “不急。再等等,万一他又活过来就算了。如果下午三点还没动静,就把他埋了,拿家里修茅坑剩下的水泥把他的坟山封死,然后,再去镇上买鞭炮,多买点。”赵有根背着手,格外沉着,想想又补了一嘴,“开拖拉机去。” 村民们纷纷点头称赞老村长睿智。 “黑子死了,明年栽秧的时候抢水,咋个办?黑子没了,三个赵村也打不赢一个新林村!” 不知谁说了一句,讨论声戛然而止。整个晒谷场,静得诡异,落针可闻。 “黑子能每年叫煤老板补偿我们秧苗费,每年一家能分到一千多。黑子死了,今年过年哪个敢去找那个姓王的老板要钱?” 又是一句话,让静默的村民们突然交头接耳骚动起来。 哎呀,要了命了,那是每年的过年钱呢!村民们齐跺脚。谁也没本事学黑子那样,把开煤矿的王大脑壳从镇上洗脚房拖出来当街暴打,末了,王大脑壳还得请他喝酒,勾肩搭背推心置腹,就差烧黄纸拜把子了。 “还有镇上派下来的修路补助费,是镇长亲口答应黑子的。黑子没了,哪个去要钱?” “农村信用社的补贴,就我们村有。黑子没了,哪个去要补贴?” “赵半仙死了几年了,赵半仙的孙子黑子又死了,以后算八字、看风水、驱鬼辟邪、婚丧嫁娶找哪个?” “妈,我以后遇到不会做的题去问谁?” 村民们七嘴八舌发问,村长赵有根额头开始冒冷汗。 赵富贵哀叹一声,对老爹叫道:“爸,买不了鞭炮了,这拖拉机只有黑子能开。” 脚下踉跄,赵有根深受打击。 渐渐地,村民们沮丧地发现,黑子这个人人恨之入骨的妖孽祸害,居然成了赵村举足轻重的人物。整个赵村完全离不开他! 一阵风吹过。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从沉痛的缅怀中醒来。 冷。 六月三伏,居然突兀生出一丝诡谲的寒意。 天开始变暗。 众人往同时望天,却见一大片黑云压了过来,将太阳遮住,覆盖了这片天地。 忽然,冷风起,如数九寒冬。 “汪汪汪,汪汪汪……” 大白狗突然叫声震天,瘸着腿围着放在两根条凳上的门板转圈,还不停地摇尾巴。狗眼通灵,它看见一道黑气从云上冲下来,宛若游龙般砸进黑子的心口。人看不见。 没有人注意到白狗,村民们都在看天,心里犹豫,是先回家添衣裳,还是先就近收麦子?是要下雨吧? 不是雨,是雪。 白茫茫一片,盖了下来。 雪,就这样洋洋洒洒地飞舞着,那样自然,那样从容,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风骚格调,恬不知耻一点都没有来错季节的羞愧或腼腆。 哐当。 声音不大,是白狗挣扎着跳上门板的响动。 这一次,狗的动作惊动了村民,他们奇怪地看着大白狗热情地跳到了黑子的尸体上,然后伸出舌头去舔黑子的脸。 “呸……滚开!别舔老子,回去就把你炖了打牙祭。” 黑子果然还是诈尸了。 从门板上坐了起来,黑子一脚踹开大白狗,白狗却依旧围着他摇尾巴,乖巧极了。 村民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后退三步,腿在发抖。 这次不是冷,是惊。 黑子脑袋昏昏沉沉的,跳下门板,发现身上光溜溜的,只穿了个裤衩,就又朝众人怒喝:“真几巴冷!日尼玛,哪个把老子衣裳脱了?” 村民们茫然摇头,黑子送回来时就这样了。 “是不是你?老子要脱回来!”黑子伸手去扯村长家小媳妇的裤子,小媳妇闪躲不及被黑子得手,吓得一声尖叫坐在了地上。 赵富贵看着自家女人被袭,狂怒,心中杀心大起,暗暗默念:我要杀了这家伙,嗯嗯,回去再做一个小人。 村民们见黑子醒了,也就散了,这家伙果然是有九条命的,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阎王爷又不是蠢蛋,才没胆子收这种祸害呢,这犊子能把阎罗殿给拆了。 黑子又踹了大白狗一脚,骂道:“下雨了,哎?是雪!你他玛还杵在这儿等吃屎呢?回家收衣服去呀,踹死你!” 伤了条后腿的白狗,就甩着屁股以类似赵富贵婆娘的绰约丰姿,朝黑子家的方向跑走了。 黑子又看见晒谷场外的那辆牧马人旁那个漂亮的祸水女人,她提了长裙朝他跑来。 心口疼!黑子觉得,像是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朝心窝子里面钻。巨大的疼痛感袭来,疼得黑子呲牙咧嘴,脑子却清明了些。他记起自己似乎被八百斤的熊瞎子挠翻了,心脏的位置几乎被熊爪抓破,流了好多血。黑子命贱,胸膛没穿肋骨没断,熊死了。 这个夏天,省城下来的公子哥们不去京城看奥运盛况,却带了一群粉嫩可口的小娘皮钻老山林子猎野猪。作为大黑山最年轻最厉害的猎手,黑子收了钱给他们做向导。 进山前,黑子反复叮嘱那群肉枪都射不到半尺远还敢装逼玩猎枪的纨绔不要去猎野猪,要猎野猪也行,遇到熊瞎子千万不能放枪。可惜,他们不听。见了八百斤的熊瞎子不顾黑子示警,就胡乱开了枪,被枪声激怒的熊扑了过来,首当其冲的是距离熊最近的唐小姐。那些开着红色车牌的纨绔们吓得早丢了进山前的跋扈,转身跑了。是黑子撞开她顶了上去,大白狗紧随其后,跟大狗熊的战斗很惨烈,狗熊利爪挑破了黑子的胸膛,黑子戳穿了狗熊的头骨,大白狗撕开了狗熊的肚皮,肠子流了一地。 后来的事黑子记不得了,他昏了过去。 女子停在了黑子面前,盯着黑子胸膛那块渗人的伤口,带着一丝考究神色。 “你没死?” “没死。” “坐我的车去县城的医院治伤。” “唐小姐,不用,我回家去敷药就行。” “去医院吧,你伤太多太重,最大的伤口接近心脏,很危险。” “我皮厚狗熊爪子没穿透,不碍事。” “那我跟你去!” 黑子就穿着鲜红的裤衩领着个观音姐姐往家走,偶尔回头,看着她精致的皮凉鞋前钻出十个珍珠一样闪闪发亮的脚趾头,一步步踩在杂草疯长的田埂上,黑子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要是她能跟着自己走一辈子田埂,中间再加两三个鼻涕横流的小屁孩,不知道要嫉妒死多少赵村的老少犊子,估计自家老爷子的坟都要白天冒青烟晚上吐鬼火。 很快,天上的黑云突然散了,雪也很快化了,像根本没下过一样。 黑子的家里晒谷场并不远,几步路就到。院子里,大白狗正在从晾衣绳上将衣服扯下来,然后往屋里衔,见了主人,它就狂扭屁股。 进了屋,黑子搬出药箱在堂屋捣鼓起来。 唐觅蝉站在屋外,看看漏雨冲刷出沟壑的土墙,又看看黑子小药箱里简陋的工具和药材,微微皱眉。 她跟来,是出于感激,做不出扔给救命恩人几万块钱就转身走人的事情。也是出于好奇,她对这个穷山深处恶狗一样倔强暴戾的少年怀揣了些兴趣。平时猥琐粗俗的家伙,跟熊瞎子赌命的时候会偶尔使出两招龙虎拳,虽只一鳞半爪,但唐觅蝉看得真切。穷得叮当响的他,又有一条血统极纯的雪山獒,上百斤重,价值应该能上三十万。哦,对了,听说,他还会巫医、算命、接生、看风水。 第一章 那一年,六月飞雪少年诈尸 第一章 那一年,六月飞雪少年诈尸 第二章 红唇如刀(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章 红唇如刀(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章 红唇如刀(改) 先用高粱酒洗了伤口,黑子拿针缝了胸口以及另外两处较大的伤,没有麻药,黑子只嘶了两声就缝好了。 烈酒洗血痕,徒手缝伤口。 唐觅蝉柳眉跳了一下,眼中跃过一抹精彩。 “你的伤很重。”唐觅蝉拖了条凳子,坐在黑子对面,俯下身去瞅那破烂的药箱,带着不信任的眼神。 黑子没有回答,盯住了唐觅蝉低低的领口,眼珠丧失了转动机能。 察觉到了黑子的异样,唐觅蝉笑了起来,还有这心思,他的伤估计没重到自己想象的那种地步,谁能想象,不久前他还是一个死人。她倒是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躲开黑子灼热的视线,只歪着头看黑子,带着一丝玩味。 黑子就慌张地挪开了视线,嘴里念叨该抹药了,手里却拿了剪刀剪纱布,眼珠子又偷瞄过去。 唐觅蝉笑得香肩微颤。 黑子尴尬,胡乱扔下剪刀认真涂药,心无旁骛的样子,脸上却是滚烫。今天中邪了,黑子觉得自己应该趁四下没人,把这女菩萨拖进卧室压跨大木床,才符合他村霸的名头。他觉得自己还不够生起敢把唐觅蝉怎么样的底气,是还缺点什么。至于缺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唐觅蝉终究还是抬起了身体,美景是看不到了。 黑子暗叹可惜之余,没了外界影响,很快在自己身上贴满了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纱布,莫名喜感。伤还是很疼的,不过,黑子已经习惯了。他受过的伤数不清,运气不好遇到熊瞎子的时候,总是难免被挠上那么几下狠的。山里人命贱,比不得城里人金贵,不管多大的伤,不死的话也就治到这个程度了。 狗叼来一套衣裳,黑子穿上,就收了药箱。 “医者不医己,我再送你去县城检查一下。”唐觅蝉坚持道。 “不用,给千把块钱医药费就成。”黑子早已经收了那帮纨绔三千块钱带路费,短期内也算不上穷了。 “就这个要求?”唐觅蝉出了门,站在院子里打量黑子的破家,不知道意欲何为。 “我倒想你以身相许呢……”黑子低声嘀咕一句。 “怎么的?想让我以身相许,夜夜跟你滚稻草铺的床?”唐觅蝉的听力一向很好,至少比黑子认为的要好,她当然是听见了,而且直言不讳,对别的女人来说,这样的话或许难以启齿,或许该带着嘲讽愤怒,但她很平静。 这个女人红唇如刀,句句锋芒,剖心,裂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她生出一丝歹念,被一刀戳中,黑子招架不住,没敢接茬。 “钱我倒是可以多给些,但我觉得那样对你或许不太尊重。我想问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机会?二选一。”唐觅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起了玩笑,熟悉她的人知道这是极不寻常的。 黑子挪了挪屁股:“多少钱?机会……又怎么说?” “钱,足够多的钱。至于机会,半年实习男朋友,怎么样?所以,你的选择是……”很难得的,唐觅蝉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娇态,不过,这不属于她的神色一闪而逝。 “都要!”黑子毫不犹豫,这个问题太简单。 “呵呵呵……”唐觅蝉笑了,她微微摇头,这个土包子男人野心不小,“好了,不逗你了,做我的男朋友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可不想害你。换个方式报答你吧,我可以帮你把你的股份拿回来。村长告诉我,你在皮料场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被一户姓刘的人霸占了,他们家来头似乎不小……” 黑子听不懂,却知道唐觅蝉的语调里,绝没有城里人常有的蔑视嘲讽,也没有美女一贯的自视甚高,很淡然。但是,从她的话语中,黑子知道她拒绝给自己当媳妇了,只说帮自己从刘向前那老贼手里拿回股份。黑子当然不答应,那点股份,哪抵得上这么水灵白嫩的媳妇?再说股份的事情,他已经挖坑完毕,只差临门一脚了。 “不要股份,要媳妇!”发现唐觅蝉的目光变得锐利,黑子声音小了些,“皮料场的股份,我马上就能自己拿回来。” 唐觅蝉有个习惯,每去个地方,先把地头蛇打探清楚,哪怕旅游踏青也改不了,所以,她知道刘家是黑水镇一霸,尾大不掉。可是,眼前这只蚂蚁准备一拳伦死大象。她忍不住笑弯了腰。 黑子再一次大饱眼福。 唐觅蝉看了黑子两眼,却不避讳或是嗔怪,淡淡点头:“就这样吧,等你拿回股份,你就是我的实习男朋友了,半年试用期,试用期没有任何‘工资’和‘福利’,但是有‘奖金’。uand?” “死蛋,死蛋!”黑子连忙点头,“十天半个月见分晓。” “好了,我要回城里了。”忽然,唐觅蝉递给黑子一张名片就转身朝外走,“这里的事情,我会关注。来城里找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哪个城啊?县城?省城?” “都不是,但你们省城我偶尔会来,要追我你该去江南东海市。对了,黑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黑子,我不小。” “我是说大名。” “赵七。” “好名字!谢谢你救我。狗与狼是有区别的,如果你真要做我的实习男朋友的话,你要明白这一点。因为,如果不明白,你会被那些饿狼们撕成碎片!” 唐觅蝉转过身走了,她身材高挑腿蛮长,很快就走出老远。 赵七是个好名字吗? 大家都说这个老爷子蹲茅坑取出来的名字,明显没走心,就她眼光独到? 黑子回过神来,唐觅蝉已经走远,他心里一片拔凉,所谓的人财两空,大概就是这样吧?汤药费没见着,只落得一身伤,肉疼心也疼。不把这女人睡成自个媳妇,就亏大了! 白狗拿脑袋蹭黑子,黑子就问它:“狗与狼有什么区别?” 大白狗一脸茫然。 “没文化!让你不好好读书!” 黑子数落了大白狗一句,就开始给狗被咬瘸的后腿上药。大白狗乖乖不动,却也为自己文化程度低而一脸羞愧。 轰隆隆,牧马人发动的声音传来。 唐觅蝉走了。 “狗与狼有什么区别?实习男朋友又是什么东西?”黑子自言自语,唐觅蝉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一定要把刘家踩下去! 黑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板凳,心里发了狠。如果没见过这个漂亮聪明且言辞能戳穿人心的女人,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把她吃进肚子里?黑子虽算不上吃人不吐骨头的绝顶狂徒,但至少也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狠人。吃完饭都会舔碗,黑子跟白狗一样,从来不落下一颗粮食,自然也不会放走到手的机会。 欲壑最是难填,却也是人生的妙处。 子曰:食色性也。 “八百斤的熊瞎子老子都能整死,还挣扎不回一只白肉滚滚的媳妇?咳咳……” 黑子点了根烟,呛住了。 皮料场原本就在赵村、刘庄和新林村交界处,是三个村子联手搞起来的。当初,赵七的爷爷赵半仙出力甚多,在里面有一份不小的股份,却最终被刘家巧取豪夺,这件事,赵七一直记着。 大家都认为,赵七这三年来没去找刘家的麻烦,都以为这犊子欺软怕硬,敢在村里横着走,却不敢在刘家面前放个屁。赵七当然不怕高门大户的刘家,他在等,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被别人抢了东西,从来就不只是拿回来那么简单,要收利息的! 忽而,黑子心窝里一股黑漆漆的火蛇燃遍周身骨血,热辣辣的疼痛,锥心刺骨,一如半瓶烧刀子凶猛入喉。 脑袋里突然多了一团东西,像无数来历不明的信息蜂拥而入,脑海中一片混沌。黑子只觉一阵晕眩,再也无法想事情了,难受得想吐。 …… 敞篷牧马人在蜿蜒山路上飞驰,车里的精致女人在打电话,情绪不错:“成了?没成!男朋友?李世航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已。吸引力?我唯一感兴趣的是,二十三岁的他有没有穿尿不湿。姑妈,我的事情,你别操心了!” 电话那头道:“那怎么感觉你挺高兴的?” “要相亲真成了,做那种混蛋的女朋友,我就该哭了。” “姑妈不勉强你,谁让我家小蝉这么优秀呢,年纪轻轻就身家书十亿,啧啧……姑妈再给你物色……” “别!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大概。” “什么叫大概?” “暂时还是实习男朋友,过段时间转正,就这趟来玩遇到的。” “是吗?对方怎么样?” “还不错,有点野心,有点正义,就是人长得丑了点。” “有野心还好呢?别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姑妈觉得还是选个谦谦君子为好……” “最好是三从四德?行了姑妈,我不养宠物。挂了,拜拜。”唐觅蝉按断了电话。 这次相亲很失败,那个名叫李世航的所谓青年才俊,就是个软弱的小屁孩。李世航猪鼻子插大葱带她来大黑山打猎,企图炫耀一把,却在唐觅蝉被野猪追的时候,他第一个逃。在黑子“死”后,他又不敢承担后果,浑然不顾就带着一群纨绔滚了,甚至忘了带上唐觅蝉。 这样的男人,唐觅蝉自然看不上眼。 对于黑子她是心怀感激的,却也生不出什么情愫,说以身相许当然是假话,她只是跟他开一个玩笑,或者半个玩笑半个挡箭牌。 家里逼得紧,或许找个能身份、地位、样貌都能把对她有企图的纨绔气死的挡箭牌不容易,黑子最合适,因为他够大胆也够无耻,最主要的是够粗鄙。黑子做挡箭牌,能把那些个自诩贵族的虚伪男人气吐血。这一点,唐觅蝉深信不疑,并且,还颇为期待。 除此之外,她也真有点喜欢这个小家伙,或者说欣赏。 八百斤的狗熊尸体证明了他是个男人,敢疯狂敢玩命,这样的男人不该被大山荒野囚禁,男人就该有点雄心豹子胆。 第二章 红唇如刀(改) 第二章 红唇如刀(改) 第三章 雪丫绑鸡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章 雪丫绑鸡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章 雪丫绑鸡 咯咯咯的鸡叫声领着雪丫进门,这个十五岁的大丫头,背上挂着帆布书包,左手提了一只叫得凄惶的母鸡,右臂搂着一本厚重扎实的书。雪丫明年就上初三了,所以,哪怕是暑假,她也得每天去镇上补课。 “你的。哼!” 雪丫惯会甩脸色,翻着眼珠望房顶,哼哼着把书砸在黑子手里,然后气鼓鼓转身出了堂屋。她没离开,把兜里的蚕豆掏出几颗喂了大白狗,就带着白狗抱着母鸡去了黑子家的后院,熟门熟路跟自己家一样。 黑子翻着书,莫名其妙。 《国富论》典藏版,做功考究纸张细腻,仿佛崭新,里面偶有隽永端庄的字迹,似是出自某个女子手笔。 放下书,黑子跟去后院,看见雪丫把用麻绳在母鸡腿子上绑了几圈,栓在了狗窝里,又冲母鸡叽叽咕咕说了一通,才站起来没好气地冲黑子吼叫:“我知道你要问,就是那个女人给你的。她上车前,看到了我,问我认不认识你,然后,就把书给了我,让我拿给你。” 雪丫红了眼圈,母鸡想逃出狗窝,雪丫踢了它一脚,大白狗又朝它呲牙,身为肉票的母鸡迫于无奈只能屈服,生怕被撕了票,碎尸万段进砂锅。 果然是唐觅蝉给的书,是个什么意思? 黑子不懂。 雪丫见不得黑子这神不思属的模样,叉腰质问道:“我都听说了,你差点死了,就是为了救她?” “是。” “命都不要了,为什么?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不是。” “是。” “你说是就是吧。” “我不依。”雪丫落了泪,露珠一样滚下来。 “晚上,我要吃芹菜炒腊肉,青椒炒蛋。”黑子没管雪丫。 “我不依。”雪丫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们是定了娃娃亲的,是你爷爷定的,你,你这是……红杏出墙。” “乱说,我们八字不合,我爷爷会卜卦,怎么可能会定这亲事?” “你耍赖!上次你带我去水库洗澡的时候,还说合的。” “你记错了,不合,不合。”黑子笃定道,只是,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出来:在还没有见过唐觅蝉之前,我们八字还是比较合的,见过她之后嘛,那自然就不合了。 黑子并不为自己的见异思迁而羞愧,反倒觉得自己是遇到了真命天女,是那种醍醐灌顶的彻头彻悟。 见“郎君”薄情,雪丫就蹲在地上专心哭了起来,呜呜呜,声音蛮凄凉,还偶尔偷偷瞥一眼黑子,可惜再挤不出更多的眼泪,演技稍欠火候。 黑子不会上当,大白狗就不幸被骗了,可怜巴巴地去蹭雪丫的额头,以示安慰。 回前院搬了张竹椅,黑子躺在门前,看太阳慢慢西斜。 今天黑子累坏了,生来死去双程游,轻松不了。躺在竹椅上不多会儿,黑子就睡了过去,山里的药原始,但从来不知效果这么出色,至少止痛功效挺好,身体恢复得很快,也不太疼。 黑子只以为这是药的缘故,却不知身体已被一团黑龙之气盘踞。 梦境中,黑子看见了唐觅蝉那像秦汉刀币的唇形,一张一合,像念咒语,反复诵念狼与狗,狗与狼,喋喋不休。又梦见一条长了脚的大黑蛇,在云里横行,日月星辰无不避让,威风得很。 是狗和鸡的叫声把黑子吵醒的,那时,太阳还没落山。 汪汪汪。 咯咯咯哒。 雪丫鬼影般从屋里冲了出来,跑向后院,然后又蹦跶出来,喜道:“生了!生了!生了!” 黑子也高兴:“生了?” “生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双胞胎。” “那还不赶紧摘青椒去?顺便扯一把芹菜回来,家里有腊肉。” 雪丫收好俩鸡蛋,又将母鸡无罪释放,然后,才飞一样地朝着菜地杀去。 黑子有口福,今天这只鸡比上次那只靠谱,上次那只鸡在狗窝栓了一整天,屁都没放个,害得黑子和雪丫按着它研究了好久性别,这次这只却一次生了两个蛋,殊为不易。 雪丫是个吃里爬外的妮子,没少偷家里的鸡蛋给黑子补身体,后来她妈打过她几次之后就精明了,鸡蛋都是数过的,雪丫就犯了难。黑子出了个主意,偷不了鸡蛋就把鸡带过来,鸡都是满村子放养的,好抓,加上语言不通,母鸡被绑票后也是没法去找雪丫妈告状诉苦的。 说起来,雪丫的爹是黑子爷爷的侄子,以前赵半仙风光的时候,没少接济她家。雪丫小时候体弱多病,都是赵半仙治好的,雪丫的名字赵雪雅,也是赵半仙取的,比给黑子取名上心多了。两家关系亲近,很自然的,就在酒桌上定下了娃娃亲,反正黑子是河边捡来的,不存在血缘问题。 不过,黑子虽然刁横狡猾,但毕竟年纪太小,家里太穷。渐渐地,雪丫她妈就看不上黑子了,想把雪丫嫁给她娘家那边的亲戚,自然也就不愿雪丫跟黑子来往,只是苦于黑子太横,才没敢公然撕毁婚约,不过,亲事也多年未提起了。甚至,雪丫她娘认为女孩子读书是不务正业,嫁人才是正事,便不愿让雪丫继续上学,还是黑子带着大白狗杀上门去,雪丫她娘才不情不愿答应雪丫去镇上补课准备上初三的。 大山里的小姑娘泼辣果敢,雪丫听电视里讲女人要守妇道,她就有了理论依据,豪言一定要嫁给黑子哥。 其实,黑子知道她年纪小不懂那许多,只是觉得跟黑子在一起最好玩,所以,她就想当然地认为一辈子跟着黑子哥玩,是最好的事情了。 没多久,雪丫就摘了青椒扯了芹菜回来,很快就捣腾出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二人吃过饭,黄昏降临。 雪丫背着书包走掉了。大白狗跟随护送,直到雪丫平安到家才返回。 雪山獒的名字就叫大白狗,小名叫白狗,还有个昵称,狗。 不是黑子取名草率,实在是深受爷爷的荼毒,赵七和大白狗,两个名字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三章 雪丫绑鸡 第三章 雪丫绑鸡 第四章 世仇(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章 世仇(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章 世仇(改) 入夜,黑子点了灯,看起书来,这次没看图片狂野火辣的二手杂志,是《国富论》,看不懂,仍然看。 只看了几十页,黑子瞌睡得厉害,却发现一张书签,不花哨,素纸一条,没有花纹和图案,唯有蓝色娟秀字迹一行: 流云在天边,行囊在眼前,有一条通往太阳的路无边无沿。 还是看不懂啊。 黑子觉得这句话晦涩,比之这书里的道理也不遑多让了。但是,这些字眼凑在一起,总有一股怪力,能引出满腔豪气。 癞蛤蟆吃天鹅肉不稀奇,我是土狗,要吞月。 黑子在心里立下宏愿,刘家的仇也该报了,为了爷爷,也为了自己。他想到了唐觅蝉绝伦的容颜,以及她那注定要杀人无数的绝美容颜,又拿起书签闻了闻,才仔细放回去。 说到报仇,当然就不能不提一提刘家和赵家的深仇大恨。 黑子的爷爷是十里八寨唯一的神棍,素有名望,江湖人称赵半仙,目前状态--已埋。 所谓技多不压身,赵半仙业务范围挺广,降妖、除魔、抓鬼、辟邪、算命、请神、治丧、赶尸、喊魂、求雨、看病、看风水样样精通,偶尔还抢接生婆的生意。村子里生过娃的女人,一小半是他接的生。老不要脸的有时候喝醉了,就敢自诩阅女无数。 赵半仙死后黑子继承了他的衣钵,自然也接手了他的大部分业务。同时,黑子进取心旺盛,还开发了帮人讨债、看煤矿矿脉、打麻将凑数、代小学生写作业等新业务,青出于蓝胜于蓝。 村里的大事,一向也都是由黑子拿主意做决断的,村长赵有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赵半仙三年前去世时七十六岁,身子骨还硬朗,死于破伤风复发。 赵半仙是个奇人,他不是生来就是神棍的,其实,他小的时候是个阔少。 他家以前是黑山镇最大的地主,周遭七八个村子的地都是赵家的。当然,赵半仙出生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四个村子的地了,他爹兢兢业业二十年,败了一半家业。即便如此,赵家依然是黑山镇一霸。 赵半仙继承父志,十三四岁就骑着随从去县城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却娶了个贤惠到令人发指的妻子,是个城里女人,听说还上过新式学堂,会讲洋文。女人是在城里上学路上被赵半仙劫走的,天亮才放回家,第二天赵半仙让爹娘派了媒人去提亲,自然被扫地出门了,赵半仙心痒难耐,又在学堂外找人劫了那女学生好几回,总算腻了,也不提亲了,忘了。 但是,三个月后,这个女学生主动嫁进了赵家,结婚的时候,女人的肚子都不小了,没要多少彩礼。 结婚后,赵半仙依旧常往城里跑,骑着随从在青楼赌馆间来回厮杀,风光无限。女人在家给他带娃,偶尔见赵半仙半月不回家,就给他送换洗衣物来,当然,也经常被赵半仙打出赌馆,因为女人进赌馆不吉利,害他老输钱。不得不说,赵半仙效率比他爹高,仅仅两年,他就输光了所有田产祖业,爹被气死,死的时候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半仙的钱,是一个姓刘的外来人赢走的,或者说出老千骗走的。自然,这姓刘的也就接管了赵家的地,赵半仙一无所有了,他女人却很高兴,说他终于不赌了,女人跟赵半仙下地干活,赵半仙坐草堆里抽烟喝茶骂老天,女人锄地耕田无怨无悔。 赵半仙二十岁那年,娃三岁,解放了。姓刘扎根黑山镇当地主没几年,就被抓去枪毙了,罪名很充分——剥削奴役无产阶级。 枪毙刘大地主的时候,赵半仙怀着极高的政治觉悟去观礼,姓刘的指着赵半仙大叫:我是替你去死的。赵半仙吓个半死,姓刘的的儿子那时才七岁,像个豹子恶狠狠地盯着赵半仙,他爹脑袋被打开花他也没哭,这孩子后来取名叫刘向前。 日子照常过,苦也得熬着,人得活着才是人啊。 突然有一天,赵半仙发现自己的女人变了一个人,曾经亭亭玉立小兽一样怯懦美丽的女学生,那个被他捉进巷口欺负得眼泪哗啦的女学生,竟然满脸皱褶早生白发了,在这个农妇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娃,那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从那以后,赵半仙开始对自己女人好,对自己的儿女好。但命运总是无常,儿子在十二岁那年夏天,放学后去水库洗澡淹死了,紧跟着妻子病逝。 赵半仙瞧着小女儿歪着脑袋问妈妈去哪儿了,他不知所措却来不及悲伤,大革命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刘向前成了红小将,带了一票人在黑山镇横行无忌,斗了不少人,又瞄上了几个教书先生。这几个老先生年纪都不小了,曾经也教过赵半仙,赵半仙当时对他们一点好感也没有,没少往他们帽子里尿尿,也曾拿着阔少的架子骂过对方孙子。可是,这时他带了村民反抗,救走了教书先生藏在大山里。 然后,赵半仙被打了个遍体鳞伤扔进粪坑看押,刘向前是不介意弄死这个家伙的,他甚至私下里明确告诉过赵半仙,他要报仇。破伤风就是这个时候潜伏在赵半仙体内的,几十年后,终于爆发要了他的命。 当时赵半仙做好了死的打算,该投胎转世了,他想,下辈子要去给自己女人当牛做马报答,只是不该丢下女儿一个人。可惜,他没死,就是没死成,小将们提高规格去县里了,甚至刘向前都没有在顾上赵半仙。 女儿十五岁那年,死在了他哥哥被淹死的那个水库里,是自杀的。赵半仙疯了,他终于无法承受生命的重量,无法承受世事磨难。女儿死前被人欺辱了,他知道是谁,刘向前甚至亲口对他描述了诸多细节,惨不忍睹,可他没有办法。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总被他拖进巷子的女人,那一刻,他无比厌恶自己。 疯癫着逃离赵村的时候,赵半仙四十岁不到,回来时已经改革开放,赵半仙成了一名算命先生,满头银发。没有人知道他去过什么地方,经历了些什么事情。他总说,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生灵都是他的债主。老神棍不再悲伤不再疯癫,总是笑容慈祥,多年后收养了一个叫黑子的孩子之后,他的笑容更多了。 刘家和赵家的仇恨,绵延半个世纪。 黑子不去分辨什么青红皂白,他只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爷爷的死,跟刘家脱不开关系。加之后来刘家用了极为龌龊的手段,以黑子威胁赵半仙,夺走了皮料场的股份,让老头死不瞑目。 所以,对黑子来说,这个仇,一定要报。(ps:不知是河蟹神兽出没还是系统抽风,有些章节无法显示,大家可以去客户端看,那里没受影响。) 第四章 世仇(改) 第四章 世仇(改) 第五章 黑子卖熊(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章 黑子卖熊(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章 黑子卖熊(改) 第二天一早,黑子就去山里找到昨天弄死的八百斤的熊瞎子,除了被野狗吃掉几块肉之外,大狗熊还算囫囵完整,黑子带人捣鼓了回来。熊皮卖给镇上的皮贩子,千把块钱不是小数目。熊肉、熊骨也还值点钱。 山里的猎手不少,会剥皮剔骨的人也多,黑子犯不着自己动手,就喊了几个汉子操刀。没人敢拒绝,自然是要乐呵呵去帮忙。村里手艺好的几个小媳妇也被黑子征用了,这是村霸的特权,晚上得开一顿熊肉宴,但凡谁打了大猎物都是这规矩,村霸黑子也不能例外。 一通折腾下来,已近黄昏。 村里汉子们剥下了熊皮洒了石灰腌着,剔下骨头裹上草灰,又剁了熊掌拿去村长家用冰箱冻着。小媳妇们早就在晒谷场砌了灶台,半大娃子们搬来锅碗瓢盆和桌凳,不多久洋芋炖熊肉已经上桌。 黑子回家美美地睡了一觉,又洗了澡换了药才过来。 赵富贵的媳妇忍着羞让黑子蹭了几下,居然没躲,拐着弯求黑子把熊根送给他男人泡酒喝。黑子小说赵富贵那怂样吃龙根都没用,你要是晚上吃不饱来找我。小媳妇被臊得差点钻了地缝,好歹最后还是得偿所愿…… 赵富贵见了家里半米高的玻璃酒坛子,对黑子恨意也就更深。他只以为,媳妇肯定是被黑子捣鼓了,黑子那犊子哪有那么大方?深信自己头上泛绿的赵富贵,要冲媳妇撒气,却被抵了一嘴,赵富贵彻底没了脾气。熊肉宴都没吃上几口,赵富贵就躲回屋里偷偷扎小人去了,熟能生巧,手艺见长。 …… 这晚,黑子又做梦了。没有梦见唐觅蝉或者罗惜梦,也就不用换内裤,庆幸之余黑子又深觉遗憾。 他梦见的是一道黑烟飘过,自己的二手诺基亚变成了一块只比银行卡大一点的半透明毛玻璃,拢共就一个按钮,居然还他妈能打电话、能上网、能玩游戏、还能看岛国动作片,比镇上网吧的电脑还牛掰,居然还可以削苹果。他隐约发现,这些东西,好像是从自己脑袋里冒出来的,但是,不属于他。 哈哈哈! 老子怎么不去拍科幻电影? 黑子是笑醒的,心想,别是脑壳被熊抓坏了,老子就靠脑壳吃饭呢。黑子自嘲着溜下床,脑袋昏沉沉的滋滋响,跟电流声一样。 削苹果是个什么兆头? 不管了,先去镇上卖熊皮。当然,熊皮只是顺便,黑子另有目的。布局良久,是到了拿回皮料场的时候了。说实话,刘家那老东西也真不好对付,老成精了。 这天周六,不用补课。早上,雪丫她妈不要雪丫跟着黑子去镇上卖熊皮,搞得跟小夫妻一样出双入对,那还得了?一大清早骂得雪丫躲在屋子里哭得昏天暗地,不敢迈门槛。 黑子出门见屋外野花没人摘,就去踢了雪丫家的门,手里提着猎刀,脚边大白狗也在呲牙。 雪丫她爹远远见了就躲屋后面去抽旱烟去了,家有悍妻,他做不了女儿的主,实在没脸皮见叔爷家的孙子。 雪丫她妈更加不敢惹黑子,只敢怒骂雪丫:“不懂事的小娘皮!怎么能让黑子等着?还不快跟着黑子哥去镇上帮忙卖东西?”又尴尬朝黑子说,“小丫头脸嫩,说孤男寡女一路不好,羞得不敢出门,是怕被她表哥看到了不好,你也晓得,她表哥来我家提亲好几回了。” 黑子不傻,直说:“你娘家那外甥要是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就该老实点,雪丫这种读书人,是他那种挑粪都要摔跟头的土狗敢瞅的?” 雪丫她妈就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嘴,心说,你也比我表侄好不了哪里去,人家至少还有一栋三层楼的砖房。 黑子又扬了扬猎刀:“告诉你外甥,他要娶婆娘,去买去骗都可以,就是别打雪丫的注意。不然,他这辈子都不用娶了,我去给他裤裆底下做点技术性调整。” 屋后面抽旱烟的男人笑得呛住了,门前的妇女抖了腿。 抹着眼泪跳出来的雪丫,眼眶还红着就没心没肺地笑,抬着下巴从老妈面前走过,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黑子开了拖拉机,载了雪丫和大白狗,轰轰隆隆开赴黑山镇。车厢里装了三百斤盐腌了的熊肉,一张熊皮,两对熊掌,熊骨若干,以及一张巨大的熊皮。 马路是沿着黑水河修建的,七弯八绕,到镇上五十里地。 黑水河不黑,是两侧山梁太高,太阳很少照得进来,看起来不够亮堂,才冤屈地得了这个污名。 …… 拖拉机突突到镇上,才八点刚过。 在下湾的茶馆,黑子找到了镇上唯一的皮贩子张麻子,没急着卖熊皮给他。其实,黑子找张麻子卖熊皮,不过是个借口,趁机给这货下套子,拉他下水才是黑子的目的,说实话,黑子瞄上这家伙已经有些年头了。找刘家报仇容易,报仇之后皮料场得有个懂行的人镇着才行,这种人才难找,需要黑子花点心思去坑蒙拐骗。 黑子先问:“我猎了头熊,八百斤,不是寻常货色,搬不动,村里就抠了几块肉吃,你说说皮值多少钱?” “八百斤?”张麻子顾不上打牌了,一把好牌就要赢钱,却告罪一声,拉着黑子要了张空桌,要单聊。熊两百斤正常,三百斤算大,他收过的熊瞎子,五百斤顶天,要遇上八百斤的,那得烧好几辈子的香才求得来的。 雪丫不会插话,拿着桌上的花生喂大白狗,反正不用黑子哥花钱。 黑子喝茶:“八百斤只多不少。” 张麻子搓手,舔唇,眼里精光毕露:“用的枪?” “你晓得我没枪。” “弓?你那张弓不错。但是八百斤的熊瞎子,弓箭怕是杀它不死,皮糙肉厚,箭头穿不透它的肥膘……” “也不是弓。刀猎。” “哎哟!”张麻子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自己一身,顾不上疼,瞪圆了眼睛看着黑子。张麻子愣了好久,看到黑子带伤,大白狗后腿也绑了厚重的纱布,走路还有些瘸,心想,应该假不了。但是,刀猎的皮肯定也就最不成型,还别说被狗刨过的。张麻子是压价的老手,对面坐的是他亲爹,都能刮下一层皮来:“估计皮不大齐整,五百,我喊车去你们赵村拖。” “那算了。”黑子起身,“茶钱我给。” 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了,张麻子以前做买卖,茶钱自然要自己掏,跟谁买皮都一样。 张麻子拉住黑子,脸上堆笑:“哪能让你给茶钱?你这是看不起我!我张麻子是要脸的人,为了这顿茶水钱,我亏本都可以!七百。” “这茶全是渣渣,不值两百块。”黑子坐回去,吹了吹茶叶沫子。 “八百。不能再多了。”张麻子拍着桌子,说,“不瞒你,我去省城交货,能卖一千。” “你说八百?”黑子笑了。 “熊掌归我,我张麻子二话不说,先掏钱。”张麻子伸手摸出胀鼓鼓的钱包,心说,这家伙脑子一向好使但不喜欢斤斤计较,这回怎么死命讨价还价了?怪糟糟的。 “熊掌有人定了,也不好意思让你亏本。我还是卖给别人吧。”黑子摆了摆手,要走。 “镇上就我一家收皮料的,你还能卖给谁?”张麻子拉住黑子,有点紧张了。 黑子摇了摇头,没说话,只吸溜了一口茶,气定而神闲:“这你不用管,倒是你,最近有些心浮气躁。要不批个命?” “啊?”张麻子嫌黑子转折太快,楞了一下,却道,“那就批一个吧!我是不信命,但我信你。王大脑壳被你打得脑壳都肿了一圈,还腆着脸请你喝酒,打那以后,那的煤矿生意一下就红火了,前几天听人说,那龟儿子又在邻镇买了个矿。还有镇上的霍老财,他都信你,我敢不信?” “那我就给你说说。”黑子抿了一口茶,心中却冷笑,刚才你坑我,现在换我坑你了,世界真奇妙。这货忽然感叹,“啊!听说,斜对门那家酱牛肉不错。” “那个谁,去喊一斤酱牛肉过来,再来一瓶白酒,要辣喉的烧刀子。”张麻子朝茶馆老板大吼一声。 张麻子平时抠得石头过一趟他的手,都得拽出二两油来,今天一把好牌却没了赢钱的心,甘心放手跟自己胡侃,怪哉!大价钱买了熊皮不说又请喝酒,绝对有问题。 嘿!黑子心里透亮,平时不信神,临时抱佛脚,说的就是张麻子这种人。平时再不信命,到了难过的关口,什么都要听两嘴。 看来,这家伙自己也意识到了危机,黑子想,这正是自己坑他的大好机会啊!(诸位,看到这里,请顺便点个收藏吧!谢了!) 第五章 黑子卖熊(改) 第五章 黑子卖熊(改) 第六章 亡命恶狗可吞狼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章 亡命恶狗可吞狼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章 亡命恶狗可吞狼 黑子酝酿半晌,突然开口,吓了张麻子一跳:“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是找死,怪不得别人!” 张麻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他怎么知道的? 对张麻子的神情变化,黑子自然尽收眼底,想起爷爷的话果然是算命宝典——捧老夸少骂中年,二八少女批姻缘。 老人家要奉承,奉承他奉承他子孙奉承他家祖坟,都得奉承,老人家快入土了最爱听好话,不然急了能不给你钱。少年人要夸,夸前途出息不可限量,父母高兴了能多赏钱。遇到二八少女,没二话,就说姻缘,你要跟她说前途,有的能跟你急,有的或许高兴,但高兴完了还是会娇羞地问你一嘴,那我的姻缘如何? 若来的是中年人,哈哈,那不好意思了,先劈头盖脸骂一顿再说,越骂他越高兴! 为啥? 因为他觉得你看得准。 人到中年成家立业,正处于人生巅峰,没遇到难事,哪能想起来算命? 张麻子三十多岁,正好中年。 “你这一关……难!但没有办法帮你,天命已定,不可擅改。”嚼着牛肉品着烧酒,啧啧作响,黑子拿捏出爷爷赵半仙的仙风道骨来,骚气熏天。 “兄弟果然慧眼如炬,大哥的难处你一眼看穿,何不替我化解了?” 张麻子装腔作势拱手道。这家伙是个能玩的人,不然黑子也不会跟这抠门家伙成为还算不错的朋友,以至于以前卖兽皮都甘心被他黑心敲诈也怨言不多。 “天机不可泄露,我已露了天机,你就莫要逼我再折寿了。”黑子拿腔拿调说道。 “你这狗命阎王都不敢收,还折寿?”张麻子急了,“陪你耍几句就算了,你当我真是求你算命啊?哥哥我是请你帮我出谋划策。你行行好,不要再卖关子了。” “咳咳。没涵养!又贪又没脑壳,贪,不是坏事,贪小利,吃大亏,才是坏事。你这叫鼠目寸光。我知道有人想断你财路,但你想过没有?人家为啥能断你财路?你要是这些年不那么贪蝇头小利,你这摊子早就扩大了,到时候,你不去抢别人的饭碗就行了,还轮得到别人来抢你的?” “你真知道啊?皮料场要换老板了,还喊老子必须给他们收货,截了我十倍的利润,让我供货?我他妈上吊的心思都有了。”张麻子看了看周遭,才压低声音恨恨说道。 “刘家你惹不起,金家你更惹不起,还想怎样?”黑子扯了两块牛肉喂狗,算命的神棍,情报工作要做好,况且,这还不止是为了算命,更为了收命,收刘家的命。 “你连这都知道?”张麻子悚然。 “截你利润是小事,等外头来的人地皮子踩熟了,把你一脚踢开,那才是大事。”黑子嘿然一笑。 “哎呀,祖宗!我的活祖宗!你连我心头咋想都看出来了?我都没敢跟任何人说半句啊!怎么办?”张麻子满脸希冀,仿佛遇到了救世主。对于张麻子来说,这一招是绝户计,他一辈子的生计可能就要从此断送,当然急得火烧火燎。 “这个事,不难。送你一句话。”黑子点了点头。 “嗯。” 黑子低声道:“亡命恶狗可吞狼!” 张麻子心里默念这句话,心想,大约是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的意思,但是,怎么跳墙怎么咬人?总有个招式路数吧?不是每只兔子都轻功绝顶跳墙如履平地,再说,别咬人不成崩坏了牙以后还怎么啃胡萝卜?他期待地看着黑子,等着他往下说。 黑子却也在发呆,恶犬可吞狼?狗与狼!又想起了唐觅蝉的话,狗与狼的区别是什么?黑子心里顿时亮堂,会心一笑。 而后,黑子招手让张麻子附耳过来,低声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得够狠,够玩命。命金贵的人就不会跟你玩,你就不算输。来,我告诉你办法,只需如此……” 张麻子附耳过来,听得脸色数变,时而惊恐时而欢喜,时而忧虑时而激动,精彩得很。 “算命的都是狗眼睛,能看到人看不到的?”张麻子激动得口水乱喷。 大白狗嘚瑟,汪汪叫:我的才是狗眼睛,我就看见昨天有道黑气钻进主人心口了,你们都没看到。 “你这脑壳,窝在山沟里干啥?早该出来了!”张麻子喟然一叹。 黑子笑了笑没接茬,心想,的确是不能再做土狗了。张麻子都能捣鼓起一个皮毛摊,那我呢? “刘家欺人太甚,我还不想死,所以……”张麻子绿豆眼乱转,语气坚决。 “有些事由不得你。”黑子并不理会张麻子的拒绝。 张麻子胆小,却市侩狡诈,这种人心眼没有黑透,却贪欲不小。黑子跟他是老相识了,早在黑子着手准备抢回皮料场的时候,就盯上了这个家伙,盘算着怎么请他入瓮。 此时,又想起爷爷临死前的话,是给黑子批命的——没死就别出这山沟。黑子当年还觉得奇怪,死了怎么出山沟?但他还是辍了学,放弃了霍子松和王丰良给的机会,老老实实窝在了赵村。现在想来老爷子的话挺有玄机,老头子可不是只会坑蒙拐骗的神棍,从他教黑子那套龙虎拳开始,黑子就知道。 如今自己确实死过一回了,可以出去了!也该出去了! 谁是恶狗谁是狼? 皮料厂是个不错的桥,跨出山沟暂时用来落脚。黑子对皮料厂早有了想法,老爷子说过,生活就像下棋,计较后路不是本事,能谋前途才是真章。 黑子最终把熊皮以一千块钱卖给了张麻子,两百块钱也是可以卖的,黑子就不是来卖熊皮的,这只是一个借口,也不会真计较价格。 然后,黑子去药房卖了熊骨,就带着雪丫和大白狗离开,去了砖厂找霍子松。 对刘家发起总攻之前,先要做好充分准备。 三百斤熊肉进了食堂的冷冻柜,霍子松最爱迎来送往的时候给客人们炫野味,价格也一向公道。将那对熊前掌提进了霍子松的办公室,黑子喝到了霍子松珍藏的明前龙井,雪丫也得了一支并不算贵的英雄牌钢笔。 黑子觉得赚了,因中医误导,熊掌成为千金难求的养生之物,而实际上,并不比普通猪蹄的营养更丰富。 霍子松在附近三镇共有八家砖厂,其中最大的一家在黑山镇。他和黑子是三年前发大水时认识的,一照面就成了至交。 当时水库突然决堤,黑子摸鱼被冲到了赵村五里外,会水的黑子也架不住巨浪扑腾,好不容易捏住一条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狗,才没给龙王爷拖下去当女婿。捏着狗当游泳圈挣扎爬上岸,狗被折磨个半死,黑子生龙活虎。恰好霍子松在他最大的砖厂前,指挥加固河堤拦水,生怕大水冲走了他的厂。黑子给献了计,让在回水滩旁边突出的山崖炸了,堵住洪水。 黑水河并不大,最糟的不过是上游水库崩了,炸了回水滩的悬崖,相当于临时修了个大坝蓄水。山炸得及时,霍子松受到了县里领导夸奖,给予了特殊优待,这几年更是风生水起。原因也简单,县城在下游,他不炸山,领导们就要去给龙王爷汇报工作。 霍子松格外感激黑子,经常能跟黑子聊两句。 后来,霍子松要拿四万块钱买大白狗,除了因为那水里捡来的狗是纯种藏獒之外,却也是存着报答的心思的。 霍子松不忙,见了黑子,就拿出象棋:“来得正好,杀盘象棋?你让我一个车,再让我一个炮。” 三下五除二,黑子就把霍子松杀了个人仰马翻。黑子说:“霍老财,你这篓子不是一般的臭啊!” 霍子松饶是城府不浅,那俊朗的国字脸也有些发红,又开始摆棋子:“让我车马炮,再来。” “我干脆让你一个帅算了。”黑子继续下棋,很有耐心。 霍子松好附弄风雅,下棋很专心。 “皮料场又要开工了,收兽皮该会贵点吧?今天才卖了一张熊皮,亏了,张麻子你也知道,专宰熟人。”由着霍子松又悔了一步棋,黑子才慢条斯理说道。 “啊?”霍子松看了黑子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会算命嘛,昨夜我夜观天象……”啪的一声,黑子吃了霍子松一个车。 “别吃,别吃,再让我悔一步。” “好。”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是从张麻子那听说的吧?他倒什么都跟你说。”霍子松拿回棋子,重新思索起来,虽然跟黑子较熟,但他明显不知道黑子对皮料场的执着,以及黑子多年的布局。霍子松小心翼翼在棋盘上挑了个位置放下车,“皮料加工场的事,你别管了,那些股份我知道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但你要不回来的。你犯不上再打猎算命,跟你说了好几回了,让你去县城学车来给我当司机,熟了再帮我管几个厂。” “我想拿回皮料场。”黑子毫不客气,一炮把霍子松刚刚逃开的车又吃掉。 霍子松恨得拍大腿,却不好意思再悔棋,叹了一口气,才猛然抬起头来,诡异地盯着黑子:“赵七,你没疯吧?” 第六章 亡命恶狗可吞狼 第六章 亡命恶狗可吞狼 第七章 镇花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章 镇花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章 镇花 “没。”黑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要拿回来?你有那本钱?”霍子松见输局已定,就抚乱棋子,埋怨道,“跟你下棋没意思。横冲直撞就知道吃,简单粗暴没点艺术性。” “我在棋盘上能将你的军,现实里,未必不能将刘老头儿。”黑子去霍子松办公桌抽屉里抠出一包中华,给自己点上一根,身下的整包烟就进了自己口袋。 霍子松气笑了,骂道:“你拿什么将刘书记的军?对我,你少一套车马炮,对他,少一对车马炮,还想赢?” “不。我这边有不能回头的小兵,他那边有闷宫的士。”黑子摇头。 “士?你说罗惜梦?她一个女人家能拿住啥了不得的把柄?再说,你这狗曰的也真敢下手?小兵又是哪个?张麻子?”霍子松罕见的冒了粗口,他是真以为黑子根刘向前的儿媳妇有啥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也不怪他,毕竟黑子的人品不怎么靠谱。 “皮料场要喊张麻子帮忙收皮毛,这是断人生路。”黑子没有解释,能闷宫的当然不是刘向前的儿媳妇罗惜梦,她还不够资格。 “张麻子,奸猾有余,果敢不足,未必敢掠刘家虎须。” “逼着他去就是。兵嘛,该有进无退,断了他后路就是,他没得选。” “你这狗曰的有点狠啊!认识李宗吾不?” “听说这人坏得很,我认不得他。” “哈!我也不认得那个牲口。你到底不懂建厂的门道!刘向前说了不算,外头来的投资商说了才算。” “门道不懂,但刘向前如果突然不卖皮料场,要连着他的股份转给我。我可能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得双手接着。” “赵七,你到底拿到啥把柄了?”霍子松终于确信黑子是玩真格的了,坐不住,站了起来,质问黑子。 “说给你听?那就不是我的了。我给你说这些,你知道我的意思?”黑子坏笑。把柄是有,是个杀手锏,不过,暂时还没拿到,但料想问题也不大。 “废话!不就是让我去刘向前面前透两句吗?如果你真有足够把握,我可以帮你传话。说老实话,我一直就舍不得你埋没在那旮旯里,你想出来是好事,只是怕你心太野,步子迈太大。” “你放心,扯不着蛋。” “啥时候去透话?” “明天吧。顺便给我弄三十万贷款,你脸够大。” “你真要跟刘家不死不休?”霍子松没立刻答应,质问道。 “人家早就出手了,我已经忍了三年,还记得三年前水库决堤,我被冲到你砖厂外大难不死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多亏你帮忙,不然我没今天!” “水库是被炸开的。”黑子玩味一笑。 “啥??我记得,刘家有个采石场在水库旁边!”霍子松悚然一惊,不再劝黑子。 “贷款的事情,只能找你。”黑子又道。 犹豫了一会儿,霍子松答应了,但还是嘱咐了黑子几句,叫他别太锋芒,不招惹土皇帝最好。霍子松自己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在刘向前面前,也得客客气气,那是黑山镇的土皇帝。 …… 雪丫在外面喊饿,黑子才出了霍子松的办公室,已经十二点。 午饭是霍子松招待,吃过饭,黑子走的时候没带雪丫,说下午来接她,只带了大白狗出门。 接下来要去找黑山镇镇花罗惜梦拿杀手锏,带雪丫去不方便。 乡场一两点差不多就散了场,信用社两点过后就几乎没人光临了,黑子很轻易地就把罗惜梦从信用社里拐了出来。 罗惜梦穿着紧巴巴的西装短裙,白衬衫紧绷在身上,证明着布料和扣子都很结实。她完美的身段处处锋芒毕露妖气横生,很能谋杀男人的眼珠子。她扭着丰腴婀娜的腰肢,诱人得不叫话,引得男同事们的目光唰唰唰飞刀一样朝她身上甩过来。 “你来得正好,去我家。”罗惜梦火急火燎把黑子拉到外面就说道,貌似急切。 黑子就笑得诡秘,心道,这女人太直接了吧?人家这么纯洁的一头牲口,会不好意思的。 “这么急?大白天的,不太好吧?”黑子挤眉弄眼。 “呸!我家水管爆了。”罗惜梦发现自己的话里面有歧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啐道。 “水管出水了?” “出了。” “水多吗?” “多。” “嘿嘿。” “哎呀!你这人……”罗惜梦踩了黑子一脚。 “那你该找修水管的啊!找我修水管,别人还不定误会,我到底给你修的哪根水管呢!”黑子放肆惯了,最喜欢戏耍这个漂亮而丰腴的女人。 “你不混蛋会死啊?” “会。俗话说得好,人不混蛋枉少年。” “你不去我家,我买那么多狗粮给谁吃?”罗惜梦深知黑子秉性,突然开始反击,对黑子捉遐道。她不养狗,却从县城买了一大袋狗粮,是专门给大白狗准备的。 “大白狗是狗吃狗粮应该,我是男人我吃什么?你这有专门为男人准备的食物么?我要喝奶。”黑子也不示弱。 啐了一口,罗惜梦忽然一叹:“有奶给你喝!前几天,我跟刘奇禄彻底断了,离婚协议书都签了。但是,刘家在黑山镇,你知道的,修水管的都不敢上门来。我只好自己买了根水管,但是我不会修……” “哎!黑刘山王琉璃张,这都是大黑山的地头蛇,黑山镇刘家,山王镇王家,琉璃镇张家。你男人那可是黑水镇刘家的太子爷,就算你跟他离了,我也不敢去你家啊。” “你混蛋!不去算了,我回去上班。” “别啊,开玩笑的。”黑子心说,这女人最禁得住逗了,今天怎么面皮薄了许多?我的皮料厂还等着你出卖信息提供火力呢,你走了我找谁要刘家的“内部资料”去。 “……”罗惜梦瞪了黑子一眼,默默生气。 上了楼,来到罗惜梦家里,果然水漫金山,黑子也不拖沓,直接去修水管。三两下把厨房的水管换好,黑子胡乱用拖把把地吸干,罗惜梦才端来咖啡,又喂了大白狗一碟狗粮,坐到黑子对面的沙发里。 跟以前不一样,这回黑子没有再没皮没脸乱说话,也没偷袭罗惜梦不要脸地研究衣服布料,反倒是问了问刘家的事情。罗惜梦有些奇怪,还以为自己今天打扮得不够漂亮,不过,心里安定了不少,她知道,这犊子是真敢动手的。 “皮料场的贷款漏洞不少,你男人就没让你帮忙堵上?”闲扯良久,黑子突然说道。 “我已经离婚了!”罗惜梦先强调了一句,才诧异道,“你知道皮料场贷款的事情?这件事,刘家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 “上次去刘家看风水的时候,他给我说的。”黑子淡定说道,其实黑子知道个毛线。事实上,虽然刘家以前为了戏耍黑子经常假意请他算命,但最近因为黑子跟罗惜梦的传闻甚嚣尘上,刘家已经好久没搭理过黑子了,偶尔跟刘奇禄撞见没直接打起来,都是因为刘奇禄知道打不过黑子,哪可能还告诉他这些秘密。 “你以为,他们真是借钱?那是抢钱!哼!偷梁换柱!”罗惜梦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这本该卑劣的神色,在她玉白的鹅蛋脸上绽放,却是别样风情。这是个熟透了的女人,二十七岁,正是瓜熟蒂落的季节。 只是,此时的黑子已经无暇欣赏,他已经看见了皮料场在朝他招手。 “刘向前有那本事。”黑子看着罗惜梦娇媚又略显狰狞的脸,口干舌燥,就喝了口咖啡,又噗地一声吐了回去,“没放糖。” 罗惜梦脸上是奸计得逞的得意:“那叫枉法,不是本事?” 黑子伸手端起罗惜梦喝过的咖啡,抿了一口,点点头,把自己的苦咖啡推到罗惜梦面前,继续忽悠:“前几天遇到你男人,哦,你前夫,他说皮料场没起色,要堵黑账难,准备卖给县里来的什么金家,让我给选个黄道吉日。” 这都是没影的事情,黑子倒说得有板有眼跟真的样,罗惜梦虽觉得刘奇禄没城府机心,却不怀疑黑子。罗惜梦瞪了喝自己咖啡的黑子一眼,没说什么,心里有些异样。 “哟,草莓味的。”黑子眉毛一挑。 “咖啡,怎么可能是草莓味?”罗惜梦往苦咖啡里加了颗方糖,搅拌着。 “我说的是唇膏。”黑子指了指杯沿那一抹嫣红。 罗惜梦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却假装没听到,也不回答,拿起面前的咖啡又放下,想起这杯是黑子喝过的,而且还吐了一口回去。她怎么能喝? “刘向前有本事。但也不敢对金家下手吧?听说那金家在县城手眼通天?”黑子见罗惜梦满脸红霞,颇有成就感,陪美女聊天美女是一个技术活儿,要循序渐进,不要逼得太紧。正事要紧,就趁她心神失守的时候转移话题,黑子直捣黄龙。哈!别误会,不是要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是要击溃这女人的心防,把那个证据拿到手,攻击刘家。 “本事?本事!呵呵……”罗惜梦鄙夷道,“金鸿集团是被拉来做替死鬼的!坏账会算到他们头上去,他们不知道内情,知道了就不会来。不过,他们在县城呆不下去了,病急乱投医而已。金家最近在县城被李家和吴家联手打压,很惨。” 难怪!黑子心里暗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七章 镇花 第七章 镇花 第八章 杀手锏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章 杀手锏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章 杀手锏 五年前,罗惜梦家境贫寒母亲病重,她好不容易在县城找了份工作,将母亲送进医院,却被刘奇禄纠缠威胁,若她不嫁给刘奇禄,刘家就会把她母亲赶出医院,甚至罗惜梦自己也不会好过。恰在这时,母亲病情突然加重,需要手术,罗惜梦没钱,医院又说要将她们驱逐。走投无路之下,罗惜梦只好答应了刘家的亲事。 罗惜梦因此被刘家拿捏住,自己的病都得瞒着,只敢请黑子偷偷配草药养着。若黑子什么都不知道,罗惜梦是断不敢乱透露风声的。她和黑子还没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这个女人哪怕跟刘奇禄离了婚,也是不敢不顺着刘家的。所以,黑子虽然跟罗惜梦关系匪浅,但要从她这里拿到那杀手锏,还是难度不小,直接要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吗?不至于吧?”黑子装傻道。 “刘奇禄这都跟你说了?真是口无遮拦,那就更明显了,他们刘家还不敢惹金家,摆明是受了县城李家吴家的指示,前些天,我去找刘奇禄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见到李家的人……算了,你不懂这些。”罗惜梦是知道些情况的,但却不愿说太多。 “协议离婚?刘家条件挺苛刻吧?这家人可不做亏本买卖的。”黑子假装不经意地问。 “还好。” “也是,你手里有他的把柄,应该苛刻不了那里去。” “你说什么?” “哦?你还不知道啊?” “你到底再说什么?”罗惜梦忽然坐直了身子,紧张起来,直勾勾盯着黑子。 黑子耸耸肩:“外面都传遍了,说刘奇禄准备找人从你这儿抢回那东西呢。街上的混子们听说有份儿,刘奇禄撒了大把的钱。” 罗惜梦眉头忽然紧紧皱起,搅动着手指,不言不语。 黑子道:“那东西,就像书上说的双刃剑,伤敌容易,伤己也容易。最好放在妥当处,否则,刘奇禄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罗惜梦诧异地看着黑子:“你知道那东西?” 黑子直言不讳:“上次你被刘奇禄打,喝了好多酒,我送你回家,你说胡话说你有刘奇禄的把柄,大不了鱼死网破。然后,还硬拉着要给我说……” 罗惜梦懊丧地拍了拍脑子,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自己怎么会那么蠢呢?黑子不是不可以信任,实在是这件事情太严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说起来,拿到这个重要把柄,还跟黑子的出谋划策脱不开关系的。 喝醉后告诉黑子那个把柄,这件事情是有的,被刘家夺了股份苦无良策的黑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发现机会的。这个东西其实也不复杂,是一卷证词,一卷足以证明刘奇禄杀人的证词。 事情也简单,三年前,刘奇禄刚和罗惜梦结婚,但罗惜梦却并不与他同床,刘奇禄便常在县城鬼混的时候,他看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很漂亮。作为刘家独子,刘奇禄向来在家呼风唤雨,到了县城也不知收敛,在追求不成反被那女人的高傲蔑视刺伤后,这家伙就起了歹念,勾结了一帮县城的黑恶势力。 接下来丧心病狂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在刘奇禄一番报复之后,那名被辱的女人却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并扬言要刘奇禄死无葬身之地。刘奇禄这才知道那女人背后的男人,手眼通天,不仅是他就是他老子,也只能俯首帖耳的份儿。这下子他慌了,那女人也蠢,见刘奇禄害怕她反而更加刺激辱骂起刘奇禄来,刘奇禄又是惊惧又是愤怒,最后,恶向胆边生。 那个女人再也没有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人间蒸发了。 事情做下之后,刘奇禄这怂货滚回了黑山镇,他爹刘向前在厂里,刘奇禄声泪俱下把这些事情都向妻子罗惜梦说了。他是藏不住事情的人,甚至在给罗惜梦说起这些的时候,他都没想过罗惜梦只是他威逼利诱强娶进门的女人,也自然忽略了他前两天才辱骂殴打过罗惜梦。 罗惜梦找了黑子商量,黑子脑子滑,虽然当时年纪还小,却悄无声息给罗惜梦出了个刁钻法子。罗惜梦就抢在刘向前回家前,借了刘家的令牌去了县里捣鼓这事儿。本来县里已经弄好证词,要捉刘奇禄,人证物证俱在,算是办成了铁案。罗惜梦找那女人背后的强大男人说了些什么,那男人突然撤回了所有指控和布局,并将证词卷宗给了罗惜梦。 最终,在罗惜梦的周旋下,刘奇禄免去了吃枪子的罪名,其父回来后知晓详情,问罗惜梦证词卷宗怎么处理的,罗惜梦说已经烧了。当时,罗惜梦对黑子也说证词烧掉了,只是黑子没相信,刘家当然也不会轻信。刘奇禄大叫做得好,刘向前却冷冷盯着罗惜梦良久,然后扇了儿子一个打耳光,喝令儿子以后对媳妇好一点,否则,他饶不了这孽子。 刘奇禄刚刚蒙受了罗惜梦“大恩”,算是绝处逢生,自然感激涕零,那段时间对罗惜梦也是真的好,即便罗惜梦依旧不跟他同床,他也忍了。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刘奇禄故态复萌再度对罗惜梦打骂起来。 到了几个月前,罗惜梦的母亲终究医治无效去世了,刘家能拿捏住她的唯一把柄也没有了,罗惜梦不再忍受刘奇禄,提出了离婚。刘奇禄自然不干,这女人娶回家三年,愣是没骑过一回,就这么放了? 罗惜梦并没有直接跟刘奇禄谈,她是跟刘向前谈的,刘向前答应她离开刘家,刘奇禄只能无奈签了离婚协议书。 黑子要的杀手锏,就是这本证词卷宗。 当然,黑子知道罗惜梦拿着那证词当把柄,这也是他暗示的效果,他希望借此搬倒刘家。用这种残酷方式对付刘家,黑子一早就想好的,并不是黑子心眼小,实在是爷爷跟刘家斗了一辈子,仇怨太深,无从化解。 但三年前黑子没有要证词,尽管他有一千种办法让罗惜梦亲手将证词送给他。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当时罗惜梦的母亲还在医院,如果跟刘家闹翻,自然会牵连罗惜梦母女。 爷爷说过,人可以对敌人冷酷,但对无关的人,也不必吝啬同情和怜悯。 本来,黑子已经放弃了这个方法,只留作备用手段,他还有其他方法攻破对方的堡垒,刘家作恶太多,把柄可不少,只不过没有这一件致命而已。 但是,这一次刘奇禄却再次开始威胁罗惜梦,甚至,准备带一群混子凌辱他曾经的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妻子。黑子无法袖手旁观,这是一个想作恶都做不到的善良女人。 三年前放弃这个方式,是因为怜悯罗惜梦的遭遇,三年后,再拾起这个方案,也是基于同样原因。为爷爷复仇的同时,也能帮罗惜梦逃过这一劫。 所以,从本质来说,黑子的行为一直在帮助和保护罗惜梦。 只是这个苦命的女人,并不知道真相,真相从来只是残酷地在黑暗中展露峥嵘,无声无息。 刘向前身边闷宫的士,其实是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 “妞,给爷叫一个!” “啊哦……” “乖!” “我杀了你!嗷嗷--” “杀了我谁给你按脚?心绞痛疼死你。”黑子停下来,把罗惜梦的左脚按进药水盆里,又提起她的右脚,这女人的脚真的小,珠圆玉润精致极了。 罗惜梦斜靠在沙发上满头热汗,青丝散乱,衣衫也不甚整齐了,裙摆还掀起一块。她想拉下裙摆,却没力气,拉了几次没能成功,又见黑子直勾勾盯着猛瞧,气得红了眼圈,拿起抱枕砸过去,气若游丝地道:“别偷看。” 黑子嘿笑道:“我哪有偷看?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好吗?” “混蛋!呵呵,下次再不放你进来,呵呵呵……”罗惜梦挣扎着要拉毛毯盖住,却被黑子挠了脚底板,酥酥麻麻没了力气。 黑子拿拳头顶住罗惜梦脚心穴位:“我要加大力气了哦?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我快不行了。” 罗惜梦顾不得黑子调笑,赶紧告饶,把裙摆拉下去最要紧,不然会被这坏蛋看光的,他绝对是故意的。罗惜梦后悔不跌,今天鬼使神差穿了最紧的一条,沟壑分明的,万一被瞧见了…… 叮铃铃,电话响了。 宛如见了救星,罗惜梦挣扎道:“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我叫你等下,是刘奇禄的电话,嗯啊……” 黑子就放慢了动作,轻轻揉弄着罗惜梦圆润小巧的脚丫。 罗惜梦全身电流乱窜,嗔怪地瞪了黑子一眼,才接起电话,声音就冷了:“有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罗惜梦就看了看黑子,道:“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他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黑子笑了笑,知道刘奇禄准备动手了。黑子别的本是没有,继承爷爷赵半仙的衣钵之后,也偶尔替人卜卦算命,这玩意儿就是坑人,但坑人得有理有据,情报工作是首位。所以,黑子在小小的黑山镇,也算手眼通天,刘奇禄纠集了一帮小混子准备干什么,他是半个月前就了如指掌了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在今天出现在罗惜梦家里准备“英雄救美”。 又冷声说了几句,罗惜梦一脸憋坏的表情,伸手打黑子的手,黑子的魔抓突然在她脚底…… “嗯啊……” 罗惜梦身体一抽,声音没有收敛住,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第八章 杀手锏 第八章 杀手锏 第九章 一瓶酸奶引发的血案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章 一瓶酸奶引发的血案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章 一瓶酸奶引发的血案 而后,电话那头显然是听到了罗惜梦的尖叫声,声音也大了些,听来很激动。 罗惜梦蹬了黑子一脚,怒喝道:“我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我们已经离婚了!是不是黑子又怎样?你很希望我跟他发生点什么吗?呜……不要,啊……” 正横眉怒目言语逼人的罗惜梦,突然违和地爆发出一声酥软至极、慵懒细糯的低叫声。 电话那头开始了河东狮吼。 而罗惜梦也红了眼圈,一脸恨意地盯着黑子,却依旧冷声道:“谁在我这里,关你什么事?是有男人,怎么了?犯法?呀!啊……你轻点,轻点!” 然后,电话那头似乎挂断了。 罗惜梦脸红红的,额头上还有汗,冲黑子怒吼道:“你有病呀?不知道那边是刘奇禄?” “你不是和他离婚了吗?”黑子无所谓,继续给罗惜梦按摩脚底。 “我担心你,那个畜生混蛋得很,你被他恨上会遭殃的。你快走吧,说不定,他会带人杀过来。”罗惜梦捏粉拳砸了黑子几下。 “我走了你怎么办?”黑子笑道,“只怕又得跪在地上,被他扇耳光吧?”心里却想,他的确会带人过来,但目标可不是我。 罗惜梦狠狠地咬了咬牙,那是刘奇禄那个变态赐给她的耻辱。 去年的刘家家宴上,被人问到怎么没生养孩子,罗惜梦说没这打算,被刘奇禄听见了。刘奇禄以为罗惜梦说的是没打算给他睡,立刻怒火中烧,当众叫罗惜梦跪在地上,扇了几十个耳光还不解气,还踹了一脚,没有任何人拦阻。 这事早就传遍黑水镇了,然而人们却不知道,当晚她回家整整跪在床前一晚上,膝盖下垫着的是刘奇禄刻意摔坏的碗。那时,罗惜梦的母亲刚做完手术。 见罗惜梦没有说话,黑子又揉了揉罗惜梦的小脚丫几下,收了工。 洗干净手,黑子拿着毛巾擦手,道:“你不明白,你以为刘奇禄找人对付我,是因为你刚才的声音激怒了他。对吗?不对。在跟你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找好了人,所以,与我无关,他要对付的人,是你。” “怎么会?”罗惜梦惊讶道。 “他已经知道你掌握着他证词的事情了,也认为这是你胆敢忤逆他的原因,他想拿回证词销毁掉,至于你嘛……”黑子回到客厅,坐在罗惜梦对面。 “什么?”罗惜梦惊得坐了起来。 罗惜梦虽然担心,但还是穿上拖鞋,在毛毯小掖好裙摆,狐疑地看了黑子几眼,起身去开冰箱。她已经习惯性听从黑子的命令,以前遇到难题都是黑子帮她化解的,比如怎样在刘家立足而不受欺负,怎样说动刘家出钱医治她母亲之类的。 昨天,朋友托人来收黑子寄存在镇府食堂的熊肉,也顺便给她带来了新鲜酸奶。罗惜梦一直是一个活得很精致的女人,哪怕她的生活充满了屈辱和艰辛,却一直相信善待自己,便是幸福。 黑子点了根烟,自然而然地从茶几下掏出烟灰缸,罗惜梦拿了一盒酸奶,插上吸管。 “为什么跟刘奇禄离婚?”黑子皱眉。 “是他要离的。”罗惜梦自嘲一笑,眼角藏着悲伤。 “哦?不会是你真跟谁怀上了吧?”黑子斜着眼睛坏笑,心里却在盘算,这事情透着古怪呢。哪怕罗惜梦母亲死了,但罗惜梦还是不敢得罪刘家的,他还有其他亲人,刘奇禄反倒主动离了婚,呵呵…… “乱说什么,你知道我还是……”罗惜梦发现说这种事不合适,瞪了黑子一眼,把酸奶递上去。 “你还是什么?嘿嘿。还是雏儿?”黑子问,会看相算命耍巫医的人,当然能看出罗惜梦还是处子之身。 “不跟你说了。”罗惜梦气得坐回沙发里,酸奶也不给黑子了,自己吸了起来。 “那是给我的,你自己怎么喝起来了?” “自己去拿。” “我就要你那盒。” “不会给你的,我喝完它,咕嘟咕嘟……” “别逼我用绝招!” “不许抢,你耍赖呀,呵呵,不许挠痒痒,呵呵呵……”罗惜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某一刻,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没有因为母亲的病情被刘家拴住,如果自己不是比黑子大九岁,那么,黑子也是挺不错的一个男人。 黑子用力过猛,酸奶被挤出来了。 “呀!”罗惜梦低呼一声。 黑子也是一惊,下手太重!黑子下意识就把刚抢到手的酸奶给扔垃圾桶里,又不怀好意地瞥向了罗惜梦湿漉漉、又极为魅惑的俏脸,眼神里带着邪气。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门开了。 却是片刻之前,刘奇禄带着几个混子爬了几层楼,来到门口,便听见房间里传来罗惜梦的叫声,气得脸色铁青。 旁边一个混子说“里面正忙着呢”,又一个说“捉奸捉双,咱们闯进去”。虽然刘奇禄没住这边,但这是三年前信用社分给罗惜梦的房子,他一直有钥匙。刘奇禄没多想,掏出钥匙就开了门。 然后刘奇禄就看到了让他暴走的画面,几欲抓狂。 只见,罗惜梦罗衫半解,长发凌乱,额角汗渍点点,半躺在沙发里,满脸通红两眼含春。这并气人,气人的是她脸上嘴边正抹着一团白花花黏糊糊的酸奶,而赵七那狗犊子叼着一根烟,正一手按着罗惜梦的脑袋,一手提了提裤子。 这情形是个人都该“明白”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赵七还假惺惺对罗惜梦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弄你脸上的。” 罗惜梦舔了舔嘴边的白色东西,嗔怪:“满脸都是,真浪费。” 二人说罢,才发现门开了,同时转头看过来。赵七脸色平静,罗惜梦略带惊恐。 “你们这对狗男女……”刘奇禄大吼一声。 “我怎么了?我在自己家里边……”罗惜梦纤细葱白的指头在脸颊上抹了一下,将酸奶拢进嘴里,吞掉,才说了半句,就闭了嘴,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抓过一张纸巾,背过身擦脸去了。 黑子吸了一口烟,颇为无奈地朝刘奇禄耸了耸肩,道:“如果我说她喝的是酸奶,你信吗?” 刘奇禄嘴皮子在哆嗦,赵七这混蛋给了他一个一辈子最大的羞辱,是当面撞见!并且,还不止他一个人看见。他气得脸色发紫,已经不知道说要什么了。 混子们缩在门边,用敬仰的眼神看着黑子,他们跟刘奇禄来“捉奸”,其实,没人以为黑子敢真得摆弄刘家媳妇。现在,他们信了,这狗犊子不但摆弄了,还弄了一脸,最要命的是,那女人居然敢当着刘奇禄的面给吞下去。 这时罗惜梦擦了脸,转过身,道:“我们只是抢酸奶喝……” “给我弄死赵七!弄死这贱婆娘!”刘奇禄见罗惜梦竟然还敢狡辩,登时跳起三丈高,用电影里九千岁的尖利高亢声调,怒号了起来。 混子们都是砍人剁手的熟练工,雇主下了命令,拢共七个人便挥舞着钢管第一时间冲向了黑子,颇有一股专业气息。 一场由酸奶引发的血案正在上演。 …… 那天下午,刘奇禄进了医院,是被大白狗咬伤了命根子。黑子请其他与刘奇禄同来的混子们吃烤串喝啤酒,罗惜梦带了大白狗作陪,最后是刘奇禄他爹刘向前派人来结账付钱,还跟黑子喝了一杯道歉。 故事的发展有些略诡异了,但尚在情理之中。 这波混子的头头刀疤,曾给开煤矿的王大脑壳看过场子,当年黑子当街暴打王大脑壳的时候,他们就鬼哭狼号在一旁翻滚。所以,他们非常忌惮黑子以一敌十的彪悍,刚才刘奇禄让他们围攻黑子的时候,他们也是貌似敬业,实则放水。 酒喝到最后,黑子做总结陈词:“刘奇禄这人丧心病狂,闯进屋来,准备对我的大白狗行那苟且之事,人神共愤!他被咬伤住院,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做人心胸要广阔!但是,我要说明的是,我家大白狗是公的。” 老贵的啤酒被喷了一地,好多混子都被呛住了,脸色红得跟便秘一样。 然后,刘奇禄的秘书来了,混子们以为是来找黑子麻烦的,有心想躲,却被叫住了。李秘书先给大家敬酒,然后盯住一番,这事不可外泄,便是付账走人了,临走时,对黑子的态度那叫一个好。 黑子还搭着李秘书的肩膀送他老远,只是别人不知道黑子对李秘书说了什么,只看见走出老远的李秘书又走回来,看了看罗惜梦,丢下一句:“你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罗惜梦不知所措,大白狗汪汪地叫起来,李秘书捂着裤裆逃之夭夭。 第九章 一瓶酸奶引发的血案 第九章 一瓶酸奶引发的血案 第十章 三年布局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章 三年布局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章 三年布局 黑子送罗惜梦回家后,罗惜梦自然而然地问了:“你对李秘书说了什么?” 黑子毫不掩饰:“我说,刘奇禄准备带混子从你这里抢走证词,但是,恰巧我家大白狗跟你亲,就咬了他。他当然不信,但这由不得他不信,刘家总不敢到处宣扬说刘奇禄不是对大白狗动了春心,是要抢回他杀人的证词。对吧?然后,我又告诉李秘书不要担心,我把证词藏好了,免得你这个女人经不起刘奇禄威胁,脑子一充血就抛出去了,那时就是两败俱伤。” 罗惜梦诧异地看着黑子:“你为什么要牵连进来?” 为什么要牵连进来?黑子苦笑,他本就身在局中,哪里算牵连?他道:“我要拿回皮料场。” “就凭这个?” “凭的不是这个,而是刘家对我的忌惮,刘向前放心证词被你捏着,因为你不会交出去。但我不同,我赵家跟他刘家斗了几十年,到头来我爷爷输了也死了,这都跟刘家脱不开关系。他知道,我会毫无顾忌地公布出去,所以,他想要回去。” “你爷爷怎么死的?” “破伤风复发。” “那跟刘家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破伤风是当初刘向前带人将他打伤,然后囚禁在茅坑里而来。并且,他死的时候,只有我为他送终。他真正的妻子儿子女儿,都在地下等他去团聚,这些都是刘家的手笔。”说道爷爷,黑子终于红了眼,大白狗似有所觉过来那脑袋蹭黑子大腿。 “这……”罗惜梦不知怎么说。 黑子继续道:“你知道皮料场的事儿吗?那是十年前办起来的场子,当初还风光过一阵。期初策划筹办这皮料场的是我爷爷,黑山镇靠着野兽横行的大黑山,皮料不少,这是个好事。爷爷是在我们赵村办的皮料场,后来另外两个村眼红,爷爷就将他们纳入进来,扩大到三个村,其中就包括刘家所在的刘村。后来,皮料场风光起来,省城的大厂家也来这里拿皮,刘家眼红了。其实也算不得眼红,是见不到爷爷东山再起,就演了一出戏,幼稚得很,却管用。还记得我七年前,十一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的事情吗?村里人都说我命大,知道真相的只有我和老爷子,还有刘家……” 这偌大一个镇子,真正能跟黑子交心的,就两个,霍子松和罗惜梦。黑子在罗惜梦面前很放松,这女人有心机没歹念,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黑子开始讲故事,罗惜梦也听得认真。 事情的真相往往不会被大众所熟知,津津乐道的恰恰是谎言。村里人都说黑子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七年前,黑子十一岁被人贩子绑走,没半个月黑子就回来了,是坐公安局的大越野回来的。局长亲自送黑子回来的,还开了表彰大会,说黑子有勇有谋,不仅把人贩子送进了局子还救了其他被绑走的孩子。 没人知道,那人贩子跟刘家有什么勾结,只是,在黑子被绑走的几天前,刘向前给赵半仙说过,你家娃还小,要看好点别被人绑走了。这可不是巧合,对旁人或许是,但对这对针锋相对了二十年的老对手来说,这绝不是巧合。至少,黑子被绑后就知道,面包车在刘村停了大半天,没有绑来更多孩子,倒是人贩子喝醉了。 打那之后,赵半仙在皮料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托管给了刘家,美其名曰帮赵家经营,实际上自然是占为己有。而后,刘家先后强买各村村民的股份,大家的皮料场就变成了刘家的,刘家占股百分之七十,各村村委占百分之三十。而这百分之三十,还是用来忽悠贷款的。皮料场由盛转衰,再没兴旺起来,以至于村民们渐渐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家场子。倒是刘家手段卓绝,借着这壳子挖了银行和镇府不少投资。现在,纸包不住火了,便开始转手祸水东引。 黑子要拿回皮料场,不仅仅是为了给爷爷报仇,最主要的,是记得爷爷的话:“大黑山的人活得太苦了,当年我家把他们害苦了,活着的时候,想还他们一些。” 这就是赵半仙这神棍办皮料场的初衷,不算清高,仅仅是想让村里人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带着一丝虔诚的赎罪心结。 “所以,当我被拐走一次之后,老爷子毫不犹豫把股份统统让给了刘家。”黑子平淡说道,“忘了说,老爷子的儿子,那个洗澡被淹死的儿子,尸体被捞出后,脚腕上有红印,是被绳子捆缚后留下的。那条绳子现在还栓在一颗石头上,沉在水库底下。” “还是他干的?”罗惜梦突然觉得冷,下意识抱紧了身体。 “不知道嘛。”黑子摇头笑了笑,“爷爷总说自己罪孽深重,害得最深的是他妻子和一对儿女,此外还有很多,父母、教书先生、家里长随、还有周遭几个村镇的百姓。老爷子疯跑二十几年后再回来,的的确确变了一个人,给人算命治病都只收一半的钱,办了个皮料场,其实也是打算把股份分给赵村村民,可惜,没能实现就被人夺走了。所以啊,我要拿回来,再分给村民们,说这是老爷子的打算,让他们好好感谢感谢老爷子!” “你自己不要股份?”罗惜梦奇怪道。 “要,本金收回来分掉,利息我拿着嘛。”黑子笑了起来,看来憨厚,也只是看来憨厚而已。 “因为你们赵家和刘家的恩怨,所以,刘向前一旦以为证词在你那,他就会害怕,因为你会毫无顾忌地将证词交出去,整死他儿子。对不对?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罗惜梦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叫黑子的家伙心狠手辣着呢,给老奸巨猾的刘向前玩了个空城计。证词,罗惜梦并未交给黑子,但是,现在即便她去给刘向前说,刘向前也不会信了。 “嗯。”黑子点头。 罗惜梦叹息一声,没说话。 黑子知道,这样牵连了罗惜梦,但是,这可不是坏事,他道:“你知道我跟李秘书说了什么吗?我说,你是我的女人了,你把什么都交给了我,也包括那证词的复件。两个人知道证词,比你一个人知道,要安全得多,想想水库里那块绑着绳子的石头吧。你这么漂亮,死掉有些可惜!” 罗惜梦这才觉得背脊发凉,忽然发现刘向前这三年来屡屡对她好言宽慰,甚至不惜打骂他最疼的独子,似乎,细想一下就让人恐惧。刘向前今年六十六了,他是四十岁才有的这个儿子,老来子,也是独苗!他怎能放任自己掌握着能置他儿子于死敌的东西? 黑子叫大白狗咬伤刘奇禄的命根子是对的,虽然狠了些,但效果不错。刘奇禄的打算,刘向前不可能不知道,他儿子今天是准备带人把罗惜梦往死里整的,就算那不回证词也要把人除掉。幸好黑子在!罗惜梦想了想,发现黑子似乎来得有些巧合,自己的体寒症好了许多,他也许久没来给自己按摩脚底了,今天来了。 “把东西给我。”黑子直接对罗惜梦说道。 罗惜梦自然会犹豫,这是她安身立命之本,失去了,就没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拿着是找死!以后,我保护你。”黑子对罗惜梦道。 虽然三年前拿到这证词的手段,罗惜梦还算玩得不错,但那都是建立在黑子的出谋划策基础上,她自己是没有这个手腕心机的。至少,她就不知道那被杀的女人背后的男人,虽然愤怒,但却不敢真正公开和那女人的关系,这个致命的弱点,才是一切的基础。黑子当时刚刚高一辍学,就一眼洞穿了这一切。 罗惜梦看向黑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很恐怖。 黑子笑了:“你猜得没错,那次,我听说刘奇禄在县城栽了跟头,故意找上你的,也是故意帮你出谋划策的。并且,我当然知道你会不顾一切拿到那些证词,这也是我想要的。所以,你后来说你把证词烧掉了,我其实是当做笑话来看的,觉得你说这些谎话的时候很可爱,你的眼珠会飘向左上方,鼻尖会出汗。” 三年布局,就为了今日? 罗惜梦甚至都不敢看这个男人了,在内心深处,她不敢再称呼他为男孩,而是男人。似乎,在这个总爱调笑甚至欺辱自己的男人背后,藏着一张邪恶狰狞的脸孔,她害怕却不抗拒,说不出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总能点到即止,且笑容干净。 证词在县里银行的保险柜里,罗惜梦知道地点和密码,告诉了黑子,黑子也就知道了。 交出了最后机密之后,罗惜梦彻底逃离了刘家,或者说站在了刘家对立面,她没有选择余地。她可以逃走,但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的老父亲,还有一些亲人,总是无法逃离这片土地的。最重要的是,她刚才知道了一个让人心脏抽搐的故事,不寒而栗。 拿到杀手锏之后,黑子离开了罗惜梦的家,这个女人还有些害怕,似乎不愿黑子离开。黑子就调笑说,我给李秘书说你是我女人了,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你难道还真打算生米煮成熟饭?罗惜梦紧张得都顾不上生气,黑子就说,放心,刘向前现在要对付的不是你了,是我,所以,你很安全,至少在我死掉之前很安全。 小小的乡镇也不是那么太平的,像猛兽纵横的丛林,生死无常,每年总会死掉些人,而巧合和意外,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多。 第十章 三年布局 第十章 三年布局 第十一章 一半凶,一半茶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一章 一半凶,一半茶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一章 一半凶,一半茶 离开罗惜梦的家,天已向晚。 黑子去茶馆找张麻子,这时的张麻子已经被包成粽子了,却是刚被人打了一顿。 黑子也狠,中午就请霍子松派人通知了金家,把刘家的谋算告诉了金家,金家当即拒绝再跟刘家交易。而金家又说,告密的是张麻子,这自然是黑子耍的手段。这才是刘奇禄先带人去暴揍张麻子一顿的原因,当时张麻子指天画地绝不是他干的,奈何对方不信。 现在,黑子去将这个手段告诉了张麻子,张麻子恨不得当场拿剥皮刀戳死黑子,他这时才明白,刚才刘家派人来打他的是黑子的算计。可是,这时他已经骑虎难下,黑子对他说,你若不跟我一起搞刘家,你日后在黑山镇也没有立足之地的,弄下皮料场是你唯一的活路。 张麻子到底没有一刀戳死黑子,反倒被迫跳进了黑子给他挖的坑。 虽然张麻子被黑子拐进来,是迫不得已,本来若皮料场复兴,他的生意就会断绝,而刘家让他给皮料场收皮,劫了十倍利润,等于是饿死张麻子。黑子给张麻子画了大饼,说黑子拿下皮料场,就请张麻子负责皮料收购,占百分之十股份。皮料场总资产也不下五十万,运作起来利润更不小,张麻子自然心动。但是,刘家要堵漏洞自然不肯放手,自是要卖给金家,张麻子没那泼天狗胆跟刘家作对,早已拒绝黑子。 拖张麻子下水,对黑子来说好处不小,这家伙做皮料收购时间不短了,业务熟练人脉通达,没了这样的人,黑子这一问三不知的土包子,绝对玩不转皮料场。霍子松虽然可靠,但终究隔行如隔山,也给不了黑子太多帮助。 又聊了片刻,黑子就乐呵呵走了,带着大白狗从霍子松厂里接了做完作业百无聊赖的雪丫,突突突开着拖拉机回赵村。 镇子太小,霍子松自然知道了刘奇禄被伤的事,江湖传闻是说黑子捣鼓罗惜梦的时候被刘奇禄带人撞破起了争执,刘奇禄被黑子的狗咬伤。只是奇怪,刘向前还派人请了黑子和一众混子吃饭喝酒,事情诡异收场。 霍子松问了黑子几嘴,黑子再度控诉刘奇禄那禽兽准备对大白狗行不轨之事,声泪俱下有木有?当然,没人信,霍子松不信,雪丫反胃,大白狗都汪汪抗议。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黑子请霍子松继续做传话的事,贷款也要加紧。虽还担心黑子,但霍子松也相信这犊子命硬不会那么容易被搞死,也就答应下来,他虽不敢与刘家针锋相对,但敲敲边鼓还是敢的,毕竟,在黑山镇,霍老财也算是个人物。 回家路上,雪丫嘟着嘴再次甩脸,不理黑子,黑子盘算着明天跟刘家的谈判,也没注意。然后,雪丫就哭了。黑子被大白狗的叫声惊醒,才发现雪丫泪流满面,问她原因,她也不说。过了好久,黑子不问了,雪丫就掐黑子,骂黑子没良心,去偷吃了姓罗的女人后,都不关心她了。黑子满头黑线,也不好解释。一会儿,丫头不哭了,又问今天要不要再去家里偷只鸡去黑子家生蛋,黑子哭笑不得。 将雪丫送回家,黑子自己回家做饭吃,丫头长大了,需要注意一下了。对于黑子来说,娃娃亲就是个小时候的玩笑而已,雪丫聪明刻苦,应该读大学然后找个城里人,不该一辈子呆在这乡野受苦。 当然了,黑子再一次想起了和唐觅蝉的那个约定,一想起她,黑子就会忍不住紧张,明天就见分晓了,她会记得这个约定吗?天上月亮星星一样遥远瑰丽的女子,自己真能把她摘下来藏进被窝里吗? 现在再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黑子忽然觉得像是一场梦,那个精致到完美的女人,好像从来就不存在。 …… 刚刚回到东海,坐在海景别墅的天台上,听着姑妈拿着一堆照片喋喋不休给自己介绍新对象的唐觅蝉,却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容,望着远方越来越黑的海面,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一半凶,一半茶? 这是赵七托霍子松给刘向前传的话的前半句,后半句是黑子想要皮料场。 霍子松不知道这前半句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是什么意思,唐觅蝉最初也不懂。但是,当李秘书把刘向前儿子三年前杀人罪被掩藏,罗惜梦拿到证词藏了起来的事情,告诉了唐觅蝉之后,唐觅蝉就懂了,并且笑了。这高中没毕业的家伙,能想出这么一句怪糟糟的话,也难为他了,虽然听起来怪,但至少刘向前能听懂话里面的威胁,而霍子松不知情。 一半凶,一半茶,“凶”的上半部分和“茶”的下半部分组成一个杀字。 刘向前当然该懂,他更该懂的,是黑子让霍子松传这句话的意思,霍子松不知情,但黑子不介意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刘向前的儿子就难逃杀人罪名。 其实,要收买刘向前的秘书真的不难,至少对于身家数十亿的唐觅蝉来说,简单。早在去大黑山狩猎之前,唐觅蝉就找了七弯八绕的关系,跟地头蛇李秘书联系上了,起初,只是谨慎的唐觅蝉提防纨绔们把她带到乡野用强,留个后手反制。后来跟黑子有了那个约定,李秘书的作用就大了些,不料,黑子的作为超出了唐觅蝉的预期,三年的布局,倒也算得上狼子野心了。 “小蝉,这些可都是姑妈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年才俊,你多少看一眼啊。”姑妈有些抱怨唐觅蝉走神。 唐觅蝉拉着姑妈坐下,把照片扔进呼号的海风里,笑了:“我说过,我不养宠物的,他们长得再呆萌可爱也不会获得我的好感!我啊,喜欢养狼!明天,大概就有一只小狼崽子了!过段时间,我把他领回来让你看看。放心,你肯定不会喜欢的,哈哈……” 姑妈疑惑地看着唐觅蝉,心里七上八下,这闺女是要玩引狼入室?会不会太刺激了一点?你们年轻人真会玩儿! …… 第二天日上三竿,黑子被电话声吵醒。 黑子看了看,是霍子松的电话号码:“喂!霍老财亲自喊我起床屙尿?这待遇会不会太好了点?” 电话那头被噎住了,半晌才骂道:“赵七!你个狗曰的,闯了这么大祸,你还睡得着?” “你就跟刘向前说了?” “说了。” “他摔杯子没有?”黑子知道刘向前有摔杯子的习惯。 “你……摔了!摔了!水壶都砸了,说你狗胆包天。还说我手不要伸太长,怕被人一刀剁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贷款可以有,其他的无能为力了。看你咋个收场!” “他约我什么时候谈?”黑子打了个哈欠,大白狗就趴在床边拱主人的腿。 “你还料事如神仙风道骨了?狗曰的,还真被你猜中了,刘向前约你今天中午来镇上吃个饭。”霍子松道。 挂了电话,雪丫送来油饼,黑子吃了两口,将大白狗和雪丫留在家里,又开着拖拉机去了镇上。时间还早,黑子先去下湾找张麻子。这回,张麻子头上顶了快纱布,昨晚上被人打了一顿,都不知道是谁。刘家已经着急了。 又给张麻子打了打气,张麻子底气足不起来。午饭安排在镇上最好的饭馆仙客居,一水的招牌菜,还有山跳和老鹰肉这等野味,老贵了。 …… 黑子来的时候,刘奇禄已经到了,看上去伤势不重,大白狗也没真把他命根子啃掉。刘奇禄不敢跟黑子耍横了,就跟张麻子相对坐在桌上横眉冷对,张麻子略怂,不敢对视。 至于排场大的刘老爷子,那当然是得最后一个来。 果然,黑子落座没多久,李秘书开门,刘向前抱着一个崭新的茶杯进来了,一副公务繁忙的模样。老头子城府不浅,一副笑呵呵弥勒佛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比刘奇禄亲切许多。 酒还没开,刘奇禄就沉不住气了,冷笑一声,尖声道:“张麻子,你以为一个赵七就能搬动我刘家?你脑壳进屎了吗?他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平时请他算命看风水,你当谁真把他当回事啊?还不是看他嘴里说得好听,图个喜气,就跟狗一样,尾巴摇得好,大爷高兴,赏两块肉而已。哼!大爷要是不高兴了,打断狗腿是小事,炖了狗肉才是大事。” 刘奇禄是在表示,他一定会报仇,无论是被狗咬了命根子,还是女人被黑子欺负,都是血海深仇。 张麻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敢还嘴。 黑子把五粮液退了,喊服务员上四块五一瓶的烧刀子,然后就饿死鬼投胎一样地夹肉吃,浑然不管刘奇禄的辱骂。 刘向前没有呵斥儿子莽撞,没用的,他深知自己儿子烂泥扶不上墙。他的目光饶有兴趣在张麻子和黑子身上流转,最后落在了黑子身上,多看了两眼,才动筷子,半句话没说。 服务员将烧刀子拿了进来,黑子拧瓶盖。 见黑子不答话,刘奇禄只以为对方被骂得不能还嘴了,面有得色,继续张狂道:“赵七,听说这回是你挑唆张麻子的?尼塔玛吃大便吃傻了?老子平时请你喝酒的次数少了?你敢跟老子作对!还他妈敢进罗惜梦的屋?你还真以为你能打,我就不敢动你?你再能打,找个人,一颗铜花生米,就能要了你的狗命。我去尼玛的!” 黑子猛夹了几块肉,腮帮子胀鼓鼓的,面色带笑,起身给四人倒满酒。 哗啦。 黑子等刘奇禄骂完,然后不疾不徐,拿起杯子,不偏不倚泼了刘奇禄一脸。 第十一章 一半凶,一半茶 第十一章 一半凶,一半茶 第十二章 皮料场姓赵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二章 皮料场姓赵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二章 皮料场姓赵了 “刘少,这烧刀子辣不?”黑子笑眯眯道。 “我干你大爷!”刘奇禄拍了桌子,弹起来,却没勇气贸然扑向黑子,成了愤怒的落汤鸡。 “瞎叫啥?这里没你的事儿,给你打包两个菜,回家吃去。顺便检查一下命根子,看看还硬得起来不。”黑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缓缓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一旁的刘向前。 刘奇禄牙齿都快咬碎了,眼睛已经充血,手抓着桌子,整张饭桌都颤动了起来。 “你先回去。”刘向前挥了挥手,冷冷瞥了黑子一眼。 “爸!”刘奇禄不甘心地吼道。 “滚。”刘向前瞪了刘奇禄一眼。 最终,刘奇禄怒目圆睁盯了黑子很久,走了,丢下一句话:“你死定了。” 黑子啃着老鹰头,完全没理他。 一旁的张麻子伸着筷子夹花生米,夹了十几下都没能成功,手太抖,他只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喊服务员:“尼玛逼,给老子拿个勺子来啊。” 一顿饭吃得平静顺畅,酒也算推杯换盏,就张麻子状态略差。 吃饱喝足,才是谈事的时候。 刘向前见黑子沉得住气,一直没提话茬,胃口倒好得很,心里就想,这小王八蛋敢当我的面泼我儿子,看来,那东西他真拿在手里了,此时需得退一步,找个好机会再弄死这犊子吧。 “霍子松说你想做生意了?”刘向前擦了擦嘴。 “是啊。这年头年轻人都信星座不信八字了,老头子的门道也赚不了钱了,得想办法赚点钱娶媳妇。”黑子憨厚一笑,扯着一根兔腿,面色诚恳。 “我跟你爷爷是几十年交情了,卖他个人情,在我的场子里给你找个铁饭碗怎么样?哪个厂你随便挑。”刘向前笑眯眯,开始谈条件。 “算了,我还是自己干吧,就请刘叔叔你腾个地儿出来。”黑子拿了牙签剔牙,野味好吃却塞牙。 刘向前面上沉静如水,微微颔首道:“小家伙有志气,你要哪儿?” “皮料场。”黑子道,“当年我爷爷借给你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该还回来了,我都十九了。拿来练练手,正好。” “可以。”刘向前吸溜一口茶。 “另外,你那百分之四十,也借我玩几年。”黑子又道。 张麻子咕嘟吞一口口水,心想,赵七这混蛋不怕被刘向前乱刀砍死?这么直接?简直狗胆包天! 刘向前只是眉头一皱:“好说。” 张麻子就呆住了。 黑子又道:“皮料场好多年没运转了,听说欠了银行不少钱?我接场子,但不接坏账,把账划到刘家吧。” “好。”刘向前又点头,“东西呢?” 黑子笑了笑:“办好手续和交接,一个星期内,我把东西拿出来。” 说的自然是刘奇禄的罪证。 张麻子不懂,只管发蒙,完全跟不上二人的节奏。 然后,李秘书进来,写好合同当场签订。黑子握有皮料场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写得清楚,其中一半是还给黑子的,另一半是那些股份的收成。另外百分之十给了张麻子,当然,张麻子要入股五万。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镇府的,谁也吞不下,至少明面上不敢吞。 大股东赵七,白纸黑字。从现在开始,皮料场姓赵了。 签合同花了一个多小时,去皮料场交接用了三个小时,刘向前离开时,天色已经不早。 “那就辛苦刘老爷子了。”黑子送到皮料场大门。 “好说。” 刘向前走了,嘴里说好说,但实际上并不好说,他虽然被迫同意了黑子,却也记下了这个仇。 张麻子畏畏缩缩看着黑子说不出话来,稀里糊涂就成股东了?五万块钱对他来说,不少,也不算多。但是,他既然成了股东,就有能力把这钱赚回来,以前是没这机会,惹不起刘家不敢建场子,也建不起场子。 黑子却想得更多,皮料场几乎就是个空壳了,需要钱,需要人,很难走上正轨。而跟刘家的恩怨似乎再度被翻上台面了,哪怕爷爷赵半仙死了,但恶斗似乎还没结束。或者说,这只是。跟刘家的战争已经打响,黑子没有退路。虎口拔牙,拔牙容易,全身而退难,两条路,要么打死老虎多赚一张虎皮,要么给老虎填肚子打牙祭。 对此,黑子没有太多担心,却在想,这回刘向前回家估计不仅仅摔杯子了,锅碗瓢盆都得砸了买新的。哦,对了,刘奇禄那货,估计正在找人削自己呢,这事儿刘向前不会拦着。 …… 刘向前属狗的,生辰八字属狗,脸皮也属狗,一张笑眯眯的脸出了皮料场就黑了。他只觉得这赵七不知死活,螳臂挡车。闷声坐进桑塔纳,缓缓驶向镇府,刘向前将茶杯从车窗砸了出去,怒骂一声娘滴皮。 李秘书等刘向前冷静下来,才敢出声:“奇禄又去镇上找地痞头子刀疤去了,听说纠集了一帮子人,怕是过几天要去对付赵七。您看……” 刘向前挥了挥手:“小孩子打架而已,不出人命就没事,你让人盯着些就是了。奇禄身子弱。” 李秘书点头,琢磨着老板这后半句……是要自己做点什么?算了,还是晚上打电话问问那个神秘的女富豪吧,现在,李秘书眼里的刘向前成了一个土包子,至少在唐小姐几十亿的身家面前,是这样。 刘向前又吩咐道:“听说赵七在赵村是村霸,鱼肉乡里不说,还勾结煤老板王大头,又屡次跟新林村打架斗殴。你去查一查,挑两件靠谱的事情,把他送进去蹲几个月,也算是我帮他爷爷教育教育他。年纪不大,胃口不小!小娃儿不听话,就该打屁股。” 李秘书愣了愣,才道:“要是查不出什么大事……” “我让你查,那就是有。不然,我让你查什么?我觉得,可以有!当然,太大的事不要有,小事就好,一年半载的就行了。逼急了,兔子也咬人。”刘向前仔细说道。 “是,是。”李秘书点了点头,习惯性地要把事情记在本子上怕忘了。 刘向前伸手盖上了李秘书的笔记本,没让他写:“皮料场的工匠们很苦,他们会不会罢工什么的?” 李秘书抹了抹额上的汗。 刘向前:“热?” 李秘书:“不,冷。” 刘家和赵七的战争才刚刚打响,方才刘向前的退让隐忍,让李秘书不寒而栗,而黑子的贪婪狡诈也让他吃惊。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平息下来,但事实上,真正的暴风雨正在酝酿。李秘书跟了刘向前二十年,深知这老家伙的残忍阴狠。 第十二章 皮料场姓赵了 第十二章 皮料场姓赵了 第十三章 做的是情怀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三章 做的是情怀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三章 做的是情怀 自从黑子吞下皮料场之后,他就搬到了皮料场住,反正家里没啥牵挂,一个人一条狗一个包就完事了。 只是雪丫这丫头哭了鼻子,依依不舍很久,然后笑了。丫头发现黑子哥住家里,每周补课的她只能跟他呆两天,但住镇上她可以一周见他五六次,每天下午放学就来皮料场给黑子哥做饭。 皮料场离学校不远,就在小镇东头。 场子不大,剖层机、去肉机、打光机等机械设备也有几台,远算不上多,大多工艺还是靠收工,仔细说来其实很落后。但是,大黑山的人自古跟皮打交道,手上功夫是了得的,所以,这收工皮反倒挺不错。这些年,皮料场并没有完全停工,只是做做停停没个定数,自然也没啥利润可谈,倒是贴了不少钱进去。当然,真正亏的不多,大多数被刘家想办法吃掉了,比如镇府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据说就贴了不下三十万资金进去。 坏账被割走了,黑子算是轻装上阵,开始派张麻子到处去收皮,准备开工。夏季多野物,寻常山里猎手们也常在农闲进山,这段时间的皮不会少,至少应付一个小小皮料场的货源,是绝对足够的。 但乡里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把皮自己留起来,指不定那天做顶皮帽子,给小狗做个皮项圈什么的,不愿拿去贱卖给张麻子,皮料场这些年也没收什么皮,价格更比张麻子还低。这些留起来的皮,都是农人们自己处理的,粗糙简陋,严格说来是毁了一张张好皮,这种皮收来意义就不大了,最好是收新鲜的。 于是,张麻子走访乡里,宣布皮料场开工,他负责收皮,价格比以前略高,比十年前皮料场刚开工那会儿还高些。大家也就有了积极性,几个村子的人都表示要卖皮给皮料场,其中,当然以赵村最为积极。 皮料场严格来说应该叫制革厂,仅以鞣制皮革为生产目的。 抽空,张麻子还不忘给“老板”黑子补课,让他多了解了解制革的工序,这家伙对制革简直一窍不通就敢吞下皮料场,这让张麻子总是感觉菊花冰凉。张麻子以前收的皮都是卖给城里制革厂,所以猪肉没吃过却见过不少裸奔的大肥猪,理论知识还算丰富。 制革也分两种,轻革和重革。 一般用于鞋面、服装、手套等的革,称为轻革,按面积计量;用于皮鞋内、外底及工业配件等的革称为重革,按重量计量。黑子的皮料场当然是鞣制轻革,轻革鞣制的工艺其实也繁琐,裸皮以最普遍的铬鞣技术鞣制后,要中和、染色和乳液加油,多数品种在中和后还需复鞣、抛光、印花、压褶等。 一番严谨工艺下来,才能成为合格的皮革,或者说,这样的皮革才能卖个好价钱,这也是黑子和张麻子不能收农人们自己粗制滥造的皮革的原因。 再则,那天黑子将熊皮卖给张麻子那天,也算新鲜,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了,皮料场有十多个熟练工匠,这些人都是附近几个村的制革老手,他们熟知制革流程,拿到皮就能开工。张麻子给黑子说这些,主要是对于一个球事不懂的老板不安心。 黑子听的时候很认真,听完就道:“尽量少用机器,多用手工,工艺精致些,咱做手工皮!” “做你妹……”张麻子几乎吐血,当即就反驳了起来,“要是手工能解决效率问题的话,机器拿来干什么?” 黑子就说:“方便面好吃还是收工拉面好吃?” “当然拉面好吃。”张麻子道。 “那就是了。”黑子解释起自己的想法来,“咱们皮料场本就是半手工半机械生产的,大黑山的人对皮料鞣制都是耳濡目染,多让熟练工匠们带一带,熟能生巧就好,人咱们不缺,机器反倒缺。你说效率,当然是赶不上机械的,但是,即便咱们有钱买机器,你认为大黑山能找出那么多能操作机械的人吗?” “可以从外面找,从城里的制革厂挖墙角,只是,咱们这穷乡僻野的,估计得多花钱。” “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们是竞争不过城里制革厂的。但咱们的优势在于手工——原生态!多咋呼吆喝一下,形成自己的特点,反而不是坏事。这年头,机械制造已经不如手工制作吃香了。” 张麻子就没话说了,他不是不想坚持机械化,只是没钱没人还没技术,实在很难。现在想想,这也是这些年皮料场渐渐没落的原因,并非刘家故意不好好经营,是难与城里大企业竞争。张麻子就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简直就是鸡肋。” 黑子笑了:“咱们做的是情怀!” 确定了手工制作的道路后,黑子和张麻子就不再愁买机械的事情了,剖层和去肉的机器是有的,其他工序采用人工,只管招人叫熟练工匠们教着,先拿劣质点的皮料练手就好。 …… 霍子松给黑子拉的贷款到位,短短几天,皮料场人数多了一倍,达到了四十多人。皮料场开始运转起来,黑子轻轻松松,张麻子累成了狗,他一边跑货源,一边监督加工,完了又去省城联系买家。不怪张麻子命贱,是黑子给他又画了大饼,让张麻子提成,卖得越多提得越多,这货一盘算,比以前收皮多赚几倍,命都不要了。 罗惜梦被拉进来做财务经理,彻底站在了黑子船上。黑子就更轻松,跟个地主老财一样,每天带着大白狗巡视两圈,就回皮料场后边的筒子楼了。 这几天,黑子没闲着,虽然看起来是这样。其实,黑子一直在百~万\小!说,每天窝在小屋里看《国富论》。 还别说,真让他看出点门道来,如果把大黑山周边村镇比作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闲置人口实在太多,多得都有空进山打猎,出山抱别人媳妇钻草垛。闲置人口多,就造成一个问题,穷,穷得叮当响,穷导致人工成本极低。 一边看,黑子也一边思考,在这种地方,皮料场走机械化,那是找死,本来就没几个钱,何必?倒是人真的多,招进来几十百来个,也花不了几个钱,算起来,同样生产效果手工制作反而便宜不少,只是场子里的茅房要扩大数倍规模。霍子松的砖厂,王丰良的煤矿,都是以人工为主,机械为辅。 这就是黑子选择手工鞣制皮革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说来就有些诡异了。 不知为什么,从那天从门板上诈尸过后,黑子总觉得脑袋里多了好多东西,又看不真切,偶尔冒出个一鳞半爪,就会叫他惊讶半天。比如这次,一条完整的,关于皮料鞣制到推销的信息,让他琢磨了好久。这思路不是他的,却也是他的。大致是这样,这里人工便宜,便用纯手工,然后开始各种炒作,从大黑山半原始的风土人情到工匠鞣制皮革的工艺,无所不包,甚至还可虚构大黑山制皮历史几百几千年这样的,拿出去宣传一番,皮料价格就能翻倍。 “好嘛,这几天不削苹果了,改篡改历史了?”黑子自嘲地笑了笑,却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也是唯一能跟那些城里技术先进的制革厂竞争的唯一法门了。 第十三章 做的是情怀 第十三章 做的是情怀 第十四章 山雨来,风满楼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四章 山雨来,风满楼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四章 山雨来,风满楼 距离跟李向前约定的交出证词的时间,还有两天,这些日子很平静。罗惜梦说刘家看来是认栽了,黑子却不这样认为,这场争夺注定是你死我活,争夺的焦点,却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皮料场。 张麻子是一个靠得住的伙伴,与交情什么的不挂钩,自然也扯不上什么忠诚义气,黑子对这家伙放心的原因很简单,他爱钱如命,绝不会让自己的投资打水漂。 如果说整个皮料场谁干得最热火朝天,绝对非张麻子莫属。 说起来黑子这个老板反而游手好闲浑浑噩噩到令人发指,他除了偶尔在自己“领地”转一圈,问两句,其余时间都关在皮料场后边的小筒子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用张麻子的话说,把你这狗曰的活活烧死了,都不影响皮料场的正常运作。 甚至,黑子连入驻会计室的罗惜梦都没顾得上调戏,搞得大家连准备好的闲言碎语都没办法吐槽出来,好生憋屈。整个黑山镇不知道黑子是罗惜梦“入幕之宾”的人太少了。所以,罗惜梦的到来大家都以为是刘家陪给黑子的“战争赔款”,至于战争如何发生,如何结束的,大家反而不太关注,支支吾吾就带过了。 以前没少被黑子骚扰逗弄,连罗惜梦都认为,黑子把她公然掉进皮料场这个战利品里面来,一定心怀不轨。于是,当一连几天没见过黑子,连见黑子的大白狗次数都多过黑子十倍之后,罗惜梦都纳闷了,又不好意思主动上门,倒是找每天必来洗衣煮饭的雪丫问了几回。谁知那小丫头居然不理她,还气鼓鼓地说“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差点没把罗惜梦气死。当然,罗惜梦最终还是从雪丫嘴里得到了黑子在干嘛。 雪丫头顶夕阳,骄傲如公鸡地叉着腰,以老板娘的口吻说:“我黑子哥再百~万\小!说学习,当老板要有文化,懂吗?你不要打扰他。” 这话不止给罗惜梦说过,还跟张麻子说过。 张麻子也就绝望了,当初置身事外的时候,是黑子挖坑让他被刘奇禄狂揍一顿,被迫战队掺和进来。如今,这货反而成了甩手掌柜!但是,张麻子可不敢撒手啊,他的五万块家底都投入进来了,对他来说皮料场就是他的命根子,金贵得很啊!于是乎,张麻子就只能忙里忙外脚不沾地,到处撸,希望把命根子撸得强壮点。 《国富论》太厚,又太晦涩,黑子翻了十分之一,就懒得再动,倒是抽屉里的恐怖杂志被翻得破旧不堪了,尤其是那些带图的。 咳咳……黑子老板确实不学无术,但还没有忘本,他还真没闲着。 黑子在写作…… 这个事情,有些玄幻,但却是有事实基础的,不算子虚乌有。 当然,黑子也并非在创作什么作品,只是记录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已,这些东西,源自他脑子里的奇怪信息。毫不夸张的说,他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怪信息,让他觉得恐怖,但似乎又觉得非同寻常。那感觉,就像有人拿凿子戳开了他的脑袋,将那些东西灌了进去一样,来得突兀,从几天前死而复生之后就一直存在,不时冒出来。 最初,黑子当然只以为这些是梦境幻想,但是当他偶然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个名叫iphone的东西后,他整整半个小时没有回过神来。他自然发现,自己梦见的东西,比这个东西还要先进,而且,他现在已经对那东西的构造了如指掌了,就像他家的牛角弓一样了解。 在震惊之后,黑子终于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价值,于是开始记录下来,他怕这偶然得来的信息,或许在未来某天会消失。 至于皮料场的事情,黑子早就打算放手给张麻子的,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把他坑进来。毕竟,花钱请一个懂行的场长,他不一定这么卖力,请个卖力的,他又不一定这么门清。所以嘛,这个几乎不花工资的麻子再适合不过了,而且,还投了五万资金,在霍子松给拉的贷款下来之前,这是黑子手里仅有的启动资金。拉张麻子下水,算是一石二鸟。 …… 转眼,拿下皮料场已经十天了。 三天前,也就是刚好一周的时候,黑子又跟刘向前碰了一次面。这次碰面没什么好细说的,双方笑容满面互相问候,比如小畜生你活够了没,老东西你棺材做好了吗,这样的话。然后,在欢快祥和的气氛下,刘家彻底解决了皮料场的坏账并与皮料场断了个干净,而黑子也将那证词还给了刘家。 刘向前不是胸怀宽广的人,也没打算放过黑子,黑子知道。 这不,第十天早晨,皮料场的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 宁静被打破,“暴风雨”倾泻而来。 首先是昨天下班还跟张麻子吃烤串喝啤酒的工匠们反水,一大早来了皮料场也不上工,就汇聚在了晾皮的空地上抽烟打牌。张麻子来催促,他们才说要加工资,张麻子当时就蒙了。老工匠一共十二名,无一例外都在这儿,只有刚招进来的几十个新手在远处张望,暂时没有参与。 张麻子急额头冒汗,第一批皮料眼看到了最后关头,他能不急吗?延缓出产时间倒不是问题,但是,制皮的工艺对时间是很讲究的,他虽不是制皮匠但却不是门外汉。染色过后,若是等太久复糅抛光的话,皮革品质会下降许多,就卖不了好价钱了。张麻子已经在市里联系好了加工厂,他算过若能卖出第一批皮料,这个月工匠的工资就能赚回来。往后一批一批出产皮料,利润便会滚滚而来,这也是张麻子如此勤奋的原因,他看到一张张钞票在朝他招手。 可是,这关键时刻,这帮匠人们闹个什么? 张麻子绿豆般的老鼠眼已经发红,这时候闹事,简直就是挥刀砍他命根子嘛! “加什么工资?现在第一批皮料还没完工,加什么工资?不加!” 张麻子破口大骂,把工头刘老汉的一把两炸的好牌掀了。 “不加工资就不加嘛!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刘老汉倒是很冷静,老头儿五十多岁了,一脸褶皱面色蜡黄,精神头倒是不错。 他是黑山镇最好的制皮匠,可以说,另外十一名匠人都是他带出来的,地位崇高,即便是刘向前见了也要叫一声刘师傅。此时,见张麻子悍然“动手”,其余十一人立刻愤怒地围住了张麻子,刘老汉却挥手赶开他们,拍了拍张麻子的肩膀,捡起扑克牌继续。 “不加也可以?”张麻子又是一愣,“那你们还不去干活?” 老汉一边出牌,一边不疾不徐地说道:“张经理,工资加不加是你们当领导的决定的。工作怎么做,是我们匠人决定的。还是以前的工资,没问题,那我们也像以前那样干活。你知道,皮料场在刘向前手里的时候,是没什么活儿干的,每年也就两三批皮子而已,大多数时间,我们就抽烟打牌,工资照给。可是,这十来天来,你也清楚,我们不仅马不停蹄地干活,还要带新人,一天到晚忙来忙去累得跟狗一样。还是以前的工资,恐怕说不过去吧?” “你们要涨多少?” “以前的两倍?” “不可能!你们疯了!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八十岁老娘,三岁孙儿!拖家带口不容易啊!” “你……” “等一下,嘿!四个五炸了,一对二,谁要得起?还有一对王!老子赢了,给钱,给钱!” 张麻子气得两撇老鼠胡子都竖起来了,却只能气呼呼看着刘老汉收钱洗牌,手法熟练。不是张麻子没用,不会处理问题,关键他自己也清楚这些家伙这段时间确实很累,但是今天的逼宫,绝非偶然。 到底张麻子做不了主,只好去了筒子楼找黑子。 第十四章 山雨来,风满楼 第十四章 山雨来,风满楼 第十五章 过河拆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五章 过河拆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五章 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摆明的事情嘛,他们要不打翻天印才有问题呢。” 黑子睡眼惺忪,昨晚梦到什么触摸屏技术可以模拟各种材质,黑子不明就里,但还是半夜爬起来记录了一些自己一知半解的东西,到了五点才又睡下,没多久就被下面的吵嚷声弄醒了,早饭还没吃。 “你说,刘家?”张麻子也没了方才的气愤,倒是有些泄气,或者畏惧,一屁股坐在了黑子的床边。 “刘老汉姓刘啊!十二个老匠人里头,八个姓刘的,两个老婆姓刘的,剩下两个外婆姓刘,嘿嘿……” “嘿你大爷,你还笑得出来?” “这就笑不出来了?人家才刚落子试探,后面的真章还没被你看见,你就怂了?” “还有什么?” “你的皮料是准备卖给市里的厂?两家?” “是我们的皮料!”张麻子很不爽地瞪了这个不负责的甩手掌柜一眼,不过,眼睛太小瞪大了也跟没睁开似的,效果甚是不明显,倒是惊悚起来的时候,眼睛睁得更大些,他咽了口口水,“你是说,刘家会破坏我们的出货渠道?” “还有进货渠道吧,这不难预料,只要把你对手想象成心狠手辣全不要脸的牲口,就能猜到。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的杀手锏,应该是对付我的!”黑子拿起电话,开始拨号,眉头皱得很深。 “你打电话给谁?能解决问题吗?”张麻子顿时燃起了希望,这黑子虽然好吃懒做,但有一点好,够精明,他当初能把皮料场这么大块肥肉从刘家嘴里叼过来,又能未卜先知预料到对方的算计,肯定是有对策的了! “喂?”对面接电话了,黑子声音格外低沉。 张麻子立马闭嘴,绿豆眼一眨一眨的,闪闪发亮,就跟看救世主一样,只觉得这一刻黑子的脑袋上有一道亮闪闪的光圈儿。 “酸辣抄手(馄饨)两碗,打包,我还是让大白狗过来拿。” 黑子说罢,啪的一声扣下了电话。 “饿死了!狗,去拿抄手,周肥婆家的。”黑子对大白狗命令道。 “汪汪。”大白狗一脸疑惑。 “呃……有花母狗那家,你经常去播种,不记得啦?” 黑子踹了大白狗一脚,递过去一张二十块的钞票,大白狗立马弹身而起,咬住钱冲着主人摇了摇尾巴,风风火火蹿出门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晓得吃?你晓不晓得,老子的身家全他玛压在你身上了!都是你狗曰的拉老子下水的!现在,老匠人们罢工了,新招的还没学会,又眼看要被断了出货渠道和货源。啷个办?等死啊?而且,你,你……你还吃两碗抄手,你猪啊?” 石化了大约一分钟,张麻子终于爆发了,朝着黑子狂喷口水。 黑子拿了一张印着大波女神图片的恐怖杂志挡住口水,淡定地伸了个懒腰,起床漱口。这货一边挤牙膏,一边慢条斯理道:“两碗抄手又不是我一个人吃。” 张麻子顿时噎住,然后道:“我不饿,我们要快点想办法……” “另一份是白狗的。”黑子拿着杯子,走出房门。 跟着黑子出门的,是一只皮鞋。 张麻子的准头略差,没有砸到黑子,反倒把鞋子扔到楼下去了,捡回来都会浪费好多卡路里。张麻子也不捡鞋子了,气鼓鼓冲到过道水槽边,强行平顺了自己的怒气,道:“黑子,你到底有没有对策?” 黑子支支吾吾两句,满嘴牙膏泡沫,也听不清再说什么。 这时,张麻子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张麻子额头就冒出了冷汗,赶紧接起来:“孙经理,再过几天我们场子的皮料就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啊?哦?怎么?好,呃……好吧。” 张麻子挂了电话,垂头丧气,咕哝一句:“曰你先人!” 铃铃铃,电话又响了。 等黑子洗漱完毕,张麻子已经接了七八个电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坐在黑子房间的椅子上,全身被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见黑子进门,张麻子道:“完了,全完了。人家果然不收货了,这不重要,还可以找别家。但是,三个村的人打来电话,表示要提高三倍皮料价格,不然,就不给我们供货,直接卖到县里。听说,有人专门给他们牵线搭桥,县里的场子重金收购他们手里的皮。刘家……真他玛狠!老子当初就该忍了那顿打,不跟你同流合污。” “嘿!我看上你了,你逃得掉?”黑子笑起来。 “我又不是罗惜梦!老子是男人!”张麻子苦笑一声。 “那天我嫁祸你,让你被刘奇禄带人打了,你如果忍得下,我只会更重视你。当然,后招是早布下了的,你无处可逃。刘奇禄可能半夜被不明身份的人踢爆蛋蛋之类的,可能现场还会留下你的手机啊什么的,你看,人要是不谨慎,破绽很多的。” “你……狗曰的,好毒!” “那是因为对方是刘奇禄,这王八蛋活该千刀万剐。” “那你现在去把他千刀万剐了啊!” “现在早了些,等下吧,时机就快成熟了。”黑子道。 张麻子就从椅子里弹了起来,转着圈看黑子,见这家伙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就问:“你真有老刘家的把柄?” “把柄?鱼死网破而已。”黑子苦笑。 这时,大白狗叼着两个塑料袋回来了,里面是纸盒装着的混沌和几块零钱。 早餐到了,黑子和大白狗就各自大快朵颐起来,张麻子再度成了看客,只是,此时乱了分寸的他,实在有些着急,便一个劲追问黑子解决办法。 黑子道:“你以为解决的办法是什么?拉拢皮衣厂让他们进我们的货?拉拢村民们让他们给我们供货?再解决下面那十多个老匠人?” “难道不是吗?这是最紧要的事情!”张麻子道。 “这是最不要紧的事情!最最重要的绝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人,如果不直捣黄龙,以后就还会有更多类似甚至更离谱的事情出现,你我解决不过来的。”黑子摇头。 “解决刘家?”张麻子咕噜吞了下口水,脖子微微一缩,借他一副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奢望搬倒刘家,刘向前可是整个黑山镇的土皇帝。 “你别管了,下去看着场子。待会儿有人来捣乱,你挡着点,我要忙一会儿。”黑子专心吃东西。 “那……”张麻子欲言又止。 “相信我,事情会解决的。”黑子道,“看好场子是你的主要任务。在我叫你之前,不要来打扰我。” 张麻子上了贼船,贼船已经出海并遭遇了龙卷风,他下不了船了,也只能唯黑子之命是从,别无他法。张麻子唉声叹气着出了门,正碰上罗惜梦来找黑子。他便板着脸吆喝道:“别打扰黑子……” “你走你的!惜梦,进来。” 黑子的声音传来。 张麻子气个半死,差点滚下楼去,只得眼睁睁看着罗惜梦扭腰摆臀进了黑子房间。心想,这货果真胆儿肥,这当口了还跟罗惜梦那啥了?他也是坚信黑子和罗惜梦关系并不纯洁的人之一。 当然,对于外界的传闻罗惜梦是百口莫辩,黑子则乐见其成。 黑子胡乱把桌上几本少儿不宜的杂志往被子里一罩,就请罗惜梦坐,还问:“出什么大事儿?罗会计亲自来找我?” 罗惜梦不是瞎子,气得不轻,心想,自己和张麻子累死累活,这狗曰的居然还有这种闲工夫!她白了黑子一眼,道:“场子出了点事。” “你说下面的人?张麻子,哦不,张经理给我汇报过了。” “不是罢工的事情,有人潜入仓库偷皮料!” “祸不单行?但……这手段太拙劣了吧?没意义啊!” “什么没意义?” “刘家不可能用这么没水准的招数,偷点皮料无伤大雅,反而落了下成。是有人浑水摸鱼吧!谁偷的?场子的人还是外面的?” “一个老头,像是外面来的,操一口港式普通话,色眯眯的,蛮猥琐……” “呃……” “眼珠子别乱转,他没对我做什么,再说,我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保安抓住了。只是,眼神模样有点不正经,六十多岁满头白发,一脸褶子比沙皮狗还富裕,却穿个红裤子绿马甲……”罗惜梦见黑子的眼珠就朝她衬衣领口里面瞄,她身体一侧,恼怒起来。 “报警了吗?”黑子又瞄了一眼罗惜梦的黑色包裙,哟呵,黑丝袜,看起来质量不怎么好,很容易撕烂的样子…… “没,先关在保安室了,等你拿主意呢。”罗惜梦夹紧腿,身体再侧了侧。 “去看看。”黑子到底没顾得上研究丝袜的质量水准,扒拉完抄手,将纸盒装回口袋往地上一放,就带着罗惜梦出门。大白狗也刚好吃完,将两个纸盒和塑料袋叼进楼道上的垃圾桶,又把门把衔着关掉,就追着主人和每天给它带饼干的女人下楼。 第十五章 过河拆桥 第十五章 过河拆桥 第十六章 盗皮者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六章 盗皮者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六章 盗皮者 三名保安,是黑子从赵村自己带来的,算是从小被黑子镇压着长大的,信得过,绝不至于投靠刘家。毕竟,在皮料场这件事情上,刘家是抢夺了赵村的利益,没有一个赵村人对刘向前有好感。 赵村带来的三人中,一个是黑子邻居赵二娃,一个是村东头瘸子名叫石头,还有一个是村长赵友根的儿子,也就是那个经常扎小人诅咒黑子的赵富贵。 从这样的安排可以看出黑子的油滑,赵村从赵有根到普通村民,几乎都绑到了黑子的战车上,虽用处不大,好在不用拖后腿,也算有了一个稳固的原皮供应点。 “你媳妇还好?”黑子一进保安室,就亲热地拉着赵富贵地手,问候家属,礼贤下士得很。 “关你鸟事!”赵富贵顿时黑了脸。 “嘿嘿……”黑子早知道这货喜欢扎小人,黑子并不介意,时不时刺赵富贵一下,也是惯常手段,虽然黑子自己不生气,却乐意把这家伙气个半死。 赵富贵抽烟,不理黑子,另外俩人就笑得呲牙咧嘴。都知道赵富贵买来的城里媳妇胸大屁古圆,压起来滋味定然不错,但没人敢当面调笑,赵富贵他爹在赵村也是狠辣角色呢,所以,大家也乐得听黑子口无遮拦,过过干瘾。 “人呢?” 黑子环视一圈,没看到“案犯”。 “门背后。” 瘸子蹦跶两步,把门关上,本背后就显出一个人影来,却是被绑了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了。那老头骨瘦如柴跟一具干尸似的,给他一把斧头一个头盔,就能冒充游戏里的骷髅兵。所以,他虽挂在门后,但黑子方才推门而入竟然丝毫不觉得吃力。 不过,这老头装扮实在风骚动人,一条鲜红色紧身七分裤愣是被他穿成了喇叭裤,精致的绿色马甲也能传出随风飘动的风衣格调,一头银发还扎了个辫子,是粉红色的绳子扎的,让人不忍直视。 即便黑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牲口,见了也不由得眼睛微微一眯,生怕被这太过美妙的搭配戳瞎了狗眼。大白狗也吓得毛都立了起来,一通狂吠:“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直到被黑子踹了一脚,大白狗才闭嘴。不过,仔细一衡量,这老头子那一把骨头,只怕真不如半条大白狗重。 罗惜梦眼神飘忽望着窗外,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别招罪,道:“就是这老头儿。” 黑子让瘸子和赵二娃把老头弄下来,便问道:“坦白从宽,牢底……咳咳,那啥,抗拒从严!” 老头儿嘴角冒泡,嘀咕道:“粗俗,粗鄙,粗鲁!居然这么对我,你鸡不鸡我系什么淫?我系有身份的淫……” 瘸子准备教训老头儿,被黑子叫住了,不是黑子好心,而是瘸子教训老头的原因太不人道——听不懂他说话。瘸子精明有限,这都是没文化的缘故啊!黑子在心里感叹,罗织罪名都不会! 所以,稍微能听懂的黑子就没答应,他把三名保安赶出了保安室,自己和罗惜梦坐下跟老头子说道起来。 黑子并非不痛恨这个偷他东西的人,只是,这个人来历太奇怪了,引起了他的好奇。最让他瞩目的是,这老头全身上下的装扮丑到爆,但一个斜跨的小皮包却非常精致上档次,皮料和做工,都是超一流水准,颇为不凡,只是造型有些奇特。 最奇怪的是,这皮包没有品牌标识。 “你鸡不鸡我系做什么滴?鸡不鸡我系哪个国家滴公民呀?嗦出来吓洗你呀!” “母鸡呀。” “母鸡就好啦!我系法国第一皮包设计师啊!国宝级滴人物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脚趾头,他们会派飞机来轰炸你滴!” “这么厉害?” “原子弹都有啊,原子弹鸡不鸡呀?” “行了,死老头儿,陪你骚包两句可以啦,还他娘的玩儿?再鸡不鸡我一刀捅死你,反正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人认识你,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还肥土。”黑子逼视地瞥了一眼这骨瘦如柴的老头儿,心想,这家伙有七十斤吗? “土鳖!大陆仔!”老头儿冷哼道。 唰。 一把雪亮匕首,插进木头左面,闪着寒光。 老头儿顿时脖子一缩,瞳孔放大。 “说!谁派你来的?你一定是间谍!”黑子厉喝一声,匕首这几天他可是随身携带,睡觉也是放在枕头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刘家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可是曾经在水库游泳的时候,带着电筒往地下潜过好几回的,那绑在石头上的绳子他亲眼见过,哪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四十年前,刘向前就有如此很辣手段,如今这货老成精了,黑子更是不得不提防。 “我,我,我……我不系间谍……”老头儿吓得哆嗦,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好像生怕黑子把他的脑袋上交给国家。 罗惜梦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对算命学掌握得炉火纯青的黑子,深知这老头儿方才的港谱是装出来的,拿腔拿调而已,这类人最怕横的。 果然,被这么一吓,老头儿就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起来。 原来,这老头儿确实是法国公民,但却是华裔血统,名叫司徒龙飞,自称是巴黎时尚界的风云人物,专职为明星政要设计皮革制品,包括皮包、皮带、皮鞋和皮衣等等。总之一句话,老头儿说这个世界如果少了他这个设计大拿,时尚水平就要倒退五十年。他这次来中国,并来黑山镇,就是看古籍上说这里出好皮,所以来淘皮的,结果发现有个皮料场的仓库,他本着皮草设计大师的专业精神,下意识就钻了进去自取所需。 黑子忍住没吐他一脸口水,道:“这么说你真的偷了皮料?什么皮?” 老头儿嘀咕:“借用一点而已。” 罗惜梦补充道:“蛇皮。保安从他包里收到一条蛇皮,大概只有半平方英尺多一点。价值大约……咳……大约十五六块。” “我赔钱。”老头儿字正腔圆,也不玩港谱了。 “赔钱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黑子道,其实,黑子原以为这家伙偷了好多皮,罗惜梦大惊小怪的。结果只有这么一点,他自己先有些不耐烦了,只是发泄一下而已。 “我陪十倍,一百五,行吗?” “哼。” “一百倍,我给你一千五,你放我走。不过,这皮我要带走,算我向你买的,怎么样?小老板?” “不用陪了,皮留下,你走人。”黑子忽然奸诈地眼珠一转,这老货有问题!开玩笑,黑子骗过的人海了去了,能骗他的可不多,这老头儿明显就不是会骗人的主,什么表情都露在脸上了。 “那不行!”老头儿跳了起来,身轻如燕。 “你偷的可不是一般的皮,你以为我这会计不懂,我都不懂吗?哼!你以为,就你懂行?好歹,我也是皮料场的场长!”黑子冷笑着,好整以暇地盯着老头儿。 其实,他懂个屁! “呃……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身上没带够钱,我用银行卡给你转账?” “那你准备给多少?拿走这样稀有的货?” “一万五?”司徒龙飞试探道。 “切!”黑子掏出一根烟,没有点上。 “你说多少?” “我说?我这人脑筋慢,得仔细想想,你先呆在这儿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着,黑子站了起来。 “五万!不能再多了!”司徒龙飞伸手一拦,颇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场。 罗惜梦已经呆住了,什么皮?半平方英尺值五万?那是蛇皮,不是龙皮啊!她更惊奇的是,黑子什么时候懂皮了?只听说过他会算命治病看风水等奇葩招数,没听过他会正经技巧啊! 黑子低头,点燃烟,惬意地抽了一口:“五万?没见识!你知道你偷走的是什么皮吗?” 黑子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屑。当然,是装出来的。 第十六章 盗皮者 第十六章 盗皮者 第十七章 奸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七章 奸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七章 奸商 老头儿急了:“当然知道,古籍记载,这是黑龙县大黑山独有的蛇品,金线蛇。只有端午左右一周扒下这种蛇的皮,才能得到的金丝龙纹皮!世上存有的这种皮,不超过一百平方英尺!我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设计师,别人可以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金丝龙纹皮?”黑子点点头,对罗惜梦道,“去电脑上查一查金线蛇的金丝龙纹皮价格是怎样的,对了,顺便查查这个什么金线蛇是怎么一回事。” 罗惜梦哑然,半晌,才点头而去,出门时已经挂满笑意,这家伙果然是不懂,不过,太无耻了! 司徒龙飞已经差点跳到天花板上去了,轻功略高超,跳累了,才拍着桌子骂道:“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无耻!无耻!奸商!奸商!” “淡定,抽根烟?”黑子把烟盒扔过去。 司徒龙飞不理,独自撒泼发气良久,才瘫软地坐进椅子里,抹了一把脸:“居然被你这小子套了话!算了,跟你说实话,金丝龙纹皮在阳光下,尤其是地中海那样明媚的阳光下,会折射出灿烂的金光。这种皮漂亮无比,又数量极度稀少,所以比精品鳄鱼皮贵,价格二十万每平方英尺,但是,你这是生皮,才刚刚粗鞣,而且,你们并不懂这种皮的处理方式……所以,我给五万,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你仓库里可不止一块金丝龙纹皮,我发现的就超过十块!但我只拿走一块,还告诉你其他的,而你之前根本不知道。这就是说,我帮你赚了大钱!” “这包是你自己捣鼓的?”黑子没回答,指了指他的小背包。 “是我设计、制造的,不是捣鼓!”司徒龙飞很严肃地反驳,带着无比骄傲的神色。 “金丝龙纹皮只有这里有,对吧?” “是。所以珍贵嘛。” “好的。这蛇皮不卖,你把皮留下,自己走人,我不追究你盗皮的事情。” “我……我又不是不给钱!” “给钱也不卖。” “为什么?凭什么?” “啊——我想想,我忽然想学怎么加工金丝龙纹皮,这个理由靠谱吗?但我不会,你愿意告诉我吗?”黑子贼笑。 “你,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司徒龙飞急了。 “我还想弄个手工作坊,制作高端手工皮包,这个想法靠谱吗?但我没设计师。”黑子笑容更盛。 “我……你想怎么样?”司徒龙飞双手捂胸。 “皮草作坊,给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当作设计费。同时,你可以在我的皮料场中任意选取你中意的皮料,免费。你无须留在这里,只要教会我们工艺和出些设计就好。”黑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个要求……”司徒龙飞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认真的?” 黑子点头。 司徒龙飞无比郑重地道:“你放心,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了!唯一的老板!哈哈哈……” 黑子奸计得逞,却突兀地没有任何成就感,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这老家伙似乎特别高兴,高兴得都手舞足蹈,若不是自己踢了他一脚,他都差点抱着自己亲一口了。 这件事情,有古怪! “有眼光!你这奸商有眼光!全世界都没人敢用老头子我的设计,就你敢拍板,还全手工制作,绝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有眼光!”老头子叉腰狂笑,“西蒙!你个白毛鬼,看爷爷带着新设计杀回巴黎,气死你!” 黑子顿时绝对眼前一黑,不是世界顶级设计大师吗?怎么没人敢用他的设计?他不耻下问,司徒龙飞是个藏不住话的老头儿,其性格跟他的着装一样风骚毕露,叽叽呱呱就告诉了黑子真相。 原来,但凡惊艳的设计,真正敢生产的厂家都少得可怜,因为太超前。加上司徒龙飞又跟一个叫西蒙的法国大老板不合,敢用他的人就更少了。 黑子总觉得他身上背的包挺不错嘛,不算太超前,跟电视和杂志上看到的设计差不太多,同时,他脑海里那些杂乱信息中,为数不多关于皮包的信息显示,未来十几年这种设计会流行。 司徒龙飞就笑,这是四十六年前做的,黑子几乎吐血。 就在黑子在考虑要不要殴打老同志的时候,罗惜梦惊惶地闯了进来。 “价格如何?”黑子问,他想,即便设计卖不掉,学他对金丝龙纹皮的鞣制工艺然后卖皮也是能赚钱的,所以,价格就尤为重要了。如果真如老头儿说的那个价,那是普通蛇皮的一万倍。 “没查,电脑被砸了!”罗惜梦气喘吁吁,鹅蛋脸上带着津津有汗迹,“刘,刘奇禄来了,带着一波混子,砸了会计室和办公室,还要去筒子楼找你算账。他还说,不一会儿警局的人要带通缉令来,是来抓你的。” 罗惜梦仿佛跌倒过,右腿黑丝袜磨破了,右手手指也有擦伤,看起来有些惊魂未定。 “通缉令?效率挺高啊!该收网了。走,去会会这个太子爷。” 黑子站起身,取回桌上的匕首,放回腰间刀鞘,拉下衣服遮住,跟着罗惜梦出门。 临走,他吩咐赵富贵三人守住仓库,带着赵罗惜梦去办公室“看望”刘大少。当然,黑子收走了司徒龙飞身上的金丝龙纹皮,叫他去镇上逛两圈再回来,他知道司徒醉心金丝龙纹皮,绝不会一去不回,因为,黑子顺带收走了老头的护照。 …… 皮料场外,马路转角处,一辆大众桑塔纳里面,李秘书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在车里点头哈腰打着电话。 “唐小姐,这件事情怎么办?刘家老小恨死赵七了,要把他办成铁案呢,这家伙估计在劫难逃了。您,想想办法?” “哦,我知道了。” “什么?唐小姐,我需要做些什么吗?你也知道,我能力有限,可能帮不了太大的忙。赵七,赵七他不该惹土皇帝,还放狗咬了刘奇禄的命根子,虽然没伤太重,但……现在刘奇禄就带人闯进皮料场捣乱去了,说是要在赵七被抓前,先报仇雪恨。” “嚯嚯嚯……” “呃……” 李秘书额头冒汗,拿着纸巾使劲儿擦。 电话那头传来唐觅蝉淡定得无可救药的声音:“罪名罗列得仔细吗?你帮刘向前把把关,务必把罪名定得狠辣刁钻一些。” “这……”李秘书一时无语,心想,你不是跟赵七一伙的吗?怎么能这么坑队友啊?别到时候我这么干了,你找我麻烦! “另外,别在外面冷眼旁观了,进去救救刘家少爷吧。虽然这家伙无恶不作,但一想到他的遭遇,就怪不忍心的。”唐觅蝉说罢挂了电话。 李秘书更加无语,刘家少爷带着几十号人,哪里需要救?该救的是赵七吧?听说唐觅蝉在上次来大黑山打猎,赵七救了她一命,她这才要自己做内应的。李秘书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不够用了,到底怎么回事? …… 黑子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仅有的两台电脑,已经被砸烂,大门也快被拆下来了。 刘奇禄带着几十名混子在办公室里叫嚣,不外乎是让黑子滚出来受死这样的话。张麻子坐在门外哀嚎,满脑袋都是血,是被打的。刚才,刘奇禄遇到回来的罗惜梦,怒火攻心的他见这女人果然“背叛”自己投靠了赵七,便当即准备报复,却被张麻子不要命地拦住,罗惜梦趁乱跑去找黑子去了,张麻子就糟了罪,被打得鼻青脸肿。 见黑子来了,张麻子顿时扑了过去嚎啕大哭,这货又一次被黑子坑了。 黑子也有些不忍,道:“不是让你跟那帮新来的工匠呆着吗?出什么头?你傻啊?看,被打了吧?” 张麻子那叫一个委屈啊,心说,老子是为了救你的罗惜梦才这样的,你却还说风凉话,天理何在?憋屈良久,张麻子吭哧道:“他们砸办公室,我能不管?” 黑子道:“你怎么想问题呢?办公室破成这样了,让他们砸了更好,不然,谁给我们盖新的?” 张麻子两眼一黑:“……” 听到喽啰汇报黑子带着罗惜梦来了,刘奇禄在众混子的簇拥下,骂骂咧咧走出了办公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望着黑子。 此时,那十二名匠人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打着牌瞧着这热闹场景,有说有笑兴致高昂。有说刘奇禄这回又要大发神威的,有说黑子这土包子下场凄凉的,也有说红颜祸水罗惜梦该受到惩罚的。总而言之,他们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刘家这面的,都在等着看黑子被刘奇禄教训的场景。 在黑山镇,刘奇禄算得上凶名赫赫,得罪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好多年没人敢跟他过不去了,所以,今日的场景当然也就稀罕。 几十名新工匠则躲在厂房里探头探脑,不敢冒头。他们与刘家瓜葛不大,好不容易被黑子招进来,等着领工资呢,自然不愿皮料场被刘奇禄砸毁,这等于砸了他们的饭碗。但是,他们也知道刘奇禄的恶名,只盼赵七能够低头服软,认个错,低个头,保全了皮料场。这在他们看来,是唯一“苟且偷生”的办法了! 算上新老工匠们和几十号混子,皮料场有近百号人,按照立场分为好几堆,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第十七章 奸商 第十七章 奸商 第十八章 警笛声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八章 警笛声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八章 警笛声 大白狗一狗当先,怒视刘奇禄等人,黑子和张麻子站在中间,罗惜梦在后面。 刘奇禄见了狗,下意识退后半步,夹紧双腿,却兀自不愿落了气势,跋扈叉腰,叫嚣道:“赵七你个狗曰的,终于敢冒头了?老子要跟你新帐旧账一起算,你今天死定了!” 黑子没理刘奇禄,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刘奇禄又道:“哼!装,接着装!实话告诉你,警局的人待会儿就来了,我爹说了,你得进去关几年,长长记性。” “什么罪名?”黑子问。 刘奇禄嘿嘿冷笑,只以为赵七那冷静的模样定然是装出来的。他这次来,就是要亲眼看着黑子朝他跪地求饶,哪肯放过,便是显摆起来:“故意伤人、强女干妇女、商业诈骗、聚众斗殴……哪一条都够里蹲几年了。” 黑子耸耸肩:“我不太懂。” 刘奇禄见这家伙还不死心,心想,这家伙肯定是太蠢,还不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对面不知害怕,刘奇禄又哪来的成就感,仿佛挤出全身力气砸出一拳,本以为该石破天惊,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上,好不憋屈。 于是,为了让黑子知晓厉害跪地求饶,刘奇禄便耐心解释起来:“故意伤人,你们两个村子每年都抢水打架,邻村去年伤了两个,今年伤了一个,虽然都不是你伤的,但那又怎样?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花点钱,他们都会出来指证你!” “听起来,我没法反驳。”黑子点头。 “嘿!这算什么?还有更狠的呢!”刘奇禄更加得意,“强女干妇女,罗惜梦将会指证你对她犯下的恶行,说你威胁利用她。嘿嘿,老子在里面也有人,进去以后,就别想出来了!” “这是子虚乌有的事!”罗惜梦突然红了脸,反驳道,气势却弱极了。 自从母亲死后,她已经不再依附刘家,却仍然不敢反抗土皇帝的权势,知道刘向前对黑子和他爷爷的所作所为之后,更加忌惮。 “你会的,罗家坞三镇交汇处,最不太平,也许今晚你爹就会被流亡的暴徒杀死也说不一定,世事难料。”刘奇禄贱笑道。 “你……”罗惜梦惊惧,看了看黑子。 这已经是红果果的威胁了。 “还有呢?”黑子依然冷静,拉了拉罗惜梦,罗惜梦心知这事自己插手不上,便退回黑子身后去了。 “商业诈骗,就是这儿,皮料场。”刘奇禄脸上扭曲着诡异的笑容,“罗惜梦,张麻子,都会作证。你,威胁唆使他们,殴打我,放狗咬我,无所不用其极,逼迫我父亲将皮料场转到你名下。别急着反驳,张麻子,你是哪个村的?” 又是威胁!张麻子无言以对,土皇帝家的势力,让人忌惮。 “哦。”黑子点了点头,道,“很不错的计谋,你们砸完了?门窗有些老旧,帮我一并拆了吧。” 刘奇禄只以为黑子会声泪俱下,跑过来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求饶,哪想到赵七这混蛋不怕死,还在装模作样?他格外诧异,又是几记组合拳打空了,憋屈得难受,再见罗惜梦一身制服妖娆诱人,却对黑子言听计从,更是心火狂烧。怒道:“罗惜梦,现在你手里没有把柄了!你以为老子还会怕你?乖乖滚过来,不然,老子让你一起死。” “人身威胁,加罗织罪名,收买指使流氓混子打砸抢,好手段……”黑子啧啧赞叹,然后对刘奇禄说,“您忙,我看着。” “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刘奇禄咬牙切齿,指着黑子,对身边的混子们下令。 要开战了?! 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却反应各异。 十二名老匠人收起纸牌专心看戏,开始后悔忘了买两斤瓜子。 几十名新匠人却暗暗焦急,心想这赵老板到底太嫩不知道人在屋檐下该做什么,鸡蛋也想碰碎石头,不过,他们心中交集却无法插手,真打起来,他们也不敢相帮的。 倒是张麻子这奸猾之徒有点良心,悄悄对黑子道:“要不,你先走,我给他们打一顿,再磕几个头?”黑子摇头,把张麻子打发去厂房里稳住新来的匠人们。 罗惜梦紧张得下意识拉住黑子的手,旋即觉得暧昧,又要松开,却被黑子拽住,红了脸,奇怪的是,刚才的恐惧居然突然消失无踪了。 混子们分分看向头头刀疤哥,他们平日里跟黑子关系不错,都服气黑子,真要对他动手?这家伙可不好对付!一年前,周三那一伙人在学校门口敲诈学生,把雪丫的钱给抢了,黑子和大白狗硬是轻松放倒周三的十多名喽啰,追杀了周三三天三夜,那家伙现在都不敢回黑山镇。 刀疤没动,混子们也就没有动。 刘奇禄大怒,质问领头的刀疤:“你他玛什么意思?老子给的钱少了?” 刀疤道:“杀人的事情,我们不做。” 刘奇禄差点气死:“老子让你们打他,没说一定要打死!” 刀疤劝解道:“刘少,咱们今天是来看戏的,最好别乱来,若是打伤了赵七,他就可以要求进医院,不会马上蹲局子的。咱兄弟们常进局子,这是管用伎俩。咱们只要堵住,不让赵七逃了就行。” 刘奇禄情商和智商都欠费不少,果然就被忽悠住了,他心想,等警察来了的时候,这家伙就知道害怕了,现在先当着他面狠狠砸个痛快再说,就拍着刀疤的肩膀道:“有道理,等他进去了再找人弄死他!现在,去砸厂房!” 刀疤这才吩咐手下继续打砸,还隐蔽地对黑子递了个眼色。 混子们得令后,马上又杀向了厂房。可怜张麻子刚听话地躲进厂房,谁知又遭了秧,嗷嗷叫着被一群混混追打得抱头鼠窜。 等李秘书火急火燎赶来的时候,刘奇禄的人已经把厂房砸得差不多了。 “赵七,服个软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李秘书对黑子说道,很真诚。 “服软?你们砸了老子的场子,还要老子服软?!你们不讲规矩!”黑子道。 “所以说,你是胳膊刘老爷是大腿呢!你太嫩!不懂退让和妥协,所谓刚则易折。”李秘书在跟唐觅蝉通过电话之后,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了。 黑子诧异地看着刘向前的贴身秘书,笑了:“刘向前给了我退让的空间?我还以为他想整死我呢!我交出了证词,他却言而无信,这是过河拆桥啊!” 李秘书心想,怪只怪你太嫩,商场如战场,哪来真正的道义?他道:“董事长是这个意思,但,我或许可以帮点小忙。人不可太贪心,你让出皮料场,董事长或许可以饶你一次,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些。” 黑子奇怪道:“你跟我爷爷没什么交情吧?” 潜台词很清楚,李秘书是刘向前的嫡系,怎么会帮自己?在黑子看来,定然又是一个阴谋。 李秘书也不好解释唐觅蝉让他做“卧底”的事情,只低声道:“警局的人马上就来,到时候,你就彻底输了。现在,你还有机会主动投降。” 黑子笑了起来,笑容很奇怪,他看了李秘书一眼,忽然道:“你看我这大白狗,听话吗?” 李秘书不解:“听说了,训得很好。雪山獒?” 黑子道:“训狗容易,训人难。狗,记吃不记打,你得对它好一点,它愿意听话。人,忘恩不忘仇,你得对他狠一些,把他打疼了,他就不得不听话。” 李秘书和罗惜梦都不知黑子在说什么,只是感觉黑子的态度格外强硬,二人皆是担心不已。 黑子继续道:“我爷爷算命,这三年,我也算命。但是,我们真的是在算命吗?人命怎么计算?我们算的从来不是人命。” 李秘书不信命,但也见识过黑子算命的精准,问:“那算的是什么?” “人心。”黑子笑道,“善良、邪恶、仁慈、残忍……有时候,让他们高兴,能获得些小钱。但更多的时候,让他们愤怒、恐惧、憎恶,才能得到大钱。刘向前属于后者,面对他这种敌人,要么忍,要么……残忍。” 狐疑地看着黑子,李秘书又想起方才通电话时,唐觅蝉的冷静,他心里没来由地生气一股不安的感觉。难道是到如今,这家伙还能翻盘?而且,唐觅蝉远在东海,也知道他会获胜? 不可能! 李秘书他完全看不到黑子的胜机在何处,却又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一时间想不通透。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听见警局的人来了,刘奇禄也顾不上砸场子了,立马带人冲了出来,擦亮眼睛准备看好戏,他最喜欢在仇人被打趴下后,再去踩上两脚。 他正在认真思考,待会儿黑子这混蛋若是跪地求饶,我该怎么折辱他?还有罗惜梦那贱人,一定要好好羞辱一番才解气!对了,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张麻子!哦,是了!还有那个咬过自己的大白狗,尼玛,今晚煮狗肉火锅吃! 几辆警车径直开进皮料场,下来十来名警察,当先一名国字脸中年警官,便是镇上人称活阎王的刘所长。 警察们还未走近,刘奇禄就指着黑子笑了起来:“你他玛狂啊!你接着狂啊!看见刘所长没有?他伺候老子跟伺候祖宗似的,老子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这回有你好受!哈哈哈……” 罗惜梦和张麻子见了刘所长,脸色顿时就黯淡下来了,他们都知道这刘所长是刘家的铁杆,他来了,这件事情就胜负已分了!看来,刘家真的要把黑子往死里逼啊! 十二名老匠人面有得色,数十名新匠人却不知所措,就连混混们也停住了动作,认定黑子要遭殃了。 第十八章 警笛声 第十八章 警笛声 第十九章 逆袭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九章 逆袭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十九章 逆袭 “刘所长,今晚一起喝一杯?只要你把赵七这混蛋给老子弄进去,钱和女人管够!哈哈……”刘奇禄大摇大摆迎上去,说话也好不避讳,显然跟刘所长关系极好。 面对刘家太子爷的热情招呼,那刘所长却身手灵活地朝后跳开一步,避开了刘奇禄,义正言辞地道:“我们从来秉公办案,从来不徇私舞弊!你休想腐蚀我!” 刘奇禄一呆,这情况从未遇到过啊!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就你这逼样,还老子腐蚀你?不一直都是你这孙子想方设法地巴结老子吗? 说罢不理刘奇禄,刘所长就朝身旁一个精壮警官道:“张局,这就是刘奇禄,刘向前的儿子。” “你是刘奇禄?”张局看着刘奇禄。 “你哪来的?居然不认识我?”刘奇禄问,不太爽的样子,这家伙谁呀?叫踩在黑山镇的地界上,居然敢不认识老子? “原来是刘公子,你在这里,那就太好了!”张局嘴角扯了扯,仿佛在笑。 “别他玛想巴结老子,休想腐蚀我!”刘奇禄嚣张摆谱,只觉得这家伙装模作样,到头来还是要巴结自己,忒不顺眼。 张局没有再理会刘奇禄。 倒是刘所长额头冒汗,拼命给刘奇禄递眼色,刘奇禄装逼的时候要斜四十五度看天的,自然没收到刘警官的信号,刘警官更是急得抓耳挠腮。 张局走向黑子,道:“你是赵厂长?” “这狗曰的就是赵七,也叫黑子,这家伙在黑山镇掳掠无恶不作,把他抓起来!赶快抓起来!”说道黑子,刘奇禄立马顾不得装逼了,火急火燎跳了过来,指着黑子大声嚷嚷起来。却是警察来了后,黑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点要跪地求饶的样子都没有,刘奇禄大为光火。又见刘所长扭头不理自己,刘奇禄火冒三丈,但也知道这里大概是这个新来的张局做主,便大咧咧走到张局面前,吼道,“你他玛还在等什么?老子叫你把赵七抓起来,你耳朵聋了?还是不想干了?艸!” 张局本就脸色不太好了,最后还被刘奇禄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脸色就更加阴沉了:“警方办案,还轮不到你插嘴!” “我艸尼玛!你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刘奇禄勃然大怒。 刘警官菊花一紧,赶紧拉住刘奇禄,低声道:“刘少,这位是县里张局,更是常委之一。” “嘎!”刘奇禄顿时如吃了苍蝇一般,面上表情格外精彩。他刘家虽然跋扈,却也只能在黑山镇这一亩三分地,县里的高官,他还惹不起,他老子也惹不起。 张局看了刘奇禄一眼,又瞥了瞥一旁的刘警官,眼神如刀。 刘警官立刻不敢说话了。 “赵七。”黑子终于走过来,带着从容的微笑伸手要跟张局握手,并自我介绍道,“也就是这间皮料场的老板。” “赵老板年轻有为啊!我是县局张有年,特来督办一件重案,希望赵老板配合。”张局没有跟赵七握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让人怀疑他是否是面瘫。 赵七缩回手,脸皮够厚,也不尴尬,点头说一定配合。 重案?! 刘奇禄听了这两字,对张局也顾不得愤恨了,心想,这么多小案子叠在一起,居然成了重案!这下赵七这王八蛋有的受了! 十二名老匠人纷纷感叹,刘家果然根深蒂固,连县里都有过硬的关系,这下,赵七要狠狠栽一个跟头了! 被混子们驱逐出厂房的新匠人们有些愣了,这么点狗屁倒灶的案子,也要县里的大官出面?看来刘家真的恨死赵七了,恐怕皮料场是开不下去了,果然考上刘家是正确的选择。 罗惜梦也不挣扎了,反倒主动紧握黑子的手,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张麻子正躺在地上鬼哭狼号,盘算着用自己的惨状,控诉刘家的暴戾,以此减轻黑子的“罪”,谁知张局却定性为重案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哭号?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嘿——没蹦起来,好尴尬呀。张麻子只好又使出一招咸鱼翻身,在地上滚了半圈,再老老实实爬起来,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张局诉说自己被打的经过。 张局却不理张麻子这个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货,吩咐他去镇派出所报案录口供,轻松打发掉了。张麻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计可施。 见张麻子当面控诉自己,张局也不理睬,刘奇禄更加得意,他想,自己老爹果然手眼通天,这下,黑子这王八蛋死定了! “领导们太重视了,我举报的案犯就是这个杂种,你们一定要公正执法……”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刘奇禄也不得不放低了一点身段,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赵七送进笼子里去。 “好!既然刘少如此配合我们公正执法,那就太好了!”张局终于笑了,对刘奇禄道。 刘奇禄心里冷哼,什么狗屁局长?不还是对老子陪笑脸?看来自家老爹的面子实在不小!张局的笑脸,让刘奇禄顿时虚荣心大大得到了满足,看见没有?张局对刘所长横眉冷对,对赵七冷冰冰,对老子却要笑脸相迎!老子果然还是黑山镇的太子爷! 刘奇禄摆谱道:“配合?我很乐意啊,不过你也知道,我日理万机不一定有空啊!” “刘少爷客气了,你以前或许很忙,但是,你很快就会彻底闲下来了!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是拘捕令,罪名——故意杀人。”张局笑着掏出拘捕令,扬了扬,对刘奇禄说道。 “我,你……”刘奇禄眼珠子顿时失去了转动能力,裤裆湿了。 这个转折,来得太突然,混子们惊愕地张大了嘴。 十二名看戏的皮料场老匠人,宛如被迎面尿了一脸,震惊得发抖,他们站在刘家这边带头挑事,就是看准了刘家定会获胜,从未料到会是这等局面。 倒是新招来的几十名匠人眼睛顿时一亮,交头接耳起来,却是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秘书正在哀叹赵七自寻死路,担心唐觅蝉为此克扣自己的赏钱。闻听张局的话,里迷失登时被吓了个魂不附体,同时,也错愕不已,那份罪证不是还回来了吗?怎么张局突然提起这事?还要抓刘少? 他赶紧朝张局道:“张局,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告的是赵七多条罪状,没人告刘少啊!” “告赵七?这些许小事,你们镇上刘所长会侦查,我不管这些。我今天来是为了三年前,刘奇禄故意杀人一案。”张局冷声道,然后一挥手,两名虎背熊腰的警员按着腰间配枪,围住了刘奇禄,周围混子们哪敢帮忙?纷纷散开老远,生怕被殃及池鱼。 李秘书额头冷汗直冒,果然是那件事! 刘奇禄吓得完全失去了分寸,大骂:“谁他玛敢抓老子?姓张的,你敢动老子,我让我爹弄死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带走!”张局淡然下达命令。 两名警员拿出手铐,铐住刘奇禄,拖上警车。刘奇禄那小身板,根本抵抗不过,初时还破口大骂,被丢上警车后,却顿时怂了,对着李秘书一通求救,泪流满面,腿也软如面条。 “赵老板,感谢你将案犯行踪汇报给我们,同时,对于案犯给你的厂子造成的损失,我表示非常遗憾。但我们会督促刘家依法赔偿你的损失!”张局对赵七道别。 “像我这种正直的人,自然要为构建和谐社会积极做贡献的,不用感谢。那啥,到时候多要点补偿,东西是小,我个人以及我的狗狗都受到了他们不同程度的威吓,心理创伤难以估量啊!这就贵了,比起被砸的办公室来说,起码……”黑子胡诌道。 张局只是客气一句,完全没理睬黑子的漫天要价,上车就走。 来去如风,警笛声远去。 短短几分钟时间,剧情陡然反转,嚣张不可一世的刘奇禄被带走了,赵七却安然无恙。 李秘书愣在原地宛如石化,那十二名老匠人也惊呆了。倒是一群混混有条不紊退出皮料场,刀疤朝黑子递了个疑惑的眼神,黑子没有搭理,他也只好满腹疑窦地离开了。原来,从刘奇禄找他计划打砸皮料场开始,他就跟黑子通风报信了。 良久,李秘书才回过神来,愤怒地揪着黑子的衣领,叫道:“赵七,你狗曰的不讲规矩!你把证词复印了一份,还给了警方?” 黑子轻松扭开李秘书的手,笑了:“刚才给你说过了,狗,记吃不记打,人,忘恩不忘仇。刘向前这种过河拆桥的老东西,最没信用,只能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才知道畏惧、收敛!” 李秘书怔住,原来这家伙早有算计?难怪唐觅蝉也不担心! “赵七,你太狠毒了!你得罪刘家有什么好处?”李秘书大吼起来,一句潜台词没说,那就是,之前因为皮料场的事情,刘向前或许只是教训黑子一下,现在涉及到他儿子杀人案,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要把那份证词全交还给你们,因为我比你更知道刘向前。”黑子微微摇头,对李秘书下达了逐客令,“这事,你管不了,叫刘向前亲自来跟我谈。” 李秘书无奈,只好匆匆离去。 第十九章 逆袭 第十九章 逆袭 第二十章 快刀斩乱麻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章 快刀斩乱麻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章 快刀斩乱麻 张麻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伸手一抹横流的鼻血,咧嘴露出满口黄牙:“黑子,你真他玛牛掰!居然把刘奇禄弄进去了!不过刘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接下来怎么对付?还有皮料场那些造反的老匠人怎么处理?” 罗惜梦这才惊醒,见自己的手还被黑子拽着,就红了脸,挣扎开来跑了,丢下一句蚊子般的嗡嗡声:“我去清点损失……” “你不是被打了,张局让你去镇派出所报案录口供吗?”黑子对张麻子道,“去吧,放你一天假,先去派出所报案,顺便宣扬一下刘奇禄的恶行,当然,重点是要突出我面对刘家压力寸步不让,最终正义战胜邪恶的过程!另外,你受了伤,录完口供后,去街上多看几家医生,多买点药,当然,顺便提一提刘奇禄暗算我却自己被抓的事情。哦,对了,弄完这些,你大概也饿了,去吃顿好的,我给你报销,挑人最多的饭馆,当然也别忘了宣扬宣扬……” “你的光辉形象嘛!知道了!”张麻子知道这是黑子让他去宣扬今天的事情,踩着刘家的尸体托高皮料场的牛掰之处,相当于打广告。这样能轻易动摇那些放言不卖皮给皮料场的村子,也对出货渠道有些帮组。当然,这样做肯定往死里得罪刘家,但现在已经是势不两立的局面,也就没了这份顾忌。张麻子是油滑奸诈的生意人,不用黑子提点,自然省得这些道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怎么做。 “今天你做得不错!很有主人翁的气概,值得表扬……” “得了吧!谁让你坑了老子五万块钱投入皮料场?不然,孙子才跟刘家对着干呢!说好的吃饭报销啊!别回头你不认账。” 说罢,张麻子一瘸一拐走了。 望着张麻子的背影,黑子咧嘴一笑,这家伙虽然抠门,但却不蠢,原来早已转过弯来,看来,以后不能再随意坑他了……得用点心思坑他。 新匠人们回了厂房收拾残局,本来他们就在意自己的饭碗,山里人,找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可不容易,这些乡下人虽然没有大智慧,却懂得态度要端正。黑子见他们颇为勤奋,也很欣慰,至于刚才他们没来帮忙撑场子,也是怪不着他们的,毕竟,在这黑山镇敢跟刘家硬碰硬的,真不多。 老匠人们却是呆若木鸡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刘奇禄会被抓走。他们不知刘奇禄犯下的案子,只以为是黑子手眼通天,心下更加惊惧,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方才漫天要价时候的桀骜不驯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满脸笑容,跟黑子示好。 这也不怪他们没骨气,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养家糊口,收入很重要。 老匠人们的工资,说实话真心不低了,大约相当于霍子松砖厂大师傅的两倍,他们并非不知足,只是被刘向前威逼利诱之下,坚信刘家会夺回皮料场,这才铤而走险故意找茬。现在,情形逆转之后,他们也是醒悟过来,黑子恐怕占定皮料场了,这个家伙脸刘家太子爷都敢整,他们哪敢得罪? 于是乎,各种拙劣媚俗的马屁滚滚而来,十二个老家伙加起来六百岁不少了,却是谄媚得很。他们巴结刘家,只为献媚谋好处,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也并不怕刘家记恨。原因也简单,刘家是狮子,他们是草,狮子吃羊,羊吃草,但狮子绝不会自己去吃草。 “听说你们要涨工资?”黑子淡笑着挥手,止住了他们恶俗反胃的马屁。 “这个,那个……” “我们只是这么一说,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推脱起来。 黑子就笑:“我说你们是被刘向前挑唆着跟我作对的,你们也承认吗?” “这……” “好了!对于你们的要求,我很重视,并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尊重你们涨工资的要求!人有追求这是好事!于是,我的决定是,你们谁觉得工资低了,自行离开去寻找更好的工作便是,我开酒会欢送!愿意留下的,我也不为难。” “赵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以前只负责鞣制皮革,现在还要带新人,工作量大了几倍,为什么不加钱?再说,我们都走了,谁给你带新人?那帮家伙,也会鞣制皮革?半年内没戏!” 说这话的是领头的刘老汉,匠人中威望甚高。他认定,赵七缺不了他们,虽然怀恨,但工资多少也必须加一点。 石头都能拽出二两油来的黑子笑了起来,递给刘老汉一根烟,早就打定主意快刀斩乱麻:“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代表不了所有老匠人!你以为你们铁板一块?哼!那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受刘家指使的?我又怎么知道,刘向前让你二儿子给他当司机,工资开得很高?你以为你能代表所有人?人家服你吗?什么便宜都自己占了?” 刘老汉顿时无言以对,其余老匠人怒视刘老汉。 黑子心想,这就是信息畅通的好处啊!这个信息来得简单,当然不是老匠人中出了叛徒,而是刘奇禄吹牛的时候告诉了刀疤,刀疤不敢真得罪黑子,给他透露了口风。 “行了!工资不变,但工作满三个月后,表现好的,工资提升百分之五十。愿意留下的,回厂房帮着收拾,不愿意留下的,跟着刘老汉一块走吧!不送!” 黑子冷着脸,走了。 刘老汉僵在原地,这是拿他开刀啊,因被指出私自收取刘家好处,其他人也不服气他了,他现在完全没有要挟黑子的资本,只能被扫地出门。 接下来,老匠人们纷纷围住了刘老汉质问,刘老汉百口莫辩,最终只能黯然离开了皮料场,其余十一人反倒是留下了。毕竟,三个月后,工资提升百分之五十,也是非常不错的待遇了。 他们却不知道,奸诈的黑子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用以后的利益压榨着他们当前的劳动力,三个月后,新匠人成熟之后,他们还敢要涨工资?能被留下就算烧高香了。这倒不是黑子言而无信,毕竟他们今日的行为是典型的逼宫和吃里扒外,黑子不找他们麻烦,也是因为实在熟练匠人不够。 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老孔告诉我们,人家欺负你,你就要大耳刮子抽回去,尿他一脸,看他下次还敢嚣张?! …… 树倒则猢狲散,如今,刘向前这棵大树还没倒,诸多猢狲就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因为他们看见有人正在砍树。刘向前因儿子被捕,去了县里周旋,刘家一系没了主心骨更觉杯弓蛇影,无形中,黑子的崛起成为了大家的谈资。 这只是黑子的小手段,上不得台面! 张麻子是黑山镇混出来的人精,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认识,加上一张利嘴,很是能煽风点火搬弄是非。今天上午刘奇禄和黑子的对决,在他口中说出来,可不是尔虞我诈那么简单。受黑子暗示,张麻子有意无意透出上头有人要整刘家,再扯上上次差点被坑的金家。罗惜梦是信用社出来的,今天也抽空回去串门,貌似守口如瓶,却三言两语点出三年前被杀的那个女人背后的大人物,局势就更加混沌险恶起来。 其实张麻子的鼓吹和罗惜梦的暗语,都是经不起推敲的,但是,乡人们最是擅长蜚短流长,假的比真的更带劲,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日,各种流言持续发酵,完全笼罩住了整个黑山镇。 不得不说,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惊人的,在他们的改编宣传之下,各种诡谲离奇的言论都冒了出来,让人叹为观止。 流言版本万千,但大体分为三种。一种是黑子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个红颜自然就是传说中找黑子借种的罗惜梦。一种是刘赵两家绵延半个多世纪的恩怨,从刘向前的老爹和赵半仙开始。最后一种传言最是奇葩,说是赵七被熊妖附体大展神威,这传言有理有据,黑子半个月前被八百斤大狗熊挠破心口死而复活,还破天荒的六月飞雪,不是妖孽降世又是什么? 当晚,黑子把张麻子、罗惜梦和司徒龙飞请到会议室一起商量皮料场的发展方。 司徒龙飞果然没有离开,并答应了帮助黑子鞣制金丝龙纹皮,并拿出一部飞设计图纸,做手工皮包。他不逐利,却好名,唯一的要求是,要黑子用他的图纸做出皮包后,让他带去巴黎时装周显摆,当然是自费,听说是要打那个什么西蒙的脸。 对此,黑子表示了同意,但他实在不知道巴黎时装周是个什么玩意儿,还可以打架? 这三人就是黑子现在的班底了,虽说都是被逼无奈投靠在黑子门下,但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难得的人才。 张麻子市侩怯懦,却极其懂行人脉也不少,加之做事卖力,这段时间把皮料场管得仅仅有条。 罗惜梦心细如发,理财、管账、后勤也都游刃有余,最主要的是,这女人跟黑子关系过硬,十分信得过。 司徒龙飞虽说妖孽了点,但对皮草工艺和设计的造诣,的确出神入化,这一点他分毫没有吹嘘。下午见留下的十一名老匠人的时候,司徒把他们的手艺和产品贬得一文不值,小试牛刀之后,那些家伙非但不生气,反倒都对司徒佩服得五体投地,更有甚者当即要拜师学艺。 上位者制人,下位者受制于人。 黑子深信,这时代最重要的是人才,只要用好这三个人,皮料场铁定前程似锦。 第二十章 快刀斩乱麻 第二十章 快刀斩乱麻 第二十一章 打蛇七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一章 打蛇七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一章 打蛇七寸 正事还没开始谈,司徒龙飞这洗过澡换上更为风骚的苏格兰短裙,走路摇曳多姿的老头,就先说起了三个版本的传闻。 罗惜梦当即反驳了红颜祸水版本,并一再声称自己跟黑子是清白的,两人的关系很纯洁。对此,张麻子连连点头,并表示绝对不会把她和黑子的关系说出去。罗惜梦顿时无语,却不再辩,那样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司徒龙飞这老货不正经地在罗惜梦身上瞄来瞄去,罗惜梦怒视之,司徒老脸不红,炫了一段法语,然后换上中文说,美丽的小姐,你的身体真是饱满有趣,我能约你共进晚餐吗?罗惜梦飞起一脚,做了回答。 黑子心里却乱糟糟一团,对于第三个版本,他心里颇为惊诧,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次诈尸,的确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脑海。 就在老不正经的司徒被罗惜梦痛殴得鬼哭狼号,再三表示赶紧谈正事的时候,保安赵二娃来汇报,说是刘向前来了,要见黑子。 “你暗算了他儿子,刘向前来寻仇了!怎么办?”张麻子为人油滑抠门,为了钱命都不要,但其实胆小如鼠。 “刘向前心狠手辣,咱不见他。”罗惜梦也为黑子担忧。 “黑山镇的土皇帝?这种土鳖有什么好怕的?见就见呗!相当年,我跟法兰西伯爵西蒙决斗的时候……”司徒龙飞是典型的猥琐版老顽童,不住地拿自己的英勇事迹挑唆黑子。 “汪汪……”大白狗也出声表明立场。 “他是来求和的,顺道也赔偿刘奇禄打砸的损失,敲竹杠的好机会,怎么能不见?” 黑子笑着让赵二娃把刘向前放进来。 刘向前进来的时候,模样有些狼狈,一脸褶子纵横交错成苦瓜状,满头银发也不再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像极了杂乱枯草。 李秘书亦步亦趋跟在刘向前身后,见了好整以暇也不起身迎接刘向前的黑子,眼神就有些凝重。他又想起了之前跟唐觅蝉通电话时,对方轻松甚至带着戏谑的态度,仿佛笃定黑子能摆平一切艰难险阻。 张麻子和罗惜梦在刘向前进门的那一刻,就弹簧一般从椅子上蹿起来,虽说不曾主动招呼,却也明显露出拘束神色。这就是刘向前数十年来的积威,不是一早一夕可以削去的。 司徒龙飞拿了个速写本写写画画,斜着眼睛撇了一下这传说中的土皇帝,随即就失去了兴趣,一脸鄙视地看了如临大敌的张麻子和罗惜梦一眼,继续画设计草图去了。 刘向前脸色平静,只是看见某个用粉红色丝带扎小辫子还穿格子短裙的老妖孽的时候,眼皮跳了一跳。 “赵七,赵半仙死后,你夹着尾巴三四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条土狗。哪怕前次你诈取皮料场,我也没把你当回事,因为手段上不了台面。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却是一只狼崽子!很好!赵老头后继有人!” 刘向前坐到黑子对面的椅子里,平静说道。 李秘书站在后面,递上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刘向前喝了一口浓茶,平静地盯着黑子不再说话。 这件事说来简单,一开始黑子就料到,以刘向前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刘向前让刘所长搜集了不少黑子的黑材料,准备送他进去改造改造,同时,刘向前还切断了皮料场的供货渠道和出货渠道,甚至内部的柱石们也打起了翻天印。然而,黑子也不蠢,早在他将证词还给刘家的时候,自己就留了一份复印件,并在刘向前发动的时候,交给了县局。黑子看人很准,县局的新头头听说是被贬来的,正是要戴罪立功的时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眼里哪里容得下沙子?更何况,刘家虽强势,但在那个层面上,却也不够看。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刘家暗算赵七不成,刘奇禄这骚包反倒成了瓮中鳖。 刘向前忌惮的,并非是黑子的实力,他没什么实力,刘向前在意的是黑子这种借刀杀人的很辣却恰到好处的手腕。如狼,凶狠、狡诈却又不失分寸。 所谓的分寸,是指黑子只是将军,迫刘向前回援,无暇攻击,而没有赶尽杀绝逼刘向前掀棋盘。刘向前当然想掀翻棋盘搞死黑子,三年前炸塌的水库大坝就是证明,现在,他只怕更恨不得弄死黑子。但刘向前现在没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死了,那他比绝后的赵半仙害惨,赵半仙至少还有个收养的孙子。刘奇禄虽然被抓,但那份证词只是复印件,且上面诸多关键之处,已经被黑子故意涂黑。 所以,刘奇禄虽深陷囚笼,却也留了一线生机。 黑子这份大仇当前的绝对理智,才是刘向前如鲠在喉的关键所在,也是司徒看重的地方。 喝着罗惜梦煮的咖啡,黑子好整以暇,毫不示弱地盯着刘向前,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带着欣赏,似乎很乐意看见刘向前这般狼狈模样。 二人对峙,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罗惜梦、张麻子和李秘书三人甚至连呼吸声都可以压制住了,唯独司徒龙飞铅笔刷刷响,嘴里还嘀咕着:“唔唔,这包的带子要短点才好,这样丰满的妹子背起来,可以勾勒出鸿沟天堑,惊心动魄,嘿,嘿嘿嘿……” “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路上埋葬的可不是一堆堆白骨,而是野心。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刘向前不耐烦地瞪了一眼破坏气氛的老妖怪,再度朝黑子开口。 “我听说,狼从来不在意山羊的看法。狼可以说山羊在下游河水脏了水,让它在上游没办法安心撒尿,山羊有权力保留自己的意见,但终将被狼咬穿喉咙吞下肚去。这就是自然界的法则,这个法则在人类社会中,同样适用。”黑子道。 “你的意思是,我是羊,你是狼?”刘向前笑了。 “至少这件事情上,你是!”黑子也笑起来。 “哈哈……”刘向前笑着点头,“听说今天上午,我那个孽子,在你的皮料场捣乱了?损失怎么样?” “惜梦早理出来了,不算大,十万。”黑子道。 罗惜梦咕嘟吞了一口口水,两台破电脑加几张烂桌子,充其量一万顶天,黑子这王八蛋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土皇帝翻脸? 刘向前点头:“行!明天早上,我让李秘书给你拿钱过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黑子笑容可掬:“做生意嘛,以和为贵!我没意见。” “那就祝赵老板财源广进了!” “刘董事长客气了,也祝你少爷吉人天相!” “谢了!那我就不打扰赵老板工作了,回见。” “我送送老爷子吧!” 黑子起身,给刘向前和李秘书发了烟,陪着他们往门外走去,张麻子和罗惜梦相随,只司徒龙飞一门心思给大胸妹子设计皮包,没有理会。一路上也就说些镇上的趣闻,融洽无比。乍一看,似乎刘向前和赵七并非死敌,反倒是亲切的爷孙一般。 上车后,黑子立在一旁目送,没有马上回去。 刘向前摇下车窗,探出头:“算是和解吗?从此,进水不犯河水。” 黑子笑着摇头:“我不信你,从来就不信。你还是忙着救你儿子去吧,现在跟我过招是鱼死网破,你犯不着。另外,忘了告诉你,那位两年前离开黑龙县的大人物,也就是死掉的那个女人背后的人,我知道,罗惜梦更见过。他还不知道这旧案被翻出来了,但是,你知道的,纸包不住火,或许说不准哪天他就知道了。”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刘向前没再多说,这事算是城下之盟,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吃下这个哑巴亏。刘向前深深看了看黑子,才笑着点点头,叫司机开车走了。 车开出没几米,窗口一个茶杯飞出,砸在了马路上乒乒砰砰乱响了好一阵。 黑子笑了,如果刘向前能制怒,不砸杯子,才真正让人忌惮。现在嘛,黑子觉得轻松了许多,刘向前这头老狐狸,已经乱了方寸。 …… 回到会议室,张麻子和罗惜梦还是惊魂未定。 黑子一脸轻松去看司徒龙飞的化作,指指点点说老头画得太夸张,这么大的尺寸,会不会重心不稳,老妖孽就鄙视黑子没见过世面,开始絮叨起他在法兰西的风流史。 “你这是坐井观天,我见过一些非洲移民,孩子背在背上,喂奶都不需要解下来,直接这么一甩,嘿,嘿嘿嘿……” 老妖孽兴致高昂,用骷髅般的小身板倾情演绎丰满肥硕的女人,那动作那神情,黑子恨不得将其乱刀砍死挫骨扬灰。 最先扛不住的是脸红得滴血的罗惜梦,她岔开话题道:“黑子,你这次跟刘家不虽不休了,怎么办?以刘向前的性格……” “我们早就跟刘家不死不休了,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回头吗?”黑子笑望着罗惜梦和张麻子。 张麻子沮丧道:“黑子不是人,老子被你骗惨了!我现在是贼船上的大副,没可能回头了,罗惜梦更惨,做了压寨夫人……” 罗惜梦瞪了张麻子一眼,张麻子闭嘴,罗惜梦却没有反驳。毕竟,外界大约都是这么看的。 “放心,我们拿着刘奇禄的把柄,他们就投鼠忌器。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玩刘家一年半载了!到时候,咱们羽翼渐丰,或许来个蛇吞象也不错!”黑子笑道。 张麻子和罗惜梦点头,却仍有些担心。 司徒龙飞难得来了兴致:“黑子够无耻!颇有我的风范!这方面我最有经验,只要你按住了女人的兴趣点,嘿,嘿嘿嘿……对方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仍有你摆布,说不定还会配合你……” “咳咳……这叫打蛇打七寸!” 这老妖孽嘿嘿得太无耻,绕是黑子也听不下去了,见罗惜梦脸红得快滴血,就打断老妖孽的瞎掰,下了定义。 第二十一章 打蛇七寸 第二十一章 打蛇七寸 第二十二章 新品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二章 新品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二章 新品 黑子和刘家的恩怨暂时告一段落,一招攻其必救,黑子赢得了时间和先机。 总的来说,刘家主动赔偿,黑子狮子大开口,双方也有了默契,那就是暂时休战。刘家需要解救刘奇禄,赵七需要时间站稳脚跟,各取所需而已。但,黑子很清楚,早早晚晚,双方还要决一死战的。 之后,黑子开始和三人商讨皮料场的经营策略。 司徒龙飞对黑子主张的以手工取代机械的提议非常赞成,并愿意献出自己的诸多技巧,帮助提升皮料场的工艺。他虽人不靠谱,但其世界级大师的水准,是不容置疑的,有了他的表态,张麻子和罗惜梦也就没了顾忌,大黑山最廉价的就是人工了。 刘家撤兵之后,在张麻子的折腾下,总算把附近几个村子的皮料货源再次敲定,同时,之前断绝的出货渠道也再次被打通。几人商议之后,还是觉得分出部分人手继续鞣制皮革出售,这样有助于提高新工匠的技艺熟练程度。 同时,司徒龙飞回带领几名靠谱的老工匠,少量制作成品皮草制品,主要是几款大家一致觉得好看的皮包,而用料则是司徒龙飞企图盗取的金丝龙纹皮。这些皮包数量不会多,但必须精益求精,它们不会被用于贩卖,而是拿去巴黎展览。 黑子虽不懂巴黎时装周是个什么东东,但身为时尚女性的罗惜梦却不陌生,甚至在听闻司徒在巴黎的地位后,对这老妖孽的观感都大大改善了。也是在罗惜梦的解释下,黑子知道巴黎时装周将会是一个绝佳的广告平台,只要产品能受到追捧,就会迎来巨额订单,可以开始做自主品牌。司徒怕黑子不同意,一个劲吹嘘他的产品一定会引起轰动,只是,他还算知趣,没敢吹嘘自己的设计,只说金丝龙纹皮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定然会大红大紫。 黑子当即拍板认可了这份计划,他相信有特色的产品,定然不会被人无视。 最后,黑子与他们又商量了许多关于厂房改造的话题,张麻子主张用刘家赔偿的十万块,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动,把皮料场弄得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些。国际大腕司徒龙飞表示反对,他倾向于粗燥质朴的风格,增添艺术氛围。黑子赞成了司徒龙飞的想法,因为这个方案糜费最少。 会议结束之后,已经子夜时分,四人便回筒子楼休息。 黑子回屋躺在床上,心情格外轻松,他想,如果做成了自己的品牌,赚了大钱,不知道可不可以娶到唐小姐?听说,她当初开的那辆牧马人就值五十万,那她肯定特有钱。身价几百万?几千万?不会过亿吧? 端坐井底而不自知的黑子觉得,像刘家那样资产几亿,就是富可敌国了。 电话响了,昏昏欲睡的黑子噌地一声弹了起来:“唐小姐,您好,那个,嘿嘿……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这是分开后第一次跟唐觅蝉通电话,前几天拿到皮料场黑子就想打电话,却好几次都没敢按下拨号键。 大白狗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黑子,心下琢磨,老大为毛笑得像村长家那头蠢驴? …… 刘奇禄被抓一周后,九月一日。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雪丫迫不及待地告别父母飞出家门,脚步轻快如蝴蝶般,沿着羊肠小径飘下山去。 小丫头特别高兴,昨天邻村支书家派了个媒婆来家里给他二儿子提亲,山里姑娘十五六岁嫁人的不少。懦弱的父亲抽着旱烟,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彪悍老妈却是一口回绝了,理由是雪丫早就有对象了。 妈妈终于承认自己和黑子哥的关系了,好高兴,啊,不对,是好羞羞才对。 这个暑假都没怎么见着黑子哥,雪丫这就读初三了,暑假都在补课,就周末能回家,可惜的是,好不容易补课完毕,黑子哥却去了镇上,半个月了也不回家看看自己。想到这里,雪丫又忍不住撅起了嘴,踢了一脚路边无辜的小树苗,心想,今天要去狠狠骂他一回! 哎呀,糟糕了! 听说信用社那个女经理去黑子哥的场子当会计去了,他们该不会……哇呀呀!气死我了! 可惜雪丫不知道,他离家之后,父母却在为她的终身大事而争得面红耳赤。雪丫父亲是个老实的乡下人,木纳怯懦,母亲则泼辣果敢,所以,交锋没几句,雪丫父亲就败下阵来,埋头哼哧哼哧磨刀,立场却也坚定不移。 雪丫妈的是不饶人,叉腰吼道:“你说话呀,你就知道向者你那野侄子,黑子那王八蛋有什么好的?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丫头跟着他喝西北风去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能指望谁?” “黑子把场子拿回来了!刘向前儿子不也进去了吗?” “喝呀!场子?从刘家手里拿回来的,好威风啊!屁!你也是赵家人,你哥跟赵半仙是堂兄弟,你不知道赵家和刘家的死仇啊?黑子那是能耐吗?那是找死!刘向前什么人?能救不了自己儿子?我外甥可说了,刘向前正秘密准备对付黑子呢,这次是下了死手的。哼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家伙铁定活不长久了,你就等着瞧吧!我外甥现在,管的是刘家的运输队,住的是三层小楼,开的是小轿车,认识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黑子算个屁!照我说,还让雪丫上什么学?浪费钱!你还让她暑假补课!直接嫁过去得了,省老多事儿了!” “可……可黑子说了,谁不让雪丫上学,就打断谁的腿。你让雪丫嫁人,黑子能让你外甥绝后!” “嘶……”想起黑子那股能弄死八百斤熊瞎子的彪悍劲,雪丫妈就倒吸来一口凉气,竟无言以对,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她仔细一思索,理智地道:“那就等刘家把黑子整死了,再说!” 这情形虽是一家一户,但类似的看法在整个黑山镇大有市场。也就是说,虽然不少人觉得黑子的突然崛起,让人侧目,但他把刘家往死里得罪,早早晚晚是要横尸街头的。 …… 一大早天气就很热,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黑子赤着上身,仔细看了看笔记本上的歪扭文字,良久,抬起头来,脸色略尴尬,世上恐怕没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了——自己写下的内容也看不懂。 黑子已经坚信自己上次的大难不死,似乎冥冥中透着玄妙。 现在八点刚过,还不到上班时间,黑子便把昨晚梦见的记下来。这些信息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借着梦境,渗入黑子自己的记忆之中,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黑子坚信,写下来才是最靠谱的。 然后,将笔记本藏好,黑子才审视起桌面上的三个皮包来。 这是司徒龙飞工作一周后做出来的,一大早,这老家伙就送来给黑子过目。 不用说,皮包缝制工艺精湛,皮料也是罕有的金丝龙纹皮,其设计前卫的同时,也带着浓郁的中华古典气息,与市面上的奢侈品大不一样。 三个包都是小巧的手包,皮料也都是司徒最中意的金丝龙纹皮,却是三种迥然不同的设计风格。 一款是深棕原色,风格粗粝。 手包以最普通的麻绳缝制,带子也是原色金丝龙纹皮编织而成的,小拇指大小的皮绳,手包搭扣和边缘用不上漆的黑铁装饰。手包四四方方,盖面却是倾斜,总体来说,设计简易无比。 司徒将这一款手包命名为“汉”,她如汉代一般古典大气。 乍一看这包平凡无奇,真正画龙点睛的,是盖面上那一个深色古典凤凰图腾的烙印,这是真正的烙印。司徒龙飞亲自做了泥范,请镇上铁匠连夜做出的烙铁,直接烧红烙铁印上去的。生烙,在皮料还未鞣制前就烙了上去,一共烙了六张皮,却只做出一个成品,另外五个都因各种原因被司徒龙飞宣布报废。黑子记得,有一个报废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做好后,司徒那量角器测量,发现烙印图案跟手包水平面有一点三度夹角,换句话说就是不完全平行。当时,张麻子、罗惜梦和跟随司徒龙飞制作手包的几名老将人都劝司徒别太较真,司徒反而怒发冲冠,当即把那皮包扔进炉子里去了。 后来,罗惜梦偷偷向黑子吐槽:这老妖怪一定是处女座! 另一款是雪白透着银色闪光,清新雅致。 这款皮包用皮也是金丝龙纹皮,却是司徒用秘法漂白过的,皮色雪白,金丝也变成了银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同时,这款手包全以银色蚕丝缝制,针脚细密繁复,司徒得意称这是他独门秘技——八卦针法。这款手包修长纤细,边角圆润气质娟秀,像一名古典的江南仕女。当然,这款手包的搭扣等金属都是纯银。这款手包成品率最低,一共做了十一个,成功一个,大部分都“阵亡”在漂白那个环节,这也是司徒没有教授匠人们漂白技艺的原因,极难掌控。 这一款被司徒命名为“宋”,他说,这款白色精致漂亮,却略失格局。 最后一款手包最似司徒本人风格,大红色,火辣而浓烈。 染红色不难,难的是如何红得绚烂夺目,为此,司徒反复叠染三次,色泽亮丽无比,甚至,颇有些刺眼。这款手包最是小巧,长不十八公分,高七公分,却整体呈现出珠圆玉润的风姿。 司徒说这一款一定要叫“唐”,因为,她如盛唐般性感丰满。 在看这三款手包时,黑子能够想象出司徒制作他们时的那份痴迷执着,过去这一周,大约他没睡过几个小时好觉,终日在厂房阁楼上忙碌。 第二十二章 新品 第二十二章 新品 第二十三章 中华风才是最牛掰的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三章 中华风才是最牛掰的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三章 中华风才是最牛掰的 手包,是女人的最爱。 黑子虽觉好看,但他到底不是女人,无法确定其是否会令人狂热、痴迷。他只能拿去找格局不俗的女人过目,试试效果,这个女人当然只能是罗惜梦。 司徒龙飞被黑子坑蒙拐骗进来之后,黑子就让三名保安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给他落脚,他倒也不挑剔。张麻子和保安等人都是常驻皮料场的,自然也都住在筒子楼,反正房间不少。而随着与刘家分道扬镳,罗惜梦最近也不大敢回自己小屋,便在筒子楼上挑了间最向阳的房间,就在黑子的对门。 黑子套上外套拎着三个包走过去敲门,刚敲了两声,门就开了,黑子迈步进去:“司徒把手包送过来了,你来看……” 话没说完,黑子被罗惜梦拿盆砸了出来,却是她正在洗内衣,开门的居然是一大早就过来串门的大白狗,这货一脸谄媚,尾巴一阵狂甩。 天气热,罗惜梦穿了一件白衬衫,晃得人眼睛疼。 拎着包站在门口,黑子听见门被反锁的声音,然后,传来罗惜梦教训大白狗的声音,以及大白狗无辜的呜呜声。黑子的脑袋里却在想,她不会只穿了一件衬衫吧? 许大白狗看不许我看? 真是人不如狗! 许久之后,罗惜梦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已经一身正装,还画了淡妆。 “进来吧。” 罗惜梦照例去给黑子煮咖啡,神色平淡。 黑子心想女人真是复杂神奇的生物,前一刻能羞恼万分,下一刻却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坐进沙发里,将三个手包放在茶几上,罗惜梦就端来咖啡在黑子对面坐下,也不理黑子,就双眼放光地盯住了三只手包,并一一拿在手里研究,颇有些爱不释手的味道。 黑子不说话,等着罗惜梦的品鉴,这是个品味不俗的女人,不论是美貌、智慧、风韵还是气质,都颇不一般。哪怕她生在这穷乡僻也,却并不比大城市里的女人逊色。 实际上,罗惜梦大学还未毕业,便被一家外企相中,不多久就晋升中层管理人员。只是后来因为母亲的病情沉疴,又被刘奇禄威逼,才最终返回黑山镇,把自己插在了一坨牛粪上,即便如此,她也自修得到了法语和会计双料硕士学位。 总体来说,她的眼光,应该不会低于于一线城市白领贵妇们的眼光。 罗惜梦也看过司徒的设计草图,甚至制造期间也见过三款手包,但手包为成品前和成品后,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也就怪不得罗惜梦如此吃惊。 “喜欢哪一个?”黑子喝了一口咖啡,问。 “都喜欢!”罗惜梦抱着三个包,爱不释手。 “最喜欢哪一个,只能选一个。”黑子追问,他想起了司徒对三款手包的论断,他说:性格强势独立的女人大多喜欢古典大气的“汉”,柔弱温婉又小资的女人或许会爱上“宋”,而奔放火辣、被占有欲强的女人,毫无疑问喜欢“唐”。当时,黑子很是惊诧地看着司徒,因为司徒说他自己也喜欢“唐”。 “红色!”罗惜梦想了想,站起来,拎着“唐”在穿衣镜前比比划划起来,非常投入。 “哦——嗦嘎!”黑子的眼神略邪恶。 “对了,巴黎时装周马上就要开始了,司徒找人订下了一个展厅,花了不少钱,后续花费将会更多。虽然上周霍子松担保的贷款下来了,但咱们只有三十万,要办一场t台秀,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罗惜梦从镜子里看见黑子的眼神,赶紧转移话题,这家伙一向不老实,她早已习惯了。 “一切从简。”提到钱的事情,黑子就有些头疼。 虽说,去巴黎是一个极高的,对产品销售促进效果可能会很明显,但关键是他拿不出钱,更担心花了钱后没效果。司徒说过,在巴黎时装周折戟沉沙的事情可多了去了,虽然老头子打包票说他的设计绝对会一炮而红,但黑子不敢相信,这老头儿的话还不如大白狗不靠谱。 “再简单也不够,我算了下,就算最简陋最抵挡的t台秀,至少也要三十万翻十倍的价钱,而这种秀根本没人看。展厅是司徒龙飞的朋友借的,不花钱,但是咱们得请模特,设计制作宣传册,请服务的人员,为嘉宾提供高档饮品,请主持人、歌手、乐队,还要招待媒体……” “宣传册?还设计?咱们是中华风,去县城请个书法协会的老头儿,给点钱让写一份,再配一副国画仕女图,那啥,到时候印出来就行了。服务员什么的,请些非洲移民凑合,专挑最黑的那种,颜色深,走来走去也不抢镜,多好!高档饮品?红酒?香槟?咱们是中华风,给他们整龙井!再次一点,花茶怎么样?其实我有考虑过大锅茶!什么歌手,什么乐队啊,咱们是中华风!去请个会拉二胡的瞎子,再叫上两三个学古筝、琵琶的女学生。” “咱们走的是中高端,纯手工轻奢侈品路线啊!不能太喽!”罗惜梦以手扶额。 “哪儿喽了?这叫中华风原生态!对了,也别整什么舞台灯光了,还得花钱,整一千只蜡烛!保证亮堂!”黑子振振有词。 “蜡烛……” “对!蜡烛!咱们没钱,就别穷抠搜了,要另辟蹊径别开生面。同时,所有模特从中国带过去,挑次一点便宜一点的,身材够高就行,全部戴上三星堆青铜面具,嘿!老子就不信了!我看你身材就不错,噢,不行,我看电视里那些模特,胸都特别小,你不合适,不合适。你去是节约一点钱,但你上去露肉,我就亏大了……” “什么叫你亏大了?”罗惜梦没心情试包了,叉腰质问黑子。 “别闹!”黑子拉着她坐下,歪着脑袋思索,“哎,对了!咱们不生产服装,只做皮草,所以,咱们其实可以找一家服装品牌合作!咱们有展厅,有模特,跟他们联手做,让他们给钱。先赚个百来万,不就行了?” 罗惜梦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这货还真是鹅卵石也能攥出二两油来!但是,真能找到合作者吗? “有了钱,咱们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可以办正常的t台秀!” 罗惜梦提醒黑子,他的逻辑出现漏洞了。 “错!中华风才是最牛掰的!” 黑子斩钉截铁道。 无人知晓,就在方才,黑子脑中又神秘地灵光一闪。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此后数十年,随着中华国力日渐强盛,中华风将会风靡全球,同时,这个世界也早已对单调的欧式风格产生厌倦了。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什么吧!”罗惜梦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品牌注册的事情,我去找朋友联系了一下,可以先在省城注册,你有想好叫什么名字吗?品牌必须在我们去巴黎前注册好,现在恐怕又要提前了,要找合作者,总不能以黑山镇皮料加工场的名义吧?” “你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黑子道。 却说黑子拿回了刘家占据的百分之七十股份,自己只占了百分之四十,张麻子十万块买了百分之十,黑子送了罗惜梦百分之五,因为这件事上,罗惜梦贡献颇大。剩下百分之十五,给了司徒龙飞,当然,与张麻子和罗惜梦不同,黑子只是将分红权给了司徒龙飞,他若离开,带不走股份,股份所有权,还在黑子手里。 罗惜梦没说话,继续等黑子拿主意。 “造梦者,怎么样?”黑子道,不过,黑子乡音很重,“造”在大西南的发音是“糙”。 “什么?”罗惜梦脸色微红,“换个名字!” “梦工厂?” “那是美国一个动画公司,重名不好,容易侵权。” “梦工坊。” “可以。” “其实,我还是更倾向于‘造(cao)梦者’。” “滚!”罗惜梦红着脸啐了黑子一声,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天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欺负自己?不能惯着他!她扭身走到角落给受伤的手指贴创可贴去了,那还是一周前被刘奇禄推倒划伤的,本来早已痊愈,刚才洗衣服,似乎又崩开伤口了。 “手指还没好?”黑子关切道,“手指伤了,就别经常碰水嘛,反正乐于助人的我就住你对面……” 砰—— 三秒钟后,黑子又一次被关在了门外,这一次他不孤单,大白狗也被扫地出门了。黑子隔着门道:“我没说帮你洗内衣,我的意思是我这买了一台二手洗衣机,你犯不着自己手洗!” 大白狗幽怨地看着主人,意思很明显:是你害我没吃完饼干。 咚。 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黑子灰溜溜往回走,以他对罗惜梦的了解,不用看也知道,这女人又把拖鞋扔过来了。但是他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对! 难道,我说让她手指别碰水,她不是误会成洗内衣,而是其他什么事情? 哇,好邪恶! 难怪她喜欢红色那款手包! 第二十三章 中华风才是最牛掰的 第二十三章 中华风才是最牛掰的 第二十四章 秣马厉兵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四章 秣马厉兵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四章 秣马厉兵 雪丫赶到的时候,正巧看见罗惜梦将黑子赶出门,还将三个皮包砸在黑子哥怀里,又骂了黑子哥几句,砰的一声关上门,态度恶劣至极! 雪丫当即怒发冲冠去踢罗惜梦的门,黑子哥缺心眼,还笑眯眯把她拉走。 进了黑子哥的房间,雪丫努力要做出彪悍的样子,可惜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于是乎,再也坚强不起来,八爪鱼一般攀到黑子身上,连抓带咬起来,黑子很敷衍地“惨叫”两声,一点儿也不凄凉。 雪丫还是原谅了黑子。 不是雪丫宽宏大量,接受了罗惜梦那狐狸精住到黑子哥对门的事实,而是不知母亲准备把她嫁给表哥,误以为母亲认可了她和黑子的“娃娃亲”而窃喜,忍不住要说出来跟黑子哥分享。 “你还小,上完初三还有高中,然后是大学。”黑子摸着雪丫的脑袋,循循善诱道。 等你八年后毕业,哥的娃都会打酱油了吧? 想到这里,黑子就忍不住想起唐觅蝉那绝美的容颜,那日,她打电话来,竟然主动认可了黑子成为她的实习男友。黑子高兴之余,始终觉得梦幻,难以置信。当然,唐觅蝉说过,做她的男朋友,哪怕是实习的,也很危险,黑子自然没有当真,新说,难道你命硬克夫?那不怕,咱会堪虞之术,逆天改命什么的,也玩过,虽然是坑钱的把戏,但算命的从来不信命,跳神的绝对不拜神,黑子不迷信。 雪丫带来的好消息不止这一个,还有个好消息。 秋天到了,山里野物早就肥了,黑子接手皮料场后大肆收购皮料,价格不低,各村猎手们也变得积极起来,听说,好几个村的猎手们准备拉帮结伙进山大干一场。 而后,黑子带雪丫去街上买了些日用品,便让她去学校。雪丫磨磨蹭蹭不肯走,说要给黑子哥做午饭,下午再去报道。 黑子就问:“你暑假作业抄完了?紫薇眼睛刚瞎的时候,你说你还没开始做。” 雪丫大吃一惊,麻溜提起书包跑了,给黑子留下七个鸡蛋,是她在家偷偷为黑子藏的。不一会儿,雪丫又跑回来,期期艾艾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黑子哥,以后做出很多很多包包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那个白色的?” …… 又过了十来天,在罗惜梦的奔波之下,总算是把品牌的诸多环节敲定了,皮料场总算有了自己的品牌。 同时,司徒龙飞画功了得,手绘了一份品牌简介,其中有黑子杜撰的大黑山的制皮历史,也有司徒龙飞从古籍上摘抄来的关于大黑山的资料,还有司徒手绘的工艺流程图和厂房图。毕竟,皮料场太过简陋,若是拍照的话,铁定跌份,画成图画反倒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联系时装品牌共用巴黎展厅的事情,是罗惜梦负责。 在这方面,罗惜梦明显比张麻子合适,毕竟张麻子太土气,就凭他那张恰似月球表面的脸,让他跟人谈这种高大上的事情,铁定竹篮子打水。 合作的事情并不顺利,哪怕罗惜梦足够漂亮,也足够有气质,但当对方一问清楚梦工坊的底细之后,是个有九个都会立马挂电话,剩下一个会选择报警。在对方看来,这种连皮包公司都不如的小作坊说自己手里有一个巴黎时装周的展厅,绝对就是诈骗。 对此,罗惜梦也无可奈何。 司徒几乎昼夜不休,赶制出了几款提包,并用狐皮做了一件风格飘逸的皮衣,产品的准备进度,还算不错。可惜,合作品牌始终没有找到,以至于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黑子,迟迟无法真正开始准备t台秀的事宜。 整个皮料场秣马厉兵,为巴黎时装周做着准备。 但,如果最后无法找到合作者,黑子就不得不以那三十万贷款去运作整场秀,这已经不是捉襟见肘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去时装周,为的就是打一个高高回报的广告,而如果最后仓促收场,铁定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黑子心里也非常着急。 司徒龙飞和张麻子不止一次关切这件事,显然,他们也非常担心。张麻子负责的皮革鞣制,已经出货一次,赚来的钱却已经用来发工资,根本没有余财。 …… 时间来到九月十三日,距离去巴黎还有一周的时间。 这天中午,黑子去看司徒的工作进度,同时也去劝他多休息,听张麻子说,司徒已经十来天没回房睡觉了,家里都结满蜘蛛网了。张麻子担心司徒累死在工作台上,还得花钱火化,这抠门货才特地请黑子出马把司徒赶去睡觉。 司徒又瘦了,整个人跟木乃伊似的,在厂房阁楼上跳来跳去,精神头居然不错。 “奸商,你来得正好!快来,快来!” 见黑子和大白狗爬上阁楼,司徒就热情洋溢地打起了招呼,那一脸激动,仿佛发现新大陆了一样。 大白狗见了骨头,双眼放光,再见司徒是个活人,顿时兴趣缺缺。 黑子走过去,司徒就扯出一条皮裤来,递给黑子:“来,拿去给罗惜梦试穿一下,用你的手机拍照给我看效果!看看有没有细节需要改动。那女人保守得过分,我给她,她一听是紧身的,吓得脸都白了,死活不穿!气死我了,偏偏这镇上就她一个身材容貌堪比模特的女人!” “紧身皮裤?” “对啊!对啊!就是上次我设计皮裙的时候,你跟我提起的那种。这用的是最时尚的设计,绝对性感爆棚!” “尺码合适吗?” “我没量,但我相信我的眼睛,35、25、36,绝对错不了!啧啧,你这奸商有口福!” “额……那啥,听说你好几天没睡觉了?” “睡了啊!你看我精神很好嘛!” “精神不错,我只是担心是回光返照。” “乌鸦嘴!” “你每天在这里睡觉?睡多久?” “我每隔三个小时睡二十分钟,午夜多睡一个小时,每天三个多小时。” “那不等于没睡?” “切!没见识,这是只有天才才会的多相睡眠法,也叫达芬奇睡眠法,嘚卟嘚卟……” 总之,司徒精神挺不错,得不得不给黑子介绍了一番达芬奇睡眠法,说得黑子昏昏欲睡。黑子见他的确精神不错,十个手指甲有九个月牙白,比大白狗还生龙活虎,也就没再勉强,带着皮裤着罗惜梦去了。 …… “有用,没用,有用,没用……” 赵富贵缩头缩脑走向办公室,手里扯着一朵月季花花瓣,嘴里念念有词,神色虔诚。 “没用!”当扯到最后一片花瓣的时候,赵富贵面色惨白,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会没用?怎么会没用?我辛辛苦苦做了十个小人,都扎得稀巴烂了,居然没用?到底是为什么?难道黑子那混蛋不怕扎小人?没道理呀!” “不对,一定是我输错了,数数花蕊试试……”赵富贵一咬牙,又开始扯起花蕊来。 结果,最后一根花蕊还是“没用”。 赵富贵恼羞成怒,把月季花枝扔在地上,猛踩一气。 踩得累了,他才又从墙边扯下一朵,嘀咕道:“金莲刚刚来看我,又骂了我一顿,还说她跟黑子没那事,是不是骗我的,我数一次就知道了。如果黑子真敢欺负我的金莲,我回去做一百个小人,扎得他永不超生!有那事,没那事,有那事……” “呜呜……一定是我数错了,花瓣不靠谱,数花蕊算了,一定是刚才数错了。有那事,没那事……” 赵富贵来到办公室门外,也不敲门,蹲在门边,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扯花蕊。 房间里传来声音。 “别看,太紧了!” “好看,真好看!” “羞死人了!这种裤子谁穿啊?” “真的好看,司徒说这裤子很性感,能引领潮流!” “那老头就是个色鬼!” 赵富贵一个激灵,弹了起来,把耳朵贴到办公室门上,那是黑子那牲口和罗惜梦的声音。 裤子? 还很紧? 难道是这对狗男女在办公室…… 真是不要脸! 想当初,赵富贵进城觉得好看,给金莲买了一条,回家被金莲打了三巴掌。 由此可见,那是不好的东西! 听到黑子的怪笑,赵富贵格外失落,为什么?为什么我辛辛苦苦扎了四五年小人,他还活得这么滋润?并且还真勾搭上罗惜梦这个镇上最漂亮的女人了!简直人神共愤! “来,别动,我拍几张照片!” “不许拍!” “挺胸收腹,来,再摆两个好看的姿势!不错,不错。” “哎呀!要不是为了工坊,我才不会让你摆布呢!下不为例!还有,照片给司徒那老头看一眼就好,不许给他留着,我,我不放心!那老头太猥琐了……” “不会,这些漂亮的照片,当然是我自己留着了。” “呸!” 门外,赵富贵已经震惊了。还拍照?还给司徒看?天哪!他们镇上的人真会玩! 哎呀,糟糕! 赵富贵猛然惊醒,拍了拍脑门,自己刚才数到哪儿了?是有那事还是没那事? “谁?” 房里传来黑子的低喝。 被发现了?赵富贵被吓着了,腿有些发颤,黑子不会以为自己在偷听偷看吧?怎么办?那家伙可是连八百斤的熊瞎子都能搞死的人啊!不会要杀人灭口吧?富贵想要逃跑,却迈不开脚步,腿软得发抖。 “是你?” 黑子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冷冷盯着富贵。一旁,大白狗也虎视眈眈地盯着富贵。 赵富贵伸手捂住自己眼睛,不敢往里瞥,额头冷汗直冒:“我啥都没听到!更没有看到!” 第二十四章 秣马厉兵 第二十四章 秣马厉兵 第二十五章 合作者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五章 合作者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五章 合作者 黑子语气平淡:“你来有什么事?” 富贵做贼心虚,总觉得黑子不怀好意:“没,没,没事,哦不!不!有事,是,是我媳妇金莲来了,她,她……” “哦?咱的小金莲来了?叫她过来坐会儿呀!好久没看见她了。” “不做!不做!她走了!” “她走了,你还来干啥?不用上班吗?你这态度当什么保安?” “是金莲让我给你带个话……” “哦?什么事?” “我爹给金莲说的,金莲给我说,让我转告你。” “进来说吧。” 黑子转身进屋,赵富贵期期艾艾不敢踏入,偷偷撇了一眼,见罗惜梦端坐墙角的办公桌后面,脸色微红。他这才敢走进去,眼神却忍不住往罗惜梦身上瞄,然后,他赫然看见罗惜梦今天穿的那条短裙,放在另一张椅子上,心就扑通扑通跳起来。他想,这对狗男女果然在办公室大白天的干坏事!裙子都脱了! 罗惜梦虽脸带红晕,却仍淡定地敲击着键盘,不见惊慌神色。 赵富贵心里腹诽,忐忑坐在沙发上。这女人也真不要脸,现在一定就穿着那种羞死人的邪恶小裤子,居然还能如此心安理得! 沙发很软,是刘向前赔钱后,罗惜梦亲手置办的,从办公桌到沙发茶几,再到咖啡机空调等,还建了个专用卫生间,奢靡得很。 “说吧,什么事?”黑子坐在对面,问。 “是附近两个村的村长商量着要退股,就是新林村、刘村的村长,他们说皮料场得罪了刘家,持股风险大还惹怒刘家。金莲今天来街上卖鸡蛋,顺道就来传话,是我爹让她来的,当然,我爹不会退股,另外两个村的村长不高兴,跟我爹吵起来了。总之,总之……” 赵富贵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搅着手指越说越糊涂。 黑子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黑子等人占据着皮料场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另外百分之三十,分别在三个村委手里,如果他们这时候撤资,要黑子拿钱买回股份,的确很头疼。 罗惜梦也听到了赵富贵的话,道:“富贵,喝茶还是咖啡?我给你拿,你别急,慢慢说。” 见罗惜梦作势要站起来,赵富贵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别!别!我不渴,一点都不渴!” 罗惜梦不知赵富贵为何如此紧张,只是一笑,就又坐下了。她也不想动弹,这皮裤太贴身了,真走出去,她也觉得怪别扭的。这种裤子,也只能穿着让黑子看看,哪能到处走? 想到这一点,罗惜梦突然红了脸,把脑袋躲进电脑显示器后面去了。 赵富贵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女人真胆大!穿成那样还敢见人?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嫉妒黑子。 不一会儿,在黑子的追问下,赵富贵终于说清楚了事情的缘由。这次,真不是刘家挑唆,而是另外两个村觉得黑子得罪了刘家,早晚要翻船,所以才提出要下船。赵有根坚定不移站在了黑子这边,原因也简单,他还想继续当村长,所以不敢得罪黑子。赵村在黑山镇是独立王国,刘向前鞭长莫及,黑子才是独一无二的村霸。 “好的,我知道了!你做得挺好,下次,你媳妇再来,别急着走,乡里乡亲的,叫她过来坐一坐嘛。”黑子送赵富贵出门。 富贵连连甩头:“不!不!不做!她忙得很,家里猪羊鸡鸭都离不开她!” 黑子厄尔一笑,拍了拍赵富贵的肩膀。 富贵走出几步忽然回头:“黑子,你生日真的是六月初六?” 黑子笑道:“那只是差不多五岁时,爷爷捡到我的日子,谁也不知道我哪天生日,就姑且把那天当生日了。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富贵一溜烟跑了。 黑子摸不着头脑。 转过墙角,富贵啪啪直拍脑袋,嘟囔道:“难怪扎小人这么多年,都不管用!原来生辰八字不对!看来,是要逼我出绝招了!” …… “来,咱们再拍两张!” “拍了那么多还不够吗?不拍了!” “多拍几张留着做纪念嘛!”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别闹了,过来看看这个!”罗惜梦红着脸啐了黑子一口,又对他招手,“终于有一家公司在知道我们的底细之后,没有一口回绝我们的邀请了!他们愿意跟我们商量合作的事情!” 黑子也收起玩闹的心思,走了过去。 “这家公司小有名气,总部在蜀都,这是他们的公司主页,旗下两个品牌,一个经营布匹丝绸名叫西蜀锦绣,另一个是成衣品牌,名叫西蜀布衣。这次要合作的,就是西蜀布衣,他们准备去巴黎展出他们今年的秋冬新款服装。” 罗惜梦抿了一口咖啡,指着屏幕道。 “对方怎么说?” 黑子滑动鼠标,粗略浏览了一下对方的网站,大致了解了一下,这是一家在全国都有些许知名度的品牌,特色比较鲜明,主要做西蜀地方特色的蜀绣布艺。 罗惜梦道:“挺奇怪的,他们说要直接来咱们皮料场谈判,并且,点名要见咱们的设计师。对了,他们最先问起我寄过去的品牌宣传册是谁做的,我告诉他是我们设计师手绘的,然后,他们似乎就对司徒很感兴趣。” 黑子想了想,纳闷:“不会是来挖墙角的吧?司徒虽然长得对不起观众,水平还是不错的!” 罗惜梦莞尔一笑:“不置于吧?司徒是专做皮草设计的,而西蜀布衣不沾皮制品。” “叫他们来吧。”黑子道。 巴黎时装周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平台,但对黑子来说,是一个惊天赌局。随着时间的迫近,黑子正在秣马厉兵,从准备抢眼的产品,到寻找合作者,都格外迫切。 “那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别急嘛,乖!来,先把裤子脱了!我得拿去给司徒,说不定有要改的地方。” “呸!好好说话!等着,我去卫生间换下来。” 黑子见罗惜梦一脸戒备模样,心里好笑,转而又想,这女人若真提防我,又为何住在我对门来?说起来,跟罗惜梦的关系越来越扑朔迷离,黑子不敢细想,却也乐在其中。 …… 九月十七日,晴。 巴蜀布衣的老板周相城带着一大波人赶到了黑山镇,五辆车,一辆劳斯莱斯一辆卡宴其余三辆也是奥迪,派头十足,着实亮瞎了镇上不少好事之徒的狗眼。 周相城五十来岁,肥头大耳,举止粗鄙,身边跟着俩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窈窕女人,寸步不离。这胖子把两个女人当拐杖用,走路都扶着她们的水蛇腰。周相城看来桀骜,下巴指天,看谁都是眼珠子往下翻,一副俯视的样子,颇为让人生厌。只是,当看到罗惜梦的时候,他肥肉乱颤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明显是在咽口水,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邪意。 黑子跟周相城打招呼,被胖子直接略过了,反倒垂涎三尺地挤开黑子去跟罗惜梦搭讪,罗惜梦吓得挽住了黑子的手,躲在黑子背后,周相城面露不喜。 “赵老板,你好!”这时,后方一个三十来岁戴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子走上前来,热情地根黑子握手,“我是巴蜀布衣首席设计师,吴园。我们周总比较低调,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您多包涵。” 周相城撇了吴园一眼,抚着两个女人的腰肢,转身朝会议室走去,嘴里毫不留情地鄙夷道:“这种穷乡僻壤的破烂场子,也配跟老子谈合作?狗曰的,癞蛤蟆打哈欠!” 两个女人风情万种地附和着。 吴园扶了扶眼镜,略尴尬,跟罗惜梦握手:“您就是罗经理吧?幸会!”然后,吴园吩咐剩下的人回车上等候,只剩下他一人时,才对黑子和罗惜梦道:“实不相瞒,周总不认同跟你们合作,准确的说是不相信你们真能拿到展厅,毕竟,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拿到……不过,我相信你们!” “为什么?”黑子忽然觉得这个自称首席设计师的家伙,是个野心勃勃之辈。 “很简单,我不会被你们的场子暂时的粗陋和落魄蒙蔽!因为你们的设计师是世界顶尖的大师级别!”吴园笑道,“让我见一见这位大师,不用理会周总,他只是来看我笑话的。合作的事情,我能做主!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知道,我们公司分为两个品牌,最初西蜀布衣几乎快倒闭,是我和我的设计团队让它成长起来的。同时,我们拥有着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只要设计部一致同意的事情,他也反对不了。” 这算是开门见山了,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黑子静静地盯着吴园,企图看透他的真实目的。 “不用猜了!姓周的尸位素餐,西蜀布衣上上下下都起了反义,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现在,我与其说是来找你合作,倒不如说是找你借力。掌控西蜀布衣大部分股份的,是设计团队的成员,但他们信心不足,未必全都站在我这边,我需要借助这位大师的影响力,让那些墙头草站在我这边!”吴园笑容平和,声音不大,“内行看门道,我一看你们宣传册上的画作和设计,就知道你们这里藏龙卧虎非同一般!” “先去会议室喝咖啡,司徒先生马上就到。”黑子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心里顿时明白,合作者找到了! 吴园、黑子和罗惜梦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周胖子正大咧咧坐在皮沙发上,将油腻腻的猪蹄儿从一个女秘书的衣领里面抽出来,浑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倒是那女秘书故作矜持地扭捏了一下,实则撩拨多于埋怨。 对此,吴园早已见怪不怪,走到周胖子诸人旁边,隔着一段距离坐下,目不斜视。 第二十五章 合作者 第二十五章 合作者 第二十六章 盟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六章 盟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六章 盟 九月十七日,晴。 巴蜀布衣的老板周相城带着一大波人赶到了黑山镇,五辆车,一辆劳斯莱斯一辆卡宴其余三辆也是奥迪,派头十足,着实亮瞎了镇上不少好事之徒的狗眼。 周相城五十来岁,肥头大耳,举止粗鄙,身边跟着俩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窈窕女人,寸步不离。这胖子把两个女人当拐杖用,走路都扶着她们的水蛇腰。周相城看来桀骜,下巴指天,看谁都是眼珠子往下翻,一副俯视的样子,颇为让人生厌。只是,当看到罗惜梦的时候,他肥肉乱颤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明显是在咽口水,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邪意。 黑子跟周相城打招呼,被胖子直接略过了,反倒垂涎三尺地挤开黑子去跟罗惜梦搭讪,罗惜梦吓得挽住了黑子的手,躲在黑子背后,周相城面露不喜。 “赵老板,你好!”这时,后方一个三十来岁戴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子走上前来,热情地根黑子握手,“我是巴蜀布衣首席设计师,吴园。我们周总比较低调,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您多包涵。” 周相城撇了吴园一眼,抚着两个女人的腰肢,转身朝会议室走去,嘴里毫不留情地鄙夷道:“这种穷乡僻壤的破烂场子,也配跟老子谈合作?狗曰的,癞蛤蟆打哈欠!” 两个女人风情万种地附和着。 吴园扶了扶眼镜,略尴尬,跟罗惜梦握手:“您就是罗经理吧?幸会!”然后,吴园吩咐剩下的人回车上等候,只剩下他一人时,才对黑子和罗惜梦道:“实不相瞒,周总不认同跟你们合作,准确的说是不相信你们真能拿到展厅,毕竟,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拿到……不过,我相信你们!” “为什么?”黑子忽然觉得这个自称首席设计师的家伙,是个野心勃勃之辈。 “很简单,我不会被你们的场子暂时的粗陋和落魄蒙蔽!因为你们的设计师是世界顶尖的大师级别!”吴园笑道,“让我见一见这位大师,不用理会周总,他只是来看我笑话的。合作的事情,我能做主!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知道,我们公司分为两个品牌,最初西蜀布衣几乎快倒闭,是我和我的设计团队让它成长起来的。同时,我们拥有着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只要设计部一致同意的事情,他也反对不了。” 这算是开门见山了,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黑子静静地盯着吴园,企图看透他的真实目的。 “不用猜了!姓周的尸位素餐,西蜀布衣上上下下都起了反义,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现在,我与其说是来找你合作,倒不如说是找你借力。掌控西蜀布衣大部分股份的,是设计团队的成员,但他们信心不足,未必全都站在我这边,我需要借助这位大师的影响力,让那些墙头草站在我这边!”吴园笑容平和,声音不大,“内行看门道,我一看你们宣传册上的画作和设计,就知道你们这里藏龙卧虎非同一般!” “先去会议室喝咖啡,司徒先生马上就到。”黑子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心里顿时明白,合作者找到了! 吴园、黑子和罗惜梦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周胖子正大咧咧坐在皮沙发上,将油腻腻的猪蹄儿从一个女秘书的衣领里面抽出来,浑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倒是那女秘书故作矜持地扭捏了一下,实则撩拨多于埋怨。 对此,吴园早已见怪不怪,走到周胖子诸人旁边,隔着一段距离坐下,目不斜视。 罗惜梦脸色不虞,板着脸去煮咖啡。黑子却要坐在对面,笑脸迎人。 算命的大多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黑子从小耳濡目染,也算学得一番忽悠人的好口才,跟周胖子说起猪语,也是格外投机。那周胖子没几下就对黑子收起了高傲之色,反倒煞有其事地炫耀显摆起他亲自调教的两个秘书来。当然,不是黑子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让这胖子看重,只不过投其所好,陪他吹点带颜色的话题而已,顺带巧妙奉承几下,对方骨头就轻了二两。 吴园诧异地看了黑子一眼,问道:“赵老板,你们的设计师什么时候能到?要不,咱们先谈谈合作的事情?” 周胖子正在跟黑子探讨女人胖点可口还是瘦点香甜,被吴园打岔后,胖子格外不爽,笑眯眯的脸上肥肉顿时耷拉下来,呵斥道:“小吴啊,你怎么没大没小的?我跟黑子兄弟探讨专业问题,你插什么嘴?做生意怎么做?当然是靠朋友!什么都公事公办?猪脑壳!” 吴园面色一沉,忍着气解释道:“周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距离时装周不过三天时间了,我们需要好好配合,尽量做好,不要出现纰漏……” “这些事情当然是你们这些下面的人处理了,黑子兄弟是做老板的,跟你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周胖子鄙夷了吴园一眼,又扭头兴致盎然地对黑子道,“黑子兄弟,刚才我们说道哪儿了?哦!对!女人还是要白一点有肉才好,瘦得跟竹竿一样的,确实没什么味道,干瘪瘪的!你别看我这两个秘书瘦,其实有货得很!所以说,最好的还是这种看起来瘦瘦的……” 吴园闭口不言,隐晦地给黑子递了一个眼色,大意是说:你看到了吧?我们的老板就是一个这种饭桶,我们想不造反都难! 黑子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却还是笑容满面根周胖子周旋,甚至,这货还偶尔出格地逗弄一下周胖子的两个秘书,周胖子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仿佛遇到同道中人般“惺惺相惜”。 罗惜梦倒好咖啡,做到黑子旁边,开始整理起待会儿需要展示的资料来。不过,她貌似专心,却脸颊通红,显然是被黑子和周胖子的污秽话语影响到了。 过了一会儿,司徒龙飞抱着两个新做好的提包钻了进来,他激动地把提包朝会议桌上一扔,就唾沫横飞地给黑子吹嘘起来,大意是这两个提包,一定会在巴黎受到名媛们的疯狂追捧。 黑子点点头,拉着老头儿坐下,不理他,给周胖子和吴园介绍起来:“这位司徒先生就是我们梦工坊的设计师!” 周相城写着眼睛睨了一眼司徒龙飞,被后者惊世骇俗的着装吓了一跳,眼角微跳,没敢再看,又跟黑子嘀咕起来:“黑子兄弟,有空去蜀都,哥哥带你去找最好!啧啧……” 吴园则是弹身而起,眼神火辣地盯着司徒龙飞。 司徒本不满周胖子跟他抢黑子这个倾听者,正要发飙,却见了吴园直勾勾的眼神,一时错愕,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啊! “老师!司徒老师!我是吴园啊!您还记得我吗?” 吴园几乎是一溜小跑着扰了一大圈,来到司徒龙飞的座位旁,伸出双手握住司徒龙飞的手猛甩,差点把老家伙骨头抖散架。 “吴园?没印象。”老头儿被抖得脚不沾地,赶紧抽出手。 吴园顿时噎住。 “但是,看着眼熟!”老头儿又道。 “熟,当然熟了!”吴园再次激动起来,要去抓司徒龙飞的手,却被对方躲开,“我是三年前毕业于巴黎艺术大学服装设计系的学生,您教了我两年皮草设计!并且,我还经常想您讨价设计手稿的绘制手法。” “哦,想起来了,原来你也是中国人啊!”老头儿点点头,却兴趣不怎么高。 “当然!”吴园郁结,在巴黎上学的时候,用的都是法语,老师的确也没问过他是哪里人。 “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中国人很少有长得这么猥琐的。”司徒嘀咕道,声音可不小。 “……”吴园更是无言以对。 对面两个女秘书毫不忌惮地笑了起来,周相城不耐烦地撇撇嘴,气氛一时尴尬。 “司徒还做过老师?”黑子问。 “司徒老师是巴黎艺术学院的教授,还是名誉副院长!地位崇高无比,他可是当今世界上有数的设计大师,别的不说,单就是他的设计图画法也是当世一绝。我就是看了你们宣传册上的画作,才怀疑司徒先生在这里的。毕竟,那种以水彩晕染,用指甲简单擦刮画纸,就能做出皮革真实质感的技巧,是司徒先生的独创……”吴园吹嘘起来。 “哦,前些年缺钱花,就去忽悠几堂课,骗点钱咯。”司徒再度坐下。 铃铃铃…… 司徒从包里掏出一个机械闹钟,关掉,咔咔咔拨弄几下,然后道:“你们聊,我先睡会儿。” 虽然司徒并不热情,但吴园还是忍不住激动心情,搓着手返回对面,嘴里还对黑子道:“赵老板,你真厉害,仅凭这大山沟里的一个小小工坊,居然能把司徒老师请来做设计师!他可是我们华人在设计界的骄傲!看,他还保留着多相睡眠的习惯,跟在学院一样……” 现在的吴园,不是西蜀布衣的首席设计师,更像是司徒的一名狂热的粉丝、虔诚的学生。 “过奖!”黑子跟吴园客气点头,轻描淡写揭过他的恭维,对周胖子笑道,“周总,你们稍作,我和我秘书先去把准备好的策划方案和一些资料拿过来,咱们先了解一下巴黎展厅的事情!” “对头,对头!”周胖子对黑子观感极佳,就笑眯眯对黑子挥手,然后转过脸就变了态度,满脸怒容地训斥吴园道,“乱跑什么?没规矩!现在可不是闲聊叙旧的时候,套什么近乎?我们是来谈合作的,还是黑子兄弟清醒,知道去准备资料,幸亏我来了,要是交给你,不知道办成什么样儿……” 吴园脸色顿时难看,尴尬点头,追着黑子出来:“周总教训得对,我去帮赵老板。” 周胖子也不再理会吴园,跟两个女秘书不知交头接耳聊起什么邪恶勾当来,笑容猥琐,二女更是搂着周胖子的手臂磨磨蹭蹭,骚气熏天。 司徒这猥琐老头儿此时居然无视对面俩小美妞,躺在沙发上就呼噜声滚滚而起,睡得投入,一丝不苟。 出了会议室的门,黑子和罗惜梦走向办公司,去拿巴黎传过来的关于展厅和本届巴黎秋冬时装周的资料,同时,也拿出按照黑子一意孤行要走中华风而准备的策划方案。 这些,都是跟西蜀布衣谈条件的筹码。通常,筹码决定收益。 在这件事情上,黑子寸功未立,如果不算那份中华风方案的话,第一功毫无疑问是司徒龙飞的。这老家伙在巴黎的人脉和面子都着实不小,一个长途电话五十三秒,就拿下一个展厅,居然还没花一分钱。据说,是他一个老友办时装展,展厅挤出三十平米空间,无偿借给他的,而且,卢浮宫官方走秀也给他们匀了半个小时。第二功该是罗惜梦的,这女人虽然困在这穷乡僻壤,缺精通法语,所有资料全部由她整理企划,且都是中法双语。 来到办公室门口,罗惜梦进去拿资料,黑子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帮忙,因为吴园跟了过来。 “那个展厅,真的有三十平米?走秀也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吴园亲热地搭着黑子的肩膀,问,“是司徒老师拿到的展厅吧?老师真厉害!有他出面,咱们两个品牌这次铁定能一炮而红,以后咱们要多多亲近啊!” “这是自然!等从巴黎回来,如果效果好的话,你们应该就能彻底将周胖子踢出局了吧?”黑子笑道。 “或许吧!你也看到了,周胖子为人粗鄙贪于享乐,根本不在意公司的前途,也毫无进取心,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吴园叹息道,“黑子老弟,我看你不似凡人,不如入股我们公司怎么样?到时候,受益一定比你这小小皮料场要高得多!而且,跟你合作,我放心!连老师都信任你,亲自出山为你设计,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哦?怎么入股?我可没钱啊!” “钱都是小事,我们现在去巴黎不就是为了搏个名头吗?这个时代,名气决定收入!只要你将这次展出的名头让给我们做主,反正你们产品少,退居其次也不打紧。再将司徒老师挂名为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就够了!到时候,我们会分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想想,百分之十啊!那可是几十上百个皮料场!” “听起来很诱人!” “嗨!我就是见你亲切,愿意跟你合作,当然了,怎么考虑在你自己决定。如果你愿意的话,待会儿跟我谈合作,不跟周胖子谈,我可以将合作费用提升到两百万,你们的开价不过一百五十万而已!对吧?”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结盟”达成,黑子跟吴园握手,吴园笑着先离开了,这时罗惜梦抱着一叠资料出来。 第二十六章 盟 第二十六章 盟 第二十七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七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七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怎么回事?”罗惜梦奇怪地问黑子。 “你觉得周胖子身边那两个女秘书怎么样?”黑子没有正面回答。 “怎么?你羡慕?” “羡慕他?你在逗我呢?十个那样的女秘书,怎么比得上一个惜梦?” “不许拿我跟她们比!” “那倒是,同样是秘书,她们只能做到贴身,你能做到贴心,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档次嘛!哈哈……” 罗惜梦踹了黑子一脚,抱着资料走了,黑子心疼地跟在后面拍裤腿,这可是他这辈子穿过的最贵的裤子!是罗惜梦给他买的西服套装,花了整整五百块,黑子肉疼心也疼。虽然穿起来别扭,但这土包子还是挺爱惜的。 回到会议室,罗惜梦将资料发给周胖子等人人手一份,自己就做回位置仔细看起对方的资料来。 周胖子翻看了两分钟就失去了耐心,吩咐两个女秘书帮忙研究,就叼着雪茄来找黑子。黑子也看得头昏脑胀,他就将事情都丢给了罗惜梦,麻溜地跟周胖子勾肩搭背走到外面走廊上胡吹海侃起来。 吴园抬头看了一眼,黑子抛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吴园便是微微点头,却见对面司徒老师还在睡觉,无法沟通,颇有些遗憾。 罗惜梦格外不满,说实话,她极其讨厌周胖子,不仅仅是他不务正业的工作态度和糜烂的生活,更因为他猥琐放肆的目光。可现在,黑子跟周胖子如出一辙,这让她好不气闷,本来,黑子没文化也不会经商和管理,她帮他做许多事情,也是任劳任怨,只是黑子的行为朝周胖子靠拢,这让她非常不满。其实,罗惜梦最最不满的是,黑子这牲口经常用坏坏的目光打量周胖子的两个女秘书,眼珠子差点掉进二女衣领里去,回头却总是有意无意瞄一眼罗惜梦,然后还露出失望的表情。 越想越气愤的罗惜梦,看资料也颇不耐烦起来,竖起耳朵偷听黑子那王八蛋都跟周胖子说些什么。不听还好,一听罗惜梦更是差点当场气炸,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罗惜梦指不定就冲出去拧着黑子的耳朵教训一顿了。 原来,黑子和周胖子似乎正在点评各自的秘书,虽然罗惜梦的工作职务是会计,但实际上什么工作都替黑子做,说是他的秘书没什么不对。周胖子提起自己两个秘书的时候,表情特别猥琐,黑子也好不了哪里去,甚至尤有过之。 虽然罗惜梦跟黑子关系正常,至少表面没有越界,但她总怀疑这家伙在跟那猥琐胖子炫耀某些并不存在的关系,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到底是在刘家能苦熬近四年的成熟女人,罗惜梦最终忍下了心里的滔天怒火,只是下定决心:这件事完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黑子!跟他说清楚,不能让这家伙对自己有任何非分之想!以为自己对他好,就有利可图! 十几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惊得所有人一阵哆嗦。 司徒醒了。 吴园忍不住又靠了上去,也不看资料了,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十来份自己的设计稿,毕恭毕敬地请司徒指点斧正。 司徒一口气将设计稿揉成一团扔掉,只留下一张,拍在桌面上,撇撇嘴道:“这件上衣还过得去。” 吴园也不生气,乐呵呵点头。 司徒却没有继续点评的意思,看了看表,就嚷道:“奸商!奸商!快进来,你们还没谈啊?我都睡完一觉了,再不谈,我就回去干活了,今天还得鞣八张皮,出两个单品呢!” “你呼噜声太大,怎么谈?就是你耽误时间了,回头扣你工资!”黑子就带着周胖子进来,吴园也回了原位,谈判正式开始。 司徒嘀咕一句:“我睡觉从不打呼!” 众人侧目,这老东西哪来的自信?刚才那呼声明明比猪还洪亮。 谈判很简单,因为周胖子很直接:“我老周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尝过白人妞儿,这事儿靠谱,哈哈哈……黑子兄弟,开个价!” 吴园隐蔽地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看向黑子。 黑子呵呵一笑:“对于设计和巴黎时装周,周大哥和我都是外行,不妨让司徒先生和吴先生两位专业人士谈?” 吴园投来感激的眼神。 司徒不耐烦地撇嘴。 周胖子点点头,没有异议,打了个手势让吴园做主,自己就把肥硕的身躯压在桌上,隔着“楚河汉界”跟黑子挤眉弄眼:“你说欧洲女人是不是真的比较……大气?到时候我请客,咱们兄弟俩亲子去钻研钻呀!” “这个问题很深奥啊!是要好好研究一下!”黑子答道。 一旁的罗惜梦红了脸,在桌子下狠狠踩了黑子一脚。 吴园则跟司徒谈起正事来,从确定时间到展厅规模,再到邀请嘉宾等细节,无所不包,司徒对答如流。 最后,吴园问司徒:“老师,咱们要合作,大概什么价位比较合适一些?” 司徒知道黑子这是空手套白狼的计划,也知道黑子急需这份钱来做启动资金,但他对钱没多少概念,就问黑子:“奸商,别瞎逼逼了,白人妞远不如东方女人细腻,有什么好研究的?没见识!你快开个价!我还要回去忙呢。” “周大哥最近多锻炼,别到时候抬着回来……”黑子严肃地叮嘱周胖子一句,才对司徒道:“两百万!” 司徒转口对吴园道:“两百万。” 吴园早就跟黑子主动承诺了这个价格,自然不惊讶,就对周相城道:“周总,对方开价两百万,对于这个档次的展厅来说,不多!咱们……” “你瓜的啊?对方开两百万,你就答应?回个……五十万吧。别哈(傻)戳戳的!”周相城怒斥一句,又摆上猥琐表情,跟黑子继续探讨,“我这一身肥膘,临时抱佛脚没用了,到时候找两个会‘骑马射箭’的就好,应该不会太累。” “说的也是,周大哥这种有身份的人,办事还用自己动手?”黑子顿时表示赞同,手上也不含糊,发现罗惜梦有准备拿她尖锐的高跟鞋跟踩自己,就把手伸到桌下一把抓住了她大腿,罗惜梦顿时退避三舍不敢造次。 吴园的表情就有些诡异起来,这事情透着奇怪的气氛。 赵七漫天要价周胖子坐地还钱不奇怪,怪的是这俩人谈下流事情津津有味,却不直接在正事上交流,还要人转述,十分奇怪。 吴园想了想,发现这个赵七有点城府,把周胖子讨好得不好意思公然跟他翻脸,这样一来周胖子最终必会妥协,自己和赵七的约定就能达成。 想到这里,吴园心中大定,对司徒道:“我老板说五十万。” “你让他去吃屎!”司徒顿时怒了,也不请示黑子,直接开骂。 吴园顿时尴尬,看向周胖子。 “黑妞?黑子兄弟口味略刁钻啊!到时候你自己尝试吧,我给你加油!”周胖子给黑子竖了个大拇指,回头就喷了吴园一脸口水:“你是猪脑壳啊?谈你妹!不会谈滚蛋!告诉对方,八十万,一分不多!” 吴园暗暗咬牙,心说,开价的是跟你谈得正嗨的赵七,你怎么不跟他对骂?无奈,吴园之好转头对司徒道:“我们老板的最终价格是八十万。” 司徒打了个哈欠,起身拿上闹钟就往外走:“奸商,我那几块皮快到火候了,你们谈。” 吴园顿时错愕,心里却乐开了花,心想,肯定是黑子跟老师打了招呼,才会摆出这么强硬的姿态,这下周胖子该没脾气了吧?他好整以暇对周胖子到:“老板,对方寸步不让。” 周胖子正在跟黑子比比划划讨论竹笋型的优劣,瞪了吴园一眼,又望着黑子把自己的观点发表完:“所以说,竹笋型弹性没得说,但是不够圆润。”然后,周胖子才怒骂吴园:“要你有什么用?谈判都不会,还想接管公司?你自己说,就凭你把谈判对象都留不住的水准,也配管理公司?傻鳖玩意儿!让开,我来!” 吴园顿时怒气爆棚,对黑子做了一个暗示眼神,叫他无论如何坚持到两百万。 黑子会意点头。 周胖子坐直身体,让自己显得正式一点,才对黑子道:“这竹笋型,啊呸!我说这展厅合作的事情,黑子兄弟胃口太大了点吧?” 黑子笑道:“两百万不能少。” 周胖子:“一百万。” 吴园撇嘴,心道这蠢货还骂我,自己更不会谈判!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能跟赵七达成同盟,解救公司和品牌! 黑子再笑:“两百一十万。” 周胖子嘿了一声:“一百二十万,这是底线了!” 罗惜梦诧异看着黑子,心想,哪有这样提价的?再看周胖子,心里更是鄙夷,这家伙真是个草包! 黑子摇头:“两百二十万。” 周胖子的两名女秘书都不约而同看向了黑子,带着一丝崇拜的神色,大概平时没见过这么跟周胖子叫板的牛人。 “狗曰的!”周胖子板起了脸,“一百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多了!” 罗惜梦心里松了一口气,预定目标达到了,便伸手在黑子腰间掐了一把,暗示他该松口了。 黑子怪叫一声:“两百三十万。周大哥你别瞪我,我本来准备同意了,她掐我。” 罗惜梦白眼一番,差点晕过去。 吴园嘴角带笑,看向周相城。 周胖子面红耳赤,显然已经动怒,良久,才一拍桌子:“两百万!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绝不能再多!你再提价,我转身就走!” 第二十七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第二十七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第二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 罗惜梦的眩晕感暂时消失,恢复平静,两百万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严格来说,这次的展厅虽是司徒刷面卡混来的,但终归没花一分钱,白赚两百万,办一个乞丐版中华风的t台秀远远足够了。 所以,她幸福得又掐了黑子一下。 “嗷呜——”黑子鬼叫一声,对周胖子道,“又掐我!两百万还少?凭我跟周哥的交情,怎么可能狮子大开口?” 周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怒视罗惜梦。 罗惜梦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愤愤地在黑子耳边咒骂一声:“你混蛋!” 黑子扯着破锣嗓子怪叫:“要什么手表?要什么自行车?破娘梦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周胖子脖子一缩,就捂住了猪蹄儿上圈着的那只瑞士金表。 罗惜梦竟无言以对。 “让你见笑了,周大哥,我觉得吧……”黑子慢吞吞对周胖子道。 “你闭嘴!”周胖子打断道,“不许再加了!刚才你说两百三十万对不?就这样定了!” “我……我准备降十万来着,不过既然周大哥这么豪爽,那我就笑纳了。不能让别人以为大哥你抠门不是?”黑子耸耸肩,委屈地道。 俩女秘书顿时笑喷。 啪啪两声。 周胖子刮了俩女秘书一人一个耳光,二女终于淡定了。 “老子差那十万块钱?”周胖子吼道,“就这么定了。” “周大哥当然不差钱,所以,我才不好意思降价嘛!”黑子摆出一副替你着想的贱样。 “那是!你要是刚才降价了,那是瞧不起我!我也会瞧不起你的!百八十万买买个展厅,说出去都嫌丢人,咱西蜀布衣能干这事?”周胖子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还不忘数落吴园,“看见了吗?这才叫谈判!学着点!钱都不是事儿!关键是气势!是气势!你懂吗?” 吴园很想吐周胖子一脸狗屎,但篡位尚未成功,只能暂且隐忍,低眉顺眼点头称是,心里早把周胖子骂得千刀万剐。 “找个地方吃饭,我请!去最贵的饭店!啧啧!你们这儿大概也贵不起来,总之去最好的!”周胖子居然又热情地挽住了黑子的手臂,往外走,“你这秘书不错,很不错,不是竹笋型吧?” 罗惜梦正如坠云端,完全不知道为何最后谈下来是两百三十万,却背周胖子这一句话气得差点摔倒。 …… 下午一点,黑子和周胖子坐在会客室喝茶,吴园带着周胖子的两名女秘书和罗惜梦张麻子在隔壁会议室讨论合同细节。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周相城做老板许多年,都是这样办事的,两名女秘书和吴园早已习惯。 黑子不懂这些门道,不去凑热闹,罗惜梦和张麻子也不强求。 罗惜梦是个厉害的女人,这些事情交给她,黑子放心。再则,张麻子上午准备午饭和监督生产去了,没有参与谈判,但他为人奸猾吝啬,最适合干这种事。 黑子和周胖子言谈正欢,却不再是聊的欧洲女人的事儿了,旁人若是听见,只怕会吓出屎来,这俩二货居然讨论的是品牌价值和经营理念。 “这是个快节奏的时代,人们是健忘的,同时也是愚昧的,知名度是决定一个品牌成功与否的最关键的要素!所以,我才会花两百三十万买下这次的合作权。哪怕被你坑了,也无所谓!”周胖子谈正事很认真,却还是改不了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猥琐气质,“就像名妓和暗娼身价天差地别一样,名气至关重要!哪怕玩起来没啥区别,但消费者心理感觉就是不一样。” “周大哥一针见血!” “哈哈哈……”周相城开怀大笑。 “老实说,我拿到这展厅,没花一分钱,只是没有启动资金,这才迫不得已找人合作。算是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是本事!吴园也想空手套白狼,但他套不着,你能套着,这就是差别!这件事,我服气!黑子兄弟不一般呐!” “也比不过周大哥厉害!严格来说,你也是空手套白狼!这两百多万的合作费,你们早晚都要出的,要么你拍板!要么吴园聚众逼宫,他拍板!只是,你这样出其不意多给三十万,他吴园就机关算尽也枉然了!而周大哥你,凭借这份合同,可以成功收拢人心,将吴园扫地出门!不也是空手套白狼吗?” “说的也是!哈哈哈……” 商场就是战场,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城府心机从来不少,能活下来的都是牛人,而能活的如周相城这般滋润的,那就是妖孽了。这个猥琐的胖子从来不蠢,不然早就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所谓面带猪相,心头嘹亮,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黑子虽然初入商场,但之前跟爷爷行走“江湖”十来年,接触最多的就是大大小小的商人,对他们格外了解,看人也能八九不离十。所以,黑子绝不可能选择吴园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冒失家伙,这家伙不仅野心勃勃,还奸诈得没有底线,他一方面联合黑子,另一方面又想方设法把司徒绑到西蜀布衣的战车上,黑子岂能甘心被耍? “周大哥,吴园怎么说也曾是你的爱将,你就忍心将他拿下?”黑子笑问道。 “心不贼,长不肥!兄弟,你看我这一身肥膘,好多猪都羡慕嫉妒恨呢!你觉得我会狠不下心?放心,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打蛇不死是什么后果,不会心慈手软给他反击的机会!” “合作愉快!”黑子抿了一口茶。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有些舍不得!”周胖子微微叹息,“吴园辜负我的信任,要打翻天印,死不足惜,但他给我找来的两个女秘书倒是功夫一流,啧啧……都辞了,怪可惜的!” “那你留着继续用啊。”黑子笑道。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胖子忽然豁达起来,“西蜀吴家,从袍哥时代发际,到现在百十年了,长盛不衰,原因就在于他们奉行的杜鹃的法则,把自己幼子寄养在别人窝里,最后将别人的家据为己有!空少套白狼,他们家族玩儿了几十年了!吴家的法则虽然残忍,却有效,那个家族向来英杰辈出,还好吴园不算顶尖之辈!今日,我斩断他们一只爪牙,他们定然视我为眼中钉。我还没活够,可不敢在身边藏定时炸弹!” “周大哥豪爽!”黑子觉得什么大家族的勾心斗角距离自己太远,也不怎么在意。 周相城也没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接下来,他自然是又开始憧憬起去欧洲大战白人大妞为国争光的事情来。 …… 当吴园和罗惜梦等人联袂来到会客室的时候,周相城正拿着手机在跟黑子炫耀他过去走南闯北的“战绩”,手机视频里过分凄厉的女声,听来悲怆。 罗惜梦气红了脸,张麻子猥琐坏笑。 两名女秘书默契地围住周胖子醋意大发,娇嗔声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吴园面露鄙夷,却藏得隐秘,将理好的合同展开给黑子和周相城过目,道:“赵老板,周总,合同细节都敲定了。展厅将以我们为主,同时,司徒老师会成为咱们公司的名誉设计总监,这有助于提高我们的知名度!如果没问题的话,两位老板签字之后,合约就可以生效了!” 周相城笑了笑没说话。 黑子摆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一份合同而已,你们也准备了十多页?办事效率太低了!我和周总已经理好另一份合同。惜梦,拿去完善一下复印三份,拿来我和周总签字。” 说着,黑子从桌上拿起一张中华烟的包装纸,翻过来,上面写了两三百字,一共三点,大致如下: 第一,巴黎时装周展厅合作以梦工坊为主,西蜀布衣投资两百三十万,作为第二品牌展出,相关产品和人员运送费用自理。 第二,西蜀布衣和梦工坊结成战略伙伴关系,西蜀布衣所有出货渠道无偿与梦工坊共享,并在制作工艺上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第三,西蜀布衣每个季度派三到五名设计师到梦工坊,跟随司徒龙飞先生学习设计学。人员由周相城亲点。 只此三点,绝对比吴园的条件要宽松许多,算起来,西蜀布衣付出颇多,得到却很少。 这份潦草的“合同”拿出来之后,除了黑子和周相城之外,所有人都懵了。 两名周相城的女秘书也顾不上撒娇,面露惊恐地看向了吴园。 罗惜梦和张麻子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他们跟吴园商定的合同都算不错了,毕竟对方实力雄厚又出了大价钱,却没想到黑子能忽悠周相城认可一份更加离奇的合同。这一刻,他们不知道周相城已经被吴园逼宫的他们,都以为周胖子是猪! 吴园脸色难看,愤怒地盯住了赵七,这家伙背叛了他!是他跟周相城露了底,不然那个蠢货怎么会怀疑自己?他若不怀疑自己,怎么会自己跟朝气谈?这死胖子可从来没这么勤快过!这次,怎么会自己谈论合同? 第二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 第二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 第二十九章 逼宫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九章 逼宫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二十九章 逼宫 只能说,吴园太小觑天下英雄了。他自始自终,都没有看清楚周相城猥琐愚蠢面具下,那颗精明的真容。 “周总!你这份合同,我不敢苟同!同时,设计部的设计师们,也不会赞成!这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吴园没了退路,只好翻出自己的底牌——持有大部分股份的设计师们。 “他们会支持我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幸运,能够被吴家强大的资源送去巴黎,成为司徒先生的弟子!但是现在,他们只要表现出色,我就能让他跟随司徒先生学习。我相信,没有人会拒绝!同时,我忘了告诉你,你的三个朋友,在昨天,已经将股份卖给我了,他们没告诉你吗?哈!一定是昨晚的女公关太厉害了,他们现在还没起床吧?我算算,他们三个的股份,一共是百分之十六,也就是说,我现在拥有西蜀布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有权签订任何我认可的合同!你若不服,大可卖掉股份!我买得起!” 周胖子抽着雪茄,吞云吐雾,面色平静至极。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天,周胖子就已经跟黑子谈妥了价码和条件,今天才拉拢黑子的吴园早已落后。今日的事情,不过是周胖子和黑子联手做戏,戏耍吴园都是其次,主要是帮周相城重新从股份到人心,方方面面彻底掌握住西蜀布衣。 吴园脸色顿时惨白一片,他知道自己败了,彻底败了,从周相城说出他是吴家子弟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败了。 罗惜梦回过神来,抓起那份潦草合同走了。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份合同对于梦工坊来说,自然是好处多多! 余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签字画押,然后所有人一起去吃了一顿野味,气氛和谐极了。当然,吴园除外,他当时就带着两个他请来迷惑周胖子的女秘书,灰溜溜滚了,动作非常之圆润流畅。 …… 合作者找到了,时间也紧迫得如火烧屁股。距离去巴黎也只剩下两天了,梦工坊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罗惜梦最忙,她是真的要去找会拉二胡的瞎子老头,会弹古筝琵琶的女学生。 一开始,她只以为黑子是一时心血来潮开玩笑的,毕竟那感觉太另类,或者说山寨了。她知道,张麻子作为皮料场名以上的经理,自然会抵制黑子这种不靠谱的脑残想法,她没有猜错,张麻子明确表示了反对。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司徒龙飞竟然举起双手双脚赞成了黑子的提议,并怒赞黑子果然是一头奸商。 当然,由于西蜀布衣两百三十万的加盟费,预算已经非常充裕,罗惜梦自然不会真如黑子说那般抠搜拙劣,拉二胡的瞎子是名冠西南的老乐师,弹古筝的女学生也是音乐学院的佼佼者。 此外,招模特是重中之重,由于西蜀布衣产品较多,模特人数也随之大大提升,经过商量,招模特的所有费用,双方平摊。这样一来,罗惜梦就更放开了手脚,直接去模特学校拎了十个班两百多号人来甄选,最终选出二十四人。个个水准都不低,身段气质也极具古典东方美,虽然比起世界名模差距巨大,但好歹人家是专业的。 即便是罗惜梦大大提高了t台秀的规格,也只用掉了不到八十万,再加上二十万的后勤交通备用金,还剩下整整一百三十万。 黑子也没闲着,他这两天事不少,却不是公事,而是派出所刘所长开始调查黑子的案情了。就是前几天刘家举报黑子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儿,虽是走过场,但过场总是要走一走的。 …… 九月十九日,上午。 霍子松急匆匆来皮料场找他,神色有些凝重。 “没功夫陪你下棋,等我从巴黎回来,再陪你,让你一对车马炮都行!”黑子取笑霍子松,只以为这家伙遇到什么难事,找自己下棋解闷来了。 “下你妹!”霍子松却拉着黑子眉头紧锁地问道:“你就不能老实点?茅房里点灯,你找(照)死?才跟刘家搞得不死不休,你怎么又得罪县里吴家了?” “哪个吴家?”黑子纳闷,他这段日子就我在皮料场没挪过屁股,哪有功夫去县城得罪人? “还有哪个吴家?就是舱江市电子巨头吴家的分支,黑龙县三大家族中的吴家,上次跟刘家合谋准备卖皮料场给金家那个吴家!” “没有啊!我不认识他们!” “嗯?那他们为什么让刘所长明天想办法扣住你?我听到风声,他们动了大手笔,要把你扣进去。看动静,不像是为刘向前帮腔,而像你往死里得罪了他们!” “啥?怪糟糟的!” “最近刘所长找你调查是吧?明天,他会以案情未明怕你畏罪潜逃为名,不许你出国去巴黎!明白了吗?”霍子松开门见山道。 “调查是有的,我还以为就是走个过场呢!”黑子觉得不对劲了。 霍子松拍了拍黑子肩膀:“你们这次势头不错,我都羡慕你!要不是我那火砖上不了巴黎展台,我都想搭你顺风车!不过你放心,我来跟你说这些,就代表我给你打点好了,明天不会有事的。” 黑子再度奇怪地看向霍子松,这家伙连刘向前的屁古都不敢摸,怎么敢跟黑龙县吴家对着干?再说,他也没那实力! 霍子松看出了黑子的疑惑,道:“是刘所长来找我主动说起吴家的计划的。他是个墙头草,上次被你收拾刘奇禄的手段吓住了,以为你背后有什么神通广大的人,他现在耗子钻风箱,里外不是人。所以,他就来找我,故意探你底细。还好我警觉,骗他说你跟西蜀布衣的老板关系匪浅,又替你吹嘘了一些其他莫须有的关系。刘所长就一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立刻就怂了,一五一十把吴家打算扣下你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让我在你面前多给他美言几句。” “哦?谢谢!”黑子点点头,心里有些明了了。 吴家? 不用说,跟吴园有关系! 听说沧江市那个吴家家主,二十年前是沧江首富养子,后来首富四个亲儿子一口气全死光了,他继承了家业。现在想想,果然跟周相城口中那个吴家的风格如出一辙。这样一来就明显了,是吴园在报复,他想困住黑子,然后破坏西蜀布衣去巴黎的计划。 而后,黑子笑了起来,说知道了,又态度大转弯请霍子松下棋,霍子松摸不着头脑。 …… 赵富贵自打当保安之后,变得更加有追求了,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被村长老爹耳提面命,也不用被媳妇威逼利诱交公粮,日子过得自由而惬意,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的梦想很简单——扎小人,扎死黑子这王八蛋! 上午,富贵窜厂房搜刮了些裁剪皮革留下的边角料,拿回保安室一针一线缝制小人儿,司徒龙飞吃了抄手回来撞见,大为惊奇,遂问富贵在做什么。富贵答曰,做小人定五行锁命魂扎仇人,八字不行就换五行。司徒又问是谁得罪了他,富贵说是村里一个老是喜欢欺负他媳妇的混蛋。司徒义愤填膺,说这种人该扎,就兴冲冲在一旁指点教导,还夸富贵悟性极高,是制作皮草的天才。 富贵对做皮草没兴趣,做小人倒是矜矜业业。 缝好小人已经是下午两点,富贵关起门来咬破手指画符文,定好风水五行,准备将黑子的魂魄锁入刚做好的小人之中。 这窃魂术还是黑子的爷爷赵半仙传给富贵的,那时富贵才八岁,赵半仙就说他骨骼精奇,非要传他诸般玄门秘法,富贵欣然接受。后来,被爹打着去上学,秘法学习就中断了,爹说赵半仙是见他傻,故意逗他玩,富贵却坚信自己真的骨骼精奇。 窃魂术是最高深的一种秘法了,富贵之前从来没有用过。所以,他在保安室,顶着风扇绘制符文,小半个小时的时间,竟弄得自己满头热汗。 “好了!不知道有没有锁定成功!找个机会试一试才知道。” 富贵不太自信,嘀咕着,拿起针轻轻在“黑子”,也就是小人的脑门上猛地一刺。 “出事了!出事了!黑子,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张麻子突然从门外冲进了皮料场,一边跑还一边大呼小叫,听语气似乎格外恐慌。 富贵登时大喜,这就成功了? “狗曰的,那两个村的王八蛋,果然要撤资了!还嚷嚷着咱们拿不出钱,他们就要冲到皮料场来搬东西抵债!怎么办?黑子……还不止这些!刚刚银行打电话来,说要马上撤回刚刚拨下来的贷款!说我们场子的贷款渠道有问题,必须马上追回资金。” 张麻子差点摔了一跤,连滚带跑钻进筒子楼去了。 富贵冲出保安室,激动的口干舌燥。老子果然是骨骼精奇的绝世天才!第一次使用窃魂术就成功了! 富贵激动地搓着手:“皮料场要垮了,哈哈哈……” 这货屁古一扭,急不可耐钻回保安室,继续拿着针对皮制小人一通猛扎,功夫了得。 富贵扎了没多久,新林村和刘村的村支书和村长就打上门来了,他只好放下小人,跟着赵二娃和石头去门口阻拦。 又一会儿,银行的孙经理也来拍门要帐了。 富贵不是高层,自然不清楚西蜀布衣给了多少加盟费,在他想来,黑子这穷光蛋,铁定无法拿出钱来给那两个村子。要知道,两个村子的股份是百分之二十,换成钱就是十万出头啊!他认定黑子定是拿不出钱来,所以吓得躲起来了,不然,对方逼宫这么久了,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第二十九章 逼宫 第二十九章 逼宫 第三十章 长见识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章 长见识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章 长见识了 张麻子收皮接到两个村要退股的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黑子,打电话一问,才发现黑子带着罗惜梦和司徒龙飞,中午饭都没有吃就去了蜀都,说是要提前坐飞机去巴黎。张麻子最初还有些埋怨,但当黑子对他说起了他提前离开的原因,以及接下来的计划,张麻子就激动得筛糠,因为,他看见美丽的钞票在朝他招手。 黑子留给张麻子的任务很简单——先示弱于人,等对方逼宫,然后,趁机收回新林村和刘村的股份。 张麻子挂了电话,来到大门外把新林村和刘村的领导请进来,态度谦卑,甚至带着谄媚。苦苦劝说对方不要撤资,两个村自然不答应,要求皮料场马上回收股份,不然,他们就要发动村民来皮料场搬东西抵债了!张麻子无奈,只好说黑子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黑子不在,他做不了主。两个村的领导却是执意要退股,逼着张麻子给钱,张麻子只好跟两个村子签订了城下之盟,写下欠条。两个村正式将股份还给皮料场,皮料场在十日内,支付两个村各五万元。 没有人知道,张麻子在办公室关起门激动得打滚,他的股份又可以增加了!黑子这招,真够贱的!不过,我喜欢! 银行的孙经理来的时候,正巧在门口遇到两个村的领导,一番询问之后,原本就杀意熏天的孙经理,脸上表情就更加凶恶了。不过,张麻子却不怕他,拿着合约说事,时间不到就不还钱。孙经理便说不要利息,要他们马上还钱,张麻子最终退让,也签订还款合同和欠条,十日后付清。这样,孙经理才满意地走了。 孙经理刚走,刘所长就带人来了,目的很简单,上次刘家告黑子的诸多罪名,需要黑子回去协助调查,只是,他扑了个空,黑子已经走了。 刘所长也没为难留守的张麻子,干脆带人走了。 皮料场门外,几辆警车后面,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轿车,那是刘向前的座驾。刘所长从皮料场空手而回,刘向前便是下车怒问他为何没有把赵七押回去。 “赵七已经走了!”刘所长如实相告。 “什么?”刘向前皱眉。 “他是中午走的,去巴黎举办t台秀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比他们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天。”刘所长道。 “不知道为什么?还用问?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刘向前目光如炬盯着刘所长。 刘所长额头冒汗,没有说话。风声就是他走漏的!这不是看不起刘向前,只是神仙打架,他这小鬼不想遭殃而已。 片刻,刘向前才道:“有些人以为我刘家会这么垮掉?不敢得罪赵七?幼稚!现在老子还在,谁也骑不到我头上来!有县里吴家帮忙,我儿子过不了多久就能放出来,而赵七,恐怕命不会很长!让蜀都的吴少惦记上了,谁也救不了他!刘所长!你自己看着办吧!马上派人去蜀都将赵七抓回来吧!他这可是畏罪潜逃!” 刘所长菊花一紧,慌了神:“他这点罪名构不成畏罪潜逃,而且,张麻子说,赵七刚才已经上飞机了!” 刘向前掏出电话,冷哼一声,走了。 …… “哇!这些椅子都是皮的?真皮假皮?我掐一下……哦,这里的服务员很漂亮哦!哎,快看,那里有个歪果仁!”国际航班的商务舱很豪华,像黑子这种血统纯正的土包子,自然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见什么都啧啧称奇。 罗惜梦只觉得带着这家伙登机实在丢人,远远走在了前面,假装不认识黑子,倒是司徒龙飞和周胖子本来脸皮厚,还比较抗得住。 为了躲开吴家扣人的把戏以及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故,黑子临时决定提前赶赴巴黎,自然就没有提前预订机票。所以,当中午罗惜梦打电话订机票的时候,只剩下商务舱的机票了,罗惜梦心疼钱舍不得。 黑子也是抠门惯了的,自然不肯花大价钱,但是这货最会忽悠,便打了个电话约周胖子一同提前出发。周胖子这两天将吴园的影响从公司彻底清除了,又还没有招到可口的女秘书,正无聊呢,以为黑子等不及约他去研究欧美女性的生理构造,立马就同意了黑子的邀请。 黑子贼兮兮地给周胖子说,你直接去机场就是了,我们会帮你定经济舱的机票的。周胖子最要面子,哪能坐经济舱?他当即拍板,你们别管,我来定头等舱的机票! 于是,黑子奸计得逞。 虽然最后周胖子没能定到为数不多的头等舱座位,但好歹也是商务舱,档次和舒适度并不低。 落座后,黑子缺发现罗惜梦司徒龙飞和周胖子等人都坐在后面,自己却孤零零一人坐在第一排,他也没介意,因为他在看旁边的一只大美女。 罗惜梦、司徒龙飞和周胖子坐在同一排。 胖子却非常羡慕黑子,他很不满地对罗惜梦道:“你怎么不把那张单独的票给我?那家伙运气真好,居然挨着大明星坐,真特么的艳福不浅!” 罗惜梦没有理睬周相城,这一副八戒模样和气质的大老板,实在让她反感,若不是黑子的土气更让人难以忍受,她还真会将那单独的票给周胖子。 “我靠!那个女人真的是张艺雅呢!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跟照片上一样大……”周相城喋喋不休,继续对黑子羡慕嫉妒恨。 商务舱每排四个座位,中间一个过道,一边两个座位,大明星张艺雅跟黑子就隔着一个过道。黑子探头探脑,往张艺雅那边瞧,眼珠子瞪得圆鼓鼓的,一眨也不眨。罗惜梦虽然也漂亮,不逊明星,但是,罗惜梦到底不如明星打扮得花枝招展,不会有那种抓人眼球的气场。 “看什么?”张艺雅见黑子目不转睛看她,撇了一眼黑子老土低端的打扮,以及土气的发型,嘴角就划出一抹高冷鄙夷的笑,斜着眼睛哼道。 “看美女!”黑子大言不惭道。 张艺雅捋了捋头发,阴阳怪气道:“土鳖,你也认识我?你是想要我的签名吗?” 黑子摇头:“大妈,我只想你让一让,你挡着我看美女姐姐了!” 大,大妈!!! “你……”张艺雅顿时气得差点喷血,她不过三十岁而已,正是事业的黄金时期,居然被这瞎了狗眼的东西叫成大妈? 张艺雅瞪了一眼自己左边的位置上的女人,眼神冷谲。 在张艺雅旁边坐着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容貌清丽的女子,这是他们公司的新人童画,这次跟他一起去巴黎出席活动。如果说张艺雅算过气的准一流明星的话,童画连三流都算不上。加上这童画性格冷淡不喜溜须拍马,平日里清纯干净,张艺雅很是讨厌这个新人,在她看来,这一行里面有几个干净的女人? 童画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气质娴静,是标准的玉女模样。她只是淡然朝黑子一笑,就撇过头看窗外,没有什么其他神色。 这表子心里一定在嘲笑我! 张艺雅越想越不平衡,凭什么自己就比童画大几岁,她就是姐姐,自己是大妈?! “童画,你跟我的助手换位置,你去那边坐!反正那个土包子那么喜欢看你。”张艺雅就朝黑子旁边的一个胖女人招了招手。 “为什么?”童画淡然问。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香水味!太特么臭了,跟你的人一样!”张艺雅扬着下巴哼道,她自持身份,不愿意跟黑子这种土包子斗嘴,却是一定要在童画身上找回场子的。张艺雅怎么能让这表子骑到她头上去?她才是公司的一姐啊! “我没喷香水。”童画道。 胖女人就走到童话旁边,指手画脚道:“没听到雅姐叫你滚那边去啊?管你有没有喷香水呢,你喷了那是你香水臭,你没喷,那就是你有狐臭!懂了吗?你想熏死雅姐啊?咱们公司都指着雅姐赚钱呢,她身体出问题了,你担待的起吗?” 童画苦笑一下,没有再解释,提起手包就走到黑子右手边坐下。 胖女人还不罢休,一脸肥肉颤来颤去叫道:“成天装清纯的棺材脸,忽悠谁啊?还不是千人骑万人拱的货?清高什么?就你这样的货色,变成圆规腿也红不起来!” 童画暗暗咬牙,眼圈微红,依旧没有还嘴。 后面一排,也是张艺雅公司的随行人员,此时却都不敢帮童画出头,低着脑袋假装没听到。 黑子不懂她们的纠葛,但也知道似乎是自己让这位美女收到了欺负,他却不好出头,只是摸了摸鼻子,朝童画歉意笑了笑。然后,黑子瞪向还在骂骂咧咧的胖女人,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呲牙模样,那胖女人顿时吓住,闭了嘴。 张艺雅讥讽地道:“啧啧,童画跟那土包子坐在一起真般配啊!天生一对!” 黑子嘿嘿一笑,对张艺雅道:“原来我这么帅?谢谢啊,谢谢。你说给我签名,你是明星吗?” 张艺雅只以为黑子蠢,不知道她在讥讽童话,又或者是知道她的地位,不敢开罪她,便摆出一副高傲模样,说:“是啊,我可是不随便签名的!” 黑子哦了一声,就回头“低声”对童画说:“看,这么丑的大妈都能当明星,她不说话,我差点以为她是长了鸡胸的男人。你这么漂亮,以后一定是世界级的明星!” “噗呲……”童画一时没憋住,笑了出来。 黑子的“低声”可一点也不低,这两排的人都听见了,后面也传来低低的笑声。 “你这土狗,你居然敢说我丑?全国有几个比我更红更性感的女星吗?”张艺雅顿时弹了起来,挺起硕大的胸,朝黑子怒喝道,“你哪只眼睛看我丑了?” 黑子双手一摊:“你不丑,只是长得有些匪夷所思。我很纳闷,人居然可以长成这样!长见识了!长见识了!啧啧……”这还不算,这货说罢又扭头对另一边的童画道,“她家里一定没有镜子。” “嘶——”张艺雅倒吸一口凉气,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章 长见识了 第三十章 长见识了 第三十一章 丑人多作怪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一章 丑人多作怪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一章 丑人多作怪 黑子和张艺雅的交锋说来冗长,实则就是那么一两分钟的事儿,并没有延续太久,张艺雅主动退让了。这女人冷笑三声,便闭目养神起来,假装很有涵养,似乎不稀得跟黑子这种土包子丝比骂街。 这倒不是张艺雅气量大,恰恰相反,这个女人时圈子里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呲牙必报。她方才被黑子这土鳖挤兑得大丢脸面,正恨不得马上让随行保镖教训这家伙一顿,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不过,最终她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她的肥助手拉了拉她,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艺雅姐,快看,是盛唐的叶公子……” 张艺雅回头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变脸一般,从刚才张牙舞爪的女妖怪变成了不是人间的仙子,举手投足优雅无比。压低了声音嘀咕:“还真是他!为了对付这个土包子,险些在叶公子面前丢人现眼了,好险!” 黑子自然也没兴趣继续搭理这大妈,扭过头鉴赏大美女童画去了。 其实,张艺雅也不丑,人家多少还是一个准一线明星,没点姿色身段是不可能的,只是黑子嘴刁人也年轻,喜欢姐姐却无法接受大妈。再则,美丑都是相对而言的,若放在人群中,张艺雅也能鹤立鸡群,但旁边坐着一个美得如露珠般剔透晶莹的女子时,张艺雅瞬间就沦为了烂泥。童画是那种清新通俗的玉女,而张艺雅一脸风尘显得艳俗,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童画为人随和,虽觉黑子眼神太具有倾略性,但也没生气,还念着他方才为自己顶撞张艺雅,感激不已,便问黑子:“你认识我?” “不认识!”黑子摇头,又递出罗惜梦为他准备的名片,“现在认识也不晚啊!你好美女。” “是了,我刚出道,还没有任何作品,当然不会有人认识。”童画尴尬一笑,带着些许感伤,接过名片,确眼前一亮,“看不出来,你这么小,居然就是老板了!” 二人交换了名片,闲谈起来,没了张艺雅这大妈捣乱,倒也融洽得很。 至于张艺雅,眼里却早已没了黑子这条土狗。在她眼里,现在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英俊冷酷的男子。 张艺雅的变化,就是因为他! 在这个圈子里浮沉十余年,张艺雅不是没有见过帅哥。只是,这男子不同旁人,他不过二十四五岁,却是动一动脚指头整个演艺界都会震三震的狠戾角色。那男子当然不是什么大牌明星,但他是全国三大娱乐公司之一,盛唐的掌门人。此人不仅年少多金而且容貌英俊,更是手段了得,他出身市井却短短五六年就建立了不可一世的娱乐帝国。 张艺雅沉迷的当然是这男子的金钱,甚至,她都没想过要他将她明媒正娶,主动倒贴也是不亏的。论年龄,张艺雅已经三十出头,论姿色,她也并非绝佳反而气质略显风尘,她多少有些自知之明,这一行向来是新人笑旧人哭,她做不了多久了。 所以,她只是希望能借着这个男人靠岸!最差,也要签入他的公司,再红一把! “叶公子!哎哟,这么巧啊!竟然能在飞机上遇到你,你也去巴黎啊?是去谈大生意吧?”张艺雅做出一副小鸟依人模样,趴在椅背上,朝着那男子挥手,脸上带着最纯正的绿茶表笑容。 那男子皱眉,抬起头来。 张艺雅更是得意,还刻意炫耀地看了童画一眼,好像在说,你看,我认识盛唐的总裁呢!你这小表子狗屁不是,还跟我斗? “哎哟!哎哟!”张艺雅以类似古代青楼女子的热情叫道,“叶公子,你可真够忙的,哎呀呀,你脸色怎么有些憔悴啊?要多注意休息,可别累坏了身体!人家看了都心疼呢!你呀,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你是?” 叶公子眉头皱得更深,冷不丁问道。 “噗呲——”黑子笑喷了。 一旁,童画却有所顾忌,咬着下唇死死憋住笑意,脸蛋已经通红,说不出的可爱。 张艺雅只觉得又被旁边这条土狗甩了一巴掌,脸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开罪叶公子,更不忍错过这样一个套近乎的机会。张艺雅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又是挤出笑脸,对叶公子道:“我是艺雅啊!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酒店咱们一起坐过的!您这么快就忘了?” 坐过? 实际上,上次出席活动,下榻酒店,张艺雅陪着自己公司的老总去跟叶公子敬酒,在他包间坐了两分钟,全程叶公子没正眼看她一下。到了现在,张艺雅却不要脸地拿出来当作交情攀附,还故意用带有歧义的词语说出来,却是想要故意暗示。 坐在商务舱的乘客中,认识张艺雅的人不少,此时,都交头接耳起来。 叶公子淡然一笑:“我想起来了,你是星娱的签约艺人吧?” 张艺雅打蛇随棍上,一边说着就朝那边走去:“是啊,是啊!你还记得人家呀?人家还以为你把那晚给忘了呢!你也飞巴黎?是为时装周去的吧?哎呀呀!真巧了!看你累得,我正好会按摩,我跟你的秘书换位置,我来给你按摩按摩吧?保证让你疲劳尽去,可不是一般的舒服哦……” “谢谢,不用了。我很忙。” 叶公子笑道,然后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看起资料来,对张艺雅不再搭理。 此刻,张艺雅正迈出自己座位,站在过道里,脸上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得无以复加。 继续往前走? 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玩意惹恼了叶公子,她就完了。 坐回座位? 这么多人看着,那该多丢人啊?而且,童画那小表子现在一定在看自己的笑话,那样会让她嘲笑死的! 好在张艺雅这戏子的脸皮不比表子薄,片刻间就有了定计,继续扭腰摆臀朝前走,下巴抬得老高,像要戳破飞机舱顶。 一边走,张艺雅还一边给自己找台阶:“哎呀呀!做艺人就是辛苦啊,坐飞机都不能安宁,要不时地走一走,保持身材……” “小姐,请你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一个空姐拦在了张艺雅面前,笑道。 张艺雅只觉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空姐单纯笑着,默默补上一刀:“小姐,你是第一次坐飞机吧?没关系,别怕,第一次都紧张!” 张艺雅差点气炸。 刚才还错愕的看客们,突然就爆笑了出来,显然是因为张艺雅先是热脸贴叶公子的冷屁古,后来找台阶又被空姐戳破的尴尬。现在是零八年,已经不是九八年,普通人对明星已经不在奉若神祗,笑起来那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再说,坐商务舱的人也不是什么胆小怕死的升斗小民,自然对张艺雅没啥敬意。 “哈哈哈……丑人多作怪!” 黑子的笑声最是豪放,这货本就胆肥心野,自然毫无顾忌。 “噗——” 本来眼观鼻鼻观心的童画还能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因为她知道那样只会让张艺雅更加针对她。可惜,黑子一句丑人多作怪,直击童画心扉,她终于破功,笑了起来,并且再也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狂飙。 最终,张艺雅只能面色狰狞地坐回座位,怨毒地瞪了一眼还在狂笑的黑子。 她心里打定主意,待会儿下飞机后,一定要叫自己的保镖把这混蛋的嘴巴撕烂!公司提供的安保人员自然没有坐商务舱的可能,他们都在后面的经济舱,张艺雅已经吩咐肥助手去安排了,保管要叫那土鳖好看。 她要对付黑子,可不是因为私怨那么简单!不然,她自持身份怎么可能跟一个不认识的土包子过不去?她只是受人所托罢了。 童画笑够了,虽然心里担心张艺雅报复,却也着实轻松了不少,这样放肆地笑一回,心里郁结许久的心情随之释放。所以,童画还是很感激黑子的,便更加亲昵地跟黑子聊了起来,在她看来,黑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为人直爽又敢于嬉笑怒骂,最是让她羡慕。 黑子本来就能说会道,不一会儿就跟童画亲密无间了。甚至,这货说要把童画剥皮剔骨拿瓶子装起来,童画都不生气,反倒羞得面红耳赤,只说黑子嘴巴抹了蜜。 不同的情形说不同的话,效果截然不同。当时黑子问童画,你真没有喷香水?童画自然摇头。 黑子深深嗅了嗅,就说:“还好我是做皮草的,要是我是做香水的,我一定要把你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把你杀了剥皮剔骨拿瓶子装起来!” 童画毛骨悚然:“为什么?” 黑子笑:“那样,我就能把你那深入骨髓的醉人香味提炼出来,做成这个世界上最最昂贵的香水了!” 童画惊呆,半晌才羞答答道:“你这家伙,坏死了!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讨厌!” 口口声声说讨厌这个坏死了的家伙,但童画却更喜欢黑子了,俩人几乎头抵着头轻声交谈,分外亲密。 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童画平时朋友不多,跟黑子越聊越投机,就把自己心藏的悲酸倾吐出来。 原来,童画自幼失去了父母,养父养母对她并不好,后来见她长得漂亮,更是为了赚钱把她推入娱乐圈,浑然把她当作了赚钱的工具。说到动情处,童画红了眼圈,楚楚可怜,黑子也心疼不已,就拿出算命忽悠人的绝活好言相劝。 第三十一章 丑人多作怪 第三十一章 丑人多作怪 第三十二章 放学你别走(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二章 放学你别走(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二章 放学你别走(改) 世界上有许多时尚展时装周,但最着名的自然非巴黎时装周莫属。 在米兰和伦敦的时装周相当保守,它们更喜欢本土的设计,对外来设计师的接受度并不高,使这些外来者客居的感觉甚是强烈,而纽约时装周又商业氛围过于浓重,充满铜臭气息。只有巴黎,才能真正做到兼容并蓄,吸纳全世界的时装潮流精英。 在这样一个耀眼的舞台,自然少不了各种明星的身影,时装周的舞台也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 童画去巴黎,也是为了参加巴黎时装周。 张艺雅要去为他代言的产品站台、走秀以及出席活动。公司看中童画的容貌气质,有心捧她,所以让她跟着走走红毯,这也是张艺雅嫉恨童画的原因所在。 黑子和童画一见如故,黑子直率坦诚却又偶有花言巧语讨人喜欢,童画乖巧干净殊无城府让人觉着清爽。再加上颇有些同病相连的身世,二人关系也就更加亲近起来。 多年凄苦岁月,导致了童画的不自信:“从小到大我的运气都很差,以前有人叫我扫把星!” 黑子拿出算命的十八般武艺安慰:“我觉得这很正常嘛!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了你太多的美,总要拿走一些,不然上帝岂不是太偏心了?别人会以为你是上帝的私生女。现在,你遭受的苦难越多,就证明你的美太惊天动地。” 童画就笑:“我不是自怨自艾,我是说我是扫把星,所以从来没有朋友。你不怕跟我在一起会倒霉?” 黑子道:“不怕!因为我长得太丑,老天欠我太多,不会让我倒霉的!我运气一直很好!” 童画难得如此轻松地笑:“呵呵呵……” 就在此时,飞机上的广播响起,播音员的声音有些颤抖:“尊亲的乘客们,请……请你们系好安全带,客机现在遭遇雷雨云……” 却是黑子童画二人言谈甚欢,甚至不知飞机何时起飞,直到机上广播的声音将他们唤醒,他们才发现飞机早已升空,并且遇上了雷雨云。 轰隆隆—— 飞机开始剧烈颠簸起来,机舱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童画也是吓得一把抱住了黑子,瑟瑟发抖:“我就说我很倒霉……” 黑子很淡定:“我就说我运气一直很好……” 不是黑子故作轻松,实在是有感而发,毕竟,童画柔软的身体紧紧摩挲着他的手臂,领口香气升腾起来,直接钻入黑子鼻腔,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黑子真的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他虽对那个红唇如刀的女人念念不忘,但并不表示他面对其他美女的时候,也能做到清心寡欲。 男人嘛,总是愿意享受一切美好的事物。 在机上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的时候,黑子着犊子却能优哉游哉闻着美女的体香,细细品味这曼妙女子的饱满细腻,实在不可思议。其实也简单,黑子这土包子根本不知道飞机闯入雷雨云,代表着什么样的危险,他只以为跟汽车遇到下雨一样正常,无知者无畏! …… “飞机掉下来,飞机掉下来……” 遥远西蜀边陲的黑山镇,金色的残阳余晖里,有个小胖子正摇头晃脑拿着一个精致皮人儿扎得投入,口中念念有词,格外投入。 这里是皮料场后边的荒地,赵富贵下班后,草草扒拉两口饭,就迫不及待带着画了咒符的小人儿来这里施法。 如果黑子知道这件事,定然会一笑了之,从心理学上来说,这属于怂人软蛋的发泄方式,并不靠谱。毕竟,黑子这种算命的从来不信命,当然也不会在意。况且,当初赵半仙教富贵所谓的秘法,也只是为了哄骗富贵在王寡妇门口把风,方便赵半仙隔三差五去给王寡妇检查身体,陪她做做运动陶冶情操。 “就算飞机不掉下来,也要叫黑子那王八蛋死在国外,再也不要回来!三清道尊在上,嘛尼嘛尼哄……” 富贵盘膝而坐,摆出玄幻修真的架势,双手摇晃着扎满白花花小针的皮人,神色庄重。 “赵有根是你爹?”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声音响起。 “哪个?” 赵富贵菊花一紧,噌地一声跳起来,两股站站有了尿意,一颗小心肝更是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吓得六神无主。 却是这货以为被人发现了,若是自己扎小人的事情传到黑子耳朵里,这货铁定会弄死自己的,他连八百斤的熊瞎子都能乱刀砍死,何况区区一百六十斤的自己?到时候,自家那如花似玉的金莲,岂不是就真的被黑子巧取豪夺了? 原地蹦了两下,赵富贵回头,苦苦哀求:“别告诉黑子,求你别说出去,我再也不扎小人了,我再也不扎了……咦?是你?” “怎么?你跟赵七有仇?” 此刻,站在赵富贵身前的是刘向前。 “我……没,没有……”富贵不知所措,他认得这是黑山镇的土皇帝。 “别怕!我当然不会告发你,毕竟,我也想赵七死。”刘向前笑容可掬地拍了拍富贵的肩膀,“我认得你,你是赵村村长赵有根的儿子富贵。如果你想让赵七四无葬身之地,光靠扎小人可不够,我可以帮你!” 富贵退了一步,摇头,乱颤的肥肉上爬满了汗珠儿。 刘向前不以为意地轻笑道:“没关系,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跟我合作,我也不能强求你。不过,我很好奇赵七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如果知道你在背后扎小人害他,他会怎么做?” 富贵僵住。 “我的名片,想通了打给我。” 递给富贵一张名片,刘向前悠然转身,踱步走了,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刘向前方才跟着刘所长来抓黑子,却被告知黑子早已离开,心下气愤,心知是刘所长故意走漏了风声,却又没有证据。于是,刘向前赶紧打电话给吴家通报情况,总要确保吴家在他儿子的事情上继续出力才好,打着电话就绕到了皮料场后面。 而后,刘向前又跟吴家的人在电话里商量了许久关于营救刘奇禄的事情,不知不觉到了日落时分。 恰在这时,刘向前遇到了在黑子皮料场做保安的富贵在扎小人诅咒黑子。刘向前马上计上心头,决意要在皮料场埋下一颗钉子,以策应将来踩死赵七的计划。他和黑子的恩怨不死不休,现在俩人都活着,自然就不算完,总要有一个躺进棺材才能罢休。 …… 周相城立场不够坚定,跟黑子说好去法国丈量外国娘们内涵深度的,结果见了张艺雅,这死胖子就忍不住骚心大动起来,主动递上名片,说要请张艺雅做代言。 这是到巴黎下飞机过后的事情了,当时,两拨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来到地下车场等候前来迎接的车辆。 “张小姐,这是鄙人的名片,我一直很喜欢你,我想请你做我们品牌的代言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周胖子满脸堆笑,企图将自己的不良企图掩藏起来,还拿捏出几分彬彬有礼的气度,满以为能博得美人一笑。在周相城的记忆中,哪个明星不喜欢送上门来的钱? 可惜,张艺雅眼高于顶,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道:“真是曰了狗了!我张艺雅怎么说也是一线红星,现在居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上门来?就凭你们,也开得起价钱让我做代言?你们知不知道我这次来巴黎就是来代言的?至于品牌,说出来吓死你们!范思哲,听过吗?土包子!” “范思哲啊?妈的,确实比我的西蜀布衣强太多……” 周胖子一脸颓丧走回来。 张艺雅听见西蜀布衣四个字,却是眼睛一亮,她是正跟着黑子等肥助手叫来保镖好动手教训,自然就把黑子同行的人也给看低了。 其实,她虽然代言的是范思哲,但却是范思哲的二线品牌,并且,范思哲不重视亚洲市场,她得到的价格其实很低。相比之下,西蜀布衣在国内也是鼎鼎有名的时装品牌,国内市场比范思哲二线品牌更为强大,给出的价钱自然也是范思哲的几倍。 张艺雅便立马换上笑脸,拉住周相城,指了指一旁的黑子,搔首弄姿道:“哟!原来是周总啊?抱歉,刚才我语气不好,您多包涵!代言的事情好说,能跟您一起做,我正求之不得呢。不过,你这个手下可不规矩,刚才没少欺负人家呢!只要,你能把你这手下交给我教训一顿,什么事情都好说,你懂的!” 跟您一起做? 什么事情都好说,你懂的! 这女人的暗示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来了来了!艺雅姐,保镖来了!”就在这时,肥助手圆润地滚了过来,身后跟着四名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 黑子嗤笑一声,还真是“放学你别走”的架势啊!太幼稚了! 周胖子错愕地看向黑子。 罗惜梦目光狐疑,仿佛在说:叫你沾花惹草,你怎么惹到这女人了? 童画搅着手指,担忧地看着黑子,却没有说话。 四名墨镜保镖想来早已被肥助手叮嘱过,此时也不用张艺雅命令,轻易便将黑子围了个密不透风,让黑子顿有与世隔绝之感。包围圈只在张艺雅的方向露出一点缺口,好叫张艺雅看见。 画面仿似暂停,只等张艺雅按下播放键,四名墨镜大汉就要将黑子撕成碎片。 第三十二章 放学你别走(改) 第三十二章 放学你别走(改) 第三十三章 牛刀杀鸡(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三章 牛刀杀鸡(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三章 牛刀杀鸡(改)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所有人都是呆住。 周相城智商拙计用还在茫然之中,没能品味过张艺雅的话里意味,把自己的手下交给她处理?他想,我的小弟倒是可以让你随意处理,咬两口都没关系,但老子哪有什么手下? 他们原定明日再来巴黎,今日提前,周相城并未带来更多的人,其他负责t台秀的人员,都要明日才会陆续赶来。周相城抱着玩乐的心思,压根一个人都没带,甚至没翻译,他打算来了再找一个留学生什么的。 他哪来的手下? 额…… 我靠! 她的目标是黑子兄弟!四个彪形大汉vs身娇体弱的黑子,这特么的是要群那啥的架势啊! 靠!靠!靠! 这尼玛到底是肿么回事? what-are-you弄啥呢? 司徒龙飞正在拿着电话叽叽咕咕着鸟语,跟他的老朋友联系,却是一个劲怒骂对方为什么还没来接机,对方说马上就到,他犹不解气继续对着手机狂喷口水。这老妖孽虽然曾被黑子蹂躏得体无完肤,但在巴黎时尚界却着实呼风唤雨,在自己朋友面前也是相当跋扈的主。 就在这时,司徒忽然瞄见黑子这货被四个大个子包围,这老货眼角就是一跳,大庭广众之下,这奸商要被强行搅基么? 老天开眼呀! 谁给我一个小马扎一袋五香瓜子? 我要近距离围观! 嘿,嘿嘿嘿……现场直播,可遇不可求啊! 跟这两根衣冠禽兽相比,罗惜梦最像个正常人类。 罗惜梦距离黑子最近,听见了张艺雅的狠话,她心里有些担忧,却更加疑惑,这家伙怎么惹到人家了? 难不成像对自己那样,在这女人身上动手动脚? 罗惜梦极不信任黑子的人品操守,这种丧病的事情,别人干不出来,黑子绝对干得出来! 己方这三名猪队友,都没有对黑子的处境表示太多的同情,更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援组织手。他们在飞机上坐在最后面,自然也不清楚黑子因童画,而将张艺雅得罪太狠,这女人又太蠢自己出丑多次,心下早已记恨不已。 他们不担心黑子的原因,各有千秋。 周相城是猪脑袋还没转过弯,处于卡壳当机状态,来不及阻拦。 司徒这老货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怀揣着期待表情,以报当初被黑子要挟诈骗之仇。 而罗惜梦不担心,却是因为对黑子的能力过于了解,在她看来这四名彪形大汉虽然威猛,但远比不过一头八百斤的狗熊,自然不会太过担心。 唯一为黑子担忧的,是单纯的童画。 虽然,自从下了飞机,童画就没再跟黑子说过话,仿佛突然之间变得陌生了。 事实上,自从飞机飞出雷雨云之后,童画的话就少了许多。那是因为童画紧张时死死抱住黑子手臂,吓得哭了个梨花带雨,湿了黑子的衣袖。危险过去后,她才发觉,自己胸前风物被这家伙体验了个通透。童画心下羞怯,自然脸皮就薄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亲密。不过,童画知道并非黑子对她毛手毛脚,反而是他给了她安全感,她也并不讨厌黑子,反倒隐隐有些在意。 所以,童画最担心黑子因自己而被张艺雅报复,她立马就拖着哭腔去找张艺雅求情。 自幼失孤的孩子会有两个极端,要么坚强得如横练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万敌不侵,要么怯懦敏感成装满水的气球,一捅就破泪如决堤。黑子是前者,妖孽得如粪坑里的石头。童画是后者,典型的柔弱软妹子,稍遇针尖,气球破裂就会释放出决堤的泪水来。 此时,童画还为开口,泪就先滚下绝美的脸庞,我见犹怜。 “臭表子,闭嘴!” 张艺雅轻蔑瞪了童画一眼。 肥助手就狗仗人势,用力将童画推开,还趁机在童话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童画险些跌倒,顾不得疼,只能无助而羞愧地看着黑子。在她看来,黑子被张艺雅报复,都是因为自己,他是因见不惯张艺雅欺负自己,才帮自己出头,得罪了张艺雅的。 “土鳖!你要是跪下来求我,老娘或许可以让他们轻一点!” 张艺雅冷冷一笑,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 “傻比女人,以为有四条狗就了不起了?就这水准,还是留着给你解渴吧!省得你折磨可爱的棍状蔬菜。” 黑子丝毫不惧,开启了毒舌模式。对方主动把脸凑上来找抽,他才不会矜持呢,他对付四个保镖,犹如杀鸡用牛刀。 “给我打!” 张艺雅登时气得咬牙切齿,手一挥,按下了火爆剧情的播放键。然后,她就被眼前的惨烈景象震惊了。 原来,只一照面的功夫,四名高大保镖就成了死狗,倒在地上抽搐哀嚎,更有一个还在喷鼻血吐白沫。 牛刀杀鸡,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打架是很不文明的行为,我们要以德服人,知道吗?就像我这样!” 黑子收拳,语重心长地对张艺雅说教。 肥助手一改之前的嚣张模样,吓得尖叫一声,躲到张艺雅背后瑟瑟发抖去了。 倒是童画,脸上还挂着泪,凄美的脸庞就绽放出了笑颜。 张艺雅面露惊恐之色,声音颤栗:“你,你,你要干什么?” 黑子不说话,平淡却冷酷地盯着张艺雅,目光如狼。 张艺雅哀求道:“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不懂事,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再也不为难你了!” 黑子依旧不挪开目光,仿佛饿狼锁定了猎物一般。 张艺雅低声朝黑子陪笑,笑容僵硬,声音也透着恐惧:“大哥你放过我,人家是弱女子,你用其他方式教训我好了,随便你怎么教训!” 一旁的童画脸上的惊喜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她离着张艺雅很近,虽张艺雅的话远处的人听不见,她却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为这女人的下作而震撼。即便是童画这么干净的人儿,都能听出张艺雅话里的别样意味。 这女人,实在太不要脸了! 同时,童画忽然有些担心,黑子不会被她的放-荡迷惑吧?毕竟,这女人是明星,很多男人都想要一亲芳泽! “呵呵……” 黑子笑了,笑容很灿烂,很无邪。 童画心里咯噔一下。 张艺雅继续讨好:“大哥,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您是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会跟我这种小女子一般见识。要是你气不过,人家找个机会好好给你赔罪就是了,保管让你满意!” 童画抹了抹泪,却不责怪黑子贪色,只反感张艺雅毫无廉耻,仿佛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颇有些失意落寞。 有古怪! 黑子突然眯起了眼前,深深看了张艺雅一眼,这女人演技不俗!她并不是真正的害怕,哪怕她的身体在哆嗦,她的声音在颤抖,但这些都只是表象!而且,黑子猛然想起,刚才这四名保镖似乎被放倒得太容易了,就算是四头猪也没这么快啊! 不知为什么,黑子心中隐约觉得这个张艺雅是故意找茬的!从飞机上到现在,她表现出来的智商太低了,没头脑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早就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还能混出头? 黑子笑眯眯凑过去,很是温和细腻地对张艺雅说:“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能侮辱我的品味!我养了一条大白狗,它或许会对你感兴趣,有空介绍你们认识?” 说罢,黑子咻然转身,踱步而去,不愿再跟这个带着不明目的的张艺雅纠缠。 黑子回到罗惜梦身边,这女人还在发愣,黑子就笑:“思春呢?都怪我刚才太帅了!啧啧……” 罗惜梦惊醒,在黑子腰间掐了一下。 同时,司徒失望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奸商这么能打,好戏没了!而周相城则大呼小叫,化身一头身手了得的猪,攀着黑子的肩膀打听他是怎么一口气放倒四个职业保镖的。 “警察!” 罗惜梦忽然拉住了黑子,其他人也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群驻守机场的警察按着腰间配枪围了过来,明显非常训练有素,一边还喊着不要动的口号。 “怎么回事?”周相城有点慌了。 司徒龙飞微微皱眉。 法国警察很快将黑子等人围住,张艺雅走过去,在那名警官耳畔说了些什么,又指了指地上的四名保安,再指了指黑子。 警官便是来到了黑子面前,并且掏出了腰间的枪,朝黑子说出一串法语。 罗惜梦先是一惊,跟警官辩解几句之后,才给黑子翻译道:“他们说你扰乱治安,怀疑你是偷渡过来的恐怖分子或者罪犯,要带你和斗殴的保镖们去隔离调查,若是没有问题才会放你入境。” 黑子猛然看向了张艺雅:“谁让你这么做的?” 张艺雅得意的脸微微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单纯的童画只以为是张艺雅私心报复,担忧得无以复加。 司徒龙飞走向了警官,嘀咕了一串法语,又出示了几份证件,那名警官明显不买账,反手就把司徒给拿住了。 黑子的心沉到了谷底,看这架势,明显是警方准备扣留审查,法国警方经常无故扣留华人旅客,一扣就是好几天,这早已经不是新闻了!他心中盘算,难道是刘向前或者吴家的计谋?不对!黑龙县吴家还搭不上张艺雅的关系,即便是蜀都吴园能联系上张艺雅布局,也未见得能调动法国警方。 黑子深深皱眉,他知道,若是被扣留,就无法去参加展厅开幕式,更无法参加巴黎时装周的官方走秀。他和司徒等人这段时间来的布局,就如打了水漂!甚至,连跟周相城的合作都会自动终止,钱要还回去! 第三十三章 牛刀杀鸡(改) 第三十三章 牛刀杀鸡(改) 第三十四章 降服怪兽的神奇男人(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四章 降服怪兽的神奇男人(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四章 降服怪兽的神奇男人(改) 吱—— 伴着刺耳声响,一辆加长林肯杀到。 车在黑子一群人旁边停下,先下来一群气度内敛却明显沾过人命的保镖,接着,一个打扮时尚高贵的苍老白人男子才走了下来,举目望来。 肥助手在张艺雅耳边耳语两句,神色貌似激动。 “真的?”张艺雅登时眼睛一亮。 “绝对不会错!那个男人就是范思哲的第三大股东,山图·范思哲先生!没想到他亲自来接您,这可是及其罕见的,山图现身从不轻易露面,加上范思哲本来就不重视亚洲市场。所以,他一定是垂涎艺雅姐你的容貌!我可是听说了,这个老家伙是出了名的色鬼,每周都要换一个女伴!”肥助手激动得肥肉乱颤,声音都发飘。 张艺雅纤腰肥跨甩得飞起,扭向了那名白人男子。 “哎哟——”张艺雅还离着山图三米远,就浪叫一声,鼻腔里带出慵懒鼻音,甜腻腻飙出一口流畅却骚气熏天的法语。 罗惜梦也顾不得逼问黑子究竟在飞机上对张艺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凑在黑子耳边翻译起来。 现在的情况很严峻却简单,张艺雅明显是要找茬,很可能这个法国人就是她背后的靠山。况且,罗惜梦也能看出这白人带来的保镖非比寻常,绝不是方才黑子放倒的那四个可以比拟的,更何况这里是法兰西,这些保镖很可能带着枪。 故而罗惜梦现在非常担心黑子,自是帮他翻译张艺雅与那男子的对话,好叫黑子方便应对。 “那个男人是范思哲的大股东,山图·范思哲,就是张艺雅代言的那个奢侈品品牌!”罗惜梦简断截说,从张艺雅的称呼和语境,道出那个来头不小的白人男子的来头。不过,罗惜梦显然恨屋及乌,在开始复述张艺雅的话之前,先很不职业地发了一句牢骚,“这女人真够不要脸的!她正朝山图发ng,自我介绍了一下,又对山图表示感谢。好像山图是专门来迎接她的,她说她受宠若惊,啧!无耻!摆明就是在色诱这个山图!” 黑子看了一眼罗惜梦。 罗惜梦担忧地道:“你要小心了,那个山图看起来不像好人,又带这么多保镖……” 黑子点了点头,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他虽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也算不得强龙,对方则是货真价实的地头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对方有钱有势,若真要为张艺雅报仇,对黑子来说,倒的确是一件头疼的事。 警察们见山图带着保镖来到,都是第一时间围堵上去,但当得知山图的身份之后,警官下令按兵不动,似乎有些忌惮这个男子。 “那娘们说她很崇拜山图,为他的才气倾倒,呕……”罗惜梦翻译不下去了,“太没皮没脸了!这女人真让人恶心!” 张艺雅叽叽呱呱着,来到了山图面前,然后非常凑巧地高跟鞋一崴,凹凸有致的身体就朝山图身上倒了过去,嘴里发出一声夸张到少儿不宜的叫声。 罗惜梦深深皱眉,眼神厌恶。 黑子不屑地笑了笑。 砰—— 变故总是来得很突然,很意外! 张艺雅没有顺利倒进山图的怀中,却是扎扎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嗷呜一声,跟杀猪似的,尖利中透着凄凉。 山图六十来岁,却身手矫健,身手灵活地躲开了张艺雅的猛扑,闲庭信步闪到一旁,很是心平气和地看着张艺雅四仰八叉摔在地上,xiong垫都摔了出来,飞出半米远。 黑子等人呆若木鸡,浑然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葩的一幕! 正洋洋得意的肥助手,更是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甚至都没来得及跑过去扶起自己的艺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张艺雅在地上疼得抽搐扭动,捂着脸叫得惨绝人寰。顺带说一句,张艺雅方才跌得太投入,太自信,以至于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然后,她就脸先着地了。 心地善良的童画却不忍见同门师姐丢脸,连忙跑过去,要扶起张艺雅。 山图歪着脑袋,无辜地欣赏了一下张艺雅的惨状,才耸耸肩,又面露嫌恶表情,拿手在鼻子前使劲扇了扇,喷出一串抑扬顿挫的法语,诗歌般曼妙。 “噗呲——”罗惜梦先笑了,然后才朝黑子解释道,“那个山图根本不认识张艺雅,也不是来接她的!他在说,机场哪来的表子?竟然当众揽客?也不知道有没有营业执照!不过,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太低劣恶臭了!真恶心!” 黑子脸上表情格外精彩,张艺雅这蠢货,又摆了一个别具特色的乌龙!变着法儿的丢人现眼,这份功力也是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了! “sat,situ!” 山图很快对地上惨呼的劣质香水失去了兴趣,继而大踏步朝着司徒龙飞走来,同时张开双臂,并发出一连串爽朗笑声。 “去你大爷的!不知道早点来吗?早知道就不让你来接了!”司徒挣扎开警官的束缚,用中文骂了一句,才用法语跟山图打招呼。 那警官有些懵,看了看山图又看了看地上的张艺雅,进退两难。 显然山图和司徒的关系格外亲近,一见面就互相拥抱,不过司徒一米六的可悲身高和骨瘦如材的身形,陷入山图近一米九的博大胸怀,满满的爷爷抱孙子的即视感,看来略诡异。 接着,二人分开,司徒笑着擂了山图胸口一拳,山图笑着回敬,可怜的司徒活活被沙包大的拳头击得腾空倒飞,又踉跄数步。若非黑子调集毕身功力接住他的小身板,这老货铁定摔成骷髅版的张艺雅。 山图取笑道:“哈哈,你又瘦了!上次你可没被打飞这么远!看来,你这段时间一定有不小的收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了,你的作品,简直就是未来五十年的活预言,我的诺查丹玛斯(传说中的预言巫师)!” (注:为了方便各位看官阅读,也为方便剑南写,若非情节需要,此后的外语对话,将换成中文表述。) “草你八辈儿祖宗!”司徒飙了一句国骂,欺负山图听不懂中文,又笑嘻嘻换上法语道,“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饿成变形金刚了!赶快带我去品尝法式大餐吧,老家伙,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朋友们?”山图环视周遭诸人,然后歉意地看向正被童画扶起来的张艺雅,“抱歉,我不知道她们是你的朋友,不过,你这位朋友身上的香水,差点把我谋杀了!” “见鬼去吧!那种女人根本不是我的朋友,她准备让这些警察扣留我们呢!我来为你介绍我的老板和我们的合作伙伴。”司徒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才拉着山图走到黑子面前,道,“这就是我的老板,名叫赵七,是个非常非常无耻的奸商!跟你一样!” 罗惜梦憋着笑把司徒的话翻译给黑子听,带着捉狭的俏皮眼神。方才的紧张早已远去,那让人厌恶的张艺雅又栽了跟头,她的心情现在非常美妙。 黑子恬不知耻跟山图握手,不会法语,就挤出一句初中学来的夹生英格利希:“耐死吐米特有!” 山图脸庞微微抽搐,然后,拍了拍黑子的肩膀,不无惆怅地感叹:“你真是年轻!而且还能让司徒心甘情愿地给你做事,你可真是了不起,我简直爱死你了!你是无敌的屠龙勇士!你是降服怪兽的神奇男人!天哪,如果司徒这家伙只能算是怪兽的话,哥斯拉一定可爱得像小白兔!” 接下来,司徒又将合作伙伴周相城和黑子的秘书罗惜梦介绍给山图认识。众人这才知晓,司徒跟山图是志同道合的老友,梦工坊的展厅,就是从范思哲借来的。 而为了帮司徒,山图·范思哲将香榭丽舍大街范思哲专卖店的展览位置,空出部分给梦工坊,更不惜强行下达命令,将两个小时的官方t台展压缩到一个半小时,留给梦工坊半个小时。 俩人关系铁到如此程度,也就难怪山图会亲自来机场迎接司徒了。 接下来,山图跟警官单聊了一小会儿,警官就把张艺雅的四名保镖押走了,却没有为难黑子等人。于是,山图拉着黑子和司徒登上林肯,他是真的佩服这个东方年轻人,至少,他还从未见过能够完美驾驭司徒的人。 刚被童画扶起,张艺雅屈辱愤怒得呲牙欲裂,却顾不得报复,只想挽回在山图先生面前的印象。于是,张艺雅忍着疼对正要上车的山图道歉,并说自己真是范思哲中华区的代言人云云,话语里隐隐透着要套近乎的意思,甚至,还想一起登上林肯。 至于变成山图座上宾的黑子,张艺雅虽恨,却能抹下脸皮假装看不见,脸上都是谄媚的笑。 “代言人?关我什么事?” 山图奇怪地看了张艺雅一眼,上了车,仿佛觉得莫名其妙,对他来说,一个中华区的代言人,连根毛都算不上。 张艺雅极尽卑微,却依然换来冷遇,脸上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肥助手颤巍巍跑过来:“艺雅姐,你的xiong垫,我给你捡回来了……嗷……” 张艺雅气得抡圆胳膊甩了一记耳光过去。 童画吓得退开两步,见上了车的黑子要跟她打招呼道别,她赶紧摇头示意,是怕与黑子说话会激怒张艺雅,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第三十四章 降服怪兽的神奇男人(改) 第三十四章 降服怪兽的神奇男人(改) 第三十五章 美丽的误会(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五章 美丽的误会(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五章 美丽的误会(改) 跟美丽纯洁的童画不告而别,黑子还有些担心她会收到张艺雅的刁难,以童画的怯懦性格定然要吃亏的。不过,本是萍水相逢,以后还能否见面也不得而知,黑子很快就不再杞人忧天,只在心里祝福童画演艺之路能够顺利。 黑子心思转换之所以这么快,跟林肯内部的豪华奢靡分不开,这金碧辉煌如小号王宫的车体,给了黑子极大的震撼。 山图亲自从冰箱拿出各种珍贵酒水,让黑子司徒等人品尝。 司徒毫不客气,跟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倒是真正的土豪周相城,此刻却呆若木鸡,捧着小半杯价值上万的红酒,坐在豪车中紧张得汗毛倒竖,活脱脱半个土包子,跟黑子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在西蜀布衣成就周相城之前,周相城也不过是一个贩卖蜀锦丝绸的布商,崛起之后底蕴不足,完全就是一副暴发户嘴脸,遇到法兰西正统贵族,心气当然就低了。 罗惜梦就见不得黑子这幅土包子进城的傻眼模样,打了黑子抚摸真皮座椅的手,给他科普起来。这辆车的价格人民币一百多万,加上改装内饰充其量不过三百万,对于奢侈品市场的巨无霸范思哲来说,九牛一毛,根本就不算最好的车。 这还不是最好的车? 原来做奢侈品这么赚钱啊? 黑子信心满满地对罗惜梦道:“我一定把咱们的梦工坊做成不逊范思哲的品牌!到时候,给你买一辆这样豪华的车,让你天天坐在车里喝兑了冰镇雪碧的红酒!” 罗惜梦的感动还未完全释放出来,就忍不住翻了白眼,心说,土包子究竟是土包子,真正有品味的人,谁会愚蠢到往红酒里兑雪碧?还冰镇雪碧?! 黑子品了红酒,酸涩微苦,心说,这有钱人脑袋就是经常被驴踢!山图肯定被卖酒的坑了,这酒还没二锅头爽利,不兑雪碧简直没法喝! 司徒和山图久未谋面,此刻正在把酒言欢,旁人也插不进去话。 黑子也不急于将红酒兑雪碧的秘方告诉山图,就自得其乐哼着歌:“你挑着担,你牵着马……” 罗惜梦再翻白眼:“我又挑担又牵马,你干什么?” 黑子笑:“我当然是当甩手秃驴三藏法师!” 罗惜梦哭笑不得:“你就这德行!对皮料场也这样,你每天闲得跟秀楼上的黄花闺女一样,我忙里忙外脚不沾地,张麻子更是累成狗了!” 黑子乐呵呵单曲循环:“你挑着担,你牵着马……” 虽说黑子歌声还算性感,但罗惜梦一想着被黑子抛弃在黑山镇,注定要被警察、村干部和银行经理轮番欺辱的张麻子,心里就不落忍。她只觉得黑子对张麻子太残忍,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愧疚,心情貌似极为美妙。 “你心情为什么好?刚才那个张艺雅添堵,也没影响你的好心情!” 罗惜梦忍不住问。 “与美同行,当然心情不错了,至于恶心的苍蝇又算什么?佛曰:心静自然凉!”黑子摇头晃脑,“跟大美女坐在一块儿,难道不高兴,还要哭?” “哪来的美女?你梦游吧?”罗惜梦忽然俏脸一红,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娇羞道。 这时,车子刚刚启动不久,透过窗,还能看见外面猛抽肥助手耳光的张艺雅,以及呆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童画。 黑子摇头晃脑:“美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 还跟美女坐在一块儿? 罗惜梦偷偷似笑非笑地睨了黑子一眼,心道,这家伙说的果然就是我?早知道这家伙嘴甜,却没听他这么直接地夸过自己呢!难道到了法兰西,这个土包子也变得浪漫起来了? 心里涌起几分蜜意,然后,罗惜梦又有些失落忐忑。 难道黑子是在对自己暗示什么?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吧? 那可怎么办? 我比他大了七岁啊!而且还结过婚,虽然跟刘奇禄没有过最亲近的接触,但毕竟有过名分,黑子会不会介意?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什么?真羞人!难道他喜欢我,我就要答应吗?我罗惜梦可不是招之即来的女人!哼!再说了,这家伙这么土气,有什么好的? 悄悄斜了黑子一眼,罗惜梦看见黑子探头探脑研究起那发着蓝光的车载冰箱来,土鳖气息展示得那叫一个淋漓精致。 罗惜梦顿时泄气,他果然还是那只土包子!有什么好的?姐才不稀罕呢! 是真的不稀罕! 罗惜梦在心里强调了一句,然后,就发觉自己脸颊烫得吓人。 …… “伯爵阁下,我,我……我没能将他们拦住!”张艺雅正坐在一辆公司派来的车上,低声打着电话,用的是法语,颇有些神神秘秘,“您先别生气,听我说。我本来是要在飞机起飞前,找茬把他留在中华,但他很狡猾,于是我只好执行第二计划。但是,再法国警方围住他的时候,山图·范思哲先生到了,并且出面带走了他们!” 对面陷入沉默之中。 “您不应该对我隐瞒,他们是范思哲的客人对吗?那个跟赵七同行的老头子,跟山图更是交情不浅,是吧?伯爵阁下,这个事情不能全怪我!如果我知道这些,我怎么可能等到地下停车场才动手?并且,您收买的那名警官,办事效率太低了!”张艺雅小心翼翼地道。 “放心,一百万欧元,一分也不会少!”对面传来一个低沉声音,“不过,这次失败了,我需要你再帮我做点事情。” “没问题!我一定尽心竭力!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张艺雅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从来不蠢,反倒颇有些小精明大市侩,更不缺城府心机。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丁点小事,就在飞机上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土包子结仇,甚至不可能这么巧跟他坐同一班飞机,还紧紧挨着,更不会动用自己的私人保镖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教训对方。 作为明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公众形象。 现在,张艺雅反倒觉得那个赵七不简单,那个家伙仿佛已经觉察到了什么。而且,那家伙的身手格外了得,刚才回来的保镖说,他们当时虽没拿出全力,但明显能感觉到他们几遍全力以赴,也是被打倒的下场。 如果不是为了成堆的欧元,张艺雅真不想招惹那个土包子! …… 司徒最终谢绝了山图诚恳至极的邀请,没有去山图的私人别墅下榻,而是选择了上午罗惜梦打电话订好的小酒店。 山图从来无法说服司徒,见他态度决绝,也就死心不再多劝。但山图也多少有些埋怨司徒太固执,不再跟他絮叨,转而跟黑子聊起来。 虽然二人语言不通,需要罗惜梦在一旁翻译,但山图并未觉得有太多不适,主要是他对这个年轻得近乎神奇的男子太感兴趣,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司徒这个固执到骨子里的怪物言听计从? 他从梦工坊发来的宣传单页上看见了他们推出的所有新品,并且为之深深震惊! 山图震惊的当然不是司徒的设计,而是黑子的选择和改动,那些都是山图几十年前的旧作,放在现下最是时尚巅峰,绝不老旧,反倒引领风骚。 曾经,有不少人劝过司徒,说司徒的设计太超前,只要拿出以前的作品推出产品,绝对引发轰动,叫好又叫座!当然,这些旧作也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标新立异得过头就是异类,有时候,时尚奢侈品也需要像世俗妥协。 这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司徒的老友山图。 可惜司徒冥顽不化,坚决不肯用“过时”的产品,非要坚持用自己的新作。并且,这老家伙格外桀骜,声称自己的设计作品,绝不会为那些愚昧低俗的普罗大众,做一丝一毫的改动!如此换来的结局,很悲伤。没有一家公司敢生产司徒过于超前的新作,这也导致司徒在设计界久负盛名,被诸多殿堂级设计师尊称为来自未来的天才,但他却从未在任何一个品牌出过哪怕一件产品。 但即便如此,司徒依然固执己见。 正是对司徒有着几十年的了解,山图才最有理由好奇,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魔力,能叫司徒抛弃固执推出旧作?而且,这些旧作的改动幅度还不小!难道,这家伙是巫师,把司徒这头固执犯催眠了? “赵,你一定会魔法!才能让司徒改变立场,启用旧作并作出改动!” 山图举杯朝黑子致敬。 黑子跟山图碰了杯,却不喝没兑雪碧的苦涩红酒,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司徒的设计那么丑,不改怎么卖得掉?再说了,他的新作都是神马玩意儿?那些也能叫皮草?你在逗我呢?他也就只有一些旧作还算靠谱,否则,我才不会让他在我场子里吃白饭呢!” 罗惜梦还没翻译,司徒就跳了起来:“你这狗屁不懂的奸商!还敢诋毁我?要不是你把我的护照收走了,又拿金丝龙纹皮诱惑我,还拿你那条藏獒威胁我,我会放弃原则?” “闭嘴!你还想不想打那个什么西蒙的脸了?老板说话,你瞎逼逼个啥?再没规矩,我不让你进秀场!”黑子蛮横瞪眼。 “老板我错了!那啥,这白人混蛋的酒度数不高,但容易上头!” 司徒最怕的就是黑子这没底线的家伙,虽然这场秀完全归功于他司徒龙飞,但黑子不能以常理度之。万一这家伙失心疯了,开秀之前把他捣鼓一顿关在小黑屋里,那他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嘿!别人做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黑子这奸商却拿手得很。 一物降一物,司徒偏偏地步过黑子的没皮没脸无奈行径,发一顿牢骚之后,轻易就低头认怂了。归根结底,司徒奋斗良久,最期待的还是要打肿西蒙的狗脸!这戏码可不能被黑子这奸商删掉了!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山图也能看出司徒的神态变化,起初那怒发冲冠的模样,是他熟悉的司徒。可是,后来猛然翻脸怒挤笑脸低头认怂,可是山图几十年从未见过的稀奇场面! 山图对黑子的崇敬之情,顿时更加高涨,连连朝黑子竖大拇指。 第三十五章 美丽的误会(改) 第三十五章 美丽的误会(改) 第三十六章 造势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六章 造势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六章 造势 后来,他们讨论起了梦工坊这次来巴黎的日程和计划,黑子直言不讳这次就是来搏名的,于是,话题又很快跳到如何打响梦工坊的名头上来。 山图其实已经为梦工坊做了铺垫,司徒、罗惜梦很认可,周胖子很羡慕,但黑子觉得还不够。 不得不说,黑子这只土包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却天生是制造噱头的高手。黑子说起自己关于制造话题的设想时,山图就惊为天人,司徒连连点头,周胖子呆若木鸡,罗惜梦直骂黑子虚伪狡诈,黑子答曰:兵不厌诈,我们这次就是要造势。 在时尚界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高人一等的设计和美感固然重要,但时尚界伫立在娱乐界的金字塔尖,这里需要的是话题!甚至是适当的浮夸! 这是黑子从脑袋里那团神秘信息中抽出来的关键点,他对此并不陌生,爷爷死后,他略施小计就让自己成为了方圆十里身价最高的算命人?这次,也不过是把场面从大黑山搬到巴黎而已,差别不大,原理都是想通的。 赵氏造势最关键的两点,一曰噱头,二曰托儿。 为此,山图打电话让设计部按照黑子的打算,小小改动了一下明日将要挂在展厅外的海报,这也不算困难。至于托儿的事情,当然就要深谙其道的黑子出马了,时尚之都巴黎,要请几个专业演员还是蛮容易的,也不贵,反正黑子现在也不差那点钱。 …… 林肯缓缓驶入小酒店。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三星级酒店,不高端,不奢华,却是黑子等人的落脚之处了。 黑子和司徒等人对山图道谢,答应后天晚上去参加范思哲时尚展的开幕式,山图又格外亲切地跟黑子拥抱并表示以后多多交流。 然后,山图没有打扰他们休息上车走了,黑子等人也进入酒店,先吃了一顿简略晚餐才去拿房卡。 这家酒店价格不贵,服务态度也不算好,正在低头玩手机的雀斑服务员核对了信息之后,丢给罗惜梦四块门卡,就再也没有把头抬起来,大概颈椎不太好。 好在黑子等人并不挑剔,就自顾自坐电梯上楼寻找各自的房间。 黑子抠门惯了,进了电梯还忍不住肉疼埋怨罗惜梦:“我的大美女啊!你要不要这么破费?没事儿订这么多房间干啥?周胖子身体宽厚,颇占空间,给他一间单独的房间无可厚非,反正他住房也不用我给钱。但你、我和司徒,咱们三个人,要两间房就够了嘛!” 在黑子看来,他跟司徒挤一个房间,也是可以的,反正这家伙也不比枕头大多少。 然而,罗惜梦思想不够单纯,严重曲解了黑子的意思,以至于产生了某种误会,漂亮的鹅蛋脸上,又开始火辣辣的了,总觉得黑子脸上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邪恶气息。 罗惜梦踩了黑子一脚:“不许说浑话!” 黑子觉得屈辱极了,怎么就浑话了?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啊!这败家娘们儿! 直到分好房间,罗惜梦进入自己房间之前,还不忘对黑子警告道:“乖乖睡觉倒时差,不许乱跑!乱跑也没用,我,我,我睡觉的时候,可是会锁门的!” 黑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会在睡觉的时候乱跑?我又不梦游! 巴黎时间与北京时间的时差是七个小时,从下午登机,十多个小时后到巴黎,也才夜幕降临未久。也就是说,这一天黑子等人度过的白天比平常多七个小时,大家自然疲累不已,几乎都是倒床就睡。 当然,黑子也没有梦游。 …… “嗷嗷——” 第二天一大早,罗惜梦就被司徒的哀号声惊醒。 她裹着睡衣冲出来,黑子正拿着一大碟酒店提供的早餐,胡吃海塞之际不忘跟罗惜梦打招呼。 “司徒怎么了?”罗惜梦问。 “被人揍了!”黑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坨面包嘟囔着,眼珠子就盯住了罗惜梦。 罗惜梦低头一看,自己出来得太匆忙,加上最近生活安稳睡衣又瘦了,所以,睡衣没有裹好,让黑子瞧了个通透。呀的尖叫一声,罗惜梦就把黑子踹进对面屋子去了,然后,她自己也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司徒被谁打了,又为什么被打,罗惜梦已经完全不关心了,心里乱糟糟的。 这一幕耀眼的白,并没有让黑子沉迷太久,很快黑子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吃过早餐,黑子押着司徒,带着罗惜梦,去看展厅。这倒不是黑子多么正人君子,实在是罗惜梦太敬业,在黑子面前春光乍漏之后,很快就换上了一袭正装,板着脸催促黑子赶紧准备t台秀的事宜。 巴黎时装时装周由法国时装协会主办,官方走秀几乎每年都在卢浮宫,但除了走秀之外,展厅也很重要。短短一两个小时的秀,哪怕再惊艳,也无法让时尚粉们过足瘾,更无法给买家们提供鉴赏和订购商品的时间和空间,这就是展厅的长处了。 范思哲的展厅在香榭丽舍大街的专卖店,离着凯旋门很近,正是欧洲最最繁华的商业街道。 距离范思哲展厅开幕,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但当黑子司徒等人来到范思哲专卖店的时候,门口早已人山人海。正在繁忙进出准备展厅开幕式的范思哲工作人员们,被全世界慕名而来的游客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媒体和娱乐记者们,长枪短炮锁定,是为晚上的开幕式开始做着准备或是提前报道。 每年时装周,无论是春夏季还是秋冬展,香榭丽舍大街总是如此繁华喧嚣,因为这里有着全世界最多最大也最奢华的奢侈品专卖店,每年各大品牌的展厅跟卢浮宫的走秀交相辉映。这里每一家世界级奢侈品专卖店的门口,都有记者驻扎,但今日独数范思哲最多,因为,今夜是范思哲展厅开幕的日子。 范思哲专卖店的门口,已经换上了卢浮宫走秀的超大海报。 在海报的右下角,有梦工坊的logo,以及山图亲自设计的广告语——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时尚天才,将带来东方的奇迹。 之下,还有司徒穿亚麻长袍的风骚背影照片,以及几句语焉不详的介绍。并未点出司徒大名,却突出梦工坊的原生态纯手工,最好的皮,最好的设计,最好的做工等等。虽然说了等于没说,并没有什么实际信息,但却非常吊人胃口。 效果很明显,外面架设调试机器设备的娱乐工作者们,都被海报下方的神秘信息给吸引住了,窃窃私语。 “今年的范思哲展厅,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啊!” “是啊!貌似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听说是一家纯手工原生态皮草品牌,很有坚持,很有梦想啊!在这奢靡浮躁的时代,这样有操守的品牌不多了!”这是一号托儿。 “那个梦工坊是什么鬼?从来没有听过啊!天哪!居然是中文logo?那是一个中华品牌吗?这是大新闻啊!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这个为国争光的中华品牌的消息发回国内!”某个来自大中华地区的记者,颇有些激动,丝毫没有要先刨根问底再发消息的专业素养。 “那个是范思哲的旗下品牌吧?” “有可能呀!看介绍,那个梦工坊好像立足中华,专门做皮草!” “不得不说范思哲的皮草一直做得一般,如今注入了东方魅力,想来一定能一飞冲天!内部消息,说梦工坊的设计师是最顶级的皮草设计大师!山图先生都要向这个人请教呢!”这是二号托儿。 “纳尼?范思哲旗下专做皮草的品牌?!了解了,那个只露出背影的女设计师,肯定是范思哲今年要捧的新秀!一定是这样!另外,那些汉字是繁体字,很像日本风格,应该是来自大日本的设计师和品牌!只有伟大的日本才能诞生出让范思哲垂涎并收购的时尚天才。嗦噶!真相只有一个,请叫我——柯南!”某只罗圈腿跟同伴嘀咕过后,不停地感叹唏嘘雅咩蝶。 “什么女设计师?愚蠢的日本矮子!”某英国绅士不屑地道,“看见那设计师头上扎起来的白发了吗?看见那设计师优雅的长裙,哦不,是长袍了吗?身为一个时尚记者,居然连最超越时代的中华设计师司徒都不认识,真是可悲!” 法兰西骑士优雅补刀:“全世界只有一个能把长袍穿成连衣裙的白发设计天才,那就是我法兰西共和国的公民,来自中华的司徒龙飞!” 中华记者擅长落进下石伤口撒盐的勾当:“对啊,看背影也知道,那个设计师不是罗圈腿。” 意大利设计师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就是司徒,这家伙化成灰我也认识!三十年前的米兰时装周,他曾亲自穿着碎花连衣裙跟着模特走秀,惊艳全场!只要看见他一根头发丝,我都认得他!他是艺术氛围最为浓厚的意大利培养出来的绝世天才之一!” “他是在法国学的设计!从意大利出道只是因为巴黎时装周档次更高,米兰门槛更低!” “我们意大利的表子都比你懂设计,丑陋的高卢鸡!范思哲可是意大利品牌!” “你敢侮辱我?我要跟你决斗!” 这边,意大利记者和法国记者开始撕逼,那边,中华记者和日本罗圈腿早已干了起来,只是语言不通,骂起来颇不解气,大有要展开中华武术和东洋忍术对决的意思。 另一边,其他国家的记者也在猜测司徒的身份,司徒龙飞名头不低,认识他的资深记者不少,但年轻记者却颇有些不信任司徒的性别。 很多人坚持认为那照片上的设计师是个女人,认识司徒的人自然知道是男的,双方各持己见,争执不下。一名泰国记者当即表示,那个设计师有可能是泰国人,原因,你知道的。然后,那名无耻的泰国记者就被喷了一脸口水,众人同时讨伐之——怎么可能有丑得如此惊心动魄的人妖?你瞎呀?怎么能侮辱人妖? 第三十六章 造势 第三十六章 造势 第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司徒可是当初差点枪杀西蒙伯爵的家伙啊!他时隔二十年又来参加时装周,真实让人期待!本届秋冬时装周,一定格外精彩!”这是n号托儿。 “那个东方人不怎么样,但听说他的设计确实漂亮!至少超越时代五十年!今年我们可以看到五十年后的设计了,真实幸运!”这是n+1号托儿。 “梦工坊一定是中华品牌,司徒最讨厌的就是日本人,最最最讨厌的就是日本人偷工减料的风格!所以,他绝不可能跟日本人工作。”这是n+2号托儿。 法兰西人的节操并不怎么靠谱,尤其是那些学表演的年轻人。当今天早晨,黑子对罗惜梦临时请来的龙套们耳提面命的时候,他们的领悟力非常惊人,更有甚者表示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儿了,经验甚为丰富。黑子的要求其实也简单,让他们搞些机器设备,做点假记者牌,混在范思哲门口趁机吹捧梦工坊,怎么有噱头怎么来。 在托儿的推波助澜之下,记者们正闹腾得欢,加上展厅开幕还早,也没人留心进出的人,所以,当黑子和司徒等人进了展厅,他们也没发觉。其实,司徒龙飞的造型在巴黎时尚界,辨识度还是挺高的,尤其是那些追踪时尚界的记者,今天没有被人出来,主要“归功”于黑子。 却是今天早晨,司徒换上他标志性的长袍后,就被没见过世面胆小如鼠以为见了鬼的黑子迎面一拳,打肿了眼圈。 最后,司徒迫于黑子的武力威胁换下了“连衣裙”,穿上正常到令人发指的黑西装,当然,颇为修身的西装也被司徒穿成了风衣。另外,此时的司徒一边走进展厅,一边还拿着一个剥了皮的熟鸡蛋,在眼眶上滚来滚去,怨毒盯着黑子的背影叨念着三字经,呼唤着神兽的名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司徒肿了眼眶舍了造型,却因此没有被记者们拦下,也就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顺利进入了展厅做准备。 一段时间后,外面的记者们终于停下了争执,却是一名范思哲高管来到,被记者们一同“围剿”。最终,这名高管熬不过“酷刑”透露了一丝重要信息: 梦工坊并非范思哲的旗下品牌,也不是合作伙伴,是一个独立的新兴品牌。范思哲为他们提供展厅位置,并让出半个小时宝贵的官方走秀时间,完全是出于对该设计师的惊艳才华和该品牌坚持纯手工原生态的敬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乎所有记者都在该高管逃离包围后,迅速作出了反应,或以文字简讯或以视频采访的方式,将消息发回了国内。一时间,几乎全世界的媒体都充斥着梦工坊和司徒龙飞的大名,虽然篇幅都不长,位置也并不明显,但却吊足胃口惹人遐思。 这些消息自然算不上石破天惊,但关注时尚的人,却注定无法忽视。梦工坊的名头,第一次出现,就带着神秘的面纱,攻陷了诸多时尚国度的舆论前沿阵地。 …… “司徒龙飞阔别秀场二十年后归来,巴黎时装周或将再次成为个人秀!” ——英国路透社标题。 路透社网站用较短篇幅,却以精湛神秘的语调,描述了来自巴黎范思哲的消息,并简要记述了一下二十年前,司徒将巴黎时装周变成个人秀的疯狂历史。 却是二十年前,司徒携带自己的新作登上巴黎时装周的舞台,举办个人设计秀。但却备受老对手西蒙的阻挠,以至于从t台灯光到模特化妆师,都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终,因提前定好的超模迫于压力爽约,司徒怒发冲冠找到西蒙决斗,是的……是决斗! 二人的恩怨外人并不甚清楚,但很明显的是,司徒极其仇恨西蒙,而西蒙也分外敌视司徒,从之前二人出招之狠辣来看,几乎可以算是杀父仇夺妻恨。二人最终也没有让大家失望,跌破所有人眼球地果然进行了决斗,用的是手枪。 最后的结果,则更加匪夷所思。 法兰西古典贵族被司徒一枪撂倒,据说还为此毁容。这诡异的事件,在当年曾一度霸占欧美各大媒体头条一周之久。 那一战,是的,用战斗这个词语一点也不为过。那一战让司徒一战成名,从而引来全球关注。超人气的关注度,再加上他超越时代数十年的设计,司徒龙飞成功地将该届时装周变成了个人秀,让那一届时装周其他设计师和品牌暗淡无光。 除了这引人侧目的奇葩故事之外,路透社这家老道的媒体,还通过一些时尚专家的点评,作出了准确但略有保留的推断。他们认为,梦工坊的设计师显然就是消失数年的司徒龙飞,而梦工坊显然是司徒龙飞的故乡中华的新品牌,很有可能是司徒龙飞亲自创立的。 但是,他们也抛下了疑问,为什么消失十年的司徒龙飞突然卷土重来?以疯狂闻名的司徒龙飞将设计做成产品,就不怕无人敢买输掉内裤?凭什么范思哲要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推崇司徒龙飞那些注定让人倾佩,但无人愿意买的设计? “来自东方的奇迹即将登陆巴黎,范思哲为桥头堡!” ——美国bbc简讯标题 美国是奢侈品大市场,对巴黎时装周也格外上心,关注的人不少。所以,范思哲出其不意力推东方新品牌的消息,他们自己都觉得惊奇,当然要转述给国内看官们,让他们一起关注。 “日本或将再出一名震惊世界的设计师!” ——日本朝日新闻简讯 这名日本记者的稿子写得非常极端,一开始就认定那梦工坊是日本品牌,绝不是中华品牌,理由很简单粗暴——支那人不可能有任何时尚品味。其实,这也怪不得这名记者智商低,他只是被气昏了头脑,却是黑子专门叮嘱了托儿,让他们刺激日本媒体。 上当的日本媒体不多,但这家伙就不幸中枪。这份偏激的稿子一经发布,立刻就引起了日本民众的广泛关注,同时,还引来中华媒体的嗤之以鼻,连带着,与日本媒体不共戴天的中华媒体,也开始热烈追逐梦工坊的新闻了。 “西蒙伯爵请带上防弹面具,因为,司徒回来了!” ——巴黎tf1(法国电视一台) 这家电视台插播的简讯,标题略挑衅,是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挑拨离间的嫌疑。这与黑子无关,主要是西蒙这人人品欠费,不少上流社会的人都恨不得叫他出丑,现在司徒回来了,他们当然愿意将西蒙终身的污点,翻出来循环播放一万次。 “从米兰走出的天才,或将再次征服巴黎!” ——意大利ale5电视台 这没什么好说的,意大利人向来骄傲不逊法兰西人,同时也十分愿意抢法国人的风头,所以才不吝褒奖地吹捧司徒。当然了,梦工坊的设计师是司徒,也还只是猜测,但猜测的根据却不虚妄,许多欧洲媒体都知道司徒跟西蒙决斗用的枪,就是山图提供的,俩人相交莫逆。 “华人的骄傲!第一个中国人自己的顶级皮草奢侈品品牌——梦工坊!” ——中华心浪网专题 “日本欲学棒子,争夺中华新锐时尚品牌!” ——中华搜虎网新闻 “梦工坊!是中华梦还是日本梦?” ——中国香港凤凰网 凤凰网很专业,事先调查了梦工坊不属于香港和台湾,这才开始发布新闻。他们恪守原则,没有先入为主把梦工坊定义为中华品牌,而集火攻击日本媒体。反而是以一种类似探讨的口吻,推出了这个专题,中心已经不是介绍梦工坊,而是罗列中华和日本的教育、传承、生产和消费水平等具体信息,从而试着对比梦工坊是哪个国家的品牌的可能性更高。 最终,凤凰网没有轻易下结论,只是客观认为在现今条件下,中华经济实力和国家力量即将超越日本,但在时尚等尖端领域,却依旧差距明显。他们认为,如果梦工坊是日本品牌,没什么好稀奇的,但如果是中华品牌,则足以骄傲! 因为,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 出其不意的是,这份没有走传统崇中灭日道路的专题,反倒引发了理智的网友们的热情,纷纷将此专题转载到各个论坛去,为那些因心浪专题而怒骂日本媒体的网友们降火。毕竟,他们在这里争论没有任何意义!这份专题还算励志,两个国家的水准差距摆在哪里,与其呈口舌之快不如奋起直追,等真正将其超越了,我们或许就不再愿意浪费口水去怒骂落后的对手了。 “最伟大的设计师不是男人,也不一定是女人!” ——泰国新闻网 泰国媒体也掺和进来搅浑水,反正海报上说是东方,泰国也是东方嘛。 当然,那醒目的繁体汉字logo,几乎已经将泰国踢出备胎范畴,但也可以品牌是中华或日本,设计师是泰国人嘛!况且泰国也有许多华人啊!哈哈,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记者和媒体都知道,但是为了勾引更多读者,瞎几巴吹几句,也不犯法不是么?一切为了销量,人妖设计师这个噱头,还是蛮吸引人的。 此外,其他主流国家的时尚媒体和新闻平台,也都就这个事件做了报道,大多一笔带过,却也让不少人注意到了有一个东方品牌叫梦工坊。 而此时的中国网络论坛上,却为此展开了激烈的唇枪舌战。 第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三十八章 黑马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八章 黑马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八章 黑马 中华网民本来并不太关注巴黎时装周,即便关注,那也只是关注时装周上的性感超模和各种露肉明星,不只中华网民如此,其他国家也差不多。但这一次,他们却破天荒地关注起品牌来,即便是因为这个品牌有可能是中华本土品牌,这情形也颇为罕见。 诱发这次大争论的原因,正是日本朝日新闻的那一份简讯。日本人在没有经过多少调查的情况下,粗暴地将梦工坊认定为日本品牌,并颇带讥讽口吻地说: 支那人不可能有任何时尚品味。 这句话引爆了中华网友的冲天怒火,网友们愤怒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不认为自己没有时尚品味,哪怕他们现在正在家穿着人字拖抠脚,那画面也是优雅唯美的。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朝日新闻在简讯里用了“支那人”这样的侮辱性字眼! 一旦涉及到民族仇恨的高度,网民们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爆出了诸多恶意深沉的字眼,比如炸沉九州岛、抽死小日本、小泉跪下磕头等,甚至有丧心病狂的连东京大屠杀的口号都喊出来了。 其实也简单,日本记者写稿子的时候,那句话用的是法语,正是他刚才跟托儿争执时候飙出的话,自以为很有见地就加上了。在法语里中国人是chois,本来也没什么问题,但这份稿子传回去后,隔着半个地球的新闻主编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恨意,加上要方便普通民众的阅读,遂改成了日语,并怀着恶意将chois音译翻做了支那人。 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 刚开始的时候,中华网络舆论自然是一边倒,没人敢为日本媒体开脱,在这个关头特立独行,说不好上网遭追杀出门被枪杀。 但当那句法语原话从日本转载过来之后,那些心向大日本帝国的纯洁汉奸们终于开始抬头,并说,这只是一个简单音译而已,太过于上纲上线,恰恰说明中华人自己的自卑。这样的话,他们说得理直气壮,并不以自己为中华人。他们毫无疑问是中华的,但大概不是人吧! 战斗就这样蔓延开来,各大论坛上,一地鸡毛。有骂日本媒体恬不知耻的,也有骂汉奸们脑残的,当然也有二鬼子们高唱中华人的劣根性。 而随着凤凰网的专题被转载过来,又多了一个冷静派,他们认为要理智看待这件事情,仅以社会发展水平来说,中华还没有全面赶上。若梦工坊是中华品牌,则值得骄傲,若不是,也不必气馁。这个派别的出现,马上就应证了中间派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最悲催的,爱国志士和二鬼子们都开始攻讦中间派。 于是乎,战局更加混乱起来。 而在这一场鏖战之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自然是梦工坊和司徒龙飞的鼎鼎大名。 在战斗持续了七八个小时之后,一篇名为《一代宗师司徒龙飞在大黑山》的帖子为战斗的天平注入了最最有力的砝码,二鬼子们立马闭嘴,中间派也瞬间导向了爱国派,放声高呼庆祝胜利。 这片帖子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展示了司徒龙飞在大黑山的生活和工作情形。 图片不多,一共四张,一张是司徒在大黑山深处和原皮的照片,一张是司徒伏案绘制设计图纸的画面,一张是司徒带领工匠们鞣制皮革的情景,而最后一张,则是司徒与“汉”、“唐”、“宋”、“明”四款手包的合影。 这四张照片无疑是司徒龙飞在大黑山工作的直接证据,无法反驳,唯一的疑点在于,梦工坊的设计师,那个范思哲海报下的设计师背影,真的是司徒龙飞吗? 对此,发帖者以文字的方式,记述了司徒龙飞的生平,着重描写了他与山图·范思哲的友情,其中不乏司徒与山图共戏花丛和决斗西蒙的故事。 网友们顿时惊觉,原来这个司徒龙飞不仅是国际驰名的超级设计大师,还是范思哲大股东的好友。两人分明就是一起瓢过娼一起扛过枪的交情呀,难怪范思哲会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梦工坊!再加上,张片上司徒的风骚造型,实在跟范思哲海报下头那个背影如出一辙,真相突然就变得非常明显了。 持续了一个白天的战斗,将这件事情炒得沸沸扬扬,以至于中华各家电视台和主流门户网站,都无法忽视。本来没有派驻记者采访范思哲开展的媒体,也都从各种渠道找来消息,第一时间播报,毕竟,若是连最热门的新闻都无法追踪,这样的媒体不是主流媒体。 在这些媒体口中,毫无名气的梦工坊,化身成为了本届巴黎时装周的黑马。大有要搅动风云,逆势崛起超越世界名牌的架势! 这当然有些夸张,但在这番造势之下,梦工坊的确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黑马。 梦工坊和司徒龙飞的大名,终于出现在了电视新闻和门户网站的主页上,一时间,名声大噪。 直到这时,论坛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才真正画下句点,网友们一边讥讽着日本人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一边庆祝中华品牌的胜利。而此时,北京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巴黎时间晚上六点,范思哲展厅开幕式就要开始了。 意犹未尽的网友们却没有来得及休息,那名发布《一代宗师司徒龙飞在大黑山》帖子的作者,名叫大白的家伙,又抛出了惊天猛料。 《第二次决斗:西蒙伯爵vs司徒龙飞》 这个帖子可谓是噱头十足,先在上个帖子里,大白对司徒龙飞和西蒙的决斗一笔带过,就让网友们格外好奇了,现在这么一放,大家的求知欲顿时被勾起,自然控制不住手贱就点了进去。 大白没有让大家失望,帖子以直播的方式开始的,一开头就说要直播范思哲开幕式,但因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先介绍一下司徒和西蒙的恩怨情仇。因为,今晚西蒙也要出席范思哲开幕式,说不定会爆发让人期待的战斗。 什么? 果然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要不要这么狗血?不过,偶喜欢看! 瓦特? 二十年前,引发决斗的那个模特是西蒙伯爵的情妇?但是怀了司徒龙飞的种?哦哦!太长中华人的脸了! 纳尼? 决斗的时候,西蒙用的,司徒龙飞这牲口用的山图提供的散弹枪?散弹枪?散弹枪?一开枪,西蒙就被打成了筛子?靠!太无耻了!不过,好他喵的过瘾! 这帖子瞬间被同步转帖到了各大论坛,刚刚有所降温的梦工坊事件,再次掀起热潮。 …… “黑子,会不会太无耻了一点?毕竟,司徒他是咱们自己人,我们这样诋毁他……” 罗惜梦抱着一台上网本,咬着法式培根,眼神瞄了瞄几米外,一边啃长法棍,还一边埋头速写本,专心致志设计展厅陈列布局的司徒龙飞,眼神略羞愧。 “这叫物尽其用,再说了,咳咳……我们这是帮他出名呢!你想想,之前认识司徒的中华人有多少?现在有多少?我都把他变成网络红人了!也就是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不稀得让他知道,所以,咱就别告诉他了。继续胡编乱造……那啥,继续帮他宣传,深藏功与名。” 黑子恬不知耻抱着一只烤鹅,啃得满嘴流油,这时,他忽然有些想念没有护照无法登机同来的大白狗,多香多酥的骨头啊!扔了真可惜! 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他们早已看过展厅回了酒店休息,准备吃过晚餐,打扮一番就去参加七点钟的范思哲展厅开幕式。 原来,中午看过展厅之后,黑子等人就去了机场,接那些今日赶来的模特化妆师等,还有西蜀布衣的工作人员。当然了,梦工坊的诸多新品和西蜀布衣要展出的服装等,也都同时空运抵达。然后,黑子大手一挥明确分工,让周胖子带着诸人去安置并简单准备,他和司徒回酒店商量展厅布局等专业事情,周胖子不知黑子故意偷懒,就答应了。 回了酒店,司徒就开始了漫长的设计修改的过程,分给梦工坊和西蜀布衣的展厅很小,不过三十平米,但司徒格外专注,一丝不苟。 黑子就带着罗惜梦守着带来的小上网本,登上国内网络,干起了胡编乱造抹黑司徒的勾当。 那个叫大白的id,就是罗惜梦在黑子的威逼下注册的号。 直到写《一代宗师司徒龙飞在大黑山》这个帖子的时候,罗惜梦才毛骨悚然的发现,黑子这货貌似平时啥也不干,其实心里坏水憋了很久了。原因也简单,这上网本是前两天罗惜梦拿刘向前赔的钱买给黑子的,不过是为了方便跟黑子沟通交流皮料场的公事和传递资料。谁知道,今天她打开这上网本,却发现里面不仅准备好了司徒龙飞的照片,还有几个邪恶的文档。每个文档都记录着一个司徒和西蒙交恶的版本,各不相同,却同样邪恶。 在指导罗惜梦写帖子的时候,黑子还不满意之前自己起草的文档,又临场发挥,将各种版本糅杂了一下,放到网上,果然引起热议。最初,只罗惜梦请自己几个朋友冒充了一下水军,不多久,就席卷整个中华网络,一发不可收拾。 在黑子信口胡诌的某一个刹那,罗惜梦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黑子才是一匹黑马! 他这般狡诈奸猾,放在盛世虽做不了治世能臣,搁乱世却绝对一个无耻奸贼。若他不能折腾出一番事业,简直天理不容。 “司徒和西蒙的恩怨介绍完了,下面怎么瞎掰?”罗惜梦压低声音问。 “啥叫瞎掰?山图给司徒的子弹真的是散弹,专门定制成手枪子弹的模样坑西蒙,昨天在车上山图亲口承认了的!我们这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夸张而已,这叫艺术加工!”黑子很严肃地纠正罗惜梦,然后说,“接下来,就说……西蒙伯爵请了黑手党的杀手在范思哲专卖店外埋伏,准备枪杀司徒!” “……”罗惜梦目瞪口呆,心里在说:我去尼玛的!还敢再扯淡一点吗?谁信啊? 第三十八章 黑马 第三十八章 黑马 第三十九章 好戏开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九章 好戏开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三十九章 好戏开场 西蒙要请人枪杀司徒龙飞?! 谁信啊? 出乎罗惜梦预料的是,很多人都愿意相信!相信的人,比怀疑的人更多。 并且,双方在帖子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有的为决斗事件最终演变成“一个表子引发的血案”而充满期待,看热闹当然事儿大条些得好。 大半夜不睡觉的中华网民大多愿意相信,他们顶着黑眼圈刷论坛,自然希望故事走向更加刺激一点,不能白熬夜不是?再说了,远在东方的中华网民,有几个清楚法国上流社会的勾当的?反正每天宣扬国外民众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黑帮、杀手、枪战之类的,想必也不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嘛。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居然以光速从中华网络,流传到了新加坡,然后又秒转到了欧罗巴大陆。 一时间,围观者甚众。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正在画草图的司徒龙飞接到一个电话,是向他推销防弹衣的。这老家伙正绞尽脑汁设计展厅,没好气挂了电话。司徒只觉得莫名其妙,随即抛之脑后。 …… 巴黎时间,晚上七点,香榭丽舍大街,范思哲展厅门口。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闪耀,似星光璀璨般曼妙高调,更似刀光剑影一样暗藏凶险。 今夜的范思哲专卖店外,铺了红毯,这是每年开幕式必备的。因为,归根结底,这所谓开幕式跟展出关系不大,倒更像是一场酒会。无数国际名流超级大腕,都会应邀前来为范思哲助阵,也为欣赏范思哲的新设计。 演艺界的名人通常是范思哲注目和拉拢的对象,原因很简单,一旦这些名人穿上范思哲的服装参加豪华晚宴甚至奥斯卡的颁奖,范思哲的作品自然而然就传向了全世界。 泽塔琼斯、斯瓦辛格等国际影星,甚至黛安娜王妃都是范思哲的客户。至今,范思哲为史泰龙设计的这套西装,仍为美国演艺界和时装界推崇备至。范思哲曾为黛安娜王妃设计的单肩晚礼服,更是宛如传说。 范思哲的代言人也是名满全球的麦当娜。 90年代初,麦当娜为范思哲拍的一系列宣传照是其中的经典之作。麦当娜的野性与范思哲的明艳,被称作天衣无缝的搭配。 范思哲的展厅开幕式,吸引全球瞩目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今夜的媒体数量还是远远超过了前些年的规模,说是人山人海那还是谦虚的。 七点整,专卖店的门缓缓打开,好戏随之打开。 山图范思哲便带着妹妹和形销骨立的侄女,也就是范思哲另外两个大股东,从刚停稳的劳斯莱斯上下来,踏上红毯。 守在门口的摄影师们,立刻化身狙击手,第一时间瞄准,并扣动了扳机。 范思哲是意大利最高端的时尚品牌,也是每年巴黎时装周的闪耀品牌。其创始人詹尼·范思哲便是意大利人,詹尼被刺杀之后,詹尼的兄弟姐妹接管了公司,但其最大的股东,却是詹尼钦定的接班人,她妹妹的女儿——阿莱格拉。 二十一岁的阿莱格拉被厌食症折腾了多年,今年有所好转,体重终于突破了四十公斤,但看起来仍然如骨架一般,整个人的精神也非常不好。不过,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她这个范思哲的最大股东,就算咬牙也要参与的。 她并不喜欢当这个大股东,当然也不喜欢站在镁光灯下,此时,她颇为恼火地朝一旁的母亲和大舅抱怨:“今年的记者怎么这么多?比去年多了一倍!真讨厌!” 山图耸了耸肩:“今年的广告最特别,太吸引人而已!” 阿莱格拉问:“跟以前不一样吗?又请麦当娜拍了新的宣传片和广告?” “都不是!我赞助并扶植了一个东方品牌。” “司徒先生的品牌?啊,我知道!听说,母亲不赞成的,高管们也觉得是浪费资源。” “设计师是司徒,但老板另有其人。对于反对者,我只能说,你们目光太狭窄了!”山图说罢,朝一旁阿莱格拉德母亲笑了下,“做设计,我远比不过詹尼,我更擅长经营和管理,在这方面,你们不得不承认,我更专业!你们以为我是为了帮朋友,而连累公司吗?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我只是打了一个广告而已!在半个月前,我答应司徒为他搞定展厅和走秀的两个小时之后,我就主动打电话邀请了西蒙伯爵。作为一个贵族,他既然答应了,那就不可能会爽约,所以,你们看到的这些记者,他们的目的……” 阿莱格拉德母亲无奈地白了哥哥一眼:“天哪,山图!我就说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新品牌,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搅动整个欧美的媒体。哪怕司徒归来,这个噱头也还不够!是你做了手脚?” 山图微微摇头:“我只是推波助澜!真正让我惊奇的是那个叫黑子的年轻人,啧啧……我原本的目标是比去年增加百分之十的关注度,他却让我们的关注度翻了一倍!那个家伙轻而易举,就把中华网络调动了起来,甚至连日本那边也在密切关注今晚的开幕式。关注度高这当然是好事,他们得名,咱们得利!” 山图三人说话的声音不大,用的也是母语意大利语。 红毯并不长,很快山图三人便是走过了红毯,进入专卖店,在那里搭建了一个小型平台,用于记者们简短采访。 不出意料,记者们的问题大多都围绕在梦工坊和司徒龙飞身上,山图自然不会直接承认或否认。这个谜底,要司徒亲自揭开,才会有戏剧性。 到场顺序是范思哲工作人员精心策划好的,尽然有序,一点也不混乱。参加开幕式的人可不少,范思哲合作伙伴、范思哲代言人、助阵的明星、欧美时尚界名流、应邀参加的贵族名媛等,哪一个都是娱乐记者们追逐的对象。 虽为贵族,但西蒙缺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反倒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花花公子。他下车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怒意。 这次,西蒙又被山图·范思哲坑了! 他本跟山图关系就不好,但这次山图突然打电话给他,说了许多好听的话,想要改善关系,邀请他来参加本次开幕式。西蒙本来有些不愿意去,但山图说自从他弟弟詹尼死后,范思哲就开始走下坡路,如今为了提高地位,想要借助西蒙在贵族圈的强大影响力,帮忙宣传云云。西蒙听了很是受用,就答应了。 然后,他玛的! 山图第二天就把西蒙答应出席这次开幕式的消息放了出去,还附上了西蒙收到邀请函的回执。这也没什么,西蒙只以为是山图在巴结自己,直到半个月后的今天。当西蒙看到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关于司徒回归的报道,甚至拉出西蒙倍司徒毁容的旧事吊打,他这才知道上当! 只是,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参加这次的范思哲开幕式,若是爽约不来,反倒会丢了脸面,以为他西蒙怕了司徒。所以,他明知这次被算计了,还是得乖乖来! 当西蒙踏上红毯的那一刹那,几乎所有的摄影记者们,就咔咔咔朝着西蒙按下快门。白花花的镁光射了西蒙一脸,西蒙那坑坑洼洼如月球表面的脸,被照得明暗交错,好不襂人。 西蒙咬着牙,快步走过红毯,刚到采访平台就被记者们拦住了。 有记者围上来,问:“西蒙伯爵,听说你请了杀手要枪杀司徒龙飞,这是真的吗?” 西蒙本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只想先进去找山图那老家伙问个明白。但听了记者这一句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心想,现在的记者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竟敢当着我的面造谣?却是西蒙气愤媒体诋毁他,也就没看后来的报道,自然不知从中华网络论坛传过来的“绝密消息”。 西蒙怒视那名记者,说:“我曾经跟他决斗过,但他不是骑士,更不是贵族,他居然使诈,我不会再跟这个东方猴子有任何交集。作为一名高贵的法兰西贵族,我都不愿意仇恨他。因为,憎恨这样没品味的低等人,将拉低我的人格!” 记者又问:“哦?是吗?那你有叫人枪杀他吗?” 西蒙见这记者铁了心要造谣,暴怒:“没有!我不屑这么做!” 见到西蒙发怒了,记者们都默默地低下了头——暗暗窃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人中,有的是为了激怒西蒙拿到爆炸性消息,有的却是为了山图给他们的外快,故意戏耍西蒙。接下来,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机关枪一样突突起来。 “司徒曾经把你情妇的肚子搞大,你为什么不找人枪杀他?难道这就是贵族的宽容?” “他用散弹枪将你毁容,你就没想过要杀死他?” “山德鲁侯爵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你是一个呲牙必报的小人。当然,这是他说的。他还说,如果你请人刺杀司徒龙飞,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惊讶!” 西蒙气得脸色铁青,声音尖锐:“告诉山德鲁,如果我要请杀手,也是杀他!” 所有记者愣住。 “连山德鲁侯爵也要杀么?他也跟你的情妇有一腿?” 然后,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西蒙也算久经战阵,马上明白这是有人买通了记者,要故意让他难堪。是以,他不再答话,扭身拂袖而去,然而,那些记者却并不退让,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有记者惊呼起来:“司徒来了!” (修改bug,晚了点,诸位看官见谅) 第三十九章 好戏开场 第三十九章 好戏开场 第四十章 舌战群记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章 舌战群记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章 舌战群记 正走来的是一名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和佝偻枯瘦的老头子,就是黑子和司徒了。 面对闪耀的镁光灯,黑子颇不适应,全程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走过去的,甚至还拿手捂脸。如果罗惜梦在他旁边,定然会翻白眼骂他是土包子。 只是罗惜梦不在黑子身边,作为一名秘书,罗惜梦没有走正门的权利,他会从员工通道进入展厅等候黑子和司徒。并且,她现在已经换上了范思哲的员工服装,拿着相机,等着待会儿拍点素材,继续直播帖子呢。这当然是黑子的主意,罗惜梦虽然有些抵触,但知道效果不错,也就没有挣扎,半推半就从了黑子。 走进大门上了平台,黑子大步流星,丝毫没有要停的架势,只想着还好眼睛没被闪瞎,快快离开这群闪光狗。 记者们却已经围了上来,黑子如临大敌。 司徒吭哧一声,低声对黑子道:“要接受一个简短采访。” “哦!”黑子老脸也不红,怯场似乎从来不会在这个土包子身上出现。穿了更昂贵定制西服的黑子,黑子就那么往台上大咧咧一站,伟岸挺拔,从容淡定。 司徒老怀安慰,心说,这奸商虽然偶尔气死人不偿命,但却有一股初生的牛犊之气,是个能成事的人。 然后黑子就说了一句话,让司徒脚下踉跄。 “欧耶!老子也可以上电视了!”黑子如是感叹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 司徒顿觉自己堕落了,怎么摊上这么个土鳖老板?还好,记者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黑子,只对司徒颇感兴趣。 一个记者问:“司徒先生,请问你当初离开巴黎,远走东方,真的是被西蒙伯爵迫害所致吗?” 司徒愕然,这是哪跟哪啊?西蒙虽然给他添乱不少,却还没有将他赶出欧洲的实力。 见司徒神色“忧伤”地“默认”,又一名记者追问:“请问,你跟西蒙伯爵之间的恩怨,真的是因为一个超模吗?现在她是您的女友,还是西蒙的情妇?她怀里的孩子生下来了吗?” 司徒嘴巴长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矮油我去!当初不过是争夺一个走秀的名模,怎么变成情妇了?还怀了孩子?谁的孩子? “司徒先生,你为什么不肯回答?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西蒙伯爵威胁你了?” “……”司徒当机中。 “当初你跟西蒙决斗的时候,你是用的散弹枪吗?” “是的,但是我们决斗的原因是……”司徒终于赶上了节奏,然后想要跟这帮没文化的记者解释清楚,他跟西蒙没有争夺怀孩子的女人。 可惜,记者们惯常用新的问题来打断他们不想要的答案,只截流前面的肯定就行了。司徒那一句是的,就可以被他们当作前面所有问题的回答。 “呀!司徒先生,你的眼睛怎么了?” 一个心细的女记者发出了尖叫,却是发现了司徒还未消肿的左眼圈。 “额,这个……”司徒瞄了黑子一眼,盘算着怎么胡诌过去,总不能说自己老板把自己打成这样的吧?那梦工坊不成了笑柄了? “一定是西蒙伯爵干的!他果然威胁你了,对不对?” “放心,您说出来吧,媒体会如实报道的!” “坚决不向暴力低头!司徒先生,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所以……把西蒙伯爵对你造成人身伤害的经过告诉我们吧!” 司徒头都快炸了,也有了怒气,道:“西蒙那蠢货,也敢对我造成伤害?上次是散弹枪,再有下次,我就拿机关枪把他打成马蜂窝!” 接着,一名记者就道:“难道不是吗?西蒙伯爵请了杀手准备枪杀你!” 又一名记者补刀:“连山德鲁侯爵也一起杀!” 再一名记者道:“刚才西蒙伯爵自己承认了的!对此,我们表示很遗憾。” 司徒终于完全懵圈,他当然不相信西蒙请枪手的事情。要请早请了,还能等到现在?西蒙那虚假的贵族面具,让他可以无恶不作,却不允许他用黑帮势力,这对贵族是一种羞辱,是懦弱无能的表现。 “咳咳……我个人和西蒙的恩怨,我今天不想提起。我可不想在我品尝红酒之前谈论牲口,那太影响的心情。”司徒只能礼貌地拒绝了所有提问,指了指黑子,“这位是梦工坊的大股东,也是我的老板,赵七先生。今天我以他为主,如果你们要请他回答问题的话,我可以做翻译。” 黑子听不懂刚才司徒在跟记者们叽叽咕咕些什么,只觉得无趣,怎么还不采访我?就这么傻站着太没意思了!总要像领导一样发言说几句,才有亮点,到时候还可以拿去跟唐觅蝉小姐吹嘘一下。当然了,如果他知道唐觅蝉的家底不比范思哲小,只怕就不敢这么想,也不敢有想吃天鹅肉的恶胆了。 这时,见司徒指了指自己,又用鸟语叫了自己的名字,知道是轮到自己了。他下意识整了整衣领,又站得更直了一些,脸上挤出和煦的笑容。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记者们瞅了瞅才十八岁的黑子,又齐刷刷把目光转移到司徒龙飞身上去了。只是,司徒闭目站在一旁,摆明了谢绝回答,他们也不好发问。毕竟,这是展厅开幕式,并不是采访活动,对方不回答你,你也不能咬他,当然,就算是采访活动也不能随便咬人嘛。 “死尼玛色!这位先生,请问你就是梦工坊的老板吗?” 一个罗圈腿从一名法国记者的夹肢窝低下钻出来,第一个朝黑子发问了,只是,表情有些太过严肃,似乎藏着恨意。 “日本矬子。”司徒翻译之前,先点名了对方的身份,才将他的提问转给黑子。 “是。”黑子点头。 日本记者再问:“那么,赵七先生是中华人,梦工坊也是中华品牌?” 黑子纳闷:“这很明显啊!我叫赵七,又不叫步川内库或者日川岗坂什么的,怎么可能是日本人?” 这句话司徒翻译起来很有些费劲,但依旧成功激怒了日本记者,或者说,这名记者原本压制的怒气,被撩拨了起来。 日本记者厉声道:“我严重抗议!你们梦工坊的拥护者在中华网络上,用极其污秽的词语侮辱了我和我的国家。哪怕我事先的报道有些许失误,但这也不是你们进行人身攻击的原因。所以,我现在要求你代表你们品牌的拥护者,对我个人和国家进行道歉!” 原来,这名日本记者就是那个被黑子的托儿激怒,以至于发出梦工坊是日本品牌新闻的记者。新闻发出不久,就被证实梦工坊很可能是司徒龙飞和中华人创立的品牌。朝日新闻高层受到来自中华网络的污蔑,甚至引来黑客入侵,自然给予了这个记者足够的惩罚,他很有可能这次回去就丢掉饭碗。 于是乎,这名记者找到了黑子抗议,其实目的并不单纯。 在他看来,若能吓唬住这个年轻的中华人,让他低头,将会是一场民族的胜利。届时,再稍微宣传吹嘘一下,自己将会成为让中华人认错的英雄,自然也就不会被解雇了,这算是垂死挣扎。 在场所有外国记者都盯住了黑子,看他怎么回答。 而为数不多来自中华的记者们,却愤怒地瞪住了日本人,都觉得这日本人太不要脸,明明是你们先胡乱报道还诋毁污蔑,现在还敢让我们道歉?再说了,赵七是梦工坊老板,但他凭什么要代表网友们道歉?网友怎么就成品牌拥护者了?又不是他在网络上挑唆辱骂日本人的! 咳咳,其实这事也有黑子的功劳,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黑子静静听完司徒冷哼不断的翻译,伸手抓了抓下巴,露出犹豫的模样。 日本记者以为赵七软弱了,再次大声道:“我需要你对全体被你侮辱的日本国人道歉!我对你品牌拥护者的行为和言语,表示严重抗议!” “我只是觉得……抗议这种没品的事情,高贵的日本人还是不做为好!”黑子用如沐春风的话语,朝那名日本记者道,“如果你真不爽,那就切腹自杀吧!” 日本人顿时扬起了头,仿佛获胜一般,却是他见黑子态度恭谦,以为他在道歉。 倒是几名夹在人墙中的中华记者吃吃笑了起来。 司徒先笑了个前仰后合,才把黑子的话用法语翻译了出来。 接着,满场哄笑。 日本人脸色黑得如包龙图大人,额头青筋都冒了起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破口大骂?在这种场合,当然是不行的!那样只能更加丢脸,而且丢的是全国的脸! 啪啪啪—— 非常诡异且莫名其妙的,记者们居然破天荒地集体鼓掌,带头的不是中华记者,而是欧美记者。他们喜欢黑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更欣赏黑子这种敢甩开膀子扇耳光的性格。 说话是一种艺术,打脸也是! 接着,各路记者都对这个东方人充满了兴趣,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朝黑子抛来,黑子稀奇古怪的回答也叫他们满意。一时间,掌声不停响起,居然耽误到了开幕式的进程,范思哲的工作人员都不得不出面干预。 黑子只接受了不到五分钟的采访,其中还花了两分钟来打日本记者的脸,但依然舌战群记,在他们的笔记本上、摄影机里,留下了诸多完全足够上头条的经典语录。 “日本人说中华人不懂品味?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日本人从汉字到筷子都学中华,还恬不知耻辱骂老师,我家狗都比他们有节操。” “什么是时尚?司徒龙飞的设计就是时尚!” “为什么叫梦工坊?不管叫什么名字,你们都会问为什么。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全世界都将马上认识它!并记住它!永远无法忘记!” “西蒙?你说跟司徒决斗那个家伙?如果司徒现在去买一挺机枪,我会公费给他报销,或者火箭筒也行。” “你问我们的制作工艺够不够先进?我们只有双手没有机器!” “如果你买西方奢侈皮草,你能感受到最前沿高端的制作工艺。但你买梦工坊的皮草,你买到的是五千年的文化底蕴!” 第四十章 舌战群记 第四十章 舌战群记 第四十一章 开撕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一章 开撕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一章 开撕了 刚进入展厅的西蒙伯爵,被记者们的掌声吸引着回过头来,眼睛微眯。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司徒正在给他的年轻老板做翻译,而那个年轻的黄皮猴子的话,却让那些记者们欢呼雀跃。西蒙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总觉得仿佛跟自己有关,因为,有记者带着嘲笑的眼神看过来。 “让你再得意一会儿吧!司徒,巴黎是法国贵族的巴黎,不是黄皮猴子的巴黎!我很快就会让你见识到卡斯德伊家族的实力。” 西蒙·德·卡斯德伊伯爵如是自言自语道。 作为法兰西贵族谱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卡斯德伊家族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而且声名狼籍的西蒙,也是法国皮草大品牌teo的大股东。这二十年来,法国境内的皮草厂商,就没人敢跟司徒过从甚密,这也是司徒设计作品不少,却至今没有出过产品的原因之一。 就在这时,随从来到了西蒙伯爵身旁,脸色不大自然,带着胆怯和愧疚之色。 “怎么?时装协会的蠢货们,不答应我的要求?”西蒙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带着随从走到角落,问道。 “伯爵阁下真是睿智,一眼就看透了那帮家伙的嘴脸!”随从先拍上一记马屁,为自己没办成的事情开脱,才解释起来,“我拿着伯爵阁下的亲笔信,去找了时装协会的官员,但他们拒绝封杀司徒龙飞和他的品牌。他们说,司徒在范思哲的展厅里展出,这属于范思哲公司的内部事务,他们无法干预。而官方走秀,虽然范思哲是让出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司徒龙飞,但是,却是走的正常程序,每个知名品牌都有权利在自己的官方走秀时间内,提携别的设计师和品牌,他们没有权利阻止。况且,况且……” “况且,司徒龙飞在设计界鼎鼎大名,他完全有实力参加官方走秀,所以,他们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有理由把司徒龙飞关在门外。对吗?” 西蒙抿了一口红酒,笑道。 “您真是太聪明了,我的伯爵阁下!您连他们推脱的借口都能猜得准确无误,我甚至怀疑,我是跟你一起去找他们的。”随从继续以马屁应对之。 “闭嘴,莱昂。”西蒙轻声骂道,“我不去亲自找他们,就是因为我知道山图那个老家伙早就打点过他们了。我让你去,只是让你试探他们是否可能背叛山图,现在看来,山图似乎花了大价钱。不过,这也没关系。身为一名古典贵族,脚下从来不只有一条路,他们不是要走秀吗?不是要制造噱头吸引眼球吗?我会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的!毕竟,我和司徒龙飞也算是老朋友了!” “原来伯爵阁下还有其他计划?真的要请人刺杀司徒龙飞吗?”随从惊喜道。 “哦?忘了跟你汇报,抱歉呀,莱昂。我是不是应该向你说出我的每一个秘密?以换取你的原谅?”西蒙笑起来。 随从莱昂低下了头,知道伯爵心情很不好,他不敢再发一言。但莱昂心里却在盘算,曾经英俊非凡的伯爵阁下,自从被司徒龙飞的散弹打成了麻饼脸后,饱受嘲讽,甚至连愿意跟他共度春-宵的名媛贵妇也少了许多,或许,他真的会想要弄死那个东方人也不一定。 …… 《第二次决斗:西蒙伯爵vs司徒龙飞》的帖子正在以图文方式直播范思哲展厅开幕式,并且持续火爆。 由于司徒没有被杀死,现场也没有出现杀手,所以,也有人开始怀疑“大白”言论的真实度了,而力挺“大白”的人也不少,双方一边等着刷新帖子看最新战况,一边也在唇枪舌战。这一番吵吵,反倒有了人工置顶的神奇功效,把该帖子牢牢钉在了论坛最顶上。 “司徒还没死,那个枪杀司徒龙飞的传言是假的,楼主在恶意炒作。” “消息早流传出来了,说不定西蒙临时叫停了刺杀行为呢?我认为,是大白的帖子,救了司徒龙飞一命!” “楼主瞎逼逼,生儿子没屁眼!” “楼上的,你没屁眼就不要说出来嘛,还管大白叫爹,你妈妈知道吗?” “大白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造谣是犯法的。更何况你诋毁的还是一名高贵的法兰西贵族。” “楼上是法国狗。” “如果楼主是瞎掰,那请问那些照片资料和文字记录,是哪里来的?这是巴黎第一时间传来的报道,连各大媒体都落在了大白后面!” “大白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有这些第一手消息?” “楼主是梦工坊的五毛?” “也许大白是某个在现场采访的记者!大家都知道的,许多消息是要被和谐的,只能发在网上。” “这帖子大有蹊跷,元芳你怎么看?” “我是元芳,我就看看不说话。” 网络是自由的,却也是低俗和无节制的,但这就是真实的人性,喜欢憎恶没缘由,善恶黑白一线间。 随着西蒙接受采访说的话,经过粉饰删改贴上来,网友们争论更加激烈起来。 “原来是山图下套戏耍了西蒙,西蒙很可能真的请了人刺杀司徒。” “这个所谓的贵族,太尼玛怂了!” “好喜欢他脸上的坑坑洼洼,司徒,好样的!” 紧跟着,“大白”插播了一条旧闻,范思哲创始人詹尼·范思哲之死。传闻,詹尼·范思哲利用范思哲公司为意大利南部的黑手党洗钱,但却私下里动手脚截留资金,最终惹怒黑手党,97年,詹尼在美国迈阿密的豪宅门前被黑手党枪杀。 这就是一份简短的陈述,丝毫没有添加个人看法,看起来似乎有些乱入。 然而,网友们读过之后却细思极恐,原来欧美上流社会跟黑-帮的纠葛这么深?范思哲的创始人就是被黑手党枪杀的?这样算起来,司徒对西蒙的夺妻毁容之恨,也比詹尼和黑手党的抢钱之仇差不太多了啊!或许刺杀事件真的存在? 这份旧闻把水搅得更浑了,真相变得越加扑朔迷离。 “快看更新,司徒和梦工坊的老板来了!梦工坊的老板赵七才十八岁,我去年买了个表!好牛掰!” 紧随其后,“大白”又发布了黑子接受采访的情形。 当日本记者质问赵七,并逼迫赵七道歉的时候,帖子再一次掀起了高-潮。这一次,没有争执,大家都希望赵七当场殴打那个日本矬子。 “大白”似乎有写小说的嫌疑,在日本记者强烈抗议后,只写到赵七托着下巴沉思。然后,就尼玛的未完待续了。 “断得真销魂!” “楼主,快更新,赵七不会认怂了吧?中华丢不起这个人!” “看到梦工坊老板的名字,我想起了《乡村爱情故事》里面的赵四……告诉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 “脑残,你见过这么帅的赵四?” “赵七那算帅?只是因为他旁边站着的是司徒龙飞而已,如花站在司徒龙飞旁边,都能变成林青霞!” “都shut-up!坐等更新!” “希望赵七不要让我们失望,如果他道歉了,我发4,梦工坊一生黑!” “号外号外!如果赵七怂了,大家组团去大黑山问候赵七全家。” “同去!同去!” 在一片混乱之中,大白终于发布了更新,内容简短,如下: 却说,中外记者同时期待着赵七的回答,而那赵七一脸温暖笑容,看儿子般慈祥地盯着日本记者,良久才道:“抗议这种没品的事情,高贵的日本人还是不做为好!如果你真的不爽,那就切腹自杀吧!我掏钱给你买刀子。” 然后,论坛就炸了。 “切腹自杀!” “支持小日本切腹自杀。” “切腹自杀切腹自杀。楼下的保持队形!” “赵七有脾气!敢在全世界记者面前让日本人切腹自杀,我宣布,我终身是他的粉丝!” “梦工坊好样的!” “赵七要火!” “我要给赵七生小猴子,谁也别拦我!” “菇凉,别做梦了,快洗洗来我被窝里睡吧。” “我要买梦工坊的产品,谁告诉我哪里有卖?我要买十个!” “楼上的快去卖肾吧!” “梦工坊是国际顶级设计大师设计,纯手工制作,贵得很!通常只接受明星和达官贵族私人定制!如果出二线成品,可能一个肾还买得起。” “别吵了,快按f5,赵七和西蒙因为一个女人撕起来了!超精彩!超带感!” “什么女人?又是要决斗的狗血情节吗?” 回帖立马锐减,都返回首页戳刷新去了。 为了方便后来者连续阅读,大白的更新都在第一页,自己占的几楼里面续写,并不在新的楼层贴出。 最新消息: 一个叫童画的刚出道的中华女艺人,被公司一姐张艺雅嫉恨,后者故意碰翻童画的酒杯,童画失手把酒泼到了西蒙身上。西蒙逼其晚上去酒店房间道歉,张艺雅推波助澜,赵七撞见,为同胞打抱不平,也泼了西蒙一脸的酒,并说愿意晚上去西蒙房间玩一玩,西蒙被镇(xià)住(niào)。目前,范思哲诸多贵宾卷入调和,大白正在外围跟进。未完待续…… 这则更新,还附上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张艺雅故意推童话手臂的瞬间,另一张是黑子拉着童画笑嘻嘻泼西蒙一脸红酒的情形。 “童画是谁?好漂亮啊!” “原来张艺雅是个绿茶表?亏我喜欢她这么多年!那个童画好美啊!我的新女神!” “为赵七点赞!” “英雄救美?干得漂亮!” “这回,估计该轮到赵七跟西蒙决斗了。” “有奖竞猜:会不会今晚赵七和司徒都被枪杀?” “我赌一根火腿肠,西蒙今晚菊花不保!” 第四十一章 开撕了 第四十一章 开撕了 第四十二章 永远的敌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二章 永远的敌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二章 永远的敌人 黑子和罗惜梦领了惊魂未定的童画坐在二楼靠窗的小桌前,罗惜梦在专心致志敲电脑,黑子在和童画聊天,企图缓解她的紧张。 至于周相城,这家伙完全没有接到邀请,自然没来,估计现在正在丈量法国女性的内涵。 “我是不小心泼到他的。你为什么要泼那个伯爵?这样不好!太不礼貌了。” 童画问黑子。 黑子端着一小杯龙舌兰,很无辜地笑:“他们这儿居然没有雪碧!那还怎么愉快地喝红酒?法国人太没品味了,居然不知道红酒要配雪碧。所以,我只好倒掉难喝的红酒了,是那家伙的脸凑到了我倾倒红酒的线路上,我没怪他,是因为我脾气好!这酒不错,有点像烧刀子!” “咳咳……”童画还没喝酒就被呛住了。 黑子反问:“是张艺雅撞翻你酒杯的,你怎么不说出来?” 童画道:“艺雅姐一定是不小心。” 黑子又道:“她就是故意的,你比我清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艺雅这两天应该跟西蒙有联系,对吧?你要帮她瞒着我吗?” 童画有些犹豫,然后才低声道:“艺雅姐说,是西蒙的品牌找她代言,昨晚她们见了面,我们和西蒙住在同一个酒店。” “你也去了?” “艺雅姐说要提携我……” “你也信?” “我,我……黑子,其实昨天晚上那个西蒙就想灌我酒,我说身体不舒服,没喝。西蒙伯爵看起来,很讨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对童画求助的眼神,黑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就是太天真怯懦,这种性格太容易吃亏。黑子指了指远处的一名中华男子,让童画看。 “盛唐总裁叶先生?”童画看了看那人。 “对!昨天他跟我们坐同一架飞机来的,张艺雅明显很像讨好那个家伙。如果你告诉张艺雅,说盛唐叶先生今天见到了你,要让你做下一部投资三个亿的大片的女一号。”黑子开始出谋划策。 “怎么可能?”童画惊叫起来。 “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税,你怕什么?”黑子撇撇嘴,道,“然后,你告诉张艺雅,说你听叶先生说了剧情和人设,但你觉得你自己适合女二号,准备推荐她去参演女一号,而男一号是香江天王刘华德。这样,至少可以保你在巴黎不会被她算计。” “这样真的可以吗?以后穿帮了,艺雅姐铁定不会饶过我的!” “你要是不骗她,她今晚就会把你卖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艺雅姐相信呢?我根本不认识叶先生。”童画咬着唇,颇不自信。 “听我的,西蒙换好衣服了,张艺雅和他就在楼下,正在上来,你这样……” 黑子在童画耳边一阵挑唆。而后,童画心怀忐忑地站起来,端着酒杯,一步三回头地朝叶先生走去。 “你怎么忽悠这个小姑娘了?” 罗惜梦把上网本递给黑子,看着童画的背影质问道。她并不喜欢黑子招惹美女,但童画过雨柔软单纯的性格,却让罗惜梦也忍不住心生保护之意。 “没什么,给她画了个护身符。”黑子道。 “你能不多管闲事吗?赶紧把你弄出来的乱子先收拾干净吧!你看看,这帖子下面乱成什么样了?”罗惜梦指着电脑屏幕,抱怨道,“之前你断章取义诬陷西蒙就算了,这帖子没那么快传到法国来,但咱们把张艺雅的照片一放上去,帖子下面就骂声四起了!人家好歹是明星,粉丝太多了,咱们这样太作死!” “深更半夜哪来这么多衷心护主的粉丝?是水军!张艺雅能有今天这个地位,眼线人马可不少,她知道了咱们这个帖子,或许也知道是我在捣鬼了,故意来砸场子的!没关系,吵得越欢越好!”黑子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计上心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该下个大赌注了!给你那老同学打电话吧,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五十万!让他找人,把张艺雅的水军压下去,顺带把张艺雅的贴吧、围脖都给爆了!看能不能找个黑客,入侵一下张艺雅的手机,相信会有大收获!五十万,剩下的钱,都是他的!” “林零是网络推手,但不是黑客!”罗惜梦道,“咱们今天请托儿和发帖子请水军,已经花掉三十万了,这再拿出五十万,那咱们就只剩下五十万了!回去还得赎回股份,还贷款呢!” “相信我,他有办法的!有钱不赚是傻子。” “哎……” “去打电话吧,我来更新一下帖子。” 罗惜梦起身去外面打电话去了,黑子趴在上网本前,一脸坏笑地敲打起来,速度不快,却字字诛心: 据知情人士爆料,身为范思哲中华区代言人的张艺雅,昨夜却同teo老板西蒙伯爵共进晚餐,并带了新人童画同去,席间准备灌醉童画,没有成功。而当西蒙被泼了酒后,张艺雅力劝童画夜间去西蒙的总统套房道歉,被梦工坊老板赵七搅局之后,竟亲自扶着西蒙去更衣,举止亲昵暧昧…… 末了,黑子还放上一张张艺雅扶着西蒙离开的照片。 “你就是黑子吧?” 忽然,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黑子抬起头,是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叶先生,童画正靠在他身边,站在黑子面前。 “盛唐娱乐,叶孤鹜。我听觅蝉提起过你,本以为你是力敌巨胸的蛮汉,却不想是一个胸有韬略的智者。幸会!”叶先生朝黑子伸出右手。 黑子站起来跟对方握手,心里忐忑。觅蝉?唐觅蝉?他跟她什么关系?为何叫得这么亲切?我才是唐小姐的男朋友好吗?哪怕是准男友! “过奖,帮朋友而已。” 黑子笑道,他给童画出的主意很简单,就是让童画主动找上叶孤鹜,告诉他张艺雅和西蒙似乎对她不怀好意,请他简单帮个忙。童画天生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黑子笃定叶孤鹜不能免俗,他对张艺雅似乎观感不佳,很可能会愿意帮忙。却没曾想叶孤鹜知道自己,带着童画就过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巧此时西蒙和张艺雅上来,张艺雅见了童画和叶孤鹜在这里,立刻就放开了挽着西蒙的手。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说你很会炒作,想来梦工坊很快就会驰名中外!不简单!”叶孤鹜笑容温和,指了指黑子的上网本,“那篇帖子不错,很有噱头!手段虽然简单,但效果不错!” 黑子心里顿生警惕,顺手盖下上网本屏幕。 “哟!叶公子也在啊?你怎么跟这个粗鲁的家伙在一起?是他也惹到你了吗?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刚才他还跟西蒙伯爵不愉快呢。”张艺雅飞快扭过来,对于西蒙,她是为了钱,属于一锤子买卖,而叶孤鹜则是她需要长时间讨好的对象,这将会影响她在中华区的地位。 “你说黑子?他是我朋友!经过他的介绍,我才认识你们公司的这位美貌不凡的新人,童画小姐。”叶孤鹜笑道。 张艺雅先是尴尬,而后又是警惕,童画这表子怎么跟叶孤鹜搭上了?赵七这土包子不仅能让范思哲力挺,还认识叶孤鹜? “我们盛唐最近在筹拍一部大片,投资三个亿,男主角定下了,刘华德先生愿意出演。但是,女主角却迟迟没有找到气质合适的,辛亏黑子给我介绍了童画小姐。”叶孤鹜满眼赞许地看向童画。 “她,她,她演女一号?跟刘华德先生对戏?”张艺雅明显被惊呆了,心里的嫉恨愤怒顿时翻涌起来,居然没看见一旁的西蒙伯爵正在给她递眼色。 “本来我觉得她最合适!但童画小姐对自己的演技不自信,所以,她推荐你做女主角,她演配角,这样,她可以跟你学习演技,听她说你平常帮了她不少。”叶孤鹜道。 “是,是,是!我这个人,最喜欢提携后辈了,我,我做女主角?”张艺雅虽然也见过大风大浪,但真没大火过,自然忍不住激动。 “我还是觉得童画小姐气质最合适那个角色,但是,如果她坚持的话,你也不错!其实,我非常看好童画,准备把她签过来,让你教导一下她也好。三个亿嘛,就当是给童画交学费了!”叶孤鹜轻描淡写道。 三个亿打水漂,这么轻松写意? 就为了童画这小表子? 张艺雅心里说不出的嫉妒,却不敢表现出来,只以为是叶孤鹜看上了童画,这才愿意捧她。这样一来,张艺雅自然不敢再把童画推上西蒙的床,不然,她在中华区铁定被封杀!所以,她选择了无视西蒙的眼色,这老家伙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张艺雅继续威逼利诱童画。 “伯爵阁下,刚才我也给你解释过了,是我不小心碰到童画的酒杯的。我晚上来给您道歉吧,童画她是新人,不懂应酬,咱们要爱护新人嘛,您就不要勉强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盛唐的总裁叶孤鹜先生……” 张艺雅立场骤然转变,拉着叶孤鹜和西蒙介绍起来。 黑子深深看了叶孤鹜一眼,他有一个直觉,这个待人和煦对他也算友好的帅逼,跟自己会成为敌人!并且,还是最危险的那种永远的敌人! 于是,黑子抱起上网本,递给刚好走回来的罗惜梦,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西装笔挺的法国男人拦住了黑子。这男子三十多岁年纪,容貌英俊却神情异常严肃,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第四十二章 永远的敌人 第四十二章 永远的敌人 第四十三章 约架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三章 约架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三章 约架 法国男人也不跟黑子握手,冲着黑子就很不友好地叽里咕噜起来。黑子见了带敌意的帅逼,就差点没忍住习惯性发出一记裆踹! 罗惜梦眉头微皱,翻译道:“他叫布鲁诺,是法国动物保护协会的副会长,他说他想请问你几个问题。他了解到梦工坊是一个皮草品牌,并且,推崇的是原生态纯手工。一,原生态是不是意味着所有皮料都来自野生动物?二,纯手工是不是意味着没有先进的切割鞣制工艺,会造成更多皮料的浪费?三,作为一个草创的品牌,又没有大量资金和技术作为底蕴,是不是也没有对皮料来源地的环境保护做出任何规划?” 翻译完,罗惜梦忍不住提醒黑子:“别照实回答,西方很重视环境和野生动物的保护,这个人很可能是西蒙派来找茬的!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看见西蒙跟他在楼下密谈。” “对方铁了心找茬,我们骗不过去的,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细了!”黑子活动了一下脚腕,最终没有立马废了眼前这货,他摇头道,“告诉他,我们的皮料全部来自野生动物,皮料成品率极低,也没有做任何环保规划。” 罗惜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如实翻译给了布鲁诺。 布鲁诺严肃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得不对你说,巴黎不欢迎你们!一个屠杀野生动物的刽子手,一个不珍惜皮料资源不懂保护环境的粗鲁商贩,巴黎将对你们说不!我们动物保护协会将会在后天下午,也就是你们举行官方走秀的时候,前往卢浮宫抗议。我们将抗议时装协会,取消你们的走秀资格,换成我们动物保护协会的演讲!我在这里,对赵先生发出通知,并声明,我们并不只是针对你们,也对其他皮草公司进行抗议,只是根据对方对环境的保护程度而力度有所不同!见谅。后天见!” 等罗惜梦翻译完布鲁诺的话的时候,布鲁诺已经走出几米远。 然后,罗惜梦叫住了布鲁诺。 布鲁诺回身,轻蔑看着黑子和罗惜梦,只以为这两人是要拉拢他,不过,这低劣的东方人不可能开出比西蒙更高的价码了,所以,他的神情也就变得更加桀骜了。 这世界最高傲的生物,非高卢鸡莫属,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有一颗虔诚地装逼的心。 叫住布鲁诺后,罗惜梦没有给他传达黑子的话,反倒是用法语邀请附近的名流们过来。许多人都还记得刚才那泼了西蒙一脸红酒的东方人,此时,自然闻声而来,不一会儿就聚集了数十人。 然后,黑子发言,罗惜梦翻译:“这位布鲁诺先生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副会长,他说要举行抗议取消我们梦工坊的官方走秀资格。对此……我们表示非常欢迎!我们很重视对野生动物和环境的保护!如果布鲁诺先生认为梦工坊跟这个理念相悖,我们将邀请布鲁诺先生于后日梦工坊走秀前,在秀场举行一个小型辩论会,胜负由现场来宾判断。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停止走秀,如果我们赢了,希望布鲁诺先生和你们的人,为我们的走秀做半个小时义工。” 布鲁诺愣住。 围观者却发出了欢呼,又有好戏看了!这个东方人太嚣张了,居然敢跟动物保护协会约架?不知道他们是最能说教和煽动民意的吗? 挤在人群里的西蒙伯爵则是露出了意想不到的笑容,赶紧示意布鲁诺答应下来。 “好,就这么定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反悔!”布鲁诺微微欠身,然后递给西蒙一个安心的眼神,钻出人群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却对黑子竖起大拇指,在他们看来,这是对一个花样作死的年轻人最好的褒奖!感谢他将在“临死”前,带来吸引眼球的表演。 西蒙和张艺雅表情淡定,却掩饰不住奸计得逞的快意。 叶孤鹜见童画面露担忧之色,就道:“你不了解这个家伙,他是能把八百斤的狗熊开膛破肚的狠人。虽然我猜不透,但我相信,他有必胜的把握!” 童画奇怪地问:“您对黑子很了解?我记得,您是第一次见他吧?” 叶孤鹜耸耸肩笑起来:“是啊!我第一次见他,可我却知道他养的那条白狗每天吃什么,拉几次。呵呵……” 童画越加迷惑,叶孤鹜却不再多说。 罗惜梦担忧地追问黑子,黑子却不解释,道:“干啥呢?败家娘们儿!快去口头邀请这些名流啊!多好的机会?趁他们感兴趣,先记下他们的姓名和联系地址,回头送邀请函过去!” “哦……”罗惜梦只好试探着去询问那些名流,是否愿意参加后天下午的官方走秀。 结果,被询问的人却纷纷表示愿意参加,甚至主动递名片给罗惜梦,更有甚者表示要带家属去,这尼玛,有把秀场当电影院的架势。这些名流们围成一团,引来更多不知情的名流,在听人吹嘘一番梦工坊的作死邀请之后,更多人给罗惜梦递名片,叫罗惜梦大感意外。 本来,梦工坊的官方走秀是紧接在范思哲后头,邀请对象也是在范思哲的嘉宾里面。原本只是期望凭借司徒的名头,能让一部分人留下,就已经算是成功。可是,黑子这样一闹腾,许多并未确定参加范思哲走秀的名流,竟然也递来了名片。粗略一算,罗惜梦发现,己方的“嘉宾”都已经超过范思哲的嘉宾了,她开始担心那小小的秀场能否容纳得下这么多人。 黑子甩手掌柜当习惯了,早已挤出人群,来到二楼盥洗室外的吸烟区点起了香烟。然后,一只很不客气的手就从黑子烟盒里“抢”了一根烟,对方坐在黑子对面陪着黑子吞云吐雾。 “叶先生,也抽这种劣质烟?” 黑子停下更新帖子,皱眉。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家伙明显对自己带着敌意,而最关键的是,这帅逼看起来远比刘向前、吴园甚至西蒙更让人生畏。 “大前门,以前两块一包,现在三块了吧?”叶孤鹜弹了弹烟灰,目光越过黑子,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六年前,我在东海街头发传单的时候,抽的就是大前门。后来,觅蝉说抽烟有害健康,我就戒了。” 黑子不说话,总觉得这家伙对自己不怀好意。 叶孤鹜却感叹道:“觅蝉说我是狼子野心,这些年从无到有,我大概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吧?你也是一头恶狼,我期待你的表现。我知道你感觉到了我的敌意,但我现在不会对付你,你现在还太弱了,所以,尽快强大起来吧!对了,我对你跟动物协会的擂台很感兴趣,特来请一份邀请函,有问题吗?” 我说怎么这家伙带着敌意!原来在垂涎老子内定的媳妇? 黑子怒了,男人在这种事情面前,绝对不能怂,于是黑子点头答应了叶孤鹜:“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位置!” “咳咳……好久没抽烟了,真不习惯。”叶孤鹜呛住,就掐灭了烟,走了。 对于叶孤鹜浪费烟草的无耻行径,黑子分外憎恨,却没发作,而是埋下头专心致志地更新帖子去了。把西蒙挑唆动物保护协会捣乱梦工坊走秀的事情,添油加醋朝论坛一扔,今天的直播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自由活动将结束,料想不会出现太多事情,用这个噱头吸引网友和媒体的持续关注,很有必要。 帖子下面,早已经炸了锅,张艺雅的水军跟黑子的援兵站成一团,混乱不堪。黑子也不在意,输赢不重要,吸引眼球就是成功,张艺雅洗不白,梦工坊能踩着她的尸体上位搏名,就是胜利。 后知后觉的司徒得知黑子跟动物保护协会约架之后,差点吐血而亡。 黑子却异常淡定地带着罗惜梦,遥控着水军和黑客,爆张艺雅贴吧和,各种关于张艺雅的黑材料被贴出,对方应对手法娴熟,双方在网络上的战斗非常激烈。 但在展厅,黑子却偶尔还跟张艺雅碰见的时候碰杯,那女人也满脸笑容,绝没有质问黑子为何黑她。 现实就是如此荒诞,但细想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张艺雅的水军打着粉丝的旗号,她当然要假装不知道,黑子的水军打着中立网友的名头,他当然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加上叶孤鹜真的宣布要签下童画力捧,张艺雅瞬间跟童画亲如姐妹了,也不敢在叶孤鹜面前跟叶公子的“朋友”黑子当众撕逼扯蛋。 网友们在得知黑子跟动物协会的约架后,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担忧,虽然很多人觉得黑子有脾气够彪悍,但也有不少人认为黑子小不忍乱大谋。带着各不相同的观点和大同小异的期待,网友们暂停了对梦工坊的关注,转而期待起后天的官方走秀,“大白”说了,他届时还会做直播。 同时,全球各大主流媒体,也推出了关于梦工坊的最新消息。 从之前黑子接受采访让日本人切腹自杀,到黑子怂恿司徒买机枪扫射西蒙伯爵,再到后来黑子拿红酒泼西蒙,每一桩事情都极具爆点。如黑子的豪言一样,全球人民都记住了梦工坊和赵七的名字,尤其是极富争议性的赵七,引起了全世界的讨论,有人觉得他没素质没涵养,还有人认为他是个敢爱敢恨敢抽人的男人。 无论怎样,这一夜,赵七和他的梦工坊火了。 全世界不论肤色不论语言,除了说日语的人,都在流行着一句话:你切腹自杀吧! “一个小曲奇饼三美元?你切腹自杀吧!” “欧巴,居然又不请我吃烤肉,你切腹自杀吧!” “连一百块都不给我,你怎么不去切腹自杀?”(三十一章到三十五章,剑南已经修改,关于无脑明星的事情,大家不喜欢可以再去看看。改动不多,但张艺雅的动机和背后的阴谋算计立体了些,相信能让大家满意。原本张艺雅就是一个引子和伏笔,当时没写好,准备后来托出,现在提前了,希望大家喜欢。同时,感谢并欢迎大家提意见!让这本书变得更好些!) 第四十三章 约架 第四十三章 约架 第四十四章 风雨过后有蘑菇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四章 风雨过后有蘑菇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四章 风雨过后有蘑菇 翌日早晨,八点半。 范思哲展厅开展,黑子和司徒、罗惜梦、周相城等人来到展厅查看,现在展厅还没有对外开放,他们是来检查是否有纰漏。展厅在昨夜开幕式结束之后,就连夜布置好了,司徒拿出展厅设计图,周相城的手下们自然熬夜工作。 布鲁诺今天就带了人在范思哲门外游行,反对范思哲庇护梦工坊这个残忍的品牌。黑子刚才进来的时候,还跟布鲁诺打招呼来着。 “吃了吗?小布。” “赵先生,你现在道歉也来不及了,更不要妄想收买我们,我们都是为环境和未来而战的战士。” “动物保护协会的副会长,您早上吃的牛肉还是羊肉?” “我吃的黄油面包!” “那么,您吃的黄油一定不是来自牛奶了?您脚上这双皮鞋,和你腰上的皮带,也一定是人造皮革了?” “这些都是人工驯养的,根本不是来自野生动物!” “大家快看呀!我要告这个家伙种族歧视!人工驯养的动物不是动物啊?你还是人养出来的呢,别反驳!难道你不是人养的?” “你……” “我很忙,再见!偷偷告诉你,今天早上我吃了十八只野生小龙虾。” 跟布鲁诺友好地打过招呼之后,黑子带人进入了展厅。而布鲁诺觉得刚才被赵七无礼对待,非常愤怒,更加卖力地抗议起来。当一个人喜欢上了自己的工作,往往效率惊人。各种牌子横幅被他们举得老高,口号更是喊得震天响,热闹非凡。 当然,这只是动物保护协会的预热动作,双方并没有马上爆发冲突,也没影响展出。 司徒和罗惜梦对此颇为忧虑,周相城心略大,还在给黑子吹嘘他昨夜大战洋妞的惊险瞬间,黑子听得入迷。 事件正在持续发酵,有不少媒体聚集在门外收集最新“战报”,昨天表现得很彪悍的黑子,今天突然“怂了”,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媒体采访了布鲁诺,这家伙怀着崇高的理想,表示要血战到底,一定把梦工坊的走秀搞砸! 接着,各种唱衰梦工坊的新闻相继登出,舆论普遍不看好梦工坊。 “法国动物保护协会副会长布鲁诺:梦工坊肆无忌惮的态度,已经激怒了所有热爱动物的人,他们将代表正义和良知,反对到底!” ——bbc新闻。 “高贵的巴黎,应该将东方残忍文化拒之门外!” ——法兰西西部报 “素质的差距:愚昧的梦工坊与高雅的巴黎格格不入!” ——中华搜虎新闻 “发展中国家新兴品牌的必经之路:赵七的擂台没有退路!” ——中华新闻 “侮辱日本文明的愚昧之徒,终将坠落!” ——日本朝日新闻 “巴黎时装周再次沦为个人秀,主角不是司徒,他的名字叫:赵七!” ——英国路透社 媒体对噱头和话题的追逐,让全世界的人们了解到了梦工坊,以及那个特立独行的十八岁老板,并充满期待,期待他一鸣惊人或身败名裂。 而在另一边的中华网络上,网友们再次分成了两派,展开了又一轮唇枪舌战。昨天对司徒是否会被西蒙枪杀的话题被遗忘,梦工坊是残忍还是无辜,赵七为国人长脸还是丢人,成为了新话题。 …… 范思哲展厅共分三层,如金字塔的等级设置,一楼是成衣展览,二楼时高级时装,三楼是高级定制时装,每层楼间或陈列一些范思哲的其他设计作品,比如家居、皮草等。 梦工坊和西蜀布衣获得的小展厅在三楼,面积三十多平米,很小,却也足够,双方带来的作品都不多,这点空间却已经足够。 说实话,西蜀布衣的设计,在司徒龙飞眼里颇有些不入流,那些只能算是还算过得去的成衣,根本算不上时装。于是乎,之前司徒帮忙选取了一些较好的设计,与周相城秘密派来大黑山的设计师,稍加改动,让周相城命人连夜赶制出来,这才有了西蜀布衣如今展出的高级时装。即便如此,数量也很有限,设计更是谈不上精美时尚,但胜在用的全都是绝佳的丝绸和最好的蜀绣,也能让欧洲人眼前一亮。 本来周相城就是来凑场的,他只是想回头宣传的时候,敢理直气壮地说那些服装是上过卢浮宫秀场的。所以,对于数量不多他也不在意,两百多万,能打这么大一个广告,已经很赚了。 而私下里司徒对黑子说,西蜀布衣的质地不错,设计一般,这样很好,因为这样一来不会拉低咱们秀场的档次,又能突出咱们的皮草。 如今展出的产品只有六成,剩下部分精品,要明日秀场首发后才会出现在展厅。 展厅没什么好看的,司徒兴趣缺缺,很是担心明日的走秀,心里早已把黑子骂了个体无完肤。司徒知晓动物保护协会的厉害,他们的拥护者大多偏激,如果惹怒了他们,这官方走秀真的没法开了,再则,现在在西方保护动物和环境是主流,黑子怎么可能辩论获胜?即便黑子说得在理,那些嘉宾也不可能把票投给黑子,他们都是名流,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怎么可能跟主流思想对着干? 黑子却对展厅充满了兴趣,当然,他的眼珠子是掉进了真人模特深不见底的胸前沟壑中,不停称赞罗惜梦挑模特的眼光。 周相城也在一旁擦着口水,附和黑子的意见。 “奸商,如果我们明天的走秀搞砸了,即便我们现在非常吸引媒体关注,那也是竹篮子打水,甚至还会变成被痛打的落水狗。你明白吗?这意味着我们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如果昨晚我在你旁边,一定会阻止你!”司徒再一次提醒黑子,并道,“别辩论了!那布鲁诺是西蒙的人,但是,我可以请山图帮忙,让他明天不能去卢浮宫,这样或许才是解决之道。” “你要请人枪杀布鲁诺?这样不好吧?”黑子连连摆手,“咱们剩下的钱不多了,请不起杀手!” 司徒差点当场炸毛:“只是制造些麻烦,让他去警局度假而已!” 黑子笑了:“那也不用,我有把握!”然后对罗惜梦吩咐道,“让你去准备两个两米高的巨大玻璃桶,准备好了吗?” 罗惜梦点头:“准备好了,用来干什么的?” “山人自有妙计!” “别卖关子了!今天就这么大的阵仗,明天还怎么办?我们输不起!” “我们会赢。” “你知不知道,昨晚开始,中华网络上许多人在诋毁梦工坊恶意炒作!要不是我那老同学连夜顶住,现在咱们已经人人喊打了。林零也做不了更多了,对方很强,不是五十万能够战胜的。” “暂时输了也没关系,托儿和水军毕竟只是下策,我们最终会赢,我会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再多的五毛都将被碾为尘埃!”黑子的话掷地有声。 司徒气结,周相城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猪头笑容,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罗惜梦藏不住话,怒道:“你哪来的自信?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讨伐你,就因为你昨晚最后时刻不负责任的话,以及对动物保护协会的挑战!这是严重悖离西方主流文化的态度,现在,我们成了异端!不容于西方世界!” 黑子摊手:“所以呢?他们会把我烧死在十字架上吗?” “你……”罗惜梦竟无言以对,只能拿出上网本,调出各个国家主流媒体的新闻报道,用事实告诉黑子,他昨天太冲动了! “啧啧!这下咱们出名了!黑子兄弟好手段。” 周相城很不合时宜地夸奖,让司徒和罗惜梦对他报以刀子般的犀利眼神,这货就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连国内媒体都这么不看好我们?”黑子托着下巴,慢悠悠道,“必要的坎坷是好事,熟话说得好,风雨过后有……” 罗惜梦翻白眼:“有彩虹是吧?关键咱们不一定能活到彩虹出现的时候!” 黑子撇嘴:“是风雨过后有蘑菇!彩虹好看,又不能扯下来擦屁古,斗鸡菇每次都在狂风暴雨后长出来,你不会没吃过吧?等这场风雨过去,我们会收获一坨足够让我们吃上三五年的斗鸡菇!” 司徒听不懂,罗惜梦就给他解释,斗鸡菇就是鸡枞,只在暴雨后出现,味道很不错。从小生活在国外都市的司徒,对斗鸡菇没有任何感情,朝着黑子又跳又闹,像一只上串下跳的猴子。 …… “赵先生,我是东海卫视节目主持人史泰坚。目前,国内民众格外关心你和动物保护协会的矛盾,都不希望您丢人丢到国外来,所以,我们电视台派我连夜过来,对您进行一次专访,好让国内观众第一时间知道你真实的想法。希望你能接受!” 一个模样猥琐的中华男子,在展厅门口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黑子等人,说话极不客气。 “赵先生今天很忙,不会接受任何采访,谢谢!如果你们要采访,明日秀场之后,将会有一场梦工坊的新闻发布会。” 罗惜梦拦住了史泰坚。 黑子看也没看史泰坚一眼,走了。 “我连夜赶来,你们不能如此敷衍我们!你知道东海卫视的《视野》节目吗?你知道《视野》在国内上流社会的影响力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居然拒绝我?” “抱歉,您应该提前预约!” “提前预约?靠!你以为你们是谁?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已!我是中华最著名的主持人之一,你们居然拒绝我?”史泰坚怒道。 “鉴于您的素质低劣,而且长得太丑!我代表赵七先生对你通告,我们将永远拒绝您的采访,请回吧!”罗惜梦虽然私底下埋怨黑子,但对外却俨然一副黑子二号的表现。 史泰坚骂骂咧咧几句,走了,表情非常轻松,对助手道:“把偷拍摄像头拍到的东西剪辑一下,剪掉我爆粗口的画面,留下并强调他们的无礼和粗俗,发回国内火上浇油!” 助手一溜小跑走了,史泰坚才悠闲地散步在美丽的香榭丽舍大街,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吴公子,如您所愿,好戏已经开始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四章 风雨过后有蘑菇 第四十四章 风雨过后有蘑菇 第四十五章 全球瞩目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五章 全球瞩目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五章 全球瞩目 中午吃过饭,黑子等人回到酒店,准备午休半个小时。下午要去检查模特的排练情况,以及化妆、布景、后勤、酒水等等明日走秀的工作,时间相当紧迫。然而,黑子注定无法合眼,黑子冲澡的时候,罗惜梦就差点砸碎了他的房门。 打开门把罗惜梦放进来,黑子发现这个女人神色慌乱。 罗惜梦把上网本往茶几上一摊,打开一个视频,道:“我们被人暗算了!这个史泰坚,太无耻了!” 那是东海卫视的新闻,被网友截取放到论坛上的。 视频不长,一共三分多钟,先是主持人一本正经地叙述了梦工厂这两日引出的话题。然后又说,东方卫视见中华品牌在西方受到排斥,便派出最具影响力的节目主持人史泰坚去巴黎采访,企图帮助梦工坊挽回颓势,为中华争光添彩。 而后,主持人话锋一转,道:“可惜,在昨日很没有教养地诋毁了一名法国动物协会的工作人员后,今日面对自己的同胞,他们的态度更加恶劣,言语更加粗俗,甚至不惜对我们主持人展开了人身攻击。下面,请看当时拍摄的画面。” 视频画面很粗糙,但明显能分辨出史泰坚和黑子、罗惜梦等人,但是明显有剪辑的痕迹。 画面里,史泰坚背对镜头对黑子道:“您好,赵先生,我们是东海卫视的工作人员,我们希望能给你做一个专访,挽回你们在舆论上的劣势。同为中华人,我们愿意不遗余力地为你们提供帮助!” 这句话说得道貌岸然,但其实,当时史泰坚根本没有说这样的话,而画面里他背对着镜头,也看不见嘴脸。 黑子和罗惜梦知道那是后期配音,但别人不会这么想。 接着,黑子看了史泰坚一眼,扭身走了,待黑子转过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毫无疑问,当时黑子并没有发出这种声音,不过,现在已经是黄泥巴糊裤裆。 然后,罗惜梦伸手拦住了史泰坚:“赵先生今天很忙,不会接受任何采访!”镜头晃了晃,罗惜梦又道:“鉴于您的素质低劣,而且长得太丑!我代表赵七先生对你通告,我们将永远拒绝您的采访,请回吧!” 黑子等人走远。 画面切回新闻播报室,主持人用很遗憾的语气说道:“昨天还让我们引以为豪的中华品牌,今日就让我们见识到了他们的丑陋嘴脸。对此,我台将会继续跟进,并且,我台购买了明日范思哲官方走秀的转播权,希望大家届时准时收看。另外,我台著名节目主持人,对法国动物保护协会副会长布鲁诺先生做了一个简短采访,史泰坚称赞布鲁诺先生是一名高贵优雅的君子,我们一起来看报道……” 布鲁诺的采访画面,明显清晰许多,音质也很好,跟刚才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至于史泰坚问了些什么,布鲁诺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黑子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言论,并且,这些道貌岸然的论调很具有迷惑性和煽动性。 视频结束之后,黑子往下拉,看到的评论全是诋毁谩骂黑子和梦工坊的,无一例外。 罗惜梦颓丧地道:“黑子,现在怎么办?这个史泰坚,一定也是西蒙挑唆的!要不,咱们道个歉,再让司徒和山图想想办法?明天的秀场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黑子托着下巴,摇头。 “你别固执了!昨晚你发的什么疯?”罗惜梦激动起来。 “跟布鲁诺约战,不是我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现在我也不打算改变看法。我明明可以赢的,为什么要认输?”黑子话语很轻,却坚定。 “赢?拿什么赢?你看看下面的评论,有一条站在我们这边的吗?”罗惜梦道。 黑子没有回答,啪啪啪敲动键盘,回了一条: “视频做假,力挺梦工坊!” 罗惜梦气得笑了:“你这是自欺欺人,你以为自己回一条好话,就能有用?一个人逆转不了整个世界的看法!” 黑子点了一根烟:“我跟你的看法恰恰相反,强人改变世界!” 然后,不等罗惜梦反驳,黑子就按了几下f5键,刷新之后,再往下一拉,刚才黑子的回复,已经秒速被删除了。 黑子终于露出笑容,罗惜梦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 九月二十一日,巴黎时间下午四点半,bj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卢浮宫秀场外人山人海,各路名流进进出出,忙碌的记者,警惕的保镖,难以言说的火爆。而在不远处,数百人的游行队伍静静伫立,他们举着写满标语的牌子守在秀场外,几名工作人员,正在专门为他们搭建一块巨大的显示屏,用来直播秀场内的情形。 两分钟前,范思哲的官方走秀结束了,一如既往的成功,然而,今日走秀的高-潮还没有来到。布鲁诺已经带着几名动物保护协会的高层进入了秀场,准备着接下来的辩论,一旦他们获胜,他们将占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在秀场做一场关于动物保护的主题演讲。时间虽然不多,但这个时间这个位置,将是巨大的成功! 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记者们,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实时播报和采访。 路透社的记者正在对着摄影机发表自己的观点: “范思哲的走秀结束,大家期待的辩论就要到来了!具体情形和规矩尚不清楚,梦工坊对此严格保密。据悉,诸多贵族名媛和明星都收到了梦工坊的邀请函,今日的秀场嘉宾格外豪华,但据我所知,这些上流人士,大多都是推崇环保的,他们的加入,很可能给梦工坊致命一击!我们有理由相信,梦工坊和他们过于年轻的老板,将会为自己的得意忘形付出代价……” bbc的记者面子不小,匆匆入场的杰西卡·阿尔芭愿意接受他们一分钟的采访。 “美丽的阿尔芭小姐,请问,您支持哪一方?” “司徒龙飞是一名天才般的设计师,我尊敬他!但毫无疑问,在这个问题上,我选择环保!我在范思哲的走秀后没有离开,就是为了支持环保!” “您一定知道梦工坊老板赵七的言论,对此,您有什么评价?” “唔……这是个可爱的小孩,我喜欢他的性格。但……你知道的,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 “谢谢!” 法国电视一台的记者正在采访聚集的动物保护协会的支持者们。 “请问你认为你们会获胜吗?” “如果辩论真的由嘉宾投票的话,毫无疑问我们会赢!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如果,我是说如果,梦工坊选择道歉,并加强动物保护规划,你们愿意原谅他们吗?” “绝不!我们坚持认为这个世界不应该有皮草存在,我们应该与动物和平相处,而不是掠夺和杀戮!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香江凤凰卫视的记者拦住了范思哲大股东山图先生。 “山图先生,请问你有为你提携梦工坊的举动而后悔吗?” “当然……不!” “你认为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梦工坊还能顺利开始走秀吗?” “是的。” “是什么让你如此有信心?是因为司徒先生的设计天赋吗?” “不!我敬佩我的老朋友,但是,在今天我更加相信赵七。如你所见,这个神奇的东方人,将再一次展现他的屠龙技!不久,全世界都将为他欢呼!对此,我深信不疑!” “对不起,先生,是我听错了吗?” “没有!你没有听错!赵七和梦工坊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这个年轻人的智慧,让我倾佩!哦,你是中华记者?你们那神秘而强大的东方智慧,让人惊叹!” 日本朝日新闻的那名记者居然还没有被开除,当然,也没有切腹自杀,正是因为黑子的“花样作死”挽救了他的职业生命。他现在正激动地采访着一个人,这个人是赵七。 这名日本记者看来很记仇,前天晚上被赵七一句切腹自杀弄得大失颜面,今天就要找回场子。 “还有三分钟,赵七和布鲁诺先生的辩论就将开始。请问赵先生,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你胆敢挑战动物保护协会?”日本记者很期待地把话筒递过去。 “这么说,你也赞同动物保护协会那一套了?你们日本人都赞同?”黑子不答,先问。 “当然!”日本人很骄傲地回答道。 “哦!那么请你们日本人先停止捕杀鲸鱼,然后再来质问我吧!否则,你还是切腹自杀算了!”黑子说罢,扭身走了,去指挥工作人员,将两个两米高的大玻璃桶摆在t台两侧。 日本记者愣住,罗惜梦才开始翻译,翻译结束后也潇洒离去,日本记者咬牙切齿,却依然无法反驳。 秀场东南角,距离t台较远的地方,那里是转播台。 许多直播这场秀的电视台主持人,都在对着麦克风狂喷口水,滔滔不绝地做着介绍。毕竟,t台秀不比足球比赛,走秀开始后,主持人就得闭嘴,只有现场主持人才能说话。 东海卫视的史泰坚也在一边看着监视器里传来的画面,一边解说:“刚刚的画面是日本记者采访赵七的情形,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赵七的无礼。作为一名中华人,我为此感到羞愧,并替他向那名被粗暴对待的日本记者说一句抱歉。现在,嘉宾已经全部到场,人员非常豪华,甚至超出了方才范思哲的档次,但这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他们大多都是来抵制梦工坊的!” 直播画面扫过嘉宾席,然后,回到t台上,布鲁诺已经手拿资料站在一旁,迫不及待的样子。黑子却在指挥着工作人员往两个奇怪的玻璃桶里灌水。 史泰坚笑道:“现在的画面很奇怪,我也不知道赵七为什么要亲自指挥工作人员布景,而不马上展开与布鲁诺的辩论,他应该是心虚了……” 第四十五章 全球瞩目 第四十五章 全球瞩目 第四十六章 冰水桶上的对决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六章 冰水桶上的对决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六章 冰水桶上的对决 当两个巨大的玻璃桶里被放在t台两边,并灌入冰水之后,现场的灯光暗淡了下来,聚光灯打在t台上。四周略暗,唯独两个装满冰水的玻璃桶灯光最强,水面上浮动的巨大冰块,在灯光下闪烁着熠熠光芒。 整个秀场里安静下来,灯光表明了秀要开始了,当然,在这场秀的意味不大一样,现在开始的先是赵七和布鲁诺的辩论。 只是,两个巨大的冰水桶太过扎眼,也太玄妙,来宾们摸不着头脑,安静片刻之后,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即便是主角之一的布鲁诺,也忍不住对一旁充当赵七翻译的罗惜梦道:“你们搞什么鬼?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辩论?” 罗惜梦没有理睬。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略嘶哑的嗓音响起。 灯光再暗淡了些,聚光灯打在了说话人的身上,t台起始处,山图·范思哲一身穿雅致礼服拿着麦克风缓缓走来。 现场再起波澜,原因只有一个,山图给梦工坊的走秀做主持人! 梦工坊虽然跟范思哲关系很好,但这也太离谱了吧?难道山图知道梦工坊一定会赢?不然,他怎么可能赌上自己的名誉,担任这个主持人呢? 然而,从任何角度看,动物保护协会的主旨都是无法反驳的,赵七怎么可能会赢?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梦工坊的走秀现场,在这里,你们将欣赏到最精彩绝伦的表演!当然,我说的不是所谓的辩论,而是梦工坊的皮草设计,以及他们的伙伴,西蜀布衣的中华传统服装设计!”山图很是闲庭信步地走出来,穿过两个大冰水桶中间的位置,来到了黑子和布鲁诺中间,调侃一笑。 布鲁诺怒视山图。 山图先朝布鲁诺微微鞠躬,道:“抱歉,布鲁诺先生!我必须向你道歉,因为在你们辩论之前,我就泄露了最后的胜负关系,这样很不绅士!但是,如你所知,我是一个诚实的人。” 布鲁诺很不满地要开口反驳。 山图抢先道:“接下来,我宣布辩论的规则!” 布鲁诺立马闭嘴,竖起了耳朵。他心想,若是梦工坊耍赖的话,自己就立刻抗议,到时候,西蒙安排的人跟着抗议,这秀场也走不成。他并非一定要赢得辩论,办什么主题演讲,只要能破坏梦工坊的走秀,西蒙就不会亏待他。 来到现场的名流们也立刻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各大媒体早早架设好的摄像机,也从不同角度锁定了山图。 “规则很简单!辩论双方站到冰水桶上的板子上,输掉的一方,脚下的板子会裂开。自然而然,失败者将会掉进冰水桶里。”山图指了指两个巨大的冰水桶。 众人这才发现,那钢化玻璃材质的大桶上方,覆盖着一层黑色钢板。 “按照之前说好的,辩论的胜负,由现场来宾决定。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山图指了指冰水桶顶部边缘,与钢板相连的一个装置,道,“麻烦摄像师给一个特写,同时,请工作人员打开t台背景大屏幕。让所有人看到这个装置,那是两个分贝探测器。我们将在辩论结束之后,给两名辩论者一次总结陈述的机会,到时候,来宾们鼓掌或欢呼的声音,将被他们各自的分贝探测器接收。最后,我们将当众比较两个分贝探测器上的数字,分贝更弱者,将被判定失败!如我所说,这将会是一场绝对公平的辩论!” 黑子眼观鼻鼻观心,在台上站定如老松,八风不动。 布鲁诺皱眉苦思。 现场再度微微吵杂起来,是来宾们在讨论。 法国著名世界级足球明星,路易威登代言人齐达内微微摇头:“如果是在足球场上,那个东方人会是个危险的角色,你永远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哪怕世界在他脚下崩塌,他也依然云淡风轻。我反倒有点期待这个家伙接下来的反击了,如果他有所准备的话。” 好莱坞影星杰西卡·阿尔芭张大了性感的嘴:“上帝!梦工坊是在自杀吗?他们简直是在自暴自弃!又或者说,巴黎太热了,赵七准备洗个冰水澡?哈,我有点喜欢这个任性的孩子了!” 西蒙伯爵也来了,黑子给他送去了邀请函,他也没拒绝,双方的目的一致——亲眼目睹对方战败。今天,西蒙不仅来了,还带来了自己在贵族圈的朋友们助阵。 此时,西蒙脸上笑容灿烂:“如此辛苦的准备和计划,就是为了战胜你们,但当胜利即将来临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期待了。因为,你们太弱了!” 不远处,山德鲁侯爵失望道:“该死的东方人!我是来看你踩在西蒙脸上耀武扬威的,不是看你输掉内裤的!与其这样,我宁愿你被西蒙枪杀了!” 被黑子邀请来的童画颇为紧张地搅着手指:“糟糕!黑子的情况太不利了!” 一同前来参加范思哲走秀,之后缠着叶孤鹜而没离开的张艺雅,在一旁阴阳怪气道:“丢人都丢到国外来了!还在卢浮宫内全球直播,真是厉害啊!你说是吧?叶公子!” 叶孤鹜坐在张艺雅和童画中间,面带微笑:“我呀,其实很希望赵七这个爱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被踩成肉泥,永世无法翻身。只是,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转播区。 各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在翻译了山图的规则之后,开始给观众讲解或发表各自的看法。走秀开始之前,他们是可以解说辩论的,不用禁言。 bbc主持人操着英语道:“如果真如山图所言,这场辩论将不会是绝对公平的,因为,绝大多数名流来到这个秀场,并非为了支持梦工坊,而是支持动物保护协会!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梦工坊处于劣势,但是,从山图和赵先生的态度来看,他们似乎胜券在握……” 法国第一电视台的主持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高傲:“年轻的中华人,他们做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然后,他输掉了辩论,更输掉了梦工坊的走秀时间。最可笑的是,那个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意大利人(山图),居然担任了本场走秀的主持人,我们一起为他默哀吧!他的愚蠢,将是詹尼·范思哲被枪杀之后,范思哲的又一大轰动性新闻!” 东海卫视,史泰坚阴阳怪气地道:“第一次,我为身为中华人而感到耻辱,因为,台上那个家伙侮辱了中华人的智商!动物保护协会的主旨,是高贵的,是无懈可击的!他竟然还妄想说服所有人反对?他不仅侮辱了我们的智商,还侮辱了我们的理想!” 台上,有工作人员搬来了梯子,摆在两个冰水桶边上。 “最后,我想确认一下,两位辩论者对于这样的规则有没有异义!”山图看向赵七。 黑子摇头。 “赵先生没有异义,那么布鲁诺先生你呢?”山图笑望着布鲁诺。 布鲁诺思索道,如果冰水桶、钢板和分贝探测器都没有问题,那么,这场辩论自己赢定了!就怕他们使诈! “如果布鲁诺先生有异议的话,可以不参加这次辩论,我们马上开始接下来的走秀表演。”山图很贱地道。 来宾们似乎觉得山图有点过分。 各大电视台的主持人们也开始吐槽山图和梦工坊,其中以史泰坚最为积极,他斥责这次的道具有问题,梦工坊想要暗箱操作! “我抗议……”布鲁诺真怀疑梦工坊动了手脚。 “你先闭嘴!我突然发现,我还有些台词忘了说。”山图仗着有麦克风,彪悍地把布鲁诺的声音盖了过去,颤巍巍拿出一叠台本,瞅了亮眼,道,“哈!抱歉,我老了,记忆力不太好!是漏掉了两个环节。首先,巴黎公证处的官员公正此次辩论赛的规则和道具,其次,是请巴黎时装协会的官员宣布这次比赛的赌注。” 众人一听还有公证处和巴黎时装协会作证?这样一来,倒是能够杜绝梦工坊暗箱操作! 布鲁诺也知道这有利于自己,也就忍着怒气没有说话。 果然,巴黎公证处的官员上台,宣读了公正发言,原来,早在昨日他们就接到了梦工坊的邀请,来参与道具准备的过程,在刚才还经过了严格的检查,完全能够确保道具和规则的公平性。 紧接着,巴黎时装协会的官员上台宣布,经过时装协会高层的讨论,决定认可梦工坊和动物保护协会的赌局。如果梦工坊输掉,将把t台和时间让给动物保护协会举办主题演讲,而如果布鲁诺输掉,他和今天到场的动物协会相关人员,都将无偿为梦工坊做三个小时义工。 有了巴黎公证处和时装协会官员的发言,再也没人怀疑梦工坊做手脚。大家反倒有些奇怪,梦工坊为什么如此积极地联系公证处和时装协会,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此,一众记者、明星和名流们,都一头雾水。 史泰坚笑得嘴都快裂到后脑勺:“愚昧!绝对是因为愚昧!不然我想不通赵七为什么会这样做!我现在已经可以提前宣布,走秀取消了,接下来,观众朋友们将看到的是法国动物保护协会的主题演讲……” 接下来,布鲁诺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率先踏上梯子走上水桶。 赵七紧跟着也拿上一只麦克风,爬上了自己的水桶。 罗惜梦拿着麦克风,站在黑子所在的水桶旁,等着为黑子翻译。 山图神秘一笑,然后大声宣布道:“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我最喜欢最期待的节目马上开始,双方辩论者已经就位,我们欢迎两位为我们带来最精彩的秀前甜点!我宣布,辩论开始!谁先发言,如何反驳陈述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接下来的时间,是你们的!” 说罢,山图很不负责任地把麦克风一关,下了t台。 全场灯光熄灭,只留下两盏聚光灯,分别打在赵七和布鲁诺身上。 黑子对布鲁诺做了请的手势。 布鲁诺也不推辞,拿出早早准备好的演讲稿,激情四溢地宣讲起来:“人类是自然界中的一员,我们与任何动物一样,都是大自然的儿女……” 第四十六章 冰水桶上的对决 第四十六章 冰水桶上的对决 第四十七章 让全世界陷入死寂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七章 让全世界陷入死寂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七章 让全世界陷入死寂 布鲁诺口才不错,其激昂的语气和手势也具有很强的煽动性,所以,他的演讲轻易引来了台下来宾甚至记者们的掌声。有时候,黑子听了都忍不住鼓掌、点头。 布鲁诺的演讲,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点: 一,人类从根本属性上来说并不高于其他动物,所以,不应该凌驾于其他动物之上,更没有随意掠夺他们生命的权利。 二,近几百年来人类的发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自然界的平衡,其弊端已经开始显现,即便是为了人类自己的未来生存,也应该善待动物。 三,我们本来可以不用如此残忍,我们本来可以不需要皮草,这些不是必需品!为什么不杜绝?只是因为人类自己的贪欲!贪婪是原罪! “……如我所说,贪婪是原罪!正是因为有太多赵七这样贪婪又毫无良知的商人,才会让我们的世界变得如此支离破碎!” 布鲁诺终于结束了自己长达两分钟的演说,挑衅般地直视着赵七。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黑子也拍了几下手掌,轮到他发表观点了,他拿起话筒,先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掏干净了耳屎,准备听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惊世之言,以至于有胆量挑战动物保护协会。 然而,黑子先叹息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水桶顶端的钢板上。 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 布鲁诺先微微皱眉,随后心想,这家伙大概是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了! “其实,我很赞同布鲁诺先生的言论!” 黑子语出惊人。 当罗惜梦翻译出来之后,台下来宾们又一次炸锅了,他们现在终于完全确定赵七认输了。 山德鲁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你们知道吗?我的观点跟布鲁诺先生类似,但又不尽相同。我曾经也是保护协会的,不过不是动物保护协会!鄙人赵七,江湖人称黑子,乃是大黑山植物保护协会的创始人兼会长!”黑子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瞎掰。 罗惜梦饶是已经知道了黑子万无一失的反击计划,但见了黑子这副惫懒模样,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才开始翻译。 台下传来一片笑声,是嘲笑声。 有人嘲笑赵七示弱认输,有人讥讽黑子没见过世面瞎扯,哪有什么植物保护协会?还会长? 张艺雅开始嘀嘀咕咕嘲讽,童画虽担忧却也被黑子好笑的言论逗笑,叶孤鹜剑眉深皱似有疑惑,却又嘴角划出一丝诡异笑容。而史泰坚则在严格贯彻吴园交给他的任务,用他那刁钻歹毒的嘴把黑子和梦工厂往死里黑。 “简而言之,我也有三个观点。一,动物吃草,一只动物可以吃掉数不清的植物,碎尸万段粉身碎骨,啧啧……残不可言!二,食肉动物吃食草动物,更残忍,一只食肉动物一年要吃掉许多只食草动物,这样就间接吃掉了比食草动物更多的植物,简直罪无可恕!三,动物和植物都是大自然的儿女,为什么动物可以肆无忌惮地吃掉植物?为了保护更为弱小的植物,我只好尽量减少他们的天敌的数量,所以,适当地杀死动物,是除强扶弱啊!” 黑子这货居然感慨了起来,模样略悲怆。 台下来宾们,一个一个神情说不出的古怪,总觉得这言论太讨打,但又莫名其妙地戳中他们的笑点。 “哈哈哈……”童画第一个笑出了声。 接着,一阵哄笑声在秀场中回荡,再也没有人故意憋笑了,虽然他们并不认同赵七的观点,但至少也觉得这家伙挺逗乐。 同时,他们也更加确定赵七没有招数了,他输定了。 “……如我所说,贪婪是原罪!正是因为有太多虎狼这样贪婪又毫无良知的动物,才会让我们的世界变得如此支离破碎!身为一名食物顶端的人类,我感觉到我身上的责任无比艰巨,我要为弱者代言!所以,我除了米饭几乎不吃素菜,顿顿吃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呼!我为我的正义感到无比自豪,并且,我号召所有人类一起对付那些残忍的动物!” 黑子毫不知廉耻地篡改了布鲁诺的原话,作为结束语,又添油加醋一番,再一次成功地逗笑了在场的来宾。 球场诗人齐达内笑得岔气,咒骂:“这个东方人活该下地狱。第十八层,一定有他预定的房间。” 好莱坞花旦阿尔芭笑得眼泪哗哗,连咒骂都发不出来。 范思哲代言人麦当娜女士,正扶着额头哭笑不得:“我差点以为我在看一场喜剧电影。” 西蒙在冷笑:“早知道你们这么愚蠢,我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幸灾乐祸的张艺雅和担忧不已的童画,形成鲜明对比。 叶孤鹜托着下巴,没有说话,眼神如刀,牢牢盯着黑子。仿佛要看透他迷魂阵下的真正杀招,可惜,在黑子那张土鳖脸的阻拦下,一切都是徒劳。 史泰坚嘴角扯了扯,对着麦克风继续吐槽:“是的,观众朋友们!你们没有听错,这就是一名中华商人的无知言论!他丢尽了中华的脸面,他的无知让我们蒙羞……” 然而,史泰坚却不知道,在遥远的东方,许许多多围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正因黑子的奇葩言论而笑得胃疼。并且,他们并未觉得赵七有多丢人,恰恰相反,他没有道貌岸然的说教,也没有清心寡欲的假正义,有的是羚羊挂角的机智。 甚至,在除了日本以外的其他国度,相当一部分观众都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黑子,并为他所谓的“植物保护协会”喝彩。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保护动物保护环境那一套,只不过许多人心里不爽,却不敢说出来,因为那样会被别人鄙视甚至说教。如今,赵七在卢浮宫这样神圣的舞台上,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老子就是逗你玩,你咬我?”的架势说出来,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无稽之谈!植物跟动物怎么能相提并论?”布鲁诺当即反驳,这也是许多人的看法,他们不看好黑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要告你!你有严重的种族歧视!”黑子又一次“状告”布鲁诺,“同样是生灵,为什么植物要低动物一等?如果这个理论成立,动物可以随意残杀植物,那么人类也可以高于其他动物,为什么不能杀动物?不能穿动物皮?” “荒谬!你这是胡搅蛮缠!”布鲁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所有人都看出了黑子是在胡搅蛮缠。 啪啪啪—— 在全场安静,聆听布鲁诺和赵七争辩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掌声响起。 这个掌声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赵七。 “正确!我这就是胡搅蛮缠!跟你一样!”赵七笑了。 “你说动物保护协会的主旨是胡搅蛮缠?简直不可理喻!愚昧落后的东方人!”布鲁诺脸色顿时红了,整个人变得非常激动。 台下也传来惊讶声,这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面对这么多世界名流,有人诋毁动物保护协会的主旨。 许多人都以为赵七疯了。 而赵七却没有再回敬布鲁诺,他从盘膝而坐的姿势站了起来,脸上笑容顿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半转身对着t台两侧的来宾们道:“我不屑跟这个人争执我们该不该保护动物,因为,我觉得这是吃饱了撑的!我们人类什么时候奢侈到有时间和精力,把爱心浪费在那些动物身上?所以,请原谅我刚才冒充植物保护协会的人,对布鲁诺先生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调侃和戏耍。我今天想要表达的观点只有一个,无论输赢,始终不会更改!无论我们梦工坊能否成功举办这次走秀,我都无怨无悔!” 所有人等着黑子发表他的高论。 黑子却道:“我甚至不需要说出我的观点,这是人类社会永恒的悲哀和痛楚!每个有良知的人类,都应该关注这个,而不是什么狗屁动物!我的观点,完全可以用接下来这一副照片陈述,不需要任何言语!再华美的言语在这张照片面前,都是肤浅无力的!请工作人员在t台背后的大屏幕上,放出这张让我昼夜难寐的照片,谢谢!” 大屏幕正在播放摄像机转播的镜头,在黑子的话语声落下之后,现场画面被切掉,屏幕上漆黑一片,然后,一张照片渐渐显现出来。 整个秀场安静了,落针可闻,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场的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言语,没有沟通,只是单调地在屏幕上的照片和赵七倔强的身影这两者间来回缓慢切换。没有人感叹,没有人笑闹,没有人讥讽,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冻结。甚至,史泰坚想要对观众们诋毁赵七几句,却也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灵魂深处的一丝还未泯灭的良知,锁住了他的喉咙。 而守在电视机前,刚才还谩骂、诅咒、贬低、嘲讽,或笑成神经病的观众们的心也被揪了起来,电视没有发出声音,静悄悄的,观众也一样。 全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电视屏幕上,赵七站得笔直,如一把利剑直刺苍穹,永不低头。 秀场里,死寂还在持续着。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啪啪啪——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巨大的回声,让整个秀场都颤动了起来,如巨浪奔腾。 灯光明灭半明半暗处,罗惜梦崩得太久而有些苍白的鹅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美丽的笑容,然后,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黑子没有让自己失望!他又一次赢了! 布鲁诺呆若木鸡,低头看向巨大的冰水桶,他突然想起自己不会游泳。 秀场下,黑暗中。 西蒙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瘫软在座位上,他脸色惨白,绝望、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他被散弹关照过的脸庞上。 张艺雅错愕地长大了嘴,茫然而慌乱。 童画干净地笑,柳眉弯弯。 叶孤鹜带着无上桀骜的敌意,目光如剑锋雪亮:这就是觅蝉的眼光! 第四十七章 让全世界陷入死寂 第四十七章 让全世界陷入死寂 第四十八章 穷怕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八章 穷怕了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八章 穷怕了 掌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还没有停歇的意思。为了为走秀留够足够的时间,黑子不得不双手下压,让来宾们停下鼓掌,可惜,作用不大。 在大屏幕上的照片,是一张曾经让全世界为之恸哭的震撼之作——《饥饿的苏丹》。 照片的内容非常简单,却拥有让人心脏停摆的力量! 那是一九九三年苏丹战乱之际,发生大饥荒时候的某个缩影。一个即将饿死的苏丹女孩跪倒在地,而一只秃鹰正在女孩后方不远处,虎视眈眈,它在等待女孩饿死然后将她吃掉。 这张震撼世人的照片,曾引来诸多批判与质疑。 当人们打听小女孩的下落时,来自南非的摄影师卡特却并不知道。当时,他按下快门,然后赶走了秃鹰,看着小女孩蹒跚离去。最后,他坐在树下点起一支烟,念着上帝的名字放声恸哭。《饥饿的苏丹》在纽约时报发表后激起强烈反响,一方面引起了国际舆论对苏丹饥荒和苏丹内乱的关注,另一方面,也有不少人谴责卡特残忍,没有放下相机去救小女孩。 这张照片获得普利策奖之后不久,凯文·卡特自杀。 坐在这个秀场中的人,都是世界级名流大腕,不知道这张照片的人,少得可怜。并且,即便以前没有见过这张照片,也会为照片上那名骷髅般消瘦漆黑的女孩而流泪,她的肋骨一块一块,如刀刻般清晰。 只是,今日这张照片下,写着一行歪扭文字,中文与法文对照,其中中文写得并不好,是黑子的手笔,法文看来生涩如幼童手笔,也是黑子刚学会的拙作: 饥饿! 贫穷! “愿天国没有饥饿和贫穷,卡特先生在那里不用哭泣!”黑子待掌声渐灭,才沙着嗓子道了一句,饶是这两天看过很多次这张照片,黑子依然红了眼眶。 “god!” 这是在场诸人除了眼泪之外,唯一的感慨。 黑子继续说道:“饥饿和贫穷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古老的非洲原始而美丽,那里没有太多现代科技,那里没有太多污染,那里保留着许许多多原始地带,那里是动物们的天堂,但那里却是穷人的地狱!最美丽最原始的大陆,却是人类最惨痛的伤口!如果给我十次生命,我选择十辈子都与饥饿和贫穷作斗争,绝无其他选择!” 掌声再次响起。 黑子蛮横地提高嗓音,盖过了掌声,继续说道:“饥饿和贫穷无处不在,不仅仅是非洲!我没有收集更多的照片,因为我知道不需要,我知道它存在,你们也知道!在南美洲、拉丁美洲、亚洲、甚至欧洲,无处不在!我们为什么要去关心什么动物什么环境?先生!请先帮助你的同类好吗?环境的破坏将会危及人类未来的生存,没错!但是,请记住,你的同胞此时此刻正在死去,为什么要去管以后的事情?等这个世界不再有饥饿和贫穷的时候,再去做这些好吗?我不高尚!我也没什么文化!我只知道,如果我杀一百只动物能救活一个人类的话,我愿意做那个最残忍的屠杀者!” 惊讶! 质疑! 抗拒!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蔓延,所有人都被带入了饥饿和贫穷带来的伤感中,但总有些人会理智地觉得,这并不是诋毁动物保护协会的原因。 “在来巴黎之前十天,梦工坊的品牌才注册,而就在那时,我们就立下了一份条约——将本品牌每年利润的百分之十,捐献给世界红十字协会,对抗饥饿和贫穷。”黑子轻轻说道,手指向背后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以分屏的方式显示着两张照片。一张是红十字协会亚洲官员与赵七在破旧的皮料场前的合照,照片下有电子相机自带的时间,的确是十日前的照片。另一张是捐赠协议,中英法三种语言写就,上面注明梦工坊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润将无偿捐献给红十字协会。 如果说黑子用饥饿和贫穷对抗动物保护协会的主旨,有些刻意且投机的嫌疑,那么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赵七和他的梦工坊一开始就这么做了,反倒是布鲁诺和他的动物保护协会在百般阻挠,险些让梦工坊沦为众矢之的。 百分之十的利润,哪怕梦工坊还只是一个小作坊,却也非同小可。因为,这份捐赠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永久! 现在,在场的来宾已经接受了黑子的善意和理想,并转而支持他,只是,他们并不完全相信梦工坊有如此博大的胸怀。毕竟,做慈善的公司和富豪多了,其金额和手笔也远远大于梦工坊,但绝大多数都是作秀,或者为了博取更多的利益。 许多人虽赞同黑子的作为,却也怀疑他的动机并不纯粹。 “我说过,我并不高尚,我捐献利润给红十字协会,是希望能引得更多的关注,让我赚更多的钱!”面对质疑,黑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因为,我穷怕了!” 这句话,让台下的来宾们震住:难道这家伙真的是一个真小人? 接着,大屏幕上画面一转,再次出现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跟卡特的作品无法相提并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拙作。甚至,相机也太低劣了,画质模糊颜色糊成一片,更谈不上任何构图和美感。 画面上是一个中华乡村,破败的土墙青瓦房屋,土墙上是石灰写就的“少生一个好”的巨大标语。屋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她穿着明显短了一号的衣服裤子,背着一个装满玉米棒子的大背篓,笑容灿烂地望向镜头。 这是哪里? 画面里的女孩子是谁?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这是我用我一百块买的二手手机拍的。这间几乎垮掉的土房,是我的家!”黑子挺起胸膛,不卑不亢,“没错,不必惊讶,不必怀疑!那就是我住了十多年的家,我记事时候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除了变得更破烂一些,没有任何变化。画面里这个女孩,名叫赵雪雅,她是我的妹妹。” 谜底揭晓,在场的来宾却反倒更加疑惑,不知道赵七拿出自己家和妹妹的照片,准备做什么。 博取同情? 不可能! 从他之前的反击力度来看,不会做这种虎头蛇尾的事情!他的智商可没低到那种程度,恰恰相反,这是一个有同情心,而更善于应变的高手。 “雪丫的爷爷和我的爷爷是亲兄弟。”黑子继续说道,“我没有父母,三年前爷爷去世了,我的日子变得非常艰难。雪丫经常偷鸡蛋来给我吃,她妈妈发现了就打她,因为,鸡蛋在我们那穷山沟也是挺贵重的东西了。后来,雪丫就抱着母鸡来我家,母鸡生下蛋之后,才放它走,于是,我又有鸡蛋可以吃了!” “哈哈哈……” 台下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偶有掌声传来,声音不大,不至于打断黑子的话。他们是为聪明的雪丫鼓掌,也为从贫困中崛起的赵七。他们懂得了黑子的用意,黑子想说的是,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懂得——什么是贫穷! “雪丫今年十五岁,上初三。”黑子继续絮叨,“十五岁,农历七月十四才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可是,她的母亲在一年前就在计划着,让她嫁人。对于雪丫的父母来说,读书是一种奢侈的负担,况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再加上,求亲的人家里很富有,他是帮别人开货车的,家里有一栋崭新的砖房,有大彩电和电冰箱。所以,雪丫注定要辍学嫁人。爷爷死掉后,我就辍学了,所以我希望雪丫能够继续读书。所以呀,我就拿着猎刀,踹开雪丫家的大门,拿明晃晃的刀锋威胁她的父母,让雪丫继续上学,学费我来出。那一天,全村的人都以为我疯了!呵呵……” 黑子笑起来,眼眶微红。 场下来宾们的神色也凝重严肃起来,是啊,现在的中华农村已经不会饿死人,但在遥远的山区,人们的生活依旧非常落后,各种悲剧不断上演。中华作为一个新兴大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那些置身战火的人们的生活是何等的凄惨。 “过去一年,我努力打猎赚钱,也偶尔假装算命骗钱,赚来的钱,大多数给了雪丫做学费和生活费。可是,这蠢丫头不听话,每餐只吃一个馒头,把生活费省下来,过年的时候给我买了一双皮鞋……” 黑子扬起脚,摄像师们纷纷给黑子脚下一个特写。皮鞋不是真皮的,质量很差,早已变形并龟裂。 “当时,我打了她一耳光……” 黑子用最低的声音说道,然后他仰起头,努力地睁大眼,一眨也不眨,企图不让那一滴眼泪滑落下来。 殊不知,摄像师们已经给了他眼睛一个巨大的特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里的心疼。 秀场很安静。 来宾们不动也不说话,静静等待着黑子继续说。 终于,泪还是滚落下来,火辣辣地灼烧着黑子的脸庞,以至于他如烫伤般飞快地拿手指擦掉。然后,他自嘲一笑:“贫穷带给人的绝望,在座的诸位,永远永远永远也无法想象!我要赚钱,是为了让我过上富足的生活,我不想像一只动物一样卑微的活着!我要赚钱,是为了让我的乡亲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不想贫穷逼着他们对自己的儿女麻木不仁!我要赚钱,是为了让我的家乡不再是穷山恶水,像困住青蛙的枯井。现在的我,改变不了世界,但我可以改变世界的一个角落!” 寂静在蔓延,从一秒钟拉长成半分钟。 然后,所有人起立鼓掌,响亮的掌声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第四十八章 穷怕了 第四十八章 穷怕了 第四十九章 大丑闻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九章 大丑闻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四十九章 大丑闻 当掌声结束之后,山图再次入场,道:“双方辩论结束,请布鲁诺先生做最后陈述。” 布鲁诺张了张嘴却没有马上说话,他现在有些发懵。脑袋虽然疯狂运转,布鲁诺却一时间找不出击破对方的办法来,他自己也很清楚,在饥饿和贫穷这样的世界级难题面前,他的动物保护理论的确有些小题大做。 但是,他不甘心,更不服气。 “你这是偷换概念!我们今天辩论的是该不该保护动物,而不是饥饿和贫穷,赵七,你们这是在使诈!为什么不敢跟我光明正大的辩论?” 布鲁诺决定了,从对方的动机入手。 毕竟,在他看来赵七的动机很不纯粹,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更多的像是为了赢得这次辩论,甚至引起世界的注意而故意作秀。 于是他叫道:“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宣布你们的捐赠计划?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你们这是在故意作秀!并且,企图利用在场来宾们的同情心!你的行为非常可耻!是的,就是可耻!” 这番话,布鲁诺说得非常激愤,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的。 他是真的太愤怒了,因为,如果成功破坏掉梦工坊的走秀,他将获得五百万欧元的好处,反之,他只能拿到一百万欧元的辛苦费。 大资本家西蒙很懂得利用金钱,调动爪牙的主观能动性。 来宾们也被布鲁诺的激动而窃窃私语起来,现在,他们并不完全认同布鲁诺的观点,反倒更加倾向赵七。虽然赵七的确有偷换概念的嫌疑,也确有私心,但是赵七最后拿出自己家乡和妹妹的照片,说的那番话,让人动容。在场来宾绝大多数被感动,他们完全相信赵七的真诚,至少,在对抗饥饿和贫穷这件事上,赵七和梦工坊如黄金般真诚。 当然西蒙和他的朋友们,并不开心,因为梦工坊占据了上风,而布鲁诺的反驳虽然犀利,确无法扭转大多数人的情感倾向。 山图宣布大家可以就布鲁诺的观点开始“投票”,分贝探测器已经打开。 西蒙等人率先站起来鼓掌,力度不小,可惜从者寥寥。 在转播区。 电视台的直播到了关键时刻,但各个主持人的看法却大相径庭。 bbc的主持人比较理智,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怀疑论者:“辩论到了现在,已经不是布鲁诺先生和赵七先生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了,已经上升到了环境保护与人道主义孰轻孰重的高度!但布鲁诺指出梦工坊打人道主义牌,是故意作秀,我相信有这样的可能。但是,反过来说,一个动物保护协会的副会长,不好好抗议产量巨大的国际大品牌,而针对一个寂寂无名的新品牌,这也让人匪夷所思……” 法国第一电视台的主持人则秉承了法国人一贯的感性和浪漫,立场鲜明:“布鲁诺应该认输!一个真正的骑士,从来都敢于直面失败,而不是在失败后诋毁对手。此前,我们看到了梦工坊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力度,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润,虽然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算不上多,但谁能知道以后的事呢?再说,一个乞丐的一枚硬币,其价值绝对远高于富翁的一叠钞票!我们不能怀疑梦工坊的诚意,同时,赵七用他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真理——我们从未真正懂得什么是贫穷!” 东方卫视的史泰坚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他将沿着黑梦工坊的道路走到黑,并且,言辞犀利观点奇葩:“这是作弊!赵七先是很不尊重对手的用什么植物协会戏耍对手,然后又避重就轻,拉出对抗饥饿和贫穷的大旗,为自己保驾护航。这样的行为实在太可耻了!而最让我反感的是,作为一名中华人,在盛大的奥运会刚刚闭幕,国际舆论普遍称颂中华强大的时候,这个家伙居然在卢浮宫高叫中华是贫穷和落后的!这是在自扇耳光取悦西方人!我相信,每个中华人对于这种行径都无比厌恶!最后,我严重怀疑赵七对大黑山贫穷言论的真实性,在崭新的二十一世纪,我们强大的中华,怎么可能还有那么愚昧落后的地方?父母逼着十四岁的女孩嫁人,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我甚至怀疑,赵七是受了西方某些势力的支持,故意诋毁中华……” t台上,山图又道:“请赵七先生做最后陈述。” 赵七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解释,只是朝着来宾们微微鞠躬,说了两个字: “谢谢。” 山图还没有宣布鼓掌,台下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拍击双手,更有激动的来宾发出了欢呼。 西蒙坐在林立的人群中,脸色阴暗,因为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他不可能善罢甘休,如果梦工坊的走秀如期举行,那么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于是,他冷笑着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掌声和欢呼声还在持续。 布鲁诺黑着脸,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愣住了。 就在这时,掌声突然戛然而止,仿佛有一把剪刀将其硬生生剪断一般,停得突兀。 接着,愤怒和鄙夷的起哄声响起。 “滚下去!布鲁诺!你是法兰西的耻辱!” “刽子手布鲁诺!你的贪婪卑劣,差点扼杀了一个有良知的新品牌,你不觉得羞耻吗?” “该死的西蒙,整个法兰西的贵族为你蒙羞!” 各种各样的谩骂升腾而起,俨然一副群情激愤的场景。 这些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名流们,从来没有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公众场合失态,但这一次,他们这样做了,毫不犹豫。 原因只有一个。 在背后的大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特写凝固,那是布鲁诺的手机屏幕。 手机上,一条来自西蒙伯爵的短信,言之凿凿地命令布鲁诺发动动物保护协会的支持者们,以梦工坊作弊为理由,让他们打闹秀场,以破坏梦工坊接下来的走秀。 “见鬼!” 西蒙低骂一声,他没有想到愚蠢的布鲁诺会马上打开短信,而且毫不遮掩,他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摄像机吗?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偏偏这么巧还被摄像机抓住了。他觉得不对劲,现在正是所有摄像机锁定赵七的时候,怎么会还有人注意到落败的布鲁诺? 想到这里,西蒙有些不寒而栗,一定是梦工坊的人早就给摄像师们叮嘱过!但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来不及多想,西蒙起身,打算趁还没被人注意到偷偷离开。 “西蒙伯爵,别急着走啊!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准备留下来欣赏我的作品?” 骷髅大魔王司徒龙飞,飘逸地拦在了西蒙面前,说话声音还不小,不过态度倒是蛮亲切的,那架势,仿佛当初一枪崩烂西蒙帅脸的不是他一样。 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冷冷地盯住了准备“畏罪潜逃”的西蒙,如果说眼光能杀死人的话,西蒙早已经千刀万剐了。 “嘿!说哪儿的话?我没想走!这种情况下,身为一个贵族,怎么可以背负虚无之罪而离开?”西蒙到底还是在上流社会混迹多年的老妖,应变能力很强,脸皮也不薄,“我是想要上台去质问那个叫什么?布诺什么?” “布鲁诺。”司徒微微笑,略风-骚。 “对!布鲁诺!我要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诬陷我,到底受了谁的致使,胆敢玷污一个贵族的名誉!”西蒙激动得仿佛真的化身窦娥,“我绝对没有发短信给他,我也不认识这个家伙!所以,为了我的名誉,为了家族的荣誉!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已经在自己手机上删除了发信内容,西蒙的声音异常坚决,他可以抵赖到底。 恰好现场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西蒙的话,一时间还有些怀疑,难道西蒙真的没有指使布鲁诺? 就在大家关注西蒙的时候,布鲁诺也不蠢,马上删除了那条短信。 即便是输了,也不能把西蒙拉下水!不然,布鲁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的下场,将会格外的凄凉。 “西蒙伯爵稍安勿躁!我们有证据证明你是被陷害的,你跟布鲁诺从来不认识,没有指使他捣乱,更没有在昨晚与布鲁诺共进晚餐。”t台上的山图接过了话语权,朗声说道,“这是一个好心人给我们的珍贵资料,我们本不打算在这种重要场合公开,但是,为了证明西蒙伯爵的清白,我们必须要让世人看到!请——” 山图手指向大屏幕,全场灯光熄灭,大屏幕闪动着荧光。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大屏幕。 西蒙颓然坐下,额头有豆大的冷汗滚落。那一句“你昨晚没有跟布鲁诺共进晚餐”,终于击溃了这个老贵族的意志,更击碎了他最后的颜面。 而站在玻璃桶上的布鲁诺,已经腿软得蹲了下去,惊慌失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屏幕上播出了一个画质低劣的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豪华的包房,桌面上是奢靡的盛宴,房内坐着三个人,西蒙、布鲁诺和一名浓妆艳抹的东方女人。而身为动物保护协会副会长的布鲁诺面前,赫然放着一碗鱼翅。 视频中,西蒙率先说话:“布鲁诺,如果你明天成功阻止了梦工坊的走秀,你会得到五百万欧元的私人赞助。同时,我会认为你会是一名优秀的动物保护协会会长,而不是副会长!” 布鲁诺举杯感谢:“伯爵阁下,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东方女人故意把礼服领口拉得更低,拿着身子在西蒙手臂上蹭来蹭去,娇笑道:“伯爵您就放心吧,一个愚昧的黄皮猴子,怎么可能在最优秀的白种人的算计下侥幸逃脱呢?您赢定了!咱们今晚一定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视频戛然而止。 但该视频的影响却远没有停止,这是一个惊天大丑闻! 第四十九章 大丑闻 第四十九章 大丑闻 第五十章 尘埃落定不等于盖棺定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章 尘埃落定不等于盖棺定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章 尘埃落定不等于盖棺定论 视频播放的时候,几乎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西蒙和布鲁诺身上,从而忽略了那名东方女人。秀场来宾中,除了童画和叶孤鹜,没有多少来宾认识那个东方女人,她是张艺雅。只是,童画性格怯懦,纵然心中惊异愤怒,却也拉不下脸当面斥责张艺雅,而叶孤鹜则根本没把张艺雅当回事。 即便没有马上受到指责,张艺雅依然觉得仿佛被人撕成了碎片,她可以想象,在中华的观众们看到转播的画面后,是怎样的反应。她的前途,将遭到重创。在视频开始的第一秒钟,张艺雅的脸色就扭曲了起来,格外狰狞。 叶孤鹜轻轻拍手,叹道:“好手段!原来这家伙早已经胜券在握,我们都成了猴子!” 现场一片嘈杂,都是愤怒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西蒙掩面逃走。 而布鲁诺则瘫在冰水桶上,瑟瑟发抖。 “相信刚才的视频,已经足够证明西蒙伯爵金子般的荣誉和崇高的品格!伯爵阁下,你不用感谢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山图心情格外灿烂,毫不犹豫开启了嘲讽模式。 还没逃出秀场的西蒙脚下踉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直到西蒙东倒西歪滚出秀场,山图才停下了落进下石,对渐渐安静下来的来宾们道:“接下来,到了裁定胜负的时候了!让我们看一看,布鲁诺先生获得的最高分贝是81分贝。哇哦,了不起的成绩!再让我们看看赵七先生,哦……上帝,惊人的119分贝!几乎快要接近人类的承受极限了!毫无疑问,获胜者是赵七先生!” 胜负毫无悬念。 全场再度响起掌声,是祝贺黑子获胜的掌声,并不过分热烈,显得很温和。 黑子面带笑容,朝来宾们鞠躬感谢。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失败者接受惩罚的时刻了!准备好了吗?布鲁诺先生。”山图朝布鲁诺问道。 布鲁诺吓得终于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因为他不会游泳! “不,我,你……” 布鲁诺过于激动,以至于无法理智组织自己的语言。 “等等……”山图抬手。 扑通—— 某个阴暗角落,周相城圆滚滚的手指戳在了一个按钮上,布鲁诺所站立的水桶上的钢板收到指令,顿时向下裂开。然后,布鲁诺先生收到了他地球妈妈的召唤,以自由落地运动坠入冰水桶中,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等一等吗?为什么按动了按钮?布鲁诺先生还有话说呢!”山图抱怨起来。 接着,罗惜梦就接口道:“抱歉,山图先生,我们的工作人员来自中华,听不懂法语。他肯定是误以为你让他按下按钮,这是一个误会!” 咕噜噜—— 布鲁诺在冰水里疯狂扑腾。 山图痛心疾首地摇头:“哎!你们怎么可以在这么关键的位置,放上一个不懂法语的人呢?要是布鲁诺先生不会游泳怎么办?” 布鲁诺听见山图的话,猛点头,想要说话,却一张嘴就被刺骨的冰水涌入,呛了个半死。 罗惜梦歪着头:“不会吧?像布鲁诺先生这样优秀的人,不至于连游泳都不会吧?” 山图望向布鲁诺:“哈喽!你会游泳吗?” 咕噜噜—— 布鲁诺绝望地挣扎着,早已忘了任何仇恨和屈辱,有的只有强烈的求生欲。 来宾们个个脸庞抽搐着,表情古怪,像在笑,又像在哭。他们没有同情布鲁诺,反倒是感到一种诡异的笑点。 山图再次对布鲁诺笑道:“好吧,即便你的游泳技术很好,也不用在这个水桶里炫耀。其实,你只要站直身体,就可以了。” 布鲁诺又咕噜噜了几声,才站直了身体,然后,他惊讶的发现,水面高度只到他的下巴。 “哈哈哈……” 来宾们的意志力终于耗尽,肆无忌惮嘲笑起来,还夹带着欢呼喝彩的声音。 布鲁诺在水桶里发抖,羞愧耻辱得无地自容。 “我的上帝啊!这场辩论居然耗费了二十分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让我们马上开始欣赏梦工坊和西蜀布衣带来的走秀吧!” 山图看了看表,朗声道。 “等等——”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众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声音的主人,那个被困在巨大玻璃瓶里面的布鲁诺,此时的他像一个被捕捉的昆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布鲁诺的麦克风在入水那一霎那就丢掉了,大概也坏掉了,但他硬是凭借着出色的嗓音,愣是干嚎了出来,声音异常洪亮高亢,显然内力深厚。 现场又是传来一阵哄笑。 山图这才抱歉地道:“抱歉,布鲁诺先生,你站在冰水桶里的画面太过于美妙,以至于我都忘记了要先让你出来!请工作人员把梯子递进去,快点!要是布鲁诺先生感冒了,还怎么快乐地去取那五百万欧元?” 啪啪啪—— 来宾们由衷地为山图的歹毒鼓掌,不是他们残忍,而是布鲁诺吸引的仇恨太多。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布鲁诺出来了,还没说话,就哇哇吐出一大滩水来。接着,他被人扶下去了。 巴黎公证处的官员上来宣布,这一次的辩论,梦工坊获胜,理应继续举行走秀。 巴黎时装协会的官员也上台发言,鉴于这场辩论耗费了太多时间,留给梦工坊的时间不到十分钟了,显然不足以完成一场走秀。于是,官方临时决定,追加二十分钟给梦工坊,让他们完成走秀,接下来的走秀,时间顺延。 走秀不可能马上开始,虽然后台的模特们早已准备就绪恭候多时,但工作人员先要把两个冰水桶搬走,还要清洁t台。 山图宣布:“感谢巴黎时装协会的慷慨和正义,我们先要准备一番,走秀将在五分钟后开始。同时,梦工坊的老板赵七先生和西蜀布衣的老板周相城先生,经过短暂商议后,临时决定,将在秀场结束后,举行一场义卖。将所有走秀时装和皮草,卖给来宾,获得的资金将全部捐赠给红十字协会。注意,不是拍卖,而是义卖!当最后模特返场的时候,我会叫出模特身上的时装和皮草的名字,来宾们谁第一个发言报价,这东西就是你的了,价格不限,哪怕一欧元我们也卖!同时,我代表范思哲宣布,范思哲也将拿出十件最昂贵的高定时装参与后面这次义卖,资金同样捐赠给红十字协会。” 再一次,热烈的掌声响起。 现场灯光大亮。 来宾们意犹未尽地高声探讨,或为西蒙、布鲁诺的无耻行径咒骂,或为赵七和梦工坊的精彩逆转而赞叹。 记者们也趁机发送实时报道,也有人采访来宾,现场一片忙乱。 转播区。 负责转播的各个电视台现场主持人们,也在为这场尘埃落定的辩论,以及最后那视频展现出的大丑闻做评述。 bbc主持人义正严辞地道:“从我个人的观点来看,这场精彩的辩论,并不值得欢呼,反而应该让我们每一个人反省。为什么,一名所谓的贵族敢于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为什么,一个动物保护协会的官员面具下的嘴脸这样丑陋?为什么,一个从贫穷中崛起的年轻人和他崇高的理想,会受到世俗这样苛刻的刁难?” 法国第一电视台的主持人激愤得面脸通红,麦克风早已被他的唾沫淹没:“耻辱!今天是法兰西的耻辱!一百多年前,法兰西用不正义的、肮脏卑劣的手段掠夺了中华的夏宫!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的贵族和精英再一次用让人憎恶的阴谋,企图扼杀一名高尚的中华年轻人的梦想!我想,整个法兰西都应该对这个古国道歉,对这个年轻人道歉……” 然而,史泰坚却与上述两位主持人截然不同,他依然走在黑梦工坊和赵七的康庄大道上,花样百出。在这位在中华享有盛誉的顶尖主持人看来,尘埃落定不等于盖棺定论!他从来没少做颠倒黑白的事,所以,他对自己的巧舌如簧格外自信。 “完美的表演!如果不是我对这个赵七的为人早有耳闻,我今日将会像各位一样,被他精彩的表演所蒙骗!对慈善事业的虔诚,对贫困家乡的热情,以及利润捐赠和义卖,勾起了在场每一位来宾的同情,也让赵七和梦工坊成为了正义和仁慈的化身!” 史泰坚用无比遗憾的声音道,而他手边的笔记本上,则是一条来自吴园的邮件。他目光扫过那份邮件的内容,脸上的笑容也越发阴鸷起来。 “相信观众们听到我这样说赵七,一定会觉得我不分是非黑白。其实,身在一个几乎全是欧洲人的空间中,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赵七是真诚的,希望他带给我们的荣誉是高尚的。但是,作为一名诚实的主持人,我办不到,因为我碰巧知道他肮脏卑微,甚至带着血腥气息的发家史,这个在卢浮宫表演煽情的家伙,他的金钱和资本,是用一条无辜的人命换来的……” 第五十章 尘埃落定不等于盖棺定论 第五十章 尘埃落定不等于盖棺定论 第五十一章 巴黎在燃烧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一章 巴黎在燃烧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一章 巴黎在燃烧 五分钟后,秀场内的灯光再次暗淡下来,一片漆黑。 随着一声苍涩的二胡声,t台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副神秘的中华龙凤图腾。紧跟着,琵琶与古筝的清澈弦动,如春雨般飘洒而来,秀场内一千个伫立的铁质烛台上,昏黄如豆的烛火依次被点亮。 整个秀场仿佛瞬间从二十一世纪的巴黎卢浮宫,穿越回了神圣的中华汉唐。 来宾们沉浸其中,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搅扰了这一方穿梭千年的绝美梦境。 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并不大,很低沉,却在万籁俱寂的秀场里,宛如刀尖划过玻璃一般刺耳。 转播区。 “……真相就是这样,赵七为了谋夺黑山镇的皮料场,不惜与刘奇禄的妻子勾搭,无所不用其极。最终罗惜梦与刘奇禄离婚,这两人又联手栽赃陷害,要将刘奇禄送进监狱,刘奇禄可怜的父亲,为了救儿子,被迫将皮料场送给了赵七!这是犯罪!” 看着电脑上吴园传过来的黑材料,让史泰坚激动不已。虽然只是“拿人钱财”,但那日黑子等人直接拒绝史泰坚的采访,还是让他生起了私怨,黑起梦工坊来也就更加卖力。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是,除了中华人,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罢了。 史泰坚感觉到周围的安静,也压低了嗓音:“现在走秀要开始了,很难想象,这个诈骗犯居然能站在这样高端的舞台,一次又一次欺骗全世界的人!我要说,这场秀是我参加过最虚伪最邪恶的……” “shut-up!” 隔壁,bbc的现场导演实在忍无可忍,冲过来责令史泰坚闭嘴。 东海卫视本没有购买巴黎时装周的直播权,只是在梦工坊异军突起之后,才临时抱佛脚向bbc购买了这一场的转播权。东海卫视转播所用的镜头和资料,全部来自bbc,他们除了钱不需付出其他努力,只需要一个主持人配合镜头画面加以解说。 所以,bbc绝对有权利指责东海卫视的转播团队。 直播的时候有个中华人在一旁唧唧歪歪,也很影响bbc直播的质量,同时,如果别人知道这是bbc带进来的不专业团队,也很影响声誉。 面对愤怒得像一头公牛的bbc导演,史泰坚笑着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有关赵七和梦工坊的肮脏历史,我们在走秀结束之后再评论,现在,请观众朋友们先观看这场虚伪丑陋的走秀!” 言罢,史泰坚才彻底闭嘴,耸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辜。 而在t台帷幕后面,赵七微微掀开帷幕,远远地盯着转播区,他当然听到了史泰坚的话,更懂得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之前的那次暗算让赵七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一次,他终于确定史泰坚是谁的人了。 这些所谓的资料,只有刘向前能编造得出来,但刘向前没有指使史泰坚的能量。这样一来,跟刘向前近来勾搭成奸的吴家就免不了嫌疑了,而真正的主脑当然是吴家那位“篡位”失败却野心不死的吴园。 直到史泰坚闭嘴,黑子才放下帷幕。 黑子明白,西蒙只是一个拦路虎,在巴黎把他碾过之后,他能再给自己使绊子的机会就不多了。但吴园不同,这家伙现在篡夺西蜀布衣的机会已经几乎为零,不管他未来打算怎么做,都不会轻易放过黑子。跟刘家勾结起来的吴园,或许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把黑子视作眼中钉,打交道的时候不会少,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随着一阵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琵琶连弹声,走秀开始了。 第一名模特穿着西蜀布衣的时装,拿着梦工坊的手包,头戴司徒亲手制作的皮帽走上t台。她脸上戴着别具一格的三星堆青铜面具(这当然不是青铜的,而是塑料),与时装周任何品牌的模特都能轻易区分。 第二名,第三名…… 梦工坊的模特们与众不同,连走路的姿势也与超模们的猫步略有区别,反倒有种古典中华的大家闺秀的柔媚风范。她们走路是,腰若杨柳轻轻摇摆,而来到t台顶端后停顿三秒时,也不似国际名模那般熬造型,而是双手放在腰侧,微微屈身行一个万福礼。 从整体风格,到每一处细节,都是最纯正雅致而又迷人的中华风。 原来,为了节约成本,梦工坊请的这些模特都是模特学院的学生,论天赋和实力比起时装周上的超模们来说,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针尖对麦芒,麦芒是蠢货。所以,黑子就请了个研究中华古典礼仪的专家来指导,另辟蹊径扬长避短。 从宾主呼吸的来宾们和疯狂按下快门的摄影记者们的表现可以看出,这场秀非常引人入胜。 他们在沉醉于温柔如水的东方美时,更是惊叹司徒那天外飞仙般的设计作品。 走秀继续进行,设计师司徒在后台临场指挥,忙而不乱,这与他多次大型走秀的经验分不开。连带着,那些从中华带过来的准模特、化妆师和工作人员,也慢慢不再紧张,一切尽然有序。 秀场已经不需要担心,黑子和罗惜梦来到了秀场外,绕过守在外面的记者们,找到了还伫立在大屏幕前的动物保护协会的拥护者们。他们刚才已经通过大屏幕,看到了秀场内的那场辩论,自然也知道他们败了,后来布鲁诺和西蒙的丑闻,更让他们触目惊心。 当黑子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羞愧! 几名之前跟布鲁诺来的动物保护协会的官员来到黑子面前道歉,大意是他们不知道这是布鲁诺和西蒙的阴谋,他们也是受骗者,对于给赵七和梦工坊带来的麻烦,他们很过意不去。他们已经将布鲁诺驱逐出动物保护协会,并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纠葛。黑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事实上,他知道绝大多数动物保护协会的官员和其支持者,都是品格高贵的人,他们都是为理想和人类的未来而奋斗的勇士。 所以,黑子跟他们一笑泯恩仇,很快便达成了互相谅解。他们也理解大黑山那种落后地方的困苦,为了经济,有些东西只好退居其次。 “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扰乱行为,因为我敬佩你们对环保的虔诚!但是,赌约就是赌约,哪怕布鲁诺离开了,你们也必须完成之前的承诺,做义工……”黑子忽然话锋一转,开始了他早已盘算好的计划。 不久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在为一个皮草品牌打广告! 数以千计的动物保护协会的人,高举着有梦工坊logo和广告语的led牌子,走街窜巷,在巴黎街头游走。 这就是黑子发布给义工的任务,三个小时的游行和广告! 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很重视兑现承诺,他们没有拒绝,也没有缺斤少两,只是在口号中加入了一些“梦工坊,战胜饥饿和贫穷的挑战者!”“一个善良的品牌”这样的标牌。这些口号,或多或少缓解了动物保护协会的尴尬,至少,他们可以说他们宣扬的是慈善,而不仅仅是跟他们的主旨相悖的皮草。 然而,这番掩耳盗铃的举动,并不能迷惑住世人,反倒更吸引巴黎人的注意并为之惊奇。再结合电视台正在直播的梦工坊的走秀,以及之前布鲁诺的失败和丑闻,这次游行彻底点燃了巴黎人的好奇。 而与此同时,卢浮宫接近尾声的走秀也进入了最后的关头,秀场的气氛顿时火爆起来,宛若燃烧。 “现在正向你们走来的模特,身上的时装是传统丝绸和手工蜀绣制品,绝对的中华风!报价……开始!”司徒拿着话筒,笑眯眯站在t台末端道。本来这该是“主持人”山图干的事情,但山图对梦工坊和西蜀布衣的时装太不了解,只好交给司徒代劳。 “五万欧元!” 司徒的话音刚落,一名名媛模样的来宾就站了起来,挥舞手臂叫道。 “好的女士,这件美丽绝伦的时装是您的了。”司徒继续道,“这名模特手上的皮包,是我早年设计作品,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材质。上个月,我在大黑山找到了一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蛇皮,它的纹理能在阳光下反射出黄金般的色泽,这是罕见的金丝龙纹皮。我用它做成了这个手包,这个手包的名字叫唐。谁喜欢?报价……开始!” “八万欧元!” “嘿!等等,我出十万!” “抱歉,美丽的小姐,是这位夫人先报价的。这里不是拍卖场,所以,这个手包将以八万欧元的价格卖给这位夫人。恭喜你,尊敬的夫人,这将会是你衣帽间里最漂亮最高贵的一个手包,不是因为他漂亮时尚,而是因为,它代表着您的仁慈!” 义卖在继续,司徒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即便不是拍卖,在梦工坊和西蜀布衣的展品卖完后,义卖的金额也大大超过了百万欧元,而范思哲的高定时装才刚刚登场。 整个巴黎似乎都了起来,不少看电视直播的民众为梦工坊欢呼赞美,而在街头的人们也不会对梦工坊陌生,他们冲着动物保护协会的游行或者说广告队伍纷纷竖起大拇指。 而在这时,位于香榭丽舍大街的范思哲展厅,则被挤破了门槛。许许多多巴黎人,或者前来旅游的游客,涌进了展厅,冲上三楼梦工坊和西蜀布衣的小展厅,宣布要购买这些展出样品。对此,工作人员表示样品不卖,但他们仍然不退去,因为,他们已经从电视上、报纸上活着网络上,看到了梦工坊的精美设计,那些皮草,真的是——美爆了! 这一晚,巴黎在燃烧! 第五十一章 巴黎在燃烧 第五十一章 巴黎在燃烧 第五十二章 完美落幕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二章 完美落幕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二章 完美落幕 而在这场空前成功的走秀进行尾声,气氛最为火爆的义卖场合的时候,黑子却无暇欣赏,他被罗惜梦拉到了后台一个偏僻的通道,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名胖女人。 “史泰坚跟张艺雅关系不错,为了得到东海卫视的曝光率,张艺雅跟史泰坚有过几次幽会,毕竟,论人脉背景,史泰坚远强于张艺雅。但是,这一次她和史泰坚并没有勾结,我们来巴黎的时候,还不知道史泰坚也会来,这两天,张艺雅也没跟史泰坚联系过。” 胖女人对黑子解释起来,眉头微皱,有些替黑子担心。 罗惜梦有些不信任地看着胖女人,又看向黑子。 黑子点点头,他相信这个女人。 这个如装满水气球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艺雅的助理,她的名字叫孙芳。由于叶孤鹜真的对签下童画有了兴趣,今日跟童画结伴来看走秀,张艺雅也就厚着脸皮跟着。秀场不是助理能轻易跟进去的地方,所以,孙芳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后台找黑子。 孙芳,这个曾经恶毒讥讽过赵七,还动手推攘过童画的胖女人,却绝对不是一个坏人,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充满同情心和正义感,却不得不为了生存而装做刻薄歹毒的女人。 这一点,黑子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还是在蜀都登机后不久,孙芳坐在黑子旁边,还没有被张艺雅逼着跟童画调换位置。 当时,她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凑过头来低声对黑子说:“你是赵七?小心些,张艺雅受人指使,想要用保镖挑事将你困在机场。同是中华人,我尽量让她在飞机起飞前不动手,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你自求多福吧!” 而刚才在大屏幕上播放的那个偷拍视频,也是孙芳提供的。虽然这样的行为,有些“卖主求荣”的嫌疑,但是,赵七和梦工坊没有付给她哪怕一分一毛,这是她自愿提供的。 说起来有些难以置信,这孙芳给张艺雅做了整整五年助理,却待遇极差,而张艺雅脾气暴躁刻薄,经常对孙芳言辞恶毒地谩骂。为了赚钱供养家庭,这些孙芳都忍了,甚至偶尔装恶人讨好张艺雅,甚至出手教训童画这种张艺雅讨厌的新人。只是暗地里,孙芳却对童画等人非常不错,不止一次接着推攘她们让张艺雅没法直接报复。 但两天前,张艺雅彻底憎恨起孙芳来。 原来,两天前在范思哲的展厅开幕式上。叶孤鹜认识了童画,并认为童画不仅长得很美,而且气质也极富古典东方韵味,有意签下童画。作为新人的童画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私下里请孙芳去帮她谈签约事宜,孙芳不辱使命,为童画争夺到一份非常不俗的合约,一切只等叶孤鹜去找星娱老板签字。这不难,星娱主要靠培养新人卖给大公司赚钱,所以对于童画能跟盛唐签约,自然是乐见其成。 但不知张艺雅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件事,先在酒店怒扇了孙芳几耳光,骂她吃里扒外,而后又威逼孙芳重新跟盛唐谈。张艺雅要求盛唐连她一起签约,并且待遇高于童画,否则,她将要控告孙芳洗钱和行贿,她有足够的证据。其实,所谓的洗钱和行贿,都是孙芳为张艺雅做的,但所有证据都指向她,而她无法证明是张艺雅指使她这么做的。 俗话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孙芳见识到了张艺雅的威胁之后,非常果断地选择了自卫反击,而不是屈服。她第二天就偷拍了张艺雅跟西蒙和布鲁诺共进晚餐的视频,截取最敏感的一部分给了黑子。 知道那场晚餐并能进去动手脚的人不多,张艺雅回过头来想一想,自然能猜到是孙芳所为。 孙芳要的不多,就是要打草惊蛇,让张艺雅明白,张艺雅能拿住孙芳的把柄,她孙芳却有更多张艺雅的黑材料。逼着张艺雅不能跟她鱼死网破,毕竟,孙芳只是一个月薪三千的助理,而张艺雅却是一名准一线明星。 “这位史公公,我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黑子笑了起来,“不过,你现在跟张艺雅摊牌了,她为了前途虽然不敢明着对付你,但是,你却不能再继续给她做助理了。” 孙芳点了点头,朝黑子玩味一笑道:“黑子弟弟,要不你赏姐一碗饭吃呗?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我还帮过你!” 黑子就摇头:“你就别打趣我了,虽然那段视频确实帮了我,但是,我也帮了你。不是吗?这个时间,全世界任何一个媒体或者网络,放出那段视频,都没有我这秀场放出的影响力大!只有足够的影响力,才能有敲山震虎的效果!” “这么说,你是看不上我的工作能力了?”孙芳翻了个白眼,虽然她人长得不好看,但却心地善良,这样的动作做起来更显亲善。 “不是我不愿意请你,而是,孙姐手眼通天却宅心仁厚,你明显更适合混娱乐圈。呵呵……童画能有你这样的经纪人,我也替她感到高兴。” 黑子点了一根烟,罗惜梦低声提醒这里不让人吸烟,黑子就把罗惜梦推到通道口把风去了。对此,罗惜梦无言以对脸颊发烫,因为,腰部被这家伙故意揩油摸了一把。 “你怎么知道的?童画告诉你的?”孙芳问。 “不。猜的,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结局。一,叶孤鹜看到了童画的潜质,你不会看不到。二,童画很相信你,很亲近你。三,叶孤鹜答应了你谈的签约条件,也就等于认可了你的能力。所以,这也是最有可能的结局。”黑子耸耸肩。 “你真的很会算计!难怪叶孤鹜都说你是一头饿疯了的狼!”孙芳叹道,“好好干,黑子。这次你没少给咱中华人长脸,姐看好你!” “谢谢。”黑子脸色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叶孤鹜吗?这个家伙才是一头真正的狼,饶是心如铁石的黑子,都偶尔被他锋利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乱。 “我走了,记得让你的人放出风声,你手里有那段视频的完整版!” 外面的走秀快要落幕,孙芳朝黑子挥挥手,走了。 黑子点点头,低头扔掉烟蒂,踩灭,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直到罗惜梦提醒黑子走秀结束,该他上台致辞的时候,黑子才转身去了秀场。 义卖环节结束,义卖金额接近两百万欧元。 秀场内,灯光亮起。 设计师司徒带着一群几乎比他高一半的模特们,走上t台谢幕,来宾们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工作人员正在按照纪录,一一询问之前购买了义卖产品的来宾,记下他们的联系方式,然后好送货上门。 整场走秀,梦工坊展出了一共四十九款皮草,全是司徒龙飞的作品,其中有二十三件是司徒亲手制作,另外二十六件,由皮料场那九名经验丰富手艺精湛的老匠人,在司徒的指导下完成。 当然,老匠人们制作的不是旗舰产品,设计感也算不得最佳。司徒亲手制作的,则都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其成品也是最优质的,分别是命名为秦、汉、唐、宋、明的五款手包和五款提包,皮衣三款,紧身皮裤两款,皮裙两款,帽子三款,另有三款以中华古代行囊为设计灵感的背包三款。 在司徒和模特们缓步从t台回到后场后,主持人山图带着赵七和罗惜梦上台:“下面,我们有请梦工坊年轻的老板,致最后的谢幕辞。” 山图让开,赵七站到前排,罗惜梦跟在一旁准备翻译。 热闹的秀场安静了些,大家在之前的范思哲开幕式,见识过这家伙的犀利言辞,又在刚才的辩论环节见识到了他的才思敏捷,当然,还有他机灵狡猾面具下的博大情怀。此时,毫不夸张地说,不仅仅在场数百位来宾,甚至整个巴黎和全世界,都对这家伙充满了好奇。 黑子耸耸肩,先开了个玩笑:“义卖收获颇丰,我开始后悔把它们都捐献给红十字协会了,一百多万欧元,啧啧,都可以在我家乡修建一百栋豪宅了!” 罗惜梦讪讪的翻译,却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鼓励的掌声。 黑子继续道:“在这里,我要感谢司徒龙飞先生。机缘巧合之下,他来到了大黑山,我认识了他,并且,跟他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是误会。但最终,善良的他愿意与我一道努力,去挑战大黑山的贫穷!” 黑子对司徒龙飞的方向鞠躬:“虽然你长得对不起观众,但你真的很善良。” 司徒悄悄赏了黑子一个中指。 现场来宾用笑声表示了对黑子观点的认同。他们这才明白,是什么让这个国际顶尖的设计大师甘心屈居一个穷乡僻壤,并为之献出自己的设计作品,甚至改掉自己固执的毛病向世俗妥协修改设计。是为了赶走贫穷! 黑子又道:“我还要感谢山图·范思哲先生,以及范思哲集团。是他们在听了司徒先生关于我们品牌致力战胜饥饿和贫穷的主旨之后,义无反顾地帮助我们,并无偿为我们提供展厅,甚至宝贵的官方走秀时间!” 黑子再对山图鞠躬。 聚光灯锁定山图,他微微一笑,一改过去浪荡不羁的形象。 原来如此!来宾们也对山图报以掌声,他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范思哲愿意花费如此巨大的力量帮助梦工坊,除了山图跟司徒的私人关系之外,更是为了慈善事业。 至此,梦工坊的走秀,完美落幕。 第五十二章 完美落幕 第五十二章 完美落幕 第五十三章 余波未平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三章 余波未平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三章 余波未平 而在忙碌的转播区,bbc和法国电视一台的主持人,毫不吝啬地对黑子和梦工坊进行褒奖和赞美的时候,史泰坚再一次开始喷吐毒液。 可惜,这一次,他的腹黑诋毁没能持续多久。 “停!停!停!”东海卫视的导播,甚至慌乱地扑过去关掉了史泰坚的麦克风,惊恐道,“史哥,快别说了!刚才电视台领导打电话来把我臭骂了一顿,现在咱们网站和电话都快被那些刁民爆掉了,都在骂我们不该诋毁梦工坊!甚至,还有领导打电话来问,为什么我们电视台诋毁一个为国争光的企业……他们还说,可能要你回去向领导检讨认错……” 史泰坚茫然,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旧仇未报又添新怨的愤怒。 检讨?认错? 史泰坚不是没有过低头的时候,实际上这种时候不少,很多时候退让和示弱,能换来巨大的利益,所以他乐得去做。但是,这一次他很不愿意。因为,他正在诋毁的是一个冒犯过自己的家伙,而且还只是一个来自穷乡辟野的土包子而已! 这让史泰坚觉得羞辱,更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想象一下,一头狮子在追逐野兔的过程中受伤,疼痛绝对要远小于它的怒火。 史泰坚到底还是停下了继续诋毁,却也没有示弱,他以这样一句话作为了转播的结束语:“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由于时间的关系,本场走秀转播就为您转播到这里,如果有观众对梦工坊和赵七的过去有兴趣,你可以在网络上去获取更多更真实也更震撼的信息。再见!” 是的,史泰坚已经决定了,既然不能在电视里骂个痛快,那就把战场转移到网络上去吧。他却不知道,在那里,早已有一大波七哥的“近卫军”摩拳擦掌许久,就等着跟他贴身肉搏了! …… 从秀场走出来的来宾们,也收到了记者们长枪短炮的夹攻,不过,他们都显得格外配合,甚至主动谈起这次与众不同的走秀。 其实,在很短时间内,赵七智斗布鲁诺和那个大丑闻便很快传遍全球,电视台、电台、门户网站、论坛、推特、脸书、微-博等,几乎各个媒体都在第一时间给予了最大力度的关注。不仅仅因为赵七的机智和情怀,更多的是动物协会副会长布鲁诺和法兰西贵族西蒙阴谋陷害梦工坊这个巨大的丑闻。 有人觉得媒体最爱追逐的是新闻,其实大错特错,他们最爱的是丑闻,毕竟,媒体最擅长做的就是夸大其词和伤口撒盐,这一次也不例外。 所以,很快这些尊贵来宾们的采访镜头,也传遍了全球。 其中最受人瞩目,也最具影响力的当属几名世界级名人的采访,他们无一不力挺赵七。这让许多喜欢赵七的人倍感亲切,尤其是大中华区热情的网友们。 记者采访了法国退役球星齐达内。 “每个人都可以做些事来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绿茵场上的艺术大师齐达内,再一次说出了他的经典语录,旗帜鲜明地支持赵七和梦工坊,“正如我和我的朋友们举行抗击贫困的义赛一样,梦工坊的走秀也是这样做的。甚至,他们做得比我要更彻底一些,毕竟,我可没敢捐出每年收益的百分之十,那样,维罗尼卡非跟我离婚不可,谁知道呢?哈!不过,我要说的是,梦工坊和赵给我上了一堂精彩的课,他用他的家乡和他自己的故事,让我更加懂得了什么是贫穷。我现在发现,仅仅靠慈善活动对抗贫穷远远不够,你必须像赵那样自力更生,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贫穷。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予这种勇士最大的支持和掌声!” 齐达内自零一年以来就已成为了联合国亲善大使,他和前皇马队友罗纳尔多,多次合作组织年度活动以造福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他们经常以队长身份组织球队,邀请足球运动员、其他专业运动员和名人加入他们的朋友队。 “对于西蒙伯爵和布鲁诺的行为,你有什么要评价的吗?”记者追问,是的,没有记者不喜欢挑唆名人发表激进的观点以吸引收视率。 “这真让人遗憾!”齐达内摇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慢道,“我很遗憾,也很难想象法兰西有这样卑劣的人。事实上,我不愿意评论他们,你知道,我还没有吃晚餐呢,我可不想影响胃口。” 相比木纳球星的委婉含蓄,好莱坞新星杰西卡的言辞就要激烈得多。正是由于这番话,也让她在中华区的人气立马暴涨。当然,这是后话。 “我很庆幸我来参加了这次走秀,哪怕我最初的目的,是支持动物保护协会抵制赵。这没什么好掩饰的!”杰西卡金色长发高高盘起,说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夸张,“但后来我改变了我的初衷,正如你所见,赵是一个古代巫师般的男人,在他还没有获得辩论胜利之前,我就已经被他的机智折服,并在心里为他鼓掌。后来的事情,我想不用多说了,有些卑劣的人渣企图扼杀一个年轻人的梦想,然后,他们的名誉被烧成了灰烬。这是非常精彩的一幕,比我看过的许多电影大片更加精彩。再此,我非常感谢卖力演出的西蒙伯爵和布鲁诺先生,两位先生简直是在用灵魂表演真实的自己。我想,这两位绅士应该得到全世界的掌声,以及——唾骂!” “对于西蒙伯爵和布鲁诺的阴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记者见杰西卡嘴巴不把门,自然希望对方爆出更多犀利言辞。 “太多了!我想,将我这辈子说过的粗话脏话全部说出来,然后乘以十,才足够赞美他们!但是,我不想在他们身上再浪费太多口舌了。相信我,你不会愿意对着一坨又臭又恶心的狗屎,骂上一整天的!那是个体力活儿!” “额……”记者明显惊呆了,是的,美丽的杰西卡小姐说了“狗屎”这个单词,绝对不会错的!记者奋力清醒过来,问,“那对于梦工坊和这场走秀,你怎么看?” “毫无疑问,这场秀是我在巴黎看过的最美妙最迷人的秀,那些精美绝伦的设计,以及古典而神秘的东方美,让我几乎以为我在做梦!但我要说的是,我现在是赵的粉丝!他是我的偶像!这个大男孩实在太可爱了!能让一群人笑的人是天才,能让一群人哭的人是天才,而能让一群人又哭又笑的人,是天才中的天才!显然,赵就是这种人!我甚至觉得他应该去当电影导演,如果有这一天……”杰西卡挑眉,指着镜头道,“嘿!赵,到时候我愿意不要片酬为你演戏!” 当然,谁都知道杰西卡说让赵七去做导演,只是一句玩笑话,不可能会实现。但是,观众们依然感受到了杰西卡对这个东方年轻人的喜爱,甚至说是追捧。 与前两位相比,身为范思哲代言人的麦当娜则要低调许多,话也少了许多,但却字字珠玑。 当被问道对那个丑闻怎么看时,麦当娜耸肩摇头,脸上是厌恶的表情,不发一言。 而当记者问她如何看待梦工坊和赵七的时候,麦当娜依然惜字如金:“司徒先生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设计师,大概没有之一。我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他了,当时我就想,三十年后,或许我会想要一件他设计的皮草。但神奇的赵让固执的司徒修改了他的设计,那些设计便从未来走到了现实中,提前十多年来到我身边,我在义卖时买了整整三件皮草。” 诸如此类的褒奖还有许多,但记者们并不只是追逐褒奖者,他们也寻找站在对立面的人,尤其是来自中华区的记者。他们在混乱的秀场外,成功堵截住了企图溜走的张艺雅。 张艺雅出了秀场没有发现自己的助理孙芳,这时,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并猜出了孙芳已经背叛。所以,她只能自己顺着墙根溜走,企图在某个小巷拦一辆出租车,逃离这里。 可惜,早有准备的中华记者们,显然早就盘算着要堵截她,张艺雅没能逃脱。 “请问,布鲁诺和西蒙的阴谋你是否知情?” “张艺雅小姐,请问你是否参与了那个阴谋?为什么要暗算自己的国人?” “从那个视频中我们听见你说的话,你言之凿凿地说了愚昧的黄皮猴子和优秀的白种人。请问,你是不是一个白人主义者?认为白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 “视频中,你的装束、动作和言辞,很像一个奋力讨好客人的小姐,请问你跟西蒙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样的利益,让你背叛了自己的良知,帮助外国人陷害自己的同胞?” 面对一连串刁钻犀利的质问,张艺雅脑袋都快炸掉了,她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在这个地方。 “滚!都特么滚!草尼玛!不准拍!” 算计落空,助手叛变,短短半个小时的剧烈变故,让张艺雅从云端跌落深渊。她沦陷在崩溃边缘,冲着记者们几乎歇斯底里地尖叫,双手乱抓,从记者的包围圈中分离突围,像一只被追打的丧家犬一般,嗷嗷叫着没有方向的乱窜而去。 鲜红的长裙,被高跟鞋踩住,张艺雅跌倒在湿滑的街道上,然后,高跟鞋鞋跟断裂,她崴了脚,更加尖锐地叫起来:“不准过来,不准拍!” 然后,她脱下断掉的高跟鞋,朝记者砸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史泰坚也被中华区的记者们围住了,大家质问的是他在转播中对赵七的指责,是否是真的。对此,史泰坚倒是强装淡定,坚称赵七手段卑劣,并说,用不了多久赵七的恶行就会人尽皆知。 显然,梦工坊的走秀结束了,而余波,却远未停止。 第五十三章 余波未平 第五十三章 余波未平 第五十四章 来自魔鬼的邀请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四章 来自魔鬼的邀请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四章 来自魔鬼的邀请 在遥远的中华,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但网络上,却炸开了锅,网友中的夜猫子可不少。 布鲁诺和西蒙的丑闻,加上赵七的逆转,再结合他家乡的贫穷,这些都让赵七成为了被追捧的对象。而梦工坊如梦似幻的走秀,更是让网友们热血。 大多数人并不懂得如何品鉴尖端时尚,但每个人都有欣赏美的眼睛,毫无疑问,这场秀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美妙的,更重要的是,那是中华独有的美。这一点,也让赵七的受追捧程度直线攀升,他几乎成为了扛起中华文化大旗的战士。 网友们亲切地称呼赵七为“七哥”,更有人在百毒注册了一个帖吧,名字就叫“七哥吧”。 很快,七哥吧就成为了诸多支持赵七和梦工坊的网友的聚集地和大本营,他们在此为梦工坊庆祝,为赵七呐喊,咳咳……当然也偶尔再次发些只穿真人皮“衣服”的美女的照片,调剂调剂网友们激动的心情,这个略不和谐。 紧跟着,那段视频上张艺雅的放浪模样和无耻言论,引燃了网友们的怒火。哪怕张艺雅的水军铺天盖地,却依旧难敌众怒,上百万构建起来的五毛防线,在一边倒的骂声中溃败。 而史泰坚在转播中偏执般地对赵七和梦工坊的诋毁,也成为了网友们战斗的目标。 史泰坚历来以所谓的自由斗士自居,从来拿着中华人的劣根性做招牌,居然还忽悠到不少人的支持。而今,远在异乡的赵七被人阴谋陷害的时候,史泰坚在诋毁赵七,当法国人的阴谋败露,惊天大丑闻曝光后,史泰坚又捣鼓出一些莫须有的黑材料,继续诋毁赵七。 史泰坚在个人微-博中,第一时间贴出了整理过的赵七诈骗谋夺皮料场的信息,作为回应。 同时,他在最末写道:“我不是中华人,请不要以所谓的爱国来绑架我的良知!” 史泰坚没有说错,他不是中华人!史泰坚虽然在东海卫视做主持人,也从小在中华长大,但却是新加坡国籍。从理论上来说,他虽然是百分之一百的中华血统,但他毕竟不是中华人。 于是乎,史泰坚收到的来自热心网友们最多的回复就是——滚出中华! 与此同时,“大白”在消失两天后,出现在了七哥吧,并针对史泰坚的那些黑材料,发了一份针对性的帖子: 《屎公公,请先漱口!》 帖子全文不长,只不过区区五百字,并没有太多花哨言辞和激烈辩驳。只是当先委婉而善意地提醒屎公公记得饭后漱口,免得满嘴喷粪。然后才针对史泰坚贴出的赵七的“罪状”逐一反驳,简略而直接地点出了刘家当初抢夺赵七爷爷皮料场的历史,也写出了刘奇禄要挟强取罗惜梦和故意杀人的事情。 此帖一出,赵七的支持者们自然就有了理论依据,更加激愤地跟史泰坚和张艺雅战斗起来,当然,屎公公这个名号,史泰坚也拒绝不了了。为此,他们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头七哥的“近卫军”。 …… “林零接了一个大单子,不能帮咱们了,他退还了二十万资金。咱们要不要再请些水军造势?毕竟,张艺雅和史泰坚背后的水军很强大!” 看了看赵七刚刚写就的帖子下的评论,情况还不错,罗惜梦合上上网本,仍旧有些担忧。 “他们的水军再强大,也只能洗地,抽不出时间来诋毁我们了!”赵七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会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现在,我的预言成真了。这个时候,全国人民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再请水军,岂不是落了下乘?最重要的是……浪费钱!我还得回黑山镇捐钱盖学校呢,雪丫她们宿舍一下雨跟水牢一样。那样的宿舍你住过,我住过,雪丫住过,我不希望以后,你和我的孩子也继续住下去。” “哎呀……” 罗惜梦忽然红了脸,一跺脚,站起来扭身走了。 黑子和我的孩子? 谁答应和你生小孩子了?不要脸! 转过身,罗惜梦就脸上滚烫,这家伙太直接了,追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单刀直入?一看就没经验,还脸皮忒厚。虽然之前罗惜梦就“预感”到了黑子对自己的非分之想,并猜测他会发起进攻,但还是被黑子的攻势弄得有些失措。 今天先不理他了。 哼!让他知道乱说话的代价! 罗惜梦去跟司徒认识法国商界和设计界的人去了,黑子天生爱偷懒,许多事情都需要她来做。 现在是巴黎时间,晚上九点。 赵七、罗惜梦、司徒龙飞和周相城,一起参加在山图巴黎别墅举办的庆功酒会。 这是一次私人性质的酒会,邀请的都是各界名流,并不会有记者和媒体。当然,别墅外还是潜伏了不少狗仔队,这些家伙颇有些特种部队的架势,想尽一切办法,要从这隐秘的上流圈子里窃取他们需要的情报。 “我说错话了吗?”黑子挠挠头,“哦,孩子的事情,不该乱说吧?她一定生气了!对,一定是这个,她刚刚跟刘奇禄离婚,经历了那样一场恐怖的婚姻,再跟她谈未来的小孩,她当然会不高兴!” 女人嘛,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然后,黑子又开始盘算,未来自己和唐觅蝉生的小孩们,大概也不会再在大黑山上学,不过,学校还是要修的!这是一开始就定好的目标,也是司徒愿意加盟皮料场的首要条件,当然,这也是赵七爷爷愿意看到赵七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走过来,对着赵七微微躬身,然后说了一大窜法语。 黑子茫然地看着这个家伙:“你叽里咕噜的在说啥子?” 侍者一愣。 对了!那个给我一百欧元的家伙说了,把东西交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听不懂法语的东方人。显然就是眼前这位了! 侍者微微一笑,取出一个小信封,递给赵七,然后离开了。 黑子疑惑地拿起信封,那是一个白色的信封,微微鼓起。正面写着一行繁体中文:赵七先生亲启。 是给我的?! 打开信封,一个银光闪闪的,类似硬币的东西先滚了出来。 黑子从桌面捡起来看了看,那是一个勋章一样的东西,做工很精致,背面有别针。正面的图案很奇怪,上面是一个张开约四十五度的圆规,下面是一截直角尺,两个图案围成的中空部分,是一个大大的“g”。 这是什么东西? 又是什么人送来的? 为什么要给我? 黑子完全想不明白,然后,他看到信封里面有一张纸,他拿出来展开,上面用很淡的笔墨写着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赵七先生,当你收到这枚勋章的时候,就证明你的天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你应当为此感到荣幸。全世界每年收到这种勋章的人,不会超过十个,它的存在,标志着着你的优秀。 但遗憾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和你的事业将会遭到前所未有的困境,你的身心都将为此经受煎熬和折磨。是的,这是由于我们的介入,但这是一个善意的考验。你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克服你面临的所有困难,战胜前来挑战的任何敌人。但,当你陷入真正的绝境,无法依靠个人力量解决的时候,你可以通过这枚勋章找到我们,我们会为你提供帮助,并引导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企业家之一。 到时候,你将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将一起,站在这个世界的金字塔最顶端。 当然,如果你在彻底溃败之前还无法找到我们,那只能证明你不值得我们帮助,我们会为你默哀。 祝,好运! ——g 黑子拿着这张纸,夸张而戏谑地笑了起来,显然,他认为这是一个恶作剧。毕竟,就他看来,这里面的言辞太过于夸张和想当然了。 谁会无冤无仇来封堵梦工坊前进的道路? 巴黎有几个会写中文的人?字迹还这么飘逸好看,让黑子都汗颜不已。 除了叫“草泥”和“奥巴”的两种骨骼精奇的马匹之外,谁特么敢自诩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还有,这特么是纯银的吗? 黑子拿起勋章,张嘴就要开咬,先看看这玩意儿的成色。 “咳咳……别咬了,你这个土包子!这玩意儿是纯银的。那些家伙真是瞎了狗眼,才会想着给你送学徒勋章!” 一个声音响起。 黑子抬起头,看见是他不喜欢的人,顿时皱眉。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到哪里都能碰见他! 叶孤鹜仿佛知道了黑子的想法,无奈摇头,坐在黑子对面的座位上,将酒杯放在桌面,然后轻轻转动了一下酒杯,才开口:“一起坐飞机来巴黎,的确是我想要看看你的成色,看你能不能顺利到达巴黎。但是,后来我没有刻意跟着你,事实上我很忙,比你想象的要忙得多。次贷危机席卷全球,上个月九号,法国第一大银行巴黎银行宣布冻结旗下的三支基金,因为他们投资了美国次贷债券而蒙受巨大损失,这导致欧洲股市遭到重创,几近崩溃。我来巴黎,只是为了当一回黑心资本家,花一亿欧元,买五亿欧元的资产,仅此而已。至于我为什么会经常出现在范思哲的地盘,这更简单了,因为范思哲家族的资产遍布全球,并且,大多都岌岌可危,大厦将倾之时,他们当然需要讨好我!这个时间,每一个来自中华的大商人,都是最尊贵的客人!” “切!”黑子歪了歪嘴,把银质勋章收起来。 同时,黑子并不怀疑这是叶孤鹜的恶作剧,这个让人觉得压抑的男人,绝对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并且,黑子深信他来欧洲的目的是为了圈地买资产。 那么问题来了,挖掘技术……呸!问题是,这勋章和信件又是什么人送来的? 黑子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起来,甚至带着阴森气息。 “你有预感了?没错,你可以把这枚勋章当作是——来自魔鬼的邀请!”叶孤鹜开心地笑了,朝黑子举杯,也不知是在恭喜黑子还是在幸灾乐祸。 第五十四章 来自魔鬼的邀请 第五十四章 来自魔鬼的邀请 第五十五章 下一站,东方小巴黎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五章 下一站,东方小巴黎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五章 下一站,东方小巴黎 等到叶孤鹜笑容收敛,黑子才问叶孤鹜:“你应该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吧?” 叶孤鹜知道黑子有疑问,但没想到却是这个,他又有些失笑,难道这家伙不应该先关心那枚诡异勋章的来头吗? 随即,他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那一刻,叶孤鹜的面容甚至有些狰狞。因为,这个家伙居然一言洞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某处柔软,他是继唐觅蝉之后的第二个。那些尘封心底的痛苦记忆,总是萦绕着叶孤鹜,那些冤魂总会在最漆黑的夜晚爬进他的大脑嘶吼惨叫。为了复仇,也为了唐觅蝉,叶孤鹜的生活五年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又紧绷如弓弦。 是的,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这么自在的笑了。 “曾经,我跟你一样,爷爷的死让我不能释怀。那段时间,我总会在梦里痛哭挣扎状若疯癫,在白昼里却如睡着一般恍如行尸走肉。”黑子也笑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 “事实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和唐小姐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我曾经靠算命骗钱花,而人命从来不能丈量计算,我们算的是人心,看的是眼睛。不止一次,我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以前我自己的影子,仇恨和贪念!” “你很不错,可惜我们做不成朋友,除非……” “我已经是唐小姐的男朋友了,她在电话里亲口对我说的。”黑子不无炫耀地道,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家伙喜欢唐觅蝉,别忘了,他的娱乐帝国叫盛唐。 “实习男友!”叶孤鹜强调道,“你看,这就是我们必须成为敌人的原因!” “那么,你告诉我这枚勋章的来历吧,我不否认,我对它有些好奇。” “你拿什么交换?我们可是敌人。” “我会告诉你走出痛苦的方法。它会让你不再那么痛苦、阴冷,让人不愿接近。” “成交。”叶孤鹜又笑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英俊得让女人窒息的男人,尤其是当他真正开心的笑的时候。他将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现在,你再看看那张纸条。” 黑子拿起一看,微微吃惊,因为纸面上的字迹已经变得格外暗淡,并且还在持续消失,不久后就会彻底消失,变作一张白纸。 “这是一种特殊的墨水在真空中写就的,当它被放进信封,接触到少许空气的时候,它的字迹就会开始褪色,但速度很慢。而当有人拆开信封,接触到外面大量的空气,它的字迹就会飞快消失,十分钟内就会完全消失。这是共济会大部分秘密书信的书写方式,甚至不需要阅后即焚,这种方式也被用在他们给准学徒的邀请函上。”叶孤鹜解释起来。 “共济会?”黑子想了想,他好像在某个电视节目曾经听过,只是,他根本想不起来了。当然,他可没有放弃脑中多出的那团神秘信息,可惜,里面什么也没有。黑子渐渐发现,那团神秘信息似乎只蕴含技术性的知识,并不涉及现实历史等。 叶孤鹜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先四下望了一下,再拿出他的手机在空气中晃动了几下,然后,他自嘲一笑:“很好!这里没有窃听设备,这表示我可以放心给你普及这些知识,而不用担心被灭口。哈哈,接下来,如果你听到你不理解的,或者不认同的觉得荒谬的事情,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信与不信,随你。” 黑子更加错愕。 山图的别墅很大,现在大多数宾客都在客厅或者后花园交际,黑子语言不通,也不爱凑热闹,加上刚才要临时赶那份帖子,这才来到了二楼阳台。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加上二人也是以中文谈论,所以是很保密的。 “共济会,简单来说是一个全球性质的古老的兄弟会组织,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狂野——统治全世界。这个源自犹太密教的组织,在过去五百年来达到了让人恐惧的程度,他们中虽然大部分还是犹太财阀组成,但也吸纳了诸多其他民族的精英,这些精英包括商界、政界、艺术界、科学界等等领域。而他们也通过这些错综复杂却精锐的力量,几乎达到了控制世界的目的,至少,二战后,除了曾经的苏联之外的欧美国家,已经被掌控。如果说,希特勒是一个魔鬼,那跟他作战的共济会,则是更加强大和邪恶的撒旦!现在,他们的触角正在并已经伸向新兴的经济体,比如中华、巴西、俄罗斯等。” 叶孤鹜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好几次,黑子企图打断,但还是放弃。知道叶孤鹜暂时停下,他才问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孤鹜指了指黑子装着那枚勋章的西装口袋:“现在,他们看上了你的才华,准备接纳你成为共济会学徒。共济会内分四个等级,每个等级的权限不同,力量也就差异巨大。这四个等级分别是:学徒、导师、贤者和长老。也就是说,你用你在巴黎的表现征服了他们挑剔的眼光,有望加入他们的阵营,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恭喜!”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黑子问。 “因为我曾经让人秘密研究过那一份几乎相同的书信,也研究过一枚同样的勋章。我在三年前被他们以类似的方式,赐予了勋章,并在两年前我的事业遭到整个东海财团的围剿,几乎全军覆没……” “你找到了他们,并加入了他们?” “恰恰相反。那一战很惨烈,但我赢了!那些个财大气粗的财团,成了我脚下嗷嗷惨叫的丧家犬!”叶孤鹜说道这里时,让黑子嫉妒的帅脸上闪过一丝残酷的戾气,寒气逼人,“然后那些家伙找到了我,但我拒绝了他们。” “好吧!你成功了,我会拒绝他们!”黑子撇撇嘴,总算明白这家伙找自己唧唧歪歪的目的了。 “你必须拒绝!如果你还是一个中华人的话!如果你还有胆气抢我的觅蝉的话!记住,要站着死,不要跪着生!” “是我的唐小姐!还有,你能扛得住,老子也不怕!” “好吧,祝你死得精彩!哈!另外,别让记者拍到那枚勋章。”叶孤鹜见黑子动怒,心情更好,潇洒起身,端起酒杯走了。 黑子当然已经明白了这个勋章的重要性,不会让别人知道。 永远不要相信娱乐记者的节操,他们的节操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节操已喂狗的,另一种是节操连狗都不吃的。真正有高尚操守的记者,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战地记者新闻记者之类的。 “喂!你不想知道怎么走出仇恨的痛苦吗?”黑子朝叶孤鹜的背影喊道,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情敌的人情。 “我喜欢经常翻出伤口,将它撕开,看它流血,感悟疼痛!那样让我清醒,让我铭记……我们,注定是不一样的人!” 叶孤鹜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 …… 庆功酒会的第二天,也是展厅的最后一天,梦工坊引发的热度终于渐渐减退,黑子也准备离开巴黎。 细雨蒙蒙,天空乌云滚滚,如铁灰色的汹涌浪潮。 从开往机场的出租车窗口望着外面,黑子的思绪飘到了很远之外的下一站,东方小巴黎东海市,唐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呢?昨晚给她打电话说我要去东海了,她似乎也很高兴。 今日回国的只有黑子、罗惜梦和司徒三人,周相城负责管理带过来的团队和人员,将他们带回蜀都。并且,黑子等人去东海,也是临时决定。 梦工坊现在没有生产成品皮草的能力,只接受高端定制,利润大,工作量小。罗惜梦这两天接到了不少名流要定制皮草的邀请,她一一答应下来。而昨晚也接到了东海几个明星和商界名媛的电话,说有意向梦工坊订制皮草,所以,他们这次是去东海谈生意的。 周相城的西蜀布衣也引来不少国内外名流的亲睐,他现在都没时间跟法国女人切磋了,哪里还有闲工夫跟着黑子去东海? “你说,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突然,黑子扭头问罗惜梦。 罗惜梦吓了一跳,脸色登时火热。却是她刚才突然发现,黑子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雨幕的样子,居然有点小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被猛然回头的黑子撞个正着。弄清了黑子的问题之后,罗惜梦心里更是如小兔乱跳,却捋了一下耳边头发,装作淡定地道:“这还用问?当然是闪闪发光的东西!” “闪闪发光的东西……”黑子的手揣在裤兜里,就摸到了那枚共济会的勋章。他心想,送这种东西给唐觅蝉,只怕有点怪异吧?那么,还有什么东西时闪闪发光的呢? “送给你要追求的女孩子?”罗惜梦心中紧张,却有些担忧,万一黑子说的不是自己呢?毕竟,她知道黑子跟那个叫童画的就关系不错,听说,她昨晚就去了东海,跟盛唐的高层签合约去了。 “是啊。”黑子居然有些不自然。 “童画?” “嗯?不是!我才跟她认识三天,怎么可能?” “哦……”罗惜梦终于认定,黑子这家伙的目标果然是自己,心里有些小骄傲,也有些期待,更多的却是紧张,“那个女人喜欢你吗?” “当然喜欢!”黑子道。 “你……确定?”罗惜梦捉狭道,心想,这家伙的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点! “很可能喜欢……至少,至少,不讨厌我……”黑子的底气突然不足,却是想起了谈笑间几亿欧元出手的叶孤鹜,最可恶的是那家伙还有一张帅脸! 罗惜梦不再说话,偷偷看黑子,只觉得他这幅忐忑模样才是最可爱的。 坐在前排的司徒从来就是个话唠,回过头来苦劝赵七不要失足陷入爱情的坟墓,趁年轻应该多多采摘盛开的各种花朵。当然,司徒表示他最喜欢的就是萝莉,并大谈萝莉身娇体弱易推倒。 面对这样一条人渣,黑子忍不住吐槽:“最带感的当然是少妇!” 然后,罗惜梦转头就呸了黑子一脸口水,前者的脸也红成了熟透的苹果,眼神犀利,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羞恼。 第五十五章 下一站,东方小巴黎 第五十五章 下一站,东方小巴黎 第五十六章 高手过招万里之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六章 高手过招万里之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六章 高手过招万里之遥 九月二十四日,黑子一行人来到东海市,“恰巧”与童画住同一个酒店。当然,罗惜梦不认为这是个巧合,始终带着狐疑的神色,因为,她还没有收到黑子送她“闪闪发光”的礼物。 但黑子和童画之间并没有什么纠葛,一切相安无事。 罗惜梦负责与有意订制皮草的顾客沟通、谈判、协商合同,而司徒龙飞则会在合同敲定之后,上门跟顾客亲自沟通设计意图。这俩人一个擅长交际谈判一个是设计界的翘楚,配合起来天衣无缝,黑子根本就是闲人一个。 跟唐觅蝉约定的见面时间在明晚,黑子闲来无事,就去逛逛街看看美女,再扫荡一些金融管理之类的书籍。这次被叶孤鹜的高高在上刺激到了,黑子准备回去悬梁刺股一番。 关于生意和订单,黑子完全放手,在他看来既然自己不擅长,就不要去班门弄斧充当猪队友砸自己招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合同敲定之后,签下自己的大名,顶多再陪客户吃一顿饭。 事实上,借助走秀和相关新闻,梦工坊在巴黎已经接到了不少单子,大约能让梦工坊忙碌整整半年,超过一百万欧元的毛利润。但考虑到四十名新工匠将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成长,梦工坊还有富余的生产力量,加上要照顾国内市场和名声,司徒和罗惜梦都愿意再来东海市接一些单子。 不过,包括黑子在内,三人都拒绝对同胞降价或打折。 本来他们以为这会让许多潜在顾客知难而退,结果恰恰相反,中华名流们对奢侈品的占有-欲比欧洲人更加强烈,许多人竟然选择加价预定。这让黑子等人很为难,他们只有大约相当于欧美二分之一的订单数量给国内,所以,并不接受加价预定。这就意味着,罗惜梦和司徒龙飞必须在众多顾客中挑出一小部分,而婉拒大部分。 被拒绝的顾客很遗憾,但却再三叮嘱罗惜梦,下一轮高定皮草他们要最先被通知,罗惜梦自然求之不得。 事后,罗惜梦倒是有些可惜,毕竟那些被拒绝的不是客户,而是一张张巨额钞票啊! 但黑子还很淡定,有多大肚皮吃多少饭,才不会被撑死。 再说,脑袋里那团神秘信息中,有一个被称作“饥饿营销”的东西,黑子最近正在研究。 在跟东海市乃至闻讯从附近赶来的上层客户的接触中,一张无形的交际网开始慢慢铺开,更多的富豪或明星对梦工坊的皮草产生了兴趣,以至于罗惜梦和司徒俩人忙得脚不沾地。 黑子于心不忍,只好躲出去跟童画喝茶。 童画被叶孤鹜看好,确定签入盛唐力捧,曾经明里横眉冷对私下却帮助童画良多的孙芳,被童画邀请做了自己的经纪人。孙芳不负众望,早在巴黎就用一段视频敲山震虎,让心里嫉恨的蛇蝎女人张艺雅不敢报复。所以,她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搞定了星娱那边,现在正在大马金刀地跟盛唐谈判,力图为童画争取最好的待遇。 作为盛唐的总裁,发掘新人这样的事不该叶孤鹜做,但谁让他有着绝对的权力呢?所以,底下的人也就只得俯首听命,甚至对童画这个崭新的新人,怀着些许敬畏,谁都在猜测她跟叶孤鹜到底是什么关系。孙芳洞悉了他们的心理,这两天正在对盛唐娱乐部门主管步步紧逼。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童画其实和黑子一样清闲,只等着在合同上签字。 所以,两人奢侈的用一下午的时间,在酒店的露天咖啡厅喝茶晒太阳,也就不足为奇了。 黑子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对童画还真没什么邪恶心思,至少比他对罗惜梦要纯洁许多。两人有着类似的经历,再加上童画过雨柔弱的性格和模样,总是会叫人生出怜爱之情,而不是其他非分之想。 请童画喝茶,除了是因为躲在房间百~万\小!说看得眼睛疼,更多的是为明天付唐觅蝉之约做准备。 从叶孤鹜的言语间,黑子发现他和唐觅蝉关系似乎很亲近,这难免让黑子心生警惕。所以,他要做的是“打探敌情”。而刚刚被叶孤鹜亲睐有加,还曾在巴黎有过多次接触的童画,就是最好的“卧底”。 “咯咯咯……” 听到喝茶三个小时后,黑子耐心终于耗尽,开始拐弯抹角询问叶孤鹜的底细,童画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水汪汪的,格外好看。 “笑什么?我就是……就是好奇而已,那家伙年纪不大,事业不小,又不是富二代。所以,他是我的好榜样嘛!了解学习一下,有什么好笑的?”黑子脸色不虞,似乎有点不妙的预感。 “看来下周叶先生回来,我得请他吃饭了!我还没赚到钱,就破财了。黑子,这都是你害的!”童画伸出葱白手指点了点黑子,脸上笑容更盛。 “什么意思?”黑子暗想,似乎有种被叶孤鹜那贼厮算计了的感觉! “回来之前,叶先生说你来东海会找我,并一定会刨根问底探他的底,而且,还是很不怀好意的那种。”童画这才解释起来,嘴角笑意略显揶揄,“我当然不信,然后,他就和我打赌,谁输了谁请对方吃饭。” 黑子脑门出现一排黑线。 “叶先生还说了,如果你知道了我们打赌的事情的话。以你从不占人便宜的性格,尤其是对手便宜的性格,绝对会帮我付这顿饭的钱!他说,你是一个输得起的男人。”童画拿吸管在柠檬茶里面搅动,期待地望着黑子。 “有什么输不起的?”黑子一边在心里大骂叶孤鹜禽兽不如丧心病狂,手握几亿资产却来算计自己这点小钱,一边却淡定得一塌糊涂地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钞票,递给童画,“我请!他回来了,你带他上街边摊吃馄饨去。” 童画脸上笑容僵住,像凝固的冰,掉在地上都能摔碎那种。略微发颤的手,接过钞票,童画道:“这次叶先生算错了,他说你心不甘情不愿,但至少会拿出好几百块钱来。” 黑子潇洒道:“他那是奢侈太久了,我平时一顿饭只要七块五。告诉他,这顿饭叫忆苦思甜饭!” 童画更是哭笑不得:“黑子,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不能骗你。但叶先生是我的老板,所以,我先答应他不告诉你他的事情,你还是直接去问那位美丽的小姐吧。” 毫无疑问,美丽的小姐指的一定是唐觅蝉。 黑子撇撇嘴:“他以为让唐小姐亲口说出他的厉害,这样就能打击到我?未免也太小瞧我的脸皮厚度了!我这是金钟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童画略惊异地看了黑子一眼,他可听说了,那个唐小姐是叶先生的梦中情人,并且,唐小姐掌控的资产数倍于叶孤鹜,这样一对比,黑子简直就是一粒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埃啊!是怎样强大的内心,让黑子这般无畏?还是说,让他勇敢的其实是无知? 不管怎样,叶先生在这一点上料错了! 其实,叶孤鹜给童画吩咐这些,当然不是为了好玩或者戏耍黑子,而是企图用这种方式让黑子意识到他的强大,更认识到唐小姐的高不可攀,让他退缩和自卑。却不想黑子非但没有退缩,反倒一眼洞穿了叶孤鹜的用心,并加以嘲讽。 有那么一刻,童画甚至产生了黑子与叶孤鹜势均力敌的错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手过招了,哪怕两人相隔万里之遥,却依旧剑拔弩张,寒气逼人。不过,那唐小姐能叫叶孤鹜和黑子都梦寐以求,想必定然倾城倾国!只是,不知道她与黑子和叶孤鹜之间,都有怎样的故事? 想到这里,童画看了看对面嘻皮笑脸活像个无良高中生的家伙,心里的天平却微微倾斜,她发现,自己似乎更愿意看到黑子在这场决逐中获胜。 毕竟,黑子是朋友,叶孤鹜只是老板。 “你觉得叶孤鹜这个人怎么样?”黑子见童画走神,也就不再吹嘘自己并没有练过的面部金钟罩了,转而问道。 “叶先生?他很……怎么说呢?很努力,很聪明,很坚韧。但,给我最大的感觉是,有些冷酷,虽然他脸上从来不乏笑容,但笑容都仿佛透着凉意。”童画本就没什么心机,加上跟黑子投缘,说话也没啥顾忌。 “那你认为这样一个装逼犯……别笑,严肃点!这是对叶孤鹜最准确的评价!你觉得他会害怕我吗?” “咯咯咯……不会!” “为什么不怕我?” “你除了打架比他厉害之外,我觉得他哪方面都比你厉害。最重要的是,他比你帅……很多!” “后面那句话,你其实可以不说出来的。” “咯咯咯……对不起呀黑子弟弟,我觉得你太亲切了,所以老是要对你讲真话。” “额……咱们略过这个话题。咳咳……我觉得他会怕我,不信咱们打个赌。” “哦?” “你听着!我赌咱们喝完茶分开之后,他不出十分钟就会打电话给你,询问情况。他想知道的是我有没有被打击到,明天会不会去见唐小姐。你赌不赌?” “赌什么?我才签约,没钱。” “我也只有一叠订单,没钱。所以,谁赢了就请对方吃饭。如果你输了,我相信,叶孤鹜这样骄傲清高的帅逼,绝对会帮你付钱的。” “咯咯咯……” 本如秋叶般静美的童画,此刻也笑得有点疯癫。她知道如果叶孤鹜愿意,他能掌握自己的行踪。但童画想象不出,冷酷的叶孤鹜会有黑子口中所说的那种急切和担忧,难道那个传说中的唐小姐,真有这样的魔力? “就这么定了,并且,我告诉你。那混蛋给你请我吃饭的钱,不会超过五十块!” 黑子起身买单,并对童画眨了眨眼睛。 第五十六章 高手过招万里之遥 第五十六章 高手过招万里之遥 第五十七章 情敌和仇敌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七章 情敌和仇敌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七章 情敌和仇敌 望着一边离开,一边还不忘东张西望欣赏美女的黑子,童画摩挲着黑子刚才送给她的礼物,一个黑色手包,微微失神。 她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有着孩童般顽皮心性的家伙,能在巴黎折腾出那么大的风浪。比他大几岁的自己,也只能仰望那些实力强大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就他能把他们从云端拽下来再狠狠踩上一脚,扬长而去。 从西蒙伯爵到布鲁诺,再从张艺雅到史泰坚,无一不是各个领域的强人,却都在巴黎遭遇了滑铁卢。 西蒙现在还在被西方世界的媒体和舆论攻讦指责,连带他的品牌teo都遭到了严酷的阻击。 布鲁诺更是沦为丧家犬,不仅被动物保护协会驱逐,更被所有人鄙夷唾弃。 张艺雅诋毁辱骂同胞献媚讨好西蒙的视频,让她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轰然崩塌,现在她只能徒劳地每天对媒体澄清所谓“愚昧的黄皮猴子”和“最优秀的白种人”分别是特指黑子和西蒙,没有种族主义倾向。 史泰坚也为此遭到了国内网友们的围攻,这几日来也没有减弱的趋势。不过,史泰坚涉入得不深,也有一堆黑材料打底,又有强大的水军和公关团队,所以暂时还能负隅顽抗,比前面三人境况更好一些。 而黑子则嬉笑怒骂间,踩着这些人的“尸体”上位,惊艳全球。然后,他再也不理会网络和媒体上的战斗,埋头赚钱心无旁骛。 难道真如叶先生所言,这个家伙肤浅的面具下,藏着一张酷历狠辣的真容?饶是如此,童画也相信黑子的心地是善良的,就像外表冷酷的叶先生一样。 铃铃铃…… 手机响了,童画拿起一看,笑了,没有马上接起,而是先叹道:“这两个家伙实在太般配了!如果真像叶先生说的那样,他们注定是敌人,那也是最般配的敌人,咯咯咯……” 电话时叶孤鹜打来的,此时距离黑子离开,不到三分钟。 …… 第二天傍晚。 黑子惴惴不安地踏入半岛酒店,来到最顶层的艾利爵士餐厅预订好露天座位,没敢点菜。 在黑子看来,自己没有被拦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前几天和一个明星顾客来这里吃过饭,罗惜梦办了一张会员卡给黑子,今天黑子又穿上了范思哲赠送的西装,这一进门就对地上羊毛地毯研究个不停的土包子,还真有可能被拦在外面。 露天餐厅的风景很美,旁边就是奔流入海的浦江,对面是高耸的明珠塔,随着夜色的降临,对岸七彩斑斓的灯光倒映在流淌的江面,摇曳着仿佛燃烧的灯火,美轮美奂。 微风拂面,让人顿觉哪怕只是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也是一种享受。 其实,现在的黑子很紧张,他终于要见到变成自己女朋友的唐小姐了!跟许多人不同,黑子希望唐觅蝉能晚些来,这样,他就能多些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一个多月前的大黑山,黑子对唐觅蝉的感觉仅仅是她很美很美很美,他要把她据为己有! 这是一种刁民造反,希望有朝一日黄袍加身,天天用金锄头种地金饭碗吃饭金夜壶嘘嘘的愚昧奢望。直到这刁民真正加入了逐鹿天下的血腥游戏时,他才会发现自己当初的无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贪念和野心。 黑子也是如此。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最是玄幻,但有时候真的会发生。 无论是青梅竹马的雪丫,还是关系奇艺的罗惜梦,亦或者是容颜清纯绝丽的童画,都让黑子偶有垂涎之心,但黑子却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谁。 黑子不是没想过他和唐觅蝉之间的差距,论事业,他或许只是唐觅蝉的九牛一毛,论长相,咳咳……比事业还让人绝望。 但黑子相信唐觅蝉不是戏耍自己,这一点,从叶孤鹜对自己的态度,可以得到完美的证明! 虽然二人差距如天堑鸿沟,但黑子并不在意。 算命的人从来不信命,这是爷爷的箴言,黑子完美继承,并以此生出生吞白天鹅的狼子野心。 八百斤的狗熊,老子都能搞死,还挣扎不回一个白肉滚滚的媳妇? 还是这句话,给了黑子底气,也让他渐渐沉静下来。 冤家路窄! 黑子平复了忐忑的心情后,却发现一个让他很是不爽的事情,他遇到了一只恶心的苍蝇和一只可笑的兔子。黑子先发现那只苍蝇,而苍蝇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兔子吹嘘他在巴黎痛骂黑子的光辉事迹,并宣称自己是不畏世俗偏见和威胁的“正义斗士”。黑子不知道这位斗士是青铜盔甲还是黄金盔甲,但一想到自己跟唐觅蝉的第一次约会,就碰上这么讨厌的苍蝇,实在有些无奈。 苍蝇的名字叫史泰坚,兔子则是当初带唐觅蝉去大黑山打野却差点被野怪团灭的怂逼李世航。 “我告诉你,在巴黎时装周转播的时候,老子根本不管什么规矩,哪怕所有人都闭嘴了,我照样对着麦克风怒骂。不知道你看了没有,我当时把赵七和梦工坊骂了个体无完肤,他们都是中华人,当时肯定听见了我的骂声,却愣是没敢吱声!” 史泰坚就坐在黑子斜对面的桌子上,摇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给他对面油头粉面的李世航吹嘘。 然而,李世航情绪不高,似乎没有在听。 “后来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回国后,这两天不断有他的水军诋毁谩骂我,但那又怎么样?赵七和梦工坊这两天都不敢露头了!知道为什么吗?那是见识到了我的厉害,不敢再来惹我,只能偷偷摸摸地请水军冒充网友来捣乱。” 史泰坚继续恬不知耻地炫耀着。 然而,对面穿着白西装的李世航依旧面露哀怨之色,神游天外。 黑子听得好笑,这家伙太不要脸。明明被“近卫军”折磨得苦不堪言,更是最终服软,说自己不应该在外国人的地盘诋毁国人,这才安宁了些,而现在又打肿脸充胖子。不过,黑子可没跟史泰坚掰扯什么,谁胜谁败不是靠说的,他犯不着跟一个手下败将争执,再说,这家伙不过是一个马前卒而已,连敌人都算不上。 “嘿嘿……其实,这个世界哪来的真正的正义?没有黑!也没有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赵七和梦工坊往死里黑吗?帮一个朋友而已。”史泰坚神秘一笑,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个人也是蜀都人,你该认识,他就是……” 神不守舍的李世航猛然惊醒:“是他?” “所以啊,小李,史哥我虽然明面上只是一个主持人,但在东海甚至江南这地界,还真没有我办不了的事。并且,我可是苏南唐家的座上宾,那丫头的姑妈,就是介绍你给唐觅蝉认识的那个老婆子,更是我的粉丝兼朋友,你觉得唐家会有我不知道的事?” “真的?史哥你真能帮我追到唐觅蝉?” “我只能给你提供信息,在东海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没有我不了解的人。” “好好好!这样也很好了!史哥您不知道,自从去年第一次见到唐觅蝉,我就喜欢上了她,再也装不下别人。你不知道,她很美,美得无可救药,但又不仅仅是美,她的脸蛋和身材,或许只比明星好看三分,但她独有的那种气质,那种味道,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李世航立刻来了精神,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发泄般地念叨起唐觅蝉来。 等对方说得差不多了,史泰坚才道:“别着急,不就是没把唐觅蝉约出来吗?那个女人可是整个江南第一号千金,不论资产还是容貌,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女人这种东西,最是爱拿捏,她们不过是要男人的狂热来满足她们的虚荣心罢了,其实,不论怎么矜持傲慢,早晚还不是要被男人征服?唐觅蝉既然比别的女人更有钱也更漂亮,自然也更傲慢清高,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可是知道,唐觅蝉从来不跟任何男人约会!从不!” “是吗?”李世航顿时松了一口气,平衡了。 原来,这次他就是来东海道歉的,因为上次打猎惊慌失措居然把唐觅蝉弄丢了,为此,他回家还被父亲刮了三个大耳光。但这次来东海后,唐觅蝉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依然冷淡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十三次。 “当然是真的!叶孤鹜你知道吧?” “知道,听说这家伙年轻的时候,不过是一个街头发传单的?得了唐觅蝉的帮助,才一跃成为东海金融界闻风丧胆的独狼,身价过百亿。他跟唐觅蝉该不会……” “独狼叶孤鹜的确苦追唐觅蝉好些年了,但他的待遇跟你差不多,唐觅蝉从来没有答应过一次他的约会。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姑妈才总是热衷于给她介绍男朋友嘛。” “这么说来,我也不算失败?” 史泰坚摇头道:“至少,她不跟男人约会才是正常的,被她拒绝,一点也不奇怪。” 李世航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身体猛地一哆嗦,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眼神惊悚地盯住了斜对面的黑子:“他,他,他……” 史泰坚跟着扭头看来,然后,他酒杯里的酒倾泻而下,而愣住的他却浑然不觉。 黑子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起来,呼吸有些急促。 一个奶油小生和一直喋喋不休的苍蝇,当然不足以让黑子慌乱紧张,但黑子发现李世航和史泰坚的眼神不是盯住他,而是看向他的背后。显然,让他们吃惊的不是黑子。 紧接着,两截如羊脂白玉般的小臂搭在了黑子双肩上。微风从背后带来一阵香风,那是黑子只闻过一次,却熟悉非常的味道。 第五十七章 情敌和仇敌 第五十七章 情敌和仇敌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约会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约会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约会 唐觅蝉到了。 一如既往,唐觅蝉的妆容衣着皆简洁利落,并不繁琐花哨。三千青丝高盘脑后如云堆叠,耳垂下闪着两颗小小的珍珠耳坠,像极了坠落云端的星辰。一袭黑裙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段包裹出人鱼的精致曲线,脚上是一双简约小巧的黑色高跟鞋托住雪白圆润的脚丫。这本该端庄低调的纯黑搭配,却愣是被唐觅蝉传出三分魅惑,七分妖娆。 虽执掌数百亿财富,但唐觅蝉极少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认识她的人极少。但绝世美丽的容貌与极尽妖孽的气质,也轻易锁住了露天餐厅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包括男人和女人。 史泰坚早已没有方才胡吹海侃的底气,眼神飘忽却忍不住往唐觅蝉身上瞄,以至于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黑子的存在。 李世航整个人呆住了,几乎忘记了呼吸,更无法注意到唐觅蝉手搭在哪个男人的肩头。 黑子想象过见面时自己的各种紧张慌乱,但身处其间却发现自己依旧淡然,不是他心如止水,而是这个女人总能让他安静,从行为到灵魂深处都安静下来。 “等很久了?”唐觅蝉手臂从背后搭在黑子肩上,微微俯身偏头,看着黑子,笑了笑。 “呆不住,下午就出了酒店,不过都在外面瞎逛,倒没等多久。”黑子笑着拍了拍唐觅蝉雪白的手腕。 唐觅蝉便将手从黑子肩头拿下来,绕去桌子的另一边,黑子不疾不徐起身,照着罗惜梦在巴黎教他的所谓绅士礼节,为唐觅蝉拉开椅子。唐觅蝉略诧异,带着调侃的笑了笑,坐下,把手里拿的梦工坊出品的手包放在桌上,那是黑子在去巴黎前确定“关系”后,寄给她的。 黑子要回自己座位,却被唐觅蝉拽住了手。 那一刻,黑子手心微微冒汗。 唐觅蝉打量了一下黑子,笑问:“谁给你系的领带?” 黑子用另一只手摸摸汗津津的鼻尖:“我自己。” “你家罗惜梦呢?” “一大早就出去谈生意去了,没管我。” “过来,坐下!” “好。” “你该自己学会这些基本的东西,毕竟,罗惜梦摊上你这样一个老板,已经够忙的了。我教你,像这样……” 黑子坐在唐觅蝉椅子的扶手上,唐觅蝉仰着头,替他解开绑成栓狗项圈的领带再重新系上,又给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末了,这女人盯着黑子的眼睛笑了起来,从包里拿出手巾,轻轻擦掉黑子鼻尖的汗。 唐觅蝉拍了拍黑子手臂,黑子站起来。 “嗯,虽然丑了一点,但精气神还不错。”唐觅蝉躺在椅子里,捉狭一笑。 “你们城里人的审美有缺陷。”黑子坐回自己的座位。 从唐觅蝉的手臂亲昵地搭在黑子肩头,到为他整理着装,再到俩人各自落座,只不过短短半分钟。但对于一旁的史泰坚和李世航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他们都认出了黑子。史泰坚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震惊,这个土包子怎么可能跟江南第一千金认识?关系还这么好?而李世航的震惊远大于史泰坚,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初打猎时的那个农村向导,居然成了唐觅蝉的座上宾?而且,还是唐觅蝉拒绝了跟他共进晚餐后,来与这家伙同席的。 接着,史泰坚和李世航都走了过来。 “赵七,你居然骗到唐小姐身上来了?真是胆子不小哇!没想到会被我撞破吧?” 史泰坚只以为是赵七想跟唐觅蝉推销皮草,他收了吴园的钱,未来一段时间还将继续诋毁和抹黑梦工坊,现在,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不是没有想过唐觅蝉为什么会跟赵七看起来很亲近,不过他无法想象这两个身份差距巨大的男女,以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只当是唐觅蝉对这个土包子的怜悯。史泰坚以为唐觅蝉跟赵七不熟,只要稍加挑拨,就能破坏他们的交易。 其实,不论史泰坚怎么吹嘘,也改变不了他并不了怎么解唐觅蝉这个事实,因为唐觅蝉从来不屑跟史泰坚这种人接触。 随着梦工坊在巴黎的走红,吴园给史泰坚开出的价格也暴涨不少,显然是铁了心要遏制梦工坊。史泰坚也乐意效劳,毕竟,他自己也不愿轻易放过这个曾让他难堪的土鳖,还能讨好人傻钱多的李世航。 于是,史泰坚继续对黑子道:“你这个诈骗犯,骗了黑山镇的皮料场还不够,都骗到东海来了?你……” “屎公公,请你圆润地离开,不要打扰我和我女朋友约会,谢谢!” 黑子礼貌地笑了笑。 史泰坚愣住,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土包子敢自称唐觅蝉的男朋友,即便是东海独狼叶孤鹜也不敢吧? 本来准备跟唐觅蝉打招呼的李世航,也被赵七的豪言壮语吓住,也想起了刚才两人的亲密互动,他惊恐地看向唐觅蝉:“唐,唐小姐……” “抱歉,请让我和我男朋友单独相处。” 唐觅蝉不喜不怒,轻飘飘看了李世航一眼,李世航宛如被天雷击中粉身碎骨,失魂落魄地站了片刻,走了。 史泰坚更是又惊又怒,这回居然主动凑上去被那家伙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唐觅蝉和黑子都是心如磐石的坚毅之辈,自然不会被两只苍蝇影响情绪,打发掉苍蝇之后,气氛依旧,不曾受到半分影响。侍者送上甜点,苹果派和一些马卡龙蛋糕,俩人一边品尝甜点,一边点菜。 “你点还是我点?”唐觅蝉咬了一口粉色马卡龙。 “你点,法国菜名字太装,我这种太诚实的人搞不懂。”黑子倒不脸红。 “坐井观天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天是圆的。”唐觅蝉笑着开始点菜。 “天本来就是圆的,天圆地方。”黑子狡辩。 “我是来陪你吃饭的,不是陪你丢人的。来,把嘴堵上!”唐觅蝉把咬过一口的马卡龙塞进黑子嘴里,叫过侍者报出几个菜名。 邻桌的史泰坚和李世航已经呆若木鸡。史泰坚纯粹是震惊,眼前的画面太颠覆他的想象力。而李世航则是悲愤嫉妒,他搞不懂一个土包子,怎么能得到他梦寐以求却使尽浑身解数也得不到的待遇。 “这玩意儿很好吃,待会儿我要打包一些,明天给雪丫带回去。”黑子说。 “这叫马卡龙。雪丫就是帮我把《国富论》给你的那个女孩?挺可爱的。”唐觅蝉把装马卡龙的小碟推到黑子面前。 “名字太古怪拗口。” “翻译成中文,就是少女的酥-胸,这个比较好记吧?” “哦!难怪这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吧!这些少女够你吃的了。你就对我不好奇?没什么想问的?” “好奇。但我不想问。”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不像你,找个刘向前的秘书给你做情报员。你让人汇报我的事情,我却不问你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对我的好奇心比我对你的好奇心重。至少,我可以这样安慰自己。” “你知道了?” “一开始不太肯定,但你连罗惜梦的名字和底细都知道,我就确定了。” “你不高兴吗?” “恰恰相反,哈哈,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有多关心……” “吃你的少女吧!” 唐觅蝉又拿一个马卡龙堵住了黑子的嘴,黑子还没咽下,唐觅蝉却又拿起了一个塞过去。 丢了人的史泰坚和万念惧灰的李世航,再也遭不住那两人的浓情蜜意,灰溜溜起身离开了。 直到两人消失,黑子才吞下嘴里食物,张嘴咬下唐觅蝉手里那个,含糊道:“这是给我这个实习男友的福利?” 唐觅蝉终于不再假装亲热,躺进椅子里,道:“这是给李世航的福利,从蜀都缠到东海,还拉我姑妈当说客。他让我不舒服,我也不介意在他伤口上撒盐桶刀子。这感觉不错!” 黑子就知道唐觅蝉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女人,不过,这很对黑子的胃口。 “我买了一串珍珠项链,老贵了!是送给你的。”黑子递出一个盒子。 “听谁说要送女孩子珍珠项链的?”唐觅蝉收了。 “罗惜梦说的,她还说女孩子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呵呵!有时候,你就是一块木头。” “什么意思?” “你有给罗惜梦买礼物吗?” “当然没有,这东西很贵的。怎么了?” “哎……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气你蠢呢?平时看你很聪明啊!跟狗熊搏命的时候,还知道砸狗熊最敏感的鼻子,脚踹在熊肚子里乱搅。在巴黎非但能挫败西蒙和史泰坚,还能引起共济会的注意。为什么不该傻的时候,却傻了呢?” 唐觅蝉苦笑,作为女人,她明显感觉到罗惜梦对黑子的情愫不一般,偏偏这家伙浑然不觉,他平时的聪明劲儿,似乎在这方面致盲了。 “哦!我知道了,罗惜梦也想要礼物!”黑子突然恍然大悟。 “不然呢?”唐觅蝉心想,你是有多后知后觉啊?一个刚刚离异的女人,在被全镇盛传跟你有一腿的时候,毅然决然的来皮料场帮你,甚至搬到你对面住,经常照顾你生活,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才明白? “看不出来呀!这女人心机很深嘛!居然借着给我出谋划策,暗示要回扣!不过,这暗示也太暗了,我差点就没反应过来……算了,待会儿给她买点什么吧。”黑子叹道。 然后,唐觅蝉就以手扶额,这家伙是真的没救了。难道上帝给他开了一扇聪明之窗,也给了他一道关闭的迟钝之门? “好样的!黑子小朋友!” 随后唐觅蝉就笑了起来,他倒要看黑子送礼物让罗惜梦误会后,这家伙该怎么收场,想想就很有意思。 “你吃醋了么?那……我不送?”黑子似乎感觉到唐觅蝉不怀好意。 “送!一定要送。”唐觅蝉才不会吃醋呢,她虽然早知道罗惜梦对黑子的情愫,甚至比罗惜梦自己更加清楚,但她还没把罗惜梦当作对手。 “……”黑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想不透彻。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约会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约会 第五十九章 赵小黑升职记(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九章 赵小黑升职记(改)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五十九章 赵小黑升职记(改)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最是神奇。 机灵如黑子,睿智如唐觅蝉,也都无法窥出此间玄妙,只是跟随自己的感觉。 原本只有过短暂接触的二人,却能以情侣身份坐在一起,气氛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如鱼遇水般自然而然,毫无人为雕琢的痕迹。 黑子不解为何会对这个女人一见倾心,但他却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优秀,能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燃烧不顾一切。唐觅蝉不懂,为何最初一个善意玩笑,如今却让自己深陷其中,而不愿自拔,对方只是一个没有多少魅力的小狼崽,而她却甘愿堕落。 没有烛光的晚餐,也依旧温情弥漫,哪怕黑子先后找侍者要筷子和辣椒面,也没能撕扯出什么尴尬裂痕,反倒添了不少笑料。 黑子从容淡定,不掩饰自己的土气和狭窄,言谈间总有无知却彪悍的言论。唐觅蝉笑容温暖,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刻意迎合,她眼神宽容包涵黑子偶尔的冒犯,但那一抹红唇依然如刀锋利,总能在必要的时刻回击,轻易将黑子剥皮剔骨。 “回国后,为什么没有继续跟张艺雅和史泰坚纠缠?以你的毒辣刁钻,相信很容易获胜。” 饭后,唐觅蝉喝着蜂蜜茶,问黑子。 黑子索要牙签未果,诋毁了这破法国餐厅一句,拿黑咖啡漱口,又差点呛死自己:“咳咳……在走秀之前,我可以不顾一切跟他们战斗,但走秀过后就免了吧!之前,是舆论战,而之后再继续就是……咳咳……” 再一次被苦死人不偿命的黑咖啡呛住,黑子来不及说话,拿起桌上的笔和便签纸,写了一个大大的b,然后撕掉。 唐觅蝉莞尔。 “你家的咖啡太难喝了,我就不批评你们了,来一杯蜂蜜茶。” 黑子恬不知耻招手叫过一名侍者。 侍者憋红了脸,转身去了。 黑子道:“我没有那么多精力更他们撕b,那样毫无意义,抓紧时间赚钱最重要。我还等着从实习转正呢,哪能不急?” 唐觅蝉摇头:“为什么要撒谎?你是故意放他们一马,因为兔子急了也咬人,以你现在的实力,把他们逼上绝路并不明智。” “因为我不论说什么,你都知道真相。而且,我也不需要在你面前炫耀,更不需要期待你的夸奖!我最想要的是转正!那样,我就能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女朋友了。” “刚才你不是也说得理直气壮?” “那是以脸皮做底气,不一样的!” “你真的喜欢我?” “你不会明知故问,你真正想问的是我能不能、敢不敢直面一群狼的撕咬?就像叶孤鹜那样凶猛的牲口。对吧?我敢!我也扛得住!”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你就没想过,我很可能根本不喜欢你吗?” “一个多月前,你当然不喜欢我。事实上,我就是你用来对付李世航这种苍蝇的挡箭牌,因为我够卑微,我能给他们最大也最致命的一击!顺便,你打算刺激我的上进心,不是吗?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你想报答。这很明显,而我碰巧不蠢,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 “既然你已经说透了,那么,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在你心里,我跟李世航这种人的地位不一样,也跟叶孤鹜截然不同。所以,我想我可能有得寸进尺的底气,至少,我不是他们那种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的角色!” “狼和狗的区别是什么?” 跟这个小家伙打机锋虽然很有意思,但唐觅蝉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她的心被触动了。她有些自嘲,她发现自己玩大了,明明是一个玩笑,却把自己给催眠了。 人都有自我暗示的能力和习惯,大概从唐觅蝉在电话里笑着承认黑子是她实习男友的那一刻,她就陷入了自己营造的催眠魔法中,潜意识里,男朋友这三个字,开始与黑子的形象无限重叠。或许,还要更早,在大黑山赵村黑子的那间破旧土屋中。 黑子已经思考过太多次这个问题,每一次答案都不一样,他没有标准答案,该怎么回答?他有些谨慎地看向唐觅蝉,随即笑了。 默契。 一种不可用言语描绘的默契! 她要的不是答案,而只是一个回答,或者说一个让她能够放下矜持走下神坛的台阶。黑子不论给她什么样的台阶,哪怕并不顺畅好走,她也会迈步走下那曾让无数男人仰望的神坛。 这种默契,黑子读懂了,唐觅蝉也知道他读懂了。 心,就在这一刻微微颤动。 “狗会摇尾巴,而狼不会。”黑子给了一个并不怎么好的台阶。 “那么你会摇尾巴吗?”唐觅蝉嗔怪瞪了黑子一眼,毫无疑问,这家伙知道她的心思,开始骄傲并故意捣乱。 “我没有尾巴。”黑子道。 “很好!你给了一个我不满意的答案,转正失败,并且,实习资格取消。再见,亲爱的黑子小朋友!” 唐觅蝉微微一笑,起身走了。 “喂!你不讲规矩!”黑子追上去。 “先付帐,先生。”唐觅蝉回身超黑子眨眼,然后扬着精致的下巴走了。 黑子匆匆付了钱,再追出餐厅,却没有了唐觅蝉的身影。 电梯正在合上。 “等等!唐小姐!”可惜,黑子没能追上电梯,然后这货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作死,“我特么真实太蠢了!书上说女人都喜欢被夸奖,都喜欢花言巧语。我靠!来之前,我明明记好了的,怎么又乱说话?到手的肥肉啊……” “我不算胖吧?” 唐觅蝉的声音传来。 黑子茫然回头。 拐角处,唐觅蝉抱着手臂探出半个身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无比的揶揄笑容,示威般地望着黑子,笑得非常非常享受。 “不胖,刚刚好。”黑子走过去,松了一口气,颇有些似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刚才真的很后悔,是怕错这过一次,就错了这过一生。 “恭喜你,赵小黑同志,你升职了!”唐觅蝉笑道。刚才,只是忍不住要折腾一下这个家伙而已,她从来不善良。 黑子眼珠转了转,升职?实习员工变成正式员工了吧? “唐小姐,谢谢。”黑子笑。 “谢谢?你认为这是施舍吗?”唐觅蝉问。 “在别人看来,绝对是施舍,而且还是达摩祖师割肉喂鹰那样的rou身布施,哎哟……”黑子的没正经,换来唐觅蝉将他耳朵拧了一整圈,这家伙激动起来却不怕疼,“但对我来说,这才不是施舍呢!这是我的魅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 黑子没能再说下去。 唐觅蝉笑容出奇的温柔,挽住了黑子的手臂,从容自然。 黑子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走吧,送你回酒店。”唐觅蝉挽着黑子,走向电梯。 …… 回到大都市,唐觅蝉没有再开牧马人,而是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跑车。 跑车停在酒店停车场,黑子和唐觅蝉下车。 “走了,再见。” 黑子恋恋不舍回头,突然有些后悔决定明天回大黑山。 “就知道你忘了,给雪丫的马卡龙,你付钱的时候我买的。再见。” 唐觅蝉把一个盒子递给黑子,然后靠在车上,笑望着黑子。 “那……我走了?” 黑子接过蛋糕,挥手,却不离开。 “走吧!” 唐觅蝉笑容更盛。 “我……” 黑子有些尴尬,接着,深呼吸一口气,冲了回来,站在唐觅蝉面前,近得都能看清唐觅蝉的睫毛,但他却再次不知所措。仿佛,这短短几步,让他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泄空。 “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狼!你还差很远,所以要加油。”唐觅蝉精致的鹅蛋脸上,划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狼,要吃肉!” “嗯!”黑子茫然点头,然后似有所悟地张开双臂靠了上去。 …… 不知过了多久,黑子和唐觅蝉分开的时候,已经在玛莎拉蒂里面。 “明年正月十五,我二十三岁生日。如果你能杀出重围,并将梦工坊做大做强。你来东海,我就敢当着所有家人和朋友,介绍你是我的未婚夫。” 唐觅蝉温柔地用手擦掉黑子脸上的唇印。 “好!” 黑子点头,有些咬牙切齿。梦寐以求的媳妇就差最后一步,便能扛回家,怎能不激动?未来这一战,必须胜! “这几个月,你要小心。你说过的,你敢面对群狼撕咬,也扛得住。别食言!如果你垮掉,我以后,只能坐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绝不!” “有个人让我提醒你,让你不要屈服于给你勋章的那些人,也不要被吓破胆,那样他会看不起你。” “用不着他提醒。你转告他,别被西方人算计了。” “他不比你笨。” “事实上,他比我强得多。但是,他的弱点也极其致命,一个无法忘记过去的人,不论他装得多么冷酷,内心往往最柔软。一个连被欺负的娱乐界新人都要顺手帮一把的人,你不能指望他真的有多心狠手辣,别告诉我他真是看重童画的天分才签她,童画除了长得漂亮,其他都还是一张白纸。西方人在陷入危机的时候,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支持,更可能是祸水东引。那个家伙很聪明,但太聪明的人,蠢起来也更彻底。我可不想明年扑上来撕咬我的人中,少了这个家伙,那样就没意思了。” 唐觅蝉叹道:“你们很像,但又截然相反……如果没有你,我或许真的会选择他,你知道吗?” 黑子摇头:“如果你真甘心选择他,不会等到我出现。” 唐觅蝉没能反驳,情,是最不讲道理的。 不知又过了几次缠绵悱恻,黑子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唐觅蝉在车里看着黑子远去,却神色突然有些萧索,呢喃道:“芸芸众生中,并不优秀的你却是最特别那一个。多想和你走一辈子,命运却总是无情……不过,也或许,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命运,才让我能不在乎身份和年龄的差距,肆无忌惮、毫不扭捏地主动挽起你的手?” 第五十九章 赵小黑升职记(改) 第五十九章 赵小黑升职记(改) 第六十章 归途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章 归途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章 归途 翌日下午,黑子、罗惜梦、司徒龙飞三人在蜀都下飞机后,到西蜀布衣去拿回了展出和义卖剩下的皮草,顺便还跟周相城谈了一下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晚上睡前,黑子拍开了罗惜梦的房门,钻进去送给她一个闪闪发光的礼物,是一个银手镯。 当时,罗惜梦内心有些失望,她想要的的确是一个圆圈,但因该是一个还要小许多的圆圈才对。不过,这家伙果然送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给自己,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龌龊心思?罗惜梦骄傲地想到,他的目标一定是自己了!这可恶的家伙,这两年给自己按摩的时候就不老实,坏透了!现在终于知道要先买票才能上车了吗?哼!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把票卖给你呢!我要卖高价票! 想到这里,罗惜梦把自己吓了一跳,我居然已经准备答应他了吗?可是,我和刘家才断绝关系没多久,而且,我还比他大整整七岁…… 黑子不知罗惜梦心中所想,就说:“你有先天性体寒症,银手镯能吸出体内湿气对身体有好处。” 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的,也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罗惜梦就高兴起来,当然,面上还是要骄傲矜持地表示:“其实吧!我自己不是很喜欢戴手镯这种东西的,现在勉为其难戴上,只是看你还算有诚意,给你一个面子而已。” “啊?哦……” 坐在罗惜梦的床头,黑子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从四肢到舌头都僵硬起来。 却是他的手放在被子边缘,手指不小心探进被子,勾住了一根带子,他动了动手指,没能抽出手指反倒被带子越缠越紧。无比纳闷的黑子拉出来一看,顿觉血脉喷着,那是罗惜梦换下的内衣的带子,上面甚至还带着淡淡体温。大概是黑子突然敲门,她才仓促拿被子盖起来的。 黑子口干舌燥,再看罗惜梦的装束,就更加呼吸急促起来。 罗惜梦现在只穿着一件白色纱质睡裙,很薄。黑子手心冒汗。 而罗惜梦却自顾自站在黑子面前试戴手镯,没注意到黑子有些发红的眼睛,也因脑袋里胡思乱想,忽略了自己现在太过夸张的衣着。之后,罗惜梦见黑子似乎有些局促,以为这厚脸皮的家伙也害羞了,不知道怎么表白。罗惜梦心里暗笑你也有今天?以前满嘴邪恶段子欺负我的劲儿哪去了?但她还是提醒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有了,你房间里太热……” 黑子并不是心理素质不够出色,只是罗惜梦那火辣的气场,实在不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能够轻易抵挡的。 罗惜梦白了黑子一眼,似乎为他关键时刻的胆小而愤怒:“你追的女孩子,追到了吗?” 这句话在罗惜梦看来算是暗示了,说出来后,她都觉得自己太急切,仿佛忍不住送上门去一样。不过,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了,如果黑子马上表白,她要拒绝,还是拒绝,还是拒绝呢? “追到了。”黑子想起唐觅蝉,心就平静了不少,悄悄把缠住手指的内衣带子解开,送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什么追到了?人家又没有答应你!”罗惜梦一愣,然后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些害怕黑子直接扑过来。这家伙还没拿到票呢,难道就要坐霸王车? “你怎么知道她没答应?”黑子上前一步。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罗惜梦后退一步。 “哈!你猜错了,她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黑子再上前一步。 “……”罗惜梦还想退,却发现后背抵住了墙壁,无处可退了。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这家伙偏偏选在深根半夜闯进我房间来送礼物,果然没安好心! “好了,已经很晚了,我们睡觉吧。”黑子笑道。 “可是……”罗惜梦咬住了唇,这家伙表白不好意思,说浑话却脸皮忒厚,谁要和你一起睡觉?这家伙根本并没获得她的认可,哪怕自己心里有他,但这样霸道的行为对一个女子来说,也算不上尊重吧?她想要拒绝,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靠住墙壁,前所未有的紧张。 “哎!反正我是困了,晚安!” 黑子挥挥手,走了。 其实,刚才黑子老毛病又犯了,差点没忍住要欺负一下罗惜梦,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但一想到自己跟唐觅蝉的约定,黑子就冷静下来。他要回屋思考怎么把梦工坊做大,尽量抬高自己的身价,好让明年唐觅蝉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他介绍给所有人,而不被人看轻。 罗惜梦错愕半晌,才被黑子关门的声音惊醒,患得患失地去锁上房门,走回床边。然后,她看到了被从被子里拽出一截的内衣,罗惜梦登时就红了脸,她低头发现自己的衣着,顿时一声惊呼…… “这家伙,为什么说我已经答应了?他是以为我这样毫不掩饰地接待他,就是变相的答应吗?这只是我没注意而已!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从明天开始,多冷落冷落他!”羞耻心化作了小怨恨,罗惜梦红着脸嗔道。 …… 又一日,黑子三人租了一辆面包车,从蜀都直奔黑山镇而去。 本来他们可以不这么急的,原计划是再参观一下西蜀布衣的生产线和出货渠道。但昨天张麻子打电话狂倒苦水,说这几天他连上茅房都被人尾随跟踪,寸步不离,他实在扛不住了,黑子再不回去,新林村和刘村的人就要闯进来抢东西了。心有不忍的黑子,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为张麻子,只好提前赶回去收拾残局。 要想富先修路,这话靠不靠谱黑子不知道,但他现在发现从道路的好坏程度,能轻易分辨一个地方是贫穷还是富庶。 从蜀都到沧江市是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而从沧江市到黑龙县则换成了硬邦邦到处都是裂纹的水泥路面,再过了黑龙县城三十里来到大黑山腹地时,车轮下的路面又变成了狭窄蜿蜒的黄土碎石路面。 这种乡镇土路还是三十年前大集体修建的,刚好能容得下两辆车并行,遇上大货车连错车都是技术活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今这条土路早已不堪重负。晴天的时候,车子驾驶在这种路面上尘土飞扬碎石乱溅,后面的车根本看不见路,运气不好还会被碎石砸碎玻璃。下雨天更惨,圆润的石头滑不溜秋的,摩托车都得绕着它们走,而雨水淤积成的黄泥滩又深又黏,吸住车轮就拔不出来,乘车的人往往是坐一段又下来推一段,如此反复。 还好今天是晴天,路面颠簸如坐过山车,却并不湿滑泥泞。 不用下去推车,黑子就能沉浸在前天晚上的美妙之中,不断回味。有时候想一想,黑子甚至会觉得那是一场梦,但唐觅蝉身上醉人的香味,却又那么真实。 “这路该修了!早该修了!” 司徒由于体重原因,经常被掀在半空,以悬浮姿态被椅背推着前进,没多久,骨头就快散架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罗惜梦道:“要是有钱早修了,我以前在信用社上班的时候知道,镇府真没钱,还欠着信用社不少老账。这穷地方的镇府真不贪,可是,每年花出去的比收进来的多得多,上面的扶贫款又缩水严重,他们也没办法。” 司徒悬浮在车内,以一种颇具神通的姿势苦思冥想,问:“如果修的话,需要多少钱?” 罗惜梦摇头:“很多很多钱!只是黑山镇境内的路就有近二十公里,如果只修四米宽二十厘米厚的路,每公里也要三十万左右,算下来至少需要六百万。如果要连通黑山镇到县城的水泥路,一共五十多公里,保守估计,也要一千五百万。而这还不算炸山、修桥、挖隧道等必要的工程。” 司徒顿时无比挫败,大黑山地处云贵高原北境青藏高原山脉东麓,离着富饶的西蜀平原老远,这里地广人稀山势险峻,要修路谈何容易?而梦工坊此次在巴黎和东海挣扎来的订单,拢共不过一千五百万的毛利润,这还不算其他诸多开支,真正的纯利润是不会上千万的。而这些,还是未来一年的工作量,也就是说,一年后才能赚回这八九百万。要想修路更是无从谈起。 “奸商,定金收了三百多万吧?记得回去修学校哦。” 司徒不高兴了,修路不成改提醒黑子修学校。 黑子靠在车窗上,双目失焦,不知道元神出窍到什么地方去了。 “奸商!这么烂的路,你还有闲工夫想妹子?”司徒凑到黑子耳边吼道。 “没想妹子,想我女朋友呢,一个漂亮的姐姐!嘿嘿……修学校嘛,记得呢,回去就找霍子松谈,我决定给他一个做好事的机会,让他免费送砖。”黑子一脚踹开司徒,这老东西喜欢吃大蒜还不漱口。 “呸!没正经……” 前排罗惜梦啐了一口,却不敢回头,因为脸上太红太烫。 从面包车反光镜看见自己的脸,罗惜梦自己都臊得慌。她摸着冰凉的银手镯,心里暗恨黑子不要脸,什么无耻话都敢说,也不怕自己生气不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答应他,因为,他都没有问呢…… 第六十章 归途 第六十章 归途 第六十一章 围攻皮料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一章 围攻皮料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一章 围攻皮料场 皮料场被包围了! 张麻子没有对黑子夸大其词更没有撒谎,这一点从午餐时候的壮观景象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人的午餐,却是一群人的围观。 张麻子端着饭碗蹲在员工餐厅门口的台阶上,身边是新林村和刘村的村干部及其得力干将们。他们不吃饭,就盯着张麻子,这么多天来,他们连张麻子脸上有多少颗麻子都早已了然于胸。这画面,诡异中透着无知愚昧,但张麻子却笑不出来,他们的可笑行为背后却有一个朴实的目的——怕张麻子也跑了要不到钱。 张麻子也算生猛了,他在这样的情形下,硬扛了近十天……求计算这货的心理阴影面积。 “吃点?进去找个碗盛饭,随便吃!” 张麻子对围观者道,毕竟,长这么大,张麻子还是第一次被十来个老爷们瞪圆了眼珠子看着他吃饭,胃口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咕噜……” “曰尼玛,还真饿了!” “不能吃他们的饭,搞不好黑子那贼货回来扣咱们的钱!黑子的狡诈无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搞不好回头我们还要倒给他钱!” “对头,对头!不能上当!” “饿了就忍着,等哈我去外头给你们买馒头。” “要得!” “我要吃五个!” “你狗曰的是饭桶啊?” 十来人七嘴八舌,喷了张麻子一碗的口水沫,张麻子干呕一声,再也吃不下,把碗一放,颓丧坐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不是说黑子今天回来吗?张麻子,你说话算不算数?”有人戳了戳张麻子,问。 张麻子吐了个烟圈,懒得回答。 他收到了黑子的短信,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要到了。但越是这个时候,张麻子越是沉得住气,喜欢看这些家伙急成热锅上蚂蚁的样子,算是小小的报复。当然,真正的报复,要等到黑子回来后才开始,让他们悔不当初! 见张麻子不敢正面回答,一群乡下汉子忐忑不安,就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哄鬼的!都大晌午了,还没回来。今天,怕是不得回来了!” “你们说黑子和那个姓罗的婆娘,不得真的跑了哇?” “这个,这个……哪个说得清楚?” “姓罗的为了跟黑子,都敢跟刘奇禄离婚,刘家肯定不放过他们,他们搞不好真不敢回来了!” “林书记,你看喃?” “我看?我看个锤子!老子啥子都晓球不得!只晓得,今天黑子不回来,老子就要带人抢皮子回去抵债!这是村民集资入股,老子拿不回去的话,这个书记就不要当了!” “哎,姓林的,你分清先后哈!是我们刘村先来要账的,要抢皮子,也该我们抢了剩下的才轮到你们!” “放尼玛的屁!要分先后,就分哪个村先入股,当年是我们新林村先入股的!” “啥子喃?几百年前的裹脚布,扯个锤子,就说现在!反正,我们先拿,你们后拿!” “刘狗蛋,你娃要过孽嗦?敢这么跟我们老书记说话?” “咋嘛?你咬我?” “老子今天弄死你个狗曰的!” “来来来……” “来就来,老子今天硬要让你躺倒横着出去!” 一言不合起了冲突,更加混乱,有煽风点火的,有劝架阻拦的,一时间餐厅外哄闹成一片。 突然,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 却是大白狗衔着自己的饭盆,扭着屁古小跑进餐厅。 众人最终没打起来,心怀忌惮地瞅着大白狗消失在餐厅门口,才不约而同送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闹个锤子!一条狗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有屁用!” “你还不是一样?” “老子才不怕一条狗呢,我只是不想跟你们废话。” “不怕,你去把大白狗扛回家嘛,正宗雪山獒,二十来万哦!抵你们村十万块钱的股份,还有富余!去嘛,你们赚了!” “我,我……我们不占这种便宜!” 悉悉索索如老鼠般的对话,没有持续多久,再度戛然而止,因为,大白狗又出来了。这时,大白狗衔着已经被厨师装满了饭菜和骨头的饭盆,一扭一扭地走向空地另一头。到了皮料仓库门口,白狗才放下饭盆,撅着屁古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 这一幕,让抽烟的张麻子难得地笑了,脸上星罗密布的麻点仿佛在跳舞,难掩愉快心情。 这些家伙不怕张麻子,却忌惮大白狗,黑子临走前吩咐大白狗守住皮料仓库,倒是让张麻子免了不少麻烦。他们敢纠缠折磨张麻子,却不敢招惹大白狗一分一毫。毕竟,就在半年前,新林村和赵村抢水的时候,大白狗的凶猛还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哦不,不是印象,是牙印! 掐灭了烟头,张麻子站起来,走向门口。 “不准跑!” “跟上,跟上!” “你去哪儿?是不是要跑?” “哪儿都不准去!” 众人七嘴八舌跟上张麻子,前方三四个人开路,左右七八人护法,后面还有两个村的领导亲自殿后。张麻子心里讥笑这帮家伙鼠目寸光,面上就更加得意。 张麻子跟黑子一直有联系,虽然国际长途让他这几天损失了好几百块电话费,但总算知道了梦工坊在巴黎的走秀很成功。虽然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张麻子却知道,一百万欧元的订单意味着什么。更别说,前两天在东海又拿到了五百万的订单,加起来就是一千五百万啊!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麻子是不信的。他干劲利落地拿烟头杵向自己手腕,嗷嗷惨叫之后,才确定这尼玛真不是做梦! 于是乎,这几天张麻子看到这帮要账卖股份的家伙,就像见到了散财童子一般,心情美妙。 “赵村长,你又来了?” 张麻子来到门口保安室,很不意外地对保安室里假装跟儿子富贵闲聊的赵有根打招呼。 虽然碍于黑子在赵村的赫赫威名,赵有根不敢明目张胆如这两个村子一样,摆明车马退股要账,但总归不看好黑子。所以,他每天都来,大概是想等梦工坊崩溃的时候,能够不失了先机。虽然赵有根没带太多人,但实力也不低,毕竟,富贵、赵二娃和石头这三名保安,可都是赵村的人。 “张经理,别误会!我这是来……”赵有根尴尬搓手。 “知道!看你儿子嘛!应该的。”张麻子哈哈一笑,出了大门。 新林村和刘村的人赶紧跟上,赵有根也忍不住跳到保安室门口,伸长了脖子看张麻子跑没跑。 “爹,你回去吧!黑子不会跑。”富贵突然说道。 “你懂个球!当年赵半仙就跑了几十年才回来,这种事他家有前科,不得不防!”赵有根板起脸道。 “黑子不会跑。”富贵撇嘴,“咱们也不要卖股份。” “啥?”赵有根脸色更黑:“你懂个球!你以为我把你安排来当保安,是为了啥子?就是让你时刻关注皮料场,稍有不对,我们就退股!你这狗曰的,这么久啥都没干,就扎了一堆小人,有屁用!” “不要卖股份。”富贵道,“现在村里被刘村和新林村影响了,都催着让你退股吧?你去把我们家的钱取出来,买下全部的股份。” “嗯?你脑壳进水了?”赵有根扬起手就给了富贵一巴掌。 富贵被打得脸上肥肉乱颤,才道:“刘向前告诉我的,他说,买下股份,我们可以赚大钱。” “刘向前?他……”赵有根第二巴掌没有甩出去,强行收回灌注的内力,颇为收放自如,“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他还说了些什么?” 富贵就叽里咕噜把自己扎小人被刘向前撞见,刘向前让他帮忙监视黑子的事情说给赵有根听了,然后,富贵又道:“今天早晨,我屙屎的时候,刘向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些的。他说,黑子这回踩狗屎了,运气好得不得了,外国人很喜欢他们的皮草,还没产货就已经收了几百万定金了!这是吴家告诉刘向前的,东海电视台都放了,网络上也在传,就我们这山旮旯收不到东海台,那些猪脑壳啥子都不晓得,还追着闹着要退股!” “真的?” “是真的!” “你啷个晓得是真的?” “我本来也不信,但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偷偷去办公室用电脑上网查了,是真的!” 富贵道。 赵有根眉头皱得更深:“刘向前那老东西,他为什么不自己买下刘村和新林村的股份,要把这个事告诉我们?” 富贵说:“刘向前说,黑子很狡猾,故意注册了新品牌梦工坊,跟皮料场分开了。如果他买下这些股份,黑子只会留给他一个空壳子,而我们买下来,黑子会感激我们帮他,我们会跟着赚钱。” 赵有根猛地一拍大腿:“老子今天没带存折!” 富贵:“……” 然后,赵有根风一般地冲了出去,留下一句话:“我回去写欠条,收村民的股份!你在这看着,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刚出门没多久,赵有根就撞到了一头圆润肥硕的牲口,被赘肉弹得倒退数步。 “怎么走路的?乡下人真没素质!哎呀,老子的新西装都弄脏了……”这西装笔挺的胖子,朝赵有根骂了几句,却突然强忍住怒气,是看到了门口另一侧的张麻子。胖子便再也顾不得为难赵有根,飞快朝张麻子滚去:“张麻子,我是银行孙德仁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是最后还款期限!再不还钱,明天就冻结你们的资产!这个场子,老子一句话就给你封了!” 显然,围攻皮料场的势力,又多了一方。 “这是雪中送炭的好买卖啊!”赵有根更加激动,扭身就跑。 第六十一章 围攻皮料场 第六十一章 围攻皮料场 第六十二章 与虎谋皮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二章 与虎谋皮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二章 与虎谋皮 富贵在保安室里面发呆,手里习惯性拿出一个皮缝的小人,很有节奏感地扎着。 窗外,银行孙经理正在唾沫横飞地威胁张麻子,两个村的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更加焦急地要退股。 若是不知道背后真相,富贵见了这画面,定然忍不住要开怀大笑,再骂一句:黑子你也有今天?让你欺负我媳妇! 不过,现在的富贵可笑不出来,从电话里刘向前颓败嘶哑的声音可以发现,黑山镇的土皇帝,似乎也越来越忌惮黑子了,听说黑子这次真会赚几百万。富贵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连想都不敢想。 “难道,窃魂术的阵法图画错了?” 富贵端起小皮人检查了一番,毫无收获,却突然高兴起来:“小人还得继续扎!虽然对黑子没造成威胁,但明显还是窃走了他的气运嘛!我们家可以靠着他赚钱了!等老子有了钱,他还敢欺负我媳妇?不对,等老子有了钱,我可以去欺负别人的媳妇,嘿嘿嘿……唔!我果然还是很厉害的,难怪刘向前都要巴结我!哎哟哟哟,扎手上了!” …… “停,走这条路。” 到了黑山镇,黑子叫停了司机,指向通往镇外的另一条土路。 司机是蜀都人,自然不识路,一路上是罗惜梦坐在副驾驶位置指路,刚才让他往镇上开的就是她。因为,穿过镇子就是皮料场的所在。 罗惜梦看了黑子一眼:“不回皮料场?你要去哪儿?” 黑子拿着手机拨号:“现在回去早了点,别抢了张麻子的风头,先去刘家老宅。” 罗惜梦欲言又止,那个地方是她逃离后就再也不愿也不敢再回去的地方,那里有她最恐怖的噩梦。但黑子要去,罗惜梦只是按捺住自己对刘家老宅的反感和排斥,指挥司机驱车前往。 黑子拨通了张麻子的电话:“喂。张麻子,我到镇上了,别乐呵,我现在不会回来,先要去一个地方打一张老脸,出出恶气。你干得不错,现在到了收网,教训这帮家伙的时候了。你先这样……” 罗惜梦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得势不饶人!不过,罗惜梦却也感到快意。 …… “黑子要到了,带了一大车现金回来!你们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 张麻子站在台阶上,高呼。 “呸,去尼玛的!快还钱!”银行孙胖子当先吐口水。 “信你才怪,马上给钱,我们要退股。” “退股!退股!刘村十万。” “新林村也是十万!” “先退股,再还贷款,我们没贷款,不关我们的事!” 两个村的人,也跟着起哄,显然,他们并不相信赵七能带回钱来。只知道,黑子的确通过霍子松贷了三十万款,他们相信这笔钱能够赎回他们的股份,哪怕差点也无妨,总比没有强。至少,不能让他们先还了银行,那他们就要不到钱了。 “别急!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跟我进来签股份转让协议吧!”张麻子走向办公室,在门口回头道,“无关人员就不要进来打扰了!否则,影响了本麻子的心情,可能就不想赎回股份了。” “去去去,狗蛋、三娃子,你们在门口呆着,我进去。” “新林村的也都呆在外面,我去签合同。” 刘村和新林村的领导喝止住村民,怀揣着守得云开见日的心情,迈进了办公室。 孙经理不甘落后,却被村民们恶意推攘。奈何,孙德仁不是一只灵活的胖子,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等他那一身肥膘钻进办公室的时候,张麻子已经让两个村的领导签字了。 “你不能这样,你们要先还银行的钱!” 孙经理当即撒泼,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震得桌子差点散架。 “都还,都还!这是你的还款合同,签下,半个小时后,钱就到!”张麻子笑眯眯递出一份合同来。 孙经理一腔怒气发泄不出,胖脸憋得发青,接过合同看了半晌却跳不出毛病,更加憋屈。但是,两个村的人都签字了,自己不签,就拿不回贷款了。他可不信这穷乡僻壤的土场子,真能一口气拿出五十万来,如果这么有钱,还用贷款? 事实上,孙德仁跟县里吴家关系不俗,被他们一同款待逢迎,这才答应了帮他们这个忙。黑子拿贷款的方式,真算不上正规,但睁只眼闭只眼的话,也没太大问题,但既然吴家要这个场子垮台,他就必须要有问题了,而且还要是大问题! 现在,孙德仁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当即也开始签字。 至于他们是拿得出钱,还是在装模作样,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反正拿到钱他就没有愧对吴家,而拿不到钱,他就可以申请封了这场子抵债,吴家只会更感谢他。 两份股权回购合同,一份贷款偿还合同,三份合同同时递到张麻子面前。 “咳咳……在我签字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啊!”张麻子拿腔拿调,充分按照黑子在电话里吩咐的方式,扮出几分心虚忐忑,道,“如果我签字了,新林村和刘村的股份就作废了哦!半个小时内,只要我给了你们各自十万块钱,股份就全部归我们所有,到时候你们真的会后悔的……” “少说屁话,快签字!”新林村老书记扬起烟斗威胁。 “半个小时内见不到钱,我们就砸了这场子!快签!”刘村村长也不示弱。 张麻子低头签了字。 两个村的领导乐呵呵拿着各自那一份,走了。 “孙经理,我说咱们这贷款有什么问题,你还不清楚吗?不就是县里吴家看不顺眼吗?”张麻子对孙经理笑道。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徇私舞弊?还是受贿陷害你们?”孙德仁勃然大怒。 “息怒,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国家扶植有潜力的企业,这是政策。如果你强行把我们的贷款收回去,上面追问起来,恐怕不好交代吧?我这主要是替孙经理你着想。”张麻子语重心长道。 “滚!老子要你担心?就你这破场子,还潜力企业?傻鳖!快把字签了,不然,老子告你诽谤,再封你场子,抄了你家所有财产抵债。”孙德仁骂道。 “是,是是,你牛掰!”张麻子麻溜签字,心里乐开了花,如果黑子所言不虚的话,这蠢货要倒血霉了。 …… 从黑山镇到刘村十来里路,在过去,就是大黑山脚下的新林村和赵村,刘家老宅就在刘村。 面包车到刘家老宅门口的时候,刘向前在李秘书的搀扶下,站在大门口等候。 十来天不见,刘向前苍老了许多,更拄起了拐棍,头发雪白而蓬乱,脸色灰白。因为刘奇禄,吴家彻底拿住了刘向前,这段时间,刘奇禄上庭了,局势很不妙,吴家故意没有马上出手帮忙。这几天,刘向前通过吴家的情报,也了解了黑子在巴黎的崛起,吴家对刘向前逼得更紧。而今天,当刘老狐狸知道黑子会回黑山镇,便猜到他会来找自己,所以,吃过饭刘向前就来了大门等候。 黑子和罗惜梦下车,司机在外等候,司徒龙飞下车吐了几口,就趁机上车躺平了睡觉。 罗惜梦面色格外尴尬,上一次踏入这个大门,她要恭恭敬敬奉上茶水,管刘向前叫公公。这一次,却已经站在了刘向前的对立面,跟着黑子来落进下石。饶是刘家曾拿她已故的母亲威胁她,也对她有过诸般折麽欺辱,但她心里总有些不适应。 而更多的是她忐忑的小心思,罗惜梦误以为黑子要炫耀他和自己的新关系,狠狠辱没一番这个老头儿。在她看来这是极有可能的,刘向前曾将赵半仙的一双儿女逼得惨死,还跟赵半仙的死脱不开干系,黑子是个记仇的人。 “老爷子亲自迎接,小辈哪里受得起?”黑子笑眯眯走上去,递出一根烟。 “赵老板这趟为国争光,更为咱们黑山镇挣得了天大面子,老朽代表父老们聊表感激之意,也是应该的。赵半仙给自己找的坟,风水不错!”刘向前也笑起来,语气平淡,却没有接烟。 “你家老宅风水才不错呢!”黑子便把烟给自己点上,“小时候,被人贩子绑走的时候,人贩子找你喝茶,我就在车里观察了很久。这宅基这布局,堪称一绝!最佑子孙!” “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老头子都快入土的人了,不信那些!”刘向前眼皮微微一跳,这句话很讥讽,刘奇禄已经身陷囹圄,头顶杀人罪名,但老狐狸没动怒。 “坚持科学唯物主义,这才对嘛!”黑子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感叹起来:“我不是来对你伤口撒盐的,相反,我是来跟你合作的。” 刘向前混沌无神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厉芒,鹰一般盯住了黑子。 罗惜梦也呆住了,她不知道黑子打的是什么目的,与刘向前合作?那不是与虎谋皮? 就连微微落后刘向前半个身位的李秘书,也颇意味深长地看了黑子一眼。 黑子微微一笑,让罗惜梦稍安勿躁,也是对李秘书的回应。黑子知道,自己那晚品尝了唐觅蝉的红唇之后,她就会让李秘书这颗棋子倒向黑子,并帮助黑子,只是,现在黑子还用不上。吴家能利用刘向前,他赵七照样能把刘家变成自己的棋子。 “合作?我不相信你,赵七。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巴不得刘家死绝。” 刘向前笑着摇头,口吻略带嘲讽。 第六十二章 与虎谋皮 第六十二章 与虎谋皮 第六十三章 人脉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三章 人脉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三章 人脉 “死绝?不!死了还要挫骨扬灰!才解气!”黑子笑着补充,又狠狠吸了一口烟,道,“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就像你需要我帮忙一样。你很清楚,吴家关系网强大,可以让刘奇禄逃过一死,甚至远走他乡。但,你更知道,要救你儿子的前提,是我死掉,或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搬出那个大人物或用其他手段来阻拦。可是,你看,你们还没弄死我。” “你想用放过奇禄为筹码,逼我做什么?呵呵,我想我猜到了……啧啧!你这是要我刘家粉身碎骨,在黑龙县、黑山镇再无立锥之地啊!”刘向前笑得凄怆,老泪蒙住了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突然,他如疯癫般大吼一声,“赵半仙,你看到了吗!青出于蓝!这狗曰的,比你毒辣十倍百倍!” 老东西不愧是多年摸爬滚打起来的人精,瞬间就知道了黑子要他做什么,才肯不在刘奇禄的事情上使绊子。对于刘家来说,那无异于自掘坟墓,但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重要、最阴暗的事情心照不宣就好。先难后易,接下来,该谈些表面上的事情了。 黑子耸耸肩:“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黑山镇,到底还是太小!也太穷!” “小吗?是你心太大!太高!” “承蒙夸奖了!还有个事情,听说你家水泥厂生意红火,附近几个镇的建筑水泥都是你们供应……” “你又想干什么?水泥厂可不是皮料场!” “你误会了!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会觊觎别人的产业呢?我这是替你高兴。” “谢了!” “哎!老刘啊!我听说,你石料场的青石砖卖得更好,好些蜀都房地产公司都用你们的青石砖修别墅围墙地砖什么的。有这回事吧?忘了?我提醒您老一下,就是那年我在水库摸鱼,你让人从石料场搬炸水库泄洪,我特么差点死了,就是那个石料场。有印象吧?” “哦,是买了些青石砖给蜀都,怎么?又是水泥又是青石砖的,你要修坟?我给你半价!” 黑子摆手笑道:“你看啊,是这么回事,咱们镇的学校太烂了,我想给重修一下。” 刘向前眼神微微一眯:“好事!赵老板这趟是真的发达了!” “低调,低调!咳咳……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有好事都想着大家,不独吞。刘家是大黑山的大家族了,名望高,底蕴足,所以我想请老刘你牵个头,弄几十万的水泥青石砖什么的。哎!别急着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知道老刘你想做好事很久了,这是积德的大好事,做好了,就不怕断子绝孙了!你看,真不用谢我,大家还要感谢你呢。” “教育为本嘛!这是好事,五十吨水泥,三千方石料和足够的青石砖,老头子包了!” “真的?我代表学生们感谢你全家了!”黑子笑容满面,“我还听说,你家河沙厂今年夏天有不少存货?” 刘向前怒道:“河沙我也管?那你出什么?” 黑子洒然一笑:“这不想尽量多给你们一些表现的机会吗?我看老爷子你也快退休了,干脆,留刘奇禄的名字,算他捐献的就好了!人在县里拘押着,面对杀人指控,却还不忘父老乡亲,啧啧……感人呐!” 刘向前脸色一变,是啊,这是给儿子搏名的好机会,虽然这是个法制社会,但也总绕不开人情!至少,有这个光环罩着,将来真的脱罪也不会引出太大波澜和诋毁。 于是,刘向前咬牙道:“好!河沙我出!” 黑子道:“非常感谢!替我感谢刘公子的慷慨和善心了!我想,他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刘向前脸庞抽搐颤栗,连带着身体都摇晃起来,良久之后,却哑然一笑:“我赢了赵半仙,却输给了他捡来的小野种!斗了几十年,到最后行将就木之时反倒输了个彻底。我认,也服气。就这样吧!老头子身体不好,就不请你们进去喝茶了。” 黑子弹飞烟头,笑道:“你的茶,我也不敢喝。” 刘向前不再说话,在早秋的凉风吹拂中,他浑浊的眼望得很远很远,却很空洞。 为了谈话不被外人听到,黑子故意让面包车停得比较远。一明一暗,两个合作被敲定之后,黑子干净利落转身就走,反倒是罗惜梦慢了半拍,听见黑子关上车门的声音,才惊醒过来远远朝面包车跑过去。 “现在去哪?” 罗惜梦上车坐好,回头请示黑子。 “回皮料场,今天心情好,看哥回去装个逼!”黑子贼笑,“一群刁民!还镇不住他们了?” 罗惜梦心里吐槽:你就是大黑山最刁的刁民! 车子掉头,再杀奔黑山镇而去。 黑子在车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拿着破诺基亚打起电话来,一副业务繁忙的样子。 饶是奄奄一息的司徒龙飞,都忍不住特意望了望太阳,看它是不是要从东边落下去。 黑子心情舒畅极了:“喂!老霍吗?在干什么呢?怎么有惨叫声?老实交代,你在干啥?女人?哈哈……” 面包车司机脚下一抖,差点一个油门把车飙河沟里去,惊险地擦了擦汗,还不忘从反光镜看一看后面那头彪悍牲口。 罗惜梦呸了一声,不过,穷乡僻壤老山旮旯养出来的女人,倒也早已习惯了乡下男人的粗鄙恶俗。 黑子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呢,我行我素道:“歇会儿,歇会儿,这种活儿还让大老板亲自动手?让你手下帮你先干着……我让个积阴德的好机会给你,千载难逢那种哦!你看,你家养的那小崽子快上初中了吧?你野生的那个闺女也小学几年级了?现在学校什么样子?牛棚马圈都不如,你能瞧着你自己儿女受那苦?别送外头去上学啊!你猪啊!我是要修学校,你出砖!少废话,就这么定了!我为谁呢?老子差那点买砖的钱?还不是让你跟着出点风头,博点人心名头,以后生意更好做?详细的以后再说,先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黑子骂骂咧咧道:“狗曰的霍老财!” 罗惜梦奇怪道:“怎么?霍子松不愿意出砖吗?他没这么抠啊!” “他答应了。” “那你还骂他?” “我当然要骂他了!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两个女人的叫声。也可能是三个?” “额……” 罗惜梦顿时无言以对。 黑子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大脑壳,你在哪儿?我不打你!你的煤矿又没挖断赵村的井水,我打你干啥子?哎!不对,你是不是又干啥子亏心事了?我听你声音有点发虚呢?老实交代,啥?你扣了赵二驴和小军半个月工资?他们朝高压电线撒尿?该惩罚,工资压着过年发给他们吧,教训一下就是了,赵村穷,他们不容易……我找你是给你介绍一个好事,你的煤不是供应给邻县的钢铁厂吗?你去年修办公室和厂区,他们给你的钢筋都是出厂价,我打算重修一下学校,你负责钢筋!钱当然是你出,我出钱还能让你帮忙?你看你生了三个都是女儿,你还不做点好事?好,就这么定了!滚去打你的牌,哎,记着,赵村村民每年中秋节的补助费!嗯,挂了。” “喂,老林哇?我赵七。激动啥子?这回没想要你送家具!看你这抠门样子,怪球不得生意好不起来呢!我和霍老财、王打脑壳,还有刘向前,打算重修镇上的学校,你的木料场负责门窗桌椅板凳。切!闭嘴,我晓得你要说啥子,你大儿子要结婚,二女儿要上大学,三女儿要去市里读高中,你自己还得了肝炎都没钱看病,是不是?你是猪脑壳吗?他们几个出钱出货都是白出,图个名声,你是赚钱啊!这还不明白?我问你,全县多少学校?多少学生?你捐镇上一千套桌椅,让县里给你通报表扬一回,你再说支援教育,打八折卖给全县学校更新换代,教育局能不优先考虑你的货物?赚不死你!到时候,你就是得了艾滋病都医好了!啊?艾滋病医不好?滚!老子挂电话了,你自己早点做好准备。” “李光头,在县城工地上呢?你走远点打电话,太吵了!嗯……是这么回事,我们要修黑山镇学校,霍子松出砖,老林负责全部门窗桌椅,王打脑壳出钢筋。反正,我抢了刘家的皮料场,还把刘向前的独苗苗送进了局子,他都包了全部水泥、河沙和石料。你自己看着办吧!挤得出半支建筑队?那就好,再凑点本地民工,就够用了!” “喂,我打电话是因为我算到你要破财!啥?郑歪嘴,你狗曰的昨晚上输了二十万?我算准了嘛?来,莫慌!莫怕!我给你算一哈!唔……这几个月该你破财,逢赌必输。不过不要急!这个很容易的,既然破财,那就要破得有意义。破财行善就能冲运,机会?我上哪儿给你找机会?最近,我倒是跟霍老财、王打脑壳、李光头、老林他们一起重修学校。但是,材料人手都就位了,你帮不上忙!算了,真没啥缺的了!嗯?求我也没用,啥都齐全了,就差资金了。不过,资金我自己包了,你不能跟我抢!一百万啊,不多,我出得起。你管我哪里来的钱!哎!看在你这么诚心的面子上,我分五十万份额给你,不能再多了。这两天打钱过来嘛!” 罗惜梦有些恍惚,黑子这人脉,简直就是一呼百应啊!她发现,自己以前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或者男孩。 第六十三章 人脉 第六十三章 人脉 第六十四章 高调炫富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四章 高调炫富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四章 高调炫富 会交朋友没什么稀奇,能叫狐朋狗友们两肋插刀,才是能力。把对手逼得跳楼不是本事,让死敌恨之入骨却又心甘情愿掏钱给你做嫁衣,才是境界。 赵七缀学三年,呆在山沟里,闹些不大不小的笑话,闯些不尴不尬的祸事,活脱脱一个刁民村霸。但现在回头看去,这家伙却在爷爷死了自己缀学这三年最艰苦的岁月里,建立起了自己强大的人脉关系。除了刘家,几乎所有镇上的老板都跟他相交莫逆,如此一来,即便他上个月突然发难虎口夺食,从刘家硬生生抢走皮料场,也没有被刘家的报复击倒。除了他自己的本事外,也少不了那些被刘家压了多年的盟友的暗中支持。 这一切,都不是运气! 在罗惜梦看来,这个男人心机深沉得让人背脊发凉,却又胆肥直率得让人热血澎湃。 看惯了刘奇禄的浅薄愚蠢和虚伪无情,罗惜梦在黑子身上,才能找到那种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和安全感。在刘奇禄面前,她逼着自己冷酷聪明,时刻提防着不被折磨得粉身碎骨,但在黑子面前,她只想做一个蠢女人。头上的天让你去撑,身前的路叫你去趟,家里的床我替你暖。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地狱到天堂! 坐在颠簸的车上,罗惜梦的脸上浮出了笑容,似阳光般明媚而闪亮。并不认识唐觅蝉的罗惜梦,天真的以为,黑子口中的女朋友姐姐,是她。 此刻,她非常庆幸自己果断离开了刘奇禄,更庆幸黑子不在乎七岁的年龄差距而恋上她。这让她紧张、惶恐、眩晕,却又满是甜蜜温馨。在这样的心境下,她甚至觉得,不应该太为难这个家伙,他虽然脸皮厚,但在恋爱这件事上还是头一遭,害羞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自己要不要也勇敢地忽略掉七岁的差距,变得更主动一些? 罗惜梦想不明白,只觉得阳光好刺眼,所以,自己的脸才这么烫,一定是太阳晒的,绝不是自己害羞脸红。 …… 皮料场的那群人,都在低头看表。偶尔,等得不耐烦了,还要吵着张麻子威胁恐吓一番,又或者两个村之间吵吵架,再不爽就跟银行孙胖子闹腾两下。 总之,没有一刻安静清闲就是了。 这么乱哄哄的,其实这几天皮料场都没怎么开工,新老工匠们不过是做了些鞣制皮料的简单活计,许多时候,都远远缩在一旁看闹剧。不过,这次倒没有发生工匠反水的事情。 老工匠们前番被黑子连蒙带吓,又端了刘老汉饭碗杀鸡儆猴,倒是安分了许多。加上他们九个跟司徒一起学习了半个多月,也早已被司徒的技艺所折服,再加上清楚那些从他们手里出来的产品有多精美高档,所以,他们心里是看好黑子这次巴黎之行的。而新工匠们眼界技艺有限,看不出那些皮草的档次,却也在司徒直接或间接指导下学了不少东西,加上工资也刚结过,心里都很踏实。 当然,最主要的是,黑子走之前许诺,回来给大家发奖金——每个人半个月工资的奖金!这才是皮料场人心如此平稳的真正定海神针。 张麻子悠哉站在门口吞云吐雾,心里感叹: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这帮土鳖,待会儿让你们哭都来不及! 林书记对张麻子道:“还有四分钟!再拿不到钱,我们可就不会客气了!股权转让书咱们都已经签了,就一定要拿回属于我们的钱!三十分钟一到,我们新林村的人就动手。” 刘村长自然也不甘示弱:“我们也是,刘狗蛋,你们去皮料仓库那边守着去,另外,你们几个去办公室那边。” 孙德仁急得满头大汗:“你们不许乱来,哄抢是犯法的!我告诉你们,他们违约不还钱的话,我就要申请封了场子。你们抢走任何东西,都是抢夺国家财产,知道吗?是要坐牢……哎哟,谁特么踢我?嗷嗷……卧槽!银行现在还真是弱势群体呀……” 其实,孙德仁根本不在乎皮料场死活,但他怕这帮刁民乱抢的心情却是真的。 孙德仁拿了吴家的好处要收回皮料场的贷款,那就不能少了一分一毫。所以,如果皮料场被抢得只剩下空架子,他拿不回足额资产抵债,那就成了他的过失了。 汪汪汪—— 大白狗的威武声音响起。 刘狗蛋连滚带跑跑出大门,双手提着就要掉下的裤子,一脸惊恐地汇报领导:“那,那,那狗,咬人……” 而后,一百多斤的大白狗凶猛地扑了出来,快得像一道白色闪电。 “妈呀!” “快跑啊,快跑……” “藏獒来了!” 一群村民吓得鬼哭狼号四散逃逸,新林村的人就不说了,对大白狗的威猛有过切身体验的,躲得最快,刘村的人也对大白狗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躲得也不慢。唯独没见过大白狗的孙德仁愣住了,只以为那里蹿出一头狼来,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尖叫。 几秒钟前还被堵得水泄不通的皮料场大门,顿时空空荡荡起来,唯一不和谐的是,有头圆润如猪的生物在门口艰难蠕动。 大门两边的围墙上已经骑满了人,各种招式各种造型,五花八门。六十多岁的林书记也是轻功了得,一个人蹿上了三米高的红砖门柱上趴着,还抽空理了理自己的发型,老干部的心理素质十分过硬。 吱—— 几乎在大白狗冲出大门的同一刻,一辆满是尘土的面包车停在了皮料场门口。 穿一身范思哲高定西装的黑子,嘴里叼了一根烟,下车。 大白狗汪了一声,隔着三米距离纵身一跃,朝黑子凌空扑来,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嗷呜。 大白狗被黑子一脚踹飞。 “滚,老子的新西装!”黑子潇洒地理了理自己的行头,走向大门。 白狗一点不生气,麻溜爬起来,围着黑子甩尾巴。不过,它很机智地保持了两米安全距离,以确保不被主人强大的内力震伤。见罗惜梦从车的另一端绕过来,大白狗又亲切地凑上去,用脑袋蹭罗惜梦紧绷的黑丝袜,罗惜梦痒得咯咯笑。司徒最惨,刚逃下车准备痛快吐一场,就被大白狗扑倒在地,在脸上一阵猛舔。 “哟!各位对我真是翘首以盼啊!都爬到围墙上去看我什么时候回来?”黑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他当然看到了是大白狗把他们吓成这样的,“林老书记,上面风大,发型都吹乱了,下来吧!” “咳咳……没事,没事,上面空气还不错……”林书记老脸微红,嘴里说着没事,却也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爬下来。 “刘村长,你也下来吧,多大的人了?还爬墙耍?围墙塌了你赔啊?” “我,我,我不重……” 张麻子很自然地上前掏出打火机,给黑子把烟点上。 黑子又看了看,正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的胖子,问张麻子:“这一坨是什么?” 张麻子道:“银行孙德仁,孙经理。” 孙德仁刚才那美妙一摔,实在太丢人,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强势一些,才能掩饰住钢材的丢人和尴尬:“赵老板,我等你好久了,哼!你好大的架子啊!你知不知道,我孙德仁就是见县长,也不用……” “张麻子!去车上,把那个黑色袋子提过来。”黑子直接忽略掉孙德仁,对张麻子道。 “啊?哦!” 张麻子先是一愣,随即冲向面包车,提下来一个约莫三十斤的黑色帆布袋。 黑子问:“我听说,新林村和刘村刚才都逼着张麻子,签了股权转让合同?” “对,现在该你还钱了!” “就等你回来呢。” “马上还钱,不然,我们砸了你的场子!” 一众村民七嘴八舌叫嚷起来。 “还有我!今天是最后还款日,刚才我也跟张经理签了合同,今天不还钱,我就叫工商局封场子!”孙德仁也跟着嚷道。 黑子没理孙德仁,对村民道:“你们这是有钱不赚是吗?我特么累死累活出去办展览,接订单,把场子往大了做,你们拖后腿捣乱不说,还退股?我没听错吧?你们脑壳进屎了?” 众人大怒。 黑子却抢在对方发作之前,突然惋惜道:“哎!真是可惜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说好了要一起赚钱的,结过你们居然退股了?这不是逼着我一个人赚大钱吗?我这可是拿回来了一千多万利润的订单呀!这么多钱,我赚了怎么花呀!” 张麻子嘴角抽搐,这话真够无耻的! 而刘村和新林村的人已经呆住了,他们可从来没收到任何风声,张麻子也没跟他们透露啊!他们面面相觑,有的震惊,有的后悔,更多的却是怀疑。一千多万?人刘家那么多企业一年才不过一两千万利润呢,你一个破皮料场就能赚一千多万?哄鬼呢? 刘村长看向林书记。 林书记摇头:“这狗曰的,满嘴跑火车,不能相信他。” 刘村长非常认同:“就是,他是要骗我们不要退股,他没钱!” 黑子却不跟他们废话,对付这帮土疙瘩,越简单粗暴效果越好,四个字——高调炫富!他从张麻子手里接过帆布包,哗啦一声拉开拉链,说:“你们看!这个季度的分红我都带回来了,一共是一百二十万。” 哄的一声,炸了锅。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袋子里全是红彤彤的钞票。 第六十四章 高调炫富 第六十四章 高调炫富 第六十五章 整治刁民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五章 整治刁民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五章 整治刁民 “真的是钱啊!好多钱!” “这狗曰的抢银行去了?怎么会那么多钱?” “天呐,难道他这回真的赚钱了?” “那正好啊,这样他就可以还我们的钱了。” “你是不是猪脑壳?他们真的赚钱了,我们卖股份就亏了。” “啷个会?我们明明可以卖十万块钱了。” “亏!亏大了,如果我们不卖股份,赚的钱我们也有份。” “真的啊?” “不可能哟!我们又没有去赚钱,但是,能分红当然要!” 村民们流着口水交头接耳,眼睛发红,充分暴露了一部分人的智商危机,更暴露出另一部分人的贪婪成性,当然,还有那么一小撮人明明智商欠费却还贪心不足。 两个村的领导已经呆若木鸡了,孙德仁更是胖脸抽搐。 张麻子最开心,这段时间被这帮犊子折磨得最惨的是他,现在黑子直接拿一大袋钞票摆出来打脸,他当然是最乐见其成的。 “我早就说过,让你们等黑子回来,你们不听,还胁迫我签合同转让,啧啧……我很不想低价买回你们的股份,想让你们跟着赚大钱的,哎!真是遗憾啊!”张麻子一副死了亲爹的悲伤模样,唉声叹气道,却难掩眼里得意光芒。 林书记和刘村长脸色更黑,却无法反驳,他们的确是几乎以绑架的方式,逼张麻子签下股权转让书的,怪得着谁? 刘村长一脸尴尬,却眼馋不已,凑到黑子面前道:“黑子,你看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退什么股份啊?我们之前只是一时昏了头,才干出这种蠢事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把股权转让书撕了,不退股了,呵呵,呵呵呵……” “呵呵……”黑子跟着刘村长干笑两声。 其实,还真不是黑子故意整他们,实在是他们从心底害怕黑子,怕黑子回来了不敢当着黑子的面说退股,只好在黑子回来前,逼着张麻子签城下之盟。 “就这么定了?好嘞,咱们都是相信你的,只是你不在啊,我们不相信张麻子而已,他那个人以前没少坑我们,尖嘴猴腮一脸挨打相……要是你在黑山镇,我们当然鼎力支持,绝不会退股,你说是不是?你刘哥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刘村长陪着笑脸,拿出股权转让书,就要撕掉。 黑子轻轻按住了刘村长的手,笑道:“这合同你撕了也没用,我们手里还有一份呢!股权转让合同都签了,回头就难了。我虽然很想跟乡亲们共同富裕,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心里也急啊!想帮也帮上忙了呀……” “这,这……”刘村长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又看了一眼帆布袋子里那一大堆钞票,不甘心地吞了一口口水。 “话不能这么说,黑子,你们这次真的在外国赚了钱?”林书记果然不愧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老干部,没多久就冷静下来,伸手抓过被风吹乱的几缕秀发,遮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地中海。 “是啊,巴黎时装周一次官方走秀,三天范思哲展厅展览,反响很不错,东海电视台有转播。外国人喜欢高定皮草,也有钱,这不,我们先在巴黎拿下了一百万欧元的订单,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万,后来我们又去东海拿下五百万订单。”黑子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炫耀,“每个单子首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除了我带回来的这一百二十万,我们银行里还有两百万资金。” 哗—— 村民们更是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穷乡僻壤,电视只能收到三个台,上哪儿看东海卫视去?网络?更别提了,全镇就一个十台电脑的网吧,还都沦为学生们的游戏厅了,谁没事去上网?所以,哪怕黑子这次闹腾的动静并不小,但在这蔽塞小乡镇,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林书记道:“是吗?你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们说起过?就算你不说,张麻子也不能瞒着我们吧?我们在退股前,也是皮料场的股东,有知情权!现在,你故意将这个事情隐瞒,就是为了逼我们退股!你这是商业欺诈!哼!告到哪里都是我们有理。你不但要承认我们的股份,给我们分红,还要给我们赔偿!” “林书记厉害!他这是商啥子炸弹!” “是啊!是啊!赔偿!” “分红啊,一个村能分十二万,比退股拿得还多。” “好多钱啊,可以买新电视了!” 村民们失落的心情,瞬间就被林书记的话给点燃,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张麻子微紧张,看向黑子。 “皮料场的经营没瞒着你们啊!不就招了新人,帮梦工坊加工了一些皮料吗?你们都知道啊!”黑子早有准备,笑道,“皮料场是鞣制皮料的工场,以贩卖皮革为经营目标。为此,梦工坊花了整整五十万买这些皮革,租用我们的场地、设备和工匠。你们不会不记得了吧?以前皮料场只有五十万资产,你们一个村只有五万,现在你们能退十万,不就是因为赚来的这五十万吗?这个没有问题吧?” 村民们脑袋转不过弯,刘村长也满脑袋浆糊,只好看向林书记。 林书记也没料到黑子会来这一手,怒道:“你,你,你这是狡辩!谁不知道梦工坊就是皮料场?皮料场就是梦工坊?” “老书记,你应该看看商业法和经营法。每个工厂和品牌都有固定的经营目的的,不能随便乱来的,你新林村能到我赵村地里来种地吗?不把你狗腿打断!梦工坊是我们新注册的一个品牌,它才是可以生产和售卖成型皮货的,而它跟你们无关!”黑子笑道,“其实吧,我是时间仓促,来不及划分梦工坊的股权,想着等赚钱回来后,再用梦工坊买下皮料场,这样,你们就能拿皮料场的股份来分红了,谁知道,你们都要退股呢?” 林书记也辩不下去了,他知道黑子的做法不合理,不合情,但合法。 村民们不干了,到嘴的肥肉吃不下去,还被黑子剐了一刀,哪里能忍?于是,哄闹吵嚷着,围着了黑子。 张麻子大惊失色,心道,这帮泥腿子要抢钱可怎么办? 黑子只是眼睛一瞪,村民们立马刹车,不敢再上前半步。 随后,黑子朝前走了两步,将这帮村民一个个瞪了回去,再也生不起闹事的勇气。这就是黑子这些年来的村霸光环在发挥神奇作用了,这些年,他们可没少跟黑子打交道,从来吃亏不少没占到过便宜,哪敢再有异动? “别说我狠心,你看看你们自己干的是什么事儿!”黑子叉腰怒骂,“你看看这皮料场,被你们围得水泄不通,还怎么生产?我家的大白狗,多么勇敢坚毅的一条狗,被你们吓成兔子了都?再看看张麻子,以前多清纯阳光的一小伙儿?被你们这几天逼得,满脸麻子,都破相了……” 众人哑然,张麻子本来就是麻子,哪有清纯过? 黑子夜发觉张麻子不是一个好借口,但也不慌,吼道:“别说我不念旧情,即便你们这样忘恩负义,我赵七,还想着你们呢!赚钱的事儿,我赵七从不独吞!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村民们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刘村长和林书记也不敢再出言不逊,期待地望着黑子。 “一,退股。按皮料场五十万资产加五十万利润算,一个村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退给你们每个村十万。二,入股。梦工坊收购皮料场,你们的股份转到梦工坊。现在,梦工坊一千五百万利润,但我不占你们便宜,按九百万算,加上皮料场一百万,股权稀释十倍,你们每个村持有梦工坊百分之一的股份。”黑子道,“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 村民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都一脸茫然看着林书记,刘村长也是个大老粗,根本搞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林书记叹了一口气:“这事,得感谢人家黑子!黑子有良心,我们做的算什么事儿?” 众人尴尬无比,这就是乡下人,狠起来能打能砸能抢,但好起来也淳朴简单。他们其实不是坏,只是愚昧。 “怎么回事?”刘村长问。 “我们入股梦工坊,看起来股份缩水十倍,但实际金额没有少,反而要多出五六万来。还有,梦工坊远比皮料场赚钱,也就是说,我们能赚更多的钱。哎!我也是老糊涂了。”林书记早年带人抢水,被黑子殴打过不知好多回,但新林村被刘向前石料场剥削挤压,也是黑子帮着出头拿利益,黑子跟他有仇也有恩,“黑子没错。他是骗了我们,却也是教训我们不要得寸进尺,以后不要再扯后腿了,他不会亏待我们这些相邻。懂了吗?” 村民们似懂非懂点头。 林书记也不指望他们能真懂,就对黑子道:“黑子,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个歉。也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我们不退股了,入股梦工坊。” 林书记很清醒,如果退股,全村一百多户人,每家也不过分到不到一千块钱。但入股梦工坊,那意味着,每家每年能分红一千块钱。 刘村长虽然一知半解,但不甘落后,也道:“我们刘村也入股。” 村民们虽茫然,但也知道入股意味着袋子里的钱,他们能分一分,以后还有更多,当然也不会再闹。 黑子深谙他们的心里,所以,整治这帮刁民,对他来说是信手拈来。 接下来,就是张麻子带着两个村的领导去了办公室,重新签订股权转让书了。张麻子摇身一变,从“被追杀者”变成了“被追捧者”,心情甚好,两个村的领导此时对他也尊敬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 而黑子却笑吟吟看向了一旁发呆的孙德仁:“孙经理,进去坐下聊一聊?” 第六十五章 整治刁民 第六十五章 整治刁民 第六十六章 不差钱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六章 不差钱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六章 不差钱 会客厅,罗惜梦收好了钱袋子,给黑子冲了一杯浓香可口加了奶昔的咖啡,又给孙胖子倒了一杯凉水,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坐在了黑子旁边。 黑子搅拌着咖啡,香气四溢。 孙胖子碰了碰玻璃水杯,冷的,他甚至怀疑眼前这婆娘是不是给他倒的自来水。所以,饶是他已经渴得口干舌燥,却愣是不敢喝。 “孙经理,今天是最后还款日期?”黑子闻着咖啡香味。 “是。”孙德仁没了退路,这事早就给吴家承诺过,好处都拿去花了,哪能退让?再说,赵七赚钱了有钱还贷款,三十万贷款整不垮他?那又怎样?反正他完成了自己的事情,不亏欠吴家就对了。所以,孙德仁硬着头皮道,“赵老板赚钱也好,亏钱也罢,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秉公执法,你的贷款不符合规矩,那就要收回来。” “哦?说实话,贷款我现在还得起,但是呢!我就怕你不敢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怎么就不敢要?” 黑子抿了一口咖啡,笑起来:“是吗?孙胖子,我觉得吧,你非但不敢要,还要多贷点给我们,不然,你怕是不安心。” 孙德仁一愣,这家伙敢当面叫老子孙胖子?太目中无人了!他冷笑起来:“笑话!老子追着贷款给你?你算个毛线!老子见县长都不用预约的,会求爹爹告奶奶贷款给你?你脑壳有毛病吧?我跟你说,老子当年……” “喂,主人,那孙子又来电话啦——” 挺别致呆萌的电话铃声。 孙德仁憋足了气要怒斥赵七,却被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搅扰,孙胖子拔出手机,怒吼一声:“喂,哪个不开眼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老子正在……哟!哦哦,对不起,行长您好,我不是说您,我哪敢啊!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还大马金刀怒发冲冠的孙胖子,噌的一声弹了起来,哪怕隔着电话,这家伙也一副孙子模样,又是哈腰又是鞠躬的,谄媚极了。 “行长,您有什么要紧事吩咐吗?我在哪?我在黑山镇呢,追缴一笔手续不全资质不符的贷款,那王八蛋找关系钻漏洞,想从咱们银行骗钱。哪能逃过我的法眼?我可是行长您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了您的三分真传,就能叫他无处遁形!现在,那企业的老板被我堵住了,骂了个狗血淋头,保管今天把贷款和大半个月的利息,一分不少的带回来……” 孙胖子毫不忌惮地诋毁污蔑着皮料场和赵七,在他眼里,赵七在能赚钱,也得把银行当祖宗供着,哪个乡镇企业敢得罪银行?谁敢打赌自己的企业不遇到资金问题?谁敢拍胸脯说自己以后不靠银行? 罗惜梦气得忍不住要去找孙胖子理论,却被黑子抓住了。黑子很悠闲,品着咖啡朝罗惜梦笑着摇了摇头,非常自信,罗惜梦也就安静了下来。 “这家企业的名字?哪有什么名字啊?就是一个破场子,做皮料的,对对对,就是以前刘家的皮料场。梦工坊?好像,听说,大概他们是注册了这么一个品牌……怎,怎么了?行长!” 孙胖子脸上怒容僵住了,额头微微冒汗,偷偷瞥了安坐不动的黑子一眼。 “什么?”孙胖子吓得手里电话差点掉了,声音发抖,“我,我没听错吧?他们没说要啊?再说,他们现在很有钱了!我,这……行长,这就是一个破场子,凭什么……什么?国际大品牌?省里领导亲自打电话给您了?这,这么重视?啥?还有记者要来采访?好,好……我知道了。我错了,我脑壳进水了,我是猪!您放心,我一定改正错误,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好,保证完成任务……” 又是毕恭毕敬问候几句,换来几声怒骂,孙胖子才等到行长挂了电话。 然后,孙胖子才小心翼翼合上翻盖手机,动作轻柔谨慎,好像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就会惊扰到远在几十里外的行长大人。将电话放回皮套里,孙胖子才发现自己的白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惜梦,去袋子里拿三十万来,还给孙经理,人家也不容易。” 黑子突然对罗惜梦道。 罗惜梦早就受够了这胖子的气,便急匆匆去了。 “别,别!不用!这个,那个……罗秘书,哎!”孙胖子叫不住罗惜梦,有不敢动手拦阻,只好陪着笑脸,坐到黑子对面,“赵老板,我们再谈谈,这个事情吧,其实,它也不是那么着急。毕竟,支持乡镇企业发展,也是我们的份内工作嘛……” “那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们贷款资质有问题,就要按规矩办嘛,怎么能让孙经理难做呢?”黑子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其实,咱们场子的资质没太大问题,是我自己弄错了,我的工作有疏忽的地方。所以,我得向你们道歉呢,呵,呵呵……”孙德仁二话不说,果断不要脸了,朝着赵七干笑。 “是吗?可是我们已经不差钱了,还是还给你们吧。”黑子掏出一根烟叼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摆弄,却不点,而是怪叫一句,“哎,老子打火机呢?” “这儿呢,这儿呢!”孙胖子动作敏捷,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双手给黑子点上。 罗惜梦数了三十叠钞票过来,正巧看见孙胖子谄媚点烟的动作,错愕不已。 “哟!罗秘书辛苦了,快来坐下休息,我给你倒杯水去。” 孙胖子跟加持了加速魔法一样,拖着一百八的体重,愣是跑出了身轻如燕的飘逸风采来,转眼就捧给罗惜梦一杯温水,脸上带着和善亲切到了极点的笑容。 罗惜梦把钱放桌上,屁古朝黑子挪了挪,有些毛骨悚然,还以为自己不在这一会儿功夫,黑子把这胖子打傻了。 “咯,钱来了。孙经理,点点吧,利息怎么算我就不清楚了,您算好了吱一声,我这立马掏钱。”黑子抽着烟,道。 “不行不行!”孙德仁推辞。 “收下收下!”黑子把钱朝孙德仁怀里推。 孙德仁一个劲后退。 轰。 沙发翻了。 孙德仁拼命往后退的过程中,成功利用自己出类拔萃的体重,把沙发给弄翻了。这货歪倒在地上,沙发骑在他身上,他被压得哼哼唧唧,却还一个劲拒收那三十万。 罗惜梦已经懵圈了。 “孙胖子,你特么什么意思?刚才是你满嘴喷粪要老子还钱,现在老子还你,你又不要。你特么故意玩儿我呢?” 黑子把钱袋子一扔,吼道。 孙德仁心里怒骂,明明是你这狗曰的玩儿老子,还恶人先告状?不过,心里再怎么愤怒生气,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使尽浑身解数从沙发里爬出来,再把沙发扶起来,朝黑子告饶:“赵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猪油蒙了心!您就别还款了,我求您了!” “嘿!这倒奇了怪了!为什么又不要了呢?”黑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屁古坐回沙发里。 孙德仁搓着手:“是这么回事,你们的贷款资质呢的确差那么一点,但是,咱们银行受领导指示,要扶助自主创业。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你们是应该获得贷款的。是我业务不精,弄错了,刚才行长已经打电话骂过我了。行长说了,非但不会收回你们的贷款,还要再贷一些给你们!” “我们现在不差钱!” 这是罗惜梦说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孙德仁态度急转,但就是厌恶这家伙,更觉得他一定不安好心。 孙德仁无奈,只好半真半假地解释起来:“别啊!我们行长说了,你们梦工坊在巴黎为国争光,连省里领导都亲自打电话过问呢。你们为咱们黑龙县的企业长脸了,我们行长决定特批两百万贷款给你们。让你们能够再接再厉,取得更好的成绩!并且,这两百万的贷款是特殊扶持款项,不要利息的。” 不要利息?还有这种好事? 罗惜梦先是一惊,随即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了,前天从东海回到蜀都,周相城就请黑子和几个省里大人物吃了一顿饭。晚宴之上,黑子巧舌如簧轻易跟大人物们攀上了交情。他们表扬了梦工坊为国争光弘扬民族文化等,还说了要重点照顾,让黑子加把劲把梦工坊做成主打中华文化的标杆品牌。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让黑龙县银行行长忌惮,从而导致孙德仁不敢放肆? “可是,我们真的不差钱!”黑子双手一摊。 “这……你不差钱,存起来也有利息啊!”孙德仁恨不得跳上去给黑子来一个夺命剪刀脚,这混蛋脑子进屎了吗?不要利息的贷款都不要? “这不是挖国家墙角吗?” “当然不是,这是合理利用资源,为企业未来发展储备资金!很有必要的!” “是吗?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噢!” “当然是这样!哪个企业不要周转资金?你们又是主打国际市场,当然要更加重视资金储备了!哪能跟这些乡下破厂一样今天不管明天的事儿?” “那我可以把这三十万有息贷款还掉,再贷无息贷款吗?” “额……当然是可以的。” “那就好,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我突然发现为了为国争光,储备资金是非常必要的。这样一算,两百万似乎还有些不够啊!三百万可以吗?” “这……大概……可以吧?” “谢谢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那就麻烦孙经理,帮我把这三十万有息贷款退了,再来三百万无息贷款!” “真的?好好好……”孙德仁感激涕零,真的差点哭出来。 第六十六章 不差钱 第六十六章 不差钱 第六十七章 狼吃猪,也吃小白兔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七章 狼吃猪,也吃小白兔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七章 狼吃猪,也吃小白兔 孙德仁生平第一次不要回扣好处,还求着对方贷巨款,这事儿说出去他自己都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还款合同和贷款合同,准备马上把这事敲定下来。 黑子却慢悠悠啄着咖啡,吐着烟圈,说了一句:“县里吴家最近在忙什么呢?” 孙德仁手一抖,划花了贷款合同,只好硬着头皮又拿出一张,装作镇定地道:“吴家?噢,你说的是开电池厂的吴什么来着?是叫?不晓得,我跟他们不熟。” 罗惜梦很有眼色,见黑子烟要抽完就把烟灰缸递过来,黑子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杵得火星四溅,笑望着孙德仁。 “啊!孙经理,我还是先不贷款了吧!我突然想起,这样做会害得许多小企业没法贷款周转,这样损人利己的事情,高尚如我,怎么能做呢?哎,这样不好,不好……” 黑子摇头晃脑起来。 “别啊!那个……小赵啊,咱们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出尔反尔呢?” 孙德仁急了,脑门大汗淋漓,瞳孔放大带着惊恐。 罗惜梦差点笑出声来。 现在罗惜梦已经完全想通透了,知道孙德仁为什么要逼着黑子还款,更明白他为什么后来要求着黑子贷款。她不笨,恰恰相反,她是这个镇上少有的聪明女人,作为黑山镇镇花,她可不是花瓶,而是这穷乡僻壤少有的重点大学毕业生。 孙德仁最初的逼迫绝非偶然,他是受了吴家的指挥,在派出所刘所长偷偷放黑子去巴黎后,被吴家派来釜底抽薪的。这个吴家也是在帮吴园,至于吴园为什么会如此记仇,不放过一个山旮旯的小企业,罗惜梦暂时还想不透。 但罗惜梦清楚,黑子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样的情况。 昨晚,跟省领导吃饭的时候就一个劲哭穷叫苦,惹得领导们格外尴尬,说你们那县银行的特殊扶持款没贷给你们?你们那穷县,除了你们梦工坊,还有哪个企业能有资格获得这个款项?黑子当时就使劲夸奖了县银行几句,说银行还是不错的,已经贷了三十万有息贷款给梦工坊,只是留在家里的经理打来电话说,梦工坊资质不符,听说要收回去。 领导们脸上挂不住啊!上级领导和媒体刚夸奖了他们工作到位,弄出了梦工坊这种尖端时尚品牌。他们还在这里夸奖梦工坊,那黑龙县支行就在背后挖墙脚捣乱,他们哪能不生气?领导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这是一笔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的风光政绩,怎能让底下的人毁了? 昨晚,罗惜梦还以为黑子没骨气讨好那帮领导,今天才发现他的用意。 孙德仁在接了行长电话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从大爷变成了孙子。这背后的原因也简单,梦工坊让省里领导们都脸上有光,县支行领导们也不是瞎子,怎能放弃这个政绩?他们当然不能说他们没有贷款给梦工坊,更不能说要收回贷款,而是要果断追加无息贷款,鼎力支持。这就不是钱的事儿,而是要让上级知道,这梦工坊一开始就是在他们支行的支持下,茁壮成长的,梦工坊取得的成绩,是他们支行勤劳浇灌悉心呵护的结果。 由此,在看孙德仁的变化,罗惜梦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只是,她还闹不明白,黑子为什么要帮孙德仁,贷款也不一定非跟孙德仁贷,银行经理可不只孙德仁一个。要知道,如果黑子赶走孙德仁,不贷款,那这家伙回去定然会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买单。显然,黑子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老好人,他可以不计较新林村和刘村的那群泥腿子,给他们一个响亮耳光,再送一根胡萝卜,就能拉拢人心,很划算的买卖。但对孙德仁这种人来说,黑子没有必要讨好。直到黑子提起吴家,罗惜梦才发现黑子的歹毒用心,这货是准备策反孙德仁,获取吴家的动态和手段啊! 想到这里,罗惜梦身体打了个寒战,再一次被黑子的心机吓住。 黑子是一头饿疯了的狼,孙德仁是一只大肥猪,她自己则是一坨软绵绵的小白兔。现在,狼正在吃掉这只猪,罗惜梦觉得,自己说不定也会被这头狼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过,被吃掉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在罗惜梦思考的这段时间,黑子和孙德仁互相谦让,一个坚持不贷款,一个坚持要放贷,颇有些君子之风。 “哎哟!小赵,赵大哥!算孙哥我求你了好不?你就贷了吧!我知道您手眼通天,肯定晓得是行长亲自吩咐要贷款支持你们发展的。之前我来催你们还贷款的事情,行长狠狠骂了我一顿,如果我不能贷款给你们,我,我,我……”孙德仁声音里拖着哭腔。 “我知道啊,昨晚吃饭的时候,省领导就给我说了,要帮我催催你们行长。”黑子借势装大尾巴狼,好整以暇道,“可我为什么要从你手里贷呢?我完全可以还你三十万,过两天,再找行长贷三百万。你不会忘了吧?在我去巴黎这几天,你差点把我们张经理逼得跳楼啊!” “这,这……”孙德仁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省领导?这家伙的关系网这么硬?但他还是不敢说自己跟吴家有联系,若是承认了,就等于是给对方一个把柄啊!所以,他只是喃喃重复道:“我跟吴家人不熟,不熟……” “龙南路273号,人民街549号,城东路142号,天水路78号附3号。”黑子喝光了咖啡,把空杯子递给罗惜梦。 罗惜梦讶异听着一串黑龙县城的街道和号码,条件反射地拿着空杯子去续咖啡。 “什么呀?这,我……”孙德仁错愕,说了两句,就脸色惨白起来。 “你路痴啊?我来提醒你!龙南路273号是星城酒吧,人民街549号是黑龙大饭店,城东路142号是吴家电池厂的办公楼,天水路78号附3号,嘿嘿……那是枫林小区的一栋民居,5楼9号四天前买了一套真皮沙发,前天买了一套水晶吊灯、一台空调……”黑子慢悠悠说道。 “行了,别说了!”孙德仁脸上留下的汗已经打湿了胸前刚风干不久的衬衫领带,他嘴唇微微哆嗦,见了鬼一样地看着赵七,“你怎么知道的?算了,这个问题算我没问!你要我做什么?” “孙经理见外了,我只不过是见孙经理格外亲切,想跟你聊聊天,哪有什么目的?” “聊,聊什么?” “随便聊些什么呀!比如,你的第二个家里的那个十九岁小姑娘今年几岁,比如,的儿子吴杰给你十万块那次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比如……” “小赵,你的手段,孙哥我服气了!以前多有得罪,希望你多包涵。从现在起,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吴家准备干什么?” “他们?只说要我收回你的贷款,你得罪他们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针对你的动作了!” “我只是问他们最近打算干什么!” “这个我真不清楚。” “是吧?辛苦你了,我还是觉得我们没必要贷款,咱留着帮助其他有困难的企业吧!” “别别别!噢!我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他们最近挑唆了一群工人罢工,逼皮衣厂老板发拖欠的工资,又让我把关不准贷款给皮衣厂。其实,真不用我给他们做什么,皮衣厂经营不善好多年了,行里不可能再贷款给他们,近期还要收回一百万他们即将到期的贷款呢。” “还有别的吗?” “别的?好像没什么了,哦,他们最近跟你们黑山镇的刘向前走得很近,听说是要帮刘向前把儿子捞出来。还有就是,他们最近收罗了一帮人,在大黑山各镇高价收皮料,说是要断了皮衣厂的原材料。我看,他们大概也就是故技重施,打算用当初谋夺电池厂的手段,逼得皮衣厂破产,然后再低价买下来。” “吴园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黑龙县吴家的人?我只认识,平时跟他儿子吴杰联系稍微多一点。倒是有一次,在他们办公楼的时候,见到过一个年轻男人,吴家太子爷吴杰对他都毕恭毕敬的。但他没给我介绍,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孙德仁说完,忐忑地挤出笑脸望着赵七。 他已经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不敢有丝毫藏私。没办法,谁让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家伙,竟然如此老辣,拿住了他的把柄?再说了,即便没有这些把柄,他只需要不贷无息贷款,再还了三十万贷款,孙德仁回去就得从银行背铺盖走人。所以,孙德仁没得选。 罗惜梦憋住笑,给黑子端来新煮的咖啡。 她渐渐发现,虽然有时黑子让她毛骨悚然,但她却越来越喜欢看赵七使用阴谋诡计打击对手了,很解气很痛快,这些都是她前些年憋屈岁月中从未有过的。 黑子托着下巴想了想,笑道:“孙胖子,你看,咱们友好地聊聊天,不就成朋友了吗?没必要什么都公事公办,那多伤感情啊?” 孙德仁第一次听到胖子这两个字这么亲切,若黑子还叫他孙经理,他还真有点心理发怵。他试探地问:“小赵,咱当然是朋友嘛!这贷款的事儿……” “贷!有钱不要是瓜娃子,你赶紧填合同啊!” “哎哎哎!马上就好。” “既然是朋友,我也不能让你难做,你就把这三十万还款拿回去给吴家看,他们会酬谢你的。另外三百万的无息贷款,就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了,毕竟,你们银行的工作也不需要他们指点嘛。”黑子说道。 “那是,那是!小赵你想得真周到。”孙德仁使劲拍马屁。 没多久,还款合同和贷款合同都弄好了,赵七和孙德仁又进行了简短而亲切的交流,才送孙德仁出门。末了,赵七还让孙德仁有空多来找他聊天,孙德仁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第六十七章 狼吃猪,也吃小白兔 第六十七章 狼吃猪,也吃小白兔 第六十八章 排排坐分果果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八章 排排坐分果果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八章 排排坐分果果 要挟人也是一门技术活儿,黑子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对待服软的孙德仁,他也是蛮和蔼可亲的。这一点,从他友好礼送孙德仁出门就可以看出来,并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陪着孙德仁一路走出皮料场,来到停在路边的孙德仁的黑色轿车前。 面对如此热情好客的黑子,孙德仁也受宠若惊,一个劲让黑子不用送了,都是朋友不需要如此客套。 好一副宾主和睦的美好画面,然而,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赵七亲自送孙德仁上车,掏出破诺基亚跟孙德仁交换电话号码,孙德仁自然不敢推脱。而黑子却“惊讶”而“偶然”地发现自己的破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录音状态,都录了四十多分钟了。 这表示刚才孙德仁被黑子拿住把柄要挟,泄露吴家机密动向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孙德仁顿时惊悚,暗示道:“小赵啊,咱们最好删掉这录下来的东西,不然,很影响大家合作的心情。你说对不?” 黑子表示自己很无辜:“都怪这破手机,这玩意儿当然要删,录下来又没什么用。” 但片刻后,黑子更无辜地表示自己智商有限,搞不懂诺基亚太深奥的系统:“删球不掉,曰尼玛,这手机太先进了!孙哥你别急,等我研究十天半个月,保证删掉。” 孙德仁也不敢伸手抢,这家伙明显就是威胁,他哪能看不出来?但现在重要的把柄都被拿住了,何必在乎再多被抓住一只同脚?他只能怀揣小心走了,并声称:“我很喜欢跟小赵你聊天,很亲切嘛!哈哈,尤其是聊些县里吴家金家什么的动向,很有趣,有空咱们多聚聚。” 黑子笑着挥手,目送孙德仁腿软地踩着油门慢腾腾离开。 “吴家的目的不是县里皮衣厂那么简单!” 罗惜梦跟着黑子送走孙德仁,便迫不及待地提醒黑子。 “哦?你怎么看?” 黑子问。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针对我们!他们逼迫皮衣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在高价收购大黑山的皮料了,这是要提前垄断大黑山的皮源!这样一来,他们威胁的可不仅仅是皮衣厂,还有我们!”罗惜梦分析道,“吴家是要垄断皮料市场,就能挤压梦工坊的生存空间,逼梦工坊完不成接下的订单。这样,他们便为刘家和吴园报仇了!” 黑子点点头,示意罗惜梦说得没错,道:“你说得没错,不过别担心,我早就有对策了。” 罗惜梦疑惑看了黑子一眼,她相信黑子所言不虚,但却奇怪黑子怎么能这么快就想到应对的办法,难道,他也提前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形,并早有准备? 黑子装高深不愿多说,罗惜梦之好撇嘴,按下这份好奇,问起了另一件事:“黑子,你为什么知道孙德仁的事?你怎么知道他和吴家的勾结?还知道时间地点?” “哦,是这么回事。刀疤你知道吧?就是上次跟刘奇禄一起来皮料场闹腾的那个家伙,他一直就是我的人。刘奇禄蠢,但他进去过后他爹刘向前不会放过刀疤,我为了帮刀疤等人暂时躲过一劫,就把他们打发到县里去了。”黑子道,“还记得在巴黎请水军在网上炒作的事情吗?后来,你朋友林零退回二十万资金,当时张麻子正被孙胖子逼得便秘,我把转移了十万给刀疤,让他盯着刘家河吴家的举动……” 原来,黑子拿了十万公关费给刀疤,原是让他盯住刘向前去县里找吴家勾结,怕趁黑子不在对皮料场下手。谁知道,却意外发现了吴家和孙德仁的勾结,黑子就命令刀疤重点关照孙德仁。虽然刀疤等混混做情报工作并不专业,远算不上无孔不入,但在黑子的暗示和资助下,他们开始使用高科技手段,也得到了不少货真价实的情报。孙德仁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皮包夹层里早就被装了个窃听器,更不知道他那个十九岁的小情人每天晚上洗澡,都有一群猥琐男人在另一栋楼里守着电脑屏幕激情围观。 罗惜梦听黑子解释完,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没好气地踩了黑子一脚,逼问他有没有偷看他们偷拍的那个女人洗澡的画面。 黑子大为诧异,这女人的思维怎么总是这么羚羊挂角?她不是该为我步步为营决胜千里的智慧而倾倒吗?怎么关注到孙德仁的小情人身上去了? “你还真看了?呸!不要脸!”罗惜梦啐了黑子一口。 “我哪看了?没看!又不是你洗澡,我哪有兴趣看?”黑子辩解道。 “呸!不要脸!”罗惜梦又啐了黑子一口,扭身进了皮料场大门。 御姐生气了?黑子抹了抹脸,一脸无辜地跟进去,心道,这女人的脸皮越来越薄了,怎么回事?以前说这样的话,她顶多不过脸红一下,并不骂人,更不会生气。 黑子挠挠头进门,却被砰的一个声响下了一跳,他循声望去,才看见保安室里,赵富贵正在殴打一台收音机。 一拳,两拳,三拳…… 砰砰砰…… “为什么这样子……”周杰棍在收音机里继续歌唱,并没背赵富贵的铁拳吓住。 “干什么呢?破坏公物照价赔偿,懂不?”黑子吼道,那收音机是怕保安无聊,厂里出钱买的,本来罗惜梦说买电视,黑子嫌贵让买收音机。 “我,我,我……” 赵富贵吓得弹了起来,脸色涨红,吭哧半晌没说出第二个字,只好伸出胖手轻柔地关掉收音机,挤出一脸僵硬的憨笑。 黑子板着脸走了,跟一个傻子说个毛线。 直到黑子走远,赵富贵才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里,呢喃道:“为什么这样子……” 赵富贵殴打收音机,并不是因为他有暴力倾向,而是因为愤怒和耻辱! 却是刚才赵富贵接到老爹赵有根的电话,收买赵村村民股份的计划没有完成,他回去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 原来,今天是国庆节放假,黑子早就吩咐了雪丫在村里收村民的股份,当然是雪丫代黑子打欠条,许多村民不信,金莲就帮着雪丫游说村民,最终让村民们相信了。金莲是从一个小城卖到这山旮旯来的,有些文化,见过世面,村民们信她说的话。于是乎,赵有根回去的时候村民们早已卖光了自己的股份,他扑空了。 接着,新林村和刘村传来黑子赚了大钱的消息,村民们又要拿欠条买回股份,雪丫和金莲也没拒绝,帮着兑换了回去。 赵有根打电话是让富贵盯紧黑子,多跟刘向前沟通,再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快,不能再错过这种好事。富贵却颓丧无比!这事对赵有根来说是想发财却慢了一步,还遇上个蠢儿媳胳膊肘往外拐。但对赵富贵来说,事情就大条了,他问了自己很久,为什么金莲要帮黑子?不帮我们家?最后,富贵得出结论,金莲变心了,她一定是看黑子赚钱了,见异思迁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保安帽子似乎更绿了。 恰在这时,周杰棍还在嘲讽般地高唱为什么这样子,这才引来了赵富贵的一通暴打。 …… 村民早就散了,两个村的领导跟张麻子签了股份认购书后,也各自回去了,他们将和赵有根一起,明天来分红。 接下来,就到了排排坐分果果的时候了! 黑子、张麻子、司徒龙飞和罗惜梦四人,重新划分梦工厂股份,大致按照对梦工坊的贡献,和以前在皮料场的股份参考。 他们四人都是梦功夫的元老,哪怕没有投入什么资金,却也不可能像三个村子一样,股权缩水十倍。这一次,黑子本来就是要剐掉那些刁民一层皮,用从他们身上剐下来的肉,填补自己这四人的股份。 以前,皮料场的股份划分是这样的:黑子40,张麻子10,司徒龙飞15,罗惜梦5,三个村子各10。 现在,经过黑子的一通暗渡陈仓,梦工坊的股权结构变成了这样:黑子50,张麻子20,司徒龙飞20,罗惜梦7,三个村子各1。 这其中,最惨的当然是三个村子,但也并不吃亏,收益反倒比之前更好。赵七谨记爷爷说过的要分利给乡邻的话,但也没有忘记爷爷说过的另一句话:升米恩,斗米仇。对这帮不通道理的愚民,可以给好处,但千万不能给太多,否则,绝不是好事。 股份涨得最多的是黑子和张麻子,司徒龙飞自己说要少拿些,他对钱不太看重,也不愿都让给黑子这奸商,就给了一部分给张麻子,原因是,这段时间最辛苦的就是留守的张麻子。张麻子自然感激涕零,然后照单全收。 罗惜梦不知道想些什么,说要让百分之一的股份给黑子,好让黑子有绝对控制权。 黑子拒绝了,他说:“你和我的股份加起来百分之五十七,不就有绝对控股权了吗?一家人,不用让来让去,麻烦不说,还挺几把能装!跟有些人一样。” 黑子的意思是讥讽一下给钱不要的傻老头司徒龙飞,在他看来,刘奇禄被扣上杀人罪之后,罗惜梦已经不容于刘家,只能跟自己混,绝不可能背叛自己,那自然是一家人。 罗惜梦听在耳朵里则变了味儿,她只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低头搅手指,假装自己不是二十五岁的熟女,而是十五岁的少女。 第六十八章 排排坐分果果 第六十八章 排排坐分果果 第六十九章 对神秘信息的探究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九章 对神秘信息的探究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六十九章 对神秘信息的探究 除了梦工坊的股份划分,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分红事宜。 为了给大家一个甜头,黑子觉得要先拿出一百万分红,有银行五年三百万的无息贷款,以及还剩下的两百万定金,完全足够梦工坊的运作了。这五百万全是梦工坊的接下的订单的成本,随着高定皮草的订单逐步完成,还会有更多收益。 分红每个村能分到一万,黑子五十万,司徒二十万,罗惜梦七万。张麻子一琢磨,自己也能分二十万,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作为一只刚开始时砸锅卖铁也只投了五万块钱的牲口,张麻子觉得,跟黑子混,简直就像抢银行,也不知道谁之前每天恶毒咒骂黑子故意挖坑拖他下水。 商量完毕之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几人也就各自散了。 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张麻子,很奇葩的是个好男人,只要在黑山镇,他就必定会每晚回自己的家吃饭,睡自己的老婆,打自己的娃。 司徒是个工作狂,休息了几个小时,不晕车了,就爬上厂房阁楼,继续设计和制造皮草,又开始了他那几乎自虐般的作息时间。 黑子和罗惜梦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就回了筒子楼。 罗惜梦抱了一大堆去巴黎期间皮料场积压下的出纳收入账本,回家里做账去了。她现在是梦工坊的会计兼办公室主任兼董事长秘书兼公关经理兼后勤主任,工作量并不比张麻子小。 黑子突然发现,自己又没事做了,百无聊赖慢吞吞爬回筒子楼。大白狗叼了自己的塑料食盘亦步亦趋,老大回来了,它就不用再看着皮料仓库了。 回屋抱着唐觅蝉送的《国富论》啃了一个多小时,勉强看了五页,黑子只觉得味同嚼蜡。 “好书!果然是好书!好书贪多嚼不烂,我得细水长流,才不枉觅蝉的一番心意!” 一通歪理邪说让黑子自己都佩服自己,他果断就放下了《国富论》,又从床底下拿出笔记本,开始研究起脑袋里那团神秘信息来。 他隐约觉得,自己脑袋里这团信息,或许比《国富论》更加值钱! 自从得到这个东西,黑子就没有真正静下来好好研究过,不是黑子不想,而是时间不允许。刚开始的时候,黑子忙着从刘家手里抢回皮料场,接着又要防备刘家反击又要寻找巴黎时装周的合作者,再后来就去了巴黎跟各种敌人撕逼扯蛋。 现在,黑子终于有空了! 那团信息是一种记忆,准确的说,是一种不属于现在和过去的记忆。 黑子苦苦在脑中搜索掰扯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是,随后黑子发现,这些记忆跟人类真实记忆不同,它并不涉及真实年代、地点和人物,只是一份仿似被高度精简提炼过后的理论。它们是一些知识,一些超越时代的知识!但这些知识却只是一语带过,并不祥加叙述,自然也没有出处和应用方式,让人很难真正理解。 黑子本有些惊悚,担心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不过片刻,黑子就释然了,一团莫名其妙的信息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至少,就目前情形来看,它是对自己很有帮助的。从它里面黑子学会了一些鉴别欣赏艺术品的知识,淘汰了一些司徒设计出来的注定没有多少市场的皮草,又按着一些未来时尚品的形象,威逼利诱司徒改动了设计,这才有了这次巴黎之行的成功。 不过,那团信息像一团漆黑浓雾,边缘处隐约能看到些东西,再往内就越是模糊,仿佛隐藏着许多高深莫测的信息。 这些信息缩在黑雾之中,看不真切,却又有什么用? 紧跟着黑子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虽然之前没有刻意研究探索过这团信息,但也看过不少回了,能看到的信息,都被黑子记住了,包括未来几年的流行皮草风格和什么触摸技术之类的。但这一次,它周围的浓雾仿佛淡了一些,露出了一些新鲜信息,是黑子没有见过的。 黑子发现一个规律,似乎每当自己的事业进步一些,这团浓雾就会收缩,并呈现出一些新的信息来。上一次收缩,是黑子拿下皮料次过后,这一次,就是梦工坊的一炮而红后。 无实体按键的手机? 这信息让黑子发蒙,没有按键怎么拨打电话?怎么发短信? 再剖析这份信息,黑子发现,这种手机具有独立的操作系统和运行空间,用户可以安装软件和游戏等,海可以通过移动网络或无线网络来连接网络,像一立的小电脑。 信息就这么多,黑子再深挖也没有任何效果了。这团神秘信息的劣势再次呈现出来,就是,它通常具有指导性,但极少出现详细的资料,最多点出一些关键点。 “好像,现在这种手机已经出现了吧?” 黑子嘀咕道,身在信息闭塞的大山深处,他本来并不知道这些,但这次去巴黎却隐约听说了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当时黑子也没注意,现在就不怎么想得起来了,只记得好像这种手机叫智能手机,而后,他又想起跟唐觅蝉约会那天,她的手机就貌似没有实体按键也不是翻盖的。 “既然出现了,那么网上就应该可以查到。”黑子想了想,决定去罗惜梦那把上网本拿过来,上网搜索一番。 虽然说,手机这种东西,跟黑子相距甚远,但他却很感兴趣。因为,这是那团神秘信息新展现出来的资料,并且还有一些图画影像,那是一块玻璃板一样的东西,看起来格外高端,富有未来感,正式当初黑子梦里削苹果的那种毛玻璃。对此,黑子自然好奇,但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跟唐觅蝉的约定,让黑子有紧迫感。 黑子必须在未来几个月顶住来自吴家,或者共济会的挤压和攻击,并把梦工坊做强做大,才能让唐觅蝉真正宣布他是她的男朋友。黑子不蠢,自然看出了唐觅蝉的身家不简单,她的家族更不寻常,连身家过百亿的叶孤鹜说起唐觅蝉都是一副仰视的口吻。所以,黑子知道,自己这点成就在唐家人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若只是做大梦工坊,恐怕也很难获得唐家人的认同,这让黑子有了更大的压力和动力。 黑子萌生了要利用“金手指”大干一场的打算,只是,这个金手指有些略坑,浑然不如随身老爷爷什么的靠谱啊! 现在黑子要做的很简单,先上网看看现在世界上的智能手机比自己脑袋里的那个,差距有多远。然后,再找点资料看怎么切入,毕竟,他对此一窍不通。 …… 罗惜梦把账目处理完,都存在了在东海新买的商务笔记本里,就等明天去办公室打印出来。上网本是当初罗惜梦用公费买来去的,后来发现梦工坊被黑子弄得风生水起,上网本的性能和档次都远远不够了,只能又买了一个笔记本。 上网本就给黑子平时查资料吧,罗惜梦这样想着。她知道黑子貌似不靠谱,但却并非真的懒惰,他平日里总是在百~万\小!说,什么书都看,从高中课本到各类专业杂志,都是旧书摊上淘来的,甚至,有一次她发现这家伙居然在看《国富论》。 罗惜梦喜欢黑子上进的样子。 “这家伙,不会又在看不健康的东西吧?” 罗惜梦有些不放心,毕竟,那家伙可私藏了好多让她脸红的杂志,不过,那上面的女人身材脸蛋都没她好看。以前,罗惜梦或许只觉得黑子混蛋无耻,但现在罗惜梦更不舒服,一想起黑子会把杂志上和小电影里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幻想成她的模样,罗惜梦就忍不住羞怒交加。 音乐在房间里静静流淌,罗惜梦神不守舍地做着瑜伽,这是她从大学时代养成的习惯,每晚睡前做半个小时瑜伽,出一层薄汗,再洗澡上床。 此时,她穿着单薄紧身的纯棉瑜伽服,趴在草绿色瑜伽垫上,摆出高难度动作,双眼却有些失焦。罗惜梦上身是一件黑色高腰背心,露出有性感人鱼线的小腹,托出完美身段,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裤子,比上次黑子给她穿的皮裤还要紧身,勾勒出来的线条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喷鼻血。 那个家伙是个木头吗? 一晚上窝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啥,都不知道请女孩子去散步什么的? 不过,他如果约我,我要答应他吗? 一起走一走,应该没事吧?反正,反正镇上的无聊之辈都把她和黑子的绯闻传遍了。自己又怕个什么呢? 如果他请我去他房间呢?这家伙向来无耻而胆大,会不会乱来? 这样想着,罗惜梦的脸有些发热了,她隐约发觉,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黑子。只是,一想起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她就忍不住退缩,如今回到黑山镇,她曾是刘家儿媳妇的事实更让她自卑怯懦。她有些看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来。 “谁?”罗惜梦赶紧起身,要抓过沙发上的披肩裹住上身,这套瑜伽服的性感罗惜梦自然知道,她只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穿,连刘奇禄都不曾看过。 “我。”黑子的声音传来。 罗惜梦揉了揉披肩,突然一咬牙,把披肩又扔开了,继续趴在瑜伽垫上做起瑜伽,假装不经意地道:“黑子呀,门没锁进来吧。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罗惜梦的脸却红得滴血。 黑子推门而入,然后愣住,呼吸登时变得急促起来,人也跟着紧张不已,他双手抬起十指弹动着,道:“我,我要……啪啪啪……” 第六十九章 对神秘信息的探究 第六十九章 对神秘信息的探究 第七十章 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章 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章 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 “嗯?”罗惜梦正在瑜伽垫上压腿,身体压在前面一条腿上,抬头疑惑地看着黑子,正看到黑子双手举在半空做着类似抓握的动作。 那一刻,罗惜梦只觉得气血上涌,同时,她也“明白”什么是啪啪啪了。 虽然罗惜梦并没有让刘奇禄夺了自己的初次,但作为一名二十五岁的成熟女人,她怎么能对那些事一点认知都没有? 黑子故作轻松地四下望了望,却总是忍不住往罗惜梦身上瞄。罗惜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迷死人不偿命的性感光芒。 罗惜梦本来很生气,却见黑子紧张的模样和近乎沉迷的目光,她又忍不住有些骄傲。 镇花算什么? 姐姐我当年还是西蜀外国语学院的校花呢! 这样想着,罗惜梦忍不住冷哼:“别乱说话!很让人讨厌你知道吗?快回去睡觉!” 黑子双手手指又弹动起来:“睡不着嘛,先玩一下,累了就睡觉。” “你怎么说话呢?黑子,虽然我算已经答应你了,但你要是一直这么说话的话!我绝不可能……”罗惜梦双手叉腰,怒道。 “你不是已经有笔记本了吗?我用一用上网本,也不行吗?”黑子很少见罗惜梦真的生气发怒,所以,也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 “啊?你说的是用上网本啊?”罗惜梦顿时尴尬。 “对啊,啪啪啪,记录点东西,也上上网。”黑子手指还在不停跳跃,作出按键盘的动作。 “那……你拿走吧。” 误会他了?罗惜梦恨不得楼板裂出一条缝让她一头钻进去,像鸵鸟一样躲起来。要是黑子知道自己刚才想的是什么,他会怎么看自己? 哦了一声,黑子就去桌上拿起了小巧的上网本,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罗惜梦。他觉得今天的罗惜梦有些反常,脸为什么那么红那么烫?莫非是生病了?也是,初秋转凉了,她还穿得这么少,虽然很好看,但也容易着凉,再说她本来就有体寒症。 “你没事吧?”黑子问。 “没,没事。”罗惜梦微微慌乱,就掩饰地去拿出一袋没吃完的饼干,喂了大白狗几片,大白狗脑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弄得她痒痒的。 “你脸好像很烫,发烧了吗?” “滚!你才发sao呢!” “我说你感冒了没有。” “没有。” “那你的体寒症,最近有复发吗?” “哎呀,你快走快走!大晚上的,你在我房间啰嗦什么呀?”罗惜梦跺脚,却也感激黑子的关切,补充了一句,“今年好多了,上次你给我按摩脚底板后,再没复发过。” “哦哦……”黑子有些意犹未尽地走了。虽然已经跟唐觅蝉定下了关系,但男人嘛,总是会被美丽的女人吸引目光。在唐觅蝉之前,最让黑子惊艳的完美女人,无疑就是镇花罗惜梦。 直到关门声传来,罗惜梦才狠狠地瞪了门口一眼,骂一句:“傻子!” 一个人的时候,无须尴尬。当黑子在的时候,罗惜梦忐忑、羞恼、尴尬各种情绪交织,差点让她扛不住,但当黑子离开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然后,罗惜梦又笑了:“小傻子!平常恬不知耻,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还有点原则,明明一副急色的样子……” 或许是刚才误会了黑子的意图而愧疚,导致罗惜梦的想法随着事情变化而剧烈变化。她只以为黑子是怕她还没完全接纳自己,又或者刚脱离那段黑暗婚姻不久,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他才没有得寸进尺。这种感觉,让罗惜梦觉得非常温暖窝心,再跟折磨了她三年多的刘奇禄比起来,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男朋友。 “他能为我做到这样!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罗惜梦脸上浮出了甜滋滋的笑容,心开始飞快跳动起来,如小鹿乱撞。 不得不说,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罗惜梦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个痴迷于她却刻意隐忍的黑子来。 …… 黑子回到房间后,却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昨晚在蜀都,罗惜梦的那件薄得离谱的睡衣让黑子血脉喷张,今夜她再次让黑子心潮澎湃。虽然黑子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对不起唐觅蝉,但他还是忍不住仔细回想这两天晚上罗惜梦带给他的震撼。 “不行!不能这样!”黑子不由得有些愧疚起来,“罗惜梦在我面前这样子,明显就是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朋友!她这三年过得这么苦,现在终于解脱,对我应该很感激很信任,我怎么能朝那些邪恶的方面想她呢?她把我当朋友,我要收起亵渎之心!而且,我现在还有了女朋友唐觅蝉,以后要少欺负她一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毛手毛脚了。” 反省之后,黑子终于是冷静下来,又把努力赚钱娶豪门家的白富美唐小姐,当成了首要任务。 黑子打开上网本搜索智能手机的信息,才发现,智能手机早已有之,但发展得并不顺畅。但去年发布的苹果手机和今年发布的安卓手机,都势头不错。这两个系统的手机,都拥有出色的性能和功能,以及极强的易用性,大有颠覆传统功能手机的趋势。 刚获知这些信息时,黑子的心情有些沉重,但越了解得多,他也渐渐轻松起来。现在出现的智能机,还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距离黑子脑海中的那个智能机影像简直是天差地别。无论外观还是性能,起码差距二十年。 或许可以利用这些信息,做些什么? 但怎么做呢? 黑子虽然有些奢望,但苦于自己对这方面知识一窍不通,又无法从脑海信息中获取更详细的资料,一时间有些无奈。 “管他呢!先把脑子里的信息整理一下,也许以后用得上呢?等老子有了钱,也去整个山寨手机厂!生产比正版手机还牛掰的山寨机!” 黑子这样安慰着自己。 吱嘎—— 房门开了。 黑子发现大白狗狗没叫,那就是熟人,他抬头一看,却是罗惜梦。她已经洗了澡,换上了睡衣,不过不是昨晚那套,而是一套黑色睡裙,看不到太多有内涵的东西。黑子不知她来干什么,就有些疑惑地关上上网本。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罗惜梦走过来,要抢上网本。 “没干什么啊!”黑子不放手,主要是不想让罗惜梦知道自己脑袋里的秘密,上网本上还打开着一大串关于智能手机的网页呢。 “肯定又在看不健康的东西!对不对?” “没呀。” “那你放开,我检查一下。” “不放。”黑子摇头。 罗惜梦冷不丁低头,咬在黑子手上,黑子吃痛放手,上网本被罗惜梦夺去。罗惜梦紧张地打开上网本,生怕一打开就看到某些画面,然而,她却想错了。 “手机?你看这些干什么?这是刚出来的手机,贵得很!”罗惜梦道,“别有点钱,就乱花!知道吗?” “知道。”黑子松了一口气,这女人还不至于从几个网页,发现自己的秘密。 “苹果这一款还不错的样子,你想买?”罗惜梦放下上网本。 “嗯嗯……”黑子敷衍道。 不买你看什么?这不是引人怀疑吗?脑袋里有神秘信息这件事情,黑子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起,搞不好是要被科学家们切片研究,科幻电影里面有很多这种情节嘛。 “给谁买?你女朋友?”罗惜梦微微脸红,黑子的女朋友不就是自己吗?自己这样直白地问,会不会显得有些太主动太开放了点? “啊?给你买,这段时间你挺辛苦的。”黑子答道,唐觅蝉好像用的就是苹果哪一款吧?没必要再给她买了,说自己买吧,这女人一定又要教训自己不要乱花钱。 啊这个字,在西蜀方言中,更多的时候是表示肯定回答,而不是疑问。所以,罗惜梦倒是有些小矜持小羞涩,他说是给女朋友买,又是给我买。这么说来,自己没猜错,他已经知道自己接受他了,也把自己当女朋友了! 虽然罗惜梦这套睡裙并不过分火爆,但靠得近了,热腾腾的体香弥漫而出,也叫黑子紧张不已,赶紧岔开话题:“你过来,有事情吗?” “没,把你这些天换下的衣服拿去洗了,范思哲的高定西装不能用洗衣机,还有你身上这套衬衫,快脱下来,我给你手洗。” “不用吧?” “怎么?你还会害羞啊?以前你可是老不要脸的!快脱了,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了吗?那你扭捏什么?” “哦……”黑子遮遮掩掩脱下衬衫交给罗惜梦,却道,“还是算了吧,明天雪丫过来,等她帮我洗吧。” “雪丫妹妹还要上学呢,你少让她干活儿。”罗惜梦收好黑子的脏衣服,挑出手洗的拿在手上,机洗的扔进楼道的二手洗衣机里。 “雪丫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她似乎不太喜欢你。”黑子嘟哝道。 “她不喜欢我,还不是因为你!黑子小弟弟!”罗惜梦本已出门,听了黑子的话,又专门绕回来,在黑子腰间掐了一下,娇羞地横了黑子一眼,才抱着衣服走了。 “这女人真是香得要命,还是雏儿,不知道以后会便宜那个王八蛋!”黑子揉了揉腰,才叹了一句,随后却又有些良心过不去了,“不过,人家对我真的好,把我当弟弟看,还帮我洗衣服,我怎么老是乱想?这样不好,不好……” 黑子一番自责,就脑补出一个亲切而温柔的大姐姐形象来。人的第一反应太重要,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指的就是那些自诩聪明绝顶,却被自己第一反应欺骗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的家伙。 第七十章 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 第七十章 脑补的力量是无穷的 第七十一章 十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一章 十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一章 十日 黑子和罗惜梦的关系变得越加的亲密起来。有时罗惜梦工作太累,黑子会给她按摩一番,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戒备森严,反倒格外放松甚至开放,偶尔还在黑子额头上吻一下,以示奖励,女人的心里满满都是甜蜜温馨。 罗惜梦认为黑子到底年轻,或是腼腆或是不懂,他不直白表达,罗惜梦虽觉失落,但也觉得黑子真实可爱。 对于罗惜梦突如其来的亲切关怀,黑子最初很煎熬,罗惜梦是一只太性感的女子,一次又一次亲密的接触让他心跳加速,某种罪恶感也随之而来。黑子记得跟罗惜梦说过自己有了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女朋友,她还如此亲近自己,那自然是出于类似朋友或亲人的关心,这让身为孤儿的黑子觉得温暖,同时也自惭形秽。 想象中,罗惜梦把他当成了好朋友甚至亲人,甚至罗惜梦偶尔的亲近,黑子也学着坦然面对,多了感激之情,少了亵渎之心。 两人都不是擅长打开心扉与人沟通的人,各自不算美好的过去,让他们内心都长出一层坚固壁垒,他们更习惯揣度猜测别人的意图,而不是互相倾诉和聆听。自幼失孤的黑子如此,因母亲而沉沦刘家的罗惜梦同样如此。所以,这个美丽误会注定无法马上解开,阴差阳错之下,加上两人自以为是的推波助澜,误会的鸿沟正在逐渐加深。 或许,当有一天这个巨大鸿沟蔓延到他们脚下的时候,他们或许才会惊觉,自己将会被这个误会吞没。 但现在,罗惜梦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一次充满了色彩,如同八年前考上大学一样,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幻想。 一百万的分红已经分了下去,各村分到一万,罗惜梦七万,张麻子和司徒各二十万,黑子独得五十万。 黑子提议分红,并不是因为缺钱,而是为了重建学校。 司徒是个善良的老头儿,哪怕并不是中华公民,却因流淌着中华血脉在国外浪迹多年,反倒更加心疼这些被大山锁住的穷人们。拿到分红之后,司徒捐出了十五万,张麻子在黑子、罗惜梦和司徒的逼视下,抠抠搜搜拿出了五万,黑子一个人拿出三十万,梦工坊凑足了五十万。 罗惜梦也想捐五万,黑子拒绝了,并声称自己的三十万是和罗惜梦一起捐的。罗惜梦嗯了一声,就顺从了,没有再提。 倒是司徒颇不解地问:“为什么你帮她捐,不帮我捐?” 小贩出身的张麻子比司徒更会察言观色,早看出黑子和罗惜梦关系不一般了,说:“司徒你又不是女的,你要是女的,我帮你……额,算了……你要是女的,那画面太残忍了……” 罗惜梦笑喷,这段时间她心情格外不错,一点小事都能让她开怀。 司徒也不纠缠,反正重建学校的事情定下了,他就安心回阁楼继续完成订单。梦工坊的订单并不算多,但问题是只有九名合格的老匠人,所以司徒必须马不停蹄开工,不奢望能提前完成多少订单,而是让老匠人们尽快将新工匠们训练起来。 国庆假期梦工坊没有放假,雪丫却不用上课,按照“国际惯例”雪丫是一定要来找黑子哥哥的,这次她依旧来了,而且带了十多个土鸡蛋和一大截香肠。 其实,雪丫只是想偷偷拿上两三个鸡蛋,来给黑子哥哥煮荷包蛋吃,却被母亲发现了。然而,雪丫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到来,母亲反倒给了她许多鸡蛋,甚至香肠,让她带给黑子,还说这几天都不用回家了,好好照顾黑子云云。 雪丫蒙圈了,根本不知道母亲是见黑子几天赚了上千万,心里生出了小九九,只以为母亲定然是脑袋发卡,生怕她回过神来把东西再收回去,雪丫就一溜烟跑了。 来到皮料场,雪丫却又跟罗惜梦暗战起来。这个女人比以前还不要脸了,居然敢不知廉耻地帮黑子哥哥洗衣做饭,还叠被子!哇!她,她,她……她居然还用自己的筷子夹菜喂黑子哥哥!雪丫怒发冲冠,但是,她横眉冷对良久,对方也不生气,还一个劲亲热地揉她的脑袋,一口一个妹妹叫得雪丫差点脑充血。 无奈,雪丫只能黏在黑子屁古后头,寸步不离,好叫罗惜梦知难而退。然而,她却很快被黑子个打发去做作业,还叫她遇到不懂的就问惜梦姐姐…… 经过一天防火防盗,雪丫累得半死,敌人却还生龙活虎。罗惜梦找老同学借来好多关于什么电子什么科技之类的书刊杂志,黑子哥哥感激涕零,还请罗惜梦给她讲解知识,两个人身体挨着身体亲近得很。正做数学题的雪丫咬着笔头,气得哼哼,再看到罗惜梦在黑子哥哥手臂蹭来蹭去,雪丫就忍不住暗骂狐狸精,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山包,自卑感油然而生。 晚上,罗惜梦主动邀请雪丫去她房间睡,雪丫当时是拒绝的。以前,她都是睡黑子哥哥的床,黑子哥哥去那个爱穿裙子的丑老头房间睡觉,因为那个丑老头据说是不睡觉的。可是,最后雪丫还是去了罗惜梦房间,因为雪丫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害怕自己睡在黑子哥哥房间,黑子哥哥却不去丑老头房间而跟狐狸精滚一张床上去。 两个女人独处一室的时候,雪丫终于鼓起勇气说自己跟黑子哥哥是定了娃娃亲的,想以此击溃狐狸精。谁知道,罗惜梦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掉下来了。雪丫气得脸色铁青。 又过了两天,雪丫依旧对罗惜梦格外排斥,但内心里却又非常羡慕嫉妒,那狐狸精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有见识,还是大学生。 第四天,黑子、张麻子和罗惜梦去县城买车。随着梦工坊的知名度上升,他们不可能再坐拖拉机到处跑生意了,即便节约一点,也需要两辆桑塔纳两辆面包车,另外,司徒还要一辆小奥拓。不是司徒节约,实在是他经常去大黑山深处亲自挑选皮料,那里的路太窄,大一点的车很不方便,只有拖拉机、三轮车和小奥拓靠谱一些。不过,参考一下司徒的五短身材,小奥拓对他来说都算牧马人尺寸了,真心不算小。 雪丫自然跟着去了,从没去过县城的雪丫一路上惊奇不已,却忍着不敢大惊小怪,是怕被狐狸精瞧不起。谁知罗惜梦却很友好地搂着雪丫的肩膀跟她介绍讲解,还给雪丫讲述了外面世界的繁华,雪丫听得目瞪口呆充满了神往。 到了县城,黑子和张麻子去买车,罗惜梦就跟他们分别,牵着雪丫去逛街,给雪丫买了好些漂亮衣服和鞋子。雪丫想拒绝,罗惜梦却说是黑子给她买的,雪丫就不好推辞了,再说,她从小穿别人剩下的补丁衣服,哪里抵抗得了这些漂亮的衣服鞋子的诱惑?但是,雪丫明明看见是这个狐狸精掏的钱,心里依旧戒备着。雪丫怀着恶意揣测,这个女人一定是想收买我,我才不会上当呢! 再后来,罗惜梦又给雪丫买了许多女孩子的私密物件,还给她上了一堂课。雪丫羞涩的同时,也发现自己跟这狐狸精相比,还只是一个小屁孩儿,不由得更加气馁。 国庆假期第六天,雪丫该回家了,罗惜梦开车送她。黑子还怕雪丫不喜欢,准备自己去送,他虽没驾照,但不仅会开拖拉机还会开车,不然霍子松以前也不会一个劲让黑子去给他做司机。但让黑子意外的是,雪丫拒绝了黑子,却挽着罗惜梦的手走了,看起来挺亲密的样子,黑子挠头,不过却乐见其成,总比雪丫每次在他面前叫罗惜梦狐狸精要好吧。 然而,黑子不知道,雪丫离开后就变了脸,威胁罗惜梦不准打黑子哥哥的主意。 罗惜梦大笑,曰:“我知道,你跟他是定了娃娃亲的!” 雪丫就红了脸:“也不是,只是……你比黑子哥哥大太多了,而且还嫁过人。” 罗惜梦的笑容顿时僵住。 国庆假期后上学的第一天,黑子去了学校,同去的还有镇里领导们,目的当然是公布重建学校的事情。 黑子宣布为了回馈乡里,他决定重修学校,当然也宣布了刘向前、霍子松等人的赞助,学生们当然很高兴,报以热烈掌声。同时,黑子还宣布,梦工坊的合作伙伴西蜀布衣,将免费提供每个学生一套校服。 接着,重建学校的工程就拉开了序幕。由于现在是上课期间,修建计划需要考虑学生们的学业进程,所以按照规划,先在河滩空地搭建板房给学生上课。先修厕所宿舍和食堂,争取一个半月让寄宿中学生入住,再修教学楼和办公楼,最后才是操场、花园等,预计三个月完工。 修建学校的事情,很快就在小镇每个角落流传开来,为黑子赢来了巨大的声望。虽然他出钱不是最多的,却是重建工程的负责人和首倡者,再说,黑子出的是钱,而不是钢筋、水泥、砖瓦、石料等,更能吸引眼球,许多人根本不会计算那些材料是多少钱,这也是黑子让刘家出材料而没让他们出钱的原因。 做好事带来的名声是其次,主要的是,大家都知道黑子赚大钱了,前来投效的人就多了。许多以前并不看好皮料场的制皮匠人们,都开始找上门来。这些人手艺未必比得上九名老匠人,但却远胜新匠人,可以成为梦工坊的中坚力量,黑子自然照单全收,也大方地开出了不菲的工资。 这样一来,按照司徒的计算,这一年的订单完成起来就几乎没有什么难度了。 忙完皮料场和重建学校的事情,黑子又关注起县里的情况来。刀疤穿回来的消息显示,吴家已经下了杀手锏,县里皮衣厂就要崩溃了。张麻子和罗惜梦担忧不已,生怕刘家和吴家垄断了大黑山皮源,而黑子则激动得搓手,等了十来天,时机终于来了。 第七十一章 十日 第七十一章 十日 第七十二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二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二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吴家的目标是皮衣厂,黑子洞若观火,做好了火中取栗的准备,却也有些犹豫。火中取栗挺危险,栗子烫手不说,更容易被大火烤了活猪蹄儿,再说,那栗子不见得好吃。 黑龙县皮衣厂是大集体时代的产物,所谓靠山吃山,皮衣厂正好用上大黑山最充足的皮料资源。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皮衣厂曾为黑龙县贡献良多,八十年代末被一个姓古的老师傅承包,后来赎买股份成为了私人企业。 一开始,古师傅凭借过硬的技术和手艺,也将濒临破产的皮衣厂带向了短暂的辉煌,九十年代,皮衣厂的皮衣充斥着整个沧江市及其周边地区,甚至还曾在蜀都占据过一席之地。 好景不长,十年前,随着古师傅的故去,皮衣厂开始走下坡路。不是古师傅的儿子古卫国不通技术,也不是古卫国不善管理,实际上,他比他父亲还要更胜一筹,皮衣厂败落的原因来自外界。国民经济的大飞跃,让人们的荷包越来越鼓胀的同时,也让东南沿海的廉价商品大举入侵。在成本控制方面,半手工办机械生产的皮衣厂远不如全机械化流水线生产的沿海企业,比价格皮衣厂完败,而比造型也远不如沿海产品时尚,这就导致了皮衣厂产品的滞销。 不过,皮衣厂产品的做工和质量远超沿海产品,被迫低价出售商品对抗,虽然让皮衣厂举步维艰,但没有倒闭。 十月十二日,刀疤从黑龙县城传来了两条新的消息。 一,银行紧逼皮衣厂三日内偿还一百万贷款,八十名员工罢工游行,逼古卫国兑现拖欠的工资。古卫国正在四处奔走借钱,却因吴家暗中阻挠,成果寥寥。 二,刘奇禄杀人一案审判完成,刘奇禄被判监禁二十年。但因肝病原因,刘奇禄暂时在县医院就医,病情稳定后再行关押。 十二日晚,梦工坊四大股东再一次坐在了一起开会。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梦工坊是否有必要拿下县皮衣厂,扩大生产线。 司徒最先发言:“奸商,我在巴黎就对你说过,我们品牌第一炮打得很响亮,但不宜马上扩张。我们底子薄,没有资金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缺乏足够的熟练工匠,盲目扩张只会导致质量下降,得不偿失。” 罗惜梦是个感性的女人,她的回答有些偏:“刘奇禄只判了二十年?而且还在外就医?这个情况有点不妙啊!一旦刘奇禄完成保外就医,再动点手段减轻刑罚,我们手里就没有刘家的把柄了,到时候,我们再惹怒刘家和吴家,就更危险了。” 张麻子点头附和:“是这么个情况!上次我就被黑子你坑了,这次你不能再拉我下水了,刘向前那老东西毒得很,能不惹最好不要惹。至于县里吴家,更是庞然大物,我们更惹不起!” …… 与此同时,县里吴家的一间会客厅里烟雾缭绕,也有一群人在密谋。 黑龙县胜利电池厂老板吴盛利和他儿子吴杰在场,旁边还有四人,分别是吴园、刘向前、李秘书和刘奇禄。 “……皮源、场地设备、熟练工人、资金,这四个要素齐全,就能威胁到梦工坊。”此时,吴园正在手舞足蹈地演讲,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刘家在我们的帮助下垄断大黑山的皮源,断梦工坊的血脉输送,他们现在做的是高定成品,单子接了不少!哼!虽然用不了太多皮料,但却全都是最上等最昂贵的皮料,绝不能参假,我们断了他们皮源,他们就只能削减出货量,撤销一些订单,损害的是他们的信誉。而如果他们冒然用次一等的皮料,呵呵,那他们的名声很快就会臭!场地设备和熟练工人,这一点皮衣厂都有,我们只要拿下皮衣厂就行。而资金方面,我们不缺,即便盛利叔不愿掺和,刘老不看好,我自己也可以拍出五六百万,绝对不缺钱!只要我们把皮衣厂做起来,再把梦工坊逼进死胡同,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赵七就只能任由我们买下梦工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着他们做起来的品牌,在国内国外赚大钱!” 说来说去,吴园还是用的老一套——鸠占鹊巢。这不是他没创意,而是这是吴家的家传绝技。 “好好好!就这样!我要让赵七像狗一样跪在老子面前摇尾乞怜!” 刘奇禄第一时间跳起来,赞成吴园的观点。他放出来“治病”没几天,就已经听说了黑子的成就,更听说罗惜梦已经搬到厂里跟黑子一起住了。若不是他老爹拦着,刘奇禄早就冲回黑山镇把黑子大卸八块了。当然,这只是他对外的说法,其实刘奇禄心里对黑子是恐惧得很的,生怕回去玩不过黑子自取其辱不说,又被弄进局子里。 吴盛利的儿子吴杰也附和道:“爹,我也赞成二哥的观点,咱们整个吴氏家族富有小半个西蜀,还玩不死一条土狗?二哥也是法国留学回来的大设计师,三年时间就把西蜀布衣做成了全国名牌,有他设计产品,咱们吞下梦工坊后,还愁赚不到钱?我们也投钱吧!” 吴家特有的鸠占鹊巢的方式,让得吴家人遍布西蜀各地,大多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遇事极其抱团,所以不论应对风波还是挤占别人产业,都共同进退。 吴盛利温和地笑了笑,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看向了刘向前。 刘向前闭目养神,李秘书给刘向前泡了浓茶,正在给老头子捶背。刘向前修为高深不用睁眼也感觉到了吴盛利的目光,呵呵一笑,道:“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我刘家也该交到奇禄手上了。老兄弟,你走过的桥多,麻烦多提点提点奇禄。” 吴盛利微微诧异,这么关键的表态,刘向前居然让给了他那狗屁不通的儿子? 刘奇禄顿时更加激动,立刻对吴园表示,他刘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无条件绝对配合吴家。 吴杰见状更加急切地催促吴盛利。 “不急,不急……”吴盛利模样富态,整日里总挂着一副笑脸,颇有些弥勒佛的风范,“我还有个问题,吴园,你能先给老头子说说吗?” 吴园点头:“盛利叔,您问。” “拿下皮衣厂,垄断大黑山皮源,这都不是问题。关键,你要怎么把梦工坊,或者说,把那个赵七逼得走投无路,最终卖掉梦工坊?他才赚了一千多万,只怕不会轻易就范。” “这很简单,交通!” “交通?你是说……” “对。盛利叔,你想想看,梦工坊手握上千万订单,却龟缩在黑山镇那老山洼里,只有一条四五米宽的土路跟外界沟通。如果,那条土路断了呢?比如哪个镇的刁民发疯,把路给挖了,比如哪座山突然垮了,比如哪座桥突然塌了,再比如,有人要做好事修路,把路封个几个月……” “修路?”吴盛利心里微微一震,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听起来不错,前几个还好,唯独修路这个事情,却可以叫对方防不胜防。 “是啊!”吴园道,“我拿下皮衣厂之后,为了更方便从大黑山深处运送皮料,也为了帮助地区发展,很可能要投资个几百万修一段路。到时候嘛,咱们封一半路,咱们的车能走,其他的车嘛,就不一定了,反正施工队是咱们的人,说不定还会有流氓混混抢劫批货什么的,嘿嘿……俗话说,无毒不丈夫,杀人放火金腰带!” 吴杰激动道:“二哥太聪明了!这招够毒!他们空有订单却送不出去货,或者严重拖延送货时间,长此以往,用不了半年,绝对哈哈……”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点头。 吴盛利笑道:“到时候我们就能假借别人的手,买下梦工坊,再卖给我们自己?不错!小杰要多跟你二哥学习学习!吴园不愧是大家长选出来的精英,家族都支持你,我不可能不支持你!这样吧,这件事情上,我投资一百万万。” 刘奇禄马上道:“我刘家投资两百万!” 说罢,刘奇禄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老爹,生怕爹不同意,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当过家。然而,刘向前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李秘书不用捶背了,没有别的话,刘奇禄顿时信心爆棚。 吴杰却有点不满,自己家出的钱,比一个乡镇土皇帝家的还少,在二哥面前太没面子了。 …… 梦工坊的四人会议进行了很长时间,但另外三人都不赞同抢夺皮衣厂,原因是风险太大,容易遭到报复和积压。 黑子托着下巴思索,电话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苦笑起来:“你们说的都在理,现在订单不少人手也足,皮料今年不缺,我也不想冒这个险。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我们必须出手了!” 另外三人都是诧异地看着黑子。 黑子道:“我最开始想拿下皮衣厂,原因就是我担心交通问题,现在,证实了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吴家可能要修路……” 三言两语,黑子把吴家有可能借修路为契机压制梦工坊出货的问题说清楚,另外三人也就沉默了,他们当然知道那样一来就会拿捏住了梦工坊的命脉。黑子没有透露消息来源,只是说拿下皮衣厂从县城出货,才不可能被对方阻挠,对此,另外三人当然也知道,只是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吴家可不是刘家。 第七十二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第七十二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第七十三章 修桥铺路无尸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三章 修桥铺路无尸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三章 修桥铺路无尸骸 刘家在县城有房产,是一栋城郊小别墅。 刘向前把儿子支开,叫过李秘书,道:“消息传出去了吗?” 李秘书点头。 刘向前哀叹一声:“奇禄太幼稚了,他斗不过黑子,就算侥幸赢了黑子,早晚也会被吴家吃得骨头都不剩,哼!吴家是怎么回事,我还不清楚吗?那个吴园也不够道行,殊不知黑子那狗曰的,早就猜到了他会从交通上打主意,分毫不差。这一点,我都佩服。看来,只能得罪吴家了,大不了让奇禄出国。” …… 离开吴家后,吴园回了宾馆给在沧江的父亲打电话,带着几分炫耀,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父亲,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把赵七踩在脚下!梦工坊早晚是我的!”吴园道。 “你这么自信?”电话里,吴园父亲的声音带着冷笑。 “当然!”吴园叫道,带着一丝恼怒,“赵七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土包子而已!他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司徒龙飞,司徒长于设计却不懂经营,更不懂阴谋诡计。要想拿捏他们,非常容易!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消息?如果你是这种态度去迎接挑战,那你现在就给老子滚回沧江来!少给老子丢人!上一次,家族和我给了你那么大的支持,你没有拿下西蜀布衣,老子这张老脸已经在家族里面丢光了!” “父亲,这一次不一样,您放心,我一定……” “园儿啊!我从小就教你不要轻敌,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以赴,更何况,你和那个赵七比,你才是兔子,他才是狮子!你真把他当作一个啥都不懂的土包子,早晚还是要吃大亏的!” “他连高中都只上了半年,在巴黎的时候,也全靠司徒的关系,除了装穷打感情牌,他啥都不会。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那个赵七不懂设计,不懂生产,也不懂经营,成天游手好闲,事情都是司徒龙飞、张麻子和罗惜梦做……” “哎——”吴父用长叹打断了吴园,颇为失望地道,“你听过共济会吧?” “知道。咱们吴家不就……”吴园奇怪到。 “共济会的眼光从来不差,至今为止,你父亲我都还没有得到他们的勋章,可是,你口中的那个土包子,哼!他已经被共济会赠送勋章了。” “什么?怎么可能……” “他还在接受考验的时期,我们吴家的任务正巧就是毫不留情地挤压他,这是一个机会,咱们必须将他扼杀!否则,等他正式加入共济会,肯定会骑在我们头上!而你和我,将会成为家族的弃子!你明白了吗?” “我,我,我明白了。” “现在还把他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吗?” “父亲,对不起,我错了。” “你的计划还是不错的,我给你五百万,明天到账。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电话里传来盲音,吴园才失魂落魄地挂断电话。 吴园从小就聪明过人,不仅学习成绩出类拔萃,也很早就显示出了不俗的商业天赋,所以才被吴家大家长选拔为了家族精英。家族不惜一切代价支援吴园的学业和事业,他用设计和经营手段将西蜀布衣做强做大,也不乏吴家的支持。 没能将西蜀布衣拿下,吴园自认是败在了周相城的隐忍和毒辣之下,但家族不这样认为。他们得到的信息显示,周相城最初只是要阻拦吴园拉拢司徒,所以自己联系了赵七,并许以重利让他配合,但赵七拒绝了周相城给的好处,反倒给他出谋划策,让他解决了吴园的三个“好兄弟”早早拿下了主动权。 吴家是一个对外人残忍,对自己人也冷酷的家族。凡事挑选出来的精英,若是失败,必须再次战胜敌人并拿下敌人的资产,否则,将会被放弃掉。 这才是吴园针对赵七的原因所在,不仅仅是私怨,更因为他必须洗刷自己的耻辱,重新获得家族的支持。而现在,又多了一项目的,不能让那个可恶的家伙,攀上共济会这根高枝! …… 十月十四日,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在县城和周边小镇传开了,有个沧江市来的年轻商人,要砸钱修路了,初始资金三百万,随后还将陆续投入三五百万。据说,那个叫吴园的是个富二代,打算将黑龙县到黑山镇这六十多里的土路,全部翻修成六米宽的水泥路。 一时间,民众纷纷称赞起这个年轻富二代来。然而,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看出问题,三百万根本修不好这么长一段水泥路,八百万也不够,至少一千五百万才行。沿途各小镇厂矿和企业的老板们开始着急了,到时候路给砸了,没人修,怎么办? 当刘奇禄把吴园拿下修路权,并已经联系好施工队随时可以切断黑山镇交通线的消息告诉刘向前的时候,他是极其亢奋的,仿佛已经看见了赵七跪地求饶的模样。 刘向前却一点高兴的模样都没有,只冷哼了一声:“哼!光想着杀人放火金腰带?太年轻了,莫要忘了后半句——修桥铺路无尸骸!” …… 几家欢喜几家愁,而现在最愁的,非县皮衣厂的老板古卫国莫属了。 皮衣厂厂区的后面,是几栋不高的宿舍楼,厂长古卫国的家就在第一栋宿舍楼三楼。按理说,做为厂长的古卫国不至于跟普通员工一样一家人挤在宿舍楼,实际上他也曾在县里买过两套楼房,但现在都已经卖掉了,只能搬回宿舍楼。 “……喂,喂,陈大哥,你讲点良心要不要得?当年你欠高利贷被追砍的时候,是哪个把车子抵押了帮你还钱的?是老子古卫国!我要得也不多,只借五十万,你……三十万行吧?啥子?你亏本?你上个月才说你上半年赚了八百万……喂,喂……” 对方挂断了电话,古卫国拿着电话僵住,然后颓然放下,无力地骂了句三字经。 曾经两肋插刀的兄弟朋友都变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恩义都打了水漂,有的连电话都不接。本来关系不错的银行突然变脸,逼着他偿还一百万贷款,否则就要动用法律手段,拿厂里的固定资产抵债。而平时古卫国善待有加的工人们,也开始闹腾,要古卫国马上支付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不然,他们就罢工并瓜分掉仓库的存货。 这就是古卫国现在面临的境况。 实际上,皮衣厂不是穷,而是缺少周转的资金。只要先渡过这个难关,再给他一个月时间,挨到深秋,皮衣就该畅销了。古卫国又早在俄罗斯拿下了一笔订单,今年是可以比前几年赚得多的。但是,变故来得太突然,让古卫国措手不及。 而背后的始作俑者,古卫国三天前才得知。 十一日,一个名叫吴园的人找到了他,说要以八十万的价格收购皮衣厂,并承担皮衣厂的所有欠下的贷款和拖欠的工资。古卫国立马回绝了,原因很简单,对方是趁火打劫。皮衣厂的贷款和拖欠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百二十多万,看起来很困难,但皮衣厂价值至少两百万,库存还有两百多万的皮衣,也就是说皮衣厂的资产是两百八十万,对方开价一个零头,古卫国自然不卖。 然而吴园并没有罢休,离开前告诉古卫国,他的工人们会围得他下不了楼,银行也会封掉他的厂。当时,古卫国并不信,然而,这些都实现了。今天,工人们堵住了宿舍楼,古卫国下去解释了几次,被打了回来,连他老婆下楼买菜都出不去,孩子放学差点被打,还是闻讯赶来的亲戚拖走了,没敢放孩子回家。银行的孙经理今天来了三趟,最后一趟是和法院的人一起来的,带着传票,说是明日再不还款,将被封厂。 留给古卫国的时间不多了,明天十二点前拿不到一百三十万偿还贷款和发放拖欠的工资,他一定会破产,或者说被破产。 妻子坐在沙发上一个劲抹眼泪,手里还提着被工人扯烂的菜篮子:“卫国,要不,我们卖给那个吴园吧?他是吴家的人,我怕,以后我们连八十万都拿不到……” 古卫国黑着脸,烟烧到手指才疼得扔掉,怒道:“我就是一分钱都没有了,也不能让我老汉(父亲)留下的产业被人抢去!老子啥子都没有,但还有点骨气!” 妻子知道古卫国脾气犟,哀叹起来:“你说,我们平时帮了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一个人愿意帮我们吗?” 古卫国沉默,又点了一支烟,抽完,才道:“不,还有一个电话没打。” 妻子惊奇地抬起头:“谁?” “不认识。”古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很奇怪!银行孙经理临走时,跟我握手,悄悄递给我的。” 妻子凑过来看了看,更疑惑,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还有一句话:只有这个人能帮你。 古卫国拿出电话,却犹豫着,没有马上拨号。 “会不会是高利贷?”妻子问。 “哈哈!在吴家的威胁下,连朋友都不肯借钱给我了,我要是能贷到高利贷,那才是天大的好事呢!只怕……又是一头喂不饱的狼啊!”古卫国笑得苍凉,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第七十三章 修桥铺路无尸骸 第七十三章 修桥铺路无尸骸 第七十四章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四章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四章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翌日,十月十五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中午十一点,皮衣厂的情势到了最紧迫的关头,仿佛干燥的火药桶,稍遇火星酒会爆炸。还有一个小时,银行就要封厂清理资产抵债,工人们更加群情激愤,纷纷吵嚷着要冲进厂房去先搬机器皮衣等抵工资。 古卫国搬了一把木椅,大马金刀朝厂房大门口一座,红了眼大吼一声:“如果你们都忘了老子这些年对你们的情义,就从老子尸体上踩过去!” 五名跟随古卫国父子四十年的老工人,一个个六七十岁年纪了,白发苍苍背脊佝偻,却一脸悲壮地站在古卫国身前,寸步不让。 一名老者当先吼道:“哪个让你们闹事的?不就是拖欠三个月的工资吗?你们都是跟了小古十多年的人了,不相信他的人品?你们到底是眼瞎,还是心瞎呀?” 工人们纷纷后退,一时间有点偃旗息鼓,这是皮衣厂当年的老师傅,威望甚高,大多数人的父辈是都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即便无人敢跟老林对峙,却有几个还躲在人群中煽动叫嚷。 林老抡起拐杖就要冲出去,被古卫国拉住,给他点了一根烟,林老只能摇头对古卫国反复念叨:“管不了这些崽子了,对不起你呀,更多不起你老汉……“ 又一名老头冲入人群,揪着一个闹得最凶的三十岁男人的耳朵,将其扯出人群,二话不说,一耳光刮了上去:“老子打死你!狗娃,你良心遭狗吃了啊?六年前,你妈肚皮里头长了瘤子,你狗曰的赌钱输光了钱被高利贷追打,躲出去了,是哪个给钱让你妈去开刀的?是小古!他是亲自背着你妈去的医院!又在医院替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守了一天一夜!你妈住院的时候,是哪个每天给你妈炖鸡汤亲子送过去?是小古的老婆,你们的厂长夫人!你妈要是去年没死,今天,都要被你这狗曰的气得上吊!给老子滚!” 名叫狗娃的男人,不敢吱声,连滚带爬就跑。 “等等!”古卫国叫住了狗娃,“要工资是吧,站一边,等着。” “哎!”狗娃就灰溜溜缩到一旁去了,没敢再带头闹事。 老头气得气喘吁吁,退了回去,责怪道:“小古,你就是心太善,跟你老汉一样!” 古卫国自嘲一笑:“李叔,有些事,我做不出来。” 李叔长叹一声,眼眶微红。 “小九,你在这儿干啥?”又一名瘸腿的老工人一瘸一拐走向人群,朝一个年轻人吼道,“你也要工资?你要工资,老子给你,老子砸锅卖铁去扫大街,也给你凑齐!老子只记得,我这条命是老古救的,没有他,老子丢的就不止一条腿!说,小古欠你多少钱?” 小九讪讪地朝后缩:“三爷爷,我,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在工人们被老辈压得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工人们纷纷退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你是哪个?你不是我们厂子的人!” 老头子们纷纷不善地盯住了这个面生的家伙。 “黑龙县工会副会长,吴杰。” 来人笑道。 老头子们目光更是凶恶,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自然知道吴家的底细,当年电池厂的老板从八层楼上跳下来过后,电池厂才改名盛利电池厂的!而老厂长跳楼的原因,呵呵!他们听说过。 “叔伯们,休息休息吧,既然是工会的人,我来跟他谈吧。怎么说也是我的不对,拖欠工资怎么说都是错!” 古卫国生怕老头子们太愤怒做出出格的事,闹出问题都没什么,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老头子们虽觉古卫国太软,但他们哪怕已经退休,却依旧对古卫国相当服从,只狠狠地瞪了吴杰一眼,退到一边去了。 在吴杰背后,还有两人,分别是吴园和刘奇禄。 这时,吴园也不出头,好整以暇地站在后面,让刘奇禄给他点上一只雪茄,颇有雅致地吞云吐雾起来,刘奇禄在一旁溜须拍马。 “古厂长,你也知道拖欠工资是犯法的?那好,把工资发给工人们不就结了?”吴杰吊儿郎当地朝古卫国面前一站,指了指工人们。 古卫国没有马上回答,等工人们声音小了些,才道:“拖欠工资,是我的不对!但,夏季皮衣销量相当低,皮衣厂没钱了,只要等到下个月,天气冷了,我们的库存就可以……” “还等一个月?那我们都饿死了!” “就是,下个月再拖下个月怎么办?” “这些老板没一个好人!” 工人们大骂起来,他们不是不知道皮衣的旺季是秋冬,只是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 “等一下!大家听我说。”吴杰意气风发地压下工人们的吵闹,指着不远处的吴园道,“这位是我二哥吴园,他父亲是沧江市电子厂的董事长,也是我们盛利电池厂的合作伙伴。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昨天我二哥才拿了好几百万去修路做好事,本来呢,他是不想管皮衣厂这些破事的。但我二哥是个善良的人,他听说了大家的境况,愿意亏本买下皮衣厂,给大家发工资,并偿还贷款。” 工人们这下没有马上附和,愣住了,没听说要卖场子呀! 古卫国嘲讽道:“八十万想买五百万的厂子?老子还没蠢到那个程度!” 吴园对古卫国道:“古老板误会了,八十万只是给你的现金,我还要承担拖欠的三十万工人工资,以及一百万贷款,算下来,是二百一十万。再说,你这厂子,早就不值五百万了。” 古卫国不答。 吴园又道:“不过,二百一十万只是昨天的价格,为了不让工人们的工资没有着落,我决定加价。三百万怎么样?除掉贷款和工资,你可以拿走一百七十万。这个价格很不错了!” 这个价格还算不错,虽说算起来皮衣厂的资产加上库存有四百多万,但机械和厂房的老化是要折价的,而库存的皮衣款式决定了它们卖起来会很吃力。 古卫国依旧沉默。 吴园笑了:“看来古老板胃口很大啊!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也不管工人们能不能拿到工资?你能忍心,我却不能铁石心肠。最后的报价,三百五十万!” 工人们经吴园这一挑唆,眼里都有了怒意。 三百五十万,算起来,古卫国已经不算亏了,他可以潇洒带走二百二十万。这就是吴园的计划,他是一个讲究效率的人,如果正常跟古卫国谈卖厂的事情,价格高不说,很可能拖上两三个月。所以,他剑走偏锋,用银行和工人逼迫古卫国,然后先报出二百一十万的价格,借着再在最后关头提高价格,他相信,无路可走的古卫国是不会在意亏几十万的。毕竟,如果他不卖,他将破产,损失的就不是几十万的事儿了。 谁知,古卫国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根本没有如吴园预料中的那样点头。古卫国道:“我这个人很犟,吃敬酒不吃罚酒!” 意思很明显,如果吴园不是用这种手段,他可能就卖了,但他不愿被人威胁着卖厂子。 吴园再次被拒绝,也没生气,只是随和一笑,不再开口。 “诸位想一想,现在银行逼得紧,十二点就要封厂了。到时候,整个场子都给了银行,你们的工资找谁发呀?”吴杰再次煽动道。 “对啊!银行马上就要封厂了!” “卖厂给姓吴的,就有人发工资了。” “古卫国你把厂都做垮了,还占着茅坑不拉屎?” “换个有钱的老板,肯定会更好!” “古卫国不卖,我们就冲进去抢皮衣,不能让银行先来!” 工人们鼓噪起来,就人挤人开始往前冲。 六名老工人同时站出来,大喝:“哪个敢?” 工人们再次犹豫。 “要工资可以,但如今皮衣厂生意不景气,养活不了这么多工人了。谁要工资,先把辞职单填了吧,我一分不欠给你们工资!” 古卫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叠辞职单,实际上,皮衣厂早就严重超员了,但是碍于良心,古卫国一直没有裁员。哪怕卖了两栋房子,掏空了儿子留学的经费,欠下银行巨额贷款,他也没有放弃一个工人。 但这一刻,古卫国死心了,这一群白眼狼让他发现自己错了,做生意不是做善事。 工人们犹豫不决,纷纷把目光投向吴杰。 吴杰又看向吴园。 吴园微微点头。 而后,工人们就领走了辞职单。这些来闹事的工人占了皮衣厂工人的一大半,既然已经闹翻,又不看好古卫国,他们自然愿意辞职。 早些签了辞职单的工人开始叫嚷着要冲进厂房和仓库,后面的工人们就更加急不可耐,把原有的一丝犹豫也抛到脑后了,飞快签下了辞职单,跟着去拍厂房大门。 然而,五名老工人依旧挡住大门,寸步不让。 这一回,已经跟皮衣厂决裂的工人们,却没有再退让,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更有几个带头的工人,不知从哪儿拿来了铁锹扳手等物件,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老工人们气得哆嗦,却毫无惧意。 吴杰和刘奇禄二人也是一惊,看向吴园,吴园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急。这事儿,闹大了更好!即便古卫国垂死挣扎,他也可以从银行手里低价买下皮衣厂,而库存被工人分走,更简单,花更少的钱就能买回这些库存,毕竟,工人们要的是钱。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古卫国却悲哀地想起一名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第七十四章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第七十四章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第七十五章 拿错了剧本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五章 拿错了剧本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五章 拿错了剧本 工人们正在迅速丧失理智,大有要砸开厂门的意思。老工人们的处境很危险,古卫国正要开口解决这场闹剧,却被人抢先。 “让一让,让一让,你们在干什么?”这时,一个胖子挤了进来,正是银行催账的孙经理。他理了理秃头上的几缕头发,吼道:“你们有什么权利进去拿东西?如果古卫国没钱还款,这些资产都要让银行清算。” 工人们七嘴八舌回骂,还有几个摆开架势挽袖子,孙胖子吓得赶紧跳开。 “你们不是要钱吗?砸门干什么?” 古卫国站起身,中气十足一声厉喝,接着,从椅子底下提出一个黑色袋子,往地上一扔。 哗啦一声,满满的红彤彤的钞票溢出口袋,泄在水泥地板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包括那五名老工人。 吴园、吴杰、刘奇禄三人更是惊异得如见了鬼,这家伙从哪里弄到钱的?这不可能!一定是拿错了剧本! 古卫国吩咐五名老工人帮他发工资,收一张辞职单,发一份工资。老工人们顿时腰杆硬了,一边发工资一边数落起来。 而后,古卫国又数出一百万给孙德仁。 孙德仁提了钱,慢吞吞离开,路过吴园身旁的时候,无奈地道:“吴少,你看这……这家伙怎么可能弄到钱?我这也没办法再帮你了!哎……” 吴园茫然点了点头。 孙德仁离开,出了厂区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这回为了帮赵七,差点得罪了吴少!太危险了! 古卫国突然拿出了钱,还掉贷款发了工资,渡过了难关,吴园这边的算计就全部落空了。 吴杰咬牙切齿:“一定是哪个狗曰的,偷偷借钱给了这老东西!一定是!要是让我查出来,哼……” 刘奇禄也急:“现在怎么办,两位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放手吧?” 吴园眉头深皱,再也没了品雪茄装牛逼的心情,把雪茄往地上一扔,面露狠戾之色,对二人道:“这事没完!下一次,我会让这老家伙一毛钱都拿不到,灰溜溜滚出皮衣厂的。” 古卫国看到吴园三人的慌乱和惊讶,奇怪地笑了。那个小家伙说得对,当敌人掉粪坑里的时候,你纵然心情再不好,也要去看看,顺便朝里头丢两块石头什么的,陶冶情操。 现在,古卫国看着正要离去的吴园,仿佛看到了他一步步走向深不见底的粪坑,不觉充满了期待,心情顿时好转。 吴园三人刚走出没几步,忽见一群人朝他们冲过来。这群人大约十几个,有的扛着摄影机,有的拿着话筒,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显然是记者。 不过,吴园纳闷的是,这些记者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谁请来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吴杰翘翘在吴园耳边道:“他们肯定是来采访皮衣厂工人罢工的!好机会啊,二哥!” 刘奇禄也喜道:“是啊,吴少,咱们可以把古卫国往死里黑,让他翻不了身!” 吴园点了点头,挤出和煦的笑容:“各位记者朋友们,你们是来采访皮衣厂工人罢工事件的吗?这件事情我们恰好碰到,知道一些……” “罢工?什么罢工?”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女记者道,“您好,吴园先生。我是西蜀电视台的实习记者李小敏,我是来采访你捐款帮助贫困山区修路一事的。” 吴园微微一呆,不是冲皮衣厂来的? “您好,我是沧江市电视台的记者朱平,我也是来采访修路一事的……”又一名记者递上话筒。 “吴园先生,我是西蜀都市报的文字记者文彦……” “您好,我是西蜀人文日报的记者……” 一瞬间,十来名记者纷纷自曝来历,并声明他们都是来采访吴园捐钱修路的事情的。 吴园回过神来,却并不失望,采访他当然是好事,这件事可以帮他提高声望。这样一来,这次没能一举拿下皮衣厂的事情,也不会被家族过多的苛责了。至于皮衣厂,他自信有一万种办法,让古卫国主动卖给他,吴家最不缺的就是这方面的手段! 于是,吴园笑得更加灿烂起来:“修路的事情啊?这是小事一桩嘛,做为一名商人,必须要有一颗善良的心,赚钱不是目的,赚钱是为了回馈社会,帮助应当帮助的人……” “对不起!我们想提一些问题,可以吗?”西蜀电视台的实习记者,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小姑娘,打断了吴园的自我吹嘘,单刀直入,“是这么回事,我们是接到许多举报电话,说你修路其实是为了阻断道路,逼沿途的一些厂矿贱卖股份给你,请问你修路的目的是这样吗?” 吴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谁特么造谣?老子家里资产数十亿,怎么可能看上那些山旮旯里的小矿?这些记者脑袋里都装的屎吗? “我们沧江电视台也是接到了举报电话,所以,想来采访一下你。据我所知,吴园先生你是沧江电子厂总裁的次子,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么,你为什么会盯上这山区的一些小厂矿呢?” “我们接到的举报电话说,因为你的手下在大黑山发现一条银矿矿脉,就在几个相邻的煤矿和铜矿矿脉附近,所以,你才要强行逼他们卖给你,对吗?” “举报者说你之前跟一些厂矿老板沟通过,但你开的价格太低,所以他们不卖。而你势在必得,所以才捐钱修路,然后封路一两年,让那些厂矿的货物运不出去,不得不贱卖给你。请问是不是这样?” 吴园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老子封路,只是为了堵梦工坊!谁有功夫理那些小矿? “请问,吴园先生,你发现的那条银矿矿脉储量有多大?” 吴园张了张嘴差点破口大骂,这些记者疯了吗?竟然拿一个莫须有的东西来追问!哪来的什么银矿? “请问你假公济私挤压对手,批准你修路的领导们知道吗?” 吴杰和刘奇禄已经懵圈,呆呆看着吴园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最后由青色变成了黑色。 “请问……”李小敏再度递上话筒。 “闭嘴!”吴园再也无法压制怒火,一巴掌拍掉李小敏的话筒,吼道,“老子没有挤压那些什么狗屁厂矿,更没有发现什么银矿……” 实习记者李小敏吓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旁,西蜀都市报的记者文彦拿着录音笔自顾自道:“吴园面对电视台记者的追问,竟然恼羞成怒,对一个女记者大打出手……” “谁出手了?你敢胡乱污蔑老子?” 吴园冲向文彦。 文彦吓得连连后退。 刷刷刷,几台照相机和几台摄像机,纷纷对准了吴园。 吴园怒不可遏,却偏偏无法发作,好不憋屈。 “哎呀,我就出来溜一下狗而已,怎么这里这么热闹啊?咦?还有摄像机?你们在这里拍电视啊?”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听了这个声音,吴园顿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恨得牙根痒。 是他! 自己早该想到是他在背后捣鬼!是他给了古卫国钱还贷款和发放工资,也是他造谣叫来了这些记者。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吴园要对付的家伙——赵七。 吴杰一脸古怪地盯着来人,而刘奇禄则像老鼠见了猫,拼命往吴杰背后躲,还对吴杰说:“就是他,他就是赵七……” 黑子一脸灿烂笑容,带着大白狗晃荡过来,大白狗虎视眈眈盯住刘奇禄,黑子就对眼圈红红的小美女李小敏说:“李记者,别怕,别怕!这家伙是我朋友,人很好!也怪你们,怎么要听信那些谣言呢?” 李小敏似乎跟黑子不陌生,嘟着嘴把气撒在了黑子头上:“赵七,我本来是要采访你的,是你让我先采访他的。” “对呀,我们也是采访你的,你为什么要让我们采访这个家伙!” “他吴园做好事还是做坏事我不知道,但我们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牌的慈善商人,哼哼……” “赵七,算了,我们还是采访你吧。” 记者们七嘴八舌,显然都跟黑子认识。 却是早在黑子从巴黎载誉归来,又捐钱重修学校,西蜀和沧江的很多媒体便是主动联系黑子,要采访他。昨天,记者们就来到了黑龙县,但黑子却让他们今天先来这里采访吴园,他们虽不一定非要听黑子的话,但昨天他们都收到了举报电话,自然也不愿意放过一个新闻,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黑子很是亲切地攀住了吴园的肩膀,笑道:“诸位误会了!吴园是我的好哥们!他被人诬陷,我岂能坐视不理?他这个人就是太害羞,别人泼他脏水,他也不知道反击。关于银矿和挤压那些厂矿的谣言,我来帮我哥们解释一下吧。好不好?” 记者们只好点头,把话筒递到了黑子面前。 吴园脸色更加难看,他绝不相信赵七会帮他,但也不好阻止,毕竟,黑子明面上是帮他说话的。再说,看这群记者跟黑子关系不错的样子,一旦公然跟赵七闹翻,谁知道这群记者怎么写?吴园最担心的事,这个赵七是要干什么? 第七十五章 拿错了剧本 第七十五章 拿错了剧本 第七十六章 逼娼为良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六章 逼娼为良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六章 逼娼为良 “事情是这样!”黑子一脸严肃地开始了瞎掰,“你们知道我最近在着手修建学校嘛,吴园一腔热诚,又见我们这山区百姓生活困苦交通极为不便,他就提出要修路!这是好事啊!我也想投钱进去的,但是,我这哥们好人啊!好人……” 黑子冲吴园竖起大拇指,一脸真情泛滥的模样。 吴园眼前一黑,看着赵七竖起的大拇指,怎么看都像是竖的中指! 黑子继续把吴园朝粪坑推:“吴园不要我投一分钱,坚持要一个人承担所有费用!我不忍心,他却语重心长地劝我,他说,叔啊,你就别投钱了……” 李小敏噗嗤一声笑了:“不是哥们吗?怎么你又成他叔了?你比他年轻……” “别打岔!”黑子横了李小敏一眼,“农村的亲戚关系太复杂,你不懂。我们平日里还是当哥们处的!” 李小敏吐了吐舌头,闭了嘴。 “吴园对我说,叔啊,你就别投钱了,你折腾起梦工坊不容易,未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家有的是钱,这两三千万,随便一扔眼睛都不眨一下!”黑子道,“你们看,他处处为我着想,这么好的哥们上哪去找?所以呢,只能看着他拿着两千多万去修路……” “等等!赵七,你说他投了两千多万去修路?我怎么听说,他只拿了三百万?”文彦道。 “我们也听说只有三百万。” “大家都这么说!怎么又两千万了?” 记者们纷纷表示质疑。 吴园终于有些慌了,伸手隔开黑子,想要声明目前只投了三百万,不能被这家伙坑进去。 “三百万能修六十里水泥路吗?如果只有三百万,那就真的是用心不良了!而且其心可诛!” 黑子突然飙了一句。 吴园愣住,不敢出声了。 黑子就把吴园的手拨开,一脸埋怨:“吴园,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帮你证明你的清白!咱们不能做了好事还被别人诬陷!各位记者,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三百万的确修不了六十里水泥路。” “三百万修十里还差不多。” “赵七,你怎么能证明吴园拿了两千多万?” 黑子板着脸道:“这还需要证明?你以为堂堂沧江市电子厂总裁的老板,真看得上这山沟里的那些小矿?再说了,这山沟里有银矿的话,还能等到现在让他发现?” 记者们点头。 吴园的脸色却黑成了包公。 黑子这才语重心长地道:“吴园不需要拿什么证明,你们只要保持持续关注,很快就可以发现他是一个真正的善人!他跟我说过了,初期三百万,是用来拓宽路面,买石材打路基的,一个半月时间就会完成。下个月,他就会投入五百万,路上全部填满石子儿,预计施工一个半月。再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就会拿出八百万,让拓宽的石子路全部变成水泥路!这一千六百万还只是材料费,不包括人工费哦!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记者们摇头。 吴园咬牙切齿。 黑子道:“因为,这条水泥路可不是六米宽,而是七米宽!算上人工和运费等,绝对不低于两千三百万。这还不算,我这哥们深知山沟里的厂矿货车超载严重,很容易将路面轧烂,还专门留了三百万出来,做为未来五年的路面维护资金!你们看,这样的大好人,居然被人造谣诬陷,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记者们眼睛放光,如果吴园真的拿出两千七百万来修路,那自然是一件轰动性的大事了! “吴园先生,情况真的如赵七说的那样吗?” “对不起,吴园先生,刚才我的态度不太好,希望你原谅。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两千七百万修路吗?”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善良的你如此慷慨,要个人出资修这条路?” 吴园几乎气得晕倒,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晕,只能咬牙坚持,解释道:“其实,也没有赵七说的那么夸张了,只有,只有……” 记者们纷纷含笑,鼓励地看着他。有些女记者还在想:哇!果然是一枚羞涩的美男子呢!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居然还不好意思承认! 黑子这时候不抢白了,微笑地看着这位“好哥们”,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吴园好想大吼:老子就只打算出三百万,只挖烂路面,绝不包修!让山沟里的厂矿和居民都特么去死吧!然而,他也只能这么想一想罢了,如果真这样说出来,家族绝对会对他彻底失望,他这一辈子就全完了!甚至他父亲掌管的电子厂,都将受到严重威胁。 所以,吴园只能捏着鼻子沿着黑子给他指出的路线,一往无前地跳进眼前这个大粪坑。 “半年两千四百万的投入,保证道路完工,然后再预留三百万的维护资金。赵七说得……没,没有错。” 吴园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些,却依旧忍不住脸庞抽搐。 记者们不知道吴园心中的滔天怒火,只以为这家伙果真腼腆内向,不由得都为他之前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而打抱不平,纷纷表示要好好宣扬一番他的事迹,让所有人都知道吴园的善良。 吴园点头,口里感谢,心里却有苦叫不出。他多想这些记者把他忘了,这样,他就能只在这里打嘴炮,回过头却不一定真往那条路上投钱。 这时,黑子再次跳了出来:“记者朋友们,为了证明我哥们的人品,我恳请你们,每个一个月至少来黑龙县实地报道一下,看一看道路的修建情况,吴园投入的资金数量等等。” “赵七说得对!我这次回去就向台里申请,保持持续关注和报道!”李小敏很严肃地点头,还宽慰吴园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帮你维护名誉!” 吴园心在滴血,这两千多万,看样子被坑定了! 黑子拉起李小敏的手,道:“李记者,你真是好人啊!人美心更美,我替我大侄子感谢你……” 而这时,看戏良久的古卫国也突然冒了出来,一脸沧桑地对记者道:“记者同者们,吴园真是一个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大好人啊!我这厂子里出了点状况,他跟我非亲非故都跑过来帮忙,这样的人绝不能被冤枉啊!不然,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记者们纷纷点头。 古卫国又按照黑子之前的悉心指导,默默地补上一刀:“这位吴杰是吴园的族弟,他也是个大好人啊!他虽然没有参与修水泥路,但却也要拿出三百万,翻修水泥路沿途的乡村公路,说是改善农村什么基础设施。啧啧,他们全家都是好人啊!” 西蜀都市报的文彦说:“你放心,我自己在报纸上有专栏,我保证,每周关注一次修路进展!一定不让做好事的人蒙受不白之冤!同时,也会关注吴杰修乡村公路的事情。” 吴杰不知道怎么自己被牵扯了进去,还出钱修什么乡村公路?我特么又不是猪,有钱没地方花?帮那些土狗修路?回过神来的他正要反驳,却被吴园一个杀人般凶恶的目光瞪了回去,没敢答腔。 其余记者也纷纷表示,要为了证明吴园的人品而追踪报道。 吴园连叫不用,记者们却以为他是太过于善良,反倒开始教育他做人不能太内向太软弱,做好事可以,但不能被人欺负了不回击。吴园无奈,只能点头称是,心里却一片拔凉,这下完了,以后想赖账不出钱,都不可能了。 最终,吴园在对诸位记者赌咒发誓半年内一定修好水泥路后,带着吴杰和刘奇禄狼狈而逃,临走还不忘偷偷怒瞪赵七一眼。 记者们追之不及。 黑子摊手,无奈道:“你们看,我这哥们人好却腼腆,脸接受个采访都害羞,话说,他结婚洞房的时候那才害羞呢,还是我亲自帮他……咳咳……这段掐掉啊,掐掉……” …… 夜,东海市,某临海别墅。 唐觅蝉急匆匆赶回家,连鞋都没换,没理会叫她吃饭的姑妈,就冲到客厅急不可耐地打开电视调到西蜀电视台,电视里正播放着西蜀新闻。 有李秘书的情报,唐觅蝉对黑子的处境了如指掌,知道吴园做了个陷阱对付黑子。她虽说过不会帮助黑子,但临到头还是忍不住打电话提醒,黑子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他早有计策。唐觅蝉好奇追问,但那个可恶的家伙怎么也不说,只让她今天收看西蜀新闻。 唐觅蝉想起那个坏家伙在电话里那得意的笑,不由得好奇,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很快,主播播报了吴园出两千七百万在黑龙县修路的消息。唐觅蝉看得愣神,不是三百万只挖路不修路吗?怎么变两千七百万了? 接着,画面一切,换到了黑子接受采访,帮“好哥们”吴园打抱不平,并邀请媒体追踪报道的画面。 唐觅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实在不知道黑子怎么能弄出这么毒的计划来,她很难想象那个吴园作何感想。 “看个乡下电视台的新闻,有什么好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快吃饭!”姑妈端了饭菜追到客厅,埋怨道。 “确实好笑啊!逼良为娼见多了,逼娼为良却是第一次见!哈哈……”唐觅蝉突然有些想念电视里那个使劲给对手挖坑的家伙了。 第七十六章 逼娼为良 第七十六章 逼娼为良 第七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古卫国家,摆着一桌并不算丰盛的菜肴。 黑子、罗惜梦、古卫国夫妇围坐在桌前,皆是一副喜庆模样。黑子和罗惜梦不必说了,成功剪除吴园的阴谋还顺手坑了他一把,自然高兴。古卫国夫妇更是喜不胜收,本来已经陷入绝境的他们,突然柳暗花明反戈一击,哪能不激动? “黑子兄弟,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出手帮忙,只怕,哎……” “古大哥,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你不用谢我。” “我啥都不说了,干!” 古卫国是个真性情的汉子,端起满满一杯白酒,仰头一口喝干,才咧了咧嘴,拍着桌子,又感叹起人心难测来,颇有些伤感。 显然,这次工人们的恩将仇报,让他心里格外难受。 妻子杨欣蕊最知古卫国重感情,便夹了一个卤鸡翅给丈夫,在一旁开解:“卫国,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咱们从前现在都没有亏欠过那些人,只要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是了。没必要再念着那些忘恩负义的人。” 古卫国却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摇头:“也不全怪他们!主要还是我拖欠了他们工资,这是我的不对,他们也难!再加上有吴家的人摇旗呐喊,他们被骗了也很正常!” 杨欣蕊不满道:“你还帮他们开脱?昨天他们不让我出门买菜,还扯烂我的菜篮子的时候,你知道我多生气多憋屈吗?那些人,根本不用可怜!” 古卫国知道妻子受了委屈,更知道她说得没错,却依旧叹息:“你说得不错,但是……” 罗惜梦也在一旁劝解:“古大哥,善良不是错,但对恶人太善良,就是犯罪了!” 古卫国能反驳妻子两句,却不好跟罗惜梦辩驳,只是苦笑。 黑子就跟古卫国碰了碰杯子,对杨欣蕊道:“杨姐,这事你就别再跟古大哥理论了!他越是于心不忍,你越应该高兴才是。” 杨欣蕊无奈地对黑子道:“我有什么可高兴的?他这个人呀!但凡有点儿心机,咱家咱们厂子如今也不至于成这步田地。” 古卫国又仰头喝下一杯酒。 黑子陪着干了一杯,笑道:“杨姐,这说明古大哥心善人好,难道你不应该高兴?这样的男人,再有钱也不会出去找小三小四花天酒地,你说你应不应该高兴?” 杨欣蕊笑了:“这他倒是不敢!他这个人,没什么花花肠子,胆子还小,当初我们相亲的时候,他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我妈当初还有些不愿意,怕他是个哑巴。” 古卫国尴尬不已。 杨欣蕊也不多说丈夫的糗事,就道:“今天是高兴的时候,卫国,你陪黑子兄弟多喝几杯。” 古卫国就开始努力给黑子劝酒,黑子也是来之不拒。 罗惜梦看得担忧,给黑子夹了菜,提醒道:“少喝些酒,喝酒伤肝。” 黑子道:“放心,我酒量好得很。” 古卫国笑:“有多好?我可是厂里有名的古八两。” 黑子也喝得有些高兴:“哈哈!那你自求多福吧!我可是黑山镇赫赫有名的赵三斤!” “不吹牛你会死啊!”罗惜梦伸手在黑子脑门戳了戳,又对古卫国道,“古大哥别听他的,他年纪还小,真不能多喝!你喝高兴就是了,别灌他。” 古卫国哪理会这些,打着哈哈,一个劲跟黑子对拼。 杨欣蕊见了罗惜梦的动作神态,颇为八卦起来,拉着罗惜梦交头接耳起来,罗惜梦初是羞涩辩解。最后,杨欣蕊不知在罗惜梦耳边说了些什么,罗惜梦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 杨欣蕊一拍手,低声道:“我说吧?从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有问题!而你这么漂亮,他不动心才怪呢,你们有没有那个?” 罗惜梦摇头,示意杨欣蕊别说了。 然后,杨欣蕊就对古卫国道:“卫国,别灌黑子兄弟了!你自己也不能喝,都少喝点吧!你要是真把黑子兄弟灌醉了,惜梦妹子得多心疼啊?” 古卫国有些发愣,杨欣蕊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古卫国虽然为人古板善良,但也不蠢,立刻就停下了灌酒的行为,笑得更开心起来。 这一小会儿功夫,黑子真被古卫国灌了不少,虽然他酒量真有一斤多,但刚才三杯喝得太猛,脑袋也有些发晕了。 杨欣蕊就对黑子道:“黑子兄弟,我虽然跟惜梦妹子认识不多久,但投缘得很。所以,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姐姐饶不了你!” 黑子摇头:“我哪里欺负过她?” 罗惜梦红着脸瞪了黑子一眼。 黑子干咳两声:“那都是过去不懂事,现在,我已经不欺负惜梦了。” 这倒是实话,自从跟唐觅蝉确定关系后,黑子自制力好了许多,也收敛了许多。 杨欣蕊道:“这还差不多!别看惜梦妹子比你大这么多,但人家可是真心实意跟着你的,哎呀,惜梦妹子你别怕,有姐呢。”杨欣蕊按下罗惜梦拉扯的手,知道她害羞,却还是说道,“黑子,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半途把她给踢了!” 罗惜梦简直就是黑子的完美秘书,黑子从未想过辞退罗惜梦,这么好的秘书上哪找去? 黑子头昏脑胀,没听明白杨欣蕊话里的隐含意味,打了个酒嗝,猛摇头:“不会!绝对不会!我又不傻,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比惜梦还好的?” 杨欣蕊道:“还算你有良心!” 罗惜梦却把头差点埋到桌子底下去了,默默夹菜企图掩饰自己的紧张羞涩,夹的菜却不吃,碗里都快装不下了。现在的罗惜梦,又是紧张又是高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酒后吐真言?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黑子如此直白的表白,虽然罗惜梦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黑子的女朋友了,但以前黑子可没这么直接地对她说过,她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黑子咧嘴傻笑,夹了一块鸡肉,却发现是鸡屁股,就默默地夹到了罗惜梦碗里。 罗惜梦又是羞涩又是感动地飞了黑子一眼。 黑子却对杨欣蕊道:“杨姐你就别多心了,我跟古大哥一样,都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她呀!只要她自己没别的想法,我一定不会放她走的。” 罗惜梦突然就在桌子下踢了黑子一脚,眼神有些恼怒。 黑子吃疼,一脸莫名其妙。 罗惜梦又踹了黑子一脚。 “你踹我干啥?”黑子揉着腿。 “你在瞎说什么?你把我罗惜梦当什么人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罗惜梦眼圈微红。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古卫国用手肘碰了碰杨欣蕊,杨欣蕊就赶忙宽慰罗惜梦,又示意黑子赶紧道歉。 黑子不知道罗惜梦为什么生气,正纳闷,又有些心疼。罗惜梦这段时间一直都无微不至地帮他照顾他,所以,见罗惜梦难过,他也不好受。忽而,黑子脑中灵光一闪,罗惜梦一定是想跟我一起把梦工坊做大,从未想过离开。 黑子自以为想通了,就陪笑对罗惜梦道:“好了,我错了!以后,就是天王老子上门抢你,我也绝不放手!要想抢我家惜梦,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噗嗤——”罗惜梦笑了,砸了黑子一拳,“滚!花言巧语!” 随后,气氛就恢复了融洽欢愉,两个女人说着悄悄话,罗惜梦的脸一直红彤彤的。古卫国和黑子聊天喝酒,也是极为投缘,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 下桌的时候,古卫国已经几乎站不稳了,黑子走路也有些飘忽。 古八两今天喝了一斤,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被杨欣蕊扶到沙发上点了根烟,烟还没抽,人就打起了呼噜。 杨欣蕊泡来浓茶给丈夫解酒,却被气得笑了。不过,今日皮衣厂死里逃生,还在黑子的帮助下忽然变得钱途无量,杨欣蕊理解丈夫几年来的压力终于释放,所以,也没真生气。 黑子夸下海口自称赵三斤,也是自食其果。三瓶白酒,古卫国解决了一瓶,剩下的两瓶都进了黑子的肚皮。 夜间风大,黑子出门吹了冷风,脑袋更晕,几乎失去了意识,完全是被罗惜梦架着走,身体都靠在了罗惜梦身上。 好不容易把黑子扛回皮衣厂旁的小旅馆房间,罗惜梦还未来得及把黑子放到床上,这家伙就吐了。 这下怎么办? 罗惜梦突然犯难,黑子衣服上全是自己吐的东西,又臭又恶心,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睡吧?罗惜梦只好红着脸,把黑子衣服裤子都扒了,又把只剩一条裤衩的黑子放在沙发里,就把黑子的衣服泡在了桶里准备洗。 要不要给他洗个澡?毕竟,他身上太臭了! 罗惜梦摇了摇头,脸色更是涨红,嘀咕道:“这家伙十八九岁血气方刚,要是借着酒劲对我……那怎么办?虽然我已经答应他了,但是,但是……” “哇……” 就在这时,黑子又是吐了自己一身。 罗惜梦彻底傻眼了,怔住良久,才戳着黑子的脑门骂道:“你能不能让我省心点?不能喝就不要吹牛,还赵三斤呢!傻蛋一个!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逼我给你洗澡?是不是用心不良?” 回答罗惜梦的,是黑子沉沉的呼吸声,这家伙睡熟了。 罗惜梦咬着唇笑了:“算了,只能给你洗澡了!你可千万不要洗到一半醒过来啊!哎,我这辈子怎么遇到了你?” 扶着黑子进了浴室,还好这里有浴缸,罗惜梦就把黑子放进鱼缸里。她放上温水,给黑子身上抹沐浴露,脸庞滚烫,因为,黑子的裤衩突然被顶得老高,看来格外恐怖。 罗惜梦深深为自己担忧,却又想,自己都决定了,还担心个什么呢?他虽然年纪小,但人却是非常不错的,对自己也好。 这样想着,罗惜梦就闭着眼,伸手去褪下黑子的裤衩。 第七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第七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第七十八章 猎物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八章 猎物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八章 猎物 夜已深,周相城拖着疲惫的身体扶着墙回到别墅,让佣人泡来浓茶醒酒,周相城躺在客厅沙发上,开始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 还要不要跟梦工坊保持战略伙伴关系? 跟梦工坊的战略伙伴关系,的确是帮助西蜀布衣打响了名气,甚至司徒龙飞帮助修改过的款式也卖得最好。但这些不是无偿帮助,是周胖子用两百三十万资金换来的,双方谁也没占便宜。另一方面,是西蜀布衣每月派几名设计师去梦工坊接受司徒的亲自指导,但作为报答,西蜀布衣将为梦工坊提供一切制作工艺方面的帮助,此外,还要允许梦工坊使用西蜀布衣的销售渠道。 从这方面来看,周胖子有些不愿意。 现在西蜀布衣销量猛增,他的销售渠道已经不够用了,如何还愿意让梦工坊免费使用? 从公司的利益来说,周老板知道自己该终结与梦工坊的合作,主要是另外几名股东不愿意让梦工坊“占便宜”。 但从个人情感而言,周胖子并不愿意过河拆桥,黑子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 这让周相城纠结,他搓着胖脸肥肉乱甩。 “沧江电子厂总裁公子吴园,昨日宣布要拿出两千七百万来修建道路,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电视里女主播的话,突然让周相城怔住。 吴园那狗曰的,会做这种好事?该不会是假新闻吧? 周相城把目光锁定在了午夜重播的新闻上,然后,他就看到了黑子帮“好哥们”吴园澄清冤屈的情形,当然,还有最后吴园铁青着脸承认并请媒体监督的言论。 一时间,周相城脸上表情格外精彩,良久才哈哈大笑起来:“黑子这家伙太牛掰了!太解气了!吴园明显就是跟谣传说的那样,要挤兑梦工坊的!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爽!太爽了……不过,黑子这家伙因为帮了我,却被吴家给盯上了,我怎么能过河拆桥呢?哼!我才不管那些鼠目寸光的股东怎么想呢,老子一辈子都要跟梦工坊结成同盟!我算是看明白了,跟着黑子这家伙走,绝对不会吃亏的!” …… 东海盛唐娱乐顶楼,一间豪华如别墅的办公室,叶孤鹜坐在客厅沙发上,嘴角带笑,看着电视里重播的西蜀新闻。 童画和她的经纪人孙芳坐在一旁,见了黑子坑吴园的画面,也是露出笑意。 这条新闻播完,叶孤鹜关掉了电视,看向童画。 童画略拘谨地道:“叶先生,您这么晚把我叫过来,就是让我看这条新闻?” 叶孤鹜摇头,笑容神秘。 童画有些紧张,看向孙芳,后者也摸不着头脑。 “你有男朋友吗?”叶孤鹜突然问。 “没有。”童画答道,心里更加紧张起来。她知道张艺雅能在星娱长盛不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星娱的老板跟她关系相当亲密,难道叶孤鹜签我,也是别有用心? “对于你,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觉得赵七这个人怎么样?” “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但是,我觉得他是个好人,而且,很聪明!”童画微微安定。 “我的要求就是,你尽量多跟赵七接触,我需要你帮我了解他的任何信息。如果他遇到什么难处,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是……他是我朋友……” “放心,不是让你背叛朋友,只是,我对这个家伙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他一些。如果他遇到困难,我会帮他!” “是吗?为,为什么要帮他?” 童画不解,叶孤鹜跟黑子没什么关系吧? 叶孤鹜却不再说,做了个请的姿势:“好了,你去休息吧。” 童画还想再问,却被孙芳拉走了。 直到两个女人离开,叶孤鹜才摇晃着红酒杯,自嘲一笑:“为什么要帮他?因为……我叶孤鹜绝对不会欠除了觅蝉之外任何人的人情!尤其是情敌的人情!呵呵,这次欧洲之行,原以为是收割横扫,没想到居然危机四伏,还多亏了这家伙的提醒……” 这时,叶孤鹜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阿克曼先生?”叶孤鹜先看了号码,才接起来,“还在为几天前的事情生气吗?对此,我很抱歉!你们在欧洲布局良久,机关算尽,而我却没有配合你们,反倒赚走了你们八亿欧元。” “叶先生误会了!区区八亿欧元,我们还输得起。并且,你也知道,这一次依然是我们对你的一次考验!你完成得很漂亮。所以,长老们让我来问问,你现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充分考虑了你的实力,决定抛弃陈规,让你直接晋升到导师等级。”电话里的人用标准的中文说道。 “导师?呵呵……我非常感谢你们的厚爱!但,我一个人闲散惯了。” “叶先生,我们希望你谨慎思考,而不是这么轻率地做出抉择。你知道共济会一共四个等级,长老十人,贤者百人,导师千人,学徒万人。毫不夸张的说,这些人都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强者,如果你成为导师,你将跟我拥有同样的能量,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拒绝。” “真是遗憾,你应该知道,被我们看中的人,要么于我们一起统治世界,要么……去地狱觐见撒旦。” “我选择地狱。”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名中华人!” “这个理由不成立。” “恰恰相反,这是最完美的理由,中华站在世界顶端数千年,我们从来……不习惯仰视任何人!” “哈!狂妄!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阿克曼气呼呼挂了电话。 叶孤鹜却没有胜利的得意,而是一脸怒容,将红酒一饮而尽:“我早已经付出过代价了!” …… 蜀都某个古朴简陋的小房间。 吴园和父亲吴克永低头坐在木椅上,二人额头皆有冷汗滑落。 在吴家父子对面,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大约七十岁左右,看上去垂垂老朽,却神色坚毅,双目如鹰一般雪亮。 老者背后挂着一副字画,上书四字狂草——西蜀吴氏。 这名老人,便是西蜀吴家现任家主吴之谋。 左右坐着十来个二三十岁的男子,他们无不幸灾乐祸地打量吴家父子。 吴之谋此时正在接电话,并不多说,而是倾听,偶尔答应两声。 屋内诸人也不敢说话打扰,吴园父子更是大气不敢出。却是,这次吴园在黑龙县布局未成,反倒被赵七反将一军,吴园自知丢人丢大发了,离开皮衣厂后,就赶忙回沧江市找父亲商量。然后,他就被父亲带着来了蜀都老宅,负荆请罪。 这让骄傲的吴园更觉得是奇耻大辱,毕竟,这等于是将他在黑龙县丢人的事情,告诉整个家族的老人和年轻精英们。家族每年选出一名精英加以培养扶植,现有精英一共十来人,他们都是家族的未来,但彼此之间却是竞争状态,竞争的是家族的资源和看重。 吴园也认为父亲太小题大做了,根本不需要讲这件事情告诉家主,不就是两千多万吗?填了不就是了?至于赵七,他当然有别的办法战胜!那个家伙这次只是侥幸而已! “是的,我明白了,阿克曼先生!您放心吧,我承诺,一个月内拿下梦工坊!不然,你可以收走我的学徒勋章!” 终于,吴之谋斩钉截铁的保证之后,挂断了电话。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吴之谋,吴园父子也看向了家主。 有个年轻精英忍不住问道:“叔公,怎么样?阿克曼先生是不是要我们惩罚吴园父子?他们两人丢了我吴家颜面,不用姑息!不过,接下来对付梦工坊的事情,我可以代劳,我保证一定……” 吴之谋冷冷盯着那年轻人,后者终于闭嘴,惊慌地底下了头。 “阿克曼先生没有要惩罚谁!他也不可能惩罚谁!”吴之谋鹰目一扫,所有人都缩了缩脑袋,他道,“都给我记住了!你们是吴家的子弟,我是共济会的学徒不假,但我首先是吴家的家主!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干涉吴家内部事务,共济会也不行!你们都是吴家的未来,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清楚吗?你们说说,共济会,对我们来说是什么?” “后台!我们可以借助它们的力量。” “退路。如果我们败落了,还可以借着他们东山再起。” “指导者。我们从他们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恩人,是他们帮我们拿下了许多企业。” 年轻精英们七嘴八舌,吴之谋却失望摇头,显然,他们的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随后,吴之谋又问吴园:“你觉得共济会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吴园想也不想:“猎物!” 随之而来的,是哄堂大笑,所有家族精英们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吴园。吴园的父亲也忍不住拉了拉吴园,低声训诫。 吴之谋却是眼睛一亮:“猎物?你说说看!” 吴园道:“我们吴家,向来以鸠占鹊巢的方式占据其他企业,壮大我们自己!我们不应该太保守,我们应该把共济会当作我们的猎物。就像我们经常做的那样,打入共济会内部,摄取更多的权利和地位,直到我们完全掌控共济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嘲笑者们都傻眼了。 “呵呵……”吴之谋终于笑了,脸上皱纹弥漫,“好!好一个吴园!我没有看错你!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准备取掉你精英的待遇,因为你这一次实在太让我失望了!阿克曼打电话来,让我派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去对付赵七,他觉得你很愚蠢!但我现在不认同他的话,你或许年轻,但我觉得,就凭你这份敢把共济会当猎物的野心,我就应该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戴罪立功!” 吴园父子顿时大喜,连连道谢。 吴之谋道:“别高兴得太早,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吴园道:“叔公放心,半个月足矣!” 第七十八章 猎物 第七十八章 猎物 第七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七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啊——” 伴着一声尖叫,黑子醒了过来。 同时睁开眼的还有旁边卷缩如猫的丰满女人,罗惜梦是被黑子的叫声弄醒的,她头发披散着,睡眼迷离地看了黑子一眼。昨晚,给黑子洗了澡后,罗惜梦又给黑子把衣服洗了,怕黑子又吐,便只好守着黑子,后来累了,就在黑子床上睡下了。好在床够宽,被子中间又拿一个枕头隔开,所以两人也没什么肌肤之亲。 “你怎么在这儿?”黑子惊悚叫道。 “我……”罗惜梦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脑袋有千斤重。 “呀!我的衣服呢?你对我干了什么?”黑子又是一声鬼叫。 “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吐了自己一身,我不把你衣服洗了啊?你以为我对你做什么了?无聊!”罗惜梦又是气又是笑,气的是这家伙居然不感激自己还倒打一耙,笑的是你一个男人怕个屁啊?我都没介意!再说,我们关系都这样了,你还介意了? “哦!那你怎么睡在这里?”黑子又有些狐疑。 “我怕你还吐,就只好守着你了,然后,我就困了。”罗惜梦道,脸有些红,却还算理直气壮,“黑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咳咳……”黑子自觉理亏,就尴尬道,“我只是,只是怕我自己酒后失态,对你做了什么……” “还算你有点良心!”罗惜梦就伸出手指戳了黑子额头一下,又倒进枕头里,沉沉睡去。 她也不怪黑子了,原来他是怕喝醉了酒欺负我?没想到以前恬不知耻的他,还有这么柔软的一面,并且,我们关系都定下了,他还这么克制。不过,幸好我给他把裤衩穿上了,这家伙大概不知道我昨晚给他洗澡了。 只穿了睡衣的罗惜梦睡在旁边,黑子虽然头昏脑胀,却不好意思再在床上呆下去了,毕竟,被子里满满都是罗惜梦那浓郁的体香,撩得他心慌意乱。 黑子换好衣服,下了楼,在旅馆里弄了些早餐,自己草草吃过,就给罗惜梦带了一份上来。 罗惜梦感激地呢喃了几句,黑子觉得这女人大概没睡醒,说话的语气太过暧昧。他不敢在房间多呆,就让罗惜梦休息一上午,他去找李小敏和文彦兑现专访的事情。罗惜梦嗯了一声,缩进被窝,露出一对半眯的眼,长长的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看着黑子离去。 皮衣厂东面的一栋小办公楼,这是古卫国划给梦工坊使用的办公地点,黑子就在这里接受李小敏和文彦的专访。 这次专访是黑子从巴黎回来后,西蜀电视台的李小敏和西蜀都市报的文彦就打电话预约了的。不过,前段时间,黑子忙着整理皮料场和找人修建学校,就往后推了推。恰好前些天得知吴园的绝户计,黑子才邀请来了两位记者,顺道利用了他们一会,可是,却还没抽出空闲去接受专访。 专访其实很轻松,两位记者也中规中矩,并不会问刁钻话题,黑子侃侃而谈也非常配合。 当专访接近尾声的时候,窗外却传来一阵喧哗。 黑子草草结束了专访,走出去一看,却发现皮衣厂的工人又闹事了。 “又是怎么回事?”李小敏也跑出来,瞪圆了眼睛。 “不知道。”黑子苦笑摇头。 黑子说谎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至少他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昨天不是已经给那些工人发过工资了吗?而且,他们都自愿辞职了,又闹什么?” 大学刚毕业的李小敏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总是忍不住把人和事往简单了想,非黑即白。她这两日跟黑子接触下来,觉得这个比他还小一五六岁的大男孩非常善良可爱,自然而然就把立场划到了黑子这边。从专访中,她已经知道黑子和皮衣厂的关系,这些工人现在算是跟黑子作对。 老记者文彦看了黑子的眼神变换,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加上昨夜听说吴园和黑子是有过节的。他也就想明白在吴园修路的事情上,算是被黑子利用了。于是,这次他不打算再掺和,采访已经完成,他跟黑子打了个招呼走了。 文彦打算叫上李小敏一起走,李小敏却摇头,说她要去采访那些工人又要干什么。文彦没有多说,自己走了。 在文彦离开后不到五分钟,这栋小办公楼就被工人们包围了。 “他们的目的是你?为什么?你给他们发了工资,又帮助了皮衣厂渡过难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简直太忘恩负义了!” 李小敏气得鼓起了嘴,招呼摄像师跟着她,她就要下楼去质问那些工人。 黑子拉住了李小敏:“别去!他们现在被人煽动,情绪很激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小敏虽然正义感过于爆棚,但还算比较听话,被黑子劝了两句,就停下了。不过,她还是坚持要在事后去采访一番,也许编导看不上,这段新闻不会上电视,但只要有新闻,她就要去。刚毕业的大学生,积极性的确不是一般的强。 黑子也没有下去,而是静观其变。 下面闹事的工人们很快打出了旗号,喊起了口号。他们嚷嚷着让赵七滚出皮衣厂,并让他们回到皮衣厂上班。他们说是赵七趁皮衣厂陷入危机,所以低价强行收购了皮衣厂,并命令古卫国开除他们的。所以,他们说赵七有商业欺诈嫌疑,并且,还砸了他们的饭碗。 “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们从哪里听来的?这简直就是诽谤!”李小敏更加不高兴。 “李记者,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平息,到时候我再送你走。”黑子没有打算让李小敏掺和进来,就把她和她的摄像师赶去了会客室休息。 不一会儿,古卫国来了,当了一辈子老好人的他,见了工人们的架势,也忍不住怒发冲冠,唾沫四溅地数落起那些工人们来。工人们自然寸步不让,跟古卫国对骂,还说古卫国没骨气,贱卖了皮衣厂,对跟他一路打拼过来的工人们赶尽杀绝。 毫无疑问,这些工人的理由是牵强附会,甚至是强词夺理。要知道皮衣厂的危机,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们当初的哄闹和逼迫,并且,那辞职单也是他们自愿签下的,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说被人胁迫。 但是,有时候弱势群体可以不讲道理。用书面话说,叫做“世界同情弱者”,而换作俗话,则是“会哭的小孩有糖吃”。 而后,前些天没有跟着罢工的工人,也就是还被古卫国重用的工人们,也在李老林老等老工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办公楼旁,跟闹事的工人遥遥对峙。 趁着这个当口,古卫国跑上楼来找黑子:“狗曰的!这帮家伙还不死心。他们说你强买了皮衣厂,我们把合同真相公布出去吧!这样也清静些!” 黑子却摇头:“先不急,很快就会有媒体来报道,扩大影响力!毕竟,吴园费尽心思做了这么一场大秀,若是不好好借着这个事件败坏我的名声,岂不是太没眼光了?” 古卫国更着急:“还有媒体?那我们还等什么?” 黑子道:“古大哥,你应该先报警!这种事情,我们要依靠法律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我要等他们图穷匕见,我们再反击,这样才能彻底清净。他吴园昨天被我借着媒体狠狠坑了一把,今天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们就借他的东风,好好宣传一把,这样,他们以后就没有任何借口来围堵我们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诸多媒体的车辆开到了皮衣厂大门口,三三两两的记者涌了进来。记者们开始采访闹事的工人们,做着报道。 不用猜,黑子夜知道那些工人说的是什么。 黑子就附耳在古卫国耳边,低语了几句。古卫国眼珠一亮,跑下楼去。黑子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昨晚的酒劲还没过去,脑袋有些胀痛。 当记者来到之后,闹事的工人们情绪更加高亢,仿佛注入了新的力量,再一次喊起口号来。都是一些赵七滚出皮衣厂,古卫国无故开除老工人等。 在职的工人们,则更加愤怒,他们也被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但他们没有跟着那群人闹事,因为看不起他们的人品。现在,对方拿了工资,居然还过来搞事,他们自然再也忍不住。尤其,现在他们又开始诋毁拯救了皮衣厂的赵七,谩骂皮衣厂的脊梁古卫国,他们哪里能忍? 双方的火气越来越重,甚至开始了推攘谩骂,眼看就要发生肢体冲突。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开了进来。 警察们将两拨人隔开,询问清楚事情缘由之后,带队的警官也颇为为难,这种事情还真不好办,就问古卫国道:“古老板,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无故闹事,还是你的确有侵犯他们的权利?” 古卫国道:“是我报的警,先不论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主动辞职的工人,他们现在强行闯入,并围攻办公楼,已经是刑事案件。我希望警方能帮我们维持秩序,好让我们静心生产。” 工人们又开始闹腾起来,七嘴八舌,大约都是说皮衣厂被赵七强买,并指使古卫国强行辞退他们。 这时,记者们也开始围了上来,追问古卫国,是否有为了钱而出卖工人们的利益,为新老板为虎作伥。 古卫国笑了:“你们搞错了,皮衣厂没有什么新老板旧老板,我古卫国是皮衣厂唯一的老板。” 闻言,众人都是诧异不已,古卫国没有卖厂?那他昨天拿出来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第七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七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八十章 企业的良心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章 企业的良心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章 企业的良心 记者们纷纷把话筒递到了古卫国的面前,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古怪。 事实上,做为新闻记者,他们大多数是比较有操守的,不会轻易被人收买。吴园利用他们,也不过跟黑子的招数一样,散布谣言加电话举报,引他们来采访,并不干明目张胆花钱收买记者。 古卫国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要问赵七是怎么回事,偿还贷款和发工资的钱又是哪里来的。我现在当着媒体和警察的面回答你们,赵七并没有收买皮衣厂,他只是跟皮衣厂合作而已。我皮衣厂作为梦工坊的代工厂,帮他生产皮草制品,而他,预付了我两百万资金。拿着这笔资金,我还了贷款,付了拖欠的工资!而你们这些闹事的,扪心自问,我有对不起你们吗?如今,我偿还了你们的工资,为何不能裁撤你们?我这是私人企业,劳务合作都需要双方自愿,如今,我不愿意了!不行啊?况且,昨天可是你们以为皮衣厂死定了,争先恐后自己签的辞职单,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么,古厂长,请问梦工坊和皮衣厂的合作究竟是怎样的?”有记者问道。 “我们现在是战略伙伴关系,梦工坊的高定皮草向来是高级熟练工人手工制作,这一点我们帮不上忙。但是,梦工坊为了回馈国人的支持,要推出价格优惠的高级成品,这方面需要半手工半机械制造,而他们没有足够的匠人和设备,我们可以提供支持。大家都知道,皮衣厂败落的原因就是因为设计和工艺跟不上,才被沿海的廉价商品挤压了生存空间。但是现在,有了梦工坊的设计,我们有信心把皮衣厂做得更好。”古卫国中气十足答道。 “这样听起来,很像是皮衣厂成为了梦工坊的附属企业,你们会不会被梦工坊压缩很多利润空间?甚至是剥削?”又有记者发问。 “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至少我是并不担心的。我们将按照比例划分利润,利润比是一比一。这是双赢,我们算过,制造高级成品皮草的利润比皮衣厂的老项目要高。而同样,梦工坊在没有盲目扩张的前提下,也能实现更多的利润。”古卫国笑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裁撤掉这些工人呢?听说,他们都是跟随你多年的老工人。是梦工坊的要求吗?”记者问道。 “我只能告诉你,裁撤员工与梦工坊无关,为什么裁员?”古卫国扫了一眼那群早已呆住的工人,道,“只是他们见皮衣厂陷入困难,怕被连累,所以主动辞职的。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多说,你们可以采访这些留下来的工人们,他们最有发言权。” 说罢,古卫国告别了记者,施施然上楼,心情说不出的高兴。 记者们自然采访工人去了,有人采访辞职的工人,也有人采访在职的工人。 在职的工人,纷纷以道德和知恩图报来标榜自己的选择,进而讽刺那些辞职的工人,中华毕竟是一个以传统道德观立足的社会,记者们也有些看不起辞职的工人了。 当听说了皮衣厂没有被收购,还拿下了梦工坊的大订单之后,辞职的工人纷纷后悔了,接受采访的时候都有些慌乱,更难免心虚气短。 没多久,辞职的工人中又有少数几个人闹腾了起来,完全是无理取闹。 这一次他们犯了众怒,哪怕是之前跟着他们闹事的辞职工人们,也都纷纷退开,并指责是受了他们的蛊惑煽动。他们告诉记者,是盛利电池厂厂长的儿子吴杰,花钱收买了几个工人,带着他们闹事的。 然后,记者们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吴杰,这家伙却坚称自己是工会副会长,是给工人们争取利益,属于正义行为。 接着正义的吴杰就被警察带走了,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几名骨干工人。 在中华社会,煽动闹事,是一件非同小可的罪名,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但造成的不良影响也不小了,警察不能不作为。 这次闹剧远不如昨日,算是草草收场。 而后,记者们又采访了下楼来的黑子,他们最好奇的,莫过于梦工坊为什么没有直接收购皮衣厂,而要选择获利更少的合作方式。但凡有些智商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黑子让利太多,他完全可以心狠一些,轻易拿下皮衣厂。 有记者问:“赵七先生,为何梦工坊不收购皮衣厂,反而要割出这么多利润支持皮衣厂?” 黑子的回答很简单:“我佩服古厂长的人品!我愿意交这个朋友!” 记者却不满意:“这样太草率了吧?仅仅为了个人感情,就放弃企业利润?这不是一个好的抉择!” 黑子道:“在十来年前,皮衣厂还红火的时候,他们曾经为山区捐献了不少钱物,做了不少好事。而对自己的工人,古厂长更是关怀备至。哪怕现在皮衣厂不景气,他们在制作皮衣的时候,也绝不用假皮,绝不删减工序,质量非常过硬!我觉得,一个成功的企业,绝不能只讲利润,而要有良心!对消费者诚实守信,对工人仁慈仗义,对社会富有责任心!这才是一个好企业!他们不缺技术,不缺工艺,缺少的只是紧跟潮流的设计。对于这样的良心企业,我怎么能不与他合作?” 记者又问:“你是出于感情,才做出这样的抉择的是吗?” “是!”黑子道,“你们都知道,梦工坊的主旨就是对抗贫穷,我们从巴黎回来后,开始邀请各方力量,修建学校。而这些事情,早在十多年前皮衣厂已经做过,我不过是一个学习者!同样都是靠大黑山皮料资源生存的企业,我们和皮衣厂可以说是竞争者,但也是同行者。如果这个世界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我们又何以自称文明种族?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懂得合作,懂得互相帮助!” 记者们听了自然感动,这是穷乡僻壤的两个企业间的良心,如果上了新闻,定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让见惯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民众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情谊存在。 但是,仍然有记者觉得梦工坊得不偿失:“赵七先生,我很倾佩你和古厂长的性情。但是,从企业以追逐利益的原则上来说,收购皮衣厂会比合作更好,你认为呢?” “恰恰相反!”黑子反驳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长处和短处,每个企业也一样。梦工坊从来就只擅长设计和手工制造,如果我收购皮衣厂,说实话,我玩不转那些机械,弄不懂这些生产流程,更管理不了那么多工人,生产效率只会更低。而古厂长则可以完美掌控皮衣厂,他可以帮我们大大提高生产效率,控制成本和质量之间的平衡。这是我们权衡之后的抉择,从利益的角度来说,也不存在任何问题!我们梦工坊愿意与任何有良知的企业合作,相比四处攻城略地,我们更愿意用自己的优势,去帮助其他有困难的企业,携手开创未来!” “说得好!” 记者们纷纷鼓掌,这种场面不多见。 在黑子大秀良心的攻势下,记者们很快就被带歪了楼,采访主题也随之改变。从采访工人受压迫而闹事,到梦工坊为什么要帮助皮衣厂,最后,变成了赵七的一次主题为企业良心的演讲。 采访完成后,记者们带着满满的素材离开,很快,县、市、省电视台,都开始播放皮衣厂的新闻。那些白眼狼工人遭到了一致的讨伐,而黑子和古卫国却收到了大力追捧,甚至,还有电视台翻出古卫国和赵七做过的善事,进一步宣扬。 这带来一个连带效应,民众从各个渠道开始质问那个昨天还宣布修路的吴杰,为什么要跟皮衣厂过不去,居然还采用煽动工人的卑劣手段。 于是乎,哪怕背景通天,吴杰也暂时只能被押在警局接受调查。 黑子的危机公关玩得很溜,不但防御做得滴水不漏,还强势反击,从道德上拔高了自己和古卫国。从这个层面来说,以后再有人像利用舆论诋毁皮衣厂和梦工坊,就得先掂量掂量了,弄不好就被先入为主的观众们厌恶讨伐。 几家欢喜几家愁,始作俑者吴园则气得跳脚。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手段,赵七能坑他两千多万,而他非但奈何不了赵七,还给他做了嫁衣! 吴家别墅,吴盛利没有为自己的儿子被抓而着急,这不是大事,早晚会放出来的。他没有跟吴园和刘奇禄商量什么,只是推脱自己累了,上楼休息去了。老头子很精明,刘向前那老东西今天推脱生病,压根就没来,他又何苦要跟着吴园这么一个小辈上窜下跳呢?成功了,是吴园的功劳,失败了他们背黑锅,就像被抓的吴杰一样。 吴园死死拽着拳头,他不甘心。吴园昨晚几乎没闭眼,先是和父亲去蜀都吴家老宅,后又马不停蹄赶回黑龙县布局,居然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刘奇禄低声对吴园道:“吴少,赵七那个家伙我最了解,他这个人最是卑鄙无耻,最擅长的就是使用小手段,在这方面,我们跟他斗,没有胜算!” 吴园恶狠狠盯了刘奇禄一眼,以为这个家伙在嘲笑他。 刘奇禄却道:“他的格局就那么小,我们何必放下身段陪他玩泥巴?我们就应该果断一点,赵七那种敢挡吴少财路的家伙,死不足惜。” 吴园深深皱眉,看向刘奇禄:“什么意思?” 刘奇禄冷笑:“还能是什么意思?”他说着,手放在脖子前,一拉。 第八十章 企业的良心 第八十章 企业的良心 第八十一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一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一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看了一眼楼上,吴园知道刘奇禄的意思了,没让他说下去。吴园带着刘奇禄离开吴家别墅,去了他落脚的宾馆套房,然后才倒上红酒,开始密谈。 “会不会太狠了一点?而且,也太简单粗暴了!”吴园掩饰住内心的躁动,尽量淡定地点评道。实际上,他是非常认可这个办法的,只是,他自认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种事情当然不愿意亲自动手,也不会让人知道他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吴少,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办法,才越是奏效。”刘奇禄继续挑唆道。 吴园静静看了颇有些激动的刘奇禄一眼,低头盘算起来,心思如电。这个家伙跟赵七有仇,而且是夺妻之恨!听吴杰说,刘奇禄用尽手段才弄到手的梦中情人,结婚三年,却没有真正有过夫妻之实。最后,那女人反戈一击将刘奇禄送进了局子,自己跟赵七睡在一起了!呵呵,难怪他这么热衷弄死赵七!既然如此…… “好像是这个道理,只是,这种事情可不是说说就能搞定的!该怎么设计?”吴园又问。 “意外!纯粹是意外!嘿嘿嘿……”刘奇禄笑得狰狞。 “哦?怎么个意外法?” “车祸!只需这样,我们先……” “停!你不用跟我说,我不想听,也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明白了吗?”吴园见刘奇禄果然有了方案,就果断撇清了关系。 “什么意思?吴少?”刘奇禄有些懵。 “没什么意思,你没有对我说过要弄死赵七,知道吗?我对你接下来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懂吗?”吴园冷冰冰道。 “吴少,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刘奇禄突然后背发凉,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怕什么?你又不是没杀过人,三年前,那个郑局的小情人,不就是被你……嗯?那个小妞的滋味怎么样?听说曾经是黑龙县一枝花?”吴园笑了,略带调侃地道,“哦,对了,郑局现在该叫郑厅了吧?如果他知道你只判了二十年,还保外就医拖着没去坐牢,会不会不太高兴?” “吴少!你怎么能这样?”刘奇禄万万没想到,上次是黑子拿这个把柄拿捏他,现在换成自己人威胁他。 “我只想告诉你,我能让你出来,也能让你进去!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但不代表不需要!懂了吗?” “我,我,我知道了!我去做!” “别怕,你不是刚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吗?我在送你一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有时候,杀一个把人,你会被关二十年,蹉跎一生。而杀两个人,说不定无罪释放,潇洒自在!并且,未来总是出人意料。或许,赵七死后,你会成为梦工坊的总经理,坐拥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应该知道,梦工坊的未来,比你刘家那十几个企业加起来还有发展前途!你的未来,是全世界!”吴园压服了刘奇禄后,又顺手丢了一颗大甜枣。 “是真的吗?我,我可以成为梦工坊的大股东?”刘奇禄怦然心动,他家的资产虽说加起来上五千万,是梦工坊的五倍。但谁都明白,凭借在巴黎搏回来的名气,只需三两年,梦工坊就将资产上亿,并且,道路非常宽广。 “当然!”吴园道,“我要拿下梦工坊,只是迫于家族的压力。身为家族精英,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谁送我失败,我就送谁下地狱。不然,我会瞧得上这小小的梦工坊?所以,即便我拿下梦工坊,也不屑亲自打理,到时候,需要一个心腹之人控制。股份无所谓,我只需要百分之五十一。” “行!行!行!吴少,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保证一周之内把赵七……”刘奇禄激动得筛糠。 “嘘——”吴园在唇边竖起食指,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明白!我保证和吴杰把这件事……” “吴杰也不能知道。” “为什么?” “我信不过他,我只信你。”吴园道,“吴家年轻一辈之间的竞争,非常残酷。谁知道吴杰以后会不会拿这件事要挟我?你可以请他配合你,我会跟他说你在执行秘密计划,但你不能把最核心的秘密告诉他。赵七如果发生意外,梦工坊群龙无首,你刘家不一定拿得下。为了提防别人插手,你到时候只需让吴杰赶过去,利用他的人脉背景,拿下梦工坊就行!切记,事成之后,再联系吴杰!” 吴园的想法很简单,毕竟吴杰是自己家族的人,以后要灭口也不太方便。 他吴园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这,这样啊?好的!”刘奇禄受宠若惊,随后又道,“可是,我现在被监视居住,不能离开-县城。” “这好办,我给你解决。”吴园道。 而后,两人便不再谈论相关事情,把酒言欢起来,吴园三言两语给刘奇禄勾勒出一副坐拥亿万财富的美梦,刘奇禄豪情顿生。 而吴园则开始在心里盘算,怎样让吴杰多在警局呆几天,好让他不能跟刘奇禄沟通。 吴园信不过刘奇禄,也怕吴杰知道了这件事,而后,又以此为把柄,要插手梦工坊!甚至,吴盛利那个老家伙,还可能会企图利用吴园父亲的关系,努力往上爬。毕竟,吴盛利这一支已经是吴家的最底层,如果真让他拿到了把柄,他的胃口肯定不小。 人性是复杂的,从小耳濡目染权谋之术的吴园,跟自己父亲对话都要如履薄冰,更不要说吴盛利父子这种五服内的族亲了。 人性也是简单的,惯用鬼魅伎俩之人常常推己及人,自然活得也累。 …… 接下来两天,皮衣厂的动荡终于平息下来,经过了媒体的宣传,黑子和古卫国俨然就是一对侠肝义胆相互扶持的好兄弟,自然没人再找什么理由为难皮衣厂。 被辞退的工人们,终究没能回来上班,有些良心没有完全泯灭的自然悔不当初,而另一些恬不知耻的家伙则暗骂古卫国忘恩负义。 留下来的工人们,则分得了离开之人的宿舍楼,一下改善了皮衣厂住宿紧张的问题。并且,在黑子的建议下,古卫国结清了他们的工资不说,还给大家提了提工资,大家干劲更足了。 黑子已经了解过,那些被吴杰撩拨“造反”的工人们,大多都是品性并不太好的人,这样的人擅长偷奸耍滑,技术也并不过硬。所以留下来的都是精华,黑子自然要好好优待。 皮衣厂已经接到了梦工坊的第一单设计产品,是汉、唐、宋、明四款,黑,红,白,黄四个颜色的手包。正是当初巴黎时装周上,最吸引眼球的几款作品,现在把它们拿出来作为第一个高级成品,自然就不能用金丝龙纹皮,只能用普通蛇皮了。而成品的价格定然也不会如定制皮草那么昂贵,定价三五千元,但利润也相当可观了。 这两天,几名老工匠,正和从黑山镇赶来的司徒龙飞一起,商讨和试验着生产。毕竟,手工和机械结合,需要做好衔接准备,还要尽量保证品质又不拉高成本,并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事情。 古卫国也没闲着,开始四处活动尽快把库存产品倾销出去,只要不亏本就行。之后,他的皮衣厂是再也不会生产那些老气的皮衣了。不过,古卫国是技术型厂长,推销的能力着实有限,黑子看不过去,便让罗惜梦去帮忙,效果斐然。古卫国不得不感叹,原来他的皮衣厂做不下去,还真不单单是产品不够时尚的问题。 梦工坊与皮衣厂的合作一切顺利,只等确定产品工序和标准,便可投入生产。吴家刘家虽垄断了大黑山的皮料资源,奈何梦工坊和皮衣厂的存货都不少,一时间也不会被他们拿捏住命门。双方这两天有些偃旗息鼓的架势,只有黑子知道,现在越是平静,接下来的暴风雨就会越猛烈。 …… 琐事且略过不提,再说吴杰那日被警察带走,本来是有恃无恐的,仗着自己的家庭背景,他并不认为警局敢扣押他。 然而,这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真的发生了,直到十月十九日,吴杰已经被关了四天。 拘押四天,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正常,谁进局子不被关个十天半个月的?但对吴杰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些天,吴杰不止喊了一百次老子上面有人,吴盛利也往警局跑了好几次。 可惜,警局始终不放人。 就在十九日下午,吴杰即将被老爹带出警局的时候,他却又卷入了一件人命关天的案件。于是,他又被关了进去。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名被吴杰策反的皮衣厂工人,名叫赖三。赖三这人嗜赌成性,很容易就被吴杰用钱收买,大闹皮衣厂的过程中,他没少上窜下跳东奔西走。赖三有个妹妹长得很漂亮,才十九岁,一次被吴杰撞见,吴杰起了心思。那赖三也不是东西,他看出了吴杰的心思,为了从吴杰哪里弄到更多的钱享乐,就把自己妹妹给卖了,把妹妹骗去陪吴杰喝酒,而后妹妹喝醉了,之后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这少女却是烈性子,当天就要去警局报案,却被哥哥拦住了,还遭到了毒打威胁。十九日上午,少女终于气不过,割腕了。好在发现得及时,少女没有死,但事情却再也掩藏不住了,少女状告吴杰强女干。 于是乎,吴杰又被关了起来,接受调查。 他只觉得自己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可吴杰不知道的是,当妹妹躺在病床上输血的时候,赖三正怀揣着另一名吴姓公子给的大把钞票,穿梭于各种声色犬马的场所乐不思蜀。 第八十一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第八十一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第八十二章 风中的悲鸣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二章 风中的悲鸣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二章 风中的悲鸣 为了摆脱吴园可能切断道路的危机,黑子选择入驻县城皮衣厂。这样一来,即便吴园真的打算在交通上做手脚,黑子也可以选择将制作高级定制皮草的熟练工,以及数量不多的高品质皮革转移到县城。 虽然这几天和吴园斗智斗勇,让吴园损失了两千多万,还被彻底戏耍了一番,然而,黑子根本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他明白,现在他能够反制的手段太少,归根结底还是实力太弱。没有绝对的实力去碾压对手,就只能用鸡毛蒜皮的小手段去周旋,像高空走钢丝,如履薄冰。 吴杰被关押的事情,黑子也知晓一些。 刀疤得到了黑子的新一轮资金支持,“业务”也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在县城也布下了不少眼线,知道吴杰被关押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自杀未遂。 对此,黑子没有太多关注,吴杰只是一个跑龙套的,犯不着落进下石激怒吴盛利。 两日后,十月二十一日。那名自杀的女子忽然撤销了对吴杰的指控,并声称自己和吴杰在谈恋爱,只是闹了矛盾,才假装自杀报警的。这理由并不具有太强的说服力,但吴杰就是被放了出来。在这个被物欲和阴谋笼罩的世界,很多时候,所谓的理由不是用来被相信的,而是用来当作借口。 吴杰被放出来后,回家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白西装,去了探望自己的“女朋友”,带了一大堆水果和一束红玫瑰。 只是,他脸上那份浓郁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一种刻骨的阴冷。 …… 赖三的妹妹名叫赖晓云,十九岁,刚刚职高毕业,暂时无业。 经过一天的抢救,赖晓云脱离了生命危险,又经过一天的观察治疗,赖晓云就出院了,搬回了家里,并且撤销了对吴杰的指控。现在,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泪已流干的双眸空洞无物,俏丽的脸庞上有一股生无可恋的悲凉。 哥哥赖三在一旁跳来跳去,脸上荡漾着近乎谄媚的笑。他又是倒开水,又是削水果,嘘寒问暖,殷勤关切得让赖晓云觉得窒息。 望着窗外正在凋零的梧桐树叶,赖晓云似乎听见了枯叶飘落时的悲鸣。 但秋风依然无情,肆掠。 面对哥哥这一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今日多的关切,赖晓云突然想放声嚎哭,又想癫狂大笑。她想,这个世界怎么能这么虚伪?怎么能这么无情?他是我的哥哥啊!为什么他从不在乎我的尊严?甚至不在乎我的生死? 六天前,哥哥带赖晓云去陪吴杰喝酒。赖三说他离开了皮衣厂,注定不能回去上班了,只能请吴杰帮忙,同时吴杰还能为赖晓云找一个做办公室的好工作。 为了帮助哥哥,帮助这个家庭,赖晓云放开了矜持,陪吴杰喝了许多酒。然后,当吴杰的手不规矩的在赖晓云身上游走时,哥哥离开了。她想跟着走,可是却全身发软迈不开脚步。她记得,哥哥走之前对她说,妹妹,吴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跟了他,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 那一刻,赖晓云的世界崩塌了,之后,是一场她再也不愿想起的噩梦…… 四天之前,赖晓云在自家小屋中狂叫谩骂挣扎,却被哥哥挡在门口,不放她出门。赖晓云要去告吴杰强女干,赖三苦劝未果,打了赖晓云一顿把她关在了房间。赖晓云以死相逼,赖三就把她绑住。 可是,下午的时候,似乎有人来过家里,对赖三说了些什么,赖晓云被绑在房间,没看见是谁。然后赖三的态度顿时大变,告诉赖晓云他也想告吴杰,奈何吴家势力太大,只有闹出人命,才能真正威胁到他们。于是,赖晓云割腕了,当碎碗反复割裂血管的疼痛让赖晓云难以忍受时,她的哥哥,她唯一的亲人,正在一旁拿着手表算时间,脸上是亢奋之色。赖三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间送妹妹去医院,即严重又不会真出人命。 昨天,赖晓云出院了,并且撤销了对吴杰的指控,还要忍住心中的冲天恨意和屈辱,说她是自愿跟吴杰发生关系的。 如果可以选择,赖晓云宁愿死也要把那个恶魔拉下地狱。 只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前晚,哥哥赖三跪在赖晓云的病床前,赖三扇了他自己几十个耳光,痛哭流涕。赖三说,有人给钱让他告吴杰,可惜,他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的钱输光了,他很不甘心,本来一直赢着的,为什么最后全输光了?还欠了三万多高利贷?赖三便哀求赖晓云撤销控诉,这样可以让吴杰帮他换钱。 赖晓云却不答应,说欠下的钱我们兄妹一起工作偿还,但必须让那个魔鬼接受惩罚。赖三就朝妹妹磕头,原来他早就染上了毒瘾,以前都是吴杰无偿给他毒品,上次有人给他很多钱,他才敢对付吴杰。可没想到赌钱输了,而且,赢走他钱的人最后告诉他,他们是吴杰的人,如果赖三不撤销控诉,他不仅再也没有免费的毒品,甚至还要被高利贷追杀。 最后一丝作为人的尊严,让赖晓云坚定拒绝了哥哥的无理要求。 然而,半夜里,看着哥哥毒瘾发作,眼泪鼻涕横流在地上打滚的画面,赖晓云再一次妥协了。这一晚,她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就在刚才,哥哥却一脸激动谄媚地高速赖晓云,吴杰要来看她。赖晓云严词拒绝,赖三却苦劝,赖晓云自然不会松口。谁知,最后赖三竟然激动起来,扇了赖晓云一耳光,还骂道,你都被他弄了,还当自己是处女啊?人家吴公子看上你,是多大的福分?你还装? 直到那一刻,赖晓云的心彻底冷了,死了。 而后,赖三又让妹妹不许把他收了别人的钱状告吴杰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是他大意之下让赖晓云自杀,然后才闹出这许多事的。 赖晓云再也没搭理赖三,她在想,小时候那个为她打架打得血流满面的哥哥去哪儿了,是被爸爸妈妈带去天堂了吗? 记忆如碎裂的玻璃,残缺却锋利,流光幻影般虚幻,但带来的伤害却格外真切,割裂着这个妙龄少女的心,她的心脏像被扎了一千把刀,刀锋在滚动。 …… 吴杰进入赖三在皮衣厂外不远处租住的小破屋时,脸上是一副难掩的厌恶之色。他拿手绢捂着鼻子进入屋子,面对赖三摇尾乞怜的招呼,吴杰看也没看一眼,就去到了赖晓云的房间。 将水果和玫瑰花放在破桌子上,吴杰没有理睬正搬来搬凳的赖三,笑着坐到了赖晓云的床边,笑嘻嘻地问:“怎么样了?” 赖晓云宛若一具石雕,冰冷而僵硬:“死不了。” 吴杰又问:“为什么割腕?” 赖晓云没有回答。 吴杰再问:“为什么告我?” 赖三躲在吴杰背后,一个劲哀求妹妹,让她尽量讨好吴杰。 赖晓云答道:“因为和男朋友闹矛盾。” 吴杰笑了起来:“可是,你还喜欢你的男朋友,你是自愿跟我发生关系的,所以撤诉?” “是。” “有谁教你这么说吗?” “没有。” “那你真是自愿的了?” “是。” 吴杰为因一个卑微女人而被关了几天,而心里扭曲尽量报复戏辱。 赖晓云孤身立在绝望尽头,面对站在魔鬼身后哀求的哥哥,她别无选择,只能承受这又一次千刀万剐般的耻辱。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既然撤诉,就再没有理由告吴杰,谁也不会再相信她了。 赖三端来一杯水,吸溜了一下鼻涕,尽量低地弯腰:“喝水,吴公子,那个……东西带来了吗?” 吴杰没接水,鄙夷道:“带来了,但你竟敢背叛老子,这件事怎么算?” 赖三啪啪扇了自己几个耳光,道:“我该死,我是猪!都怪我没看好晓云,这是意外!你放心,都过去了,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吴杰冷笑:“意外?你那些钱又是哪里来的?” 赖三后背发凉:“我赢的,赢的,前几天运气好,赢了钱,所以,所以才忽略了晓云。” 吴杰深深看了赖三一眼,没有再说话,扔给他一个小纸袋。 赖三接了,欢天喜地地出了房间。 对于赖三的表现,赖晓云仿若未见,面色冰冷。 吴杰伸手,托住赖晓云的下巴:“你说你是自愿的?我怎么感觉像是骗我的?你哥哥很不老实。” 赖晓云终究忍不下心看着哥哥去死,只说:“是真的。” “是吗?我要证实一下,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吴杰忽然坏笑着,爬上了赖晓云的床。 “你滚开!滚开!滚——”这一刻,赖晓云终于尖叫嘶吼起来。 赖三冲了进来,他看见吴杰已经将她妹妹的衣物剥了个干净。 吴杰冷笑道:“赖三,你妹妹说是自愿的,你不相信?” 赖三愣了片刻,终于转身关上门离开了。 不久后,吴杰提着裤子出来,赖三狗腿地送着吴杰出门。 二人不知道的是,一个裹着被撕烂的睡衣的少女,已经坐在了三楼窗台,她无神的双目痴迷地望着那些乘风而去的干枯的梧桐树叶。仿佛,她听见了它们在风中悲鸣,像痛彻心扉的低泣,又像如梦似幻的歌声。那些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似乎在对她发出邀请,来吧,来吧,像我们一样坠落风中…… 足尖用力,身体就飞了起来。 像枯叶一样,在风里翩舞、悲鸣,飞向永恒的自由。 第八十二章 风中的悲鸣 第八十二章 风中的悲鸣 第八十三章 深渊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三章 深渊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三章 深渊 赵七从来不善良,更不敢自诩高尚。所以,当李小敏打电话请求黑子帮忙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在没弄明白这个实习记者为什么又突然杀回黑龙县,并言之凿凿要采访查探吴杰的犯罪事实之前,黑子不愿步入未知的深渊。 但当他在电话里听李小敏说出了某个少女被逼得割腕跳楼之后,赵七沉默了。 赖晓云从三楼跳下,却没有死,被李小敏和她的摄像师带走送到了郊区的医院,并通过李小敏的记者身份,让医院对外保密。 而后,李小敏想来想去,给赵七打了电话。通过之前的专访,她认定赵七是一个有良知的好商人。 最终,黑子没有答应帮李小敏:“你如果要帮那个女孩子,就先把她带离黑龙县。你也不要查吴杰的罪证,先把赖晓云治好,让她走出阴影。我现在有点忙……” 李小敏呆呆地拿着电话,望着病床上睡着的赖晓云,呆住了。 摄像师张哥道:“小敏,算了吧!我们尽力帮帮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就好了,其他的,我们还是先不要碰。” 李小敏猛然摇头:“不行!我绝不向那些罪恶低头!有些邪恶,如果我们做记者的不去揭开,就永远会藏在地下,更多的好人将遭受苦难!” 张哥叹道:“一个人改变不了世界……” 李小敏反驳:“张哥,你忘了我们身为新闻记者的第一准则是什么吗?良知!” 张哥默然。 李小敏来到病床边,给熟睡的赖晓云拉了拉被子,道:“我相信善有善报!一周前,我在这里乱逛被几个混混堵住,是晓云偶然遇见,又叫来附近水果摊的大叔们帮我解围。我给了她我的名片,说如果她以后碰上难事,我就会帮她。昨天,她打了我的电话,告诉我她被吴杰玷污了,这还不算,她哥哥还要逼着她撤诉并承认是自愿跟吴杰发生关系的。你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怎样的耻辱吗?所以,我又来了黑龙县。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她居然再一次被吴杰那个畜生玷污,他的亲哥哥尽然袖手旁观。你和我是亲眼看着她从楼上跳下来的,如果她不是掉到楼下正好经过的水果车上……” 张哥颓然坐在椅子里:“小敏,我知道你很善良,也很勇敢,说实话,我也非常同情赖晓云。但是,李总让我照顾好你,我就不能让你朝火坑里跳啊!万一你出了什么事……” 李小敏听见李总两个字却突然愤怒起来:“我是我,李家是李家!我跟李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随时可以把姓改掉!你如果不敢,我自己去就行了!” 张哥更加无言以对。 …… “吴少,人已经找好了,后天晚上就动手!到时候……”刘奇禄正在吴园的套房里汇报。 “我什么都不知道!”吴园打断道。 “是,是,是……”刘奇禄尴尬点头。 “吴盛利和吴杰这段时间并不配合,除了煽动工人不痛不痒地闹了两次,吴杰什么都没做。”吴园修剪着雪茄,慢条斯理道,“你说,我能相信他们吗?” “那也不至于让人告吴杰吧?如果他知道了,多影响你们的关系?”刘奇禄想想都头皮发麻,他们不是族亲吗? 吴园冷静得近乎冷酷:“这点小事,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我是亲自去找赖三的,他们想不知道都难!我就是要告诉吴盛利,他黑龙县吴氏只是吴家的最底层,什么样的地位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别想跟老子讨价还价!他还不够格!没有我父亲的沧江电子厂的订单,他的小电池厂,早特么垮掉了!如果,我这次拿不下梦工坊,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是,吴少英明!”刘奇禄冷汗直流,嘴里奉承,心里却极度惊恐。 “我知道你们刘家一直跟吴盛利父子过从甚密,也有诸多不便明说的生意往来。但我还是把这些话跟你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吴园抬头扫了刘奇禄一眼。 “知道!我一定唯吴少您马首是瞻!”刘奇禄道。 “我喜欢跟聪明人合作!”吴园剪好雪茄,颇为满意地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道,“吴杰马上就来,你走吧,从酒店后门走。这次,我相信吴杰父子会带来诚意,到时候,你解决掉赵七之后,直接打电话给吴杰,他会带来足够的资金和关系,拿下你的梦工坊!” 你的梦工坊! 几个字如有千斤重,撞在刘奇禄心脏上,让他无比激动。刘奇禄喜形于色地起身鞠躬,然后退出了房间,走楼梯下楼,悄悄从后门离开。 没多久,吴杰就到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吴园为吴杰倒茶,坐回沙发里烤雪茄,笑问道:“怎么了?九弟。” “哼!”吴杰冷哼着,再无之前在吴园面前的恭敬崇拜,大咧咧地把腿敲在茶几上,“在警局里被关郁闷了!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二哥!” 整个吴家,五服内的家族子弟,全部按年龄排序,吴园和吴杰都是独子,却一个排老二,一个排老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权当历练了吧!”吴园早就知道这家伙以前的尊敬和热情都是伪装,“刚刚去教训了背叛你的瘪三和小女人一顿,难道不应该神清气爽吗?怎么这副模样?” “爽!当然爽!爽翻天了!”吴杰怪诞地笑了两声,“哈哈!可惜,完事后,那破娘们儿趁我离开的当口,跳楼了。” “哦?”吴园动作微微一顿,差点把雪茄烤糊。他想,这是吴盛利父子安排出来的吗?以为把那个女人弄死,自己就没办法拿捏他们?想得太简单了点吧? “二哥手段了得啊,不过,当心别把手烧到。”吴杰指了指吴园手里的雪茄,话里的暗示意味甚浓。 那个女人跳楼,是附近的人发现的,当赖三和吴园绕一大圈赶到破楼后面时,却没了赖晓云的踪影。听一个卖水果的说,那女孩正好落在他装满葡萄和橘子的三轮车里,受了点轻伤,然后有一男一女付钱赔了他的损失,把那女孩带走了。吴杰和他爹吴盛利以为是吴园的人带走了赖晓云,想以此为把柄。 吴杰父子和吴园的矛盾,要从吴园一开始来黑龙县谋划对付赵七说起。那时,吴家父子拉上刘家,接受吴园的调遣,这是家族的命令,他们不能拒绝。但是,私底下,吴盛利却提出要求,要拿下沧江电子厂的所有电池订单,并且,让吴园和他父亲吴克永想办法,把吴杰推举为家族精英。两个条件,都被吴园拒绝,吴盛利父子便有些消极怠工。甚至在吴园被赵七坑了两千多万后,一面私底下嘲讽吴园,一面要求吴园支付三百万,因为吴杰也被坑了三百万,这钱自然是吴园出。 吴园拿起雪茄,闻了闻,递给吴杰:“九弟,我烤雪茄的手艺,可谓千锤百炼,绝不会烧到手。尝尝?” 吴杰接过,没有点:“梦工坊的事情怎么样了?” 吴园又给自己烤了一支雪茄:“有新的进展,刘奇禄在安排,你刚出来,多休息休息。需要你的时候,他会给你打电话。我相信,以你们的资金和人脉,一夜买下梦工坊,不是太困难的事!” “赵七怎么可能会卖?” “到时候,他是不会拒绝。”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也不必知道。回去休息吧!” “电池厂不景气,拿不出太多资金。”即便被捏住三寸,但吴杰依然强硬,这是他父亲的指示。 “沧江电子厂的所有电池订单,可以给你们。但家族精英的事情,我和父亲帮不上忙,是叔公亲自定的。如果这件事情上,你表现得不错,他自然不会看不见。”吴园知道光靠硬的,不能叫吴盛利服软,所以,也早已准备好了甜枣。 “我回去想想办法,大概可以帮上二哥的忙!”吴杰离开,顺手把雪茄扔进垃圾桶,“我不喜欢抽雪茄。” 吴园起身,面带微笑送到门口。 …… 这晚,黑子在研究脑海中那团信息中的关于石墨烯电池的奥秘。 自从将梦工坊的核心搬到皮衣厂之后,黑子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黑子隐约知道中华四大电子企业之一东方电子就是唐家的产业,很可能就在他媳妇手中。 唐觅蝉告诉过他,这段时间不但要顶住吴家,甚至是来自暗处的共济会的围堵,还要尽量将企业做大。唐觅蝉没有言明,但黑子也能敏锐地感觉到,唐觅蝉担心家族会看不上他。做大企业不是一步登天的事情,黑子才打起了电池的主意。 脑海中模糊的信息显示,这种石墨烯电池的电量储存超过普通锂电池百倍,而充电速度只需几分钟。黑子希望能破解出来,给唐觅蝉,不仅仅是献媚,而是关乎他和唐觅蝉的关系能不能得到唐家的认可。 但黑子学识有限,捣鼓了好多天还一无所获。他去借来了古卫国儿子的高中物理和化学课本恶补,收获依然不大,但黑子在这方面的知识却迅速充实起来,对信息的领悟力也高了一个档次。黑子发现了一个规律,脑中的黑雾会在他事业进步后,释放更多信息出来,但这些信息,只能靠他自己不断学习和进步来领会,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在黑子在上网本上不断搜索电池的相关资料,如饥似渴地阅读领会的时候,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谁啊?”黑子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我,李小敏的摄像师张海。小敏非要拉着我去吴家开的星月酒吧暗查,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酒吧,有个经理好像要欺负一个兼职的女学生,小敏过去了,我担心会有危险,你看……”电话里传来张哥焦急的声音。 “你看好李小敏,我马上过来。” 黑子挂了电话,合上上网本,无奈摇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八十三章 深渊 第八十三章 深渊 第八十四章 夜探酒吧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四章 夜探酒吧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四章 夜探酒吧 今天罗惜梦陪古卫国请过来谈合作的商人吃饭,没功夫搭理黑子。情况紧急,如果放任李小敏那样善良的女孩受到伤害,黑子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所以,也不管自己没有驾照,黑子就开了车,前往星月酒吧。 实际上,中午挂了李小敏的电话后,黑子就后悔了,黑子自认代表不了正义,但也不该无视罪恶在身边发生。现在李小敏有危险,他自然要去,不是黑子脑抽,而是他对李小敏那仿若天生的正义感,充满敬意。 爷爷从小就教黑子,这个世界是黑暗的,对付恶人,你对待他们的阴险狡诈就要比他更阴狠毒辣,没有底线。但爷爷也说过,这个世界也是光明的,对待善良者,你学不来他们的慈悲也要给予足够的尊重,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启明星。 所以,爷爷不是善良之辈,当年却也冒死救走了被刘向前等人下毒手的老教师们。 黑子一直好奇刘向前为何身为一个地主儿子,却能当上红小兵,直到跟罗惜梦呆久了他才听说一些端倪。 原来,刘向前向来善于钻营,能混迹成黑山镇的土皇帝,也是真有两把刷子的。他在父亲死后不久,就结识了初到黑龙县的吴盛利,利用他们的关系,把他的父亲的身份定义成了平民。他的理由很充分,刘向前的爹是从赵半仙手里赢来的土地,所以,他之前只是一个混混,不是地主。反倒是被地主蒙骗嫁祸的可怜替罪羊,为此,赵半仙当初还被重新批斗了几回。这就是恶人的阴狠之处,从这里开始,刘向前开始了对爷爷一家的疯狂报复。 回想起爷爷的遭遇,以及他死掉的那一对儿女,黑子实在无法不去帮助李小敏。 车开出皮衣厂,黑子就拨通了刀疤的电话,在半路将刀疤和他的两名兄弟拉上了车。黑子不可能重蹈爷爷的覆辙,面对吴杰这种十恶不赦的家伙,他懂得小心谨慎,这也是刘向前的绑架、炸水库等事情,教会黑子的道理。 不论你要做什么,首先得保证自己活着。 “七哥,有情况,很不对劲啊……”刚一上车,刀疤就开始朝黑子汇报起来,七哥这个词,是从赵七的贴吧学来的,他们觉得比黑子哥听着霸气,混子们就是图个威风响亮。 黑子也不介意,默默听着刀疤汇报收集来的新情报。 刀疤说刘奇禄最近摆脱了警方的监管,鬼鬼祟祟不停往返于县城和黑山镇,还经常跟刘家货运队的老司机刘大壮喝酒吃饭,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刘奇禄这两天突然给刘大壮在县城买了两套高层住宅,而且都是大户型,这个举动非常奇怪。并且,这几天,刘大壮完全没有工作,却四处挥霍,不是去酒吧就是去夜总会,喝多了就又哭又笑疯疯癫癫。 昨天,刘大壮还把他的父母和正上高三的妹妹接进了一套新房子。 “刘大壮?经常跑滇南到蜀都那条线的火车司机,几年前,我在镇上赌馆打王大脑壳的时候,见到过他。”黑子回忆道,“查清楚刘奇禄跟他商量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正在查!他们每次选择的都是很隐秘的地点,非常谨慎,我们最多只能远远跟着,窃听设备也无法提前安装。”刀疤摇头。 “行了,你们先查着,如果查不下去,就想办法换人轮流跟着刘奇禄,我要时刻掌握他的行踪。另外,吴园那里,也不能松懈,能想到办法在他的房间里安窃听器吗?”黑子道。 “跟着刘奇禄可以,但吴园的人很专业,比我们专业。我们买通服务员送了窃听器进去,但被他们排掉了。所以,我们怕暴露没敢再去尝试,只是在酒店前后门派人看着。”刀疤言语中有些惭愧之色。 “没关系!今天我找你,是让你帮个忙,我有一个朋友去了吴杰的星月酒吧,可能会出事。到了之后,你们混进去,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忙。” 来到酒吧一条街,黑子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开始吩咐起来。 刀疤和他的两个兄弟都是点头。 他们现在是一门心思跟着黑子了,黑子给他们开“工资”,他们就为黑子效劳。实际上,刀疤等人也知道黑子的梦工坊现在已经远不是当初的小皮料场,知道跟着黑子有前途。做生意从来就不是明刀明枪,自然需要一帮带点黑的人办事。刀疤等人混久了,胆子越来越小,知道黑子本性不坏,不会让他们做伤天害理的事,自然更加愿意追随黑子。 距星月酒吧还有半条街的时候,黑子放下了刀疤三人,自己开车去酒吧门口,三人步行进入酒吧。 进入酒吧之后,黑子深深皱眉,简直是群魔乱舞乌烟瘴气。 迷幻而闪烁的灯光,照得黑子头晕,而刺耳的重金属摇滚,震得地面都在摇晃。叫嚣嘶吼的酒吧客人,在宣泄着各自的悲喜,舞池里驻场的衣着暴露的舞女们在疯狂舞蹈,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 酒吧里人声鼎沸,黑子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四下搜寻了许久,黑子没有看见李小敏,也没有看到张海。黑子有些担心,他赶过来不过十分钟,算是很快的速度了,但他知道,十分钟在这种地方,足够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刀疤带着两个兄弟远远跟着黑子,非常警惕。 黑子掏出电话,准备拨打李小敏的电话,就在这时,人群中探出一只手,抓住了黑子,黑子一看,正是张海。 但是,此时的张海额头上却在滴血。 “张哥,怎么回事?小敏呢?”黑子凑到张海耳边大喊,在专访时黑子就知道了李小敏是个极其单纯正直的女子,心里难免对她心生敬佩。 “别问了!您来帮我们求个情,麻烦你了,赵老板!小敏太冲动,惹到他们了。”说着,张海就拉着黑子往酒吧里面跑,一脸焦急。 黑子被张海拉着挤开人群,不顾别人的谩骂叫嚷,直接朝着酒吧柜台后面而去。 一路上,黑子冷静地观察四周,这个酒吧不简单,不过区区三四百米面积,却有或明或暗二十多名刀头舔血的混混镇守,他们是负责镇场和摆平闹事者的。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黑子从不怀疑这些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混混们的狠劲。 刀疤三人要跟着黑子进去,被几名混混拦住了,黑子朝刀疤摇头,刀疤便会意没有强闯。 穿过柜台,在卖酒女人讥笑的目光注视下,张海带着黑子爬上一个楼梯。上楼后,是酒吧的办公室,办公室紧邻酒吧大堂的墙壁是一面玻璃墙,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酒吧。张海刚才就是在这里看到了黑子,才下去找他上来的。 黑子踩着一地啤酒瓶的玻璃碎渣进门,看了看里面的人员。 靠门的这一边,李小敏拉着一个啤酒妹打扮的少女,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倔强姿态。几名混混守住门口,并不过分逼迫,却也不至于让她们有机会逃脱。 而在办公室的对面,一排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正在品酒的吴杰,另一个是一个满脸刺青的光头。 “赵七?哈哈哈……”吴杰怪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你们的救兵就是这家伙?切!” “吴杰,怎么回事?李小敏是我朋友。”黑子冷静道。 “不关我的事,是这位李记者惹到我酒吧的经理天哥了。”吴杰指了指光头。 黑子没有跟光头打招呼,看向李小敏:“你没事吧?” 李小敏却不知为何突然犯倔,冷哼:“你不是不帮我吗?现在来干什么?” 黑子讨了个没趣,就问张海:“张哥,你说说。” “事情是这样的……”张海就说了起来,他小心地隐藏掉了他们一开始就准备暗查吴杰的事情,只推脱说是临时准备来酒吧喝酒。 张海和李小敏来到酒吧后,还没来得及暗查,就看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啤酒妹在被天哥扇耳光。原来,那啤酒妹是一个周末来这里打工的高中女生,心地单纯,偶然撞见见天哥的手下向顾客兜售毒品,就说教了两句。结局,她自然是被混混给打了,还引来了天哥,女学生说贩毒犯法,她要去告他们,然后,天哥就打了女学生,还强行灌她烈酒,准备把女学生拖到酒吧后面施暴。 当时,李小敏刚到,她不知详情却不忍少女被欺负,冲了上去。三言两语弄清了事实,但李小敏却阻拦不了几名混混,于是,她就亮出了自己的记者证。李小敏以为这样可以阻止对方行凶,结果适得其反,天哥等人以为贩毒的罪证被李小敏拿到了,就连她一起拽到了办公室。 而后的事情可以想象,张海为了保护李小敏,跟了过去,又是认错又是道歉,还在自己脑袋上砸碎了三个啤酒瓶。但是,对方却根本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然后黑子就来了。 黑子几乎快被李小敏和那个什么女学生气笑了,这两个女人做事一个比一个没脑子。人家贩毒,你一个弱女子不假装看不见,还敢声称要报警,你不是活腻了吗?再说李小敏,真当记者证就是免死金牌啊?很多时候,这玩意儿才是地狱的敲门砖! “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黑子没有慌乱,自己搬了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坐在了吴杰和天哥对面,拿出一根烟,对吴杰招了招手,“借个火。” 天哥似乎对黑子的举动颇为愤怒,觉得这家伙看不起他,也太嚣张。 吴杰却笑了,丢了打火机过去。 第八十四章 夜探酒吧 第八十四章 夜探酒吧 第八十五章 装逼不成反被草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五章 装逼不成反被草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五章 装逼不成反被草 东海,唐家别墅今晚有客人,叶孤鹜和唐觅蝉在客厅悠闲地看着电视里的高尔夫球赛,聊些世界大事或小道消息。 “觅蝉,我相信你的眼光,更感激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但是,人总有自己的思想,你无法预料他的一举一动的。”叶孤鹜忽然提起了新的话题,“你看,就像这个球,这次打出去离洞三四米,但下一次同样角度同样力度打出去,可能就在十几米外。地形、风速等,都会影响球的轨迹。” “他不会坐视不理。”唐觅蝉肯定地道。 “如果他没有插手呢?” “没有这个可能。” “觅蝉,你太武断了。那个李小敏,跟他只不过一面之缘,他不见得会帮她。” “会。” “为什么?” “当初,他能从八百斤的狗熊下面,用命为我扛出一片生天,他就不会坐视一个恶贯满盈的毒贩,欺凌一个正直善良的记者。” “当初那个人是你,现在那个人不是你。” “你想说我比李小敏漂亮?我告诉你,如果当时站在狗熊面前的,是世界上最丑的人,他也会冲上去。你信吗?” “也许吧。我现在想的是,如果他这次没有站出来。你还会喜欢他吗?” “不会。” “好,我们赌一把,如果他站出来了,我就不再追求你,并永远祝福你和他。如果他没有站出来……我希望获得跟他一样的机会。” “你很优秀,叶哥,即便这些年没有我的帮助,你也会事业有成。但是,爱情这种事情,是最没有道理的。我能数出你身上一千个优点,也能数出黑子身上一千个缺点,他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土包子,呵呵……但,我喜欢的人,只能是他。” “如果他这次让你失望了呢?” “他不会。但我接受你的赌局,只是不想让你为我耽误下去。” “……”叶孤鹜真的无言以对了。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到了叶孤鹜手机上,叶孤鹜接起来,嗯嗯了两声,放下电话,看向依旧美得让他心悸的唐觅蝉,有些萧索。 “我赢了。”唐觅蝉笑了,带着一丝骄傲。 “是的。”叶孤鹜叹息一声,“为了掌握赵七的行踪,我在他的敌人吴家也安排了些眼线,他们告诉我,赵七去了酒吧。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好说,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断手断脚也无所谓,姐养他!”这一刻,唐觅蝉豪气干云,“有情有义有担当,这样的男人,才配让我倾心。” 叶孤鹜郁闷,又极度不甘心,毕竟,要放弃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他动心的女人,实在太难。他忍不住道:“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呢?比如那个罗惜梦,比如这个李小敏。” “他有这个实力,有这个机会,却还没那份狗胆!”唐觅蝉笑得妖媚,右手探出宛若佛手,虚空一握,似乎手心捏住了一只会翻筋斗的小猴子。 …… 酒吧办公室里,黑子点燃烟,把打火机丢还给吴杰,看向虎背熊腰的光头:“天哥是吧?我朋友不懂事,这里又是你的地盘,我们认栽。只要放人,什么都好说。” “你特么说放人就放人?你算个锤子!”天哥怒骂着跳起来,猛地一脚踹在楠木茶几上,茶几撞向黑子。 黑子坐着没动,只是抬脚往下一跺,一只脚搭在茶几上。茶几停下冲势,而那三厘米厚的楠木桌面,竟然列出一条缝,微微下陷。从小练习龙虎拳的黑子力道不俗,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能接子弹的绝世高手,但真正以一敌十的武者还是有的。 黑子不是武者,顶多只能算小半个。 他看了看房间里,一共七个混混加天哥,八个,他一个人肯定拿不下。况且,外面还有二十多个,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刀具,甚至喷子。 所以,今天这个事,只能智取。 “哟呵!混过?混哪儿的?”天哥本是要用茶几撞翻黑子,却没料到对方似乎会两招。 “惭愧,小弟没混过,现在做点小生意。闲话少说,天哥你划下个道道来,这件事怎么处,小弟我绝不讨价还价。”黑子吐了个烟圈,语气真诚,却表情甚为悠闲,其实,也是强作镇定罢了。 “当真?如果说,老子要睡这两个女人,你怎么说?嘿嘿,在旁边给老子加油吗?哈哈哈……”天哥笑了起来,目泛淫光。 黑子没有回答,一手弹着烟灰,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摩挲。 这是黑子陷入苦思时候的标志性动作。 现在的问题很严峻,刘向前不只一次对黑子下毒手,天知道吴杰会不会也顺手踩他一脚。并且,吴园现在正在想办法夺走梦工坊,同为吴家人的吴杰,有理由对黑子下黑手。 “你敢!你们敢动我一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小敏勃然大怒,吼道。 那女学生被灌得满脸通红了,也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像刚才那般莽撞,脚步不稳地上前拉住李小敏,让她少说两句。张海也知道现在只能靠赵七了,便也来到李小敏身前,以备发生冲突时能够护住李小敏。 吴杰笑了,天哥笑了,黑子笑了,办公室门口的七个混混也笑了。 “王法?哈哈,老子告诉你……”天哥嚣张地指着李小敏。 “在这里,他们就是王法。”黑子回头,朝李小敏咧嘴一笑,“所以,李小敏同志,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闭嘴!” 李小敏被黑子起得不轻,却被女学生和张海拦住,没说出话来。她现在有些看不真切了,曾经以为义薄云天的赵七,现在怎么跟这群混混没什么区别?至少,他的态度不像一个正派的人。这让李小敏不喜。 “呵!小子挺上道嘛!”天哥被抢了台词,却不生气,“看你这么懂事,老子给你一个面子!这两个女人里面,你带走一个,剩下一个,老子今天晚上用!你带哪个走?” 吴杰饶有兴趣地看着黑子,一副看戏的姿态。 “我一个都不带走,可以吗?”黑子忽然站起来,走到天哥对面,道。 “什么意思?”天哥有些懵。 “哦,是这样的。其实吧,这个李小敏跟我只是采访过我一次,关系算不上太好。而那个女学生,我更是一次也没见过。为了这么两个女人,得罪天哥和吴公子,似乎有些不划算。于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黑子弹了弹烟灰,“当我今晚没来过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算你狗曰的识相,你要是真特么选一个要带走,嘿嘿,老子今晚至少要你一条狗腿!”天哥面色狰狞,回头看吴杰,“老板,你怎么看?放这小王八蛋滚?我看可以,不要耽误了我们的好事,这两个女人长得好看得狠,弄起来肯定带劲。老子还从来没搞过女记者呢,不晓得叫声是不是跟一般女人不同……” “谁也走不了。”吴杰摇头,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天哥愣了愣。 李小敏三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赵七的突然认怂让她大失所望,一直看戏的吴杰突然发狠更让她陷入绝望。 “这样不好吧?吴公子?怎么说咱们也算认识,我在你这里出了事,恐怕,不好吧?”黑子淡淡笑着,并不紧张,这次不是装的,刚才的思索,让他有了计策。 “要走可以,签下协议,转让梦工坊的股份。”吴杰道。 “我的所有股份?”黑子问。 “当然!全部,转给我,我给你三百万。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吴杰单刀直入。 其实这也是他临时起意,实际上,吴杰根本不知道会有在这里碰上赵七。之前,他还在为被吴园拿住把柄而气愤,但现在,上天给了他一个反击的绝妙机会。只要拿下梦工坊,吴园就必须完全听他吴杰的,因为,如果吴杰不把股份卖给吴园,吴园的任务就会失败,成为家族的弃子。先拿下梦工坊,吴杰可以要挟吴园开出天价,甚至是半个沧江电子厂也不在话下。 “三百万?太多了!我敢白给你,但你不敢要。吴杰,仗剑杀人不算本事,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后背不会被捅刀子。”黑子带着戏谑的神色,朝吴杰吐出一个烟圈。 “什么意思?”吴杰皱眉后退。 “你以为李小敏和张海只是偶然来你酒吧喝酒?他们可是记者,西蜀电视台的记者啊!张海是摄像师,他们采访过你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在酒吧里,他们本来还只是拍到你的这帮属下贩毒,但来了办公室之后,你现身了,就变成你指使他们贩毒了。那么问题来了,挖掘技术……咳咳,抱歉,最近电视看太多了脑子不大好使。他们来你这酒吧干什么?当然是来偷拍暗查来了,是我请他们来的,也是我告诉他们你这酒吧贩毒的。” “那又怎么样?” “这代表,从他们进入这个酒吧,到进入这间办公室,一直都在拍摄录音。” “我会找出来,毁掉。” “晚了。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找我来?仅仅是救急?你脑壳进屎了?就在刚才,张海下来接我,已经偷偷把微型摄影机给了我,而我,转交给了混进酒吧的我的人。如果你不信,你问问你下面的属下,刚才是不是有个刀疤脸准备带人跟我进来?” “也就是说,你不会把摄影机留在这酒吧里,已经让你的人转移到了外面?” “对啊!所以,我不打算带任何人走,你要把我留下也行,要我给你梦工坊的股份也可以。鱼死网破嘛!我是死鱼,你就是破网。视频公布出去之后,你吴杰还能逍遥自在地跟吴园瓜分梦工坊吗?” 吴杰现在说不出的憋愤,要挟未果被反要挟,装逼不成反被草。他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动黑子和这两个女人了,因为,一旦那些影片流传出去,他和他父亲就是身败名裂。 吴杰问道:“你想怎么样?” (ps:最近在北京出差,码字时间太少,从明天起每天一更,周末恢复一天两更。) 第八十五章 装逼不成反被草 第八十五章 装逼不成反被草 第八十六章 连环谎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六章 连环谎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六章 连环谎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吴杰已经算是不要命的货色了,毕竟连毒品都敢贩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但当他遇到黑子这种神经病的对手,也不得不头疼。 黑子伸了个懒腰:“不想怎么样,困了,想回家洗澡睡觉。” 吴杰道:“你可以走。但他们不能走,拿影片来换。” 黑子遗憾地耸耸肩:“我拿影片来换人,你就信了?你特么不知道影片可以复制的?” 吴杰愕然,愤怒又憋屈。 黑子却亲热地揽住了吴杰的肩膀:“别紧张哦!大家都是朋友嘛,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我把他们都带走,承诺不将影片传出去,这不就行了?不然,若我不讲信用,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可以让人复制成千上万份影片,每个电视台放一段。对吧?” “你敢!”吴杰怒不可遏,却偏偏不敢对赵七动手。 “啥子叫我不敢?我是不愿意这么做,明白了吗?你黑子哥心地善良,不忍心让你牢底坐到穿菊花套电钻,所以,主动毁掉那些影片。懂了吗?”黑子一脸嫌弃地道。 摆在吴杰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不理黑子的威胁,直接把他们给办了,拿到梦工坊再说,但那样的后果将是他和他爹很可能承受报复,而吴园将坐收渔翁之利。另一条就是他放走黑子,让黑子遵守承诺,不把那些影片流传出去。 第一条路的风险是绝对的,如果他动了黑子和黑子的朋友们,黑子绝不可能忍气吞声。而第二条路的风险是不确定的,有可能黑子遵守承诺,大家都好,也有可能黑子出尔反尔,吴杰变成大傻-逼。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放我走,最后还被我反咬一口,对吗?”黑子好整以暇地吧嗒两口烟,然后把烟头递给在一旁看得愣住的天哥,“光头,把烟头拿走。吴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李小敏来查你的事情吗?” 天哥差点要扑上去把这家伙撕碎,但吴杰却朝他点了点头,天哥只好忍着怒火,把烟头拿去烟灰缸灭掉,又气哼哼站在一旁,只等吴杰跟赵七谈崩,然后他就要第一个冲上去报仇。 “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报仇吗?因为我和刘家买空了大黑山的皮料资源。”吴杰冷冷道。 “你知道现在梦工坊的一个高定皮包卖多少钱吗?两万欧元,也就是二十万!你觉得几百上千块的皮料钱,我看得真有那么重吗?大黑山以外有的是皮料!”黑子摊了摊手,很是轻蔑地道。 “二,二十万?”天哥在一旁咂舌,要知道他在这酒吧镇场,加提着项上人头贩卖毒品,一个月的毛收入还不到二十万呢! 吴杰瞪了光头一眼,后者闭了嘴,他才道:“赵七,你到底为什么要让人搞我?” 黑子笑道:“因为赖晓云!我这个人并不古板,并不一定要你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即便你受到了惩罚,也弥补不了那个女孩受到的伤害!我需要的,是让你给她应有的补偿。” 吴杰有些迷糊。 黑子又撒了个谎,为了把李小敏和他自己带出这个深渊,不得不说一个连环谎,骗取吴杰的信任。首先,李小敏和张海根本就没有偷拍,黑子没有任何影片证据,为了让吴杰相信,他只能搬出赖晓云,让吴杰误以为黑子同情心泛滥,是早有准备的,绝不是骗他。 “你要我怎么补偿?”吴杰想了想,问。 “很简单,赔钱,至于赔多少,你跟她自己商量去。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你绝不能再骚扰她!我会把影片给她,作为她和你谈判的筹码。”黑子胡编滥造道。 “是吗?”吴杰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把握,既然是那个小贱人拿着影片就好对付了!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可是,如果你自己留下一份,企图再要挟我呢?” 黑子笑了:“吴公子,你无需相信我的人品!但你应该知道,我赵七只是一个从大黑山里钻出来的一条土狗,而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我贱命一条,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你有你强大的底牌和能力,尤其是在你们父子经营多年的黑龙县。我现在梦工坊正是赚钱的时候,犯得着把你们往死里得罪吗?” 吴杰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也不敢完全相信。 “最重要的一点,我知道你跟吴园不是一条心!如果说,我有什么额外要求的话,就是想用这个把柄,逼迫你不跟吴园携手对付我。”黑子道。 “我说嘛!你还是怕我和我爹出手,你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过了!”吴杰冷笑。 “是!对我来说,根基不稳的吴园,算个屁!但是,你们盘踞黑龙县多年,才真正让我忌惮。所以,这次与其说是要挟,倒不如说是合作。”黑子道,“据我所知,吴家小辈在家族中的争斗非常激烈,如果你要上位,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溃败下来,现在最接近溃败边缘的,当然是吴园。” 这些信息,是黑子从刘向前身边的“间谍”李秘书口中听来的,还算靠谱。 “好!我放你走。”吴杰有了决断,心里还有些高兴,在赵七眼里吴园的威胁竟然还比不过自己?看来,自己更不能帮助吴园了,应该让吴园输得更惨才好! “谢了!合作愉快!”黑子笑着跟吴杰握手。 “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个条件!”吴杰道,“那就是,你如果扛不住吴园的逼迫的时候,记住,不能把企业卖给他。买给我!” “你认为我是那种随意被人拿捏的人吗?我即便是把梦工坊解散掉,也不会卖给吴园。但是现在,我似乎多了一条路。”黑子诈笑道。 “是的,也许我们可以合作!”吴杰自信地点头,然后手一挥,“送几位朋友出去吧。还有那个啤酒妹,人家还是高中生,你们就别为难她了。再说,这个啤酒妹和李记者,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李小敏正要说话,却被啤酒妹抢了先。 “我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也没听见!”这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当即摇头,表示自己绝不会说出去。 “我们也不知道。”张海跟着表态。 吴杰对天哥道:“记下这个女学生和记者的身份信息,如果事情出现了变化,恐怕我们还要找她们两个好好探讨探讨的!” 天哥点头,目光阴冷,似乎不满意这么放走这几人。 黑子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吴杰对他不放心,留下的后招,如果他把证明吴杰贩毒的影片传出去,吴杰就会毫不忌惮地报复李小敏和这个女学生。这一招算是非常很辣刁钻,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黑子压根就没有什么偷拍的影片!想拿出来指证吴杰,也不可能。 靠着黑子虚构出来的影片要挟,几人终于安全,被混混们礼送出了酒吧。 刀疤和他的兄弟也出了酒吧,却没有跟着黑子上车,各自散去。 李小敏、张海和女学生上了黑子的车。经过简单介绍,黑子才知道李小敏和张海救了赖晓云后,李小敏气愤不过,要为赖晓云讨回公道,这才夜谈酒吧企图找出搬到吴杰的证据。谁知道证据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们竟然没有做好准备,并没有带摄像机和录音笔。当时,这个名叫刘琴琴的高中女生,正在兼职推销啤酒,发现有人卖毒品就出言阻止被殴打,李小敏脾气冲动被牵入其中。 “你们去哪里?”黑子开着车离开酒吧,问。 “郊区医院,琴琴你去哪儿?你要是担心他们报复,不如跟家里说一声,先去我那里?我刚好给你做一个采访!”李小敏懊悔没有拿到真正证据的时候,又忍不住打起了刘琴琴的主意。 黑子道:“你别再拉她下水了,人家只是一个高中生!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想躲还来不及呢!” 李小敏就怒了:“黑子!赵七!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 黑子切了一声道:“我要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几个今晚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李小敏沉默,张海见缝插针感谢黑子,又夸黑子机灵。 刘琴琴就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我不接受采访了!以后也不想再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我怕那些人!我刚才偷偷发短信给我哥哥了,他说要来接我,黑子哥哥,你把我放到前面路口吧,哎!我看见我哥哥了……” 黑子停好车,刘琴琴就冲了出去,撞进一个大汉怀里,这个刚才还算坚强的女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浑身发抖。 那大汉温柔宽慰,又打听起来,听刘琴琴说了事情经过之后,先是怒骂几句要弄死吴杰的话,然后才对黑子道:“赵兄弟?多谢你救我妹妹,请问你尊姓大名?” 黑子笑道:“谢就不用了,我叫赵七。” 大汉脸上笑容僵住,半晌,沉着脸,拉着妹妹就走入夜色中。 黑子摸不着头脑,李小敏也不再诋毁黑子的人品,而是嘟哝起这个奇怪的大汉来,说他怎么能扭头就走,太没有礼貌。 似乎为了反驳李小敏,那大汉走出四五米后,突然回过头,冷冷对黑子道:“少走夜路,小心撞鬼!” 说罢,大汉扯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妹妹走了。 李小敏等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这话怎么说的?一点也不像感激的话语啊!这人怎么回事? 黑子却眯起了眼睛,自言自语出一个名字:“刘大壮!”(ps:抱歉,今天很忙,所以更得晚了!) 第八十六章 连环谎 第八十六章 连环谎 第八十七章 獠牙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七章 獠牙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七章 獠牙 刘琴琴的哥哥竟然就是刘大壮,这个巧合让黑子颇为意外,而刘大壮说出的奇怪话语,更让黑子不知其意。李小敏和张海不认识刘大壮,只是对刘大壮的态度有些不满和不解,没有多加注意。 黑子送李小敏和张海去郊区医院,他自己也去探望了一下赖晓云,出了病房他心情非常低落。 “惭愧?还是麻木?” 李小敏跟着黑子走出医院,冷哼着问道,她对今晚黑子表现出来的狡诈和油滑有些鄙视。 “人无完人,但我从不惭愧,也无需麻木。”黑子直勾勾地盯住李小敏,“李记者,我佩服你的正义感,但并不等于我也能认同你的鲁莽!今晚的事情,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我像你那样跟吴杰硬顶,我们谁也出不来。如果你不能逃离吴杰的手掌,你怎么揭发他的罪名?怎么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我……”李小敏忽然发现,黑子是为了救她才变成刚才那副模样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能释怀,因为黑子上午拒绝帮助赖晓云,“既然你这么有正义感责任心,为什么不肯帮助赖晓云?她还不够可怜吗?” “我不是不帮,而是不像你这样把自己搭进去!我警告过你,要想帮赖晓云,首先是要保证她和你自己的安全!如果安全都不能保证,你好意思说是帮人吗?你想过没有?如果今晚我没能哄骗住吴杰,你和张哥救走赖晓云的事情绝对露馅,到时候,不仅仅是你,包括你可怜的赖晓云都将受到生命的威胁!” 黑子毫不怜香惜玉地低声训斥道。 李小敏觉得委屈,但经过这件事她也明白黑子说得有道理,却抹不下脸面,只冷哼了一声。 “我认为这种冒险的方式是极度的不负责任!对你自己的不负责,对你保护的赖晓云不负责,也对生你养你的父母不负责!”黑子继续训斥道,“做人要知道变通,我们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我们拥有最聪明的大脑!我相信你能想出一千个比这样横冲直撞更好也更安全的方法来!” “我想不到!”李小敏小女人脾气犯了,撅着嘴梗着脖子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乌漆麻黑啥也看不见。 “你们做记者的,肯定能搞到偷拍和录音的设备吧?而这并不需要你和张哥亲自出马,随便找两个生面孔,不就行了?” “今天你骗他们说偷拍了影片,他们肯定有戒备了,这个方法不行。” “那里面的小混混呢?他们不可以做认证吗?只要有足够的诱惑,他们这种家伙从来不可能义薄云天!” “我没钱。” “哦?那你还穿一身名牌?哥怎么也是做奢侈品的,这段时间还是恶补了不少知识的,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 “噗呲——” “还有一个办法,吴杰不是要找赖晓云拿回那不存在的影片吗?到时候你安排一下,让他自己承认贩毒,你再拍下来不就行了吗?他们这些人做事从来就不周密,这么多年没栽,只是因为这里山高皇帝远,他们有恃无恐而已!恰恰如此,才更容易漏出纰漏。” “哦?计中计?好像很不错哦,他以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就不会对我们隐瞒太多!反倒更容易让他自己承认!” “还有一个人很关键,赖晓云的哥哥赖三,那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种人,只要用好了,绝对可以提供很多情报!” “是啊!赖晓云的遭遇,他哥哥也难辞其咎……” 三言两语下来,原本气鼓鼓的李小敏突然激动起来,拉着黑子的胳膊一个劲问计,全然忘了自己刚才的冷漠态度。李小敏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相信黑子是个好人。 然而,黑子是好人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此时的他,的确是想为赖晓云讨回公道的。哪怕手段卑劣一点也无可厚非,善良对邪恶本来就不是公平的。 …… 第二日,黑子在皮衣厂的办公楼研究了一整天电池的奥秘,刚有点眉目,天色却黑了,黑子被罗惜梦拉着去吃了晚饭。还未回到古卫国给他们安排的宿舍楼,就接到了张麻子的电话。 “黑子!快,快回来……着火了。”电话里传来张麻子虚弱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黑子脸色变了。 现在梦工坊的精品皮料全都存在皮料场,大黑山的皮料资源又已被刘家和吴家垄断,如果是仓库着火皮料毁了,就意味着梦工坊将无法兑现订单,后果不堪设想! “仓库,仓库突然着火了!”张麻子似乎在嚎哭,皮料场也是他的心血,更是他的身家性命。 黑子顿时手脚冰凉,果然是仓库! 他的第一反应是,吴园下手了!是刘奇禄!他们策划良久,原来就是为了烧掉我的精品皮料?黑子不惧他们垄断大黑山皮源,就是因为,黑子前段时间已经收集了初秋最好的皮料,并逐渐鞣制成了上等皮革存放在仓库! “别慌!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黑子狠狠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这么回事,今天下午大家下班回家后,我就回家吃饭。但是,我才离开没多久,就看见皮衣厂冒出火光,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回来。那时候富贵他们三个保安,已经大呼小叫着提水灭火了,我报了火警也跟着去提水,但是工人们下班了,没多少人,火势根本控制不下来。而且,富贵救火太勇猛,还烧伤了,送医院去了。消防队来了才把火扑灭,现在,石头和赵二娃两个人在仓库废墟里挑拣,看还有没有没烧坏的皮料……”张麻子说道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起火原因是什么?”黑子问。 “纵火!肯定是纵火!司徒早就警告过我们,我们皮草仓库旁边没有任何火源,周围还有两条水槽,就算整个场子烧起来,皮草仓库业烧不起来的!但偏偏皮草仓库起火了,而且,火势是从靠近围墙那边发起的,所以,肯定是有人翻墙进来纵火的!刘家,一定是刘家的人干的!我今天在街上碰到刘奇禄了,那狗曰的还骂我说我快完了。一定是他干的!”张麻子的悲伤转化成了愤怒。 “等我,我马上赶回来!现在,你们也别挑拣什么皮料了,把能叫到的人全部喊过来,统统给我守住皮料场,不许任何人进出!我不相信那纵火的家伙能那么快逃出去!更不相信他能不留下丝毫线索!包括警察局的人,一律不准进去!等我回来再说!” 黑子下达了命令,然后挂了电话,去敲响了罗惜梦的房门。 古卫国夫妇以为黑子和罗惜梦是恋爱关系,所以,就在靠近小办公楼的宿舍楼找了一个套二房子给他们,一人一间卧室。罗惜梦最初还有些害羞,黑子神经大条觉得这样挺方便,也没多想。 罗惜梦这几天不太高兴,黑子在研究什么破电池,也不搭理她,害她又是埋怨又是生气,也就不主动搭理黑子了。当黑子主动敲响房门的时候,她本是不想开门的,后来想起黑子百~万\小!说查资料时专注的神情,又觉得黑子是个非常上进的男人,也就不好意思再赌气。 “哟!你还想得起我这个大活人啊?还以为你要跟书过一辈子呢!”罗惜梦没有换装,却解散了发髻,风韵温婉,眼波横斜,说不尽的幽怨。她脸蛋微红,却是为自己有些露骨的话而羞怯。 “皮料场出事了。”黑子开门见山。 罗惜梦脸色顿时惨败,当听黑子简短说明,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这件事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心血付诸东流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刘奇禄是在报复她和黑子。她觉得是自己牵累了黑子,更加自责难受。 “我们要回皮料场一趟。”黑子道。 “那……要不要通知司徒先生?”罗惜梦问道。 “不用!他这段时间最累,先不告诉他,这件事谁也别说,等我回去稳住局面再说。否则,难免又引起其他风波。” 不一会儿,黑子和罗惜梦驱车离开-县皮衣厂,绕过县城,驶入乡镇土路。然后,黑子的电话又响了,是刀疤打来的。 “什么情况。”黑子接起电话,问。 “新收买的酒吧吧台女说,吴杰刚刚接到刘奇禄的电话,好像是让他马上去黑山镇。但是,吴杰驱车回家请示他爹去了,我和兄弟开车跟踪着。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怕是要对付七哥你,所以打电话告诉你这个情况。”电话那头,刀疤压低声音道。 黑子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讯息,同时,昨晚刘大壮的那句话不停在他脑海里旋转——少走夜路,小心撞鬼。 “你这样……”黑子脑筋灵活,片刻就有了主意,而且是一个极其恶毒的想法。你不仁我不义,既然你们都向老子亮出獠牙了,我又怎能心慈手软? 第八十七章 獠牙 第八十七章 獠牙 第八十八章 万劫不复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八章 万劫不复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八章 万劫不复 黑山镇东面与山王镇接壤的地界,正是一片从大黑山歪扭横生出来的千尺山崖,千尺崖一面接往大黑山山脉,三面陡峭如刀削斧劈。 这地方地势险要自不必说,当年诸葛南征孟获和元蒙大军绕道高原入侵南宋,此处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千百年前,这里乃是蛮夷之地与中华文明的天堑鸿沟,自从修了这条小公路之后,才算天堑变作通途。 这条公路的构造也格外险峻,完全沿着陡峭山崖盘旋而上,几乎每个转角都是接近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公路全靠在崖壁内挖凿石头修成的路,公路内侧是坚硬的巨石,外侧是数百米的峭壁,下方是奔腾不息的黑水河。 这夜,满天繁星,夜风苍劲。 一辆大货车停在山崖转角另一面十来米的地方,大货车后面停着一辆轿车,有两个人正站在车旁商量着什么。 “大壮,你的脸怎么回事?肿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你能看清楚东西吗?”一个声音问道。 “昨晚我去找一个欺负我妹妹的王八蛋报仇去了,结果,被反揍了一顿,吗的!今晚这事儿办了之后,老子立马就去县里,把那家伙结果了!反正老子烂命一条!”刘大壮瓮声瓮气道。 “这种事情你找我呀!你自己去做什么?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老子可是在你身上花了大价钱的,这件事你非得给我办成了不可。”刘奇禄不爽地冷哼道。 “用不着你提醒,我心里有数。”刘大壮依然倔强。 刘奇禄很想怒骂这货一顿,但一想着那家伙马上就要开车回来了,他又强行按下怒火,道:“只要你撞准了,今晚老子陪你去县里报仇!保证让你亡命天涯之前,把仇人解决了!别的不说,县里一个开酒吧的,老子还不放在眼里。” 刘大壮嗯了一声,也没道谢,说:“放心,这条路就四米多宽,只要他的车开过来,我就有绝对把握撞上去。哪怕不能直接撞下山崖,只要我一踩油门,绝对把他连人带车推下去。” 刘奇禄也是详细考察了许久,才把这个最险要的弯道作为最终地点的,自然也知道在这里,一辆货车要送一辆轿车下山是很容易的事情。事实上,这个回头弯的悬崖下,早就已经摔了不下十辆车了。 一旦有车摔下去,那就是万劫不复。 “那好,你进车里去,我开车去上面盯着,我有夜视望远镜,看到赵七的车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刘奇禄拍了拍刘大壮的肩膀,上了小轿车,开往山崖顶端。 刘大壮点了一根烟,三两口猛吸完,才跺灭了烟头,叹息一声上了车。刘大壮揉了揉脸,咕哝一声:“赵七,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如果你还是来了,那就对不起了。虽然你救了我妹妹,但我已经被刘家拿住了把柄要挟,为了家人,为了妹妹,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 “吴公子,你出发了吗?”刘奇禄来到山顶,悠闲地给吴杰打电话。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电话里传来吴杰的声音。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这是吴园吴少的吩咐,你只需要配合我。你过来拿下梦工坊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刘奇禄笑道。 “不可能!赵七那个家伙,即便是死也不可能卖梦工坊。”吴杰叫道,被曾经的小弟呼来喝去的感觉自然不好受,吴杰有心要教训刘奇禄一顿,却又不敢冒险。 “我已经说过了,我做什么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就行了。”刘奇禄心里冷笑,赵七就是要死了,他死了之后,梦工坊卖不卖可就由不得他了。 “我草尼玛!曰你先人!”突然,吴杰怒骂道。 “吴杰,你特么说什么?”刘奇禄仗着有吴园撑腰,而他又即将拿下梦工坊,也不把吴杰放在眼里了。所以,听了吴杰的谩骂,自然强势回敬。 “我……”吴杰先是愠怒,随后语气缓和,“我没骂你,是我的车,好像出了点小毛病,提不起来速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哼!是吗?那你慢慢赶过来吧,也不是很急。只是,若是出现了变故,就不好了。”刘奇禄冷冷说罢,挂了电话。 点了一根烟,刘奇禄脸色扭曲地道:“吴杰,你特么嚣张个屁!等老子撑了梦工坊的总经理,吴园本就不满意你们父子的敷衍态度,到时候,有你好受!” …… 黑山镇卫生院,富贵躺在病床上,双手被绷带紧紧缠住,这是救火时烧伤的。富贵伤势不严重,只需休养几天就好,但他帮不上忙了,张麻子就打发他先来医院治疗,也没派人照看他。 这时,富贵正要睡着,就听见有人进来。他心想,又要换药了?还要不要人睡觉啦? “我曰你先人,这才好久时间,又换……”富贵开口就骂,话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他认出了进入病房的两个人,语气就有些不自然,“刘,刘,刘……那个,这个……是你让人放的火?我当时吓住了,脑子没转过弯,才去灭火的。如果早知道是你要对付赵七那王八蛋,我一定不……” “不是我让人放的火。”刘向前叹息着坐在床边,微微摇头,表情似乎很痛苦。 李秘书掩上门,在门口盯着不让人打扰。 “哦?哦!”富贵哦了两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就闭了嘴。他不明白刘向前为什么要来找他。 “张麻子给黑子打电话了没有?”刘向前抱着保温茶杯,问道。 “打了!那时候消防队刚来,我烧伤了,张麻子一边让卫生院的医生弄我来医院,一边打电话的。好像,赵七要连夜赶回来。”富贵道。 “连夜赶回来?”刘向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目光落在李秘书身上,杀气瞬间消失,双眼重又变得浑浊,长叹一声,“失算,失算啊!没想到这小狗曰的,竟然心狠到如此地步,可惜,却只是匹夫之勇……” “你说赵七啊?他怎么狠了?难道是他自己放火的?”富贵不解。 刘向前也不会解释,他口中这个小狗曰的,可不是指的赵七。刘向前对李秘书招了招手,李秘书来到他面前,神态恭敬。 “奇禄被吴园利用了!黑子知道了吧?”刘向前问。 “不清楚。”李秘书答道。 “你背后的那个女人,就没让你给赵七通风报信?让他小心提防?”刘向前突然冷哼一声。 李秘书身体一抖,随即恢复正常:“刘奇禄这些天跟吴园秘密商量,你我不知道内情,唐小姐清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是,她没有吩咐过我什么。事实上,唐小姐一直只了解情况,并没有出手帮过赵七。” 刘向前点点头,坐在床头不言不语。 虽然房里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但刘向前突然坍塌的背脊,仿佛让他瞬间老了十岁,混沌的身影颇有老态龙钟之感。 “小李,这一次,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沉默良久,刘向前忽然问道。 “刘总,你别问我了。我已经背叛了你,没有资格帮你出谋划策了,你也不应该相信我。”李秘书站在距离刘向前三米远的地方,冷静答道。 “我信你。”刘向前喃喃道,“两个多月前,姓唐的那个丫头和李家的纨绔子弟来大黑山打猎,我就知道她跟你有过接触。我没在意,不曾想她和赵七有这么深的渊源。现在……我依然信你。你给我说说看,我是打电话叫回奇禄,还是顺其自然?” “其实刘总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李秘书道。 “还是你最了解我啊!你觉得我这样选择,对吗?”刘向前苍凉一笑,双手不停摩挲着茶杯,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无所谓对不对,其实刘总你问过富贵之后,就明白是奇禄要背着你这么做的。他被私人仇恨蒙蔽了,不可能听你的话,你打电话也没用!而你再赶去阻止也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通知赵七,但你不愿这么做,你跟刘奇禄一样,巴不得他死。” “他会死吗?” “不会。” “为什么?” “如果他有可能会出事,唐小姐就不会再袖手旁观。” “是吗?是啊!是的!东方集团,呵呵,好大的门庭!能掌控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女人,定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了,能折服这样一个女人的赵七,当然也不能以常理揣度!我从来没有看走眼,熟话说,三岁看老。可惜,这么多年,我处心积虑也没能让黑子去跟赵半仙团聚,果然他是一遇风云便化龙,最后是我老刘家栽了!” “刘总没输,赵半仙输了。但是刘奇禄输了,赵七赢了。” “是这个道理,能不能请你给唐小姐代老头子求一下情?让他们放过奇禄,老头子我承担失败的后果。” “刘家和赵家的恩怨,唐小姐不会插手,她似乎早就知道黑子会赢,她说,到时候你直接跟赵七谈就行了。” “你觉得赵七会放过奇禄吗?”刘向前抱着茶杯站起来,往外走。 “不知道。”李秘书一直死死盯着刘向前手里的茶杯,不过,至始至终刘向前都没有摔茶杯。他知道,刘向前不是不愤怒不生气,他只是老了,真的老了。刘向前老了,也就意味着刘家完了。 富贵懵懂旁观,白白听了他们一场串对话,却满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身为边缘人物的富贵,自然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刘向前正为皮料场着火而高兴的时候,一个多年的老友秘密打电话告诉刘向前,他的运输队与吴盛利合伙贩毒的事情被记者捅出去了。他不知道,刘向前很快又得到消息,那个三年前被刘奇禄杀害的女人背后的神秘男人终于发力了,吴家顶不住。富贵更不知道,当刘向前询问手下摸清儿子这几天的行踪后,就判断出了儿子准备干什么,更知道刘奇禄的举动最终将把刘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给朋友们推荐一本书,剑西来的的作品《打个电话给大侠》书号:3589134 第八十八章 万劫不复 第八十八章 万劫不复 第八十九章 车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九章 车祸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八十九章 车祸 刘向前的智慧是几十年的岁月篆刻而成,这种生死挣扎来的经验,他的草包儿子刘奇禄注定无法学去一分一毫。刘奇禄只看到了他弄死赵七报仇的希望近在咫尺,为自己的神机妙算和运筹帷幄而沾沾自喜,却压根不知道刀已经架到脖子了。 “爹?我?我在……我在县里酒吧喝酒呢,跟谁?跟吴杰呗。你说什么呢?黑子的皮料场被人烧了?我怎么知道?不过烧得好!”刘奇禄举着望远镜看向山下的山路,接起了他爹的电话,撒起谎来眼皮也不眨一下。 “哎……我就知道你不会听的!你确定一个刘大壮就能弄死赵七?如果真有这么容易的话,你老汉我早就做了!还能给你留下这么个对手?”电话里,刘向前的声音很是沧桑。 “你说啥子哦?老汉?我不知道你说啥!不说了,我去跳舞去了。”刘奇禄装傻道,却不敢直接挂断电话。 “从皮料场易主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躲不过去了。奇禄,啥大道理爹都不和你说了,有些事情,要经历过才能学会。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老汉我只能陪你,只希望你牢牢记住今晚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你的敌人是你最好的老师。你老汉我不指望你能有多大本事,只希望这次之后,你能不再轻易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学好了,这一次,你我都是配角甚至是你常说的那种炮灰,赵七是你老师。”刘向前说了一长串话,咳嗽起来,就挂了电话。 “老头儿啷个了?赵七也配当老子的老师?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刘奇禄挂了电话,不懈地道,“老头儿老了,胆子都小了!刘家现在只能靠我了!” 刘奇禄自言自语一番,顿时觉得自己更加聪明绝顶,就又激动地点了一支烟,然后,他的电话又响了,是山王镇守汽修厂大门的王二毛。 “来了!来了!黑色大众桑塔纳是不?车牌号……”电话里的声音如是汇报道。 刘奇禄听罢只嗯了一声,掐断电话,激动得忍不住哆嗦起来。 …… 皮料场大门口,张麻子打电话叫来一些住得近的工人,跟保安赵二娃和石头一起守住皮料场大门和四周围墙,不让任何人进出,愣是把派出所的一帮人堵在了门外。从起火到现在,出了送去医院的富贵和救火完毕后离开的消防队,还真没人进出过皮料场。 现在,皮料场大门口又多了两个不速之客,正是刘向前和李秘书。张麻子虽然以前畏惧刘家势力,但人都有三分火气,这皮料场就是张麻子的身家性命,急了眼也敢豁出去。这时,张麻子就已经指着刘向前骂了个唾沫四溅,一蹦一蹦的,几乎是要暴走了。若不是派出所刘所长拦住,张麻子都要挽袖子上去揍刘向前了,他一口咬定是刘家烧了皮料仓库。刘所长见刘向前来了,不说话也不走,也有些纳闷,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向前抱着茶杯,靠在车门上,正对着皮料场。他浑然不理会谩骂不休的张麻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总,您来这儿干什么?咱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李秘书忍不住道。 “等赵七。”刘向前道。 “等他干什么?”说到底,李秘书还是刘向前的人,只不过收了唐觅蝉的钱,做了双面间谍,这个家伙人不好也不算太坏,对于刘向前的知遇之恩,还是多少怀着感激。以前,他肆无忌惮帮唐觅蝉和黑子,只是为了钱,因为,他压根没想过黑子能这么快搬倒刘家,否则,他不一定会背叛得这么坚决。 “投降,也需要一个仪式嘛。刘家认输了。”刘向前眼睛也不抬一下。 “赵七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奇禄虽然莽撞,但这次还是动了脑子的。”李秘书虽不信赵七会这么轻易死掉,但还是忍不住宽慰刘向前。 “呵呵……”刘向前笑了,却笑得心酸悲凉。 …… 挂了刘奇禄的电话,刘大壮拧动了大货车的钥匙,点火,做好了发车的准备。他古铜色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幽光。 远处传来了汽车马达声,是从山下盘山公路上传来的。 “来了……”刘大壮嘀咕道。 马达声越来越近…… 忽然一道白色的灯光从转角的另一方投射出来。 刘大壮不由得咬了咬牙,忘恩负义又如何,恩将仇报又如何?他盯着对面空中划过的那道灯光,判断着来车的距离和速度。 一辆黑色桑塔纳转过了大半个弯道,速度不快。 是他的车! 刘大壮眼皮一跳,他昨晚接妹妹的时候,赵七开的就是这辆车。 刘大壮几乎没有了任何思想挣扎,一脚油门,货车就突然窜了出去。 嘟—— 桑塔纳减速,猛按呐叭。 货车却再次加速,对准了桑塔纳的侧面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 桑塔纳几乎被大货车撞得平移出两米远,桑塔纳并没有马上被撞下悬崖,但它的一个后轮已经落在了山崖外面悬空。 还要加一把劲才行! 刘大壮把货车退出五六米远。反正桑塔纳已经失去了运动能力,开不走,车门也已经变形,打不开,里面的人不会马上逃掉。 桑塔纳驾驶座旁的车门变形,车窗玻璃已经碎掉,一个血流满面的男人吵货车大喊:“我曰尼玛!老子要弄死你狗曰的,弄死你全家!尼玛的……你干什么?停!停!哎?哎——” 却说,那家伙见货车退开几米,以为对方是误伤,现在没事了,却突然发现那大货车再次冲了过来。 车祸总是无情的! …… “什么?死的不一定是赵七?那刘总你的意思,还是要死人?”李秘书有些慌,“奇禄,奇禄不会有事吧?” “哦,没事。死的也不会是他!”刘向前自嘲一笑,“大概是吴家那个小子吧!我刚才打电话打听了一下,吴杰跟着赵七出了县城。” “奇禄的人会认准车撞,不会误伤吧?”李秘书道。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刘向前摇头。 李秘书也不多问,道:“刘总,你怎么刚才也不在电话里提醒一下奇禄?让他别伤了吴杰,吴家咱们可惹不起啊!” 刘向前道:“惹不起,也必须要惹啊!不惹他,我刘家就要绝后,你认为我有的选?” 李秘书一愣,随即后背发凉。 他这才发现,自己收了唐觅蝉的钱出卖情报,自以为玩得挺溜,其实早被刘向前识破了。自己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然而,赵七跟刘向前是一个级别的,甚至,可能还要高明不少。 他清晰地记得,黑子刚从巴黎回来的那个下去,去刘家老宅找刘向前。当时,李秘书只以为黑子是年轻气盛去显摆,顺便坑刘向前一批石料水泥,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天黑子等车离开后,刘向前说过,黑子是要逼刘家对付吴家,在黑龙县混不下去。 当时李秘书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他总算懂了! 那是黑子和刘向前的秘密交易,让刘向前在关键时刻坑吴家一把,否则,黑子就要耍手段让刘奇禄蹲一辈子牢房。刘向前答应了,当时看来是一个备用方案,如果黑子能做到逼刘向前不得不对刘家出手的地步,刘向前就得硬着头皮扛下来,如果黑子做不到,刘向前也就只是那么一个口头承诺。现在,赵七真的做到了!刘向前也真的没得选,只能帮黑子,以换取刘奇禄活命的机会!至于刘家的名声、地位、财富,都不重要了。 李秘书想通了这一节后,脸色无比惊悚,那个才不到十九岁的赵七,到底是什么妖孽! “刘总,要不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李秘书终于忍不住道。 “小李啊,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了你是东方集团姓唐的那个丫头的间谍,还愿意信任你吗?”刘向前问道。 李秘书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羞愧,有些后悔。 “因为,我知道你对我老刘家,还是衷心的。你只不过是贪点钱罢了!”刘向前说话留了半句,那就是,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以后刘奇禄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了,需要留一个人保驾护航。 “当然!刘总对我恩重如山,我却……” “别的都不谈了!你能说出让我一不做二不休的建议来,说明你的心大半还在我这边,我已经欣慰了。不过,不是我不想,是无能为力啊!你觉得派出所的人被拦在皮料场外,却不生气还心平气和陪张麻子聊天打屁,正常吗?你就没发现,这两天下午下湾茶馆里的喝茶打牌的混子比平时多了几倍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王大脑壳的煤矿前几天停工了吧?王大脑壳带了几十个精壮工人在镇上逛来逛去,说是要挑个地方修焦煤厂。镇上修焦煤厂,谁敢给他批?” “你是说,赵七早有准备?” “他不一定知道奇禄的详细计划,但他一定觉察出了奇禄对他不利。我们现在才动手,晚了!说不定,我们稍有异动,嘿嘿……就先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嘶——那小子,没这么很辣吧?” “都无所谓了,老子这一把年纪也够了,只要奇禄能活下去,家,败了就败了吧!只要种还在,就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我呀,就是想让奇禄知道他爹是怎么被赵七那小王八蛋玩死的!可惜,奇禄脑子笨,你日后若是还有机会见到他,帮我指点指点他。” 刘向前跟李秘书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语调平淡,却字字如惊雷。 第八十九章 车祸 第八十九章 车祸 第九十章 毒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章 毒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章 毒 夜幕下,千尺崖公路转角处,一片寂静。 桑塔纳掉下了悬崖。 大货车提速后,冲势过猛,也跟着掉下了悬崖。 一辆宝马从山崖上开下来,停住。刘奇禄从车里出来,用手机照明,他小心翼翼地朝山崖下看了看,飞快又退了回来。 阴冷一笑,刘奇禄便要回车上赶紧离开。 “呀——” 刚一转身的刘奇禄就吓了一跳,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见鬼了。因为,刘大壮正站在他的车旁边。 这家伙不是该和大货车一起掉下悬崖了吗? “你,你,你……”刘奇禄战战兢兢绕了两步,不敢靠近刘大壮。 “货车刹车突然失灵,掉下去了。”刘大壮瓮声瓮气道。 “哦,哦!你没事?” “我跳了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好吗?” “当然好了!” “呵呵……”刘大壮干笑了两声,极不自然。 刘奇禄生怕这家伙知道了是他动了刹车片,准备顺便灭口,于是,更不敢靠近,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奥迪缓缓从山崖另一端开了过来,停在几米外。 那是吴杰的车,刘奇禄认识。 吴杰的到来,让刘奇禄松了一口气,自己的人来了,他就不是一个人面对刘大壮了,胆色也就足了。这时,他也想不起自己刚才还对吴杰趾高气昂了。 “吴公子,你总算来了?赵七那混蛋死了!” 刘奇禄冲向奥迪,但随着奥迪车门打开,他的脸色却再次变了,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呀呀呀……这奥迪开着就是比桑塔纳爽啊!哎?这不是刘公子吗?哟!惜梦,快来看,大晚上的还碰到你前夫了耶!” 下车的却是鬼头鬼脑的赵七,话语中透着一份浓浓的嘲讽气息。 “怎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你明明已经死了。不可能……” 刘奇禄几乎要发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被撞下山崖的明明是赵七的车,但他为什么会从吴杰的车里钻出来? 那被刘大壮撞下山崖的又是谁? 难道…… 想到这里,刘奇禄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罗惜梦没有下车,只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刘奇禄的惊悚模样,微微摇头,她已经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跟刘家没有瓜葛了,自然不会同情刘奇禄一丝一毫,当然,也没有恨了,有的只是轻蔑。紧跟黑子的她非常清楚,刘家就是被刘奇禄折腾到这个地步的。跟刘奇禄相比,黑子简直无所不能,哪怕面对这必杀之局,他居然也能闲庭信步如履平地,顺便还除去了祸害赖晓云那可怜姑娘的吴杰。 罗惜梦对黑子道:“走吧黑子,张麻子还等着呢。” 黑子就朝刘奇禄笑道:“刘公子散步也走太远了吧?一起回去怎么样?你爹大概在皮料场门口等你呢。” 刘奇禄完全呆住,裤裆湿了。 刘大壮则过来架起了刘奇禄扔到汽车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接一个小漂移,他愣是一盘子就让刘奇禄的小轿车在狭窄山路上掉了个头,然后开向黑山镇。 良久,刘奇禄才惊醒过来,问刘大壮:“你把谁撞下去了?” 刘大壮面似憨厚:“赵七!” “那不是赵七,刚才那个才是。” “是吗?我也不认识赵七,你吩咐我的,只认车,不认人!” “我曰……你撞下去那人什么样?” “个子蛮高,油头粉面的,脖子上戴根金狗链……” “完了,完了……”刘奇禄瘫软在后座上。 刘大壮嘴角勾出一丝弧度,不动声色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上面有一条他撞人前一分钟收到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他打电话过去,那个号码却已经无法拨通。短信信息如下: 刘大壮,撞人时速度别太快,记得及时跳车,你那辆车刹车也许有问题。你觉得,一个要杀你灭口的人,会准守承诺照顾好你的父母和妹妹? 又看了一遍信息,刘大壮从汽车后视镜看了看,赵七的车跟在后面不远处,他删掉了那条信息。 然后,刘大壮咧嘴一笑,几日的压抑和悲壮一扫而空,有的只是为妹妹报仇雪恨的痛快爽利。他忘不了那晚妹妹回家后嚎啕大哭的模样,忘不了妹妹哭诉被吴杰的人把手伸进她衣服的悲惨遭遇,忘不了他昨晚去酒吧找吴杰报仇却被他的人揍了还被他出言侮辱的事情。当然,刘大壮更忘不了,当他驾驶着大货车全速冲向桑塔纳时,吴杰眼中的惊悚和嘴里尖锐的惨叫,以及,车子飞出时,他奋力想要爬出车窗却被安全带锁住的绝望。 …… “如果你的计划顺利,这次刘家和吴家就全完了。但吴杰的死,跟我们也脱不了关系,你会不会惹上麻烦?” 奥迪车里,罗惜梦自然不能心静如水,就在不久前,她亲眼看着身旁这个男人轻描淡写,把吴杰骗去送死。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时前,黑子要绞尽脑汁跟吴杰换车。 这算是谋杀吗? 不! 当然不算! 罗惜梦心里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黑子只是为了自保,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 片刻之前,罗惜梦还脑袋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黑子在计划什么。 一离开黑龙县,黑子打了几个电话,就自信满满地说,从今夜之后黑龙县再无敌人,任他平趟。罗惜梦无法理解,皮料场都被烧了,他哪里来的自信。 黑子让在县里跟踪吴杰的刀疤,偷偷把吴杰奥迪车的冷却管扎了一个洞。而后,黑子又在县城边上一家五金店买了铁皮铁丝,出了城还刻意放慢车速等着吴杰。二十多里后,吴杰终于赶来,他的车似乎出了毛病,开得很慢。黑子又刻意挡道,吴杰气哼哼撞了上来,却没能成功超车,后来黑子干脆把车停在半路,说要和吴杰换车。结果,吴杰还真换了,这让罗惜梦更加不解。 然而,吴杰上桑塔纳前,邪恶的话语更让罗惜梦愤恨,他说等黑子完了,要把罗惜梦像赖晓云那样糟践一番。那个家伙简直十恶不赦! 但让罗惜梦更惊奇的是,黑子竟然把薄铁皮用铁丝绑在奥迪车冷却管破洞处,就把车子的毛病彻底解决了,一路追上了吴杰,不远不近地尾随着。 罗惜梦不懂黑子为何不先回黑山镇,而要落在吴杰后面,她不相信黑子贪一辆车,却又想不透个中缘由。 直到大货车和桑塔纳从他们头顶的盘山公路飞下来,听见吴杰绝望的嘶吼,罗惜梦才悚然惊醒,不可思议地望着黑子。 那一刻,罗惜梦感觉到的不是黑子的聪明机灵,而是彻骨的寒意,这个男人,真够毒! 随后,她不断安慰自己,吴杰该死!但却无法平息自己对黑子的惧意。 虽然有些害怕黑子,但罗惜梦更担心黑子。 “刘奇禄是主犯,我也算从犯吧,怎么着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黑子自嘲一笑。 “那不行!你不能去坐牢!”罗惜梦激动得坐直了身体,“我去自首,说是我利用,利用美色诱引误杰跟你换车的。与你无关!我们也没有阴谋,只是,只是想贪小便宜!这样好不好?” “这样你会坐牢的。”黑子取笑道。 他其实并不知道刘奇禄的详细计划,只是听了各方情报,尤其是关于刘大壮的动向和昨晚的警告后,他变得很谨慎。他并非心血来潮,而是一直警惕刘家对他下毒手,这种事情,以前刘向前已经做过多次。所以,黑子才想让吴杰去前面探路,防范于未然,结果让他也惊出一身冷汗来。 “我去总比你去要好!”罗惜梦坚定无比。 “为什么?”黑子笑不出来了,原本打算捉弄一下罗惜梦,现在却只剩下感动。 “不为什么!你……不用等我了,找个好女人……”罗惜梦眼眶红了。 黑子挠头,不为什么是为什么?黑子心想,这个女人或许不擅长表达情感,她是把我当亲弟弟呵护呢,自己要坐牢还不忘让我娶个好女人,啧啧!这样的好姐姐上哪儿找去? 这样想着,黑子也就不忍心再捉弄罗惜梦,道:“放心吧!我早做了准备。待会儿到了皮料场,你开车去砖厂,霍子松也有一辆一个型号的奥迪。我跟他打了电话了,你把车开过去,他会亲手把两辆车的冷却管对换。到时候,就没人知道我在吴杰的车上做过手脚了。所以,我们与这件事无关。至于吴杰为什么要换车,这个问题也简单,就说我跟他有矛盾,我故意卡住不宽的山路不让道,他逼急了,换了车。这样的话没几个人愿意相信,但他们拿不到证据,就不可能把我怎么样。再说,到时候,刘家走私毒品吴家贩卖毒品的事情曝光,没有人会怀疑我了。他们会猜测吴家和刘家分赃不均起了矛盾,毕竟,撞死吴杰的,是刘奇禄安排的人。” “这,这样行吗?以吴家的能量……”罗惜梦见黑子胸有成竹,也松了一口气,却还不完全放心,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件事,吴杰父子洗不白了,西蜀吴家也不敢贸然伸手,只能把他们当弃子。吴盛利虽然厉害,但未必比金家强太多。”黑子笑道。 “金家?金鸿集团?” “不然还能是哪个金家?这一年来,金家没少被吴家挤压,甚至还想联合吴家以皮料场坑金家一会,还是被我截胡才没得逞。如果吴杰父子成了落水狗,他们会袖手旁观?他们定然会跳出来大秀一番打狗棍法。” “那吴园呢?” “无根之水,无土之木,他这回彻底输了。” “哦……” 罗惜梦偏头望着夜幕里并不清晰的黑子自信的脸孔,眼中爱慕之色无比浓郁,只是黑子专心开车,注定无法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眼神。 第九十章 毒 第九十章 毒 第九十一章 一箭双雕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一章 一箭双雕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一章 一箭双雕 尘埃落定,当赵七到达皮料场的时候,人虽混杂,却并未发生任何争执。 这场刘奇禄蓄谋已久的阴谋和黑子临时起意的凌厉反击,已经分出了胜负。黑子不仅逃脱了刘奇禄的暗算,还让吴杰顶包被刘奇禄的人撞死,这下吴家和刘家所谓的联盟,自然告破,说是不死不休也不为过。毕竟,吴杰也是吴盛利的独子。 “爹!爹!赵七那狗曰的耍诈,吴杰,吴杰被撞下……” 刚一下车,吴杰就失魂落魄地冲向了刘向前。 啪。 刘向前扇了刘奇禄一记响亮的耳光,并非仅仅是因为愤怒,最主要的还是让他闭嘴。对于儿子的鲁莽他已经绝望了,这小王八蛋居然被吓昏头了,主动把撞死吴杰的事情说出来!不要命了吗? “大晚上的,瞎跑啥子?滚回去睡觉去!”刘向前怒喝道。 “可是,可是赵七他……”刘奇禄哪敢走?他不知道他爹早已把黑子的算计看了个通透,对他的手段也了如指掌,生怕老爹不了解情况的严重性,还要再说,却被刘向前狠狠一瞪眼,吓得静若寒蝉。 “吴公子在县城,你瞎叫唤什么?酒喝多了吧?滚回家去!” “什么?吴杰明明……” “滚!” 刘向前厉喝一声,苍白的脸庞上闪过一抹病态的红色。 “是,是……”刘奇禄吓得缩了缩脑袋,也有些清醒过来,父亲这是让他假装不知道吴杰的事情,以后好开脱。他环视一眼,这才发现周围全是人,而且还有一堆警察,不由得更是满头冷汗,还好没说出来啊! 刘奇禄转身上车,准备朝家走,他以为父亲有办法帮他补救,有办法对付黑子。 “今晚,学得怎么样?”刘向前冷不丁道。 刘奇禄这才想起之前父亲说过的话,说让他好好跟赵七学一学。刘奇禄虽然心里不甘,又见垂涎已久却从未真正得到过的罗惜梦紧贴着黑子,眼角含春的模样,刘奇禄更是恨意滔天。但之前被下了个魂不附体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却是太愚蠢了,居然妄想以这种粗陋的手段弄死黑子。他也震惊于黑子的狡猾,以及他的迅捷而足够恶毒的反击。 “父亲,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刘奇禄老实了。 “戏还没完,回家继续学吧,爹以后就没法亲自教你了!跟你的老师好好学学。”刘向前平淡道,“好了,上车回家去吧。好好休息,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唉!”刘奇禄上车走了。 黑子看了刘向前一眼,也没拦着。 刘大壮愤恨刘奇禄的恶毒和不讲信用,本想拦阻,却见黑子朝他摇头,便也忍住了。他本就因黑子救了他妹妹而心存感激,现在黑子又一条短信救了他一命,他如何能不听黑子的? “刘所长,麻烦你带人进去搜寻一番,或许那纵火之人还没来得及逃窜。”黑子给刘所长等人发了烟,说道。 警察们就进入了皮料场,张麻子和罗惜梦跟着进去。 黑子这才带着刘大壮走向刘向前:“皮料场被烧,刘总亲自来看望,我赵七非常感激!” 刘向前现在却没了跟赵七打机锋的雅兴,开门见山道:“刘大壮是你的人?” 黑子摇头:“我人缘不错,黑山镇汽修厂的老板跟我熟,我打电话问过。他说刘奇禄前两天跟他讨教过,怎样破坏一辆大货车的刹车系统。所以,我用短信提醒了刘大壮,救了他一命。他对你儿子不守承诺反而要杀人灭口的态度不太满意。” 刘向前虽然通过蛛丝马迹猜出了黑子的刁钻手法,但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还没有完全想透:“奇禄杀了吴杰,吴盛利自然会逼死我刘家,我输了!也认输!但是,吴盛利同样不会放过你。你怎么想的?” 黑子微微一笑:“他逼不死你,他只会攀咬你。有个正义感很强的记者,现在已经查出了吴家贩毒的证据。” 刘向前苦笑,终于明白了,赵七是一箭双雕。 在县城,黑子指使李小敏趁机去探查吴杰酒吧贩毒的事情,当然了,刀疤等人也在最大限度的助攻。相信,有赖晓云那贪财哥哥赖三的情报,现在李小敏也已经掌握了吴杰的犯罪证据,很快就会公开。 刘家和吴家的联盟早就存在,刘家的运输队从滇南边境运毒进来,吴家负责销售。到时候,吴盛利父子必定会遭到灭顶之灾,而面对杀了他儿子的刘家,吴盛利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他肯定会把刘家贩毒的事情供出来。 正是因为刘向前深谙这些道理,所以,他没有反抗没有逃避,直接来了皮料场等黑子。他知道自己输了,他输了不要紧,关键是他不能让儿子死掉。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他必须要黑子松口,不针对他儿子,当然,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他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小。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如果你能顺利把刘家和吴家同时灭掉,你绝对不会这么有闲情逸致,还来跟我闲聊。” 刘向前不愧是老成精的货色,知道黑子需要他“帮忙”。 黑子喜欢跟聪明人聊天,不费劲:“我担心那点证据钉不死吴盛利,他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我。毕竟,他完全可以把贩毒的事情推到你和他死掉的儿子身上。” 刘向前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贩毒的事情,他和我才是主谋。待会儿刘所长搜查出来,我就跟他去派出所自首。” “谢了。” “不客气!该你开筹码了。” “刘奇禄杀了两个人,死刑逃不掉了!但是,你知道许多人都会畏罪潜逃,比如从滇南处境之类的!像我这种正义之人,明天一早就会去警局告发。不会给他潜逃的时间!”黑子严肃道。 刘大壮急了,心说这赵七怎么比自己还蠢?明早才去告发?为什么不马上就找刘所长?等到明天早晨,刘奇禄恐怕都出国了!要知道,刘家专跑滇南贩毒的那支运输队,可是只需十个小时就能从黑山镇到达滇南边境的。 “没错!国有国法嘛!”刘向前笑了笑,上了车。 李秘书朝黑子点点头,跟着上了车。 车开走了。 刘大壮质问黑子为何不早些告发刘奇禄。 黑子就说,如果刘奇禄被抓,刘向前就不会合作,到时候吴盛利就不会身败名裂,到时候不仅仅是他黑子会遭到报复,亲手送吴杰下地狱的刘大壮和他的家人,都难逃厄运。 刘大壮这才想通,不由得有些脸红,他误会黑子了。这种阴暗交易他见多了,自然不以为意。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刘向前已经认输,甚至用整个刘家来交换他儿子的性命,这已经是很划算的买卖了。从此之后,在黑山镇,黑子才是龙头,没有敌人。 刘所长不是蠢货,自然会卖力追查纵火案,而不会暗中捣鬼。 果然,不一会儿,警察们就揪出了藏在生产车间后面下水道的两名混子,他们就是纵火者,被抓后,也坦承是受了刘奇禄的指使。 黑子之所以知道他们没有逃出去,原因也简单,皮料仓库是全封闭的,墙体很厚,要纵火,只能破坏房顶,多浇油再放火才行。放火后,他们要从房顶下来,又很快遇到救火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有充足的时间逃走。 第二日一早,电视新闻就播出了星月酒吧贩毒的新闻,内容非常详实。昨晚,李小敏收买了赖三,二人乔装之后,混进了星月酒吧,拍到了诸多贩毒的画面。为了装得像,李小敏甚至把长发都绞短了。此外,还有赖三、刀疤以及其他人的采访录像,提供了吴杰参与贩毒的诸多罪证。 不久,新闻又播出了黑龙县警局封查星月酒吧,并搜出五千克毒品的新闻。同时,逮捕了吴盛利,但却没有找到吴杰。 又过了一段时间,吴杰的车在千尺崖下的黑水河被找到,记者们通过车找到了黑子,被黑子三言两语揭过,加上刘大壮的自首和供词,大家都知道了是刘家指使刘大壮杀死吴杰的,于是就又追到了已经自首的刘向前。 刘向前表示,他自首是因为跟吴家合作贩毒,结果发生了矛盾所以让儿子买-凶-杀-人,同时,还供出了吴盛利这十多年来的许多黑幕和罪证。 这下,刘向前自-爆,彻底钉死了吴盛利。 从贩毒案到人命案,再到贩毒案。这个惊天大案,彻底震惊了整个西蜀,一时间,舆论的焦点完全聚焦在了黑龙县,主要是吴盛利和刘向前身上。 随后,大家发现找不到刘奇禄了,警察追查了一天,才发现刘奇禄昨日回家后就被父亲安排着去了滇南边境准备偷渡,他们马上联系边境警局,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刘奇禄跑了。 刘奇禄的潜逃,引来的媒体更大的关注,一连几天,报纸上、电视台全是关于黑龙县贩毒集团的消息,可谓铺天盖地。 黑子却在这场舆论浪潮的边缘没有被人注意到,所谓灯下黑大致就是如此。随着吴杰欺负女人的案件接二连三爆出,黑子没有收到一点怀疑。这也不乏刘向前的刻意掩饰,他并没有拉黑子下水。当然,这并非是刘向前不憎恨黑子,而是因为被黑子拿住了把柄,只能配合他。因为,陪着刘奇禄逃走的,是李秘书,昨晚,黑子打电话告诉刘向前,必须要让李秘书陪刘奇禄流亡,他需要掌握刘奇禄的行踪,直到案子结束,怕的就是刘向前突然反水。 对此,刘向前无法反抗,天大地大没有儿子的命大。 对于黑子来说,虽然皮料仓库被烧,损失巨大。但是,吴家和刘家被连根拔起,也意味着他们联合垄断黑山镇皮源的事情,将会灰飞烟灭,黑子损失了几十万的皮料,却少掉了巨大的威胁,算不上亏,倒是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而吴园生怕被吴盛利父子连累,连夜赶回了沧江市,案子了结之前,他是不可能再对黑子出手了。 第九十一章 一箭双雕 第九十一章 一箭双雕 第九十二章 金元宝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二章 金元宝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二章 金元宝 这几天黑子虽然清闲,但吴刘两家贩毒案后接连爆出的变故,却让黑子多少有些颓然。 刘向前被拘押却吐血而死,并非遭人暗算,而是早已疾病良久,外人不知罢了,刘向前两天前死于肺癌。黑子这才猛然醒悟,难怪这老家伙这么轻易就跟黑子合作坑了吴家,原来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掐着时间要救儿子脱离险境,如今刘奇禄已然越境遁走,显然,老家伙成功了。 想到这些,黑子不由得也有些佩服刘向前,这是一个机关算尽的老妖孽!自己并没战胜他,反倒纵走了刘奇禄。 吴杰死后,吴盛利被捕入狱,好在刘向前为防黑子使李秘书出卖刘奇禄,倒也尽力,吴盛利罪名被钉死无法开脱,只等把牢底坐穿。 这算是黑子值得宽慰的事情了,黑龙县吴家败落,让黑子头上的绞索消失,也算为赖晓云那个可怜的女孩报仇了。如今,李小敏把赖晓云带去了蜀都安置,还算安稳,赖晓云那日被欺辱哥哥却置若罔闻,她也彻底对赖三寒了心,不再认这个哥哥了。 刘大壮的事情麻烦一些,他毕竟杀了吴杰,虽然是被刘奇禄拿贩毒的罪证威胁,但也难逃制裁,坐牢是一定的。好在吴家和刘家都已崩溃,也无人再找他家人报复,不过刘大壮依然恳求黑子照顾他的家人,尤其是妹妹刘琴琴。黑子知他不容易,更敬他为了家人豁出性命的豪情,所以也没推辞。 事件虽然还未平息,但胜负已分,随着吴园退走沧江市暂避锋芒,黑子这几日也算好过。 十月二十八日,也就是吴刘两家贩毒案事发后的第四天,一个叫金元宝的球形生物乐呵呵地滚进了赵七在县皮衣厂的办公室,说要跟黑子合作一笔大生意。 金元宝四十多岁,身高堪堪一米五,矮胖敦实皮肤蜡黄,下身似柱喇叭上大下小,双肩高耸却几乎没有脖子,浑圆一个光头直接接在肩膀中间,长得就像一个黄灿灿的金元宝。 黑子考究良久,终于确定这货真的没有脖子,他那条一指宽的大金链子下缘陷进胸前赘肉里,上缘却勒住下巴褶皱。由此可见,他纵然有脖子,也不会长过两厘米。 黑子正在研究电池奥秘解闷,半月努力终于有了成效,他刚好灵感乍现抓住了关键点,就被金元宝打扰,自然不爽。又见金元宝一身暴发户气息,就差没在脑门刻下“老子有钱”四个字了,黑子更是不耐烦,也不理这自称金元宝的家伙,就喊外间秘书室的罗惜梦:“惜梦!这人有预约吗?怎么随便放人进来?” 金元宝也不尴尬,这人爽利而奇葩,他朝门外望了望,哈地一笑:“哈!那桌子后面有人啊?你秘书?我长得矮,她那桌子太高,我进来都没看到她。” 罗惜梦也道:“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没看见!” 黑子倒是被逗笑了,想起金元宝要跟自己做大生意,不由得来了点兴趣,道:“好吧!反正也被你打扰了,你就说说吧,要跟我做什么大生意?” 金元宝毫无脸皮,也不马上回答,就自来熟地走向沙发,想坐上去。奈何欧式沙发太高他腿又太短,愣是没上去,就原地一蹦,跳了上去,两脚挂在沙发边上沾不了地,小短腿一晃一晃地,道:“那个秘书,整杯浓茶,不要好茶叶要泡烂叶。” 所谓泡烂叶是老鹰茶的一种土名,并非一般的茶叶,而是另一种植物树叶。老鹰茶遍及西蜀-山区,采其嫩枝嫩叶晒干后,可当茶饮,称老鹰茶,也作老茶,还有叫白茶的。但泡烂叶又跟一般老鹰茶不同,它不一定非是嫩叶,多是老叶,也混杂些小树枝,乡间蜀人常在夏秋煮这种茶放凉了喝,格外解渴。 但这泡烂叶是老鹰茶中最廉价低劣的,实在不名一文,黑子见他挂着金光闪闪的狗链子,一副老子穷得只剩钱的模样,还以为是个爱炫富的人,却不想他会想喝泡烂叶。 更好笑的是,黑子这儿还真就没有泡烂叶。 当然,罗惜梦也不是听话的人,翻了个白眼,就倒了一杯白开水来,还是凉的,是直接从饮水机里倒的。 金元宝面露不喜,圆滚滚的身体在沙发上弹了两下,似乎嫌跳下去又要费力再跳上来麻烦,就撇撇嘴罢了。 “什么生意?”黑子突然对这家伙有了些兴趣。 “哈!生意的事情等哈再说!不过,你这狗曰的小牲口可以啊!居然把皮料场拿回来了不说,还把吴家和刘家都给弄死了。要得!确实要得!”金元宝朝黑子这面滚来,打量着黑子,似乎对黑子并不陌生的样子。 黑子却全然不认识金元宝,长得如此特立独行的家伙,见一次绝不可能忘掉才对,所以,黑子该是从未见过他。又听这家伙满嘴脏话,黑子有些恼怒,他虽然也粗鄙卑劣,但从小被赵半仙教导,待人接物还是颇有礼数的。再听他说自己拿回了皮料场,黑子就更奇怪,这家伙怎么知道皮料场本是我赵家的?他不是黑山镇的人吧? “你是?”黑子试探着问。 “哈!老子叫金元宝,刚刚才跟你说过的,你这龟儿子记性这么烂?”金元宝嗔怪道。 “你认识我?”黑子好像一脚把他踹出门去,但还是忍住了。 “哈!当然认识!不仅认识,你记得不,你五岁那年小吉吉肿了好久,赵半仙到处给你抓药消肿,哈哈哈……”金元宝无比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那就是被老子弹肿了的!” “额……”黑子心想,这家伙真认识自己,好像还很熟的样子,不过,为毛老子还是想砍死他? “哈!后来没留下后遗症嘛?影响功能不?”金元宝无突然郑重问道。 黑子已经满头黑线,蓄势待发,准备把这货扫地出门。 “哈!看门口那个漂亮女人就晓得,肯定没影响到功能!哈哈哈……”金元宝一乐,就盘起双腿更像一个大肉球了,感叹道,“本来我准备把皮料场买过来,再转给你的,没想到你这狗曰的跟你那个便宜爷爷一样歹毒,轻而易举就弄到手了,我就没帮忙!哈!也好,也好。” 黑子的愤怒顿时消失,疑惑再次涌上心头。帮我拿回皮料场?他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他认识我爷爷? 随即,黑子露出恍然之色。 “你是金鸿集团总裁?”黑子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金鸿集团在黑龙县名头甚响,主要以电子产品为主,算是闭塞的黑龙县少有的高科技企业了。金鸿集团向来面向外部世界,极少在县内布局资本,所以黑子对金鸿集团知之甚少,只知其与吴家关系不睦,却连金元宝的名字也不知道。从不涉足其他行业的金鸿集团,当初竟然奇怪地要买皮料场,现在又说是为了还给黑子。黑子了然之余也多疑惑,莫非,这家伙跟爷爷交情很深? “哈!就是噻,就是噻!你狗曰的真认不到老子啦?看来那会弹得不够印象深刻嘛!你居然认不到老子了!当年,老子豁出这条狗命带着你辗转几百里交给赵半仙,路上还给你买糖人吃……哈!那个啥子,我们还是说生意的事情吧。”金元宝看来高兴过头了,瞎叫嚷一通后,突然一抹额头冷汗,脸色有些不自然,强行斩断自己话头,扯到生意上去。 黑子更惊讶,他带我辗转几百里,然后交给赵半仙?他以前是人贩子?黑子也不是没怀疑过自己是赵半仙买来的,毕竟,连金莲都是富贵买来的媳妇,这事儿在这种穷乡僻壤并不稀奇,说是惯例也不为过。 见金元宝突然转移话题,黑子也不疑有他,只以为金元宝怕自己贩卖孩子的事情被提起,所以才刻意掩饰。 好在黑子跟赵半仙相依为命多年,也没想过寻找父母,便道:“什么生意?” “哈!”金元宝干笑一声,心道,差点说漏了嘴!好险!好险!要是这事提前曝光,那群疯子非杀了老子!不过这家伙似乎不怎么在意,他这才自然了一些,道:“生意,当然是赚钱的勾当!” 黑子淡淡一笑,并不接话,心想,这家伙连卖孩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很可能走的不是正道。如果是为非作歹赚钱,自己定不能跟他合作。 金元宝又说:“哈!你看哈,刘家和吴家现在都死得梆硬了,他们的产业又被没收了,正准备发卖……” 黑子点点头,想到,这家伙想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弄到刘家和吴家的产业?那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找我合作? “哈!刘家的产业老子看不上,知道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在打主意,我也不跟霍子松、王大脑壳他们争,但……”金元宝继续道,“吴家的产业可是个好行当,而且,正是我必不可少的东西!我们一起拿下,怎么样?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黑子凛然,这家伙要酒吧?贩毒?他还说他少不了那些东西,他也是个瘾君子?这种家伙绝不能合作。 还没等黑子摇头,金元宝又道:“哈!电池厂不景气,不是行业不好,更不是技术不过关,主要是他吴盛利心太歹毒,谁的家业都想抢,得罪太多人了,只能靠着沧江市电子厂过活。但我们盘下电池厂,却大有可图!老子研究了很久了,未来将是手机行业井喷的大时代!技术越发达,越高深,消耗的电量也越多!电池,是基础!” 黑子这才发现误会金元宝了,这家伙看上的居然是电池厂!也对,做电子产品的金鸿集团,自然离不开电池。不过,这家伙倒是眼光不俗,苹果和谷歌才刚刚在智能手机上发力,他的狗鼻子就闻到气味了,真是厉害!事实上,如果没有脑海里那团神秘黑雾,黑子都不可能知道手机行业的未来走势,金元宝无疑是个厉害角色。 只是,他为何要找我合作?会不会有什么图谋?不是黑子多疑,实在是这家伙来得太突兀! 第九十二章 金元宝 第九十二章 金元宝 第九十三章 我是谁?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三章 我是谁?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三章 我是谁? 金元宝没注意到黑子对他有所戒备,他正想着十三年前接到的“使命”,随着黑子的长大,也来到了最最关键的时刻了! 说实话,主理此事的赵半仙三年前驾鹤西去,曾让他慌乱不已,他可断不敢挑起这个千钧重担。然而,随着黑子的异军突起,以及近三个月来的优异表现,金元宝才放下了担忧。他发现黑子天赋出众,跟那帮不要命的疯子真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无需教授或提携,只需稍加引导并从旁辅助,似乎就能完成这个看似艰巨的使命。 如果不是当初被日本人坑得万劫不复,那帮疯子救了他一条狗命,金元宝还真不会烂好心结下这么个事儿来。 不过,既然答应了,金元宝也不会食言。 熟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虽不是义薄云天之辈,但也从小学过喝水不忘挖井人的,他深知自己的金鸿集团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当携手进军电子厂的思路,被金元宝提出后,二人各怀心思,都陷入了沉思。 黑子在发现自己跟金元宝并无仇怨,反倒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瓜葛之后,也否定了他对自己不利的想法,进而考虑起电池厂的事情来。 诚如金元宝所言,电池厂的前途和钱途都是无限光明的,黑子微微意动,加上他近来正在研究未来石墨烯电池,黑子想把这个未来技术当作获得唐家人认可的砝码。如果拿下电池厂,他还可学习更多知识,甚至做些实验加以验证,更有利这项技术的研究。 “电池厂总资产多少?”黑子问。 “哈,也就三千多万。”金元宝答道。 “什么时候拍卖?我们怎么合作?” “哈!吴盛利这次贩毒罪被钉死,已经完全跟电池厂没有瓜葛了。拍卖时间已经开始。这黑龙县能拿下三千万电池厂的人不多,我也知道另外几个老家伙思想古板,对电池厂不感兴趣,银行这才降价一半出售。我一个人就能拿下电池厂,并且,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万。我暗中也打点了一番,哈!基本上,现在我就可以说是电池厂的老板了。”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哈!事实上,我刚才说的未来手机行业的格局,是别人告诉我的,并对我说电池厂有利可图。我自己根本看不到那一层,所以,就算我掌管电池厂,也不可能就有多大发展。相反,我看好你的能力,所以想和你合作。我相信你能够把电池厂管得更好!” “我?我可没有这份能力!金老板会不会看走眼了?” “哈!你至少比我好嘛,我金鸿集团做得最多的就是p4,但是,老子连p4都玩不来,那个东西太深奥了。” “需要我出多少钱?” “哈!你只需要出四百万,我出一千万,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老子够义气吧?然后,你担任厂长,我当甩手掌柜,再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当作工资。怎么样?” “这么说,金鸿集团和电池厂是两个独立企业?” “是哈。” 黑子摩挲着下巴,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四百万,他拿得出来,但是,值不值得投资,他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过,黑子却知道,现在少了吴家和刘家捣乱,梦工坊进入了平稳而快速的发展期,根本不需要他操心。生产有张麻子把关,设计有司徒龙飞掌控,销售和推广有罗惜梦负责,就算黑子每天睡大觉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也就是说,黑子完全有时间、金钱和精力,也有必要去涉足其他行业。 金元宝也不靠着椅背了,他坐直了身体,等待黑子的答复,活像个椭圆形不倒翁立在沙发上。 “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出七百五十万。”黑子抛了一根烟给金元宝,笑道。 回来一个月了,梦工坊分别向法国和美国发了两批订单,收回了三百万,加上原来的三百万存款,账上已经有六百万。当然,梦工坊的股份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只有三百多万,但梦工坊暂时无需资金投入,所以,他跟张麻子打个招呼就可挪用。另外,还可以找周相城或者银行借一些,这两家都不会拒绝。 “哈?你要控股?黑子,这不太好吧?虽然老子当初弹了你的……”金元宝猛摇脑袋,他之所以要跟黑子合作,就是因为看上黑子的能力,想在完成使命的同时,搭便车赚大钱,哪里愿意让黑子控股? 即便他不来跟黑子合作,也总是要帮黑子的,毕竟,那个秘密使命就是让黑子身价过十亿。这在当年,金元宝看来很难,现在他自己已经坐拥十亿资产了,也觉得这使命难如登天。毕竟,他是十多年打拼挣来的,而黑子,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了。 使命的截止期限,是赵七十八岁到二十岁这两年。 两年十亿? 这不是鬼扯是啥子? 故而金元宝在黑子十八岁生日过后,也就是前几个月,并不怎么积极,拖了好久才打算帮黑子把皮料场弄回来。那时,他是真没啥动力。 实际上,金元宝根本没啥眼力,当然看不出黑子天赋异禀,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被小日本骗得只剩内裤。但是,那群疯子,尤其是那个疯子头头赚钱如抢钱的能力,金元宝自然佩服不已,所以,深信黑子的遗传基因不差,放古代这家伙就是名门贵子。这两月黑子从无到有,大赚一千多万,更让金元宝深信不疑。 直到这时,他才敢来找黑子合伙。 “你看,我和你各出七百五十万资金,算是持平,我们不妨赌一赌。一年内我占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如果一年之内,我让电池厂盈利超过三千万,则我的股份升到百分之五十一!反之,你的股份为百分之五十一。如何?”黑子想了想,说道。 “哈!你是说,对赌协议?”金元宝眼睛亮了。 “对。”黑子点了一根烟。 金元宝心里盘算着,之前电池厂每年利润不过七八百万,在吴家的产业中算中等,如果他能让利润提升四倍,少百分之一的股份,那也是大赚!而他做不到,自己又可以多得百分之一的股份,怎么算都不吃亏啊! “哈!要得!要得!就这么干!现在就签了对赌协议?”金元宝也点燃烟,抽了起来。 黑子也不疑有他,就跟金元宝草拟了一份对赌协议,然后再后面注明,若金元宝拿不下电池厂,或拿下的电池厂资产有所流失,则协议作废,金元宝赔偿赵七损失一百万。 金元宝在肚子里嘀咕,这家伙果然是从一出生就被共济会盯上并派人刺杀的牛掰家伙!心思缜密就罢了,还特么这么阴损,一点亏都不吃。 不过,当金元宝想到秘密使命完成后的奖励,也就不再犹豫了,马上签了字。那疯子头头为了这小子,简直是想拿钱砸死金元宝,那奖励太过于丰厚,以至于身家十亿的金元宝也忍不住流口水。 对赌协议签订之后,二人又商讨了诸多细节,然后,金元宝就身轻如燕地飘下沙发,圆润地离开了。 罗惜梦得知此事,又是疑惑,又是担忧。 她疑惑的是黑子为何贪心不足,诺大的梦工坊如日中天,他却还想要一个并不熟悉的电池厂。可她深知黑子对皮草也陌生得很,一无所知的他总能创造奇迹。所以,这个疑惑不太靠谱。 她担忧的是黑子太年轻,怕被金元宝这种老油条给骗了还帮人家数钱,那家伙有钱得很,却找黑子合作本来就可疑。但她又晓得黑子的腹黑狠辣胜常人百倍,他不坑人就好了,哪里轮得到别人坑他?所以,这个担忧似乎也有点多余。 黑子便跟罗惜梦商量了一下,让她代自己管理梦工坊,张麻子和司徒辅佐她。 罗惜梦不敢接手,但黑子执意如此,她就红了脸,点头,表情略羞怯。她觉得黑子是把她当管家婆使用了,在西蜀,老婆管钱是天经地义的,想到这一茬,罗惜梦觉得幸福极了。 黑子倒不怀疑金元宝会害他了,他现在即疑又惊。 那个家伙绝不是人贩子,他知道我的身份和来历!甚至,我爷爷也知道这些!但是,他们都不对我说,还诸般掩饰隐藏。 我是谁? 至少,我绝对不是孤儿。 这倒不是黑子会读心术,实在是金元宝之前说漏了嘴,心细如发的黑子即便一开始忽略了,事后回味也会抓住。公平来说,除了对罗惜梦这种如海底藏针的女人心思,他无法理解之外,但凡是理智能够解析的东西,他都不会错过,毕竟人无完人,理性和感性的感悟力是此消彼长的。 黑子的爷爷赵半仙当年就曾经露出过马脚。 赵半仙虽然也心思缜密,但当黑子屡次遭遇危险后,赵半仙都会怒不可遏地教训黑子,激动之下曾说过“你的命比别人金贵”、“你五岁前都没死成,难道现在还会死在这老山旮旯里?”、“你死不起”之类的话。 当时黑子就觉得爷爷似乎再替某个人保护自己,自己并不是如爷爷说的那样被他捡来的孤儿,但追问之下,老头子却滴水不漏。后来,黑子就渐渐忘了这茬,但今日遇到道行明显比赵半仙低好几个水准的金元宝,他再一次发现了端倪。 把两条线连起来,黑子能猜到,金元宝和爷爷认识,并且两人都知道黑子来自何处。但,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却又要帮自己? 这一次,黑子没有贸然询问金元宝,他们必定有不能说的原因,追问也无济于事,反倒打草惊蛇。所以,黑子决定暗暗从金元宝身上套取“情报”。 黑子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更对生身父母没啥感情,探寻身世,更多的还是因为好奇,他就不是那种甘愿被人蒙在鼓里的人。 第九十三章 我是谁? 第九十三章 我是谁? 第九十四章 咸鱼翻身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四章 咸鱼翻身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四章 咸鱼翻身 对于一心想要“剿灭”黑子的吴家来说,这一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说之前吴园被挤兑着花了一千三百万修路算是毛毛雨的话,后来吴盛利父子的覆灭,就是暴风雨。虽然对于诺大的西蜀吴家来说,黑龙县吴家父子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角色,他家那一亿出头的资产,也不起眼,但折在一个才十八岁的小王八蛋手里,这份耻辱却是吴家所不能承受的。 这还不算,当初配合沧江市吴家父子挤压黑子和金鸿集团的吴氏父子遭了殃,连带着产业被这两人买了去,眼看就是要联盟的架势,吴园父子也不由得感到着急。 但是,他们却不敢贸然出头收购吴盛利父子的产业,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洗清”和吴盛利的瓜葛,如今,更不敢踏入黑龙县半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元宝左右逢源,仅仅三天,就以低价拿下了盛利电池厂,又请赵七做厂长,还把盛利电池厂更名为黑龙电池厂。 上周,赵七那王八蛋还人模狗样地来跟沧江电子厂老板吴克用谈判,说要取消跟沧江电子厂的合作,不再供应可充电镍氢电池给电子厂。吴克用父子怒不可遏,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要跟黑龙电子厂再合作,但这个事由对方提出来,还是颇伤颜面,加上赵七嘴巴很臭,三句话有两句话拐着弯讽刺吴园父子,剩下一句是不拐弯地直接嘲笑。吴园当即代他爹签了终止合作的合同,并扬言要让赵七好看,赵七脸皮厚,笑眯眯冲吴园竖起中指摇了摇,走掉。 这件事让度量并不宽的吴园气得肺都差点炸掉,但一时也没好办法对付赵七,更是憋屈。 另外,这半个月以来,吴园最担心的是家族会因他这次的败北而取消他精英的资格,为此,他惴惴不安良久,他爹吴克用也跟着提心吊胆。父子二人纵然恨不得把赵七剥皮剔骨,却也没工夫理睬,都把心思用在讨好家主吴之谋和吴家各位老家伙上面去了,话了不老少钱,却收获寥寥。 然而,世事总是难料。 当吴园父子都以为他们将被家族弃之如敝履的时候,却突然柳暗花明,一个巨大的馅儿饼砸在了父子二人脑袋上。 共济会中华区负责人,导师阿克曼先生突然驾临西蜀,并点名要见吴园,说是要赠吴园一枚勋章,吸纳他为共济会准学徒。 这一突如其来的好事,让得正在商量着削去吴园精英称号,并打着沧江电子厂主意的一帮子吴家头目们傻了眼。 吴之谋本就因当初吴园说要把共济会当做猎物的豪言壮语而有惜才之意,他是不乐意惩罚吴园的,虽然吴园这次搞砸了,但吴之谋也从中了解到了那个赵七的能量,并不责怪吴园。毕竟,能不动声色将父子和刘向前一并除掉的小家伙,实在太过于妖孽。再加上,除了吴之谋之外,吴家诸人都无法获得共济会的垂青,他一直担忧自己死掉后,谁能主持大局,现在共济会突然看上了吴园,吴之谋也顿感找到了接班人。 于是乎,原本在吴家被人落进下石的吴园,突然咸鱼翻身,以吴家家主继承人的身份去了蜀都。 这不怪吴之谋草率,实在是吴家的事业太过于依赖共济会的势力。所以,挑选接班人并不太看重实力和功绩,只在意有没有共济会的勋章,能否保持共济会对吴家的支持。 十一月十五日,吴之谋主持家族宴会,请来了吴家十三名主事,数名精英,共同宴请阿克曼先生。 当然,宴会只是表面,为吴园赠送勋章才是重头戏。 吴家人已经在老宅准备妥当,静静等候。 吴之谋笑容满面老怀宽慰,但十三名主事却脸色并不自然。所谓主事便是吴家最能赚钱的产业的负责人,这些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比吴克用分量重,但那共济会愣是没能看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却看上了一个屡次三番丢家族颜面的小东西,实在让人气愤。六名年轻精英也非常愤怒,他们自认不比吴园差,却得不到赏识,各个都在心里暗骂共济会的人都被屎糊了眼睛。 然而,当阿克曼走进门槛的时候,却没人真敢对他摆脸色,各个都喜笑颜开迎了上去。 四十来岁的犹太人阿克曼是加拿大人,家里的资产遍布全世界,他自己也数不清有多少。他父亲是这些财产的掌舵人,并且还是共济会的百名贤者之一,而他,现在并未涉及家族产业,而是在为共济会做事。 这份工作看起来清苦无聊,但事实上,却是他几个兄弟求之而不可得的美差。 原因也简单,共济会导师阿克曼是负责中华去的负责人,换句话说,整个中华去的共济会学徒,都是他的手下。以如今中华的经济增长力度,这绝对是一个十足的香饽饽。更何况,中华人的礼节非常隆重,他个人十分喜欢,这不,才刚来蜀都,吴之谋那老东西,就给他送了价值不少于千万的贵重礼物,他不收人家还不高兴。 阿克曼发觉自己简直爱死中华人了,当然,也有那么一些死硬分子就跟汤里的苍蝇一样讨厌。比如那个叫叶孤鹜的家伙。 阿克曼曾让江南几个共济会学徒联手挤兑他,却叫他一口气把这些蠢货一锅烩了,一口吃成了一个大胖子,前两个月,他又在欧洲布局,却被叶孤鹜识破,由大赚了一笔。那家伙简直就是一批烈马,很难驯服!也正是因为如此,阿克曼才越想要叶孤鹜臣服。 当然,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也只能送他去见撒旦了。 共济会从来不挑那种会赚钱的正经生意人,这些人大多古板且用处不大,投资他们见效很慢。共济会的目标向来都是哪些喜欢且善于剑走偏锋的人,比如以一己之力埋葬亚洲四小龙的索罗斯。 用一千块赚一万块钱的人,不是共济会的菜,能用一毛钱或骗或抢一万块钱的人才是共济会的目标。逼得四名学徒几乎跳楼,并将资产拱手相让的叶孤鹜是这种人,那个貌似土鳖实则奸猾狠毒的赵七也是这种人,同样,掌控着擅长鸠占鹊巢的吴家的吴之谋也是这种人。 现在,吴之谋老了,前段时间查出来患了重病,或许不久于人世。共济会这才开始在吴家寻找接班人,他们自动忽略了吴家最能赚钱的十三名主事,这些人太一根筋了,狠辣有余,狡诈不足。在几名吴家年轻精英中,阿克曼和他的上司看中了屡战屡败的吴园。 “阿克曼先生辛苦了!快请上座!” “我吴家这些年多亏先生照顾,要不然我们这些人都没有今天啊!来来,我敬你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阿克曼先生肯定和不惯白酒,我给你倒红酒。要我说,白酒这种土里土气的东西就不要上桌了,还是西方的红酒文化才是博大精深……” 随着阿克曼的落座,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不论是十三主事还是六名精英,皆是猛拍马屁,以为这样就能增添好感,让对方注意到自己。殊不知,他们恰恰落了下成,共济会要的是剧毒蛇蝎,却不是哈巴狗。 吴之谋身体欠佳没有喝酒,也没怎么说话,任由底下的人自由发挥。 老头子现在更加看好吴园,因为吴园也没说话,闷头吃菜,也不跟阿克曼打招呼。再联想起这小子的勃勃野心,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是了,这家伙虽然在跟那个赵七的对决中输了,但是,他的手段却是一等一的腹黑毒辣。先是对同是吴家的吴杰父子下手,让他们低头,随后又暗自唆使刘奇禄设计谋杀赵七。一旦赵七死掉,他就赢了。可惜最后赵七没死,吴杰死了。但这并不是吴园谋划不利,而是吴杰太蠢,居然被赵七一点小手段就忽悠得换了车,最后被撞下悬崖,这才导致吴园的谋划失败。 由此看来,吴园并未有多少错漏,最多不过是赵七棋高一筹罢了。吴园还年轻,能力手段可以历练,而心肠却只能是天生。 算来算去,还是这家伙最适合接掌吴家。 吴之谋知道共济会也是因为这次吴园的狠辣表现,才看上了吴园。不过,吴之谋却担心吴园会因此一败而丧失信心,又被吴家其他人拿这个做文章。 于是,吴之谋便在饭桌上对众人说起了吴园和朝气的交手情况,把责任推给了不开窍的吴盛利父子:“……如果不是吴杰太蠢跟赵七换了车,吴盛利不够谨慎让记者抓到了他们贩毒的罪证,吴园就赢了!所以,这件事吴园算是成功,只不过被人拖了后腿而已。” 十三主事和六名精英面上点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 吴园对吴之谋道谢,他是真的很憋屈,输给赵七本来不是他的错,却要让他承担后果的话,他当然不愿意。 此时,阿克曼也操着流利的中文道:“赵七也是共济会的准学徒了!他的本事,我早就了解。这次让你们试探他,本来我是觉得你们会惨败的,结果吴园让我很欣慰,若不是那个什么吴杰坏事,你们可就把赵七这个种子给杀了。” 吴园冷哼道:“如果他死了,就证明你们看走了眼!有什么好可惜的?” 十三主事和六名精英一惊,心想这王八蛋得意忘形了?这样的话也敢说?阿克曼要是生气,一怒之下撸了他这个准学徒的勋章,那才好呢! 即便是吴之谋也微微皱眉,觉得吴园口气太重了一点。 阿克曼却笑了起来:“有道理!如果赵七死了,我现在要给你的,可就不是准学徒的勋章了,而是跟吴之谋老先生一样的学徒勋章。”说这,阿克曼拿出一枚勋章,递给了吴园。 众人错愕又羡慕。 接了勋章,吴园才算真的咸鱼翻身,但他却笑了:“那就麻烦阿克曼先生先准备好学徒勋章,可能不久我就会向你索要了。” 阿克曼奇道:“为何?” 吴园森然笑道:“因为,我要赵七死!” - (ps:最近一直在外面,只能每天一更了。见谅!上架后,会恢复两更,偶尔加更!) 第九十四章 咸鱼翻身 第九十四章 咸鱼翻身 第九十五章 新战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五章 新战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五章 新战场 “阿秋——” 十一月二十六日已是初冬时节,天气阴冷,黑子打了一个喷嚏。 此时他正坐在小桌前,一边翻看从电池厂总工程师陆元那里借来的关于电池的专业书籍,一边在上网本上查资料。 作为电池厂的厂长,一窍不通是绝对不行的,何况,他还要研究石墨烯电池呢!不过,也不是他亲自研究,因为电池厂有一个很牛掰的工程师陆元,这家伙五十多岁,据说当年是搞航天电池的,后来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开除了,这才落魄回到原籍黑龙县。 陆元没有结婚没有子女,脾气很臭,但技术却是一等一的。当年电池厂被吴盛利占据时,陆元厌恶吴盛利窃夺电池厂逼死原厂长,没少恶语相向,所以并不被吴盛利重用。陆元无处可去,脸皮也厚,就在电池厂呆了下来,但都在磨洋工并不出力,混吃等死而已。 十一月一日那天,黑子第一次去电池厂。 陆元没有毛遂自荐,反倒一照面就讥讽了黑子两句,说黑子跟吴盛利之流一样肮脏卑劣,走后门耍手段低价买下电池厂。其实,以前陆元也没少这样呛声吴盛利,后者虽然卑鄙无耻却爱面子,总是装作大度模样,不跟陆元一般见识。 但黑子不同,黑子听了陆元的话,又不认识他,当然照着他鼻梁就是一拳。陆元大概很少被打,他顿时暴起,却被一条巨大的白狗咬住了裤子,走不动道,然后理所当然地又挨了一拳。然后互殴开始了,好吧,互字可以去掉。 劝架的人不少,看热闹的更多,最后黑子半套龙虎拳没耍完,陆元就被抬走了。黑子也没有心理负担,拍拍手就叫来三名工程师商量改进生产技术的事儿。 原来,黑子做了不少功课,不仅看了许多相关书籍,还专门咨询了金元宝和唐觅蝉,对电池行业有了些了解。他知道电池厂生产的还是老式的碱性锌锰电池,这是属于被淘汰边缘的电池了,所以有心改良技术,生产可充电镍氢电池。 然而,三名工程师却一问三不知,他们都是电池厂工人出身,理论知识并不怎么丰富。不过,三人力荐刚才被黑子殴打了一顿的陆元,还把陆元出身航天电池研究的背景一通吹嘘,又说之前陆元不为吴盛利出谋划策,但这三人都是陆元教出来的弟子,遇到难题也是请陆元解决。 黑子那个尴尬啊,他心想,上次跟司徒第一次见面就不尴不尬,现在这陆元又是不打不相识!司徒宅心仁厚,可以用回馈相邻忽悠他卖命,那这陆元呢?看他那小肚鸡肠口无遮拦的样儿,自己打了他一顿,他会不记仇? 为此,黑子挣扎良久,终于准备去负荆请罪。 谁知,他还没动身,陆元就鼻青脸肿地来了,还问黑子是不是真的要造镍氢电池。黑子当时有些发懵,说锌锰电池早晚被市场淘汰,以黑龙电池厂的技术水准,不做镍氢电池,难道还能做出石墨烯电池啊?别的不说,提炼石墨烯的技术,就够你们研究二三十年的! 陆元是个技术狂人,这点跟司徒龙飞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一听石墨烯电池,还有些陌生。毕竟老头子不会上网,信息都是从专业报刊杂志上获取,加上黑龙县闭塞,他还没听说过石墨烯电池的理论。所以,忍不住追问黑子关于石墨烯电池的信息。 黑子把自己知道的不多的信息说了出来,当然还添加了一些来自未来的技术知识,在这个时代还是闻所未闻的见解。 陆元一阵惊讶,最后又是叹息,说这样的技术每个十几二十年,很难实现。 黑子纳闷陆元为何不记仇,主动来找自己。 陆元就说明了来意,却是他本来是准备来辞职的,但听三个徒弟说黑子准备搞镍氢电池,他就改变了主意。传统电池的危害很大,不仅不环保,而且对生产工人的身体健康影响很严重。所以,听了黑子的想法,陆元决定暂时抛下个人恩怨,先帮黑子高出镍氢电池再辞职。 黑子见陆元自信满满,俨然一副对镍氢电池了如指掌的模样,不禁大喜过望。 陆元却双手一摊,叫黑子给汤药费。 被陆元“敲诈”了一回之后,黑子并没有不满,反而对陆元越发尊重起来。 奈何陆元是粪坑里的石头,虽然这近一个月,他都尽心竭力帮黑子研究镍氢电池生产技术,但还是成天骂黑子贪婪抠门,并隔三差五逼黑子给工人涨工资添补助。 黑子也脸厚,推来挡去各种忽悠就是不答应,开玩笑,钱都没赚到就加工资?你当老子傻呀。 “阿秋!”又一个喷嚏,黑子打趣一句,揉了揉鼻子,“谁在想我了?唐觅蝉?雪丫?罗惜梦?还是那个夹着尾巴逃到沧江的吴园?哈哈!要不然,就是陆元又在骂我了!” 电话响了,是罗惜梦打来的。 “惜梦姐姐想我了?”黑子忍不住调侃起来。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能想你啊?”罗惜梦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婉转细腻。 “咳咳……那啥,有什么事情吗?”黑子有些吃不住。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啊?你说说你,去电池厂后,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没有?亏我还没皮没脸没名没份地给你看着梦工坊!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黑子了,罗惜梦忍不住挂念起来,话语看似埋怨实则透着亲昵。 从十一月一日,黑子正式入驻电池厂把梦工坊交给了罗惜梦打理后,这一个月来他愣是不闻不问。 刚刚发了一批货给意大利富商,罗惜梦又接了新的订单,喜不自胜,就打电话给黑子报喜。 这些时日,古卫国的皮衣厂很争气,流水线制作出来的高级成品,也在国内打出了市场,赖着从巴黎挣来的名头,和古卫国和周相城的渠道,梦工坊的高级成品卖得格外紧俏。虽然单品利润远不如高级定制皮草,但胜在量大成本低,才大半个月的时间,其总利润竟隐隐有要追上高级定制皮草的趋势。 罗惜梦粗略估算,今年过年前,梦工坊的纯利润就将达到一千五百万。 虽然现在她才是梦工坊的总经理,但她却认定这些都是黑子的功劳,毕竟,黑子虽然人不在这里,但梦工坊的每一步动作都是黑子谋划而来。 从电话里罗惜梦得知黑子近来很忙,曾经在皮料场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家伙,居然整天开着车东奔西跑联系业务,听起来就让人心疼。她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黑子终于不是那个甩手掌柜了,担忧的却是怕黑子无人照料累坏了身体。 罗惜梦现在再也不掩藏自己的感情。 一个原因是刘家覆灭,曾笼罩在罗惜梦头上的阴云消失了,另一个原因就是分别得久了,罗惜梦情思更浓,也就顾不得羞怯。 “黑子,你在那边住得惯么?要是不习惯就回来睡吧!皮衣厂和电池厂虽然隔得远,一个在东郊一个在西郊,但开车也费不了太多时间……经常半夜开会研究产品?哦!那样是挺忙的!我理解的,电池厂百废待兴,你又跟金元宝签了对赌协议……不过,还是要劳逸结合嘛!要不我过你那边来?反正皮衣厂这边古卫国很能干,用不着我操心,出货渠道和广告也都搞定了,现在我比较闲……啊?你住在宿舍?不方便?这么艰苦啊?那行吧……” 罗惜梦关切之余,鼓起勇气毛遂自荐,却被黑子推脱了个干净。她虽然有些失落,却更多的是高兴,这家伙居然晓得心疼我了?真是难得!她体谅黑子管理电池厂辛苦,其实,她一个女人要扛起整个梦工坊又何尝不吃力?一想到黑子如此体谅她,她就忍不住心里甜滋滋的。 随即,罗惜梦又忍不住关切起来:“黑子,电池厂是不是很麻烦?听说你们现在还没正式开始生产……” 话说黑子这段时间真的是豁出性命去了,为了把电池厂做好,让唐家人另眼相看,他住进了电池厂,不是三天两头跟客户吃饭喝酒,就是彻夜不眠和陆元商量改良技术的事宜。 电池厂是黑子的新战场。 原来,黑子前段时间的研究也并非一无所获,他仗着有未来信息的指引,学得了不少理论知识,加上思想上的前瞻性,让陆元这个技术狂人都对他有些信赖了。陆元经常亲切地跟黑子商量技术环节,当然,这并不耽误陆元骂黑子吸血鬼,有时候黑子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在电话里听罗惜梦请他回去住的时候,黑子是感激涕零的,还是姐姐知道心疼人啊! 不过,黑子现在可不敢松懈,所以只能一边谩骂不知道哪个好命的孽畜将来能把罗惜梦压在床头,一边婉言谢绝了罗惜梦的好意。理由嘛,当然是现在的电池厂还在生产锌锰电池完成一些未完的小订单,毒害仍旧不小,不想让罗惜梦来受荼毒。真正原因,黑子却不敢明说,多少有些心虚…… “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新产品,攻克技术难关和改进生产工艺。”黑子答道。 “如果难的话,咱就别管了吧?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企业,金元宝坐享其成,凭什么啊!”罗惜梦心疼黑子。 “不难!不难!我这可是赚钱娶媳妇,再难也要拿下!” “呸!谁还在乎你的钱啊!” “她是不在乎,可不见得其他人不在乎,而且,我也在乎!”黑子不是不愿被人看不起,这点脸皮他还是有的,他只是不想被唐家人当成吃软饭的,因为,那损的是唐觅蝉的脸面。 “哎……其实,我觉得几个月前你一文不名的时候,也挺招人喜欢的,那时候,你给我送药捏脚……爱情跟钱没关系!再说,我们都这样了……”罗惜梦在电话那头红了脸,甜蜜中透着羞耻,哎呀,刚换的小裤裤怎么就湿漉漉的了?真讨厌! 我们都这样了? 黑子心里发毛,我们哪样了? 第九十五章 新战场 第九十五章 新战场 第九十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黑子当然知道他和罗惜梦哪样了,严格来说,是黑子知道罗惜梦对他干了什么。 “你放心吧,镍氢电池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技术我们已经吃透,生产线和技术环节也敲定了!现在,只是在改进生产技术细节,降低成本,提高质量。订单也拿到了几个,马上就能投入生产了!” 黑子没敢接茬,却把话题转到公事上去了。 听罗惜梦说他之前招人喜欢,他的心跳就突然加速,一个诡异的念头在脑中闪过。不过,他很快强迫自己否定了这个念头,一定不是这样,罗惜梦是把我当朋友当弟弟……吧? 自欺欺人! 但黑子还是选择这样欺骗自己,其实哪有人能骗得了自己? 事实上,这一个月黑子躲着罗惜梦,也不回皮衣厂那套二小屋,便是因为他已经知道罗惜梦太过溺爱他了。 罗惜梦帮他洗衣叠被就不说了,给他系领带擦鞋子也算秘书份内工作,但偶尔亲昵挽着他的手臂,就让黑子有些毛骨悚然了,再加上这女人总是趁他熟睡的时候,偷偷亲他,这让黑子无法淡定了,然而,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直到十月底拿下电池厂后,和金元宝以及电池厂的几人喝酒喝醉后,那晚黑子才知道罗惜梦误会了,后果很舒服,但也很严重。 那晚黑子又一次烂醉如泥,却半夜做了噩梦惊醒,恍然发现自己被扒了个精光扔在床上,睁开眼却见罗惜梦穿了性感火爆的睡衣在忙进忙出给他洗衣服。黑子当时以为自己发酒疯把罗惜梦怎么了,但后来发现罗惜梦行走自如,他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后罗惜梦来给他换干净小裤裤,黑子就不淡定了。 最不淡定的是小黑子,罗惜梦不愧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见某物阻拦之下,小裤裤穿不上,她还腾出手安抚了小黑子一番。黑子当时觉得要么是自己在做梦,要么就是这女人疯了。 后来,罗惜梦总算搬开了拦路虎,给黑子穿上了小裤裤,她自己却跑进浴室洗手洗脸去了,还骂黑子精力太旺盛。黑子当时差点就要跳起来,将罗惜梦就地正法,但一想到唐觅蝉,黑子还是忍住了,只能装睡。 而后,洗漱一新的罗惜梦又温柔地坐在床头亲了黑子,还说:你不嫌弃我比你大七岁,也不嫌弃我嫁过人,还对我越来越规矩,都不像以前的你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放心吧,我罗惜梦这辈子都是你的! 黑子当时脑袋都炸了,很明显,罗惜梦误会了,她误以为黑子口中的女朋友姐姐就是她。黑子很想睁开眼告诉她这是一个误会,可是,他深知罗惜梦貌似坚强,其实内心也脆弱,这样一来,她肯定会很没面子。更重要的是,她会觉得自己嫌弃她年纪大,嫌弃她结过婚…… 虽然黑子算不得善男信女,但也不愿意这样伤害一个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把她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自己身上。 换句话说,黑子在电池厂忙成狗,其实也是一种逃避! “是吗?那就好!我这边事情不多,等我有空了,去看你。” “好!你也要多休息,不要熬夜,对皮肤不好。” “知道啦!你这就嫌弃我是黄脸婆了?” “额……那啥,睡觉了。” “晚安!” “安!”黑子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 很快,黑子就收到罗惜梦的短息,只有三个字:想你了。 黑子倒吸一口凉气:“我靠!长成我这幅模样也能命犯桃花?老天爷,你怎么想的?” 毫无疑问,近一个月的分离,非但没能让罗惜梦疏远黑子,反倒让放下了往日的矜持,滚烫如火。 黑子发现自己有些惹火烧身的嫌疑,他笃定自己是喜欢罗惜梦的,这样漂亮而温柔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但黑子最喜欢的却是唐觅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决定明天回去跟罗惜梦说个明白。只是,措辞一定要含蓄,不要伤了这个女人的自尊心。 打定主意之后,黑子终于安定了些。他又看了会儿书,又思考了一番石墨烯电池技术的奥秘,似乎抓住了些什么,但又似乎又什么也没明白,苦思不解之后,黑子终于睡下。 大白狗趴从黑子床底下衔出一条小毯子,铺在床边,守着主人睡下。 不多时,主人已经鼾声如雷,大白狗却精神抖擞地跳了起来,趴在主人身边歪着脑袋猛瞧。大白狗表示不能理解,为什么那次下雪天钻进主人胸口的黑气还在?而且今晚又在他胸口转来转去?这次好像又变大了一些? 虽然黑子研究了那团神秘黑气很久,但他其实还不如他的狗了解得多,至少,大白狗还知道主人每多赚些钱,换一个地方,那黑气就更浓郁活跃几分。 …… 第二日一早,黑子就打算回一趟皮衣厂,跟罗惜梦摊牌,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但金元宝却火急火燎地打电话让黑子去一趟金鸿集团,说是有重要事情跟他商量,黑子只好先去找金元宝。反正,他也没想好该怎么跟罗惜梦说,即能解除误会,又不伤害到罗惜梦。 金鸿集团距离电池厂不远,黑子也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就寻到了金元宝的办公室。这奇葩正在抓耳挠腮,坐立不安,见黑子来了,霎时间从办公桌后面飘了出来,拉着黑子一句废话不说,就直奔主题。 “哈!诺亚基要找我合作整山寨手机!反正这几年p3死了,p4也快死了,我琢磨着山寨手机是个好门路。但是,我对技术啥子的球都不懂,问了厂里的工程师,他们说没得核心技术,跟诺亚基合作很吃亏。最好是自己搞技术,单干!反正诺亚基就是想要我们生产屏幕和外壳,电池还是你们厂的,上个星期你们才签了合同,你还记得嘛?这家企业以前作p3的,后来转型搞山寨手机了,没踏足p4行业,所以屏幕一直做得不好,这才找我合作。你说,我是单干好,还是合作好?” 金元宝盘腿坐在沙发上,再次化身蛋形不倒翁。 诺亚基不是诺基亚。 黑子当初听说金元宝要给自己介绍诺基亚的老板,也是震惊无比,随后发现是诺亚基,顿时蛋疼菊紧。 这名字也太尼玛山寨了嘛? 岂止是山寨,简直就是盗版啊! 这还不算,诺亚基的手机完全就是照搬诺基亚的造型,连商标都是高仿的。 但人家不承认是高仿和盗版,人家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国产。 然而,黑子早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他知道,真正的国产和山寨是两个概念。最早一批国产品是传统的家电厂商出身,大多具有国企背景,如做海尔、tcl、长虹、夏新等,他们都具有完善的营销网络和广告策略。另一批是有电信背景的厂商,如首信,东信、中兴等,他们核心技术相对靠谱。还有一批传统电子厂商,如熊猫电子、南方高科等。 而山寨厂商则与上诉企业不同,一些企业通过贴牌获取第一桶金,随后开始打造自己的供应链和销售渠道,开始转型,天宇、金立等就是这个路线。另外一些企业则是从p3和p4厂商转型而来,如魅族、纽曼、oppo等。 当然,这些都是发展得好的,数量不多,剩下一些发展得不怎么样的,数量却不少,比如诺亚基这样连名字都要仿的,就属于跟在后头看别人吃肉自己喝汤的角色。 “现在转型做手机,可能有些晚了!苹果和谷歌都进入智能机市场了,山寨手机活不了两三年了!”这是黑子从那团神秘信息中获知的,其实也好理解,功能机的门槛低,而智能机的门槛高。加上谷歌对安卓系统的免费使用,更减轻了大厂商的成本负担,山寨机一旦丧失了价格优势,拿什么竞争? “哈,我给他生产屏幕?哎!你不晓得,这两年p4也越来越不好卖了,利润也越来越低,不晓得为啥子。”金元宝叹息道,他可不懂啥是智能手机。 “你的技术过时了,屏幕技术也过时了,用不了多久,高分辨率的触摸屏就会占领市场,你拿什么跟他们比?现在赚点钱,日后怎么办?” “哈!你个皮包公司的小老板,懂得还不少!啥子触摸屏?啥子高分辨率?” “老子那叫皮草!不是皮包!你个土包子!来,看看这个手机。”黑子愠怒,这家伙貌似搞的是高科技,实际上却是草包一个,球都不懂。黑子倒跟他关系还处得不错,这家伙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黑子掏出一个苹果手机,这是今年七月份才发布的iphone3g,当初阴差阳错,黑子给罗惜梦买了一个,罗惜梦去东海谈生意的时候,投桃报李也给他买了一个,前两天才让人转交给赵七。 “哈!这是手机?啷个这么大的屏幕?哎?你这滑盖手机整不开,质量不好嘛!哪个烂公司生产的?”金元宝抠搜半天,没搞懂。 “哪个跟你说这是滑盖手机了?这个,算是直板手机嘛。”黑子摆出一幅看土包子的鄙夷眼神。 金元宝却不信,只以为黑子哄他,道:“哈!你嚯(哄)哥哥不懂科学,键盘都没得,还手机?你哪儿搞来的p4?我还用不来!设计得不好嘛!” 黑子抢过来,演示了一番,还给金元宝打了个电话,又上了会儿网,放了个片子。 金元宝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哈!这个是手机还是电脑还是p4?这手机……日怪!太日怪了!” 第九十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九十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九十七章 真假两天才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七章 真假两天才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七章 真假两天才 “用不了两年,遍地都是这样的手机,你认为那个什么诺亚基的手机还卖得掉吗?恐怕,连真正的诺基亚都要死翘翘!更不要说你的p4了,有了这样的手机,还需要p4码?”黑子道。 “哈!诺基亚是手机界的霸主,怎么可能……”金元宝夺过黑子的手机捣鼓起来。 “你手里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烂苹果才是未来的霸主!”黑子笃定道。 他在帮电池厂建立起镍氢电池生产线后,脑袋里的信息果然又多了些,并且,几乎全是关于手机行业未来走向的。对此,黑子虽然摸不着头脑,却深信不疑,他现在对于电子和信息领域未来几十年的走势,却任何人都更清楚。 “哈……”金元宝干笑一声,没有多说,陷入沉思。 黑子从金元宝的语气中听得出来,这家伙是不甘心给诺亚基生产屏幕赚小钱的,他也想进军山寨手机市场。但是,他似乎也有所顾虑。这叫黑子不解,这家伙不是从来喜欢跟风么?这次怎么突然有远见了?难道他也看出了山寨手机市场的危机? “哈!山寨手机市场这两年这么火爆,我就不晓得你们为啥都劝我不要去。这种啥子智能手机虽然技术含量很高,但是,没得好大不同嘛!不就是把键盘取消了吗?”金元宝玩了两下,就对苹果手机失去了兴趣。 黑子没有反驳,现在的智能机还在成长阶段,最重要的是应用程序和网络速度还远远跟不上。他知道,再过两三年各种各样的应用程序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就是传统功能手机的末日,甚至连传统pc行业都将大地震。 这一点,黑子坚信不疑,因为他脑子里的信息显示,诺基亚将会败落,甚至不可一世的微软都将陷入大萧条。 现在黑子好奇的是,刚才金元宝说“你们都劝我”,那就意味着黑子并不是第一个劝阻金元宝的。对于这小小黑龙县,有这种眼光超前的人,黑子只是小小吃惊,但金元宝明显很重视对方的意见,这才是让黑子最吃惊的。相处时间不算短,黑子发现金元宝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擅长接受意见的家伙。 “还有谁劝过你?”黑子问。 “哈!我儿子。”金元宝有些沾沾自喜,似乎很为儿子骄傲,“公司里其他人看见p4行业不景气,都赞成做手机,无论自己单干还是给别人生产配件都行。但我儿子却不让老子干,他说做手机也晚了,现在转型只会浪费很多财力和精力,到时候陷得更深,无法全身而退。” “哦?那他准备让你做什么?继续做p4?”黑子微微一惊,金元宝的儿子眼光倒是不错啊! “哈!他说做p4死得更快,这不,我才请你来给点意见吗?我儿子建议我做学习机。” “学习机不错,现在市场不错。” “哈!是啊。哦,对了,我儿子说他要见你,我去喊他来。”金元宝说罢就去打了个电话。 黑子有点奇怪,金元宝的儿子见我干啥?就算要见我,跟金元宝一起不就行了吗?还要单独叫? “哈!是这样的,我这个儿子傲得很!”金元宝貌似贬低,实则透着骄傲的神色,“他说了,你如果看法跟他一样,他就来见你。他很佩服你这一个月对电池厂的技术升级。不瞒你说,本来我是准备单独拿下电池厂,让我儿子去管的,他完全有这个能力,不过,这段时间他在搞学习机技术,没空。我又见你把梦工坊弄得挺成功,所以才找了你。” 听这口气,好像他儿子技术和管理都很牛掰,跟金元宝是两个极端。 黑子笑着点了点头,他正打算利用自己在手机发展方面的“未卜先知”能力,在即将到来的科技狂潮之中分一杯羹。但此时西方拥有各种各样的优势,已经占得先机,黑子从大山沟里走出来,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技术没技术,早已输在了起跑线上。现在,攀上了金鸿集团这条线,他少不得要多接触接触。金鸿集团虽然技术不咋样,但毕竟有一个专业的底子在。 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黑子倒是抛诸脑后了。 不是他不好奇,实在是这一个月的接触下来,他发现金元宝口风很紧,除了第一次不小心说漏嘴之外,后面再也不提当年的事,他也无可奈何。这家伙明知被黑子发现了破绽,但却总是抵赖,黑子拿他没辙。 “哈!说起我这个儿子啊,不怕你笑,我这个家业都是靠他赚来的。我儿子简直就是天才!千禧年,那小东西才十四岁……” 金元宝得意地吹嘘起他发家致富的故事来,他儿子名叫金小宝,从小就聪颖过人,至少金元宝是这样吹的。 最初,金元宝是做bp机零售商的,恰好遇到手机的冲击,输得溃不成军,后又转行卖录音机。零零年,十四岁的金小宝收罗一堆废旧零件组装出一个录音机,于是怂恿金元宝自己开厂做录音机。金元宝也真敢干,果真开了个录音机作坊,当然不是制造,而是购买零件自己找人组装贴牌。 金元宝自然把他从哪里找到关系低价收购核心零件的事情揭过不提,他可以在黑子面前说漏嘴,但绝不能讲出那个疯子的名字。 录音机让金元宝赚了不少钱,也扩大了作坊,正式成立金鸿集团。零二年,金小宝和公司的工程师一起改进技术,参考夏普单放机,把录音机删繁就简缩小到巴掌大,进军单放机市场。零四年,十八岁的金小宝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小电子工程师,他不仅从公司请来的技术工程师那里学到了许多知识,而且利用网络开始关注国外电子技术知识,这一年,他拆解三星第一代和第二代p3,搞出了一套完整生产技术。自然而然的,金元宝进军p3市场。两年后,就学西蜀电子科大的金小宝,又紧跟潮流,把p3技术改进成了p4。 毫无疑问,金小宝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山寨天才!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能被他三下五除二搞成自己的。他仿佛就是为山寨而生的! 这几年,金元宝紧跟潮流,着实赚了不少的钱,公司也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然而,金元宝不擅长扩张,加上竞争力不够,一直没能冲出西蜀。到了今年,p4行业引来更多老牌公司的争夺,金鸿集团这种小公司越来越吃力,金元宝这才有了转行的打算。 当金元宝吹完儿子的丰功伟绩之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办公室。这是一个个子瘦高的俊朗男子,一副熬夜过多的苍白脸孔,显得憔悴。 黑子只以为是金元宝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却不料金元宝笑眯眯跑上前去把那年轻人拉过来,按在沙发上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殷勤极了,嘴里还不停道:“哈!小宝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黑子差点把眼珠子掉在地上,鸡蛋形的丑逼金元宝能生出面条形身材的大帅哥来?这爷俩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每一处都不同!金元宝丑得跟得罪了老天爷似的,金小宝却帅得一塌糊涂。 金小宝不耐烦地把金元宝推开,不尴不尬地跟黑子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就去资料柜翻找起来,还叫金元宝不要瞎捣乱。 金元宝乐呵呵点头,非但不觉得丢面子,还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跟黑子显摆道:“哈!我儿子帅死个先人板板了!来我屋头提亲的,都排队排到太平洋了!” 黑子低声道:“他真是你儿子?” 金元宝:“哈!我老婆生的,你说是不是我儿子?” 黑子又道:“你老婆生的,肯定是她的儿子,至于是不是你的儿子……” 金元宝就黑了脸:“哈!表乱说!大家都说小宝像我!” 黑子悚然,哪个瞎子胡说八道? 这时,金小宝捧着一叠资料过来,给黑子看,那是一张学习机的造型图,看上去跟步步高点读机非常类似。黑子明白,这金小宝肯定是已经吃透了点读机的原理和技术,不过,他不明白的是金小宝找他看是几个意思。 金元宝与有荣焉地在一旁给黑黑子夸奖儿子:“哈!你看,小宝画得好嘛?比老子花大价钱请来的设计师还牛掰!” “嘿!懂球不起,就不要乱开黄腔,去倒茶来。”金小宝把金元宝吼开,给黑子讲解起来,“这是仿的点读机,技术已经吃透了,有几个技术要购买专利,但生产起来难度也不大,但是……” “但是你们没有拿到最重要的参数!所以,造出来也没用,对吗?”黑子道。 金小宝惊异地看了黑子一眼,点头:“嘿!就是啊!点读机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它内置了各种教科书和教辅资料的参数,也就是把每一页的内容潜入机器,再将每一页的内容按经纬度划分。这样,笔尖点到某一页的某一个地方,相对应的声音就会播放出来。” 随着脑海里那团神秘信息展示得越多,黑子发现,那东西越像一个科技树。当未来技术被他获知了的时候,他就能溯流而上寻找到这项技术的发展来源。再通过黑子平时日夜不停的读书上网查资料,现在,他虽然算不上技术人员,却把理论几乎吃透了。所以,跟金小宝沟通起来也很顺畅,并让金小宝感到意外。 其实,金小宝是真天才,黑子是假天才,但黑子的预见性是金小宝所没有的。所以,金小宝会迷路,但黑子从来不会忘记正确方向。 黑子问到:“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金小宝苦笑:“嘿!没办法从竞争对手那里搞到这些参数,所以,我只能把资料买来,多派人手,自己补上这些参数,这是一个大工程……” 金小宝在点读机上遇到了难处,这是之前他山寨录音机、p3、p4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点读机的核心,不在“机”,也不在“读”,而在“点”,全国教科书和教辅资料非常繁多,要将他们分门别类做成数据存进机器,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绝不是三五个月能搞定的! 第九十七章 真假两天才 第九十七章 真假两天才 第九十八章 山寨机中的战斗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八章 山寨机中的战斗机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八章 山寨机中的战斗机 黑子没有马上帮他想办法,而是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到问我?” 金小宝一愣,有些腼腆地道:“嘿!因为我看你经营梦工坊皮草的时候,很有预见性,而在经营电池厂的时候,更是像对技术发展的方向非常肯定。所以,我想如果你也不赞同我爸做手机的话,你说不定能帮到我!” 黑子点点头,脑袋里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了。 “嘿!你一定有办法对吗?说出来听听!” 金小宝见黑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便知道他有了想法。金小宝虽然长得不像金元宝的亲生儿子,但说话方式跟金元宝倒是如出一辙,一个张嘴必说哈,一个开口就是嘿的一声。 “哈!喝茶喝茶!从山里头摘的老鹰茶,正宗泡烂叶……”金元宝提了个茶壶走进来,给二人倒茶,被儿子瞪了一眼就果断闭嘴。 金小宝又注视着黑子。 在理智上,他并不愿意相信这个比他还年轻四岁的家伙,比他更懂技术,但他却因黑子之前在巴黎的表现和对付吴家人的惊艳招数,而又对黑子充满希望。 黑子再一次开始摩挲起下巴来,陷入了沉思。 金小宝没有说话,拿起茶水滋溜了两口,指挥金元宝给黑子点烟。金元宝乐呵呵跳上跳下,勤快极了。 吐出一个烟圈,黑子总算把思绪理顺了,他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胆想法,配上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黑子又掏出了新买的苹果手机,递给金小宝。 金小宝不解地接过,看了看,道:“嘿!啥子意思?iphone3g,六月份推出的。怎么了?” 黑子笑道:“你觉得这个手机怎么样?” “嘿!现在来看,缺点不少,但是,过两年就可以把塞班系统的功能手机挤下神坛,这也是我不赞成现在做山寨手机的原因。” “那你现在能够山寨这个手机吗?” “嘿!不能!我想过,但技术差距太大,而且,苹果的系统是封闭的,别人不能用!倒是去年谷歌推出的安卓系统是免费的,今年九月谷歌推出了安卓的第一个版本,上个月,就有国外厂商推出了第一个安卓手机。但是,相比苹果的系统,安卓现在要原始得多。但这是新技术,不是我们这个小厂子能够吃得下的,勉强做出来,也是四不像。” “那如果我们不考虑大小,不考虑重量,不考虑屏幕分辨率,甚至不考虑成本。你有多大把握?” “嘿!这就是一个山寨技术的问题,如果用安卓系统,我想三四个月可以拿下。但是,我们很多技术环节跟国际顶尖技术差距太大,做出来的东西,一定又大又笨。” “大点没关系!嘿嘿……”黑子笑了起来。 “嘿?你说我们做安卓手机?现在技术成本太高了,连国外的手机公司都还没转型呢!太早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过,我也不是让你们做智能机。” “嘿!那是什么?我们还是说点读机的问题吧!” 金小宝有些跟不上黑子的思路,不是讨论点读机问题么?怎么跳到手机上来了?实际上,金小宝也看好智能手机,但是如他所说,现在进去门槛太高,还不如先做学习机积累资本和技术,等两年再上。 “那么就说点读机,这种点读机,事实上已经走到尽头了。在现在技术水平来看,它应该是落伍了!如果你还照着它的路走,只能是费了大力气,赚来的却是小钱。你要比它更有想法,更有优势,才能占据主动!哪怕是山寨机,也要做成山寨机中的战斗机!”黑子半是分析,半是蛊惑。 山寨机中的战斗机,也就是比原版还牛掰,这话很提气,金小宝也很憧憬,但他也知道,这很难。 “嘿!论技术,点读机确实技术含量不算高,但是,点读机不这样做,还能怎样做?”金小宝是天才,但生活和成长的环境让他养成了学习和钻研别人的技术的习惯,倒是很少去想过怎么创新,怎么超越。 准确的说,金小宝一直是一个追赶者,中华大多数搞技术的都是追赶者。其实,这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思想和技术的关系问题,追赶着的理念是落在技术后面的,而领导者的理念是远超现有技术的。 黑子对于技术只懂些皮毛,却离奇地拥有未来科技树,所以,他可以做一个领导者。 “你想想,如果咱们做的点读机,不需要书也不需要笔,只需要一个机器,就能实现点读机的功能,而且,还附带许多点读机没有的功能,会怎么样?”黑子继续诱惑。 “嘿!没有书怎么点读?”金小宝奇怪道。 “如果有一面跟书本差不多大小的显示屏,能够显示每一页的内容呢?把书籍按照原排版以图片方式,存入学习机中,再以不同页码不同区域对应不同的声音,是不是比你把每本书的参数和坐标弄进机器要方便?后者需要人工丈量和输入,前者只需要去出版方拿到初始排版文件就行了!”黑子解释道。 “嘿!这倒是一条新路!不过,没有笔怎么点?我们先做幼儿教育的点读机,后面还要做初高中生用的点读笔。”金小宝点头,却又疑惑。他却不知道,黑子给他灌输的,其实就是未来平板电脑的知识。 “用手指点就行了。”黑子说,他其实对点读机和点读笔只是一知半解,但却知道,点读机只适合幼儿和小学生,而点读笔虽说更先进,但却只适用配套教材。 “嘿?手指?手指又不能识别坐标!”金小宝摇头。 “手指不能识别坐标,触摸屏能识别就行了!当然,要配上手写笔也行!”黑子再次拿出苹果手机。 金小宝瞬间懂了,他明白黑子的意思了:“嘿!你时让我做一个大号的,不能打电话的,性能也可以很平庸的智能手机?把教材以图片形式内置在学习机里面,用手指就可以点读?” 黑子并非刻意说得这么啰嗦,只是要循序渐进,让金小宝自己明白平板电脑比传统点读方式的优势。并且,黑子知道,等两年安卓平板和手机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这些做学习机的厂商,就会蜂拥而至把平板电脑改成所谓的学习机,而抛弃原来的点读机技术。 黑子道:“我们可以在机器里面内置许多资料,无论是课本还是教辅资料,都行!最关键的一点,我们可以开发游戏……” “嘿?游戏?游戏不行!这是学习机……” “寓教于乐!如果小孩子能在游戏中学会英语,学会加减乘除,你觉得,家长会排斥吗?比如,第一关你要会十以内的加减法才能通关,第二关,你要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第三关乘法……” “嘿……我咋没想到这个办法!”金小宝一拍凑上来的金元宝的大腿,金元宝疼得嗷了一声。 “此外,我们还可以在学习机里做一个专门的商店,联合黄冈等教辅大牛,让他们推出电子版教辅资料,我们卖出一份给他们提成。只要买了我们的学习机,小孩子长大一岁之后,可以到我们的销售点,免费更新下一学年的教科书,还可以购买电子版教辅资料,也可以下载更多学习类游戏。” “好!好!好!这个好!相当于终身受用啊!还可以两个不同年龄的孩子轮流用!”金小宝明显被黑子刺激得激动起来,这次居然没有说嘿,他又拍了他爹的大腿,下手毒辣,“可是,这触摸技术,我没有搞过啊!” “你想太复杂了!不需要多精准的触摸技术,笔记本的触摸板那样的就行。我们要做的,只是把触摸屏放大,铺在屏幕上面。这样,看起来好像直接按在了屏幕上,实际上,屏幕上面是一层电容屏。”黑子道。 “嘿!我都糊涂了,对啊,触摸技术其实不是特别难!”金小宝回过神来。 而后,金小宝和黑子又商量了些细节问题,对黑子稀奇古怪却异常独到新颖的想法,金小宝佩服不已,却不知道黑子现在处于开挂状态。黑子利用脑袋里的黑科技树,把金小宝好一通忽悠,金小宝也发现这就是学习机的未来,有些跃跃欲试了。 “有个问题,成本会不会很高?” 黑子对于这一点不太了解,毕竟,他没有接触过电子产业。 “嘿!我算算。屏幕成本不低,但不会太高,差不多就是半块上网本的屏幕,没啥特别的,我们自己可以生产。电容触摸屏成本高一点,找岭南的几家为日本笔记本厂商生产触摸板的厂商可以搞定,价格高些也不多。然后,最大头的就是内部核心技术了,从这些功能看,要用到的cpu性能不用太好……”金小宝拿了笔,在原先的设计图纸背面计算起来,最后得出结论,“不算前期开发的投资,一个产品差不多要接近两千块钱的成本。其实,这主要是我们技术不到位,没办法降低成本。” “太高了?我们至少要卖三千,甚至更多才能赚到钱!”黑子皱眉,这成本,都快赶上一台上网本的成本。 “嘿!不高!如果能控制在两千以内的话,一点也不高!你不知道,现在的点读机都要卖差不多两千块!咱们这个如果能实现,比点读机牛不知多少倍!贵一倍也有人买!”金小宝道。 “是吗?”黑子不确定地道。 “嘿!骗你干啥,你说我为啥想做学习机?不就是孩子的钱好赚吗?现在的家长,给孩子买东西,只要好,多少钱都愿意掏!”金小宝笃定道,“而且,我们做这个产品,可以不赚钱,只要把技术吃透,下一步,咱们就可以做智能手机!” “呵呵……”黑子笑了,金小宝到底还是看到了这背后的目的,这是好事,既然他们愿意做平板电脑。那么,黑子就要开始为自己考虑了,这时候可不是要脸的时候,“小宝,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出谋划策这么久,可不能免费啊!” 金小宝愣了愣,知道黑子什么意思,但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金元宝懂人情世故:“哈!这个当然!有钱大家赚,你想怎么合作?是要入股么?” 第九十八章 山寨机中的战斗机 第九十八章 山寨机中的战斗机 第九十九章 龙爪工作室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九章 龙爪工作室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九十九章 龙爪工作室 入股?快别开玩笑了,黑子连入股电池厂都拿出了全部家底还借了两百多万,虽说这个月梦工坊又有几百万进项,但全给黑子拿去还钱了,哪来的钱入股? 再说了,金鸿集团虽然不止电子厂一个资产,但电子厂确是核心,资产价值过三亿。即便黑子费尽心机弄些钱来,砸进去也是九牛一毛,水花都看不见一个。 黑子所图不小,却又拿不出多少钱,只能另辟蹊径了。 他的资本是脑袋里的未来科技树。 “我没钱入股!而且,我这种小身家,也跟金老板你玩不起啊!我不过是想跟你儿子金小宝合作,搞点技术方面的事情。”黑子拐弯抹角,开始给金小宝挖坑。坑好挖,但对方跳不跳,就不是黑子能够掌控的了。 金元宝哈了一声,没在意。 “嘿?搞技术?搞啥子技术?”金小宝却明显很感兴趣,经过这番畅谈,他已经对黑子的前瞻性和创造性有了深刻认识,自然忍不住想知道黑子又准备搞什么新奇玩意儿。 “没啥稀奇的东西,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我想和你一起,独立组建一个工作室,专门研究智能机系统。做一个不同于安卓和苹果的系统出来,并且,要比他们更加优秀。”黑子笑道。 “嘿!我们用安卓的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自己做?那样很费力气,还很难!” “为了不受制于人,为了踩在他们脑袋上赚钱!” “嘿!这不现实吧?苹果就不说了,虽然这些年被微软压得抬不起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随着免费的安卓系统的普及,会有更多大企业进来分蛋糕!咱们怎么跟他们争?” “很简单!让他们模仿并追赶我们!我们就能引领潮流,钱自己会找上门来。” “嘿!是这个道理,但是要在技术上超过谷歌和苹果,谈何容易?” “你还没有明白,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理念!”黑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很是自信地笑道,“刚才我告诉你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我还有许多你想不到的想法。这些,现在说给你听也没用,只有当我们有了自己的技术团队之后,才能真正去实行。” “嘿?还有想法?不是关于学习机的吧?” “当然不是,这是关于未来人工智能的想法。并且,我研究过了,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并不是很难,难的是摸索和实践的过程!早一步,独领风烧,晚一步,望尘莫及。” 金小宝脸蛋潮红,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显然已经意动,搞技术的都是天生傲骨,谁不想站在浪潮的最前端?但他却还是强行冷静下来,问道:“嘿……技术和人员,我可以想办法。你能先给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黑子也不拒绝,这本来就是一个愿者上钩的游戏:“我们的工作室只负责研究和设计,生产全部外包出去!我们靠技术和理念建立一个移动王朝……” 黑子把后世苹果和三星的布局挑拣了几个说给金小宝听,让他明白,一个掌握技术的公司,远比一个山寨别人技术的生产工厂要有前途。只要你手握技术,搞实业的都是你的代工厂而已!随便你怎么剥削! 金小宝连连点头,就要答应黑子。 金元宝却老奸巨猾道:“哈!黑子,技术方面的东西,我不懂。我就是问问,你准备怎么跟我儿子合作?投资和利润怎么分配?” 黑子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道:“三七开!” 金元宝微微皱眉,嘀咕道:“哈,你只出主意,我小宝干活儿,你还拿三成?太多了!不过,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上,也可以让你占这个便宜……” 金小宝有些脸热,觉得老爹说得太过分了,三七开他不但不吃亏,还占了大便宜。他知道有他这样技术的人并不少,而有黑子这样想法的人却不多。 也就是说,离了金小宝和他提供的技术和人员支持,黑子还可以自己找人搭架子,只是更加费时费力一些罢了。而没有黑子的点拨,金小宝别说研究智能机系统,就连学习机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并且,黑子刚才只说了一个大概,更多的是关于未来的展望。金小宝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现在让他用安卓系统做一个学习机,他有把握,但让他自己开发一个系统,并在理念上一直领先苹果和安卓,却是难如登天。 “嘿!老汉儿,你表开黄腔!这个条件很不错了!”金小宝不满地对父亲道。 黑子却笑着摇头:“你们搞错了,是我七,你三。” “啥子?你这是想趁火打劫吗?黑子!哈!你啥子都不干,还拿七成?”金元宝当即跳了起来。 “嘿!你七我三?这……”金小宝也又些不满。 黑子摆摆手,道:“这只是一个提议而已,不同意就算了嘛,不要伤了感情!学习机的想法,你可以照刚才说的去做,小宝,我不在这方面占便宜。说好是给你提意见,自然就当帮忙了。工作室的事情,是另外一件事了,成与不成都跟学习机的想法没有关系的!” 黑子貌似豁达,却是一招以退为进。 如果金小宝不跟黑子合作的话,黑子自然会去找其他人来弄,但金小宝就沾染不上了。而且,金小宝如果用了黑子给的学习机的想法,而没有任何回馈的话,也很没品。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真正的问题是,金小宝知道黑子真的有许多超越时代的好想法,简直就是理论上的巨人。说不定真能独领风烧,如果错过,那就太可惜了! 金元宝虽然身负扶植黑子的秘密使命,但从心理上来说,自然是儿子更亲。所以,他就怂恿金小宝不答应黑子,以后山寨别人的技术就行了。 金小宝却摇头,他是搞技术的,自然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知识产权会越来越重要,版权壁垒也会更加森严。山寨别人的技术这个事情,恐怕是持续不了多少年了。 “不急!你们父子两个商量一下嘛。反正,做好了属于我们自己的系统,首先得益的,还是你们金鸿集团的电子厂。我先出去喝茶!” 黑子笑眯眯端起自己的茶杯,走到外间去了。 其实,黑子真正看上的是金小宝的技术风格,这是个为山寨而生的天才,换句话说,他是天生的模仿者。黑子将未来的技术理念和基本原理说出来,金小宝可以带人攻克这些技术,将之变成现实。他拥有未来二三十年的科技树,虽然很多信息还没披露出来,但他相信这是早晚的事。 所以,黑子需要的不是创造者,而是执行者! 事实上,黑子真的不着急。他当然希望金小宝能跟他合作,不是因为黑子找不到人,只要有钱,哪里会找不到人?只是晚些时间而已。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金小宝出来找到黑子,问:“嘿!我同意你七我三,钱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能做到你说的那种程度,三成股份也富可敌国了!我想问的是,这个工作室怎么开?” 黑子就知道金小宝会同意,不是利益的驱使,而是好奇心的驱使。黑子道:“很简单!先投资一百万搭骨架,我七十万,你三十万,后续再慢慢投入资金。我找地方,电池厂的一个闲置车间和几间办公室。你找人,从你爹的公司挖几个人来。先把架子搭起来,我们用两个月的时间,利用安卓系统把学习机的样品搞出来。然后,我们再仿造这个学习机,做自己的系统,不需要很强大,先弄出来,再改进!” “嘿!要得!”金小宝是年轻人,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又问:“工作室叫啥名字好呢?” “龙爪工作室。”黑子随口道。 金小宝没有在这方面纠缠,默认了这个很俗的名字,又追问起要做的系统来。主要是,他想知道他们要做的东西,到底在哪些方面超过苹果和安卓。 黑子临时起意想到要做工作室,根本没有细致规划,就随口胡诌了一些未来的强大功能,把金小宝对付了过去。然后,黑子跟金小宝草签了合作协议,就离开了金鸿集团,他还要去皮衣厂跟罗惜梦摊牌解释误会呢。 随便吃了些午饭,黑子驱车前往皮衣厂。 黑子开的是吴杰的凯迪拉克,反正吴杰死后,黑子的车也废了,又没人让他把车还给死掉的吴杰,他就继续开着了。 其实,黑子很不敢面对罗惜梦,生怕言语不合适伤到罗惜梦,心理烦躁躁的。于是,他就刻意不想这件事,思考电池厂和工作室的问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电池厂虽然改为生产镍氢电池了,但这还不够,还要朝锂电池发展。黑子知道,在智能机时代,镍氢电池会被锂电池取代掉。 虽然镍氢电池是最环保的电池,不过镍氢电池也存在局限性,它充电时间长、重量较沉、容量较小,还有记忆效应,用户必须用尽后再充电。而这些,都是锂电池的优势。 即便如此,黑子这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白忙活。半个月前,陆元就带人制造出了一批质量上乘的镍氢电池,黑子带着样品,通过金元宝的人脉,拿下了三个山寨手机厂的合作订单。 黑子对陆元的能力很满意,现在自然盘算着把他弄到龙爪工作室来,毕竟,电池对于智能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仅仅是电池的储电量,还有如何节约电力,让续航更持久等问题。只是,陆元脾气很臭又跟黑子不合,黑子没有多大信心将他纳入工作室。 想着想着,黑子就来到了皮衣厂。 下了车,黑子看见罗惜梦正带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厂子里闲逛,偶尔指指点点,像在给对方介绍什么。那女子也笑容满面,看上去跟罗惜梦很是亲近,像朋友,但她的笑容里总是藏着一股优越感,透着高傲,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第九十九章 龙爪工作室 第九十九章 龙爪工作室 第一百章 小男朋友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章 小男朋友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章 小男朋友 在黑子研究罗惜梦与那名陌生女人的奇怪关系时,县城东郊的某个地方,一对父子也在研究着黑子。 “哈!搞技术能赚什么钱?只要能把学习机弄出来就行。”金元宝并不太看好黑子的工作室。 “嘿!这你就落伍了。我们现在做山寨货,技术都是剽窃来的,也是因为我们是小打小闹,如果我们金鸿集团做大。到时候,再用别人的技术,人家就会把我们告上法庭。”金小宝对这方面比他爹了解得多。 “哈!哪有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金元宝知道儿子说得对,但又心存侥幸。 “这不是危言耸听!嘿,我觉得赵七的想法很独到。跟他合作,弄出来的技术,我们金鸿集团还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哈!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一百万,几个人,能干啥子大事?” “嘿!老汉儿你不同意我跟他合作?” “没有不同意!哈!跟他合作绝对好处多多,这个老子比你清楚。只是,要搞出你们说的那种先进技术,我倒是不相信。” “嘿,这倒奇怪了,你不信,为啥又让我跟他合作?” “哈哈……”金元宝乐呵呵笑着,在儿子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嘿!他,他……赵七是那个家族的人?你跟那些人怎么扯上关系的?”金小宝果然大吃一惊,甚至比之刚才黑子说出那番奇艺理念更叫他惊讶。 “哈哈哈!” 金元宝笑而不语,虽然是自己儿子,却也不透露太多,反倒反复叮嘱金小宝必须保密。 “嘿……”金小宝苦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想跟着黑子鸡犬升天?哎!我却觉得,如果做得好的话,赵七的这个工作室,以后不会比这个家族弱!” “啥子?” 金元宝只以为儿子疯了,在他看来,那个家族可是庞然大物,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能比的。 …… “哟!哟!哟!惜梦,你的气色可比前两年好多了啊!打扮也时尚多了!要知道,去年,你母亲动手术的那段日子,在蜀都,我看你脸色苍白穿着打扮也一点也不讲究,哪还有当年大学校花的样儿?我和谨琪当时可心疼了呢,毕竟同学一场,哪忍心见你过得那么艰难?” 女子打量着罗惜梦,啧啧赞叹起来。 不可否认,罗惜梦自从跟刘奇禄离婚之后,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大为好转,尤其是这两个月她执掌梦工坊,又有了爱情的滋润,虽然辛苦却也精神奕奕。罗惜梦本才二十五岁,正是女人最成熟美艳的年华,加上本来就生得漂亮,稍加打扮便靓丽动人。 黑子下了车,就见罗惜梦朝他看过来,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黑子自然听见了那女子的话,还道是自己刚才看走了眼,这女人是罗惜梦的大学同学,而且似乎关系不错的样子。 罗惜梦微微一笑,谦虚道:“柳依依,你就别夸我了,我哪敢跟你比啊?” “看你说的,这哪里是夸啊?这是事实!”名叫柳依依的女人娇笑着,挽起罗惜梦的手臂,“还别说,你跟哪个暴发户男人离婚以后,你的状态都大不一样了呢!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罗惜梦脸色微变,格外难堪。偏偏那柳依依却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说的是旁人的闲言碎语,罗惜梦也不好生气。刘奇禄给罗惜梦的阴影,不是一两个月能根除的。 黑子已经走到近处,闻言脚下也是一滞。黑子更奇怪的是,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女人明显是要挤兑欺压罗惜梦,罗惜梦何必理她?还把她带到皮衣厂来? “回来了?累吗?”罗惜梦抛下柳依依,走到黑子面前,接过他手里的西服,关切道。 “不累。十天前,电池厂的生产线已经弄好,前几天,让金元宝搭线也拿下了一些订单,现在也没什么好忙的了。”黑子明显感觉到了罗惜梦的热情,又想起她对自己的误会和情感,又些惭愧。 “那就好,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几天。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先回家冲个澡去吧!看你热得,别动,我给你擦擦汗!” “额……” “还说不累,都瘦了!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大餐!今晚不走了吧?” “我,我……” 黑子真不热,中秋都过了,还热?他是紧张的,罗惜梦的举动和言语太亲近,让黑子压力山大,又不好拒绝。 而后,柳依依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黑子两眼,道:“惜梦,这人是谁呀?哦!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小男人,跟那个刘什么离婚的吧?长得比那个刘什么还……呵呵!你不给老同学介绍介绍?” 黑子觉得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讨厌。 罗惜梦反倒又些宠辱不惊的架势,挽着黑子的手臂,道:“赵七,梦工坊的大股东。” 柳依依就带着恶趣味地笑道:“看不出来啊,惜梦,你口味真特别,居然还好这一口?这家伙才多大?二十还是二十一?长得虽然黑,但年纪肯定比你小好多!” 黑子想扇这女人一耳光,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她对罗惜梦不尊重。 罗惜梦对黑子介绍道:“我大学同学,柳依依。他的丈夫李谨琪是我们同校学长,那可是蜀都李家的太子爷,并且,还是上次采访你的记者李小敏的哥哥。小敏为了报答你上次救他的恩情,请他哥哥跟咱们合作。李家资产无数,李谨琪现在执掌李家旗下的星娱集团,他可是捧红了许多明星呢。明星需要包装,我们的皮草可以赞助,而他们也可以为我们做广告,这是双赢。他们这次是来考察的……” 柳依依的丈夫是李小敏的哥哥? 还是星娱的掌舵人? 星娱不就是张艺雅和童画之前所签约的公司吗? 黑子突然想道,上次张艺雅在巴黎暗算他,虽然是受了西蒙伯爵的指使,但却不知道跟这李谨琪有没有关联。而且,看起来柳依依对罗惜梦抱着敌意,他们为什么要答应合作? “都在呢?我去看了一下生产线,超乎我的想象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由古卫国陪同,远远就朝罗惜梦等人笑道,“惜梦,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出享誉世界的品牌,我佩服得很!跟你们梦工坊合作,我们可是赚大了!” “学长说笑了,我们这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跟你们合作是沾光。”罗惜梦谦虚了一句,对黑子道,“黑子,这就是星娱的老板李谨琪先生。如果达成合作,他旗下的明星,无论出席什么活动,都会配上我们梦工坊的皮草,这是最好的广告!” 黑子便上前和李谨琪握手。 李谨琪笑意盎然,看上去格外和气,道:“这位想必就是梦工坊的老板赵七先生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罗惜梦顺势介绍了黑子几句。 柳依依就挽住了李谨琪,插话道:“小赵可不仅仅是梦工坊的老板,听说,还盘下了一个什么电池厂呢!” 李谨琪道:“哦?这梦工坊做好了,可是世界级的奢侈品牌,赵先生怎么顾此失彼,去弄什么电池厂?” 黑子拿下电子厂,只是为了解惑,企图弄出石墨烯电池,这种电池的价值,绝不低于一个世界级奢侈品牌。他当然也不会明说,三言两语揭过。 李谨琪看上去光明磊落,知道黑子言不由衷,却也不追问,打趣道:“赵先生,惜梦是我和依依的老同学,她为你工作可是尽心尽责,你要是对她不好,可别怪我挖墙脚啊!我现在就缺这种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呢!” 柳依依嗔怪道:“谨琪,你可别惜梦惜梦的叫得那么亲密。我虽然豁达不吃醋,但人家小赵说不定就介意了。” 李谨琪奇怪地看向罗惜梦,才发现罗惜梦又挽上了赵七的手臂,颇有些惊讶。 黑子对李谨琪感观不错,也许张艺雅的事情跟他无关,但对他的妻子柳依依,黑子却格外讨厌。 罗惜梦笑道:“赵七……是我男朋友。” 黑子脑袋乱哄哄的,可不敢承认,他想辩解,又顾及罗惜梦的颜面。 柳依依就对李谨琪道:“看!人家喜欢的是这种男人,难怪你当年费尽心机也追不到惜梦。惜梦的眼光,可比我高!” 李谨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苦笑起来。 罗惜梦脸蛋上泛着幸福的光辉,伸手理了理黑子的衬衫领子,才道:“依依说笑了,这不是眼光的问题。学长当然比黑子优秀太多了,我没依依那种好命,怎么敢高攀?再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呀,是呀!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惜梦才离了婚,都能马上另觅新欢,所以我们得向前看!惜梦你说是不是?”柳依依放开李谨琪,挽着罗惜梦就朝办公室走,还压低声音道,“我呀,不在乎他以前追求过你,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是,你这小男人也太土气了一点吧?” 李谨琪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似乎对妻子很是不满。 黑子心下终于了然,原来这个柳依依一直明枪暗箭针对罗惜梦,只是因为嫉妒。这跟黑子无关,可是,罗惜梦宣布他是她的男友,这下倒叫黑子为难了。在柳依依和李谨琪面前,黑子自然不好解释什么,那样太让罗惜梦下不来台了。 于是乎,他只好暂时假扮一下罗惜梦的男友了。这与他来找罗惜梦的初衷背道而驰啊! 第一百章 小男朋友 第一百章 小男朋友 第一百零一章 总是开不了口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一章 总是开不了口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一章 总是开不了口 夜,华灯初上。 罗惜梦在自己家,也就是皮衣厂分的宿舍自己做菜招待两名老同学,黑子自然作陪。席间,说起大学时期的旧事,罗惜梦有些唏嘘,不知是感叹韶华易逝还是怀念青春年少。 李谨琪话不多,偶尔出言,也与罗惜梦有关,听来还藏着几分情愫。 柳依依是个凉薄的碎嘴女人,总是似有似无地言语挤兑罗惜梦,颇有些故意找茬的意味。但她却又偏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让人不好说她什么。 对此,李谨琪视而不见,黑子懒得搭理。 罗惜梦全装做听不懂,她又是给黑子倒酒又是给黑子夹菜,格外殷勤,像个初嫁人妇的小女人。 黑子明白,罗惜梦即便是泥菩萨,也会有三分火气,忍下柳依依的讥讽,或许更多的是为了梦工坊,也是为了黑子。为此,黑子越加惭愧,更不好意思解释自己不是罗惜梦的男友,甚至,连罗惜梦的亲昵动作,也不好意思躲闪了。 人性,光明背后总是不乏阴暗。 面对如此美艳绝伦的女子的温柔服侍,黑子的内心深处,何尝又没有几分小虚荣?尤其,罗惜梦还是眼前这英俊倜傥的李家太子爷曾经的倾慕对象。黑子不能免俗,心中享受虚荣的同时,也偶尔生出几分狗胆,幻想着若把罗惜梦据为己有,该多好?论容貌论身段论气质,罗惜梦虽跟唐觅蝉有些差距,却也并未逊色多少,在这声色犬马的俗世中,算得上少有的祸水红颜。 但黑子只能这样偷偷想一想,不敢表露出来。若真是这样贪心不足,只怕不但辱没了罗惜梦,更对不起唐觅蝉。 然而,罗惜梦的心境却与黑子所料截然不同。她非但不生柳依依的气,反倒有些同情这个女人,她自然能看出柳依依与李谨琪的貌合神离,全无夫妻之情分。罗惜梦心想,这愚蠢的柳依依,只怕还不知道他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吧?如果她知道李谨琪的为人,那么,她就更加可悲可怜了。 鉴于如此,罗惜梦并不在意柳依依的挤兑讽刺,反倒觉得自己遇到黑子,是天大的幸运。于是,她全身心投在黑子身上,其他一切,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了。她虽没说话,却用行动做出了反击。 饭后,黑子和罗惜梦送柳依依李谨琪二人离开,一直送到皮衣厂门口。 临走,柳依依还忍不住挑刺:“惜梦,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请我们吃喜糖啊?哟!当我没问,当我没问,呵呵……你比他大七岁,也不一定非要结婚,我懂的!” 罗惜梦笑了笑,连回答的心情都欠奉。 黑子却在盘算怎么跟罗惜梦摊牌。 倒是李谨琪皱眉,横了柳依依一眼。柳依依不以为意,拉着李谨琪走远,还小声道:“我又没乱说,咱们学校以前好多校花,不都最后给别人做了情人吗?你以为那个赵七能娶个比他大那么多的女人?这罗惜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是饿成什么样了,才能有这样的牙口……听说你以前跟她有过一段?最后怎么……” 李谨琪甩开了柳依依,独自走远,柳依依絮絮叨叨跟上。 其实,柳依依的话语声貌似很低,却刚好能叫黑子和罗惜梦能听清。一时间,黑子和罗惜梦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黑子不知如何开口撇清,罗惜梦却是羞恼,又怕黑子误会她和李谨琪真有什么。 二人都不说话,默默往回走。 回了宿舍楼的小房子,黑子把心一横,心说长痛不如短痛,若是任由误会加深,对罗惜梦的伤害更大。于是,黑子掩上房门,道:“惜梦,其实我们之间……” 黑子说了半句就住了口,心不争气地猛跳起来,却是罗惜梦蹲下身半跪在他身前,给他脱下皮鞋又换上拖鞋。这举动已经不是亲昵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小媳妇侍候下班回家的丈夫的样子。 “对不起,这,这是一个误会……” 罗惜梦抬起头,脸颊通红,却不敢看黑子的眼睛,又飞快地埋下了头,给黑子换另外一个脚的鞋。 黑子一怔,随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了唐觅蝉?她明白之前误会我了?这样最好!也省得我想办法澄清,还容易伤了她的脸面。想到这里,黑子也就不再多话,等着罗惜梦先开口。 换好鞋,黑子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罗惜梦也坐在旁边。 “你生气了吗?”罗惜梦有些害怕地瞄了黑子一眼。 “没有。”黑子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也不问我?” “我在等你说。” “你知道的,我,我,我……还是那个,所以,你不用误会的。” “哪个?” “你讨厌!” “什么什么啊?你在说什么?不是要说那个误会吗?” “是啊!我就知道你误会了,男人在这方面都小气得很!不过,你完全不用误会,你知道我还是那个,跟刘奇禄结婚三年都没有被他得逞,又怎么可能跟李谨琪有什么?实际上,他当时只是追求我而已。我当时觉得他很优秀,又很平易近人,所以没有答应却也没有马上拒绝。但是,随后我就发现了他的为人……我就再也没有给过他机会!大学期间,我也没有谈恋爱,所以,你不要误会。” “额……” “额什么额?你不相信我?我到现在还洁身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有,我信我信。但是,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黑子额头上有冷汗滚落,似乎,剧情朝着他没有预料到的某个方向在发展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没来由地说这种私密事情干啥?还嫌自己不够诱人吗? 罗惜梦神色微微黯然,挽着黑子的手臂,把头靠在了黑子肩上:“我是想告诉你,柳依依说的不全是真的,我怕你看轻了我,我,我……我还是完璧之身。你对我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黑子心脏猛一抽搐,没有比这更直白的表白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罗惜梦对他的感情,这个苦命的女人,现在仿佛把黑子当成了一切。黑子更加彷徨无措,该怎么跟她说?真的要残忍地拒绝她吗?难道爱唐觅蝉就必须要伤害罗惜梦吗? “你不信我吗?” “信!” “真的信?” “当然!” 黑子不忍说出真相,罗惜梦却敞开了心扉。 “你知道吗?这两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你知道我从小就不顺利,后来母亲生病,我被迫嫁给刘奇禄。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是怎样的煎熬吗?我觉得我的一生都毁了,虽然为了母亲,我不后悔,但……那三年,是你帮我出谋划策,让我跟刘家斡旋,让我以体寒症会伤及刘奇禄元气为借口,拖着不跟他同房。是你帮我想办法拿到了刘奇禄的把柄,让我最终脱离了刘家。而这段时间,有你在,我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比任何时候都开心……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心怀不轨了,以前,你给我按摩脚底穴位的时候,总是毛手毛脚的,还爱说浑话欺负我。你当我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要不是对你心存好感,我怎么可能让你那样欺负?” 黑子难得有如此紧张的时刻,他挪了挪身子,靠在沙发上,想让罗惜梦不再靠在他肩上。谁知,罗惜梦居然红着脸,直接扑在了他怀里,脑袋一蹭一蹭的。 “我比你大七岁,本来,我是不敢奢望能跟你在一起的。可是,你却忒不要脸,非要送我礼物,还说有个美女姐姐收了你的礼物,就是答应做你女朋友了!我那时很想反驳你的,但是,又怕把你吓跑了,这才没拒绝。所以,你还欠我一个真正的表白……”罗惜梦换上娇嗔的语气,还在黑子胸口砸了一记粉拳。 黑子脑袋都快炸掉了,原来这个误会着么深了?同时,黑子也知道,罗惜梦为了他,付出了不少,也用情至深。甚至,她都能不顾羞耻,安抚过暴怒的小黑子了。她做到了这一步,不是她没皮没脸,而是她太在乎黑子。 黑子心想,我要不要立马告诉她,你误会了,我喜欢的姐姐名叫唐觅蝉。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但黑子忍不下心。因为,他真的能够感受到罗惜梦现在的欢喜和幸福,这是认识罗惜梦三四年来从未见过的。 如果这时黑子告诉她真相,那实在太残酷了。 就像一个学渣拿着成绩单,仰天长啸:哇,我考了91分。老师却浇他一头冷水:对不起,你拿倒了,是16分。 可是,如果我不说出真相,任由罗惜梦越陷越深,岂不是更虚伪吗? 黑子内心挣扎。 就在这时,怀里的罗惜梦却突然抽泣起来,这让黑子更加惊慌,赶紧搂住罗惜梦:“怎么了?你哭什么?” 罗惜梦摇头,又低泣了两声,才道:“你会不会真如柳依依说的那样,不愿意娶一个比自己大七岁的女人?” 黑子哑然,好多好多话想要说清楚,却总是开不了口。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 “你不愿意?” “没有。我并不在意,不然,我也不会找个比我更大的女朋友。”黑子说的是唐觅蝉,但他知道罗惜梦会以为是她。黑子也没有辩解,他在心里叹息:骗了就骗了吧!让她今晚开开心心就好,管他明天肝肠寸断?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是不是三年前给我瞧病的时候,就打姐姐的主意了?你坏透了!”罗惜梦却突然转哭为笑,跳上沙发,扑向了黑子。 黑子始料未及,想要反驳,却被堵住了嘴。 第一百零一章 总是开不了口 第一百零一章 总是开不了口 第一百零二章 一点通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二章 一点通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二章 一点通 深深的罪恶感让黑子第二天天没亮就惊醒过来,他左思右想不敢久留。他蹑手蹑脚把衣服穿好,溜出卧室,见罗惜梦的房门紧闭,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出门驱车去了电池厂。 黑子打包了两份牛肉面回电池厂的小宿舍,一份喂狗,一份喂自己。 大白狗昨天没有跟黑子东奔西跑,平日里也安静地在电池厂闲逛,并不惹事。大白狗很乖也很聪明,黑子在的时候它不愁吃喝,黑子不在的时候,它就只能到了饭点叼着自己的塑料饭盆,去食堂蹭胖师傅的小腿撒娇卖萌。 吃过了早餐,大白狗叼着垃圾出门找垃圾桶,黑子才摸出手机,给罗惜梦发了一条短信。大致就是给他不辞而别找点借口,恰好要和金小宝弄工作室,这借口也算是道貌岸然了。 一条不超过二十个字的短信发出去后,黑子几乎虚脱,真累啊!心累。 罗惜梦是个很美的女人,这一点黑子早就知道,因为他不是瞎子。罗惜梦是个很香的女人,前两个月的近距离接触让黑子记忆犹新,黑子总算明白为什么美女死了也要叫香骨。罗惜梦是个很美味的女人,这是昨晚黑子才切身体会过的,绵软且香甜,不论是红唇还是香舌都叫人欲罢不能。她斜卧在黑子身上忘情的模样,扭动的水蛇腰,以及她那瀑布般笼罩住黑子脸庞的黑发,都叫人心神摇曳。 赏美女,闻香骨,品佳人,都是人间极乐,这一点毫无疑问,但这却带给黑子极大的罪恶感。不是黑子矫情,而是那种享乐让黑子的野望膨胀,这很不道德,更有负唐觅蝉。 罗惜梦喜欢黑子,黑子清楚,自己也喜欢罗惜梦,黑子也清楚。罗惜梦和唐觅蝉,一个是日久情深,红颜知己,一个是一见倾心,心意相通。 情无法称量,至少,黑子分不清孰轻孰重,只知道谁先谁后。 既然先与唐觅蝉执手,何苦还要招惹罗惜梦呢? 所以,黑子选择了逃避。 人无完人,黑子早就知道自己并非正人君子。如果黑子没能摘下皓月般遥不可及的唐觅蝉,黑子自然愿意把罗惜梦揉进怀里。如果对方不是走过无数悲欢的似亲人又似好友的罗惜梦,黑子也不介意为了一己贪念不顾她是否伤心。 由于昨晚在沙发上,罗惜梦用言语和行动做出了最热烈的表白,黑子想要澄清误会的企图,自然而然胎死腹中。 思来想去没有办法,黑子只能让时间来冲淡罗惜梦的情感,让双方都冷静下来,再找机会解释。其实,黑子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馊主意?除此之外办法很多,但黑子鼓不起勇气去伤害正沉浸在喜悦中的罗惜梦。 于是乎,黑子把精力都投入在了工作上,这是之前在梦工坊时从未有过的勤奋。只一天的工夫,黑子就让人把电池厂边上的老旧生产车间腾了出来,面积不大,两百多平方米,内含两间办公室。 金小宝也不含糊,当天就提来了一些必要设备,以及三个金鸿集团的电子工程师。分别叫何尔东、陈桐、李明章,何尔东赫陈桐都是三十多岁,李明章二十七八,据说是金小宝这些年忽悠他爹从蜀都渝州等地重金挖来的,都是跟随金小宝山寨别人技术的骨干人才。三人各有所长却配合娴熟,从洗衣机电动玩具这种小玩意到自动化机械设备的程序,都会两手,当然,仅限于山寨。 几乎是很敷衍的方式,龙爪工作室的骨架就搭了起来,虽然很粗糙,但也够用了。毕竟,这些设备和人员,就是金鸿集团用来研究或者说山寨学习机的。 按照双方协议,工作室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直接拿刚出炉的安卓系统,搞出一套平板电脑的软件和硬件来。当然,在这里不叫平板电脑,而叫做一点通学习机。 一点通这个名字是黑子取的,倒不是黑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非要帮着金鸿集团取名字,实在是金小宝父子取的名字太尼玛山寨了,简直不忍直视——节节高!甚至,这两人连人家的广告都要山寨,人家是一个小女孩撒娇卖萌叫一句“so-easy”。这父子两人准备找个小男孩,跟着撒娇卖萌喊一声“好简单”。 黑子做事喜欢偷懒,但会偷懒的人往往头脑清晰而且最有条理。见金小宝等人准备直接弄来安卓系统,自己造模具自己捣鼓各种电子元件打算自力更生,黑子就撇嘴,又帮他们理定了计划。说到底,黑子是他们的指导者,这种时候自然要出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浪费时间和精力。 计划很简单,大家先不急着做,而是收集各种书籍和资料先学习,一边学习一边探讨,先列出清单,需要一些什么样的电子元件,什么样的技术。 而同时,黑子想办法从国外弄来十来太安卓手机——t-obileg1。 它是上个月,也就是十月份才由湾湾htc制造并推出的,采用的自然是刚出来的安卓系统。这部手机性能非常平庸,当然,这只是在黑子这个知道未来技术发展轨迹的家伙看来,金小宝等人却是格外惊讶的。g1拥有528单核处理器,32英寸显示屏以及不带闪光灯的320万像素摄像头。 正是这样一部手机,却在此时拥有者无以伦比的地位。它被公认为是iphone的主要对手之一。 黑子当然知道g1绝对高不过iphone,但金元宝等人很是激动。这几天,他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各种渠道开始了解g1的资料,一个个都熬成了熊猫眼。 …… 从那次激吻之后,黑子又一头扎进电池厂,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 罗惜梦虽有些失落,却了解到黑子正在做一种高科技的东西,又不敢去打扰,只觉得黑子突然间变得拼命起来,这叫罗惜梦格外心疼,又十分感动。 他是见对手太强,怕争不过吗? 李谨琪手里的资产数十亿,还是富可敌国的西蜀李家的太子爷,难道这家伙怕比不过李谨琪? 真是个傻子啊! 罗惜梦这样感慨着,她心里明白,李谨琪实际上是一个儒雅绅士到了极致的衣冠禽兽,她怎么可能看上他?如果那样,她罗惜梦当初也不至于嫁给刘奇禄,也要拒绝李谨琪的帮助了。 原来,当初罗惜梦母亲生病,并不只是刘奇禄一人要挟她,还有李谨琪。当时,李谨琪早已跟同是富豪之家的柳依依订婚,却恬不知耻要让罗惜梦做他的女人,罗惜梦断然拒绝。 李谨琪和柳依依在黑龙县呆了两天,第二天黑子走了,罗惜梦和古卫国陪同他们谈的合约。而后,李谨琪和柳依依便回了蜀都,不过,李谨琪却还是找了机会把罗惜梦堵在了办公室,又一次旧事重提。 当时,罗惜梦没有害怕,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 李谨琪掩上了办公室的门,直言不讳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必你是知道的。那个刘奇禄比我如何,还不是人渣一个?你嫁给他,却拒绝我,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罗惜梦道:“他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 “那这个赵七呢?他是真小人,还是伪君子?” “都不是,他是假小人。” “假小人?呵!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无论是刘奇禄还是赵七,都不过蝼蚁而已,你为什么要跟这样的家伙过苦日子,也不愿跟我锦衣玉食?我不会亏待你的!柳依依也不能找你麻烦,我和他只是联姻而已。” “这样的日子,不苦。” 李谨琪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配上英俊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实在风流倜傥,他微微摇头:“你还没有明白。你以为你能离开刘家,真的是你运气好?真的是那个叫赵七的土包子的神机妙算?看!至今你们都不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可以操控刘家的兴衰,也能掌控赵七的生死。” 罗惜梦突然毛骨悚然:“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四年前,你选择了刘奇禄,而拒绝我,我不太高兴。所以,我想那个姓刘的,或许应该死掉才好。于是,他就很巧地在县城遇到了某个在你们眼里看来是大人物的女人,并且,很巧合的是刘奇禄的狐朋狗友出了一堆馊主意就真把那个女人弄上了床。当然,后来的事情也很巧,无巧不成书嘛,那个女人被刘奇禄杀了。” “是你?” “哎!你知道吗?即便你拒绝了我,我却依旧非常爱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正爱着的女人。唯一一个!只是很可惜,那个赵七怂恿你摆平了后来的事情,你拿到了刘奇禄的把柄。而我恰好知道你和刘奇禄没有同房,所以,我没有再有所动作,我一直期待着你能拿着这个把柄跟刘奇禄离婚,重新回到我的怀抱。这一等就是三年!” “那后来的事情呢?”罗惜梦后背发凉,她曾经对赵七的心机感到过恐惧,但并不反感,因为她知道黑子不会害她,但对于李谨琪,她却不敢相信。这个家伙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一百零二章 一点通 第一百零二章 一点通 第一百零三章 山寨是一门艺术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三章 山寨是一门艺术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三章 山寨是一门艺术 李谨琪感叹道:“后来啊!后来你离开了刘家,刘家和吴家要报仇,虽然是真对赵七,但你和赵七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哪里忍心见你被欺负?所以,我那个做记者的傻妹妹,就很巧合地来了黑龙县采访赵七。随后,又很巧合地,我妹妹发现了吴家贩毒的事情,顺便说一句,那个吴什么来着?吴杰!对,吴杰手下的那个光头混混早就被我收买了,所以,赵七即便不去救小敏,小敏也不会有事。再后来,巧合就更多了。小敏很巧地拿到了许多关键的罪证,又很巧地被电视台主编看重并播出了这些罪证,还很巧的吴家和刘家都来不及反抗就被似乎早有准备的相关部门拿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惜梦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办公桌后面,手悄悄伸到桌下,一旦有事就可以按下警报,通知保安。 “别叫保安了,我不会对你用强的。”李谨琪人畜无害地笑着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如此美丽,如此迷人,绝不是那些土包子该染指的,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跟我抢的人,都该死!” “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就够了。顺便告诉你一句,别再给赵七卖命了,他的命也不长了。别误会,我虽然想动手,但,这次真不用我动手了。赵七的命,大概被吴家的人定了!这是一个叫阿克曼的家伙告诉我的。” 罗惜梦没有说话,她知道吴家很庞大也很危险,却并不知道幕后的共济会,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黑子抱有坚定的信心。 李谨琪说完了要说的话,也不再久留,而是迷恋而露骨地打量了罗惜梦几眼,走了,临走还道:“相信我,你早晚都要臣服在我身下!” 李谨琪走了,罗惜梦没有送,她想起了黑子,有些担忧。她担心自己会不会连累到他? 罗惜梦知道李谨琪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心里似乎有些畸形,但让人觉得恐怖。罗惜梦不会忘记,大学期间有个喜欢她的阳光大男孩,一夜之间莫名其妙断了腿,此后,他再也没有跟罗惜梦说过一句话。 …… 黑子的关系网不算强大,但要搞来几部还没在国内上市的手机,并不难。 一周后,黑子就弄来了二十多台g1和十台iphone3g,和几台iphone老版机器,以及一些电子元件。这些电子元件大多是制作笔记本或者上网本才会用到的,不算太大。此外,黑子还弄了一些手写板,和几台笔记本电脑,他的想法很简单,学习机绝对不能太像手机,还要像电脑,四不像最好。 接下来就是金小宝和三名工程师的任务了,黑子躲在一旁指指点点。 第一天,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拆了几台g1,然后把他们再组装上,外壳无所谓,主要是内部元件。如此反复,一天的时间,他们大致就摸清楚了g1的内部构造。 第二天,黑子又让他们拆了一天的iphone。 第三天,他们开始拆笔记本。 第四天,休息,但他们还是拆了半天手写板和笔记本的触摸板,这玩意儿很简单,但也要了解。 第五天,肉戏来了。黑子让他们拿笔记本的核心配上g1的程序,一块iphone的屏幕,再搭配一块拆下来的笔记本触摸板,弄出一个四不像的机器来。长成什么样无所谓,反正没有外壳,目标是要能够使用。 说到底,黑子还是再让他们山寨,不过,山寨的方式比他们以前的要高明一些。虽然同样是山寨,但采众家之所长。 结果……没弄出来,原因很多,比如不兼容,比如电池带不动,比如触摸板无效等。 黑子没有气馁,再换几个零件让他们拼装,不行再换,不行再换。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终于弄出来一个可以用的机器,但是,跟g1没什么差别。黑子又让金小宝四人总结经验,为什么去掉的那些元件不能用,不兼容的问题怎么解决,电池带不动怎么办,触摸板为啥不能接上使用。大家群策群力思索对策,有时候想不通透,就直接动手实践,反正车间够大,设备不少,元件也有的是。 最终,金小宝等人没有让黑子失望,到底还是找到了一些解决的办法,有些很精妙,有些却显得不伦不类。不管怎样,工作室开张二十天后,他们终于拼装出了一个可以用的机器。 不过,金小宝却觉得这样做有些舍近求远,他们完全可以直接照抄g1,把它放大就行了,缩小很难,放大还不容易? 黑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的考虑很简单,g1太弱,弱爆了!如果只是照抄g1,做一个学习机没问题,但以后的发展怎么办?金小宝不跟黑子争执,至少,做出来这个机器,确实比g1要强大,别的不说,用的是改动过后的笔记本核心,速度和功能都很强大。 只是,这机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电池! 现在这个机器,接上充电线随便怎么折腾,但是,一旦扯掉充电线,一块1500毫安的电池,竟然撑不过一个小时,有时候半个小时就嗝屁。这主要是黑子塞进去的电子元件太牛掰,而且根本就是笔记本的核心,怎么可能保持高续航能力?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专门为移动设备量身定做的即省电又厉害的核心。 不过,黑子不急,这个机器只是黑子让大家做的第一个样品,为的就是做出现有技术条件下,功能最强的平板电脑。加法做到了极致,就该做减法了。在黑子的唆使下,大家又开始替换元件,把一些费电的东西都换掉,直接换成g1或者iphone的元件。这个过程很快,两天时间,简化版的机器就弄出来了。 从开始到现在,二十多天的时间,最接近最终版本的一点通硬件出炉。不过,黑子没有马虎,让他们寻找需要加强的硬件,列出技术规格和条件,找金鸿集团和其他厂商做。 到了这个时候,黑子和金小宝又要开始砸钱了,好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话费不多,黑子和金小宝又一起投了一百万进来,主要用于定做元件。他们都知道,这才是一点通真正成型的关键,无论g1还是iphone,都是手机,元件又小又弱,终究不能直接用在一点通上。 而后,金小宝又一次提起了电池的事情:“嘿!黑子,我算过了,即便降低了性能,一点通的尺寸也够大,但电池还是不够两个小时的使用时间。” 黑子笑了:“在工作室成立的那天,我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其实,咱们工作室并不只是五个人,准确说是六个。还有一个虽然没来过这里,但他也一直在研究,他研究的东西就是电池。” “嘿!陆元?早听说这个老家伙很有本事,电池的事情,是他在弄吗?”作为电池厂的股东,金小宝自然是知道陆元的。 “所以说,山寨不是技术活儿,这是一门艺术!像你们以前那样,简直就是抄袭!”黑子难免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沾沾自喜。 却是他早就开始让陆元改进镍氢电池,不需要多厉害,只要接近国产笔记本电脑的电池就行。现在国内的笔记本,大约都是实用的4400毫安镍氢电池,而黑龙电池厂目前生产的同样体积的电池,只有3000毫安,明显水平不到家。目前电池厂镍氢电池生产线刚刚建好,技术不到位,还只能生产山寨手机电池。一点通虽然比手机大很多,但毕竟只是平板电脑的规格,无法跟笔记本比,所以,只能用笔记本电池一半的体积作为电池,能有2200毫安,就足够了。 “嘿!你快说,电池弄得怎么样了?”金小宝问道。 “别急嘛,我打电话叫陆元过来。”黑子道。 不一会儿,陆元包着一个大纸盒子来了,脸色不善,仿佛黑子欠了他很多钱不还还偷了他闺女一样。不过,黑子不介意,这家伙天生一副臭脸,黑子想得开,每次看到陆元这么不开心,他心情就不错。 “弄好了,改动了许多生产工艺,主要是原材料上精益求精,能够达到先进水平了。但是,成本不低!”陆元把纸盒往办公室一扔,瓮声瓮气道,“我做到了,你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吧?” 黑子摆摆手,并不回答,就拆开纸盒子,拿出几块黑色的长方形电池来:“先不急,我要验货。” “哼!随便你怎么验,我完全按照你给我的规格做的,13厘米宽,20厘米长,7毫米厚,电池容量2500毫安。” 陆元傲气地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在盘算怎么逼着赵七兑现承诺,也就是给员工们加薪。赵七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陆元听说过赵七干翻吴家和刘家的一些小道消息,所以,很是不相信黑子的人品。而且,这家伙还跟一跳狗一起殴打过他,实在让陆元相信不起来。 “2500毫安?不是2200毫安吗?”黑子惊了。 “嫌多啊?那我明天重新给你做几个。”陆元作势要拿走纸盒。 金小宝却一跃而上,铺在了纸盒上,以一种恶狗扑屎的姿势给陆元打招呼:“陆师傅你好,我叫金小宝,你这电池给我们帮了大忙了!电池厂也有我家一半,你说,啥子事情,我给你解决。” 陆元顿时眼睛一亮,就拉着金小宝诉起苦来,黑子没搭理,招呼另外三人赶紧检测电池。 第一百零三章 山寨是一门艺术 第一百零三章 山寨是一门艺术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陆元为一点通量身定制的电池果然是2500毫安,质量很好,好到无可挑剔,金小宝四人如获至宝。就镍氢电池而言,黑子也知道这是接近目前最高水平的了。只是成本相比国内外顶尖技术,还有些虚高,但这也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于是乎,黑子答应了给电池厂的工人加工资百分之十,以及提高一点补贴。这是之前请陆元研究电池的时候,许下的承诺,黑子没有食言。 看上去陆元赚了,其实,真相是陆元上当了。 因为黑子从接手电池厂那天起,就在思考着怎样提高技术工人和工程师们的劳动热情,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加薪。只不过,这个加薪过程不能是黑子的施舍,而应当是他们用汗水和成绩来争取,在上个月建好镍氢电池生产线的时候,黑子就该加薪了。拖了一个月,就是忽悠陆元改进技术,这货属驴的,赶着不走打着倒退,只好给他挂了根胡萝卜在前头。 跟加薪同时提出来的,还有一个奇怪却新颖的奖惩制度,违反生产规定或偷奸耍滑要扣工资和奖金,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资本家都是周扒皮,大家都能接受。可是,无论是工人还是工程师,只要找到了改进生产效率的办法,或有什么让电池厂收益的小发明,都能得到不菲的奖励,这倒是大大激发了工人们和工程师们的热情。 当然,也有人持怀疑态度,毕竟黑子之前表现得太吝啬了点。 但随着陆元因提高镍氢电池容量,而被黑子直接奖励了十万元,并给他该种电池百分之一的利润。大家就再也不怀疑了,却没想过陆元其实亏大了,因为技术所有权就这么被黑子捞走了。 电池厂这边在金钱驱动下,正式步入生产与创新并行的良性循环,而金鸿集团那边的一点通样品也已经弄出来。 原来,金小宝等人四处奔走,终于找一些关系不错的工厂制造出了需要的元件,最终,拼装出了最接近成品的样机。这样机不但运转正常,而且还带有塑料外壳,完完全全就是照着实际生产去的。 对于这个样机,金小宝和三名工程师很满意。 金元宝虽然不懂,但也跟着满意,毕竟他觉得这玩意儿很先进,在他看来,比苹果的手机还先进,因为这个更大! 黑子也比较满意这个样品,甚至,觉得大家做得太好了。于是,黑子建议大家再辛苦一下,把机器改得弱一点,除了电池容量和显示效果,其他各方面性能都要弱化一下。 对于黑子的无厘头建议,金小宝四人当然抵死不从,能做出优秀的产品,为什么要弱化? 黑子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升级,什么技术储备,什么差异化竞争。黑子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这四人麻溜去修改了,黑子说的是:“把最好的技术放出去,万一被别人山寨了呢?” 这句话简直就是大杀器,因为金小宝等人就是干山寨的行家,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如过全部一股脑丢出去,半年后,满世界都是这种技术,自己赚什么钱?而如果按照黑子的想法,先丢个弱化版本出去,即便几个月后山寨机出来,他们也可以马上更新换代,推出更强的版本,始终占据优势。 不多久,弱化版本出来了,大致配置是这样的:256核心,768x576像素4:3显示屏。屏幕尺寸不小,85英寸。外形尺寸15厘米x22厘米,厚14厘米。内置2g容量,重量900千克。电池容量2500毫安,满电状态可使用4个小时,待机半个月。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机器都非常弱,256的核心实在小得可怜,上网本一半分辨率的屏幕更是看多了会瞎眼,2g的容量连两部苍老师的动作片都装不下,而接近两斤的重量,和14毫米的厚度,却让这家伙显得格外扎实。唯一还算顺眼的,是4个小时的使用时间。 虽然这个机器除了缺点就是毛病,优点乏善可陈,但它却有一个致命的优点,足以保证它是一个优秀的产品。 因为,这是第一个触摸屏学习机,或者说平板电脑。 元旦节这天,又经过反复调试和技术定型,一点通的硬件完全定型。 零九年一开始,金鸿集团开始在金元宝等人的指挥下,秘密组织生产线了。其实,除了屏幕和少数几个地技术含量的电子元件自主生产外,一点通的诸多零件是外包给其他工厂的,所以,这条生产线以拼装为主。 与此同时,金鸿集团也开始给外包工厂下订单,其中自然包括黑龙电池厂量身定做的电池。 在此之外,金元宝也忙着注册新商标,忙着打广告等。 在黑子的建议下,这东西最好本来就弱,最好快速放出去赚一轮钱,赶在山寨对手出手前,推出第二个版本。所以,金元宝决定,在下学期开学季推出,实际上,也就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就生产和铺货来说,时间是完全足够了,但还有一个问题,硬件定下了,软件却还没着落。 目前为止,一点通中只内置了一个软件,名叫“点点”,其实就是一款有声电子阅读软件,你手指点在什么地方,系统就能发出声音。一个软件太少?别逗了,这只是一款学习机而已,还是第一版本,其他的,等第二版吧!软件有了,却还没有把课本和教辅资料的电子版存入软件,更没有时间去弄语音。 黑子亲自出马去找了几家出版教科书和教辅资料的出版社,就把电子版弄到手了。这很简单,因为这是新技术,出版社以前没出过电子资料,一听说黑子卖一个一点通,给他们提几块钱,跟出版拿版税一个道理,他们就答应了。对他们来说,这相当于天上掉馅饼,坐着赚钱,傻子才不干呢。 黑子又跟他们签订了为期十年的独家授权协议,也就是说,十年内,这些课本和教辅资料的电子版,只能龙爪工作室使用,别的人不能使用,否则就是违约,违约就要赔钱。 看!图穷匕见了吧! 黑子先是跟金小宝合作搞了龙爪工作室,还免费把一点通送给金鸿集团生产,貌似吃了大亏。但黑子奸诈着呢,他把“点点”阅读器的版权牢牢抓在了手里,还把各种教科书和教辅书籍的电子版去锁在了龙爪工作室上。 之前黑子免费让金鸿集团生产一点通,可没说让它们免费安装“点点”阅读器。 而此时,金小宝还被蒙在鼓里。这家伙正带着人在蜀都,找了一大帮子放寒假的老师和大学生,在弄课本和教辅书籍的有声版。 这个行动是在黑子拿下这些版权之前就开始做了的,黑子说这是未雨绸缪,其实,他的打算是,如果拿不到独家授权,那就直接山寨了再说。 做有声读物并不难,而且,做的还是幼教和小学三年级以前的课本和教辅,这就更简单了。一个月的时间,金小宝等人,就在做好了所有的资料,赶在过年前回了黑龙县。 一月二十四日,过年前两天,黑子也抱着一大叠各家出版社的独家授权协议,回到了黑龙县。 这一趟,他撒出去了不少钱,只是独家授权的预付款就花了小三百万。比金小宝等人做有声读物花的钱多了整整十倍。但是黑子知道这是值得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拿到独家授权,以后就多了一条对付山寨对手的利器,当然,小打小闹的,黑子不会去管,而对于那些能威胁到他的对手,他可就不会客气了。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金鸿集团已经拼装出了近万台一点通。 然后,当金元宝乐呵呵来找黑子给机器内置“点点”阅读器的时候,黑子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嘿嘿嘿……元宝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一点通的硬件设计,我全都抛给你了,分文不取,还不算讲义气?你还要找我要阅读器?大哥,这龙爪工作室跟金鸿集团可是两个企业,虽然你有股份在这里面,但也要亲兄弟明算帐啊!” “哈!啥子?一个阅读器你还找我要钱?”金元宝当时只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当然要收钱!我们做有声读物要钱,买版权要钱,以后还要持续支付版权费给出版社,你说,我不收你钱,等着破产啊?” “哈!多少钱?” “每装机一台一点通,收费一千元。” “一千?” “九百九十九都不行。” “哈?你狗曰的疯了!抢劫嗦?” “爱给不给!不给的话,你就拿着那什么也没装的机器卖去吧!反正,那机器一没通讯模块打不了电话,二没窗口系统当不了电脑,连摄像头和图片浏览软件都没有,连个电子相册都做不成!” “哈,哈!你,你……” “表激动嘛,龙爪工作室赚了钱,你不是也分百分之三十吗?” “哈!一千太多了!这机器定价才2500,刨去你要的一千,剩下1500,这就是成本价了啊!” “才卖2500?你傻的啊?” “哈!那要卖多少?” “3500!” “哈哈,你去卖嘛,瓜皮才买!” “就这么说了,你把一点通的商标转给我,龙爪工作室要了!另外,你不是说成本价1500吗?我给你一千八一台!怎么样?你就当是给龙爪代工了!” “哈,你这是趁火打劫?” “双赢的合作而已。其实,我没打算这么干,主要是看你这一个月的布局,太小家子气了!居然只把眼光局限在西蜀,而且,还是东南部分,你这是给后面的山寨工厂留市场呢?”黑子还真是迫不得已,他现在没工夫做实业,只打算做技术,奈何金元宝不争气,黑子只能自己动手了。 金元宝双手一摊:“目前一万台,你给我一千八百万,我卖给你。” 黑子顿时抓瞎,他哪来的两千万?到年底,梦工坊又给他赚了五百万利润,这都花掉三百多万了,电池厂的利润还不如梦工坊呢。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一百零五章 摊牌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五章 摊牌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五章 摊牌 “哈哈哈……不急,不急,先办个发布会再说!”黑子打了个哈哈,把钱的问题先揭过不提,他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哈!发布会?啥发布会?”金元宝奇怪道。 “当然是新品发布会!这是很好的广告方式。” “在哪儿发布?” “东海!过了年,我要去东海一趟,并且,半个月前,我已经开始联系媒体和水军,准备开始炒作一下。” “哈!你算计老子好久了!” “这不是算计,是双赢!你看,金鸿集团每生产一个一点通,获利五百,我这销售出去,还要让利给经销商和渠道商,利润估计也就七八百。这还要分百分之三十给你,算起来你还是赚了。只要我能把销量提升两三倍,就比你自己卖药赚钱,对吧?” “哈!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凭啥能把销量提升两倍?” “你看,我这一个月,可不仅仅是拿到了一堆独家授权的协议书,这是皮毛!不然,你以为我三百多万怎么花出去了的?我让出版社帮我牵线搭桥,做优惠券,买一本他们的教辅书,给一张优惠卷,拿着优惠卷来买一点通,可以打九折。另外,我还让他们帮我联系了许多学校和教育部门,帮忙推销一点通。这可不仅仅局限于西蜀,是全国,除了北方几个省份,基本上都涵盖在里面了。当然,主要针对一二线城市,那里才有消费力。” “他们凭啥帮你?”金元宝知道黑子拿下这些渠道,的确比他的靠谱,但为什么?凭什么啊? “有一种东西叫回扣!这三百多万,只是皮毛,每个月差不多都要给这么个数。”黑子摊了摊手,很诚实地道。 金元宝圆咕隆咚的脸上表情很精彩。 为了更多的利益,金元宝又跟黑子签订了一个对赌协议,这一次是关于一点通的。金鸿集团把品牌暂借给龙爪代理,如果半年内,销量能突破二十万台,则永久转让给龙爪工作室,反之,黑子在笼罩工作室的股份降低为百分之四十九。 这个协议,对金元宝有利,他再怎么也不吃亏。 临走,金元宝还笑眯眯道:“哈!黑子,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黑子也笑道:“我后悔什么?你难道没发现,上一次的对赌协议,你就已经输了吗?” 金元宝愣住,他这才想起电池厂的对赌协议,从现在电池厂的发展势头来看,利润还没太明显,但订单却已经纷沓而来,看样子他真得输。那么这一次呢?如果输掉,金鸿集团将沦为代工厂,但却能赚到更多的利润。如果赢了,一点通品牌还属于金鸿集团,但是,销量不会很好。 这时,金元宝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想输还是想赢。 …… 再次回到皮衣厂,黑子突然叹了一口气,又躲了罗惜梦两个月,到底还是要面对的。黑子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他不愿意伤害罗惜梦,尤其是这两个月,她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关心黑子,更让黑子惭愧。 办公室里,罗惜梦正在陪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闲聊,似乎关系不错。那是一个文弱而略显憔悴的男子,看起来有点娘,黑子知道他是谁。 “林先生,来了?抱歉,我来晚了。”黑子笑着走上去跟男子握手,这人是罗惜梦来自东海市的同学林零,早在四个月前的巴黎,黑子就跟他合作过。 林零有一个网络技术团队,做水军是兼职,黑客技术和网站架构才是本职。 这次,黑子把林零从东海请到黑龙县,当然不是请他过年,大家也没那么熟。林零是来跟黑子合作的,目的很简单,给即将面世的一点通做推广。这一次,黑子不打算用抹黑对手的方式,因为没有对手,所以,只能拔高自己,林零需要带人来实地了解情况,并跟黑子探讨推广方式。 除此之外,黑子还要请林零做一个一点通的官方网站,用来展示产品和线上购买。这一点,比推广更重要,黑子这段时间专门研究了苹果的官网,也研究了一些关于饥饿营销的知识。 “额……你好。”林零站起来,蜻蜓点水般地跟黑子握了握手,很“淑女”地抽出手,歪着头看向罗惜梦,脸上充满了疑惑。这些动作他做来行云流水,浑然不知这些动作太女性化。他在这里是等梦工坊的老板,也是一点通的研发团队老板的,但是,为什么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家伙?他一定不是老板吧? 罗惜梦笑着介绍道:“林零,这就是赵七,梦工坊的老板,黑龙电池厂的大股东,也是一点通研发团队的负责人……也是我男朋友。” “喔唷!这么年轻啊?”林零做了个掩嘴的动作,表示惊讶,同时,还扭腰摆臀撞了罗惜梦一下,眼神略奇怪。 黑子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尴尬一笑:“惜梦开玩笑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龙爪工作室金小宝带你去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 罗惜梦的笑脸顿时僵冷,然后假装整理文件,低下了头。 黑子心下微微一叹,到底还是摊牌了。有些事情,实在不用说得太明显,一个态度一个否定就够了,罗惜梦是个聪明的女人。 林零眼珠子转了两下,尴尬一笑,也不好意思纠结私人问题,只好随着黑子的话头说起正事来:“看了!看了!你们的技术很先进嘛,还是国内第一家运用安卓系统的智能设备吧?这个噱头好!我觉得主要突出咱们的技术和先进理念!拉上htc和苹果作陪,苹果你晓得伐?虽然程序不一样,但理念相似嘛!再在各个媒体打一下广告,知名度一下子就起来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跟学校和培训机构拉上关系,在他们那里给产品做广告,那效果绝对立竿见影……” 之后,黑子和林零探讨了许多,这个家伙虽然娘炮了点,但在网络推广和技术这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他对网站的建设也有非常独到的见解,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自己建一个网站,因为会遇到许多问题,最基础的就是网银和支付的问题。他的解决方式是跟掏包网合作,建立一个网站可以由掏包网进入,让出一部分利润,叫掏包网大力推广一点通。这样,可以解决许多问题,这些问题留待以后慢慢解决。 黑子很满意,谈妥了价钱后,让林零全权负责网络推广和网站的建设。 随后,林零见气氛略尴尬,就借口去做方案,逃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黑子和罗惜梦,黑子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罗惜梦整理了大半个小时,却桌上一片混乱。 黑子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说不出话来。 有雨滴落在桌面的文件上,罗惜梦的头更低了,抹了抹眼睛。 黑子不忍再看,其身要走。 “为什么?”罗惜梦开口了,语气并不愤怒也不哀怨,只是非常倔强。 “对不起。”黑子只能说出这三个字,还不敢回头跟她对视。 “这两个月,你一直在躲着我?我猜到了,我不蠢,我知道你这几个月一直故意躲着我,不肯回来!但是……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对不起。” “那次李谨琪来,你是怕我丢面子,所以才再他们面前假装,对吗?你上次是想跟我摊牌?” “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喜欢我,却不肯接受我?” “我……”黑子想说不喜欢她,却不知为何没有说出来。 “因为雪丫?她和你定了娃娃亲?你在逗我吗?”罗惜梦言语中带着讥讽,“还是其他什么女人?” “她叫唐觅蝉,就是半年前我在大黑山救下的那个女人……”黑子尽量简短的把他和唐觅蝉先定情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很漂亮吧?” “……” “她也很有钱?东方集团的董事长?” “……” “雪丫偷偷跟我说起过那个女人,你那本《国富论》是她送的。雪丫说她是狐狸精,比我还狐狸精的狐狸精,呵呵……果然,雪丫的眼睛最亮!” “她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黑子不知道罗惜梦现在多伤心。 “明年,我想去蜀都工作。”罗惜梦道。 黑子一惊,转身,却见罗惜梦已经擦干了眼泪,很冷静地盯着他,黑子说:“我们……我们在蜀都租些办公室吧,黑龙县太小,梦工坊的总部还是要慢慢向大城市移……”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要辞职,然后,我想去蜀都闯荡。”罗惜梦摇头,居然带着笑容。 “不行!梦工坊离不开你……”黑子当即怒了,但是,却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强留罗惜梦。 “回头,我把辞职报告交给你。”罗惜梦说这,走出办公室。 当罗惜梦路过黑子身旁的时候,黑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罗惜梦带着戏谑的笑,不挣扎,靠近黑子,越靠越近。黑子额头冒汗,放开了罗惜梦的手,后退一小步。 罗惜梦夸张地笑了一声:“哈!你就是个混蛋!” 然后,罗惜梦走了,黑子不敢留。 …… 第二天便是除夕,黑龙县县城很热闹,黑子的心里很冷清。这个新年,黑子过得不快乐,如前三年一样,孤零零一个人。 罗惜梦说到做到,昨晚就递交了辞职报告,甚至要还回她那百分之七的股份,黑子没同意。但罗惜梦还是走了,连夜回了黑山镇,张麻子成为了梦工坊的掌舵者,梦工坊已经上了正轨,张麻子也能掌控。 对此,黑子并不担心,他只是想把罗惜梦追回来,但是,理由呢?他没有理由。不,他有理由,罗惜梦说得不错,他喜欢她。但是,他不敢承认,就像他不敢反驳一样。 黑子又埋头工作了十来天,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敢想。 正月初十,黑子离开黑龙县,带上金小宝去了东海,准备一点通的发布会。当然,也为正月十五唐觅蝉的生日。 黑子刚到东海安顿好,唐觅蝉的电话就来了。 “前天,我跟罗惜梦通过电话了,她答应来东海帮我……” 这是唐觅蝉的第一句话。 黑子悚然一惊,他知道唐觅蝉手眼通天,知道他的许多事情,却不知道她连罗惜梦辞职都知道。黑子更惊奇的是,唐觅蝉找罗惜梦干什么?而且……罗惜梦脑子抽了吗?怎么会答应去为唐觅蝉工作?这是假的吧? 推荐两本朋友的书。[bookid=3581429,bookna=《神级货郎》][bookid=3589134,bookna=《打个电话给大侠》] 第一百零五章 摊牌 第一百零五章 摊牌 第一百零六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六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六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她帮你?罗惜梦能帮你什么?而且……”黑子明显有些慌,而且有些心虚。 当然,他对唐觅蝉并不心虚,他没有对不起唐觅蝉,只是觉得愧对罗惜梦。并且,黑子想不明白,唐觅蝉为什么要把罗惜梦挖过去,她那样手的女人是不屑于“教训”或“报复”的。 “黑子,你太小瞧罗惜梦了吧?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外语专业的大学生,精通两门外语,而且善于交际和管理,完全可以做一个分区经理。怎么?你已经不是她的老板了,你还管得了她吗?”唐觅蝉似乎打趣,似乎又意有所指。 “额……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没什么,你不是到东海了吗?忙完手里的事,过两天,也就是我生日前两天,有个聚会。我希望你能来,那里有许多我不想搭理的苍蝇,却又不得不去。所以,要请你这个护花骑士保驾护航。当然了,那是一些国内做it的人的聚会,你不是也在搞这方面的吗?多认识些人,喜欢也好讨厌也好,都有好处。” “好吧……罗惜梦真的答应为你工作了?”黑子不甘心地问。 “我前天给她打了电话,现在,她就在我旁边。你要不要跟她说两句?她会跟着我几天,等我交代好给她的事情后,她就会去蜀都,负责东方集团在西蜀的所有事宜。”唐觅蝉笑道。 “哦哦……那啥,我还有点事情,先挂了!” 这是黑子第一次主动挂下唐觅蝉的电话。二人都素来繁忙。打电话的时间不多。但黑子每次都是等唐觅蝉挂了电话。自己才挂断。不是什么礼节,也不是什么绅士风度,只是黑子希望能多听一听她的声音而已。 挂了电话黑子就陷入了沉思。罗惜梦为什么要接受唐觅蝉的邀请?唐觅蝉知道之前自己和罗惜梦的误会吗?她知道罗惜梦为何怒而辞职吗?显然,她应该是知道了的。 一如既往,唐觅蝉在黑子面前是一个谜,他猜不透。 “嘿!你看,这海报印得如何?照着给媒体的邀请函改的。东海大剧院话剧场,正月十四。早晨十点。下面还印着一点通的效果图和功能等信息。” 金小宝打断了黑子的沉思,拿了一叠海报给黑子过目。 “嗯,可以,找些临时工发传单吧,从今天开始,全城繁华路段,都要有人发这份传单。不管有没有人看,我要铺天盖地的效果!” 黑子摇摇头,把思绪从儿女情长中抽回来。打发了金小宝,黑子又埋头开始设计这次的发布会。他要做的是别开生面!准备工作自然就要充足,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过年时。虽然罗惜梦的辞别让黑子心烦意乱,但还是硬撑着做出了精美的邀请函,给各个媒体、知名it企业和一些教育机构寄了去。当然,一点通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吸引不来这么多的贵客,但是,他有噱头! 噱头有两个,第一个噱头是——全球第一款智能学习机。 其实,这是一点通的广告,从过年开始,一点通的广告就开始在各大城市的公交站牌上出现。上面印着一点通的剪影,并没有真正清晰的图像,写着一行巨大的标语:一点通,全球第一款智能学习机。 下面还写着一点通的三条优点,很含糊又引人遐想: 一,它是书又不是书。 二,它是你的第二个老师。 三,它来自未来。 这种事情跟算命一样,说透了就没了新鲜感。对此,黑子拿捏得还算到位,可以夸张可以吹嘘,就是不跟你说它到底是个啥。猜去吧! 第二个噱头不是针对消费者,而是专门针对那些收到邀请函的媒体和机构。 这个噱头很简单,在邀请函里显眼位置写着,龙爪工作室由中华奢侈品牌梦工坊缔造者赵七组建。媒体对小半年前巴黎时装周不会没有印象,自然知道赵七是何许人也,得知他突然跳到学习机行业,还扬言做出了第一款智能学习机,当然还是能引起一些好奇心的。有人想看他再创奇迹,有人想看他摔得粉身碎骨。 举办发布会的话剧场,是东海大剧院三个剧场中最小的一个,只有250个座位,但对于黑子来说,够了。 他一共发出了两百份邀请函,到目前为止的回馈显示,要来参加的只有三十多家媒体,十来个it人士,以及四个幼儿培训机构的人。满打满算,不过一百人出头,略显寒酸。 不过,黑子自然会想办法把人凑满,而且不是瞎凑。他现在正准备去走访各大幼儿园,希望把东海市的幼儿园领导们都请过来。 不容易? 在你幼儿园卖一台一点通提成三百,干不干? 黑子为这次发布会准备了诸多手段,也算费尽心机,好戏就要开场了。 …… 东海市郊区唐家别墅,罗惜梦给唐觅蝉倒了一杯白水。 唐觅蝉数着药丸,仰头吞下,然后一阵反胃,脸色变得苍白,额头冷汗直冒。而她已习以为常,只是捂住疼痛的心脏咬了咬牙。 一旁的罗惜梦看得不忍,哪怕三天前她还对这个姓唐的女人恨之入骨,认为是她夺走了黑子。可是现在,罗惜梦再也恨不起来,她拍了拍唐觅蝉的后背:“不能动手术吗?” 唐觅蝉摇头,笑道:“手术?” 罗惜梦说:“你不是先天性心脏功能衰竭吗?做心脏移植手术啊!” “谁告诉你我没有做过?” “什,什么?” “十一年前,我就已经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手术后,最多只能维持十五年的生命。一般来说平均只有十三年。过几天我二十三岁。也就是说。我很可能只能再活两三年,当然,也有可能我明天就死掉。呵——” “怎么会这样?”罗惜梦红了眼圈。 有些人,无论你跟他相处多久,都无法生出好感,但有的人,你见上一面就心心相惜,引为知己。罗惜梦对唐觅蝉就是如此。这个女人实在太优秀,太聪明。来了东海后,唐觅蝉告诉罗惜梦她的心脏不允许她一辈子跟黑子在一起,拜托罗惜梦以后好好照顾黑子。这让罗惜梦更加不知如何面对,有恨有怨,却对唐觅蝉发作不起来。 “就是这样!”唐觅蝉又喝了一口水,走到阳台上,晒着冬日温暖阳光,伸了个懒腰,身材曼妙。“知道吗?如果我不是知道自己的命运,我根本不敢如此大胆地接受黑子。我和他之间的阻隔太多太多!多到哪怕再给我十年的时间,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因为,活着就应该随心所欲。你呀!为他想得太多,为自己想得太少!” 罗惜梦不知道自己现在和唐觅蝉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她们喜欢着同样一个男子,本该敌对,却偏偏能心平气和地谈论那个坏蛋。 “可是,既然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为什么还要招惹黑子是吗?等他不顾一切想要娶我,却发现我已经躺进了棺材里,他会很难过伤心,对吗?我不是你,我不认为这是对他的残忍!或许他会难受,但他也得到了我的真心。而我,不甘心这么年轻就死掉,还没有男子为我落泪。” “你……” “我是自私的,黑子也是!你不是。所以,我和黑子更般配!” “可是……” “可是,你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他不喜欢我。” “你在撒谎。呵呵……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很正常,在我这样的家庭,这种事情我见多了,也不介意!当然,你应该会介意,但我真介意不起来。我一共有四个兄弟姐妹,没有哪两个是同一个母亲。黑子比大多数男人好点,不是他不贪心,而是他眼光不低,同时,还有一点点良心。” “……”罗惜梦无言以对。 “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黑子会来。对他来说,或许是要努力得到唐家的认可,不然也不会非到东海来办发布会。但对我来说,我会把他当丈夫一样对待,我这辈子注定穿不上婚纱了,索性就跳过那种无聊的步骤吧!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是一个特残忍的人!小时候,我喜欢拿放大镜在阳光下把苍蝇烤焦,烤到冒烟为止,因为我讨厌苍蝇。长大后,我喜欢挽着卑微倔强的男人让油头粉面的苍蝇羡慕嫉妒,嫉妒到抓狂为止,因为我讨厌苍蝇!以前,我挽的是崛起于草莽的叶孤鹜,但他只是个幌子,现在,终于等到正主了!我很期待苍蝇冒烟的画面,呵——” 唐觅蝉站着的时候,脊梁笔直,她的一举一动都刻意用力,没有人能看出她的病。 “……”罗惜梦还是无言以对。 “我讨厌苍蝇!所以我不介意对他们残忍,因为他们让我很烦。”唐觅蝉看向罗惜梦,再一次强调道。 这是一个外表端庄高贵,内心飞扬跋扈的高傲女人!这两种极端和谐地混杂在她的血液里,实在太有魅力。 罗惜梦原谅了唐觅蝉,但是,她还是无法原谅黑子。她为他付出那么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主动,迎来的是拒绝,这让她无法释怀。他在她和唐觅蝉中,选择了后者。此前,罗惜梦很迷茫,因为,唐觅蝉说过,让罗惜梦明天跟她去参加聚会,明天,黑子会来。她不想看到黑子和唐觅蝉出双入对,但又不愿在唐觅蝉面前示弱。 唐觅蝉拉起了罗惜梦:“走,去替你选一套最性感最迷人的晚礼服,明晚让赵七把眼珠子掉地上。”( 第一百零六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第一百零六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第一百零七章 土包子的特殊待遇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七章 土包子的特殊待遇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七章 土包子的特殊待遇 高档礼服店,唐觅蝉拿着一套黑色露背长裙在罗惜梦身上比划。, “刘向前的秘书被你买通了难怪黑子能击垮刘家张麻子和古卫国也给你通风报信你是这样监视黑子的也是这样知道我的” 罗惜梦惊讶道,却是唐觅蝉把刘家和吴家败落的内情说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李谨琪的动作也有她的煽动成分在。罗惜梦这才知道,虽然黑子诡计多端,但也少不了唐觅蝉在背后支持,虽然算不上暗中出手,但也是顺水推走,帮黑子的计划进行得更加顺畅。想到这里,罗惜梦微微失落,她发现,自己累死累活却根本没怎么帮到黑子,反倒是这个女人貌似不经意的几句话,帮了黑子天大的忙。 “我从没有要瞒着黑子,他问我我会如实相告。你不明白,有个组织对他虎视眈眈,我不想他走错路至于你的事,黑子也没有瞒着我,一开始他在电话里给我说了。你知道我怎么告诉他的吗” 唐觅蝉一笑,问道。 罗惜梦脸色微红,毕竟人家才是正牌女友啊自己误会黑子的事,居然被她知道了说不上愤怒,更多的是羞恼。 “我让他假装不知道,他这么做了,然后你和他的误会更深了之后,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慌了呵” 唐觅蝉仿佛说笑话一般说出这些事,一点也不扭捏。 罗惜梦显然没有唐觅蝉这种豁达,最主要的是,她无法理解唐觅蝉为何知道了自己和黑子的事情,不生气如果是她的话,只怕早跟黑子吵得天翻地覆了。她不说话,默默把露背长裙挂回去,拿了一件保守的旗袍。 唐觅蝉夺过旗袍,道一声:“叉开太低,不性感”随手扔给服务员。又挑了一套紫罗兰色的超低胸礼服让罗惜梦试。 罗惜梦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唐觅蝉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或者说亲近难道不应该上来刮一耳光,然后扯着她的头发大骂狐狸精吗电视里都这么演连雪丫那小丫头都门儿清。 唐觅蝉又把紫罗兰色的礼服拿走,再次拿来黑色那套:“还是这件最衬你不要恨我。也不要怪赵七。他不是没有邪恶心思,但他不愿意愧对你懂吗他跟你摊牌,只是因为他太在意你有时候,这个家伙其实很蠢跟他那条白狗一样蠢” “噗嗤” 罗惜梦笑了,摇头推拒。她没有穿过这么性感的衣服,后背的镂空太大片了已经到了腰部以下。 唐觅蝉强势地把黑色露背装塞进罗惜梦手里:“他,终究不属于我这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如果时间足够,我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厉害到能够在他陷入绝境的时候帮他脱困。我会把我懂的知识和手段,全部教给你。除了那个现在对黑子心怀觊觎的神秘组织,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知的风险。赵七是个不安分的人,他注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甚至死敌我不在,只有你能帮他去试衣服吧” 罗惜梦再也不好意思推脱。很奇怪,也很不符逻辑,黑子的现任女友让她做好准备,跟黑子风风雨雨一辈子。 换上黑色露背礼服出来,罗惜梦终于忍不住对唐觅蝉说:“在你之前,我不会再对黑子有任何误会。” 唐觅蝉微笑欣赏,摇头:“很漂亮那不是误会。” 正月十二晚,黑子按照跟唐觅蝉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来到东郊某个高档别墅区参加私人聚会。 今天黑子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样,只是衣着细节有些不靠谱。而且,西服也有些皱。这时他突然有些怀念起罗惜梦来,有她在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两天。黑子忙得脚不沾地,甚至没能抽空跟唐觅蝉见上一面。不过,收获也不小,他和金小宝,以及从金鸿集团带来的几个业务骨干分头触动,总算拉到了八十多家幼儿园和二十多家幼儿培训机构。他们承诺会来参加一点通的发布会。 用好话来说,叫做利益均沾,用不好的话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其实黑子选择东海发布一点通,除了唐觅蝉的因素外,也是因为这里是中华消费水平最高,生活水平最高的地方。在这里起步,做得好便是事半功倍,能带动其它城市的销量。 今晚的聚会,按照唐觅蝉的说法,黑子是来帮她折磨苍蝇的,顺便也为后日去唐家澄清关系埋伏笔。而且,黑子在这里认识一些人,对他发以后展智能设备有些帮助。 “有钱真好等老子有了钱,把房子修在迷宫里面叫你们找” 在别墅区转悠了好一会儿,黑子终于找到了那栋别墅,忍不住吐槽。 里面已经隐隐传来了喧闹声,看来人不少。 黑子去叫门,理所当然的被保安拦住了,因为没有请帖,保安需要进去确认。黑子点点头等着,并不觉得丢脸,原因有两个,一是他脸皮厚,二是有唐觅蝉这样的女朋友,老天都不允许他自卑。 此刻,别墅的后院,已经灯火辉煌。上百人聚集在这里,有男有女,男的都是西装笔挺,女的也全穿着各色礼服,妖娆不可方物。 这栋别墅的主人名叫江陵,年纪二十三四,模样俊郎消瘦。他是中华目前江南最大的电子生产厂商三江合的太子爷。 三江合的规模虽比不过富士康,但也不可小觑,至少,唐觅蝉的东方集团的点子设备,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三江合代工的,同时,三江合也给三星索尼等国际大品牌代工。三江合与东方集团是合作伙伴,唐觅蝉和江陵自然熟识,而且,江陵也是狂热追求唐觅蝉的富家子弟中的一员。 江陵举办这次酒会,并不是为了狂欢也不是为了某些见不得人的目的,而是为了给他心的女人庆生。 毫无疑问,他要示好的对象是唐觅蝉。 江陵特意提前两天,请来许多人一起庆祝。说是庆祝。实则显摆的意味更浓,这不,江陵请来了不少情敌。比如这几年在东海风生水起如日中天的独狼叶孤鹜,比如西蜀李家的花花公子李世航。比如苏南周家的笑面虎周乘风。 此外,还有许多江陵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是江陵请来或朋友请来的,比李世航的哥哥李谨琪和他女人柳依依,比如李世航的妹妹李小敏。西蜀吴家新晋家主接班人吴园,还有唐觅蝉同父异母的哥哥唐子衿,东海卫视的金牌主持人史泰坚等。为了衬托气氛,江陵还请来了一些明星和模特为纨绔们充当女伴,这也是圈内约定俗成的事情了。只是,今晚的江陵可不敢招惹明星和模特。 “觅蝉,听说你喜欢打猎恰好过几天我和一帮兄弟,要去一趟神农架,要不要一起去”江陵来到唐觅蝉身旁,假装熟络地问道。 唐觅蝉只是朝江陵很敷衍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跟身旁的罗惜梦继续说着集团的布局。 江陵有些尴尬,又优雅地转了半圈,问罗惜梦:“这位美女面生得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见过吗你是觅蝉的朋友” 罗惜梦看了唐觅蝉一眼,点点头,没有回答,她有些理解唐觅蝉了。明明是一个恨分明的女人,却偏偏为了集团和家族,不得不出席一些不喜欢的聚会,见一些讨厌的人。 正当江陵难堪之际。笑面虎周乘风乐呵呵走了过来,装作很熟地搭着江陵的肩膀,道:“小江,那边那个张艺雅。是你上次在敞篷车里捣鼓的那个吧”周乘风假装才看到唐觅蝉,惊叫道:“啊唐小姐也在啊我刚才是跟小江开玩笑的,呵呵都是玩笑哈哈都是玩笑” 江陵恨得咬牙切齿,刚要解释,那边又冲过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正是李世航。 “江哥要去神农架猎野物这事找我啊我专业半年前。我才和觅蝉去西蜀老山里打猎来着,是吧觅蝉” 李世航跟周乘风一样,都是来捣乱的,不过,他好像忘了当初在大黑山被狗熊吓得尿崩的事情。 唐觅蝉笑道:“是的,上次世航带我去打猎,玩得很开心,我和我男朋友是在那里认识的。” 男朋友 李世航脸色一变,想起了那次在西餐厅遇到的那个土包子。 江陵和周乘风则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显然惊诧不已,他们从来没有听说唐觅蝉有男朋友了心里顿时妒火中烧。 在这时,一个保安跑进来找到江陵:“江少,有个自称赵七的人没有请帖,他说她是唐小姐请来的。” 唐觅蝉却把酒杯递给罗惜梦,径直走向了大门。 江陵和周乘风惊异,她真有男朋友了而且,唐觅蝉还亲自去迎接从来没有见唐觅蝉对哪个男人这么殷勤过啊即便是对叶孤鹜,那也充其量是比较友好而已。那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样想着,二人跟了出去。 李世航脸上阴晴不定,是他那个家伙叫赵七他也紧跟着去了。 罗惜梦没有跟上去,她不愿意在这里见到赵七。 江陵三人追出去的时候,同时傻眼,惊愕、嫉妒、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们都宛若石化。 却说,唐觅蝉很是亲切地挽着一个皮肤黝黑模样略丑的年轻男子走进来,然后给他脱掉了套在外面的羊毛风衣,又给他整理领带袖口,宛如一个小媳妇模样。最可恨地是,整理完衣领之后,唐觅蝉还顺势将手臂搭在那家伙脖子上,踮起脚尖奉上一记香吻 江陵、李世航和周乘风三人快疯了 凭什么这个土包子凭什么能得到唐觅蝉的特殊待遇 不仅仅是这三人心有不甘,连远处遥遥望着这边的叶孤鹜也忍不住苦笑,他对身旁的童画咬牙切齿道:“如果我特么手里有一把机关枪,我一定冲上去把赵七那王八蛋给突突成人形筛子” 童画巧笑:“叶先生,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粗话黑子其实人很好的。” 素来高傲冷酷如面瘫患者的叶孤鹜,居然破天荒赏了童画一个巨大的白眼,仿佛在说:你瞎呀未完待续。~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第一百零七章 土包子的特殊待遇 第一百零七章 土包子的特殊待遇 第一百零八章 老子孙子傻子狼崽子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八章 老子孙子傻子狼崽子 我是大土豪 作者:剑南烧春 第一百零八章 老子孙子傻子狼崽子 江陵、周乘风和李世航三人没有任何过激言行,强压下了心头翻江倒海的怒怨,还挤得出笑脸,说来离奇。 纨绔大多并不愚蠢也不跋扈,哪怕他们大多数时候表现的无脑如猪嚣张似狗,但这仅仅是表象。真正蠢的纨绔子弟,大约早在亲族兄弟中就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没机会放出笼来炫酷装逼。能活蹦乱跳出来装傻充愣的,都是人精堆里撕咬出来的凶猛野兽。 忍气吞声不是纨绔的风格,但城府心机却也是恶少们的拿手好戏。 若没有点刘邦兔死狗烹不放盐的狠劲和勾践生舔苦胆不加糖的心志,这三个家伙便没那泼天狗胆,敢觊觎唐家的掌上明珠。 他们看得出来,唐觅蝉是故意为之,目的大概就是要让他们死心,这种表现唐觅蝉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痕迹明显。所以,这个土包子很可能是唐觅蝉的又一个挡箭牌。 但是,这个二十来岁的家伙长得很丑,举手投足也土气得能抠下一层泥,远不是叶孤鹜那种帅到掉渣的凤凰男。然而,唐觅蝉最多只挽过叶孤鹜的手臂,现在,却主动亲了这个土包子。不像是挡箭牌! “我男朋友,赵七。”唐觅蝉精心打理了一下黑子的着装,便牵着他来到三人面前介绍。很简单的措辞,极平淡的语调,却勾勒出不一般的亲密关系。 而后,唐觅蝉又指着三人,分别介绍给黑子。 黑子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三头就是传说中的苍蝇了,大概还可以算上那边翻白眼的某只叶姓牲口。黑子掏出一盒烟,不是三块钱的大前门,装逼不是这么个装法,所以,他刻意买了一包中华过来。 “幸会!”黑子笑容可掬,掏出三根烟,分别递给三人。 江陵没有接,下巴抬得很高:“我只抽雪茄。” 黑子见他摆好造型,很想一个庐山升龙霸把他打出十丈高,当然,只是想想而已。黑子哦了一声,又递给第二个。 周乘风乐呵呵接过,叼嘴上就点了起来,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黑子再递给李世航一根:“李少,上次进山狩猎,熊来了,你跑了,我忘了让你给汤药费!哈哈!” 周乘风和江陵看向李世航,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公然露出嘲笑。 李世航也不脸红,刚接过烟,就扔一边草丛里去了,嗤笑:“一万够不够?老子啥都没得,就是有钱!” “开个玩笑而已,李少莫闹!”黑子不生气,这群家伙都在演呢。周乘风装好人,江陵和李世航装恶人,其实只是拿出一个态度而已,真不需要太介意。要摆脸色,刚才唐觅蝉亲他的时候,这些家伙才该跳出来闹腾,但是,一个也没有炸毛嘛,说明都是有点道行的。 李世航没再接茬,周乘风还在笑,江陵带路,大家穿过别墅中空大客厅,去了后院。 这聚会是私人性质,说来其实就是大家聚一聚,认识的互相聊天打屁,不认识的交换下名片,下次就算熟识了,可以聊天打屁。商业圈子里的子弟,大多手里资产不少,这些人做生意绝不是酒桌上放浪形骸灌秘书或办公室一本正经谈合同那么简单,那是跟圈子外的人才这样做,圈子里的人做生意通常讲个关系。 所以,这个聚会其实没啥主题,大家三三两两聚成一个个小团体,聊些天南地北的事儿。烤肉炉旁边那一堆正气凌然目不斜视的,聊的或许是今晚组团去哪儿车震,葡萄架下那几个人猥琐放浪的,或许谈的是几个亿的大买卖。 罗惜梦没有让黑子看见她,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黑子和唐觅蝉来到了他们之前落座的方桌旁。侍者奉上美酒,也端来几块热腾腾的烤牛肉,气氛算得上惬意,只是不知为何,江陵、周乘风和李世航三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果断做了下来当电灯泡。 唐觅蝉不介意,黑子自然也不介意,今天忙得没吃晚饭,索性扯着烤牛肉胡吃海塞起来,旁若无人。黑子无心装傻,但却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算不上真性情,但也不屑在三只苍蝇面前装绅士。 黑子以对待杀父仇人般的热情折磨烤牛肉的时候,唐觅蝉有一搭没一搭应付三只苍蝇,黑子竖起耳朵旁听,不说话,嘴巴没空。 “三月一日,我和兄弟们准备去神农架打猎,去过几次了,风景不错,野物也很多,是个不错的去处。觅蝉,一起去?到时候,我去弄几把美军专用枪,保管你没玩过。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会像某些人那样,遇到危险丢下你不管,我江陵怎么也是要脸的人,这种事,我干不出来!”江陵自动忽略了朝气这个正牌男友,再度开始邀请唐觅蝉,语气很是盛气凌人。 “谁逃了?我只是被一帮狐朋狗友强架着走了而已,不然,老子敢为唐小姐拼命!”李世航的声音很响亮,哪怕明知说出来的话猪都不信,但这份脸皮实在让人惊诧。 “凭你一个小小的西蜀李家,也敢追觅蝉?唐家怎么可能把觅蝉嫁给你这种土狗?”江陵傲慢道。 “你算个屁!你狗曰的敢去西蜀,老子弄死你!”李世航梗着脖子回应,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别墅谁的地盘。 周乘风笑着打圆场:“都别吵了,和为贵,和为贵,伤了谁都不好嘛。” 黑子啃着肉,也咀嚼着三人的话。江陵鄙视的土狗,未必真是李世航,更可能是他赵七。李世航要弄死的对象,也不一定就是江陵,很大几率是黑子。至于周乘风说的伤了谁都不好,就更加明显,让黑子珍爱生命远离唐觅蝉。这帮家伙是有心机够凶残的畜生,不用怀疑,对付黑子这种家伙,他们是绝不可能心慈手软的,这个世界远不如看上去那么阳光灿烂。 接着,江陵和李世航争执起来,又差点动手,周乘风挂着弥勒佛的笑容在中间劝架,倒是被踹了两脚。江陵装大爷充老子,李世航愣头愣脑扮傻子,而周乘风这家伙怎么看都是软骨头,偶尔冷嘲热讽揭别人的底,一旦对方较真他立马就认怂。三个家伙都擅长伪装,而且脸皮不薄。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嘛。黑子也有拿手绝活,专心致志演绎满腹滔天野心的狼崽子,啃光了牛肉,又给唐觅蝉的碗碟里放上几个大虾。 唐觅蝉笑:“我不饿。” 黑子一抹嘴:“帮我剥出来,我不会。” 唐觅蝉白了黑子一眼,开始剥虾。 “累得很!我躺一会儿。” 方桌旁是四条长木凳,宽阔厚实,颇具古风,最适合平躺。黑子便躺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把头放在了唐觅蝉的腿上枕着,一点也不客气。唐觅蝉的腿很软,拿来做枕头很舒服,黑子满意得哼哼。反正就是来帮唐觅蝉气人的,何必给这三人留面子? 江陵三人弄不清黑子的底细,以及和唐觅蝉的真正关系,所以试探。 黑子则不用理会,现在他真的累,为了一点通发布会的事,他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三人的争执乱局顿时戛然而止,说到底,三人之前不过是试探和恫吓。试探赵七是否是唐觅蝉的真男友,恫吓这土里土气的家伙赶紧滚蛋。但是,现在不需要做戏了,答案已经出来了,其实,他们早就知道答案是这样,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江陵不解地看向不扭捏不挣扎安心剥虾的唐觅蝉,李世航狠狠瞪着把他们当空气悠然假寐的黑子,周乘风笑眯眯拿起酒抿了一口,思索着要不要让浦江里多一具浮尸。 唐觅蝉剥好虾仁喂黑子,黑子张嘴就吃,顺便咬一口唐觅蝉的葱白玉指,唐觅蝉也不生气。 “觅蝉,你男朋友做什么的?”江陵眯着眼睛问唐觅蝉。 “前段时间做皮草生意,梦工坊你听过吧?这段时间转行搞it,后天将在东海大剧院发布的一点通,就是他捣鼓出来的。”唐觅蝉眼睛也不抬,继续剥虾,却没有隐瞒,似乎还有些刻意相告的意思。 “唐小姐好眼光,搞不好又是一个叶孤鹜呢!”周乘风笑道。 “哼!这家伙我认识,以前就是一个农民,阴差阳错救了唐小姐,所以,靠着唐小姐的裙带关系做起生意来。”李世航恶意诋毁道,装傻子也是一门学问。 唐觅蝉不生气,笑道:“三位去别处转转吧,让赵七休息一下?” 三人没有纠缠就起身走了。 黑子笑道:“为什么赶他们走?看他们演戏,又是试探又是威胁的,很好玩啊!” 唐觅蝉就说:“他们需要空间私下沟通,怎么样报复你。” 黑子当然知道唐觅蝉纯粹就是为他拉仇恨的:“为啥?他们不会把我的一点通发布会给砸了吧?你这是坑亲夫……” 唐觅蝉用虾仁堵住黑子的嘴:“你忙了那么些天,拉了一帮子人去参加你的发布会,但是,效果却还不如我给你拉的这三个敌人呢!炒作光有追捧者可不够!拿出你在巴黎的那份狠辣来,他们是我给你找的垫脚石。我早就算过了,这三个家伙不蠢,也很有心机,但是,底蕴不算太深,我对他们的斤两很清楚,加上他们时间仓促,你应该挡得住。” 有时唐觅蝉也觉得自己有些拔苗助长,江陵、周乘风和李世航三人都不简单,但她的时间真的不多啊! 这三个家伙,就是唐觅蝉为黑子的一点通发布会送上的贺礼,不轻不重刚合适。黑子吞得下就吞,吞不下,唐觅蝉不介意把猎物切成小块喂给黑子。养狼嘛,总要送点活鸡活兔练练牙口,狼崽子天生就该吞血啃肉嚼骨头。 黑子呜呜点头,这就是唐觅蝉请他来参加这个聚会的原因了,用心良苦啊!不过,也有些坑人就是了。黑子不肯吃亏,脑门轻轻蹭着唐觅蝉温热小腹,唐觅蝉没有扭身躲闪,只是身体仿佛窜过一道电流。 第一百零八章 老子孙子傻子狼崽子 第一百零八章 老子孙子傻子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