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月明》 第一章 过关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一章 过关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一章 过关 第一章过关 华夏神州,岐山境,凤鸣山后山,凤如山看着这平常的小山谷中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扯了扯平整的长袍,就欲举手敲门。 “如山,进来吧。” 话音未落,两扇柴门无风自开。 “是。如山拜见老祖” 屋内一个六七十岁老者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正是凤家唯一的金丹老祖凤南天,旁边一个小火炉,里面炭火正旺,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水壶里的水刚刚烧开,身前一个看不出什么材料的茶几,茶几上摆了一个紫砂茶壶,两个瓷杯,一个陶罐。 “坐吧,先喝杯茶。” “谢老祖赐座。” 凤如山看着老者熟练的冲水、泡茶,随着淡淡的茶香,心跳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尝尝。” “如山不敢。” “这可不象你啊!随便点,你又不会泡茶,我可舍不得让你泡给我喝,浪费了我的好茶。” 老者双眼紧闭,一幅神游物外的样子,凤如山也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不由奇怪的“咦”了一声。 “怎么?这茶不好?” “我平时不怎么喝茶的,哪里懂得好坏。不过老祖的茶里好像灵气并不多,和我想的不一样。” “哈哈,你这孩子有意思。我这茶不是灵气不足,是根本没有灵气。本来就是凡人喝的茶叶,不过珍贵些就是了。我金丹二百多年了,哪里还用得上灵茶里的那点灵气,喝茶,只不过是放松一下心情而已。” 凤如山闻言赫然。 随后,屋内只剩下木炭偶尔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 “小山,你是不是心中怨恨老祖?” “啊,如山不敢。”凤如山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嗯,是不敢啊。” 凤如山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屋内针落可闻。 “不敢不是没有,只是不敢有罢了。” “我……” “你不用解释。家族中从来都是实力决定待遇,你表现出多大的潜力,家族中就会用多大的力量培养你。现在你筑基了,以后的待遇自然不同,家族历来如此,无所谓公平不公平。” “是,如山明白。” 看老祖说得坦然,凤如山心中的愤懑之气消减了不少。 “你的资质自己也清楚,五行均衡,略偏于木火,又修练的是春风化雨决,说实话,家族中的资源真养不起你,不可能在你身上费什么力气,你心中对家族有些看法是很正常的,毕竟,这些年家里对你的培养几乎没有花费什么资源,你能筑基,是有一些奇遇吧?” “是。十年前我在小周山发现了一个古筑基修士的洞府,药园里还留有十七株灵药,虽然没什么珍稀的品种,但年份都在千年以上,我炼化了其中十二棵,侥幸筑基成功。这是剩下的五棵,就作为恭贺老祖晋级金丹中期的贺礼,愿老祖早日成就元婴,得证大道。” “这是你的一片孝心,我就拿一棵吧,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也安心。至于元婴大道么,嘿嘿。” 凤南天随手拿起一棵风凌草, “这棵一千五百年的风凌草倒是难得,剩下的你收着,找时间炼化了,免得夜长梦多。你用了十二棵?当时你是几级?花了多长时间?说说看?” “是,老祖。”凤如山拿出一个玉筒,放在茶几上。 “小子资质平常,当时二十五岁,炼气八级,这十七棵灵药年份都差不多,我就先炼化了二棵偏木属性的,花一年九个月到了炼气十级,然后炼化了二偏火属性的,花四年两个月到了炼气十二级顶峰,筑基炼化了八棵,其中偏木属性的三棵,偏火属性的两棵,其余偏金、偏水、偏土属性的各一棵,又用了一年时间才侥幸筑基。回来后按照族长的吩咐闭关稳定境界,详细情形都在这儿,老祖请看。” 凤如山轻轻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筒,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嗯,不错,不错。” 凤南天却不看玉筒,脸上笑意怏然,也不知是夸凤如山资质不错还是刻录玉筒的行动不错。 “那本命灵木是什么?有什么本命神通?” 凤如山一听此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回老祖,本命灵木是养魂木,本命神通是失神刺。” “养魂木!失神刺!哈哈哈,你小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的运气是好还是坏了。” 凤南天忍不住大笑了几声, “你用一半力刺我一下,放心,伤不到你的。” “是,老祖。” 也不见凤如山有什么动作,略一凝神,狠狠瞪了凤南天一眼,随即脸色变得苍白,凤南天眉毛略略一皱,沉吟道: “嗯,还行吧,没有防备的话对上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影响不大,对上筑基中期修士会有半息左右的失神,对上筑基初期的修士会有一息左右的失神,用好了还不错。但对方有准备的话你的反噬也挺厉害的吧,以后要谨慎、少用,用则必杀,免得被有心人知晓。” “谢老祖教诲,如山晓得。” “这是一块暖魂玉,可以略为加快神识的恢复,平时对神识也小有补益,我佩戴多年,不过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送给你吧。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谢老祖赏赐。” 凤如山恭敬的接过一块晶莹欲透的玉佩,看着乳白色的玉中心那一抹淡淡的绿意,感受了一下玉佩的温润,心中暗想:“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这暖魂玉,恐怕要上千灵石,随手就送出去了。” “你的资质,如果是在人妖战大之前,算是很不错的,正适合修炼我们凤家的春风化雨决。但华夏神州三千世界,我们岐山境本来就是小境,修仙水平很低,更是当年最惨烈的战场之一,导致天地灵气十分稀薄,现在各种天材地宝更是几乎被搜刮殆尽,老实说,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凤家,就是境内的大宗门,也未必有你修炼到金丹的资源。不过你能筑基成功,已经大大超出了你父亲的期望。嗯,你父亲虽然没有灵根,但据说性格勇毅果决,文才武略都十分出色,听说你的两个哥哥也不错,一年前你父亲被家族任命为栗城城主,你哥哥也在栗城,有空可以去看看。” 凤南天又喝了一口茶,久久无语,象是在品茶,又像在尽力回忆他那个凡人后辈的印象。 原来,凤如山是华夏神州岐山境内修炼世家凤氏家族的一个旁系子弟,父亲凤慕白和母亲王静以及大哥凤如龙、二哥凤如虎都不具灵根,无法修仙,倒是凤如山是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俱全。 可惜五灵根在当今华夏神州修仙界算是十分低劣的灵根,炼化灵气的速度比起双灵根修士来慢上不少,更不用说和天才的单灵根修士相比了,而且据说突破瓶颈也更加艰难,大多五灵根修士终生都无法筑基,在炼气期抑郁一生。 上古时期也有不少适合五灵根修士的功法,但修炼条件都十分苛刻,无一不要求大量的天材地宝和海量的资源,华夏神州上已经很少人敢于尝试修炼古法了。 其实不仅仅是五灵根修士,几乎所有的上古功法都面临修炼资源匮乏的问题,也因为这,大量的上古功法传承断绝,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一代代的修士慢慢地对功法进行改变、创新,使得它们适合现在的环境,不过由于五灵根修士修炼速度慢的原因,更少出现高阶修士,也就更少出现合适的功法,如此恶性循环下来,使得五灵根修士几乎变成了修仙界的悲剧。 凤家的春风化雨决也是适合五灵根修士的上古功法,不仅需要五行兼修,要求修士感悟五行相生相克之道,最令人绝望的是要炼化大量足够年份的灵药中的生命精华功法中称之为生机。 修炼春风化雨决的修士,筑基后丹田内会长出一棵本命灵木,修士不仅要积累灵力,还要通过吸收炼化灵药、灵木、灵草的生命精华和本命灵木共同成长才能突破瓶颈,继续进阶。 而且吸收草木的生命精华并不同于炼丹,炼丹是在丹炉中融合灵药的灵力,结合特殊的炼丹手法凝聚成丹,一炉可以炼很多颗丹,比如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增元丹,一炉丹八种药材,熟练的炼气期的炼丹师只要半个时辰,成功率一般也在九成左右,成功的话最多一炉可以出三十六颗丹药。 当然培养一个炼丹师十分困难,不仅需要修士有炼丹的天赋,前期的投入也不是一般的小家族能承受的,象凤家也只有一个筑基期的炼丹师和三个炼气期的炼丹学徒而已。 而吸收灵药的精华不能借助于丹炉,只能全靠修士的神识和灵力炼化药材,同时运行秘法吸收灵药中的生命精华,当然也可以多种药材同时进行炼化吸收,在吸收精华的同时炼化成丹,称为心炼之法,但对修士的灵力和神识的要求太高了。 象凤如山练气十层时尝试用心炼之法炼制增元丹,一次最多只能炼制一颗增元丹不说,还要花费二个时辰以上,而且成功率一成都不到。 当然,由于心炼之法完全由修士自己掌握炼制过程中的一切变化,可以适当的调整丹药中的五行灵力比例,使丹药更适合自己的体质,效果比标准的量产丹药丹要好很多。 比如同样回复灵力的回气丹,凤如山专门为自己炼制的回气丹回复的灵力总量和坊市中卖的回气丹差不多,但丹药的灵力是需要炼化的,完全炼化一颗坊市中的回气丹需要大约两个时辰,而他的回气丹只要一刻钟左右。 事实上,最开始的春风化雨决中,并没有考虑把灵药炼成丹药,仅仅是的吸收灵药中的生命精华,只是后来,鉴于各种灵药越来越珍惜,修士心疼炼化生机后药材中的灵力白白浪费,才另辟蹊径,研究出了心炼之法炼丹的,主旨还是用来感悟五行的相生相克之道,对灵力的利用效率自然很低,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而凤如山这些年,偶尔也会为可靠的朋友用心炼之法炼制丹药,丹药归朋友,自己也多了炼化生机的资源,否则仅靠他自己收集药材,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不过,由于心炼之法的成功率太低,这样的机会不多。 古法毕竟是古法,虽然春风化雨决附带的攻击防御法术都不算出色,比起后来的一些顶级功法,甚至可以说是很垃圾,但相比别的功法,法力却绵密浑厚很多,而且身体的恢复力惊人,修士的寿元也比同阶的其他修士略长,最重要的是本命灵木会带有一向本命神通,相比于法术,神通不需要掐决配合,准备时间极短,发动隐蔽,战斗时无迹可寻,往往是修士的杀手锏。 据说本命灵木的成长和修士的晋级息息相关,生长良好的本命灵木可以降低瓶颈的难度,不过凤如山对此却不敢抱太大的信心。 凤家也没有有关的记载。 这也是修仙界的普遍现象。古法的法术当然威力绝伦,但修炼的条件苛刻,对修士各方面的要求高到变态,现在的法术纯以威力而言,自然有所不及,但消耗的法力更少,论起法力的使用效率,却是现代的法术更加经济。 当年凤慕白选择让凤如山修炼春风化雨决,以他旁系弟子的身家,根本没抱希望他能筑基,只希望他能多庇护身为凡人的兄弟子侄几年而已。 想不到凤如山虽然修炼资质不够好,但从小聪明伶俐,对五行的感悟力倒是不差,五岁开始修炼,只用了二十年就修炼到炼气期八层,并不比家族重点培养的弟子慢多少,十五岁心有不甘,离开家族在外游历,现在更是机缘巧合之下筑基成功,称得上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听他们说你在学习凡人的武功,还是一门剑法?练得怎么样了?感觉如何?” 凤南天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凡人的武功练起来也不容易,我随便学了几招游龙剑法,感觉用处不大。” “嗯,失神刺使用之后副作用不小,到时候用凡人的剑法近身肉搏,也不失为一种拼命的手段。你能凡事预为之谋,说明这些年没有白过。坚持练下去,不用理旁人怎么看,多一份准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是生和死的差别。” “如山明白。”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请老祖指教。” “嗯,经过这一年的闭关,你的境界已经稳定下来了。你愿意的话可以在家族里修炼几年,毕竟安全,有什么问题,大家探讨也方便。你自己的洞府开辟好了吧?” “回老祖,已经开好了。我是必须在家族修炼吗?” “当然不是。实际上我自己是不推荐你在家族里修炼的。”“我自己也不想。” “嗯,不错。现在你也算是正式踏进修仙的门槛了,你还年轻,还有将近三百年的寿元,灵力的积累不用太担心,但本命灵木的培养,家族能帮你的很少,出去闯闯也好。” “是。” “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吗?如果没有,我这里有一个任务你看看。” “全听老祖吩咐。” “我们岐山境和东边的岐峰境关系紧张,几千年来大的争斗就发生了五次,小规模的战斗更多,在两境交界处的岐山,更是随时都有两境修士的拼斗。两境都在岐山山脉靠近自己的一方修建了大大小小的城市、堡垒,这些堡垒都需要修士驻防,根据岐山境长老会的规定,凤家有一个筑基期修士驻防名额。大部分家族是十年一轮,我们家也是,上次我们家去的是慕仁,一年后就该回来了。” “岐山山脉我去过很多次,愿意去替回十六叔。” “好。上次大战,两境都损失惨重,有不少金丹修士陨落,现在双方的金丹修士一般不会出城,但危险,总是会有的,你要多加小心。” “是。” “平时要多长个心眼,自己人也要小心。自从大长老坐化后,我们凤家尽自隐忍,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你修炼春风化雨决不是什么秘密,不知有多少人不希望我们凤家出一个古法金丹,凤家,终究要靠你们啊。” “我明白的,老祖放心。” 大半天之后,凤鸣山一个山头上一道遁光闪过,凤如山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刚刚开辟的洞府外面。 “有人指导就是不一样啊!寥寥半日时间,就有如此大的收获,怪不得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瞧我们散修不上了。不过,按凤家的规矩,经过的老祖亲自指点,我也就正式有了凤家核心人员的身份,哥们,以后也算是有组织的人了。” 凤如山激动中又夹杂着些许说不出的情绪。 老祖刚刚亲自指导了他半天的修炼,真是令他眼界大开,获益匪浅。一些自己苦苦思索的难题,往往老祖一两句话就迎刃而解,更关键的是老祖随口而出的只言片语,仿佛在他的眼前打开了一扇新天地的窗户,虽然窗外的景色仍然十分的模糊不清,但隐隐约约中,他对自己以后的路有了那么一些的感觉。 前面肯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艰难险阻,但相比于刚筑基时心中的一片茫然,可以说是天差地远了,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努力方向。 但现在的凤如山已经没有心情仔细整理刚才的收获,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栗城。 第一章 过关 第一章 过关 第二章 回家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二章 回家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二章 回家 第二章回家 “感情公子您是二城主的朋友,早说啊,老板还不得给你打个八折。” “怎么?你们这么害怕二城主?” “不是不是,不是怕,公子有几年没见二城主了吧,你别急,这要从一年前老城主带二位公子就任城主说起,嘿嘿,敢说全栗城没有几个人比我清楚。” “噢,说说看,你不是吹牛吧。” “吹牛?你满栗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万事通从无虚言。” 凤如山赶到栗城后,想起这是父亲治下的城市,不愿惊动别人,就打扮成一个凡人书生模样。 自己筑基成功,立即赶回家族时,全家都在父亲任职的太仓城,不在家族之内,自己按老祖吩咐闭关稳定境界,竟是不得一见,算下来有十多年没有见过父母了,总不好空着手进家门。 父母好说,有精心准备的礼物,哥哥嫂子也不担心,但几个侄子的礼物却是要现买,到栗城最大的商铺内不管贵贱买了一大堆,却发现身上竟是没有带钱,灵石倒有不少,城里也有灵石兑换黄金的铺子,凤如山却不愿暴露身份,也怕给父母留下什么麻烦,没办法,只得请店里的小厮给送到城主府,说好到地方再付账。 没想到店里安排送货的一个中年汉子十分的健谈,自称万事通,一路之上滔滔不绝,没有片刻的停歇。 “别看老城主年纪大了,那威风,真不是吹的。大城主勇武盖世,二城主能掐会算,三步一计,五步一谋,城外黑凤山盘踞多年的山贼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借大胜山贼的威风,老城主一声令下,减负税,杀贪官,除恶霸,不到一年,我们栗城境内那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提起三位城主,哪个不伸大拇哥。你是二城主的朋友,那就是栗城的朋友,老板打八折那是心甘情愿啊……。” 眼看城主府到了,万事通正说的兴高采烈,也只得忍痛收尾,暂告一段落。 “这位大哥,麻烦你通报老管家一声,就说小疙瘩求见,请他出来一下。” 凤如山紧走两步,看了一眼城主府门口的两位威风凛凛的兵士,对其中一位略一拱手。 “你架子倒不小,要宝叔出来迎接你,提前约好了吗?” “约好了。” “那你等着。” 那兵士看凤如山一身书生装束,气度不凡,又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虽然奇怪这人来送礼也不知道把商家的物品重新包装一下,仍转身走进府门。 不多时,就见里面急匆匆冲出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那个兵士竟是落在了后面。 “宝叔,是我,小疙瘩,就是来看看二城主,没什么事,想他们了。”凤如山不等老者开口,抢先招呼道。 老者脸上先是一愣,眼珠一转,马上满脸欢笑,“好,好,好,来了就好,快进去吧,今天真是大喜的日子啊。赵四,张五,你们快去通知两位城主,就说三……就说小疙瘩来了,叫他们尽快回来。” 老者抢上一步,拉住凤如山的手就要往里走。 赵四张五看得目瞪口呆,听得此话,彼此对视一眼,飞快地去了。 “宝叔,别忙,我胡乱给小侄子们买了点东西,还没付钱呢。” “哈哈,你来了就好,少爷不知有多高兴,还要买什么东西……。” 宝叔嘴里嘟嘟囔囔,随手摸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扔给早就看呆了的万事通, “多余的赏你。拿进去,拿进去,都搬到少爷院子中去,小七你小心点,碰坏了小心你的狗腿。” 对着身后赶来的一群人一通乱七八糟的随口吩咐。 万事通接过银票一看,差点晕过去,大红的一千两啊,他一个月还挣不到一两银子。一堆小孩的玩具,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多也就二十两银子,这还是老板看凤如山不讲价,尽挑最贵的给他,一般人家逢年过节随手给小孩买个玩具,也就几个铜钱。 “今天这事透着古怪,想不通啊,想不通,看来我万事通离事事通还差点,嗯,要继续努力。不过城西王半仙说我这个月有财运,那老不死的,什么时间长本事了,倒也有两把刷子,不对,半把刷子。这都是我万事通的这条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劳,让小疙瘩老爷开心,咦,小疙瘩,这名字好,回去要好好研究研究,我要不要改名叫老疙瘩呢?……” 万事通迷迷糊糊,走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方向弄反了。 凤如山当然不知道万事通之南辕北辙,跟着宝叔,走过一座小花园,宝叔看四下没人,就回过身来。 “三小少爷,老奴真是高兴过头了,还没给你行礼呢。”整整衣袖,就要跪下磕头。 “行了,宝叔,你给我还来这一套。还没谢你呢,好久没用过银子了,幸好你在,要不就臭大了。今天让你破费了,我准备的好酒有你一份,等见过爹娘,晚上记得来拿。” “三小少爷,你这真是这个……那个……”,宝叔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自己,用力挣了两下,怎么也跪不下去,知道凤如山素来不讲究这些,也就不再勉强,“你上次送的酒我还没舍得喝完呢,真是宝贝啊,千金不换……。” 宝叔正想继续说点什么,猛然之间停下了脚步,身边一阵轻风拂过,眼睛一花,身边的凤如山已经消失不见,再看时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对老夫妇的身前。 “爹,娘。” 凤如山双手捧着母亲的左手,看着母亲右手里的拐杖和满头的银发,只觉嗓子发干,喊了一声爹娘,竟然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还舍得回来啊。累了吧,这次能在家呆多长时间,快进屋,外面风大,热身子,再着凉了,呸,呸,大夏天的着什么凉,快进屋,快进屋……。”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右手拄着一根千年红木做成的拐杖,左手却被凤如山双手握住,嘴里说着快进屋,脚底下却纹丝不动,想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关心说的什么,只是控制不住的要说些什么。 听得后面的宝叔打了个哆嗦。 “这可是筑基期的前辈高人,累?还着凉?少妇人平时虽然有点多话,但精明强干,把诺大一个城主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是傻了吧。” 老妇人紧紧抓住凤如山的双手,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自顾自的不停的说着,倒也中气十足,双眼紧盯着凤如山看个不停,眼泪流到紫色的裙子上也舍不得眨一下,仿佛凤如山会突然消失一般。 那老者只是含笑看着凤如山,也不说话,估计就是想说也插不上嘴,看样子对此早就习惯了。 看老妇人就这样站着说个没完没了,老者好不容易找着一个话缝,“回来好,进屋说吧,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也不怕孩子笑话,小宝也进来吧。” 所谓的小宝就是老管家宝叔了,他从10岁做凤慕白的书童,大家就喊他小宝,可怜今年已经八十六岁,仍然是一个小宝,而他口中的“少爷、少夫人”也永远是凤慕白和夫人,至于凤如山兄弟三人,也只好屈居大小少爷、二小少爷、三小少爷了。 四人进屋不久,就听得屋外脚步声响,“老三,真是你?”两个人的脚步声,却只有一个人说话。 “你大哥、二哥回来了。你二哥还是老样子,话不多。” “老大象我怎么啦?能言善辩,招小女孩喜欢,不像有些人,就喜欢在肚子里做文章。” “妈,我儿子都娶媳妇了,还招小女孩喜欢?让彩霞听见又有好戏唱,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凤如山听着一屋子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一霎那间,十多年闭关苦修的孤寂烟消云散,只觉眼前一片春意盎然,周围的一切渐渐的如真似幻,连丹田中那棵小小的养魂木也仿若在绵绵春雨中迎风起舞,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机。 等凤如山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他急忙查看一番修为,灵力、神识都没怎么变化,但他知道自己对春风化雨决整体的感悟上了一个台阶,以后突破瓶颈会轻松很多。 原来当日凤慕白到底见多识广,看凤如山好像是进入了顿悟的状态,就立即下令保持整个院子的绝对安静,免得错失这难得的机缘。 …… 看凤慕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瞥了一眼三个儿子,清清嗓子,凤如虎顿时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了。 “小三,修炼上的事家里帮不上你,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这一年,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没想好。” “我有个想法你听听怎么样?” “这一年,你就忘了自己的修士身份,和老二一起管理栗城,对外嘛,宣称你是老二的朋友,名义上老二还是二城主,实际上是你管理。老二,一年内无论事情大小,也无论小三的决定是对是错,即使有天大的祸患,你都只在旁边看着,不作任何干涉,大不了我们重新来过就是了,一定要让小三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性格和想法行事,当然了,都是采取凡人的手段,等回到家里,我们四个再仔细研究,讨论对错得失。” “爹,我当然没问题,但这样会不会耽误老三的修炼?一年后他要上战场的。” 凤如山双眼微闭,摸了摸耳朵,沉默良久,慢慢的点点头。 “行,就按爹说的办。修炼肯定会耽误一点,但值得。” “好,那就这样,明天就开始,老二全程陪同。抽空把栗城的基本情况给小三讲讲,记住,只讲事实,不要讲你的理解、推测、判断,这些等过一阵子再说。” “嗯。” “其实,修士也是人,只不过掌握更强大的力量而已。修士的争斗,看上去和凡人之间的争斗大不相同,但说到底,都是人心的争斗,而修士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在人心的争斗上,未必比得上凡人的精微细致。小三,这一年你多用心,别怕吃苦,别怕犯错,等我和你哥哥不在了,你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些东西,你一辈子都用得上的。唉,可惜一年时间太短了,我本来计划让你花十年时间跟你大哥二哥都学习学习的。” “我们凡人的军队老三能学什么?”凤如龙忍不住接口。 “爹,你放心,我会的。”凤如山看着父亲眼中闪过的一丝神采,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对了,我这里有块石头,有点奇怪,老三你看看对你有用不?”凤慕白指着书架上的一个盒子,“老大,把盒子里的石头拿过来。” 看大哥面色如常的从盒子中拿出了一块拳头大小,表面隐隐布满裂纹的青色石头,凤如虎不禁心中一凛,不说石头,他敢保证自己从没见过那放石头的盒子。 “咦,这难道是……?” “对你有用吗?”凤慕白淡淡地问道。 “太有用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很可能是一块……” “那就收起来,回去再慢慢研究。”凤如山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那块青色的石头上,竟没注意到凤慕白两次阻止他说出这石头的名字。凤慕白和凤如虎对视一眼,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大感欣慰。 “多谢爹了。这石头是……?” “收起来吧。我有点累了,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唉,真是老了,比不得你们年青人了。” “爹,您早点安歇。”三人纷纷告辞。 “老二,你来一下。”看三个儿子都走出了房外,凤慕白突然喊了一声。 偌大的书房中,茶炉中的木炭发出幽幽的红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整个书房斑斑驳驳,明灭不定,父子二人都没说话,一阵微风吹过,竟有几分阴凉,几分压抑。 “老二,说说看。” 良久,凤慕白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混没注意到,茶,已经凉了。 “我就怕老三万一出点什么岔子,会影响他的信心,毕竟他是修仙之人,如果在凡人的世界里吃了亏,留下什么阴影,以后再想消除,麻烦不小。” “这件事从这知道小三筑基时起我就在琢磨,你们都是我儿子,我最了解,只要小心点,出不了大问题。我老了,能帮他的不多,老大性格不合适,这一年,要辛苦你了。” “爹,你说这些干什么。老三第一天筑基,爹第二天就被任命为城主,我和大哥,明白着呢。” “嘿嘿,一个小小的城主算得了什么,我的两个孙子都有灵根,有老三在前面领路,我们家出个金丹老祖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哈哈,那爹你岂不变成了金丹老祖的老祖。” “哈哈。关于那块石头的事。” “老三拿着最合适了,对老三有用就好,只要老三没事,全家就没什么担心的;更不用说怀壁其罪什么的了,爹,你放心吧,我没意见,我保证大哥也一样。” “你们是我儿子,我不担心这个,否则也不会让你知道。还记得上个月张记当铺的独子杀人当斩的案子吗,他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喜欢石头,这块石头就是他买儿子的命用的。据他说是他爷爷手上的死当。” 凤如虎也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凤慕白又喝了一口茶,双手把玩着小小的茶杯,十根干枯的手指伸曲不定,良久之后,一下子把茶杯紧紧握住。 “张老板这人,喜欢附庸风雅,平日里写几首歪诗,听说还有记日记的爱好。” “我知道了。爹,您睡吧。” “他那个儿子,败家倒是一把好手。” 当天晚上,栗城张记当铺被盗,老板身首异处,书房失火,张老板的藏书全部付之一炬,幸好丢失的钱财倒是不多,儿子张浩古庆幸的同时不禁暗暗感激那个小偷:终于没人管他了。 三个月后,凤如虎的一个贴身随从意外落水而亡。 半年后,栗城城主府发布告示:鉴于境内天旱少雨,今年赋税减半,境内死囚停决一年。 五年后,张浩古赌输了最后一笔家产,流浪不知所踪。栗城最古老的张记当铺,被改建成栗城学府,后来以学费低廉闻名岐山境。 张老板之死,对凤如山而言,只是一个平常的盗窃案,过两天就忘的一干二净,因为等着他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凤如山从此多了一个雕刻石头的爱好,不过他的雕刻水平,嘿嘿,不说也罢。 第二章 回家 第二章 回家 第三章赤火蜂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三章赤火蜂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三章赤火蜂 第三章赤火蜂 岐山山脉横亘在华夏神州的西部,绵延不知几十万里,最窄处宽也有万余里,人类至今为止也只探索了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大部分区域仍充满了神秘色彩,传说中既有实力深不可测的妖兽,也有种种的天材地宝。 数万年来,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修士和凡人死于和妖兽的战斗之中,每隔一段时间,也总会冒出某个幸运儿从山脉深处获得奇遇,从而名动天下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又激励更多的人进入山中追寻那飘渺的机缘,人族的势力就在这样的血色循环中慢慢壮大,渐渐的在华夏神州上站稳了脚跟。 一个平常的早上,在岐山山脉靠岐山镜的一方,一艘小船模样的器物在百余丈高的空中不紧不慢的悠然前行,船内共有三女七男十个修士,为首的女修士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有筑基中期的修为,面容冷漠,神情高傲,其余九人都是筑基初期的样子,三三两两的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队长,有情况,左前方二十里左右灵气波动剧烈,估计有人在打斗。” 突然,一名负责观察的黑衣男修士大声报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过去看看,小心点。” 女修的声音也和她的容貌一样,清冷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 众人闻言,或激动,或紧张,或故作平静,或漫不经心,纷纷起身来到船舷,负责警戒的修士双手掐决,对着身前的一个圆盘点了两下,只见两道青色的光柱打在圆盘之上,圆盘一阵白光闪动,小船一个轻巧的转向,速度骤然加快,向前疾驰而去。 几十个呼吸间,小船就飞临一片树林的上空,只见一大群蜜蜂分作三团,蜂群中不时有白光闪动,想来中间是正在被围攻的修士了。 “咳,一群赤火蜂,白高兴了,浪费表情。” 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男修难掩心中的失望。 “自由攻击吧。” 女队长的声音中倒没有多少失落的意味,话音未落,第一个向蜂群飞去。 尽管一众修士意兴阑珊,仍先后跳出小船,各自祭出飞剑,慢悠悠的飞向蜂群。 “走吧,没办法的。” 一个蓝袍青年和一个略显肥胖的的中年汉子对视一眼,面带一丝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赤火蜂有拳头大小,性喜群居,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初期的实力,尾刺带有火毒,只靠尾刺刺敌,没有什么远程攻击手段,若是修士被团团围住,倒也颇有几分麻烦。但赤火蜂虽然背生六翅,飞行速度并不快,防御力也差,特别是翅膀非常脆弱,只要控制好和蜂群的距离,用法术进行攻击,赤火蜂群就只能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下面的这群赤火蜂大约有一千多只,众人虽然并不放在心上,手上却是不慢。大家出身不同的门派,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相互之间别别苗头,总是免不了的。如果比别人差得太多,面子上也过不去。 一时之间,空中各色光华乱舞,大刀与长剑齐飞,火球共冰针一色,不时的嘭啪乱响,竟是热闹非凡。不到半个时辰,一千多只赤火蜂就被杀的干干净净。 “我来警戒,大家抓紧恢复法力”。队长毕竟是筑基中期,同样的消耗,她是最轻松的,又是队长,理所当然的趁此机会为大家警戒,威信就是这样慢慢树立起来的。 这场小小的遭遇战本身没有半分悬念,只是御剑飞行对筑基期修士却是不小的负担,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全速飞行,法力也仅仅可以支持3个时辰左右,再加众人还要使用法术,法力消耗更大。他们的任务就是在附近区域巡逻,也不急于赶路。 “林仙子,那三个道友怎么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女队长林飞凤正要招呼大家上船,蓝袍修士没看见被救的三个修士,皱了皱眉,还是开口问道。 “只是三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而已,早就走了。凤道友有什么问题吗?” “走了,他们难道不要恢复法力?我想问他们几个问题。” “他们都受了伤,在不远处有个临时洞府,赤火蜂可是有火毒的,凤道友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感受到林飞凤口气中愈发明显的不耐和些许不屑,看看周围人脸上古怪的笑容,蓝袍修士努力的挤出一丝苦笑。 “临时洞府,嗯,你说什么,临时洞府?大家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蓝袍修士摸摸鼻子,也不等众人反应,自顾自的转过身去,开始收集地上赤火蜂的尸体。 “这个凤如山,至于吗?几只赤火蜂而已,真出息。”一个身穿淡绿裙子的圆脸女修忍不住嘴角一瞥。 凤如山在栗城做了一年的“城主”后,就来到岐山山脉白水城驻防。岐山境沿岐山山脉外围一共修了六座较大的城市作为监视岐山山脉中的妖兽的据点,当然,对面岐峰境修士也是防备的对象,每个城市有两个驻守金丹修士坐镇,下面有120个筑基期的驻防修士,编成12个小队,每个小队在一定的区域巡逻,主要任务是查看警戒阵法的运行情况,每两年巡逻3个月,剩下的时间只需呆在附近,干什么全由自己。 对面岐峰境也差不多同样的情况。由于两境的警戒阵法有些互相交叉,双方碰面的机会并不少,杀死、活捉对方的修士有丰厚的奖励。可以说是风险与机遇并存,又靠近岐山山脉这个大宝库,因此成为岐山境各大宗门的筑基期弟子历练的最佳选择,也是大宗门弟子结识朋友,扩展人脉的机会。 凤如山运气不好也不坏,好的是小队中有一个以前的散修朋友,就是那个中年汉子朱玉北,小队中就他和朱玉北算是散修出身的,其余都是大宗们的内门弟子,两人关系本就很不错,现在更是亲密了几分。 差的是小队长名字叫林飞凤,他不过是随口开了一句玩笑,说“五百年前是一家”,这林飞凤本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模样,这一下更是捅了一个大大的马蜂窝,对他虽然没有什么说的出的过激言行,但小队中的人都清楚,女队长对凤如山,那是“青眼有加”,对此无妄之灾,凤如山也只能徒唤奈何,平日里多念几遍“避字诀”而已。 这是凤如山所在的第二小队的第二次任务,两个月下来,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和上次巡逻一样,像样的战斗一次也没发生,遇到几只妖兽,都是轻松解决,岐峰境的巡逻队修士更是一次也没碰上。 小队中的修士大都是第一次执行驻防任务,哪一个不是心比天高,立功心切,就希望碰到岐峰境的修士,杀敌夺宝的同时还有长老会的奖励,若能名动全境,回到宗门后的待遇自是大大的不同。 凤如山倒是相当满意,专为巡逻小队执行任务配发的行军舟速度极快,又有十分详尽的地图,小队因此收获了不少的灵药。虽然都是千年以下的,而且是大家见者有份,但显然,对这些并非十分罕见的灵药,除了他和朱玉北,大家并不很重视,几乎所有的灵药都被他收入囊中,当然,要补偿大家相应的灵石,尽管比坊市要便宜不少,也弄他几乎是一贫如洗,交易过程中不免精打细算起来,没办法,相比于后面有大宗们做靠山的那些天之骄子们,散修的身家太可怜了。 他的春风化雨决对灵木灵草的需求可不是一般的大。众人虽然没什么表示,有意无意的,不免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看着凤如山不亦乐乎的在收集赤火蜂,林飞凤的脸色阴的要滴出水来,多亏凤如山并没有让大家等得太久。 “不好意思,还要耽误大家一下。就几句话。” 凤如山看着朱玉北,露出了求救的眼神。 “有话快讲。” 朱玉北双眼微眯,略略有点奇怪,凤如山不会无缘无故的招惹林飞凤的。 “老朱,我找到了856只赤火蜂,其中有112只是金线赤火蜂,你怎么看?还记得我们上次碰到的赤火蜂吗?” 凤如山大声说道,明显是想大家都听得见。 “奇怪了,不应该啊。我记得上次20只才有一只金线赤火蜂。别急,让我想想,这中间会有什么古怪呢?你小子,就不能省省心。” 朱玉北总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摸样。 “你们两个搞什么?左右不过就是赤火蜂,金线赤火蜂还不是赤火蜂。” 圆脸女修柳莺莺看着朱玉北陷入了沉思,又忍不住开口,一看就是心直口快之人。 她是林飞凤的师妹,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两个人都是岐山境第三大派碧水门的弟子,又因为林飞凤的关系,时不时看散修出身的凤如山不顺眼,在她的眼里,小小的凤家和散修也没什么区别。 “听说独孤公子也在对面驻守,怎么样,有点意思不?” 凤如山却是不管柳莺莺,和朱玉北自说自话。 “独孤大公子啊,我也听说他来啦。赤火蜂,独孤公子,千幻花,112只金线赤火蜂,有意思哎。” 朱玉北习惯性的捻起了胡子,不知他修炼了什么秘法,虽然经常被捻来捻去,胡子却也不见减少。 被无视的柳大小姐莺莺仙子听得一头雾水,正欲大发小姐脾气,林飞凤看着两人脸色越来越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柳莺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其余之人也看出不对,一个个冷眼旁观,一语不发,谁也不肯乱趟浑水,反正修士早就习惯了经年累月的闭关打坐,就是三五个月不说话也不会在意。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朱玉北睁开双目,瞪了一副胸有成竹摸样的风如山一眼。 “值得一试。还是你先说。我说你小子,早就想好了吧,几年不见,变得如此厉害了,不服不行啊。” “好,老规矩,那我就先说说,剩下的归你。” 凤如山摸了摸鼻子,轻轻咳了一声,扫了众人一眼,无视旁边柳莺莺那一个大大的白眼。 “据老朱了解,正常的赤火蜂群中金线赤火蜂约占二十分之一,而刚刚856只赤火蜂尸体中有112只是金线赤火蜂,表明这赤火蜂群不是原地自然形成的,而是从外面迁移过来的。嗯,这就有三个问题,它们从哪儿来的?来了多久?为什么过来?” “根据《岐山地理考》的记载,这一片区域只有2000里之外的赤火岛上有大量的赤火蜂,实际上,赤火岛的名字就是来自于岛上的赤火蜂。可以假定这群赤火蜂是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从赤火岛上离开的。那是什么原因呢?又来了多久?这两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答案,答案是什么呢?我为什么对要它们有兴趣呢?。” “说重点。”老朱毫不客气。 “你急什么。”凤如山瞟了瞟露出几分好奇之色的柳莺莺,脸色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 “赤火岛上沼泽遍布,岛上没有什么高级妖兽,低级的毒虫倒是不少,对筑基期修士没什么吸引力,炼气期修士过去,又十分危险,应该没什么人去招惹这赤火蜂。但是,大家都知道的,赤火蜂是群居的灵虫,领地观念很强,一般不会主动离开自己的地盘,近来没听说赤火岛有什么大的变故,应该不会是环境变化的原因。那是不是突然来了赤火蜂的天敌呢?不会。大家都清楚,如果是天敌,这种低阶灵虫之间的争斗一定是不死不休,很少会有一方逃跑的,就像刚才,就没有一只赤火蜂逃兵,佩服啊佩服。” 凤如山拿出一个青色的小酒葫芦,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看柳莺莺若有所思的样子,根本没注意他,摸了摸鼻子,也不见半分的不好意思。 “那就剩下唯一合理的解释,修士干的。显然,这群修士不能轻松灭杀数量庞大的赤火蜂群,但又不惜花很大的代价把它们赶走,为了什么呢?他们是什么人?” “同样据《岐山地理考》,赤火岛上出产一种千幻花,据我所知,除了独孤枫的千幻蝶,千幻花基本没什么用。正好我知道独孤枫也在对面岐峰境的武威城驻守,所以,结论显而易见,独孤枫在赤火岛,至少曾经去过赤火岛。” “不错,有几分道理,确实如此。” 听着凤如山略显低沉的话语,众人面上那一丝古怪的笑意都消失不见,纷纷点头,更有几人大声附和,声音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柳莺莺看林师妹满脸茫然,听得云里雾里,就悄悄的说了几句,林飞凤脸色一红,却也没说什么。 原来独孤枫可是大名鼎鼎,是岐峰境第二大宗们御灵宗的天才弟子,本身修炼资质出类拔萃,最不一般的是他的伴生灵兽非常特异,乃是一只千幻灵蝶,蝶类妖兽本就稀少,作为修士的伴生灵兽,即使在御灵宗,也是上千年来的第一个。凭借千幻蝶在幻术方面的天赋,独孤枫在筑基期修士中创下了赫赫威名,更是在5年前率他的小队埋伏了岐山镜的一支巡逻小队,斩杀7人,其余3人重伤,自己无一伤亡。 而千幻花,正是花因蝶名,花粉对千幻蝶的修炼、进阶有重要作用,不过人工移植、栽种不易,据说千幻花成活并不难,但离了赤火岛,不知何故,却根本不开花,想来因为千幻蝶的稀少,御灵宗也没有在千幻花上花多大力气。 “那么现在独孤枫会不会还在赤火岛上呢?” 凤如山自设一问,也不等众人回答,伸出两个手指。 “应该在。理由有二。第一,这群赤火蜂中有如此多的金线赤火蜂,说明迁徙途中损失了一大部分的普通赤火蜂,实力更强的金线赤火蜂总是更容易活下来的,而且离开赤火岛没多久,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的水平;第二,就是那三个小修士了,刚才我本来想问问他们怎么碰到这群赤火蜂的,不过队长既然说他们在附近有临时洞府,对这一带应该比较熟悉,既然他们不是新来的,新来的就只能是赤火蜂了。” 凤如山慢慢喝了一口酒,露出懒洋洋的表情,一副剩下的大家应该都清楚的模样。 筑基修士当然不可能是笨蛋,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可以说人尽皆知,一经提醒,反应过来的众人都是兴奋不已。 “独孤枫在赤火岛,那还等什么?干!” “早就想会会他了。” “不知他除了幻术,别的方面怎么样,嘿嘿。” …… 一阵七嘴八舌之后,众人纷纷看向一言不发的林飞凤,毕竟是集体行动,队长的意见表面上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林飞凤略作思考,看了众人一眼,“大家都没意见吧。上船,出发,去赤火岛。” “等等。”凤如山又摸了摸鼻子。 第三章赤火蜂 第三章赤火蜂 第四章奇袭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四章奇袭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四章奇袭 第四章奇袭 “怎么?你有异议?不敢去你可以留下,我们会来接你一起回城,还有别人吗?” 柳莺莺似乎忘了她不是队长,也忘了刚才凤如山的讲话。 凤如山却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朱玉北。 “先上船再说吧。”朱玉北摇摇头。 林飞凤一拍储物袋,掌中多了一艘一寸来长的晶莹小舟,轻轻往空中一抛,小舟便停在空中一动不动,林飞凤双手掐决,对着小舟点了两点,只见小舟光华闪动,慢慢的变成五六丈长,一丈多宽的白色行军舟,看上去灵动非常,只是周围那一层薄薄的灵力罩,与其说是防御罩,不如说是防雨罩,显然,行军舟上刻划的防御阵法非常一般,行军舟的设计,更注重于速度方面的优势。 确实,这种专用于巡逻小队的行军舟三型本身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和防御力,加速也慢;优势就是轻便精致,速度快,操纵简单,相比于其他型号的战舟,造价便宜,灵石的消耗也相当少。 “从这儿到赤火岛有2000多里,行军舟要飞二个时辰。离岛20里的时候大家下船,按平时的组合,两人一组。赤火岛上有5片千幻花比较集中的地方,从南到北,分别由1到5组负责,有什么意外迅速向我靠拢,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没什么意见的话大家准备吧。” 林飞凤最后一个上了行军舟,看朱玉北没有先说话的样子,轻轻挑了一下眉头,缓缓开口道。 朱玉北看林飞凤随后双目微闭,脸色平静,一副言尽于此的样子,又看了看凤如山满脸看戏的表情,犹豫再三,砸了咂嘴,一字一句地说道:“队长,我有几句话。” “朱道友有话请讲。” 林飞凤露出就知道是这样的样子,却微微看了凤如山一眼,众人对朱玉北和凤如山的双簧也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 “好,那我就说说,大家看行不行。” 既然已经开口,朱玉北反倒轻松了下来。 “老凤刚才也说了,对手,如果真有对手的话,实力不能轻松灭杀大群的赤火蜂,因此不会有很多人,再结合岛上有5处千幻花比较集中的地方,我估计对手有五个人,而且很可能就是独孤枫和他手下的那四个家伙。十对五,我们取胜问题不大,麻烦的是御灵宗的弟子每人都有一只伴生灵兽,说不得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保命神通,能取得多大的战果,就要看各位的运气了。我运气一向不怎么样,讨厌赌运气。” 朱玉北显然已经考虑好了,虽然说得不快,倒是十分坚决。 “我们可以派两个防御力强的道友装作无意中闯上赤火岛的样子,等独孤枫发现后且战且退,其余的八人先埋伏起来,然后就……” 朱玉北双手张开,狠狠的往中间一合,双眼圆睁,咬牙切齿,尽力使自己显得狰狞一些,可惜配上他胖乎乎的一张脸,效果并不好,连一向冷漠的林飞凤也忍不住嘴角上挑,鼻子上显出一条细细的皱纹,柳莺莺更是笑出声来。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大体上思路一样,只是埋伏的不是八人而是六人,剩下的两个人,在赤火岛东面二十多里的小岛上守株待兔,万一有人成了漏网之鱼,那一定是运用了什么秘法,肯定会先找个地方暂时化解、压制使用秘法的后遗症,然后再谋出路,当时的情况下,他一定会有意无意的向东逃跑。以有心对无心,而且对手激战之后,元气大伤,信心受挫,嘿嘿,这位老兄,真是可怜啊……。” 即使朱玉北努力的表演,行军舟内的气氛仍然显得有几分怪异。说起来也正常,相比于其他八位名门大派出身的弟子,凤如山和朱玉北两个散修,无论是战斗的飞剑还是法术,以及平时修炼的各种辅助手段,都差了不止一筹,表现出来的战力也是最差的,当然话语权也是最小的。 现在面临着可能是众人整个驻防期间最大的立功机会,如果按林飞凤的打法,对手真是五个人的话,正如朱玉北所言,取胜没问题,甚至有可能重伤几个,但想灭杀对手,那就谁也没把握,毕竟,一对一甚至一对二的情况下,筑基修士一心想跑,要灭杀是极为困难的,而朱玉北的计划却有很大的可能全歼对手。 如果按朱玉北的方案来,那岂不是从头到尾都是这两个家伙在唱主角?万一他们所料不差,一场大大的功劳是跑不了的,那以后,说不得,多少要看他们的脸色了。现在看来,这两个家伙很可能成功,想起来以后的日子,众人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腻歪,真是两个走狗屎运的家伙! 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凤如山倒是轻松,还有心情喝了一口酒,并且发出了“吱”的一声,听的林飞凤只想夺过酒葫芦,狠狠地砸在那张说不上英俊,倒还算耐看的脸上。 作为队长,林飞凤要考虑的更多,一时之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诱敌、埋伏、守株待兔的人选,偷袭时各种法术的先后顺序,队友之间的配合,战利品的分配,金丹大队长的夸奖,甚至事后的报告该怎么措辞,脑海里各种画面变幻不定,凤如山那张洋洋得意的可恶笑脸,忽然又变成了宗门里长老欣慰的笑容……。 “师姐,师姐。”听的柳莺莺的呼喊,林飞凤蓦然一惊,随即清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隐约间有几分希望整件事情没有发生。 “朱道友果然好算计,不过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罢了,若是中间有一个环节不对,分兵可是大忌……。大家有什么看法?” 品过味来的众人哪里肯出这个风头,行军舟里竟是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 林飞凤心中一阵纠结,这个凤如山,姓凤惹人厌也就罢了,还总是给自己出难题,一双贼眼转来转去,那天一定挖下来给老爸泡酒喝;朱玉北也不是好东西,话那多干嘛。 这个队长,原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一时竟又有些羡慕起柳莺莺来,至少,她不用立即下决定,却又忍不住在心中抱怨,柳莺莺也是真没用,如果她能想到这些,岂不是简单至极,这些事也没什么难的吗!…… 林飞凤正有点奇怪自己现在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发觉行军舟慢了下来。 “队长,离赤火岛只有200里了。” 故作平静的语调中,总有人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却是操纵行军舟的修士不得不放慢了速度,那意思显而易见,队长吗,也不能只是平时耍耍威风,关键时刻也要有个队长的样子才行。 “好,黄锐、常胜,你们两个防御最好,负责诱敌,多加小心,不要恋战;曹萌、李琦,你们两个到东面小岛上埋伏,见机行事;其余人跟我来,去中间最大的千幻花西面的小山谷,速战速决,争取一个也不放过。行动。” 看众人兴奋中带着点点惊愕的表情,林飞凤心中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快意,再看凤如山,突然发觉这个人也没那么讨厌了,除了姓凤和依然懒洋洋的笑容。 …… “太弱了,我和师弟一个照面就灭了一个,不过瘾啊,哈哈。” “就是就是,我看他们就灵兽自爆还有点威胁,难道御灵宗的灵兽是专门用来自爆的?唉,真是想不到啊。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他们攻击力也不怎么样啊,5对2,搞了半天,我一根头发都没掉,本来还想试试我的土盾术的极限威力的,可惜啊。” …… 一个时辰之后,极速驶向白水城的行军舟中,众人仍在兴奋的谈论着刚才的战斗,有意无意的,没人提起战前的讨论,也不去看凤如山和朱玉北。 战斗过程出乎预料的顺利,独孤枫五人追进小山谷,猝不及防之下,在第一波攻击中就被灭杀两人,剩下三人使尽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灵兽自爆,拼死突出包围圈,仍然有两人因伤重被追上而死。独孤枫运气最差,他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术,大耗元气逃到东面的小岛上,却被曹萌、李琦候个正着,真成了守株待兔之兔,而且是一只自杀都来不及的兔子,被生擒活捉了。 林飞凤没有参与大家的谈论,静静的坐在行军舟的前面,满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鹅黄色长裙上,淡淡的白光映照在晶莹如玉的脸上,不带丝毫的人间烟火之色。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想得太出神,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两下,微皱的眉间透着淡淡的失落。 凤如山同样没有参与讨论,事实上,战斗的过程中他的表现也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无论是法术的威力还是飞行速度,他和朱玉北都乏善可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注意到林飞凤的静默,多多少少的,他明白林飞凤的失落从何而来。独孤枫可也是御灵宗的核心弟子,强大的宗门,天才的资质,远超常人的修炼速度,极品的法器,……但这些不能保证你在修炼的途中一帆风顺,甚至不能保证你活下去,更不用说带给你快乐。 毫无来由的,凤如山感到心中一痛,也许,这么美丽的女子做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会更幸福吧,修仙界,对她而言,或许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凤如山嘴角抽动,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起这个,还是看看这次的收获吧。 独孤枫五人的身家在筑基期修士中极为丰厚,和平时一样,凤如山分到了不少的灵药,但最令他满意的还是那张以千幻花的花粉为主料炼制千幻丹的丹方。 千幻丹是培养千幻蝶的丹药,而显然,千幻蝶的神通是神识类的,凤如山估计千幻丹对神识的回复、增长都有一定的作用。虽然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凤如山确信千幻丹的作用主要来源于千幻花的花粉,因为其他十几种辅料都是常见的灵药。 更妙的是独孤枫五人已经收集了不少的千幻花花粉,自然都落入凤如山的囊中,没人会和他抢这些没用的花粉。 配合春风化雨决对草木属性的强大感知能力,凤如山相信只要给自己一段时间,他肯定可以琢磨出一种回复神识的丹药。 一直以来,神识的恢复就是困扰凤如山的大难题,他的心炼之术对神识的要求极高,偏偏的,修仙界中根本找不到回复神识的丹药,只能靠休息慢慢恢复。 一般的法术对神识的消耗很小,所以对别人问题并不大,但凤如山不同,这也是春风化雨决的一大缺陷,使得春风化雨决的修炼速度慢的让人发疯。 脑海中思考着千幻花花粉和其他灵药之间的搭配,模拟着其间灵力可能发生的种种变化以及由此带来的不同效果,渐渐地,凤如山沉浸其中,再也感受不到行军舟中的热闹。 第四章奇袭 第四章奇袭 第五章拒绝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五章拒绝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五章拒绝 第五章拒绝 “讲完了?不错,不错,大师兄还不知会有多高兴。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这下我看那帮老家伙还有什么说的,哈哈。” 白水城甲字第三号洞府中,林飞凤对面的一个老者模样的黑衣金丹修士满脸得意,放声大笑。 “师叔,飞凤惭愧。” “惭愧?”黑衣修士一愣,微一沉吟,摇摇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凤,这是你第一次的单独历练任务吧。还是早了点啊。象你这样的资质,按说应该到后期再单独出来寻求突破的机缘,唉,世事难料啊。”金丹修士的笑意渐渐消失,露出了一丝无奈和伤痛之色。 林飞凤“小凤”二字入耳,只觉全身一紧,眼前出现了一张懒洋洋的笑脸,却是没有注意到老者的变化。 “师叔,小凤明白,也许这样更好些。” “是啊,其余岛上的做法自然也有他们的道理,否则也不会几千年来还是不分高下,争论不休;其实是各有优劣,不同的人适合不同的培养方法,只是弟子们不能自己选择,只能各安天命,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 原来碧水门坐落在岐山境内最大的湖泊碧水湖中,占据控制了湖中大大小小数百个岛屿,宗内弟子大多主修水系功法,不知何时起,宗内在后辈弟子的培养方针上分为了两派,一派主张优胜劣汰,鼓励弟子多多出去历练,活下来的就是精英,才值得花大力气培养;另一派则相反,资质好的弟子应该在宗门里安心修炼,要突破瓶颈了才不得不外出游历,寻找机缘。 林飞凤是冰灵根,是碧水门难得一见的天才,林家也是碧水门的一大家族,这次是由于林家元婴后期的长老坐化和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外出碧水门,驻防白水城。 “师叔说的是。朱玉北和凤如山实力不怎么样,功劳其实是他们的,我们都是适逢其会罢了,惭愧的很。” “实力?功劳?” 老者微微一笑,“你虽然聪慧,但到底经历的事太少,见事不深啊。” “请师叔指点。” 林飞凤心中一喜。金丹修士在修炼上的指点对她很平常,但对人情世故的谈论,那就太罕见了,显然,老者今天心情不错,机会难得。 前几天的那场战斗,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可以说是颠覆了她一些根本的认知,这些天她反反复复的在思考,脑子里一团乱麻,正需要听听他人的看法。 “不懂就问,你这孩子,就这一点最讨人喜欢。”老者洒然一笑。 “那是师叔你老人家,像凤如山,打死我也不会问他半句,哼!”林飞凤腹诽不已。 “先说说实力吧。到底什么是实力?你只要照着宗门的安排,刻苦的修炼,别的基本不用操心。那两个小子都是散修,恐怕半块灵石都要花心思去争。你的世界,主要任务是尽快突破下一个境界,提高修为,修为就是实力。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对他们而言,能让他们活下去的都是实力,现在能活着本身就是实力。不一样的,其实我们宗门内两派的争论也是如此,不过我们是想在两种方法之间选一个更合适的,他们却没有选择的权力。” “师叔,他们是怎么想到的?当时听起来,感觉也没什么稀奇的,很简单。事后我考虑再三,下面的推断并不难,难的是拨动那根开始的弦,第一下太难了。” 看老者谈的兴起,林飞凤趁机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 “呵呵,这个我也不清楚,恐怕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大约一是经验,二就是天赋了。” “天赋?这是什么样的天赋?” “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现象中发现其中的联系,或者按你的话说,首先是意识到其中可能有联系,拨动那根弦,这种敏锐的感觉,当然是一种天赋,而且非常罕见。听说凤如山修炼的是上古功法春风化雨决,这个功法本就讲究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之间相生相克的变化组合,花样繁多,对他这个能力多少有些好处吧。这个凤如山,还真是个人才,找机会你试试看能不能拉进宗门。不过经此一役,有想法的人不少吧,估计难。” “那朱玉北呢?”林飞凤听到后面几句,赶忙转移话题,对凤如山功法显然早就知道。 “他修炼前是一个凡人城市的带兵大将军,制定战术正是他的强项,那些东西,修仙者和凡人也没什么差别。” 老者明显对朱玉北兴趣不大。 “再说功劳。你是队长,最后做决定的是你,能听得进不同的声音并采纳正确的意见,而且取得了满意的结果,就是最大的功劳,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一定要摆正心态。” “可是这样对他们两个不公平。” 林飞凤有点不服气。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作为一个团队的领导,就要对团队的整体行为负责,坏事你要负责,好事你当然也要负责,第二小队是林飞凤小队,不是别的什么。反过来想想,如果独孤枫带了20个岐峰境的修士,上面会惩罚谁?又或者独孤枫根本不在岛上,小队的其他的人会怎么想你这个当队长的?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损失的。我估计,这俩家伙平时在队里声音不怎么高吧,即使失败了,也不会变得更差。这两个小子胆子不小啊。再说了,最后,他们两个不也得到了他们应该得到的。没有你们,他们只能干看着,公平不公平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老者满脸的不以为然。 “失败?我看他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林飞凤努力回忆着当时两人的表情,老实说,这真有点难为她了,她只清楚的记得那懒洋洋的笑容。 “胸有成竹?哈哈,有意思的小家伙,敢合伙欺负我们小凤。” 听得林飞凤不由得脸上一红,看上去又不太像生气的样子。 “好了。接下来你准备留在城中修炼还是出去转转?” “我想去山中走一走。”林飞凤没有半分犹豫,显然早就想好了。 “也好。问一下凤如山去不去,大家一起安全些。” “嗯。” “小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有自己的短处,自信是好的,但不要想着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干完,学会欣赏别人的优点,你会有很多朋友,也会更快乐,学会借助别人的优点,你更容易成功。” 老者看林飞凤不服气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深色之间大有深意。 “是。多谢师叔指教。我一定多加注意。”随即在心里加了一句,“不过,要除了那讨厌的凤如山。” “休息两天,好好准备一下,山中可不比城里。宗门的奖励你是想要一座七色飞莲吧,我会尽力替你争取,估计问题不大,等到了我通知你。” “谢谢师叔,谢谢师叔。”林飞凤顿时喜出望外。 原来七色飞莲是碧水门采用碧水湖的特产七叶青莲炼制的飞行法器,产量极少,林飞凤早就想要一艘,可惜宗门里金丹真人也不是人人有份,即使她在筑基期弟子里出类拔萃,也只能眼馋。 虽然只是法器,但飞行法器在修仙界十分罕见,象林飞凤她们用的行军舟是专门巡逻用的,整个白水城也就三条,巡逻结束就要交回的。 飞行法器飞行只要用灵石即可,不用消耗修士的灵力,相比于御剑飞行,虽然速度不快,但长途飞行时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修士的安全性上也不可同日而语。 “好了,去吧。到了我通知你。” “是。” 林飞凤起身向老者行礼,满心欢喜的走出了甲字第三号洞府,忽然想起还要去约凤如山,欢喜之情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让柳莺莺去问问他吧,希望就他一个人在家,可恶。” 也不知是说凤如山可恶,还是这件事可恶。 …… 凤如山的洞府内却不是一个人,他刚刚和朱玉北切磋了一场法术,两个人正在说的高兴。 “你小子,融合灵力上又有进步啊,我都被你骗的团团转,换做别人,一上手肯定找不着北。可惜呀,只适合你们这些五行兼修的,像我只修木火两系,变不出那么多花样,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意思就不大。” “你以为我愿意搞这些骗人的玩意,这不是找不到筑基后合适的法术吗,功法里带的法术,那威力,用出来脸红啊。来,尝尝这酒。” 因为春风化雨决不注重攻防的原因,所附带的筑基期法术都差强人意,不论是攻击距离、攻击威力还是防御强度都不能令凤如山满意,但一时间有没有合适的法术修炼,凤如山犹豫了很久,最后下决心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不追求单个法术的威力,而强调法术的速度和变化。 越是威力强大的法术,施法的准备时间也是越久,反之亦然。当然,如果威力太小,仅仅是施法速度快意义也不大,凤如山受到炼丹的启发,既然春风化雨决可以利用神识融合灵药中的灵力而成丹,用来融合自己的灵力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幸而春风化雨决法术威力一般,在神识的应用上却有独到之处,他的本命灵木又是养魂木,神识远超同期修士,又不间断的用心炼之法炼丹,神识控制也异常的娴熟、精细。融合灵力,虽然刚开始颇吃了些苦头,不懈的摸索下来,倒也初步有了些成功的经验,看到了希望。 刚才的切磋之中,凤如山就只使用了最初级的火球术、水弹术、金枪术、巨木术,但每一种法术都包含不止一种灵力,和平常的法术效果大异其趣,偏偏外形上又没什么变化,加上筑基期修士释放这些法术,准备时间很短,准备动作也可以忽略,也不用考虑法力的消耗问题,虽然威力仍然有限,但朱玉北的防御法术总是文不对题,往往不得不闪身躲避,释放到一半的法术也被迫中断,郁闷到了极点。 修士可不是妖兽,可以凭借肉身硬抗法术的攻击,即使是最初级的火球术也不行。也就是他,知道凤如山目前也只能熟练的对这几种入门级的法术进行灵力融合,郁闷之情稍减。 “咦,这酒不对。好家伙,又有好东西了。快点,都拿出来。” 凤如山很享受的看着朱玉北脸上的表情,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葫芦。 “就这些,都在这儿了。算作你刚才挨揍的报酬。” “就这么点?小气鬼。下次我会还手的。” 朱玉北嘴里说着,手上可不慢,刚到手的小葫芦立即消失不见。 “真是好东西,就是少了点,只能关键时刻保命用了。谢了。” “谢什么。上次你拿来炼复灵丹的灵药,人品爆发,前五颗就成了两颗,剩下的我替你泡了这些灵酒,本来就是你的。” “这还叫人品爆发?我那可是一炉灵药,满丹是十颗。还有,你就不能慢点说,让我为你的高尚情操多感动一下?” 朱玉北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捻了捻胡子。 “嘿嘿,你现在可以继续感动。” “对了。你炼丹的成功率还是那么与众不同,有进步没有?” “进步个屁,还是一成都不到。” “嗨,你的成功率要是有一半,我俩开个丹药店,保证赚个盆满钵满,那用的着像现在拼死拼活的,还要看别人脸色,一想起来柳莺莺的笑容,我就睡不着觉,你说都是宗门弟子,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你看人家林飞凤,都筑基中期了,也不像她那副鬼样子,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吗?” 朱玉北狠狠的说。 鉴于自己心炼之法炼丹低的可怕的成功率,凤如山却是另辟蹊径,不追求成丹,而是灵力融合之际把半成品的丹液融在酒里,制成灵酒,反正不影响他炼化生机,更不会耽误他感悟五行之间的生克之道。 不过制灵酒也不容易,一样的费时费力不说,效果也不能和成丹相比,但总比炼废了全浪费好些。 一般的灵酒是把富含灵力的药材进行合适的搭配,直接发酵酿制成酒,主要是用来回复灵力,当然也有其他作用的灵酒。其中自然有种种学问,酿酒,和炼丹一样,也是专门的技术,华夏大陆上,酿酒师也是颇受人尊敬的职业。 和心炼之法的丹药一样,他的特制灵酒在灵力契合上比坊市里卖的灵酒好得多,炼化速度极快,大约只要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可惜产量太低,恢复同样的灵力,算下来可比坊市里的灵酒贵五倍不止,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丹药都适合转化成灵酒的形式,象突破瓶颈用的丹药就不行。 事实上,凤如山目前也就能把筑基期的复灵丹制成灵酒,别的丹药他也想试试,但没有人给他机会。 炼化复灵丹时,往往时间就是生命,朋友虽然对他的成功率恨得心里发痒,也得忍痛炼上几颗以备不时之需,他也因此有大把的机会练手,别的丹药就很少有人财大气粗到能忍受他的成功率了。 几年下来,他大大小小有几百个酒葫芦,里面装着不同属性的灵酒。他帮人炼丹的做法不收炼制费用,但风险自负。一炉药材,成功炼制一颗复灵丹后,剩下的灵药归他,当然是如果有剩下的话。虽然黑了点,但没办法,找他炼丹的都多少有点熟人关系,也知道一般剩不下什么,再说,别的炼丹师都是整炉的炼,他一颗一颗的炼,剩下只够一颗半颗复灵丹的灵药量对别人也没什么用不是。 “你以为我不想啊。不过独孤枫他们的身家还真是丰厚,这次真是赚大了。我打算先把配得上的灵药炼化了,估计要半年多,你呢?” “赚大了?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也一样,这次弄了一柄好剑,上品法器,得抓紧时间熟悉熟悉。” “是啊。不能怪柳莺莺,换做是你,我保证还不如她。” “我不如她?温室里的一朵小花罢了。不过队长心性倒是不坏,知道你小子用心不良,还是做了最正确的决定,当时,有人可是等着看笑话的。我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选择,长本事了啊。” “量大福也大,机深祸亦深,我哪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冷傲了点,可不笨,气量也不小,我就奇怪了,我又没得罪她,为什么老看我不顺眼?她明明不是小气的人啊。” “嘿嘿,恨往往意味着爱的开始,你小心点,别真成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恨你的大头鬼。你是在说自己吧,刚才是谁在恨莺莺柳大小姐的?” …… 修士也是人,男修士当然也是男人,大家在一起,除了谈论修炼上的事,最喜欢谈的话题,也和世上别的男人一样。 朱玉北正想说话,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却是洞府外的预警阵法显示有人来了,凤如山神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朱玉北莫名其妙,放出神识探查之下,不禁哑然失笑,正是柳莺莺来了。 “真是邪门了。” 不理朱玉北的嘀嘀咕咕,凤如山急忙打开洞府的禁制。 “不知柳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冒昧打扰凤道友了,朱道友也在啊。” “呃,我没事。有事你们聊,告辞。”看柳莺莺一袭淡绿色的长裙,春风满面,风姿嫣然,朱玉北不禁一呆。 “朱道友客气了,不用忙,正巧我也有事要找你,还省了我跑一趟的功夫呢。” 等朱玉北起身走到门口,柳莺莺却是抿嘴一笑,缓缓开口,旁边的凤如山肚子里笑开了花,脸上却一本正经,忍得好不辛苦。 “这样啊。”朱玉北哭笑不得,只好又坐了回来。 “难得柳仙子登门,请品尝一下在下的灵茶。” “多谢凤道友。好茶。” 柳莺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口称赞一句,显然不好此道。 “只是普通的灵茶罢了,当不得柳仙子夸奖。” 虽然奇怪柳莺莺的来意,凤如山却不肯开口。 “那我长话短说了。过几天我和师姐还有几位道友,准备去雪峰山,想邀二位同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看凤如山举杯饮茶,一副陶然欲醉的表情,似乎没听见她刚才特意加重的“有事”二字,“讨厌”,柳莺莺暗自不忿。 朱玉北看了风如山一眼,意思很明显,“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个主人先来吧。” “对不起了,柳仙子,我有别的事。” 凤如山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那真不巧。是我冒昧,打扰了,告辞。” 柳莺莺站起身来,面色微变。 朱玉北想了想,没有说话,很显然,看柳莺莺的意思,他不是主角,只是碰巧撞上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问问都有谁去,去干什么。不去更好,我还不愿意多一个人分灵药呢。姑奶奶难得求人一次,有机会要你好看。” 相对于雪峰山之行有没有凤如山,柳莺莺更在乎自己被如此干脆的拒绝。 …… “现在,可不是在外面乱窜的好时候。别人也许无所谓,我俩最好呆在窝里。” 凤如山看看朱玉北,淡淡的说。 “我知道。这些还要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朱玉北突然一阵烦闷,全没有了柳莺莺来之前的轻松。 第五章拒绝 第五章拒绝 第六章再临赤火岛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六章再临赤火岛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六章再临赤火岛 第六章再临赤火岛 “还是不行啊,到底差哪儿了呢?难道我的感觉不对?” 刚刚使用法术,耗完了全部灵力的凤如山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灵酒。 半年来,他花了不少的功夫,来尝试改进被朱玉北戏称为凤氏五行基本法术的变异法术,开始情况一如预料,随着越来越熟练,施法速度更快,也更加的变幻莫测,只是各种法术转换之间还显得生涩,整体节奏上不够流畅,威力有限。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应该可以自如的变换,而且确实有几次做到了,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抓不住那一瞬间的感觉,搞的他很是不甘。 炼化灵药倒是不错,就连回复神识的丹药的摸索也有了眉目。 经过仔细的推敲,以千幻花的花粉为主料,参考千幻丹的配方,他首先炼化了丹方中大量的灵药以熟悉药性,再根据自己的对药性和五行灵力的理解,精选了最有可能的30种灵药组合,进行了锲而不舍的实验。 不同的分量,不同的顺序,不同的火候,一次次的失败令人绝望,中间有几次他几乎要放弃了。 但最终,他坚持了下来,并对一次次的失败进行分析总结,功夫不有心人,在把所有的积蓄换成灵药,并在一次次的失败中灰飞烟灭之后,终于,他找到一种能恢复神识的配方。 炼成丹药他是一次也没有成功,幸好可以制成灵酒,恢复效果虽然比他开始的预料差很多,而且增加神识更是谈不上了,不过他仍然十分满意,对灵酒的效果满意,对自己的坚持也满意。 亲自经过千百次的失败之后,他感受到了发明一种丹方的困难,对自己当时认为做出一个新的丹方并不难的想法感到好笑,那不仅仅是大量枯燥的实验,更难得是绝望中的那份坚持,以及,成功必不可少的灵光一现。 为了纪念这半年来的坚持和梦想,他叫这种酒梦幻之春。有了梦幻之春,他的修炼速度就可以大大的提高,如果他有充足的灵石和丹药的话,但问题是,他现在没有。 现在凤如山是囊空如洗,没办法,即使以他心炼之法一颗一颗炼丹的用量,而且除了千幻花花粉,别的灵药并不珍贵,但架不住量大,更何况是只出不进,纯粹是在烧灵石。 难题还在于千幻花根本不能算是灵药,除了千幻丹,没有别的丹药用到千幻花,在无数次的失败中凤如山最清楚的就是千幻花的药性了。 千幻花的花粉非常脆弱,很容易焚毁,而且其中的灵力和别的灵力很难融合,这也是他没有一次成丹的原因。千幻丹其实也没有完美的融合其中的灵力,不过反正是兽丹,只有千幻蝶使用,而千幻蝶又没机会抗议,以前也有人试验过给其他灵兽使用千幻丹,但显然没有成功,大家把原因归结为,千幻蝶,天生就是以千幻花为食物的。 也正因此,没有人对千幻花有兴趣,坊市里根本没有卖,他也不敢专门请人去收集。现在还好,托独孤枫的福,他手里还有不少千幻花花粉,以后千幻花花粉的来路就是个大问题了。 “散修就是苦啊,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什么都要靠自己。”看着手中青色的小葫芦,“难道自己还要种上两棵千幻花?”凤如山心中一动,手中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的石头,上面布满了曲线诡异的裂纹。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有半块灵石的损失,嗯,说干就干。” 这正是当年凤慕白送给凤如山的那块石头,经过仔细的研究,凤如山确定这是一块仙府石。 仙府石可是最顶级的天才地宝之一,仙府石内自成空间,可以炼制仙府,如果在其上刻画合适的阵法,仙府的防御力惊人。 仙府和其他储物空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仙府中可以生活三魂七魄俱全的生命,也包括修士。而且仙府可以收进修士的丹田内温养,随着时间的增加和修士修为的提升,仙府的防御力会越来越强,内部的空间也会越来越大,只要仙府内有灵气,修士可以在仙府里正常修炼,灵药也能正常生长。 传说中,仙人的仙府甚至可以演化成一个世界。 不过仙府石十分的罕见,至少凤如山不知道现在华夏大陆上那位修士拥有仙府,只是偶尔可以看到远古的大能修士仙府威力的记载。 多亏凤如山因为修炼古法的缘故,一向对这些远古的资料很感兴趣,正好看到过这方面的介绍,凤慕白又因为儿子的原因一向留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机缘巧合之下,才让凤如山捡了个大便宜。 确定是一块仙府石后,凤如山纠结了很久,他的修为太低,阵法造诣更是粗浅之极,现在炼化的话,他没有什么手段增加仙府的防御力,仙府的防御力完全来自于仙府石,只能放在丹田里慢慢温养,做一个功能强大的储物袋用。更害怕毁了这块仙府石或者影响以后仙府的进化;等以后再炼化当然是好,但问题是一定有以后吗?犹豫再三,最终,凤如山还是决定马上就炼化。 本来炼化仙府最好是能加上顶级的天才地宝,才能物尽其用,最大的发挥仙府的功能,但凤如山哪有那些,只是刻画了最基本的聚灵阵和锢灵阵,聚灵阵用来吸收灵气,锢灵阵用来防止灵气外泄,别的阵法一个也没敢刻画,等以后再说。然后每天取一滴精血炼化进仙府石,整整一年后,才和仙府石建立了联系,顺利收进丹田,倒也没出什么大麻烦。 凤如山发动洞府的禁制,把手中的仙府,放在地上,用神识扫过,没有一点的灵气波动,满意的点点头,对自己锢灵阵的效果大感得意,心念一动,出现在仙府之内。 其实,凤如山不知道,神物自晦,即使没有他的锢灵阵,化神以下的修士,用神识也很难发现仙府的灵力波动,肉眼倒是可以看见一块普通的石头,不过修士早就习惯了用神识感受一切灵力变化,没有谁特意用肉眼探测灵物,除非刻意寻找或者象凤如山一般有机会拿在手里,才可能发现这块石头的不同寻常。 仙府里是不规则的椭圆形,长2里出头,宽也有1里半的样子,高有20多丈,虽然没有阳光,却不显的阴暗,灵气浓度明显比他的洞府里高很多。 黑黝黝的土地上东一棵西一棵的生长着500多棵灵药,都是一些常见品种,种类五花八门,年份更是乱七八糟,一小部分看上去倒是有些年头了,是凤如山找机会移植的,大部分都是一两年的幼苗,显然是刚种下的。 中间一个小小的池塘,中间竟有几条常见的红尾鲤鱼游来游去,却是凤如山异想天开,美其名曰增加生气。 凤如山略微看了看灵药的生长情况,摇摇头,这已经是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弄来的全部灵药,反正几百年内也成熟不了,急也没用。 仙府内并不显得空旷,原来凤如山东一片西一片的载满了普通的果树,什么桃树、梨树、杏树、苹果树、荔枝、桔子等等有十几种,还有一个葡萄架,树下胡乱摆放着一个个形状各异的酒桶,酒桶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年份、种类、成分之类的文字。可能是因为灵气充足的缘故,所有的果树都郁郁葱葱,倒是茂盛之极,树林间甚至有几窝蜜蜂,嗡嗡的忙个不停。 这倒不是凤如山心血来潮,他要用这些水果酿酒,用不含灵气的原酒承载融合的灵力,对他把握灵酒的功效变化大有用处,而修剪这些果树也可以顺便锻炼他小法术的准确性,不耽误修炼。本来凤如山希望不同的果酒酿制的灵酒,在效果上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可惜除了味道的不同,至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葡萄架下有一个长宽各有两丈的石桌,旁边散乱的放了几个石凳,不过上面绿油油的长满了苔藓,估计从来没人坐过。石桌上面摆满了几十个瓶瓶罐罐,平时凤如山就是在这石桌上进行各种各样的灵药融合尝试。不过现在他却不是来融合灵药,只是在一个蒲团上盘腿最下,开始恢复灵力,其实他恢复主要是炼化灵酒,外界的灵气有无基本没什么影响,不过他喜欢葡萄架下的味道,满眼的绿色也比光秃秃的洞府令人心情愉快。 …… 五天之后,赤火岛一块大石之上,凤如山望着不远处一棵巨大的千幻花,脸上阴晴不定。 千幻花有一人多高,心形的树叶有巴掌大小,鲜亮的绿色,看上去很是厚重,枝条上生满了一寸多长的尖刺,只在最顶端还有一朵没有完全凋零的小花,花生九瓣,每瓣的颜色各不相同,却几乎都是透明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幻无方,灵动异常,和厚重的绿叶相映成趣,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了哗哗的响声,仿佛在嘲笑凤如山的不自量力。 来到赤火岛上已经两天了,想不到却没办法把千幻花移植到仙府中去,无论他如何隐蔽气息,只要一接近千幻花20丈之内,立即就会招来赤火蜂的围攻,有一次差点被包围起来,他拼着受伤才侥幸冲出去,幸好来时就准备了解火毒的丹药。 连续试了几次,每株千幻花都有赤火蜂守护,最小的一群也有5000多只赤火蜂,大片的千幻花更是有几万只的大群赤火蜂,根本没可能一个人一次灭杀。慢慢消耗也很危险,岛上可不是一群赤火蜂,一旦控制不好,不能指望每次都有上次的好运。 “这些赤火蜂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外面的世界不精彩吗?这个独孤枫也真是没用,连驱赶小小的赤火蜂也做不彻底,活该你被抓。下次收集花粉怎么办,强行要赤火蜂拆迁,估计到时候它们更不乐意,难道要等金丹了再来收集千幻花的花粉?那我的梦幻之春岂不是白费力了?就这么放弃?我堂堂凤如山被赤火蜂看笑话,林飞凤知道了还不得笑死。看来不得不冒点小小的风险了。” 乱七八糟的的自言自语了半天,凤如山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说不得,只能如此了。 凤如山又在赤火岛上等了10天,确定没有修士对这赤火岛感兴趣,心念一动,仙府出现在手中,习惯性的用神识扫视一番,才在乱石中挑了一个位置,小心的放好,御剑向旁边一棵千幻花飞去。离千幻花还有20多丈,不远处的那群赤火蜂好像得到了什么信号,嗡嗡的飞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这群赤火蜂有10000多只,数量不少,好在离别的蜂群距离比较远,相对容易控制。 赤火蜂群转瞬即至,凤如山强行压下转身就跑的念头,右手一握,一根尺许长的金枪出现在手中,右臂用力一挥,一道金光刺向蜂群,转眼间就变得有一丈多长,却是金枪术,还没等金枪冲进蜂群,一个鸡蛋大小火球在手心出现,手腕微微一抖,火球呼啸而出,顷刻间已有脸盆大小,所过之处,热浪袭人,两只赤火蜂被金枪直接穿透,成了一团红色粉沫,几只被火球波及的赤火蜂,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纷纷从空中掉落,金枪和火球也光芒尽失,变成缕缕灵气消失不见。 蜂群却丝毫不受影响,潮水般向凤如山扑来。凤如山一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三面手掌大小的圆盾,上面刻满了符文,圆盾迎风一晃间,已有一人多高,凤如山双手恰决,三面圆盾围着他上下翻飞,组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法,把方圆两丈内护了个严严实实。 凤如山一面操纵圆盾阻挡蜂群,一面施法击杀冲进圆盾防御圈的赤火蜂,此时哪还顾的考虑法术的流畅和节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再快点。”,根本来不及思考,全凭感觉而发,各种小法术层出不穷,赤火蜂是碰上即死,沾着就亡。 百忙之中忽然想起,不知林飞凤知道了会怎么看?忽觉后背一阵巨疼传来,原来是被一只赤火蜂狠狠地刺了一下,摇摇头,专心对付眼前的赤火蜂。 如此一面操纵三面圆盾,一面施法攻击赤火蜂,即使以凤如山远比同阶修士浑厚的法力和神识,也只坚持了一个时辰不到,眼见身边的赤火蜂越来越多,凤如山法决一变,三面圆盾重又变成手掌大小,收回储物袋中,紧接着心念一动,下一刻,凤如山出现在仙府之中,立即盘腿坐下,喝下一大口灵酒,抓紧时间恢复法力和神识。 “果然如此,这赤火蜂发现不了仙府的秘密,此法可行,只是要抓紧些,免得夜长梦多,万一有高阶修士经过此地,发现了仙府,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赤火蜂倒是锻炼基本法术的合适对手,效果远胜一个人在家里对着石头练习,压力,果然是进步的动力,可惜了啊,非久留之地,不然的话……。” 两个时辰之后,凤如山的身影出现在乱石之中,看着身边空空如也,不见一只赤火蜂的影子,心情大好之下,抖擞精神,自言自语声中又向赤火蜂群冲去。 原来凤如山早就发现只要自己离仙府的距离不超过一百丈,他就可以随时回到仙府之中,虽然不知道自己躲在仙府中时仙府的灵力波动,但估计即使有,也应该很小,赤火蜂只是炼气期的灵虫,灵智未开,找不到他,过一段时间就会自行离去。 就怕刚好有高阶修士经过此地,不过世间本不存在一点风险没有的事情,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凤如山可是知之甚深,况且看起来风险并不大。 一个月后的中午,凤如山随手发出一个火球,忽然心中一动,只觉眼前光明大放,脑海中各种法决纷至沓来,他随手挥舞,各种法术应声而出,既不需存想法决,也无需注意灵力的经脉运行路线,但觉无论是火球术也好,还是风刃术也好,皆能随心所欲,法术转换间如行云流水,再无半分的阻滞,他越来越是心欢,说不出的畅酣淋漓,忍不住纵声长啸,长啸声惊起了远处的一群乌鸦,“嘎嘎”的叫声异常嘶哑,却是头也不回的飞向了远方。 第六章再临赤火岛 第六章再临赤火岛 第七章苦战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七章苦战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七章苦战 第七章苦战 “前面就到风雷山了,各小组按计划行动,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行军舟中,林飞凤平静地说道,淡淡的看了风如山一眼。 “我,我的意见有用吗?听队长安排吧。” 凤如山,张张嘴,看了众人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众人或摇头,或点头,也不知是没意见还是欣慰于凤如山的自知之明。 “那就这样,行动吧。三天后在这儿汇合,注意点,最好不要招惹山上的雷鹰。” 林飞凤听得凤如山口中的队长,觉得有些刺耳,这家伙平时不是不喊队长的吗?真是阴阳怪气。想了想,难得的多说了两句。 那日凤如山法术境界大进,后来对付赤火蜂更是轻松加愉快,半个月后顺利的移植了五棵千幻花到仙府之中,不敢多做停留,赶紧飞回了白水城。临走时又突发奇想,把几十只赤火蜂也收进仙府之中。他也不知有什么用,只是觉得这赤火蜂和千幻花之间颇为怪异,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收进去,反正仙府中也没有什么珍贵的灵药。 五株千幻花没表现出对仙府内的环境任何的不适应,几天后就落地生根,比在赤火岛上更加茂盛几分的样子。几十只赤火蜂也没出什么岔子,老老实实的千幻花上忙忙碌碌,过得几天,还筑起了一个小小的蜂巢,做起了在此长住的打算。看得凤如山是苦笑不得,幸好也许是蜂少而势不众的缘故,暂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扩张地盘的欲望,和原来的几窝平常的蜜蜂都相安无事,对凤如山更不主动招惹,凤如山也懒得理会它们。千幻花会不会开花还不知道呢,急也急不来。 日子就在平常的修炼中平平常常的过去了。 再次开始的巡逻任务中,在前面两个需要分组行动的地方,凤如山提出一起行动,效率是低了,但不会出什么意外。众人虽然有点不以为然,最后还是没有反对,一起巡查了警戒阵法的几个支点,什么意外都没有,一切正常。 事后看柳莺莺不满的嘀嘀咕咕,凤如山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柳莺莺在嘀咕什么,也只能摸摸鼻子,看着朱玉北苦笑。独孤枫事件之后大家对他的态度自然了很多,但他在小队中的话语权并没什么根本的改变。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啊!希望这次是我想多了吧。” 凤如山有几分无奈的想到。其实他也没什么证据,只是感觉独孤枫作为御灵宗出类拔萃的核心弟子,这一次被生擒,御灵宗应该不会甘心,还是小心点好。但分开行动不仅效率更高,中间大家灵药、材料方面的收获也更丰厚。作为御剑飞行速度最慢的一个,凤如山多少明白柳莺莺的想法,别的人也未必不那么想,只是不象柳莺莺表现的如此明显罢了。 风雷山区域有三个阵法支点,凤如山所在的小队有林飞凤、柳莺莺、李琦共四个人,李琦是玉剑宗的剑修,剑修讲究的就是攻击犀利,以强大的攻击压制对手,一身修为全在一把飞剑上,飞行速度是四人中最快的。林飞凤和柳莺莺的飞剑也都是上品法器,看着自己脚下的青竹剑,凤如山只能无奈的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说起来这把青云剑虽然只是下品法器,对凤如山倒是很合适。以三千年的青云竹融合了其他金、水、火、土四种属性的材料精炼而成,对五行灵力的亲和性都很不错,是他筑基后凤家老祖特意送给他的,不过也正是因为炼制时追求对五行灵力的亲和性,其他方面就差强人意,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飞行速度都比一般单属性的下品飞剑不上,更不用说上品飞剑了。 凤如山倒是听说有一种五行剑阵,配齐金、木、水、火、土五把属性的飞剑,组成五行剑阵,威力非凡,最适合五行兼修的修士修炼,可惜他只是听说过,只能在心中想像一下同时操控五把飞剑的威风,像这种顶级的功法,根本不是他们凤家能拥有的。 春风化雨决里也有结丹后炼制本命法宝的秘法,自称威力不凡,一来凤如山对春风化雨决的攻击力不敢抱什么希望,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二来远水也解不得近渴。 他也留心想找一把适合自己的飞剑,一直没有机会。飞剑本来就是修士中最受欢迎的,适合他而流通到市面上的就更少,至于说准备五把飞剑,不说他没有多余的灵石,财力不够,就是有这个财力,一件法器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要祭炼,要温养,要磨合,并不是说法器越多越好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一个修士都是祭炼一件攻击法器和防御法器,象剑修更是终生只祭炼一把飞剑,攻击防御都靠一把飞剑,在华夏神州上威名赫赫,无人敢小视。而且筑基修士除非修炼了象剑阵之类的功法,或者是成套的子母剑、飞针之类的特殊法器,能同时操纵的法器最多是3件,多了也用不上。 “就会危言耸听,连个御剑飞行都是这个样子,啧啧。给我俩作对,叫你知道知道厉害,师姐,再快点,累死他,哼。” 看着后面凤如山的狼狈样,柳莺莺顿时心怀大畅,不由对林飞凤半真半假的说道。 “危言耸听?什么危言耸听。” 林飞凤不知在想些什么,下意识的重复道,忽然想起了那场和师叔的谈话,慢慢的停了下来,落在下面的一块空地上,神识散开,见周围没什么可疑之处,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了一朵七瓣莲花,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小小的莲花浮在半空,慢慢越变越大,最后竟有一丈方圆,花瓣分别呈赤橙红绿蓝靛紫七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缓缓转动间,华美异常。 “大家上来吧。” 林飞凤对落下来的三人招呼道。 “七色飞莲,真漂亮啊!什么时间我也能有一朵就好了。”柳莺莺第一个跳上飞莲,左看右看,满脸的羡慕不已。 “多谢队长。” “多谢林仙子。” “不用客气,走吧。” 林飞凤打出一道法决,七色飞莲慢慢升起,越飞越高,到300丈的时候才不再上升,慢慢向前飞去,林飞凤法决变换,从莲花下面涌出缕缕白色雾气,白色雾气越来越多,却是凝而不散,最后整朵莲花都笼罩在浓浓的白雾之中,而且白雾变幻不定,远远看去,就是一朵随风飘浮的白云。 “隐蔽性能如此出色,贵门的七色飞莲真是名不虚传。” 凤如山神识略作试探,发现这白雾还有隔绝神识探查的作用,不由大感艳羡。在如此高度飞行,加上白雾隔绝神识的作用,一般筑基修士肯定发现不了飞莲,要知道一般筑基期修士的飞行高度不超过一百丈,因为高度越高,空中的风力越大,消耗的灵力就越多。 “谢凤道友夸奖。对金丹修士没什么用的,而且因此牺牲了部分速度,有点特色而已。” 显然,林飞凤对这七色飞莲也是非常得意,竟带了几分笑意。 “张口就是金丹,这就是眼界的差距,不服不行啊。” 凤如山心中感叹不已,却不再说话。李琦本就沉默寡言,一时间,飞莲上一片静寂,四人开始专心恢复灵力。 “我们出去吧,快到了。” 三个时辰之后,看只剩大概50里不到了,尽管不愿意,凤如山看了林飞凤一眼,还是略带歉意的开口道。 林飞凤却不看凤如山,却是一道法决打出,飞莲顿时慢了下来,外面的白雾也慢慢回到莲花之中,等白雾全部消失不见,众人跟着林飞凤飞身而出,待得林飞凤把飞莲收起,大家急忙把高度降到100丈左右,向目标飞去。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个圆形的小山谷上方,这小山谷面积不大,只有五里方圆,四面环山,东面山上有一条小小的瀑布奔流而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一条一尺多深的小溪蜿蜒流出谷外,水下的石头清晰可见,小溪两边长满了一丛丛的翠竹,谷中繁花似锦,水落潭中的声音反而更添几分幽静,象这样的小山谷,岐山山脉中随处可见,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四人来到水潭边上,林飞凤拿出一个圆球法器,正欲施法,六道剑光从天而降,其中三道直奔林飞凤,余下三道分袭凤如山三人。 “不好,有埋伏!” 凤如山对袭向自己的剑光不管不顾,只是尽力避开要害,两手几乎同时发出两记风刃术,从侧面迎向飞向林飞凤的两道剑光,只觉左肩一阵剧痛传来,耳边传来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中间夹着柳莺莺的呼痛声和哗啦啦的水声。 凤如山顾不得察看自己的伤势,忍痛大叫,“我们三个顶一下,林飞凤快布阵。” 声音中再也不见懒洋洋的味道,竟有几分威严,话音未落,三面盾牌浮现而出,眨眼间已有一人多高,围着林飞凤滴溜溜乱转,又张口吐出一柄青色飞剑,却并不飞出,在身前晃动不已。 那乌木盾牌却是凤如山的得意法器,防御力倒也平常,难得的是一套三块,虽然操纵难度不小,却以防守严密见长,乒乒乓乓声中,那三柄飞剑一时间竟无法攻破。 林飞凤见李琦的一把飞剑缠住了一青一红两团剑光,柳莺莺右腿鲜血淋漓,仍是奋力操纵自己的飞剑与一柄黄色飞剑缠斗不休,三面盾牌在凤如山的专心操控下光忙渐见黯淡,仍是灵动非常,虽然都是十分紧急,一时三刻也未见败象。 林飞凤心中略定,双手在腰间一抹,两只手中分别出现两面小旗,眼前出现一个白色圆盘,看也不看就将手中小旗向四下地面打出,只见灵光一闪,四面小旗消失不见,林飞凤双手不停对白色圆盘打法决,不多时,地面一阵白光闪动,转瞬间一个圆形的灵气罩把四人罩在中间,而六柄飞剑见势不妙,纷纷飞了回去,而乌木盾也一声哀鸣,落在地上,重又变回巴掌大小,显然刚才的交锋虽短,乌木盾在三柄飞剑的攻击下受伤不轻。 凤如山收起乌木盾,右手在左肩一拍,止住伤口的流血,扬口吞下一颗补血丹,这才游目四顾,只见前面20丈处不知何时出现了6个黑衣修士,脸上黑巾蒙面,神识探查之下,无法看清面貌,五男一女,有两个是筑基中期,四个筑基初期,隐隐对四人呈三面包围之势,在20丈处各使手段,向灵气罩猛攻,却并不进一步靠近。 凤如山灵机一动,发出一个传音符,一道红光闪过,传音符消失不见。 “不好,那小子发了求救信号。大家抓紧些,他们刚刚经过长时间的飞行,法力肯定不足,靠近些进攻,不要给他们回复法力的时间,一个小小的四象阵,又是靠阵盘支持,支持不了多久。”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收回飞剑,祭起一个砖型法器,慢悠悠的飞到空中,变得有房子大小,恶狠狠地压向灵力罩,看上去威力极大。 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明显是众人的首领,其中一人也走上几步,祭起了一个土黄色小塔,其余四人仍是操纵飞剑,却是缓步上前,距离灵力罩越来越近。 柳莺莺和李琦的飞剑尽力拦截对手的各种法器攻击,顿感压力大增。 凤如山却把飞剑收起,只用小法术打歪对方飞剑,使得飞剑不能准确的攻击阵法的弱点,对手的飞剑仍然可以攻击到灵力罩,但效果却是大见消弱,为专心控制阵法的林飞凤减轻不少压力。 林飞凤虽然奇怪凤如山发出的那道红光,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一面向阵法中输送灵力,一面筹划脱身的办法。 看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而且个个身手不弱,即使大家分头突围,对手也一定有应对之策,一时三刻之间,那里想得到什么好办法。 感觉自己的灵力一时半会不会有问题,不禁有几分庆幸,如果是直接御剑飞行而来的话,不由有几分后怕。忍不住又想到另外两组的情形,说不准也会遇到埋伏,如果真是这样,林飞凤心中一寒,暗暗后悔分兵之举。 “凤如山这个混蛋,一点不敢坚持自己的主见,真不象个男人。回去再收拾你。” 砖型法器和土黄色的小塔虽然攻击速度慢,斗法中修士可以轻松闪避,攻击阵法却是得以展其所长,四人中也没有对抗这种蛮力法器的手段,每次攻击都令灵力罩一阵摇晃。 半个时辰之后,灵力罩已经是摇摇欲坠,眼见是林飞凤的灵力不支,六人一见之下不由心中大喜。 六人久攻不下,心中本来大感焦躁,加之灵力消耗严重,更是对凤如山发出的那道红光不能释怀,再加上凤如山三人尽力防守,根本腾不出手来攻击,六人手段尽出,全力攻击,不知不觉的,离灵力罩又近了几分,已经不足十丈。 “再加把劲,臭婆娘顶不住了。” “哈哈,耗也耗死她。” “注意点,别让她跑了。” “那是,那是,一个也不能少。” …… 乱哄哄的叫喊声中,众人的进攻越发的肆无忌惮。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第七章苦战 第七章苦战 第八章疑问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八章疑问 鹤舞月明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第八章疑问 第八章疑问 “最后一击了,给我破。” 眼看顷刻间灵力罩就要被攻破,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又一次祭起摧山印,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突然之间,只听得阵中凤如山一声大喝: “救兵来啦!”。 黑衣修士不由一愣,随即脑海中一阵巨疼传来,眼前一黑,脖子一凉,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这个世界留给他的最后画面就是一个没头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脖子上鲜血喷起三尺多高。 剩下五名黑衣修士听的凤如山大喊“救兵来啦!”,一愣神间,就见李琦的飞剑光芒大放,突然加速斩向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而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就像被吓傻了一样,呆呆的一动不动,转眼间,一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已是身死魂灭。 与此同时,柳莺莺的飞剑也是直奔御使小塔法器的黑衣修士,还没等他从老大惨死的震惊中回过味来,就被拦腰斩成两段, 这一下奇峰突起,四名活着的黑衣修士如见鬼神,肝胆具裂,犹如寒冬中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有多远跑多远,越快越好。连攻击灵力罩的飞剑也不及收回,遁光闪烁中抱头鼠窜而去。 没人注意阵法中的凤如山已经倒在地上,死活不知,而林飞凤也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林飞凤见四人逃离,只是稍作犹豫,口中喝到“快追”,声音竟是干哑枯涩,全无半分平日的干脆清冷。 柳莺莺和李琦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两道银白色的剑光闪处,霎时间消失不见。过得没多久,从东南和东北方向先后传来两声惨叫,待得两人先后返回,林飞凤和凤如山已经坐在七色飞莲之中。 “快上来。” 林飞凤说话间法决打出,飞莲缓缓升高,颇有几分急不可待。 “跑了两个,我们的灵力不够,即使追也不一定追得上,又怕……。” 柳莺莺踏上飞莲,正要继续说下去,林飞凤已经抛过去一个精致的酒葫芦。 “不急。这是灵酒,先恢复灵力。” 仿佛多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没有。 李琦和柳莺莺喝了一口灵酒,不约而同发出了“咦”的一声惊呼,又都扭头看了凤如山一眼,却是都没说话,专心炼化灵酒的灵力。 李琦倒也罢了,平时就是金口难开,柳莺莺也忍得住,看来这半天的经历对她震动不小,相对来说,灵酒的古怪实在不值一提。 这一次七色飞莲一直升到500丈的空中,速度更见缓慢,方向却是朱玉北小组所在的二号目标。 凤如山精神萎靡,面呈灰白之色,看了林飞凤半天,摇摇头,又感激的点点头,咧嘴一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师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两个时辰之后,率先完成恢复的柳莺莺看凤如山面色逐渐红润,慢慢的又带了几分懒洋洋的表情,开口问道,眼睛却是看了看凤如山。 “凤道友怎么想?” 林飞凤声音仍然有几分嘶哑,语气中透着明显的真诚,虽然清冷如故,却不见了往日的漠然。李琦也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也没想好,随便说说,大家讨论一下。” 凤如山并不推辞,直接开口道。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针对我们第二小队的行动,我估计,其他两组也不能幸免。” 看林飞凤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凤如山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城向大队长报告此事,就辛苦柳仙子驾驶行军舟带着所有的物品回白水城,这件事虽然重要,但并不难,以行军舟的速度,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为防止万一我们估计错误,别的小组一切正常,麻烦李道友回到我们分手的地方等上三天,三天之后,或者直接回白水城,或者继续在原地等待,李道友看具体情况吧。我估计最多十天,得到消息的大队长和各派的金丹真人就会赶过来的。” 凤如山看三人都没有什么反对的表情,不由心中一阵欣慰。 “我和队长去二号目标和三号目标,虽然如果他们也遇到了袭击的话,我俩现在赶过去帮上忙的希望不大,但哪怕有万一的可能,我们也不应该放弃。而且也许现场会遗留下一些有用的线索。我和林仙子将一直在三号目标等着城里的消息。” “行。我也会一直在原地等着。” 柳莺莺想了想,无奈地点点头,“我尽快赶回来吧。” “就这样。大家小心些,多注意安全。”林飞凤深深的吸一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 “林仙子,别想那么多了,先去那个小山上找个地方过夜吧,我们还要在这儿等八九天。” 凤如山忍不住开口劝道,岐山山脉的黑夜可比白天危险多了。 自从中午看到二号和三号目标附近激烈的打斗痕迹,林飞凤就一动不动,就那么一直静静的站着。 明知没什么意义,凤如山还是仔细搜索了每一寸地方,与其两个人都傻站着,不如随便找点事打发时间。 中间他还故意弄出了一些声音,看林飞凤没什么反应,只能作罢。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终究要自己去面对。 不远处的小山上有一个山洞,作为巡逻小组临时的落脚之处,山洞中什么都没有,也不大,却很干燥。两人进得洞中,凤如山随手布下一个简单阵法,没有什么威力,有人接近的时候起个预警作用。 接下来就是尴尬的沉默。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空气中微微带了些凉意。 值此大变之际,两人都不敢修炼,也没有心情修炼。 凤如山坐在洞口,静静的望着外面黑黝黝的天空。 雨越下越大,凤如山忽然发现,雨点打在不同的树叶上,又从树叶上滚落,滴在树下的石头上,声音却是大不相同,不由竟是呆了:自己上一次听雨是多久前的事了?当时是和谁?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也许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过雨声吧,生活中除了冒险,就是修炼,冒险是为了修炼,修炼呢?又是为了什么?长生不死吗? 忽然之间心中一动,起身去外面抱了一大捆树枝回来,慢慢的搭成一个小小的烧烤架,手指间发出一团淡红色火焰,不多久,烧烤架上升起一阵淡淡的白烟,腾的一声轻响过后,树枝烧了起来,火光越来越亮,偶尔发出噼啪的炸裂声。 风雨交加中,小小的山洞顿时显得格外温暖。 “凤道友好兴致。看来道友现在心情不错,是不是挺解气的?” 半天没有开口的林飞凤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语气出奇的平静。 “林仙子想多了。我正在回忆上一次听雨的情形,却是想不起来了,也许根本就没有上一次吧。我们修士,凡人看起来高高在上,说起来羡慕不已,其实都是可怜人。” 凤如山没有理会林飞凤话语中的意思,叹了一口气。 “可怜人?可怜人是我吧?和你比起来,我这个队长才是真正的可怜。大家平时那样对你,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林飞凤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是笑凤如山还是笑自己。 凤如山手里的树枝在火中拨来拨去,像是在组织语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和朱玉北从炼气期就认识了,到今天已经快二十年了。我是五灵根,家族中的人很少来往,在修仙界,我没有师傅,没有同门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如果我们修士之间也有友谊的话,他就是我唯一的朋友。高兴?换做你是我,你高兴得起来吗?我后悔的要死,为什么当时不再坚持一下?就为了怕被几个不相干的人看笑话?如果现在朱玉北能来陪我喝杯酒,我宁愿二十年内都被看成胆小鬼,” 知道大家心情不好,凤如山一开始语气如常,到后来却是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不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不相干的人?原来我们都是不相干的人,凤道友好气量。” “林仙子误会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现在,我们当然是队友,任务结束之后呢?也许以后你们之间有人可以结为盟友,甚至成为朋友,但对朱玉北和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很可能都死了,就因为我的错误,而我是队长,我才是一个可怜人,所有的人都会笑话我,我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飞凤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转过身去,双肩不停的抽动。火光忽明忽暗中,消瘦的身影显得愈发孤单。 “这就对了,哭出来就没事了,要不接下来的十天想想都受不了。嗯,高傲的林队长胡搅蛮缠起来和别的小姑娘也没什么两样嘛。坏了,过后她想起今天的事情来,我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真是流年不利,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呢?应该是李琦那根木头在才合适啊……。” 凤如山心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却是不再说话。 “让凤道友见笑了。” 良久之后,林飞凤转过身来,轻轻地说道,已是神色如常。 “哪里哪里。这是两境之间的战争,死人是避免不了的。他们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我在明,敌在暗,以有心算无心之下,换做是谁也不能保证比队长做得更好,队长没有什么错误,我觉得队长是个好队长。” 凤如山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心念急转,想引开林飞凤对“见笑”的关注。 “不相干的好队长吗?” 林飞凤心情好了很多,剧烈的情绪波动后,言语之间笑意盈盈,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凤如山不禁一呆。 “我明白你让我收起飞莲,直接御剑飞过去是想给敌人造成我们灵力消耗很大的错觉,但那道红光是怎么回事?” 林飞凤面色一红,心突的跳了一下,随即正色问道。 “那是给朱玉北的传音符。” 凤如山收敛心神,随口说道。 “传音符?传音符的不是只在五十里内有效吗?朱玉北能收到?” “肯定收不到。但对方不知道啊,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会发一个没用的传音符。未知的东西是最可怕的,也许他们自己就会给这道传音符增加许多神奇的功效,反正是顺手而为,又不费什么事。” “佩服。” “骗人的小伎俩而已,糊弄人的小手段,上不得台面的,说穿了不值一提。” “说穿了当然是小手段,但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想到这些,这份心性的修养,凤道友真是临危不乱。” “哪有什么临危不乱。只是实力低下,不得不多动些小心思,习惯了。不像队长你,堂堂正正,才是真威风。” 凤如山看准机会,一记马屁送上,面不改色。 “习惯了吗?” 林飞凤对凤如山的马屁恍若未闻,久久不再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 凤如山左手向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右手轻挥,一股微风吹过,树枝立刻开始燃烧,旁边的灰烬却纹丝未动,凤如山点点头,心中大感满意。 “最后你用了神识攻击类的法术吧。为什么要拖那么久?害得我最后一点灵力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掉。这下总不再是小手段了吧?” 林飞凤被火光一照,回过神来,接着问道,言语中虽带了几分半真半假的责备之意,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语气温柔,声音婉转,竟是大异平常,听得凤如山一哆嗦,一时半刻,他还真不适应。 “距离越近,我的攻击就越有把握些。” “就这些?” 林飞凤看着凤如山,脸上似笑非笑。 “还有就是我猜他们都是岐山境的修士,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被对面的人收买,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买主是谁。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笔生意。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保命。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会越着急,我们的突然反击,震撼效果就越大,再加上平时发号施令的人突然死亡,惊慌失措之下,逃跑的可能性最大。能吓跑他们,就谢天谢地了,不过李琦和柳莺莺的战斗力还是超出了我的估计。如果我有老朱的水平,倒是能把他们全部留下来,可惜啊……。” 凤如山长叹一口气,低头拨弄柴火,林飞凤也是脸色黯然。 “咦,雨停了。” 良久之后,两人同时抬起头,不约而同的说道,说完都忍不住笑了,小小的山洞之中,竟有了几分温馨之意。 “还有,刚开始那一剑,你就那么有把握躲得开?还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林飞凤随口问道,双手紧握,十指紧紧交叉。 “你是队长啊,我哪敢不相信你的实力。就是因为相信你的实力,所以才要保证你不能受伤啊。真正的战斗还是要靠你们三个,我也就是最后发挥点小作用,受不受伤的影响不大。你出了问题,我们都跑不掉,至少我跑不掉。至于把握,有时候,总要赌一赌的。我虽然胆小怕死,但别人要拼命,我也没办法。要不是队长阵法厉害,这次,嘿嘿。” 凤如山眼睛望着火堆,好像要从中找出一只烤好的红薯。 “嗯,我是队长,不相干的队长吗。” 林飞凤心里一松,双手分开。 “那不是阵法,仓促之间,我哪能布下什么阵法。是师叔炼制的阵盘,胜在快捷,威力有限的很,又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算不了什么。” “阵盘我也不会玩,没玩过。就是阵盘,和主持之人也有很大的关系吧。在我手里估计就和垃圾差不多,还是队长厉害。那玩意很贵吧?” “天亮了,把火熄了吧,我出去走走。” 林飞凤长长的睫毛不由自主的眨了两下,她很不习惯和凤如山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 第八章疑问 第八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