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 分卷阅读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 文案 一个霸气攻bao养一个温柔受的故事。 bao养出一段理不清的感情纠葛。 我说过,我要你只有我一个男人。 这是两码事。沈一凡纠结了。 一码事。 你 你答应,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咦?可是我没什么想要的。 文案无能,喜欢的亲可以看文o(cap;_cap;)o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一凡,陈苍 ┃ 配角:苏然,林言枫,林成,石远生,雷云烈 ┃ 其它:现代爱情,包养,霸气,天作之合 ☆、bsp;1 夜幕降临,a市的一家酒吧里,帷幕才刚刚拉起。evan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他是圈里有名的mb,可不是谁都能包的,价钱就不说了,能包下他的,不是非富即贵,那么就是有权有势的,这些都是次要的,他要挑人的,不是说你有钱就能包的。evan坐在吧台和调酒师闲聊着,周围的那些目光并不影响他。 调酒师在一旁调着酒。 今晚怎么过来了,想挣钱了? 不一定,看情况吧。 evan浅浅抿了一口酒。他一向不缺钱的。如果说以前入了这圈子是为了钱,现在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他的工作,但是上工时间不定。看心情好坏。 陈苍才从外地回到a市,就被那群朋友拉到这家酒吧。 陈苍一行人坐在酒吧一个角落里,陈苍一进来就看到吧台的evan. 林成发现陈苍一直看着吧台那边。 怎么?有兴趣? 朴言枫也望了过去。 咦?我们苍哥看上了? 石远生像发现新奇事物一样。 苍哥,真看上了啊。 陈苍没说话,看着那边的那个人,那脸上的笑如此明媚动人。 林成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 那可是个男人。 我知道。 朴言枫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他是这里有名的鸭子。 陈苍有点奇怪。 以前怎么没听说。 石远生感叹,你知道就奇怪了,不说你人在外地吧,就算你在a市,但你好像不是好这口的吧。 林成也附和,我说陈苍,你别一来就来个这么重口的,忒吓人了吧。 陈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胆子有这么小吗?怎么不记得了。 林成不说话了。 evan和调酒师闲聊着,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和平时周围的目光不一样,灼热的,侵虐性的,找了几次,都没发现。 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走近他,在他旁边坐下。 咦,原来是我们evan,好久没来了吧,今晚要不要出去玩啊。 那个男人一只手搂上evan的肩,调笑着。 evan不客气的拒绝了。 张总,不好意思,今晚对你没兴趣。 怎么了啊?张总的手在evan肩上不停的摸着。 evan转头看了一下,打掉他的手。 我说了,今晚没兴趣。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张总听他这么说,识趣的没再这个话题继续说。 上次送你那个怎么样,好用么? 还成吧。凑合着用吧。 张总讨好着。 改天给你送个更好的。 evan冷冷的斜他一眼。 不需要。 张总摸摸鼻子。 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可以滚了。 evan连看都不看那个名叫张总的男人,继续喝着他的酒。 陈苍一群人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看见了吧,这就不是好惹的主。 他们也继续喝着。 陈苍像没听见一样。拿着酒杯在evan身边坐下。 evan回头看了一眼,就肯定这个男人就是一直在暗中偷窥他的那个人。陈苍的眼神就像一头狼看到自己的猎物,想要狠狠地把它撕碎吃下肚一样。 evan没理他,陈苍也没想要说话的意思,他现在就只想扒了这个男人的衣服,狠狠干一场。 陈苍是个行动派,放下酒杯,一手拉过evan,低头就吻,冰凉的唇贴上软软的,暖暖的唇,热烈的吸允着。evan还愣在那一瞬间,回神时,男人的舌头已经在自己嘴里不停的搅动着。 用力把对方推开,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这个男人有了感觉。陈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眼神还是那样具有侵犯性。可是今晚他没兴致,evan坐下接着喝他酒,根本不理会陈苍。第一次被人无视,陈苍也就那么惊讶一下,因为他今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陈苍弯下腰,一手把evan扛上肩,evan手中的酒了出去,杯子也倒了。陈苍的肩顶着他的胃,他使劲打着陈苍的背,我艹,你丫有病啊,快放我下来!继续打他,使劲打!陈苍用空着那只手作势拍了拍他的小屁屁,给我老实点!! 这个酒吧有休息房间,给一些需要的客人准。陈苍抗着evan就向酒吧楼上走。进了房间,陈苍把他直接丢床上,动作只是看似粗鲁。 话说陈苍的那群狗友们,刚才看得一愣一愣的,谁都没有想到,陈苍也有这么霸道一面。以前他也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不至于抢人吧! 林言枫第一个回神过来。 苍哥,原来这么 这就是流氓啊,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林成也缓了缓口气。 本性如此。石远生淡淡的来了一句。什么也不说,他做他的,我们喝我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开的一个mb文,希望大家喜欢哦,多多支持~ ☆、bsp;2 进了房间,陈苍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把人压在床上,evan到现在还晕乎乎的,两用手一劲,evan身上的衬衫扣子崩掉,一直掉落在地上,看见身上的男人动作,evan想起身,可他刚刚抬腰,那个男人又往下压了下来,好重。突然一个吻就落了下来,带着掠夺性的侵虐。刚一张开嘴想骂人,男人的舌头就顺势钻了进来,狠狠的吸允着,舌头都木了。放过已经被吻得微微有点肿的嘴,开始进攻上身的那两个小凸起,舌头轻轻的□□着左边的那个,一只揉捏着右边的那个,evan觉得自己开始觉得身体慢慢热了起来。 嗯evan忍不住出了声,就这一声,让身上的那个男人疯狂了起来。 亲吻一直往下,直到肚脐,舌尖在周围打转。 痒痒的,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全是,evan的双手扣着男人的肩。正在努力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看到的就是头发微乱,脸颊微微泛红,微微喘息的evan。一口吻了上去,有点惊讶慌张的眼神,这次的吻不同之前,要温柔一点,腻味一点。 陈苍的手也没停下,虽然以 分卷阅读1 -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 前没和男人做过,但是还是知道一点的,努力做着扩张,那本来不该用来承受的地方,已经渐渐适应了手指的进入,在可以进入三根手指的时候,陈苍忍不住了,其实感觉早都该爆了。陈苍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一个挺进,只听身下的人闷哼一声。 虽说不是第一次,但是毕竟还是有些难受。 陈苍亲吻着他的耳垂,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处。 放松! evan呼吸不稳,咬牙。放松,你放松一个给我试试。 陈苍没回答他的话,用行动来证明。 接二连三的顶撞,evan觉得快不能呼吸了,心脏都快顶出来了。 太深了,太用力了,快承受不了了。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evan后来是直接昏睡过去了。 陈苍先醒来,一睁眼就看见evan那张睡梦中温柔的脸。 想起昨晚那场无比契合的性事,陈苍微微勾起嘴角。 evan醒过来就看见一直盯着他的那个男人,身上没有黏糊糊的感觉,应该是他做了清理。 你叫什么? 听见男人开口,evan愣了愣。 你不知道? 陈苍点了一根烟。 我应该知道? evan。 陈苍狠狠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 本名。 evan想起身,无奈腰疼无力,该死的男人。 干嘛。evan没好气。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陈苍看着他。 什么?!要不是腰疼,估计就得跳起来了。 不明白? 不明白!完全一头雾水啊。 意思就是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陈苍慢慢的说着。 你要包养我?!evan现在是明白了,这个男人想包养他。 嗯。陈苍吐了口烟。 谢谢,我不缺钱。出来干这一行这么久,知道怎么明哲保身,该死的男人长得也不耐,要是包养,包出感情,那就划不来了。 你想怎么样?陈苍也料到是这个答案了,可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不怎么样,出来玩的,没这个必要,要是你觉得我昨晚上表现得还不错,你就多给点钱,下次要玩,记得打电话,我觉得可以的话,会出来的。支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陈苍搂过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是说真的。 evan挣扎着想避开,不过没成功。 没意思,你就不怕我有病?!半开玩笑的说着。 要是害怕就没有昨晚的事了。 evan轻哼一声,抢过他手里烟,抽了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陈苍。陈苍如实回答。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evan发现是自己的,忍着身子不适,下床捡起手机接听。 喂。 陈苍看着他□□背,下身一阵燥热,真tmd是只妖精。起身去了浴室。 听说昨晚你被一个男人抗走了?!电话那端明显是来笑话的。 嗯。evan穿起衣服。 味道怎么样? 你想试试。evan也不是随便可以取笑的。 不想,留给你自己慢慢试吧。 嗯,好啊。 今天还过来吗? 不了,回家。 你还没回去?!电话那端的那人明显感到惊讶。 恩,还在你男人的酒吧里。 阿勒?! 你听到了是事实。 云烈,我给你说一凡他.. 电话里突然传出高音频,沈一凡受不了,把电话拿得老远。 喂,沈一凡,你还在听我说么?! 苏然,我让你男人收拾你!沈一凡手快的挂断电话。 陈苍从浴室出来时,沈一凡已经准备走了。 你电话。陈苍捡起衣服往身上套。 哦,手拿来。沈一凡从抽屉里找一只圆珠笔。 刷刷地在陈苍掌中龙飞凤舞。 无聊就给我打电话。拜拜。 沈一凡浅浅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入坑啊,更文时间会很有保障的,尽量每天一更!!!这一章不知道会不会被和谐啊qaq ☆、bsp;3 这几天沈一凡心情不太好,那天他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忘了找陈苍拿钱,白给人家上了一晚,休息了好几天。亏大了! 苏然他男人这几天不在家,约沈一凡去逛街,才换好衣服想出门,电话就响了。 来稻香路星尚会所。 沈一凡听得是莫名其妙。 你丫谁啊。 你男人!对方显然很生气他没听出来。 哦,苍哥啊。 沈一凡一听这口气,立马反应过来,毕竟钱还在对方那里,现在有钱的都是大爷啊。 过来吧。 好啊。 沈一凡开着他的那辆甲壳虫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哟,哥们儿这金碧辉煌得,用不用这么显摆啊。 前台的接待小姐客气的问他有没有预定。 没有,找人。 请问找谁? 一般来这地都是有点来头的人。 陈苍。 陈先生在vip房间,我带您过去。 接待小姐领着沈一凡到房间门口。 沈一凡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陈苍和几个男人在说话。 陈苍看见他进来,就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沈一凡都不认识,陈苍也没给他介绍。他自个玩自个的,打开手机玩游戏。 沈一凡不清楚陈苍让他来干嘛,可是想着钱还在这位爷身上,得罪不起。 石远生坐在沈一凡他俩对面。看着沈一凡,整一赏心悦目。 陈苍眯了下眼。 收起的你目光。 看到石远生这么看沈一凡,不舒服。 这么认真干嘛啊。 石远生收起目光,旁边的林成拍拍他的肩,示意不要去惹那男人。 陈苍的左手一直搂着沈一凡的腰,侧过头,看他玩游戏玩得挺高兴的。 玩什么呢。 沈一凡都没回头。 手机上的小游戏。 陈苍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摆弄了一阵,完全不会。 沈一凡拿过手机。 你不会就不要装会。继续玩的游戏。 你教我。 沈一凡没理他。 朴言枫轻轻笑了出来,这样的陈苍以前都没见到过,可以这样那什么,叫什么,可爱?!如果他知道,会不会打死自己啊。 陈苍听见他笑,斜了他一眼,懂什么叫自觉吗。 苍哥这样可不厚道,会憋出内伤的。朴言枫忍住不笑,这是尼玛这样憋,不是内伤啊,而是会死人的。 沈一凡玩累了,靠在沙发上,有点昏昏欲睡。 这时服务员送水进来,沈一凡看了下时间,一晃就到吃饭的点了。 招呼服务员 分卷阅读2 -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 过来。 你们这有什么吃的没? 服务员还没接话。 陈苍就把话抢过来。 来四份法式套餐。 沈一凡看了他一眼。 我不吃那些洋玩意儿。 陈苍盯着他,让他接着说。 我想吃火锅。 沈一凡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他不答应,就会哭给他看。 恩,那就火锅吧。 沈一凡带着他们去了他经常去的那家店。 进门之后,都不用老板招呼,直接进了后面的一个包间。 沈一凡让陈苍他们自己点菜,他去和老板打个招呼。 等沈一凡走后。 朴言枫问他们。 你们真的要吃? 林成低头看菜单。 得给咋们苍哥一个面子不是。 石远生觉得无所谓。陈苍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一凡进来了,看他们还没点菜。 你们怎么回事啊,点菜啊,都是几个哥们,用不着客气。 朴言枫满头黑线。 沈一凡挨着陈苍坐着,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不点的话,我就给你们做主了啊。 陈苍把菜单递给他。你看着点吧。我们随便。 朴言枫嘿嘿的笑。恩,随便吧。 沈一凡在菜单上哗哗写着,让陈苍递给门口的服务员。 服务员一会就把汤锅端上来。 沈一凡嗅了嗅,啊,好想吃。 陈苍看着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今天的他和那天的他好像不大一样,今天更可爱一点。 沈一凡看他们都正儿八经的坐着。 哎,你们别都看着我啊,又不是稀有动物。 朴言枫又笑出来了。你不看我们,知道我们在看你? 沈一凡笑着。给你们说,这家店的火锅味道特别正,现在还早,等一会人特别多。 朴言枫点点头。 看得出来,这家店挺有特色的。 刚才他们从大厅穿过,大厅都是小桥流水的装修,包间内也是古风韵味。 陈苍看着这红艳艳的汤锅,面上全是一层辣椒。 你能吃辣? 沈一凡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锅。 能啊。 说完才想起陈苍这句话的意思,于是解释道。 平时不经常吃,但是偶尔会吃,忍不住想吃,吃太多的话脸上会长痘,我们这行的,靠脸吃饭。 服务员很快把菜上好,沈一凡只管往锅里下菜,看差不多了,就等吃了。 沈一凡这一流畅的动作,看得这些公子哥一愣一愣的。 没多久,菜就好了,沈一凡把菜都夹到一个小碗里,然后才开吃。吃得那叫一个尽兴啊。这一个过程,其他几位都没怎么吃,都看沈一凡去了,没想到看起来瘦瘦的一个人,可以吃这么多。 沈一凡还想点菜,陈苍阻止了。 太多了。 沈一凡摸了摸肚子,好像有点胀了。 恩,那我去结账了。 沈一凡盯着陈苍,陈苍不明白。 沈一凡伸出手。 拿来啊。 什么? 沈一凡翻白眼。 结账啊。难道要我明说是钱吗! 哦。陈苍打开皮夹。没有现金,能刷开吗? 不能,谢谢!有看到吃火锅的地可以刷开的么,又不是高级会所。 沈一凡转身去前台结账。 朴言枫他们才知道陈苍也可以这么关心别人的。 苍哥,你好像朴言枫欲言又止。 陈苍没说话。 石远生也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沈一凡就回来了。 嘿,走了啊。 送朴言枫他们走后,沈一凡和陈苍就沿着路边走,两边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霓虹灯闪烁,好像一场电影的结局,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最终都得向前走,留下背影给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求支持啊!!! ☆、bsp;4 苍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啊。 现在只有他和陈苍,于是陈苍吃完不给钱,他怎么会忘记这种重要的事情,他又不是傻子。 嗯? 那天晚上沈一凡提醒他。 你很棒。 不是说这个啊!尼玛,不是说技术问题好不好。 什么? 你忘了一个事。沈一凡再次提醒他,陈苍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那个说不出口是肿么回事啊,沈一凡还没遇到过这种事,虽然这点钱对他不算什么,但是那是用肉换来的啊。 陈苍怀疑他之前是怎么出来混的,这样还没被人骗走。不再逗他了。 我说过,我要你只有我一个男人。 这是两码事。沈一凡纠结了。 一码事。 你 你答应,我就给你你想要的。陈苍扔下诱饵。 咦?可是我没什么想要的。沈一凡什么都不缺。缺只缺一个疼他,照顾他的人。陈苍不可能是那个人。 你不想要那晚的费用了?! 想啊。不能白给人上了啊。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沈一凡没有回答他。 经过那一晚之后,沈一凡和陈苍之间好像有点变化,又好像没有变化。 两人经常在一起,酒吧,会所,都看得到两人的身影。 有些八卦之人就在传。 听说了没啊,陈苍和evan现在在一起。 不是吧,这俩人是怎么勾搭上的啊。 evan现在是被陈苍包养了吧。 恩,都不怎么出来了,哎。 别叹气啊,陈苍也算是个人物了。 也对,evan和他在一起,亏不了。再说evan这人吧,吃什么就是不吃亏。 当事人也听到这些传文,沈一凡觉得有必要检讨一下自己,有多久没出去了,这段时间都跟着陈苍了,什么也没干,都传成这样了。 晚上,沈一凡换了身衣服去了酒吧。 苏然也在。要了杯酒,坐在苏然旁边。 怎么没和陈苍一起。 沈一凡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也这么八卦。 我是关心你。 两人碰了下杯,喝吧。 雷云烈呢? 他不在。 原来你是寂寞了。 有一个穿着休闲浅蓝色衬衫的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好久没看到你了啊,evan。 哪里,我今天不是来了么。沈一凡倾着上身,向男人靠近。 男人向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呵呵,evan你好好玩,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一凡不明所以。 我是蛇蝎猛兽啊,跑得这么快。 现在都是你是陈苍的人,谁还敢带你出去啊。 有这么严重吗? 陈苍是谁,你不知道啊。 知道,但是没想过。 分卷阅读3 -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 反正你自己看着点。 恩。 第二天中午接到朴言枫的电话,说他们都在星尚,让他过去。 沈一凡开着甲壳虫过去了。 这段时间都和他们混在一起,都熟了。连星尚的前台都认识他了。 沈一凡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谈事情,挨着陈苍坐下,没说话,玩手机吧,他也插不进去话。 陈苍搂着他的腰靠在沙发上,继续说着。 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操作了。石远生回答他。 恩,给他个教训就好,毕竟他也没真的做到最后。陈苍眯了眯眼,看了下玩手机的人。 他公司的股份,到时候一起分,不想要的话,全都卖出去。 林成扶了下眼镜,卖吧,公司差不多快完,股份留着我们也没用。 你看着办吧。 谈完事情,他们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陈苍和沈一凡,看着那个专心玩手机的人,有点生气,手机有什么好玩的,比他还好看!浓烈的醋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某人好像没有闻到哦。 陈苍抢过他的手机。 沈一凡终于抬起头看他。 你干嘛。 你眼睛不累? 有点。沈一凡闭上了眼睛。 躺一会儿吧。 沈一凡猛地睁开眼。不行! 什么不行?陈苍在他耳边低声问他。气氛瞬间**了。 那什么,我好累的。沈一凡用双手推着他,哪只根本推不动。 嗯?周围全是陈苍的气息。 真的。 陈苍也不逗他了,搂着他一起靠在沙发上。把灯光调弱了些。 休息一会。沈一凡在陈苍怀里扭了扭。 陈苍惩罚似捏了捏他的大腿,充满□□**。 你再扭,我想就不用休息了。 沈一凡不敢再动了,这几天晚上都在玩游戏去了,也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陈苍这几日也累,已经在a市定下来了,看着他睡着,睡意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来更文哦~不过再过两天就要到元旦了,新的一年快到来了,大家有什么新年愿望呢?不管是什么,希望大家的愿望都可以在2015年一一实现!! ☆、bsp;5 新闻最近一直在播放盛风企业的消息,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讨论。 沈一凡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无意间也看到了,电视上正在播放。 新闻记者面无表情的陈诉,近日,盛风基团股票连连下跌,总监魏昊明因财务问题,已被拘留 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么快就拘留了,魏昊明就是那天晚上和他打招呼,又突然离开的那个人。沈一凡感叹世事难料啊。毕竟魏昊明和他也曾有过交集,对他也还好。 和苏然聊起,还觉得不是特别真切。 魏昊明的事情,听说没。 看新闻了。苏然喝着橙汁。 他怎么突然就沈一凡不敢相信。 听说好像是得罪了高层领导吧,人家要拿他泄愤,没办法的事,领导不是谁都得罪的起的。苏然丝毫不在乎。 魏昊明不是那种人吧。沈一凡心里有疑惑。 那种人是哪种人?你和他很熟吗?苏然一下子声音就飙上去了。 不是,就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不要乱想。 恩,雷云烈还没回来吗? 还没。 哦。 沈一凡的电话响了。 喂。 在哪。电话那端的陈苍问他。 苏然这里。 酒吧?陈苍走出办公室。 家里。 那我过来? 恩,你来吧,在人民路这边,你到了给我电话。 电话那端立马挂了电话。 沈一凡内心深深鄙视他。 苏然打开电视。 陈苍要来? 沈一凡点点头。 今晚你做饭? 可以。 那你包馄炖吧,好久没吃了。 好,待会我出去接他,顺便去超市买点菜。 恩。 看了一会电视,陈苍的电话就来了,沈一凡出去接他。 一眼就看到人群的他,陈苍个子挺高的,至少一米八五吧,长得也帅,不显眼都不可能。沈一凡也不算矮的,但是和陈苍走在一起,就明显矮了一截。 苏然说想吃馄炖,去超市买点吧。 恩。 两人在超市里选着要买的东西。许多人往他俩这边看,两个帅哥来超市买东西,很吸引眼球啊。 沈一凡已经习惯了,陈苍丝毫不介意,任他们看。 沈一凡选了一些香菇,一些鸡腿,还有小葱,陈苍在熟食区那边选了一些馄炖拿过来,沈一凡看到了,盯着他看,又把馄炖拿出去。 不是吃馄炖?陈苍不解。 我自己包。 你会包?他感到很惊讶,男的一般都不怎么进厨房,更别说包馄炖了。 恩。 陈苍一直看着他在菜区选来选去,笑了,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感觉不赖啊,上得厅房,下得厨房。 回到苏然家里,苏然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们回来了啊。话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在盯着电视。 恩。沈一凡给陈苍拿了一双新的拖鞋。 试试。 陈苍把鞋子换了。 刚好。 你先去看电视吧,我去厨房准备下。 沈一凡去了厨房。 陈苍往沙发上一坐,苏然就感觉到他那强大的气场,不得不把目光从电视移开。 嘿嘿,苍哥。 苏然是吧,不用那么客气。 恩。 不给我倒杯水?陈苍尽显客人的霸气啊。 倒。苏然陪笑着,立马去给他倒了杯水。 您老慢用。 陈苍也不和他客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苏然离他很远坐下,陈苍看到也没说他。往厨房那边看了一下,苏然忙碌的身影就照进眼里,勾起嘴角。 雷云烈不在? 恩。 苏然不知道怎么和陈苍说话,陈苍这种级别的男人,以前只是听说而已。 我去厨房看看。 苏然打算去厨房帮忙,不然就这么干坐着,还不得闷死啊。 我去。 陈苍走近厨房,沈一凡已经把馅儿调好,开始包了。 陈苍拿了一张皮也学着沈一凡的动作包,别说,动作还是有模有样的,就是成果嘛,不好意思说。 沈一凡看他包的馄炖,馅儿太多,皮都没合上。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少放点馅儿,皮就只有那么大,沾点水,皮就合上了。 陈苍看他包了一个,接着后面的几个也渐渐有形了。 沈一凡煮好馄炖,让陈苍端出去。 苏然立马放下电视遥控器。 好香啊。苏然口水直流。 陈苍吃了一 分卷阅读4 -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 个,不得不说沈一凡的手艺确实好的没话说。 吃得正欢的时候,门开了。 雷云烈一进屋就看见三人有说有笑的,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他家的男人,挑了一下眉。放下包,也坐了过去,沈一凡准备去厨房给雷云烈煮一些,旁边的陈苍拉了下他,沈一凡不明所以看向他。雷云烈笑了一下,苏苏,你去给我煮一碗。苏然吃得正起劲,怎么可能去。但是看到陈苍看他的目光,好害怕啊,于是去了厨房。雷云烈觉得实在是好笑,又不能当人面笑出来,会憋出内伤的吧。 苏然端着煮好的馄炖的出来了,雷云烈吃了一口,忍不住称赞。 一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对啊。苏然也附和道。 沈一凡笑了笑。 陈苍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之前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吃完后,沈一凡和苏然去厨房洗碗,剩下两个男人在客厅。 没想到你会看上一凡。雷云烈对于这两人走在一起,还是很震惊的,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搭不上边,更别说交集了。 很惊讶吗?陈苍觉得没什么,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有点好奇。雷云烈如实说着。 什么事都有可能的,不是吗?陈苍看向厨房那边,沈一凡拿着一碗在水下冲着,好像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个事。 陈苍起身去了厨房,抢过沈一凡手里的碗,直接哗啦几下就洗好了,沈一凡怀疑到底洗赶紧没有,不过也没有说,不想洗碗。 沈一凡见雷云烈回来,也不好多呆,坐了一会,就和陈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4年就要过去了,赶脚时间过得好快,亲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活在当下!! ☆、bsp;6 陈苍接到上级的命令,去视察d市的卫生监督工作,也没和谁打招呼,就跟着组织去了。 沈一凡没人管着,就各种懒了,成天除了玩游戏就玩游戏,没日没夜的玩,终于身体提出抗议了。 沈一凡打得正起劲,胃开始疼起来了,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胃疼,吃了一颗胃药,接着打,正在刷副本的时候,疼得他受不了了。趴在桌子上喘气,连握鼠标的力气的都木有了(是有多爱渣游戏啊lt(╰_╯)╯)。想去拿旁边的杯子喝水,一碰杯子,不小心就掉地上了,额头上全是汗,天要忘我啊,沈一凡都快绝望了,艰难的掏出手机,随便拨了号。 救命啊!! 沈一凡虚弱的喊着,一手按着喂。 怎么? 沈一凡也没想到是陈苍,愣了几秒,忍着。 打错了。接着就挂了电话。 才挂没几秒,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来电显示,陈苍。 怎么回事? 没..什么。沈一凡觉得有点丢人,不想说。 说。陈苍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想象得到陈苍现在的脸色是有多难看。 嗯嗯沈一凡还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快说!陈苍明显不耐烦起来了。 胃疼。沈一凡干脆豁出去了,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 没到几分钟,电话又响了,以为是陈苍打来的。 干什么啊,刚才是谁那么干脆挂电话。沈一凡没好气的说着,本来就疼,现在气得好像更疼了。 口气那么大干嘛。听着是朴言枫的声音。 没。 你家住哪啊。 沈一凡随口就说了,电话又挂了,这些人是有多爱挂电话啊。 听着有人拍了自家的门,沈一凡弓着身子去开。 门一打开,就是朴言枫在门口气喘吁吁。 你真能折腾,都不看下时间,现在凌晨三点,你胃疼,陈苍一个电话就把我给挖起来。 听着门口的人抱怨,沈一凡有点不好意思。 愣着干嘛,去医院。 朴言枫帮他关好门,扶着他下楼。 挂了急诊,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问题就严重了。等住院手续办好,天已经亮了。沈一凡吃了药就睡了。 这几天,苏然两口子来看过,见没什么大碍就没多呆,一直是朴言枫守着。 你说,你没事瞎折腾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打游戏,这下好了吧。 朴言枫数落着他。 沈一凡觉得特委屈。我也不是愿意的啊。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谁愿意像你这么折腾自己啊。朴言枫说起来就有气,这几天为了照顾他,好多事都给耽搁了,幸好不是什么大事。 你那啥,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走吧。沈一凡觉得挺对不起人家。 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要不是苍哥有令,你以为我愿意啊。 沈一凡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就开了。 陈苍风尘仆仆的样子,那一刻,沈一凡的眼睛有点热热的,眨了眨。 你回来了啊。 嗯。陈苍拉过一把椅子靠在床边坐下。 喝点水。沈一凡把床头的杯子递给他。 陈苍接过,几口就喝掉了,可见是有多渴。 朴言枫默默的退出病房,给两个人留下空间。 现在感觉怎么样?陈苍看他一脸还是苍白的,一点颜色都没有,就想抽他。 恩,好多了。沈一凡自知理亏,说话都小声多了。 陈苍也不和他说那些废话,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此时陈苍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在他们家贯彻了一辈子。 又住了一周的院,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医生的同意下,沈一凡出院了。 沈一凡出院那天,陈苍没来,倒是朴言枫来接的他。 沈一凡留朴言枫吃饭,说是感谢他,朴言枫也没和他客气。沈一凡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朴言枫正在研究他的相片。 挺帅的嘛。 沈一凡也不客气。必须的。 你电脑不错嘛。 沈一凡的电脑,不是一般的不错,是非常不错,游戏专用配置,游戏专用键盘,游戏专用鼠标,说的简单点,一切为了游戏。 还成吧。 沈一凡打开电脑,提示输入开机密码。咦,不是自动开机吗,怎么会有密码的。随便输了几个,提示密码错误。我艹,这是电脑被黑客乱入了吗!!密码换成自己的生日,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后几位数,通通不对,沈一凡彻底的炸了!! 我艹,什么玩意儿!沈一凡现在完全暴走了。 朴言枫看他变脸跟变天一样,特有意思。 怎么回事。 电脑不知怎么的,突然有密码了。好神奇啊,难道电脑会变身?! 怎么可能。朴言枫完全不相信。 真的,我电脑从不设密码的。沈一凡就是想不明白。难道灵异了。 那不可能啊,难道隔空设密码,除非有人可以动你的电 分卷阅读5 -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 脑才行啊。 除非有人可以动我的电脑才行。沈一凡默默的念着,电脑只有他和陈苍可以动啊,前段时间给了陈苍家里的钥匙,不会吧,这么杯具! 立马拨通陈苍的电话。 你给我电脑设了密码。沈一凡的心情不好,口气当然也不好了。 嗯。给老子回答的那么理所当然,沈一凡更气了,没给沈一凡说话的空间,又听到陈苍说到。你想要玩电脑可以,什么时候乖了,什么时候就给你玩。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啊。你..被气得说不话了。没什么事,那我挂了。等等,你今晚过不过来。得见面啊,才能弄得密码啊,不然游戏怎么办啊。下班就过去。好。 沈一凡纠结的挂了电话。 朴言枫吃饭的时候,才明白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沈一凡的炒的咸了就是没放盐,要不就是错把盐当成糖了,朴言枫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内流满面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年开始了,希望小伙伴们无论二次元还是三次元都顺顺利利的,开开心心的!我们在2015年一起加油!!! ☆、bsp;7 晚上陈苍过来的时候,一进屋就看沈一凡窝在沙发上没劲的样子,在陈苍刚进门那一刻,沈一凡就立马起身去抱大腿去了,拿出拖鞋替他换上,陈苍挑了挑眉。 还没吃饭吧。沈一凡这句话说得有点殷勤,他内心都特么不好意思。 恩。陈苍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了。 那我去给你下面。啪嗒啪嗒的去了厨房。 陈苍没理他了,就觉得好笑,这人做得也太明显了,平时就看他坐在电脑前,有时候自己来了,也不怎么搭理,哪像出去卖的鸭子,在床上倒是蛮有一番风味。 沈一凡端着面出来,放在陈苍面前。 等会再吃,烫。还好心提醒他。 陈苍看着新闻,沈一凡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沈一凡走到沙发后面,两手搭在他的肩上了,捏了捏,肌肉显得特别紧张,拍了拍肩,你还整天说我坐电脑前,我看你才是吧,肌肉这么紧绷。别说,手法还真像学按摩的,有模有样的。 陈苍是享受了,沈一凡可累坏了,捏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手都酸了。陈苍才开口让他歇了,端着碗吃面。吃完,碗一放,沈一凡自然懂得,积极的拿着碗进了厨房,他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了,陈苍当然要看他怎么继续演下去。 沈一凡洗完碗出来,坐在沙发上,陪着陈苍一起看新闻,其实他不爱看这些,这不是没办法嘛,还得装出很好看的样子。 沈一凡强迫自己看了半个小时的新闻,实在是看不去了。手痒得厉害,晚上还有帮战等着呢。他偷偷瞄了下陈苍,没什么反应。 那个..沈一凡不知道怎么张口问。 陈苍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一凡心一横,直接问了。 你把我电脑换了密码? 现在才来问他,比想象中的时间晚了一点,不过差不多。 嗯。 密码是什么? 陈苍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密码是什么?沈一凡又问了一次。 陈苍直接吻住他的嘴,这样的回答,不知道沈一凡满不满意。浅浅的吸允着那唇,想听到那张嘴里发出的另一种声音,陈苍用行动表示他不止想想,也这么做着。 脱掉沈一凡的家居服,舌头还是在嘴那里逗弄着,舍不得移开,左手在锁骨那里摸了一阵,一路往下,来到胸口揉捏着。沈一凡此时身体已经软得不行了,倒在沙发上,任陈苍摆弄。 沈一凡已被拖得精光,裸着白皙的身体,在陈苍的抚摸下,已微微泛红。陈苍挤了点润滑剂在手上,顺着腰,摸到后面那地儿,捏了捏周围的肉,食指顺着滑了进去,紧紧的包裹着指头,抽擦了一下,看了一下沈一凡的表情,没什么痛苦,还挺享受的,做好扩张,陈苍实在等不下去了,提枪一杆到底。 嗯沈一凡微微皱起眉头。 陈苍吻了吻他的眉,那穴口的嫩肉紧紧咬着他涨的发疼的地方,抽了出来,又深深顶进去,喘着粗气,嗯还要不要密码。要。沈一凡双腿勾着他的腰,后穴紧紧咬着。陈苍没动静了,要?要。沈一凡难受,陈苍的那物不动。沈一凡来气了。你倒是动啊。沈一凡抬了抬腰。陈苍还是忍着不动。妈的,我不要了。你倒是动啊。得到满意的回答,陈苍使劲往里顶着,嗯太深了我不行了.沈一凡激动得射了出来,陈苍也跟着射在那肉血内。 第二天醒来,陈苍已经走了,沈一凡一身酸痛,躺在床上动不了,一动浑身上下都疼。我艹,有这么做的吗,后面都做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做了多久。 在家休息了好久天,吃饭都是叫的外卖。 这几天也没和陈苍联系,电脑也没办法玩了,只能玩玩手机,看看小说。苏然有打电话来,让他过去吃饭,沈一凡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沈一凡都觉得这几天快发霉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没有叫外卖,想说在家下点面条,结果外卖自己来了,外卖小哥以为他今天定了外卖的,我艹,连外卖的都认识我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沈一凡主动打电话给陈苍,陈苍正在外地考察。 晚上过不过来。 晚一点过去。说完就挂断电话。 沈一凡盯着电话,就这么挂了,什么态度啊。 沈一凡想着他要来,多做点吃的,去超市买了一点菜。 在厨房忙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菜都上桌了,沈一凡看了下时间,八点左右,想着陈苍说晚点,也大概八九点样子。一个小时过去,沈一凡坐不住了,给陈苍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却是一个女声提示他,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一凡隔十分钟看一次手机,又一个小时过去,陈苍的手机还是打不通。人也没来。 沈一凡坐在沙发上等着睡着了,身体斜靠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关。 陈苍回来时,看到的就在这幅景象,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拿了一条被子给沈一凡盖着。又走进饭厅,饭桌上的菜,让他内心一热,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家的味道。小时候,父母都忙着,只有保姆阿姨陪着,为了让自己独立,后来又住校。对于他来说,那个家已经不是家了。默默的吃着,番茄炒蛋,有点甜,冬瓜炖排骨,有点淡,土豆烧牛肉,有点咸,真是超级难吃,陈苍却吃完了一桌的菜。 沈一凡揉揉眼,看了下手机,凌晨两点了。一下就坐了起来,给陈苍打了电话,还是打不通,陈苍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沈一凡一脸焦急的打着电话。 醒了? 沈一凡听到声音,望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电话 分卷阅读6 -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 怎么老是打不通。一开口就是焦急关心的询问。 陈苍摸摸他的头,耐心的给他解释。 在外地出差,手机没电了,又忘了带充电器。 沈一凡看到他,那颗提着的心也就落下了,也许他自己还没注意到,他们这种日常交流已经超过主顾关系的界限了。 我给你做了饭,我去给你热热。本来以为你九点左右就会回来,现在也冷了。 陈苍拉过他的手,紧紧抱住他,埋在他的颈子里。 不用,我已经吃完了。 沈一凡惊讶道,什么?!吃完了! 沈一凡挣开他的怀抱,走进饭厅,干干净净的饭桌,连碗都收拾了。 怎么了? 沈一凡嘟囔着。 我一直等着你,自己都还没吃呢。 陈苍没说什么,让他在客厅看电视等着。 那晚,沈一凡吃到陈苍第一次下的面,就两字,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文,握拳!!! ☆、bsp;8 连续几天,陈苍都有来,沈一凡都快炸了,但脸上也不好太过。密码不肯说,怎么讨好都没有用,□□也不行,最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在床上躺一天。 沈一凡用尽办法,都不成功,只能放弃。 陈苍趁他去卫生间,打开了电脑,装作若无其事的看新闻。 沈一凡本打算下午去酒吧那里坐坐,至少不用在家里一直闷着。惊讶的看到电脑开着。你开的。 嗯。 那我玩会。沈一凡认为陈苍要用电脑做事。 陈苍点了下头。 沈一凡打开游戏客户端,心情不是一点的激动啊,一上线,就收到很多留言,问他最近怎么不在,他当然不可能说电脑密码被换,用电脑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奢侈的事。一进入游戏,就特投入,忘记旁边还有一人在呢。 一个小时过后,沈一凡刚进副本,电脑突然就黑屏了,气的掀桌,一检查,电源被某人拔掉了,陈苍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急。 你这是干什么?沈一凡急的跳脚。才进副本,这不是害我嘛。 玩了一个小时了。陈苍冷冷的说着一个事实。 我知道! 你知道?玩一个小时差不多了。长时间面对电脑,辐射太多,你受不了。陈苍从没发现自己有这么能说。 我没事。 不行。 怎么就不行啊。又不是多大的事。沈一凡就不同意陈苍这么管着,难受。 陈苍沉着一张脸,没说话。 沈一凡看他表情不对,也不敢怎么说了。 陈苍看了一会新闻,沈一凡只好在旁边生闷气。 又过了一会,陈苍才开口,以后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做不到的话,以后都不用玩了。 沈一凡扭过头看他,别这样行么。 做不到是吧。行,以后都不用玩了。 别,我做得到。沈一凡咬咬牙,一个小时也行,总比没有的好吧。 今天已经玩过了,等明天。好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直接断了他的妄想。 沈一凡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力挽救。 既然不能玩电脑,出去逛街总可以吧,总比窝在家里无聊好。 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最近陈苍经常过来,家里东西也不齐全,睡衣还穿的他的,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突然多一个人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到了商场,沈一凡走到男士睡衣专柜,选了两套在陈苍身上比划一下,感觉挺合适的,专柜小姐在一旁热心推荐,听着就烦,也不想浪费时间,让陈苍去结账。一套浅色的,一套深色的。陈苍在结账的同时,才想起,和沈一凡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给过他什么东西,包括钱,钱虽然俗气了点,但是个好东西。 接着,两人又去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本来打算买完东西就直接回家的,却接到苏然的电话,让去酒吧坐坐,想着回家也没什么事。 过去的时候,雷云烈也在。 哟,都好久没看到我们家小凡凡了,最近都干什么坏事去了啊。苏然看着陈苍笑笑。 两人坐了过去。 没你坏事干得多。沈一凡嘴里也不客气。 要了两杯酒。 从前几天开始,有人就开始打听你,不知道是想干什么。苏然话锋一转,认真的给沈一凡说着。 哦。 你有没有听我说。苏然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有啊。沈一凡试图抢过来,苏然把手机给了陈苍。 沈一凡可怜嘻嘻的看着陈苍,陈苍不吃他那套,没用。 苏然点点头,陈苍看着挺吓人的,尤其是没表情,不说话,可是他笑起来更可怕,可怕是可怕,关键时候起作用就好。今天雷云烈也在,苏然没之前那么怕他。 那男的,看着也最多不过二十吧,长得挺干净的,不像是圈里的。但他老打听你,就没弄明白,本来去查查,但他也没干什么,万一有什么,打草惊蛇了。苏然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 肯定是慕名而来的。 苏然在心里吐槽,有你这么自恋的么。 服务员送酒进来,一个人从门口路过,回头朝这边看了过来。脸色的表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苍哥!那人走了进来。 陈苍没起身,抬了抬眼。 嗯。 你回来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啊。那人显得很激动。看陈苍的眼神,就像沙漠里饥渴的骆驼突然看到了绿洲。 陈苍没接他的话,那人也没觉得什么,好像已经习惯他这样了。 沈一凡见他没走的意思,把位子让给他,挨着苏然坐下。 苏然侧着头,小声的说着。他就是打听你的那人。 沈一凡愣了一下。 没想到陈苍和他认识,看来有猫腻。苏然自个在分析,也不知道沈一凡听进去没有。 外面进来一个服务员,把雷云烈叫走了。 沈一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那人眉开眼笑的在陈苍旁边说话,就想一巴掌拍死他。可能是最近太无聊闲的吧。 苍哥,求你帮个忙行吗?那人有些紧张。 这事我帮不了。陈苍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那人突然一下跪在陈苍面前,陈苍还是丝毫未动,眼皮都没抬的。 苍哥,求求你帮帮忙。你不帮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啊。那人抓着陈苍的衣角,陈苍打掉他的手。 我帮不了。陈苍冷冷的说着。 你帮不了的话,就没人帮得了了。那人丝毫不放弃。 陈默,你求我是没有用的。陈默都快哭了,跪在地上不起来,一开始听说陈苍回来,以为会在一起聚聚,顺便把事情提一下,哪只陈苍根本就没联系他,听说他和一个gay圈的有名的mb在一起,就想从那个mb下手,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 陈 分卷阅读7 -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 苍站了起来,拉过沈一凡,准备走了。 陈默拉着他的裤脚,不让他走,陈苍看着烦,甩开他,和沈一凡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bsp;9 两人直接回了家,下午走了太久,沈一凡累得都不想动,陈苍去下的面条,两人默默吃着,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到。 那人是谁?沈一凡打破安静的气氛。 什么?陈苍抬起头。 就刚才跪你面前那人啊。沈一凡捧着碗喝了一口汤。 以前认识的。你不用理会。 哦。沈一凡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意思继续问。 没想到第二天陈默找到沈一凡,知道求陈苍是没有用的,想试着从沈一凡这边下手。 陈默说了事情经过,他和陈苍是以前就认识的,两人以前交情不错,毕竟都是高干子弟,他现在的男朋友在财政厅上班,当然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小小公务员,这次上面派人下来视察,财务方面的账目有误差,而且误差特别大,有人告密说是他男朋友受贿,做假账。表面上是这样,其实是上面怕有些事情败露,不得不找一个替死鬼,他男人就刚好是那个替死鬼而已。陈苍知道里面水有多深,不可能沾这浑水的。而陈默也是没有办法才找到沈一凡。 沈一凡听他的话,就懂了这意思,陈默找上也是无奈之举,陈苍的事情他管不了,他连他自己人都被陈苍管着呢。 沈一凡委婉的说自己帮不上他的忙,并安慰了他一阵。陈默坐了一会,低头丧气的走了。 这事,后来沈一凡也给陈苍说了一下。陈苍就说知道了,陈默也没来找过他了。 隔了几日,睡觉之前,陈苍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沈一凡,说是补贴家用的,沈一凡也没和他客气,就收下了。 再遇到陈默,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沈一凡和陈苍正在外面吃饭,陈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沈一凡隔着玻璃看到他,陈苍也看到了,陈默衣服邹邹的,眼睛无神。陈苍还第一次见他这么落魄的样子,以前的他都是大家口中的陈小少爷。沈一凡问陈苍,需不需去喊他进来,陈苍摇摇头。在吃饭的过程中,陈苍才告诉他,他的男朋友已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所贪赃款已全部查收。名下的流动资金已全部冻结。 沈一凡也能理解陈默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了。 这事就差不多算完了。两人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陈苍这几天没在家,沈一凡也无事,在苏然的酒吧里坐了会儿,刚出酒吧门口,就一人疯了似的拿着一砍刀朝他冲了过来,沈一凡立马侧身躲了过去,刀划破他的手背,幸好躲得及时,不然小命就没了。 沈一凡这才借着路灯看清来人的摸样,批着头发,一脸憔悴的样子,沈一凡却认得他,是陈默。 在沈一凡出神之际,陈默又冲了过来,这次沈一凡躲了过去。 你冷静点!!沈一凡大吼。 陈默好像没听到,又朝他砍了过来。 他们这里动静太大,虽说是晚上,也吸引了不少好事之人。酒吧的保安也看到了,立即过来架住陈默。 沈一凡松了一口去,谢谢啊。 其中一个保安不好意思回道,没事,小意思,evan哥没事吧。 沈一凡摇摇手,没事。 那保安有些为难。那这人怎么处理。 沈一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先看着他,我打个电话。 沈一凡走到一旁,给陈苍打了电话,把事情给他说了一下,陈苍就说把他直接送警察局,警察会处理的。 沈一凡挂点电话,让保安送陈默去警察局去。他也懒得去管。 陈默不甘心,还在垂死针扎,不停得动来动去,也不吭声。 沈一凡看了他一眼,走了。 沈一凡知道这事应该还有后续,可不知道来得这么快。 离陈默被送警察局,已经一周了。 沈一凡从苏然那里出来,准备回家。深夜,路上没什么人,突然前面冲出来两个人,后面两个人,拦截了沈一凡的路。几个人面露凶相,一看都知道是找事的。 沈一凡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他比较上道,要钱是吗,我给你们。说着就翻出钱包,掏出所有现款。哪只对方摇摇头,不接这钱。 一个男人好像比较满意他这态度。 兄弟,你还挺上道的,可是我们要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命! 旁边一个男人打断他的话。 别和他废话那么多,动手! 只见四人围着沈一凡,他无法逃出去,一阵拳脚,沈一凡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全身都疼。 一人上前阻止了他们。 差不多了吧,再下去真出人命了。 四个人有三个已经走了,有一个男人留了下来,沈一凡看不清他的样子,虽然刚才有护着头,但估计脸也伤了,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那人蹲了下来,拍了怕他,还好吗? 沈一凡没好气的回他,你说呢,咳咳咳 那人看了他一会,还能喘气,证明没什么问题。在他衣服包里摸了摸,掏出电话,拨了第一个号码。 是陈苍吗?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给尽快来丰登路给evan收尸,来晚了,就不知道了。挂断电话。 那人放下电话,准备离开,沈一凡叫住了他。 你能告诉我是谁吗?! 我只能告诉你,姓陈。那人只丢下这句话。 沈一凡醒来之后是在医院里了。想翻个身,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你别动!你肋骨骨折,这是能动的吗,要是这时被我知道是谁干的,哼哼!朴言枫放下东西出声阻止沈一凡的动作。 沈一凡笑笑,难怪这么疼。 朴言枫倒了杯水,放了一根吸管,递到他的唇边,你不能动,医生说要养好几个月,你当时是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傻了,陈苍那个语气像是要杀人一样,我一刻也没耽搁,先去找你,然后又给他们一路打电话,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躺那里一动也不动,身上好多血,把我都吓傻了。 沈一凡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谢谢啊。 谢什么,别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朴言枫见他不喝了,把杯子放在床桌上。 正好苏然和陈苍的几个哥们一起进来了。 苏然见他醒了,立马走到床边。 你终于醒了。我都吓死了,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苏然松了一口气。 睡了很久? 一天了。 沈一凡看了看,没看到陈苍的身影。 苍哥有事,还没回来。朴言枫回答了他心里的疑问。 好好休息,既然没事,我先走了。石远生拍拍了他,走了。 恩,我和你一起,顺便买点粥上 分卷阅读8 -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 来。林成和他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持续更新!!撒花(^omega;^) ☆、bsp;10 陈苍下午三点左右才到的医院,沈一凡还在睡。 朴言枫一见到陈苍,就问他。怎么回事啊,沈一凡今天醒来没看到你,我就说你办事去了。 陈苍坐到椅子上仰着头,有点疲惫的样子。 已经叫人在查了。 觉得是谁? 不知道。陈苍揉了揉太阳穴,他情况怎么样? 朴言枫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一凡,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些外伤,不过需要休息好几个月,肋骨骨折。 陈苍眼睛眯了眯,看不出什么想法。 估计是他俩说的时间有点久了,沈一凡醒了,想坐起来。 陈苍立马起身走到床边,按着他。 都这样了,还不安分点。 沈一凡才醒过来,声音有点沙哑,感觉委屈。我都躺了好久了。 陈苍没理他,医生是怎么说的。 肋骨骨折,静养。朴言枫忍着笑。 陈苍揉揉他的头,乖乖听话。 那可以出院吧。医院的饭不好吃。沈一凡嘟着嘴。 等过几天出院回家,就给你做好吃的。 朴言枫想了一下,医院的饭确实不好吃,又没营养,这样吧,我让我妈给你熬点汤。 沈一凡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别,太麻烦阿姨了,再说观察几天,没事就出院了。 对了,要是出院,谁照顾你啊。 沈一凡笑了笑,这点小伤,哪需要别人照顾啊,我自己没问题的。沈一凡想拍拍胸,可一动就疼。 陈苍有点头疼,你别动来动去的。这样动下去,骨头一直不长,你就一直躺着吧。 哦。 沈一凡在医院没待到一周,陈苍就把他接回家了。 沈一凡偶尔可以下床走走,还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毕竟骨头才刚刚开始长,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移位。 陈苍最近也没怎么出门,天天在家陪着他。 两人吃的问题,也是陈苍解决的。 陈苍在厨房里忙活着,沈一凡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到厨房门外,倚着门框,看着那个认真做饭的男人。心里有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陈苍熟练的切着菜。怎么不好好躺着,起来干什么?饿了? 沈一凡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 味道。 沈一凡嘿嘿的笑了。 两个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是另一种味道了。幸福也就这么开始了。沈一凡想想,也许他可以和陈苍试试,如果是他的话,也许是可以相信的。 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到彼此互相信任,到生死与共,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也许需要一辈子也说不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下午的时候,石远生过来找陈苍谈事情,沈一凡在客厅看电视。 陈苍和石远生进了书房,陈苍从没说工作上的事情,沈一凡也不问。 石远生走在陈苍后面,关好门。 石远生也不废话,直奔重点。查到了。 是谁?陈苍背靠着椅子,手指轻轻扣着桌子。 陈默。 陈苍冷笑了一下,他还有这胆子。后面的话不用说,石生远也知道。 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很爱他男朋友吗,那就进去陪他。 陈苍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冰冻三尺也不过。 沈一凡就这么无聊的在家休养了一个月,陈苍这一个月也没出去,有事就电话说。好像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沈一凡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怎么疼了,陈苍陪他去医院复诊。 给沈一凡复诊的是一个中年医生,带着眼镜。 医生看了看沈一凡刚才拍的片子,推了推眼镜。 骨头长得不错,不过还是不能剧烈活动,只是才开始长而已。不能用大力。 恩,那我不用一直躺着了吧。人都快发霉了。 不用,可以适当的走一走,没有太大问题,还是需要静养,饮食清淡。 哦好,谢谢医生。 两人刚走出医院,苏然就打电话过来,让他俩去他家吃饭。 雷云烈也在家。 苏然见他们来了,走了过来。你去医院复诊,医生怎么说的。 沈一凡坐在沙发上,陈苍挨着他坐下。 没事,就还是需要静养而已。 苏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顿了排骨汤,待会喝点,吃哪补哪。 恩。 雷云烈和陈苍在一旁聊,沈一凡就看电视。 这事,沈一凡不知道。雷云烈陈诉事实。 恩。 我就还在想,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你动作挺快的。 陈苍看了眼沈一凡,眼神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有本事做,就要承担后果。 两人的对话不明不白的,只有他们自己懂。 吃过饭后,苏然想留他们多呆一会,沈一凡不想多呆,有点疲倦,想早点回家。苏然也不好再挽留,和雷云烈一起送他们出去。看到他俩走远,回过头看雷云烈,笑了,我觉得陈苍挺好的,不管他人好不好,只要对一凡好,就好。 雷云烈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赞同。苏然拉着他的手,一路并肩走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大家都不给留言,不开森lt(╰_╯)╯ ☆、bsp;11 回家之后,沈一凡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了出来,陈苍开门而入,沈一凡立马关掉水龙头,抹了一把脸,你干嘛,我洗澡呢,出去出去!沈一凡推着他,陈苍看着他被水淋湿的样子,忍不住吻了上去,沈一凡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两人许久没有碰过彼此,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激情过后,陈苍抱着沈一凡去了卧室,放他在床上躺着,沈一凡想起身,还没洗澡呢。陈苍没理他,出了卧室,沈一凡也没劲折腾了,懒洋洋的躺着。门开了,陈苍走近床边,拿着打湿的毛巾给他擦身,沈一凡配合着翻身。给沈一凡清洁好之后,陈苍也躺了下来。沈一凡看着陈苍,觉得缘分这种东西挺神奇的,以前的他从没有想过身边会有这么一个人,即使没有感情。陈苍搂着他的肩,沈一凡顺势靠了过去,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微微发生变化。 沈一凡现在可以在家里稍微走动一下,不能走太久,或者站太久。陈苍也在家呆着陪他,沈一凡觉得其实没有这个必要的,看着陈苍在家,他也开不了口说让人家滚出去上班这话。 陈苍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报纸,沈一凡在旁边看着电视,沈一凡瞄了他一眼。 呆会要不要出去一下? 分卷阅读9 -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 陈苍抬起头。 就成天在家里闷得慌,出去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陈苍关上报纸,放在一旁,起身进了卧室。 沈一凡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卧室。什么意思啊。 沈一凡也没多想,继续看电视。 陈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不是说要出去。 沈一凡没反应过来。 那我走了,你慢慢看电视吧。 沈一凡关掉电视。等等我啊,我还没换衣服呢。 两人在商场里闲逛。 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要不买衣服?你每天都是那么几套衣服,也换个新潮一点的了。 陈苍想都没想。不用。 怎么不用啊,看都看腻味了。 两人进了一家男装专柜。 沈一凡东看看西选选,在陈苍身上各种比划。选了好久才选了一套满意的,这才走出专柜。 沈一凡本想再逛逛,陈苍不同意,没办法只好找个地儿休息一下。 沈一凡喝着面前的柠檬汁,看着陈苍面前的咖啡,不高兴了。 刚才点了咖啡,陈苍把他的那杯换了柠檬汁,无处不在执行医生的医嘱。 哟,这不是evan么?真是好久不见啊。一男的说话阴阳怪气,上前和沈一凡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 沈一凡心里都快暴走了,这男的平时都和他过不去,老爱找茬,要是换个地,沈一凡还真敢怎么地他。可这不是在公共场所么,得注意,就算自己不注意,也得照顾陈苍啊。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啊,最近都没看你出来活动,是不是榜上大款了啊,不介绍认识认识? 沈一凡在心底默默的问候他祖宗三百遍。 没有的事,这不我之前受了点伤,就没怎么出来。 那男的根本不把沈一凡放在眼里。坐到陈苍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动作轻浮。 陈苍冷冷看他一眼。手拿开。 别这么介外啊,我是evan的朋友啊,叫我小山就好。话是这么说么,手却更加不规矩。 沈一凡在旁边就这么看着。 陈苍拍掉那只恶心的爪子。 我和你不熟。 现在是不熟,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小山这人吧,脸皮厚道了一定的境界。 沈一凡继续喝着他的柠檬水,顺道看看戏,刚才还挺生气的,不过看陈苍吃瘪的样子,还挺高兴的。 陈苍拉起沈一凡离开。沈一凡留恋的望了几眼柠檬水,我还没喝够呢。 回去给你买。 要是有眼力劲儿的人吧,肯定这时候不会自讨没趣,可小山就是一个没眼力劲儿的。他跑到沈一凡面前,拦住他们。走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想说什么? 陈苍拉着沈一凡的手,沈一凡想挣开,没成功,陈苍比他劲大。 有的人吧,认为自己还真是什么老实人了,其实还不是只鸭子,装什么清高。小山阴阳怪气,越说越难听,商场人本来就多,现在围着他们的看的更多。 小山这种人,就是看不敢比自己好的,以前沈一凡偶尔还出来坐坐,可现在沈一凡有了陈苍,根本就不出去了,他就心里不平衡了,像小山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有时候,大家都根本不会去注意。 沈一凡和陈苍谁都没搭理他,就他一个人在那里说着,周围的人把目光都投在小山一人身上,好像他是闹事者,他一个人说着说着也没意思了,本想气气沈一凡的,结果别人毫不在意,反倒是自己丢了脸面,最后被保安带走了。 沈一凡觉得这种事无所谓,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这小山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陈苍可不这么觉得,两人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陈苍问他。 这事经常发生? 还好。 你不生气? 没必要。 想想也是,为了那种人生气,何必呢,不划算,沈一凡要是生气了,自己还得去安慰他,这件事当成那天出门偶遇的一小段插曲,丝毫不影响后面的好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bsp;12 离上一次复诊又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沈一凡恢复的如何。 陈苍一脸平静,医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检查片子,恢复的不错,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用太担心。听到医生的话,放心许多。 两人谢过医生之后,离开了医院。 林言枫知道沈一凡没事之后,定了一家餐厅,说是给他庆祝一下,沈一凡顺便叫苏然,热闹热闹。 林言枫举着杯子,哥儿几个好久没一起聚聚了,这次也算是给沈一凡庆祝一下,祝他大难不死!都干了!话完,一口干掉,其他人也都跟着干了,沈一凡自然也高兴,刚准备喝酒,陈苍出手拦住他,少喝!沈一凡拿过杯子,今天高兴,再说医生都说了没事,你别担心了。沈一凡喝了一大口,苏然和雷云烈也没少喝,一顿饭吃完,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清醒着的没几个,一群人跌跌撞撞走出餐厅。 林成扶着林言枫,他已经差不多躺下了,喝,再接着喝。林成拍了怕的脸,给我清醒点儿,还喝,回家喝去。石远生没喝醉,不过也喝的不少,我打电话叫人来送你们回去? 林成挥挥手,不用,我们打车。 那你的车呢。 先放这把,明天再过来取。 也行。 看了看陈苍那边,沈一凡整个身子都挂在陈苍身上了,石远生有些不放心,你们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恩,你们先走吧。 恩,有事打电话。 恩。 雷云烈和苏然也打车回去,送走了他们,陈苍这才看向沈一凡,喝醉的他,脸红红的,忍不住亲了一口,睡了?见沈一凡没反应,陈苍蹲下身子,把沈一凡扶在背上,背着他向回家的路走着,周围的霓虹灯闪烁,浮华的尘嚣笼罩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有那么一刻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陈苍将沈一凡放倒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一旁休息,突然,沈一凡吐了起来,陈苍拍了拍他的背。 呕呕呕 也许是吐了,沈一凡心里舒服点了,陈苍想去倒点水,沈一凡立马拉住他。 别走,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陈苍抱着他,轻声安慰着。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那天晚上,陈苍就那么一直抱着沈一凡靠在沙发上一整晚。 沈一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疼,头疼,全身上下都疼,陈苍还没醒,沈一凡也没去叫醒他,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从浴室出来,沈一凡清醒不少,估计是昨晚太累,陈苍还在睡,沈一凡换了身衣服,出门买早点。 陈苍醒来之后,沈一凡还没回来,洗漱完毕 分卷阅读10 -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 ,准备给沈一凡打电话,就听到门锁的声音。 我刚看你睡的熟,就没叫醒你,我买了早饭,快过来吃。 沈一凡摆好碗筷,替陈苍乘了一晚粥,昨晚我们都喝的不少,早上我们就吃清淡点,陈苍大口大口的喝着粥,几分钟的时间,陈苍就把早饭解决了,以后少喝酒。沈一凡嘟囔着,我知道,昨天是太高兴了。沈一凡想了想,昨天我没发疯吧。陈苍瞄了他一眼,没疯,但也挺能折腾的,吐的到处都是。沈一凡听他这么一说,傻了。不会吧!沈一凡不相信,陈苍继续逗他,怎么补偿我?沈一凡怎么也不相信他说的。我不信! 你还别不信,你吐的地上,衣服上都是,结果全是我收拾的,怎么办吧。 沈一凡低着头,肉偿? 陈苍笑了笑,你都肉偿多少遍了? 切,不要就算了。沈一凡开始收拾桌子,陈苍从背后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上,怎么不要,先给你记着。沈一凡推开他,去厨房洗碗。 昨晚的事,沈一凡不记得,陈苍也不想提。 沈一凡好的也差不多了,陈苍也开始出差工作了,两人的相处模式也随着时间在慢慢的改变,在陈苍出差的时间里,沈一凡偶尔去苏然那里坐坐,晚上偶尔会给陈苍打电话,其实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那几句了,吃饭了没,在干什么之类的,说几句就会挂电话,但好像就想听到他的声音,才觉得安心。 陈苍这次出差没去多久,几天的时间就回来了。 晚上,大家都在雷云烈那里。 苏然挨着沈一凡坐着,一凡,你现在是认真的吗? ? 就你和陈苍啊。 沈一凡其实自己也没不知道,现在挺好的,不想去刻意改变什么。 我们挺好的。 苏然一脸担心。 我怕你傻傻的,到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沈一凡笑了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你清楚就好,凡事给自己留条退路,像陈苍这类人啊,真看不透,虽然他现在对你很好,那以后呢? 沈一凡心里也很明白,陈苍的心他看不清,摸不透。 想那么多干什么?听说雷云烈最近有点麻烦。 苏然脸一下子就沉了。 嗯,他弟弟来找他,让他回家。 那他怎么说。 苏然没了底气。 我也不知道。 沈一凡听到他这么说,咬牙。他要是敢不要你,我一刀宰了他! 苏然喝了一口酒,沈一凡倒是没喝,上次喝醉之后,陈苍给他下了戒酒令,没有必要不准喝,他自己也一样。 雷云烈的事,陈苍也知道一点,既然当事人不想说,那就没必要问,陈苍拍了拍雷云烈的肩,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雷云烈满是感谢。谢了! 雷云烈他们回家没几分钟,门铃就想了,苏然去开门,是雷云生,雷云烈有些不太高兴,别给他开门。苏然像没听到似的,让雷云生进来坐,苏然倒了杯水给他,雷云烈瞪着他,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相对雷云烈的口气不善,雷云生显得十分淡然,大哥,我让你跟我回家,你不肯,我只好过来和你一起住了,直到你愿意回家。听到这话,雷云烈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当初我走的时候,你可是高兴得很,什么都是你的了,没人和你争!现在想通了?想当好人?雷云生笑了笑,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呢,那时候我还小,年轻不懂事,你就大人大量吧!雷云烈不想和他废话,起身进了书房。 你别理他,他就这脾气,别介意啊。苏然安慰着他,嗯,我知道,苏然,麻烦你帮我劝劝他,现在家里真的很需要他。雷云生恳求着。 我会的,你先放心在这住下吧。 嗯,谢谢。 苏然推开书房门,满屋的烟味,叹了口气,云烈,我让云生先暂时在这住几天。雷云烈掐掉烟头,推开窗户,嗯。其实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用在意了。雷云烈其实是不能原谅自己,有些事情不用说,苏然也明白。 当年雷云烈和苏然在一起时,他的父亲曾出手阻拦,他选择和苏然在一起,抛下所有东西,重新开始,他也想到,他们现在叫自己回去,不外乎他父亲身体越来越差,雷云生还不够成熟,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要不是当年自己执意离家,苏然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之后也不会发生意外,还差点丢了性命,想到当时的情况,心里越加悔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他,紧紧地抱着苏然,内心逐渐平复。苏然知道,这事急不得,也许只有等他慢慢想通。 另一间房内,雷云生正和他父亲通着电话。爸,大哥还是不肯回家,要不您亲自过来和他说?雷正国紧紧握着电话,若有所思,我想想。雷云生继续劝导,爸,您也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没多少时间了。雷正国挂了电话,考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沈一凡同意也在担心,只不过他关心的对象是苏然,不是他对雷云烈没有信心,而是现在的处境由不得他选择,陈苍看透他在想什么,要相信雷云烈是很爱苏然的。沈一凡点点头。 过了几日,雷正国便亲自找上了门,不外乎放不下面子总说一些官方客套话,雷云烈对他那套根本不感冒,苏然那天不在,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最后两人见面的结果如何,雷云烈也没说,苏然以为这事雷云烈已经处理好了,可雷正国又找到他,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说实话,苏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伯父,您好。 恩,苏然,想必我们家的事你也知道。雷正国一脸严肃。 苏然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雷正国,只觉得他越来越苍老,也不容易。 伯父,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 嗯,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你帮我劝劝他。此时的雷正国早已没有往日的潇洒,只是一个想挽回儿子最后一点感情的父亲,而面对儿子的不理解,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儿子爱的男人身上。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劝劝他,不过云烈他也有自己的主意。 雷正国满眼感激,以前他看不惯苏然,只觉得他们胡闹,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可眼下他们过得很好,苏然没有记恨他,还答应帮他,看来他得重新认识一下苏然。 苏然和雷正国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出了咖啡厅就给雷云烈打电话。 云烈,我和你说个事。 说。 伯父刚才来找我,让我劝你。苏然大概和他说了一下。 还说什么没?有没有说伤害你的话或者威胁你?雷云烈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担心起来。 苏然急忙解释,没有,你别多想,伯父对我挺好的, 分卷阅读11 -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 我们还聊了一会。 以后这种事先跟我说,我陪着你。 嗯。 雷云烈考虑了几天,决定有时间会去公司看看的,但是回不回家得看他们怎么对待苏特的,要是有一点为难的苏然的地方,他就走人,什么也不管,其实他无所谓,主要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是苏然的心结,时间太长,得慢慢解。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 ☆、bsp;13 沈一凡听到苏然的事情解决了,替他高兴着呢。 这几日,沈一凡和苏然商量了一下,打算租一个小一点的店面,开一个馄炖店,沈一凡这手艺苏然对他有信心,他也想让沈一凡脱离原来的那个圈子,虽说沈一凡现在被陈苍管的挺严的,很久都没出去玩了,但想要彻底摆脱,绝非一朝一夕的事。两人合计了一下,苏然和雷云烈说一下这事,沈一凡也和陈苍讨论一下,如果都没有问题,就这么定下来了。 沈一凡回到家,陈苍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沈一凡换了鞋,走到他面前,装得漫不经心。 吃饭了没?沈一凡问他。 还没。陈苍头也没抬。 那我去给你煮点。 嗯。 你想吃点什么啊?沈一凡献着殷勤。 感觉到不对劲,陈苍抬起头看了他一下,沈一凡冲他笑了笑,陈苍起身,将他按倒在桌上,沈一凡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干你!妈的,这分明就是□□裸的**。 沈一凡背靠桌子,陈苍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干到底。 (和谐期间,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场激烈的□□后,沈一凡才想起他的主要目的还未说起,他推了推陈苍,陈苍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手抽着烟。 和你说个事。 陈苍吐了口烟,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你看啊,我现在无所事事,你平时又忙,不可能整天陪我吧。 陈苍打断他,说重点。 我想找个事做。 陈苍看了他一眼,充满怀疑。 沈一凡和陈苍说了他和苏然的计划。 陈苍点点头,表示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第二天,几个人又聚在一起,这次主要是讨论沈一凡和苏然合开店面的事情,沈一凡和苏然各自阐述了一下自己的希望以及自己将要负责的工作。苏然主要负责采购以及出纳这一块,沈一凡当仁不让的负责厨房的任务,大厨非他莫属,虽然他俩的男人都觉得没必要这么做,又累又挣不了多少钱,根本不是钱的事,就他们,谁缺钱,主要还是太辛苦了,不过他们开心就好,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找店面,要找一个位置比较旺,又不是太大的,石远生有熟人,没几天就把店面找好了,让他们过去看看,沈一凡和苏然过去看了看,都比较满意,当场就定下来了,因为是熟人,租金也不贵。 接着就是店面装修,沈一凡自己设计的,装修工人是石远生特地找来的,完全按照图纸做的,沈一凡寸步不离的监工,陈苍看他如此认真,还开玩笑的说,如果他把那份认真有十分之一在自己身上,他就该偷笑了,不过这话可没让沈一凡听到。 沈一凡和苏然这几天忙里忙外,累得不行,终于迎来开张的日子。 这天人都到齐了,热闹非凡,趁着沈一凡在里面忙活,林言枫问陈苍,苍哥,你怎么同意他来做这个的,可累人了! 陈苍一脸的温柔,他喜欢。 林言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够肉麻的。 因为店面在闹市区,人流量特别大,加上又是新店开张,一大早的生意就特别好,雷云烈去帮苏然收钱去了,陈苍也洗了手,帮沈一凡打打下手,另外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坐着,都帮忙去了,一整天下来,几人也是筋疲力尽,比上班都累。 回家之后,沈一凡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动都不想动,陈苍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看他躺在沙发上,推了推他,去洗澡,沈一凡哼哼了两声,没动,陈苍抱着他向卧室走去,替他洗了个干净,换了睡衣,陈苍想不明白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受苦受累是为了什么。 连续好几日么,都是这种情况,陈苍终于爆发了,晚饭后,陈苍叫住沈一凡。 我们好好谈谈。 沈一凡坐了过去。 我好累,明天再说可不可以。 聊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陈苍冷着一张脸。 察觉陈苍的不一样,立马打气精神。 聊什么? 每天都很累?表面虽然淡漠,却忍不住关心。 嗯,有一点。沈一凡不止有一点的累,从他脸上都能看出来。 非要做这个?陈苍以前没反对,那是他觉得沈一凡只是想玩玩而已,不必当真,但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是他之前想错了。 嗯,觉得自己过得非常充实,有价值了,以前呢,虽然也好,但每天觉得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自我,没有目标,现在不一样了,我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不多,又很辛苦,但实在啊,而且我想我以后要开很多很多的分店。沈一凡充满着希望。 陈苍不忍心破坏他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你有没有想过招几个人帮忙,就你和苏然两个人忙得过来吗?! 苏然有和我说过,我没同意。 为什么?招人怎么了? 我个性不太讨好,容易得罪人。沈一凡低声说着。 你怕和别人处不好? 嗯。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会让你满意的。 嗯好。 两个人慢慢的相处,互相宽容,互相磨合,互相迁就着对方,很多时候习惯在悄然不觉中改变,而不自知。 自从沈一凡开店以后,他和陈苍的交流也渐渐减少,一起偶尔还在一起吃吃饭什么的,现在见面的次数也没几次,沈一凡白天一直在店里,才开始起步,不敢太大意了,基本上都是亲力亲为,而陈苍一直都很忙碌,还经常出差,沈一凡对这些都没有在意,陈苍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不影响两人生活。 陈苍刚忙完,直接开车到沈一凡这里,此时店里正忙,陈苍还带了个人过来,示意他开始做事。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一发23333 ☆、bsp;14 苏然看到陈苍带的人,却根本没时间去问他,沈一凡在厨房内忙得也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终于等到客人少一些了,沈一凡从厨房出来,看到陈苍也在,满脸的笑容,今天怎么过来了?陈苍指了指他带过来的人,沈一凡顺着看了过去,掩盖不住的惊讶!怎么是小杰? 雷云烈说他不错,再加上你们都认识,就带他过来了。沈一凡抱住他,谢谢啊!小杰在一旁开着玩笑,你们快闪瞎我的双眼了!苏然也在 分卷阅读12 -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 旁边帮腔,看云烈没来,你们就刺激我!一群人在旁边哄笑。 后来沈一凡才知道,陈苍在雷云烈的酒吧里,看小杰做事够踏实,为人也老实,才特地找雷云烈要的人,不过雷云烈也有此意,小杰和苏然,沈一凡相处得很好,从没有过争执,这也是原因之一,沈一凡了解之后,为之感动。 店里有了小杰的帮忙,苏然轻松不少,人少的时候,小杰也会去厨房跟着沈一凡学习。 陈苍下班后,去了某大学,此时正放学了,学生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陈苍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眼光在学生中游离,寻找着什么,一个身穿白色t恤,牛仔裤的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个子不高,戴了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陈大哥,你来了。陈苍朝他点点头,之前给你说的那个事陈苍话还未说完,男生就抢先一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陈苍灭了烟,两人上车之后,陈苍直接开到沈一凡那里,快要到的时候,陈苍提醒他,以后别叫我陈大哥,男生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我知道。刚好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里,几日不像往常人那么多,陈苍看了一眼,沈一凡在拖地,陈苍上前抢过他手中的拖把,递给那个男生。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沈一凡坐在椅子上歇一会儿。 刚好没什么事。 沈一凡看了看那个男生,他是谁啊? 给你请的帮手。 沈一凡有点惊讶,我以为只有小杰一个。 就你们仨忙的时候也忙不过来吧。 沈一凡笑了笑,有一点,不过沈一凡欲言又止。 陈苍摸摸他的头,别担心,让他试试看,做得不好,立马让他滚! 沈一凡没说话,陈苍招了招手,让那个男生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 男生显得很害羞,我叫林阳。 林阳,那以后就叫你小阳吧,我叫沈一凡,你叫我一凡就好。 林阳小声的答应着。 林言枫一进来,就找了个地坐下,今天怎么人没往日的多? 苏然看了他一眼,可能这几日下雨的缘故吧,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而已,一会就得走了。又来一个新人?林言枫刚才就注意到了。 嗯,陈苍带过来的,说先让他试试。 哦。林言枫又看向林阳。 坐了一会儿,林言枫就走了。 小杰比林言枫早来几天,教着他做一些事情,林阳边学边记,雷云烈一开始还不放心,观察几天之后,觉得林阳虽然话少,做事还是仔细。 这几日生意较差,沈一凡提议吃火锅,给小杰和林阳庆祝,欢迎他们的到来,沈一凡挨个给林言枫他们打了电话,约在竹然轩。 沈一凡一行人刚进门口,服务员便热情的领着他们到了vip包厢,沈一凡经常来这吃,味道好,环境好,服务也好。 石远生怎么没来?沈一凡问着。 刚才给他打了电话,路上堵车。林成靠着椅子,漫不经心。 那先不等他了,待会他来了自便。沈一凡招呼着大家点菜。 林阳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苏然笑着,林阳,别客气,以后都是朋友,自家人。 林阳点了点头。 说话间,石远生到了。 林言枫开玩笑的说,来晚了,自罚三杯吧。 林成也起哄。对,自罚三杯! 石远生抖了抖衣服,挨着林成坐下,不好意思啊。 陈苍也发言了,那就自觉。 石远生看了众人一眼,哎,既然跑不掉,那就喝吧。说着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 林言枫继续闹他,接着喝啊,远生哥。阴阳怪气的语调引来大家一阵哄笑。林阳推了推眼镜,目光一阵注视着他。 石远生瞪了他一眼,林言枫,你给我等着。 林言枫不怕死的回了回去,嘿,我就在这等着呢,绝对不跑,但你可别想跑,还有一杯! 这全是高度的白酒啊,连喝三杯,一般人怕是早就倒了,可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人精啊!喝这东西和喝水一样,更别说这样的机会难得,别怪林言枫逮着这机会就不撒手了。 沈一凡看着他们闹,也不忘给陈苍夹菜,陈苍不挑食,沈一凡给他夹什么菜,他吃什么,沈一凡看林阳没怎么吃,你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吃,别不好意思。林阳应了声,陈苍瞄了眼林阳,别管他,吃你的。恩。 石远生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陈苍,今天我被跟踪了。 几句话激情千层浪。 陈苍有点惊讶,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所有人都盯着他,听他后续发展。我开到滨江路时候发现的,跟踪手段很高明,我怀疑是最近跟我竞争地皮的宏茂基团所为,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没? 陈苍想了一下,没发现什么。 林言枫气冲冲的骂道,这些人有够低级的,抢不到地皮,就使一些下流手段! 林成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沈一凡不想听他们说这些,在一旁和林阳聊起天来。 原来林阳是石远生家赞助的学生,之前几次巧合和陈苍他们见过几次面,陈苍这次可是找石远生仔细调查了林阳,家庭简单,无不良记录,在学校表现良好,陈苍也找林阳谈了几次,林阳本想继续深造,陈苍却找到他,让他到馄炖店上班,一开始想都没想,他直接拒绝了,以为陈苍就此放弃,却第二次找到他谈话,谈话间,陈苍态度诚恳,目的也明显,一来一回,最终林阳还是答应了陈苍的条件,当然这些具体细节,林阳是没有对沈一凡说的。 陈苍让石远生调查一下这个事情,不要到最后,事情闹大,大家都不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bsp;15 这几日店里的生意又开始忙碌起来,小杰主要在外面和苏然一起负责门面的工作,林阳则是在厨房内给沈一凡打打下手,当个学徒,人少的时候,沈一凡就在旁边讲解,林阳动手做,几次下来,做出来的成品还有模有样的,几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 晚上九点左右,沈一凡准备关门,五六个男人走了进来,凶神恶煞的,什么话也不说,抡起东西就开始一顿乱砸。 沈一凡也是见过世面的,上前询问,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大家好好说一说。苏然一直被雷云烈保护得很好,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小杰和林阳站在一边没出声。 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了过去,口气不善,没什么好说的,使劲给我砸,不要停! 沈一凡也没理会店里的凌乱不堪。 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方打量了他一下,想了想,看你这 分卷阅读13 -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 人还挺豁达的,实话告诉你吧,兄弟我们也是收钱办事,不过也没说要你命,只是给你个警告。 沈一凡掏出几张一百的给他,谢谢兄弟。 对方收了钱,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临走前还透露,警告他的人不是善类,让他当心点...... 一屋的狼藉,沈一凡想不通是谁要警告他,他以前是得罪过不少的人,可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没必要忍到现在吧。 沈一凡叹几口气,大家都先回去吧,都辛苦一天了,早点休息。 苏然问他,那这些怎么办? 椅子倒的倒,歪的歪。 还能怎么办,明天再收拾。 也只能这样了。 林阳走到路口转角的时候,给陈苍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刚才的事情,陈苍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陈苍坐在沙发上等着沈一凡回家,不知何时,习惯了家里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频了下眉。 沈一凡一进门就看到陈苍皱着眉,坐在他身边,轻声问他,怎么了?陈苍才发现他回来了,回来了啊,沈一凡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啊?没什么。既然陈苍不想说,他也不想多问,给陈苍说了一下今晚的事,就算他不说,苏然也会说,迟早都得知道,还不如现在直接说。 陈苍心里有了个大概,差不多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只不过没想到对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干得出来,毕竟他的身份有些事不方便插手。 沈一凡一早就到店里,挂出不营业的牌子,开始收拾,他心里一点都不清楚,是谁要这么对付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林阳和小杰也一前一后到了店里,帮忙收拾,苏然最后才到,脸色不是很好,一看就没睡好,苏然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云烈让你和陈苍到我家来一下。 沈一凡放下手中的扫帚,我和陈苍正想去找他。 门口站了几个穿休闲服的男人,小杰有些紧张,不会又是昨天那群人吧。 苏然对他说,不是,是云烈怕我出事,派了几个人跟着我,我劝他不要,他不听我的。 小杰松了口气,这样也安全一点。 沈一凡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一凡劝苏然回去休息,苏然不肯,他一走,保护他的人也走了,要是昨天那些人再来,沈一凡他们该怎么办啊?! 劝不动苏然,就不管他了,今天是做不了生意了,收拾得差不多了,沈一凡让小杰和林阳先回去,林阳说想跟着他去雷云烈家,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沈一凡他们到的时候,雷云烈早就等着了。 林阳推了推眼镜,又重复说了一遍事发过程,沈一凡想不出是何人所为。 雷云烈大胆推测是否和跟踪的那件事情有关,其实两件事的主谋是同一人,石远生说调查结果显示确实是宏茂集□□人跟踪的,也许这次的事情也是给我们一个警告。 陈苍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宏茂做的,混沌店先关门几天,这件事摆平之后,再营业。 陈苍平时又都挺忙的,最近这段时间沈一凡暂时住在雷云烈这里,沈一凡不想当电灯泡,可生命更重要。 林言枫最后才到,事情差不多都讨论完了。 林阳见林言枫进来,推了推眼镜,眼睛一闪精光,可惜林言枫根本没看到。 宏茂集团也不是伤不了台面的小公司,能做到现在这规模,也有一定的手段。 林言枫让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 陈苍叫林成约宏茂集团的负责人范哲出来聊聊。 范哲一身黑色西装,一双擦得透亮的黑皮鞋,头发抹了发胶,油亮油亮的,看着就像暴发户的样子。 陈苍知道对方到了,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静观其变。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范哲坐不住了,不知道陈苍是什么心思,陈少,今天怎么想起约我喝咖啡了? 陈苍是陈家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他大哥从政,他从商,也算是从商吧,商政两界都有涉足,陈家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陈苍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范哲不明所以,翻开看了看,第一页还没看完,脸色已变,范哲放下文件,陈少,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范总不明白? 请陈少直言。范哲看着他,紧张的额头开始渗汗。 陈苍冷哼一声,范总有些事不用明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相信范总是明白这一点的,范总是个聪明人,不用我教吧。如果这个位置坐着不舒服,我不妨帮范总换个位置。 范哲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了,明白明白。 陈苍走之前还不忘警告,你最好还是放聪明点。 陈苍一走,范哲直接倒在椅子上,要了半条命似的。 陈苍说的事,范哲清楚,可没想到陈苍会这么狠,以前只是听说过陈家老二的传闻,今日一见,比传闻更可怕,再给他几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这种人了,犹如死神来收他的命! 陈苍让沈一凡在家多休息几日再去开店,沈一凡也同意了,两人都好久没有过这种舒服惬意的日子了,如果没有那些烦心事,真是好的不得了了! 林言枫听说陈苍放过范哲,心里直冒火。 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想怎么样? 至少得把他打个终身残废吧! 你以为是演黑社会啊? 我就是不服气! 石远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戏还在后面,你觉得咱们陈少是心慈手软的人吗? 林言枫一头雾水。 只是个开头而已,慢慢看。石远生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太开森了~(≧▽≦)/~ ☆、bsp;16 陈苍和沈一凡很少都这么有时间,当然得抓住机会好好轻松一下。 两人大大方方,拉着手逛超市,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沈一凡推着购物车,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陈苍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 沈一凡高兴的决定,那吃火锅。 陈苍看着他,嗯?一手摸着他的屁话,不疼? 沈一凡拍掉他的手,疼! 这几日两人不论白天黑夜,性致来了,想做就做,沈一凡不疼才怪,最后两人决定吃玉米番茄排骨汤,炒几个小菜。 周围的人看他们两个人都长得好看,一个英俊,一个帅气,都在小声议论着。 你看,那两个大男人拉着手! 长得那么好看,真是作孽哦。 哎,可惜了啊! 两人买好东西,结了账,就回家了。 沈一凡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也没弄好,陈苍看不下去了,抢过他手中的菜刀,几个刀起刀落,番茄玉米 分卷阅读14 -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 都切好了。 沈一凡看不需要他的帮忙,去客厅看电视了。 陈苍的身影在厨房晃来晃去,沈一凡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幸福来得太快,好不真实。 饭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桌,陈苍替他乘了碗汤。 好香!沈一凡被汤了一口,忍不住称赞。 嗯,多吃点。 下午陈苍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沈一凡在家坐不住,准备出门去逛逛,刚一走出门,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沈一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房间光线不好,好的废弃的东西,沈一凡还没多想,头就开始隐隐作疼,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想喊人,可根本出不了声,嘴被胶布封住了,沈一凡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他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出门不知多久了,电话好像也被绑匪收走了,如果陈苍回家,发现自己不在,估计会打电话,这样想着,陈苍找下去,应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失踪了,肯定会来找,但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陈苍那里,也不知道对方绑架自己的原因,沈一凡试着挣脱手上的绳子,无奈怎么也做不到。 妈的,让我们待在这么个破地方,什么都没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忿恨的骂着。 大哥,这地方好啊,不会被发现。说话的这个比刚才的男人年轻一点,染了一头黄毛。 那个男人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哼! 嗯,大哥,只要拿到钱,我们立刻就走。黄毛有点担心大哥的脾气坏事。 男人撇了撇嘴,没想到这个男的这么值钱。 沈一凡听着他们的对话,模模糊糊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心里也知道一些。 陈苍给沈一凡打电话,想问他吃点什么,无奈电话打不通,又给苏然打电话,不在他那里,苏然也不知道他在哪,又问了林言枫,答案也是一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苍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开车回家,途中一路闯红灯,陈苍好像看不见似的。 家中也没人,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冷着一张脸,在门口问了保安,保安说只看到一个人出去,没看到他回来。 陈苍给雷云烈打了电话,雷云烈立马赶了过来,石远生他们也得知消息,通通都赶来陈苍家中。 陈苍把事情仔细说了一下,石远生推测还是宏茂的人做的,不过应该不是范哲指使的,但他有没有参与就不得而知了,陈苍已经派人去追查沈一凡的下落,希望不会有事,不然肯定会出人命的,陈苍肯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沈一凡一直想喊人,奈何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黄毛开门走了进来,叫什么? 沈一凡一直呜呜的。 黄毛听着不耐烦,一手撕开粘着的胶布。 沈一凡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有点渴,能我倒点水喝吗? 真他妈的麻烦、黄毛转身离去。 沈一凡趁机用嘴咬绑着脚的绳子,咬了几下,绳子明显开始松动,感觉黄毛要回来了,又坐回原位,装成原样。 黄毛扭开瓶盖,递给他。 沈一凡扭动了几下,没办法。 忘了,你手被绑着的。 黄毛将水递到沈一凡唇边,沈一凡低头喝了几口,谢谢啊! 喝完水,黄毛又将沈一凡的嘴用胶布封住。 等黄毛离开后,沈一凡的双脚使劲相互磨着,终于将绳子挣脱,左边有扇窗户,墙角有个小凳子,沈一凡将小凳子踢到窗边,沈一凡踩着小凳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沈一凡不知道是哪,周围全是山,一个人都没有,沈一凡只知道跑,反正不能被抓住。 沈一凡一路狂奔,一路上摔了无数次,身上的衣服裤子全是泥,脸上也有擦伤,渗出的血丝显得他的脸越发的苍白,嘴唇也苍白苍白的。 沈一凡感觉全身每一处都在疼,可他不敢停下,害怕下一秒就被人追上了,一个没注意,脚踩在一块石头上,身子一偏,向山边倒了去,沈一凡立马用脚勾住一颗树枝,奈何体力已经透支太多,最终还是滚了下去。 陈苍派出的人,有人回来报告,已经查到沈一凡的下落,在青中区的无名山,那里一般很少有人会去,上山的路蜿蜒崎岖,经常有年轻人赛车而引发车祸发生,陈苍一得到消息,立刻赶去,陈苍的脸黑得跟谷底似的,几个人跟着陈苍一起过去,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沈一凡没事,不然真的好恐怖,后果不敢想啊! 一路上,陈苍简直把汽车当飞机开,油门踩到底不说,到了无名山,蜿蜒的山路也没放在眼里,可苦了坐在他车上的其他人了,现在谁都不敢去惹他。 林言枫是首先发现沈一凡的人。 快看,那好像是一凡。 陈苍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中间。 沈一凡倒在路边,身上都是伤,陈苍抱着他,喊了他几声,没有回应。 林成提醒他,先把人送医院,救人要紧。 陈苍直接开车到人民医院,医生早就在门口等着这位大爷了,去医院的路上,林成早就安排好了。 将沈一凡送进了急救室,他们几人在走廊等着。 你们谁都别插手,这事我亲自处理!陈苍冷冷的说着,为那些将死的人默哀吧。 几人谁都没有出声,在门外等待着。 陈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出来了,陈苍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没有大碍,都是一些外伤,有轻微脑震荡,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病人还在昏迷期,需要多加休息,最好在医院多观察几日。 陈苍谢过医生,去了病房,其他人都在门外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像是rp爆发耶~(≧▽≦)/~ ☆、bsp;17 沈一凡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整个人被折腾过后,好像瘦了一大圈,陈苍坐着床边,一直看着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好像一眨眼人就会不见了,陈苍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陈远生在外面敲门,苍哥。陈苍握了握沈一凡的手,又放开,陈苍打开门。 刚才言枫去买了点吃的,你吃点。石远生将吃的递给他。 陈苍没有接,走了出来,顺手将门关上。 林成看见他出来,怎么出来了啊? 陈苍没答话。 石远生把盒饭递到陈苍手上,这附近没什么吃的,先凑合着。 石远生给陈苍使了个眼色,沈一凡需要静养。 林成听懂了,坐在一旁不出声了。 陈苍吃几口,就不吃了,没胃口。 雷云烈他们回去了? 嗯,苏然身体吃不消,雷云烈把他劝回去了。石远生说着。 陈苍的头靠在墙 分卷阅读15 -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 上,大概过了有好几分钟,陈苍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你们在这守着,我去办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陈苍说完就走了。 林言枫有些不解,苍哥就这样走了,沈一凡怎么办? 不是有我们吗?守着吧,要是沈一凡有个什么事,还想不想活了?!林成回答他。 林言枫在病房内守着沈一凡,林成和石远生在病房外守着。 雷云烈和苏然中途有来看沈一凡,不过没待太久,两人就走了,苏然想留下来陪沈一凡,雷云烈不准。 陈苍找到那两个绑架沈一凡的人,两人看陈苍只有一个人,态度还有些嚣张。 那个大哥问他:什么人啊!干什么! 陈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右脚一个飞踢,把他踢得老远,至少三米之外吧。 黄毛看情况有些不对,怯怯的开口,你想干什么! 陈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黄毛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陈苍右脚踩在他背上,直接将他踩趴下。 陈苍这才说话,谁指使你们干的?范哲?李春宏? 那个大哥看着他衣着打扮,说话口气,知道不是一般人。 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陈苍脚下一个用力,那个黄毛嗷嗷直叫。 他不说,你说。 黄毛一个劲的求饶,我说,我说,你脚轻点。 说! 都有,我可是谁也没说,这都是你猜出来的,求放过一命啊! 以下场面太过血腥暴力,不宜观看。 陈苍走的时候,两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两眼翻白,估计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陈苍回来的时候,沈一凡已经醒了,苏然正陪着他说话,沈一凡看见他进来,嘴角微微翘起。 回来了? 嗯。 苏然找了个借口出去,留他们两人说会话。 陈苍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沈一凡摇摇头,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晕着呢,你呢,干什么去了? 办事。 哦。 医生检查过了没? 来过了。 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都是外伤,可以出院了。 是吗?那我再问问医生。陈苍说着就准备去问医生。 沈一凡拉住他。 医生说还需观察几日。 陈苍摸摸他的头,还晕不晕? 现在不晕了。 嗯。 陈苍替他盖好被子,出了病房。 苏然见陈苍出来,又进去了。 苏然小声的说,听说,陈苍这次发火可大了,谁都不敢惹他。 沈一凡让他接着往下说。 就你还没醒的时候,陈苍一直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他似的,吓死人了。 谁说的? 他们都在,连石远生都不敢和他说话。 这么恐怖? 嗯。 苏然还想说什么。陈苍进来了,苏然只好让他们。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沈一凡笑了笑,不告诉你。 看着沈一凡的笑容,想着他之前一动不动的样子,还心有余悸。 陈苍突然抱住他。 沈一凡楞了一下,你干什么? 陈苍的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就抱一会。 沈一凡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谁也不说话。 林言枫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 陈苍冷眼看了一下。 林言枫立刻退到门口,敲了两下门,刚才太急,忘了。林言枫挠了挠头发。 进来。 沈一凡倒是好奇什么事这么急。 林言枫走了进来,看了看沈一凡。 说。 林言枫没开口。 沈一凡想起身下床,陈苍按住他。 让你说。 林言枫想了想,宏茂就这样完了? 你想说什么? 林言枫不说了。 就你们看到的。陈苍接着说。 会不会闹得太大,宏茂不是这样简单的!林言枫劝他。 我没要你帮忙。 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闹大了,面子上谁都不好看。林言枫苦口婆心的劝着。 无奈陈苍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林言枫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但他看不下去,照这样下去,陈家的人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再想办法,晚了!陈家不可能任由陈苍胡来,虽说宏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别人会怎么说,杂志会怎么写,陈家二少为了一个男人出风头,传了出去,这些都会成为比人茶余饭后的闲话,林言枫说的,陈苍不在乎。 沈一凡在旁边听着,多少也明白一些。 沈一凡示意林言枫先出去,林言枫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等林言枫出去后,沈一凡才开口。 那两个人被你解决了。 陈苍没说话,沈一凡继续说。 你动作挺快啊。 还好。 你还真厚脸皮,林言枫说的,我不可能不懂,我又不是白痴。 嗯。 你嗯什么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沈一凡忍不住大声问他。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做。 控制不了! 陈苍是真控制不了自己,看着沈一凡一身是伤的躺在那里,杀人的心都有了,更别说现在人还没死,还算便宜他们了。 沈一凡当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可根本不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又回来了~(≧▽≦)/~ ☆、bsp;18 这事过了没几天,新闻就报道宏茂集团被收购的消息,沈一凡在医院也听到了消息,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沈一凡刚下床,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把门打开,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站在门外,个子和陈苍差不多高,斯斯文文的,带着一副金边眼镜。 沈一凡以为他走错门了,你好,请问找谁? 男人微微笑了笑,你好,我是陈苍的大哥,你就是沈一凡? 沈一凡楞了一下,陈苍的大哥找我干什么?心里有些不解。 嗯,我就是。 沈一凡让他进了屋,给他倒了杯水。 你不用客气,我说几句话就走。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好。 他点点头,陈苍和你说没说家里的事情? 很少。 他思索了一下,考虑接下的话怎么说。 我们家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和陈苍接触这么久,他的性格你多少也了解一些,但是他的身份地位是不容许他出一丁点错的,不然他的人生将会有污点,当然,我说的这些只是提醒你一下,有些时候陈苍做事没有分寸,你可以在旁边稍作提醒。 陈磊看着他,眼睛里好像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我会的。沈一凡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好像无措的孩子。 这次的事情闹这么大,责任虽不完全在 分卷阅读16 -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 你,但也是因你而起,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后果,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起的。 陈磊说这些话看似平静,实则也是怪他,沈一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许他该好好想一想以后他和陈苍的关系。 后来,陈磊问了关于陈苍的一些事情,就走了。 陈磊走后,沈一凡就站在床边发起呆,陈苍过来就看到的事此情景。 陈苍从后面抱住他,沈一凡回过头看他,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沈一凡心里有事,不太想说话,陈苍也不问他。 他和陈苍的开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疯狂的索取,他也没有拒绝,陈苍本来就不好惹,如今这个局面,也不是他想要的,要不是陈磊来敲醒他,他还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想清醒,可现实由不得他,也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如果他单方面说分开,陈苍肯定不会答应,也许这段感情没有开始就好了,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沈一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医生也同意他出院了。 陈苍还没到,林言枫他们已经到了。 沈一凡在整理东西,大大小小的也有一口袋。 沈一凡在窗口看了一下,陈苍已经到楼下了,算好时间,陈苍到门口的时候,沈一凡突然抱着林言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一脸笑眯眯的,言枫谢谢你来接我出院,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了。 林言枫想推开他,沈一凡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帮我一下。 这一幕刚好被陈苍看到,其他人也大吃一惊,林阳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一直看着他俩。 陈苍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沈一凡装得略有其事,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陈苍轻蔑了看了他们一眼,我来了,你不高兴。 沈一凡摇着头,不会...“ c陈苍打断他,你当然不会,我打扰到你了!说完话,转身就走,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自己爱的人,陈苍气的不轻。 周围的人都不解,这又是哪一出啊。 看着陈苍离开,沈一凡心中也是痛苦万分,长痛不如短痛,结局已定,离开只是早晚的问题。 沈一凡转过头,谢谢你。 林言枫有点尴尬,你怎么了,发什么了什么啊? 沈一凡只忙着收拾东西,好像没有听到。 林言枫看沈一凡不想说话,也不再问他,只是陈苍真的好生气啊,他该怎么办啊! 林阳看着林言枫的样子,有些想笑,活该!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一凡,有些心疼,雷云烈安慰着他,别担心,他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一凡回到家,陈苍不在,估计还气着,沈一凡苦笑了一下,这结果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沈一凡双手抱住自己,孤独感突然袭来,没有陈苍,心里就这么难过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已经习惯他,习惯他的面无表情,习惯他的惜字如金,习惯他的默默关心,还有习惯他的爱,一下子,回忆全部涌上来,他和陈苍的点点滴滴仿佛还停留在昨天,原来他们在一起已经那么久了,久到他不知道,既然已经说了再见,那就真的再见了,他该离开了。 陈苍得知沈一凡失踪的消息正在暴走状态中,还是苏然发现沈一凡不见的,苏然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去他家找人,也没人,担心沈一凡有事,就给林言枫他们打了电话,都没看到他,最后才给陈苍打的电话,告诉他这个事情,苏然急得不得了,雷云雷一直陪着他。 沈一凡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他什么也没带,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溪流间,他该去向何处?哪里才是他的家? 陈苍让石远生去查机场,火车站,旅店,林成去查银行记录,他回他和沈一凡的家,也许沈一凡根本就没走,苏然说他什么也没带,他走?他一个人能去哪里?陈苍现在只有担心和着急,之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一样,找到沈一凡,一定要暴打他一顿,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他们好好的会弄成现在这样,有什么不能喝他说的,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他。 沈一凡不知不觉来到汽车站,上了什么车也不知道,随便去哪都可以,他要忘记这里的一切,梦该醒了,他和陈苍已经不可能了,不是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为什么他心理还是那么难过,好想见他! 机场,火车站,酒店都没有沈一凡的记录,银行也没有他的记录,他身上没有钱,该怎么办?能去哪里?陈苍在家中喝了闷酒,周全全是空酒瓶子,不知喝了多少了,林成看不过去,别喝了,再喝人都废了!陈苍没理他,继续喝着,嘴里念着沈一凡的名字,他们从没看到陈苍这样,是真的难受,陈苍算是栽在沈一凡手里了,做兄弟的该替他高兴,终于找到伴了,可这沈一凡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不见踪影,人间蒸发似的。 石远生还算冷静,陈苍,照我们了解,沈一凡不可能会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他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有什么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苍酒还醉着呢,强装镇定,对,对,他一定有苦衷的。 陈苍抹了一把脸,你帮我去查。 石远生点点头,清醒点,很多事还需要你来处理、 陈苍冷静下来,开始调查沈一凡,不把事情从头到尾查清楚,决不罢休。 查了好几日,都没什么消息,沈一凡也没找到,陈苍倒是没之前那么急了,不管怎么样,总会查出来的。 沈一凡被载到一个小镇,问了当地的居民,才知道这叫鱼米镇,很小很小,就两条街,不一定全是商铺,当地人很热情,闲聊间得知他是外地人,又没有钱,读过书,让他到学校当代课老师,工资不高,但管吃管住,沈一凡很感谢他们。 学校很小,学生也很小,当地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去外面打工了,只剩老年人和孩子在家里,一个老师什么都要教,还要照顾学生的生活,学校就一个老师,姓李,四十岁左右,走路不太方便,听说他要来教书,很高兴,李老师带他到了一个居民房,说是给他当宿舍用,很简陋,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锅,厨房在这个屋内,可以不用交它厨房,就一个土灶,生火做饭,沈一凡没有觉得不好,反而很高兴,能找到一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晚上不用睡大街,沈一凡高兴的在这个偏远的小镇落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 ☆、bsp;19 一直没有沈一凡的消息,陈苍从一开始的暴走到冷静,到现在的坦然接受沈一凡真的离开的事实,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他就这么走了,他痛苦过,难受过,可他还是得接受 分卷阅读17 -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 现实,他已经查清楚了,原来是他哥一手操作的,沈一凡为他才走的,他以为他真的走的了吗?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休想再逃走! 两年后 沈一凡在一旁招呼着,孩子们,排好队,一个个的来,不要急。 每个孩子手上都拿了一个碗,等待着他们的午饭,沈一凡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两年的时间,他们从陌生到熟悉,到现在的密不可分,孩子们已经离不开他了,他也离不开这里。 一个孩子打好饭,递给沈一凡,沈老师,您先吃。 沈一凡蹲下去,拍了拍他的头,乖,果果你自己吃,沈老师还不饿。 果果低下头,都一点了,怎么可能不饿。 沈一凡佯装生气,果果听话,不然沈老师生气了。 果果坐到一旁的石梯上,低着头,不说话。 沈一凡走过去安慰他,果果乖,我待会就吃。 果果这才抬起头,露出笑脸,嗯。 果果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有时候好几年才回来一次,果果是跟着她奶奶住在一起,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不大好,眼睛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沈一凡经常去她家,帮她做点事情,老人家把沈一凡当自己的孩子看,疼得不得了! 沈一凡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辛苦了些,可这些人对他都很好,在他无处可去的时候,是他们收留了他,给了他温暖,这两年,他已经试着去忘记以前的一切,不去想,就不会痛,他会忘记的,然后重新生活。 陈苍看着手里的照片,眉头深锁,将照片放在桌上,静静沉思。 两年前,他哥为了他找到沈一凡,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沈一凡离开肯定和他拖不了关系,他哥也没有否认,但他也没有追究,沈一凡是对他没有信心,还是对他自己没有信心,他不可能任由他继续再逃避下去。 下课后,沈一凡去街上买点日用品。 几位大妈一路议论着。 听说没?今天镇上来了一个大人物。 听说了,来头不小,书记给亲自接待的。 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啊。 这些个当官的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沈一凡从她们身边路过,听到一些内容,这是要发什么什么大事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关他的事。 陈苍只身一人开车来到鱼米镇洽谈工作,和书记交代之后,就到镇上转转,这镇子很小,居民很热情,想必当时沈一凡留在这里,也是有个这个原因的。 镇上连一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只有副食店,沈一凡买了一点要用的东西,就准备顺道去果果家看看,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 陈苍一眼就认出了他,人清瘦了不少,眼睛亮亮的,好像一点也没变,又好像改变了不少,看他准备走了,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跟着他走。 沈一凡想起少买了一样东西,突然转过身,那个人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步的距离,眼眶热热的,他不敢想,他逼自己不去想,他让自己忘记,重新生活,可现在他就在眼前,该怎么办?他是不是该跑,免得被抓住。 沈一凡转身就跑,陈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还想跑,这回你是跑步了了。 陈苍几个快步冲上去,抓住了他,逼他面对自己。 怎么?想跑?心虚? 沈一凡有些不知所措,没有。 那你干嘛见我就跑?陈苍质问他。 没有。沈一凡想挣开他,无奈陈苍将他抓得紧紧的。 带我去你家、陈苍命令他。 沈一凡没动。 难道你想在这里上演限制级画面?陈苍凑到他耳边,低声的说着,周围已经有不少看戏的群粽,一个是今天众人议论纷纷的大人物,一个是两年前到这里教书的沈老师。 一个热血群众上前询问,沈老师,需不需要帮忙? 沈一凡摇摇头,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沈一凡带陈苍回到宿舍。 陈苍环视了一周,太小,太简陋了,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沈一凡倒了杯水给他,有些尴尬,喝点水。 陈苍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沈一凡看着陈苍高大的身躯弯在那里,有些哭笑不得,之前的无措好像不存在似的,刚才见到陈苍的那一瞬间,以前的记忆全部涌上来,鼻子有些微微泛酸。 你怎么会来这儿? 工作需要。 陈苍盯着他,仿佛能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沈一凡这次肯定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该来的总是会来,迟早都会有面对这一天的。 过的好吗?沈一凡问他。 差不多吧。陈苍没有急着问他以前的事,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想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你呢?陈苍也发问他。 挺好的。沈一凡显得很朴实,像和当地人一样。 陈苍心里五味陈杂,这样还叫挺好的,吃不好,穿不好,还得早起晚睡,不知道身体有没有怎么样,以前身体就不好,还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 一时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还是沈一凡主动打破这一室安静,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跟我一起走。陈苍决定着。 什么? 一起走!陈苍重复着。 为什么?沈一凡不解,不是已经分手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为什么。 我不走。 为什么?这次轮到陈苍问他了。 不想! 陈苍也不想逼他,转身走了,沈一凡以为他就真的走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陈苍每天都会过来,不分时间,地点,有时候他在学校教孩子们上课,他过来也会帮忙,有时候他在家做饭,他过来说肚子好饿,沈一凡也会给他煮一碗面,没有外面麦的味道好,可堂堂的苍哥却吃得津津有味,嚷着不够,还要吃一碗才罢休,沈一凡拿他没有办法,只有任由他去。 几天下来,陈苍也没有再说让他走的事,也没有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沈一凡也不会主动提起。 直到沈一凡看见林言枫,林言枫是来找陈苍的,陈苍出差好几日都没回去,又联系不上人,他们都很担心他,这两年陈苍完全过的是行尸走肉的日子,做兄弟都看在眼里,用工作麻醉自己,真怕有一天会倒下。 沈一凡远远的就看到林言枫,转身就走。 沈一凡,你给我站住!林言枫在他身后大喊。 沈一凡站着没动,也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怎么?想装不认识? 没有。沈一凡声音低低的。 见过陈苍了?林言枫问他。 嗯。 那他什么都和你说了? 说什么?沈一凡一脸茫然。 林言枫走到他面前。 当 分卷阅读18 -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 年你一走了之,陈苍有多急,多气,你知道吗?林言枫略显激动,之前的事,陈苍全部都知道了,他一直在找你,可你说走就走,你有考虑过他吗?想过我们吗?难道我们都不是你朋友?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们说啊,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林言枫一通数落,沈一凡心里只有愧疚,对不起!林言枫想再说点什么,有人在喊他,沈一凡认出他,是林阳,沈一凡充满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碍于时间地点都不对,沈一凡也没问。 林阳冲他点点头,陈苍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林言枫想让沈一凡一起过去,沈一凡拒绝了,林言枫只好和林阳过去了,先和陈苍见了面再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各种不顺,心塞塞的qaq ☆、bsp;20(最终章) 林言枫一见到陈苍就开始问他。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也不回去? 事情还没办完。 那你也该给我们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陈苍不想继续说下去。 林言枫质问他,是不是因为沈一凡? 陈苍还是没说话。 林阳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找到他,他却不跟你回去? 陈苍被他说中,不想继续听他说下去,转身就走。 林阳劝着林言枫,你刚才那么说是做什么? 我还不是想让他们好,可你看,都是闷葫芦,不知道他俩想什么?这么死折腾有劲吗?林言枫真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的事等他们自己解决,你在一旁干着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能不着急吗?这两年,陈苍为了沈一凡,我可都是看在眼里啊。林言枫不明白了,沈一凡这是在干什么,脑子里都想什么。 沈一凡见到林言枫的那一刻,许多回忆涌上心头,让自己不去想,以为可以忘掉一切,可见到面,才明白,自己从没放下。 这些天,陈苍每天都去找沈一凡,两年的时间,什么痛苦都过来了,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只有心疼,还是心疼,本来打算将他抓起来好好惩治一番,可怎么就那么不忍呢,哎,随他去吧,只要他好好的。 林言枫见到陈苍就放心了,准备回去了,走之前,找到沈一凡,聊了几句。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陈苍一起回去? 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何必这么折腾呢,我马上就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林言枫,想想你。 沈一凡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嗯,是朋友就别客气。 林言枫忍住快夺眶而出的泪珠。 我走了,林阳还在等我。 嗯。 陈苍来的时候,林言枫早就离开了。 沈一凡正忙着做饭。 你来了。 嗯。 陈苍心情大好,这些天终于肯给自己一个好脸色了。 做了一个番茄炒蛋,这里条件就这样,你将就些。 沈一凡给他乘一碗饭,递给他,陈苍接过,大口吃起来,感动,心酸,一时之间很多感觉浮现出来。 沈一凡笑他,菜还没来呢,就光吃饭啊。 白饭也好吃。不管你给我吃什么,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赶我走?陈苍心又跌到谷底,刚才还热情着,怎么转眼就.. 沈一凡怕他误会,急忙解释。 不是,你告诉我时间,我好收拾收拾,和你一起回去。 陈苍惊喜,真的? 真的!怕陈苍不相信,还附和的点了点头。 陈苍抱着他,转了几个圈。 快放我下来,头都晕了。 陈苍放下他。 我想过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我得和你一起去面对你的家人,虽然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感情,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忍不住去想,忍不住想关心你,我知道我爱上你了,可我配不上你,我害怕我会拖累你 陈苍一阵心痛,绕了这么大个圈,他们终于走在一起了,虽然浪费了两年的时间,现在珍惜,也不算晚。 我知道,有句话我一直没说,我爱你,你放心,再也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事了,我已经掌握了所以的大权,我哥也早就同意了我们的关系,我父母早就盼着我带你回家,可我怎么也没找到你。 沈一凡紧紧的抱着他,心中充满许多感慨。 陈苍继续说着,我想你想得快疯了,那天见到你,我惊喜得不能自控! 我们回家吧。 一听沈一凡要离开,乡亲们都很舍不得,可又留不下他,毕竟他不是这里的人啊,沈一凡交代了一下学校的事情,和大家一一告别,大家对他都很好,像一家人一样,他也很舍不得,可他总要面对一切,不然对陈苍太不公平了。他有时间一定会再回来看大家的。 苏然知道沈一凡要回来了,激动得不行。 沈一凡在决定回去的时候,就告诉了苏然,苏然早就等着他了。 苏然一见到他,就一阵数落,你说你,当年不辞而别,连我这个自称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一句话没说,一走了之就算了,一条短信,一通电话有没有,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 沈一凡抱着他,对不起。 苏然佯装生气,对不起就完了啊。 请你吃大餐总行了吧。 这是必须的,地方我选。 替沈一凡洗尘这顿饭少不了,人也一个不能少,像这样聚在一起还是以前的事了,还是热热闹闹的。 沈一凡又重新开始他的馄炖生意,苏然自然和他一起,小杰也来了,只不过没有了林阳,他陪林言枫去了。 过年的时候,陈苍带沈一凡回家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有时候幸福在不知不觉间到来,应当好好珍惜,有时候幸福来得晚,要学会慢慢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撒花~(≧▽≦)/~赶脚写到后面越写越崩了orz 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会继续努力的,握拳!! 分卷阅读19 -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 涨,盛宁一手盖住眼。 走又走不得,留又留的难。 不见难过,见了更难过。 怎麽办? 这段心情,要怎麽放下?怎麽割舍? 真正是剪不断,理还乱。 倦意浓重,盛宁的脑子却清楚起来。 盛世法给他上药的时候,没觉得那种薄荷的凉意。 里头是不是搀了别的药? 为什麽这麽困? 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有无奈,有叹服,有仰慕...... 盛世尘,盛世尘。 你的手腕也太厉害了些吧? 软硬齐施,枪药齐上。 本来盛宁也没有打算要再去逞强使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不过盛世尘这药一涂,是上了双保险了。 既治了手上的伤,又治了心里的躁。 这药不知道是什麽药......没见过,也没听过。 八成是盛世尘新配出来的吧...... 盛宁笑的浅,心里却觉得那层爱意更深。 这个人,这麽样的一个人,用言语都说不出来的一个人。 让人......怎麽能不心动? 但是人总是会成熟的。 孩子是不懂事的,少年是懵懂的。但是人总会长大,长大,就得懂事,就得知道分寸,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做孩子的时候最好,再任性,不过被大人打一顿,或是打也舍不得打,只是训训了事,最後说不得还有一枚两枚糖的安抚。 但是做大人,是不一样的。 做大人要自己为自己负责,答应下来的事情要尽量去做到,应该自己承担的责任不可以推给别人。要审时度势,要懂得进退。对人情世故渐渐尝透,对鬼域伎俩要学会应付。 时间湮过许多东西,但是盛家庄似乎依然如故。盛世尘玉面依旧,盛安跳脱飞扬,盛辉还是成日的与剑为伍,不过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受的伤也越来越少。 盛心比从前话少了许多,但医术越发的精湛。盛宁常常有意无意和他讨论现代医学上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比如开阑尾。虽然他不懂,但是盛心是什麽样的人?在医道里药材里泡大,一丝点拨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盛心这会儿窝在厨房,正在对盛宁买回来的野兔动刀动剪。 哎哎,我是要做红烧的。 盛心笑一笑:不行啦,满是药味儿,你换一只用吧。那边笼子里不是还有只灰的? 那只肉不够好。盛宁看他动作熟练的给兔子止血缝合:你练了我几十只兔子了,挺熟的,下次有机会就试着给人做吧。 再等等吧。盛心终於完工,那可怜的名兔子麻药效力没过,仍然四肢朝天的卧着,肚腹随着细微的呼吸起伏着。 盛宁舀了水来给他洗手,盛心一边用皂角搓手,一边看那兔子:今天别吃兔子了,吃别的吧。 盛宁一笑:好。 水细细的流下,盛心仔细的搓洗。 外面忽然传来小胡子的禀报声:少爷,有客啊。 小胡子这会儿可是真的长出胡子来了,这小家夥儿不知道是毛发旺盛,还是自己偷偷的拔了刮了。和他同年的人,下巴还光光的,他已经冒青草了。 盛宁自己倒属於毛发很细软的那一类人,看着小胡子那不象样的胡子就想笑。 是谁? 盛家庄现在也常会有客来,象盛辉,就会有人找来与他比剑。盛心更不用说,常有人找不到医馆而找到这里来。 是杜姑娘。小胡子喊了一声。 盛宁愣了一下,手里的水瓢一下子失了准,半瓢水都泼下来,溅湿了盛心的脸。 杜姑娘? 小胡子补充:就是那年来过的杜清若,杜姑娘。 盛心咬住唇,霍的站起来:这娘们儿还敢来...... 盛宁微笑着摇摇头:不要急。她来,说明她一定有要事。也许是来找那次的场子,也许是来找先生有什麽事情。我去看看去。 哎,去不得。 盛宁眨一下眼:我会先含着解毒药进去,手里捏着哨子,她要打我,我就叫人。 盛心也笑出来:呵,你啊。好,机灵儿点。 盛宁走了两步,盛心忽然说:喂,你刚才笑得真有几分象先生呢。 凡尘22 杜清若坐在偏厅里,桌上一杯清茶,齐口而满,看得出一口没喝过。 杜姑娘,一别经年,你一向可好?盛宁笑容可掬,一面招呼人上茶点:太没规矩了,怎麽待客这麽简慢,拿上好的细点茶果来。一面走进厅里。 杜清若的样子没有大变,不过眉目间多增添了几分风情。盛宁他们都长了个子,杜清若的时间当然也没有花到河水里去,总得添点什麽多些什麽。 盛宁恶质的想,再别个一次,再见个一次,估计杜清若的脸上就该添皱纹了。 这个女人比他老。 好不好?反正没有你们好吧?杜清若淡淡的说:我来见盛世尘的,你们来来回回的象走马灯,就是不通禀,难道是想多看看我现在长什麽样子吗? 杜姑娘少安毋躁,先生他这几日在闭关清修,我们不便打扰。盛宁的笑容里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少来。杜清若一点客套不带:你们以为我见不着他? 盛宁微微一笑,盛心扒着窗户说:杜姑娘武艺好,我们是很佩服啊。不过我们老二武功也不错,和杜姑娘的个平手大概也不成问题。这个,杜姑娘真是挺仔细的,桌上那杯茶好象一碰也没碰啊。 杜清若眉头皱了起来,咬了一下唇,却没有说话。 不过杜姑娘,这屋里熏的香,好闻不好闻?盛心那欠揍的笑容简直就明目张胆的在说,我下毒啦我下毒啦,看我毒不死你。 杜清若脸色立刻就变了。 杜姑娘,请用茶。圆脸儿的小厮换了杯热茶过来。 盛心仰头看天,自言自语:反正一样死不了人,两样也不一定会死人...... 杜清若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盛宁倒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微笑说:杜姑娘别介意,盛心开开玩笑罢了。以前的事情总是过去了,我们把好些都忘了了。我是说真的,先生他的确在闭关,说要想透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难题。你来的的确是不巧了。 他口气真诚坦率,杜清若看了他一会儿,脸色慢慢缓下来:我...... 杜姑娘有什麽困难的事情,不能和先生说,和我们说说也一样,怎麽说也是一场相识,能帮上忙的,我不会推辞。 盛宁觉得心中有些感慨。 若是盛世尘没有闭关的话,杜清若有事相求,他应该也不会不理不问吧? 到底是曾经订过亲的女子,若是坐看她有难而不顾,不是盛世尘的作风。 虽然冷漠一些,孤高一些,但是盛世尘对待女子还是有绅士风度的。 杜清若愣了一会儿,说:多谢你 分卷阅读20 -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1 ......想了一想,觉得这个谢字还有待商榨,又停了一下,才说:我这件事情......还是得当面和他说。 盛心和盛宁互看了一眼,盛宁说:好吧。那杜姑娘暂且住下。盛心,你让人替杜姑娘整理客房,好生款待。 出了门盛心就给他猛打眼色,两个人转过房角,盛心压低了声音说:你干嘛留她? 行了,又不是生死大仇,再说,我们整她比较狠啊。 女人爱记仇,她说不定还...... 不会的。盛宁想了想:你有没有注意,她这次来,什麽首饰也没带,而且衣裳虽然整齐,我却留意到她脚上的鞋子。 什麽? 看人先看脚,这是现代看人的习惯。 脚上的鞋子,有时候很说明问题。 上次杜姑娘来的时候,穿的是一双精制的秋丝绸靴,合脚,好看,而且鞋面上有绣花,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做的,而且做的人手工很好。 盛心撇撇嘴:我哪注意这个了!那又怎麽了? 这次来,穿的却是一双市卖的青面女鞋。 盛心还是没明白。 她身上多半是没有钱,而且......盛宁想了想:可能还有什麽麻烦吧?我看她的神色不似从前那样飞扬有神。 盛心唔了一声,点点头:这倒是......她眼有红丝,面有疲色......大概是遇到麻烦了。 所以啊,盛宁说:我们大男人和她一个女子计较什麽呢?再说,先生要是知道了,未必会愿意我们这样做。到底是故人,有份香火情。 盛心点一下头:好吧,听你的。 盛宁收拾了一下,兔肉自然是没有做。炒了两个菜,煮了一钵好汤,让人端去给杜清若。 炒菜心,煎豆腐,汤是鲫鱼豆瓣汤。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在盛宁手下却是滋味鲜美,又极是美观。汤煲的很到位,鱼香全熬了出来,汤汁都成了乳白色,上面浮着碧绿的葱叶和芫荽,旁边的小碟子还装着芝麻小饼。 盛心看着人把菜端去,吞了口口水:也不用给她吃的这麽好。 盛宁一笑,把笼屉掀开:你的份在这里。 盛心欢呼一声,拿了勺便去舀汤。 盛宁听他喝的咂咂有声,不停的吸吮勺子,似乎一丝鲜味也不愿放过,微笑着收拾刀铲,擦拭灶台。 这些让下人收拾好了。 我习惯自己收拾了。盛宁说:你不也都是自己收拾药房麽? 盛心摸摸头,说:这倒是。 一面又舀汤喝。 盛宁替他盛了一碗饭,两个人就在灶房外面的石桌凑和着吃了饭。 先生那里送了饭麽? 先生关了石门,而且说了只要清水和蔬果。盛宁夹了块茄夹给盛心:早上送一次就行了。 那杜清若的事?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明天送东西的时候,夹纸条进去?盛宁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吧? 盛心说:我看也不用。杜清若现在庄里住着也很稳当,她的麻烦应该不会找进我们庄里来,等先生出关再说吧。对了,你跟先生最近,先生要参研什麽问题啊? 盛宁笑笑:你也知道我就懂一点做饭做菜,大道理我是不明白的。去年年底先生不知道在哪儿得了一本什麽秘籍,残破不全,连个名儿也没有,简直是神魂颠倒。我想,八成又为了那秘籍上的什麽疑难吧。 两个人默默低头吃饭,盛心过了半天又冒出一句:其实...... 什麽? 盛心想了想:算了,大概是我看错。 盛宁看他一眼:莫名其妙。 盛心咬着筷子,又想了想:大概是看错了。 不过饭要吃完的时候,盛心来了一句:明天谁去给先生送食水? 盛宁有些奇怪:一直是我自己去送的。 先生这些天和你说过话没有? 那倒没有。 你还是问一问吧......关於杜姑娘的事情。盛心低头扒饭:看先生愿不愿意惹麻烦把她收留下来。 盛宁想了想,说:好,那我问一问。 虽然只要简单的清水和水果,盛宁想了想,往篮子里又放了两个刚刚做好的饭团,饭团里裹着馅料,草菌,笋丁,栗子,还掺着一些很新鲜的虾肉,都绞成丁子,调的入味,混着白饭一同蒸熟。 盛世尘闭关的地方是在山庄後的山谷中。顺着後园一条小径一直向北走,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绿叶蔽日,幽静非常。 盛宁脚下踏着浮碎的落味,轻轻的簌簌作响。 出了山庄的後门,感觉眼前的树木杂乱密集,似乎根本没有路一样。 但是这种障眼的阵法对盛宁是没有什麽作用。这条路他走过多少回,闭着眼也不会出错。 东绕西绕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走到一扇石门前,盛宁抬手握住门上的铁环,先向左转三周,再向右转半周,最後向上轻轻一掀,石门轧轧的转开一条缝,盛宁挽着篮子闪身走了进去。 石门後面是一条长长的夹道,两旁巨石如刀削斧劈出来一样的凌厉陡直,头上一段带子状的天,风吹不进来,寂静无声。 盛宁走到夹道尽头,沿着一道细石阶向上走,最後在一间石屋前停下脚步。 那屋依山而建,说是门的地方,其实只是一块平整无痕的巨大青石,盛世尘自封於内闭关,这麽大的青石,或是不懂得机关,就是几十个人来撬搬,也是挪不动的。 盛宁以往都是把篮子放在门前,然後再收走门侧边放的用过的碗碟。 可是杜清若的事情...... 这个女人一看也是很爱面子的,如果不是实在棘手的事情,不会跑到这里来。 而且盛心也赞同...... 盛宁拿着铜勺在石门边上敲了两下,提声说:先生,有件事要和你说。 先生,我是盛宁。 先生。 先生,我是盛宁。 石门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 先生? 先生?出什麽事了吗? 盛宁在寂静中开始觉得不安。空气中只有他自己的回声,而石门里面,象是没有人一样,太静了。 先生,先生! 声音渐渐高了起来,然而还是没有应答声。 盛宁现在顾不上会不会扰到盛世尘,又或是会不会在事後被狠狠惩戒,他摸出身上那把备用的石钥匙,踮起脚,在门前铺的七块青石上杂乱无绪似的踏了几下。原本平滑的青石缓缓的向两边移动,盛宁伸手去扳青石上方的间隙,那里露出一个孔洞,大小便正是那枚钥匙的直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焦急不安的原因,钥匙没插进缝里去,反而从指缝中滑落,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盛宁连忙弯腰去拣,身後的青石在他弯下腰去时无声的滑开了,一条白练飞了出来将他拦腰一裹,盛宁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紧接着便失去了平衡,向後倒仰了过去。 那青石缓缓 分卷阅读21 -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2 的又移回原处,一点声音也没有。 盛宁一声惊叫还噎在喉咙里,眼前突然发黑,腰间的束缚忽然松去,找不着平衡,一下子天旋地转的坐倒在地。 石门里比外头光线要暗得多,虽然不至於到如子夜和般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人乍从阳光普照的清晨里跌进这团昏暗,却总要好好的适应一下。 盛宁摸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隐隐看到盛世尘的身形,盘膝坐在石榻上。 这间闭关的石室盛宁只来过一次,那还是这间屋子建造时的事情。这屋子是庄中人和外面雇的石匠分批建的,最後建好之後打扫的事情却是盛宁自己一手包下来的。既然盛世尘要拿这里来闭关,那麽想当然这里越不为知越好,连盛宁身边的小胡子他们都只知道个大概方位,而从来没有踏进过外面那道石门,更不要说这里面了。 先生?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盛宁紧张的走近了一步,可是第二步又缩住了。 不敢靠太近。 盛世尘难不成刚才是在运功?可是自己制造的小小噪音是不是已经严重的扰乱了他的行功运气? 天,一瞬间盛宁想到了四个大字: 走火入魔! 可是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的盛宁,却渐渐听到了喘息声。 凡尘23 先生?盛宁终於回过神来,这石室里只有他和盛世尘两个人,他既然大气不敢出一口,那麽,只会是盛世尘了。 先生?盛宁壮着胆子一步步挨近。眼睛逐渐适应了石室内的昏暗。盛世尘长发披垂,眼睛紧闭,两手捏着功诀,垂放在膝上。 如果不是越来越急的喘息声,盛宁绝对绝对不敢推测他可能行功出岔,情形不妥。 先生? 盛宁终於靠到了跟前,可是伸出了手,却不敢碰触到盛世尘。 万一,万一,真被他搞得走火入魔......那,那该如何是好? 现在呢?现在又该怎麽办?若是盛世尘真有个万一,那,那该如何是好? 该怎麽办才好? 盛宁这边正象是百爪挠心,手足无措,盛世尘的眼睛忽然间便睁开发。在昏暗之中,那一双眼睛美丽恍若星辰。 盛宁觉得自己大概是看到了幻觉,不过,又很真切。 盛世尘的眼睛里那一瞬间,映出来他自己的身影,清清楚楚,眉目分明。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他的眼中只会看到自己。 盛宁居然刹那间突生恶念:若盛世尘就此走火入魔,象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武功尽失,四肢瘫痪......若是他从此什麽也做不了,哪里也去不成,只能待在这样的一间屋子里,谁也没有,只有他和他两个人。他的眼睛里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而除了自己,也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将他独占起来,禁锢起来...... 然而这想法一闪而过,盛世尘眉间轻蹙,忽然张口,一道血箭正喷出来,点滴不洒全溅在盛宁的胸口。 先生!盛宁失声呼叫,盛世尘身形晃了一晃,向前仆倒。盛宁本能的张开手臂,将盛世尘结结实实接个正着。 先生?先生!盛宁又喊了两声,自己也知道自己太不够镇定,难道喊两声就可以把人喊醒过来吗?那医院不用开了,盛心也可以去领失业救济金去了。 盛宁探了一下盛世尘的鼻息。 还好还好,不仅还有,而且是大大的有,极明显的有。 盛世尘内息一定很乱,虽然盛宁没有学武,可是整天耳濡止染这些东西,也能辨识个一二。 还吐了血......那是血不归经?还是被什麽阴劲反震伤了内腑? 这,这,这不是他的本行啊,他判断不来。 盛宁手直打哆嗦,却还是把盛世尘抱的结结实实牢牢靠靠。伸手在石榻边摸索了两下,握住一块突起的圆形花纹,用力向下一扳,靠前方的青石缓缓向两边称开,光线直射进来。 盛宁半抱半扶把盛世尘从屋里转移到门口,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根小竹箭,拔下拴头,用力向空中抛去。 碧绿的光点在空中疾速上升,划出一道绿痕。同时发出了尖厉的声响。 过了片刻,前方的盛家庄里也升起一道光线,不过却是紫色。 好了,先生,盛心要过来了。没事,你一定没有事......盛宁紧紧抱住怀中人: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的...... 一滴滴的水珠滴在盛世尘如白瓷般的脸庞上,盛宁从没有这样恐慌过,即使是前世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 先生,你不要有事...... 盛心拉着盛安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麽一副骇人的情景。 盛世尘人事不醒,死活不知,面色惨白,盛宁抱着人的架式象是溺水者捞到救命稻草,恨不能把人勒进自己身体里去,一脸上又是泪又是汗,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虽然觉得不可能,盛心的第一反应就是:盛世尘死了。 太荒唐的推断了! 依盛世尘的为人来看,就算盛家庄最後一只鸡仔和最後一只狗狗都咽气,他也死不了。 祸害遗千年啊! 哪有那麽容易死的。 可是,看盛宁哭成那样,都要噎气了,盛心的心里边儿也打起鼓来了。 不会真的,那啥了吧? 结果等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冲到跟前,一手抢过,不要怀疑,就是抢过了盛世尘的手把脉,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快从嘴里跳出来。 同时,还有一个人的心差不多止了跳。 盛宁。 两只眼睛里矛盾之极的充满了希冀和绝望,欢喜和恐怖的神采,泪珠子象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儿的往下掉,眼睛死死盯着盛心,唯恐从他口中听到......听到...... 盛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先别哭了。我倒让你吓死了,还以为先生怎麽了呢。 没没事吗?盛宁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没事的,只是真气激荡。盛心利索的从怀中拿出针包,摊在地下,一排开几十根不同质料不同长短的针在阳光闪闪发亮。 他手法极快,快到盛宁都看不清楚,数根银针就同时没入了盛世尘的肩臂胸口。 别哭了,快把鼻涕擤擤。盛心惊魂稍定,一脸嫌恶看着盛宁,一边招呼盛安:来来,把先生抬起来。这地方可不利於我施针。 要回庄里去吗?盛安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不用。盛心指了一下石屋:一路颠簸不好。这里幽静,反而比较适合。 於是三个人又狼狈的把盛世尘安稳的转移到了石室里面。盛宁跌跌撞撞的走开去点了灯火,盛安护法,盛心施针。 盛世尘的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盛宁乖乖站在一旁等盛心准备好,一边忍不住的伸手过去,扯着袖子替盛世尘轻轻擦了擦脸。 烛台没拿稳当,轻轻晃了一晃,烛油滴在手上,盛宁却一点儿没觉得痛。 分卷阅读22 -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3 盛心了然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稳住。 盛宁哦了一声,禀烛站好。 盛心凝神静心,拈起银针,比了一眼方位,稳稳的刺了下去。 约摸一顿饭的功夫,盛心终於吁口气,将针一根根起下。 没事了吗?盛宁声音沙哑,两眼通红。 暂时是没事了,真气已经收束,行走如常。盛心抹抹汗:只是刚才可能脏腑受了冲击,所以一时没有醒转。我去取些对症的药来。先生暂时不要移动他,就在这里静养,你给先生喂些水,注意别受惊扰,别弄出什麽动静。他打个手势:安子,跟我来。 凡尘24 盛宁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手脚都在发颤。 只要牵扯到盛世尘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办法象对待别的事一样,保持冷静镇定。 所谓平常心,就是在对平常的事情时才有用处。 可是盛世尘...... 他不是平常一类里面的。 盛宁从一边的瓷坛子里面倒出清水来,轻轻扶起盛世尘,慢慢一点点的将水喂进他口中。 他的手势轻柔纯熟,但是盛世尘却没有吞咽的动作。喂进去的水,又沿着嘴角慢慢的溢出来,流下脸颊,盛宁急忙扯过一旁的薄绢将水拭去。 先生?盛宁轻声喊了一声,却马上想起刚才盛心说的,不可惊扰。 不可惊扰,不可惊扰...... 盛宁低下头,盛世尘的头发是散开的,细柔如丝的散在他的肩上身上。 象是一张网。 盛宁有些出神。 是一张网,他心甘情愿的投了进来,再也不想挣脱。 只是...... 盛宁将碗凑到嘴边啜了一口水,然後慢慢将头低下去。 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用一种悲伤而怜惜的心情,将唇轻轻的贴在盛世尘的唇上。 清水漫过口腔,注入盛世尘的口中。 盛宁抬起头来再喝一口,然後再低下头去。 毫不狎呢,也没有半分亵渎之心。 身体贴的这样近,心却离着很远的距离。 远的......永远也无法触及。 先生...... 声音有些抖,低的似乎是怕人会听到,盛宁轻轻的吐露那个在心底反复吟咏的名字: 尘...... 忽然颈上一紧,盛宁被扯得向下俯身,然後唇上重重的传来辗压啮咬的痛感。 这? 盛宁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的大大的,因为太过震惊和用力,眼睛都刺痛起来。 然而,然而,什麽也看不到。 眼前一片混沌。 这是怎麽了? 出了什麽事? 这是......怎麽一回事? 身体被拉扯着,不由自主的倒在榻上。 盛世尘翻身覆了上来,柔软的身体,如玉的肌肤,然而气息却是火热的,喷到脸颊上,盛宁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他不明白,也没有办法去思考一个明白。 盛世尘呼出的气息那样灼人,似乎会把人烫伤一样。 盛宁向後躲,然後腰间一紧,被那条白绫的绢纱缠住,纱绢的另一端握在盛世尘的手里。 先......先生...... 盛宁的声音噎在喉间,盛世尘慢慢的凑近,他被动的後仰。 这是怎麽了? 就算最异想天开的梦境中,也没有梦到这样荒谬......又这样美好的...... 和盛世尘这样的接近。 先生......唔...... 甜美而急切的亲吻,象是只会发生在幻想之中的事情,却真的...... 盛宁身上的力气被抽的一干二净,连手指似乎也抬不起来。 盛世尘的唇舌那样甜美温润,带着淡淡的茶香和水的气息。他的手臂绕上来圈住了盛宁的颈项,两个人近的不有再近一步,耳鬓厮磨,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唔...... 声音破碎而软弱,盛宁听到这模糊的呻吟声,眼睛微微睁开一线...... 是他的声音吗? 他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唇舌得到自由,可以自由的呼吸。他大口喘息,新鲜的空气涌入胸口的速度太快,快的让他觉得闷痛。 盛世尘的唇缓缓的向一边移,潮湿的气息,灼热的诱惑。 盛宁脸红心跳,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 盛世尘伏在他的胸口,隔着单衣咬住了他一边胸口的小小突起,力道或轻或重,唾液濡湿了衣裳,那红润的一点挺立起来,顶在因为湿润而半透明的衣料下面,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无辜,却显得诱惑的意味。 盛宁仰起头,吞下一声惊喘。 盛世尘的手移了下去,握住了他两腿之间,已经苏醒的欲望。 先,先生......等,等一......盛宁咬了一下舌尖,身体试图挣脱这一场突出其来的欲望的旋涡:你...... 盛世尘的手微微用力,盛宁的下半句话,立刻变成了悸动的痉挛。 少年的身体,已经开始朦胧的憧憬欲望了。 更何况,面对着的,是一直爱慕的人...... 克制二字,是想都想不起来的。 更不要说,能够做到。 刚才的一翻慌乱中衣襟已经揉散,腰间系带打的结也不牢固。盛世尘握住衣带,轻轻拉扯,衣裳便松散开来。 白!的身体,还带着介於孩童和少年之间的那种略轻薄虚浮的婴儿肥,如同柔脂软堆,摸上去仿佛没有一根硬挺的骨头。 生活太优渥,很少经历风雨,况且又终日与美食为伍,盛宁的面庞身材看起来都更象一个大孩子。甚至比他要小的盛心都已经有了少年的瘦削身架,他还是珠圆玉润的,象一枚刚刚出笼的,馅美多汁儿的白面包子。 少年细巧的乳尖红红的如一枚淡色珍珠,那样剔透,因为肌肤白,充血的珍珠看起来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盛世尘埋下头去,唇舌细细的品尝那仿佛新鲜奶油一样的肌肤。 盛宁早起为了提神而有冲凉的习惯,现在肌肤上还有皂角的清香,新鲜的水的气息,略微带一点甘甜的滋味。 盛世尘的手滑进他的发丛,轻轻托在他的脑後,将他的脸庞更加压近自己。 盛宁意乱情迷,双臂缠上了盛世尘的颈间。 石室顶端有孔,天光从上面流泄下来,一缕缕的光柱凌乱的洒在榻上,也同样洒在纠缠的两个人的身上。 盛宁的手不知何时也探进了盛世尘的衣襟里。那光滑如玉石般的肌肤,带着温润的触感。来回的抚摸,盛宁只觉得胸口发热,眼眶也跟着热起来。 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还能够拥有这样一切。 是真?是幻? 有晶莹的水滴从眼角沁出来,沿着脸庞缓缓流进鬓边发丛里去。 盛世尘轻声说:别哭,别哭..... 分卷阅读23 -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4 .舌头探出来,将那微咸的水迹缓缓舔去。 盛宁本来并没有想哭,可是被他这样轻声一哄,竟然觉得心酸难忍,泪珠纷纷的滚落。 盛世尘眼神朦胧,带着可以溺死人的宠爱,那样细心的把泪珠都吮净吻去。 盛宁抱紧了他,面颊在他的鬓边厮磨。 就算这一刻要死去,也没有什麽遗憾,反而会觉得很幸福吧? 就这样在他的怀抱中死去,那该是一件完美无憾的事情。 衣裳如水一样从身上滑落,石榻阴凉,盛宁因为背後的冷意而微微瑟缩了身体。 盛世尘环抱住他,一手将白绢扯来垫在榻上,重新将盛宁放下,然後姿势轻柔的,分开他并在一起的双腿。 底衣也被解开脱去,散漫的扔在了地下。 盛世尘温柔的掬起少年萌芽的欲望,缓缓抚慰。 盛宁觉得自己连发梢也要痉挛起来,脚趾难耐的蜷曲,伸直,然後再蜷曲,似乎这样可以让那快感得到缓解。 几乎没有两下,汹涌的快感让背脊和头皮都麻痹了,盛宁失声惊叫,感觉到决堤一样不可阻挡的欲望,崩溃的感觉,似乎整条脊椎都被电流激荡,甚至有要失禁的感觉。 手用力的握紧,身体扭曲拉伸成极怪异又不可控制的姿势。 然後从顶端坠落下来,轻飘飘的,如断线的风筝一般。 那线握在放风筝的人手中,要高要低,要松要紧,全不由自己。 无力的敞开的双腿,令盛世尘探进手来分外的容易。 少年的骨架,却有婴孩儿般细嫩的皮肤,摸上去滑不溜手。 盛世尘的手上沾着刚才盛宁释放的液体,指尖滑过幽凹的软处,盛宁打个了哆嗦。 头脑似乎从高潮後的疲倦中清醒过来一些,盛宁本能的向後退缩。 先生...... 嘘,别怕。 盛宁忽然恐慌起来,欲望慢慢消退之後,心中浮起来的是恐慌。 这是先生吗? 这样陌生的盛世尘...... 刚才发生的一切象一场迷离的电影,声色惑人,魅光掠影。 心中惊惶起来:先生你...... 难道是练功出了岔的关系吗?盛世尘他不可能,刚才那些行为不可能是出自清醒正常的盛世尘。 身体向後退着,盛宁反过身,手足并用的想从床榻上离开。 刚尝试过欲望的身体还很软弱,腿上没有力气,在榻边滑了一下,身体仆倒在地上。 那条半卷在腰间的白绢忽然一紧,盛宁没有办法向前移动,仓惶的回过头来。 盛世尘坐在榻边,衣袍散乱,襟口露出大片玉白的肌肤,凌乱的袍摆遮不住修长的双腿,青丝披散,看上去说不出的......诱惑。 先,先生......盛宁觉得嘴巴干干的,一点水份也没有,嗑巴着说:你,你先休息下,盛心......他,马上就过来的。 腰上的绢似乎缠得更紧了一些,盛宁一手抓住墙角突出来的壁架轴,试图把身体向後移:先生......你,你休息下...... 背脊终於贴上了石壁,坚硬冰冷,极不舒服。 盛宁的眼睛左移右移,就是不敢正视衣衫不整的盛世尘。 而他自己现在的境况更加糟糕,全身上下......只有那一条缠在身上要掉不掉的薄绫。 盛世尘缓缓站起身,然後缓步的走过来。 石室不大,从榻边,到墙边,也不过三四步。 盛宁只觉得一种不能抗拒的压力,就这样缓缓的迫近。 盛世尘的目光沈静而深邃,看不出喜怒。唇边一抹笑意,飘忽而闪烁。 盛宁觉得眼前的盛世尘,实在是象个十足的陌生人。 盛世尘伸出手来,眼角微微挑起。 盛宁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手。 盛世尘的手停在半空,并没有说话。 盛宁的心中说不上来是什麽滋味。 甜蜜的疲倦和酸楚的软弱,以及疑惑的猜测...... 盛宁慢慢把手伸过去,放在盛世尘掌中。 盛世尘的手腕微微用力,盛宁顺势站了起来。 忽然间胸口所有的空气都象是被挤了出来,惊喘的气流堵在咽喉,盛宁的惊叫声就没有能够喊出来。 天旋地转,背部重重的撞上了墙,手被提压在头顶的上方,脚甚至无法站立,勉强用脚尖点在地上,盛世尘重重的将他压在了石壁上,唇舌带着些暴烈的意味,撬开他的唇,舌尖闯了进来。 唔......唔,...... 没有办法说话,盛宁慌乱的挣扎,可惜这样的姿势没有什麽借力。 挣扎不过是增加了两具身体间的摩擦,盛世尘的体温很高,盛宁也开始觉得热...... 腰间那热的出奇的...... 说很坚硬却也不是...... 忽然想明白了那是什麽,盛宁只觉得轰一声,整个人象是被一把火点了起来,从头红到脚,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勉强的别开头躲开他的亲吻,盛宁慌张的说: 先,先生...... 恨不能因为羞耻而死掉。 可是心里除了惶恐,羞耻......还觉得...... 有些酸楚的甜蜜。 能离得这麽近...... 盛世尘的手顺着他的腿一直摸上去,然後极为干脆的,向下滑至腿弯,一把将他的腿抬了起来。 呜......虽然少年的身体很柔韧,但是......这种站立不稳,一条腿被压靠到胸前的姿势还是太考验韧带了。 但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盛世尘的身体卡进了他大张的双腿之间,那灼热的部位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裳,充满了暗示的抵在他的两腿之间。 盛世尘的手指顺着腿的内侧一直蜿蜒划动,那样的力道和动伤几乎让盛宁哭出来。 然後,手指探到了那个紧紧的闭合的部位,微微的弯曲,用力...... 一下子便叩门而入。 盛宁呜咽了一声,用力咬住了下唇。 墙边的光线比榻上幽暗的多。石室中没有燃烛,天光从孔缝中流泄进来,只洒在榻边。墙边一片昏暗。盛宁只觉得异样的不适,胸腹间象是有把火在烧着,不属於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强行进入了身体极隐密的部位,那种被撑开搅动的感觉,有些微的恶心,还有,更多的惶恐。 好象皮肤被剥掉了一样,身体没有任何防护的,暴露在未知的伤害面前。 痛...... 盛宁皱起了眉,手腕本能的挣动。盛世尘放脱了他手,盛宁的手臂於是就这样垂了下来。 微微抬起的手,似乎是想推开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人。 但是,只抬起了一点,就停在了空中。 似乎手的主人在举棋不定。 然後,过了片刻,那手又垂了下去,无力的按住 分卷阅读24 -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5 了身後的石壁,借以支撑身体。 从臂间垂下那条已经被揉皱的白绫,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胡乱的缠在他们的身上。 指甲并不尖利,但是石壁并不算光滑,白绫被勾破了丝,那丝又在纠缠间勒进了指甲与甲肉之间的缝隙里。 微微的疼。 越紧绷,就越觉得疼。 盛宁却有意的将手指绷紧...... 因为,这样的一点疼,虽然不足以让他忽略身体被侵犯抚弄的的不适,但却可以分一点神。 好象藉着这一点疼,令身体另一些地方的疼痛变的轻微...... 并且,可以忍受。 幽暗的地方看不清东西,所以听到的声音,和身体的感觉,象是越发的敏锐了。 两个人的呼息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喘气声更急切一些。 身体很热,很无措。 盛宁没有想过,会遇到这些。 如果早一些知道,那麽他或许...... 他或许还是会选择,到这里来。 遇到这些。 他并不是特别恐慌,也并没有那麽排斥。 腿被拉痛的地方,渐渐习惯,并且有种麻痹的感觉,逐渐的蔓延开来。 盛宁很勉强才能支撑身体,手臂不得不抱住了盛世尘,以求一个平衡。 可以离得这麽近。 可以拥抱他,触摸他...... 可以...... 被撑开来的部位因为不停的抚弄穿刺而痉挛收缩着,似乎要把那异物推出去,但是那种本能的蠕动带着向深入的绞缠的力道,盛世尘的两根手指都越埋越深了。 黏膜张翕之际,那种粘粘答答的感觉,和带着一些奇怪声响的声音。 象是,有水...... 然後他的手指退了出去,另一样灼热的物事抵了上来。 那仿佛会跳动的,灼热而坚硬的,属於男人的欲望。 盛宁知道会发生什麽,他抬起头,用力的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盛世尘的面庞。 那低垂的眼帘,被发丝的阴影笼罩的面颊,背着光而显得更加深邃的轮廓...... 盛世尘缓缓的推进。 并不容易。 手指与欲望的尺寸,毕竟是差的太大了。 应该有地方被撑的绽裂开了,因为盛宁感觉到了肌肤被撕扯到极致的痛。 那里只有柔嫩的黏膜而没有保护着人的皮肤的...... 盛宁紧紧抱住了盛世尘的脖颈,脸庞贴在他的肌肤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如此眷恋这个人。 即使有这样的痛着的时候,也想从他的身上找慰藉。 盛宁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盛世尘,绝对不是清醒的。 但是...... 但是他舍不得推开。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呼吸都操纵在别人的手中。 盛世尘掌握着他的身体,包括心跳的节奏。 他想要他心跳的快些,他就会随着他心跳的更快些。 他想让他的肌肤更热一些,那麽他就是如他所愿的更热一些。 盛宁可以感觉到有滑腻的液体,润泽了被撑开的入口,令盛世尘艰涩的移动变的稍稍的容易了一些。 他知道那渗出来,沿着那条站不稳的腿流下的热液是什麽。 但是他只是更紧的抱着盛世尘,把唇迎上去。 吻慢慢的加深,唇舌纠缠。 盛世尘的频率渐渐的加快,力道也变重了。 盛宁能做的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他已经无力站立,一切都交给了盛世尘。 身下进出的火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壁的紧窒柔嫩,而变得越来越有有精神,直径似乎还在涨大。 盛宁已经没有出声的力气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把自己挂在墙壁和盛世尘之间......说准确点,他的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现在他是挂在盛世尘的身上......还有他的欲望之上。 脸庞热的可以烧起来,胸腔因为身体被压在石壁上,还有持续不断的挤迫,觉得呼吸格外的费力。 好在下身那不停的被侵犯的部位,已经痛的麻痹,反而没有一开始那麽难熬。 只是...... 越来越......热...... 盛宁急促的喘息,眼睛也没有力气睁开。 盛世尘仿佛要把积攒了漫长时间的欲望都发泄出来一样,一直在蛮横而热切的动作着。 不知道会要多久......一般人来说,二十或四十分锺吧? 当然,也有比较坚挺型的,大概会有一个多锺头......但那人的腰力得非常好。 盛宁在这种时候,居然分心去想,不知道盛世尘的腰力好不好? 内壁被反复摩擦,破损的伤处象着火一样,而且......热力似乎也在朝着身体的别处蔓延。 盛宁的腿忽然痉挛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在反复的抽动中,被触及了哪一个敏感的部位,象是被电鳗的尾巴尖扫了一下,那样麻酥酥的又带着毁灭感的甘美感觉直冲上头顶。 唔...... 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叫盛宁自己听之後,脸上已经可以煎蛋的温度瞬间又攀新高度。 不知道盛世尘是不是也注意了他脱口而出的声音,接下来,那一点上就反复的被顶到。 那快感不是一点一点的流淌,而是一层一层的在向上叠加。 盛宁的身体悬着空,只觉得盛世尘摆而的幅度是越来越大,仿佛在无边的海上,浪头越来越大,把人越推越高。每一个新的波涛涌来,都把人催的向更高更危险的地方去。 啊啊啊......不行......不行,停......盛宁觉得腿脚连带脚趾都要抽筋了,因为那来回冲刷激荡的快感,整个人仿佛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一股向着外迸裂破碎,一股却象是暗流漩涡,把人往里吸,绞着的劲儿,快把人整个吞没。 盛世尘的手扶住他的腰。盛宁虽然生得圆润,但是腰身却不肥肿。与身形相比,腰肢可说是很纤细。 而且,份外的修长柔软,随着他的进出而不自觉的扭动,销魂处难以言述。 不知道什麽时候流下了眼泪。 盛宁因为极度的快感而哽咽起来,珠泪飞溅,嗓子已经哑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声音。 嗯...... 拖着长腔的声音,有着不知所措,被迫的惊恐,初识欲望的慌乱,难以自制的放荡...... 已经完全不感到痛楚了,人的神经在某些时候是很有一种惯性的。况且...... 其它的感觉来得太强烈凶猛,疼痛,实在是顾不得。 顶端的到来仿佛已经被期待了一个世纪。 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意识都被抽离出身体,飘飘荡荡,毫不真实的感觉,没有了一切,只有......那仿佛宇宙间唯 分卷阅读25 -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6 一道光华的快乐。 身体痉挛着,然後感觉到有热流注入身体。 内部的伤痛被热的液体灼烧着,盛宁呻吟起来,感觉自己真的要死掉了。 一向过着平淡日子,只抱着微小希望的平凡心,吃不消这样强烈的悲喜和冲激。 盛世尘抱紧了他,盛宁仍然是无力的挂着。 意识和感觉,慢慢的恢复了。 痛...... 酸痛的只想死掉。腿脚韧带都从来没有这样的被考验过。 平庸的身体也从来没有尝过这样蚀骨销魂的极乐。 虽然痛,却更凸显了快乐的激切。 这样疲倦的时候,似乎任何冷酷的现实都远远的抛离。 盛宁心无旁鹜,抱紧了盛世尘。 这样时光,多一刻是一刻。 就算这样在他怀中死掉,盛宁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算他不是清醒,就算......这只是偷来的片刻浮生,罪恶的欢娱,却仍然让他不悔。 两个人的喘息慢慢平复。 盛宁声音嘶哑,大概是刚才的喊叫和急促呼吸所致,唇舌咽喉都干的象烟熏过,一点点水份也没有。 先生......放下我。盛宁艰难的说了两个字,双手扶在盛世尘肩上微微用力的撑起身体,胸腔的压力忽然减轻,气流在肺中激荡着他咳嗽几声:我倒水来给你喝。 盛世尘的手慢慢松脱。 实际上,放松的不是止是手臂。 他的身体靠上了盛宁,慢慢的软倒在地。 盛宁这一惊几乎走了顶魂,连搂带抱,可是却无力扶住盛世尘,被他压在了身下。 先生!先生!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盛宁手脚胡乱的挥动,又怕伤着他,又想着要赶紧 费尽力气,又出了一头的汗,才把盛世尘从身上移开,盛宁翻过身来,大口喘息。身下的伤处被扯的火灼刀割般疼痛,此刻却也顾不上。 忽然石门喀喇一声轻响,盛宁怔了一下,本能的扯过手边的一点布来遮掩身体。 石门豁然洞开。 盛宁茫然的看着门口,门口的人也同样惊愕的看着他。 这是最糟的情形,盛宁再能干,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也没有任何现成的经验供他参考。 门口的人不止一个。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盛宁觉得头晕眼花,看不清楚。 下身的疼痛翻涌叫嚣,大血管一跳一跳象是要爆裂一样。 眼睛好象也充血了,看出去什麽东西都有点模糊。 门口走进一个人来,下了两级台阶。盛宁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抬头看。 可以看清这人的面庞了,但是,这个人盛宁并不认识。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下,然後从他身边走过,盛宁不由自主的跟着转过头。 那人走到盛世尘身边停下,俯下身去。 盛世尘的情形比他好些,衣裳虽然凌乱,但起码还是裹在身上的。 那人把盛世尘扶起来,半抱半拖的搬回榻上。 然後盛心也走了进来,在盛宁身边停了一下,越过他走到榻边:林公子,让我看一看先生的情形。 还有人进来,站在一边没有出声。 所有的人,都没有理会他。 盛宁坐在地下,甚至没想起来把身体掩掩好。 他只是觉得很冷,还有,身体很疼。 真奇怪,一早还什麽都是好好的,为什麽一眨眼会变成这样? 盛心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你把衣裳穿上,当着客人的面,太难看了。 盛宁机械的点头,伸手在地下胡乱摸衣裳,然後却忽然抬起头来问:先生怎麽样了? 盛心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或许林公子知道。先生在练一门很古怪的功夫......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脉象。 盛宁有些茫然的转过头。 林公子? 哪来的林公子? 他的动作慢慢吞吞的,有一下没一下,半天了肩膀还是裸露的。 盛心抿了一下嘴,蹲下身来,三下五除二替他把衣裳拢紧,腰间系带扎了一下。 然後,再拉过裤子来的时候,盛心才看到他腿上那些东西。 红的白的,在腿间。 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什麽。 盛心的手僵住,然後大力的把盛宁拦腰抱起,用力的给他套上裤子。 裤子的系带断掉不能用了。 盛宁看着盛心忙碌,好象是傻掉了一样。 盛心的手在哆嗦。 然後盛宁回过神来:我自己行...... 盛心恶狠狠的拿那条白绫来替他系裤子,可是随即就看到那白色上面刺眼的血点,一滴一滴的,象是雪地上落了许多红色的梅花。 盛心的脸比锅底还要黑,咬着牙把那条白绫扔得远远的。 盛宁口齿不清:你,你先看看先生的情形......不太对。我,我是想说,情形不太好......我不清楚...... 你的情形才不太好!盛心回头看了一眼,竖着眉把脸转过来:死不了人的!他多厉害啊,一点内伤怎麽会有事! 盛宁还想再说,盛心忽然一手绕到他颈後,在後枕处轻轻按了下:你睡一会儿吧。 盛宁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後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很累,很害怕。 平时的沈稳和自信,在这时候都派不上用场。 很累...... 很累...... 觉得很累。 能睡一觉,太好了。 盛宁在恍惚中闻到了香味儿,挺好闻的。 然後身为大厨的那根神经立刻铮铮响着,把整个人吵醒了。 鸡汤的味儿,很鲜美,带着葱姜的暖香气,还有......当归,红枣,参片...... 盛宁睁开眼,左右转一下。 盛心应该是一直在旁边的,马上就发现他已经醒了,回过手把汤碗端近:好了,我的时间掐的还是很准的,汤好了你就该醒了,起来喝汤吧。 盛宁看着汤发愣。 盛心嘴巴很硬,眼神却有点底气不足:肯定是没有你炖的好喝,不过我天天都煎药,这个煮东西我也是会的,保证毒不死人。 盛宁再低头看看汤,慢慢说:先生呢?他怎麽样了? 盛心扁扁嘴。 盛宁安静的注视着他。但仔细看,也不是那麽安静。他的表情没什麽那是因为他僵住了,眼睛那样静是因为在屏息等待回答。 盛心说:还没有醒。那个林公子在照看。 盛宁一下子坐了起来:怎麽让外人照看先生?你......还有盛安盛计他们呢? 他们当然也在啊。盛心直起腰来:我又没说他们不在。 他们懂得什麽?你,你过去看着吧。盛宁说:他们又不懂医术。 先生他又不是生病。盛心辩解:我又不太懂 分卷阅读26 -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7 得那些行功运气的事,反而不如他们的用处大。再说,再......盛心的嘴有些打绊:再说,你也受了伤...... 受伤? 盛宁怔了一下,抬眼看看窗户外头:什麽时候了? 半夜三更了,盛心把汤往前凑一凑你快喝吧。 盛宁把汤接了过来,却没有喝。 凉了不好喝。 就这个......热着味道也不怎麽样。 盛心也不恼,在凳子上左右扭了几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给你换药吧? 换药? 盛宁警惕的抬起头来。 身後...... 身後的感觉,有些凉滑,没有那麽火辣辣的痛...... 盛宁的脸却一下子火辣辣的烧起来。 门上忽然有人啪啪轻轻敲了两下。 盛心回头问:谁? 少爷,庄主醒了,叫你们过去呢。 盛宁从来没觉得,通往盛世尘的小院的路,有这麽难走。他走的很慢,盛心也不催他,比他走的还要慢,拖拖拉拉的两个人,沈默的走着。 盛安和盛计都站在门前,看到他们拖着步子走近。盛计脸上有种很奇怪的神情,盛宁看了他一眼,拿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刚才的事。 刚才他看到了吗?站在门口的人里有没有他? 盛宁认真的想了一下,想不起来到底有还是没有。 就算是没有看到,大概也会听到。 到了门口,盛安扣了一下门,说:先生,他们来了。 他们?听起来不是单提一个。 门吱呀一声开了,盛宁眼睛有些发直。 站在门口那个人并不认识,不过,刚才见过一面。 盛心喊他林公子。 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盛宁,象两把冰锥似的没有温度:你,进去。 盛宁打个愣神儿往里走,他又说:不管他说什麽,你都答应着。 那声音很怪,象一条线,不,象一根针的扎进耳朵,盛宁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他,这人的声音极怪,但是盛宁并不是没有听过,以前盛世尘心情好时露过一次功夫,说这叫捻音成线,武侠小说里叫传音入密,就是说的话只有你一个能听到。 盛心他们都听不到这句话。 这位林公子......是不是盛齐颜和他说过的林与然公子? 不过,可能不是吧?齐颜说的那个,听说一身病骨。 这一位林公子虽然瘦,但是一般人能会传音入密吗? 盛安和盛辉恐怕也还不会吧? 盛宁踏里门里,林公子反手把门关上了。 盛宁没精神去想他关门是要干嘛,是不是要象周星星电影里那样吆喝一声关门~放狗。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盛世尘身上。 半靠在床头的盛世尘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睛似睁非睁的,关门的声响好象惊动了他,他头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 一瞬间盛宁想着,这屋子为什麽不塌? 要不,地陷了也好。 或者干脆让他人间蒸发......最不济,让盛世尘短暂失明了也行。 但是这一切祈祷都没有实现,大概是平时从来不拜神拜佛,临时抱佛脚,只能被佛爷飞起一脚踢到天不吐去。 因为不诚心。 盛世尘的头还是抬起来了,眼睛也睁开了。 他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哪里都还挺好的。 他的手抬起来招了一下,盛宁愣愣神,抬腿向前走。 心里想什麽和腿在往前走不冲突。 服从盛世尘已经了深刻在骨子里的命令,就象现代的人用电脑一样,不管这电脑自己会不会思考,它一般都会乖乖按你的话去服务。 只是中病毒的时候有些不听话。 盛世尘的目光很柔和,很少见......不,是从没有见过他这麽柔和过。 他轻声说:身上怎麽样了? 盛宁机械的回答:挺好的。 他的手伸过来,盛宁在床前半趴下,方便他摸到头发,耳朵......还有眼睛,鼻子,嘴巴。 他轻轻叹气:小宁...... 盛宁趴在那儿一动没动。 成串成串的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砸在床单上。 别哭......别哭,盛世尘把他拉过来,盛宁发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躺在了床沿,还莫名其妙被盛世尘抱着,头就靠在他胸前。 不要哭......很疼吗? 盛宁不知道。 脑子乱糟糟的,但是他记的很清楚,他进来的时候,林与然那针刺一样的话。 不管他说什麽,都要答应着。 盛宁吸吸鼻子:不疼。 盛世尘的手指温柔的捋过他的头发:不要哭......你一哭我不知道该怎麽办。虽然拣了这麽多的小孩子,可是一次孩子也没有哄过。他的声音温柔,淡然,带着笑意:盛心小时候哭,都是你哄着的。 盛宁嗯了一声。 这是什麽?上刑场前最後吃一顿饱饭? 盛宁的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那就......多吃几口。 不吃白不吃,再衰也不能当饿死鬼。 他的指尖在眉毛上顺过去,又抚回来,再顺过去,痒痒的。 盛宁的眼泪掉得更凶。 会怎麽死?一掌拍死,一剑刺死,下毒药,淹水,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都行都行,怎麽都行。 让我看看你。 看? 盛世尘眼帘垂下,手指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盛宁腰间系带。 本来也没有系太紧,但是什麽时候被拉开的盛宁一点也没有感觉。 趴过去。 盛宁愣愣着,老老实实转过身趴下。 盛世尘的手微微一拢,一边架子上便有个瓶子象是被线牵动一样,悬空移过来,落在他的手中。 臀瓣被手指滑入,清香冰凉的药膏涂在撕裂的伤处,盛宁趴在床上,咬着手背。 好了,把裤子提起来。 盛宁侧过身,把衣裳整好。 盛世尘的手从背後圈过来,将他抱在怀中。 盛宁结巴了一下:先,先生? 叫我尘。 盛宁不安的挣扎了一下,但是回头并没有看到人。 林公子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离开了。 刚才居然全然忘记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盛世尘的脸上满是疲倦:要记得换药......还有,好好吃饭。 盛宁转过头:先生? 一根手指点在唇上:叫我名字。 盛宁犹豫了一下:尘...... 这个字仿佛带着无穷的魔法,在舌尖滚过,带着酸甜苦辣各种滋味。 好......盛世尘温柔的微笑:不要走,在这里...... 盛宁点点头。 盛世尘露出一个安心的神情,眼睛慢慢阖了起来。 盛宁一惊,伸手就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很平稳悠长。 盛世尘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睁眼。 他象是很疲 分卷阅读27 -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8 倦,就那麽自然的陷入昏睡。 凡尘30 盛宁缩回手来,定一定神,然後动作轻巧的翻身下床。 他到了门前,手刚伸出来,门就无声敞开了。 那位林公子果然是站在门外的,一张俊脸上可以刮下三斤寒霜来。 盛宁和他静静的对望着,或许盛齐颜说的,就是他。 难得看到这麽冷傲的人。 先生他怎麽了? 林公子看了一眼屋内,冷漠的语气一成不变:我们到别处去说。 盛宁点点头,看看远远站着的盛心他们,正朝这里张望。 你和他们说什麽了吗? 林公子没有作答。 盛宁扶住墙,低声说:那边有间静室,请随我来。 没有茶水,真是怠慢了。 不用客气。 盛宁慢慢的在矮几边跪坐好,身後的伤处还在隐隐的痛。 但是......呼吸间似乎都是好闻的药膏气味。 不敢请问公子贵姓尊名? 我姓林,林与然。 呵,果然没有猜错。 林公子,请问先生他......现在是什麽情形? 林与然坐在他的对面,隔着矮几,他肩背显得非常挺秀,眉目精致秀美,虽然神情冷漠,却给人一种任是无情也动人的感觉。 是蚀心掌,他修炼到第三层,但是他那本书残缺不全,第四层的心法脱行跳漏,他的情形很不好。 走火入魔?盛宁失声说。 林与然说:并不一样。蚀心掌这门功夫......对人自身心脉的伤蚀很大,他现在真气逆乱,心脉不整......心智,也有些不妥。 盛宁半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种情形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也是第一次见。林与然语气终於有些波动,似乎很是疲倦:我的曾祖便练过这门功夫,原来是个极温和的人,却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将恩爱不离的曾祖母一掌打死,又险些杀了年幼的祖父。 盛宁吸了一口凉气。 後来呢? 後来?後来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恢复了常性。林与然淡然说:我的祖父也练过这门功夫,的确威力极大,可惜後来也出了一些岔子,忽然间便失了踪影,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先生呢?他...... 林与然轻轻摇头:他还认得出我,记得身边的事情,也没有狂性大发的样子。从醒过来就要找你过来,我替他把过脉......他现在心脉极乱,好象只想和你亲近。林与然说:我想,你大概平时就是和他很亲近的人吧? 盛宁怔忡,然後轻轻摇头:不,没有多亲近。 林与然点了一下头:不管你和他亲近与否,现在他对你显然是最熟识的一个。你要小心,不要令他的情绪大起大落,能保持着一个平和的状态是最好的。 盛宁的手指冰凉:先生他......他现在的记忆,是什麽样的?他...... 他记得身边的事情,也还是认得我......但是完全不一样。林与然眉间打了个结,仍然是十分动人的相貌:他待我客套有礼,但是十分疏远。你却不同,他一直要找你。你...... 盛宁在那带着质询的目光中低下头。 林与然看到了,在石室里那一幕,他是看到过的。 但是盛宁怎麽解释呢?他能怎麽解释? 他能够告诉林与然在石室中发生了什麽吗? 而那些事,又是为什麽会发生的? 盛宁自己也觉得迷惘之极。 他最後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这种情形几时可以复原,也许很快,也许......林与然没有再说:我要赶回林家堡去,寻找可以让他恢复的方法。这里......就要靠你了。 盛宁抬起头来:我? 是,他现在好象是只愿意亲近你。所以,他的安危只能由你来负责。 盛宁脱口而出:可是我不会武功的啊。 他现在武功也很弱。 盛宁觉得不妥之处太多,可是千头万绪全一起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出来。 尽量不要让他接触到别人,不要让不知内情的人和他说一些可能会刺激到他的话,也要尽量隐瞒他差不多失去武功的事。林与然微微冷香:他的仇家虽然不多,可都是难缠人物。 先生他......为什麽会练这蚀心掌? 林与然静了片刻: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做好你该做的......他的眼睛眯起来,寒光一闪:若是你趁这时候想做什麽不该做的事情,可要...... 你是先生的什麽人呢?朋友?兄弟?盛宁定下心来,慢慢说:我是先生的弟子,我也姓盛,论起来,怎麽也比你和先生要亲近多了。这种话不用你来嘱咐我。若你要去寻找什麽妙方良策,那我代先生先谢过,盼你早去早回。 林与然有些惊愕。 这个看起来歪歪斜斜坐都坐不稳的少年,竟然一点也不象他表面上那样软弱迟钝。 林公子远道而来,要你即刻就走的话,实在是失礼的很,但是事情你比我了解的还要清楚,那麽我也就不多挽留。 盛宁伸手拉了拉墙边垂的一条绳穗,过了没多久就有小童进来:少爷。 准备饭菜,好生款待林公子。盛宁和和气气的问:不知道您的盘缠够不够? 够了! 林与然站起身来。 就连盛世尘也从没有敢如此轻慢的和他说话。 这小小的少年笑容可掬,可是那种语气对他来说真是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深吸口气,原本还想嘱咐他的话狠狠咽了下去。 我会再回来的。 那我静候佳音了。盛宁毫不失礼,起身相送:林公子一路顺风,请恕不远送。 凡尘31 林与然起身出去,可以看出身法的确不凡,一甩袖子飞身上了层顶,一个纵跃便不见了踪影。 盛宁跟着走出来,盛心和盛安朝他走过来:宁子......到底怎麽回事儿? 盛宁揉揉额头。 得,新的难题。 这件事情,要怎麽解释呢? 新的旧的,乱成一团。 说来话长,不过,先生现在受了内伤......这是当务之急。 盛安扭过头:老么,这是你的拿手绝活儿。要什麽灵丹妙药,要是买不着的,你开个单子,我去给你偷。 盛计远远说:动不动就偷,偷,你不会别的。家里有的是钱,多少药不能买。 药,可能就不必了。盛宁有些站不稳:这个伤恐怕不是药石可医。那位林公子说的很笃定,说他下次来时就能治好。我们现在......得要好好照料先生,也要保护庄内的安全。 盛安抓抓头:这个照料人的活计你比较拿手。我嘛......嘿,可能光会添乱。不过要守家护院我倒是很在行的。 盛心注视着他说:林公子还说什麽了? 盛宁下定决心:还说,先生需要静养,见的 分卷阅读28 -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9 人......越少越好。 盛计已经走到跟前:这好办,本来先生就不大见什麽客人。我们大家也尽量少扰他。静养又没什麽难处。 盛宁低头出神,盛心拉一拉他的袖子:你过来一下。 什麽事? 那事,怎麽说?盛心的大眼睛里充满疑惑:先生怎麽说? 盛宁咬了咬嘴唇:也没......怎麽说。 没说?盛心张大了嘴:你们这,这哪能就当,就当什麽小事儿给略过去?先生没给你一个交代吗? 盛宁不自在的别过头:这个......不是当务之急。以後......空下来的时候再说。 盛心睁大了眼:你...... 现在不说这个了。盛宁觉得头大如斗。 现在的境况真是......没什麽恰当的形容词能说得出来。 真是诡异之极。 盛心看他一眼,又抛了一个令盛宁措手不及的问题:杜姑娘今天早上晕过去了。 呃?盛宁看着他。 我替她看过,杜姑娘有了身孕,已经三个多月了。她跑到我们庄里来想干什麽?难道她要来通知先生一声她给他戴了顶未来的绿帽?我说,这事儿我们又做不了主,不得禀告先生,请他示下吗? 得。 盛宁觉得头更疼了。 怎麽净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不能拍不能甩...... 你看该怎麽处置? 问我没有用。盛宁吁口气:这事儿该去问杜姑娘自己,她是想怎麽样?反正她......她怎麽也不可能嫁给先生吧?既然我们想不明白她的来意,那麽不妨直接去问她,想怎麽样?若是我们能帮上忙,那,就帮帮她也没关系。 盛心没说话,忽然伸过手来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别太愁了,总之,我会帮你的。 盛宁看着他稚气犹存的面容,曲起手指在他额角弹了一下:行了,小大人。好,先顾眼下的事,你去找杜姑娘,我呢,到先生那里去看看......昨天的事,盛安他们,知道吗? 盛心慢慢摇了摇头。 你别......别告诉他们了。 盛心低头说:我当然不会乱说,不过......,你的药,我帮你换了吧? 换药? 盛宁摇摇头,已经糟到底的心情,却也有一点甜甜的快乐:不用,先,先生他适才帮我换过药了? 盛心抬起头来看他,那表情好象极为不快。 盛宁被吓一跳,没来及开口说什麽,盛心已经飞快的扭头走了。 盛世尘睡的很安详,嘴角似乎还带着笑容。 先生......现在是什麽情形呢? 好诡异,想不透。 但是,但是,这种情形......似乎也不坏吧? 盛世尘睫毛那麽浓密,又长又漂亮,看上去在上面挂根火柴也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盛宁笑了一下,这时代还没火柴呢。 要不,改天教一下盛安火柴的作法,原料应该可以找到,做法也不难。 那漂亮的睫毛颤动一下,盛世尘睁开了眼。 清澈的眼神,叫盛宁突然心虚起来。 先......先生。 盛世尘的手抬起来,在他耳垂上掸了一下:说过了,喊我尘。 盛宁两眼发直,恍惚的喊了一声:尘......? 是了,这就对了。 盛世尘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盛宁小心翼翼的问:先,呃,尘,杜清若姑娘......你还有印象吗? 盛世尘点一下头:当然,我怎麽会不记得? 杜姑娘......她,不知道遇到了什麽事情,前天来了庄里,挺落魄的,那个,盛心说,她好象是身怀有孕,而且,似乎手头很拮据。 有这回事?他眉梢一动:没有弄错吗? 不会的,盛心的医术现在也很精湛了。 盛世尘问:那麽她说了要求没有? 还没有,盛心去问她了。 这个年月大姑娘未婚生子,可不是件小事情。被人知道的话,可能命都保不住,整个杜家也要抬不起头。 那,尘,我们怎麽办? 盛世尘微笑着把他的头揽近,在他唇边轻轻一吻:你看着办吧,我无所谓的。 盛宁惊愕至极,僵在那里一动也不会动。 那时候林与然没有说他会去多久。 或许十天八天,或许是一年半载。 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盛宁想了一想。 从他离开,到他回来,一共是五百二十一天。 五百二十一天够做很多事情。 但是五百二十一天过去的很快,快的让人抓也抓不住。 那天清晨醒来,什麽都与往常一样,或者说,与过去的五百二十天一样。 盛宁轻手轻脚的把盛世尘的手臂从腰上拿开,赤着脚下床,一路悄没声息的把散落一地的衣裳拣起来穿上身。但是外衫肯定是不能穿了,卡在书斋的门缝里,一半拖在屋里,一半垂在屋外。 晚来应该是下了场雨的,衣裳已经被水和泥沾的很脏,不能再穿了。 盛宁低头弯腰去拣外衣,单衫已经一路拣一路穿,只是带子没有系严。 有一只手先伸过来,拣起那件满是泥水的衣裳。 少爷起来了。 一个头上扎两条小辫儿的男孩子站在台阶下,穿着件桃红的对襟短褂,脸蛋儿红扑扑的,笑的仿佛一朵早开的山茶花,让人见就想抱起来咬一口。 盛宁抬起头:早,摇光。 早,少爷。摇光腮上一对酒窝特别的可爱,用稚嫩的腔调中规中矩的说:还以为少爷不会起这麽早呢。 晚上好象下了雨。 摇光回答说:下足了约摸一个半时辰,雨不算大。 盛宁再看看那件外衣。 糟了,那不是他的,只是盛世尘昨天包着他抱回来的,是盛世尘很中意的一件衣裳。 不知道还能不能洗掉...... 少爷放心,一定没问题。摇光说:玉衡他就算把布搓破了,也一定会给洗的点污不存。 洗破了,那还能穿啊?盛宁哭笑不得:好了,要是不能穿,就扔了吧。反正......玉衡的手艺也满巧的,再绣件一式一样的不成问题。 摇光拎着那件衣服站在檐下:其实如果不是少爷交代,您和庄主两人独处时不让我们靠近,昨天雨起的时候我就会来把衣服拾...... 行了行了,盛宁赶紧着挥手让他打住:你去练功吧,我去做早饭。 庄主还没起身? 盛宁摸摸酸痛的腰,微笑着说:不要吵,小声些。 从那一天起,盛宁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迷离的梦境之中。 若说是梦,却又如此真实。 可若是真实,......真实中又怎麽可能得到这样的幸福快乐? 盛世尘几乎很少走出房门,最多不过是在庭院中消闲。他也不想见外人,只愿意接触盛宁一个。 盛心一门心思在钻研着如 分卷阅读29 -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0 何能医治好盛世尘现在的内伤。但是这种练功靠成的奇怪状况实在难以捉摸,无从下手。 别人的大概印象,就是盛世尘在休身养性,深居简出吧? 盛宁有意无意间隐瞒了大部分盛世尘现在的境况,他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假如林与然不再回来,也没有关系。 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过下去,也不坏啊?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快活,是没有办法用话语来述说的。 盛世尘完全是一个温柔而浪漫的情人,儒雅风流,处处妥贴。 时日久了,有时候早上醒来,盛宁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要用一年的寿命来抵,也是划算的很。 少爷,面我和好了。玉衡慢吞吞走过来,眼睛似睁非睁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好。盛宁活动了一下手臂:回来给你尝尝蟹黄灌汤包。 摇光马上说:我也要。 盛宁笑笑:都有,反正馅预备的多。 少年的身形在厨间忙碌,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水气腾腾的冒出来。玉衡在一边打下手儿,把笼屉铺好,包好的包子一个个精致非凡,象是一朵粉白的花朵,小巧玲珑,整齐的摆在笼里,然後架到大锅上。 少爷。 嗯? 你将来会不会娶媳妇儿? 盛宁正在捏面摺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继续熟练的包他的包子:问这个做什麽? 他们都说...... 盛宁扫了他一眼,玉衡下面的话就自动又吞了下去。 就是奇怪......玉衡小声嘟囔:这庄里好象都是光棍......没一个娶老婆的。奇怪,也没有媒婆到咱家来说亲。 盛宁拍拍手上面粉,笼里的包子在等待变熟。手在围裙上蹭蹭,盛宁斜眼看他:你别闲着,把盛下的馅儿都包出来,这个不能搁的。 玉衡答应着:知道啦,少爷。 洗了手来!皮儿。 盛宁把已经蒸好的第一笼端下来放进托盘里,盛了粥,备了醋碟,吩咐他:好好看着火。偷吃可以,小心烫嘴。 玉衡头也不抬:知道啦,保证出不了错儿。 端着托盘的盛宁一路步子走的又轻又稳,轻轻推开房门。把托盘放在桌上,将靠後的一排窗子打开。窗子底下是一池水,波光鳞鳞的映上墙来。 盛宁掀起帘子,内室纱帐低垂,长长的幕穗半挑半斜,完全是一副现成的闲逸倦起的卧云图。 透过纱帐可以看到榻上睡的人。 盛世尘侧卧着,一只手臂露在被外,长长的青丝散了一枕,呼吸细沈,薄唇如蔷薇花瓣般,带着晶莹的微光。 盛宁一手掀起帘子,坐在榻边,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尘,起身了。我做了灌汤包呢,不趁热吃可不好吃了。 盛世尘没睁眼,懒懒的说:你天天都不肯多睡,就为了弄这些......我不想吃。 不一样的。盛宁好气又好笑,拿筷子挑破一个汤包的口,鲜香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你闻闻,馅料完全不一样对不对? 盛世尘鼻翼动了两下,那姿态只有可爱二字可以形容:你用什麽油调的? 蚝油。盛宁顺势把他拉起来穿衣服:好,起来梳洗,吃了早饭,我陪你一上午,别的什麽也不做。 盛世尘软软的靠在他肩上,捏了一撮头发轻搔盛宁的耳朵:昨天不是说今天吃鹿肉? 那个晚上再吃。盛宁笑着把他拉起来,腰带围过来,把玉扣扣好:一大早的吃烤肉,你不觉得腻? 不觉得。 那也不成。盛宁替他草草挽一把头发,卷起袖子:好了,先洗脸。 先漱口洗脸再梳头,最後才是吃早点。 摇光站在门口看着,只要盛宁在,那麽盛世尘的一切都是他来打点,贴身的活计从来不假他人之手。而且盛世尘也是如此,别人靠近他,便会被冰冷的眼光刺得又缩回头来。 可是盛宁却一直让他注意学着如何服侍,怎麽样才更让人妥贴舒服。 我觉这些做什麽?摇光曾经私下里不满,向盛宁抱怨:天玑他们学的东西比我要有用多了。我也想跟着小少爷去学医术的。可是这些鸡毛蒜皮似的事情,我学来做什麽用呢?少爷,难道你让我一辈子就当个贴身小厮吗? 盛宁摇摇头,又了一会儿呆,才跟他说:是我想的不周到,我觉得我一心喜欢做的事,别人也会喜欢。好,等过一阵子盛心不那麽忙了,我去跟他说,你也去当他的学徒吧。 他脸上的神情那样黯然,摇光一下子就慌了:不是的少爷,我不是......我就是,你看,我的意思不是说......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盛宁说:不说这个了。 那件事摇光後来没有敢再提过。 盛宁也没有再提,不过盛心也因为南方的一片镇子爆发瘟疫的事情,一直没有在府中。 盛宁仔细的把一把头发刷顺挽好,从盒中抽了一根玉簪打横别好,看着镜中的人一笑:还行吗? 不错啊。盛世尘眼波流转,脸色有些晕红:你手轻重正好。 盛宁细心的上下看一眼,捏掉掉在他肩上的两根头发:好,先吃饭。 汤包已经放了一会儿,可是挑开一个破口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香味儿一点没跑。 慢点吃,小心汤滴下来。 盛世尘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盛宁面前的碟子里:你也吃。 我不饿。盛宁微笑着说:我喜欢看你吃。 盛世尘丢给他一个白眼:肉麻的很,一大早给人灌什麽迷汤? 不是灌迷汤,是灌汤包。盛宁笑着替他吹凉:不过今天的粥是你说的配料熬的,好不好喝你都得认下,不能怪在我头上。 盛世尘一笑:不怪你头上?那我还能怪谁头上麽?要我说,你就乖乖......认了吧? 盛宁只是笑,看他吃了几个包子,喝了半碗粥,就停箸不动,说:饱了。 再喝点粥? 不要。 那含口茶漱一漱。 盛世尘眉梢一抬:怎麽,嫌我有气味?看我呵气熏你...... 两个人在桌边嘻嘻哈哈,盛世尘抱住盛宁,细细密密的吻住他,良久分开,问道:还嫌不嫌我了? 盛宁怪叫:一股螃蟹味儿!腥死了。 两个人低声又说了两句话,盛宁唤摇光进来收拾碗碟。 你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我给你点上香。 盛世尘摇摇头:不睡了,衣服刚穿好,头发也是梳好的,一睡又都揉皱了。 盛宁想了想:要我找天璇来,陪你打棋谱麽? 盛世尘还是摇摇头。 那,你弹琴给我听? 盛世尘狐疑的看看他:你听得懂麽?前天你就听着琴睡着了,睡的那叫一个香。 没有。 有。 就没有。 就有,盛世尘咬着唇吃吃笑:还流口水儿来着。 盛宁的脸有点红:那,是 分卷阅读30 -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1 你弹的那曲调太慢太软了,就跟催眠曲啊嗑睡虫叫一个调。今天你弹个清亮的,我保证不睡着。 盛世尘揉揉他的脸:好,那我今天弹一曲提神儿的。 盛宁说:哎,且慢,我去把果脯端来。 什麽? 正好一边听曲儿一边儿压压整齐,下午正好就茶。 盛世尘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又怕睡着? 盛宁理直气不壮的说:自然......不是了!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他转了两个弯子,放茶果的房里面掏了一小格果脯,想了想,又抓了一把炒好的松子儿,一起装在碟子里捧了拿回来。 两个碟子里装的都是松散的东西,步子就慢了些,怕把手里在的东西颠散掉落了。 摇光在房角遇着他,问:少爷,我帮你拿一个? 盛宁摇摇头:不用。嗳,你帮我拿根!杖来。 涂油麽? 不用。 摇光答应着去了,盛宁笑一笑继续走他的路。 房门掩上了,盛宁愣了下,伸手去推门。 没有推开,门从里面上了闩。 尘?他勉强用一只手扶着两个盘子,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敲了一敲。 盛世尘是不是不满意刚才那件衣裳,想换下来? 再敲了两敲:尘?你在吗?是我。 门里有个淡然的声音说:你且等一等,暂不要进来。 盛宁怔了一下,那声音? 那声音是? 手再举起来敲门时,就有些後力不继:你......是,林公子? 正是。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盛宁手一侧,碟子里的果脯和松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林与然回来了。 上一次的来去匆匆一样的,无声无息的就来了,那样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腿一软,盛宁跌坐在地下。 摇光远远的拿了杖来了,刚上回廊就瞧见盛宁靠着墙坐在地下,急赶了两步:少爷你...... 盛宁冲他摇了摇手,低声说:不要过来。 摇光住了脚,没再上前来,可也没有离开,一双眼明澄澄的盯着盛宁看。 守着院门,别让人进来。 ......是。摇光忍住了没去问原因,便听话的转身离去了。 盛宁坐在门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轻轻一响,开了。 林与然迈步出来,看了一眼盛宁,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汗意隐隐。 盛宁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林公子......几时来的,都没有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出去迎接你。 我与他不讲这些虚礼。林与然淡然的说:你......这一年多,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很简单,也似乎,很复杂。 尘......他怎麽样了? 林与然点一下头:还没有醒。 盛宁的声音都发抖了:他......他好了吗? 林与然停了一下才说:已经全然恢复了。 我能进去吗? 他侧过身,我轻轻推开门,踏进了屋里。 盛世尘斜躺在窗前的竹椅上,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令他的肌肤带着宝石似的光泽。 他很安静,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如美丽的羽扇。 盛宁有些恍惚,一步步的走近,然後在竹椅前蹲下身来。 那麽渴望的贪婪的注视着他,看一眼,少一眼。 以後......谁知道会怎麽样呢? 眼光一点一点的描摹他的容貌,眉毛,眼睛......粉色的嘴唇。 心中那隐约的痛楚,慢慢的走近,慢慢的清晰。 尘...... 舍不得,怎麽都舍不得。 明明过去的五百二十天,都在为着今天做预备。 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却还是如此的难受。 舍不得他,舍不得那样的时光。 将来会怎麽样? 眼睛专注的看着他,把落在榻边的长衣拿起来,轻轻的搭在他的身上。 一滴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盛宁的手捂住了嘴。 眼泪汹涌的流出来,沿着脸颊,手指......涔涔而落,无孔不入。 尘,尘。 好舍不得,宁可现在就死去。 不想被遗忘,不想被厌弃。 现在就死去......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盛宁的手颤抖着放下,慢慢的俯下头去。 就死在这一刻...... 印象里,这一天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每一天睁开眼之前,都惶恐,这一天,是不是最後一天。 闭上眼之後,就会见到末日到来的一刻。 莫名的惶恐,莫名的慌张。 尘,就让我,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我们在一起,这一刻我相信你对我还有爱。 这一刻如此安静。 这一刻,会永恒。 唇终於贴在了一起,咸的,涩的,苦的让人心悸。 早晨起来的时候,还是甜蜜柔软芬芳动人的。 春天来了又去了,象一场梦一样,没有痕迹。 盛宁的眼泪落的更凶,一滴滴落在盛世尘的脸上。 原来人是这麽贪心,永远不会满足。幸福一天,就想要再一天,一个月,一年...... 一辈子也不会够。 盛世尘的身体忽然间僵硬了。 盛宁睁开眼,正对上盛世尘的视线。 那双明亮又深邃,清冷中带着幽暗的眼睛。 盛宁的舌尖撬开盛世尘的唇,探了进去。 身体翻上去压住了他,放肆的伸出手去抚摸他。 唇间模糊的低语:尘......尘......我爱你,我爱你...... 昏沈间盛宁忽然想到,扑向烛火的飞蛾,大概就是这种心情。 绝望,而又幸福。 焚心以火,焚情以火。 在这火中化成烟,化成灰。 但是,仍然觉得很幸福。 ────────────────────────── 春去春又回来 花落花又开 冥冥之中谁安排 原来应不应该 接受这份爱 结果是悲哀 好不好 坏不坏 远不远的未来 伤了的伤心 痛了的痛苦 是你留下的现在 走了心中的 留下忘记的 生活本来就是 无奈 凡尘 下 by 卫风 35 细雨,深巷,一盏在风里摇晃的油纸灯笼。木头招牌被那摇晃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有个男人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巷子中就可以闻到被风吹来的香味儿,似有若无。明明是闻到了,可是再仔细停下来去嗅,却又什麽都闻不到了。 走到头,那盏灯笼下的木头招牌上,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沈记汤面。 木门是虚掩的, 分卷阅读31 -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2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男人伸手拍门,里头有个声音说:进来。 木门一推就开,是间不大的店堂,一字排开的条桌和长凳都是粗木制的,只是刨去了树皮粗节,刷了一层透明的熟油。 老板,来三碗汤面,停了一下又说:肉酱给多搁点儿。 木头柜台後有个人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又问:姜醋要不要?辣油呢? 都要,多多益善。 那人嘿嘿一笑:那价钱也得多多益善了。 汤面是两百文铜钱一碗,这价格放在城外的小镇可以吃个十碗,在城里的面馆儿也可以吃个五碗。但是只要是在这里吃过面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觉得这老板要价高。 面筋道柔韧,咬嚼时可以尝到麦粉的清香和甘味。汤汁鲜美,肉酱带着浓浓的诱人滋味儿,再加些姜醋,点些辣油,热乎乎的连面带汤吃下去,痛痛快快出一身大汗,只觉得全身都被这香气充满,整个人飘飘欲仙。 老板端着一只大托盘过来,把三个大碗依次放在男人面前,放下竹筷和醋碟,又慢慢的走回柜台里面去。 男人二话不说,挪了挪碗,唏里胡鲁的吃起面来。 外面的雨似乎紧了,哗啦哗啦的响起来,木门被吹得晃动。 然後又有人推门进来,把手里的雨伞收起,放在门边,吆喝一声:老板,一碗汤面不要醋,多放辣。 老板嗳了一声答应着,取过一团面块儿,拉长,折过来,再拉。那圆圆有面团儿被拉成细面条儿,然後抛下锅去。他手势纯熟,动作一板一眼毫不花哨。 面很快熟了,被沸水顶着翻滚着浮上来。 老板拿笊篱将面条捞起丢进海碗里,浇入高汤,依次的把芫荽,葱花儿,蒜苗什麽的丢进碗里,撒上细盐,浇上一大勺肉酱。 调料出乎人意料的简单,但是就这样一碗汤面,很少人吃过一次能够忘记。 就象桌前先来的这个男人。他每天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吃面,而且肚量好的吓人,每次都是三大碗。 舀了两匙辣油搅进碗里,老板把面碗,醋碟和一副竹筷放进托盘,慢慢的走出去,把面放在後来的那人面前。 谢啦,老板。那人二话不说,立刻把头埋进面碗里去。 吃了两口,还含糊不清的说:唔,辣的刚刚好! 先前来的那个男人已经吃完了两碗,速度终於缓了下来,开始慢条斯理的品尝第三碗。 老板慢慢的坐回柜台里面去,把碗从盛满清水的大木盆里捞出来,挨个儿擦干。 碗是青花大瓷碗,很厚实。 高汤在压着火的炉子上炖着,沈郁的香。 店里的人始终不多,有人来了,有人去了。铜板叮当做响的放在桌上,还有一个老客人,总喜欢把碗扣过来放,钱就扣在碗下面。 老板把桌上的碗和钱都拢起来,钱叮当响着落进竹筒里,碗摞在一起收回来,泡进水盆里。 今晚看来不会有多少人来了,雨好象越下越大了。 汤还有半锅。 老板把锅盖压好,把火熄掉。 然後他打开店门,想把那挂在屋檐下面的灯笼取下,再收起招牌。 招牌上水淋淋的,沈记汤面这几个字现在是真的汤汤水水都有了。 老板看看那招牌上沈记两个字,无声的笑了笑。把招牌放在门里面,然後踮起脚取下了灯笼。 等他想要关门的时候,忽然间裤脚一紧。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差点烧着。 有一只手,把他的裤子给抓住了。 他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那个人从大雨里爬过来,头探进了门里,然後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 这人? 活着?还是死了? 老板慢慢的弯下腰,伸手探了下那人的鼻息。 啊,还好,还是活着的。 现在呢? 把他再搬回外面下着雨的黑夜里去? 让他在麻石道上淋一夜雨? 那不行的,或许会出人命。 可是,把他搬进屋里来? 那,谁知道他是什麽人?也许是江洋大盗。 也许是得了什麽传染病的乞丐。 面店的老板真的很为难,但是想了一下,他把手里的灯笼吹灭放在一边,拉着那个人伸进门里的手,把他拖进屋里来。 老板的身体大概不是太好的,拖那个人很吃力,气喘吁吁的。 一晃又一晃的,那人的头重重的撞到了门框上,当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屋里听起来很是碜人。 老板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来查看。 那人头发里也是湿淋淋的,但是,好象没有碰破。 只是肿了一个包。 那个人还是没有醒。 老板把门闩好,吹熄了店堂里的蜡烛,把那个人吃力的拖到後面。 这间小小铺子的後面,是住的屋子。 里外两间,屋子很小,东西也不多,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整齐,屋里有有一种食物才会有的甜美气味。 老板看着那个湿淋淋的人,只好先把他放在长凳子上,替他把湿衣服一点点往下扒掉。那人的衣服质料很好,虽然上面又是泥又是水,但是还可以看出来做工精良。 这麽脱人衣服好吗? 可是,不脱的话,让他裹着湿衣服,也没办法过夜的。 从柜中取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下。然後把那个被脱掉了衣服的人拉上去用被子盖好。做好这些,老板已经累的出了一身汗。 拿一块布替他擦擦头发,然後再抹净脸。 屋里的烛光有些跳跃,照在那个人的脸上。 这个人的年纪不大,剑眉薄唇,相貌很是英俊。 做完了这一切,老板上气不接下气,还要扶着腰,出去收拾店堂。 好人不能做,累死了也没地方诉苦去。 凡尘36 喂,醒醒,醒一醒。 那个人眼睛紧闭,眉头还皱了起来,似乎被打扰到了,十分不悦。 老板盛了一碗热汤,就是他用来下面的那个清汤,热气腾腾的。 喂,喝点汤,暖暖再睡吧。 那人头动了一下,仍然没有醒。 老板没办法,托着那个人的脖子,一点一点把汤喂给他。 喂了有大半碗,托着他的那只手也被压的吃不消,僵的发麻发疼。 摸了一下那个人的头,好象是没有发烧。 真是的。 明明是很怕惹麻烦的,为什麽会把这个人拖进来呢? 老板打了水,洗了脸洗了脚。他很仔细,连耳朵後面和脚趾缝里也洗的很干净。 床上的被褥干松柔暖,人一躺下去就不想爬起来了。 熟悉的疲倦感,但是人却放松不下来。 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呼吸声,感觉特别古怪。 早些睡吧,等天亮了,不管外面雨停没停,都让这人快点走。 还要,买菜,和面,炖肉酱...... 每天的生活都与前一天一样,规律有序,很枯燥,但又很充实。 雨点打在窗户上,那 分卷阅读32 -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3 苇条编的窗户哗啦哗啦的轻响着。 不知道巷口那树花,是不是都被雨催落了。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胡思乱想了一阵,还是终於睡着了。 这一觉特别香沈。每天都做那些有规律的劳作,卖面虽然不是出苦力的活,但是也绝不轻松。烧火,煮水,和面,收拾材料调味炖酱。 所以每天晚上一沾枕就觉得困倦得很,很少有余暇去想事情,就很快的睡着。 但是这一天略有不同,虽然天天都是天不亮就会醒──去晚了,买不到新鲜的好菜,材料不好,自然做不出好吃的东西了。 可是今天醒的更早一些。 外面还在下雨,但是雨势已经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没有停住。 老板说不清楚是什麽缘故,似乎是没来由的心悸了一下,忽然便睁开了眼睛。 床前伏了一个人,正专注的盯着他的脸看。 店老板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猛的向後缩一了下,惊叫声噎在嗓子眼儿,没有喊出声来。 你......你,你看什麽? 那个人没有说话,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长相的人,现在非得好好的看个清楚不可。 真奇怪,我不认识你。那个人说。 没头又没尾的一句话,叫人好生纳闷。 店老板摸摸头,自己没发热。 那就是这个人发热了。 怎麽一觉醒来就说起胡话了。 可是我昨天晚上总觉得是个我认识的人在照顾我呢。他站起身来,很自觉的开始整理地下的被褥。 店老板发了一下楞,才彻底清醒过来:不用不用,你放着吧,我来收。 昨天晚上承蒙收留,已经感激不尽了,再说,这种活儿又不重。他忽然腼腆一笑:有吃的没有?我两天没吃了,饿坏了。昨天晚上可能就是被吃的香味儿引过来的。我刚才看了一眼外头......你是做手艺的?卖吃食的? 店老板扶着床沿站了起来:早上是没有什麽好吃的,只好请你将就将就。 不将就,什麽都行! 把微微有些发干的馒头切成片,浸一下温盐水,放在热油里煎一煎,盛出来放在碟子里。粥也是昨天就熬好的,热一热就得。 一人一碗粥,炸得金黄的馒头片儿香酥怡人,还有切成细丝儿用麻油拌过的榨菜。 请随便用。 他招呼了一句。 那个不速之客也不必他再招呼第二句,马上捧起粥来咕噜喝了一大口。 哎,老板抬起头:小心烫。 嗯,嗯,这粥熬的火候正好。 其实是隔夜的,不过老板懒得说话。 那个人的胃口果然好,大半锅粥老板自己只吃了一碗,剩下的被那人全包了,连锅底锅边都刮干净了。炸的馒头片那人左右开弓,吃的叫一个欢。 老板看看他。 能吃也是好事,起码看那人把盘子碗刮的这麽干净,洗碗的时候倒省力了。 他把锅子和碗筷泡进木盆里,擦擦手,穿上外出的鞋子,想了想,又拿起一把伞,回头说:地方窄,就不留客了。柜里还有把伞,你要走只管拿去,不用还了。 那人问了句:这麽早,雨还没停呢,要干嘛去? 老板已经走进了细雨里,雨伞的阴影下,显得整个人那麽不真实:买菜。 走到集市的时候,卖菜的小贩们也都挑着担子来了。 这小镇离海边不远,大约也就十来二十里地。渔贩们挑着新打来的雨叫卖。老板在挑子前停下,略翻了一翻,称了些海鲜,掏出搭链付钱。 慢慢走下去,把要材料一一的买齐。菜贩们都是每天会见到的,但是老板很少和人寒喧,他也不大讲价,如果菜够新鲜,付钱算得上很痛快的。 菜贩们差不多都认识他,可是没有谁知道他姓什麽叫什麽。 雨一直没有停,老板一手撑伞,一手提着沈重的菜篮,一步一步走的很艰难。 小巷深而寂静,脚步声在雨里面被静静的湮没下去。 他的小小院子,就在巷子尽头。 这是属於他的地方,一直一直,全部的所有,都是属於他自己的。 他是这里的主人,而这里是他的全部天地。 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他觉得心里很踏实。 就这以,一直过下去,做自己想做的饭菜,过着不被打扰的生活。 其实很好。 走到门前,还没有腾出手去推门的时候,忽然门从里面打开了。 老板吃了一惊,门里的人露出大大的笑容:你回来啦? 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把他的伞和菜篮都接过去了,他才讷讷的问:你,你还没走? 那个人笑的很坦率:我现在无处可去,所以希望老板能收留我一段时日。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白住的。这里的粗活杂活儿我都能干,我也会付给你住宿的钱的。 老板愣愣的挪步进屋,那个人翻着菜篮:哟,买这麽多东西啊。 老板才回过神来:我这里......没什麽活计给你做,你也,不用给我钱。你走吧,我不喜欢有别人在屋子里。 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天井,老房子本来也不够敞亮,天下着雨,就更显得暗。 那个人说:我不走,我没有地方可去,我保证不添麻烦,不吵你,不吃太多东西...... 这些都没关系。 那,你说,什麽有关系? 老板有些乏力:我不喜欢说话,你让我静一静。 那人闭起嘴来,仍然不住的偷眼看他。 凡尘37 这位大哥...... 老板抬起头来,脸上是漠然的神情:你不用说,我这里也没有留人的地方。这镇上有赁屋的,你可以去找。要是身上没有钱,我可以借给你一点。 我不缺钱。真的。那人把怀里的银钱摸出来往桌上用力一放,银锭子雪白耀眼,铜钱满桌乱滚乱响,还有碎金子:你看,老板,我有钱的,你留我住下来吧,我身上有是非,真的不能出去找房子。 老板不为所动:那就更不能留你,我不想惹是非。 可是......那人突然瞪起眼来:可是你昨天晚上已经把我搬进门了,还留我住了一夜。你,你怎麽现在马上就翻了脸呢?你要救人,也要救到底啊。 老板很奇怪的看了看他,不再说话。 把买的菜从菜篮中掏出来,一样一样的摆在案上。然後拿了吊桶去汲井水。 打水啊?我来我来!那人不由分说,夹手就把桶抢过去,走到细雨潆潆的天井里。那里有一方青石砌的小井,八宝井台。那人弯腰把桶扔下井水,然後飞快的收绳,片刻间就打了一桶水上来。 那个人把倒进老板常洗菜的盆里,抹抹脸上的雨珠,笑着说:不够吧?我再打。 老板还没来及说什麽,他已经大步的又走到了雨里去。 刚才篮子里的一尾鲜鱼跳了出来,活蹦蹦的在下打挺。老板愣了一下,把鱼捉起 分卷阅读33 -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4 来扣在案上,顺手反过菜刀在鱼头上轻轻一磕,鱼顿时便老实了,平躺在案上一动不动。 那人已经又拎了一桶水进来,倒进大盆里面。 老板慢慢的说:你叫什麽? 我?那人飞快的回过头来:我叫杨子。 杨子? 嗯,木易杨,李子的子。他大步跳进来,一脸笑意:老板,我能留下来了不? 老板想了良久,案上的鱼被那一下磕晕,又回过劲儿来,继续的甩尾巴,老板顺手又磕了一下。 行不行老板? 又过了良久,老板终於说:好...... 那人笑逐颜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一定勤快老实不叫你生气。 老板又嗯了一声,换了薄刃的刀子,横划一刀,割开了鱼腹:打水来,洗鱼。 哎哎,好!就来! 那人拿着桶,跳着就到了井边,看起来真是不够稳重。 老板杀鱼的手势纯熟又好看,抠了腮清了腹,倒拎起鱼来打鳞。那些半透明儿的鳞片儿纷纷的落下好象秋天的叶子。 但是老板的脸上一直没有什麽表情。 他象是一个没有睡醒的人一样,对什麽事好象都是淡淡的,慢慢的,浑不在意的。 中午的时候老板炒了一个油盐豆苗,在火上烤了几块馒头。馒头是放了几天的,但是被火一烤,外面一层酥酥的黄壳儿,暖暖的烫烫的,掰开来之後,里面雪白柔软,缓缓的冒着热气儿。老板把豆苗儿夹进两块馒头中间,递了给他:吃吧。 杨子早就开始流口水,绝不会多说什麽客气话,接过来大口就咬,还含糊不清的问:老板,你贵姓大名啊? 老板愣了一下,夹在筷子上的豆苗又落回盘子里。 杨子两腮鼓起,抬头看他。 老板又挟了一些豆苗夹在馒头中间,低声说:我都忘啦。 杨子愣了下,把嘴的馒头咽下去:老板不是姓沈吗?我昨天好象看到招牌上写着沈记汤面几个字。 老板咬了一口馒头,还是说:我忘啦。 哦......杨子绝对不是没有眼色的。既然老板都说忘了,那就忘了吧。 继续啃烤馒头夹豆苗。 这麽简单的吃食,却吃起来这麽香。 是因为饿了,还是...... 沈记汤面每天晚上的掌灯时分才开张,门板一扇扇卸下来,挂出招牌,吊上灯笼。老板是个过於安静的人,如无必要,他的嘴始终如蚌壳一样闭的紧紧的。头发束的很整齐,衣裳也洗的很干净,举手投足都显得很安详从容,但是,他太沈默。 屋子里很安静,切葱姜的声音,还有大锅里的面汤沸腾的声音。 老板,我......杨子望着高汤,还有老板正在揉的面团。和面的时候加进了一些他认识的东西,如蛋清和一些白腻的动物油脂。还有他不认识的东西,但是想必也是令食物美味的东西。 面团揉好了,放在大面盆中醒着。然後老板拿了长柄勺子,搅拌那浓香四溢的肉酱。 他回过头来,看了杨子一眼,目光中带着无言的询问。 我等会能不能......吃碗面? 老板点点头,手下不停的搅拌。肉酱里面沈底的东西被翻上来,里面有切碎的蘑菇,黄花菜,海参,鱿鱼,肉末儿,火腿,萝卜,花生末儿...... 许多许多令人垂涎的东西在大锅里,炖得烂烂的,混搅在一起,各种各样的香味慢慢揉和,混成了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的肉香。 杨子在一边拼命吞口水,老板脸上是一种漠然的神色,好象旁边根本没有人一样,眼角也不抬,专注的看着肉酱的火候。 雨还是绵绵不绝的下着,这个临海的小镇终於迎来了一年当中最潮湿的季节。 老板,其实以你的手艺,窝在这样的小地方太可惜了。你要是到大城市里去,肯定会赚更多的钱。 老板仍然没吭声,杨子也已经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老板忽然说:赚更多钱?做什麽用呢? 谁会嫌钱多啊,赚钱多当然是好啊。可以住大房子,穿绫罗绸缎,娶漂亮的媳妇儿,不用天天这麽起早贪黑的,多辛苦啊。 老板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拿过盖子盖上锅,把大锅移到一边的灶上。灶下面是冷灰,老板又移了一把柴禾过去,慢慢的说:那些我都不想要。 外面的门咯吱咯吱响,有人推门进来了。 老板,一碗汤面!多搁点醋。 老板还没应声,杨子先答应着:好!,马上就得,请坐请坐。 进来的那个人有些奇怪的看看柜台这边:老板,你请了夥计了? 老板嗯了一声,低头揉着面块儿。他的手势起落有致,纯熟好看。 杨子在一边儿看着,想着这老板肯定是读过书的人。 虽然这屋里一点文人的气息都没有,没有书,没有笔,没有纸张什麽的,统统没有。老板也穿着一身短打扮,看起来和镇上的渔民们差不多,只是整齐干净的多。 但是,他身上有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沈默安静。 没有读过书显出来的愚昧的木讷,和读过书却沈静的安详,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杨子昨天穿来的衣裳还没有干,到处湿答答的也没有地方去晾,就挂在後院的天井檐下阴干。他现在穿的是老板找给他的一件旧衣,布已经洗的褪了色,裤子还不够长。头发用根线绳扎了一下,佝偻着肩膀坐在柜台里面。老板把面盛出来,兑了高汤,浇上肉酱,洒好调味。杨子伶俐的把醋碟和筷子放进托盘里,端出去给那个坐着的人。 店里头很安静,那个人在吃面,老板坐在柜台里擦竹筷。他用的那块布有点浅浅的绿色,上面有点海藻的味道。 杨子没说话。 虽然店里这麽静,有些闷。但是,却让人觉得心里踏实。似乎这种安静已经持续了很久,而将来也会一直这麽的继续下去。 店里的客人不多,但是始终有人来有人去,那一锅肉酱慢慢的变少了,案上的面团也一个个的变成了面条儿,盛进了碗里。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被雨声滤过,显得十分渺茫的更鼓声,一响,两响。 杨子拿着块抹布,不怎麽熟练的在洗碗,外面的人吃完的时候,他会跑出去收钱,然後跟人说,下次再来。 老板抱着膝坐在小凳子上,眼神恍惚,神情迷惘。 他在想什麽? 那样的眼神和神情......让人忍不住要去猜想,他在想些什麽? 老板。老板? 他喊了两声,老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打烊吗? 老板的眼神还没有集中起来,要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杨子把门板再一扇扇装上,取下灯笼,吹熄里面的蜡烛。把招牌摘下来,顺手抹抹上面的水珠。 他闩上门转过身,看到老板正弯着腰,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放在桌上,摆上竹筷和醋碟, 分卷阅读34 -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5 低声说:吃吧。 杨子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炉上温着水,等下你可以倒了洗脸洗脚。老板拿着空的托盘走回柜台里面去:明天不用买菜,可以多睡会儿。 杨子坐下来。 面很香,热气升腾着,把眼睛都薰得朦胧了。 凡尘38 平静的日子过得那麽快。 雨季绵绵薄薄,可是终於也到了尽头。 海边的夏天,日头是直直的射下来的,那阳光锋利的能把人身上刮下一层皮肉来。 旧屋里还好,层顶上的瓦缝里都长出草来,屋里的横梁高高架起,用纸糊了顶,热气透不下来。 买菜是一大早去,开店又是太阳落山之後。 杨子发现,天热了以後,老板改卖凉面了,生意一样是好,面也一样是那麽美味。 用晒干的海藻切末磨粉,揉进而团里。那面带着一点青绿,还有海水的气味,吃起来却是鲜香满口,清新别致。 老板。 坐在灶边的人抬起头来。厨房里是极闷热的。而且这样的天气守着火炉,杨子根本不能想象这人怎麽还没热晕过去。 而且仔细看看,老板头上根本一点汗意也没有。 太古怪了!这人真不是一般人。 我从海边捡来的,咱们蒸了吃吧?杨子把鱼篓里的贝类摸出来献宝:上次做的汤和蒸蛋都鲜的让人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老板把海贝接过来,掂掂重,又挑出两种肉质并不好的放在一边:先放到清水里吐沙去。 杨子兴冲冲的答应着:哎! 老板看着火,忽然问:又去凫水了? 哎,踏浪玩儿。海里波急浪涌,我可不敢下水。 老板点点头,想说什麽似的抬起头,但是杨子支起耳朵等了一会儿,老板终究什麽也没有说。 这一段时日,杨子总算是摸透了些老板的脾气。 实际上,这个人根本没有脾气。他从不高声说话,甚至也从来不说很长的话,能把意思说的明白,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 但是人真是好的没话说。 被褥总是干燥温暖,衣裳一件件清洁整齐,饭菜永远可口喷香。 老板喜欢静,自己也是个极安静的人。 而且很羞涩。 屋子就这麽大,两个人。天气渐渐热起来,老板总是把里屋的门销上之後,打水擦身。洗的一身都是水气,再打开门向外提水,杨子要帮手的,老板没让。 洗浴後的老板还是把湿发束起来,衣裳穿的好好的,一点点多的肌肤都不露出来。 这个人修养上佳,脾气极好,一手厨艺无人能及,最普通的腌咸菜头,也可以炒炒翻翻的变成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 若他是个女子,那杨子肯定是二话不说,拼了命也要抢回家去当老婆的。 就算是男的......但是,老板长的也一点不难看啊。 鼻头圆圆的,嘴唇有些肉肉的,脸庞却显得很秀气,总是半垂眼帘,睫毛把眼里的神情都遮去了。 至於其他......杨子喝了一口凉茶。 却一点也形容不上来。 老板个头仿佛不高,但是总是弯着腰的人,当然不会显得高。 也看不出胖瘦。衣裳两三层,层层都不显山不露水,扎着腰就看见衣裳了,看不见人。 杨子想了想,咬着根草茎,继续洗碗。 并不是总不说话的。 杨子闷极了想找人说话的时候,使尽浑身解数,想从老板嘴里多掏出那麽一言半语来。 比如:老板,用白萝卜好不好? 用红萝卜。 再比如:老板,这件衣裳破了,扔了吧。 撕开,擦地。 虽然掏出来的依旧是只字片语,但是杨子却觉得其乐无穷。 老板年纪并不算大,可是看上去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人物了。 老板看看锅里熬的肉酱,把灶下的柴火堆抽松架散下来,然後看着火慢慢的熄了。 他刚才是想说,杨子一来时说是无处可去,连赁屋住店也不行。 现在却好象是忘了初衷,在屋子里待的气闷了,时常的会在白天跑出去。 买东西,去凫水,还跟着渔船出过两次海。 他就不怕遇到他一开始想躲避的人了麽? 但是这些话只在舌尖一转,就咽了下去。 沈默的把肉酱盛出来放在盆子里,然後把盆子湃在凉水里。 夏天的夜里,吹着海风,吃一碗凉面。 这样安静的生活,不要有什麽波澜。 老板的手停了一下......若是杨子不再安於这样的生活,那麽,就请他离开吧。 自己一个人,会更平静的生活下去。 这是现在唯一的愿望。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每一天都与前一天相同,没有任何变数,不要再经历什麽心情起伏动荡。 凉面是已经煮好的,放在大盆里面。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面铺又打开了门做生意。 杨子已经可以在柜台里忙活,盛面,递碗,收钱。 老板坐在柜台底下,慢慢的熬着一锅汤。 杨子招呼着来吃面的人,时时的低下头去闻那汤的香气。 虽然是逃亡生涯,可是却过得如此安逸享受。 这样好吃的东西,恐怕皇帝都吃不到。 御厨哪有这样的心境,这样的手艺,这样的从容雅致? 汤的香气慢慢的飘溢出来,店里吃面的人也有些魂不守舍。 杨子耐着性子给一个客人端了面,弯下腰来低声问:行了吗?能喝了吧? 老板低头看,一锅汤已经熬成了乳汁一般,鲜香之极,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杨子欢呼一声,拿勺舀了汤就往嘴边送。 老板低声说:烫。 杨子一边唏嘘,一边还是忍不住不喝,扁嘴咂舌的啧啧有声。 老板安静的坐着,听到外头店门一响,有人进了店。 他站了起来,然後愣了一下。 进门的人一身白衫,风度翩翩,手持折扇,宛然是儒雅富贵的公子模样。 这个小小镇子尽管也有南来北往之人,却从来没有这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夜里来这种小店,难道是来吃面的吗? 凡尘39 那位白衣公子没有说话,老板也就沈默着。 他从来没有招呼客人的习惯,客人要求什麽自然会说。 请问老板...... 忽然柜台底下杨子身体一僵,也没顾及手里捧着汤钵,噌的便站起身来。 老板奇怪的回过头来,杨子已经看清了进来的那个人,脸上的神色难看的象是见了鬼一样,手里捧的汤钵一歪,刚刚炖好的一钵热汤顿时都泼洒下来。 老板向旁边侧了一步,然而身边也是高木的柜台,方寸之间退无可退,那些热汤瞬间便泼在了他腰上腿上。 瞬间好象腰腿上的皮肤都不是自己的,什麽感觉也没有。 棉布的衣裳吸饱了沸腾的热汤,蚝油更是聚热吸热的一样东西。 刚淋上的一刹那过 分卷阅读35 -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6 去之後,是仿佛剥皮一样的剧痛。 等杨子惊叫一声发觉自己闯了大祸,老板脸上已经血色全无,手指再也扶不住柜台,身体软软的向地上倒了下去。 好象,到处都有声音,闪光...... 那些锐利的光芒,都象是锋利的刀尖,在全身上下游走,切割......把皮肤都剐碎了,把肉一寸寸挑开,凌迟,烤火...... 是的,烤火,火舌在每分皮肤上舔动,在那里燃烧,煎熬...... 好多银色的星光......在眼前乱舞,盘旋,象是夏天里的星星。在花木扶疏的院子里露天而眠,中夜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满天的星星都在向人俯冲扑下来。 盛宁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天。 那些闪动的银色光芒,一瞬间从一点变成无数,爆出耀眼的银光,整个眼界里全是寒光。 那是林与然那柄名剑的剑光,叫做疾星。 果然疾如电,明如星。 盛宁不知道那剑是如何落到身上的,林与然武功真好。 他当时便被重重一下击飞了出去,撞碎了窗子,落入亭轩下的湖水里。 湖水应该是冷的,可是,他那时却也只觉得热,热而痛。 还有,那耀眼的,银色的剑光,此後一直一直的出现在噩梦中。 无数次,无数个。 只看到那些银光不断的接近,但是却一动也动不了,喊不出声,湖水从口鼻中灌进来,热的,苦的...... 是的,灌进嘴里来的,是热而苦的。 盛宁被呛得咳嗽起来,肺部剧痛,呛一下痛一下,如锯子来回的拉扯。 他终於睁开眼,耳边有个人叫喊:谢天谢地,你可醒过来了! 一个人扑过来:老板!老板!你怎麽样?哪里疼吗? 盛宁看着眼前的人,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晃动的模糊的脸,面目模糊,混混沌沌的声音...... 老板,我是杨子!你醒过来了吗? 杨子? 杨子...... 呃,记起来了,是那个冒失的夥计,把刚煮好的海鲜浓汤泼了他一身...... 最先恢复的意识是痛觉。 那火烧针刺刀剐一样的疼痛扑天盖地的从全身蔓延扑上,盛宁的清醒只维持了短短的时间,又闭上了眼睛。 杨子一急:老板!老板! 行了,醒过来就可以了。性命没有危险了。一旁的老者摘下刺在 他头顶百会穴的银针:让他昏过去才好,醒着的话,能疼的把牙都咬碎。睡过去起码不会那麽疼。 杨子回过头来:林伯,不是已经抹了药,还给他灌了那麽多汤药的吗? 药医病痛是不假,可也得看是什麽病痛啊。老者叹口气:老实说,镇痛的药多少对人都有毒害,象他全身伤成这样,药量少了根本没什麽用,药量大了,他可能就没办法吸气,全身麻痹,不烫死,痛死,反而会憋死。 杨子急的团团转:那怎麽办?那怎麽办啊?还有,这麽多燎泡,皮肉都...... 那被称为林伯的老者想了想:我只有这麽多办法了,他身体不是太好,筋骨都受过伤,内腑过寒......如果是...... 什麽? 如果是另一个人能在这里,或许情形会更好些。 谁?杨子迫不及待:是哪位名医?我这就让人去请。 这恐怕不行,六公子。林伯擦擦手:大公子刚吩咐过,你现在谁也不能见,哪儿也不能去。 那怎麽能行!救人如救火的。要是耽误下去,老板可能会死的啊! 大公子说了,人是你烫的,现在给他治伤的针炙汤药花的银子钱,都要你将来归还的。你要想治他我可以随唤随到,若是别的事情......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门都不让我出!我想什麽办法! 你看你说的,大公子发过话,上次可也没人让你出门,你自己不是也出去了?惹了一身的乱子,还杀了海青帮的大当家,大公子一路给你收拾乱摊子都忙得焦烂额了。大公子说六公子年纪大了,本事长了,自然他不会再来教导你该怎麽做。林伯收起药箱:六公子就请好生斟酌着办吧,老奴告退。 杨子恨的咬牙,林伯要关上门时,忽然又探头进来说:六公子,三公子让给你捎个好儿,让你没事儿的时候到他那里坐坐。 我死都不去见他! 三公子说你要真要死了,他自然会过来见你的。林伯把门带上。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外面落了重锁。 你,你们......杨子狠的把一个茶碗狠狠掼在墙上,打个粉碎:别以为锁起来我就没办法了!我还会出去的! 身後忽然传来低低的呻吟声。 杨子急忙转过身去看,老板躺在竹榻上,眉头紧紧皱着,整个人已经脱了形,憔悴不堪。 老板......老板? 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那一声呻吟显然是在昏沈中也抵受不住,才发出来的声音。 老板,很疼吗? 杨子端过来烛台,仔细看着老板的脸色。 还好,呼吸虽然有些粗重,但是...... 杨子低下头。 老板的样子...... 虽然在一起待的时间不算短,可是杨子仔细想想,居然想不起来以前老板到底长什麽样儿。 好象他总是不抬头,眉眼从来没有看清楚过。 杨子把蜡烛移的更近了些。 凡尘40 烛光摇摇,杨子拨开他脸上的碎发。 老板的脸庞是椭圆的,象一枚卵形的树叶。眉淡且细,眼睛闭着,不过看得出眼睛不算大。鼻子小,嘴巴也小,不过嘴唇有些厚。 这样一张脸,让人怎麽看也都觉得普通。 很普通,而且这长相不知道为什麽,明明正在看着,就觉得印象模糊起来。 可能转个脸就会忘记。 怎麽会有这种长相呢。 眉毛普通,鼻子嘴巴脸型都普通...... 组合在一起,就平淡无奇到找不出一个特点来。 再加上老板成天低头弯腰,也很少走到强烈的光线下,怪不得自己天天看,还是没印象。 这个人的相貌太怪了。 怎麽有这样的容貌呢。 杨子一面担忧,一面奇怪,一面却觉得好笑。 这种相貌也有好处,干了坏事就跑,旁人要抓他,恐怕也不大能想起来他长的什麽模样呢。 杨子把烛台放下,伸手把了一下老板的脉博。 虽然他不通医术,但是习武之人对人体的脉博还是粗略知道的。 老板的情形很不好。 但是哥哥又气疯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那该怎麽办呢? 都是自己的错,端个汤也会滑...... 老板身体本来就显得很瘦弱了,林伯说他还有内伤...... 可是,可是...... 杨子左右为难,抱着脑袋坐在床边。 蜡烛默默无 分卷阅读36 -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7 声的燃着,越来越短。 杨子抬起头来看看那快到头的蜡烛,忽然下了决心,大步走到门口,抬腿踹了两下门:来人来人!我要见大哥! 盛宁有的时候觉得身体发热,有时候又发冷。一时觉得身体在云里飘荡,什麽感觉也没有;一时又觉得沈重的象是压上了万钧巨石,气也吸不进来。两条腿象是卧在刀丛里,处处都痛,无论如何闪避都没有用。 忽然胸口有一股清凉之气透了进来,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喊:老板,老板? 盛宁慢慢睁开了眼。 杨子面容憔悴,勉强向他露出个微笑:你好些了吗? 盛宁要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谁,之前又发生了什麽事情,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好。杨子松口气:林伯说你热毒攻心,我好不容易求大哥给了我一瓶灵药。你觉得疼不疼?要不要再吃一粒? 盛宁觉得自己的脑筋象是锈住了一样,不会思考,怎麽也明白不了杨子说的什麽意思。 一边还有一个人,低下头来看了他一眼,对杨子说:他睡的太久,迟钝些是正常的。我的玉波功只有四层功夫,他能醒过来已经不错了。要治他的伤,你还是去求大哥帮忙,请那位碧居圣手来诊治吧。 杨子叹口气:我已经答应大哥两个条件了......那位圣手不是从不出诊的吗?大哥又怎麽会同意我出门......就算我再跪三天祠堂,再抄一百遍家训,大哥也不会同意。 那个男子一脸无奈:是你太胡闹了才会如此。 可是,救人如救火啊...... 但这人是你烫伤的啊,就算他不治,你也不能怪别人。 杨子气闷的又低下头去。 那个人笑着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好啦,我听林伯说你膝盖都跪肿了。这个受伤的人是谁啊?你以前死活都不服软,现在却肯为了他向大哥低头。他对你,很要紧麽? 也不是......杨子摇摇头:我和老板认识的时间不长,他不爱说话......我连他到底姓什麽还都糊里糊涂呢。不过,老板他待人很好......再说了,他受伤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心里当然不安。 那个人拍拍他的肩,想了半天,才说:好了,你不要太忧心。大哥虽然生你气,但是这件事关系旁人性命,大哥岂会用这件事情来和你斗气麽?那位碧居圣手和大哥也算是相识的,前几天你们刚回来时,大哥已经写了封信去请碧居圣手前来,这几天其实不过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任性胡为! 杨子睁大眼,喜动颜色:真的真的?三哥你没骗我? 男子微笑:孩子话,我骗你做什麽?那位碧居圣手已经传回信儿来,说是在启程赶来,估摸着明日後日就会到了。你不要心急,反正这人的伤势也稳住了,撑到碧居圣手到达是没有问题的。 杨子嘿嘿笑起来:三哥,还是你对我好。 男子好气又好笑,踢了他一脚:大哥才是真疼你呢。要不是因为关心你,你死活关他什麽事,他为什麽要这麽辛苦的管教你,还要时时被你气的要命。 杨子回过头来,捧着清水:老板,你喝......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 床上人已经又闭上了双睛,陷入了昏睡。 不过好在因为林伯说过现在的情形,说是反而昏睡着才对他的情形有好处,醒着其实不算是什麽好事。 杨子把水碗放下,问:三哥,那碧居圣手是什麽人?医术很厉害麽? 男子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江湖上关於这人的消息也不多,不过也是自然的,大凡有点本事的人,也就会有些怪脾气。这人号称医术通神,那脾气当然就更大些了。我只知道大哥是认识这人的,但是如何认识的,我可也不清楚。好了,你现在也不用想这麽多,等他来了,你有什麽想问,只管问碧居圣手本人好了。 杨子想了想,笑笑说:是。 男子端过粥碗:你自己也两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宽了心,也把肚子填填吧。 杨子摸摸肚皮,把粥接了过来:奇怪,我竟然没觉得饿呢。 吃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男子奇怪的问:不好吃? 杨子吐舌头:不......不是的...... 天哪,吃过老板煮的粥,再吃这种吃食,叫人直想去撞墙自尽了才好! 凡尘41 且不说杨子能不能吃下他认为是猪食的一日三餐,在他抱怨这些饭食难以下咽的时候,似乎全忘记了他是从小吃这些猪食长大的,而且在这一次逃家之前,他还都吃的津津有味。 第二日的傍晚,碧居圣手,那位名气只在有限范围内叫得响的神医,终於到了。 江湖上一般的人,或许根本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 加杨子也只是隐约的听见过一次。而且在当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碧居圣手,竟然如此年少英俊。 在他印象中,神医嘛,都应该胡子一把又长又白,说话前先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一句三顿,而且总得自称为老夫才合适。 大多的人也总会更信任有年纪前辈。大夫要找老大夫,算命也要找老道士。就连家里死了人要做超度,那也得找老和尚。 这个......神医......杨子觉得这话有点叫不出口。 那一身蓝布衣裳的碧居圣手也并不介意他的古怪,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倦意和儒雅:六公子不必客气,我随家师姓盛,单名一个心字。你我年纪相若,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身後林家三公子说:岂敢岂敢。虽然盛公子与我家小六年纪相仿,不过小六顽劣不堪,一事无成,哪能与盛公子你相提交论。 盛心莞尔一笑:三公子太客气了。请问,伤者在什麽地方? 在後楼上,盛公子这边请。 杨子追在盛心後在上楼梯,忍不住说:盛公子,请你多费心,务必将他治好......唉, 这说起来都是我鲁莽惹祸。 盛心说:六公子请放宽心,贵仆来相请的时候,我已经问了一下详情。林家的灵药是不少的,想必这人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是,我家林伯也是这麽说。不过,他总是在昏睡之中,而且皮肉烫坏了这麽一大片,肯定也疼...... 盛心安慰的说:疼是一定的,等我看过了伤者再说。 守在门口的小仆躬身推开了门,盛心迈步进了房中。 房里陈设简单,林家大公子先前想教训弟弟,将房中一应家具都撤掉移走,屋里面空荡荡的,只余一床,一桌,一几。 房间的窗子都闭的紧紧的,床帐低垂,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药气。 盛心走到床前,杨子先赶过来,把帐子掀起。 盛心低下头去,先看看伤者的脸色。 盛心半天没有动,杨子心里发虚,颤颤的问:这个,盛公子,怎麽,怎麽样? 分卷阅读37 -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8 盛心忽然伸出手去,却在靠近那人脸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这个......他的伤要紧吗? 盛心摇了摇头。 杨子心里就更虚了。 这个摇头是说要紧,还是说不要紧?是有危险,还是没危险? 杨子正想再问:盛...... 你先出去。 啊? 盛心回过头来,脸上那种让人舒服的笑容一点也没有了,有一种茫然的无措,又重复了一遍:你先出去。 林三公子拉了杨子一把:想必盛公子自有道理,我们先出去吧。 杨子有些被动的向门口挪动脚步,还有些不大放心的回过头来看。 盛心站在床前,被烛光拉长的背影显得有些寥落。 一瞬间杨子觉得这个鼎鼎大名的神医,其实只象个无助的孩子。 门轻轻的在身後合扰,盛心全身的力气好象都被抽空了,腿一软,跪在了床前。 床上躺的那人大概又被疼痛侵袭,眉头皱了起来。 盛心痴痴的伸出手,拭去他鬓边和额角的冷汗。 盛宁...... 曾经想过多少次,他现在会身处何处,他有没有因为成长而变了模样......他在做什麽事,他快乐吗?他是不是平安?他...... 还会不会再有重见的一天? 可是,却在完全料不到的时刻,在这样的情形下猝然相逢。 他把额头靠在盛宁的胸口,听着那缓慢的心跳。 是了!盛宁身上有伤! 盛心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他几乎忘了他是来做什麽的! 盛宁就是那个奄奄垂危的伤者,而他是被请来诊疗病患的郎中! 盛心定一定神,将盛宁的手腕摆正,两个指头按了上去。 过了半晌,又换了一只手。 两只手都诊过後,盛心打开随身的药箱,取出一个纸包,倒出里面的粉末儿在茶杯之中,冲进白水,轻轻抬起盛宁的头,将药水给他喂了进去。 盛宁嘴唇干干的,已经脱了一层皮。盛宁按着他的胸口,可以感觉到药水已经完全被咽下去了。 盛宁的脸色惨白,脸颊已经凹下去了。 盛心拿出针盒,把银针一一排开,然後掀开盛宁身上盖的薄被。盛宁身上穿着本白布的内衫,已经被冷汗浸侵,摸起来又潮又软。 这算......盛心的抱怨说了一半,又闭上了嘴。 他脸上的神情阴郁,但是手上动作却轻柔,把盛宁身上的内衫慢慢的剥开褪下来,露出清瘦的身体。 盛心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拈起一根银针,抬起盛宁的手臂,稳而轻快的刺了下去。 一连刺了七处穴道,盛心才松了口气,在心中默默数着时候,再将银针一一的取下来。 盛宁的眉宇轻轻舒展开来,似乎痛楚缓解很多。 盛心额上也隐隐见汗,伸手抹了一把。 他坐在床边,忽然轻轻喊了两声:师兄,师兄? 盛宁安静的躺着,薄被只盖到腰间,一动也不动。 盛心慢慢的伸过手,把那薄被向下拉。 盛宁腰部下面是赤裸的,什麽也没没有穿。 烫的令人惨不忍睹的皮肤上涂着一层药膏,那刺鼻的药气便是由此而来。 天气炎热,伤处也的确不能包起来。只是...... 盛心觉得心中有百般滋味,喉头一阵阵的发苦。 他站起来,看着墙边的木盆里里有大半盆清水。他取了一条雪白的布巾沾湿,慢慢的,把盛宁身上涂的那药膏一点点的擦下来,然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用指尖挑了里面的药膏,替他一点点的涂抹在伤处。 凡尘42 盛心的药,自然不是别的药可以相比的。 沾着药膏的伤处,因为那清凉的感觉而舒缓下来,本来被烫掉了一层皮而暴露出来的鲜红嫩肉,似乎颜色也渐淡了许多。 盛心的手指停了下来,然後,摇晃的烛光映照中,似乎有一滴水,滴在了盛宁的伤处。 水珠里带的盐份,令伤口仿佛被针刺了一样,可以清楚的看到盛宁的肌肤哆嗦了一下。 盛心猛的抬起头来,心中一紧。 果然,盛宁的睫毛颤动着,睁开了眼睛。 盛心觉得那一瞬间世上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包括时间。 包括自己的心跳。 盛宁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然後,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盛心觉得头顶上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利斧,正迅疾的落下来。 落下来...... 把自己劈开,砍碎...... 让自己不要被他看到,就好了...... 盛宁看了好一会儿,终於明白过来,眼前这人是谁。 他嘴唇微微一动,声音低不可闻:盛心? 盛心嘴唇发抖,连一个清晰的字节也说不出来。 盛宁放在床边的手指动了一下,似乎想握住什麽,但是他没力气抬起手来。那些安神镇痛的药物麻痹了他的身体,耗去了他全部的力气。 盛心的手指和盛宁的指尖,隔着不到三寸远的距离。 但是这短短的距离,对两个人来说,都漫长遥远,绝望的仿佛一道天堑。 盛心鼓起勇气说:师兄......是我。 盛宁看着盛心的面孔。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易冲动的莽撞少年了。 盛心他......现在是个沈稳而儒雅的男子。 盛宁还记得盛世尘带他回来时候的情形,盛心一身上下全是泥污,当然,盛世尘是不会靠近他的。盛宁把他带到浴房里,一点点把他全身都洗净,拿皂膏替他洗头发,用柔软的棉布包住手指,替他掏耳朵。一切完成之後,替他修理鬓边的头发,梳头,扎起小辫子,剪掉过长的的指甲,替他脚上打起的水泡涂药......然後把他带出去见人。 焕然一新的孩子,仿佛年画上的金童,只是有些瘦,脸色不太好。 盛宁给他煮了一大锅柔软浓香的米粥,里面放了一切小孩子喜欢的果子。 初到盛家庄的孩子惊魂未定,晚上总是做噩梦,因此会控制不住身体的生理本能。 盛宁把他的床单褥子换下来,背着人去洗。盛心脸红红的在一边,替他舀水。 然後把洗掉了罪证的床单晾在自己的院子里。 盛心会心虚的守在门口,怕有人会进来,然後会疑问为什麽要洗床单。 然後,就会知道他尿床。 但是,没被发现过,一次也没有。 直到後来他不再做噩梦,不再失控。 盛宁後来也就不必再帮他洗床单。 然後,大家都长大了,盛心学了医术,仍然和盛宁最亲近。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多少有些隔膜,包括只可无观的,如遗珠谪仙一样的师傅盛世尘。 盛宁疲倦的闭上了眼。 长着圆圆脸庞大大眼睛的盛心,初习医术尝草药,被苦的皱起一张脸的模样...... 黑暗中听到啜泣声。 盛心在哭。 为什麽 分卷阅读38 -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9 呢...... 慌乱的恳求,无奈的挣扎着...... 那时候被侵犯的人是自己,但是盛心却一直在哭。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盛心慢慢的跪倒,头抵在床边,哭泣着说:真的......我对不起你...... 盛宁的意识渐渐又陷入昏沈,盛心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但是...... 但是盛宁没有力气告诉他...... 其实,没什麽的。 人都会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那次......也不过是意外吧? 可是,用意外做理由,盛宁真的连自己也无法说服。 那时候变的那麽陌生的盛心,盛宁可以听到血汩汩的流出身体,在黑暗中弥漫的血腥气,一瞬间粉碎了心中极宝贵的东西。 第一次对人的爱慕。 第一次对人的信赖。 这碎裂之後,是无法面对的绝望。 盛宁觉得恍惚中,那个噩梦又回来了。 一片茫然的黑暗中,他徒劳的寻找光亮。 可是,哪里都没有。 他找不到。 盛心听不到盛宁的声音,慢慢的抬起头来。 盛宁已经又陷入昏沈之中,眼角慢慢的,落下一滴泪。 凡尘43 杨子在外面等的心焦如焚,好不容易,终於门吱呀一响,那位神医缓步走了出来。 怎样?怎样了?他不要紧麽? 盛心抬头看看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是你烫伤他的? 杨子愕然,嗑巴了一下,说:是......我不小心,把一钵热汤......倒在他腿上了。 他说起来觉得格外难为情,也觉得特别的对不住老板,也连累着这位少年神医奔波劳碌,更觉得过意不去。 盛心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里,他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什麽。 看着他就要往外走,杨子却急了,伸胳臂一拦,追着问:请问......盛公子,里面那人他......不要紧吧? 性命是无碍的,不打紧了。 哎哟,真是谢天谢地。发觉自己说话不妥,马上说:真是多谢您了,您一路劳累,快歇会儿吧。一边说一边招呼:来人,来人...... 盛心摆一摆手:不用客气。 杨子看他似乎是突然间想通了什麽事,大步向前就走,一时摸不清这位神医到底是想干什麽。 他又进屋去看老板。床帐已经撩起来了,窗子也开了一扇。屋里有股好闻的药香气,和原来那种刺鼻的味道完全不同了。 到底是神医啊。 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果然不一样。 老板的脸色依旧苍白,杨子走过了一些,低下头去按了一按他的脉膊。 虽然药理病理的不大懂,不过感觉好象是好了一些。 风吹在脸上有些凉,杨子抬手把窗扇闭了起来。 目光落在老板的脸上时,杨子奇怪的将身子弯的更低了,嘴里不自觉的咦了一声。 老板的相貌...... 怎麽,怎麽好象......变了一些。 但是,眉毛眼睛好象还是原来那样子,没什麽变化。 可是看起来就是有点不太一样。 好象是一张盖着好些层厚纱的画,画上的纱不知道被谁轻轻揭去了一层,显得比原来清晰了一些。 眉毛很淡,显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没什麽份量。 但是看起来意外的显得秀气。 大概是因为伤势好了一些,所以脸色和眉眼看起来也好看些了。 他拿着小勺匙,给老板喂了两口水。 可是老板牙关咬得很紧,水一点没有咽下去。 杨子停下手,不敢再喂。 外面传来脚步声,杨子放下水杯站起身来。 林三公子和那神医盛心一起走了进来,林三公子笑容满面,进屋便说:小六,这事啊真是无巧不成书。你这位老板啊,原来居然是是盛公子的旧友。两个人离别很久了,没想到居然在咱们这里遇到。 杨子觉得今天的稀奇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 原来盛心他......刚才那种恍惚的样子,是事出有因的啊。 真是巧。 不过,看盛心的脸上那种默然的神情,好象并不是太欢喜。 林三公子口风一改:小六,你真是不小心,将人烫成这样,还好盛公子来了,有他在,多重的伤势料想也无妨。不过你得好生跟盛公子道致歉,连累他辛苦奔波,可真是不该。 杨子回过神,连忙说:您受累了,都是我莽撞不当心,请您别见怪。 盛心轻轻摇头:不要紧的。 林三公子问:这......现在伤者这情形,能方便挪动吗? 盛心低声说:我的车与一般的车不一样,很平稳快捷。劳烦请帮忙收拾一下,我就带他回去。 林三公子笑着答应:是,那我这就命人收拾。 杨子一愣:要,要去哪里? 林三公子说:自然是回盛公子的居处哪。他们是故友至交,盛公子又是杏林圣手,照料起来比我们不知强了多少倍。 杨子一句不行卡在嘴边儿,没说得出来。 这事情现在已经不由他作主了。 可是,可是这个人......互不相识,看起来又神神道道的,一来就要把老板带走...... 他可别是......另有居心的吧? 哥...... 话刚出口就被林三公子打断:杨子,大哥有事叫你过去。 杨子不情不愿:什麽事儿,这会儿叫我做什麽? 林三公子笑着说:别臭着脸,你宝贝二哥回来了,你还不快过去看看? 杨子又惊又喜:当真? 没等林三公子说出自然是真的这话,杨子已经象被火舌燎了屁股的猴子,一蹦三尺高的跳出门去。 林三公子回过头来,笑得从容不迫:盛公子,我就唤下人进来整理。 盛心淡淡的说:不必了。 他拍一下手,外面进来两个小僮,盛心说:伺候这位公子上车,要当心。 两个小僮齐声答应:是。 两个男孩子虽然岁数都不大,但是手脚俐落,举止有度,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他们张开一床单子,将床上躺的人小心翼翼的抬起来用单子裹上,以免着风。 盛心忽然上前一步说:我来抱他。 小僮松开了手,盛心把盛宁稳稳的抱了起来,那珍重的神情仿佛是托住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林三公子似乎瞧出些什麽来,但是他却一言不发。 小六净会招麻烦,现在这一个可以说是历次离家惹的麻烦中之最棘手的一桩。就算盛心的言语有所隐瞒,但是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接走,林家上下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会去多探询追问。 凡尘44 轻轻的把最後一层纱布揭去,看着新生的柔嫩肌肤,盛心松一口气,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好了。 并不是对自己的医术和调配的药 分卷阅读39 -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0 物没自信。 只是......关心则乱。 盛宁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盛心的手指轻轻按压,小心的问:还疼不疼? 盛宁摇摇头。 一旁的小僮笑着说:公子太小心啦,一这些天总是问个不停。 你自己摸一下看看啊。 盛宁抬手蹭了一下腿上新长出的皮肤,点了一下头。 疼还是不疼? 盛宁终於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只有两个字:不疼。 盛心露出满意的笑容。 反复纠缠也只不过是想让盛宁开口说话。 从盛宁伤势渐渐痊愈,身体也被他调理的一天天好转,但是整个人却沈默之极,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盛心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还会怀疑盛宁是不是得了什麽暗疾,又或是伤了嗓子,没办法开口说话。 师兄,你尝尝这个汤,我熬了半天呢。蹄膀和花生黄豆一起煮的,人以前给我煮过,你还说吃这个对皮肤有好处的。我当然没有你手艺好......你尝尝看。 热气腾腾的汤舀到了嘴边,盛宁张口喝了下去。 怎麽样?怎麽样? 盛宁舌头卷了一卷:没放盐。 哎哟,我真忘了,光注意火候了,放明矾的时候还以为已经放过盐了呢。 其实是有意的没放。 盐罐就在一边,盛心捏了一撮盐,转头问:够不够? 盛宁点点头。 盛心把盐撒进汤里,搅了几下,又捏起一撮盐:再放些吧? 盛宁说:不用。 师兄,你的伤也好了。我听林家那小子说,你这几天都在做汤面,那手艺不消说一定是炉火纯青了。什麽时候你觉得身上有劲儿,给我也做一回汤面吃吧。 这回盛宁不作声。 一边的小僮跟随盛心已经三年,这些年中,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知道见了多少。但是公子的这位师兄他却不曾见过。而且就现在盛心的态度来看,这位师兄的重要性显然是不言而喻。 汤喝了几口,盛宁转过头去闭紧了嘴,示意不肯再喝了。 我知道我肯定煮不好,我只会煮药,可不会煮汤。盛心把汤碗放到一边,端过一杯茶:喝口水吧。 盛宁摇摇头,说:多谢你尽心尽力替我治伤......既然现在伤也好了,我也该走了。 盛心端茶的手在空中僵住了:为什麽,师兄你想去哪里? 盛宁疲倦的闭上眼:去我该去的地方。 盛心小心翼翼的说: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不要这麽急想......你这些年都没好生调理,还吃那种对身体不好的易姿丹,七伤八痨的,这麽短短的时间怎麽可能调理好? 盛宁不说话。 盛心蹲在他的向前,头轻轻向前低下,靠在他的腿上:师兄,你在恨我,我知道......可是,你的身体要紧。先让我把你治好,行吗?什麽事,都可以留到以後再说。 盛宁闭上了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盛心不敢再说什麽,站起身来,招呼两个小僮将躺椅抬回屋中去。 那两个孩子显然武艺不错,盛宁虽然瘦,但是连人带椅也有百十来斤。那两个孩子一人拎着椅子一边,毫不费力就将椅子抬了起来,轻轻松松的搬进了屋里面。 这是一间竹制精舍,窗子敞亮,陈设精洁。 这间房一直是盛心一个人的天下,两个小僮也不能在这里进出。但是现在却腾了出来让给盛宁,还是生恐他住的不满意的样子。 两个小僮心里不是不奇怪的。 但是,他们当然不是那种看不出眉眼高低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他们早就明白。 不然,也不会被盛心收在身边贴身服侍了。 盛宁精神似乎是不大好,呼吸平缓,显然是已经入睡。 盛心坐在床前一语不发,两个小僮站在一边,一个字也不敢说。 从前无论是什麽情形,病患的情形再危殆的时候,盛心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很沮丧...... 很无奈...... 很......後悔。 是的,那种神情,的确是在後悔的样子。 这样的情形,一日,两日,盛宁的态度始终如一,没有一点变化。 他身体却终於的慢慢好起来。即使他的精神再颓废,身边守着盛心这样一个神医,身体却终究会好转。 然而盛心的精神却也一天天的垮下去了。 盛宁眼睛里的那种无波无澜,令他既心惊,又沮丧。 从一方面来说,他是成功的。 但是,盛宁这样的沈默,他却无能为力。 凡尘45 这是...... 芋头酥。盛宁短短的说。 闻着真香。盛心眼里一下子便充满热气,忙偏过头眨一眨眼:谢谢师兄,好久没尝到你的手艺了。 看着盛宁用心咀嚼的样子,脸上的神情仿佛不是在吃一道普通茶点,而是在吃瑶池蟠桃的表情,那麽郑重,那麽细致。 师兄,你这手艺越发精进了,我从来没吃过这麽好吃的点心。 盛宁没说话,静了一会儿,盛心的咀嚼也慢下来了:师兄,你是不是有什麽话要说? 盛宁点点头:这些天多谢你照料。 哪里......盛心把手里的半块点心放下,脸上渐渐沈下来。 我也该告辞了。 果然。 盛心已经猜到,他十有八九会这麽说。 师兄,为什麽? 盛宁的目光有些迷离,远远望着柳树的梢头:我离家很久,也该回来了。 家?盛心脸上露出微微受伤的表情:师兄,你在外面飘泊这几年,看你瘦成这样子......外面暂居的地方肯定也不好,怎麽能叫家?我这里虽然不宽敞,但是清幽安静,休养身体最好不过。 盛宁摇了摇头,什麽也没有再说。 但是他脸上的神情淡漠而坚硬,完全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盛心的一颗心慢慢的沈下去,沈进一个冰冷没有光的黑暗的角落里去。 盛心慢慢的把剩下的半块点心放进嘴里。那里面软糯外头香脆的芋头酥,吃起来不知道为什麽,竟然一股苦涩的味道,再也品不出刚才的美味。 再......再过几天吧...... 盛宁仿若没有听见,一直望着窗外。 师兄,我......我对不住你。 你恨我吧? 你杀了我,杀了我要能解恨的话,就把我杀了吧。 盛宁低声说:不,我不恨你。 盛心眼巴巴的看着他。 真的。盛宁淡淡的说完,又转开了头。 盛心沮丧的坐在盛宁的脚边,低着头一语不发。 对这个人,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得不到了,也早就不做这样的妄想。 他只是想,能待在一起,就象一开始一样,什麽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时候那样。盛宁忙碌操持,他在一旁打打下手,帮帮小忙。 盛宁还会给他单做 分卷阅读40 -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1 好吃的东西。除了先生,庄里只有他能得到这样的单独关照,其他人都没有。 熬一钵汤,或是炸几块小点心。 正在抽个儿的男孩子肚子饿的快,下午吃点心的时候,那种幸福的感觉...... 盛心很想哭,但是,流不出眼泪。 是他的错,他搞砸了一切。 他伤害了盛宁,伤害了这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师兄。 一切都回不去了。 师兄......你回屋去,好好歇歇吧......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竹叶响着。 屋里安静的很,盛宁半靠在床头,拿着一本医书随手翻看。 盛心已经长大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再留恋在原处纠缠,对谁都没好处。 他一直在尽力的将过去遗忘,把往事留在原处,不再回头张望。 盛心却一直站在往事里面拔不出来。不仅自己不出来,还想把盛宁再拖回去。 盛宁无声的叹息,把书合上。 身体这些天被盛心全心全意的调养着,好象臂上和脸上倒丰腴了不少。 铜镜里的人脸庞秀丽,眉眼淡雅,比之从前那种天天吞服易姿丹的形貌,当然是全然不同。 不过,让盛宁自己来看,还是原来那个模样顺眼。 人不要太与众不同。 太太平平,普普通通的,才会踏实安生。 盛心已经是声名鹊起的人物了,还有......当时盛家庄里的人,哪一位也不会是省油的灯,有才能有抱负,迟早会闯出大名堂来。 但是...... 那样动荡而易变的生活,不是盛宁想要的。 和那些品貌如仙的人在一起,生活始终象一声戏。曲散了,人终了,他会发现,他始终是在旁人的戏中,演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 虽然他不由自主的戏假情真。 但是,戏都是假的,真情还有谁会在意,谁会稀罕? 盛宁慢慢的伏在枕上,呼吸细软绵长,眼睛半睁半闭。 如果盛心不放他走,那麽他也没有办法自己再离开。经过上一次的不告而别,现在盛心必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时候拖着破败的身体离开,一路顺水而下...... 最後在海边停下来,盘下一间小面铺,就那麽待了下来。 安静的阳光,带着咸涩味儿的海风,沈默的渔民...... 那样平凡人的生活,才适合他。 因为他本就是个平凡人,没有野心,没有抱负,没有才学,没有...... 没有那样坚韧的耐力,他承担不了令心脏失速的伤痛的那些变故。 对他人最好,对自己也好的选择,就是分道扬镳。 他们自有青云之路,自己......就混迹红尘,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桌上有上好的精致的文房四宝,盛宁在桌前坐下,拿了一块墨,兑了一些水,在砚台里里面慢慢的研磨。 磨了满满的一钵墨,盛宁对着一张白纸出神。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写字。用惯了硬笔的人,用毛笔怎麽会习惯。 但是磨墨却是他的习惯,因为......盛世尘写得一笔好字,清秀挺拔,风骨傲然。 字如其人。 盛宁把头低下来,把脸贴在白纸上。 屋里有一股久违浓浓的药香和墨香,混在一起,令人熏然欲醉。 他闭着眼,好象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其实......不止盛心怀念过去,他也怀念。 那段书香、墨香、药香还有菜点的香气...... 那是盛宁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然而一切真的是过去了。 无论如何怀念,已经打碎的东西,是不可能再复圆弥合了。 凡尘46 背後有人走近,然後一件衣裳盖在了背上。 盛宁低声说:老么,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恨你,是真的。我只是......觉得命运无常。你说你对不住我,其实这世上没有谁真的对不住谁。一百年後,大家都变成一掊黄土,没有什麽不一样。我只是想安静的生活,所以,你不要再劝我了。放开我,也放开你自己。你前程远大...... 忽然觉得有些不妥,盛宁猛然回过头来。 那件披在肩头的衣裳因为他的动作而滑掉了下来,无声的落在了地下。 盛宁怔怔的看着站在身後的人。 窗外的风吹的竹林哗啦啦轻响。 桌上那张被他压皱的纸,纸角卷了起来,轻轻的扇动着。 纸上有一两点水迹,在雪白的宣纸上,看起来微微有些泛黄。 那个人的手越过他,把那张纸拿了起来。 那只手修长白皙,手腕修长,指甲是淡红莹然的,让人很想...... 很想亲近的一只手。 盛宁站在原处,所有的感觉都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他动不了,说不了话,甚至...... 刚才那些令他觉得恍惚的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也闻不到了。 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种清雅的芳香。 象是池子里才盛开的莲花。 盛宁模糊的记得,这个人的窗子下面是湖水,湖上从四月到十月,会开满莲花。 那些莲花很香,与一般的莲花不同。 遗世独立,亭亭净植,香远益清,只宜远观。 这个人个性实在鲜明,连他写的字,穿的衣裳,说的话,身上带着的香气。 都那样鲜明,令人难以淡然闲视。 怎麽没有写字?他问。 盛宁低下头,觉得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象是自己的声音:字不好。 盛世尘的声音淡然,但是也有些......柔软:你这些年一直不练字了吗? 不练了。盛宁伸过手想把那张纸抽回来。 盛世尘没有松手,两个人各握着纸的一角。 盛宁放手也不是,用力也不是,被动的抬了起头来。 盛世尘嘴角带着一个......在记忆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微笑。 他说:这可不行啊,字总是要好好写的。 盛宁呆呆的,听见他说:看来我还是得好好督促你才行。 不管怎麽说,一笔字也要过得去。 盛宁松开那张纸,退了一步。 先生,为什麽...... 你喊我先生啊,还用问理由? 可是......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打破的事,不能回头的事情了。 那些关系,不是已经破碎,不可能再重来的吗? 无论如何,你也是我的弟子。在外面这几年,过得不好吧?盛世尘伸出手,摸了一下盛宁的脸颊。 那曾经带着婴儿肥的,柔润丰腴的脸庞,现在清瘦的厉害。 盛宁木然呆滞的站着,脸上那一下轻盈的触感...... 摸过的地方仿佛涂了辣椒水,一下子热烫起来,辣辣的烧起来。 回来吧,你还没出师呢。 虽然话语柔和,但是语调却是直接下了 分卷阅读41 -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2 这样一个决定:明天和我回去。 盛宁的嘴慢慢张开了,几乎合不拢。 他......他是在梦中? 他梦见了盛世尘,两个人站的这样近,呼吸两相可闻。 盛世尘低下头看看手里的白纸,很仔细的把纸对折,再对折,认真的叠好,收进袖中。 你现在是要休息吗? 不......盛宁傻傻的说。 煮点茶点来。 是...... 盛宁答应过後便又发起呆来。 这是怎麽了? 哪怕是最深的梦魇中,也没有出现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去吧。 盛宁一步步,拖着脚步走出了屋子。 屋外面,也有一个脸容僵硬的人站在那里,两眼呆滞,说不出话。 盛心。 师......兄...... 盛宁看看他,象抹游魂似的,穿过竹林间的小路向外走。 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做茶点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点错也没出。 厨房里有笋,还有一点火腿和肉,还有一些新鲜的肉骨头。盛宁做了一道汤,盛在白瓷碗里,汤上面撒了一些切碎的碧绿的小苕菜末儿。 蛋花是嫩白腴滑的,汤色是浅浅的玉色,上面撒着碧绿的菜末儿。 就算没有吃到嘴里,光是闻香,还有,看那漂亮的相互辉映的色泽,就让人食指大动了。 盛宁洗了手,放下卷起的袖子,把汤碗放进一只浅的圆托盘里。 端着汤走回竹林中的那间精舍,盛宁的脚步不快不慢。 看起来郑重端凝,若无其事。 其实......如果有人来仔细看他的眼神,会发现那眼瞳没有焦点。 眼睛的主人,明显的是陷在一个只属於自己的世界里。 他穿过了竹林,推开精舍的门。 盛心正跪在门里面,头垂着,仿佛被霜打蔫的树叶。 老么?你在这里...... 盛世尘的声音淡淡的从里屋传出来:小宁,你进来。 凡尘47 盛宁把托盘放在几上,掀开盖,摆正调羹。 盛世尘正坐在桌前翻看一本书。 盛宁低声说:先生,我做了一点汤,材料不够,味道大概不太好。 盛世尘唔了一声,没有回头:放下吧,你过来。 盛宁慢慢的走过去,站在他身侧靠後一些的位置。 虽然中间隔了那麽久的时间,但是现在做起这些旧时的事情,却还是驾轻就熟的。似乎......似乎中间并没有间断过,一直,一直都是如此。 这样在一起,很亲近。 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 比其他人,比其他任何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更长更多。 他们的距离如此接近。 盛世尘指在书上的其中一行字上面:看这个,念一念。 盛宁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念: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 是什麽意思? 是说......人与人情谊长存,不会因为贫富或是变迁而改变,无论是得意,或是落魄...... 盛世尘指尖在书页上敲了两敲:说的没有错。不过,你现在却是一副已经变了衷肠的模样。 嗯?盛宁有些愣愣的抬头。 不声不响的跑出去那麽远,一封信也没寄过。你已经打算与师门断绝关系了吗? 盛宁大睁着一双眼,可是却没有听明白盛世尘说的什麽意思。 师兄弟也都不认了? 盛宁越发的糊涂起来。 当时...... 那个时候...... 盛宁有些迷惑。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盛世尘他什麽也没有说。 可是,也不用再明说...... 盛宁了解他至深,他的眼神,他完全看得懂。 先生,盛宁低下头:这都是我的错。 认错就好。盛世尘说:不过,知错也要能改。 盛宁抬起头:先生,都是我的错,不关旁人的事。先生为什麽让盛心...... 跪在门口那半句话没说出来,盛世尘淡淡的把书放下:盛汤来我尝尝。 盛宁妥了半碗汤在小的敞口的碗里面,缓缓的端近。 盛世尘接近碗来,浅浅的尝了一口。 盛宁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在从前他会轻声问,是咸点儿,淡点儿?是不是煮过头儿了? 盛世尘侧过头来看看他:再淡点就更好了。 盛宁有些迟钝的抬起头:是,知道了。 有什麽要收拾的? 盛宁先是说:没有......然後忽然停住了。 盛世尘又喝了一口汤,笋丁滑嫩,汤汁鲜美,其实没有什麽可挑剔的。 不过是个人口味稍微不同。 盛宁忽然说:先生,我不回去。 盛世尘转头看他。 我不回去。盛宁慢慢的说,眼神逐渐清明起来:我不会再回去。 盛世尘放下汤匙,淡淡的说:不行。 先生,我感觉先生在我危难之时相救,也谢谢先生赐姓。不过,我没有正式拜师,和先生也不是主从关系。既不是学徒,也没签卖身契。盛家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成年,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再回去。 盛世尘静静的打量他,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有着柔和的目光,柔顺的性情的弟子。 记忆中无论何时,盛宁从没有一次违逆过他的意愿。 你不愿意回去?还是有什麽别的缘故?庄里有谁得罪过你吗? 没有。盛宁清晰的说:是我不愿意回去。那里生活呆调乏味,苦闷的要命,我又不是长工,为什麽要一辈子待在那种地方?我有我的人生,我有我想做的事情。先生,您十来岁就已经离家了,这个,您应该是明白的。 盛世尘微笑着,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你这几年倒是练出口才来了。怎麽,外面的生活总要与人争执论辩吗? 盛宁望着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容颜。 那样的秀美儒雅,那种举世无双的气度。 让人心痛又心悸。 好了,我知道了。盛世尘重新拿起调羹: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走。 盛宁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难道刚才的话都是白说的吗? 盛世尘慢条斯理的搅动碗里的汤:我们师徒一场,你对我也了解至深,一如我对你一样。我可以十来岁就离家,那是因为我做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我愿意的话,哪怕把天翻过来我也要得到。现在,你去收拾东西吧,道理不用再讲了。 是的...... 盛宁恍惚的想起来,这个人,在他的世界中是绝对的权威的。 他的话就是真理,所有人都必须要遵从。 还有,盛宁走到门口,盛世尘说:数着点漏,盛心再跪一个半时辰就可以起来了。 凡尘48 师兄,你要回去吗? 盛宁在他面前慢慢的蹲了下来,有些傻傻的看着他,然後问:你是做错什 分卷阅读42 -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3 麽了? 盛心看看他,转开头低声说:我顶撞了先生。 哦。 盛宁点点头。 盛心是回答了,可是,好象和没回答也没什麽不一样。 为什麽? 盛心咬咬嘴唇:我不愿意先生这样独断专行。 是啊。盛宁点点头:这个人的确如此。 师兄,你要回去吗? 盛宁摇摇头:不。 盛心讶然:但是我听到先生说...... 就当他是自说自话好了。盛宁一脸漠然:我不去,难道他捆我去? 盛心觉得荒唐好笑:你离家太久了吧?先生是不会费力气捆你的。但是先生除了捆人有一百种手段让你乖乖回去。 盛宁一笑,样子象是什麽也不在乎:捆绑了好,点穴也好,下药也好......我的心又不会跟他走,他就算把我带回去,有什麽意思呢? 语已多,情亦了,回首犹重道...... 盛宁站起身来,看了盛心一眼:你起来吧。 啊? 别跪了,起来吧。 师兄,先生说...... 你理他呢。盛宁说:不理不就完了,又不欠他钱。 盛心的目光越过盛宁的肩膀向後看,露出惊惶和不知所措的神情来。 盛宁侧过脸,毫不意外看到盛世尘站在里屋的门口。 且不说两个人说话时离里屋这麽近,就算是跑到竹林外去说,恐怕盛世尘也可以听到。 不过,就是要说给他听,就是要让他听见。 盛宁站起来,掸掸衣裳下摆:盛公子,你也听见了。要麽你把我捆回去,要麽,就让我走。 盛世尘目光沈静的看着他,似乎并不觉得被他的无礼冒犯,一点也没有要动怒的表情。 他只是很专注的看着盛宁,从头,一直到脚。 盛宁变的很瘦,瘦的厉害。 脸色是苍白的,嘴唇薄薄的,五官依稀是旧日模样,但是...... 变的很陌生。 真的不随我走? 盛宁摇摇头:不。 盛世尘点一下头:好。 好字的余音还在耳边萦绕未散,盛宁只觉得双脚一软,整个人便朝前栽倒。 盛世尘的身形似乎一动也未动过,只是袍袖拂出,将盛宁卷住,盛心就只看到眼前白影闪动,盛宁已经被盛世尘抱在了手中。 先生!盛心焦急的站起:师兄他不是有意顶撞先生的...... 盛世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跪下。 盛心咬着唇,不情不愿的再次跪倒:先生...... 再多跪两个时辰。 盛世尘转过头来的时候,盛宁正把头转开。 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既没有惊吓,也没有惶恐。似乎盛世尘的举动对他而言,没有一点意义。 盛世尘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 盛宁与从前真的一点也不相同了,一点......也不相同。 盛心眼巴巴的看着盛宁被盛世尘携去,那种轻飘飘的步伐仿佛只是多带了一件长衣而不是一个人,白色的衣角在竹林边上,只一闪,就没入那丛碧绿之中。 盛心痴痴的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明明什麽也看到,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师兄,是我送的信,把先生找来的。 我原来想,先生或许是不会来。 但是先生还是来了,而且还来得这样快。 师兄,其实...... 其实你是很恋家的人。 在外面漂泊流浪的生活,你过的不会快乐的。 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先生的。 其实,先生也未必对你没有一点意。 其实你不在的这些年...... 这些年似乎没有谁过的好。 师兄,如果在先生身边你可以快乐...... 那麽我也...... 那麽此刻的盛宁究竟是快乐还是不快乐呢? 如果一个人头上脚下,身体凌空,飘飘然如御风而行,那麽大概是很快乐的。 如果一个人脚上头上,身体凌空,眼里看到的是一近一远,一下一下的屋檐,地面......还有河流...... 这种随时会摔死的恐惧中,人要快乐是很难的吧? 盛宁开始觉得有些慌乱,後来就觉得有些晕眩,现在根本就气也喘不上来。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恐高症。在上一个轮回,他没坐过飞机,也没有去玩过游乐场里那些令人交狂失重的游乐设施,所以他没机会知道。 托盛世尘的福,现在他知道了。 盛宁紧紧闭上眼,手指无力的紧紧抓住了盛世尘的袖子。 耳畔的风声慢慢的变缓,变低,最後隐约听不见。 盛世尘的怀抱,那种,那种久违的,似乎在梦境中才出现过的温暖。 盛宁慢慢睁开眼,看到天边艳红的云霞。 然後,看到盛世尘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怎麽,不舒服吗? 盛宁抿了一下嘴,倔强的转开了头,一个字也不说。 凡尘49 盛世尘沈默了一会儿,天渐渐的黑了,山间的风变的很凉。 盛宁被盛世尘打横抱了起来,即使身体僵的象石头,但是对方的手势温柔,力道轻重正合适。 这样的小心翼翼,并不象是要把他带回去进行惩戒的样子。 盛宁疲倦的闭上了眼。 在盛世尘面前,总会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的感觉。 无论离的多远,分开多久,或许是习惯成自然。再看到他的时候,还是觉得无法抵抗。 总是梗着脖子,是一件很累的事。尤其是身体动弹不得又处在一个使不上力的姿势的时候,更是如此。 盛宁的脖子酸了,疼了,然後,僵了半天之後,终於慢慢的垂下来。 脸庞埋进了盛世尘的胸口。 盛世尘衣裳的质料很柔软,上面有淡淡的竹沥香。 以前就是如此,盛宁在洗衣裳的时候,常常会加一点草汁在里面。 有时候是柏花的香,有时候是竹叶的香。 盛世尘对这些香味似乎很偏爱,连带着对衣裳也不再挑剔。 现在洗衣的是谁?还是玉衡吗? 这孩子生性喜洁,对於琢磨怎麽洗衣裳,本来也就很有兴趣。 以前就是如此,盛宁在洗衣裳的时候,常常会加一点草汁在里面。 有时候是柏花的香,有时候是竹叶的香。 盛世尘对这些香味似乎很偏爱,连带着对衣裳也不再挑剔。 现在洗衣的是谁?还是玉衡吗? 这孩子生性喜洁,对於琢磨怎麽洗衣裳,本来也就很有兴趣。 月亮升了起来,远远的挂在东山之上。 盛宁不知觉的时候,靠在盛世尘的肩头。 夜风吹在脸上,盛宁有些恍惚。 脸颊上柔软的触觉,闻到的清香气息,还有这个散发着温暖的怀抱。 好象是中间的离乱变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仍如昨日。 山野间一切都朦胧昏暗,仿佛被月色施了魔法,如梦如 分卷阅读43 -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4 幻。 盛世尘的脚步渐渐慢下来,然後将他放下,盛宁腿脚血流不畅,麻痹的感觉令他咬紧了牙。 不舒服吗? 盛宁睁开眼睛,没作声。 盛世尘声音温和:冷吗? 盛宁摇摇头。 我们今晚不走了,就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再走。 盛宁看看四周。 他们在一片山坳里,四周群山郁郁如青黑的墨团,长草及膝,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山坳里有杜鹃花,粉白的花瓣在夜中仿佛落雪一样,细碎无声的飘落。 在旷野里露宿? 盛宁有些怀疑的看着盛世尘。 这样一个清雅如谪仙的人物,要怎麽露宿野外? 叫人怎麽也没办法想象得到。 肩膀被盛世尘搂住,往斜里走。脚步起落间,长草发出簌簌的声音,摇曳起伏不定。 树丛後面有两间小小的房子,松木的板壁没有刨皮上漆,看起来古朴雅拙。 盛宁有些疑惑,盛世尘似乎知道他不明白,淡淡的说:我以前在这里住过。 原来如此。 还奇怪这个人什麽时候也会如此没有没有算度了。 是自己想错了。 这个人无论何时总是将全局掌握在手中的。 看来象是偶然的露宿,其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了吧。 他们走到近处,盛世尘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屋子四面是窗,里面有些土气闷气,盛世尘推开窗,让外面带着草木清新的风吹进来。 屋里有桌椅和床榻,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但是别有风味。 盛世尘一向是比旁人讲究的。 盛宁愣愣的站在门口,盛世尘回过头来:进来吧。 盛宁慢慢的挪步进了屋里。 盛世尘从床头取出蜡烛点燃,一点光在屋里亮起,然後整间屋子都蒙上了一层晕黄。 呵, 险些忘了,这山里有许多蚊虫。盛世尘拿了一根细细的线香点起,把香插在桌角。盛宁闻到一股好闻的薄荷的香。 渴了吗?盛世尘问他。 盛宁不吭声。 沈默似乎是他唯一的,也是最有力的反抗。 和盛世尘强争是没有用的,争不过,不如省省气力。 盛世尘走了出去。屋子旁边有细微的水声,一眼泉水被竹管引过来,就在屋後面汇成小小的一潭,水声清亮,听在耳朵里,就让人觉得渴。 混着松花香和草叶味道的泉水带着甘甜的气息,引诱着人要去把水掬起来,饮下去。 盛世尘用宽的草叶卷起来,装了水,隔着窗子递给盛宁:尝一口,嗯? 最後那一声尾音有些绵软,不复他平素话音的清朗,听起来仿佛一片柔软的绸布被风吹的漫卷过去,在肌肤上轻轻擦过,留下凉滑微痒的感觉。 盛宁身不由已就把那片草叶接过来,小心的捏住边缘,低头喝了一口水。 甜吗? 盛宁点点头。 盛世尘说:出来吧,自己捧水喝,再把脸洗洗。 泉水凉的透骨,让人的精神也跟着好了一些。 盛宁捧了两捧水喝了,又掬起水来在一边洗了一把脸。 盛世尘已经把长衣脱了下来,里面穿的是月白的短衫。 盛宁有些呆滞的看着他,盛世尘指指屋里:你进去坐,看我给你弄东西吃。 是吗? 盛世尘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也会烹饪? 就算会,这荒山野岭,一间陋室,没有锅灶没有材料,什麽也没有的,又怎麽做得出来呢? 盛宁坐在屋里,听着盛世尘的脚步声远去,整个人觉得虚虚浮浮的,坐也坐不稳,慢慢趴在桌上。 他伤虽然好的七七八八,但是体力一直不太好。这一天精神又绷的紧紧的,况且也没吃什麽东西。 肚子饿,人也困倦,伏在桌上不知什麽时候便睡着了。 隐约中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盛宁的手指动了一下。 真的,是肉香。 盛宁对这个味道最为敏感,绝不会有错。 他先醒来的是鼻子。 然後才是意识和知觉。 刚才明明是趴在桌上的,但是一觉醒来,却是躺在床榻上的。身底下垫的是棕绒和蒲苇编的垫子,柔软舒适。 身上盖着一件长衣,正是刚才盛世尘脱下来的。 盛宁把衣裳拿起来,轻轻闻了一下,然後下地,把衣裳抖一抖,折起来放在枕边。 盛世尘站在门口,微笑着说:睡的真香。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睡觉会打呼呢。 盛宁没料到他会说这麽一句话,脸上微微一热,忍不住说:打的响吗? 也不算响。盛世尘伸指在桌上抹了一下:不过屋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不少。 盛宁脸上更热,本想斥他一句胡说八道,但终究还是没张开这个口。 凡尘50 那喷香的是烤肉。 盛世尘做了竹筒饭和烤獐肉。米是陈米,想必是这屋子里的旧东西。但是里面的栗子,虾仁,笋片,山菌这些东西都是极新鲜的,似乎还可以吃到露珠和山风的鲜味。 可是,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他做的! 桌上那只蜡烛已经燃到了头,盛世尘又换了一只,点燃了之後,就按在刚才那一只淌的烛泪堆上。 已经睡了这麽久,一只蜡烛都烧完了。 盛宁有些疑惑,盛世尘把用青竹新削的筷子剃给他,柔声说:可能没有你的手艺好。我记得你当时材料放的更多,味道也更鲜美。 盛宁用筷子在米饭里拨了几下,挑起虾仁来问:这是哪来的? 後面那泉水里就有虾。 栗子呢? 山坡上有栗子树。盛世尘失笑:小宁,我并不是山精狐怪,不会无中生有的。 盛宁吃了一口饭。 味道很好。 饭粒松软,喷香鲜美,带着竹子特有的香气。 盛世尘拿着一把雪亮的小刀,从那只烤好的獐子上面切了一条前腿下来,然後把肉一片片削下来,堆在盛宁面前那块竹片上面。獐肉颜色红亮,味道很浓,扑鼻的香。 别光吃饭。 盛世尘放下刀子,拿青竹筷子夹了片烤獐肉递到盛宁嘴边。 盛宁自己的筷子没捏牢,嗒嗒响着掉在桌上。 这,这是盛世尘吗? 不会是旁的什麽人冒充的吧? 他认识的盛世尘,几时有这样的低声下气,温存体贴? 这些,这些事情,是记忆中的盛世尘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他永远是那样高贵清雅的模样,开门七件事和他根本也没有关系。 怕不好吃?盛世尘缩回筷子,把肉咬了一小口,自言自语:还不错。 然後他筷子又转回来,盛宁有点呆呆的张开口,把被咬了一口的烤獐肉吃了。 獐肉很好吃,饭也很好吃。 但是,关键不是这个。 盛宁真是有些不明白。 只有一个解释。 那...... 就是那一次林以然说的,盛世尘练的那古怪功夫,又出了岔子! 盛世尘看他神色猛然间大变,放下筷子 分卷阅读44 -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5 ,伸手轻轻覆在他额上,柔声问:你怎麽了? 盛宁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先生,你一向可好吗? 盛世尘摸摸他的手,又替他把了一回脉。盛心的医术大半是他教的,盛宁的脉象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很平稳,并没有什麽不妥。 殊不知现在盛宁最想做的却是想要探他的脉象。 盛世尘一定是又练那倒霉功夫了! 先生。他语气轻柔之极,似乎怕一口气大了会将面前的人吹散般的小心翼翼。 什麽? 盛宁握住他手,诚恳的说:我们回盛心那里去,好麽? 盛世尘神色不变,声音却似乎有些不悦,只是盛宁没听出来,盛世尘问他:为什麽? 我......盛宁想着是不能跟盛世尘说他有病的。盛世尘练那功夫之时与平时可不一样,是完全讲不通道理的。 盛宁说:我想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办。 盛世尘摇摇头:现在天都黑了,怎麽回去呢? 不要紧的。盛宁握着他手,语气哀恳:先生你本领通神,这不算什麽的。 盛世尘把手拿回来,淡淡的说:不行。 盛宁哑了一下,声音放的更软:先生,真的是很要紧的事情...... 盛世尘看着他,只说:把饭吃了。 饭是很好吃,而且是盛世尘做的饭,好吃之外还要加上好珍贵三个字才能形容其价值。 但是盛宁却没有一点点赞叹的心情。 先生只要一出这种状况,就好象洋娃娃坏了内芯,虽然发条照传,可是那从头到脚都不是正常转动了。 盛宁扒了两口饭,又香又面的栗子吃起来完全味同嚼蜡。 先生我...... 盛世尘看了他一眼,那眼光并不严厉,但是盛宁却觉得那眼光里装满许多耐人寻味的复杂意味,令他隐隐的有些惊惧,不敢再说。 可是,这样也不成...... 虽然盛世尘只发过一次这样的病,而且身体也没有受什麽伤害,只是...... 只是自己陪着他,大梦了一场。 梦醒了,盛世尘还是他自己,只是自己却陷在那个梦里面出不来了。 对旁人,对盛世尘自己,这蚀心的功夫练的似乎也算不得危害甚大。 只是,为什麽盛世尘两次出岔子的时候,改变的,都是对自己的态度呢? 这到底是什麽邪门功夫? 盛宁又扒了两口饭,到底是吃不下去了。 盛世尘也几乎没吃什麽东西。盛宁看看他的眼角,很顺手的就把东西收拾起来,筷子拿到後面的水潭去洗,竹筒里竹片上还有食物,就拿了放在一边。 盛世尘坐在那里,难辨喜怒。 两个人的情形真是奇怪。 来的时候,盛世尘在忙碌,盛宁不搭理。 而现在却倒了一个个儿。生恐盛世尘身子不妥的盛宁下意识的做回了那个曾经殷勤小心的自己,而换成盛世尘不搭理他。 盛宁把桌子收拾好,站在一旁,正悄悄的盘算着,怎麽才能让盛世尘回转到盛心的住处去。 盛世尘指指凳子:你坐下。 盛宁不敢说什麽,就侧身坐下了。 盛世尘抬起头来,目光幽深,语气更让人摸不出深浅喜怒:我有事情问你。 盛宁老老实实的抬起头来。 盛世尘停了一停,问: 你是不是喜欢盛心? 不等盛宁回答, 他又说:不是那种师兄弟的友爱,是情人的一样的,是吗? 凡尘51 盛宁彻底石化。 这句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盛世尘这话是什麽意思呢? 他是想听到肯定回答,还是否定回答? 盛宁一双眼直盯盯的看着盛世尘,那股子认真的钻劲儿,仿佛想在盛世尘脸上看出来他到底想要什麽答案。 盛世尘反而微微移开了视线。 月亮升了起来,盛宁忽然想着刚才天也是黑的,盛世尘是怎麽在这夜色中伐竹子,猎獐子,洗米,剥栗壳...... 明明这些事情自己是做过无数次的,可是想到盛世尘这样为他做了,心中止不住的一阵阵发软发疼。 他明明总是说君子远疱厨,离那些杯碟碗筷柴米油盐总是远远的一个人啊。 在月色下,他是怎麽用那样修长白皙的手指剥虾仁的? 那腥气他怎麽受得了? 他...... 盛宁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了一滩水,如此酸热,如此无力。 是吗?迟迟得不到答案,盛世尘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你是喜欢他吗? 盛宁摇了摇头。 有好多次他都觉得自己现在不过是劫後余生。他其实早该死去,早早的,就去,那样或许会比较幸福。 在盛世尘第一次拥抱他的时候。 在那幸福的五百二十天里的任何一天。 甚至是在那些之前,任何的普通的日子里,在盛世尘温柔的笑意里面,长睡不醒,那是多麽的幸福。 小宁,回答我。 先生,盛宁摇摇头:不是的,我和盛心只是兄弟之情,我对他没有旁的心思。 这句话说出来,似乎并不是错觉,屋子里坐的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燠热紧张的气氛,缓了下来。 盛宁舔舔唇,有些干巴巴的说:先,先生,你要歇息了吗? 盛世尘摇摇头:我不倦。 不倦也要睡觉的好不好? 这屋里什麽也没有,没有书,没有棋,没有什麽琴谱剑谱,没有琴啊剑啊的那些他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 这样枯坐着...... 你想睡了?盛世尘说:那你先睡吧。 先睡...... 盛宁有些呆呆的站起身才想起来。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啊? 而且这张床并不大,睡一个人可能还有些宽绰,但是睡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够的。 不,我不困。盛宁硬生生煞住脚,又坐回了凳子上。 两个人无言的对坐,隔着一张桌子。 各怀多少心事?向谁说?有谁知? 山里虫鸣蛙唱,远远近近的响成一片,多少填补了一些两个人之间沈滞的空白。 这些年,都在做什麽?盛世尘问。 盛宁想了想,简单的说:我从旁人手里接了一家小店,卖汤面。 生意好吗? 还好。维持生活足够了,发财的话......还差的远。 都交些什麽朋友呢? 盛宁说:忙,也顾不上什麽。 有没有认识......年纪相当的姑娘? 盛宁愣了一下,继续摇头:没有。 盛世尘停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小宁,你喜欢不喜欢我? 盛宁低下头,却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是。 风吹在身上,已经很凉。 入夜的山里是很冷的,盛查早就知道,只是现在更深的体会到了。 轻轻的把袖口往一起拢拢紧,脚并了起来。 忽然身体一轻,双脚悬空。 等到盛宁眼 分卷阅读45 -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6 前的景物不再变换的时候。 盛世尘正环抱着他坐在床边。 盛宁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半张,这副表情落在盛世尘的眼中却觉得亲切。 似乎又回复了过去的神采,那还是爱笑少年的他。 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的他。 盛世尘抱住他的手缓缓收紧,头低下去抵在盛宁的肩膀上:对不起。 盛宁虽然已经在心中给自己说了数遍,不要紧,不要紧,他现在又是受了伤,迷了神智...... 他现在说的话,都不要当真...... 他现在说的话,都不是真心话...... 但是,此时的话,却也是此时盛世尘的真心话啊。 无论明天怎麽样,今夜的他,却的确是真诚的。 盛宁抬起头来,眨了一下眼,晶莹的水珠从眼眶滑落下来,滴在衣襟上。 对不起......我让你吃了这麽多苦...... 盛宁咬了一下唇,轻声说:先生,我好多次都想着,放弃吧,这条路走不通...... 盛世尘专注的看着他。 盛宁的眼泪掉得更凶: 可是我的心不听我自己的使唤,它不听我的,下了多少次决心,把过去忘了,再重新开始,就当自己是一个新的人,没有过去,没有喜欢过谁......可是,我忘不了。我只要闭上眼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生活,想起你对我好......我怎麽也忘不了...... 盛世尘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天籁:不,我对你没有什麽好。 我象个没出息的......人,盛宁胡乱的用袖子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太烦人了吧...... 想哭就哭吧。盛世尘说:你想用我的衣裳擦眼泪也行。 盛宁呸了一声,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我才不哭了。 盛世尘把他的脸捧起来,那张沾满了泪痕的小脸儿下巴尖尖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过去那秀气的眉眼,但是早已经不复那曾经的圆润。 那时候他脸上还有嘟出来的婴儿肥,终日笑脸迎人。 但是一转眼,他变成了一个削瘦苍白,心事重重的少年。 凡尘52 盛世尘的唇柔软湿润,吻在脸上的感觉,仿佛清风拂过。 那样轻柔,那样珍贵。 盛宁含糊的说:先...... 叫我的名字。 心里颤抖着,声音也不稳,盛宁的手有些胆怯的伸出去,触到盛世尘的衣襟时僵了一下,向後退了退。 接着象下定决心一样,抱了上去。 盛世尘的舌尖带着凉凉的气息,象是屋子後面那带着甜味的山泉水。 可是,又觉得热。 盛宁分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是冷还是热,仿佛生了一场大病,所有的声音,颜色,光线,幻想......都交织在一起,胡乱的,乱纷纷的扑下来。 身体象是负担不了这些,软软的向後仰,躺在那张散发着干草香气的床垫上。 软软的气息吹在颈上,好象是柳绵那种东西蹭着,痒,因为轻且温热,所以显得更痒。 盛宁无助的躺着,盛世尘把他整个儿抱了起来包在怀里。盛宁望着头顶的屋梁,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晃个不停...... 盛世尘发觉他有些恍惚,手指慢慢在他的眉宇间摩挲,低声问:怎麽了? 盛宁摇了摇头,没出声。 盛世尘已经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的倦意,轻声抚慰:睡吧。 不,我不想睡。盛宁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我想听你说话。 好,盛世尘的手绕过来,按在他的背心,缓缓输入真气。 盛宁觉得身体又有了些力气,睁大眼说:先生,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盛世尘缩回手,在他眉心轻轻弹了一下:说了要你改口了。 盛宁微笑有些梦幻:我喜欢这麽喊你,踏实......而且,有种触犯禁忌之後那种犯罪式的快乐感觉。 这样喊着,好象终於把那个高不可攀的扯下云端,拉到了自己身旁。 那种破坏制度,偷偷做完坏事後才会有的快乐感觉。 盛世尘笑笑:我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吗? 不,盛宁固执的拉着他不放:你小时候都是怎麽过日子的,每天要念和多长时间书?吃什麽东西?有什麽人服侍你......这些我都想知道,想了很久了。 嗯......盛家是个大族,你也知道。族规很严,小孩子从小就没有什麽放纵的时候...... 夜风穿窗而入,吹在脸上。 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家族已经给每个孩子都安排好了未来。我的父亲是...... 盛宁其实并没在意听他讲了什麽,他只是想听盛世尘的声音。 那温柔的,平和的,对他来说好象天籁一样的声音。 忽然盛世尘提到了一个名字:那时候一起读书的,还有别的世家子弟,因为慕了夫子的名气而来,林与然...... 盛宁打个机灵,一下子睁大了眼。 林与然? 就是那个骄傲得象孔雀的林公子! 以前盛齐颜说过,先生喜欢他!是为了他才真正和家族闹翻了脱离关系的! 盛世尘声音低低的,好听的象流水:林与然是其中最出众的一个,在那之前,族里面谁也没有我出色。但是他一天,夫子常常夸奖的人就变成了他。虽然文无第一,但是小孩子的虚荣很强也受不了。我自己还在忍,我的堂弟们却不肯忍了,找了一个冷天,把他诳骗出来,将他在族中祠堂里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被洒扫的人发现......人已经冻的不行了...... 盛宁愣住了。 倒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事情。 族长大怒,我不愿意堂弟们受罚,就说是我让他们干的。这其中还有许多其它事情......後来我遇到了我的师傅,他和我投缘,所以在盛家住了下来,一直在教我习武。林与然也是那个时候,向我师傅请教学习过,不过他并没有正式拜师...... 盛宁的耳朵都恨不能支得跟兔耳朵一样长! 其实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只是他从来不敢,也不好意思开口向人探询。 只有盛齐颜那只字片语的,除了让人更猜疑更不安,屁用没有! 其实师傅教的东西我才更喜欢,一味死读书,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只是从前的我眼界不广,不了解...... 意外呀意外,想不到盛世尘也有曾经当丑小鸭的时候。 盛世尘缓缓抚摸他的头发:学艺初成的时候,我觉得我真是志得意满,眼里谁也装不下。就是林与然还能让我觉得是差不多可以说话的人。然後......越发受不了族中的那些和铁锁一样的条规。後来,我就脱离了家族...... 就这样吗? 盛宁眨着眼,象是没有捕捉到桃色新闻的娱乐记者一样不甘心。 就这样就这样? 啊? 看到 分卷阅读46 -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7 盛世尘带着笑意的眼神,盛宁才意识到自己不止是在心里想想,而是已经把这话问出了声。 心一横,盛宁反而很悲壮的直接问:先生你对林公子不是......不是存有爱慕之心的吗? 盛世尘一笑,摸了下他的头。 要说完全没有,那可能是骗人的。 咦? 盛宁一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真有! xx的,就知道,就知道那个姓林的不是好东西,整天板个晚娘脸,好几次想给他下马威,最後可逮着个机会下了黑手...... 不过,彼此都太骄傲,而且......分别的时间比见面的时间多得多,又发觉个性实在不是一路人,所以,一直也都保持在师兄弟的情谊上...... 假的吧,盛宁心里酸的实在管不住舌头:真这麽纯洁无瑕,上次他拿剑劈我的时候,为什麽那麽狠呢! 话说出来了才发觉失言! 现在的盛世尘可是病中,受不得刺激。 跟他讲那些他不记得的事情,万一要是...... 凡尘53 这件事,我会带你去向他讨个公道的。盛世尘摸了一下他的鼻尖,很温柔的说。 是麽? 盛宁捏把冷汗。 算了,这个夜半谈心太危险了,时不时就扯到很要命的话题。 还是......少说少错的好。 沈默了一会儿,盛宁身体都僵了--因为不敢乱动。 还想忍着,但是这种事情,越忍越难受。 因为腿麻的感觉,腰背都战栗起来了。 盛世尘轻轻拍他的背:没睡着? 盛宁吸着冷气:没...... 怎麽了? 盛宁想了想,还是老实说:腿麻了。 盛世尘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抬起他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十指轻轻按压。 啊啊......因为麻痛酸痒的感觉而一下子叫出声来,盛宁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闭嘴。 可是,可是那种感觉真的是很难忍啊...... 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发出嗯嗯嗯啊啊啊的声音,只是比一开始小了很多。 那麽懒洋洋的,让人觉得骨头发酸的声音,真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太,太丢人了。 盛世尘的手指已经从脚上移到小腿,在膝弯处轻轻揉按。 好些了吗? 好......嗯......盛宁捂住嘴,翻过身来:行了,不用了......啊...... 盛世尘的十指中施有真力,被按过的地方舒服的象要散掉一样。 真的可以了...... 盛宁满脸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恼的,用力想把腿缩回。 其实僵麻已经化开了,但是,盛世尘的手...... 盛世尘的手指在膝弯那里,正制造着新的,类似的,嗯...... 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全身软的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盛宁结结巴巴:先生,不,不用再...... 盛世尘的手指停了一下,低声问:这里,就是烫伤的地方? 盛宁嗯了一声。 盛世尘柔声说:让我看看。 不,不用......都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这麽软弱的几句话,还有,不怎麽有力的动伤,简直半点作用也没有。 盛世尘的手摸上来,盛宁马上全身发软,舌头罢工。 腰间的系带本来在床上一阵揉搓就已经揉松,现在轻轻一拉就拉开了。 其实,因为裤子很宽松,可以把裤腿卷起来看...... 但是盛宁这句话就卡在喉咙里了,因为他刚动了一下嘴唇,腰带就已经被松开,然後那条质料不错的裤子,就一下子滑...... 人是坐着的,滑不到哪里去。 幸好里面的内裤布料够多,料子够厚,并不特别单薄......走光,也走的有限。 盛世尘替他把裤子褪到膝弯,仔细审视他的两条腿。 盛宁脸烫的只想赶快找个地缝钻。 新生的皮肤是淡淡的粉色,与周围那略有些干白的原来的皮肤不一样,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盛世尘的指尖轻轻触碰,新生的肌肤特别敏感脆弱,盛宁又开始哆嗦。 而且,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缩起了一个一个的小疙瘩,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痒。 盛世尘一点一点把那些新生的肌肤都摸索一遍,盛宁已经软的再也坐不住,靠在床头,呼哧呼哧的直喘气,就跟刚跑完一万米长跑似的。 盛世尘问:还疼吗? 盛宁摇摇头,连出声的力气也没有。 盛世尘的指尖正停在他腿的内侧,顿了一顿,向上伸。 盛宁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盛世尘看。 腰也烫伤了吗? 啊,呃,就一点......盛宁结巴,居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坐了起来:只有一点,早好了。主要都是烫在腿上的...... 可是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盛世尘的手指早就伸进去了。 唔......盛宁身体发颤,感觉盛世尘的指尖上带着迷幻人神智,抽取人精力的魔力似的,腰软的象抽掉了骨头,背也挺不直。 盛心替你换过药? 呃......是...... 还有谁在病中照料於你? 没,没谁......可是抬眼看到盛世尘那双眼睛,盛宁垂下头招供:还有......一个叫林扬子的...... 这个我知道,就是他烫了你的是不是? 对...... 坦白是可以从宽的吧? 盛世尘的问题,自己都很老实的回答了。 应该不会惹恼他的,若是触犯他...... 盛宁忽然想起以前很惨烈的一些事迹,有他自己的,也有旁人的...... 惹到盛世尘,似乎下场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尽述的。 觉得腰上微凉,风吹在皮肤上的感觉真是...... 盛宁低下头,一声尖叫噎在了嗓子眼儿没叫出声来!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什麽时候亵裤的带子也松了,那点布料又轻又滑,什麽时候被拉掉的他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腰间一块淡淡的新生的肌肤发着粉红,盛世尘麽指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可是关键是,关键是,两腿之间,那个软软的伏在蜷曲茸毛中的器官,也,也是可以看到啊! 自己好象一个,被,被剥了皮的桔子,就这麽脆弱不设防的把内芯的桔瓣都亮给人看,亮给人摸......诡异的情景和感觉,让盛宁吓得都快晕过去了。 先...... 盛世尘的手指动了一下,转了个方向,盛宁立刻消音。 那个方向可是...... 可是个,是个敏感方向。 盛宁觉得自己全身烫得马上可以变成一条石灼虾,那可是名菜...... 桌上的蜡烛大概是放了许久,不太好使了, 分卷阅读47 -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8 频频的结花爆响。 忽然又啪的爆了一声之後,火苗也灭了。 屋里顿时一团黑。 蜡烛灭掉的时候总有一点奇怪的味道。 记得上一世,盛宁小的时候家里住的地方不好,一周停电次数不少於五次,而且多数在晚上。 那时候就会点着蜡烛写功课。 烛焰摇摇,光晕昏黄,有种神秘感。 然後忽然来电,房间一下子被日光灯照亮,盛宁就会在远远近近吆喝来电了的声音里,把蜡烛扑一声吹灭。 蜡烛灭掉的味道,就是来电了的味道,就是光明到来的味道。就是有了电灯有了电视有了玩具的味道。 应该是快乐的味道。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也是快乐不起来的。 盛宁脑子里嗡嗡乱响,身体被轻轻托了起来,身体极敏感的地方被盛世尘温柔的,一一来回抚摸。 呜,怎麽,怎麽会变成这样的三级跳? 不是因为腿麻了揉腿吗? 然後,从揉腿变成看伤...... 又从看伤变成...... 挑逗! 一点没错! 盛世尘现在摸的地方,摸的力道,摸的手法,样样都是挑逗! 盛宁不知道为什麽,他们曾经有过一年多的好日子,那时候,欢爱频频,整日耳鬓厮磨。 那时候盛世尘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他哪里里怕痛,哪怕怕痒,哪里最禁不得挑逗...... 而现在盛世尘的手法...... 难道他记起来那时候的事情了吗? 看起来......应该是...... 唔,啊啊......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月光照在床前,屋里可以隐隐的看个大概。 盛宁脚趾蜷了起来,双臂环着盛世尘的颈子,仰起了头,拼命吸气。 沈寂已久的身体,承受不了这象是连串闪电一样打在身上的快感。 和自己在一起的,是他...... 亲吻自己的是,是他...... 拥抱自己的,是他...... 都是他...... 是那个自己又爱又恨又怕......又觉得怜惜的人。 明明盛世尘是这麽强,但是,还觉得他需要自己的保护...... 不知道别的人,陷入情网之时,是不是也有这样古怪情绪? 对方明明就是很独立的,很要强的人,却还总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保护欲。 这些情绪,在那五百二十天里,每天都缠绕心头。 甚至,那些日子里,盛世尘有时候还会委身在下...... 还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但是,那怎麽可能办得到...... 理智象一根越拉越紧,越拉越细的线,眼看,眼看...... 好象听到啪一声响,什麽,断了。 黑暗中翻涌着的,那些苦苦压抑的东西,一古脑儿全都爆发了出来。 盛宁还记得自己用力扳起盛世尘的脸,深深的亲吻,唇舌相濡,气息交融。 还记得自己用力的抚摸他的肌肤,就象最上等的美玉一样的肌肤,真想把他咬碎了,吃下去。 再也不让他看到别人,再也不让别人看到他。 把他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 干涸了太久的,不止有渴求爱情的一颗心。 还有,还有,还有身体...... 饥渴难耐的探求,摸索,寻觅...... 直至最後,直至占有。 疼吗? 不,盛世尘的手指在他的眉心轻轻划了一下:不疼,小宁很温柔,一直都很温柔。 盛宁在床头摸了几下,又找到一根蜡烛,七手八脚的点起来。 不是,但是,我......盛宁有些语无伦次,且手足无措。 黏稠的白液从盛世尘的身体里缓缓的溢出来,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甜腥。 胡乱的拿亵衣去擦 被强行进入过的部位微微绽开着还没有完全闭合,可以看到鲜艳的红色,那样柔嫩的部位已经充血,而且已经微微的肿胀起来了。 先生,你身上有药吗?嗯,就是,止疼,消炎的...... 有。床头的格扇里也有药粉。 嗯。盛宁伸过手去在那里翻寻。 一小扎蜡烛,布衣,啊,药箱。 盛宁拿了药,忽然又想起来:得,得先洗一下吧? 无所谓。盛世尘懒洋洋的说:你也安静坐会儿吧。 不行。盛宁说:这个不弄干净不行。 他把外袍胡乱披上,光着腿从床上跳下来,拿了墙角一个竹筒去舀水,又急匆匆的奔回来。 盛世尘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笑一笑,居然很俏皮的向他眨了一下眼。 先生......盛宁手抖了一下,水泼了一点出来溅在脚上。 那个,马上就好。 耐心细致的一点点导出来,擦掉。 然后把药粉沾在布上,轻轻的涂进去。 是不是难受? 还好。盛世尘抬起手来,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盛宁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在白皙的肌肤上,那抹晕红显得格外的明显。 再把衣裳替他拉高盖好,连肩膀都遮严,盛尘才松了口气。 先生,要喝水吗,冷不冷?嗯,我,我替你揉下腰...... 好了,你以为我是琉璃做的吗?盛世尘拉了他一把:坐下来吧,你就不觉得腿软吗? 呃,是,是有点...... 盛宁心虚的慢慢坐下。 自己真是......呃,不是太擅长这,这些事情。 盛世尘俯过脸来,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盛宁觉得脑子里叮一声响,好象被针刺了一下。 只要一靠近盛世尘,他的理智就特别靠不住。 有些发晕,只是被亲一下,就觉得快感汹涌。 一沾上他就不想离开,太沈醉,太甜蜜,太渴望了...... 困了吗? 嗯......盛宁退开一些,做两下深呼吸,说:先生累了吧?床太窄了,挤在一起你休息不好的。我睡地下吧...... 地下又冷又硬又潮,怎么能睡人?盛世尘展开手臂把他揽住:这里御寒的东西不多,我还好,有功夫。你没练过武功,更抵挡不住。正好,我们两个挤一下,才暖和。 盛宁有些底气不足的伸出手,慢慢抱住了盛世尘的腰:那,那......要是我说梦话什么的,先生就把我踢下去吧。 盛世尘一笑:不会的,你又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没有吗? 没有,我记得。 盛宁拐弯抹角的问出答案。 盛世尘记得那些日子,那些在一起的日子,那样他扳着手指一天天数过来,数了五百二十天的日子。 这样的盛世尘,除了态度之外,其他怎么看都象是正常的样子。 是不是这次出的岔子不大?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 心里有心事,而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盛宁夜里睡的很不安稳 分卷阅读48 -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9 ,时时的惊醒。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沈沈的睡了过去。 凡尘54 更新时间 0607 2007 先生......先......先生! 盛宁被自己的的声音惊醒,身边是空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盛宁心中一紧,猛然坐了起来。 醒了?盛世尘清朗的声音说: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我听到你唤我了?什麽事? 没......盛宁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我,做了个噩梦。 什麽噩梦? 盛宁叹了口气,说:没什麽,我忘了。 盛世尘走了过来,衣衫被晨风吹的微微鼓荡,风姿动人,难描难述:梦里有我吗? 可能有吧......我不知道。 他转头看看外面。阳光已经升的很高,透过层层绿叶,投下斑斑光影。 先生......起来多久了? 刚一会儿。盛世尘伸手在他额上试一试:要是没力气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盛宁摸一摸身上盖着的盛世尘的那件长衣,在床边找他的鞋子:我去给先生预备吃 的吧。 你不用忙。盛世尘温言说:来,我替你把头发梳一梳。 盛宁拨了一下散在肩膀上的头发。 很凌乱,草草的窝成一团。 在外面总不打理,就是草草梳两下就用布条扎起。 再看盛世尘梳的整整齐齐纹丝不乱的头发,盛宁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盛世尘取出一柄木梳,把他纠结的头发慢慢的梳顺。 盛宁的头发总是剪的半长不短,握在手中......软而茸细,仿佛不禁一握。 生活很辛苦吗? 不是的。盛宁低声说:我过得很好。 盛世尘没有再说什麽,细心的将他的头发挽起,然後拔下头的玉簪,替他绾在发上。 盛宁低头坐着,眼神有些迷惘。 好了。盛世尘说: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你到水边照一照看看? 不用看的,盛宁这会儿终於彻底清醒,盛世尘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你不想回去 ,我们就不回去。你喜欢在这里住着吗?要是你喜欢,那我们就留在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 久,好不好? 不,盛宁说:先生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回去也好,留在这里也好,都听你的。 盛世尘停了一停,说:好。既然说都听我的,那你先好好休息,等回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我希望你陪我一同去。 盛宁压根儿没想过要问去什麽地方,他只是点点头:好。 就算是去天涯海角,去地府黄泉。 在盛世尘身畔,什麽地方,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愿意陪在他的身边,去任何地方。 他怕的,不是去处有什麽可怕。 他只怕,盛世尘要推开他。 他只怕,盛世尘会忘记他。 在上一世的时候,出行有许多种方式。 比如火车汽车地铁航船飞机...... 但是在古时候,车马船三样是雷打不动的。 当然若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愿意用轻功--劳动自己两条腿跑路,那也随他高兴。 只是,古时候的路况不好,交通落後,旅店稀少,食物艰难。 所以,在古时候的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那可是扎扎实实的艰苦。 就算准备的再万全,有些事还是不能避免的。 比如,被大雨困在小客栈里,上不了路。 小客栈里的饮食粗砺,因为阴雨的关系,被褥都有了一股潮答答的发霉的气味。 这已经是客栈里最好一间房,有扇窗子。 盛宁趴在窗台上向外看。 外面是雨,无边无际的雨。 盛世尘安静的坐在桌前,他手里有一杆笔,在白纸上安静的描画。 纸是最普通的桑纹纸,纸面很粗糙。墨也是一般的杂墨。 但是笔是他随身带着的。 他在画窗前坐的人。 沈默的少年,他那样看着窗外的时候,盛世尘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曾经他那麽了解他,知道他每一个动作後面会接着什麽动伤。 知道他每一个笑容後面究竟是藏着什麽想法。 但是,现在他完全不了解盛宁。 盛宁离开他的那些年,不受任何约束的成长着。 性情越来越象一口收敛的井,深深的,把声音和光亮都收了起来,然後不动声色。 他现在希冀什麽?厌恶什麽?渴望得到和害怕失去什麽? 盛世尘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象。 盛宁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在初见的时候,在只有两个人的灯下,在情欲气焰悄悄生长的时候...... 但是,在这种时候,盛宁的眼光不在他的身上,他在看着一个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焦点。 盛世尘有些心乱,但是最後一笔还是稳稳的画了下来。 颜色不够白的纸上是一个只有简单笔墨线条的男孩子。盛世尘的笔下不知不觉的代入了自己浓浓 的追想和怀念。那个男孩子的眉宇间有着淡漠与柔和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脸庞消瘦,但是鼻 头圆挺,嘴唇丰润。 很矛盾的一个人。 盛宁回过头来,不知道刚才冥想了些什麽,脸上微微带着一点笑意:画好了? 嗯,盛世尘把画纸摊平:过来看看。 纸上的人十分神似他。 水墨画都是这样的,山水当然是如此。就算是人像画,也是气质神韵最为紧要。 还喜欢吗? 盛宁点了一下头,忽然笑了一下:你也去坐着,我来画。 盛世尘有些意外,但是笑容完美:好。 盛宁却没有拿毛笔,他想了想,转身跑了出去。 盛世尘微微感觉奇怪,但是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 过了一会儿,盛宁跑了回来,两手黑漆漆的不知道摸了什麽,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掉下来的板凳的面板,把纸放在顶上,把板斜斜的抱着,一手开始画。 他手里拿的东西并不是盛世尘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笔。 笔端应该是坚硬的,因为可以听到笔点到木板上的声音,还有,划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他没有用墨。 盛世尘越来越好奇。 盛宁低着头,他画的很快。 甚至不用抬头去看盛世尘现在的模样,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最最深刻的影像。 那影像如此清晰细致,他想,也许闭着眼睛,也可以描绘出心中最爱的那个人面貌来。 他画的很快,盛世尘听到飞快的连续的沙沙声响。 然後盛宁忽然停了手。 这一停就是多半晌,一动也没有动。 盛世尘轻声问:怎麽了? 盛宁的手微微的抖。 画不下去了。 盛世尘的眼睛...... 他画不出来。 那双眼睛,他以前不敢直视,现在却觉得难以摸清的深沈 分卷阅读49 -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0 。 他画不出来来。 盛宁手指一软,那截短短的碳条嗒一声轻轻的掉在了纸上,然後滑下去掉在了地下。 盛宁低头去捡,盛世尘那白皙优美的手快了一步,把碳条捡了起来。 然後,盛世尘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很少为什麽事情动容的他,却第一次觉得...... 头脑中一片空白。 那纸上有浅浅的灰黑色,一个人的身影跃然纸上,眉眼生动无比,明与暗,挺立的鼻涩,眉如远山青...... 就,就仿佛透过一扇小小的窗口,看着时光尽头的,另一个自己。 中间隔了一段荒芜的时光,那是他们互相阻隔对方的距离。 盛世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画。 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人的形貌,与从前的那些简单的墨线或是水彩的渲染,完全不同。 一个人的剪影,就这麽用水漂过,细细的整理好了,铺在纸上。 只是,这个人的眼眶里,是空的。 那应该是人流露心事,可以窥见灵性的眼睛,没有画出来。 外面的雨声更紧了。 对不起,先生,盛宁低声说,把画板放下:我画不完了。 凡尘55 更新时间 0617 2007 盛世尘静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法,从哪里学来的? 盛宁笑容疲倦:我不知道......也许是前世带来的,也许是梦里学到的。他看看天色:先生要喝茶吗?我去煮点茶来。 盛世尘明明知道他是在逃避,但是...... 却又不得不放开手,让他暂时逃离。 不能逼的太紧,他......他会觉得十分不舍。 盛宁现在已经象是一张淋过雨,又过度曝晒的纸张,那样脆弱而疲倦。他的眉毛从来没有神气的扬起来过,眼帘时常低垂,总不抬头看人。 盛世尘常会有错觉,那单薄的窄窄的肩膀,似乎一用力就会被捏碎。 所以,暂时让他逃开,让他能稍稍的放松。 盛世尘并不想把他再逼急了......盛宁可以决绝的离开第一次,就也就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漫长的分离的岁月,盛世尘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无声的,午後苍白的阳光。 没有弥漫的茶香,没有那和顺的微笑,没有那样温柔而坦率的眼神相伴的一天,又一天...... 盛世尘的手指无数次的握紧又张开,除了风,他什麽也没有抓住。 那些无微不至的照料,那温存的言语和举止...... 那些被他忽略的时光,和那些照料背後所隐藏的,一颗真挚的充满爱意的心。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忽略那明显的落寞,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却......象是失去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亮和气味,一切都不再美好,生活单调乏味,枯干的仿佛过季的蒿草。 没有一点生机。 他在的时候,那些温柔都被他忽视。 他走了之後,所有的空白都无法填满。 大段大段的空白,一片接着另一片。 他提起笔来,却无法画出任何图画。 盛宁不会知道,刚才那一副简单的肖像,是从分别之後这麽久以来,盛世尘第一次作画。 先生,盛宁将托盘轻轻放下,斟出热茶:没有什麽好东西,只能将就了。 盛宁的脸上有淡淡的歉然,似乎不能给盛世尘最好的一切,便是他的亏欠,他的错误一样。 盛世尘看着这样的他,手心微微刺痛,却终究没有伸出去。 盛宁拉了凳子,坐在下首,安静的垂下头一语不发。 盛世尘拈起杯,轻轻啜了一口。 盛宁抬头说:小心,烫。 眼光与盛世尘一触,又低下了头。 雨声接天连地,无边无际。 盛世尘小口小口的啜饮,把一壶茶喝了大半。 茶叶粗劣,茶水微苦,颜色也是一种不新鲜的黄色。 盛宁一定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尽量让这茶变的更适口一些。 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盛宁总是会将最好的东西给他。 哪怕自己再辛苦也是一样。 他总是很安静的陪在身旁,一直...... 一直那样安静,让人记不起他的存在。 可是他是存在的。 他存在在阳光里,茶香里,那些温暖流动的气息里,他时时处处都在。 摇光他们......还听话吗?盛宁闷了半天之後,低声问:先生是不是觉得他们太蠢笨了,使唤着不顺心? 盛世尘缓缓摇头:不,他们很好。 盛宁抬了一下眼,又垂下了眼帘:可是先生却......并不显得开心。 盛世尘微笑不语。 身边那几个侍童是盛宁一手调教出来,放在他的身边的。 的确各有所长,精细谨慎,服侍妥贴。 可是,盛世尘却在失去了盛宁之後,日复一日的感觉落寞。 明明茶还是过去一样的茶,用一样的茶叶,水,用一样的冲泡方法。 可是,的确尝不到过去的滋味。 一样的茶,一样的水,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滋味。 盛世尘一天又一天的失望,表面上看,一如既往。但是心中有一块地方,慢慢的干涸,荒芜,变成寂寞的沙漠。 盛宁给予他的,是毫无保留的,无微不至的温情,还有......爱恋。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点点滴滴的逐渐想起,盛世尘茫然又觉得惶恐,他面对着一地的碎片,笨拙的,把一块和一块极小的片段拼凑起来。 每一个片段里,都有盛宁,还有,两个人之间那样不顾一切的爱情。 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的两个人,成天成夜的缱绻缠绵,如同生共长一棵藤上并头开出的花朵,花叶相系,血脉相连。 但是,那些过往,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破裂成一地的碎片。 雨声连绵不绝,填补了两个人之间沈默的空白。 房间里弥漫着那并不很好的茶香,盛世尘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盛宁抬起头来,脸上有一抹红晕。因为知道那瓶子里装的什麽,所以......总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该换药了。 盛宁觉得嗓子里干干的,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盛世尘看到他精致的,不是很明显的喉节上下移动了一下,知道他发窘,微笑着说:很快就好的。 盛宁又咽了一口,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趴着比较方便涂药。盛世尘说。 盛宁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在盛世尘目光的注视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了床边,手机械的抬起来,松开腰间的系带,褪掉衣裳,然後...... 解开裤子上的系带。 衣料是很好的,很软很滑。系带一松,他闭上了眼。 凡尘56 更新时间 0624 2007 盛世尘的手在温水里洗过, 分卷阅读50 -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1 轻轻按在他的背上来回抚摩:你害怕我? 盛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没...... 口是心非。 盛宁害怕什麽呢? 他对他的心意里,搀杂了太多习惯性的敬畏吗? 盛世尘微微沈吟,拔开瓷瓶的瓶塞,用指尖挑了带着香气的药膏,轻轻涂抹在盛宁的腰上。 药膏是凉的,沾在肌肤上,盛宁忍不住轻轻一颤。 盛世尘看的分明,或许是因为心中有畏惧,也可能是药膏太凉,或是腰上新生的肌肤格外敏感,盛宁腰背的那片皮肤上起了极小的,那种战栗的小疙瘩,细细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指尖下的肌肤绷的紧紧的,让人觉得又可怜又可爱。 药膏涂完,盛世尘拉过薄被替他盖住裸露的身体,轻声说:好了。 盛宁动了一下,脸还是朝着床里的。 在盛世尘看不到的这个角度,盛宁的手悄悄贴在脸颊上。 好烫...... 简直象是烧热的铁鏊,把一块面饼贴上来,可能马上就会被烙熟的。 盛世尘坐在床沿,手一下一下的,慢慢抚摸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的头发不够黑,也不算长。黄黄稀稀的,但是非常柔软细滑,有点茸茸的感觉。 盛世尘在刹那间想起刚刚救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迷惘的眼神,无助的身形。 救人的时候,不是不骄傲的。 那种可以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不由得人不骄傲。 但是,是他成就了盛宁,还是盛宁成就了他? 他似乎从来没有照料过这些孩子,他只是象对待成年人一样对待他们,让他们选择未来,让他们自立自强。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只是...... 只是现在,觉得有些遗憾。 没有亲手照料过他,替他穿过衣裳,梳过头发,教他念书...... 他只是曾经督促过他练字。 用淡漠的口气,和事不关已的态度。 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觉得胸口似乎被谁的手用力揪紧了。 有一点痛,有一点紧,还有一点空。 他曾经错过了那麽多,那麽久。现在,不知道一切是不是还来得及?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盛宁的耳朵,连耳根都涨红了,薄薄的耳廓外缘红的有些半透明,仿佛红色晶莹剔透的珊瑚,说不出的可爱。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肤一发都会显得这样漂亮特别,珍贵难妥。 盛世尘微微笑着轻轻抚摸,盛宁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间穿过。不要紧的,虽然虚掷了那麽多的宝贵的时光,可是,现在也不算晚。 一切都来得及。 雨季再漫长也会过去,西风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的干涩。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盛宁的头枕在盛世尘腿上,睡的沈沈的。 车夫在外面招呼:客人,地方到了啊,下车吧? 盛世尘轻声说:等一等。 再等一等。 盛世尘把车窗的帘帷掀起来,干燥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但是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暖的。 阳光照在了盛宁的脸上,初见时苍白的肤肌上有了一点的红晕,被秋日的艳阳映着,看上去丰润而可口。 很象昨天吃过的,那个叫做茶酥的点心。 做法似乎很繁复,盛世尘看着盛宁把花生剥出来,炒熟,碾碎筛过,然後放在一旁让它冷凉。 这不过是那七八种原料中的一样,这样费心思,不过做出来小小一盘点心,小巧可爱的可以一口吞下。 吃起来只是吃口的功夫,可是做的人却花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 之前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享受结果,从来没有去关心过程。 盛世尘抬起手来遮住日光,一抹斜斜的影子罩在盛宁的半张脸上。 再睡一会儿...... 只是这样看着盛宁的脸庞,就觉得心里安定踏实。 没过多长时间,盛宁长长的扇子似的睫毛抖动起来,眼珠转动着,睁开了眼睛。 醒了?盛世尘的手轻轻盖在他的额上:你睡的很香呢。 盛宁用力眨了几下眼,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这是什麽地方? 先下车吧。 盛宁蜷着腿睡了半天,听盛世尘这麽说了之後,嘴里咕哝了两声想要起身,可是腰背软的使不上力气。 盛世尘手托在他腰上,也没见着怎麽动作,轻巧的抱着他便下了车。 远远近近的都是树,山坡上一片红,一片黄,金灿灿的说不出的华美。 先生? 来。盛世尘把他放下地,却牵着他一只手:在半山腰。你要是累,就说一声,走的慢也无妨。 盛宁有些迷惘,刚睡醒的眼睛看着满山的秋叶,朦朦胧胧的一时回不过神来。 去什麽地方? 盛世尘低声说:去见我母亲。 盛世尘的......母亲? 盛宁怔怔的,刚睡醒的脑袋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为什麽他们要去见盛世尘的母亲。 而这里......这里不过是路途中经过的一个小地方,清北县这麽个小县城,还有郊外的这无名荒山,这里并不是盛世尘的家乡...... 他的母亲怎麽会在这里呢? 他们沿着山路慢慢的向上走,山道上铺着单薄的青石板,可能是前些日子连绵的雨冲刷的关系,石板踩上去有些不稳,还有些已经错了位。 盛宁脚步不稳,盛世尘的手先是牵着他的手,然後变成扶住他的肩,最後变成揽住他的腰。 盛宁与从前相比,高了些,但是瘦的厉害。 贴在他腰间的手,清晰的可以摸着肋骨,就在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面。 骨头虽然明显的浮凸,但也不很硬,不硌手。摸上去的时候只觉得外面那层薄薄的皮肉又软又滑,里面的骨头也似乎十分的柔软,绝不会让掌心不舒服。 这个以美食为志愿的少年,却消瘦成了这样。 凡尘57 更新时间 0626 2007 盛世尘的手慢慢收紧。 他记得,以前他曾经无数次拥抱过这可爱的少年,脸颊丰嫩,还带着婴儿肥,腰上有一嘟嘟的肉,捏在手里又软又滑又弹性。 那时候,被捏的盛宁会呀呀叫,因为他怕痒。 他越叫,盛世尘越想捏他。 他性格沈静内敛,那样玩闹捉弄过的人,只有盛宁一个。 那段被遗忘过的时光里,他变成了一个再不沈闷的人。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说什麽就说什麽。不顾忌盛宁是他的弟子,不顾忌那频繁的欢爱,不在意那停滞的修为,和慢慢沈淀不再飞扬锋锐的心情。 他只想得到更多,拥抱更多,占有更多。 他们时时刻刻在一起不曾稍离。他们互相挑逗,爱抚,极尽鱼水之欢。 如梦如幻。 盛宁极尽巧思替他做各种美食,他的手指那麽灵巧,盛世尘在一旁看着,那莹白脆生的白萝卜在他的灵活的指下刀下变成一朵 分卷阅读51 -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2 绽开的莲花,雪白晶莹的摆在盘子边上做装饰的莲花,下面衬着绿的生叶,看起来真如平湖莲叶,美不胜收,令人不忍心对盘中的那码成一条鱼状的生鱼片下箸。 很漂亮的刀功,令人难以想象的调味。 盛世尘是第一次知道那样生腥的东西可以吃出如此鲜甜的味道。 那时候盛宁甜甜的喊他尘,然後用牙箸夹了鱼片,沾了酱汁儿,送到他嘴边,眉眼含笑:许多人都说吃生鱼片是从东瀛传来的。其实不是。在很北很冷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个民族从几千年前就这麽吃东西。鱼肉片出来如软玉一般,酱汁有几十种不同的调法......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自己慢慢研究,看哪种鱼,哪种酱汁儿最合你的口味。 晶莹半透明的鱼肉片沾了酱汁,色泽形状仿如琥珀般,闻起有一种很特别的鲜香味,带着明显的湖水的气息。 尝起来是柔嫩软腴,鱼肉毫无腥味,只有那种特有的清甜爽滑,还有酱汁的浓香微辣。 酱里勾了酒是不是? 盛宁笑着点头:好吃吗? 盛世尘把他的头拉的低下来,吻上他的唇,笑语:你自己尝一尝...... 语的尾音消没在两个人的唇齿间。 盛宁的唇舌水润柔软,带一点甜意,就如适才吃下的美味菜肴。 那时候...... 他们那麽接近,那麽快活。 盛世尘在很久一段时间,都在回忆与现实之间游走徊徘。那些美好的时光如梦如幻,所以,当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想起盛宁已经不在身边,胸口那隐隐的痛,越来越沈重,越来越难以承受。 那因为练蚀心掌,而意外得来的时光。那毫不掩饰自己情绪,想笑就笑想痛就痛的人,分明就是自己......但是,自己何曾有过那样的放纵? 那样的盛宁,象阳光般温煦,象丝雨般柔和...... 他们那样的爱着对方。 他一天一天的记起那被蚀心掌的伤势分割出记忆的时光。 那个快活的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不是完整的他。 那个人不骄傲,不冰冷,不矜持,不作伪...... 那个人想要什麽就直接伸手去要,那个人,那个人爱着盛宁。 那个人不是他,但也就是他。 那个因为心脉受伤,性情大变的盛世尘,是默默埋在他心底的另一个自己。 是由小到大,他最想成为的一种人。 可是,放不下的东西很多。 想得到的东西,却一直欺骗着自己,说并不想要。 一直一直的告诉自己,幽静的,遗世独立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不需要人爱,不需要人陪伴,不需要...... 不需要俗世凡尘中的一切,爱恨嗔痴,悲苦仇恨...... 那些他都不要,那些东西都是他要割舍抛弃的。 可是,却在练功走岔之後,完全颠倒了过来。 他想要,发疯一样的渴望着那一切,那热的,冷的,甜的或苦的,闪光的,灰暗的......他被孤单逼的无法再忍受,受伤......走火入魔,功行岔道,给了他一个合适的缺口,让他终於挣脱自己设的困囚。 或许,在他自己也不明了的心底,他是有意为之。 给自己一个借口,一个机会,可以去得到,去拥有,去体味...... 那些在心底最深处,一直的渴望。 而给予他一切的,是盛宁。 在那黑暗的石室中被他粗暴占有,在那一年多的时光中倾心相伴,细心照料,柔情蜜意,两心相许...... 这一切一切,都是盛宁给他的。 而他给盛宁的呢? 只有伤痛,只有背负,只有...... 盛宁抬起头来,远远近近的绝不象是有人家存在。这里只有许多的林木,虫鸣,鸟啼,没有人烟。 还没到麽?他小声问。 盛世尘指了指树丛之後:到了。 到了? 他们绕过树丛,盛宁看到一座隆起的墓冢。 原来......原来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了。 墓台墓碑都是青石砌成,打理的很齐整,一点杂草也没有。 盛世尘走到墓前,缓缓的跪下。 盛宁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盛世尘柔声说话,声音仿佛清风拂过树林,淡然的象在与母亲对座闲话家话:娘,我来看您了。 天气转凉了,要是以前,您就会开始为我缝制冬衣了吧?他转过头来,向盛宁招手:小宁,你过来。 盛宁慢慢的走近,盛世尘拉着他跪在一边。 娘,您对我说过,人总要有个伴,不拘是什麽人,只要能与我相知,相守,在一起的时候快活平安,您就再无奢望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您说,我已经找到这个人了。 您也知道的,我收养了几个孩子,他是其中的一个。我向您提起过他,他是玉家的遗孤,性子和顺,待人热诚,会做一手好菜,心细也聪明。我看着他长大,一直和他在一起,将来也不想与他分开。娘,他就是我想与之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盛宁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带他来让您看看。他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他。我想娘你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微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轻声嘉许。 娘以前常与我说,富贵一世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功名利禄也只是镜花水月,而且这些东西,都易得到。世上最难得到的是一颗真心,有一个人因你乐而乐,因你哀而哀。那个人和你生死相许,天涯相伴,无论什麽缘故也不会变心,无论你如何落魄也不会离去。娘,我找了很久,才发现这个人早已经在我身边。 盛宁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可是,就算是最美的梦里,盛世尘也没有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盛世尘轻轻握住盛宁的手,柔声说:你给娘磕个头吧。 盛宁怔怔的说:磕头? 盛世尘点头:对,磕完头,你也要改口喊娘。 凡尘58 更新时间 0628 2007 娘? 对。 可是我......我......盛宁两眼发直,讷讷的说:我为什麽要喊? 盛世尘替他理了一下耳边散下来的头发,柔声说:是不是你从幼时就跟着我,家人都早早亡故,喊不出口? 不是,只是...... 虽然我娘没有见过你,不过我想她若是见了你,一定会喜欢你。盛世尘说:给娘磕头吧。 盛宁愣愣的看着他,盛世尘的手在他背上轻轻用力,他便不由自主的向前弯腰,叩下头去。 娘,小宁对我很好,我也会对他很好。从前我们在一起,将来还会在一起。娘在泉下有知,当不用再为我牵挂,担忧。 盛宁莫名其妙被按着叩了三个头,盛世尘的一番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却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分卷阅读52 -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3 。 起来吧,刚下过雨,石头阴寒。 盛宁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你刚才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你没有听清楚?我再说一次。我们要在一起,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盛宁似乎反应不过来:你再说一次。 我可以再说一次,十次,百次......我们要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山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响成一片,盛世尘的声音在一片叶动风声里面,有如金玉互撞,有铿锵之音。 我们要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盛宁低声重复。 这一刻他完全忘了盛世尘的锢疾,忘了现在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他做梦也想,也盼,也渴望听到盛世尘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先生,我也是一样......盛宁眼前模糊一片,伸手胡乱的抹一把:我也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傻小子,那你哭什麽? 盛宁满脸泪痕,却说:我是太高兴了。 高兴也不许哭。 好,好。盛宁扯着袖子在脸上乱擦一通:我不哭。 身後有人走近,盛宁闻声回头。 那人白发苍苍,打个躬说:少爷来啦。 盛世尘点点头,声音很和气:刘叔。 这位小少爷是...... 他是我的徒弟。 那老人说:地太凉了,看这位小少爷脸色不大好,就不要久跪了。少爷领他到後面小层里去歇会儿吧。少爷是不是在这里住两天陪陪夫人? 盛世尘点头说:是,劳烦刘叔从山下拿两床干净铺盖来,柴米也送一些。 那老人答应了一声。他和盛世尘说话很平淡,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听起来是很亲近的。 盛宁如在梦中,盛世尘拉起他,向山坡的後面走。 在一片长草之中,有一间小院子,里头不过两间房,屋上铺的茅草,墙上刷着白垩,在秋风吹黄的长草掩映下,看起来仿佛一间童话里才有的森林小屋。 刘叔平时会在这里打扫,守墓。我来的时候也歇在这里。盛世尘扶着盛宁坐下,手背擦过他的脸颊,盛宁的小脸被山风吹的凉冰冰的。 盛世尘坐在他的身边,两手拢在他的脸颊上,用手心去温暖他的脸颊。 盛宁目光迷离,怔怔的看着他。 累了吗? 盛宁轻轻摇头。 要不要喝水? 盛宁回过神来,眨了一下眼:我......我去烧水,先生你也渴了吧? 你坐一会儿,我去烧水。 不不,盛宁站起身来:我去就好。 盛世尘拉着他手:那一起去。 一起去烧水? 盛宁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的确,没有听错。 从他抱柴,舀水,升火,盛世尘都一直温柔的陪伴在他身边。 大铁锅里的水嫋嫋的冒着热气,灶里的火苗跳跃,红光映在人脸上,两个人的脸都被火舌烤的有些热,盛宁摸了一下脸。 指尖还凉,但是脸却热了。 是火烤的,是吧? 火很旺,干柴在灶底劈啪的裂响着,迸出一点小小的火星来,落在盛世尘的鞋面上。 盛宁生怕烧坏了他的鞋子,伸手过去拍打了两下,还是烧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出来。 这......盛宁有些懊恼。 盛世尘的手伸过来,盖在他的手背上:手指烫着没有? 盛宁有些心慌,手想向回缩:没有...... 盛世尘没有放开,把他的手翻过来看。 并没有灼到,只是指尖沾了一点黑。 盛世尘替他把那些黑灰拭去,动作轻柔无比,似乎在擦拭名贵的薄瓷花瓶。 盛宁觉得脸更热了。 不止脸,好象,从指尖开始,有火星跳跳的烧着,顺着手指,手臂,一直烧到胸口,烧到全身。 他模模糊糊的,他记得盛世尘把他抱了起来,离开了灶间,进了里屋。 他记得盛世尘把他温柔的放在床上,然後,低下头来。 唇上一凉,盛世尘的唇温度比他低,但是却湿润柔软。 短暂的凉意之後是灼灼的热。灶间的火象是蔓延了出来,一路跟着他们,从灶底直烧到了屋里。 烧到了床榻上。 後面的事情盛宁就记得更加模糊。 只是......他清楚的知道,盛世尘和他在一起,他们那样亲密,一直,一直没有分开过。 身前脆弱的地方被握住了,那力道不轻不重。盛宁起先想向後抽身的时候,那手就握得紧些。等到他情难自已的时候,那手就松了些,充满温存之意的抚弄着。 已经是秋高气爽,山风微寒的时候,但是盛宁还是出了一身汗。 盛世尘吻住他的嘴,沾了白液的手掌向下滑。 盛宁身体抖了一下,喉间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但是却微微的分开了腿。 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盛世尘却立刻便发觉了。 心中说不出的柔情蜜意。指尖极尽温存的打圈,然後缓缓的探进去,将指上的残液涂在紧热的内壁上,仔细的探索,温柔的深入。 盛宁的手无力的圈着他的颈项,牙齿咬住了嘴唇,急促的吸着气,腰腿软的象瘫水。 凡尘59 更新时间 0630 2007 盛世尘将他的腿扳的开一些,扶着他腰,慢慢的挺入。 有疼痛,但是更多的是热。 因为那疼痛的存在,所以身体仿佛更热。 被热度一逼,疼痛似乎变了些调子,不仅仅是痛。 盛宁低声呻吟,汗从身上不断的渗出来。 盛世尘开始移动,盛宁什麽也做不了,他觉得自己象是浸在一大桶热水里,水很热很深,他被热气熨的没了力气,上不去下不了,唯一的凭藉就是身边这人。他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溺水的人,抓到稻草,或许就是这样的紧迫。 只有他,唯有他。 盛宁阖起眼,烫人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簌簌的落进鬓发里。 盛世尘蹭着他脸上的温意,动作停了下来,低声问:很疼吗? 不......盛宁哆嗦着说:不疼。就是......我就是想哭...... 盛世尘没有再说话,温柔的吮吻他淌的泪珠,温柔而坚定的再次深入。 盛宁还是在落泪,身体又热又软,他斜过头,泪水滴在盛世尘的手臂上。 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颠鸾倒凤,胡天胡地的结果,是两个人身上都汗湿了,一层水。 盛世尘是个最爱洁的人,却一点也不在乎,扯过棉被来把两个人兜头兜脑的盖住。 盛宁软软的躺着,头枕在盛世尘的手臂上,欢爱是件最耗体力的事情,更何他还流了许多的泪。 盛世尘拿帕子替他擦脸,盛宁的脸孔还是滚热,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几乎让他昏过的高潮,还是因为流泪的缘故。 我,我自己擦...... 盛世尘看他把巾帕扯走,微笑着在他额上轻轻一吻:好了,现在热水应该也变温水了,我去 分卷阅读53 -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4 舀些水来,你躺着吧。 热水果然已经变了温水。盛世尘用杯子端了水来,盛宁喝了半杯,剩的半杯盛世尘喝了。 铜盆里的水温度正合适,盛世尘绞了巾帕替盛宁擦身,再替他把被子掖严。 山上风厉,当心着凉。 盛宁把头埋进被卷里去,脸上的红晕一直未褪,一个字都不肯说。 太阳很快落到了山的那一边,天慢慢的黑了。屋里点着油灯,有一点烟气。 晚上的饭是那个刘叔送来的,提在篮子里有饭有菜,有一罐鸡汤,还有一小壶酒。 盛宁没有下床,盛世尘把桌子拉近床边,两个人就坐在床边吃饭。 盛世尘把汤倒了一碗放在盛宁手边,汤上面一层黄澄澄的鸡油。 盛宁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有些怪。 还烫吗? 不是......盛宁摇摇头:汤没有放盐。 没有盐味的鸡汤,油又这麽大,嘴巴上一层都是油呼呼,腻腻的很是难受。 盛世尘尝了一口,微笑着说:刘叔上了年纪,大概是忘了。 炒豆角,煎肉饼,做的都一般,不算难吃,但也不好吃。 盛世尘把酒温过,倒了一盅给他:喝一口,可以驱寒。 盛宁放下筷子,端起杯来小小的喝了一口。 酒很醇,并不显得辣,一股热气从喉咙一直向下滑,盛宁打个哆嗦,觉得人也精神了一些。 屋里灯油不算太多,刘叔拿了一把蜡烛来,盛世尘没有点。 把饭桌收拾一下,小小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孤光如豆。 床上两个人依偎着,盛世尘慢慢的替盛宁按揉腿部穴道。盛宁在半睡半醒之间,眼睛合着,头靠在盛世尘肩上。 因为床很小,所以两个人之间亲密的多一根手指都塞不进。 山风晚来更急,吹得窗户轻轻的喀喀响,窗纸也哗啦哗啦的张合着。树影被外面的月光映在窗户上,一条一条的在轻轻挥舞。 盛世尘在和他低声说话。 我母亲与我父亲是媒妁之言成亲,之前互相没有见过面。我父亲有心上人,但是族中不许他娶。他和母亲关系从来也不亲密,但是一直很客气,相敬如宾。母亲身体不好,後来便搬出来休养。 盛宁象是醒着,又象是睡着,一声不响的。但是盛世尘说的话他都听着。 我离家之後,最挂心我的,大概就是母亲。但是她从来也不说让我回家去,或是让我长陪在她身畔。她是个很淡泊很开明的女子,她说孩子就象小鹰,哪有总护在巢中的道理。因此......我也没有多少顾虑,只是一年之中来看她两三次。娘就住在山下不远处,那里有个小湖,建了一所庄院,是母亲娘家的田庄,她一直在那里隐居,直至病逝...... 我那时得到消息,急急的赶来,只见了她最後一面。 我一直觉得自己,能人所不能,渊博明智,但是......盛世尘的声音低下来,手上却没有停:可是我却在这件事上,追悔莫及...... 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以为人生那样长久,许多事都可以慢慢来,但是,有些事,是不会在原处一直等你的。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母亲下葬那天,盛家也没有来什麽人。天下着大雨,我却一滴泪也没流。安葬了母亲,我就一路向回赶......到家之後,大病一场。 盛宁的睫毛动了一下。 大雨,生病...... 盛世尘那一次突然外出,又在雨夜归来。那件旧事他曾经猜疑许久。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凡尘60 更新时间 0815 2007 盛宁的手缓缓抱紧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他并没有说什麽安慰的话,盛世尘的下巴靠在他的头顶,缓缓抚摸盛宁一头柔滑的头发:我的性情象母亲多些,对许多事情都看的很淡。但是,心中却是有自己最看重的东西,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练蚀心掌,心脉受损,走火入魔,行事颠倒失常,伤了你,也逼走了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时候的事情。可是,却一直到近来才想明白。小宁,幸好你还在,幸好我们又相逢......我已经错过了母亲,我不能再与你错过。 盛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盛世尘说:我们不要再虚掷时光了,世间事充满变数,人生经不起那麽多的波折。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心里面对我有怨怼。可是,我们都还好好的活着,已经是万幸的事。今天我带你到这里来,就是想和娘说,也是想和你说,我们以後就这样在一起,不离不弃...... 盛宁很想抬手去掏掏耳朵。 盛世尘刚才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 他甚至可以复述出来。 盛世尘,他说,他...... 他说的话...... 盛宁觉得闷的很,头晕晕的,然後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 急切的吸了一口气,盛宁抬起头来。 盛世尘低下头来,眼中的光茫柔和如星,直能醉人。 先生你......盛宁有些结巴:你这次,这次不是又练功出了岔子吗? 盛世尘的微笑带着苦涩的意味:不是的。你一直又当我是在病中,说的话行的事都做不得数,是不是? 盛宁六神无主,手指扯住他的襟口,眼睛眨也不眨:我......我只当是,可是...... 不是的,这次不是的。盛世尘把他抱起来,盛宁坐在他的腿上,但是他自己却完全处在混乱状态。 我想起了那时候的事,那五百余天的时光......盛世尘说:虽然很慢,虽然......让你等了这麽久,但是,我现在是全都想起来了。 盛宁的指尖颤抖,费了偌大力气,才触摸到盛世尘的脸颊。 盛世尘握住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我慢慢的想起来,然後开始觉得惶恐。我恐怕......你已经不在原来地方,你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我用了那麽久的时间,你可能早已经不想再为过去等待...... 不,不是的。盛宁小声说:我...... 现在我知道,你还是原来的你。盛世尘叹息着说:我以前从不信天命,现在却觉得上天待我着实不薄。 不是的先生,盛宁抬起头来:就算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我喜欢的,只有先生一个人。我从没喜欢过旁的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後也不会有。 这几句话他说的很轻,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斩钉截铁,决没有半分动摇。 盛世尘捧起他的脸庞,指尖在他的眉宇间,面颊上游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红润的薄唇,低头轻轻吻上去。 风从窗缝中吹进来,油灯上那一点火苗跳了几下,还是熄灭了。 黑暗中,盛宁的声音 分卷阅读54 -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5 颤抖:先生,我真的......从来也没有奢望过,你会爱我,我,现在不是做梦吧? 盛世尘没有回答,然後也没有再听到盛宁说话的声音。 只有低低的呻吟声,难耐的喘息,盛世尘柔声低语,在静夜的山风中恍如天籁,与星月共醉。 先生...... 嗯? 我可以这样一直叫你吧? 盛世尘失笑,摸摸他的头:你想叫什麽都随你,想叫多久也都没关系。 盛宁看看他,忽然把手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盛世尘吃了一惊,急忙擒住了他的手腕。 瘦纤苍白的手背上深深的一圈齿痕,隐隐的有血丝渗出来。盛世尘脸色一沈,盛宁却象一点也不觉得疼:不是做梦......我还以为,又做梦了呢。 盛世尘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心酸。 盛宁在无望中挣扎了有多久呢?也许远在他察觉之前,盛宁就已经对他怀抱着这样的情感,不敢出口,只能那样静静的守在他身旁,细致的,温存的替他做一切事情。 盛宁舔舔伤痕,不在意的笑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先生,我好快活,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盛世尘无言,把他的手慢慢抬头,唇轻轻贴在那深深的齿痕上面,盛宁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然後,一滴水落在了手背上,滚烫的仿佛要将他烫伤。 盛宁嗫嗫的说:先,先生? 盛世尘一声不响,双唇紧紧贴在他的手背上。 因为盛宁的傻气,痴情,那样柔软的一颗心,因为那些他曾经错失的一切。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盛宁已经悄悄起身。盛世尘睁开眼,盛宁冲他微微一笑,把内衣的领口拢一拢,低声说: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先生再睡一会儿? 盛世尘坐起身来,替他把外衣披在肩上:山里早上冷,你也不用忙,刘叔今天必定会找人来帮手的。 盛宁一笑:我不要别人来替你做事,我愿意自己做。 他伸上袖子,踩着鞋子往外走:你不要起,等我把水打来。 盛世尘拥被而坐,听着盛宁在外面的动静。提水,生火,过了不多久,端着木盆进来,可能是刚才烧火的缘故,脸庞有些红扑扑的。 盛世尘不急不慢的起身,穿衣,盛宁过来替他理平领襟,站在他身後,拿一把木梳替他头发梳顺,束成一个书生髻。盛世尘昨天夜里睡时拔下来的簪子一头压在枕下,盛宁拿过来替他别上,只是没有镜子和头油,盛宁未免觉得有些缺憾。 盛世尘挽起袖子起脸,拿盐水漱口。盛宁已经把饭端了进来。粥就是用粟米煮的,煎了两个鸡蛋,油汪汪黄澄澄的,香气诱人。 没什麽东西,连米缸都差不多是空的,还是陈米。盛宁不太满意的说:还好鸡蛋还新鲜,不然真是...... 他说到这儿,忽然下半句硬吞回去,盛世尘一笑:巧手难为无米之炊是不是? 他改了一个字,但是盛宁听起来意思是大大的不同了,笑着点头:正是哪。不过这山上肯定有菌子木耳,还有别的野味什麽的。回来我们去山上转转,可吃的东西多着呢。 盛世尘喝了一口粥,虽然盛宁抱怨米不好,又说没有菜,但是粥煮的软厚合宜,煎的蛋也恰到好处,蛋白脆而不焦,蛋心似凝非凝。虽然做的是最简单的家常吃的东西,但越是这种家常吃食才越见功夫。 曾经他觉得众多弟子中,盛宁是最平庸的一个。 可是现在才发觉,盛宁要的平淡,才是最真实的生活。 他们山里停留的时间很长,长到盛宁已经腌了一次酸白菜,并且晒干了许多野木耳。盛世尘与他太久没有相聚,再尝到他的手艺,只觉得比记忆中益发的精湛巧妙,野山裙菜那样又硬又韧的东西也可被他调拌的清爽甘脆,而调料却还只用那麽简单的几样。 他问起来的时候,盛宁笑着说:嗯,很简单,先用开水焯一下,斜着拉成段,扒掉外面的油皮,抽去老筋,控干水,调的时候只加一点盐和生姜末,倒是醋千万不能忘,可以去掉这个菜的涩味儿。 他收拾动身的时候,盛宁问:我们去哪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盛世尘一笑:你以前不是说过麽,要游遍天下,吃遍天下的。 是啊,那时候是这麽想过,这麽说过。 只是隔的太久,自己都忘记了。曾经的意气飞扬,梦想憧憬。 盛世尘温柔的把他揽在怀里:又发什麽呆? 盛宁抬起手来摸摸脸,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已经很老了。 盛世尘笑着说:胡扯。我还没有老呢。你今年才多大,嗯? 盛宁看着他俊雅斯文的面庞,有些不甘心:先生才不会老......这麽多年,还和当年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的干什麽阴阳采补的勾当?不然怎麽会一条鱼尾纹都不长?原来我们要是站一块儿,你比我高比我大,别人还不会弄错。现在我们站一起已经不分轩轾,别人恐怕要觉得我们是兄弟俩人,没准儿还觉得我是兄长。再过几年我们要是一块儿出去,保不齐人家就会觉得我是你长辈......唔...... 喋喋不休的嘴巴被温柔的堵住,盛宁的手抱住盛世尘的腰,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但是这个人他是不会松开手的了。 凡尘番外 更新时间 0711 2007 洗头 盛宁,下午帮我洗头吧? 好。盛宁把切好的材料放进小盆:你让人烧好水。 嗯,知道。 盛世尘遥遥听到隔壁院子里这麽几句话,唇边露出一个微笑,继续翻他手里的书。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买下後来的盛家庄,住在一所靠山的庄院里,庄院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雅致。美中不足的是,除了盛世尘现在坐的这间小院子,其他院子里的花都被盛宁拔去,小花园被改成了菜畦。 盛宁把饭菜放在桌上:先生,请用饭。 盛世尘放下书,点点头:辛苦你了。其实已经有下人了,你不用天天做这些。 我喜欢做啊。盛宁说:先生喜欢吃的清淡些是吗? 盛世尘一笑:我母亲是中洲那里的人,我从小吃陪嫁来的厨子做的菜,所以也就习惯了。 嗯,我做了清汤鱼丸还有炝菜心,材料都很新鲜的,先生尝尝看? 好。 盛宁拿着托盘轻手轻脚的走开,盛安已经在外面等的不耐烦:快来快来。 盛世尘尝了一口鱼汤,口感非常的鲜美清冽,鱼丸滑嫩,嚼起来劲道又有弹性,都没有放过多佐料。 这个圆圆脸的少年,手艺刀工调味,都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精湛。 真的......不象个小孩子。 菜心一片片全是精心挑择过的,碧绿翠生,淡淡的盐味和鲜味,以及菜心原本的爽利甘脆...... 就算现在要 分卷阅读55 -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6 标榜这个孩子为一个名厨,也绝不为过。 更何况他还不到十岁,将来的前途...... 盛世尘听到隔壁有哗哗的水响,似乎正从桶里向盆里倒水的动静。盛宁笑着抱怨:你轻些啊,溅我一鞋都是水。 盛安赖皮的声音说:反正你这双鞋到晚上还是要换不是?湿就湿吧,正好回来一起按水盆里就刷了。 好了好了,你躺好吧。盛宁这麽说,然後听到洗手的声音:嗯,水烫不烫? 正好。 盛世尘的内力精湛,听风辨位的功夫那更是不必说。 虽然隔了一面墙,但是那边的动静一一入耳,落针可闻。 撩水的声音,水珠落回铜盆里的声响,搓洗发丝的声音。 唔,舒服啊......盛安的声音都酥了:唉,脑袋啊脑袋,你可真有福了,不知道修了几辈子,修来这会儿的享受。 盛宁忍不住笑出声:哪有这麽夸张,不就是头皮按摩。 舒服啊......从来没这麽舒服过...... 那可是,我练过的。 嗯?你以前给谁洗过吗? 给......盛宁咽下去没说:反正夸的人不少。闭上眼,我要抹皂角膏了。 带着点黏腻感觉的搓洗的声音,盛安显然享受之极,哼哼唧唧的一直叫唤个不停。 闭紧眼,要冲水了。 哗啦啦的水流声,盛世尘完全可以想像得出隔壁的情形,一举一动都不会遗漏。 你要加鸡蛋吗?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丫头。 那我给你擦擦水。 接着就是收拾的声音,泼水,整理桌几椅凳,把水桶提走。 盛世尘回过神来,发现这半晌他手里的书,一页也没有翻动。 两个小子洗头又有什麽可留意的? 盛世尘失笑,接着看书。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个普通的午後的小事。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以後,各人会走上什麽样的道路。 残谱 你可当真想好了麽?盛世尘手按在那本残谱上:这可是你家传之物。 林与然摇摇头,神情淡淡的,倦倦的:不详之物......偏偏两个弟弟都打它主意,你也知道的,家祖父,家父......前车之鉴犹未远,我怎麽能让他们......交由你保管,我没有什麽不放心的。 难道你不怕我按谱修习麽? 林与然脸上的笑意冷冷的没有温度:......这残谱被传说的神乎其神,可是从以前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修习成功的。发疯的有之,走火入魔的有之,不知所踪的就更多了。究竟第一代写下这谱的人,为什麽会留下开篇那句话......超然物外,无人无我,听起来似乎真可以破碎凡尘跃升仙界似的这麽一句话。或许,只有写下它的人才明白那究竟是什麽意思。 武林中故老相传,的确说蚀心掌是可以令人易筋洗髓,再世为人......据说第一代练成的人,已经接近於传说中的仙人一样......可以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听起来真的已经超脱凡俗。 可是,此後再也没有人练成功过。 是啊,凡人就是凡人,想成仙哪有这麽容易。 其实......林与然的指尖在杯沿慢慢摩挲:我一直觉得,若是这东西,当今世上真有人能练成的话,那人必定是你。 盛世尘微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这是真心话。林与然平视着盛世尘的眼睛:天赋,悟性,毅力和恒心......林与然说:当今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可能练成了。 盛世尘曲指轻弹那残谱的封皮:被你这麽一说,我倒觉得若是不练上一练,倒对不住你的推崇。 说笑罢了。林与然的微笑也是淡而遥远的:你可别真的去练,若是有什麽闪失,我岂不成了罪人。 盛世尘眼神柔亮,笑的有些漫不经心:一个人的命运只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放心,就算我走火入魔横死非命,那也是我自己的意愿,自己的选择。 两个人把茶端了起来,茶香盈盈,默默不语。 公子,为什麽...... 林与然的眼神有些迷惘:你是说残谱的事? 正是。这残谱虽然是个祸根,可是毕竟是我林家至宝,公子这样轻轻易易将它交托给外人,岂不是...... 祸根......林与然有些疲倦的闭上眼:我也说不上来。林伯,你也知道,多少年来我只有盛世尘一个知已,惺惺相惜,一同学艺,读书。旁人不懂的他都懂,和旁人不能说的,也都可以和他说。可是......他这个人,太完美了,真的是高不可攀,和他相处总是人在仰望着他,一时,一世? 公子难道...... 我不知道。林与然睁开眼,眼神明亮又清醒:我只是托他保管拳谱残本,他若是做了什麽,与我又有什麽关系呢? 林伯没有再说话,马鞭击了一记,马车磷磷的向前驶去。 黄粱一梦 盛宁枕着一个小小的荞麦皮口袋装的枕头,打横卧在廊下。盛心坐在他身旁守着,远远的看到有人过来便摇手,不让人走近。 盛安到盛世尘跟前无意中说了一句,盛世尘有些讶异,微笑着说:不舒服麽? 不会的,一早还活蹦乱跳的呢。我看多半又是挖空心思在找乐子。盛安如是说。 盛世尘也感到几分趣味:听起来倒是满有意思。 那我再去打听打听去。盛安眼珠转了一转:先生你且等一等,我很快回来。 盛心正坐在一个小小的风炭炉前,拿着小扇子扇风,不让烟气卷到盛宁躺的那方向去。 盛安脚尖勾着廊柱,身体倒仰下来,轻声喊:喂,喂,老么。 盛心左右看看,然後抬起头来。盛安冲他扮个鬼脸,压低声音说:你们这里弄什麽呢?煮药呢还是做菜啊? 盛心对他做口型:在煮饭。 煮饭?盛安不解的搔搔头:煮饭还用得着两个人守着? 不是......盛心啼笑皆非,偏又不能高声说话。看了一眼正自好眠的盛宁,蹑手蹑脚站起来往一边走,冲着盛安比手势:跟我来。 你们这是搞什麽呢?盛安最关心的问题是:好吃吗?好玩吗? 好吃不好吃......我倒不清楚。盛心抿着嘴笑:好玩不好玩嘛,也要看他等下醒来之後怎麽说。 ?盛安脸上写满问号。 嗯,你听说过黄粱一梦吗? 呃,什麽梦? 我也不知道,是盛宁说的呀。盛心笑着说:早上他忽然问我,有没有听说过黄粱一梦的典故。 好奇怪,什麽叫黄粱一梦? 就是说,咳咳,盛心清清嗓子,完全照搬了盛宁早上说话的口气:话说某朝某代某地有一书生,特别想当官发财娶美女,在一个客店遇见个道士。道士送他一个枕头,说可以让他实现自己想要的,这时店主正开始做黄粱饭,卢生小睡一会, 分卷阅读56 -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7 在梦中他中进士做宰相娶美妻,儿孙满堂,生活美满。梦醒後,主人的黄粱饭都还没做熟 ......唔,就是这样啦。盛心说:总之,黄粱一梦就是个比喻的意思,不过盛宁早上倒是从另一个地方想,说是不是煮着黄米饭的气味儿有什麽特别之处,会让人做神魂颠倒的好梦,所以就把我拉住了......本来我今天要出去采药的呢。盛心一半好笑一半认真的抱怨:他这个人啊,就惯会异想天开。 嗯,那......那和你们现在做的事...... 盛心笑不可抑:他现在可不就在做黄梁一梦呢。他把米淘了,然後放进锅里蒸,接着就在一边闻着煮饭的味道睡觉。说要看看到底他会做个什麽样的黄粱一梦。 这样啊。盛安摸摸下巴: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左右看看,也不管地方了,随便就在回廊上躺下来:那我也来做一做看好了。 盛心吃吃笑,拿着扇风的小蒲扇走回盛宁身边去:那你们慢慢做吧,我看着火,等饭熟了,我会叫你们起来的。可要记得和我说说,你们到底都梦见什麽了。 盛世尘等了一刻,连盛安也不回来了,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麽鬼。 盛心闻着镬里的饭渐渐熟香,脸上露出微笑,忽然间一抬眼,看到盛世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前。 先......他压低声音,迅速站起身来:先生。 你们这是做什麽?炉子边坐一个,地下又睡了两个。 这才三月天,睡在穿堂回廊里......简直是找病。 叫他们起来。盛世尘声音并不高。 嗯......盛心露出为难的神色。 饭香味儿才刚......现在就叫醒他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可是盛世尘一眼扫过来,盛心也不得不挪动脚步。 盛安,盛安......醒醒。 唔?盛安没有醒,倒是盛宁的手脚动了,眼睛慢慢睁开。 他先看到的是盛世尘的一双鞋子。玉白的素纹缎面,鞋口纹着流云连波。 呃,你......盛宁口齿不清的伸过来手,牢牢抱住了盛世尘的足踝:你......你还好吧? 盛世尘俯下身来,秀雅惊人的眉眼舒展着,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老,老婆......盛宁嘻嘻笑,把盛世尘的腿牢牢抱住,眼睛半睁半闭。 盛心胸口一紧,糟。 盛世尘倒没有怫然变色,只是挑起眉,眼中带着疑问瞄向盛心。 嗯,盛宁......快醒醒,你到底做什麽梦了!还不醒! 盛宁嘴角亮晶晶的有疑似口水的液体流出来:我梦见我娶了漂亮的老婆,我老婆长的很......很象先生这四个字,他终究还是咽下来没有说。 盛世尘微笑着看着他发傻,发愣,发了一会呆儿,一骨碌爬了起来:啊,先,先生! 盛世尘看着他的脸色:真的丰富而善变啊,红,青,白,紫......热闹而缭乱。 睡的好吗? 好,挺......好......的...... 盛宁刚才恍惚的觉得自己还在梦中,自己当了天下第一名厨,做的菜没有人说不好吃。还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那老婆长的...... 长的...... 盛心在一旁结结巴巴:这个,先生,我们闹着玩来着...... 我知道。盛世尘耐心的微笑:玩什麽呢? 这个,就是,白日做梦...... 盛世尘差点笑出声来。 外表再老成稳重,他也有一颗年轻的心呵。 梦见什麽了? 那个,梦见出名......还有发财,还有......盛宁一句话咬了两次半舌头。 盛世尘一笑:唔,下次要做白日梦,到屋里去,别在穿堂里就睡。 呃,是...... 盛世尘心情极好,背着手向前踱步。 盛宁呆呆的看着他走开,嘴角那疑似口水的液体终於还是沿着下巴滴了下来...... 那是一个春天的午後,所发生的小事。 也可以看做是一次厨艺尝试,也可以说成是一次人生体会...... 或者,更重要的意义是,某人,终於在这个春天,发情了...... 分卷阅读57 -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8 无奈:“再说我们8月就要结婚,现在已经5月,他们要是再晚一些,说不得要影响婚礼的准备的。” ;?凌莫宸惊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8月结婚,还有,你不是说十月吗?” 季凡平静地回道:“我们俩的认知出现偏差,我问你的时候你既然没给出解决方案,那自然是我来,这点共识你可以培养起来了。” 凌莫宸:“……”他可不可以当做没问过这个问题?揉了好几下太阳穴后还是觉得特头疼,有气无力地问:“我妈说想见见你,我的哥们也想见见你,还有,一个星期后我家老爷子94岁大寿,你的意思呢?” 季凡反问:“如果你已经做出决定,有必要再问我吗?还有,我说了不要在这里讨论这些事。” “好,那我就问一个能问的,你这一个下午去哪里了?”凌莫宸板着俊脸,带了点质问的口气:“你说你想休息一下,好啊,结果我一回来你就不见了。这里深山老林的,你干什么去了?” 季凡垂下眼睑,看着她白皙水嫩的柔夷,真像一双千金小姐的纤纤玉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真美。 “我在上山的路上,发现好像有人跟踪我,去探查一下。” 凌莫宸一愣,凑过去压低声音问:“真的,我怎么没察觉到?那你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季凡摇头,浅笑:“或许只是我疑心重。” ☆、说出 关于晚上睡觉的问题,凌莫宸问:“我们能睡一个睡袋吗?” 季凡反问:“难道你准备了两个睡袋吗?” “真不愧是初恋,就是了解我,所以我才想问问,您老那宁愿坐着睡觉也不愿意睡在睡袋里的习惯改过来没有?” 季凡揉揉脖子,好意道:“睡袋这玩意儿太拘束,我劝你还是别睡,就从今晚开始吧。” 凌莫宸呵呵两声,找出一袋女士的洗漱用品扔给她,然后去给自己铺被窝。 第二天的行程草草结束,上午便打道回府。 柏澜澜坐在三叔的车子的小角落里,低着头,身旁有一双雷达似的大眼睛一直对她行注目礼,实在忍不住才小声叫道:“小姑姑——”你别再盯着我了好吧。 她也不想的,但这大侄女昨晚上差点来了个出走,要不是她机智一直关注着,他们大半夜的还得跑出去找人,荒郊野外的,万一出事怎么办?凌莫宛这下真的可以肯定,这大侄女还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朱圆圆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几分钟就往后座瞟上几眼,她有点看不懂,这是吵架了吗?可看上去也不像。 凌莫宆倒是明白,或者说他们几兄弟包括大哥和小弟都看出来了,早两年就有那个苗头,但这事,连提一提都不合适。好在老六是明白的,并且完全没那种意向,等过段时间,大侄女自己过去了就好。 另一边,凌莫宸问都没问身旁的人的意见,就直接把她载回自己的公寓。可惜还没进门,张令朝的电话就来了,问季凡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是的话,务必把人送回去,季家这边有事要谈。 那座四合院的客厅中,季羡钦脸色凝重,拄着拐杖看着窗外,一直都不曾说过话。 季诚很平静,脸上毫无波动,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夫人,眼角眉梢都透着激动和兴奋;季湛的脸是莫名的黑了,季澈是急,甚至是烦躁。 季羡芹也是又急又烦,有这么说结婚就结婚的吗?!还一丝口风都没家里说,成何体统!偏偏她那一家子都跟她唱反调,小女儿已经在偷乐,其他几个,一个比一个平静。 至于季诺和季阳,就是一副作壁上观的态度,反正这事就是那个小妹的风格,连父亲都说不上话,更不用说他们。 季凡到的时候,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全是人,连还在上大学的大侄女季湘都在。没让佣人搬椅子,直接走过去,站定,问:“什么事?” “什么事?”季羡芹真是想不生气都不行,耐着性子问:“凡儿,你说要跟凌莫宸结婚的事,你没开玩笑? 这么大事,你怎么能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就决定!他们凌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你又知道多少,结婚是闹着玩的吗?!” 季凡嘴边泛起一抹笑意,看着姑母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爷爷的意思。” 爷爷?! 季羡钦心口苦涩,季诚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只是其人是听得满是错愕。 季羡芹回过神来,她怎么不知道这侄女竟然还学会装神棍了,她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这口气听着怎么都像:“凡儿,你要知道,你爷爷在你出生前30年就已经过世,就算是托梦,你也该说是奶奶。” 季凡轻轻颔首,反问:“姑母,那你就没看见我爸没有反驳的意思吗?” “你爸是无神论者。” “姑母说的好。”季凡转向那位站在窗边的老人,缓缓道:“爸,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你可以准备起来了,免得到时候你会措手不及。今天大家都在场,日子正好。 当然,听不听由你,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5月18日我大伯就要到了,说不定爷爷还会亲自来一趟,去会会凌家,有些话,如果从他嘴里说出来,恐怕会不太好听。我书房还有事,少陪了。” 季羡芹不由皱眉,目送那侄女离开后看向兄长,就看到哥哥的脸色异常苦涩,心头忽的咯噔一下,难道那侄女没抽风说胡话? “二哥?” “凡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趁此机会一并说了也好,否则下一次,我怕我没开口的勇气。”季羡钦闭了闭眼,拄着拐杖背过身去,看着院子里的景致,眼中一片阴霾。 “凡儿她5岁的时候,就是我和她妈妈离婚当天,过继出去了,她和季家也好,和季羡钦也罢,早就没有任何瓜葛。”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有千斤重,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溅起无数水花,把在座的除了季诚是知情者之外的人,都砸蒙圈了。 季羡芹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听错了:“二哥,你在说什么呀?” “芹儿,是真的,诚儿也是知道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他带你去看看族谱,那里已经没有季凡这个名字。” 季羡芹怔住了,转头去看那个侄子,其他人一并全都看过去,季诚平静地点点头。 胡颖芳一个趔趄抓着小儿子的手臂,只觉得她今天坐了一次特别动荡的过山车,还没抵达山顶就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这好端端的,怎么能过继出去,还这么多年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 季澈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怎么会呢?小姑姑,早就不是他的小姑姑,甚至,没有瓜葛了? 边筠岚特别不可思议,这 分卷阅读58 -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9 要是过继了,怎么还能一直联系着,这妹子还对他们对着大方?脑子里一连串的问题想问,可这个时候没她说话的地方,只能干等着。 “可,可这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二哥,怎么会?”季羡芹此刻觉得脑子乱糟糟的,说什么都不对,可也不能不说。 “那,那究竟是过继给谁,二哥,你当时怎么会想到要过继的?”当年让季凡跟她妈妈出国去,她都憋着一肚子火,怎么能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季非,凡儿她妈妈的表哥,你们都见过的。”季羡钦呐呐地,自顾自地就说下去:“季非一直对凡儿宠爱有加,后来他说他不能生育,他父亲也来了,想把凡儿要过去。 季非说,凡儿过继之后,他这辈子都不会娶妻,就守着这个女儿过;也答应,凡儿16岁前每年都让她回来一趟,16岁之后,看她自己的意思;还承诺我说,可以让凡儿一直叫我爸爸,彼此间的联系不断。 我的岁数这么大了,凡儿她妈妈又那么年轻,必定要再嫁的。我考虑了很久,凡儿跟着我或是她妈妈都不如跟着季非好,就答应了。” 季非?季非! 季羡芹这会儿只觉得脑仁突突突地,她怎么会把那个外国佬给忘记?! 没事给自己取个中文名字偏要跟着姓季也就算了;隔个一个月甚至半个月的就要从国外飞到她二哥家里一趟,每次大包小包的全是给季凡带的礼物。 来了就要住上两天,几乎都是在带着季凡玩,甚至就抱着没撒过手。要不是季凡生了一双黑水晶一样的大眼睛,季非和伊丽莎白的眼珠子都是蓝色的,她都要怀疑那侄女不是她二哥亲生的。 好啊,现在她可算是明白了,原来那外国佬是冲这个来的,是想把季凡要过去呢!季羡芹真是要被气得心肝疼了:“二哥,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就算比凡儿大50岁,可你活到七、八十岁总不成问题吧。 就算你只能活到70岁,你不在之后,我这个做姑母的也好,季诚、季诺、季阳他们也罢,甚至我家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么一大家子人,难道会放着季凡不管吗?再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说出来?” 尤其是,那侄子知道后竟然不知道拦着,不仅不拦还跟着一起瞒着,她现在对着那侄子也要气死了,这都是在做些个什么事? “也就是说,凡儿她去国外之后养成的那副德行,不是被她妈,而是被那个外国佬给养出来的!”真是,她就说,那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季羡钦不曾转身,挥挥手,无力地说:“都快要20年了,没什么可说的。芹儿,二哥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你们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话已至此,季羡芹哪怕满肚子的火也只能压下去,跟兄长告辞,先行离开,季家其他人,自然都只能离开。 刚出四合院,还没上车,季羡芹对着季诚就发飙,几乎都快要用骂的。季诚平静地听着,任由姑母说教,边疆站在他老婆身边频频皱眉,最后实在忍不住扯她的衣袖。 “是啊妈,事情已经这样,何况都快20年前的事,现在再翻旧账也没意思,还是想想眼前的。”边筠英虽说头疼,但只能跟着劝。 “表妹说就要结婚,还是她爷爷的意思,她爷爷究竟是谁,怎么就敢直接冲着凌家那样的家庭去,表哥,你究竟知不知道?” “阿英,咱们先找地方坐下来谈吧。”这大街上的,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季诚赞同,只是让季湛把几个小辈都带走了,季澈是不想走的,但是拗不过老爸,只能先走。 余下众人,去到季羡芹家中,连杯水都没喝上,季诚就直接把事情交代了:“小妹的爷爷是谁,我不清楚,我甚至都没见过。不过我那时工作上出现事故,是他们给我摆平的,还送来一张支票,算是买断的费用。” “二叔答应把小妹过继出去,我知道,也有我的成分在。父亲早逝,二叔一手把我带大,我非但没孝顺过,还要连累地他把小女儿给送人……”季诚摇摇头,心头泛起苦涩,也说不下去了。 “就是说,他们的来头肯定不小。”其实看季凡这些年的大手笔就能窥见一二,只是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张令朝直接把眼下的重点抛出来:“那他们要是结婚,婚宴的时候,女方这边,父亲要怎么算,季家还要去参加吗? 要是去,算什么?但如果不去,这事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如果表妹过继的那个家族很有权柄的话,一定会有流言出来。” “什么流言,难道要说我二哥卖女求荣吗?”季羡芹当即提高声音问道。 “阿芹,你别激动,我们都知道不是,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这四九城从来都不缺看热闹的。” 她知道,所以才要被气死了,季羡芹揉着太阳穴,又都不知道该气谁,要是等结婚,这事根本就瞒不住,那婚宴的时候怎么办?怎么都不合适! 其他人相互看看,他们都觉得头大。 ☆、猜 作为复合后的情侣,凌莫宸和季凡终于迎来第一次同步——同时家长被叫回去问话。 凌莫宸一脸苦相地进门就看到那嫂子抱着儿子对着他使眼色,特意停下,“有话就说。” “祝你好运。”伊琳一脸喜滋滋地说。 凌二公子一个眼风都没多给,直接去书房,看到那里端坐着四尊大佛,立时就头大,又是四堂会审!就不能缺一个嘛! “问出来了吗?”看小儿子落座,凌静致便开口,只是这语气,不咸不淡的。 老头子你有必要这么急吗?让你儿子喝完水再说行不行!凌莫宸把茶杯一放,瞄老爸两眼后一脸正色地回答:“是她舅公的侄子,也是来跟凌家接洽的人。我听她说行程已定,这个月18号访华,老头你还没收到消息吗?” 凌静致目光一变,凌莫宪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问道:“老六你说什么,摩尔希就是你女朋友身后的家族派来跟凌家接洽的人?” “老哥,我也刚知道好吧,我也被吓到了,我还特想问她一句,她那破家族没人了吗?!”凌莫宸撑着额头,哭丧着脸,觉得特苦逼:“结果她跟我说什么,联姻就是讲究个门当户对。哥哥,你是不知道弟弟我现在特么觉得自己像是个货物!”还是被逼上架的! 夏文珺拍拍胸口,总觉得这刺激一浪高过一浪的,这回真是有些措手不及。 “侄子,那应该是同一个家族吧?”凌静致幽幽问道。 “肯定是,要不然就不会代表他们家族来了。” 凌静致笑了,好奇地问:“儿子,那你就不觉得这里有很大的问题。他们家族既然有人,怎么会把隔了那么远的小女孩接过 分卷阅读59 -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0 去当做继承人培养?摩尔希什么身份,既然是他们家族,他怎么会不是族长,不是继承人?” 那是因为他们家族出过一个特别变态的族长!他不用猜都知道,那变态不想大权旁落呗,凌莫宸抬头看去,挑大概能说的回道:“季凡说,那位副总理的曾祖父和她舅公的祖父是堂兄弟。 她舅公,舅公的父亲,祖父,都是他们家族的族长,他们这一脉,才是他们家族的嫡系,其他的是旁支。” “旁支?”凌静致皱眉,坐到一个国家的副总理,甚至将来还有望再升一级,也只是一支隔了那么远的旁支?这未免太不寻常吧! 忽的想到某种可能,瞳孔一缩,略一沉吟转向夫人说道:“文珺,你先出去,我和父亲还有儿子谈些事情。” 夏文珺一怔,随即说好,便走出书房。 凌莫宸看着那门口眨了眨眼,转回头去就看到他爸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心下一颤,“老头,你既然跟老哥还有老爷子有事情要谈,我也先出去了。” “坐好。”凌静致喊了一声,面色有些发沉,眉宇间笼上一层凝重,不等他开口,凌莫宪便道:“爸,您怎么了?” “别猜了。”凌骁摆摆手,他也觉得有些头疼,对着小孙子吩咐道:“就明天,把你小子那女朋友接回家里来吃个饭。” 猜?凌莫宪脑海中忽的一道灵光闪过,想到某种可能,不可置信地轻声问道:“爷爷,你们不会是怀疑,季凡,她身后的那个家族,就是,” 凌骁把孙子的话打断,还是那句,别猜了,等明晚再说吧。 凌莫宸低下头,一副苦恼沉思的模样,心里很郁闷的想,不会真的是吧?他对这个是真不知道,如果是的话,他想哭死了! “我爸和老六都在的,怎么了?”凌莫宪诧异地问,听着电话里的内容脸色就一点点的发沉,挂上电话后长叹一声,看着他们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老三打电话来说,张令朝刚刚跟他说的,季家今天要闹出了一件大事。季凡过继了,5岁出国的时候就已经过继出去。” “过继了?” “是啊爸,老三他也被吓了一跳,张令朝也是才知道,说是过继给了伊丽莎白的表哥,那位不能生育才把季凡要过去。照这么算,按小弟说的就能对上号了,那位舅公其实应该是祖父才对。” 凌莫宪有些感叹:“其实有道理的,否则就不会当继承人来培养,是我们想少了。” 他这会儿明白过来,过继是情理之中的事,否则怎么会把这个孩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继承人关乎的可是家族的大计,不过继,难道要把整个家族交到外人手中,这是大忌,这世上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凌静致闭了闭眼,背上莫名地生出一股凉意:“莫宸,那姑娘来找你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就说要找中国丈夫,你是第一备选,那她有说有几个备选吗?” “五个。”凌莫宸低声叹道。 五个?凌静致呵呵一笑,心底真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凌莫宪面色一变,拧着眉问道:“爸,其实这根本就只是联姻,或者说就是在中国找联姻的家族,如果凌家没有应下,她就去找别人,那么这个别的家族,” “你可以猜一猜啊儿子,应该能猜中那么一两个的。”凌静致轻笑道。 凌莫宪倒吸一口气,如果小弟这个初恋真的是出自欧洲那个家族的话,哪怕凌家现在的综合实力排在第一,把这门庞大的姻亲往外推掉,他们转而找上了排在第二、第三的? 也就是说,给紧随其后的那几位中的某一位无端的加了一股外来的巨大助力,那这天平就要失衡。那十年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甚至于接下来的十年,他父亲屁股底下的位置,恐怕就不会坐的那么舒坦! 凌莫宪长叹一口气,他这会儿对弟弟一直对着那个初恋念念不忘,就这么愿意复合,真是说不上什么滋味。 凌莫宸站起来,随意说道:“老爷子,你们没事找我了吧,没事我要回房去睡个回笼觉,昨晚睡睡袋来着,没睡好。” 凌莫宪无奈地瞪一眼过去:“滚吧!” 凌莫宸当即开溜,跑回自己的房间倒在他的大床上。 老妈对他还是挺好的,他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卫生,被褥什么的定期拿出去晒一晒,以确保他随时回来都可以住。只是抱着这刚晒过的被子翻滚两圈都没睡着,等接到哥们的电话,更睡不着了。 “兄弟,想见你女朋友一面怎么那么难,你们这野外度假还没回来吗?” “你就别想了!今天刚回来我就被召回大院,出不了门;明天也不用想,我们家老爷子发话了,让我带人回来吃饭。” 电话那头换了一道男音,带着不可置信:“我听凯子说你们就要结婚,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太迅速了点?还有,明晚就让你带回家吃饭,你这是家里同意了?”这也太好说话了,当年可是抵死不答应的! 凌莫宸拿手盖着眼睛,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烦躁,想随口敷衍几句偏偏那边不依不饶的,只得道:“下星期,我家老爷子周日过大寿,周六,我带她去见你们,行吧。” “行,说准了就行,兄弟们一准给办个盛大的迎接仪式,好好招待招待咱这未来的二嫂!” 那肯定没好事,凌莫宸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挂了电话。他现在还真是想立刻就去找她,好好问一问,他心里真的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她就是那个家族的,还是继承人! 哇擦,真是要哭死他了! 只是再急都只能等明天。 翌日一早的阳光灿烂,春风拂面,吹来了舒适与惬意。 凌大董事长更是起了个大早,7点半就上门,把女朋友接回自己的公寓里去。 季凡站在顶层的会议室中,远望,一片空旷,往下眺望,人是那么渺小。接过他递上的啤酒,打趣道:“你昨天四堂会审,有审出些什么来吗?” “是我突然间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凌莫宸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旁,低沉地问:“你当年千方百计地不让你家里知道你谈爱的事,不让他们知道有我的存在,你现在说出来,你就不怕吗?” 季凡笑了,就像冰雪初融时的那一方暖意,千树万树梨花开,满堂争辉,比屋外的阳光还要明媚耀眼。 “那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我能把你掩藏的那么好,一直都没被他们发现,是一件值得我骄傲的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凌莫宸提醒道,他是真不想去回忆那些年的,他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好,我说。”季凡面上带笑,眼中一片冰冷:“因为族长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那就是我在14岁时对没有接触过的情感的 分卷阅读60 -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1 一种尝试,而后觉得没意思,主动放手了,如今对我更是不能再起任何波澜。” 忽的,那幽深不见底的黑瞳倏然一变,冒着一丝绿光,像是燃起一股火苗,季凡缓缓勾起嘴角,幽幽道:“只要他不知道,我们谈恋爱之前还有十年的过往,分手后竟然还有过交集,就够了。” 她的眼睛是会变色的,这个他知道,很多年前就知道,凌莫宸没放在心上,继而一脸正色地问道:“那你外婆的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你爷爷原本是你的舅公,跟你外婆是一个父亲,可那一位在你外婆两三岁时就过世,那你后来那位太爷爷又是哪一位?还是说,那一位根本就没有死,只是消失在人前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这初恋分手后,当然是……再见过面的o(&gt﹏&lt)o ☆、哪个 凌莫宸等半天都没收到回应想催促她的时候就看到她把手腕抬起来,那条带子又是在冒着红光。 来的真是时候,这是哪位啊? “你先坐着,我去楼下看看。” “不。”季凡拉住他的手臂,眯着眼睛,低声道:“楼下的距离太远,它感应不到,只有在楼上,”说着抬头仰望着天花板,肯定地说:“应该是在我们头顶上。” 凌莫宸目光一凛,靠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天台我有装微型监控,跟我去书房。” 季凡顿了顿,点头,放轻脚步跟着他去书房,弯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开电脑,调出监控录像,也看清楚了录像中人的长相。 “鲁道夫?”凌莫宸有些讶异,调试几遍监控后确定没看错,看着电脑屏幕问身后的人:“我们两个加起来,应该打得过他吧?” 季凡没应。 “这次又是有谁要杀你,竟然连杀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都派出来了。”凌莫宸算是明白,他以后都没安生日子过了,想是那么想,那双桃花眼中却是冒着兴味和亮光:“不过他要是死在这里,这杀手的排名可以变一变,这也不错。” “你很想杀了他吗?”季凡不冷不热地问。 “进了前十的,哪个不想去杀了那个一直雄踞在第一位的,杀了他就直接晋级第一,出场价都要提升好几个档次的。我前段时间还听说,鲁道夫现在都已经升到七位数,随便干一票,就可以歇几个月。” 凌莫宸说着还有些疑惑,难道是这位安生日子过久了,想找点刺激,玩票大的,否则他没事接这样的单子干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想金盘洗手了,干完你这一票,他下半辈子都可以歇着了。” “也许他是来找你的,说不定是你商场上的仇家请他出手。干完你这一票,他也可以歇个三年五载的,风险还不大,毕竟杀手之间只听过名号的比见过本人的多的多。” 季凡感叹道:“恐怕连你亲爹亲妈都不知道,你还干过杀手,并且成功晋位到杀手排行榜第六位,两年前刚刚金盆洗手。” 凌莫宸对于她前面那句话的意见颇大:“我还是觉得他来找你的可能性更大,说不定是你妈你外婆包括你自己,太嚣张,被人记恨上。女人记仇起来也是很恐怖的,干完你这票,让他歇个一年半载的,更值。 毕竟你就是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谁能想到你竟然还干过杀手,并且成功晋位杀手排行榜第四位,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你有金盘洗手的消息。” 季凡直接把这话给无视,盯着电脑屏幕观察一分钟后评价道:“看他的样子不是在警戒状态,不像是接了单子的。再说接了单子大白天出门动手的就你一个,这也算是你的特色。” “我好歹还有职业操守,不像你,一点底线都没有,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心情不爽时干完那一票还不够,顺手把人家房子车子炸了都有的。”凌莫宸鄙视,每到那种时候他就不想接别人说起她的话,真不想承认那是他初恋。 “就是你这种粗暴的行为,还老是犯规,而且接了单子你都不作数的。抽风了不是一年都不接一单就是一个月天天接单,偏偏接完单不干活,十票里面顶多干完七票,导致你的评价特别差。一百名的名单,你他妈进了前四,风评都是倒数第四的。” 凌莫宸说着来劲了,嘲笑道:“我说,你今天就是把鲁道夫干掉晋级为第一,你也就是个有价无市,一年都不见得能有两三个人来找你。你是不知道,我们排在你后面的那几个,有一次私下碰到还讨论过你,我们都不屑去杀你晋级的。”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晋级不了第一吗?”季凡冷嘲道:“就因为你他妈的话多。” “你话少,那你怎么在第四的位置上待了五六年都不挪一下的!”凌莫宸反击。 “那你两年内就冲进前十后面那几年你干什么去了,定在第六的位置上死活不挪位!” “姐姐,你要知道排在第五的名号就是神龙无影好吧,就属他最神秘,一点踪迹都没有,我到哪去找他;他往上就是你,就你那破风评,我们都不屑杀你的;你往上就是前三,那难度系数有点大的,何必呢?” 凌莫宸一顿,往后转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第五,我听说都没人见过他的,真有这么神秘吗?” “见过。” “长什么样?”凌莫宸来了兴趣:“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找找他,把他干掉。我之前一直有这个想法的,虽然我现在已经退出江湖,但是再留几个传说也不错。” 季凡抬了抬眼皮,嘲讽道:“不就在你眼前吗?谁告诉你第四跟第五不能是同一个人,还是你离开我之后脑子就退化,猜到第四是我怎么就不知道对第五多想想,哪里的职业或半职业杀手一年只接一单的。” 凌莫宸直接把头转回去,此时绝对是电脑屏幕更顺眼,观察半天也没看出来这位究竟想干什么,不过确实不像是接了单子的。“季凡,你仔细看一下,有没有觉得他身上像是透着一丝落寞?” “那就是说,他来这里不是执行任务的。” “应该是。”凌莫宸点头,不解道:“那他来中国,还跑到我公寓的天台上,他什么意思,又想干什么?” 季凡直起身体,扭扭脖子后扔下一句你自己想吧就走了。 凌莫宸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又看了几眼监控视频,权衡一下后还是决定去追女朋友。 楼上转一圈没找到人转而追去楼下,在花厅里把人找到了。坐到她身旁后直接把她手上的那本书给抢过来放到一旁。 “我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现在可以回答了。” “那涉及到家族隐私,告诉你可以,只是你别告诉你父兄他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季凡告诫两句,垂下眼睑,低声说道:“ 分卷阅读61 -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2 高祖父有两个亲生儿子,太爷爷原本是爷爷的亲叔叔,后来那位家族除名,爷爷就过继到太爷爷的名下。 至于那个人,原本是继承人,只是他是个懦夫,承担不起家族的责任,整日痴迷艺术创作。认识那个女人后要结婚,家族不答应,他就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被家族除名。” “就连他活不下去,那个家族也没有管,他的女儿,也就是你外婆,也是一丝一毫都没管过。”他知道那个家族冷血,可有时候还是觉得齿冷,这未免太无情。凌莫宸自嘲道:“这样的家族在你心里却是第一位,我哪怕可以为你去死,都比不上。” 季凡冷笑:“为什么要管,他当年既然选择为一个女人脱离家族,就该为自己的选择做出承担。难不成这是过家家,他想脱离就抛弃儿子抛弃责任,什么都不管,想回来就回来,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凌莫宸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她,提醒道:“可你别忘了,那是你的先祖,没有他就不会有你。” 季凡抬眼看过去,嗤笑道:“说的有道理,我这些年一直遗憾来着,那对狗男女死的太晚了,被他们生出来一个孽种。要是他们没有生出来该有多好,这世上就不会有我。” 凌莫宸猛地心头一酸,他知道,比起活着,她更愿意死去,一死百了。闭上眼,长叹一声:“所以你恨是不是,你恨所有跟你有直系血缘的人,恨他们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我不恨。” 季凡淡淡一笑,青葱的手指卷弄着耳边的青丝,满是惬意:“太爷爷说,在这世上,人一旦有了情感就会有弱点,所以什么都不要有,包括恨。 我太爷爷并不是要让我对着生父生母远离冷淡,而是要让我对所有人,世间万物,都不要有感情。” 所以他一直认为那是个变态,是他从未见识过的变态,将来也绝不会遇到比之更变态的人了,他都怀疑那不是个人了。 凌莫宸冷哼一声,恭维道:“那你太爷爷的教育可真成功,我这次看你提到你爹地的时候一直都是喊父亲的,你太爷爷可以含笑九泉了。” 季凡摇摇头,笑靥如花:“还不够,太爷爷生前对我有交代,我还没有做到,他老人家是不会瞑目的;再说我对你还有感情啊,太爷爷可是死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个人。” 他那见不得光的日子啊!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憋屈,真不明白他当年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地跟着她轮轴转,她在英国他去英国读书,她住到德国他就跑德国读书,等她去美国时跟着一起跑美国。就为这个,他不仅被老爷子揍了还好几次威胁要断他生活费的! 凌莫宸深吸一口气,问:“那你告诉我,你那家族,究竟是欧洲哪个家族?” 季凡眉眼弯弯,笑得更是甜美了:“你心里不是已经有数,凌家查了我们家族二十年,如今我们主动上门,怎么,认不出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式情敌出没啦~\(≧▽≦)/~啦啦啦 ☆、跟踪 没有回答,胜似回答! 就是说她真的是那个家族出来的,还是继承人! 凌莫宸捂着他的小心脏,哭死他算了,或者来道雷把他从白日梦中劈醒吧! “那啥,今天晚上,老爷子让我带你回去吃饭;还有,下周六,我那群哥们想见见你,周日,我家老爷子大寿。” “如果我说,我只答应你说的第一项要求呢?” “我知道你没兴趣。”上一次能去跑马场是因为她需要露脸,在他的亲人面前露面,一次就够了,之后就不用。这点凌莫宸还是知道的,并且他的自我调节恢复能力不错,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中走出来。 “可是季凡,你要是在北京生活的话,你不可能不融入我的圈子。你以后可以不去应酬,可现在刚开始,让你跟他们见上一面,总可以吧,大不了以后都不去;可你现在都不愿意去,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下周六?”季凡睨他一眼,问:“按你的意思,是要玩一整天,再来个通宵吗?” “通宵应该不至于。” “那就晚上再去吧。” 凌莫宸重新坐下来,把人揽在怀里,开始打商量:“反正是要去的,还是早去的好。你看,要是晚上去的话,那一日三餐就不好办,你就那么想吃泡面吗?咱们就当是出去吃他们两顿,你不用说话,他们所有的问题我都帮你挡回去。” 季凡淡淡地回道:“我还是宁愿吃泡面。” 凌莫宸苦着一张脸,郁闷地说:“可我不想吃,我当年都吃到吐了,否则我这么一个公子哥也不可能宁愿自己去学厨艺。” “我又没拦着你叫外卖。” 凌莫宸撇撇嘴,他倒是想叫外卖,关键那是在美国,他是一地道的中国人,喜欢吃中餐。在欧洲那六年他就已经过的够煎熬的了,真不想接着那么过四年,唐人街上那些中餐馆实在支持不了他撑到大学读完。 “其实,不管怎么说,要是等我们结婚后,你再让佣人伺候着用餐,我是无所谓,可我妈那里恐怕少不了摩擦的。”凌莫宸又觉得头大,叹道:“尤其是,今晚你就跟我回去吃饭,这好歹是第一印象,咱能不能自己吃!” 季凡转头看向他,面色很淡:“你应该知道,是他们要伺候的,不是我让他们伺候的。” 那个变态!他每次想到都忍不住一阵火大,无奈道:“可你那太爷爷已经过世12年,你有必要还这么恪守下去吗?” “今天的午饭你打算吃什么,方便面吗?”季凡提醒道:“我十二点用午饭,如果吃方便面或是你叫外卖是无所谓,如果你要自己下厨的话,你现在可以准备起来了。” 下厨太麻烦,凌莫宸觉得他还是叫外卖吧,想再劝上几句务必让她同意就听到门铃声响起,来的真是时候! “怎么了?”他要去开门,拉着他干嘛? 季凡站起来,道:“我不想见人,等我上楼再说。” 他不是人吗,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辞!凌莫宸平复三秒跟着她走出花厅,盯着她上楼,然后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他还是认识的,佟笙的妹妹,佟箫。 “无缘的姐夫,不能让我进门吗?” “本来是可以的,不过我听你的口气不太好,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打架斗殴事件对我的公寓造成损坏,我们还是在门口解决吧。” 佟箫眼眸一转,甩了甩她的波浪大卷发,嘲讽道:“你跟我姐分手半年还不到,你就对我这个前女友的妹妹态度直线下降,连门都不让我进,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不过话又说话来,你现在这个也是旧人吧。 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个特别厉 分卷阅读62 -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3 害的旧人,14岁就谈恋爱,把初恋甩了十年后又来吃回头草,结果这回头草就这么屁颠屁颠的愿意被吃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呀?” “长得比你高,她14岁时就已经1米7,你现在24岁才1米68,别提她现在已经24岁,我目测没有1米8也有1米78。” 凌莫宸把眼前的人打量两眼后继续评价:“长得比你漂亮,不过这用不着嫉妒,她的基因比你好,又是混血儿,没得比的。当然你也有比她好的地方,就是你的脾气比她好。” 脾气比她还差?她脾气已经够差的,那女人脾气得差到什么程度,佟箫有点不大相信:“那脾气那么差的女人,你是怎么看上的?” 凌莫宸很欢快地就给出答案:“第一,自卫能力强,不用我出手。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曲项是怎么进医院的,还有熊循珠那事,闹了快一个星期,连大门都没进去。 第二,安全性高,不用我去担心外面那些狂蜂浪蝶的。就她那种德行,长得再漂亮也没几个男人吃得消。 第三,其实她还是个隐形的才女。你别看她像个无所事事的大小姐,其实她才学不错,不愁没有共同语言。 第四,她那个人其实一点都不难伺候。不去搭理她她就能一个人待着,我把她放公寓里一天都不搭理她也没事,再扔给她两桶方便面让她自己把吃饭解决就可以。 第五,她自己有钱,属于巨有钱型的,而且她这个人对钱财还一点都不吝啬,经常到她那里打打秋风也不错。” 最后一条怎么那么寒碜,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吃软饭的!佟箫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也不废话:“那我想见见她,无缘的姐夫,这总可以吧!” 凌莫宸面带愁色,无奈道:“无缘的小姨子,我刚才已经说了,她的脾气不好。不是我不让你见她,是我做不了她的主。 我可以让你进门,但你能不能见到她就不关我的事,还有,我们必须事先声明,你要是对我的公寓造成任何损毁,我是要赔偿的。” 佟箫哼一声后直接大步走进门,凌莫宸跟在后面,并未把大门关上,慢悠悠地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喝。 悠哉地喝到第二罐时听到楼上传来叫喊声,淡定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串葡萄洗净以后去客厅,打开电视机,一边吃一边看。 他可以肯定,他女朋友已经离开他的公寓,否则绝不会容忍下去。 希望不会跟鲁道夫碰上,要是跟那位打上一场,还真是有点悬,说不定晚饭就要泡汤,那他说不定又要被老爷子揍,连个人都带不回去! 佟笙急匆匆赶来就看到大门是开着的,心头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一进门看到他在看电视,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她妹妹的叫声从楼上传来,立时就头大,快步走过去跟他说一声就往楼上赶去。 凌莫宸好心把人劝住:“算了吧,别上去,等你妹妹说完就没事,或者等她没力气会自己下来的。一起坐着看个电视吧,来,吃颗葡萄。” 这画风怎么这么不对,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佟笙皱着眉说:“那,万一要是” “不用怕,季凡说不搭理人就绝对不会搭理人,她那个人还是比较有原则的,你妹妹她把嗓子喊破也没用,你上去我估计你拉不走她。你一路赶过来也累了,坐下歇歇吧。” 佟笙:“……” 结果等朱圆圆和詹念苏一起赶到的时候楼上的叫喊声已经升级为叫骂声,凌莫宸听着都忍不住乐了,要是佟箫知道那房间里压根就没人,她一直在骂空气会不会直接气晕过去! 朱圆圆丢快要忍不住了,这小叔子搞什么,女朋友被骂他还那么淡定,淡定到偷乐了!那做女朋友的也是神奇,竟然一直都忍着! 佟笙跟詹念苏对视一眼后各自别开眼,这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看到那位掐着腰气喘吁吁地下楼来,凌莫宸很好心地建议:“就快到午餐时间,咱们要不先一起去吃个饭,再让你回来继续!” 佟箫愤愤地瞪一眼过去,咚咚咚跑厨房拿瓶饮料来喝,缓了好一会儿走到那大董事长面前,挑衅地说:“我们这四个女人,让你一个大男人请我们吃个饭总可以吧。你不是说,你女朋友给她两桶泡面就可以搞定吗?” 佟笙正要说话,凌莫宸已经抢先开口,很是爽快:“可以,现在就走吧,无缘的小姨子,前面开路吧。” 佟箫这下真搞不懂他对着这初恋究竟是个态度,她骂了半天这做男朋友的都没个反应,要他撇下女朋友带着前女友去吃饭竟然也ok?走就走,反正是他自己说的,要是他不跟着一起来,她还骂! 结果没想到凌莫宸还真跟着了。 至于他女朋友,此时早已出了北京市区,站在城郊一处荒凉无人烟的空地上,在她对面一米之外的人,是那个被他誉为杀手排行榜上排在第一的杀手。 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暖融融的阳光照射下,陡然升腾起一股风声鹤唳之感,冰冷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形中形成的低压如同一个强大的漩涡一般吞噬着光照,最终将一切都吸入深不见底的黑渊,寻不见一丝的亮光。 杀手,永远是生活在阳光背面的人,哪怕活在太阳底下,也永远不知道是不是在背后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着你。 对峙半小时后,对面的人率先转身,准备离开。季凡眯着眼睛,冷冷地告诫:“你不该亲自来;即便亲自来,你也不该忘记你的使命转而去做与你无关的事。这已经是第二次,你跟踪我。” 良久,才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回应:“不是你出手,证明你已经放手,那条命,已经没有价值。” ☆、死心 等待是很难熬的。 等过一个小时的时候凌莫宸决定去午睡好了。 等过两个小时的时候凌莫宸发誓一定要去搞个通讯设备来套到她身上去。 等过三个小时的时候,他终于把人等到,抓着女朋友的手臂差点没哭出来:“姐姐,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我家老爷子揍了。” 季凡平淡地说:“出去逛了一圈。” “你想逛你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做向导,下次别一个人去逛,我带你去吧。”说着把人揽在怀里,凌莫宸叹口气,他真觉得他不容易,当下就开始安排:“我们再过半小时就出发,去见我的家人。 这好歹算得上是见家长,咱就多忍让一下,那个礼物我已经给你准备好,到时候你就说是你自己准备的。记着,给老爷子的是一块砚台,给我爸的是一支钢笔,给我妈的是一支胸针。以防我老哥也到场,我多给备了一份,给小侄子送个玩具就好。 等到了之后,尽量保持一点礼貌,把你那臭德行给收一收 分卷阅读63 -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4 ,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咱就自己吃吧。我尽量把适合你吃的菜放到你面前去,你就自己动动筷子,好吧。” 季凡笑问:“那你妈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就说你已经改了成不?反正那些佣人都是你自己带来的,给他们减少工作量,难道他们还不乐意?” “我这次带的佣人,大部分是我过继之后就开始照顾我的,换言之,他们是曾祖父的人,不是我的人;而我带的保镖,全部是我祖父给我的,也不是我的人。”季凡嘴角一勾,轻吟浅笑:“或者说,我并没有多少自主权。” 凌莫宸目光一闪,眼底带着一抹凝重,迟疑着问:“你祖父在监视你?” “监视我,就不会把人手安排到明面上来,更何况,要是来监视我的,我也不见得愿意,我这个继承人连这么一点自主权都没了,我还要来干什么?”季凡说得有些自嘲,淡淡道:“他们,是来监控我爸的。”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教授,身体孱弱的老人家,有什么可监控的,还要一大群人身强体壮身手了得的保镖来监控? 这未免太诡异了吧。 凌莫宸不明白。 季凡笑了笑,解释道:“曾祖父去世时下过一道必杀令,对象是我父亲以及我生父生母,期限为十二年,执令者对每一位下手三次,我如果都能拦下,这道必杀令就解除。” 凌莫宸:“……” 他说那个人是变态真是玷污了变态这个词!深吸一口气后犹自不死心地问道:“如果你拦不住他们就要死,撇开你生父生母不谈,你爹地可是他的孙子,他都能下这样的杀手,你还要去按他的旨意活着,像一个木偶一样活一辈子?” 季凡一脸平淡地听完,好意地说:“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凌莫宸咬咬牙,沉声道:“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想知道,你对你那位太爷爷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你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我真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在话?” 季凡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波动,瞬间便是一片淡漠,盯着自己的双手平静地说:“你自己不是都说,我太爷爷的教育很成功。” “所以你现在心里对任何人,任何物都起不了一点波澜了?”凌莫宸按按太阳穴,他真的觉得头疼,“我特别想知道,如果你太爷爷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他要是想杀了我,你会怎么做?” 季凡说得很顺口:“跟你一起死。” 那你就不能反抗一下吗?!冷静,冷静……做一百次心理建设后凌莫宸总算觉得气顺一些,换一个话题:“那你祖父派给你的这群保镖是怎么回事?” “那道必杀令还有最后一次,是对我生父的。出门前,祖父跟我说由他派人护着,我同意了。” 凌莫宸好笑地问:“你祖父派的人,会尽力吗?” 季凡冷笑一声,站起来,面对面地对视,一脸的冷若冰霜:“一个人的命只有一次,我救下他们一次的时候我就已经还了生恩,还剩下的两次,应该算是他们欠我的吧,他们要怎么还给我? 还是说不需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或者你认为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我倒是想问问你,凭什么?!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还想指望我去做个孝子贤孙就太看得起我了。” 凌莫宸也站了起来,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所以你这次就要冷眼旁观?” “那就因为我被送过去后不愿意改口,先是关禁闭,接着是断我的口粮,最后被皮鞭抽,被打得皮开肉绽,有谁出手拉过我一把! 还是你想跟我说,季羡钦和伊丽莎白根本就不知道,季非有心无力。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从那个时候起该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季凡讥笑一声,冷冷道:“曾祖父跟我说,如果我能从那座城堡里逃出去,他就可以放我回去,送我回家。结果我逃出去了又被抓回去,他告诉我,这是他给我上的第一课,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我第三次从那里逃出去的时候遇见了你,你看到我的处境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就算被折磨死你爸都不曾救过你一次你也要去做个孝顺儿子,愚孝地为父亲死了也心甘情愿,你现在说出来,我就给你这个面子,马上回去抽调人手,如何?” 凌莫宸别过头,心头涩涩的,他一直都不愿意去回忆,他们之间的点滴,沉重是主基调。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无言以对。如果换成是他,5岁就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也许早就心理扭曲,他的宝宝,比他坚韧的多。 那是他9岁的那年暑假,去伦敦游学两个月,一次放学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个小叫花子就随手把吃了两口不要的面包扔给她。 深埋在心底的烙印已经蒙尘,原以为早已忘记,此刻却是那么清晰地在脑海中放映出来,让他知道,他从未忘记过什么,或者他只是想忘了自己,可他连这个都做不到。 那是一个金黄色的傍晚,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闪烁着夕阳的光影。 9岁的小少年已经长得很高,在一众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间,那乌黑的短发和眼眸尤为出众。少年斜挎着书包倚着栏杆对着湖面扔了好几颗石子,准备要回暂住的地方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喊的是他的中文名字,用中文叫的。转身看去,就看到是刚刚那个小叫花子,手上还拿着他扔过去的面包,那张脸脏兮兮的完全认不出来她长什么样,走过两步,皱着眉问道:“你也是中国人,你认识我?” 对面的人点点头,掏出一块玉质莹润的墨玉给他看,少年认得,那是他的宝贝,将来要给他老婆的,去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抢走了。 少年接过看了好几眼,急忙问道:“你从哪里找到的,赶紧说,说了我就带你去吃麦当劳。” 可那人的回答完全让他震惊住了。买了瓶矿泉水让她把脸洗干净,真的是那张小脸,那张比他妹妹的芭比娃娃还要漂亮的脸蛋,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小脸。 9岁的少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呐呐地问:“我听大伯说你跟你妈妈出国了,你怎么会变成叫花子的,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5岁的女孩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地说:“你住的地方有电话吗,可以打国际长途吗,我要打电话。” “我借住在别人家里的,现在就要回去,可以打长途,不过你跟我回去,我怎么跟主人家介绍你呀,你要当我妹妹吗?” “可以偷偷的,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先进去,再想办法带我溜进去,爬窗也可以。” 少年眼咕噜一转,坏笑一下,当即就同意。 回到住宿又带着那小丫头成功溜 分卷阅读64 -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5 进房间后,那小丫头就去打电话了,少年在一旁看着,就看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从一开始亮晶晶的到她挂上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已经完全黯淡无光,一片死灰。 然后少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那时的他尚且不知道,他对那个小女孩来说,是她感受到的人世间最后的一份温暖,直至成为唯一,所以那个女孩才会愿意告诉他。 那是个异常执拗的小女孩,她人小,被送走时不能做主,可她能固守着自己的本心,她有父有母就决不会再对其他人叫父亲,哪怕那是自她出生起就对她疼爱有加的表舅舅。 一次次地出逃,她只想要回家,自己的家,想让父母来接她回去,只是没想到终于被她历经艰险成功逃离之后迎来的才是对她的致命一击。 原来,那群人没骗她,她的父母,生身父母,这世间最亲的人,不要她了,抛弃她了。 前两次是被抓回去的,第三次,是她自己回去的,找到警局去打电话叫他们来接她回去,回去之后她就叫了,叫了太爷爷,爷爷,还有,爹地。 凌莫宸无力地坐回沙发上,垂下头,眼眶泛红,那个时候,她背上还带着大片新旧不一的伤痕,被抓回去后作为惩罚鞭打的。 他那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拿了毛巾给她擦洗、上药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问,你怎么会变成一个叫花子的?她说,成了叫花子他们就抓不到她了。 他再问,那群人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她说,那里已经是她的家,她不回去就无家可归,她不回去他们也会把她抓回去的,至少他们没有不要她。 很多年后,凌莫宸才彻底读懂了那时的那双眼睛,是绝望,是死心。 5岁那年的季凡,就对着生身父母,死心了。 ☆、坎 其实她身上承担的要比他以为的多的多。 她跟他说了许多,但是更多的是不曾说的,就像这件事,她对他只字不提。凌莫宸无力地坐下,垂头看着地毯,扯了扯嘴角:“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季凡一脸淡漠地说道:“这是上一任族长临终前的遗命,属于家族机密,家族内部都没有几人知道,何况是家族之外的人;此事,至少十年之内知情者都不能外泄。” 凌莫宸抬头看去,突然很想问并且问出口了:“当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刚开始答应我结婚的时候,你就只是为了哄我开心?” 季凡垂下眼睑,没接话。 凌莫宸却是哈哈地笑了,自问自答道:“是,如果有那么一道必杀令存在,我家里又不答应我移民结婚的事,我们手上根本没多少势力,即便能过安稳的日子也只能隐姓埋名,拦不住那道必杀令,所以我们是走不到一起的。” “不是。” 凌莫宸一怔:“你说什么?” “我既然愿意抛下一切跟你隐姓埋名,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好的。我若假死远走,那道杀令就没有价值。”季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眨了眨眼后才道:“是你被发现,我们走不了。” “我被发现?”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凌莫宸一时间想了很多,愣愣地站起来,皱着眉问道:“有人在监视我们吗,你不是带了一张面皮上去,怎么还会被发现的?我怎么没察觉到,是被谁发现的,你杀了那个人,那你有没有被怀疑?” 季凡抿抿唇,淡淡道:“多年前的往事,早已尘封,没什么可提的。” 凌莫宸眼角酸酸的,闭上眼后把人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几乎要紧的让人窒息,声音低哑而苦涩:“我恨你,一直恨到现在,你知道吗?” “应该的。”季凡回道。 “是啊,你怎么能那么狠,我9岁之后就一直围着你在转,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你想做什么我都依着你顺着你,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就对任何人都没提过一个字。 你答应我说愿意结婚哪怕我家里没人同意我也没想过要放手,我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可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最后一句,凌莫宸用吼的,他想笑,哈哈大笑一场,可是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下来了。 “你要杀了我,宝宝,就因为我不愿意分手,你就要我的命,你怎么能那么对我?我说除非你杀了我我就答应分手,你竟然就真的对我下杀手了,你怎么那么狠啊宝宝……” 宝宝,宝宝! 忌讳了多少年的词终于脱口而出了,他们复合这段时间,他从没喊过她一声宝宝,就是因为他恨她,他心里这道坎没法这么轻易过去;季凡何等聪明,如何不明白。 一脸淡漠地听着,一直都很平静,那张绝美的脸庞不见波动,但也一直任由他抱着,被很不舒服地抱着,等他发泄的差不多了才问:“我们还要去你家吃晚饭吗?” “去!”声音有些哽咽,毕竟刚哭过的。 凌莫宸眼眶红红的,眼角噙着泪水,长长的睫毛被沾湿了,平复过后把人松开,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跑去。 完了,千万不能被看出来他哭过一场,否则真是要丢人丢大了,要知道他两岁就不哭了好吧! 手表的指针指向5点的时候,季凡上楼,站在主卧门前,敲了敲说道:“开门。” 十分钟后,凌莫宸一脸郁闷地把房门从里面打开,咳嗽一声问:“我眼睛怎么样,还看得出来吗?” “那就再等等吧。” “还有那么明显吗?”他怎么就不觉得! 季凡不欲搭话,推开他进门去;凌莫宸摸摸鼻子,只能再跑卫生间里捯饬捯饬他那漂亮的脸蛋,自我安慰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应该能直接吃晚饭,挺好的。 夕阳西下,黄昏的斜影越来越暗淡,他们俩好在在天黑之前赶到了。 凌莫宸看着他家老太太那张跟外面的天色有的一拼的脸,拉着女朋友上前问好:“妈,这是季凡特意给您挑选的胸针,儿子我是觉得特别配您,您看看喜不喜欢?” “放下吧。”夏文珺没看儿子一眼直接看向那个姑娘,很多年前就知道的这个女孩子,如今总算是见到真面目了。 季凡颔首,淡淡道:“阿姨好。” 夏文珺挑眉,有礼而疏远:“季小姐也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请坐吧。” 季凡很平静地坐下,没有多余的表示。凌莫宸停顿一秒后决定坐到他女朋友的身旁。 “我听莫宛说,季小姐会十国语言,我这个老太太倒也学过几句法语,我们能不能交流几句?” “阿姨请说。” 夏文珺也不含糊,当下便用法语询问几句。 凌莫宸在一旁听得只想撇嘴,老太太要考是不是应该找个有技术含量的,要 分卷阅读65 -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6 知道她外婆是法国人,她身上有法国的血统,她能不会法语嘛。人家一出生就开始学的,跟中文一起,都算得上是她的母语了。 “再过一刻钟就开饭,季小姐,休息一下吧。”说完就站起来,走出客厅。 凌莫宸当即凑过去,笑着问道:“怎么样,我妈不难相处吧。” 季凡嘴角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是我明白了,我说我跟你谈过恋爱的时候,族长和族老们怎么都是一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我那个时候想少了,现在懂了。我受不了这冗杂的人际关系,哪怕我们还有感情,也会在磨合中消耗的一干二净。” 凌莫宸心下一颤,抓过她的手,安抚道:“这是暂时的,刚开始肯定有些隔阂和摩擦,但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真的,以后的婆媳关系,我来处理就好。” “不用。”季凡一脸笑意,低声诉说:“这个世上我受不了的很多,记得小时候不喜欢吃甜食,曾祖父要改掉我这个不良习惯,连着让厨房给我做甜的食物。 我绝食后差点饿死,然后就乖乖吃了,吃到反胃,没吃完就开始吐,得了厌食症,什么都不想吃,输了几个月的营养液,就治好了。” 良久,凌莫宸说:“宝宝,你别这样好不好?” 季凡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笑道:“你妈说要开饭了,去餐厅吧。” 凌莫宸深吸一口气拉过她的手站起来,然后就看到他亲哥和亲哥他老婆一人靠一门框边俱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当即就不爽了:“你们俩什么表情,偷看别人可不可耻,我可从来没有去破坏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大兄弟,你俩是在客厅好吧,你想过二人世界就不能找个隐蔽的地方。”伊琳受不了地说:“再说你也不看看你是几点回来的,两个人过了一整天还不够,到家里还要来些少儿不宜的,污染眼睛啊亲!” “谁让你们看的,我让你们看了吗,不知道绕道啊?” “公共场所懂不懂啊你!这是你爸妈家的客厅,不是你卧室!” “客厅怎么了?”凌莫宸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正要嘲弄过去被他老哥制止了,要准备吃晚饭了,去就坐吧! 上餐桌后,凌莫宸就变成被全家鄙视了,原因很简单,他直接把佣人端上的盘子重新筛选一遍,把合适他女朋友吃的——能直接吃下去,不用剥壳剔骨的菜,放到她面前。 夏文珺自认为算得上公正,不是那种要对着儿媳妇胡搅蛮缠、鸡蛋里挑骨头的婆母,但是看着这一幕还是不由得气不打一出来。这才复合几天就已经变成老婆奴了,说这儿子有了老婆忘了娘都是轻的! “季小姐,” “妈,她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的。”凌莫宸不得不打断老妈,舔着脸皮解释道:“您跟她说话也是白搭,她不会说话就是不会说话的。” 夏文珺深吸一口气,看向儿子,乐呵呵地说:“那儿子,你这种二十四孝的品德妈妈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品质怎么竟然都不知道给家里表现表现?” “是这样的老太太,我刚刚培养起来,正在熟悉阶段。” “是吗,那怎么好好的突然想到要培养了?” 凌莫宸打哈哈:“老太太,这是一个很深远的故事,可以说上一天一夜的,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免得菜凉了影响您的胃口。” 夏文珺没好气地瞪一眼过去,懒得再看,这才是影响她胃口。 凌骁和凌静致也在看这小姑娘,他们到不是气,而是观察,观察这个似乎平静地过了头的小姑娘。24岁的女孩,其实有一样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女孩不一般,就说她身上的气势,绝不是能假装出来的。 环境能锻造一个人,至少有一点是对的,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和小康之家哪能一样?一个娇宠长大的千金小姐和一个集团的管理者怎么会没有区别? 这姑娘,是个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凌静致和父亲对视一眼,心中的计较不表。 凌莫宸默默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看一眼身旁的人,一脸平静地吃着,仿佛刚才的事与她毫无相关。 其实她不需要佣人伺候,是被动接受;她也不挑食,因为轮不到她去挑食。佣人给她夹什么菜她都要吃下去,无论她喜不喜欢,哪怕天天吃一样的菜吃伤了都要咽下去,不愿意吃的后果就是挨饿并且受罚。 她反抗过两次都被强力镇压,把自己弄得快饿死都没用,然后,就没有第三次了,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哪怕让她天天吃方便面或是白粥。 因为这有助于帮她摈弃不必要的喜好。 多残忍,一个人哪能没有喜好?! 可她不能有,不能有感情,不能有喜好,不能有习惯,什么都不能有;若是有了,自然会有人来帮她除去! ☆、吐槽 饭后,众人移步去花厅,算作是闲话家常。 伊琳面带笑意,体贴地问:“季小姐,不知道你喜欢喝茶还是喝点其他的饮品?” “随意。” “是啊,不用特意问她,她这个人不挑的,你做主就行,随便给她准备一杯茶水,哪怕是白开水都行。”凌莫宸紧接着补充道。 伊琳一愣,皱着眉去看小叔子,有你这么敷衍自己女朋友的吗? 夏文珺亦是讶异,儿子这行为跟刚才在餐桌上的是不是太不相符了? 凌莫宸挥挥手,实在不想再重复:“行了嫂子,别怀疑我说的成不。你要是不好意思,上一杯跟我一样的就是,赶紧去厨房准备吧。” 伊琳笑得得体,应好后起身去厨房。 凌骁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和蔼慈祥,也算不错,笑道:“小姑娘,还不知道你是哪里毕业的,现在是做什么工作?” 凌莫宸撑着额头,无力地想,他家老爷子真会找话题! 季凡平静地回道:“我没上过学。” 其他四人听得一个错愕,俱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凌莫宪不解地问:“季小姐,你能不能把刚才这话说得明白些?” 不用等也知道她没有再答一遍的意思,凌莫宸轻咳一声,代为说明:“哥,她的意思是说,是一群老师去她家里教她的,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凌莫宪一怔,颇有些不可思议:“全部吗,从小学到大学,都是?” 凌莫宸肯定地点点头。 “那,那文凭呢?” “买啊。”凌莫宸淡定地回道:“妈,她家有钱,她想要什么文凭都可以买到的。或者你们看她这种德性,天天唯我独尊的,她怎么可能跟一群人坐在一个教室里听一个老师讲课,肯定是要老师来为她服务的。” “所以说,季小姐从来没有过过群体生活。”夏文珺回过神来,眉眼间已是一片平和,好 分卷阅读66 -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7 整以暇地问道:“我可否问一句,季小姐从小到大,有交过朋友吗?” 季凡抬眼看去,神色微敛,眯着眼睛说道:“我比较忌讳这两个字,如果阿姨还想继续谈下去,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了。” “是因为你没有,所以不愿意谈?”疑问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夏文珺轻轻摇了摇头,笑问:“季小姐,可否知道人是群体动物,没有人可以脱离群体而独活,你觉得你的品性真的可以吗? 季凡反问:“哪里不可以?” “哪里?”夏文珺抬手挽起耳畔的碎发,优雅从容,“我听说了季小姐一些零碎的喜好,那时就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的家人就不曾担心过,你的将来该怎么办,季小姐能说说吗?” “担心?”季凡一脸的淡然惬意,说出的话却是狂妄无比:“我活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从来都是站在最顶峰,我的存在,不是为了适应社会,而是让社会适应我。” 夏文珺算是被这小丫头给气到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正平复着就看到丈夫站了起来。凌静致笑着问:“小姑娘,听说你5岁的时候过继了,也就是说季凡其实不是你的名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过继?其他几人都是知情者,听得很淡定,夏文珺是错愕,抬头看向丈夫,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季凡跟着站起,淡笑道:“是因为你查不到我的信息吧,有人要查我,我还是知道的。不过凌叔叔我想问一句,凌家查到了上一任族长的名字,查到现任族长的名讳了吗?如果没有,我作为族人是不能越过去的。” 凌莫宪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真的?! 凌静致自嘲般的摇摇头,感叹道:“说的好,小姑娘,不如进书房谈吧。” “叔叔误会了,我大伯马上就要到了,他才是家族派来跟凌家接洽的人,族长交代了些什么,又要和凌家谈些什么,都在他那里。我不知道,无从谈起,更不能越俎代庖,在这场联姻中,我只是个新娘。” 凌静致稍一沉吟后微微颔首,明白了,有些感慨地问:“小姑娘,我儿子对你怎么样我相信你看在眼中,心里也明白他究竟为你付出了多少。我能否问一句,莫宸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初恋,和今后的丈夫。” 凌静致再问:“那我儿子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季凡平静地回道:“排在我生父生母之后。” 凌莫宸默默地想,这是一句谎话,只是他老爸应该不会去怀疑的,他家宝宝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凌静致微微一愣,看了儿子一眼后叹息一声:“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如果早知你的家族有意要和凌家结亲,你当年还会选择分手吗?” 季凡轻轻一笑,回道:“我此生,无论做任何事,从不后悔。” 从不后悔,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分量可达千斤重,这世上能有几人敢这么说的? 凌静致一时哑然,深看对面的小姑娘一眼,或许他看轻了她。 夏文珺皱眉,亦是站起来,迟疑着还是插话问道:“季小姐,你说,你从来没做过任何后悔的事吗?” 季凡反问:“为什么要去后悔?” “因为每个人都会犯错,犯错之后产生不好的结果,那后悔原先的决定,是很正常的。” “所以,我跟你不一样。”季凡说得很平淡。 夏文珺一噎。 伊琳站在门口,看着房间的情形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再进去。 凌骁拄着拐杖站起来,是这间花厅中最后站起来的人,笑道:“小姑娘,老头子这里有张照片,是和你的先人一起合影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你这个先人,有没有兴趣看上一眼?” 季凡弯弯唇,莞尔一笑:“是在莱茵河畔照的吧。” 凌骁一愣,亦是有些自嘲,他也看轻这姑娘了,这继承人真不是白说的:“小姑娘,我们去书房看看吧。” “好,老爷子先请。” 季凡说完,看着凌骁往前走去便跟上,然后凌莫宸就看到他老爹走在第三位,想了想安抚他老妈两句后就跟上。 夏文珺跟着走到花厅门口,盯着那个已经没有身影的拐角眉头深锁的厉害,这究竟是哪里的姑娘,这已经不是狂了! 伊琳是早已退到一旁,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将来的弟妹竟然敢走在公公前面?! 书房,凌莫宸靠在女朋友边上,把她手上拿着的照片打量了好几眼,别过头,他终于知道那个变态长什么样了! 季凡垂着眼睑,抬手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张面容,良久之后把相框倒放在茶几上,带着一丝怀念的味道轻声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这张照片。” 凌骁轻叹:“看样子,小姑娘你和你这位先人的关系很好。” 季凡笑得温婉,抿唇道:“这是我的曾祖父,我过继的时候太爷爷正好卸下族长一职,安享晚年,我就养在了太爷爷膝下,直到他去世,我一直都是和太爷爷生活在一起的。” 凌莫宸听着那四个字真是特别想吐槽,那个变态也会安享晚年?!只是没他说话的份,还是做小透明吧。 凌骁有些讶异:“你是养在他的膝下的?” “老爷子觉得很意外吗?” “确实,是有些意外。”凌骁如实说道,稍一思量问道:“那你应该清楚你太爷爷曾经的作为吧?” 季凡点头,解释道:“老爷子有所不知,即便我不是养在曾祖父膝下,我也会知道的。族长在任时期的作为,无论好坏,无论有无做出功绩,等他卸任之后,家族都会记录在族长志中,连同族谱、族规等一应物品,供奉在祖庙,可供后人传阅。” 凌骁恍然:“原来如此。” 凌莫宪忍不住问道:“季凡,那你这位曾祖父应该算得上是你们家族历任族长中最了不起的,”说着一顿,补充道:“其中之一吧。” 季凡笑得一脸自豪:“当然了。” 凌莫宸瞥过两眼又想吐槽,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那么想的! 凌静致是疑惑:“小姑娘,那你的外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属于家族隐私,我不能说。叔叔若是真有兴趣,可以问问我大伯,如果他说了,那就是可以对凌家透露的。”季凡平淡地解释两句后又多透露两句:“关于婚事,今年就结婚,我知道凌家是嫌急了,莫宸自己也说想到30岁再结婚。 只是我们族里的老祖宗尚在人世,高祖父已经年过百岁,他想看到我结婚生子的那一天。我11岁那年就知道,只要我活着,我最迟25岁要结婚,30岁前要生下孩子。 可我跟莫宸哪怕曾经交往过,婚后还是需要磨合的 分卷阅读67 -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8 ,总不能一结婚就生孩子,所以我们自然越早结婚越好,希望叔叔能体谅一下。” 这样?其实他倒没在意这一年半载的,今年还是明年没多少差别,应下也无妨。不过凌静致还是好奇:“那你父母呢,谈论婚事,怎么会是你大伯出面,何况是隔了那么远的旁支?” “这是族里决定的,轮不到我做主。我还是那句话,叔叔想知道可以问我大伯。”季凡笑了笑,再次声明:“叔叔,我能说的我会说,我不能说的也希望叔叔别勉强,包括我父亲的事,我都无可奉告。 我不是跟凌家接洽的人,我大伯才是。叔叔若是想知道,无论什么,都可以问我大伯,至于他会不会透露,那是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叔叔,我没有母亲。” 这小姑娘的口风真不是一般的紧,凌静致失笑,诧异地问:“你没有母亲?” “是,过继前父亲对爸爸承诺过,终身不娶,只守着这个女儿过;到目前为止,父亲还不曾违反过承诺,将来我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凌静致不解地问:“那你怎么还会养在你曾祖父膝下?” 季凡叹息一声,无奈道:“父亲忙,平日里顾不上我,又孝顺,想让我陪曾祖父解解闷。” 凌莫宸再次在心底狠狠吐槽,这句话只能信六个字,其他的完全不可信。只是他看着他们,没一个怀疑的,好吧,不了解实情的,确实不会怀疑。 ☆、朋友 夜幕下,霓虹闪烁,星火交织,四九城的夜景其实很美。 凌莫宸从大院出来,驾着他的兰博基尼龟速行驶,偷瞄几眼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某女朋友后决定出声打破车中的安静:“今晚,是送你回你爸那里还是你去我那里?” 季凡不曾睁开眼,直接说:“我爸。” 凌莫宸轻咳一声,哄道:“其实我们这么多年没在一起,还是需要点二人世界的。我们复合有20多天了,可真正单独在一起的,你算算有几天?一天都不到!”这也太悲惨了。 季凡淡淡道:“我不发生婚前性行为。” 想发生也不能,你性冷淡好吧! 凌莫宸一想到这个就很郁闷,他真的担心他今后的生活品质会直线下降。“所以我特别想问你,你给曲项注射的那药水,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不是有答案吗?”季凡睁开眼,笑得温柔:“你刚才在想我性冷淡吧,我虽然对于你婚前有过多少性伴侣无意究底,不过婚后,忠诚,我认为是有必要的。 如果你有出轨的前兆,我不介意给你降降温,当然,这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针对我的丈夫。” 阿门呐!不,他要皈依我佛,直接当和尚算了,凌莫宸心底泪流满面,面上冷笑:“那你真该庆幸,你将来的丈夫是我,否则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你们的关系一定会降为冰点。”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麻烦,直接取了精子之后废了他便可。”季凡侧头看去,明眸善睐,一脸温婉:“他会感激我,对他不离不弃。” 他想哭死算了,凌莫宸深吸一口气后面无表情地问:“那你作为一个医生,能不能给你自己治治你这性冷淡的毛病?这毕竟关系到我们将来夫妻生活的质量,不仅仅是对我,对你也有好处。” “我性冷淡又不妨碍你进行夫妻生活,再者这只对你有好处,对我可没好处,我不需要性。”季凡叹了一口气:“我原本的意思是找代孕,让我自己生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妥协,其他的你就别再想了。” 那你试试在床上的时候身下的人一动不动地躺着什么感觉?我特么感觉我像是在奸尸!凌莫宸呼出一口气,打着商量问道:“那能不能换一换,咱们找别人代孕,你把你这毛病治一治?” “或者你可以选择让我帮你把你变得不再需要性行为。” 凌莫宸默默咬牙一分钟后退一步,劝道:“那你也可以跟我回去,你五岁那年我们就躺一个被窝了,从那以后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我都是看着你发育的,你第一包卫生棉都是我给你买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季凡哼笑道:“是啊,你的第一次可不是给你自己的五姑娘,是给我的手的,让一个12岁的女孩给你打飞机,你可真是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凌莫宸可没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合适的,“姐姐,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你六岁的时候跟着你爹地进解剖室,一边看着他解剖尸体一边淡定的吃蛋糕的;还有,你他妈9岁就看成人电影了,我都是跟着你看的。” 季凡呵呵一笑,嘲讽道:“那你有必要把第一次性冲动留着等我出现的时候吗,这么巧我来的第一个晚上你就有感觉了让我给你撸。我们一年只待一起三、四个月,最少的时候只有两个月,你其他时间干什么去了!” “废话,你以为那些男生为什么要把自己第一次留给自己的手的,那是因为没的选!我有的选当然要你来给我解决。” “那你可真是不容易,之前一直那么憋着就等我出现。” 凌莫宸异常地赞同:“我也这么觉得,那段时间是我最盼望你早点出现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晚上好几次做梦都梦见你出现了。” 季凡冷嘲道:“那你怎么没在你16、17岁的时候在学校找个女朋友,也好给你解决下,你不是一直炫耀着说天天有女孩子给你写情书的!” “我不是不想,只是我担心我找女朋友之后你会认为我被抢走了,就你那臭德行,我很怕你会去把人家给捅了。”凌莫宸一脸正经地说:“我是个好人,不能去害人家女孩子。” “你想多了。”季凡垂眸道:“我从来没勉强过我父亲和我爸妈,当然也包括你。” 凌莫宸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是不勉强,只是一个选择而已,一个异常极端的选择。 伊丽莎白当年都怀孕了最终还是流掉,直接成为第二段婚姻终结的导火线,就是因为那个已经过继出去的女儿给出的条件和异常狠绝果断的行为,生母不能再生,否则,她就不认,形同陌路。 两个血淋淋的例子在他眼前,别说他压根就没其他多余的想法,就算有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保密功夫竟然能做的这么好,那么多年,一丝口风都没有露出去过,他都要佩服他自己了。 “你打算把轿车开成一辆儿童车吗?” 凌莫宸一愣:“什么?” “车速。”季凡提醒道:“二十码,你要不要算算你这半个小时开了多少公里?” “可以看夜景,正好给我们多提供一点两人空间。”凌莫宸平静地回道,心底也要对自己无语了,他竟然都超越龟 分卷阅读68 -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9 速直接升级到爬的阶段! “那我接下来要加速了,还有,我们说好了,去我那里。” “我爸那里。”季凡补充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要么你就现在把我放下,要么我来开。”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的选吗?凌莫宸憋屈地问:“那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你用手给我解决一下?我已经很久没有纾解过,憋久了对我的身体不好的。” 季凡反问:“你自己没手吗?” “拜托,你在我身边好吧。” “今天没心情,要么等下次,要么你自个儿上吧。” 凌莫宸悲愤地都想把牙龈咬碎了,他发誓,这一刻他非常极其地想来一次硬的! 季凡回到四合院后径直去书房,连上跟祖父的视频通信,用着德语回道:“是,爷爷,今晚去过凌家,他们已经猜到了……” 结束视频时已经十点四十分,她这两年都是晚上11点就休息,可以去洗漱了,只是季凡靠在皮椅里,一点要回卧室的意思都没有。 她今晚,听到了一个忌讳的词,朋友。 她曾经,有过朋友的。 后来没了;今后,再也不会有。 季凡眼中的苦涩一闪而逝,这辈子她就那么一个朋友,还是因她而死了,死的那么惨;可她连手刃主谋都做不到,一个个都要拦在她面前,都要劝她,大局为重,放下吧! 大局?季凡自嘲一笑,凌莫宸,你说你恨我,你可知道我也恨你,你让我觉得我还是活着的,所以我要去在乎那个大局,所以,我报不了仇! 季凡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所有的情绪都消弭无踪,只留下一片漠然,深看下去,或许能看见漠然背后的空洞和麻木;起身离开,散落一身比血腥与死亡更为厚重的沉默。 季凡再次下了禁客令,谁都不见,等解除这道命令时,已经是四天以后,并在当天傍晚就见到了季澈。 季澈总觉得乱糟糟的,这七天来就没安稳过,他想不通,小姑姑怎么就不是他的小姑姑,还早就没有关系了? 季凡看着一直在来回转圈的侄子,劝道:“季澈,你要是没想好要跟我说些什么,不如就休息一下,等你想好再说。” “我,”季澈咬咬牙,坐到小姑姑面前,踌躇着问:“小姑姑,你,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知道你过继的事?” “嗯,跟父亲回家时就知道了。” “父亲?”季澈刚一愣就想起来,是她的表舅舅,就是名义上的父亲,顿时就觉得头大:“那,那小姑姑你怎么都没有说过呢?” 季凡笑了,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这可不该由我来说。” “可是,那,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季澈挣扎地问,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几乎是不可能了。 季凡好笑道:“季澈,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跟季家还有联系,还叫你二爷爷一声爸爸,就已经是我家里给出的最大的让步,若是得寸进尺,往往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家里?”季澈喃喃,嘴里和心里都不是滋味,忍不住问道:“那小姑姑,你表,父亲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跟你没关系,别问。” 怎么就没关系了,季澈闷闷地想,但是识趣地没问,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转而问起另一件又让他头疼的大事:“小姑姑,你跟凌莫宸,你们,你们就要结婚了?” 季凡点头。 这未免有点太……季澈倒吸一口气,觉得坐着不太舒服,站起来,在这间客厅里转了两圈后重新坐到沙发上,劝道:“小姑姑,你,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你就不考虑一下吗?” “说来听听。” “首先,你们分手这么多年,你知道现在的凌莫宸是什么样的吗?他有过多少女人了,说不定他愿意跟你复合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再说他们凌家的门户太高,大家族的儿媳妇都难当,小姑姑你的脾气又不怎么好,肯定会有不少摩擦的。” 其实不是不怎么好,是很不好,他觉得像他这么好脾气能忍受得了的男人真没几个,更别提是那种大少爷大老板的,季澈总觉得特别忧心。 “还有啊,我都听说过凌莫宸为了要结婚的事和他家里闹得很不愉快,现在凌家知道当年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对你肯定有意见,我看他们不会同意的。” “有道理。”季凡赞同,看着侄子眉目舒展开来,灿然一笑,犹如朝霞般瑰丽夺目,“季澈,这世间有一种婚姻,叫做联姻。” 季澈一愣,“我知道,那是豪门大族间的常有的事。” “既然知道了,那就别问了。” “不是小姑姑,这个,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跟凌莫宸也算联姻?难道,这还是你表,不,我是说你父亲的意思,他们也是豪门大族吗?” 季凡反问:“你觉得会不是吗?” 季澈一噎,正想多问几句小姑姑就下逐客令,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那小姑姑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就说,小姑姑这脾气是真的不好,什么都是要由她说了算,都不让反驳的,哪能在那种大家族里生活。 ☆、外援 又一次迎来周五下班的高峰期,繁重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随之而来的是随心所欲的假日生活。 凌莫宸很郁闷地被堵在高架上时接到了一个更让他郁闷的电话,平复三秒钟后继续生气地说:“姐姐,你觉得我们的关系真的没问题吗,工作日你不让我去找你也就罢了,但接下来是周末好吧!” 季凡平静地回道:“我临时有事,要飞一趟缅甸,明天中午回来。” 缅甸?凌莫宸皱了皱眉,迟疑着问:“为了什么?” “你的手机和我现在在用的这部手机都没有保密功能,一查就会被查到通话内容。我半个小时后就要出门,还有事要准备。” “那好,你自己多小心,有事记得通知我。”凌莫宸无奈说道,再次嘱咐两句后挂上电话,忽然间觉得现在这日子过的真没劲,要不然他干脆去找找鲁道夫,要是那位还没走,打上一场也不错,至少不会那么无趣! 有女朋友比没女朋友还惨,他怎么那么可怜呐! “喂!” “你这是怎么了?”顾亿航调侃道:“在女朋友那里吃闭门羹了,说起来你这初恋终于浮出水面,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下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她的信息给掩藏起来,否则真容易让人误会的,14岁的小丫头片子,真是难为你了。” 凌莫宸完全不想接话,拉长了俊脸严肃地回答:“如果你没有正经事,那就挂吧,兄弟我现在要去泡妞,没工夫搭理你。” 顾亿航在电话那头不厚道地笑了:“好,我绝不耽误你泡妞 分卷阅读69 -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0 的时间,我收到的最新消息,艾泽瑞尔很有可能在缅甸,有没有兴趣来一趟,说不定能让你会会他?” 靠,他已经金盆洗手两年了好吧!偏偏女朋友和兄弟全都要去混黑的,哪有危险净往哪里凑,他怎么那么不容易呐! 凌莫宸平复三十秒后依旧严肃地问:“这里有什么问题,还是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有问题,我觉得你别去凑这个热闹比较好,还没有摸清楚他的动向之前,说什么都尚早,毕竟那现在就是一座活火山。” “是不太对劲。”顾亿航眯了眯眼睛,低沉道:“小半年了,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把欧洲的残余收拾干净,可他一点对帕森出手的迹象都没有。你知道他去缅甸是为了什么吗?” “不是军火,更不是毒品?” “听说是为了一项医学研究,是不是还有待确定,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顾亿航微微摇头,叹息道:“他去,也不是说不过去,我现在在想,当年他在鲁卜哈利找到的外援,究竟是谁?” 凌莫宸神情莫测地问:“你怀疑,是,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的那位?” “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就给了个引子,你就猜出来了。”顾亿航打趣两句,感慨道:“九年前,艾泽瑞尔灭了意大利的犹他也蒙,整个帮派只留了一个活口,就是也蒙才10岁的小女儿。” “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凌莫宸评价道。 “是,甚至这个女孩子现在还住在她原来的房子里,并且呼奴唤婢,过着千金小姐的生活。当时道上都觉得不可思议,后来看明白了,也蒙给他的小女儿找到了一顶很好的保\\护\\伞,一个让艾泽瑞尔都礼让三分的人。” 顾亿航幽幽一笑,诚实说道:“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我都不敢相信,艾泽瑞尔那么唯我独尊又狂妄暴虐的人,竟然还有人能让他退让。”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看错了他,或者说,没看透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因此,帕森才摔的那么惨。”凌莫宸说得很平淡,顿了顿后劝道:“如果你要去缅甸,不管艾泽瑞尔是不是在那里,还是先别找他的好。” 顾亿航沉吟稍许后说了三个字,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凌莫宸觉得这日子更没趣了,看着前面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队,真想直接冲过去算了,好歹能有点刺激。到第三个电话打进来时,声音还是闷闷的:“啥事,老三?” “你怎么了?” “堵在高架上,别提多惨了。” 凌莫宆默默唾弃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女朋友那里吃了闭门羹,而后告诫道:“今晚把你女朋友带出来,我有事找她。 还有,跟你女朋友说说,别动不动的就不见客。哥哥我算是明白她那手机为什么几乎是打不通的。” “我现在不想见她,明天再说吧。”凌莫宸违心地说。 还真是吃闭门羹了,凌莫宆当即问道:“你们吵架了?” 凌莫宸冷哼:“别提了,跟她借一下她的手都不愿意,跟我说什么没心情,等下次。又不是第一次,她都那么熟了还讲什么心情,要不是明天晚上答应聚会的,我都不想去见她,你要是有事,也等明天吧。” 凌莫宆听得忍不住嘲笑出声:“老六,你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怎么过的,都是她用手帮你吗?那我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不过真要这样,我算明白你怎么这么急着要结婚,要不然你小子有的熬了。” 闻言,凌莫宸直接把电话掐了,等他挂上第七个电话的时候,这高架终于有了动静。 明天还要去见大侄女的班主任,他可真是闲的没边了竟然能应下这样的事!想了想还是把小妹给叫上一起去。 高三,尤其是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高考的高三学子们,连放个假都是打折扣的,肯定是没有双休日。 行走在高中的校园里,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记忆,那就是青春啊,只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换平常凌莫宛是不想来这样的伤感之地的,来了就意味着她已经老了;可这大侄女让人忧心啊,更不能让她和六哥单独相处,所以她必须要来。 “哥,究竟什么情况,老师怎么会打电话打到你那里的?” “这个星期的摸底考试,咱们这大侄女考了全班三十名开外,直接倒退十几个名次,年级排名一百都没进,老师要见家长。” 凌莫宸无奈叹息一声:“大侄女跟她老师求饶,说是个意外,别告诉她爸妈,然后就捅到我这里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意外,凌莫宛苦恼地想,这效果太明显了吧,她想骗自己都没办法。完了,马上就要高考,咋办呀,而且她都不好跟别人说的,连找个帮忙劝劝的人都没有。 “哥,你跟季凡真要结婚了,这是真的假的,我听说你都已经带季凡回过大院吃饭见家长,家里都同意了吗?”这就同意了呀,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凌莫宸嗯了一声,随口说道:“同意了,应该今年就会完婚的。” 凌莫宛拍拍胸口,她真觉得有些缓不过来,这也太快了,连着两个哥哥都要娶媳妇了。她哥原本是计划中的倒还好,可是六哥,她一直以为至少还要再过两年的。 忽然间就有些伤感,娶了媳妇的哥哥,跟没娶之前总是有些不一样的,跟她关系最好的两个哥哥,都要在今年娶媳妇了。 抵达班主任办公室,寒暄过后便进入正题,凌莫宸瞟了两眼这大侄女的成绩单,摇摇头后给小妹。 凌莫宛看过一眼犹豫着说道:“可能是五一的时候我带着澜澜出去放松放松,她的心思还没收回来所以这次考差了,只是一次失误,不会有下次了。” “现在还只是摸底考,要是等到高考的时候失误就来不及了。”老师推了推眼镜,也是面带豫色:“其实这一个多月,澜澜考试的成绩一直在下滑,这次尤为严重,所以我才不得不要见家长;我总觉得,澜澜她像是早恋了。” “不会不会,”凌莫宛当即摆手否定:“老师你想多了,这是没有的事。” 凌莫宸无语地看过去,妹子,你这么激动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吧。 “凌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姑侄的年纪相近,关系相近,那知道也是正常的,“学校不是非要严禁早恋,但是早恋影响学习就不行。 还有28天就要高考,把其他的都放开,拼尽全力冲刺完最后一程才是他们高三学生该做的事。等高考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学校也不会多管。” “老师说的是。”凌莫宸附和,再互通几句彼此知道的情况后带着妹妹走人,免得这妹子再说什么不合适的话。 走出教学楼,凌莫宸给大哥汇报完毕情况,瞥了眼身边的小妹,“说吧。” 分卷阅读70 -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1 “哥,我们就走了吗?”凌莫宛咬着嘴角问:“我们都到澜澜她学校了,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去见上一面?” “现在才10点,他们12点下课吃午饭,下午再上三节课后才放学,你要等吗?” “不了,走吧。”凌莫宛这回说的很干脆。 还没走出学校,他电话又响了,凌莫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一眼后接起。 “兄弟,这都快要饭点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啊?” “我不是说了我白天有事,去不了,晚上到。” 电话那头当即有一道调侃地男音传来:“没事没事,你好好的去给你家侄女当家长见老师,待那一下午都没问题,让你女朋友过来就行。” 凌莫宸回道:“你们想太多了,挂了。”说完当即挂断,再毫无犹豫地调到静音,而后开始打量身旁的堂妹。 凌莫宛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干笑道:“哥,怎么了,我脸上有脏吗?” “今天晚上有个大聚会的事,你有跟大侄女说过吗?” 呃——凌莫宛咬咬嘴唇,辩解道:“不是我说的,是三嫂说的,三嫂带着澜澜去,我要是拦着,会让人多想的,反正人多,没什么事。” 凌莫宸按按眉心,没好气道:“走了,吃饭去。”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凌莫宛鼓鼓小嘴,随即跟上去。 ☆、下药 畅饮风月的名字诗意潇洒,接待的客人却是等级分明:一楼有钱便可;二楼是会员制,符合标准的才能办理会员; 三楼休闲娱乐场所,健身房,棋牌室,水疗、足浴,餐厅,什么都有;四楼是少数人的天堂,能够进入四楼的客人都被打上一个标签,这是站在城中最顶端的人;五楼至七楼则不对外开放。 季凡驻足,在夜幕中注视那四个闪烁的大字两秒,凌莫宸特意问道:“你喜欢?” “这是谁的?” “我最好的哥们,你要是喜欢,我去跟他要点股权来送给你。” 季凡嘴角微扬:“那他今天肯定不在。” 凌莫宸垂着眼睑,默了默后牵着她的手进门,直奔四楼。电梯大门打开的刹那,眼前就出现了两个牛头的家伙,只是他很淡定,他的女朋友比他更淡定。 “让一下,我从来不走偏道。” “终于明白你身旁这位美人为何让你念念不忘,换了我,我也忘不了。”其中一位摘下牛头,露出一张很有味道的脸,五官并不见得有多端正,组合在一起却是别有风味,是一种男人的迷人。 “美女,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蔡,名修远,是你身旁这位从23年前开始到21年前结束那两年中的死对头。” “季凡。” “久仰大名。”蔡修远打了个响指,对着凌莫宸一本正经地问:“让我跟你女朋友握个手怎么样?” 凌莫宸一脸平静地说:“你想太多了。” 另一位戴着的牛头也摘了下来,笑嘻嘻地问:“哥,那我跟嫂子握个手怎么样?” 说话的人是他妈妹妹夏文珂的独子,姬天厚,他一直觉得那位三姨真是会取名字,凌莫宸端着哥哥的架子严肃地说:“对嫂子应该敬个礼。” 没想到姬天厚还真敬了个礼。 季凡颔首,算是回礼,也意味着应承了嫂子这两个字。 蔡修远在一旁啧啧两声,有些女人是致命的,这一位明显就是,调侃道:“本来我是打算给你来报信的,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没必要,你女朋友绝对应付得了。” “你能给我报什么信?”凌莫宸撇撇嘴,无语道:“不就是我前女友也在,前女友这种生物,我完全能自己应付。” “如果三个前女友同时在场呢?”蔡修远好意提醒,他真的觉得这种场合压力有点大,该说这初恋的杀伤力太强。 “我再给你提醒一句,你那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高考的大侄女也在,兄弟,你今晚恐怕在劫难逃了。”说完没一丝避讳地注视这位现任十秒,当真是连一根眉毛都没动。 凌莫宸不在意地说:“那我也能应付,还有,我身边这位是不会去应付的。”说着瞥他们两眼,“能别再挡道吗,要么你们前面带路,要么就让开,让我们先走。” 那两位想也不想就选择第一种,转身,昂首向前,来到四楼最大的那间包厢,刚按下门铃大门就被打开,涌着好几个,看到是他们当下就响起斥责声。 “在后面跟着呢,赶紧往后退,丫的还让不让人进门了。” 这话说的还是有效的,堵在门口的人往后散开,蔡修远和姬天厚顺利进门后,凌莫宸带着女朋友也跟着进门。 四楼最大的包厢占地面积二百五十平,凌莫宸一直吐槽是那兄弟的恶俗趣味,因此他来畅饮风月从来都没有到过四楼这间最大的包厢,不过不妨碍他知道这包厢里还有四个小包厢以及一间洗手间。 站在门口环视一圈之后他就能肯定,几十个人全都在大厅里候着,真是都是闲的荒的,就为了看他女朋友一眼,大晚上的整这么大的场子。 “你们能别堵着吗,我们走了一路,这会儿想坐坐。” “弟弟,你要知道恶意不接电话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你不能刚复合就被传染了。”夏绍樊那时听说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看向他表弟身旁的人,这遗传不仅没变异还有升级的迹象,真是美艳不可方物,要不是这位不是中国人,他都觉得可以选出中国第一美人了。 比那张美丽的脸蛋更为引人瞩目的是那份强大的气势,轻轻一站,无形的威势凝聚之后扩散开来,立时就能让人感受到她的高压。 他这个时候愿意相信,女人身上也存在气场这种东西,一脸友好地说:“美女,我是你初恋的哥哥,嫡亲的表哥,你现在叫我一声哥哥,哥哥今天晚上绝对罩着你。” 季凡颔首,没说话。 熊楯识眯着眼睛把那位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终于明白华三说的压根不是一个档次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抢过来?真的连手机都不用,不会吧。 夏绍樊看向他表弟,认真正经地说笑:“让你女朋友说句话,我们就让你们过去。” “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要不然她会当真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要是说话不算话,你马上就会挨揍的,我明确地告诉你她现在已经不太高兴了。”凌莫宸轻咳一声,提醒道:“你打不过她的,你要是想试试你半个小时后就可以进医院了。” 曲项不怀好意地问:“那你作为男人,打得过你自己的女人吗?” “第一我不跟她动手,第二她不会打我,所以你的问题没有答案。”凌莫宸不想再费唇舌,站到现 分卷阅读71 -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2 在不知道累啊:“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我让她说句话,你们要是不散开,挨揍了别怨我没提醒你们。” “等等,既然你要直接的,那就不能这么简单,不过爽快一点也可以。”熊楯识抢过话茬,当下就打了个响指。 堵着的一群人自动散开,就看到他们身后放了一张桌子,桌子的一端放着三个酒坛,另一端放着一个小酒杯。 季凡一眼扫过,没什么表情,凌莫宸也没什么表情,随口道:“直说吧。” “好,够爽快。两种选择,第一,你当场把那三坛子酒喝下去;第二,让你身旁这位把那一小杯酒喝下去。”熊楯识诚实地说:“不用我说你也肯定知道,那一小杯酒,加了点料。” 凌莫宸评价道:“你们玩得很嗨啊!” “这可不能怪我们,实在是你这位初恋太招人了,想不嗨都不行。” 没等凌莫宸再次说话,季凡就松开挽着他的手臂,一脸淡漠地往前走去,几秒钟后站定,端起那一小杯酒一口喝下。 喝完随手把酒杯往身后一扔,自行去找位置,扫视一圈走到凌莫宛面前,对着她身旁原本坐着的女孩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让座。 包厢里一时有些寂静,几乎都屏住呼吸看了过去。 展翔忍不住有点脸红,拍拍胸口,下意识地就站起来退开,把位置让给她。 季凡平静地坐下,弯腰往茶几的水果盘中捡个桔子,接着把双腿架上去,一副特别嚣张的派头,然后开始剥桔子。 凌莫宛咽咽口水,忍不住捂着心口,她觉得这未来六嫂的气势太强大,她坐在她身旁有点hold不住了。 不对,她刚刚喝了那杯酒,怎么好像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的样子,这可很快就要出事了;呃,也不对,出事没关系,反正有她哥在的。这么一想,确实不用担心。 凌莫宣也在,就是来看看她小弟这初恋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看到现在,其他的不说,这气势够了,配的上他们凌家。不像其他那些个,除了佟笙和谢利男勉勉强强,都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她家小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佟笙是听朱圆圆说今晚有聚会,就是给季凡办的,考虑半个小时就决定一起来,还拉着念苏一起来的,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连她妹妹知道后都跟上了。 她承认,那些小女生的心思,她也有,她甚至想过见面之时的场景。现在才知道,其实不用的,她,没上前去的勇气了。 佟箫灌了两口啤酒后觉得不是滋味,要不要这么嚣张,看样子脾气真的比她还差!四下看了一圈,她也想把双腿架上去,怎么办? 那位是小姑姑,今晚还有一位小姑姑在的,只是她完全没想过要上去打招呼,上去人家也不会理她的。詹念苏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实在想不通,凌莫宸是怎么看上这么嚣张的女人的,他们在一起能相处的了吗? 潘语姿秀丽可人,小鸟依人,是特别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那种女生,她也一直善于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限度,并以此为傲。 只是这一刻,莫名地自卑了,佟笙那样优雅的大家闺秀都没能让她产生过什么自卑的心理,这个女人,只一见就让她自卑了,怪不得,他忘不了,始终忘不了。 那就像是太阳那么火热耀眼,而她只是一小撮火苗,很快就会熄灭,也很快就会遗忘,可谁,能忘了太阳? 另一边,蔡修远对着坐在身旁的人致歉:“我真是太低看你初恋了。”完全占据主场,前女友什么的,哪凉快哪待着去吧,“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该过去了,我估摸着这药效差不多要发挥了。” 凌莫宸摸着下巴回道:“悬。” 悬?蔡修远一时没能理解这个字的意思,不过不妨碍他能接下去:“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个内\\幕消息,那药下的不轻,连熊楯珠都参与了,你知道她提议下什么药吗?” “春\\药。”凌莫宸肯定地说。 “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那女的就这么点斤两,也是这种货色,”凌莫宸有些无语:“亏她自己都是个女的,竟然也开的了口。” “所以说她是个脑残,你这么一个解药在这,下春\\药有什么用?”凌莫宇觉得,他想不吐槽都不行:“再说按你这女朋友的性子肯定要事后算账的,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他第一次觉得他小弟这女朋友终于有了优点:“老六,你女朋友,打女人的吧。” 凌莫宸转头看着这莫名兴奋的堂哥,肯定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绝对是会出事的节奏。。。。。 ☆、宠坏 时间一直都是最公平的存在,不会快走一分,也不会慢走一秒;有时觉得时间过的太快,时间过的太慢,不过是主体的心境不同罢了。 熊楯识此刻有些坐立难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最后忍不住碰碰身旁的人,往左边方向努努嘴角,小声道:“这都七分钟了,我怎么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绍樊也疑惑来着:“对呀,不管怎么说,这春\\药该起作用了吧。” 华雄坐在一旁无语道:“我说你们脑子是不是被带歪了,这春\\药下了他们俩马上就得走,今晚这场子有意思吗?” “这不是没想到吗?谁知道她眼睛不眨一下就把酒喝了。”夏绍樊也觉得郁闷:“我们一直设想的是先把莫宸灌个半醉再说,那杯酒就当是摆设用的。” “那季凡的拳头肯定不是摆设,我那天可是看的很清楚,她一拳头就把曲项撂倒了,而且出手特别快,我看你们打不过她的。” 华雄心底偷乐了,面上继续正经地劝说:“再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要是跟个女人计较也不合适,被揍了就自认倒霉吧,其实你们也算活该,谁让你们给她下药来着。” 熊楯识和夏绍樊对视两眼,迟疑着问:“她身手真有这么好吗?” “肯定的,否则你们以为曲项是怎么进医院的?” “那她打女人吗?”夏绍樊如实地辩解:“反正春\\药跟我们没关系,她到时候药性发作,其他的不会意识到的,最多就是泻药,那也是曲项干的。” 熊楯识不怀好意地咳嗽一声:“其实我现在想的是,等她春\\药发作的时候,泻药一同发作,那她跟凌莫宸今晚过的,应该会特别丰富多彩。” 边上听到这话的一圈人是不想笑的,觉得这样特别没义气,只是一想到那场景,实在是忍不住了! “等等,别笑了,你们看看时间,过去多久了,不是说三分钟就会发作吗?” 众人一愣,一人看了眼手机后颤悠悠地说:“好像,已经过了15分钟。” 那,那一位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着?庞学 分卷阅读72 -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3 凯忍不住问道:“你们确定,你们的药不是假冒伪劣的,你们不会是遇上卖假药的了吧?” 此言一出,这一片再一次响起偷笑声,不过嘲笑的对象已经换了两个。 他竟然被明目张胆地嘲笑了?耻辱,绝对是耻辱!夏绍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瞪了这群人一眼干脆往那一位的方向走过去。 熊楯识即刻跟上去,他绝对相信,他的药百分之百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转眼间,这包厢里一半以上的人已经汇聚在季凡架着脚的那张茶几前了。 凌莫宛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她想碰碰身边的人,示意她抬头看一看,再想一想,还是算了吧。这么多人堵着,不用看也知道,没反应那就是不想搭理。 曲项看着这个只顾着拿帕子擦手的女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总不能说,她配的那药水很有可能真是真的,他还真中招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药,她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医生! 凌莫宆推推眼镜,迟疑着问:“季凡,你真的没感觉吗,他们这药下的可有点重,三分钟就会起效。” 这话问的很是时候,季凡刚好把手擦完,把手帕收起来,恰巧抬头看向眼前的人,闻言,不紧不慢地说:“我是个医生,你们可以走开了。” 其他人:“……”是医生怎么了,难道就不怕药了?不对,她有那么一个老妈和外婆,怎么会是个医生的?! “所以呢?”蔡修远顺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药对你不起作用?”难道那个“悬”指的是这个意思,医生有这么强大的吗? 季凡肯定地嗯了一声。 熊楯识和夏绍樊是站在最前面的,见此情景,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 正准备要散开,就听到一道凉飕飕的声音:“是你们自己胡乱配的吧,把迷幻剂、春\\药、泻药、可\\卡\\因混在一起,比例是三比三比三比一。 对一个不相识的人来说,确实够重了。谁配的,站出来,无论男女,我保证不会让你们进医院的。” 不相关的人:“……”这都能分辨出来?! 曲项明显感觉身体僵了一下,他这下一万个相信,她真是个医生,还没掺一点水分。 熊楯识和夏绍樊一同觉得,这下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了! 不过熊楯珠可不信她真敢怎么样,也不看看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还真以为攀上了凌莫宸就敢为所欲为了?痴人说梦! 季凡微微一笑,继而道:“没人站出来,那我就把除了我认为不是的以外的其他人全部揍上一遍。” 瞬间,不到两秒钟一大波人就往四下散去,就剩下四个人站在中央,凌莫宛看呆了,她怎么不知道这群人都跑得这么快的? 这群没义气的家伙,曲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围着的人早就没了,赶忙解释道:“季凡,我只提议下泻药,其他的药是他们说的。” “那可\\卡\\因是夏绍樊最后提议加上去的,迷幻剂和春\\药是熊楯识和熊楯珠提议的,对吗?” “聪明!”曲项赞扬道,忽然意识到不对:“哎,你都认识他们啊?” 季凡没回答,借着脚跟的着力点把整个身体弹起来站到玻璃茶几上,周围的人呆了呆,这都可以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就看到她出手了,站在茶几上走过一步后直接跳起来对着熊楯识就是一脚,动作迅速地让熊楯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直地往后退一步,紧接着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一分钟后,其他三人都已倒地,只有曲项还站着,脸上挨了一拳,有点肿,还好不严重,那个祸首已经坐回沙发里了。 围观群众看得眼花缭乱的,这动作不是一般的快,力道还真是够大的,不是说女人的力气比男人小很多吗? 他今天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不过他要是去计较更没风度,夏绍樊捂着被踢到的白嫩的俊脸,只能自认倒霉,看着曲项已经默默走到一旁,他也回吧。 地毯上还剩下熊楯珠一人倒地不起,像是被打傻了,愣愣地躺在那不动。 潘语姿看得嘲讽不已,只觉得痛快,这种草包大小姐总算是得到教训了,平日里欺负人欺负惯了,这回终于轮到她自己,活该! 她和熊楯珠好歹做过高中同学的,虽说玩不到一起,可这么看着她一直倒在地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凌莫宛咬着嘴角纠结不已,算了,要是过个十分钟她还没起来,她再去扶她吧。 凌莫宇是觉得可惜,太不经打了,一脚就被搞定,瞥见身旁蠢蠢欲动的人,一脸无语:“你不是想上去扶她一把吧,没看人家堂哥都不管了,你当心人家以为你看上她,会从此缠上你。” “拜托,这也算是我的地盘。”他是不想管,可要是在这里出个什么事他要负责的,顾亿舷也郁闷,好在脚下还没跨出一步,那位已经自己站起来。 熊楯珠刚开始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被打了,她竟然被打了!这女的竟然敢打她? 从小到大都没人敢对她动一根手指头的,这女的竟然敢打她?!好啊,连着上次那笔账,她绝对要她好看!愤愤地从地毯上站起来,胸口不停起伏,眼睛瞪得老大,白嫩的手指指着眼前的女人。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瞎了你的狗眼,你现在要是不给我磕头赔罪,再乖乖让我打上十个耳光,我就让你还有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明显看到季凡的脸色变了。 宽敞的包厢里没什么大的声音,只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凌莫宛受不了地看着这位面色凶狠的高中同学,她脑子没抽吧,季凡是她六哥的女朋友,还要结婚的;季凡妈妈自己都是有钱有势的,更不用说老公;季凡爸爸就更不用说,她还要叫舅舅的! 夏绍樊拿着手肘碰碰身旁的人,耳语:“你确定你不插手,好歹是你堂妹,她今天要是出事了,你不好交代吧。” 问题是他对着这堂妹从来就没看上眼过,被揍了也跟他没关系,熊楯识心里是那么想,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有些为难地说:“那位现在是你表弟的心头爱,谁敢动她,更何况这两人还算是表姐妹的,你觉得我凑上去有用吗?” “表姐妹?”夏绍樊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两人的关系,往自己的脑门指了指,迟疑着说:“你这堂妹,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没有,只是被宠过头了。”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 夏绍樊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可惜了,原本是可以横着走的,反正他们这些大男人不至于去跟个女人去计较;偏偏遇上一个异常强硬的女人,倒霉也是自找的,他都没想过春\\药这种损招的。 他就说那是个脑 分卷阅读73 -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4 残,凌莫宇兴奋了:“你们说,季凡会不会把她打个满地找牙,我看付荻站在那边双眼冒光的,肯定也有这样的想法。” 坐在他边上的两人异口同声:“是你有这样的想法吧。” “别告诉我你们要挺身而出,去救一个脑残。”凌莫宇无语。 “你想多了。”凌莫宸当即撇清关系,他只是担心:“万一季凡下手太重,把她打残恐怕有点不好交代。” “那你女朋友有把人打残的经历吗?” “据我所知,她应该没有遇到过这么没眼色的货色。” 顾亿舷按着有些发疼的脑仁,只能站出来,疾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笑道:“季凡,我叫顾亿舷,跟莫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别计较这事了。” 季凡抬眼看去,还没说话就瞥见熊楯识也走了过来。 熊楯识是不想管,可顾亿舷站了出来,他要是不站出来不合适,跟着赔罪:“是啊,季凡,我妹妹从小被宠坏了,你别跟她计较,这样,” “二哥你在说什么!”熊楯珠厉声打断:“你们一个个都在说些什么,是我要跟她计较,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你究竟是我哥还是她哥,随便一个女人就把你吓住了,你个孬种!你要是敢联合外人来欺负我,我就回去告诉我爸还有爷爷,我要你好看!” ☆、付出代价 熊楯识在这一刻发誓,他自己就想把这女的打的满地找牙。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季凡坐着没动,并且看向了熊楯识,那目光有点冷。 这不会是迁怒吧,熊楯当即表明立场:“我们之间的恩怨刚才已经了结,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我一个男人是不会插手的。” “你们刚才下的药,应该还有剩的吧,拿出来。” 他可以给,也想给,但这么大庭广众的不合适,你可以找其他两位要,熊楯识忽然间觉得有些骑虎难下,然后就听到他那个堂妹又在叫了。 “你个贱人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分钟,赶紧给我下跪,要不然我就找一大堆男人来上了你!” 脑子里都是草包也不至于这么样吧!熊楯识无语地想。 真的是个脑残!顾亿舷捂着额头想,他错了,他不该站出来的,现在,他不想开口了,只想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凌莫宇忍着笑,对着堂弟劝道:“你要不要上去,发表几句?” 凌莫宸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不想跟这样的人计较,我觉得她也是那么想,免得把自己的档次拉得太低。” 顾亿舷站在这边正想退回去就看到那位看着他,咳嗽一声:“我是没有药的。” 季凡摇摇头,解释道:“我打人看对象的,这样的人我一般是叫保镖群殴,今晚我没带保镖,你可以借我几个吗?我可以付借租费,你要是一时难以做决定我可以给你一分钟考虑一下。” 众人一齐看过去,连熊楯珠都紧紧盯着,不就是一分钟,她等得起! 顾亿舷:“……” 季凡再道:“一分钟到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去叫保镖上来吧,或者你想怜香惜玉也可以自己当保镖,现在出拳吧。你还愣着干什么,还是说你对这位有了男女之情,你不了手。 这样的话也可以,我卖你个面子,只要你在凌五少和秦小姐结婚之前,就是剩下这半个月之内和这位结婚,看在你们新婚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吧。” 凌莫宸有些不忍直视,随手拿过啤酒罐打开后开始喝起来。 忽然间觉得投在身上的视线有些不对劲,顾亿舷一个激灵:“不是,季凡,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作为一个主人家,你们是客人,” “那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了结,还是你想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季凡笑了,满目生辉,轻扬着下巴,高傲地理所当然:“我这辈子,只有两个人在我面前颐指气使能让我容忍下去,其他人,想都别想。 我告诉你,熊楯珠刚才把那些话说出来,就要付出代价,否则以后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对我指指点点,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的脾气不太好,忍不了,我身后的保镖和家族也忍不了。” 这狂妄的口气,一时间让众人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有凌莫宸很淡定,他能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的吗? 拿起啤酒刚喝一口就看到他们这边出现俩女人蹲在他腿边,忍不住拿眼去看坐在他不远处的堂哥,你老婆怎么回事? 凌莫宆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他看到她们猫着身子溜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可他也不能去把人拉过来,又不是只有他老婆一个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里坐着的都是男人,你们还是回自己的位子上去比较好。” “有事。”佟箫瞄那边一眼后小声地问:“一个礼拜前,我那么骂她,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要真是按她说的这么狂,她们那天不是早就打起来了。 凌莫宸很大方地就给解惑:“因为她不在,那房间里没人,谁说她在我公寓里的?” 那你不早说!佟箫愤愤地瞪一眼过去,也就是说她一直对着空气在骂,气死她了! 这小叔子真是的,那都不说一声的!朱圆圆愤愤地回自己的位子上去,顺道给她们两个解释了一下。 另一边,顾亿舷忽然觉得头很疼,可他总不能真去叫保镖上来吧,那样的话,他怎么对熊家交代? 凌莫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身旁的人,竟然还有人能在她面前嚣张的?对哦,还有父母嘛,也不对,老教授不是那种嚣张的人,那还有一个是谁? 不过熊楯珠也不可能忍下去,只是她说的话差不多是季凡刚才那番话的翻版,并且对顾亿舷提出要求,她也要借保镖,把那女的揍上一顿。 那可真是要有好戏看了,今晚恐怕都不能善了。 顾亿舷一脸平静地提出解决方案:“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可以各自叫保镖过来,去外面打上一架。” 熊楯珠忽的诡异一笑,挑衅道:“算起来,你好像也算我表姐。表姐,听说你不用手机,靠保镖传信,怎么,现在保镖不在,你就变成一个废物了? 看在我们也算有点亲戚的份上,我就买个人情给你,只要你现在马上跪下来给我磕头赔罪,我心情好了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凌莫宛对着这高中同学实在无语透顶,看着身旁没什么动静的未来的嫂子,好意地问:“季凡,要不要借你手机?” 季凡摇了摇头,绝美的脸庞平淡地犹如毫无涟漪的水面,眼眸在熊楯识身上转了一圈后笑弯了眼,明媚动人,却是透着一股怪异。 熊楯识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就是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好 分卷阅读74 -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5 意地问:“你要借手机吗?我可以借给你。” 季凡歪了歪头,眼底都透着笑意,只是还是没说话,倾身过去拿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后放下,再到水果盘里挑一个苹果,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军刀,轻甩了一下,开始削皮。 那个女孩在笑,却一点没让人觉得她是在笑,还莫名透着一股着凉意。 凌莫宛这样坐在她身边都觉得凉丝丝的,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总觉得怪怪的,忍不住叫了几声,都没个回应的。 顾亿舷有种莫名的诡异,他这样站着,距离他五步远的那个女孩,他似乎都感到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一种像是面对他家老爷子还有他堂哥动怒时的压力,这怎么可能,可他真的觉得感受到了。 “季凡,你是要借手机吗?” 半天,都没反应。 或者说,谁跟她说话都没反应,哪怕是挑衅的,实在忍不住朝着这位的男人看去,他应该知道的吧,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你们就别搭理她呗,我说过,她其实很好相处的,只要你们不惹她,她绝对不会来搭理你们的!” “那这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庞学凯顺带着翻了旧账:“还有,上次曲项生日的时候她直接把电话挂了又是什么意思?” 凌莫宸看着他们不依不饶的,很无奈地说:“你们一定要逼我把实话说出来吗?你们跟她说话又不是她跟你们说话。 你们要跟她说话当然得按她的规矩来,她愿意搭理你们才会应一声好吧,你们没看出来她现在一点不想搭理人吗?” 此言一出,霎时静了一瞬,不少人被憋着是真的,愣是没说出话来,他们自认为已经够张狂的,这位是不是拽过头了?! 唯独华雄是在偷着乐了,总算是再次有人体会到他之前的憋屈了。 熊楯珠回过神来,直接冷笑两声:“表姐,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你既然要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当然,还是没收到回应。 熊楯珠没再停顿,当即就掏出手机去打电话,挂上电话后不过十分钟,包厢的门铃声就响起,真不是一般的迅速! “看样子还是有准备来的。”凌莫宇讶异了一下:“这脑残竟然还长了一点脑子。” 是更没长脑子好吧,凌莫宸无语:“你觉得来了有用吗?” 对哟,凌莫宇再次下定论:“真是个脑残。” 门外站着詹士谦和30个保安,他们下午就开始守在楼下,看到表妹把门打开,立马跟着进门。 熊楯识撑着额头无力地想,这女的搞什么! “小叔,你怎么来了?”詹念苏不得不站出来,只觉得今晚真要出事。 “哦,念苏啊,这么巧你也在,正好,给小叔指一指,是谁欺负你小姑姑?”詹士谦不由得有些抱怨:“你既然也在,刚刚你小姑姑被欺负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出头呢?” “我,”她怎么说呀,可还没说,这小叔就已经找到人了。 这还是容易找的,这间包厢里眼生的,看着又特别嚣张的就是,詹士谦扫一圈后就锁定目标了,抬手指了指,问和他年纪一样大的侄女:“是不是那女的?” 当然他没想过那个人会比熊家厉害,肯定是有眼不识泰山才会找死。 詹士谦指向的是,季凡。 詹念苏这一刻只觉得无比头疼,她开不了口,她要怎么说?只是不用她说,另一位小姑姑已经给了答案。 “就是她!”熊楯珠高昂着下巴,轻蔑不已:“表哥,马上让人给我把她打成猪头,一定要打得她给我下跪求饶!”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付出的代价一定不会轻了(づ ̄3 ̄)づ╭?~ ☆、代价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的其实很有道理,除非能肯定自己已经站在所有人之上,否则,对于同样嚣张不已的人最好还是保持警惕,因为很有可能,他就在自己之上。 有此觉悟的不少,只是比之更多的,是没有这个觉悟的。 夏绍樊低声恭维道:“这还真是特别好认,一眼就能找准。” 曲项对此不可置否:“人家已经嚣张到一定境界,堪称霸气,想让人忽视都难。”然后就看到那位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很符合她一贯作风的话。 “从来都只有别人给我下跪求饶的份。” “呦呵,还真是挺嚣张的!”詹士谦乐了,死到临头还这么没眼色:“小姑娘,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吗?你得罪了她你们全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今天詹爷爷就好好教教你,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这就是没脑子,也不想想这间包厢里坐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片子,那必定是跟着其中一位来的,会有胆子去欺负一个千金小姐吗? 蔡修远突然明白了一些:“熊楯圭和熊楯竹都是有脑子的,偏偏熊楯珠和熊楯烈都没什么脑子,我现在觉得估计就是母亲遗传的缘故。” “正常的,詹羡芙是詹绛志的幼女,一出生就宠的没边;詹羡芙的母亲原本不就是照顾詹绛志的护士,靠着姿色勾搭了一个老头,是什么德行可想而知。” “那你现在要不要去发表一番作为男友的豪言壮语?” 凌莫宸睨他一眼,反问:“那也要看对象的,这种人配吗?” 蔡修远点点头:“这倒是。” 詹念苏有些无力,无奈叫道:“小叔,这是季爷爷的小女儿。” 詹士谦一愣:“季?”忽的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季凡是吧。”看着眼前的人,真要是的话,那确实有点麻烦,这都是第二次了,确认道:“你,你就是季凡?” “是。”季凡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笑得和善:“这是念苏吧,你祖父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为了怀念母亲吧。你太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我有个侄女,叫念苏,比我大两岁,将来若是遇见,或许可以一起玩的。” 詹念苏干笑道:“是,小姑姑,”可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没想好,另一个小姑姑就说了:“表哥,你还傻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跟她套亲戚吗?” 还真是,詹士谦一时有些为难,这好歹也算是表妹的,要是直接欺负过去有点说不过去:“表妹,这毕竟是亲戚,有什么事咱” “表哥!”熊楯珠直接把话打断,面露凶光,狠狠道:“你可是我的人,我叫你们来是给我出气的,不是让你来走亲戚的。赶紧给我出手,要不然我就开了你让你去喝西北风!” 詹士谦立时心里有点不好受,哪怕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听,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他的侄女和小弟面前,他一个大老爷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詹念苏更不好受,这么多年,詹家就不是 分卷阅读75 -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6 他们的亲戚,不是娘家,不是外祖家,而是让他们呼来喝去耀武扬威尽情显摆的地方,闷闷地咬着嘴角把气咽下去。 季凡玩味一笑,看向熊楯识,直接问:“你要插手吗?” 熊楯识很干脆地说:“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话落,季凡抬手指向凌莫宸,对着詹士谦一脸笑意地问:“认识那个人吗,那是我男朋友,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你确定你要对我动手?” 凌莫宸他当然认识,詹士谦这下明白熊楯珠怎么会被欺负,要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不能往前撞,可这边也没法交代呀。 然后就听到一道很好听的声音传来:“其实被开除又没什么,这种天天受鸟气的公司还待着干什么,你想要多少钱呀,我送给你就可以了。” 詹士谦愣愣地看过去,想着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怀疑道:“你说什么,送我钱?” 季凡笑得温婉可人,甜甜地说:“对呀,你想要多少钱才愿意把这些保安带走,开个价吧,这么多人看着,我肯定不会耍赖的。” 詹士谦这下真觉得为难了。 凌莫宇对着身旁的堂弟恭维道:“你这未来老婆真有钱。”随便给人送钱的。 凌莫宸赞同:“确实。” 曲项是不解:“为什么是送钱,不是打上一场?”这差别可是大了去了! 凌莫宸回道:“她乐意。” 曲项憋屈地别过头。 “表哥,你到底傻愣着干什么,这种骗人的话能信吗,你是傻子吗,我告诉你,我给你一分钟,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就直接开了你,你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 詹士谦咬咬牙,对着那个第一次见面的表妹面色铁青地问:“你说,我想要多少都可以?” “可以。” “两千万,你要是给我,我现在就带着这些保安走。”詹士谦一脸狠绝地说。 季凡应好,提示道:“那就等个三五分钟吧,这钱应该就能到你的账户里了。” “到我账户里?”詹士谦错愕,不解地问:“不是给我支票吗,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账户,你就这么站着,你怎么打钱给我?” 几乎是所有人都不解地看过去,季凡没应,转而提醒道:“你手机刚刚是不是响了一下,要不要看看是不是款项到账的提示短信?” 詹士谦一愣,面色变了变,手都忍不住有些发抖,呐呐地拿出手机看了眼,真的是有条短信,点开那条那条后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再次看向那个人,脸色都不由得有些发白。 “你,你你,你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你究竟是不是人呀?” 季凡淡然笑道:“我已经给你钱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凌莫宛看得不可思议,忍了忍没忍住,看到那表哥跑过去看,跟着跑过去,真的是两千万刚刚到账的提示短信,只觉得胸口噗噗的乱跳。 “季凡,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竟然见到了跟大变活人一样的魔术,凌莫宇觉得神奇了,紧接着问道。 季凡弯弯眼,问詹士谦:“我刚才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呀?” “第,第第一句,第一句是,”詹士谦脑子乱乱的,哪还记得了那么多? “我说,从来都只有别人给我下跪求饶的份。”季凡抬起左手腕扬扬那戴着的电子手表,叹道:“管家,那就出个声吧,别让他们都以为我不是个人了。” 这话刚落下,随即便从电子手表中传来一道低沉而恭敬的声音:“是,小姐。” 还好,包厢里好多人都松了一口气,詹士谦拍拍胸口,刚才差点就吓死他了。 “你可真是个大小姐,这电子手表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怪不得你都不用手机。”曲项这一刻特有感慨,猛地想到一种可能:“你不会已经把你的保镖叫过来了吧!” 凌莫宆紧跟着问,他是不明白:“季凡,就算你的电子手表有通讯功能的,但你是怎么会知道詹士谦的账户的?” “对呀,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账户?”这也不对劲! 季凡扫视他们一眼后看向熊楯识,询问道:“我听说,熊家,是从你祖父手中发家的,熊老爷子官至f省省会城市的第四把手,难得的是两个儿子都大有出息。 你父亲熊帅在外省,54岁就已经是副省长,前途大有可为;你大伯熊统,62岁,目前是正部级。下一届,也就是明年,熊家应该都希望他能再升一级,升至副国级。你们家族也致力于此,对吧?” 很好听的声音,也很冷漠,像是没有一丝温度,让每个人都听地清清楚楚的同时也让这间包厢沉寂不由得起来,这些话,有些敏感。 熊楯识的脸色变了变,不是这番话有什么不对的或是不能说的,而是从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口中说出来,尤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稳稳心神后笑问:“是,这是莫宸跟你说的吗,你们可真是什么都聊,没想到季凡你对这些也感兴趣?” 蔡修远看着那处的情形,下意识地就问:“你怎么会跟你女朋友说这种事?” 凌莫宸面色有些凝重,摇了摇头,没应,心底有些无奈,他到这个时候要是还看不出来她想干什么那就真的白瞎了跟她一起睡了那么多年的被窝。 她这是要动熊统啊! 季凡勾起嘴角,对着熊楯识回答道:“我说过,熊楯珠把那些话说出来,就要付出代价;我可以告诉你,那算得上我为人的准则,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没办法让我忍下去。” 话落,抬眼看去,终于对着那位说了第一句话:“我相信,熊统以后的人生中都会后悔,他在原配去世之后又娶了詹羡芙,然后生出了你。” 而后当即对着电子手表那端吩咐道:“第一,即刻准备起来,让熊统的仕途就此止步,绝无再进的可能;第二,派人给我去约张吉江和熊帅,让驻中的法国大使分别跟他们好好聊聊;第三,熊楯圭既然在俄罗斯出差,找人上门会会他; 第四,给熊统传个信,工作再忙,还是要花时间去管教女儿的,顺道问问他,究竟是长子重要还是熊楯珠重要;再告诉他,不想晚节不保,就约束好他老婆,别来找麻烦!” 电子手表传出的应承的声音消失后,整间包厢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猜到的小天使的o(∩_∩)o~ ☆、废话 一席话,说的何其霸气! 熊楯识忍不住心跳加速,扯着笑意下意识便道:“季凡,你说笑的吧。” 季凡重新坐下,平静地回道:“在大事上,我此生从不说笑。” 语气很淡,却有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就这么让听到的人相信,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不 分卷阅读76 -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7 少人的脸色变了,看着那个美艳动人气势逼人的女人忽然间莫名地打了个抖索。 凌莫宆一瞬间就皱起眉头,走过两步干笑着问:“季凡,你,你一个小姑娘家,” “你应该已经知道季非是谁了吧。”季凡淡淡地把话打断,好整以暇地说:“可你又是不知道他是谁,你前两次想见我,就是为了跟我谈这个吧。 其实季非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十天不到,我家族派来的人就要到了。你要是真想提前知道,可以去问问你堂弟凌莫宪,他知道的。” 凌莫宆一愣,不由得朝着老四看过去。 凌莫宪长叹一声,他看到现在,就觉得这未来弟妹的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大,女孩家的纠纷都能上升到断了她老子仕途的程度!亦是走过去,无奈地问:“季凡,你真不是在说笑?” “你以为呢?”季凡反问。 凌莫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听老三问:“老四,你已经知道季非是谁了?” 这话外音他自然明白,看他一眼后又扫了眼熊家那两位,叹息道:“这个月18号,德国副总理携夫人访华,顺道会跟凌家商讨一下莫宸和季凡的婚事,季非,是那位副总理的堂弟。” 包厢里一瞬间鸦雀无声,都不由得被这消息砸的有些蒙圈。 凌莫宆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堂弟,他开什么玩笑:“老四,你在说什么?” “他在告诉你,这是一场联姻。”季凡接过话头,脸上的笑意更深,弯弯唇,好笑地问:“我14岁就分手的前男友,相隔十年又重新毫无预兆地来找他,难道你认为是因为我旧情难忘吗? 你们家当年死活反对莫宸要结婚的事,对着我更是恨的牙痒痒的,怎么突然间就来了个360°的大转变,直接就同意,难道你认为是因为被感动吗?” 凌莫宆一怔,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哑口无言。 凌莫宇听得糊涂了:“季非是谁,既然是季家的人,怎么会变成外国人,还有,老四,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听不懂你说的?” 詹念苏也是听得糊涂了,先不说这小姑姑怎么竟然还有那样的背景,就说季非,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季家有这号人的。 踌躇着要不要问一句,就听到那小姑姑说:“季非是我妈妈伊丽莎白的表哥,他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叫季非,明白了吗?” “不是,你妈是英国人,这表哥最多是法国人,怎么会有一个德国人的堂兄?”还是德国副总理,这不是说着玩的! 季凡平淡地回道:“家族隐私,不能告诉你,就算能说,也是对着你三叔和爷爷说的。” 凌莫宇一噎。 蔡修远看着这兄弟,突然觉得他混得好惨,压低声音说道:“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恭贺你好运。”念念不忘的初恋竟然上门来谈联姻,这都不知道算不算是天上掉馅饼了! 凌莫宸不咸不淡地回道:“谢谢啊!” 庞学凯忍不住拍拍胸口,总觉得这刺激不是一般的多,还一个比一个大,对着曲项耳语:“这下算是知道是谁来,可惜呀,不是她妈也不是外婆,而是个政坛大佬。” “是啊!”曲项闷闷地说道,这背景要不要藏的这么深!不过他算是明白,她怎么就敢这么嚣张,人家嚣张得起啊! 佟笙微微张着红唇,觉得不可思议了,联姻,竟然是联姻?这,这,怎么会这样? 不过在她身旁的妹妹真是觉得庆幸,庆幸那天那女的不在公寓里,要不然按她这么狂傲的程度,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伊琳和秦筱若对视一眼,这么个妯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只是这个消息对熊家来说,无异于是迎来了一场风暴,熊楯识心口烧的厉害,想说服坐在对面的人在说笑却怎么也做不到,怎么挽回,要怎么挽回? 偏偏还没等他想好那个要作死的女的又在乱叫:“你这个女人,你想吓唬谁,我告诉” “够了!”熊楯识高声严厉呵斥,大跨步走上前一步,目光异常阴冷地盯着熊楯珠,面色极为阴沉:“现在就给我闭嘴,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满地找牙的滋味。” 熊楯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色厉内荏地叫道:“你凶什么,我要回去告诉我爸还有爷爷,你联合外人欺负我!” 说完谁都没看一眼,连外套和包都没拿,就直接往门口跑去,眼眶红的厉害,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想跟自己说那个女人是骗她的,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的,可是她真的怕,万一,万一要是真的,那就完了,她爸还有爷爷一定会打死她的。 她知道,她一直都想着,明年,等明年的时候,她就要是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千金。她知道,知道这个职位竞争有多激烈,张吉江就是她爸最大的竞争对手,她妈一直告诫她,要忍着脾气去讨好哪几个,要是碰上张家人的时候一定要把她们比下去…… “你还是赶紧跟上去吧,否则她出个什么意外,你对着詹羡芙不好交代的。”季凡好意提醒道。 詹士谦拍拍脑袋,他都觉得头疼,这个时候顾不得其他的,先把人追上去再说,免得真要出事,当即就掉头带着保安们快跑出门。 熊楯识这会儿倒不头疼,只是后悔,无比后悔,他怎么不把那个作死的女人早点带走,或者打到她不能说话也好。咬咬牙,再次说道:“季凡,这件事”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用不着你去插手,你插手也没用;而且你自己也说,与你无关,我也跟你说过,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那是他怎么也不能想到你竟然直接对着那个当老子的出手!熊楯识深吸一口气后准备再次开口,只是只说了个季字,就看到她站起来直接去找她男人。 两次聚会,两次都出事,这命中率真是百分之百的,凌莫宸觉得有些头疼,知道她这是打算要走,站起来说道:“时候不早,我们要走了,你们也别太晚。”说完就准备离开,只是没走两步就被拦住。 “季凡,我们也算是亲戚,你当真就一点情面都不讲?你这么做,别的不说,就是季教授,也不好做吧。” 季凡抱着凌莫宸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只是充耳不闻。 凌莫宸无奈,只能替她回答:“她刚刚一下子说了很多话,她现在可能不想说话了。她不想说话的时候是不会开口的,你已经见识过了。” “你!”熊楯识被呛着了,这德行真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咬咬牙,转向这个愿意说话的:“那你呢,你也当真一点都不讲情面?” “我讲情面没有用,不是我出手的,跟凌家也一点都不沾边。” 凌莫宸这个时候真的很想做块背景板,但是不能,只能硬着头皮劝道:“其实 分卷阅读77 -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8 这事对你不是没有好处,以后熊家的资源大头会用在熊帅身上,对你不是更有利,难道说你跟你大伯比跟你父亲还亲?” 熊楯识一噎,正要反驳凌莫宸已经抢先再次开口:“不是我不想帮你劝她,而是没用。你刚才也听到她说,那算得上是她为人处世的准则之一,这个排在情面之前。 她的性格如此,她对有些事异常的执拗,她一旦决定的事,我劝不动她,任何威逼利诱都没用。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现在就去把她爸妈抓了用来威胁她,哪怕要撕票,她也不会松口的。 熊楯识被憋的不上不下的,没好气地问:“照你这么说,她爸妈还比不上她一个原则?” “你这不是废话,她爸妈当然没她自己重要,她的原则属于她自己的一部分,当然是比她爸妈重要!” “你!”你他妈是怎么做到这么坦荡地说你女朋友不孝的!熊楯识忍住捂住胸口的冲动,带着些嘲讽地口吻道:“照这么算,你也应该没她的原则重要吧!” 凌莫宸无语:“你有必要把废话说两遍吗?” “你!!”熊楯识深吸一口气后嗤笑道:“那你是怎么看上这样的女人的?” “大哥,你至于把废话说三遍吗?”凌莫宸真的觉得他要没救了,怎么就转不过弯来:“我要是能搞定她,我18岁不就结婚了!” “你!!!” 围观群众在一旁看得都觉得心塞,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搭把手的时候门铃声再次响了。 ☆、反应 凌莫宆站出来说道:“我打电话给令朝他们说了季凡的事,他说要亲自过来一趟,应该是他到了。”走过去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行色匆匆的张令朝和边筠英俩口子。 边筠英和凌莫宆打声招呼就往里走,她刚听到的这事时候就觉得头要裂开了,他们想过或许是个豪门大族,但完全没想过会有这么高的门第的,这下要怎么办,对方要是强硬,他们甚至连说话的余地都没了。 “表妹,”可是接下来该怎么说? 季凡倒是开口了:“表姐。” 熊楯识很郁闷地想,她这张嘴巴是有自动选择功能的吗? “表妹,我,我听说,听莫宆说,德国副总理是,是,”边筠英握着拳头,尽量平静地问:“他,他真是季非的堂兄?” 季凡浅笑应是。 张令朝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这下真是什么侥幸都没了! 边筠英心头焦灼不已,还是忍不住抱着幻想问:“表妹,这件事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吗,你,你能不能请季非来一趟,我们商量商量,兴许能找个万全的法子。” 季凡眨眨眼,声音轻轻柔柔的:“表姐,这是家族的意思,季非来了也没用,他在家族里没有话语权的。” “那,那怎么办?”边筠英无可奈何地问:“那,那究竟谁有话语权?” 季凡好笑地说:“当然是族长,然后是族老嘛。” “那能不能”边筠英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打住,她知道不能的,可这事要怎么办呀! “表姐,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半,我晚上11点休息,这会儿必须要走了。”季凡笑了笑,不容拒绝地说:“告辞。” 凌莫宸很知趣地在她说完后就挽着她往前走去,否则一定会被落下的,那就有些丢脸了,还扬手往身后挥了挥,很快两人便消失在了门口。 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交代,熊楯识没任何留着的心情,跟顾亿舷打声招呼后也走了。 主角走了,其他人也不想多留,就说这一晚上确实够呛的,谁都没多少心情再去玩乐,都准备离开了。 凌莫宆拉了张令朝一把,显然是有事要谈,等其他人都离开,便把今晚的事完整地说一遍。以他的直觉来看,这很有可能不是说着玩的,那这件事想善了就难了,越快想对策越好,否则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张令朝听得眼冒金星,更别提他老婆。 朱圆圆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她今晚忽然间就不自卑了。 那样的人,完全没有可比性,她再回炉重造一百次也不可能有那样的气势,这世上就没几个女人有这样的能耐和魄力的,她只是个小女人,比不上很正常。 凌莫宆等半天都不见他们应一声,只能再次说道:“你们说句话,这事要怎么处理,我们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就是季凡会做并且能做到。 等这件事进行的时候,不要说詹羡芙,熊统都会上门,那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熊家,季家和詹家,就是你们,甚至是我们家,恐怕都不得安宁。”谁让那位已经是他家小弟的女友了。 边筠英额头沁出了汗渍,有些散发都打湿了,靠在沙发里,浑身都有些脱力:“表妹的性子,从来都是最果决的,她说的出,从来都会做的,这件事或许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了。” “但一旦把事情做绝,熊家一定会报复。”凌莫宆叹息一声:“到时,老师第二段婚姻说不定会被挖出来,还有季凡过继之事,谣言满天飞,老师一生的清誉怕是要毁了。” 张令朝和边筠英各自别开眼,不语,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地方。 朱圆圆看了他们好几眼,咬着嘴角小声问道:“有,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正部级和副国级之间看似只差一级,实则有天壤之别。”凌莫宆面色有些沉重,季凡的性子真是过狠了些,一般都没做这么绝的。 “熊家和熊统身后的人,为了明年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虽然不能肯定是否能再进一步,可有一成的希望都会拼尽全力,而熊统少说有四成的希望。现在突然杀出一个陈咬金把他的希望给拦腰砍断,等于是喝了他半身骨血,你说这是什么仇?” 血海深仇! 不是她要这么想的,而是听完后脑子里自动就冒出来,朱圆圆低下头,现在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忧心:“那,那要怎么办,就不能劝劝季凡让她不要去做。” “没用的,表妹决定的事,谁都劝不了。” “可——”朱圆圆刚想说,想到那个人的丰功伟绩,自觉地就不说了。 “我们这几天一直担心,要是表妹身后的家族来人,这事就瞒不住,要怎么处理才好。现在看来,也许不用等了,很快就会宣扬出去。” 无论是熊家还是詹家上门,以季凡的性子一定不会去理会;季家没的选,只能把季凡过继的事公布出来,对这事,季家无能为力。 边筠英忽的看开了,或许退无可退也就没什么好怕的:“如果那一天要来,我们也只能去承受。”摆摆手,对着他们有些歉意:“因为这事,让你们留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 朱圆圆当即推辞几句,这是应该的。不过时候 分卷阅读78 -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9 确实不早了,他们也不再多留,各自回家去。 只是今晚,怕是没有几人能睡个安稳觉。 凌莫宪还没到家就接到他老爹的电话,侃道:“老头儿,这么晚了,您老还不歇着啊!” “别学你弟弟耍贫嘴,记得回头好好管管那臭小子,别刚复合就染上女朋友的不良习惯。”动不动就不接电话,他打了三遍都没人接,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的! 凌静致告诫完也不多废话,直接就问起正事。他刚收到的消息,还真是懵了一下,这姑娘脾气够大的,气魄更大,可他还真的就这么信了,她这就不是说着玩的,这么一个强悍霸道的儿媳妇,他真有些说不上什么滋味。 “老三刚跟我说的,按张令朝他们的说法,让季凡收手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承受。” 凌静致略微沉吟一番,稍稍交代儿子两句,他们就静观其变吧便挂了电话,只是他自己又在书房里静坐半个小时才回卧室。 这么大的事,想不关注是不行的,佟笙亦是忍不住问道:“念苏,你说,你小姑姑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她,她就一点都不顾及亲戚情分吗?”这以后还能见面吗? “小笙,我不是跟你说过二爷爷六十大寿时小姑姑的作为吗?”詹念苏摇摇头,道:“她对父亲尚且如此,何况是素未谋面的姑母,根本就没情分可言。其实,”说着一顿,低下头,目光有些复杂。 “其实什么?”佟箫顺口问道。 “其实,要是真的,没什么不好。”詹念苏抬起头,眼中透着精光,幽幽一笑:“我不怕对你们说句实话,我对那位姑奶奶和她的儿女,除了潘韵姿,其他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要是这次能灭掉他们的威风,以后别再对着詹家鼻孔朝天的,我觉得是件好事。反正他们更发达,对詹家也只是更能逞威风,我何必要去盼着他们好?” 佟笙一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原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合适,叹了一声后专注开车。 若说詹念苏还是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那潘语姿则是十二万分地希望这是真的,她觉得今晚真是没有白来! 潘家和詹家门户相当,詹羡芙和她叔叔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18岁那年定下亲事,打算再过两年结婚。结果詹羡芙在19岁那年遇见熊统,一下子就移情别恋扑上去,闹着要退婚甚至不介意去给人做小,真是够下作的! 熊统的原配还在,仕途正好,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前途,玩了詹羡芙两年就不要了。没想到那女人竟然那么不要脸的重新来缠上她叔叔,最后硬是被她嫁进来,后来生了她堂姐潘韵姿。 这样倒也算了,以后安分过日子,偏偏他们结婚四年后熊统的原配去世,这女人竟然重新打起了如意算盘,闹着要离婚! 她觉得这种女人真的是已经无耻透顶了!婚离了,这女人也嫁了过去,弄得她叔叔心力交瘁,对女人死心,就这么守着女儿过了20年就去了,50岁不到就去世! 她19岁时碰到20岁的凌莫宸,并且成功地抓住了那个男人,哪怕她后来察觉到他心里可能有别的人,又有怎么样,他对她很好,也没有要分手,这就够了。 潘家对熊家都差一大截,对凌家根本就是云泥之别,要是能嫁过去自然是最好,不能也没法奢求。他们安安稳稳地过了两年半,那30个月是她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日子,她以为不能过一辈子也能更长久的,就因为熊楯珠,刚刚高中毕业的熊楯珠! 真是和她那个妈一样的无耻下贱,死皮懒脸地贴上来,凌莫宸不想搅和在两个女人中间,就和她和平分手。 不过她一直都相信,凌莫宸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的,不会看上那种骄横的草包千金!果然,他们不到两个月就分了,还把熊楯珠吓得病了一场,再也不敢去缠着他。 她那时听到消息的时候可真是觉得痛快极了!没想到,今晚还有更痛快的! 潘家比熊家差了许多,只能硬生生地把那口气咽下去,要是这次能灭掉熊家的威风,尤其是,熊楯珠自己作死连累熊统,那对母女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付荻随便瞥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哼笑道:“情况还不一定,你痛快的太早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莫宸那位初恋是个很强硬的女人,我看到的也确实如此,我相信她做的到。” 她可以去畅饮风月,只是到不了四楼,今晚是跟着付荻去的。潘语姿带着一丝正色问道:“这个暂且不管,你对我堂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她已经29岁,不是19岁。你要是想玩还是找别人,她玩不起的。” 付荻顿了顿,淡淡道:“我有分寸。” 潘语姿问的很直接:“那你能娶她吗?” 良久,付荻都没给出答案,潘语姿也没有追问下去,她相信付荻有一丝真心,只是这世间的身不由己太多。 ☆、断裂 其实不是凌莫宸不接电话,而是他的手机压根就没有响过,始作俑者当然是他身旁的那位,可他也只能含泪地去背黑锅。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发梢的水渍未干,凌莫宸拿着毛巾擦了两下后把毛巾随手一扔,准备上床睡觉。 “宝宝,你真要对熊统出手?”他跑床上十分钟了,她一直专注于笔记本电脑,一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他闲着无聊干脆问一句。 季凡的视线不变,脸色不变,反问:“难道我要忍下去?” “我不是说要你忍下去,而是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字没有出口,她已经转过头来,凌莫宸别开眼,无奈叹息一声,对别人来说是绝,对她来说算得上是手下留情,换做以前,说不定熊统一家子都要垫进去。 季凡把笔记本合上,放置到床头柜上,侧身,幽幽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凌莫宸被看得有些发毛,弹坐起来,笑问:“是不是发现我越来越帅,越来越有魅力?” “是越来越心慈手软。”季凡淡淡地回道。 凌莫宸摇头,不赞成地说:“可是宝宝,你要知道,你的今晚的行为对于旁观者而言都会认为是你做的太狠,你不能拿你的标准去要求除你之外的人。” 季凡纠正:“我只是在说你。” 凌莫宸静默片刻,面色有些深沉,沉声道:“我可以认同你,但是我也想劝你。” 季凡没说话,关了卧室其他的灯,只留另一边的一盏床头灯,拉拉被子躺下来准备休息。 凌莫宸稍一迟疑还是凑过去,一脸笑意地说:“宝宝,我明天带你去逛街吧,先给你买些日用品,再买几套衣服,至少买两套内衣。” 她今晚的睡衣是穿他的,这就罢了,内衣都穿他的,这也太不分彼此了,他觉得不好意思的。 分卷阅读79 -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8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0 季凡干脆利落道:“不去。” “可我的贴身衣物你穿的不合身,按你的德行你肯定不愿意让你的佣人给你把你的衣服送过来,你以后在我这过夜肯定要买的,咱们还是去吧,先给你买衣服,再一起去买菜,然后我给你做饭。” “你可以自己去。”季凡提议。 凌莫宸原本是半撑着身体侧卧着的,听到这话以后很干脆地坐起来,换一个话题:“我们要来点睡前运动吗?” 季凡淡淡道:“我不发生婚前性行为。” 不用提醒他了,可他今天晚上终于把人带回来,让他盖着棉被纯睡觉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凌莫宸脱了睡衣随手一扔,露出胸前一片光洁的小麦色肌肤,侧躺下去把人圈在怀中,抬手划过她额前的碎发,轻声道:“为什么要留长发,我那个时候一直想要你把头发养长你就是不愿意,怎么分开了,你反到蓄起长发?” 季凡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没说话。 凌莫宸缓缓低头,在距离她的红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勾起嘴角,浮现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我恨你,一直恨到现在,你知道吗?” 季凡提醒道:“你已经说过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报复你?”凌莫宸反问,幽幽一笑:“宝宝,你是个天才,想必猜的出来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吧。” 季凡望着那拉得紧实的窗帘,一脸平静地回道:“做\\爱。” “能破坏掉你的原则一直都让我觉得很兴奋。”凌莫宸笑了,抚上她那张白皙水嫩的脸蛋,流连几许后歇开她盖着的丝被,一路往下,摸到睡衣打结处,缓缓解开,毫无妨碍地脱掉她身上这件睡衣。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那具堪称完美的酮体上抚摸许久,或者说就是全部摸了个遍,凌莫宸面带惋惜:“我还是怀念你以前古铜色的肌肤,还有你身上的伤疤,你现在的后背让我摸起来很不顺手。” “你身上的伤疤也没有了。” “是啊,看来我们还真是挺有默契的。”话落,毫不迟疑地对着那红唇吻上去。 季凡说,我性冷淡又不妨碍你,就此时此刻来说,其实是很准确的。 他们是初恋,当然,也是彼此的第一次。 季凡说她不发生婚前性行为的意思是,如果凌莫宸想要,她不会配合,也不会阻拦。 如同她此刻,整个过程都没有睁开眼睛,更不提其他多余的动作。 “宝宝,别装睡了,起码把你眼睛睁开好吧。”凌莫宸埋在她的脖颈间,声音带着欢爱之后特有的沙哑,特有磁性:“我睡不着,我们再来一次吧。” 季凡没睁开眼睛,动了动嘴皮子:“我这两年调理身体,一直都是晚上11点睡觉,现在已经过了凌晨。” “那咱们明天,我是说今天早上,睡个懒觉好了。” “我从不睡懒觉,也不会为你破例的,你应该有感悟。” 能没有感悟吗,凌莫宸苦逼地想,夏天也就算了,大冬天的,天天早上5点起床,连周末都是,天都没亮的! 他俩一个被窝里躺着,她起来,他不被吵醒都是轻的,她要是能离开也算好,不愿意就得拉着他一起起来,跟着她一起锻炼身体,顺道再给她准备个早饭。 他悲催的少年时代,真是要哭死他了,每到那个时候他就特别希望她不要来找他! “还5点,是不是太早了?” “6点。” 还好,凌莫宸默默松了一口气,终于探起头来,倾身过去关了那盏床头灯,整间卧室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不久之后,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预示着夜色下的精彩生活正在进行着。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他终于确定怀里的人已经睡着,凌莫宸才在一片漆黑中看着她。 他不能开灯,她睡眠太浅,浅到一丝亮光都能吵醒她;同样,她也太警觉,一点轻微的动静就能引起她的反应,哪怕她睡在他的怀里。 想来也是可笑,这份警觉是她在深山中锻炼出来的,一个5岁就要在深山老林里自生自灭的孩子,不警觉就是死路一条。 他认为她那个太爷爷是个变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继承人毫不在乎毫无人道的磨练。 半年接受文化教导,剩下半年,一个月去见生父,一个月去生母,另外四个月,都是把她放到深山或是荒无人烟之地,让她自生自灭。 能活着走出来就继续当做继承人培养,不能,死了,也就死了。 他那时还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继承人吗?她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第一顺位继承人,太爷爷怎么可能只培养一个,若我不堪大用,家族岂不是完了。 他听到那七个字的时候只觉得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从骨子里都冒着森森的寒气。 他跟她说,那就不要了,你跟我走吧,就让他们以为你死在山里;你跟我回家去,大不了我跟家里说我从马路上把你捡来的,先当成是我的童养媳养着。 那一年,他11岁,她7岁,她对此只冷冷地问,凭什么?我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凭什么要让我把属于我的江山拱手让人?! 他无可奈何地说,可你再过下去,还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你难道要过一辈子吗,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她说,来不及了,你不会明白那种断裂的感受,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直接从5岁跳到25岁是什么感觉。 他感受不出来,他甚至无法想象。 多年之后,他终于明白她不是因为血缘才被选作继承人,而是因为她自幼表现出来的超乎常人的心智和果决的行事作风。她过继,可以是偶然,但继承人决不是偶然的,所以过继,也就成了必然。 她那个太爷爷,在寻觅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她太爷爷尚在世一天,除非她是真的死了,否则她就逃不掉。 凌莫宸眼角有些湿润,多少年了,这个人又重新躺倒在他的怀里,他们,甚至可以拥有一辈子,让他完全措手不及之余几乎以为自己一直在做梦。 直到这一刻,她躺在他的怀里,让他感受到这不是梦,是真的。 20年了,他8岁的时候遇上她,就把给老婆的玉给了她,究竟是他抢不回来还是他把她惦记上了? 9岁再遇见,这小丫头他就放不掉了。游学回国后直接闹着要跳级去读六年级,被老爷子连揍三顿都没松口,家里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10岁小学毕业,当即就闹着去英国读书。或者该说她机智,那时就要了他家里的电话,他们的联系才不会断。 从他去英国读书开始,他就跟着她到处转,哪怕她去荒无人烟的深山也跟着。她把跟在她身后的人甩掉就去找他,或是去他们约定好见面的地点。 他 分卷阅读80 -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1 在那里空等着,时间却说不定,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确定真的没人在跟踪她。那个变态即使让她自生自灭也要派人跟着,不过她可以把他们甩掉,这算对她的考验之一。后来她自己就愿意往山里跑,深山里,不会被查到,更是能锻炼她的生存技能。 其实他是不是该感谢她那个太爷爷,给了她四个月自生自灭的时间,相当于是给了他们每年都有相处的时间。然后,按她说的那样,她太爷爷死都没想到她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一个人! 他一路陪她走过,哪怕她要杀了他,他恨她,从那以后一直恨着,却做不到有任何的报复之举。 原来,恨于他而言不过是让记忆更深刻而已。那十年,需要他的一生才能遗忘,如今不过短短十年,他忘不了。 凌莫宸的眼眶红了,闭上眼,抱住她;只是没察觉到怀里那个人,在掩在黑暗中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女主的心理年龄是,她的生理年龄至少再加20岁,甚至30岁…… ps:猜猜第二、第三继承人是谁(文中已经出现过啦o(∩_∩)o~) ☆、安琪儿 5月,6点不到,晨曦已露。 卧室的窗帘内外厚厚的两层,拉得密不透风,让整个房间陷在一片黑暗之中;一盏小灯悄悄亮起,增添了一抹暗淡的亮色。 凌莫宸这些年早已练出来,不用闹钟就能准时准开眼,同时他相信再过十分钟,她也能准时醒来,因此隔5分钟之后,便把灯打开了。 而后从相拥而卧改为趴到她身上去,埋在她的脖颈间开始打商量:“宝宝,咱们多躺一会儿吧,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过赖床了。” “再过三分钟,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把你踹开?” 凌莫宸哭丧着脸,委屈地说:“姐姐,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我小学放寒假后都有一整天在被窝里过的。” 季凡平静地回道:“我一岁之后就没有再赖床。” 他对于这个真是无语,从一出生表现出来的就不是个小屁孩的样,天才儿童,也不用这么与众不同吧,真是想不让那个变态注意到都不行。凌莫宸长叹一声翻身而下,继续补个眠再说。 季凡直接翻身下床,完美的酮体上印刻着深浅不一的痕迹,在那迷离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诱惑,一\\丝\\不\\挂地走到衣橱前,让身后的男人看一眼后更加郁闷,最后干脆拉过被子把头也给盖住。 随意地挑了他的一件深色的衬衫套上,露出优美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以及吻痕,衬衫的衣摆只盖住她的臀部,余下的美腿一览无遗。 身上除了衬衫再无其他,季凡扣上最后一个纽扣,进浴室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床上那个男人已经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看了两秒钟后径直走出卧室。 凌莫宸是苦恼,他睡不着,一个人翻来覆去大半天觉得没劲,最终还是坐起来,他真的被害的不浅。小时候多会赖床,碰到大冬天的他都不想下床,老爷子天天威胁不给他送饭都没用,哪像现在呀! 扒拉一下已经成鸡窝的发型,看了眼时间,早上6点50分,认命地起床,穿衣,洗漱,接着离开卧室,找到那个在客厅看早间新闻的女朋友,好意问道:“你早饭吃了吗?” “喝了一杯奶酪。” “那行,我去做早饭。”凌莫宸默叹,打量她两眼后还是决定提醒两句:“宝宝,你可以去多穿件衣服,现在才5月,不用穿那么凉快;如果你想穿这么凉快,还是回卧室吧。” 季凡嗯了一声,只是不见丝毫行动。 凌莫宸只能掉头走开。 这间公寓的食材不多,不过做顿早饭还是够的,煎了一盘荷包蛋,摘了围裙,拿筷子夹上一块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送到客厅去。 季凡接过,问道:“你什么时候出门?” “老爷子的寿宴应该是12点半开宴,不过咱们去太晚也不好,10点半走吧。” “我应该没有说过要跟你一起去参加吧。” “可你不去不合适。”凌莫宸把人揽着怀里,劝道:“我们今年就要结婚,可连我家老爷子的寿宴你都不参加,别人怎么想,或者我家里会怎么想? 再说你爸也会去的,要是你真的嫌烦,我就带你去包厢,就让你一个人待着,开宴的时候出来,吃完我们就走。” 季凡夹一块煎蛋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完才淡笑着问:“还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吗?” “当然了,”凌莫宸脱口而出,说完就想拍拍脑子,默念两声阿门后想再劝就听她说:“我对你的妥协够多了,如果多到让你觉得我可以无底线的对你妥协下去,这次寿宴正好可以让你这个想法冷一冷。” 话落,季凡端着盘子站起来,道:“我一个小时候后出门,现在回卧室了。” 他就说他有女朋友比没女朋友还惨,凌莫宸盯着那个背影郁闷地想,他今天不挨顿揍也要挨批了! 还有,一个小时后就走? 那他要是不在这一个小时内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没有犹豫地跟着回卧室。只是这样的事,季凡能同意吗?能,但能纵容的只有一次,这一点,凌莫宸也很清楚。 “其实宝宝,你不想去参加寿宴也不用回去吧,我真的要控诉我们的两人世界太少了,完全不像侣。” 季凡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带着一丝无语说道:“那是,我们刚交往的时候你就差没想着天天在床上过,现在真是难为你了。” 凌莫宸含泪赞同:“所以你就别走了吧。” “其实我一直没有问过你的是,你当年跟我说‘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吧’,究竟是你在那一年才对我生出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早就产生了?” 那不是水到渠成的吗?凌莫宸撇嘴道:“你要搞清楚,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只差最后一步。我16岁以后我们还是睡一起的,你让我什么感觉,我跟你说想试试接吻什么感觉你拒绝了吗? 我吻着有感觉要脱你衣服的时候你拒绝了吗?要不是我自制力好,你13岁我就上了你。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都不避讳一下,明摆着你对我有意思,你不开口能那就只能我来说了。” 季凡垂眸不语,稍许后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还有15分钟我就要出门,赶紧起来。” 凌莫宸哀嚎:“宝宝,你就真的不多考虑一下吗?” “那我给你一分钟考虑一下,你起不起?” “起!”凌莫宸悲愤地叫道。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阳光正暖,明媚而耀眼,季凡在院子里站了十分钟才进书房。 “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小姐放心。”管家恭敬地回道,请示:“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季凡 分卷阅读81 -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2 端起一杯清水喝一口,淡淡道:“大伯一个星期后就到,别影响他的心情,6月吧。” 再吩咐几句后便挥手让管家下去,不到一刻钟,她的生父便到了。季凡是靠在椅背里的,坐姿不变。 “如果你是因为听到说了季非的最新信息来找我的,我劝你别开口,季非的事,你应该问他自己。” 季羡钦眉头紧锁,听说女儿的作为后这心就没放下过,此刻拄着拐杖站着,他坐不下去,一脸焦灼地问:“凡儿,你跟爸爸说句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季非是英国人,怎么会有个德国人的兄弟,还,还是那样的人物?” “爸,谁告诉你季非是英国人的?”季凡笑了笑,问:“是他自己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 季羡钦一怔,回想许久都只记得他说是在英国工作,没说过自己是英国人,眉头皱得更紧,呐呐地问:“那,那季非既然是德国人,还是豪门大家族,怎么会去英国工作,还有,爸爸听说你外婆是独生女,那,凡儿,你,你祖父是谁?” 季凡的回答是:“这与你无关。” “凡儿,现在不是在闹着玩的,你知道熊家是什么人家,你想过后果吗?万一人家要对付你,你,”季羡钦无可奈何地说:“你这是在给自己结仇啊,凡儿,你听爸爸一句劝,不要做了。” “仇?”季凡眉梢轻轻挑起,一派淡然,告诫道:“你小看你自己是你的事,不过你对我说话的时候注意措辞,能被我看在眼里的人才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熊统能让我看上一眼,就仅此一眼。算做我的仇人,他不够格。我还有事要忙,爸爸请便吧。” 季羡钦一噎,真是狂傲的没边了,就这副性子,这次不出事也有下次,不过他还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她不想再谈下去留着也没用,只能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离开。 季凡看着门口眯了眯眼睛,等书房的门被关上,平淡无比地吐出三个字:“现身吧。” 话落,一个眨眼间,一个一身黑色皮衣的高瘦外国男子出现在身后,男子面容英俊,浑身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之气,冰的能冻死人。 鲁道夫眼底闪过一丝的波动,扯了扯嘴角:“你跟凌莫宸上床了?” 季凡转过椅子,轻轻抬着下巴说道:“不用我一再提醒你,你这次是来执行命令而不是来跟踪我的;最后一道必杀令,别弄混了你的使命。” 这是承认了?鲁道夫感觉口中有一丝苦味,继续问道:“为什么不拒绝?” 季凡缓缓勾起嘴角,笑了:“如果你一定要谈,我们可以聊一聊,不过在谈之前是不是得先明确一下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我22岁前的首席未婚夫吗?可我现在已经24岁了。” “就算你跟凌莫宸的婚事已定,你也不该这么快就跟他发生关系。”鲁道夫定定地看她一眼,说了一句对两人都是废话的话:“以后,婚前,别再跟他做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你很在意我。”季凡歪了歪头,嘴角含笑,好奇地问:“那怎么我在向你求救的时候,你袖手旁观? 还是说,我也跟你一样说了句废话,你是第二顺位继承人,我死了,少族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你不趁机对我落井下石痛下杀手就已经很好,怎么会再出手救我?” 鲁道夫无言以对,顿了顿才道:“我是来跟你辞行的,今晚,我就回亚马逊。” “老族长临终前的遗命,最后一次你都不执行,族长那边不好交代吧?” “我说过,那条命已经没有价值了,动不动手都一样。” 季凡的眸光微微一闪,沉吟稍许后站起来,往前走过一步,靠近他抿唇问道:“知道族长接下来的行踪吗?” 鲁道夫别开眼,低声道:“三日后,如无意外,应该是去美国见九舅舅。” 季凡压低声音问道:“如果回到亚马逊之后,我让你再去躺非洲,你愿意吗?” 鲁道夫垂头,轻声劝道:“大祭司说,每个人都有必须妥协的时候,就连老族长在世时,都有不得不退让之际,何况是我们。” 说到这个份上,季凡也不多言,道:“一路保重。” 鲁道夫闭了闭眼,沉声道:“你也保重,安琪儿。” 作者有话要说:  首席未婚夫的意思是,还有三个备胎未婚夫(太爷爷给备下了四个未婚夫^^^^……(⊙o⊙)) ☆、寿宴 此次寿宴不是整寿,办得并非特别隆重,可凌骁终究已经94岁,老人家活到这个岁数,这日子就是在倒数着过。 哪怕老爷子身子骨硬朗,凌家上下都相信老爷子活过百岁不成问题,这次寿宴依旧是大办的,不多不少,就按老爷子的寿数,在北京饭店摆了94桌宴席。 凌莫宸中午11点抵达,直奔三楼包间给老爷子送上寿礼后就想撤,可惜被叫住了。 “你的小女友呢?”坐在凌骁身旁一位精神抖搂的老人笑得和蔼,夏秉胜对那小姑娘还真有两分好奇,想见一见:“这个时候不进来给爷爷拜个寿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凌莫宸心里苦哈哈的,他倒是想把人带来,关键是带不了,面上正经地回道:“外公,你应该听说她的作为了,那德行真是不怎么好,而且容易出事,这命中率都是百分之百的。您外孙我多孝顺的人,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带她来?” “这是说,莫宸你没带这小姑娘来?”凌骕讶异,这都定下了,哪有不带来的? “是啊,二爷爷,我担心带她来容易出事,考虑一晚上还是决定算了。” 凌骁摆摆手,让小孙子出去吧,他今天早上听到儿子说起昨晚的事也是愣了一下,这小姑娘的气势还真不是盖的,女孩家的纠纷都能闹得那么大。 后来他转念一想,或许是他们想岔了,他们认为是女孩家的纠纷,在这姑娘眼中可不是,就像她说的,是有人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她忍不了的是这个,无论是谁都一样。真不愧是在那位膝下长大的,这一点来说还是挺相似的。 其实也是,要是当继承人培养长大的,哪会有什么小女孩心肠?熊家那小丫头,她根本就没看在眼里的,要出气,自然是对着当老子的去。这么一想,那她做的也不算是出人意料的举动。 至于这姑娘能不能做到,他倒是不怀疑,她做的到,否则她就不配当德罗纳斯的继承人。就如同那姑娘自己说的,她是活在这个世界的顶端的。这世间,有几个20多岁的姑娘敢说这样的话? 凌莫宸拜完寿直接去那群哥们的包间,一推开门进去,没想到的是老三老五居然也在:“你们俩可真行,不去招呼客人居然在这里躲懒。” “你不是也进来了!”还好意思说他们。 分卷阅读82 - /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3 “我是小弟。”上头那么多哥哥,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这借口不错,不过他也算小弟来着,上头两个亲哥都已经在外招呼客人,怎么也不用他了吧,凌莫宆往那最小的小弟身后看了几眼,诧异地问:“你那未来老婆呢?” 凌莫宸就近找个位置坐下,甩手道:“你就不怕她来了再出什么事,你不怕我都怕。” 凌莫宆想了想,这考虑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就说今天熊统一家都在,按季凡的脾气,一不小心就得出事,那就不好看了,毕竟这还是他家老爷子的寿辰呐。 “你说你没把你老婆带来?”张丞深凑过来,他真想见见那位的,昨晚听付荻说他都觉得不可置信,天下掉馅饼也不是这么掉的,直接帮他老爸除去一个劲敌? “你笑得很猥琐。”凌莫宸满是嫌弃:“大哥,你叫张深沉,你这幅样子对得起你老爹给你起的名字吗?” 张丞深一掌往这哥们的肩头招呼过去,算是不计较他这话了,叹息道:“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该去的,白白错过那么一场好戏。” “我觉得你要是去了,估计就没那事。” “为什么?” 凌莫宸好意解释道:“你不想想你家跟熊家就差没势同水火,平常的龃龉还嫌少吗?再说你跟熊循珠还交往过的,在他们学校遇上一才女要跟她分手;你要是去了,说不定她直接就对着你出手,哪还顾得上别人。” “所以我才没去凑那个热闹。”张丞深瞥他两眼,这回真笑得有些猥琐:“说到那女的,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没碰过她,好歹你跟她在一起也有一个多月了。” “我原本想的是,能坚持过三个月再说。”凌莫宸平淡地回道,心底吐槽,别说他相信过不了三个月,就是过了他也要分,更别提碰了,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嫌膈应的。面上笑得不怀好意:“你是不是该谢谢我,捡了个处的。” 张丞深直接白一眼过去,没好气道:“那你都不跟我说一声的,早知道我就不去沾了。” 他们这一个圈子里的姑娘,有时候忌讳第一次的。他后来想分手都拖了两个月,差点没被要求着负责任要去娶,可不是闹着玩的。 凌莫宇在一旁听了一耳朵,还真有点小小的意外,不过他家小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正想打趣两句,就看到他未来的大舅哥推门进来,那脸色不怎么好,笑道:“筱笠,你这是去哪吃闭门羹了?” 秦筱笠闻言走过去,扯了扯领带,各看他们堂兄弟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给你们提个醒,你们最好心里有数,戚若炎这次在外面养的女人不怎么好。” 凌莫宇无语:“大舅哥,那堂姐夫在外面养女人,哪个都不好吧。” “这次犯忌讳了,这女的跟你们家有点关系的!” 有关系?凌莫宇想着会是谁手臂就被撞了一下,转头看去,就看到老六的脸色有点发青,“你知道?” “4个月前碰见过。”还没分,这就是故意的!凌莫宸往那表哥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凌莫宇先是一怔,随后了然,咬牙道:“他这是故意的。” 张丞深在一旁摇头,这明摆着就是嫌日子过的太\\安逸,要弄出点事来热闹一下! 边家和张家是亲家,此时自然是坐在一起的,不过张令朝和张吉江并没有关系,只是正好都姓张而已,他是和凌家的长孙媳妇张令慧有关系,相差一岁的堂兄妹。 张令慧一直在招呼客人,等差不多才拉着嫂子兼同学去走廊询问昨晚的事,真的假的,她昨晚听到的时候都唬了一跳,问过养女还是觉得不可信呐。 边筠英无可奈何地点头:“那么多人都在场的,想不相信都不行。” “你这妹子,气性真不是一般的大。”张令慧拍拍胸口,恍然间意识到,那位也要成为她的妯娌了,顿时有些头疼:“那要怎么收场,今天熊家都在的,会不会闹出点什么事来?” “不会的,二舅说表妹有事,来不了。” 这也不知道算不算个好消息,张令慧替闺蜜兼嫂子担忧:“那你就不担心詹羡芙会找到阿姨和季叔头上去吗?” 边筠英一噎,有点说不出话来。 宴客大厅,边筠岚看着兀自坐过来的满脸气愤又是轻蔑不屑的称得上长辈的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穿着像30多岁的时髦女郎其实已经五十出头的老女人很是不解气,为什么那妹子不来呢,要不然就可以把她压下去了! 詹羡芙讥笑道:“我说二哥二姐,你们是怎么教的孩子,有没有一点尊卑观念,上一次的事还没来跟我这个当姑姑的好生赔罪,这才几天竟然又敢这么欺负表妹!她人呢,今天要是不给我好好赔个礼,当众赔罪,我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就这么算了!” 季羡芹压着火气好言说道:“凡儿她有事,今天没来。” “二姐,你可真会说笑,她不是说跟凌莫宸要结婚,今天可是凌老爷子大寿,她会不来?” 说到这个她又是一肚子气,合着他们这些年一直在看她和她女儿的笑话,和凌莫宸谈过恋爱这样的事,他们会不知道! 詹羡芙冷笑不已:“二哥,不是我说,你还是小心一点,就你这小女儿的德行,14岁就会找男人,她这些年都找过多少男人了,凌莫宸还能看得上吗?就是重新玩玩她,还结婚,”说着冷哼一声,嗤笑道:“少在那里做白日梦了,免得摔得太惨!” 季羡钦的脾气温和,甚至称得上很好,可脾气再好的人还是有脾气的,不是说没脾气。那小女儿的性子再不好对他这个做爸爸的再没多少孝心还是他的女儿,命根子一样的女儿; 而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同父异母的小妹,跟路人也没差多少,他哪能容得下她这么说他的女儿,只是看到对面走来的女人一时怔住了,呐呐地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季羡芹也是有气,那侄女再不好都比这个跟她没关系的妹妹好得多,正要反唇相讥就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不由得一愣,包括她丈夫儿女和这一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只听到一道很好听的女声传来,在这个宾客满堂,足有上千人的欢声笑语中的大厅也是异常清晰:“please , bsp;you&hat, again ” 詹羡芙一愣,转头看去,或者说,整个大厅的人几乎都在看着这个刚刚出现的女人。 那是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成熟而妩媚的脸庞看不出年龄的齿轮,二十岁的娇美,三十岁的妖娆和四十岁的端庄竟然在她身上毫无排斥性的交融在一起;更难得的是,艳而不俗,这个女人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是无与伦比,一个转眼间便是风华无限。 伊丽莎白! 分卷阅读83 - /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4 美国《时尚探戈》杂志主编,伊丽莎白,那个引领全球时尚风潮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出现啦,么么(*  ̄3)(ε ̄ *) ☆、不对劲 这寿宴,没有请帖是不能进的。伊丽莎白是没有请帖,不过有请帖的人当中自然有她认识的,打电话过去搭个顺风车进来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几乎是她一路走到这一桌,众人的视线随着她来到这一桌。不过对她来说,她从来都是焦点,哪怕是万人看着,她都可以当做视而不见,要忽略掉这些目光算什么? 凌莫宛呆滞半响回过神来,天呐,她居然见到真人了,拍拍激动的小心脏想着等下要不要去要个签名,不对,她要去找六哥,赶紧通知六哥去。 那姑娘过继的事她知道了,夏文珺这会儿纠结这到底该怎么去打招呼,还有婚宴的时候,怎么安排,甚至以后要不要来往走动? 詹羡芙是知道这个只见过几面的二哥有过第二段婚姻,猜到猜到了,要不然那小女儿怎么来的?她可不信那个已经76岁的二嫂还能在52岁的时候生下个女儿来,只是不知道这小女儿的妈是谁,也没兴趣知道。 不过眼前这个外国女人,她还真觉得有点眼熟,但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只是无论认不认识,她看她都不顺眼,就说这模样她看着就不顺眼,哪冒出来的外国女人跑来撒野!不屑道:“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你谁呀?” 伊丽莎白眸光一转,说了中文:“我们不认识,不过这位女士你刚才说的话很不好听,你在毫无根据的情形下肆意诋毁我的baby,你已经构成了侵权,侵犯了我baby的名誉权。我给你两个选择,现在就道歉,收回你的话,或者我送一张法院的传票给你。” 詹羡芙一愣,灵光一闪忽然知道这女人是谁了,立时就被逗乐了,转头恭维道:“二哥,原来这就是你的前妻呀,你可真是好艳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孙女呢!” “这不过就是年纪相差大了点,上了年纪后保养的好不好的问题罢了。”张吉江的夫人笑吟吟地走过来,接过话头,明晃晃地嘲讽道:“再怎么样,都比抛夫弃女地硬要给人家做小妾的好。” 她都不知道这女人哪来的脸皮去说别人,应该就是已经无耻透顶,所以根本就不在乎那张脸。 这是她怎么也抹不掉的污点,不过这么不长眼敢提的就只有这个老女人,詹羡芙冷笑一声,只是不等她嘲弄过去,她那继子媳妇就走过来,要她道歉?开什么玩笑! 刘文欣无奈,给这阿姨使眼色,这是公公的意思。 这不是在张家人面前低头吗?詹羡芙顺着继子媳妇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她老公的脸色已经青了,目光还有点阴沉,咬咬牙,给个外国女人随便道个歉,而后甩头就走。 刘文欣对着这位歉意一笑,跟着走开。 张夫人眼中的笑意更深,赞扬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本人可比杂志电视上的更加光彩照人,没想到我有幸能见到你。” 伊丽莎白颔首,淡淡道:“过奖。” 张夫人也没多说,寒暄两句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听说了昨晚的事后别提有多乐了,熊统这辈子,算是毁在这个老婆和女儿手上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亲戚不仅往外推还结成仇,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等身旁的人走开,伊丽莎白才正式抬眼看去,看向季羡钦,心里还是有波动的。 他们快20年没见,怎么就这么老了,老得不像是74岁,而是84岁;老得她都不敢认,这还是她记忆中的老师,丈夫吗? 季羡钦别开眼,心底长叹一声,拄着拐杖站起来,干笑道:“凡儿说她有事,没来参加寿宴。” 伊丽莎白讶异了一下也没觉得怎么样,她baby的性子,不想来正常的,轻笑道:“你坐着吧,我四下走走,去见见baby新交的男朋友。我刚听说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想了几天,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 “好。” 边筠岚看着这位曾经的二舅母走远才和身旁的嫂子探讨:“为什么那妹子这么大了,她妈竟然还管她叫baby,难道那妹子不愿意告诉我她的英文名字,就是因为她的英文名就叫baby?” “也许吧。”否则按那表妹的性子,她也想不通,这当妈妈的是怎么喊女儿baby的? 边筠岚无语,那表妹是怎么接受这么一个英文名字的,baby,她都觉得叫不出口! 伊丽莎白没走几步,便看到了目标人物。她没见过凌莫宸本人,但长什么样当然知道,她甚至还去找了他当年接受采访时的视频,关于初恋的那个视频,看了好几遍就觉得唏嘘。 他们包厢里一群人都出来了,凌莫宸站在这边有点迟疑,该怎么应酬合适? “你让我觉得很意外。”伊丽莎白走过去,开口便是这么一句话,感慨道:“只是你们当年分手是必然的,如今,我还是觉得意外了。” 凌莫宸有点诧异,试探着问:“你知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伊丽莎白却接了下去:“我知道我舅舅是一个多么强势的人,强势到会要去掌控baby的婚姻,他不会允许会有意外的情况出现,如果有,他会不惜一切地摧毁掉这个意外。 或许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baby身后,她爸爸,我,乃至我表哥,都可以成为威胁baby斩断那段恋情的人。baby是个很理智清醒的女孩,所以不用舅舅出手,她就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算是解释吧,她知道季凡肯定不会主动说的,所以第一次见面就帮着主动解释,甚至不是对他一个人解释,而是在他身旁都有人的情况下说了出来。 凌莫宸抿唇一笑,感叹道:“你是个很伟大的妈妈,我或许可以相信,你对她的爱不比她的爸爸少,你也把她当成命根子一般疼爱。” 伊丽莎白淡然一笑:“我也相信,你对baby是真心的,否则你说不出这句话。或许我该谢谢你,你有这么好的家世,被我舅舅选中了,虽然我觉得意外,为什么他没有在欧洲给baby选择联姻的对象。” “说实话,我更加意外,我一直以为,我跟她今生都不会再见。”凌莫宸如实说道,笑了笑,“既然到了,不管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喝杯薄酒,还是允许我为你引见一下我父母。” “这是自然。” 凌莫宸笑着引着伊丽莎白走开,站在边上的人愣是没能多插上一句话。 等那两人走远,曲项当即不厚道地嘲笑:“baby!这不会就是季凡的英文名吧!” “我想我算是明白老六他当年怎么会管那个 分卷阅读84 - /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5 女朋友叫宝宝的。”凌莫宇附和,他刚才听到baby这词的时候真是被雷了一下。 凌莫宆也算是明白了,只是不明白的是:“季凡这性子,怎么会接受这么一个英文名的?” “那是她妈给她取的。”庞学凯提醒道,他相信,那个当爸的绝对取不出这样的名字,“真没想到,伊丽莎白竟然还有这么童心的一面。” “或许是爱极了那个女儿吧。”凌莫宪感叹道,就像他弟弟说的,当成命根子一般,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已经过继出去的女儿。 “是啊,”伊琳赞同:“哪个女孩不想永远当妈妈的小宝宝呢,这名字虽然听着很腻歪,可是被叫的时候,是很容易满足一个女孩的虚荣心的。” 凌莫宛托着腮站在一旁默默地想,这未来六嫂真是幸福,爹妈这么宠着,老公也会宠着,只是为什么养成了那么强悍的性子,不是应该是特别会撒娇的吗? 伊丽莎白拜会过凌家这边的几位后没有多留的意思,便准备离开。 凌莫宸把人送到楼下,稍一停顿还是请她借过一步走到饭店大堂的窗边,说了关于摩尔希的事,他觉得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what?”伊丽莎白满是错愕,不可思议地问:“你没跟我说笑?” “行程已定,这个月18号,他们就要到了。” 伊丽莎白下意识地摇头:“this is not possible , no.” “我知道,季凡她过继了,你的舅舅其实是她的祖父。”凌莫宸眉头微皱,他觉得过继的事真不好处理,正色道:“我能否问一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你有这个舅舅和表哥的,关于他们,你知道多少?” 伊丽莎白冷静下来,抬眼看他一眼,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垂眸道:“告诉你也可以,我母亲知道我怀孕,知道了baby的爸爸是谁之后坚决不同意,一定要勒令我打掉。 我母亲是个很有掌控欲望的人,我那时在法国生活,又才16岁,是依附她的,在我抵抗不住要把孩子打掉的时候他们出现了。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是真的。 舅舅他更为强硬并且有势力,他压住了我的母亲,并送我到中国向老师那时的夫人谈判,要求他们离婚。” 凌莫宸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你就不觉得奇怪,素未谋面,他们为什么要帮你,何况你跟季大师相差33岁,对你们家来说他又只是个穷教书的。一般来说,应该也是要你把孩子打掉才对。” 伊丽莎白叹息一声:“表哥生育有问题,一直在治疗当中,只是结果不能保证。舅舅当年给出的条件就是,如果治不好,我当时怀着的孩子就要给他们。” 这个他听他哥说过,对季家也是这么一个说辞,只是凌莫宸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你知不知道,你表哥他自己就是个医生,他应该能治好自己的才对; 再者说,如果他们要那个孩子的话,你不结婚或是不跟孩子的父亲结婚对他们才更有利,他们怎么还会支持你去进行一段注定以失败收场的婚姻?” 伊丽莎白转头,看着对面的人,认真地说:“不是注定失败,我有想过要跟他过完一生,否则我发现怀孕的时候就会主动去打胎,甚至,我不会找他发生关系。” ☆、虚假 一段相隔33岁的忘年恋,难道真能生出携手一生的长情吗? “你也让我觉得很意外。”凌莫宸感叹道,至少这番话刷新了他对这位的感观,他相信,她用不着说谎,何况事实就摆在眼前。虽说他还有几分好奇,不过这算人家的隐私,不该随意打听的。 伊丽莎白嘴角微微抽动,眼中晦涩难辨,闭了闭眼后再次睁开,已经恢复成一片平静,“关于我舅舅和表哥,我只知道,舅舅是法国最大的地产商,表哥在英国工作,是医生。 我觉得很意外,表哥为什么是医生,还跑到了英国;他只说他是个学术派,继承不了家业,否则这片家业就要毁在他手上。所以舅舅把希望放在了表哥的孩子身上,偏偏表哥生育有问题,所以他们找到了我。” 也就是说伊丽莎白根本就不知道有那个变态的存在,或者说,她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凌莫宸沉吟稍许,还是问道:“你母亲是独生女,外界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你舅舅有跟你解释过原因吗?” “只有一句,家族隐私。”伊丽莎白笑了笑,不在意地说:“不过事实在眼前,他和我母亲确实是亲兄妹。何况这个舅舅的存在,对我来说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凌莫宸目光一闪,等着下文。 “我一直以为我这一生包括我将来的儿女都要生活在我母亲的掌控下。”伊丽莎白缓缓勾起嘴角,每次想到这个她都觉得痛快。 “可我怀孕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舅舅出现了,他压制住了我的母亲,让我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那是我16岁以前最奢侈的梦,没想到它竟然真的成真了。” “法国,最大的地产商。”他相信这是真的,凌莫宸摇摇头,叹道:“我想你不知道你的舅舅甚至是你的表哥,或者说你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比你以为的要强大的多。” 伊丽莎白眯了眯眼睛:“你知道?” 凌莫宸眼中一暗,靠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报了一个家族。伊丽莎白猛地瞳孔一缩,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说,你是知道这个家族的存在的?” 伊丽莎白倒退了一步,手掌抵着身后的墙壁,垂头,低声说道:“是我的第三任丈夫无意中跟我说起的。他说,那是欧洲所有亿万富豪最向往的梦;可能接触到这个梦的边缘的,一万个人当中也不会不超过十个。” 按他所知的,这一切是能解释的通,可他总觉得不对劲,光是伊丽莎白和季大师的婚姻就不对,就算季凡刚开始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备胎一样的存在,按他们的作风也该是直接抢了再说的。 还有,季非,生育有问题,这可能吗?他那么高明的医术,怎么会治不好自己,就算他治不好,全世界最顶尖的医术都可以为他服务的,按说能治好的才对。 凌莫宸按按太阳穴,总觉得这里像迷雾一样,只是不好再多聊下去,笑道:“耽误你不少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伊丽莎白含笑推辞两句,她真是要谢谢的,baby是不会跟她说的,等摩尔希到了,对她才是真正的措手不及。现在时间差不多,她确实该走了,去见她的baby,无论如何,她都要问一问。 其实很多时候,不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可以轻松不少。 季凡是没有好奇心的,可她知道的很多很多,这算不算悲哀 分卷阅读85 - /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6 ?也许不算,一个几乎没有情感的人,如何知道悲哀? 书房前的庭院里,听完护卫禀告后季凡摆摆手,请她妈妈进来吧。她妈要来,她自然一早就收到消息,只是没有任何动静而已。 “oh~, baby, you are al;so&iful !” 伊丽莎白迎面走来,看到站在院中的女孩喜笑颜开,绽放出最美的笑容,上前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又亲吻了女孩的脸颊,“这是在等妈妈吗?” “那这是惊喜吗?”相对于生母的热情,季凡的反应可以称得上冷淡:“你没跟我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她们母女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伊丽莎白没有任何适应不良,一脸讨好:“妈妈想baby了,也想见见baby新交的男朋友,所以就来了。” 季凡点点头,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带着她妈妈去客厅坐坐。 佣人端上两杯咖啡后悉数退下,伊丽莎白端起咖啡,拿着银匙搅动几下后浅浅地啜一口后放下,拿过帕子按按嘴角,询问女儿几句近日的情况后,就问了她刚听到的传闻。 季凡没隐瞒,肯定了。 “oh, my god, it\'s unbelievable.”伊丽莎白捂着嘴巴,还是觉得惊诧不已,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峨眉蹙起,面色凝重地问:“so,baby,你也是那个家族的继承人吗?” 季凡笑问:“妈妈以为呢?” “妈妈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像是在做梦。”伊丽莎白仍旧觉得恍神,不过真是庆幸她提前来了一趟,迟疑着问:“baby,你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季凡再次反问:“妈妈觉得哪里为难?” “哪里?”伊丽莎白长叹一声,嘴边带着一丝苦涩,苦笑:“baby,那可是德国副总理,他来谈你的婚事,这事是瞒不住的。就说眼前,婚宴的时候要怎么办?妈妈这边,除了你外婆、大姨二姨大舅舅和大表哥,其他人都不知道你过继的事。 哪怕那个家族不一定会宣扬出来,可单就你是德国副总理的侄女这事,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还有你的外婆,她要是知道舅舅还有这样的背景,我怕她还会不甘心。” “这倒是,说不定外婆能气得再次出钱找个杀手来暗杀我。” 季凡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叹息道:“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找个中用的,否则暗杀不成功,我活下来,绝对不会再放过她,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让她下半辈子都说不出话来,就在床上当瘫痪等死吧。” 伊丽莎白别开眼,那个表哥是个很温和的人,和舅舅的性格一点不像,baby过继后却被养的跟舅舅一样的强势,对她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她的母亲拿着长辈的身份都压不住她的女儿,她才7、8岁的女儿,连对她都无力了。 说出来恐怕都没人信,那十多年,她的事业还不曾稳定下来,她的对手颇多的时候,她是要仰赖她的女儿的,还未成年的女儿,金钱、势力、人脉以及人身安全和自主权的保障。 否则,哪怕她还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要经受的煎熬必定多上许多,心境也会改变许多,或许就变成像她母亲一样的人,充满控制欲。 这十多年,她和她母亲能活得那么张扬狂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是因为她这个已经给出去的女儿,给了她们世间最大的保障。 所以她的母亲才更恨,她要把这个还未成年的外孙女掌控在手中却完全无能无力甚至要被反弹,而后母亲更加的肆无忌惮,干脆到处树敌,多大的仇家都能结下来,甚至是故意的,反正出了天大的事baby都能压下去,她依旧能风光无限,受尽追捧。 她都想不通,这母亲是活腻了吗?怎么就不想想,再厚的亲情都有挥霍完的时候,何况本就是不亲又是故意找麻烦的,连她都看出来,baby和舅舅怎么会看不出来? baby第一次对着这母亲动手是在她16岁的时候,在给母亲摆平了又一桩麻烦,故意惹出来的麻烦之后,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抄起椅子砸了过去,最后把母亲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直流,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 祖孙俩算是正式撕破脸皮,从那以后两人一年中难得见上都是冷冰冰的,她们三人同住一幢房子也没有多说过一个字。她唯一能庆幸的是,自那之后母亲的行为收敛了,不再给自己树敌也没再故意惹过麻烦。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母亲竟然找了杀手,要杀了这个外孙女! 那是她们祖孙撕破脸皮三年后,baby19岁那年,母亲约她去夏威夷度假,她应下了。两日后的一个夜晚baby突然出现,拖着一具尸体,手上拿着一叠资料,全是母亲买!凶!杀!人的证据! 伊丽莎白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看到那堆证据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掉进了地狱,那种把她浑身血液都冻僵的感觉是她自那之后最大的噩梦。 她惊恐地问那个生下她的女人:“为什么?”然后她就听到了答案:“既然我掌控不了还要跟我作对反过来压制我,那我就干脆毁了!” 然后,baby再一次动手打了伊莎贝拉,打到内脏出血,肋骨都断,就是要往死里打的。 她没办法,只能为她的母亲向她的女儿求情。baby收手,只说了一句:“你下次再敢惹我,谁求情都没用。” 当天晚上,baby就走了,带着那一叠证据走了,留下一具死尸给她们,或者说,给她和奄奄一息的伊莎贝拉。 她用着最后的自制力想办法处理掉尸体,把这个母亲送到医院。她们的关系降至冰点以下,伊莎贝拉住院大半年她都没去看过一眼,再次结婚也是没有参加。 只是在人前,在镜头下,她们依旧是一对母慈女孝的母女,是这世上最风光的母女。 镜头,真是一个虚假不堪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季凡真的是对谁都没感情,才能活得好。。。。。 ☆、艳福 人是一种温顺的动物,总体的行为亦是趋向温和,极端,那是个例中的个例。除非非此即彼,只能存其一,否则都会希望能够共生。 伊丽莎白又能怎么办?她无法原谅母亲买凶杀她的女儿,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杀了母亲。 “我虽然也不喜欢这个母亲,更不想被她操控。可是baby,你外婆自小的生活环境,外祖家的日子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好过,她是被戴着有色眼镜看待的,这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所以她要把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心里,连她第一段婚姻都是她自己算计来的。” “所以不管你们 分卷阅读86 - /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7 私下闹得有多僵,你始终都对她存着一份母女情分。”自然也不想看到她对着她的母亲痛下杀手,季凡嗤笑一声:“只要她不来惹我,我更懒得去理会她。 不过妈妈你要是真的担心,你该劝劝外婆,要知道,她在外面再风光,在她同父的哥哥眼中,还是什么都不是,想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若是爷爷出手,那才是谁都别想拦住的。” 伊丽莎白目光有些深沉,白皙的双手交叠握在一起,看着女儿,困惑地说:“我一直都觉得,舅舅不仅对着母亲没有丝毫的兄妹情义,还是有恨的,baby,你知道原因吗?” “妈妈,那你怎么就不想想,你的母亲的妈妈抢走了属于爷爷的父亲,那两个人是死了,可他们生了个孩子下来。那在爷爷眼中可是个孽种,怎么能不恨!” 说到此,季凡倒是笑了,乐不可支地说:“妈妈,你说你的母亲征服了全世界的男人,为了这句话,外婆跟你私下又大吵了一架吧,她一定觉得那是你对她极大的讽刺!” 伊丽莎白没好气地睇了一眼过去,不过这话是真的。只有她们祖孙三人自己知道,伊莎贝拉在这个世上最想征服的人,是她的兄长,在32岁那年突然出现的兄长,她要让这个兄长为她所用,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只是结果,是异常惨烈的。她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惨不忍睹,真是佩服她母亲的好毅力,坚持了15年才逐渐妥协下来,只是不甘心是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她一直信心满满地认为能把女儿和外孙女都掌控在手中却出现了极大的反转的时候。 伊莎贝拉在这个世上最想征服和掌控的三个人,她的异母兄长,外孙女还有女儿,结果一个都掌控不了,怎么能不觉得她的女儿在讽刺她! 而且她一直都相信,她那母亲最后狠下杀手要杀她的女儿,有一个很重要的成分,就是因为那个舅舅。伊丽莎白莫名地有些感慨,说一句很实在又很讽刺的话,这舅舅对她比她的母亲对她还要好。 她的母亲不容许她怀着孩子,哥哥姐姐们也不容许,都要让她打胎。舅舅把他们全部压住了,她和他们的关系也降到了零点。 等她和老师结婚的时候,只有跟她关系最好的二姐带着女儿,还有大姐不忍心之余,让比这个小妹还大四岁的女儿来参加了婚宴。 她的第一次婚礼,娘家人只有四个,二姐,表哥,还有两个侄女。嫁妆,是舅舅给的,给她在济南买了一幢带着大花园的大别墅,还有给她的巨额存款,她长到16岁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一亿英镑。 “baby,你知道吗?妈妈第一次来到中国,就是来向你爸爸的第一任妻子谈判。那时下了飞机,一路走来,满眼都是新奇,原来那就是美丽的东方。” “我三岁的时候,你跟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些,独自带我回英国,又去了法国,见见那些亲友,我下了飞机之后,也觉得很新奇。” 只是见第一次见到他们她就感觉出来了,舅舅、姨母表哥表姐们对她友好中带着疏远,更没有任何亲切之处,而跟她关系最近的外婆,竟然对她还有一丝厌恶和嫌弃。 等再大几岁,季凡就明白了,她爸妈的那场婚姻,是不被妈妈身后的亲人所祝福的,甚至是不接受的。勾勾嘴角,唇边带着一抹讽意,说出话依旧平淡:“要是没有爷爷,不要说结婚,你根本就不可能把我生下来。” 伊丽莎白默然不语。 季凡看着觉得好笑,她妈妈和外婆的关系其实很糟的,只是再糟还保持着一份母女情。 “你跟爸爸第一次,应该是你主动扑上去的吧,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被你反扑。” 闻言,伊丽莎白目光一凛,眼中带着一抹厉色,告诉女儿:“是妈妈被班上的一个公子哥下了药,他追求妈妈不得就想对妈妈用强。妈妈把他打晕后逃了出来,只是药性发作,我当时想到了你爸爸,就跑去他当时住的地方找他,他没法拒绝我。” 季凡随口便道:“因为你有一个水性杨花的母亲,所以自然认为你也应该如此。” “是啊!”伊丽莎白冷冷一笑,讽刺道:“你外公还没死她就在外面找男人了,后来要风光,竟然跑去做娱乐明星!要不是你大姨二姨心底好,在妈妈小的时候照顾妈妈,否则靠着那个母亲,还不知道童年要过成什么样!” 季凡对此没有感触,她是没有童年的,好意提醒道:“大姨比外婆还大十岁,二姨也比外婆大,外公三婚五年后又有情妇了。” “即便如此,她要是想过的潇洒,就不该把我生下来;生了我又不尽一点责任,只想着自己风流快活,在我13岁前几乎没管过我。等我13岁后,把我接到法国去,就为了掌控我甚至我将来儿女的人生!” 所以说人是很复杂的,她妈妈很多时候对着外婆深恶痛绝,可生死关头还是会为她求情。不像她,一直都很简单,这妈妈敢跨越雷池一下,她就能不认,也不管她死活,这是不是说,她都不算是个人了。 季凡在心底笑了,侧头看去,深深地看了她的妈妈一眼,好整以暇地问:“那你对爸爸,究竟是男女之情,还是因为你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种补偿,对你自己的补偿,补偿你缺爱的童年,父母都没怎么管过你的童年,你自己真的清楚吗?” 伊丽莎白释然一笑,说得很平静:“我清楚,都有,我更清楚,我这一生只爱过你爸爸一个男人。直到现在我都可以说,我还爱着他。” “就是说,今天晚上不用给你准备客房了。”季凡啧啧两声,她妈妈还真是不挑:“爸爸应该和你离婚后就没有过女人了,只不过他身体弱了很多,就算能用也坚持不了多久。” 说着叹息一声,惋惜道:“你现在的老公和我爸,绝对都想不到你竟然还有那样的想法,我爸真是好艳福,不过我担心他不会从你的。” “我就说,我的baby是最了解妈妈的;从不从的,就是妈妈的事了。”伊丽莎白眉梢一挑,万种风情流转其间,她打算晚饭后跟孩子说的,结果这孩子就直接挑明了,更好。 “你那叔叔还想跟我一起来呢,他来了,多碍事,我哪能同意呀;只是他完全没担心过我还能跟个74岁的穷酸老头怎么样,不像我每回去意大利,他都要跟着我去。” 季凡撇嘴,嘲讽道:“你们结婚都7年了,看不出来他还这么在意你。” 伊丽莎白嗤笑一声:“baby,你要知道,这世上大部分男人,女人对他们而言,分两种,一种是拿来玩的,一种是可以娶回去的;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会把这些女人视为自己所有物,不能让别的男人碰。” “我跟你那叔叔结婚两年不到他 分卷阅读87 - /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8 就在外头找人了,他以为他保密工作做的好我不知道,还为这些年一直把我瞒着沾沾自喜呢。”伊丽莎白不屑道:“外头那女人竟然还不自量力地来找我,要不是看那男的还有点用处,我才懒得跟他耗下去。” 那用处,估计就是给她妈妈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季凡睨她一眼,肯定道:“就是说最多再过5年,你第四段婚姻也要结束了。” 伊丽莎白乐了,跟她的baby说话就是好,都不用她说,她女儿就猜出来了:“再过5年他都60岁了,我不去找个40岁的也得找个50岁的来用,要不然多对不起自己。” “可惜了,外婆没有你这样的感悟,找了个比她大二十岁的。” “那老头还不错,现在还被你外婆迷着。” 伊丽莎白想想又觉得糟心,没好气道:“不过你外婆想的可是侵占人家的家产,这老毛病真是改不了了,就想把什么都揣在自己的手心里。她又不缺那个钱,何必去占那个便宜,也不想想那老头的那些个儿女和孙子孙女能答应吗?。” 正常的,尤其是差点死过一场且买!凶!杀!人的证据还落在被买杀者的手里的时候,肯定是能抓到多少抓多少,一丝都不愿意放的。季凡嘴角一弯:“那妈妈你可以早作准备,说不定外婆出事了,要你搭把手或是把你连累进去。” 伊丽莎白别过头,她女儿这句话,何尝不是讽刺。 季凡一眼扫过后站起来,说了句我回书房了,妈妈你随意吧,就率先抬脚走开了。 伊丽莎白看着女儿的身影目光有些晦涩,眼角有些酸酸的,她一直以为baby的婚姻,下半辈子都要生活在毫无感情的枷锁中,如今遇上一个对她有真心的男人,其实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直到晚上8点半,佣人进书房回禀,她爸爸回来了。季凡摇摇头,这就是为了要避开的,可惜了,架不住她妈妈要自己扑上去,想避都避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爷爷,你根本不可能把我生下来。”——这意思是,季凡之所以能被生下来,是德罗纳斯要定了这个孩子。 ps:这跟季非的生育好不好根本没有关系,否则按季凡她祖父对伊莎贝拉的厌恶,族里有的是可以过继的孩子,绝不会找不是族里的又让他厌恶的女人的后代。 ☆、互相厌恶 昨夜有雨,一阵阵惊雷响过后便是倾盆大雨滚滚而来,大雨下了半夜,清早天将亮时才放晴。洗涤过后的空气沁入心脾,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都能看见眼前偶有的漂浮物运动的轨迹。 季凡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前,问这三人:“今天周一,你们都不用上班吗?” 曲项在心底吐槽,你好意思说别人吗,就你自己天天在北京耗着没去上过班,面上一本正经地回道:“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我们也不缺钱。” “那你们有事吗?” “是这样的季凡,你妈妈是住在你这里吗?”凌莫宛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兴奋,咳嗽一声后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妈妈给我签个名,还有,我们一起去逛街吧,让我六哥和表哥给我们做苦力去。” 季凡婉拒:“我妈应该没空,还有,我很少逛街,上一次是四年前陪我妈逛的,你要是想逛街不用找我,或者一年最多跟我提一次就足矣。” 这还是女人吗?曲项被雷到了,实在搞不懂她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四年前?”凌莫宛被吓到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那你平常穿的衣服,还有你要买的东西,怎么办呀?” “我有自己专门的设计师,衣服会给我设计好,定时送上,其他物品佣人会准备的。”说完,季凡就准备赶人:“我今天不接待客人,要是我男朋友想留下可以,你们两位就请便吧。” 曲项再次在心里吐槽,你哪天接待客人,都是把客人拦在门外的,哼哼两声:“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baby!”然后带着他妹子准备离开。 季凡只得把人叫住:“我妈才这么叫我,你就算想当我妈是不是也得先问问我和我妈还有我爸的意思。” 凌莫宸站在一旁不想笑都不行,曲项真会给自己找事。 曲项嘴角隐隐抽搐,他是个大男人好吧!凌莫宛转过身来,诧异地问:“季凡,这不是你的英文名吗?” “不是,只是我妈这么叫我而已。” 凌莫宛噎了一下,都这么大的女儿了还叫baby!默默可怜自己这颗小白菜十秒钟后好奇地问:“说起来,那你的英文名是叫什么的呀?” 季凡淡淡道:“这是在中国,你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国人,不用这么崇洋媚外吧。” 凌莫宛再次噎了一下,默默地跟着表哥走了。 凌莫宸看着那妹子觉得有一丝可怜,看他们车子发动后走上台阶,站到她身旁,劝道:“我妹子就想要个签名,又不费什么,你用不着拒绝吧。” “不是我要拒绝,是我妈还没起来。”季凡转头,看着他勾起嘴角,好笑道:“否则我干嘛要出来见你们?” 凌莫宸倒是没多想:“那我们进去等你妈醒来不就行了。” “这院子里住了一对离异的前夫前妻,你觉得外人进去合适吗?” 凌莫宸一怔,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不可思议地问:“你妈,主动?” 季凡一语双关:“我爸那身体,比我妈都不如,就算想主动都不行。” 凌莫宸想,那他们也不要进去的好,他都觉得尴尬的,还是带他女朋友走吧。上车后特意问道:“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季凡瞥他一眼,“你要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直说。” 凌莫宸轻咳一声,不是他想打探这种私密的事,而是刚才那事未免有点匪夷所思,“你就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吗?” 季凡眸光一转,让他先开车,望着车前往来不息的人群眨了眨眼,低声说道:“我妈妈幼年几乎没得到过父母的疼爱,照顾她最多的是她的两个姐姐;后来她去法国生活,碰到我爸做她的老师。 她在爸爸身上找到了一种对自己的补偿,父爱的补偿,或者也有母性的疼爱在其中,不过她自己说存在男女之情。不管出于哪一种,她肯定地告诉我,爸爸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至今还爱着,那她想要扑上去是正常的。” 这算是命运弄人吗?凌莫宸不解地问:“既然这样的话,他们怎么还会离婚?” “妈妈婚内出轨,被季家的人当场逮住。”季凡笑了,眉眼间透着一股妖魅的光芒,他们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甚至还嫌晚了。 “这是被陷害的。”凌莫宸肯定地说,要是真按伊丽莎白说的,还有她做的,她是绝无可能自己去葬送那段婚姻的。 “是,也不是 分卷阅读88 - /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9 。”季凡笑得古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是被强!暴的,那男人是妈妈当年班上的同学,追求妈妈不得给妈妈下了药。 妈妈拿烟灰缸把那男人砸晕逃走后去找了爸爸,所以才会有我。只是季家当年看到的,就是我妈婚内出轨的事实。” 凌莫宸心头一痛,直接转个弯把车子开到一旁停靠,闭了闭眼,扯着嘴角说:“那个男人就是你杀的第一个人。” 她在10岁时就说,将来要做杀手,他好笑地说,那你有想杀的人吗?没有还是算了。没想到,她说有。 她说,她躲在衣橱里,亲眼看到她妈妈被强!暴,她将来要杀了那个强!暴她妈的男人。而她真的做到了,就在她13岁的时候。 他发现她的时候,她在柜子里躲了两天两夜,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血迹,他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躲在这里? 她只说,她终于杀了那个男人。 13岁的季凡,就杀了第一个人。 凌莫宸那时眼眶便红了,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把她从柜子里抱出来,抱着她去洗澡,抱着她躺到床上,抱了一天一夜,她才开始恢复过来。 “宝宝,不要什么都要自己去承担好不好,有些事,不是属于你的责任。” “这是我对我自己的要求,与别人,与责任都无关。”季凡幽幽一笑:“那个男人在死前和我说了一些事,关于他当年怎么会隔了那么多年重新跑去中国,就为强!暴妈妈。我当时以为自己参透了,后来才明白,其实是我想的太多。” 凌莫宸皱眉:“宝宝?”他怎么听不懂这话? 只是季凡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让他继续开车,然后就看着他把车开到了动物园。 凌莫宸牵着女朋友的手进门,走了一段路看过好几处动物景点才停下,面上带笑,连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也笑弯成了月牙儿,背着阳光而站,身上像是都散发着光芒,就是个充满活力的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有没有喜欢的,跟老公说,老公去买下来?” 季凡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手还没抬起,只手指动了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拉着他的手走过几步,找条长椅坐下来,抓着他的手看着他,也笑:“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来逗我?” “当然是你漂亮呀。”凌莫宸眼眸一转,靠近去坏笑着问:“那你告诉我,你当时对我什么感觉?” “真会欺负人,和比年纪小的女孩子打架都不知道让一下的。” “我那时脸都被你抓破了,还是我欺负你吗?”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嘛! “那你要是让我一下,我不就不把你的脸抓伤了,谁让你都不知道让一下的。”季凡娇俏着嗔道,心里冷笑,她才四岁就派人跟踪她! 她那时总觉得身后不对劲,终于被她一个人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绕着城中转了一大圈,发现确实有人在跟踪她。当她成功把那些人甩掉后她发现绕的她自己都迷糊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就那么正好,他就出现了,打了一架也送她回了家。 只是他自己,又是跑去外面转一大圈才回的,用他的话说,他才不要跟她一起进门呢。她那时就觉得好笑,这哥哥可真可爱,竟然还是她家的客人,怎么以前就没见过呢? 凌莫宸为他当年的小俊脸默哀三秒钟,被抓破的太冤了,决定岔开话题:“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要是你喜欢,挑一群也可以。” 季凡摇了摇头,淡然道:“我不养了。” “宝宝,”他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样的表情,平淡无波也是让他最无力的,连多劝一句都不用。 凌莫宸心中长叹,面上笑了笑:“那你想过我们的婚宴究竟要怎么安排,你没有母亲倒是还好,可季非和季大师之间就不好办了。还有你过继的事,恐怕会宣扬出来,那到时候,也是一件麻烦事。” “我都不操心,你还操心上了。”季凡打趣,侧身坐好,望着辽远的苍穹,风和日丽,是个好天气。 “爷爷连一眼都不想看到外婆,不会跟她一起出现的,季家的人他也是不容许的;外婆对季家很厌恶,反之,季家也不想和妈妈娘家人有什么牵扯,所以他们三方人员是不可能在同一场合出现的。” 凌莫宸一愣,还有这样的事,彼此相互厌恶?“难道,你爸妈结婚之后,亲戚间都没有来往过吗?” “没有,他们都要妈妈打胎,我到三岁时妈妈和娘家人的关系才有点缓和。” “包括你外婆?” 季凡扑哧一笑,笑弯了眼:“她是最厌恶的,爸妈结婚后,她一次都没来看过她的女儿,就说,等你跟那穷老头离婚再说吧!她对我就更好了,她的掌控欲望很强,可是控制不了我最后干脆派杀手想杀了我。” 凌莫宸目光一冷,低沉地问:“你外婆要杀了你,就因为她控制不了你?” “我只是事先告诉,你愿意的话可以跟你家中说两句,我跟我外婆水火不容的。如果我外婆也来中国找上凌家,我的建议,你们不用接待她,把人赶走也可以。” 凌莫宸眯了眯眼,看似随意地嗯了一声,季凡自然知道,他听见去了,说不定还记下了。 回程的途中,凌莫宸想着这婚宴还真是为难,按这意思,要么就是她生父生母这边所有的亲友都不请,否则就要办三场婚礼,可那不是要累死他了! ☆、猜测 日落黄昏,天边盛开出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编造着变幻莫测的图腾,把人间笼罩在仙雾缭绕之中。 伊丽莎白倚栏远望,眼底带着一抹回忆,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温情,看到她的baby走过来,整个人越发的柔和起来。 季凡站定,抱胸,贺喜,感叹:“虽然你让爸爸从了你,不过你接下来应该见不到他了,或者说接下来十天半月乃至一个月的他都不想见其他人。我刚听说他都想回济南了,你可真是害他不浅。” 伊丽莎白悠然一笑,柔柔地开口:“你爸爸当年就不经逗,我们结婚了,孩子也生了,还那么保守,明明他比我大三十多岁,在床上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大他许多似的。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他竟然越来越放不开了。” 你这都算霸王硬上弓的,妈妈。季凡撇撇嘴:“你打算住几天呀?” “还能几天呀,明天就得走了,”伊丽莎白哀声叹气的,她还真不想这么快走的,对着女儿祈求:“baby,妈妈明天就要走,你去跟你爸爸说,今晚给妈妈践行吧。” 为了睡个男人都开始装可怜了,真是不折手段,季凡呵呵两声:“你是想害死他吧,你要是再睡他一晚上,他都能去撞墙了。” “有我的baby在呀,撞墙怕什么。” 分卷阅读89 - /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9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0 伊丽莎白不在意地说。 “你要是真想睡,我觉得你应该加点助兴的,要不然对不起你自己,反正爸爸一年到头都是素着的。” 伊丽莎白唇畔的笑意更深了:“那就麻烦baby了。” 季凡摆手说了句不用谢就转身走开,她跟这妈妈暂时无话可说了。 夕阳的余晖被吸纳进地平线的尽头,天地间再次换了一件外衣,黑压压的触角肆意蔓延,黑夜愈发浓厚,堆砌的重量似乎能压弯直直的眉梢。 熊统年轻时便是个美男子,随着年龄的增加,官位的迁升,威势也愈重,此刻面色很淡地坐在书房中,便已不怒自威。 书房中有三个人,熊父,熊统,熊楯识。 “德国,副总理?”这可能吗?尤其是他查了两天也没查到关于这女孩子只言片语的信息,熊统眉头有一点皱起:“楯识,你说呢?” “大伯,他们没必要说这种谎,何况他们不是说行程已经定,马上就能见到结果的。再说季凡说的也对,凌家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如果是联姻那就能说的过去。” 熊家面上还是稳如泰山的,丝毫不为所动,私下是有点急了。这才两天,他都连着重复交代那日的情形三遍了,交代地他都稳定下来。 不过熊家真正稳定的也有,就是那母子三人,就是一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态度,尤其是他这位大伯母,要不是被压着,都要再次打上门去了。 熊楯识在心底冷笑连连,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等这场风波过去,那两个小的不说,詹羡芙算是完了。他到不介意再加一把火:“大伯,有件事,我不知该讲不该讲?” 熊统眼皮子抬了抬,语气尚算温和:“说吧。” “就是上个月,大伯母他们和季凡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件事。我们认为是他们不把熊家看在眼里,其实只是季凡不见客,对谁都一样。我打听的很清楚,那段时间所有来访的人全都被拒之门外,包括她的侄子季澈,还有凌莫宛。” 熊楯识嘴皮子一掀,就把这罪名定下了:“凌莫宆跟我说的很清楚,那件事在季凡眼中是有人要私闯民宅,并且这个行为是符合的,这是大伯母他们无礼在前。 张令朝那边我也问过,他都能肯定那件事季凡是要回报回去的,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这次下这么重的手,明摆着就是把两件事的气压在一起发泄出来。” 熊统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评价道:“这小姑娘的脾气很大。” “据说,季羡钦没有跟前妻复婚,就是她不允许。”熊楯识直接把这两天打听来的一股脑儿地全说了。 说实话,他听得都一愣一愣的,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小时候都敢这样,长大了气性更大很正常的。他算是明白凌莫宸说的,搞不定是什么意思,换了他,不说十年前,就是现在都觉得棘手! 熊统忽的眉心一跳,那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出的事,8岁的孩子,能说出那样的话,不管生身父亲的死活?这世间,多少28岁的男子都做不到又不敢做的! 他自认他的心够狠够硬,这个女孩比他要狠,甚至她在8岁的时候就比38岁的他要狠。熊统莫名地后背冒出一丝凉意,那绝对不是一只纸老虎,而是踢到铁板了! “楯识,那天晚上,那姑娘对着楯珠的全部行为,还有说的话,你再完完整整的交代一遍。” 熊楯识都能倒背了,何况根本就没多少,就是踹一脚过去,再说一句话,其他时候都是无视的。 “我相信,熊统以后的人生中都会后悔,他在原配去世之后又娶了詹羡芙,然后生出了你。”熊统轻声地复述了两遍,咂摸过后他懂了,懂了。 为什么女孩间的纠纷竟然是冲着他来的,是因为他老婆也好,女儿也罢,她根本就没看在眼里,那必定是对他出手! 熊统叹息一声,下了定论:“那不是个女孩子。” 熊楯识卡住了,反驳道:“大伯,这不,不可能吧,她爸妈都在的,所有人都能证明她是个女的,这不可能有变性的情况的。” 熊统一噎,恨铁不成钢地瞪一眼过去,就差没把手指头往侄子的脑门上戳过去,“你大伯我说的是,那就不能把她当成个女孩子来看待,那姑娘能跟男人比肩的,就说你小子,她就比你强!” 熊楯识别过头,心里忍不住撇嘴,那大伯你不说清楚,刚才差点没吓到他;还有,别老是拿他做比好吧,这才两天,态度就直接转了个个,都把人夸上天了,他怎么就没觉得她能比他强,这大伯是怎么得出的歪理! “那这个身份,就应该是真的。” 熊父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响起,眉头带着一抹凝重,一针见血的指出:“这姑娘不可能是跟母亲生活的,女人养不出这样的孩子,更不可能把相隔那么远的亲戚拿来用作联姻的对象,甚至是由一国副总理亲自来谈!” “爸,你是意思是?” “这姑娘不是养在摩尔希身边,就是养在她那个舅公身边的,并且是从小培养起来,可不仅仅是用来联姻那么简单的。”熊父叹息一声,拄着拐杖的手微微一颤,嘴皮蠕动两下:“所以说,她8岁就能说出那样的话,她对她的父母其实没多少感情了。” 熊统眉头皱的更深了,也就是说他们会变得被动许多:“楯识,昨天伊丽莎白出现的时候对着凌莫宸提过她的舅舅,你把那番话再说一遍。” 熊楯识默默咬咬牙龈,大伯,昨天伊丽莎白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边上一圈都听见了,不听见的也传遍,你自己都知道的干嘛非要我说一遍。 想是那么想,嘴上没耽误,把那番话叙述一遍。 要不是伊丽莎白亲口说的,他还真不敢相信,她竟然还有亲舅舅不是表舅舅,可这舅舅神秘的不成样子,他们什么底都没查到,只知道伊莎贝拉是独生女,哪来的哥哥? “这个姑娘是养在她的舅公膝下的!”熊统肯定,可知道又如何,他查不到这个舅公的踪迹,一丝一毫都没有未免诡异;何况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父族,怎么说伊莎贝拉的父亲是个穷小子,还要让伊莎贝拉在外祖家生活? 这怎么都不对头! 熊父摆摆手,做出决定:“还是继续静观其变,咱们做什么都不合适,否则不是势短就是气量小。这终究是在中国,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他们在外国的势力大,也是在国外的;至于凌家,不会插手的。” 熊统点点头,他是赞同父亲的意思的,他们首先得自己稳住,否则手底下那片人怎么想?然后便听到侄子在说:“爷爷,大伯,凌家不好说,凌莫宸把人当成心头宝似的” 实在是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话打断:“你小子说话怎么 分卷阅读90 - /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1 就是不知道动动脑子,凌家插手算什么,更何况那姑娘自己都不忍受的!” 怎么会?熊楯识默默把话咽下去,他怎么就不动脑子,难道他考虑的有错吗?! 几乎是在众人带着若有似无的期待中迎来了5月18号,只是在那之前,季羡钦独自回了济南,谁都没通知一声,等季诚、季羡芹回过神来人早就走了。 凌静照听说后感慨万千,特意打电话去宽慰几句,电话那头的季羡钦一张苍老的脸庞都涨成了猪肝色,他自己都觉得无颜见人啊! 凌莫宸还是知道一点内!幕的,小心翼翼地问:“不会,跟你妈有关吧?” 季凡无语地回道:“我妈说我爸不经逗,还真是,那天早上起来,我妈准备飞美国,他死活要跟着飞济南,都闹了一上午。” 凌莫宸恭维道:“你妈真彪悍。” 季凡猜测两句:“他们当年要是没离婚,我爸说不定已经被我妈搞得精尽人亡了。” 凌莫宸在这一瞬间特想说,你妈那么优良的品德你怎么不知道学一下的! ☆、不是巧合 5月18号下午一点半,德国副总理摩尔希携同夫人抵达北京,凌静致携夫人亲自相迎,笑语宴宴,欢聚一堂,合影留念。 知情者几乎都关注着,这究竟真的是有关系,还是没有? 结果当天下午就得到答案,人家确实没说大话,有关系的。 当晚在国宾宴会厅举办的接风宴,摩尔希就把季凡接过去一起共进晚餐,最后连凌莫宸也拉上一起去作陪。 夏文珺看着坐在对面的注定要是儿媳妇的这个姑娘,忽然间什么滋味都没了,扬起笑意对着摩尔希的夫人说笑两句,顺势询问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朱莉亚笑着看了眼身旁的女孩,耳语几句后转向告诉翻译,翻译官道:“主席夫人,这是我们的安琪儿小姐,您要是愿意可以叫安琪儿;不过安琪儿小姐自己觉得,您直接喊她的中文名字便好。” 安、琪、儿?夏文珺真是愣了一下,这,这也没比前些日子伊丽莎白叫的baby好多少,这究竟是谁取的名字?她是叫不出口的,确实还是就叫那中文名字吧。 连凌静致都愣了两秒,这名字取的是不是太小女孩心性了,这是捧在手心里当小公主宠的人才会给孩子取这么一个名字吧,顺势问了摩尔希两句。 翻译官颔首后转向这边,笑道:“凌主席,这是安琪儿小姐的父亲特意为女儿取的名字。” 凌静致干脆再问两句,毕竟那才是他名义上真正的亲家,偏偏连个名字都不知道,这实在说不过去。 “舍弟喜欢做研究,安琪儿18岁后就经常世界各地的跑,人迹罕至的地方也有,有时一年半载都联系不上,这次又是断了联系,还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他只是问了个名字,却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凌静致笑道:“断了联系,这事还真是可大可小,还是要尽快联系上才是。” “二叔对着三弟自小疼爱较多,什么都是由着他的;要是三弟这次赶不上安琪儿的婚礼,也没什么关系。” 父亲不参加女儿的婚礼?凌静致一怔,心底在皱眉,这是不是太不寻常,看向那姑娘,很平静,对这么一句话一点波动都没有,就是说她早就知道了? 凌莫宸都不再做小透明,直直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人,这是什么意思,你爹地不来参加你的婚礼?! 季凡端起手边的饮料浅抿一口,放下,抬眼看去,抿唇笑道:“父亲一向不拘小节,一直率性而为,不会拘泥这些礼数的。要是父亲赶的上,自然好,赶不及,也是无妨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几乎都能猜到那个做父亲的不会来参加女儿的婚礼了!凌家这边都觉得心头怪怪的,这怎么都是不该的吧! 宴席散后,凌莫宸就把女朋友载回自己的公寓,接着拷问,虽然不一定能问出来。 季凡无奈:“你不是知道我父亲是医生,全世界这么大,有多少难民,有多少病患需要治疗。他有时候走上个一年半载的,或是去个偏远的山林村落,连个通讯覆盖都没有的,怎么联系? 再说我要结婚的事是今年年初决定的,父亲早已离开家门;何况他是哪里需要救助往哪里跑的,要是那处正好碰上瘟疫或是什么流行疾病,每天都要死人,通知到他,他也不一定能回来,你让我们能做什么保证?” 凌莫宸揉揉脑子,这话也对,可他总是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怎么会凑不好,就正好碰上你爹地出门?” 季凡耐着性子解释道:“父亲这几年都是常年在外的,就是他提前知道,可是你算算,我们够迅速的,还是都要半年。父亲是配合不了我们的时间的,只能说他抽的开身才会来参加婚礼,走不开也没办法。” 这样?凌莫宸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只见过照片,没见过本人,一直想见见的,还以为这次终于能见到,看来只能等下次。 问完要问的,顺势揽着女友谈谈婚礼:“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现在可以准备起来了,还有请帖想要什么样的样式,” 季凡很干脆地打断:“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婚礼的主办人来谈,一般来说,你提出要求,不会被驳回的。” “这是我们的婚礼。”凌莫宸提醒。 “所以我才说,你的意见不会被驳回的。”季凡面色带笑,眼中亦是含笑,只是凌莫宸感受不到丝毫喜悦的气息。 “我对你父亲说过,在这场联姻中,我只要做个新娘子就好。婚礼办成什么样,婚纱什么样,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更轮不到我去干涉,那是负责操办婚礼的主办人的任务。等大伯跟凌家谈妥,就该轮到她过来接洽婚礼事宜了。” 凌莫宸沉默半响,很想问一句,也问出口了:“是不是你提出什么要求,也会被无视掉,还会被你祖父责罚。” 季凡轻轻一笑:“是,就算轮得到我说话,我也不能有要求。” 凌莫宸眼眶微涩,忍了忍没忍住,埋首到她的脖颈,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她,闷闷地问:“那我们是不是也没蜜月了?” “这个我倒是可以自己做主,不过我没兴趣。” “宝宝,你就不能替我考虑一下吗?”凌莫宸愤愤叫道。 季凡回答的很自我:“不能,只有别人顺从我的份,从来没有我为别人考虑的时候。” 凌莫宸右手已经握成拳,深呼吸后抬起头来,对着眼前的人冷笑三声,而后打横抱起,上楼,至于要做什么,显而易见的。 夜已深,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灯下的美人白嫩的脸庞上浮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如同无暇的白玉晕染了一层浅淡的红色雾霭,明明是一种美极的存在, 分卷阅读91 - /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2 却让凌莫宸眼中闪现一丝厌恶。 “你知道吗?我真的不喜欢你现在这具身体,白皙水嫩的跟个千金小姐似的,好假。” 季凡平躺着,看着身旁支起半个身体的男人恭维:“那你还做的下去,厉害。” 凌莫宸忽的邪魅一笑,伸手探入薄被中,抚上她身上的那团柔软,重重一捏后不解地问:“我记得你以前连个a都不到的,就差是个飞机场,现在这个有b了。既然都要改造,你干嘛不多弄点填充物进去,整个d也不错。” 季凡一脸平淡地回道:“我身上的物件都是真的,不存在填充物;我以前抑制了胸部的发育,它这两年刚刚发育起来,b是我能接受的极限,再大,麻烦。”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要当医生了,安琪儿院长。”凌莫宸不咸不淡地回敬一句:“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是什么时候猜出来你在哪里当医生的?” “你知道安琪儿这个名字,想猜就能猜出来。”季凡嘴角一弯,好意提醒:“你那个最好的哥们,我作为医生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是真面目,他还记不记得我,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可以肯定,他一定记得你的。”凌莫宸有点头疼,不想再聊这个,重新躺回去,半圈着她,眼中带着一抹回忆:“上次去我家里感觉怎么样,我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早就去过,还不知道脸色有多精彩呢。” 凌静致目前住的这座院子原本是凌骁住的,后来老爷子退休迁入山中休养,小儿子调入北京工作后这院子就由小儿子入住。 季凡垂着眼睑,淡淡道:“前两次是偷偷摸摸的,第三次是正大光明的。” 这就是季凡能给出的答案,也算是凌莫宸能够意料的答案,他眼中的温情不变:“我小时候觉得我够能折腾的,在大院里称霸天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遇上你之后才知道,那生活才叫精彩,能玩命的精彩。 我14岁第一次偷偷带你回家,心肝都是颤抖的,就怕被发现;等17岁那年就好多了。18岁的时候,是我最期待要把你带回去的,带回去和我家人一起吃个年夜饭,结果还没到过年,你就不要我了。” 季凡如扇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脸上的神情亦是莫测,呢喃道:“我在想,要是我回国的时候你不是单身,我会不会找你?得出的结果是,不会的,我会直接去找第二备选。这样,可以给你一个平静的后半生。” 凌莫宸苦笑:“宝宝,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心里话,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很虚晃,你在我怀里我却感受不到真实。” “我已经在跟你说心里话了。” “那我也跟你说一句心里说,我金盆洗手的那一天,其实也是我自己对你的一个决断,我不想再管你,不想再为你付出下去。” “我知道。”季凡莞尔,嘴角噙着一抹温情,一脸的牲畜无害:“我还知道,你金盘洗手后,我在这个世上永远都会有一个能来给我收尸的人。哪怕我自己不在乎尸骨无存,抛尸荒野,可你不忍心的。” 凌莫宸心中陡然一痛,无力地埋进她的香肩,眼眶红了,哽咽道:“要是我前女友没有要跟我分手,我会在30岁的时候结婚,然后生儿育女; 或者我又找了个女友,要是没有适合结婚的,也没关系,等到35岁、40岁乃至更老甚至终身不娶都无妨,但我会过着和所有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一样的生活。 我只会偶尔关注一下你的消息,死活都好,你活着,与我无关;要是死了,你抛尸荒野,我就去把你安葬,那就是我们今后的人生中最后的交集。” “可是为什么,你又重新来找我?”凌莫宸想笑,可是眼眶酸的想哭:“宝宝,欧美有的是适合联姻的家族,为什么要跑中国来,你告诉我,这真的只是偶然,会是一个巧合吗?” 季凡闭上眼,低低道:“11点了,我要睡了。” 凌莫宸顿了顿,也闭上了眼,说好,倾身过去关掉卧室中最后一盏灯,而后把人紧紧搂在怀中,即便知道这样她睡不着也没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猜到了吗?这场联姻不是个巧合,毕竟季凡之前是有未婚夫的→_→我能说(⊙o⊙)这是季凡和他们家大祭司的一个赌约吗? ☆、品味 摩尔希此次访华,在中国的行程有四天,并定于在第三天傍晚去凌家拜访,季凡相陪。 饭后,那三位中老年男性转去书房,季凡陪着两位夫人闲聊。因为跟季凡说话不容易,朱莉亚怕出现尴尬,果断地决定就让侄女在一旁当个翻译就好,哪怕她会中文。 然后,凌莫宸就发现他只能自己玩自己,正在卧室玩游戏就瞥见房门被推开,女朋友走了进来,随口道:“你终于受不了那两位老太太了?” “是我陪着坐了35分钟,她们觉得我陪着两个老太太会闷,所以就让我上来找你了。”这卧室是一个套间,卧室在里面,季凡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去。 凌莫宸把游戏一放,跟着进去,看着很自然地走到床头靠着的某人,走过去坐在床边,啧声道:“我妈绝对想不到,你对这个家已经很熟了。” “不算,我当年的活动空间几乎就只是你这间卧室。” 说到这个,凌莫宸唇边带了抹笑意:“你当年藏身的那套霸王龙的衣服还在的,要不要找出来让你试试,你现在肯定穿不上了。” 他第一次带她回家,他们一下机场就往厕所跑,把她藏在一个巨型的霸王龙造型当中。一路上他就没松过手,回家就说那是他最新买的抱枕,给老爷子问声好撒腿就往卧室里跑,休息,抱了一路,哪能不累? 她当年才十岁,季凡揉揉脖子,闭上眼,不欲接话。 “你闭眼睛什么意思,也不想想我当年多辛苦,就为了那抱枕,我在家待了一个月,就被连同老爷子在内的大院所有人嘲笑一个月。”他的艰苦岁月,凌莫宸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特不容易。 “我觉得我也很不容易,大冬天的你直接就赖床,我困在卧室里出不去,只能躺床上看书,吃个饭还吃不饱。” “你还吃不饱?”凌莫宸觉得她真的太没脸没皮了:“你不想想我多不容易,直接叫两人份的,就为了这个,我他妈又被狠狠的批了!” 季凡睁开眼,问:“那早饭呢?” “姐姐,你5点就醒来,比我家老爷子还早,早饭还没开始做呢!” “所以我说我吃不饱有错吗?”季凡反问。 凌莫宸直接冷笑:“我房间那么多零食当摆设的?” “冷冰冰的,大冬天的总想要吃的热乎的。” “你好意思说冷,坐床上看书,把我被窝里一半的热气给赶跑了,你考虑过躺你边上的 分卷阅读92 - /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3 那个人的感受吗?” 季凡睨他一眼,“我没有把你拉起来对你够不错了吧。” 凌莫宸冷哼一声,甩头走开,他宁愿继续去玩他的游戏。 翌日,摩尔希在华的行程结束,启程离开。 一阵带着暖意的清风吹来,吹起了裙摆的褶皱,吹乱了耳畔的长发,季凡穿着一身连衣红裙迎风而立,如同那鲜红欲滴的红玫瑰,艳冠群芳。 “大伯,大伯母,我就不多送,你们一路保重吧。” 摩尔希拍拍侄女的肩:“好,安琪儿,你自己在中国,记得多加小心。还有,听大伯一句劝,人生总要向前看,放下吧,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季凡抿唇一笑:“大伯,其实你该很清楚,很多年前就清楚,我自己的私事,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劝,劝也无用。” 朱莉亚叹一口气,上前一步拥抱一下侄女,替她理了理耳边的乱发,出口的话还是规劝:“大伯和大伯母要走了,安琪儿在中国,还是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要那么暴躁。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跟婆家关系闹僵了,总归对你不好的。” 季凡轻轻颔首,“我知道分寸的,大伯母。” 摩尔希点点头,让侄女回吧,他们要登机了。季凡站着没动,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远,看着飞机起飞,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也一直站着。 “走吧,大家都已经散了。”凌莫宸不知是何时走过来的,看她还是没动,陪着站了片刻后拉过她的手,带她离开。 “老五再过一个星期就结婚,我要去做伴郎,你愿不愿意去参加一下婚礼?我会跟嫂子多交代两声,让她照顾好你的。”哪怕知道她没多少兴趣,凌莫宸还是想问。 季凡确实是回绝的:“我两天后要飞美国,时间不定,快则一个星期,慢则十天,美国的行程结束后要去一趟墨西哥。” 凌莫宸站定,拉过她一脸可怜相:“做你男朋友真可怜。” “是你太荒废事业吧,怎么我就觉得你这个当大老板的这么闲的,脑子里动不动就想着风花雪月,你这样,公司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正常的人生和生活。”凌莫宸声明,打量她两眼,穿的是挺像模像样的,鄙视道:“我不是你,把自己活成一架人形机器。” 季凡冷冷地恭维:“愿意跟一架机器生活,你的品味真是与众不同。” “我的品味你到现在才看出来吗?”凌莫宸讶异,自我嫌弃道:“我要不是眼瞎,我能看上你吗?” “这样啊,”季凡一脸温柔地问:“那要不要我帮你把设想变成现实?” 凌莫宸很干脆地回了两字,不用;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同时决定不想跟她说话,只是想把人带回自己的公寓去。 季凡坐上车,等他开了十分钟确定他的意图后道:“我回四合院。” 凌莫宸忍着咬牙的冲动,笑着说:“你不是两天后才出差,而且你一走十天半个月的,这是非常有必要在临行前安慰关怀一下自己的男人。” 季凡淡定地回道:“你有自己的手。” 凌莫宸发誓,他现在真的就想直接把她按倒,这德行怎么就越来越差了,以前这事好歹还是由他做主的,现在,呵呵! “宝宝,我警告你,不要逼我跟你来硬的,大不了我们打上一场!” 季凡淡定依旧:“你爸妈还有你爷爷哥哥们应该会管你这种打老婆的行为,我应该找谁告状都可以,包括你的嫂子们。” 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吗?要家暴也是你! 凌莫宸被气得血压飙升,深吸一口气把升到喉咙里的那口老血咽下去,车子直接转个弯,加速行驶开到最近的一条商业街,停车,熄火,下车,然后绕到她的那一边,打开车门,再把她拉下车。 季凡有点疑惑:“;?” 凌莫宸冷笑道:“逛街,不买也可以,宝宝,你要是不愿意想趁机逃窜,咱们就耗一耗,看谁耗得过谁!” 那幼稚的老毛病又犯了,季凡无语地别过头,顺着他的意思,被他勾着脖子配合地一路往前走去。 “那两个女人是?”见他站住了,季凡侧头看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多看了两眼才把人认出来,她都见过照片,没想到今天会不期而遇地见到真人。 “那个短发,一身中性打扮的女子,应该是熊楯竹吧,你亲哥凌莫宪的前女友。”说到这个,季凡有点发笑:“这么看来,你们凌家,尤其是你们这对亲兄弟,跟熊家真是有缘,熊统一定遗憾极了。” 凌莫宸哼哼两声,恭维道:“查的真够仔细的,真没想到你家势力这么大,在中国的触角都这么深。” 季凡回以一个白痴的眼神:“你不是个做黑客的?” 凌莫宸直接嘲笑回去:“姐姐,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想把你自己的短处暴露在我面前,不用你一再提醒我我也知道,这一块,我玩得比你顺溜。” 季凡不欲多计较,看着马路对面的那两名女子走远,接着问道:“另一个女子,是不是叫阮正暖?” 凌莫宸有点诧异:“你认识暖姐?” 原来还真是,季凡勾唇一笑:“听说,她曾经给一个外国男人做过两年的情妇。” “你从哪里听来的?”不过他也没多深究,她有的是各种四通八达的消息渠道和来源,偏偏她看什么消息都能记住,过目不忘也不是什么好事! 凌莫宸四下看一眼,在大街上谈这种事真不合适,带着她往前稍走一段路拐进一家饮品店,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叹息道:“你不知道她的事,我们圈子里最纠结的就属她和霍霆。” “哦?”季凡饶有兴味地揶揄一声:“说来听听。” 凌莫宸打量她两眼,怪异道:“我怎么觉得你对她感兴趣似的?” “我认识那个外国男人,当时还见到了她的照片。” “那这世界真是小,谁跟谁碰到一起都能认识。”凌莫宸感叹,解释道:“霍霆大她两岁,他们两个青梅竹马,18岁就确定关系。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分分合合,应该是6年前,暖姐算是彻底被伤到了,分得彻底也远走英国,打理她自己在英国分公司的事务。后来听说,她在英国交了一个男朋友,不过年纪有点大。” “大她15岁。”季凡补充说道。 凌莫宸靠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宝宝,你确定那个英国男人有家室,暖姐给那男的做了情妇?” 季凡随意道:“有孩子,没老婆,就看你怎么算了。” 凌莫宸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过了两年暖姐和那英国佬也没分,我们还以为他们要成,结果霍霆追去英国,又把人追了回来。 这也就罢了,偏偏一年前又分,现在,据说是上个月传出来的,霍霆想 分卷阅读93 - /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4 复合。这曲折的,我们这群围观群众看得都心塞。” “刚刚远远看过去,没看出来她们有多愉悦,她应该是没答应吧。” “没,据说被两头夹击地都想去环游世界。”凌莫宸摇摇头,道:“她已经34岁,就是因为这年纪真不小了,她家里都劝她定下来。跟她说,霍霆36了,男人到这个年纪,不会再玩,这次是真的要安定下来。 她不愿意,偏又没有跟其他男人相亲的意思,可她家里,她哥嫂都不在了,她父母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儿和一个12岁的小孙子。她就是真有心要一走了之,恐怕也不容易。” 季凡还是只轻轻地哦了一声,连多一个字都没说。 正常的反应,凌莫宸心说,而后拉着她站起来,去洗手间。 “这有必要让我跟你一起吗?” “当然。”凌莫宸一脸严肃:“万一你看谁不顺眼又把人暴打怎么办,为了避免出现暴力事件影响我的社会形象,我只能勉为其难把你捆在身边。” 季凡这回真是懒得跟他说话了。 ☆、商定 日子一天天的过,气温一点点的增加,迎来了凌莫宇和秦筱若的婚礼,迎来了高三学子们12年学海生涯中决定性的一战,也迎来了季凡的口不虚言。 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看到的便是,法国驻华大使当真在五天前会见张吉江,昨天启程出发去h市,会见熊帅。 臣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凌莫宸下班前一个小时接到女朋友的电话,冷哼道:“我相信,你绝对是有事找我才会打我电话。” “我们婚礼的主办人到了,你跟你家中说一声,明天或是后天见上一面,谈婚礼事宜,你们确定好时间之后直接来接我们就行。” “知道了。”声音拉得老长,不满的意味很浓,然后就听到她说挂了,凌莫宸赶忙把人拉住,没好气道:“我还有事要说呢。” 季凡亦是冷哼回道:“我知道你没事,否则你就直接说事。”然后连挂了都没说,就把电话掐断。 凌莫宸恨恨地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连着做三次深呼吸后投入到工作当中,他此刻很明确地认为,他的文件要比他的女朋友顺眼地多。待到下班,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于是给他家老太太去个电话,回禀两声。 夏文珺也没拿乔,虽然不喜欢那个姑娘,该有的气度当然有,她哪能连这点分寸都不明白,就约明天,周六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只是等第二天和儿子一起去四合院接人,见到这姑娘身旁的美貌妇人时真的愣了愣,究竟是长得相像还是真的是那一位? 凌莫宸也有点吃惊,他相信,恐怕真的是真人,不是相像,听她介绍说这是她的五姑姑,寒暄过后便笑问:“您很像摩纳哥那位美丽动人的王妃,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幸见到王妃的真面目了?” 海伦笑得明艳大方:“我也有幸,见到了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这话,相当于就是承认,凌莫宸毫不客气地上前,礼节性地拥抱一下。 夏文珺在一旁默叹一口气,转眼间又是人前的优雅端庄,交谈几句后两人一同率先出门,那两个小辈识趣地跟在后面。 午餐过后,四人转移至凌莫宸的一座私家庭院,晨园,协谈婚礼事宜。其他的都好说,就是季凡的生父生母要怎么安排为妥当,夏文珺有些头疼,就想问问这位的意思。 海伦说的很明白,二叔对那位异母妹妹和季家诸人都不喜,绝不会允许他们出现在安琪儿的婚礼上,并且希望婚礼办在德国。并补充道,当然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办两场婚礼,在中国这边宴请哪些宾客,他们是不会干涉的。 凌莫宸也顺势补充:“妈,听说季凡她爸妈身后的亲戚彼此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应该不愿意一起同场。伊丽莎白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谈婚礼的事,她的意思是,希望在美国也办一场,她可以全权操办婚礼。” 悲催的,他真要办三场婚礼,女方倒是把三方人马各自的亲友给分开,他这边怎么办,请帖怎么写? 夏文珺也是那么想的,不过海伦已经把他们要宴请的宾客的名单拟出来,再想象一下伊丽莎白可能会邀请的宾客名单,区别是很明显的,凌家看着分派就可以。 落实了分开操办就省事许多,或者说基本上不用商量多少,按他们各自的想法来准备便好。 最后定下婚期,海伦是意思,或者原本是季凡的意思办在8月,但夏文珺觉得太急,故而妥协推至9月,9月16在德国办第一场婚礼,9月19在中国办第二场,9月22去美国办第三场婚宴。 “怎么我觉得走马看花似的?”凌莫宸躺在草坪上,枕着手臂望着澄澈的天空嘟囔道。把该谈的谈完,他妈和海伦去喝下午茶,他们两个便来逛逛花园。 季凡抱膝坐在他身旁,淡笑道:“我的意思是办一场就够了。” 不用多问也知道,她说的办一场是只办德国那一场,问题是,要是这么着,首先不答应就是他家里!凌莫宸随手摘了片青草叶子,放在嘴边吹了两口,带了点兴趣问道:“哎,你知道你有多少叔伯姑姑阿姨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废话,你也不想想我们结婚的时候光是你们家族就要多少人?”凌莫宸摇头感叹:“传承近千年,其他的不说,单凭这一点还是值得佩服的。 在美国是找不到匹敌的;咱们中国,据我所知道的,也就孔老夫子这家子可以相媲美;欧洲,还有比你们家族更久远的吗?” “是已经过千年,到今年,家族传承已经一千零七十三年。”季凡低着头,抚弄着垂下的青丝,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寂然。 “欧洲,我们家族是最久远的,不过婚礼没什么可担心的,爷爷已经划定好名单,参加的族人不多,比之凌家本家应该还会少上许多。” “比我们家还少?”凌莫宸一愣,侧头看她,不解道:“难道,你们那一大片族人全都不请吗?” 季凡的嘴角漾出了一抹比最美的花朵儿都娇艳的笑容,衬的她整个人人比花娇,“那你知道,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会有多少人吗?” 这可不好猜,凌莫宸直接说了句,不知道。 季凡道:“拟定的宾客,商界邀请的名单,要超过三代才有被选入的资格。或者假设是你,你是商界的新星,是耀眼但时间太短,是不会请你的;你若参加,不是因为你自己而是你沾了家族的光。 还有那些政要名流,他们是没有几代之分的,就像现任的美国总统,就在宾客名单中,他们再携妻带儿,这统共要宴请的宾客就得多少人?我们族里再全部一哄而上,还有秩序吗?再说爷爷向来低调,我也是 分卷阅读94 - /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5 ,按我的意思,请个十来个宾客的足够。” 十来个,她可真能想,凌莫宸撇撇嘴:“我怎么觉得,我结个婚要把全世界请遍似的。” 季凡望着那片青翠的草地没有接话,如果不是在家族内部办婚事,族长自然是要办的越盛大越好,否则她妈妈要在美国再办一场婚礼,族长怎么会同意?要知道,她可已经过继了。 “我事先跟你说清楚,禁止报道的,顶多就是你婚后发个声明,说你已经结婚。” “我这边是没问题,不过你妈那边恐怕不好办,她请的应该大部分就是娱乐时尚人士。” 季凡笑道:“那是她的事,不用你操心。” 凌莫宸耸耸肩,那他就更没问题了。 海伦作为女方的娘家人来商谈婚礼事宜,还是该上门去拜访男方家一番的,季凡少不了要陪着。 夏文珺念及上一次摩尔希和夫人来凌家拜访时的场景,那姑娘,她真觉得有点尴尬的,稍一思虑便决定把儿媳妇和侄女叫上,想她们年纪相仿也认识有一段时日,总应该能有话题聊的。 凌莫宛听三婶说季凡,哦不,她还是率先改口吧,这未来嫂子家里还有一个做王妃的亲戚的,瞬间有一种飙泪的冲动,为什么人家能活成这样,这不是明摆着要把人给挤兑死吗?她连颗小白菜都不是了! 只是见到那位美丽的王妃,表现的还是很得体的,好歹是个大家庭出身,礼仪风范都是没得挑的。 “王妃,你刚才叫季凡,哦不,六嫂,安琪儿?”凌莫宛瞪大眼睛,不是吧,这跟baby也没差的:“这个,就是六嫂的英文名?” “是啊,怎么了?” 凌莫宛干笑着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她又想哭了而已。 伊琳还好,就是有点感叹,她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但是跟这个未来的弟妹比起来,好像还是差了许多。只是他们这么宠孩子,为什么养出了这么强硬的性子,一点小女孩家的甜美娇宠都没的? “办三场婚礼?”婆婆跟海伦说笑去了,就把她们三个小的打发,刚到花园,这未来弟妹就说到这个,伊琳不解:“为什么要办三场?” “德国必须要办一场,我妈妈也要在美国办一场。”算上在中国的,三场是逃不掉的。 “没事没事,反正六哥钱多烧得慌的。”他们多吃几场也挺好的,凌莫宛不在意地说,她其实更关注的是眼前的事,捂捂心口,颤悠悠地问:“嫂子,你,你真要对熊循珠她爸爸出手啊?” 季凡刚摘了朵娇花,放在鼻端嗅了嗅后捏在手中转了个圈,反问:“你不是已经看到它在进行了吗?” 凌莫宛吞下一口口水,她觉得这嫂子现在这样子就应了那个成语,秀色可餐,真是漂亮!踌躇着劝道:“可是,可是你的势力还是国外的,而且我们家不好帮你,他们熊家还是挺厉害的,你要是把他们得罪死,你是没事,可是对老教授还有季家都不太好的。” 季凡眉眼一挑,淡笑着问:“妹妹,是不是听到什么传闻说我不好的话,比如,滥!交,被男人玩烂?” 呃——凌莫宛一时呛到了,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嫂子你别多想。” 伊琳有点头疼,无奈道:“小妹,你是不是真听到什么传闻了,要是有,早晚会传到我们耳朵里的,你趁早说呀,我们才好有对策。” 凌莫宛揉揉脑子,脸上也带了苦恼:“是三嫂跟我说的,是詹念苏昨天跟她说的,说是熊循珠她妈回去跟她外婆一个劲儿的编造六嫂的是非,就像六嫂刚才说的那些类似的话都有,传了好几天,他们那个圈子里传遍了,只是还没传到我们的圈子里。” “传就传吧,不是有句话叫做谣言止于智者嘛。”季凡不在意地回道。 “是啊,小妹,这要是真的说的那么不像话,我们倒也不用担心。”伊琳附和道。 “为什么?”凌莫宛不解,看着她们一脸无语的表情,一个刺激明白了,她昨天被三嫂那么急切的样子给带歪了,这可是他们凌家的儿媳妇,能由得别人这么肆意污蔑造谣诽谤的吗?! ☆、准备 一轮弯月斜挂半空中,洒落层层清辉,目之所及,像是看到了灯火阑珊的尽头,共同谱写着这个掩映着浮华与躁动的安详的月夜。 季凡站在月色下,端着红酒杯远眺这座古城,不久腰身被圈住了,身后贴上来一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不是说晚上11点就要休息的,现在已经过了11点了。” “我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季凡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迷离。 凌莫宸抵在她的肩头,嘴角轻扬:“那是,我家宝宝向来都能把假话跟真的似的,也能把真话说的跟假的似的。” “也许不是,也许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季凡幽幽地开口:“我记住了lion的生日,一直想忘记lion的死期,还有死时的惨状,可是忘不了,我什么都忘不了。那时候我才相信,过目不忘,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凌莫宸手上一僵,把人抱得更紧些,安抚道:“如果它在天上有灵,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它一定想看到你威风凛凛的,别忘了,它可是一头狮子王。” “是啊,它是一头狮子,是森林之王,不该活在人类的世界。”季凡嘴边带上了一抹苦味,或许这是她最脆弱的一刻:“我第一次进入深山之中,我碰到了一头母狼,可它没有要攻击我,而是驮着我回了它的巢穴,把我当成它的狼崽一样喂养我。” 她没有再说,他也不想问后续,凌莫宸几乎都能肯定,那个结果一定很惨,心疼地哄道:“别想了,夜深了,去休息吧。” 季凡没说话,闭上眼把自己全身的重力都靠在他怀里;凌莫宸不曾犹豫,把人打横抱起带回卧室。 等天亮时醒来,季凡还是那个季凡,仿佛昨晚的脆弱从未出现过,套着他的衬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飘来的粥香,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看他忙的热火朝天,站了许久才见他转身走过来。 “饿了吧,来,帮我一起把早餐端到餐厅去,我们就准备吃早饭。” “好。” 餐桌上,两人并非相对而坐而是坐在了一个方位,凌莫宸随口道:“张吉江的儿子张丞深,一直说想见见你,你想见吗?” 季凡自己剥着白煮蛋的蛋壳,剥完以后说:“可以,你安排吧。” 凌莫宸点点头,出门前拉着她的手叮嘱:“我要去上班了,你乖乖的在公寓里等我回来好不好,午餐我给你送回来?” “再过两小时,我就回四合院。” 凌莫宸深吸一口气,摸摸她的小脸无奈道:“我走了。” 季凡颔首, 分卷阅读95 - /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6 一脸温婉:“好。” 四合院中,边筠岚已经在等候,因此季凡回来后去了客厅。 边筠岚一见到人忍不住便要抱怨:“你还真是,这个时候到有心情去跟男人谈情说爱,大周末的来了都找不到人,逼得我要周一来。” “上周五,我家里来人跟凌家协商婚礼的事,昨天下午的飞机,刚送她离开。” 婚礼?这是不是太迅速了,边筠岚这下子又觉得头大,小心翼翼地问:“妹子,那你家里,打算怎么安排的?” 季凡笑了笑,淡淡道:“9月份办婚礼,我家里要办在德国,我妈要在美国办一场,凌家会在中国办一场。” 三场?边筠岚愣了愣,忽然间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他们这群人不会碰到一起,少了许多的麻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不过想到她听到的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妹子,你可不知道你现在名声已经被说烂了,我觉得你可以像你妈说的,直接给她们送一张法律的传票过去,告她们诽谤,好好治治那对母女。” 季凡眸光一转,状似不解地问:“表姐,德国副总理是我亲戚,这事应该大家都知道了,怎么还有人这么随口造谣的?” “妹妹你不懂,中国的圈子是分好几个层次。”边筠岚举举手,举例解释道:“就像我这五根手指,他们凌家是在第一层,詹家就属于第五层的。你那显赫的亲戚,顶多就传到第三层,还没传到下面去。” “那詹羡芙呢,她总应该知道吧,她嫁的熊家总是属于前三层吧。” 边筠岚觑了一声,嗤笑道:“我都不用猜是怎么回事,肯定就是因为她知道了,所以更加不服气,你不知道她那个人就见不得别人好,而且她那张嘴巴特别臭。 她现在是不敢随便跟她同一圈子的贵妇编排你的是非,心里憋的慌,就跑回去跟她那个妈说,但是肯定不会把你那个显赫的亲戚说出来的,然后她那个妈再把她的话加工一下到处传播。”说着叹息一声:“传到现在,你的名声就被毁了。” “所以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季凡眉眼柔和,莞尔道:“表姐,你既然知道她不敢在同一圈层里编排我,怎么就不想想,这件事出来,比我更不能忍的是凌家和熊家,熊统纵容着他老婆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跟凌家结仇,别忘了这亲事已定。” 对哦!边筠岚一拍脑子,她真是糊涂了,也不想想这妹子要嫁的是什么人家,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家世! 等人离开,季凡传了管家进屋,管家平静地问:“小小姐,您预备怎么做?” “管家,你在13岁到太爷爷身边照顾,直到他去世,你在太爷爷身边,有32年吧。” “是。” 季凡晃了晃手中纯白的小瓷杯,好整以暇地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老奴,不明白小小姐的意思。”刚才的问话,不可能是白问的。 “清明节那天,我说,太爷爷曾经来过中国。”季凡把小瓷杯拿到唇边,只沾了沾,弯唇问道:“你明白吗?” 来过,便不会白来,不可能只去爬爬长城,这意思管家明白,只是:“老奴,并不知道主人当年留下了些什么。” 季凡半阖着眼帘,望着手中的茶水,淡淡道:“彭超群,自太爷爷去世后再没启用过,我给你一个号码,你今晚约他过来,我要见一见。毕竟十多年过去,他有没有变节,我也不敢下定论。” “趁此机会,探探他也好,究竟还是不是德罗纳斯的人,如果是,正好让他见见新主子,如果不是,”季凡一顿,抬眼看去,漠然道:“管家,怎么对待叛徒,不用我教你吧。” “老奴明白。” 叛徒,不需要活在这个世上。 而这个道理,或者说是德罗纳斯家族定下的道理,彭超群明白,他亲眼见识过曾经的那位主人对待叛徒的态度,无一例外,自然不会傻到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暮色四合,一轮浅浅的弯月爬上半空中,摇摇晃晃地斜挂着,摇摇欲坠地揪心,待到月牙儿隐入云层,连一丝清辉都消失不见,挂在四合院大门口的红灯笼适时将熄,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趁着夜色在暗中驶来。 会面的地点在客厅,季凡看着眼前的见面礼,浅笑道:“你倒是挺会送礼的。”一个下午手写了一份中国官场上的大致派系。 “见花献佛。”说话的人中等身材,微胖,面目和蔼,黑发中已经出现银丝,看着六旬的年纪,穿着中山装,不见拘谨,一派自然:“我不送,小主子也会知道的,早晚而已。” “你倒是看得起我,一个24岁的小姑娘。”季凡淡笑道:“我前些日子去拜会凌家时,他们可没你这么高看我。我想问问,我们素未谋面,你何以认为我值得这么高看?” “就凭小主子知道我的存在。”彭超群淡然说道:“老主人生前曾经明言过,他在中国布下的三枚暗棋,会直接交到新主子手中。另外两位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相信他们不会比我差。 就是因为小主子年轻,老主人竟然能越过族长把这三枚暗棋交到您手中,所以才更不容小觑。年龄,对老主人来说从来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心智;属下偶然听闻过,小主子自小就是天才儿童。” 季凡正式把眼前的人打量一眼,缓缓勾起嘴角:“你的老主人,就是我的曾祖父,20年前卸任族长之位,总共执掌德罗纳斯30年,他的作为,你多少应该知道一些。那么现在,你猜一猜,他在我们家族历任族长之中,排在哪个位置?” 彭超群沉吟数秒便道:“应该在前五位。” “在中等偏上,堪堪挤进17。” 彭超群一瞬间眼眸睁大,觉得不可置信,而后恢复镇定,没多话。 “不错,知道不该你多问的,不问。”季凡状似赞扬道,接着说道:“曾祖父当年在中国留下五枚暗棋,其中一枚正常死亡,另一枚叛变,也已死去,还剩下包括你在内的三枚,这个你应该知道。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曾祖父去过日本,你现在猜猜,曾祖父在日本留下了几枚暗棋,再告诉我理由,以及你们为什么是暗棋。” 彭超群看向对面的年轻女孩,面色很淡,气势不小,他已经隐约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他浸淫官场37年,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过。他忽然有一个感觉,他在这个女孩眼里或许是不值一提的。 “你的敏感度很好。”季凡恭维道:“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仅凭几句话,你就认为你自己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彭超群这回着实被震惊到了,按下所有的想法,恭敬道:“属下不敢。”不敢妄自揣上。 “那就 分卷阅读96 - /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7 回答我的问题吧。” “是,小主子。”彭超群暗自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回道:“在日本,应该也有五枚。日本在环太平洋的战略地位和它在全球的经济地位还是不容小觑的;至于暗棋,应该是老主人的重心在欧洲,其次是美国,亚洲这边还没多费心思。” 季凡点点头:“说的不错,老族长的重心在欧洲,现任族长,重心是欧美并重,所以亚洲布下的暗棋不需要给族长。”话锋一转,问:“熊家一事,以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彭超群稍稍思虑,斟酌道:“熊统在外有女人,若是按小主子的原话,只要让他仕途止步,用他在外的女人便可;若是小主子想再进一步,找熊统身上的污点,他做事向来严谨,可能要费些时间。” “嗯,我考虑两天,定下后再告诉你,届时就有劳彭老搭把手。” “属下有幸。” 季凡亲自把人送到大门口,望着浓浓夜色下寂静的街道,唇畔勾起一抹笑。 日本,一枚暗棋都没有。 ☆、诅咒 当谣言一层层往上传,受到的阻力自然也越多,有点脑子的自然都知道这话可不是能随便传的,但是不传不代表不知道,同样的,不用查也知道这会是谁传出来的谣言。 这些话传到熊统耳中的时候,气得他直接把书桌上的茶杯摔了。 熊楯识低头坐在对面,勾勾嘴角,他相信,要不是这大伯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一定想去狠狠地甩那个大伯母几耳光子。 熊楯圭已经从俄罗斯出差回来,此时一同坐在书房,看父亲气顺了些才开口劝道:“爸,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是掩耳盗铃也必须表现的跟熊家没关系。谣言,等传过一阵,没人再说,自然就会平息,我们还是想想,那位季小姐接下来的对策。” 熊统缓缓平静下来,问:“楯识,你爸怎么说?” 熊楯识低着头在心底腹诽不已,这大伯有必要吗?!他老爸见完驻中的法国大使后第一个就向大哥汇报,他知道的还不如他清楚呢! “大伯,我爸说他们最主要的核心意思,就是希望他别多插手,甚至是劝动依附熊家的家族别插手;甚至承诺我爸说,如果我爸愿意,可以帮助我爸取代你成为熊家的当家人。” 重要的不是在熊家,熊楯圭摇摇头,道:“爸,我听说那位法国大使去会见张吉江的时候是捧着一个盒子去的,那盒子应该不会仅仅是份礼物。更何况,她的政治势力不是在德国,怎么会由法国人出面?” “那就证明人家在法国也有势力嘛!”大哥,那是正常的,德国才不正常的好吧,熊楯识心里无语,面上平淡地说:“季凡她外婆出身法国的珠宝世家,请动一个法国大使没什么大不了的。” “请德国大使不是更好吗?”熊楯圭反问。 “说不定他们不和呢,或者不是一派的。”人家那亲戚是副总理不代表没有政敌啊大哥! 熊楯圭看向父亲,熊统眯了眯眼,低沉地说:“我四年前去法国出差,有一部分私下的行踪比较隐秘。” 熊楯识一愣,“大伯,你不会是说,”他们查到了你当时的行踪吧! “就算查到了,我相信也只是一部分行踪而已;不过还是该留个心眼的,张吉江对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能把三分变成七分。”熊楯圭微微皱眉,提议道:“爸,咱们还是以静制动,不过确实需要全面准备起来。” 熊统摆摆手,算是赞同。 初夏的夜,晚风还带着一丝清爽,吹在身上正好,舒缓着负荷一日的脑细胞。 张丞深直想见见那位,今晚总算是见到了,举着酒杯扬了扬,先干为敬,豪爽道:“有需要我们搭把手的,你尽管说。”他老爸已经给出承诺,他今晚见到本尊,自然也要说上两句。 季凡颔首,端起酒杯回敬。 “季凡,你们在法国政坛上也有势力?”凌莫宆神情莫测地问,这几乎是肯定的,否则怎么会是法国驻华大使,而不是德国驻华大使,然后就听那位反问:“你觉得呢?” 凌莫宆别过头,当他没问。 “嫂子,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凌莫宛眨巴着大眼睛,很好奇地说。 季凡弯了弯唇,有点不解地问:“怎么没有看到庞表哥,他出什么事了吗?” 凌莫宛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不过这表哥有聚会向来不缺的,应该是真有事,随口问道:“三哥,表哥干什么去了,你知道吗?” 凌莫宆扫了一圈,叹息道:“姑父的七十大寿快到了。” “对呀,我知道,这又怎么了,难道表哥这次帮忙去筹办寿宴了?”不会吧! “姑父想要让他在外面那个私生女也参加。”凌莫宸补充说道,为了这事,庞家这两天闹的有点大,这一场七十大寿要办成什么样还真是说不准。 他以前觉得这姑父很好的,跟姑母关系也很好,怎么越老就越不成体统,连私生女都能闹出来了,不仅闹出来还要认回来! 凌莫宛一怔,她都觉得糟心,没好气道:“这什么意思,这究竟要打谁的脸,我都听说姑父和外头那个私生女的妈根本就没断过,现在竟然还越来越得寸进尺!” “那女的41岁,跟二表哥一个年纪,姑母完全能当她妈的,打上门去都嫌掉份!”凌莫宆对此也觉得糟心。 “老三,咱们嫌掉份,人家可是在背后说姑母是个老太婆的。”凌莫宸笑得刺眼,恭维道:“我闲着无聊去查过那位的底,人家可是一门心思想着要扶正的。” “做她的春秋大梦!”凌莫宛当即喝道。 “妹子别激动,我们都知道那是痴人说梦。”曲项安抚道,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问:“季凡,我是说假设,假如莫宸背着你闹出这样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凌莫宸无语地看过去,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无聊。 季凡淡然一笑:“先把知情者灭口,免得被人看笑话。” 张丞深乐了,竖起大拇指赞扬道:“说得好!” 季凡颔首:“过奖。” 曲项郁闷地别过头,当他没问。 朱圆圆默默地喝完一杯饮料后,眨着眼睛拉拉她老公的衣袖,凌莫宆诧异地问:“怎么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老公是无神论者,跟他说了肯定会遭批评教育的,但是她前天从她的蛋糕店里听说的,一直憋着也堵着慌,小心翼翼地问:“老公,你相信诅咒吗?” 不知道这又是她从哪来听来的八卦,凌莫宆劝道:“圆圆,咱们生活在科学社会当中。” 她知道,可他们说的活灵活现的,然后就听那小叔子问什么事,凌莫宆无语地别过头,这老六也是无聊透顶了。 “是这 分卷阅读97 - /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8 样的,我前天在店里听来的,有个顾客在跟朋友说他们家一亲戚,去欧洲玩,那亲戚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欧洲有一个地方跟美国的百慕大一样的,是个死亡之地,不能靠近,一踏进那个范围就得出事,据说那里被下了诅咒呢!” 朱圆圆说的有点激动,平复过后拿眼瞧瞧那位未来的弟妹,干笑道:“季凡,你在国外长大的,你有听说过吗?” 谁都没想到季凡应了:“听说过,确实有那么一个地方。” “真的吗?”朱圆圆惊诧了,也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兴奋:“真的是诅咒吗?我听说,那里寸草不生,荒无人烟,任何人踏进那个地方,轻则上吐下泻,重则肠穿肚烂,看医生吃药都没用的,最严重的后果只能等死。” 季凡点点头:“是,那地方大概有五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凌莫宆再次别过头,这未来弟妹竟然还有神棍的一面,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他不信,自然有人相信的,首当其冲的是他老婆,然后是小妹,凌莫宛摸着她的小心脏,不可置信地问:“嫂子,你不会去那个地方吧,真有三嫂说的情况吗?” 朱圆圆当即看过去,紧紧地注视着。 凌莫宸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身旁的人,季凡侧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刚听说的时候也是不信,约了好几个亲戚一起去的。我只在外面站了站,他们进去走了走,出来后情况轻的昏迷了两天,严重的上吐下泻,休养半个月才好。” 朱圆圆拍拍胸口,压着激动问道:“季凡,真的,真的是诅咒吗?” 季凡眸光一转,往凌莫宸怀中靠了靠,抿唇说道:“传闻,确实是被下了咒语,那个地方一直在扩张蔓延,几十年前才40个足球场那么大,如今已经大了一圈。听说除非解除那个咒语,否则它会一直扩张下去。” 那还是有点恐怖的,朱圆圆倒吸一口气,赶忙问道:“那要怎么才能解除啊?” 凌莫宆按按太阳穴,按着他老婆劝慰:“圆圆,这种没有科学根据的事其实只是以讹传讹而已,不足信,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可能那个地方存在什么未知的矿物质会对人产生影响,所以才会对人造成不好的后果,这世上还是有许多科学界的未解之谜的,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把它当成迷信。” 朱圆圆瘪瘪嘴,干巴巴地看向那位未来弟妹,季凡轻笑道:“说的也是,就算要担心,也是科学家和当局还有懂得一点玄通之术的人的事,与常人无关的。” 朱圆圆抿着嘴角想,好吧。 凌莫宛手托着腮感叹道:“这个世界其实真的很神奇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季凡笑道。 “对哦,这样想想去环游世界也不错,可以好好开开眼界。”凌莫宛说不上什么滋味,她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的,只想着每天过安逸的生活,不敢去探寻什么未知的。 “我听说,暖姐已经决定要走,就这周六,她家里也同意了。” 朱圆圆自己都觉得自己八卦的,对这样的事肯定是知道的,忍不住问道:“小妹,我听说,那个霍霆放话说等暖姐回来,是不是啊?” “是啊!”她觉得这个也糟心的,凌莫宛没好气道:“现在知道等,暖姐的青春都被他蹉跎完了他等什么等,搞得他有多深情似的,也不想想凭什么,他不想结婚就得耗着,他想结就必须嫁他! 尤其是,也不看看他是因为什么才要结婚!”凌莫宛说的这个都来气:“他们霍家领养的那个女孩子,他那个妹妹结婚了他才要结婚,他什么意思?谁看不出来他对着那个妹妹一点都不像妹妹的,暖姐就是找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都比他强!” 朱圆圆深表赞同,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以为那是情侣呢! 包间里的大老爷们有志一同的闭嘴,不想去接那样的话,由着她们女孩子吐槽好了。 ☆、出手 聚会散后,凌莫宸强制性地把女朋友带回自己的公寓,神情肃穆,像是有正事要谈。 季凡进门后径直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看向靠在门边的人,无奈:“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这世界上或许真有诅咒那种玄幻的东西存在,我原本不信,后来亲眼见识到了。”凌莫宸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抚着她的脸庞劝道:“尤其是那种深山老林里,人烟罕至或是与世隔绝的古老村落,可能真的有。宝宝,你以后不要再往山林深处跑好不好?” 季凡失笑,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小时候都没出过事何况我如今已经这么大。我真是觉得,你不仅心肠越来越软,胆子也变小了。” 凌莫宸轻轻摇头,惜命地说:“不是我胆子变小了,是我变得怕死了。” 不是怕死,而千方百计地想让她过得越平淡越好,季凡垂着眼睑,眼中的波动一闪而过,低低道:“你这辈子遇上我,难为你了。” 凌莫宸笑出了声,想说一句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我不容易,可喉咙涩涩的,说不出口,别开眼,几近呢喃地说:“是我心甘情愿承受的,是不是为难,都无所谓。” 季凡眨眨眼,缓缓地靠过去,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凌莫宸把人抱住,还是再次规劝:“记得你从我脖子里抢走的玉吗?我亲眼见识到的那次,唯一的一次,他们当地那个竹林围绕的湖边有块石头,当地人都说不能碰的,外来的游客不知道,好几个人去坐了坐,我也在那块石头上坐着歇了一会。 别人都出事,医生也治不好,还是当地的巫婆提出建议,那些人才好起来。唯独我,我没事,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巫婆还有当地的法师看出来,是我身上的玉,开了佛光,百毒不侵了。” 良久,季凡才感叹道:“我们那些年安然无恙,真是多亏你奶奶给你的玉。” “我不是在跟你说笑,宝宝。”他每次想起来都有一丝后怕的,这山林里可真不是只有豺狼虎豹,这些还可以避开,那种东西,碰上了都不知道,避都避不开。 凌莫宸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认真而严肃:“宝宝,答应我好不好?” 季凡反问:“不是说那块玉百毒不侵,那是给你老婆的,就是给我的,还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有个万一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也是我命该如此。” 凌莫宸一噎,无力地闭了闭眼,静默片刻拥着她上楼去休息。 谣言止于智者,当关于季凡的谣言一点点平息下来,詹念苏陪着她的父母上门,来给那位小姑姑赔个不是,毕竟谁都知道那谣言是从詹家传出来的。 季凡倒没把人拒之门外,客气道:“是那个老太婆传的,不是表 分卷阅读98 - /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9 哥表嫂,与你们无关,用不着你们来给我赔礼道歉。不过詹家要是真有这个诚意,你们走的时候带四上保镖,去打断那老太婆四根肋骨,这事就算了。” 詹士顺猛地咳嗽,他听说过这位表妹脾气大,性格霸道,心理多少有数今天来这一趟恐怕不容易让她接受,可实在想不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尽量缓和道:“表妹,奶奶她年纪大——” “不二价。”季凡直接把话打断,解释道:“表哥,我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说上话,你可能不了解我,这次就算了。如果有下次,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我既然给出条件,没有缓和的余地,用不着多费唇舌,否则我就要赶人了。 那个老太婆上次就敢上门来想在我爸面前充大,这次又敢在背地里编排我,我才要她四根肋骨,已经给足亲戚情分,否则我会直接对付詹家。我劝表哥,那老太婆的事,詹家别管,要真想管,就是我刚才的要求,拿四根肋骨来抵,我就不追究她了。” 詹二夫人在一旁默吸一口凉气,背上也觉得凉丝丝的。 詹念苏低着头坐在最角落里,心头发凉之余莫名有一种痛快,看这小姑姑的架势,真不像假把式,那老太婆可能还真是要完了,以后就别想仗着自己的辈分在詹家作威作福。 詹士顺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妻女告辞。 正当熊统防备着对方会从哪里下手之际,果然出事了,只是不是他,而是他老婆、女儿以及丈母娘名下的公司被检查机关上门查账,怀疑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气得他又一次摔了一只茶杯! 不是气那些检查人员,而是那个没脑子的娘们!那是正常的程序,她竟然要拦着不让查,这不是明摆着的! 熊楯识也很郁闷,他现在是要天天晚上往他大伯家的书房报到了,他就不明白,这大哥都回来了,何必一定要回回都把他拉上,缺个一两回的,他真的不介意! 还有那位大伯母,有没有脑子,搞得很穷似的,有必要去逃那点税吗?就算逃了,人家上门就让人家查呗,是熊家打好招呼的,那就是走走过场,不是也会买熊家的面子,睁一只闭一只眼的! 更郁闷的是,还要让他去把事情摆平,熊楯识很想对他大伯说,能别使唤他去吗,他一点都不介意那对母女出事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么一点事他竟然搞不定! “是彭超群。”熊楯圭面色有点沉,报出一个名字。 “不会吧大哥?”熊楯识不信:“那可是个出了名的老油条,从来都是个老好人的谁都不得罪,何况我们熊家跟他又没过节,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熊统目光颇为幽深,也是有点不可思议:“彭老头被那个姑娘请动出手了。” 哇靠!熊楯识差点爆出口,把那两个字咽下去后诧异道:“不会吧大伯,那老头我都请不动的,我上次找他帮点小忙他都一个劲的给我打哈哈!” 熊统没好气地瞪一眼这个不成器的侄子,耐着性子吩咐:“彭老头那边大伯会把人稳住,你去给你大伯母和妹妹好好分析分析,好生配合人家检查机关查账,不准再闹出乱子。” 那是你老婆和女儿,有必要让我来劝说吗?!熊楯识默默呼出一口浊气,咬牙应下。 詹羡芙也是咬牙应下,不过心里那口气可是越烧越旺的,她和母亲还有女儿的公司天天有人要来查账,她要是不去找那个罪魁祸首出一口气怎么也忍不了! 被拦在门外也没关系,她就回詹家去,再去季家,把季诚季诺季阳以及季羡芹一家子全都闹得鸡犬不宁。当然,无论詹家还是季家人上门,也统统被拒之门外。 正如季凡所说的,她不想见客,就是季诚和季羡芹到了也得给我走人! 不过这次在明面上出手的人,可谓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没借张吉江的势,也没找凌家帮忙,竟然是避开所有人找了最让人意外的那个人 “偷税、漏税、作假账,就这么三项,换成个没有背景的,这牢就有的坐了!”张丞深嗤笑道。 这切入点不错,谁都以为要直接冲着熊统去,没想到还是那对母女;不过这母女就敢这么直接偷税漏税的,当然是有人在背后兜着,否则早就被查处了。 “你老婆跟彭超群什么交情,竟然能让他出手,这老头儿向来滑不溜手的,秉持做老好人的原则。”正主没到,只能问问那位的男人了。 凌莫宸随意道:“没问过。”在他看来谁出手都是正常的,用不着多问,他老婆有多能耐他能不清楚吗?不过看他们的样还是多嘴说两句。 “应该是有一点交情,不过她那臭德行从来不把自己当女人看,要跟男人比肩,不乐意我去干涉她的事,问了也不一定说,我懒得多问。” “这可不是一点。”张丞深赞扬道,而是已经明摆着要站在熊家的对立面上去,跟那位的平日的行事作风相差的大了去了。 “不过你老婆这样的,要跟男人比肩是正常的,就说这强悍的作风,好些男人都没她敢这么做的。” 凌莫宸嘲笑道:“就比如说你,你就不敢把你姑姑姐姐一大家子亲戚给拦在门外。” 张丞深干脆踹他一脚,冷哼道:“我就不信你敢,你有本事就去把那姑父姐夫拦在门外,你敢吗?我看你将来结婚,你就等着吧,绝对会在老妈和老婆之间成为夹心饼干。” 凌莫宸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那是无能的男人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我这么有魅力有能耐的男士,当然是把她们俩都收服。” 张丞呵呵笑道:“那就祝你好运,到时候千万别来兄弟们面前吐苦水。” 凌莫宸扬头一甩,拿起啤酒敞开来喝。 “老六,你跟季凡分开这么多年,如今再次复合,你还了解你的女朋友吗?”凌莫宆眉头微皱坐在一旁,他看着着实惊到了,究竟是他们的势力已经那么大还是他太小看季凡,他自问,他是请不动彭超群的。 凌莫宸猛地听见这么一番话,拿着啤酒罐的手一顿,诧异道:“老三,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她怎么会避开所有人请彭超群出手,她又凭什么能请动彭超群,咱们这圈子里,能请动彭老头的可没几个,何况她又是常年定居在国外。” 凌莫宸看着堂兄,心里有点郁闷,面上淡淡的:“老三,这是一场联姻,他们既然敢冲着凌家来,自然是有相匹配的实力。” 凌莫宆一怔,而后自嘲一笑,是啊,这是一场联姻,是否还了解都无所谓了。 ☆、下狱 如同十天前彭超群出手一般,熊统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夫人和女儿还有丈母娘全都被拘捕入狱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彭 分卷阅读99 - /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10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0 超群竟然能下这样的狠手,也就是说,之前一直是在敷衍他?! 等到定下心神来回头审视,不由得从脊梁处冒出一丝寒气,他根本就严重错估了形势,彭超群不是被请动出手帮个忙,而是根本就已经为那个姑娘所用了! 夜已深,那轮残月早已泯然无踪,苍茫大地上笼罩着一股无言的沉重。 熊统坐在书房中,目光阴沉的厉害,他这个时候无疑是进退维谷了,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扳回这一局! 熊楯圭坐在父亲对面,这书房中就他们父子两人,脸色也是沉着的:“爸,我们查不到这位季小姐她在国外的底细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势力超出了我们的以为,我在俄罗斯时的确有遇到她派来的人,硬碰,我们是讨不到好处的。” “这个为父知道。”熊统低沉地回了六个字,咬牙说道:“既然国外找不到,那就从季家入手。” 只是这样,明年,他父亲屁股底下的位置就真的别想再动了,熊楯圭想劝上一句终究是没开口,或是这已经成定局。他们能做的就是把颜面扳回来,否则那不是成了被欺负的连还手都不敢,他们熊家还能有脸吗? 同一片夜幕下,张吉江望着窗外的目光一派幽深,他被戏称是笑面虎,几乎见谁都是乐呵呵的,此时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张丞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是小儿子,上头还有两个姐姐的,因此虽是儿子还是受宠的,对着他老爹的态度也是比较随意:“老头儿,你到底在想什么?”大晚上的叫他来书房又不说话。 “深儿,你对熊统妻女被下狱一事怎么看?” “弄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过两天就会被捞出来的。”张丞深撇着嘴说道。 “但这足以让熊统的仕途止步。”张吉江眉头深锁,低沉地说道。 对哦,张丞深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这个切入点不是一般的好,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看着呢,把人弄下狱去,熊统不管捞不捞人,都算是完了!毫不吝啬地对着空气表达心情:“佩服,佩服!” “是值得佩服,连你老爹我都想说声佩服。”张吉江转过身来,看着儿子,脸上浮着一抹沉重,带着教育的口吻说道:“爸爸现在在想一件事,或许我们都错了,法国大使其实根本就只是个障眼法,为的只是要给时间让詹羡芙把事情闹大。 等这事闹到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关注的时候,也等于是给了那位季小姐下狠手的契机,她再一刀切下去,熊统等于是被她给堵死了,进退不得,甚至都不好对她做出报复之举。” 说着他自己背后都冒出一丝凉意,眼底的恐意一闪而逝,那么一个纵横政坛四十年的老政客,竟然就这么栽了,栽在一个比他小三十八岁的年轻女孩手里! 所以,那不是个女孩子,而是比男人更为男人的女人,这心智也绝非24岁,42岁都绰绰有余! 这话说的,还是让人觉得有一丝恐怖的,这算计的未免太深了,而且他们以为很难的事,就这么被她轻飘飘的做到了?张丞深倾身过去端起茶杯想喝上一口缓缓。 张吉江却没给儿子缓和的时间,紧接着地说:“那姑娘的政治敏感度很强,中国政坛上那么九曲十八弯的关系她竟然能理清楚,她能让一个所有人都称为老油条的部级高官为她所用,这是一个政坛大佬才能做到的事。” “老,老头,”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夸张,政坛大佬,能对得起这个称呼的,怎么着也得混到副国级啊! “儿子,爸爸今晚可以说一句,那姑娘绝对不只是一颗联姻的棋子。”张吉江目光灼灼,一脸肃色:“一个女人,尤其她才是个20出头的年轻女孩,能有这样的能耐,绝对是下血本去从小培养出来的。 而且教导她的那个人,一定是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还要有足够的积淀和阅历,比如说,像凌家老爷子那样的人,否则是养不出来的;就像你爸爸我或是熊统,就教导不出那样的后辈。” 张丞深手一抖,他连水都不想喝了。 凌家,凌静致书房,亦是一对父子深夜话语。 凌静致问坐在他对面的长子:“儿子,换做是你,你要让熊统的仕途止步,你会怎么做?” 凌莫宪没答,赞叹道:“这招四两拨千斤,玩得太好了。换作是我,我是不会想到这个点上去的。” “是,谁都以为她会冲着熊统去,连爸爸都以为她会借张吉江的势。”凌静致摇头失笑,他在24岁的时候真是没这个能耐的,24岁,就连男人都算是个毛头小子,何况是个女孩,那表象太具欺骗性了。 “这继承人不是白说的,其实咱们还是小看人家了,凭她这次玩的这一手,就足以让人忌惮,不该再跟她对上去。” “可是熊家看不透,一定会要把颜面找回来的。”凌莫宪肯定道:“季凡过继的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宣扬出来了。” “看吧,就看看这姑娘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凌静致带着一丝兴味说道,他还真有点猜不出来,熊家要是发难,这未来儿媳妇会怎么做。 季羡芹有时候是真不想去见那侄女的,说到这个她又头疼了,那都不算是她的侄女了!撇开这个不谈,就说那侄女动不动的把人拦在门外,又不用电话,去十次,七次都会扑空的,谁会愿意经常去吃闭门羹! 还好这一次,顺利进门,可季羡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陪着那位同母异父的大哥来的,把她小女儿也叫上作陪。 客厅里,佣人退到门外,季凡一人坐在居中的沙发上,左手边坐的是詹羡钊和他的孙女詹念苏,右手边坐的是季羡芹和她的小女儿边筠岚。 边筠岚窝在角落里偷着乐,她在家里已经笑翻天,居然把人给弄下大狱,太爽了有木有!詹念苏偷瞄两眼,默默低下头,她其实也觉得痛快的,终于得到惩治了,看她们还敢不敢鼻孔朝天的。 詹羡钊是不知道他孙女有这样的想法,知道了,也,也只能教导一番,看向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比孙女年纪还小的侄女,低叹一声,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侄女的性子他打听的够清楚,明白他说了没用,何况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可不上门一趟说不过去。 “凡儿,那,那好歹也算是你的姑母和表妹的。” 季凡对着茶杯吹了吹,轻啜一口后抬眼看去,笑道:“大伯说笑了,我对着季家都没多少亲戚情分的,何况是你们詹家。 奶奶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念苏,看在奶奶的份上,我对念苏可以跟对季澈一样。你和我爸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看在这一点,我可以叫你一声大伯,你这一房,当做亲戚也可以,至 分卷阅读100 - /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1 于詹家其他人就不必了。” 说的真直接,边筠岚默默地想,不过是这妹子的作风。 詹羡钊对着这话亦没什么波动,正常的,要是这侄女能认这亲戚,也不至于闹得现在这个地步,“可是凡儿,你现在算是得罪熊家了,这对你没好处的。是,你就要嫁入凌家,你还有个显赫的亲戚,可不怕在明的就怕在暗中出手的,那才是防不胜防的。” 这种类似的话,季羡钦说她还愿意开口纠正一两句,其他人,她都懒得开口,季凡动动嘴皮子,道:“大伯担心的是詹家吧。” “这还不至于。”詹羡钊皱眉说道,他确实有这层隐忧:“凡儿,你想想季家,你父亲,包括你姑母一家,他们才危险呐。” “大伯开口之前应该先弄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比如,我爸为什么没有跟第一任妻子复婚,免得我们浪费不必要的口舌。” 季凡浅浅一笑,站起来,说:“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的事,我就不奉陪了,你们愿意再坐坐或是去花园逛逛还是就此离开,都可以随意。” 然后,季凡就抬脚走开,完全没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还有其他的事。 詹羡钊看着那已经没有身影的门口长叹一声,实在是无话可说。 季羡芹此前一句话都没说过,此时倒是开口劝说两句;詹羡钊笑着摆摆手,他明白的,拄着拐杖站起来,准备要走了。 要是她二哥在的,她是愿意再坐坐,现在?季羡芹跟着站起来,跟着一起离开。 而此时在监狱中的祖孙三人,哪怕那位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太太,也是面目狰狞。熊楯识侧眼瞥狱长一眼,狱长点点头,这些天,几乎都是这种表情,有时还要破口大骂的。 詹羡芙生平头一遭这么狼狈,别提有多恨了!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抬头看去,愤愤叫道:“楯识,你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才来!” “就是二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想看我们笑话,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开门放我们出去!” 站在一旁的律师把低着头的弧度再拉低一点,嘴角却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虽然很快消失但是它存在过。 熊楯识在这一刻特别想掉头就走,她们死在监狱里都跟他没关系。 出去? 出去她们也玩完了,他大伯这仕途还真就要就此止步,绕来绕去还真就只绕在这母女俩身上,全是被她们给作死作的!熊家要从季凡那里把颜面找回来是其次,重要的是,这口气怎么都要在这母女俩身上出一出! 熊楯识都不想跟她们说话,扫了身旁跟着的律师一眼,律师抬起头,一板一眼地照本宣科一番。 “你说什么?”詹羡芙瞪大眼珠子,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筋与皱纹一同暴起:“还要我们继续在牢里待着!” 熊楯珠更不能忍,谁对着她不是点头哈腰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直接就冲着对面的人,哪怕是堂哥也照样骂了过去! 熊楯识忍着暴走和想打女人的冲动,再次扫了律师一眼,示意他安抚一下,等过十分钟后掉头就走,留下身后一片骂声。 ☆、帮 夏日的午后,东风送暖,花香四溢,园中的花朵开的正是明媚;凉亭中,女子支着画架记录着这一刻的满园争辉,恬静美好的多像一副画中之景。 季澈伫立在凉亭外看了很久才轻轻走过去打搅小姑姑的兴致,季凡收起画笔,抬头看过去,笑道:“什么事,说吧。” 季澈垂头,不敢看小姑姑,手已经握成拳,带着无力和歉疚,低声道:“小姑姑,对不起,你过继的事被熊家知道了。” 季凡没问怎么回事,这点能耐熊家当然有,好笑地说:“这对我,可没什么对不起的,又不是我瞒着这事的。” “可是,可,”季澈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也没理出来,他总觉得这事对不起小姑姑和二爷爷,就是要传出去也不该是从他们家中传出的。 他大哥工作上被使点绊子,熊家一上门找他妈,他妈就把话说了出来!他都觉得他现在无颜见小姑姑。 季凡从矮凳上站起来,眉目温和,抿唇一笑:“来了有一会了吧,跟小姑姑去客厅喝杯茶吧。” 季澈张张嘴巴,最终说了个好字,垂头跟在小姑姑身后,离开花园。 高考505分,这成绩就比二本分数线只高出一个头,想在二本的学校中找一个好的,或者说能叫得上名号的,没有背景几乎不可能,可家里有钱的宁愿把孩子送出国去。 但这偏偏就是那大侄女的高考分数,比那妹子当年还差,好歹他那妹子还混上一本线的。 凌莫宸对此事不想搭理,这是他大哥大嫂的事;何况他搭理也没用,成绩出来了,学校也挑好了,就等录取通知书,虽然他觉得出国深造更好。 “找小叔有什么事吗?” 柏澜澜闷闷的,这破小叔是一点都不关心她了!她考那么差都没安慰她一下,她马上就到18岁的生日也一点没放在心上的,这可是她的成人礼! “小叔,我再过10天就到18岁生日了。” “小叔知道,你要自己指定礼物吗?” 柏澜澜瞪一眼过去,咬着嘴角说:“我要办在凌宫,” 凌莫宸想也不想地回绝:“换一个。” “为什么不能,除非你说出个理由来,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澜澜,你这个脾气真的要改一改。”凌莫宸一脸正色,放缓了语气好言劝说道:“首先小叔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其次,这属于小叔的私产,决定权在小叔;第三,这个所谓的理由已经涉及到隐私了。” 柏澜澜别过头,眼眶微微泛红,气闷道:“就不能当安慰我一下,我高考考砸了!” 凌莫宸摊摊手,心说砸了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但这话还是不能这么说的,特大方地说:“你要是想出国旅游散心,小叔可以资助你。” “那你会跟我一起去吗?”柏澜澜当即问道。 “不去。”说的那叫一个干脆。 柏澜澜瘪瘪嘴,无力地谴责:“小叔,你看霍霆叔叔他们家,都是养女,都是小十岁,霍霆叔叔对婷婷姐姐多好,你再看看你,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大侄女竟然把那个当成榜样来看待?凌莫宸摸摸下巴,眼眸一转后说:“我给你小姑姑打个电话,两小时后一起吃个午饭,让她好好给你普及一下那个霍霆叔叔的情史经历。” 情史?柏澜澜皱皱眉,不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以举一反三嘛。”说完,凌莫宸便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给堂妹去个电话,把事情简单交代一番。 凌莫宛对着那两个都是有火气的,毫不犹豫地应下,必须立刻纠正这大侄女。等 分卷阅读101 - /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2 到中午见面,当即就拉着大侄女好生说道一番,最后下结论:“暖姐和霍霆分分合合那么多次,我看这里面那个霍婷婷少说有六成的功劳。” 柏澜澜缩缩脖子,有点怯怯的,其实她心里觉得,说不定他们两个才是相爱的,只是碍于兄妹的名分,没办法。 凌莫宸眯着眼睛扫大侄女一眼,眼中的锐利一闪而过,端起红酒抿上一口,等服务员上完菜,全部离开才淡淡道:“澜澜,你知不知道,霍家的那个养女12岁来霍家时,霍霆和阮正暖已经在一起有两年。” 柏澜澜疑惑地点点头,刚刚小姑姑已经说了。 凌莫宸笑了,幽幽地问:“那你听完这段故事,或者说情殇之后,心里什么感觉,能说出来给我和小姑姑听听吗?” 柏澜澜一噎,不敢看小叔的眼睛,低下头,小声道:“暖姐姐,挺可惜的。” 凌莫宸把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往桌上一放,似笑非笑地说:“霍家的那个养女,小叔在宴会上一年也能碰上两三次的。她给我最大的感觉是,她和潘语姿是同一个类型的女人;但她和潘语姿最大的不同是,她比潘语姿有心计的多。” 柏澜澜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莫宸接着说道:“小叔自那之后一直觉得霍霆这个名字真是很有讽刺意义。澜澜,你知道讽刺在哪吗?” 柏澜澜诚实地摇摇头,她真不知道。 凌莫宸看了妹子一眼,凌莫宛想了想后说:“拖泥带水的比个女人还要纠结,一点都对不上雷霆的霆字。” “是被一个女人攒在手心里,连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了!”凌莫宸冷笑道。 柏澜澜愣愣地抬头看去,不会吧;凌莫宛也是怔了怔,叫了声:“哥?”怎么看出来的? 凌莫宸不欲多说,说了句,愿意的话自己去思考吧,然后招呼她们俩用餐。 三日后,季羡钦还没从济南回来,但他的四合院中迎来了一位有点出乎意料的客人。 季凡都没把人请进客厅,站在院中,扫了眼凌莫宆和凌莫宛以及蔡修远后看向熊楯识,“有话直说。” 不用这么不友好吧,好歹让他进去坐下说,这么大太阳不嫌晒啊,熊楯识郁闷的想。 他听说了她这个很不好的毛病,老是要把人拒之门外,想他自己一个人来有点悬,干脆找几个陪着一起来;原本他是想找凌莫宸的,她男人来了一个顶三,偏偏凌莫宸出差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需要跟你单独谈谈。” “如果是谈我过继的事,那就不用了。”季凡一眼扫过,在那错愕中目光中悠然说道:“直说也无妨,我爸妈离婚时我过继给了我妈妈的表哥季非。换言之,季非才是我的父亲,我跟季家还有季羡钦,早就没有瓜葛。” 凌莫宛听得直接叫起来:“嫂嫂嫂嫂子,你,你糊涂啦,你在说什么呀?” 季凡笑笑,好整以暇地问:“妹妹,那你想想我要不是过继了,我跟摩尔希是同一个家族的人,怎么能轮得到他来谈我的婚事,这是要把季羡钦和伊丽莎白置于何地? 退一步,我要是没过继,他们凭什么培养我,凭什么让我作为他们家族的人来联姻,难道是为了去便宜季家吗?这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呃——凌莫宛被呛到了,同时发现接不上话。 蔡修远拍拍胸口,有点说不上话来,该说他们是太天真了吗?这么明显的bug竟然都没有察觉到,看向身旁这位,肯定道:“这么说熊家是查到了,准备要发难。” “要是换做是你呢?”熊楯识反问,没想到她当众说出来,这态度他真有点把握不准,这是真不在意? “季凡,你想过后果没有,季家瞒了这么多年,一旦被捅出来,你爸这么多年的清誉一定会被搞臭的,你就真的不在乎?” “所以你的意思,要是你大伯想从我这里把颜面找回去,我最好顺从地接受下来?”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否则真要死磕上,对大家都没好处。 季凡挑挑眉,笑意盎然地问:“你就不觉得,我是在帮你大伯吗?” 呃——凌莫宛再次被呛到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未来嫂子,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她说的话了? 别说熊循识了,其他那两位男士也都是一副听错的表情,凌莫宆推推眼镜问道:“季凡,你能不能说一说,你这个帮个字是怎么得出来的?”他发现,他今天再次被刷新了对这未来弟妹的认识,很好。 “这话是要对熊统说的,你想听的话,等我跟他交涉的时候去做个听众就好。” 凌莫宆呵呵一笑:“我相信,想做听众的肯定不止我一个。”应该都想看个现场直播,听听你能说出什么个歪理来,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怎么学来的,他回头必须得跟他家小弟好生说道说道。 熊循识举双手保证:“我一定会帮你把这话带给我大伯的。”顺便再去做个听众,“女士优先,可以让你先提议在哪里会面,在你这四合院也可以。” 季凡摇摇头,客气道:“不用,第一回合是我主动出手,这第二回合我再主动就不好了,凡事有来有往才好,让你大伯决定吧。 在哪里会面,什么时候,是开放的还是封闭的,能不能让人围观,都可以由他做主。只要我不是有事要出国去办,你们把决定告诉我,我会赴约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到的。”熊循识再次保证,并且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把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向他大伯复述一遍。 熊统亦是一愣,眉头皱起,脸色有点古怪:“这姑娘说,帮?” “是啊,我这个时候觉得季凡她有点神神叨叨的,说不定是吃错药了。”熊循识在心里默念一句不好意思便接下去撺掇道:“大伯,为了戳破她的谎言,让她无地自容无处遁形,让我去做个见证者吧。” 熊统睨侄子一眼,目光有些深邃,垂着眼睑稍一思虑就应下:“月底,夏老爷子85岁大寿,就那一天吧。” “好。”熊循识当即再再次保证:“我明天就把话带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季凡的回礼吗?╮(╯_╰)╭ ☆、良心 夏夜惊雷,随之而来的强劲有力的瓢泼大雨,冲刷着肉眼可见的污垢,亦不知要惊扰谁的睡梦。 里外两层厚实的窗帘拉得紧密的卧室中,凌莫宸倚靠在床头,露出一大片光洁而健美的小麦色肌肤,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凝视着怀中正在假寐的女人的睡颜。 他今天出差刚回来,不把女朋友带回来过夜太对不起自己,就是强制性的也要带她回来。 季凡为人,强硬霸道是显然的,但也并非一贯如此;就像他们两人之间,某些事,他 分卷阅读102 - /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3 若强硬到底,她自然会退让。 她睡眠太浅,现在外面这么打雷下雨,她哪能睡得着?因此他开了一盏小灯,想看看她。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一直都匆匆忙忙的,仓促的连让他静心凝神地好好看看她的时间都没有。 看了许久,凌莫宸忽然开口:“宝宝,我曾经遇见过一个隐世的老人家,通达慧晓,是个很有智慧的高人,就是可能无缘再见。他跟我说,人和人之间的相遇是机缘,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机缘能再见他一面,我想带你见见他。” 季凡睁眼看去,眼中一片清醒,面色平淡如水,轻声问道:“为什么?” “咱们古人有句话叫做‘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觉得你跟那位老人家见上一见,也会让你获益匪浅的。”凌莫宸抬手抚着她的脸颊,眼底含笑,一脸温柔地说。 季凡坐起来,靠在他的怀里,背部触碰着他的胸膛,拉上薄被盖住身前的春光。凌莫宸顺势把人环绕住,凑在她的耳畔吻了吻,“怎么了,怎么像是不开心?” “我在想我们分手后第一次再遇。”季凡歪着脑袋,目光有些破碎,抬手覆上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失笑道:“顾亿航亲自运送一批货,从俄罗斯到索马里,你作为他身旁的第一保镖跟着,我接了单子要去抢货,我们毫无意外地动了手。” 那兄弟要是知道他一直好奇的女孩就是被他恨得牙痒痒的那个杀手,估计想吐血了,凌莫宸忽然有点惨不忍睹,好心劝道:“千万别让他知道你就是辣手摧花,他一直对你恨得牙痒痒的。 他好几次在私下爆粗口就是骂你的。”每到那个时候他就只能无语望天,默默当背景板,当然,要是让他跟着一起骂也是没问题的,丫的确实遭人骂:“只能说你太没职业道德了,一点水准都没有。 就说那一次,你他妈带着一批炸药去抢军火,什么都不管,先把那批军火炸了再说,有你这么干的吗?你还要不要去交货,你那雇主都要在背地里骂死你了!”别说那兄弟受不了,他也要受不了了,杀手界的耻辱啊! 季凡不以为然:“我的雇主说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货运到索马里,我完成任务,他得把余下款项给我的。” “所以现在几乎都没什么人找你了!”凌莫宸嘲笑,再次恭维道:“还好你有点脑子,带着好几张面皮面具,否则不要说被你执行的任务,你那些个雇主都恨不得想杀了你的。 你身为杀手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你的本事,我们同为杀手都不屑去杀你的,恨不得想杀了你的是你的雇主和执行的任务,你堪称杀手界第一人呐!” 季凡不咸不淡地回讽:“既要在明面上管理发展壮大你的公司,又要帮顾亿航打江山,还要当杀手接任务,同时不忘交女朋友照顾侄女,把这么多项不同的身份融会贯通集于你一身,你才是杀手界的第一人。” “谢谢。”凌莫宸一脸诚挚:“难得,在我面前你都不想要第一,承认你的男人比你强,这点不错,记得保持。” 季凡转身看向他,摸着他的俊脸笑吟吟地问:“你想跟我比划比划谁强啊,早说嘛,那我们现在就打上一场好了;尤其是你这张小白脸,我二十年都没抓过,都快忘记把它抓破是什么滋味了,正好回味一下。” 他的脸要是再次被抓破那他也不用去见人了,凌莫宸心里把怀里的人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气顺一些,转移话题:“我想起来,一月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去截了老顾的货,还是在他们验货当场截的。” “咱们这一行的规矩你懂的,雇主是谁,我无可奉告。” “我知道。”凌莫宸垂眸,眸色渐深,淡淡道:“我只想知道,那位雇主,是外人还是老顾他内部的人。” 季凡沉吟片刻,低声道:“拿中国做比方,军火若是北京,那毒品就是上海。” 凌莫宸双眼一眯:“知道了。” 那三大军火商中,罗萨利特是军火、毒品都沾,帕森涉及的面更广,只有顾亿航,只碰军火。可他只碰军火,那他手底下的人自然有想去沾毒品的。 第二日的天空有些阴沉,窗外还飘着雨丝儿,季凡六点准时起床;凌莫宸懒到最后只能跟着一起起来,跟身旁的未来老婆探讨探讨婚礼。 还有两个月不到就要办婚礼,但是三场婚礼似乎都没他什么事,尤其是他家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嫌麻烦不嫌累地一手包办,都不要他插手,什么都不问他的意见。 季凡看着早间国际新闻,听到这话后中肯地评价道:“你妈不想被我妈和姑妈比下去,再说自己决定多爽快,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凌莫宸别过头去看着那飘零的雨丝,觉得自己跟它们很像,好可怜,他自己的婚礼他连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我们今天去看看戒指吧,就算她们都各自备了一款,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自己准备的合我们自己心意的。” “你想去就去吧。”季凡完全没兴趣,冷淡地说:“选好了不用问我的意见。” 凌莫宸挫败地靠在她的肩窝里,抓着她的手无奈叫道:“那你就当是陪我,我选好就成,也不问你的意见。” “不去。”季凡直接就拒绝,劝道:“这也挺好的,你妹妹还说你钱多,办几场都可以,结果这三场办下来都不用你掏钱,我相信你妈也绝对不会拿着账单来找你报销的。” “可你老公我真不差钱,我完全乐意自己掏钱的。”凌莫宸一脸郁闷地说。 季凡不想接话,专心看她的新闻。 凌莫宸继续郁闷地陪着看了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起身去开门,对着门外的人赞扬道:“大周末的7点50分就来串门,你起的真早。” “你起的更早,好歹我是单身的大老爷们,你有女朋友抱着还6点不到就起来了。”夏绍樊恭维。 “6点20分。”凌莫宸纠正:“我现在比以前晚起半个小时。” 夏绍樊哼哼两声,也没好多少,要不是知道这表弟天天那么早起,他才不那么早来,七点不到就要起床,多影响他的睡眠质量,还好是在同一小区住着。 一进门就看到那未来的表弟妹竟然在看新闻,夏绍樊一脸同情:“弟妹,真是难为你了,被那家伙害的也要那么早起来。” “她早上6点钟起床,准时,我才是被害的那个。”凌莫宸站在后面再次纠正,道:“大清早的来找我,你肯定有事,跟我去书房吧。” “我好久没见弟妹多聊两句你那么小气干什么。”夏绍樊投以鄙视的一眼,转而对着身旁这位做一脸单纯友好状:“弟妹,回聊。” 季凡颔首:“再见。” 凌莫宸转道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两瓶矿泉水上楼,推开书房的门,往那表哥身 分卷阅读103 - /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4 上扔一瓶过去,坐他对面,揣测道:“不会是为外公的寿辰来的吧?” “很遗憾,就是。”夏绍樊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无奈道:“老爷子老太太年纪越来越大,心里就越来越不忍,想找个台阶把小女儿认回来。这次老爷子85岁大寿,要是小姑能主动带着女儿回来拜寿,老爷子顺势不计较了,正好。” “那你这话不该跟我说,该去找小姨。” “我多少年没见过这位小姑了。”夏绍樊白一眼过去,更别提他私心里对着那位没什么好感观,偏偏家里属他最小,非得要他来办这事。 “你不是前段时间刚见过,还把夏星月签到你那家经纪公司名下的。” “哥哥,你要知道我只是见上一面,多余的什么都没聊。那位星月表妹,我只见过照片,没见过本人。”凌莫宸摊摊手,建议道:“你要是想找我当说客你就想太多了,还是直接去找正主吧。” 夏绍樊沉吟稍许,带着一丝正经问:“你觉得小姑能答应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到30%。”凌莫宸摇摇头,叹息道:“当年家里不同意,她就敢跟家里断了关系,这么些年一直都不愿意联系,忽然间找上门去,她为什么要答应?” “要是有这样的女人为我,我还看不上她,你信吗?”夏绍樊突如其来地问。 “信。”凌莫宸肯定,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讽意:“我当年要移民结婚,家里全部不同意,闹得再僵我也没想过要断绝关系。” 夏绍樊嗤笑道:“六个兄妹中,最受宠的就是那位小姑,家里千娇百宠着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结果她为个男人就能不要这个家,这种人还有良心吗?!” 凌莫宸叹一口气,劝道:“事情交代给你你还是去一趟的好,无论结果如何,老爷子老太太那里都算是有交代了。” 夏绍樊嗯了一声,先打个电话过去,自报家门后简单说明来意,结果那小姑姑连见上一面都省了,直接就在电话里回绝掉。 “你说30%真是高估了!”夏绍樊冷笑道。 “你还是去上门一趟,现在才8点多,一个上午就能搞定的。” 夏绍樊板着脸再次嗯了一声,没多留,当下便离开。 只是电话那头的夏文琼,还对着早就挂断的手机苦笑,她如今,还有何面目去见老父老母? ☆、于我 把人家妻女下大狱,害的人家的仕途就此止步,这样的行为,叫做“帮”? 这番说辞,哪怕不是尽人皆知也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等着看个现场直播的那天,听听季凡的那一番“歪理”。 不认为那是歪理的,也有,比如凌静致,对着窗外的夜景笑得带着一丝自嘲,终究,还是他看轻了这个姑娘。 夏秉胜大寿当日,好些宾客们若有似无地提早一些,熊家一家早上10点到场,自认为够早的,还是已经有二三十个宾客到场,明摆着就是来看热闹的。 熊家,除了那母子三人悉数到场。 熊楯烈倒不是不被父亲待见,才18岁的小儿子,熊统还是疼爱较多的,只是儿子高考结束,那成绩选个三流的大学还不如送出国去。他压着小儿子去上英语补习班,连逃都没法逃,熊楯烈这个暑假完全是过的苦不堪言。 熊楯识也没闲着,给夏老爷子拜完寿后就给凌莫宸打电话,隔十分钟一个电话,打得凌莫宸实在受不了干脆关机,不过效果还是明显的,11点前就抵达。 季凡如今,时常穿着一身红衣,不知情的自然以为她喜欢红色,再者她肤白貌美,完全衬的起来。 今日亦是如此,一袭曳地的大红色长裙,满头的亚麻色长发尽数盘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再配以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高贵中带着妩媚,很美好。 可这样的国色让凌莫宸觉得,刺眼,她穿黑色的衣服他看着最顺眼。他忍了一路还是忍不住劝劝她,倾身过去摸摸她盘起的发髻,无奈道:“我以为你早就放下了,可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犹豫一下还是把人拥入怀中,语重心长地劝道:“宝宝,我们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你该走出来了。” 季凡垂着眼睑,低声道:“我们该上楼了。” 凌莫宸手上一顿,下车,一边带着她进门一边交代:“等我们到楼上,我先带你去包厢给外公贺寿,然后带你去那群哥们的包厢,我们就在角落坐着休息一下。 等开宴的时候,我们可能不能坐在一起,我会跟我妈还有嫂子小妹她们好生交代几句,让她们照顾好你;你呢,也把你那臭德行收敛一下,安安稳稳地让这场寿宴过去。等吃完,我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季凡应了一声,凌莫宸只能在心里默念两句阿门,为自己祈祷一下。 上楼后,随便一瞟就看到少说一百号人,12点半开宴,现在11点都不到,至于都来这么早吗?!目不斜视地直奔老爷子的那间包厢,乖乖地把贺礼送上,当然,必须得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心意。 夏秉胜上一次就想见见这小姑娘,这次终于见到但是感觉已经变上一变,至少这个小字可以去掉,这可不是个小姑娘。 “这第一次见面,该是外公给见面礼的,反到让你给外公送礼,丫头啊,让你破费了。外公备了份小礼物,给你们年轻人玩玩,别嫌弃啊。” 季凡颔首接过:“谢谢外公。” “好,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吧。” 凌莫宸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就带着女朋友出门,刚走出房间还没走上两三步就碰到一群人围堵,打量道:“让一下。” “放心,我不找你,找你老婆。”熊楯识直接表明态度,对着那位做了个请的姿势,坏笑道:“季凡,请吧,场地已经给你准备好,一切就绪,我们所有人都会围观的,准备时刻寻找你诡辩论中的漏洞。” 季凡点头,凌莫宸真想捂脸,他家宝宝又要说歪理,希望她那口才能把熊统说服。带着她跟着他们走过去,走近一看,这场地真不错,正中央的位置,还真是特意准备的! “还是等寿宴结束后再说吧。” “12半开宴,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了!”凌莫宇看都不看那小弟一眼,欢快道:“弟妹,入座吧,你坐下后我们也要准备就坐了。” 季凡一片平静地松开凌莫宸的手臂,拎着手提包走过几步到熊统的对面,拉开椅子后微微颔首。熊统亦是站起来,点头,回礼:“百闻不如一见,季小姐。” “客气。”季凡淡淡道,把手提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弯腰理了理裙子,就此坐下。 凌莫宸瞥了两眼,实在不想坐过去,干脆拉着华三勾着他的脖子站在一旁观战。 华雄 分卷阅读104 - /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5 很郁闷地想把身边这人推开,他不坐他还想坐下的,尤其是,欺负他只有1米78是不是!站着就站着,勾着他的脖子干什么! 凌莫宛有点小激动的站在六哥身边,比她更激动一点点的是她身旁的三嫂,朱圆圆都忍不住想扯着小姑子的衣袖,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的,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有点脸红了? “季凡,你的包就没必要占一个位置吧。”凌莫宆无语,这桌上的位子他们算好座次的,现在一个包就要抢他的位子?! 季凡平静地回道:“有必要。” 凌莫宇忍着大笑的冲动劝道:“老三,咱们这弟妹的性子向来不拘小节,你就别跟一个包包计较,跟老六一样,站着去吧。” 老五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的全是语病!凌莫宆忍了又忍,把气忍下去,退后两步,问那位负责发号施令的表弟:“怎么还不开始?” 庞学凯拿着摄像机调了半天发现这破机器突然死机,无奈道:“你们用手机来吧,这破东西不行了。” 一群人受不了地看他一眼,正要拿手机之际就传来一道凉凉的女声:“我以防万一就怕你们要录个视频什么的,特意带了点干扰性的设备来,你们的手机跟那摄像机一样,暂时都不能用。” 众人手上一抖,不约而同地有点气血上涌,忍了好一会儿把气忍下去! 熊统既似赞扬又似恭维:“季小姐,真是厉害。” 季凡眉目平和,目光直视前方,她美貌摄人,这容貌也是带着一份攻击性的,可此时却一派温良娴静:“可是那份代价却有点残酷。” 熊统一时有点拿不准这话的意思,顺着说道:“不知季小姐,此言何意?” 季凡垂下眼睑,轻抿嘴角,语气轻柔而悠扬,听在旁观者耳中,却带着一份苦味:“我妈妈伊丽莎白的舅舅是独生子,舅公他也只有一个儿子。他们家族已经超过百年,而舅公那一脉,是最凋零的。 我妈妈怀上我的时候,娘家所有人都要她打胎,是舅公出现了,压制住包括我外婆伊莎贝拉在内的所有人才有我的出生。 当时的条件便是,如果舅公有需要,要把我要过去,我就得过继给表舅舅做女儿,而这个条件,在我五岁那年成了现实。” 熊统一怔,没想到她就这么大庭广众地把过继的事说了出来,尤其是,这算是伊丽莎白事先讲好的条件?他倒是信,男方那么个情况,哪有让16岁的富家女孩生下孩子的,正常来说都是要打胎的。 只是这话一说,接下来他想对季家或是季羡钦做些什么,这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有许多人都围拢过来,知情者都是一脸淡定,不知情地俱是一脸惊诧地看过去,只是谁都没多说话,继续听下去。 “父亲一门心思埋头做研究,他掌控不了家业,祖父只能把希望寄予孙辈。我自小就很聪明,5岁的时候,我就能看小学三年纪的课本,所以,我过继成了必然,祖父的家业也落在了我的肩头。” 必然? 凌莫宆一怔,忽然间明白了,其实这主动权并不掌握在季家手上,他们不愿意也得给,只是他们是愿意的,所以他们才以为是自己主动给出去的。 熊楯圭看着这位的目光深邃起来,必然这两个字说出来,哪怕不是,如今这么多人听见,这先机已经占尽,他们想利用过继做文章,效果会差许多。 他们,还是轻敌了! 季凡闭了闭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同样的,我失去了童年,再也不知道玩乐为何物。我不曾上过学,祖父请了最好的教师来家里教导我;我才十岁,就被安排坐在会议室里,在一旁见习,看祖父如何处理家中和集团事务。 我12岁时,就要听一群成年人,即便是最年轻的也要比我大上二十岁的下属,听他们汇报,然后下达命令。一次命令失误,造成的损失超过祖父设下的额定值,我就要受罚。” 10岁,12岁?熊统再次一怔,心里默默叹息一声,这么培养一个孩子,确实够狠的,换了他,他是做不出来的。 受罚?凌莫宛看了那个嫂子好几眼,这番话跟她的认知偏差也太大了,忽然间觉得自己就不是颗小白菜,要是受尽宠爱背后的代价是那样的,她宁愿不要。 夏文珺听着也有点唏嘘,叹了一口气,接着听下去。 “我父亲是医生,我自小耳濡目染,也想当个医生,可我却不能只当个医生。13岁那年,我完成普通人高中的课业,而后被祖父派到美国,处理集团分部的事务。” 姐姐你好意思吗?你13岁的时候都可以去当教授了!凌莫宸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接听她编下去。 季凡摇摇头,自嘲道:“现实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在那时,我没想到我跟莫宸相隔10年竟然能重逢。 爱情,成了我逃避现实的港湾,以至于我一度想过要结婚去逃离祖父的掌控。可他们的教育很成功,我终究不是一个会做梦的人。” 说着,季凡抬眼看向正对面的人,面色很淡很淡,眼中满是讽刺:“你知道,对我来说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辩论 最残忍的,是,什么? 这世上有很多残忍的事,也很多可以称之为,最。但是各人的品性不同,经历不同,标准自然也不同。 熊统沉吟稍许后猜道:“是被!操控的人生?” 季凡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边上的人看着都忍不住有点心急,别在关键时候卡壳啊! 季凡抿唇笑笑,侧头看向凌莫宸,众人的视线随之看过去,凌莫宸轻咳一声,吐出两个字:“放弃。” 放弃?听到这两个字的,几乎都是脑中一串问号,凌莫宪不解:“老六,你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凌莫宸呵呵一笑:“哥,你看她对她爸妈的态度不就看出来了,包括她父亲,都不敢娶老婆的。” “什么?” “你弟弟是说,我在对这世上本应是最亲近的三个人的态度。”季凡眉眼一挑,感叹道:“不愧是跟我交往过的,就是了解我。” “我爸妈不要我,又跟我父亲谈好,联系不断,依旧可以让我喊他们一声爸爸妈妈,16岁前每年都可以陪他们住上一个月,而他们则又想继续过回他们原本和和美美的生活。” 季凡笑了,冷冷地笑了,语气依然温和,却有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凉意:“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熊统莫名地像是感受到了那种凉意,下意识地问:“所以?” “所以?”季凡浑身冷气上涌,嗤笑不已:“我祖父可以掌控我,我父亲可不能做我的主,他答应是他的事,不代表我要应下,哪怕我当年才五岁! 分卷阅读105 - /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6 我的要求很简单,爸爸不能和第一任妻子复婚,妈妈不能再生孩子;他们做的到我就认,做不到就不认,我跟他们就此陌生,死活各不相干。” 说到此,季凡冷笑一声,整个人变得肃杀起来,无形的压力似乎就此蔓延开来,“否则,我成什么了!让我看着他们各自成家然后一家子和乐融融,把我变成那种最尴尬的存在,在他们愿意的时候就施舍我一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气势太强,最初一瞬间都没人敢反驳一下,就觉得她说得是理所应当的,逐渐回过神来后觉得,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强硬,甚至是蛮横! 凌莫宆皱着眉,犹豫着说道:“季凡,可他们终究是你的生身父母,你,你这样逼迫” “你说错了。”季凡直接把话打断,侧头看去,纠正道:“我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而已,从来没逼过谁,选择权在他们自己的手上。” “可你不觉得,这个选择太极端了吗?”熊统亦是忍不住开口,这姑娘真是够狠的。 “那什么是两全其美?”季凡好笑地问:“我过继了,我跟他们没关系,凭什么要我去叫他们爸妈?是,我父亲许下承诺,可他的承诺又不是我的,跟我什么关系? 我家里当家作主的可是我祖父,他对季家众人包括那个异母妹妹伊莎贝拉全都不喜,连一眼都不想看见,我何必要冒着得罪我祖父的风险去成全季羡钦和伊丽莎白,就凭他们生了我?简直是笑话,有本事他们就别把我生下来!” 最后一句话真是,不知道憋着了多少听众,连凌静致走过来站到一旁听到这句话,都有点说不出话来,算是有点明白他儿子说的三观不正是什么意思了。 冲着她对着把她生下来的人的这份态度,熊统心里忽然有点七上八下的,这姑娘的想法非常人能推断呐,哪有那么想的?不死心地说道:“可你要知道,没有他们,你就不可能活在这个世上。” 季凡冷笑,嘲讽道:“又不是我求他们把我生下来的!”扫他们一眼后再加一句:“何况过继前他们对我的抚养费我早就付清了。” 说的真好,再一次成功地把所有人憋住了。 “宝宝,那你说说你说的‘帮’是什么意思?” 凌莫宸觉得,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否则绕着那个话题,等到开宴他们也争论不完;尤其是,再听她多讲讲那些歪理,说不定要带歪一批人,那就真的是罪过了! 叫这样的人宝宝,这家伙是怎么叫出口的?!这是凌莫宸周边一圈人这一刻共同的心声。 闻言,季凡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喝两口润润喉咙,喝完后抬眼看过去,一脸正色地问:“我们这么算,我问你三个问题,我先给出答案,然后给出支持我的答案的依据,接着由你来反驳。如果你反驳不了我,就算我赢,反之,你赢,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凌莫宸在心底默默吐槽,最后一句真是废话,熊统想做什么当然随他自己,可这话说出来绝对会让人产生歧义的,这是明晃晃的欺负人啊! 果然,熊统面带笑意地点点头,说,好。 季凡眉目舒展开来,面色也变得友好,浅笑道:“第一,你对你自己负责吗?第二,你对你的家庭负责吗?第三,你对你的后代负责吗?” 熊统微微皱眉,反问:“季小姐认为我不负责吗?” 季凡点头赞同,不等发问便说道:“我查过你,这是正常的,当然包括你的家庭,由此我知道了你夫人的经历。 我想问一句,假设你不是事件的男主角,而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你看到一个女人那样的经历之后,你对这个女人的感觉是什么?” 熊统一时哑然,确实被问住了。 围观群众都觉得,这问题问的真好,第一回合,熊统怕是要输了。 “所以第一点,我认为你对你自己不负责任。”季凡善解人意地接道,她当然知道,别说众目睽睽,就是没有围观者他也回答不出口,继而道:“我查到你夫人的第一段婚姻是她要强制性离婚,只因为你的原配去世,她想嫁给你。 如果她和第一任丈夫是感情自然消退离婚,那么各自婚嫁,自然是正常的。可现实并不是我说的如果,而是她硬生生把那对父女给抛开,包括她的亲生女儿,对吗?” 熊统还是回答不出来。 季凡笑了笑,下了结论:“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很绝情狠心的人,她为的只是要追求更好的生活。你是她可以遇见的最好,所以她不能对你放手,而不是因为爱你。如果她遇见比你更好的,比如说,” 说着一顿,往四下一看,青葱的食指在空气中转了三四圈还是收回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要举例是时候,季凡说:“比如说凌莫宸他爸。” 凌莫宸很想问,你故意的是不是! 凌莫宇心说,这未来弟妹真是好胆识,拿当国家领导人的公公开涮。 季凡面色很诚恳,解释道:“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也许你年轻的时候长得比他英俊,才华比他好,人格魅力比他强,但是他的家世比你好。哪怕他还比你小三岁,在你们同一个阶段,他的官还是比你大了。” 熊统听得都有点脸黑,姑娘,你会不会说话,那可是你未来的公公! “现在我们假设一下,假如时光倒退回去,假如你的夫人不仅认识了你,还认识了凌莫宸他爸,并且在你们同时丧妻的情况下,你觉得你的夫人会死抓着谁不放?” 凌莫宸听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瞥了他老爹老妈一眼,一个脸色有点青,一个有点黑,决定开始为自己的将来祈祷。 凌莫宪都觉得,这弟妹不用这么形象生动的,不用举例他们都完全能理解的! 熊统,就连站在一旁的熊楯圭、熊楯竹听着,脸色都有点精彩,熊统自然还是回答不出来的,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所以,那不是一个女人对你的情深义重,而是她的贪慕虚荣。”季凡一锤定音,笑问:“你在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本质的情况下娶了她,你觉得你有对自己负责吗?还是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熊统叹了一口气,失笑道:“季小姐,进入第二点吧。”也等于是对第一回合,认输了。 季凡也没有非要他回答的意思,他这样说,也就继续下去:“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对你夫人当年的品性达成共识。而拥有这样品性的女人,在你娶她之后,往小了说,她是你一个小家的当家夫人,往大了说,她将会成为你们整个熊家的当家主母。 如果这个品性不可以而你当时不曾察觉到,可是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你有察觉出来吗?你改变过她吗?我想问一句,你夫人现在的品性跟二十年前相比,是变好还是变坏 分卷阅读106 - /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7 ?” 熊统再次一噎,他想说变好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再次沉默以对。 “今年4月,我跟你的夫人以及女儿有过一场未曾谋面的交集。我出国办事,并且交代保镖和佣人,任何人不见,不要来打扰我爸的静养。 你女儿上门被告之主人家不见客后非但不听还要硬闯,并且在当天,叫来你的夫人和保安,再次硬闯,这属于私闯民宅。并且持续好几天,这种行为是很恶劣的,并且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季凡把放在一旁的手提包拿上来,解释道:“我当时录了视频,今天带来了。如果这里有律师的话,让他帮我看看,我可以得到多少赔偿;如果我硬要告到底的话,我能不能把他们告到坐牢?还有,我在视频中看到了很有趣的一段。” 季凡悠然一笑,嘴角一勾,好笑地问:“你的夫人和女儿硬闯别人家的房子不得反而要向这个房子的主人讨说法。熊先生,你能否告诉我,如果你只是个旁观者,或者说你遇到这样的事,你是什么感觉?” 熊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无言以对。 围观群众默默地想,这第二回合,熊统恐怕也要输了,连着第三回合,他们都觉得,不好说。 ☆、变绿 时间即将步入正午,再过40分钟就要开宴,宾客已经来了大半,只是这场寿宴的主角似乎已经换人。 大厅居中的圆桌旁围着的人倒是已经逐渐散去,不是不看这场热闹而是随意往附近的圆桌一坐,反正现在的座位都被打乱,等开宴再坐回去便是,俱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似乎已经是压倒性的辩论。 “窥一叶而知秋,从这一点,我们多少可以说,你夫人的品性并没有变好。或者我可以再举个例子,她因为偷税漏税而被抓捕入狱,可是熊先生,你知道你知道你夫人名下有多少资产吗?” 熊统一噎,这话可不好说,而他也确实不知道,笑道:“这么说,季小姐知道?” 季凡摊手,一脸坦荡,很自然便道:“我既然查了你,当然不是只查你一个人。你夫人,单从银行存款来说,有三亿多,她的娘家,整个詹家,撇开她的母亲,所有资产加在一起,不足三亿。 而你夫人的母亲,银行存款有一亿,名下有一家公司,并且持有另一家公司20%的股份,有一家酒店,两家餐厅,还有一部车子。总共的估值,熊先生认为有多少,应该是比整个詹家要多,是还是不是,能回答我一声吗?” 熊统无奈点头:“是。” “那么我想问问,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季凡满是疑惑,揣测道:“是因为詹家,除了她的母亲之外,全都对她不好,并且欺负她以至于她无法把他们当成亲人和娘家吗? 熊先生,你这二十多年,看到的是这样吗?如果是,你有为你夫人出头吗?如果不是,熊先生能为我解惑吗,二十多年的夫妻,你应该能给出一个答案吧。” 熊统别开眼,还是说不出口。 “也就是说,你的夫人,在她的娘家没有对不住她的时候她却没有把他们看成娘家人和亲人。那么我由此下一个定论,你的夫人,品性没有变好,甚至更糟。”季凡语气淡淡的,但说出的话充斥着压迫性。 “那么这个女人,去做一个家庭的当家夫人,合适吗?做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承担的起吗?你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你都没有改造好她,究竟是因为你的能力不足改变不了她还是因为你没有对你的家庭负责?” 熊统微微低头,一直坐得笔挺的背脊开始有点塌陷,他已经预测到这场辩论的结果,他确实被说得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熊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进入第三项吗?”季凡再次问道。 “季小姐,请。” 其实不用季凡说,这么一场下来,顺着这个思路已经很明了,这个女人,是不能教养后代的,而熊统,没有多加干预,最好的对比,就是前妻留下的一双儿女。明摆着的,就是他对自己的后代不负责。 季凡更是多提了一层隐忧:“熊先生,你的小儿子比你的长子小二十岁,一般来说,会是你的长子成为熊家下一代的当家人。 不过以你对你夫人的了解,她会不会想要争权,让她自己的儿子上,哪怕不会成功,可熊家会被闹得鸡犬不宁。祸起萧墙,自古皆然,你们父子两代人打下的基业,你认为会传几代?” 熊统猛地抬头看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的波动清晰可见,以他对他老婆的了解,他真是有点不敢想,她究竟有没有那种想法? 一语惊醒梦中人! 二十岁的差距,他真是没往那方面想过,可那位阿姨,要说没有,他真有点不敢相信。熊楯圭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看向这位季小姐的目光有点变了,若是从这一点来说,这个帮字,她真不是虚言的。 熊楯识莫名的有点郁闷,什么诡辩,他们连反驳的余地都找不到的,她口才要不要这么好!这么一来,熊家都不好再做什么,只能默默地把这口气咽下去。 到此,这一场落幕,宾客差不多到齐,再过一刻钟就要开宴,还好没耽误。夏绍樊走过来,招呼众人回原本的位子就座,稍等之后就要开宴了。 季凡一脸笑意地站起来,拎着手提包绕着这张圆桌走过去,站在熊统面前。 熊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还是站了起来,而后就听见她说:“熊先生,我说我帮了你,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我没有去查你,你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你头上的帽子已经变绿了。” 此言一出,这个大厅瞬间安静,连呼吸都轻了。 熊统的脸色变了又变,脸上不由得有点火辣辣的,下意识地反驳:“季小姐,你说笑了,这种没有根据的事,请不要随便乱说。” 季凡眸光一转,把包包打开,取出一封信封,递过去,笑道:“这是我可以提供给你的线索,你自己去查吧。如果证实我查的有误,正好可以给你夫人正名,收下吧,熊先生。” 熊统不想收,但也明白这姑娘的口才,跟她争论下去还是会被逼得要收下来,那样更为难堪,咬牙接过。 偏偏季凡然后转了个身并且好死不死地看向凌莫宆,众人齐齐地看过去,朱圆圆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熊统也是那么想的,这不可能! 凌莫宆一瞬间脸红了,连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脸红,“弟妹,你有事吗?” “哦~”季凡笑得和善,好意劝说道:“是这样的,听莫宛说三哥你比三嫂大12岁,就是说等三嫂50岁的时候你已经62岁。我觉得你有点危险,还是该趁早防备起来,比如买点壮阳的药物什么的。 分卷阅读107 - /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8 你也知道,我是个医生,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打个折的。对了,说起来,二叔是不是比二婶大十岁,还有四哥,是不是比四嫂大8岁?” “是!”凌莫宆当即肯定立马转移她的注意力:“弟妹,老四那人最实诚,你想给打个折他都不要占便宜的,你找他最合适了!” 凌莫宪:“……” 凌莫宸当机立断在她要说话之前把人拉走,一边走一边往身后扔下一句:“我们去趟洗手间。” 那最后的转折来的可真好,简直是神来之笔,庞学凯无语地问:“表弟妹,刚才是在搞推销吗?” 熊楯识满是赞同,嫌弃道:“是,估计是她那个医生当的真不咋的,都没有病人要找她看病的,她最后只能搞搞药物推销。” 说得人家有多寒碜似的,那姑娘能缺那点钱吗?!熊统看着这个说话都不知道过脑子的侄子立时有点气血上涌,但他也真想不通,那姑娘最后想干什么,那行为,实在是像个搞推销的! 然后凌莫宇也跟着附和,有点同情道:“估计是她自己想做医生,偏偏没得学,逮着机会就要证明她是,真是不容易。但是我看她的药估计不靠谱,老三老四,你们可千万别想不开跟她买药。” 曲项站在一旁默默地想,是的,不靠谱,上次那个药水纯属意外,只是正好他那时不想找女人而已。 能给他一个发言的机会吗?!凌莫宪面无表情地对着那堂弟叫道:“要开宴了,回你自己位子上坐着,别结了婚还跟个没结婚的一样,一点都不知道对自己老婆上心。” 他什么时候对他老婆不上心了?凌莫宇想顶回去忍了忍忍下了,看在老四脸有点青的份上,算了! 季凡当然不是搞药物推销的,她的做法只是在表达一个意思,她烦了,或者说,事情结束她想走,没有要留下来吃一顿午饭的意思。 走廊的尽头,凌莫宸无奈地拉着她的手劝着:“可你现在走真的不合适,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吃完我们就走,我保证。” “吃完要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季凡话语中都不由得带了点烦躁:“我今天应酬的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应酬下去;我就算跟你坐着,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行吧。 你该知道,我是没有喜欢的,可我有不喜欢的,我对于不喜欢的强加在我身上的东西,你想让我为你接受下来,可以。但你应该清楚,如果它成为习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对他的感情被消耗殆尽,凌莫宸心头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后做出决断:“可你现在走真的说不过去,就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以后都随你。” “你知道吗?你在床上说的话五成不能作数,你下床之后,两成不能作数。”季凡遗憾地叹息:“而你刚才说的‘以后都随你。’属于这两成之中,我都不用等将来去验证就能肯定,它是不可信的。” 他有这么不守信誉吗?她说的是她自己吧!凌莫宸有点上火:“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你经常骗我好吧!” 季凡冷哼,张口就是例子:“我们当年在一起的第一天,你有感觉要上床,下床后你用一包泡面就把我打发了,你还记得你在床上的时候说要吃什么来着吗?” 呃——凌莫宸有点噎着,这种事他怎么能还记得!想了想后一脸恍然状:“当然是泡面,要不然我怎么会煮泡面给你吃呢?” 有一个记忆力特别强甚至可以说过目不忘的女友,这个男人是很悲催的。季凡冷笑:“你要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一脸的假象,分手那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真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你有脑子?”凌莫宸直接反嘲回去:“你要是能有脑子你能混成现在这幅德行,会被人算计地那么惨?我好歹还没被人算计过,你好意思在我面前逞强吗?” 季凡嗤笑:“那是你连被算计的价值都没了,你竟然还觉得脸上有光!” “你有价值?你有本事就别被人算计住你再来跟我说,”瞥见堂妹走了过来,凌莫宸及时收话,问:“什么事?” 凌莫宛干笑一下,还真有点火药味啊,她远远地走过来看着就觉得这哥嫂像是在吵架,看来是真的。她一直以为六哥六嫂恩恩爱爱的,竟然也会吵架? ☆、九叔 有一种情侣间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随时能拌嘴,嘲讽贬低,互不相让,但又能在下一秒毫无违和毫无缝衔接地拥抱、亲吻。 凌莫宸和季凡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一半的时间可以参照以上此种。因此他上一秒还在狠狠地嘲笑对方,下一秒就能变身模范男友;只是他的女友,是不会变身的,仅仅闭嘴而已。 知道妹妹来叫他们入席,默吸一口气后牵过她的手往前走,进入大厅后来到他妈那桌前,再次叮嘱两句才去到自己那桌,虽说他之前已经拜托过好几遍了。 季凡坐在未来婆母和小姑子中间,低头吃白饭。 夏文珺忍不住又想叹气,儿子刚刚又是千叮万嘱的,这姑娘现在不想说话,最好别让人跟她找话,哪有这样的,想说话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凌莫宛也被哥哥交代了好几句,记得帮嫂子夹菜,随便夹什么,只要能一口吃下去不用剔骨挑刺的就行。这个,也不难,挑个菜给夹两筷子后发现嫂子还真是吃了,那她就看着夹几筷子吧。 夏文珂看着真有点受不了,这种儿媳妇娶进门那绝对是家门不幸:“二姐,你这未来儿媳妇还真是个千金大小姐,都要小姑子来伺候。” 夏文珺严厉地看一眼过去,示意妹妹别说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这桌上都没人多说的她这亲妹子还要来拆台! 夏文珂哼一声别过头去,这么个儿媳妇,这二姐将来有的受了,换了她,绝对不能答应让这样的女子进家门。 “开宴前那场辩论真是精彩。” 熊楯圭正在喝酒就听到身后传来这道声音,但是没有嘲讽意味,转身一看,笑了:“克莱克,你竟然也来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这一桌男女一同看去,就看到商尚洋身旁站着一个很高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全身上下都透着风流不羁,正是美国js的执行总裁克莱克拉斐尔。 “当然是因为我太渺小,今天有那么一个光彩夺目的主角,哪里能看我这么一个小配角。” 商尚洋是夏秉胜长女夏文玬的长子,比凌莫宸夏绍樊那几个表弟要大上好几岁,自然是不玩在一起的,他跟熊楯圭、霍霆他们才是哥们。此时听到身旁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这么说,没好气地捶一拳头过去,“你要是还渺小,别人就只能当隐形人了!” “就是啊,克 分卷阅读108 - /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9 莱克哥哥你这么说你身旁这位美人可是不依的。”霍婷婷聘聘婷婷地站起来,一脸娇俏地打趣。 克莱克湛蓝的眼眸一挑,暧昧道:“是咱们的婷婷妹妹不依吧,哥哥怎么能在婷婷美人面前夸别的女人呢?” “人家可是有个第一美人的妈妈和外婆,我这种蒲柳之姿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婷婷妹妹,你真要庆幸我是个语言天才,否则你那四字成语我可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语气像是调侃又像不是,但也听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克莱克对着熊楯圭笑得莫测:“我要去见我侄女,就是我家甜心宝贝honey,你们都知道她的,要跟我过去吗?” honey,他们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起鸡皮疙瘩,实在不明白这1米9的大个子是怎么好意思喊得出口的? 熊楯圭拍拍胸口缓缓,顺了口气,道:“好啊,正好见见你侄女的庐山真面目,听了那么多年,都不见上一次未免太可惜。” “是啊,正好可以问问你侄女叫什么名字。”商尚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脸的嫌弃和恶心:“我相信,你侄女对你也是一万个无语的。” “nonono。”克莱克一脸正经地纠正和告诫:“商,你必须明白,我家honey是不会有这种感觉。” 商尚洋别过头,不想跟他讨论关于这个话题,免得再次被这家伙恶心到。 “克莱克哥哥,那我们可以跟着一起去吗?”霍婷婷已经坐下,甜美白皙的俏脸带着疑惑调笑:“不会是honey妹妹交了男朋友没告诉你,所以才没有跟你这个叔叔一起来,偷偷跟男朋友来的吧?” “我家honey是不喜欢不认识的人这么叫她的,而且honey的脾气不好。”克莱克仍旧是一脸笑意,只是未达眼底:“婷婷妹妹,你要是跟我一起过去,你最好不要在我家honey面前说话。” 这话不是说着玩的,而是有一丝警告的意味,霍婷婷敏感地捕捉到了,心头一冷。她四年前认识这个男人后就想把他抓住,在她最好的构想中,就是一直占据着霍霆的疼惜,再嫁给这个男人。 曾经有个在克莱克身边待了五年的女人嘲笑她,就她这种货色,要不是家庭出身好,克莱克都不屑去看一眼,嫁?少做白日梦了! 她冷笑着嘲弄回去,她发誓她一定能做到的!可她努力的这些年,他们的关系是近了,但克莱克一直游离在各种女人之间,她,也不过各种女人中的一个。克莱克,从来不曾为她停留过半步。 她只能死心,在今年年初嫁人。霍婷婷状似无所觉,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放心吧,克莱克哥哥,我们不会在你侄女面前说你的风流韵事,破坏你长辈的光辉形象的。” 克莱克耸耸肩,连身旁的美人都没顾着就大步向前走。身后好几人跟着,只是走着走着脚下的步子不约而同地变慢了,这方向,是去夏文珺那一桌的,而那一桌上最有可能的,只有季凡! 不过是几个眨眼间,就见克莱克已经走到,并且真的是停在季凡的身后!熊楯圭和商尚洋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置信。 凌莫宛觉得身后来了个人,转身看去,是个很高很英俊的外国人,想着要不要用英文打声招呼,问问他有什么事就听到了一句雷死她的话:“surprise ~,honey!” 这话,这附近一片人都听见了,也让不少人起了鸡皮疙瘩,凌莫宇摸摸手臂,掐着声音问:“老六,那谁啊?” “美国js执行总裁克莱克拉斐尔。”凌莫宸回道。 “那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熊楯圭紧跟着补充,不可思议地问:“季凡,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吧?” 是有关系,就见季凡站了起来,转身,一脸淡定地动了动嘴皮子:“九叔。” 克莱克张开双臂问:“好久没见我家甜心宝贝了,跟九叔拥抱一个好吗?” 季凡冷漠地回绝:“不好。” 克莱克收回手臂,端着长辈的架子,严肃的警告:“honey,你不能对九叔这么不友好,叔叔是来通知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关于你在中国和美国的婚礼,你也猜到了,都是你生父生母那边的亲戚,因此我的二叔,也就是你的爷爷,已经决定,由你九叔我,仅此一人,作为你的娘家人来参加你在中国和美国的婚礼。” 季凡抬了抬眼皮子,淡淡道:“你可以不出席。” 克莱克干脆不甩这侄女,侧头看向夏文珺,一脸热情:“夫人,您真是太美了,比我这破侄女好看多了,我们可以拥抱一个吗?” 夏文珺一时噎着了,这变得也太快了,只是下一秒,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你想让我把你发配到非洲去吗?九叔!” 凌莫宛愣愣看着这嫂子,为什么她好像又听不懂这嫂子说的话,什么叫,发配? 克莱克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是眼中已经一片正经,吹了声口哨,侧头看去,目光带着一丝阴冷:“honey,我忘了告诉你,你八年前对我下的禁令,我40岁前别想回欧洲半步,族长已经解除了,明年我会回去给老祖宗拜寿的。 还有,九叔好心提醒你一句,12年的期限没剩几年了,等你四叔被放出来,你说他会怎么报复那个把他囚禁了12年的侄女?” 季凡扬起下巴,目光犹如刀锋尖锐,冷冷一笑:“九叔,我也告诉你,胜者为王,你也好,四叔也罢,在我面前永远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我再告诉你,就是你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畏畏缩缩的窝囊样,你这辈子都只有排在老三的份!” 克莱克眯着眼,周身寒气上涌,脸上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异常骇人:“安琪儿,说王是不是太早了,你现在顶多就是个太子爷。尤其是,你那种一贯想要独断专行的行为让族长和族老们对你很不满意。 家族会议中你只有一个席位,而你能争取到的也只有一票,我手上是只有半票,可你需要我的支持,否则那一票你永远别想拿到手。九叔明晚回美国,想在你的四合院中借住一晚,可以吗?” 季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侄儿会恭候九叔大驾。” 克莱克嗯了一声再次看向夏文珺,不过一个眨眼间已经恢复成平日里最常见的那副模样:“夫人,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琪儿的族叔,负责来参加安琪儿在中国的婚礼。 是这样的,我二叔他对季家诸人和那个异母妹妹全都不喜,因此仅有我一人来参加中国的婚礼,美国那场也是如此,希望亲家不要见怪。现在,可否为我引见一下亲家的男性长辈?” 夏文珺含笑着寒暄两句,她刚才看着这一幕心里总觉得毛毛的,面上没有迟疑,引着这位往丈夫那桌走去。 分卷阅读109 - /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1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0 季凡刚坐下就感到身上的视线不对,侧头看去;凌莫宛真说不上对这嫂子什么感觉,但总有一点怕怕的,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去。 季凡一眼扫过,拎着包站起来往大厅外走去,一走出门口就被凌莫宸拉住手臂一路疾步走到走廊尽头,语气中不乏一丝焦虑:“这是怎么回事,拉斐尔是你的九叔?什么叫你让他40岁前不能回欧洲,你把你四叔囚禁12年?” 季凡平静地回道:“这是我家族内部的事,我无可奉告。” “宝宝!” “我不明白紧张什么?”季凡笑问。 是,紧张什么,她的仇家多一两个又不会嫌多的,凌莫宸闭上眼,把人抱入怀里,无力地问:“是因为家族争权吗?” 季凡垂眸,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低低道:“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的,你刚才说过,胜者为王。”凌莫宸心头一抽,喃喃道:“如果你输了,你会怎么样?被压制,被驱逐,还是,也被囚禁?” 季凡没应;凌莫宸只得把人抱得更紧了。 ☆、说明 一场寿宴吃得跌宕起伏,筵席结束,季凡脸上已经浮现疲色,凌莫宸很有眼色地直接把她送回四合院,叮嘱两句好好休息,亲了亲她的脸颊,看她下车走进大门才驱车离开。 他还要去参加下一场聚会,他们一群人给克莱克办得聚会,这寿宴上的一幕绝对够震撼的,也让很多人心生疑窦。其实他也觉得累,想回家休息,再把目前的情况理理,只是他不出席不合适。 “真是没想到,我们还有做亲戚的时候。”克莱克正在飙歌,看见来人,随手话筒一放就迎上去,像长辈模样地拍拍他的肩头。 他和凌莫宸当然是打过交道的,作为生意人之间的交道,现在猛地成了亲戚并且比他高出一辈,心情愉悦,因此好心给他爆一个料:“我家honey的脾气很不好,管的又特别多,并且她是个性冷淡,如果你将来有需要,记得来美国找九叔。” “性冷淡?”凌莫宸心底疑惑,面上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不解地问:“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 包厢里的其他人俱是诧异地看过去,克莱克挥挥手,一脸嫌弃:“我三哥是医生,honey从小跟她父亲进解剖室,看的尸体比活人还多。她九岁的时候我带她看成人电影,她已经一点反应都没了。” 搞半天带她看成人电影的人是你啊!他那时还疑惑来着,她应该是不会主动去找那些来看的,凌莫宸想,他总算是知道了,自我宽解道:“你也说那是她九岁的时候。” 克莱克直接打破他的幻想:“那你想过你未来老婆这些年已经碰过多少尸体了吗?” 霍婷婷听得一瞬间想吐,这也太恶心了。 熊楯识也觉得有点恶心,那丫的不是只搞药物推销吗?怎么还搞解剖的! 凌莫宸板着俊脸回道:“九叔,您老还是继续去飙高音吧。” 克莱克一副理解并且同情的表情,好意说道:“侄女婿,有需要,尽管来美国找九叔,九叔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凌莫宸直接走开,只是一坐下身旁的人对他又是都一脸的同情状,无语地拿了罐啤酒来闷头喝酒。 “我终于明白你老婆说她不发生婚前性行为的真正含义了。”凌莫宇觉得真要是这样的话,他家小弟将来有的受了,好心给出个馊主意:“老六,我看你还是趁早去试试,要是弟妹真属于性冷淡,你就早作打算吧。” “免了,反正能用的。”凌莫很爽快地拒绝,早作打算的下场那就是他要不能用了,完全不值得。 “你可真不挑。”曲项恭维道。 凌莫宸假笑:“要是换成是你,你也会不挑的。” “怎么可能,当我跟你似的。”曲项嘲笑。 “那你想被废掉吗?”凌莫宸凉飕飕地问,笑得特别阴险:“曲项,要不我让你尝试一下当她老公的感觉,看你敢不敢去外面打野食?我跟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办婚礼,剩下这段时间,换你去体验一下怎么样?” 曲项莫名地裤裆一紧,想特别豪气地说一声好死活开不了口,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找那个叔叔转移话题:“克莱克,季凡不是说她是继承她祖父的家业吗?那怎么还跟你还有她那个四叔有关系?” “你认为这当中有什么冲突吗?”克莱克环视一圈,随口便道:“换你们家族,你要是有机会,你不想当族长吗?” 曲项一噎,算他没问。 “那你说她现在顶多是个太子爷的意思,是指她已经争取到族长的继承权了?”熊楯圭神情有点莫测,有点不可思议:“也就是说她赢过了你?”这不可能吧。 克莱克垂眸片刻,走过去找个位置坐下,随手捡个桔子,一边剥皮一边调笑:“熊,你这么小看我家honey可不好,不过你想说赢也可以,我们都有继承权,只是她排在我之前。” “她排在你之前?”熊楯圭一怔,有点难以接受:“她可要比你小上12岁,她有做出什么成就吗?难道你们家族要把整个家族基业交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手上?” “你不是刚见识过她的手段,还是用在你亲爹身上的,那招四两拨千斤玩的漂亮吧。”克莱克扳着手指头给他数:“首先,要收服一个有足够能力的高官为她所用; 接着,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把你爹给堵死;最后,把你们说的一点回击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还要转而去感激她。你24岁的时候,做的到吗?你认为她的心智会才24岁吗?” 熊楯圭一噎,摇头叹道:“这么说,你承认你不如她,你竟然也有甘拜下风的时候,这不是克莱克的作风吧。” 凌莫宸跟着看过去,他可以猜出来了,这位,应该是被那个变态培养的继承人之一。 克莱克目光有些幽深,平静一笑:“熊,你中午听到我家honey的话了,祸起萧墙。我们家族可以为争夺继承权内耗,但不能无止境的陷入争权当中,否则家族就要毁了,胜利者也没有价值。” 这话是很有道理,可惜能看透的不多。凌莫宆疑惑地问:“你跟季凡那位大伯不是同一个姓氏,你也不是德国人,你们怎么会是同一族,还有,你们是欧洲哪一个家族?” 克莱克眼眸一转,玩味一笑:“这个,恕我无可奉告。我大哥已经来过,凌家该知道的肯定都知道了,不知道的就不需要知道,你有什么疑问的,可以去找你三叔询问。” 这口风真紧,连个家族的名号都不能透露,凌莫宆看他这小弟一眼,够淡定。 “你说那位德国副总理是你大哥?”商尚洋总觉得有点晕,到现在都没理清楚,不解道:“也就是说 分卷阅读110 - /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1 ,你跟他是同一辈,那位表弟妹比你们小一辈,那这继承人应该是你们同辈之间相争吧。还有,你说她是太子爷,难道她把你大哥,就是那位副总理,也压过去了?” 克莱克打个响指,赞扬道:“聪明。” 商尚洋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问:“这不可能吧,按你这意思,她把叔伯那辈和她自己同辈之间全都压了过去,她再厉害也才24岁,你不觉得这话说的太匪夷所思了吗?” 那可是个天才儿童,又是从小往死里磨砺的,被老族长立志要培养成世间最强的人,她10的时候就能把你给玩死,有什么好匪夷所思的。 克莱克心里那么想,面色当然不能说,免得太刺激人家,刺激地精神失常就不好了,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们家族呢,族长是要掌控家族的全局的,换句话说,我们做叔伯这辈,有一个弊端,尤其是我大哥这样的,太忙,没那么多精力。 何况现任族长还老当益壮,身子骨特棒,完全不用担心继承人太年轻这种问题。还有,已经去世的上一任族长,是honey的曾祖父,honey是由他教导长大的。 那位很厉害,可以和凌家老爷子那样的人物比肩的,他把生前的人手全给了二叔和honey,那些人都挺忠心的。最后一点,二叔当然想要让他孙子上,肯定会帮忙的。” 说着鄙视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想出来她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以前真是眼瞎,竟然没发现你有这样的智商缺陷,以后在外面,千万别说你是我哥们。” 商尚洋噎着了,看着他们竟然都跟鄙视他,真是…… 凌莫宸及时给表哥解围,诧异地问:“九叔,您老刚才说孙子,究竟是指哪一位,我们不是在说季凡吗?” “对呀。” “那不应该是孙女吗?” 克莱克摆摆手,随意道:“二叔把这孙女当孙子看的,从来没把她当成女孩子过。honey要是犯错,都是一鞭子抽过去的,打了那么多年,早就打成男人了。” 一鞭子抽过去?这话落在听众的耳朵里,不少人都是有些感叹,真是够严厉的。 “那么多年?”凌莫宸神情莫测地问:“难道季凡现在还有被打吗?” “侄女婿,我已经离开欧洲8年,禁令刚解除,我哪知道她没有被打过。”知道也不告诉你。答案当然是被打过,族长老喜欢抽他们鞭子,他也经常被抽打的。 克莱克心里默哀一下,面上讥笑道:“再说你那未来老婆那种德行,二叔看不顺眼要打一顿也正常的。 侄女婿你要知道,我跟你老婆的关系,虽然我还不至于去给她在暗地里下绊子,不过她被抽一顿鞭子我要放鞭炮庆祝的。你问我,我当然是盼着她被抽;反正是二叔打的,她连反抗都不能,否则她这太子爷就坐到头了。” 凌莫宸目光微闪,心头亦是一滞,他该知道的,她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过的如履薄冰。 熊楯识忽的想通了:“季凡说她这辈子有两个人可以在她面前趾高气扬能让她忍下去,就是她曾祖父和祖父吗?” 克莱克赞同地点头,面带惋惜道:“那也没办法,谁让honey要靠着他们呢。” 熊楯圭异常不解道:“我就不明白,她这种性格还有你们之间的过节,你怎么会管她叫honey,还有,她的英文名字叫安琪儿,你确定这真的是她的名字,究竟是谁给取的?”这名字跟本人是不是太不相符了? 克莱克凉凉道:“不是还有叫宝宝的,你怎么不问问人家是怎么叫出口的?” 看他们都看过来,还有一些鄙夷的目光,凌莫宸淡定道:“她那臭德行我有时候也受觉得受不了,特想把她给板正过来,最后干脆把她当小孩子看。一来是懒得跟她计较,二来这么叫着让我觉得我有义务去教导她,最好能把她板正。” 克莱克忽然觉得遇到了同道中人,顿悟道:“怪不得你能跟honey做初恋。” “那九叔您老怎么想的?” “差不多吧。”克莱克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勾唇说道:“我总得时刻念着究竟是谁把我驱逐出欧洲的,引以为鉴呐;再说honey那种臭德行,要是能板正过来,那可是一件身心舒畅的事;不能也没关系,时刻叫着,恶心恶心她也好。” “就是说,安琪儿也是反义词。”熊楯圭肯定道。 克莱克没应,随意挥挥手又跑去做麦霸,心想着,安琪儿可不是反义词。 ☆、老祖宗 日暮偏西,夕阳的余晖透过半开的窗户蔓延进来,为窗下的美人镶上了一层淡色的昏黄光晕,朦胧而安详。 季凡回四合院后没去书房,回了暖阁,靠在躺椅里养神。像是睡过一场,睁开眼,已是黄昏,身旁坐着个男人,正是宴会上跟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九叔叔,此时正在削苹果。 克莱克把苹果削好,去核,切成可以直接入口的小块,拿牙签插上一块递过去,讨好道:“来,honey乖乖吃一块。” 季凡接过,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起来。 “我家甜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九叔的气了?”这态度,跟四个小前可完全不是一个模样,克莱克讨饶:“honey,九叔的反应够灵敏的,一听你的语气不对立马配合起来,别跟九叔闹别扭好不好?” “那我调你去非洲,你愿意吗?”季凡问。 克莱克无奈叹息一声,劝道:“honey,九叔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在美国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完全不信,等族长召我回去还是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或许就是应了大祭司口中的你在21岁的大劫。 可现在,这场劫难已经跨过去,我们就要向前看;或者你想想,你耗尽心血打下的江山,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毁了,这不值得;或者你再想想,老族长临终前的遗言,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把那件事放下吧。” 季凡眨了眨眼,幽幽地问:“我当时跟鲁道夫求救,我以为他会出手,那是我能想到的族里唯一愿意出手救我并且能救的了我的人,可他袖手旁观。九叔,如果我当时是向你求救,你会出手吗?” “honey,我相信鲁道夫是想出手的,只是他不能出手。” “所以,这也是九叔你的态度?”季凡反问,哼笑道:“九叔,鲁道夫还好,只比我大五岁,你就不一样了,大我12岁。 让你在23岁的时候给一个11岁的小丫头做备胎未婚夫真是难为你了,好在我如今婚事已定,你终于可以娶妻了。” 克莱克心头一涩,那湛蓝的眸子瞬间暗了暗,想配合着调侃一下还是不愿,转而惋惜道:“凌莫宸那个初恋就是你?我家甜心 分卷阅读111 - /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2 藏的可真好,早知道,我这个做未婚夫的就该趁早把你的初吻给夺了,免得便宜外人。” 季凡侧头看去,淡淡一笑,不解地问:“你们总是表现地像是很在意我,但其实是假的,对你们来说,我要是死了,也就死了,既然如此,你觉得制造这种假象的意义在哪?” 克莱克别开眼,顿了顿才道:“安琪儿,我们不是不在意你的生死,只是无可奈何。如果鲁道夫当时出手去救你,你会对他有所不同,这是老族长生前的第一禁令,鲁道夫没的选,他就是想出手族长也会禁止的。” “所以我说的有错吗?”季凡喃喃道,不想在执于这个话题,调侃道:“九叔,你是不是还差我一声谢谢。 你跟商尚洋是校友,由着他的关系跟熊楯圭也成了朋友,而我此番对熊统出手,若是他们知道我们是叔侄,必然会影响你们的友情。”除非这对叔侄不合甚至有仇。 “honey,九叔又不在意这个。”克莱克又递了一块苹果过去,淡淡道:“老族长生前培养了三个继承人,虽然对你是最严苛的,但我跟鲁道夫也没差多少。”不能也不需要朋友。 季凡眸光一闪,面色有些深沉,眯着眼睛低声说道:“九叔,你有没有想过,这继承人也许不止我们三个。” 克莱克一愣:“honey?” “我们只是放在明面上的,可是依老族长的作风,真会只有明面上的吗?”季凡从躺椅中端坐起来,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幽寂。 “老族长对继承人是往死里磨砺的,如果我们那时都死了怎么办?现在,你还好,可我跟鲁道夫都是混黑的,一旦我们全都毙命,这个风险太大,除非,” 除非,还有备胎,克莱克很平静地想。 “下月初我要去趟亚马逊,但我不想让族长知道我的行踪。”季凡转头看去,平静地问:“九叔,你去吗?” 克莱克把手中的碟子放下,凑过去压低声音劝道:“如果我们三个人碰到一起这个动静有点大,想瞒过去怕是不容易。就算有备胎,恐怕也只有族长一人知道,我们想找出来,这可能性太小。” 季凡不再多说,重新靠回躺椅里。克莱克无奈地叹一口气,倾身过去在她上方定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honey晚饭想吃什么,九叔新学会一个爱心牛排的做法,honey要不要尝一尝?” “好。” “那好,我的甜心宝贝稍等,九叔马上就去准备。” 看他离开,季凡才坐起来去开了留声机,听着那类似噪音的音乐缓缓闭上眼,让自己沉淀下来。 晚饭吃牛排,给季凡准备的,自然是要别人给她切好成小块小块,否则她是不会吃的,克莱克很体贴地率先给切好,再放到侄女面前。 “honey,九叔的爱心牛排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其实这是一句废话,她对任何食物都没感觉了,那些就是可以果腹之物,克莱克当然明白,只是还是想问,哪怕得到的答案在意料之中。 季凡垂眸看着餐盘中的牛排,六分熟,隐约可见那置于其间的血丝,她想,她真的已经麻木不仁,所以才能一直活在这个世上。 “九叔,你喝过血吗?” “honey——”克莱克哀叹,安琪儿是喝血长大的,狼血。从六岁开始,除去她去跟生父生母生活以及在外自生自灭的时间,其他时候,每天午餐过后就有一碗狼血端上给她喝,喝了整整十年。 他们看着,都觉得瘆人。 “honey,老族长是为你好,你身上有着野兽的气息,就算只有很轻微的一丝,等你跑到深山里的时候,对你也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季凡赞同道:“这倒是,那些野兽比人类的嗅觉强的多,只要能捕捉到我身上有兽性,就不会像看见一个异类那般的拼死攻击我。毕竟,我跟它们也算同类,只是野兽吃同类也是很正常的。” 克莱克默默叹气,想了想后安抚道:“honey,老族长对你存着多大的期望你清楚的,这是最高规格的磨砺,想让你跟咱们家族千年前的那位始祖老祖宗比肩,那位就是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的。” 季凡平淡的的脸庞上漾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如同是众多粉里透白的花瓣中闪现的一片粉中透红的花瓣,如此清晰地显示着存在的痕迹。 “外面的人都认为老族长很厉害,在咱们家族史上的地位亦是很崇高。可只有族里最核心成员才明白,老族长是厉害,可就历代族长而言,地位却是真的不高,功过相抵,才排在第17位。” 季凡抬眼看去,浅笑道:“九叔,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都说那是最核心的成员。”克莱克摊摊手,淡淡道:“你九叔我又不在这个最当中。”最核心的成员是,族长,族老,少族长。他又不是,怎么能知道? 季凡摇摇头,面容不见悲喜,轻声道:“老族长生前,身上的戾气太重,心又太急,行事太狠,他做出的那番成就是以损耗家族两百年乃至三百年的根基为代价的。 祖父接任族长之后十来年,一直在修补曾祖父留下的烂摊子;等我确定少族长的身份后换我接手,到如今修复了大半,我和祖父总算可以有喘息的机会了。” 克莱克心底长叹,他们都明白老族长为什么那么急那么狠,说到底就是心里那关过不去,一直活在自我谴责当中,所有他才想让安琪儿没有任何情感,这样才不会被世间任何事任何人给羁绊住。 不过他是不能接这话,也不是他该接的,关于族长生前身后的评论,只有最核心的那几位可以议论,其他族人是不能的,这是族规,也是对族长的敬意。 只一点,他还是知道的,评断上任族长的功绩,要看他对家族的贡献,比如,为家族扩张版图。老族长损耗了家族几百年的根基,这地位自然不会高。 “honey,九叔要是没记错,咱们家族历任族长,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千年前那位始祖老祖宗,第二位是不是三百多年前那位老祖宗?”克莱克不解地问:“这族长志中没记录他的功绩,他究竟做出了什么成就?”竟然能排到第二位。 季凡目光微闪,红唇抿了抿,平静道:“那位老祖宗,让我喝了十年的狼血。” 克莱克一时顿住了,眸光闪烁,皱着眉问道:“honey,你在说什么,喝狼血不是老族长的安排,和三百多年的老祖宗能有什么关系?” 季凡淡淡地看过去,不言不语;克莱克就知道不能问了,那涉及家族最核心的隐秘,或许只有族长和少族长还有大祭司能知道,连族老都不能过问的。 入睡前,季凡靠坐在床头,望着身旁那盏昏暗的小灯,那幽绿色的眸子一片索然 分卷阅读112 - /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3 和淡漠,枯井无波之下,是被挖掉的空白。 那位排在第二的老祖宗,当然厉害,没有他,怎么会有如同木偶一般的她? ☆、情敌 酷暑降临,那明亮的金乌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晒得人头冒青烟。 不过年复一年,习惯就好,不好的是,猛地一个巨大的落差下来,那才是最折磨人的。 已经过去一个半月,熊统一点要准备把妻女捞出来的意思都没有,熊楯识就更不急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监狱里那三个女人天天鬼哭狼嚎的,狱长实在没办法只得把事情向他传递一下。 “说是狱中太热,大伯母和小妹已经出了痱子,并且中暑,想要法外就医。” 良久,熊统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风头还没过去,让她们先忍过三个月再说吧。” 熊楯识平静地应下,请示大伯还没有要交代的,没有他就先回了;没其他事后一脸平淡地走出了大伯家,等上了自己的车子脸上才闪现一丝不寻常的精光。 他猜,说不定那个大伯母真在外头有人了,否则大伯怎么会连女儿都不管?真是想找死也没有这样的,还是她真以为不会被发现? 而此刻坐在书房中的熊统冷笑连连,盯着抽屉里那堆资料目光极其阴冷,好一个詹羡芙!真以为不会被发现就敢这么肆无忌惮! 她名下那间瑜伽馆的馆长,她那个老妈的表姐的老公的外甥,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娘娘腔,被下狱的前一天还滚在一起! 她每个星期少说要去做三次瑜伽,真、是、不、错! 学校早就放暑假,凌莫宛现在无所事事,窝在家里做了快一个月的米虫就想出去转转,顺便找人一起出国避避暑,眼咕噜一转就去找那位六嫂。 虽说她现在对六嫂有点怕怕的,但对她好像没什么妨碍,重要的是嫂子有钱,跟着她出游她就不用跟家里要经费。她直觉地认为六嫂是不在意负担她那点小钱的,只是设想再美好,现实是被告知,嫂子又出国了。 “哥,嫂子怎么老是出国,她到底是忙什么的呀?”没办法,她只能找六哥抱怨抱怨,凌莫宛靠在大老板堂哥的办公桌上唉声叹气:“嫂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还想找她一起去度假呢?” “据说是月底,也可能是下月初。”凌莫宸淡定地回答,心底在冷哼,她要不要这么狠,什么事非得去办一个月! 闻言,凌莫宛一张俏脸垮下来,她想找她去度假,完全没戏了,一副小可怜模样的问:“哥,我要是想去度假,你能不能资助我?” “不能。”凌莫宸干脆地拒绝:“你哥哥我现在心情也不好。” 凌莫宛哭丧着脸,觉得好惨,最后在老哥这里蹭了半天的空调,怏怏不乐地走了。 凌莫宸忙完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公寓冲了个凉水澡,身体是清凉了,脸是臭的,他现在的日子过的要不要这么凄惨,天天靠冲凉水澡过? 试图给她打打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后放弃,把那女人骂了几十遍再咬牙切齿地发誓等她回来他一定要捞个够本,心情总算舒畅些;然后进厨房随意地给自己弄点吃的,一个人凄凉地吃完晚餐后拎着外套去畅饮风月,直奔五楼。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老婆呢?”顾亿航调笑道:“我千里迢迢赶回来就是为了见弟妹一面,这你都不把人带出来是不是太小气了?” 凌莫宸直接白一眼过去,搞得他不知道一样,哼道:“你给我做伴郎的时候,你一定能见到她的。” “这火气够大的,看样子你这些日子过的还真不好。”没老婆给消火啊!不过他听说了这几个月林林总总的消息后还真是好奇了,顾亿航微微皱眉,试着问道:“莫宸,你老婆是个医生,英文名字叫安琪儿,那你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工作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凌莫宸有点头疼,不过等这兄弟见到的时候,肯定会认出来的,还是早说为好:“就是跟你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安琪儿院长。” 顾亿航一瞬间惊诧,他是有一丝怀疑,可真不敢往那位身上去想,不由得提高声音道:“兄弟,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说笑,你老婆,季凡,就是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院长的女儿,四大副院长之首的安琪儿院长,那个让艾泽瑞尔都退让的女人?” 凌莫宸苦哈哈的:“兄弟,我也不想她是,我哪能想到她竟然还跑去当医生了!” 顾亿航都忍不住想爆句粗口,端起红酒杯一口饮尽,赞叹道:“你可真会找女朋友。”初恋就谈了那么一位,“怪不得才14岁的女孩就让你念念不忘。”正常的,只是下一秒他就开始担心了:“兄弟,你他妈情敌有点多啊!” 多,就那种德行除了他难道还会有别的男人喜欢?凌莫宸面无表情地问:“说来听听,怎么个多法?” “首先,你相信她跟艾泽瑞尔之间没有别的纠葛?”顾亿航摇摇头,失笑道:“道上有一个关于他们两人的预言,你也知道,天使和撒旦的结合,将会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人。 多的是不想看到这个预言成为现实的人,没想到被你成功破坏了。恭喜你,会有很多人感谢你的,但是艾泽瑞尔应该绝对会把你记住的。” 凌莫宸嗯了一声,问:“下一个呢?” “黑手党那位,丹尼斯,人家虽然也是个花花公子,不过他这五、六年对着安琪儿院长的兴趣一直都没减淡过,这就够不容易的了。” “她妈还嫁过丹尼斯的叔叔呢。”凌莫宸撇撇嘴,不在意道:“我不用问季凡都猜得到,丹尼斯肯定不知道季凡就是他一直想要追到手的安琪儿院长。 也许他们见过,但他一定没见过安琪儿院长的真面目,否则伊丽莎白那边,或者说我这里肯定不会这么平静,他早就杀过来了。” 顾亿航点点头,这倒也是,继续报出下一个:“那位雄踞在排行榜第一的杀手,鲁道夫,据说两次生命垂危时都是安琪儿院长救的;鲁道夫对她的态度也不一般,或者说就是对她一个人不一般。” 凌莫宸眼皮一跳,他怎么没把这事想起来,那一丝落寞?对了,落寞! 顾亿航诧异地打量他两眼,笑了:“你不会已经遇上过鲁道夫了吧?” “遇见过,只是没打照面,他在我公寓的天台上。”凌莫宸叹息一声,说不上什么感觉:“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那样子不像是接了单子的,跑我家天台做什么,现在算是明白了。”是为他老婆来的,那她,应该也是清楚的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还真是。顾亿航有点唏嘘,把剩下三位一口气报出:“山口组的川岛毛田;美国库柯斯家族的那位卡杰林,还有南美洲最大的黑帮,黑帮老大的儿 分卷阅读113 - /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4 子,也叫鲁道夫的那位。” 凌莫宸笑了笑,淡然道:“或许他们只是仰慕安琪儿院长,但真正打过交道的少之又少,更别提相交。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安琪儿院长称得上是这个世上最神秘的人之一,没几个人见过的。” “那是,你老婆的职业和名字已经尽人皆知,也没人怀疑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认为不可能,想都没往那位身上想过,连他也是只敢怀疑一下,真有些不敢相信的。 顾亿航忽的意识到:“那么说婚礼的时候,就能见到安琪儿院长的父亲,那位最为神秘的院长了。” 凌莫宸直接泼下一盆凉水:“她父亲出门在外,她也不知道跑哪个难民病患灾区了,只能说可能会参加。” 顾亿航摸着下巴,猜测:“这可能性恐怕有点小吧。” 凌莫宸回以赞同的说法:“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是别去抱期望的好。” “对了,你有没有问过究竟是不是你老婆出手,在鲁卜哈利救了艾泽瑞尔?” “没问过。”凌莫宸面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平淡地说:“我也不想问,你要是想知道,把这机会留给你好了。” 顾亿航忍着笑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一脸我理解的表情;凌莫宸干脆别过头去,想着等晚上回去要不要再打打她的电话,打爆也好。 只是季凡注定是不会接到电话的,因为她这次把在半道上都把保镖给指使开了,从印度取道回欧洲,又从俄罗斯飞去美国,饶了大半个地球,只身一人抵达南半球。 如今她正置身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热带雨林中。 而她身旁,有一个男人正拿着一根插着一只刚拔毛洗净的野山鸡的粗木棍放在简易的火堆上烧烤。这人的面容,若是凌莫宸看见,不知道该不该意外,正是那位排名第一的杀手,鲁道夫。 或者也可以说,就是顾亿航口中南美洲最大的黑帮老大的儿子,那么,或许真会让人觉得有一丝意外了。 鸡肉烤熟后,鲁道夫站起来走过去,扳下一只鸡腿递过去,道:“安琪儿,可以吃了。” 季凡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靠坐在土堆旁,看着眼前的鸡腿,接过,咬上一口,垂着眼睑问:“你这些天一直往山林里跑,没人怀疑?” “没有。” “家族卫队。”季凡轻声呢喃道,抬眼看去,满眼葱郁,植被茂盛,确实是个藏人训练的好地方,“在我正式确认继承人身份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们家族还有一个这么神秘的存在,先祖们真是面面俱到。” “我15岁进驻这里,也是过了十年才知道,这是只有族长和卫队首领以及接任者才能知道的。”鲁道夫也坐下来,撕下一块肉咬了两口吞下,稍一犹豫还是劝道:“别想了,就算找出在暗地里培养的继承人又怎么样,有和没有,其实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也对,内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从老族长去世,到她成人礼之前,只要想当族长的,都可以对她发起攻击,甚至是必须乃至强制性的,为的,就是要验收对她的磨练成果。在她12的时候验收老族长生前最后七年的培养成果,只要她输了,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就直接换人。 而她?21岁以前,她一直以为输了会死;后来才知道,不会,她活着还有另外的用处。 季凡闭了闭眼后睁开,三两下把手中的鸡腿吃完,道:“三天后我就离开,你今晚走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鲁道夫嘴边微微有点抽动,应道:“好。” ☆、考验 等到婚礼前两个星期才现身,这位准新娘对着自己的婚礼该是有多不上心?! 入夜后,浅浅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上的窗帘映入光滑的地板,舒适的沙发,以及沙发上正处于发怒边缘的男人和那个对着对面像是要火山喷发一样的男人满不在意的女人。 “有什么要说的吗?”凌莫宸看着这个已经失联36天,今晚突然出现的某人异常不满,冷笑:“我可以给你申辩的机会。” 季凡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淡定道:“你说你遇见过一位隐世的老人家,是个很有智慧的高人,如果是我们当年分手四个月后,你一个人跑去南美流浪时遇见的。 头发和胡子全白,但是面容像是只在五十岁左右,打扮的像天主教徒一样的老人家,那么我告诉你,你下次见到那位老人家的时候,记得就当从未见过。” 一席话,直接把凌莫宸满腔的愤懑之情浇灭,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还是想不通,干脆站起来走过几步坐到她身旁,迟疑着问:“你,你也遇见过那位老人家,他跟你说起过我?” 季凡看着他,抿了抿嘴角,道:“那是我们家族的大祭司。” “大,大祭司?”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么古老的物种,凌莫宸定定心神,算是明白了,刚想点头猛地发现不对:“那位老人是你们家族的人,他知道了我,然后跟你说了,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季凡叹息一声,低低道:“他就是当年发现我们关系的那个人。” “什么?”凌莫宸这下真是被惊住了,一脸错愕,皱着眉,满脑子疑惑,想不通还是直接问:“宝宝,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凡看他一眼后站起来,“夜深了,我先去洗漱,上床再说吧。” 他已经洗过澡了,凌莫宸无奈跟着站起来,把窗帘全部拉上,再把卧室闪亮闪亮的大吊灯关掉,只留一盏微弱的床头灯,等她出来。 月光下,不知几时多了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轻吟呢喃,述说着少有的女孩柔肠。 季凡靠坐在床头,半阖着眼帘,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薄薄的剪影,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一如她平日里的时候,可凌莫宸觉得,她此刻是有波动的。 “大祭司是我们家族,全族的供奉,族长也要礼敬三分,但他不参与族中事务,只管着祖庙,族人拜祭事宜。这是要专人来担当的,每一任大祭司都懂占卜,按中国古人的说法,就是懂阴阳五行、乾坤八卦。” “我知道。”凌莫宸点头,附和道:“我跟你说,我唯一遇见的那次,这世上有诅咒这种东西的时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位老人家他也是能看出来的。” 季凡笑了,笑得莫测,缓缓地躺入薄被中,侧身而卧,望着那微弱的光线,不知她的眼中没有光明。 “祖庙里供养着一块和我命脉相连的灵石,那时我存了去志,灵石出现变动。大祭司带着灵石来找我,我带着面皮也没用。” 凌莫宸忽然间觉得指尖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忍不住躺下来靠过去抱着她,放轻了声音问:“然后呢?” “然后,”季凡觉得眼 分卷阅读114 - /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5 中有点发涩,眨了又眨,低声道:“大祭司跟我说,我走不了的,如果我一定要离开,他就通知族长,能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你家里只以为你意外身亡;我不能动大祭司,正为难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项提议。” 凌莫宸觉得鼻头酸酸的,扯了扯嘴角问道:“什么提议?” 季凡一时没回答,沉吟许久才道:“大祭司算出我21岁有一场大劫,如果我孤立无援生命垂危时你还愿意来救我,他可以向我保证,帮我解除曾祖父在世时为我定下的未婚婚姻;而我祖父一旦重新为我选择夫婿,会把目光投向中国。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要斩断一切情丝,从此摒弃所有不该有的情感;或者大祭司算错了,我21岁时没有遭逢命中的大劫,他愿意辞去大祭司一职,在私下任我差遣。” 凌莫宸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心头发沉,张张嘴巴可喉咙像是被掐住一点声音都发出来,缓缓地低下头去,埋入她的脖颈间,带着鼻音问:“那我碰见那位老人家,也是你安排的,特意来开解我吗?” “我没有那个权力去吩咐大祭司做事,是大祭司主动愿意去找你的。”季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看着修剪的圆润的指尖,说:“我们在德国的婚礼,大祭司会成为我们的主婚人,你记得千万别漏出破绽。” “我会的。”声音有点哽咽,心头有点发颤,凌莫宸问:“那你那个时候,你有相信过我会去救你吗?” “我不知道。”季凡如实道,她确实猜不出来,“大祭司说,这世间,人心最易变,也是最不易变,只能等时间来考验。如果我7年都不愿意等,我即便能跟你远走,一辈子那么长,无时无刻不存在变数,我如何等得了那漫长的人生路。” 良久,凌莫宸说:“我恨你,从你对我下杀手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恨你,可是这一刻,我还是想恨你。”说着,扳过她的身体,定定地看着这张刻入骨髓的容颜,眼眶泛红,嘶哑地叫道:“你怎么能用那么极端的方式逼我? 宝宝,那可是你的命! 你就不能把实情告诉我,我们只是被逼分开,我等,那七年我一定会等着你!结果呢,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你就不能想想,你那么做,我有多少可能会还爱着你,我就不会对你因爱生恨吗?” 季凡面色平静,唇畔勾起的弧度有点残忍:“既然要考验,哪有还告诉你实情的道理?” 凌莫宸笑了,哈哈大笑,他身下的女人不就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的时候,托着她背扶她坐起来,手上大力一扯就扯掉她的睡衣,然后脱了自己的,再然后,就被反扑倒了。 季凡性冷淡不代表她没有主动的时候,也不代表她没有热情的时候! 凌莫宸是感受过的,就是他们当年刚开始在一起时,他几乎都想天天在床上过,荷尔蒙激增太多把她给惹毛了,同时让她主动了一次。他们做!爱做的跟打架似的,整整24小时之后成功把他榨干,并且安安稳稳地休息了一星期。 当年都能打架似的,现在嘛,那就是跟上战场厮杀一般了…… 月落日升,当时间的指针指向早晨8点,窗外已是一片大亮,窗内厚厚的窗帘拉得紧密,卧室还是灰蒙蒙的,动静却不小,好在这是顶层,房间的隔音效果又好,不会传到外面。 那豪华大床上的两人剧烈纠缠不止,等到电话响起凌莫宸才意识到这不是周末,狠狠地按着她不让她动,哄道:“宝宝,让我去接个电话好不好?” 季凡睨他一眼,眼底风情无限,白皙的手指在他的喉结上饶了个圈,滴滴媚媚的勾人:“可你现在的声音谁听了都有问题呀,说不定还能引好事者来看热闹,你想我们现在就终止呢还是继续呀?” 他当然想继续的,这种让她主动的时刻等多少年才能等到一回,他要是不让她把他榨干未免太对不起自己。凌莫宸轻咳一声,拉过她的手,那指尖碰的他心痒,提供解决方案:“我去发个信息就好,就说我这两天出城办点事。” 季凡眼眸一转,应了。 当这一天的太阳逐渐落山时,这床上的动静也逐渐停歇下来,凌莫宸轻拍了拍她的美背,原本好听的男中音此刻说不尽的沙哑:“饿不饿,你去厨房烧个晚饭好不好,我觉得我出的力比你多,我身上的精华又被你吸走了大半,这个时候需要休息休息,补充精力。” 季凡没应,凌莫宸继续哄着,大有不让她起来不死心的决心:“宝宝,真的不难的,你只要把水烧开了,再扔几包泡面进去,要是厨房有个速冻的水饺馄饨的,你也可以烧它们,都是一样的程序,你再把调料放进去,煮熟,能吃了就可以起锅。 宝宝,我们这样躺着大家都饿是不是,这样,这次中场休息你先去做饭,等我们下一回中场休息的时候再由我去……” 这话就是明显不可信的,季凡懒得跟他计较,直接起身,连一件衣服都没披就下了床,走出卧室。 姐姐,你好歹穿条内裤啊! 躺在床上目睹全过程的凌莫宸泪流满面,他还是很保守的,实在不能忍受他的女人走出卧室还一!丝!不!挂的,这是非要逼得他也起来吗?!在床上做了三分钟的心理斗争后愤愤地坐起来,到衣橱里拿一件衬衫跟着下楼去。 厨房,锅里是水还不曾煮沸,两人又已经痴缠在一起,季凡身上已经套上那件衬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臀部被他托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正吻得投入时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果然看他松开了彼此的唇瓣,有点为难地问:“宝宝,你介意我们在厨房来一次吗?” 季凡挑眉,要笑不笑地问:“你不要吃晚饭了?” “咱们先做吧,反正随便煮一下很快的。” 或许有时候男人的话是问的很多余的,就像这个时候,不等季凡回答,凌莫宸就掐着她的腰就着她体内残留的湿润再次捅入,重新吻住她的红唇,也管她愿不愿的就做起来,而后担心厨房的东西太多,有点放不开,转道去客厅。 晚上九点,凌莫宸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哄怀里的女人,“宝宝,你去做一下晚饭吧,我超过24小时没进过一粒米,又把精华给你了,真的入不敷出,实在没力气了。 你先伺候我一下,反正你也要吃晚饭补充体力的,也不算你伺候我,等我补充完体力我再伺候你?宝宝,去吧,别犹豫了,再犹豫就要12点了,那就是第二天,一天都不吃东西不好的。” 季凡抬头,冷笑一声从他怀里起来,她就知道,他那句话根本就不能作数! ☆、黄金铠甲 吃饱喝足之后,最好是能再睡上一觉。 餐桌上残余的碗筷还 分卷阅读115 - /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6 没收拾妥当,两人已经把战场重新挪回卧室。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11点,临近季凡每夜的入睡时间,卧室中依旧只余一盏小灯,昏暗的灯光照映在床头相拥而坐的两人身上,斜影交叠。凌莫宸提议说:“我们还是先睡一觉,补充体力,等睡饱了再继续,这样对我们都好。” 季凡回道:“那睡醒之后我就回四合院了,听说我爸已经从济南回来,正想要见我。” 凌莫宸在心底默默流泪一分钟后再次提议道:“那我们也休息一下,刚吃完就剧烈运动不好,就暂时休息一个小时吧。” 季凡嗯了一声,拉拉身上的薄被,靠在他的胸膛里闭目养神。 “宝宝,”凌莫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抚着她的肩头,柔声道:“老顾他想见见你,我想就安排在就12号晚上;13号晚上,他们要给我们办个单身告别派对;还有,我们在美国的婚礼结束后直接去度蜜月吧,连着国庆假日一起,过半个月二人世界。 等我们回来,是这样是的宝宝,我哥婚后跟着爸妈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我们不住的话说不过去,反正我爸妈都忙,你很少会碰见的,咱们就住一下,住到年底,等明年元旦我们就搬回自己的家,好不好?” 季凡微微仰头看去,那双桃花眼中盛满了光辉,不像她,死灰一片,有,也是假象。 抬手轻轻碰了碰,一点一点地划过他的眉毛,笑道:“我10号晚上就要回欧洲,14号那天,九叔会来北京,陪同凌家第二日去德国参加婚礼的亲友一起出发。” 凌莫宸没法说不让她走,讨价还价道:“我们16号办婚礼,你不用10号就走吧,我们15号一起飞过去不也一样的;再说你连结婚照都不愿意拍,我够配合你的。” 偏偏伊丽莎白和海伦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妈打电话去询问过后也成了一副不强求的模样,反正这样也省事。 季凡看着他,不想说话。 “那10号之前,你都在我这里过好不好?” “还是你跟我说说这三场婚礼你们家的亲友是怎么安排的,反正你现在闲着无聊。” 凌莫宸只能在心底为自己默哀数秒后说:“老人家不想飞那么远的,年轻的,极大部分对德国的婚礼不感兴趣,对美国那场婚礼感兴趣。”这是正常的现象,换了他,他对德国的婚礼也没什么兴趣,全是一群政客,他家老头才感兴趣。 “so,我们家本家,我爷爷那辈不去了,我家老头那辈,六个,算上夫人,12位;我这一辈,10个堂兄弟,除了我大哥二哥,其他都不带夫人,也是12位。我们家女孩,还有小辈,全都不去。 我们家姻亲,我两个姑母,大姑不去,让三个表哥去,二姑和她老公去,女儿不带。我外祖家,类似的情况,反正我们家姻亲,出动42个;至于其他的,你们已经请了一部分,我们就不多请,我妈特意算好的,正好一百个。” “那在美国那场婚礼呢?”季凡眨眨眼,调侃道:“不会是年轻人全都一哄而上吧?” “那不是太伤人了。”凌莫宸很好心地说:“也是一百个,不过全是小辈,连我爸妈都不去,你妈也不在意,就说让年轻人来一起玩玩好了。” 季凡点头说道:“其实我有时候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就说这婚礼,我还是倾向于太爷爷给我定下的。” 她这话什么意思?!凌莫宸掐着她的腰,笑得危险:“是吗,那你太爷爷给你定了个什么样老公,说来听听,看我认不认识?” “定了四个未婚夫,等我长大后再选定一个就好。”季凡惋惜道:“但是不管选哪一个,婚礼都不会大办的。” 那变态要不要这么狠,凌莫宸有点心口疼,他竟然还有四个未知的过去式情敌,“宝宝,那是哪四个?” 季凡瞥他一眼,道:“不告诉你。” 凌莫宸一噎,哄了半天她也不肯说反到把他身上的火给惹出来了,然后继续开始没日没夜没羞没臊的美好生活。 再然后,等他一觉睡醒,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只能默默含泪咬床单,太无耻了,居然趁他睡着的时候开溜! 阿门呐!究竟他为什么要睡过去! 不对,他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怎么不知道? 拿过手机看一眼时间,周五,晚上十点,也就是说可以让他毫无压力地再睡两天,偏偏老婆不在了;他还要把公司接下来的近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妥当,大周末的抱着工作过日子,太凄凉了! 季凡离开后没回那座四合院,她在北京自然还有其他的住所。漆黑的房间里,一点光也没有,却是她最熟知和习惯并且适应的。 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抬手按了按腹部的几个穴位,她都还能感觉到身体里有液体流出,像是怎么也流不干净似的,所以,她不能回去,会被看出来。 她可以在婚前去陪凌莫宸过夜,但这种厮混了几天几夜的事算什么?这不是她该做的,她做了,连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的。 闭上眼,就此睡下,就睡个两天吧,好让她醒醒脑。 一个周末的时光就在这或忙碌或闲暇中流淌而过,季凡再次睁开眼,朝阳已经又一次升起,蓬勃的朝气洒满繁忙的街道,载着形形色!色的奔赴工作岗位的路人驶向终点。 这是每一日最焕发生气的时刻,古老的城市写满了新时代的活力。 臣莫集团办公室,凌莫宸刚结束晨间例会回来,就看到办公室中坐着两人,其中有一人对他做满脸的褒奖状,恨不得给他颁个奖一样。 “我相信你的员工一定已经理解,为什么他们的大老板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亿万富翁,实在是非常人能比的。” 凌莫宸哼哼两声,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扔,坐在他舒适的皮椅里动动脖子,再动动手腕:“我这两天忙着呢,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来嘲笑我,你想让我揍你一顿吗?” “我怎么会嘲笑你?”顾亿航摊手,一脸诚挚:“我是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般人二般人绝对看不出来你马上就要结婚;知道你要结婚的,也绝对想不到你要娶的女人是你心爱的人。” “三场婚礼全部都被包办,一点不要我插手。”他想插手都没余地,他自己的婚礼他都没说话的份,别提多郁闷了。 凌莫宸冷哼:“至于我要去娶的那个女人,连个结婚照都不要拍,去看个戒指都不乐意,整个就是跟她没关系的样,那还要我去做什么?” 顾亿航有点同情,安慰道:“那你可以这么想,你不用花什么钱就能娶一老婆,现在都没这么便宜的事,这么好的事都砸到你头上,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凌莫宸阴阴地问:“你真想让我揍你一 分卷阅读116 - /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7 顿吗?” 顾亿航讨饶,顾亿舷在一旁出主意:“五哥,你下次跟莫宸见面的时候还是也带几个保镖比较好,这家伙从小就暴力,只能以暴制暴。” “带了也没用,我该揍的照揍不误。” “说的真豪气,关键你的拳头肯定没人家硬。”顾亿舷毫不犹豫地嘲笑过去,还是有点惋惜的:“可惜五哥你以前那位第一保镖退隐江湖了,我还真想见见的,要不然的话今天就可以把这家伙打的满地找牙了。” 顾亿航眼皮一跳,这倒霉弟弟,说什么不好说到那位,他就在你面前坐着呢!凌莫宸心里乐了,面上带着不屑问道:“说的有多厉害似的,谁啊?” 顾亿舷反嗤笑过去:“人家可是当杀手的,杀手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据说是他们杀手界排名第六的高手,名号叫白日留香,你知道这四个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凌莫宸忍着笑配合着询问,顾亿航当机立断把堂弟打断,免得再犯蠢,只是这弟弟对道上的事来兴趣了,“五哥,那个什么瑞尔,真有那么厉害吗?” “他叫azrael。”顾亿航没好气地纠正,这倒霉弟弟,还给人家改名字了!“这名字,在伊!斯!兰!教中,代表的是‘死亡天使’,手掌生死簿; 在阿拉伯的世界里,不仅列于死亡天使首位,还是天神的使者,记录着人类的生死。敢用这么一个名号给自己做名字,并且让这个名字响彻黑白两道,你说他厉不厉害?” 一听就是嚣张跋扈的家伙,顾亿舷撇撇嘴:“哥,那他长什么样,是不是也是人高马大,四肢发达,” “你是不是还想说他头脑简单?”顾亿航打断堂弟,面色很淡地反问。 凌莫宸憋着笑劝道:“这是正常的直观反应。”谁让你解释成那样的,“再说那确实是人高马大,四肢发达。” 顾亿舷打量他两眼,有点不可思议:“你见过那位?” 凌莫宸眼中的笑意都要渗出来了,解释道:“你哥见过,等同于我见过。” 顾亿舷别过头去直接问正主;顾亿航真想捂脸,耐着性子解释说:“他们罗萨利特内部不知道,不过道上,几乎没人见过艾泽瑞尔的真面目。 他常年在人前现身,都穿着一副用黄金打造的长达两米的人形铠甲,连眼睛那个部位,都镶嵌着两粒金刚钻。据说,那副黄金人形铠甲重达上百斤,并且设置了最高科技的验证程序,只有用艾泽瑞尔本人的指纹才能开启。” “那要是换个人去仿制一副,不也成那位了?” 闻言,凌莫宸忍着笑站起来拿着茶杯去泡杯茶喝,顾亿航忍着教训这堂弟的冲动继续说:“那副黄金铠甲重达99公斤,艾泽瑞尔穿上它以后就跟只穿了一件轻飘飘的衣服一样,身形矫健,健步如飞,出拳凌厉,一拳就能打死人。 六年前黑手党举办道上会盟,全球几百个黑道老大都参加了,近乎有上万人。艾泽瑞尔带着一百名手下去参会,他不满意座次,要坐在第一位,而当时坐在第一位的是美国最大的黑帮老大。” “他,坐上了?”顾亿舷怔怔地问。 顾亿航笑了,深深地看了堂弟一眼,“那一百名手下没一个人出手,他一个人干掉了一个帮派,要不是被劝住了,他都要把对方的脖子给扭断了。你说,谁敢不要命了去冒充他,并且能冒充的了他?” 顾亿舷干笑两声,那还确实是没人敢的。 ☆、会面 女儿,哪怕是过继出去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 他的小女儿要出嫁了,他没什么能准备的,这次从济南回来,季羡钦把他大半的藏书,收集的字画都带来了,给孩子做嫁妆,算是他这个当爸爸的一点心意。 季凡一眼扫过,淡淡道:“那两箱子古籍孤本,我收下了;另一箱字画古玩,爸爸自己留着吧。” 季羡钦欲要再说,季凡摆摆手,示意就这么决定,别浪费口舌。 季羡钦叹息一声,复而重新扬起笑脸,拄着拐杖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抱着一个小木箱子出来,返身走到女儿跟前,解释道:“凡儿,这是你奶奶生前给你准备的嫁妆,等你嫁人的时候让爸爸交给你。” 季凡没推辞,叫佣人进门把爸爸和已逝的奶奶给她备下的嫁妆搬到自己的卧室去,而后说:“我明天晚上启程回欧洲,会把这次带来的保镖和佣人一起带走,只留下原本看守院子的老人。” 季羡钦点点头,哪怕女儿未必听得进去,还是劝导一番婚后关于跟婆家,跟妯娌,跟丈夫间的相处之道。 “爸爸若没其他的事,休息吧,我回书房了。” “好,凡儿去忙吧。”季羡钦一脸慈爱地说,送着女儿出门,目送那身影远走,还是拄着拐杖站在房门边,以后,孩子就是别人家的人,他想多看几眼都难了。 晚餐前,没想到凌莫宸到了,要接季凡去见一位朋友。季凡猜到是要见谁,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有一点:“我们要跟他一起用餐吗?” “这都要饭点了,当然是要一起吃饭。” “如果我不想呢?” 凌莫宸无奈,揽着她的肩头劝道:“宝宝,一起吃一顿又不会怎么样的。” 季凡笑得温柔,也决然:“我跟你说过吧,从来只有别人迁就我的份。要么吃过晚饭我跟你去见上一面,要么你现在就走吧。” 凌莫宸还能说什么,只能听从女朋友的意思。 终于能见到季凡本人的时候,顾亿航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没了,当真是那位安琪儿院长!兄弟娶了这么一尊大佛做老婆,他都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愁。 “真是没想到,我兄弟的初恋竟然是你。” “可我知道,我初恋的兄弟是你。”季凡抿唇一笑,玩味说道:“否则七年前,你在黎巴嫩已经葬身大海喂鲨鱼了。” 凌莫宸侧头看着她,眼底有些晦涩;顾亿航则是手上一滞,目光有些复杂,疑惑地问:“院长知道七年前我在黎巴嫩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你的成名一战,自那之后道上再也没人敢小视顾亿航这三个字,因为你截了艾泽瑞尔的货却能功成身退。” 季凡眉眼温和,语气不疾不徐,如同春风拂面却能直逼人心:“他可是亲自到场了,手下又带了多少人,你以为那时的你对他来说算什么,他完全可以杀了你凭什么要放过你?” 凭什么?顾亿航想说凭他给出的条件,凭他对艾泽瑞尔分析的利弊得失,七八个理由到嘴边转过一圈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在艾泽瑞尔想杀人的时候,给他什么都没用,他一样照杀不误。 “所以,他是知道你跟莫宸的关系的?”顾亿航有点讶异。 “我只是说,我跟你有过一点交 分卷阅读117 - /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8 情。” 顾亿航叹息一声,失笑道:“这下,算是我欠院长一个人情,虽说现在说的有点晚了,院长若有需要,顾某若是能搭把手,尽管开口。” 季凡颔首,淡笑道:“那我就承下顾先生这份情了。” 顾亿航虚应两声,问了一直困惑他的问题:“三年前,是你救了他?” 季凡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笼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哀伤,叹息道:“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他自己?”顾亿航一愣,有点错愕,有点不信:“那种情况下,他再强大也不可能自救。” 季凡笑了笑,只是那份笑中传递着说不尽的伤,抬眼看去,淡淡地问:“顾先生,听说过lion的死状吗?” 顾亿航一顿,点点头;凌莫宸则是别过了头。 “我看到了那段视频,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朋友被扒皮,抽筋,挖出五脏六腑,掏出脑髓,斩断四肢和头颅,再一刀一刀地割下身上的肉,剩下一堆浸染鲜血的白骨,以此来激怒他,确实再适合不过了。” 道上是伴随着死亡和鲜血的,可这样的事放眼整个黑道都算得上残忍,顾亿航抿了抿薄唇,迟疑着问:“院长,难道不算他的朋友吗?” “有了朋友等于有了弱点,艾泽瑞尔不该也不能有弱点,所以不能有人做他的朋友。”季凡别开眼,美丽的脸庞笼上一层寒霜,说的讽刺却不知在讽刺谁:“一个人太寂寞,所以他养了一头狮子。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强大,又不是个人,总是可以的。可结果,他还是让他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惨死了。是他犯了糊涂,他不该觉得寂寞的。” 一个人怎么会不觉得寂寞?顾亿航总觉得他今晚特别想叹气,“那院长说,他自救?” “是,自救。”季凡美丽的翦瞳微微眯起,明明有激起血液沸腾的怒火说出的话还是平淡如水:“他从来不是个怕死的人。 可被逼入绝境的那一刻,知道被背叛出卖的时候,他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带着冲破胸腔的怒火,在缺水断粮并且随时有可能被敌方袭击的沙漠里硬撑九天,终于被他找到了一架直升机的残骸。” 顾亿航感慨不已,或许这就是命吧,他的命比所有人都硬:“所以,他逃出了沙漠,去找了院长。那院长可否想过,你跟莫宸结婚对他是个什么样的刺激,或者,他能否接受这样的事?” “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是他接受不了的。”季凡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那可不是一场帕森和罗萨利特争夺霸主的枪战,而是对艾泽瑞尔人道毁灭的死亡之战。 在他活着从沙漠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他的心里从此一片漆黑再也没有光明。” “人道毁灭?”凌莫宸和顾亿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可声音不约而同都是轻轻的,重了,怕是承受不起那四个字。 彼此相视一眼,都有点惊诧,凌莫宸按下心头的疑惑,试探着问:“宝宝,你是说,三年前那场枪战还有别的内丨幕?” 她有点想笑,可笑不出来,季凡没应,自顾自地说:“他们不该让他有机会从沙漠里走出来的,因为有时候,活着是很痛苦的;比活着更痛的,是痛苦的滋味都感觉不到了。而他从此以后,杀人再也不会有手软的时候。” 比活着更痛的,是痛苦的滋味都感觉不到了。顾亿航哪怕早就看淡生死,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免动容,没有经历过血染疆场,白骨成堆,千锤百炼后的麻木,哪怕是活在刀口边缘的人也体会不了那种感受的。 今晚的聚会过于沉重了。 季凡自那番话说完就不想再说话,说了句我去外面吹吹晚风,没等他们回应就自行走出包厢。站了半个小时后看到他们一起走了过来,凌莫宸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离开畅饮风月,凌莫宸看着她那个样子莫名难受,开到一半还是把车子靠边停下,忍不住再次劝道:“宝宝,事情已经超过三年,放下吧。 如果你真觉得心里难受,你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憋着;要是你不想说,那就笑一笑好不好,再过一个星期,我们就要结婚了。” 季凡倒是配合着笑了一笑,只是凌莫宸觉得那笑容好苦,抚着她的脸,自己也挤出一个笑容,殷切说道:“你明晚就要走,今晚跟我回去好不好?” 她在他公寓里厮混两天就离开,他这些天一直忙着把工作安排好也没去看过她,他们好几天已经没在一起。 季凡垂眸,低声呢喃:“好。” 凌莫宸摸摸她的小脸,倾身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重新发动车子,带她回自己的公寓。一进门就带她去书房,带她看了一样礼物,没让她猜,直接就打开,他自己准备的,他们的结婚对戒。 季凡拿着女士的那枚戒指看了两眼,而后看向他,目光有点怪怪的。凌莫宸当即问:“是不是不喜欢,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或者什么颜色的钻石,我再去改过。” “这戒指中装了微型定位系统吧。” 她要不要这么了解他?!凌莫宸决定否认:“宝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这种大男子主义的老公吗?我怎么会去干涉你的行踪?” 季凡扬扬手腕,一句话就戳破他:“看到我的电子手表在发射绿光吗,需要我跟你解释一下这绿光的含义吗?” 这也不能怪他,凌莫宸义正言辞地回道:“你老是失联,有时候一两个月不见个踪影,你要我怎么办?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季凡没说话,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再把盒子放在书桌上,走了出去。 凌莫宸看着这对戒指唉声叹气半天只能拿着那本《蜜月旅行指导》跟着返回卧室,问问她喜欢去哪里? “去西藏吧。” 可他想去轻松一点的地方,凌莫宸委婉地劝道:“宝宝,那里海拔太高了。” 季凡摇摇头,目光带着晦涩,抿着嘴角:“我想去看看,我跟lion说西藏是这个世上最高的地方,等它七岁的时候我就带它去,今年,它的年纪到了,我该带它去走上一圈。” 凌莫宸长叹一声,拉过她抱在怀里,按在心口的位置,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半月以来留言几乎没有了,糖果不知小天使们心中是怎么想,是已经对《凡尘》失望还是觉得它现在是鸡肋,可有可无的看着……糖果承诺,不会弃坑,只是最近感到有些迷茫,要调整一番,断更几天。 五一节到了,所有的亲们五一快乐,假期好好休息,糖果也要休息,我们五一后再见吧。 ☆、德国婚礼 三场婚礼连轴办,才会知道那有多累人。 凌家 分卷阅读118 - /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9 一众亲友在克莱克的陪同下15日全部抵达柏林,休整一天后参加翌日的婚礼。 在德国举办的是教堂婚礼,柏林大教堂可容纳五百人,这场婚礼的宾客总共464人,此时已经全部就座,随便一眼望去,都能看到各国政要。 “再过十分钟婚礼就开始,你这个新郎的注意力是不是该集中一点?”顾亿航上前一步小声耳语,下面这么多人全都看着你,这个时候你眼神乱瞟什么,你老婆还没出现呢! “不是。”凌莫宸压低了声音,给他使眼色:“你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那个男的,像不像鲁道夫?” “我只听过他的名号,没见过他的真面目。”顾亿航无奈地回一句,猜测道:“也许人家跟你是同一个情况呢。” 这兄弟当年想不开跑去做杀手差点没把他气个半死,教导了半天被他反教育——有本事你也退啊!直接把他气了个七窍生烟。 凌莫宸微微皱眉,小声问:“那你认得出来他身边的中年男女是谁吗,长得跟他好像确实有几分相似?” 顾亿航瞥过两眼,垂着眼睑想了想后说:“他们左手边再过去,靠边坐着的那位,是加拿大的国会议员。” 加拿大?凌莫宸迟疑着问:“那,他们那几位,应该也是加拿大的吧。” “应该是。” 顾亿航原本是要劝他不要乱看的,结果一起加入讨论阵营,直接把他自己想的,下面的人都看着给抛之脑后了。 这新郎和伴郎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这个时候还交头接耳的?幸好,教堂肃穆的钟声响起,婚礼开始,直接打断新郎和伴郎持续的亲密举动。 凌莫宸心底不由得有些波动,说没有一丝紧张是假的,平静地看着牧童和伴娘相继走过,像是等了又等,才终于等到她出现。 新娘穿着一件镶嵌着一千零一颗钻石的洁白婚纱,戴着一颗12克拉的红宝石项链,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挽着祖父的手臂缓缓走来。 长长的裙摆划过红地毯,划过零落的花瓣,也划过了新郎的心间。他20年前就认识的女孩,第一眼见到就想去逗逗她,第一次见面就把将来要给老婆的玉给了她。 他10年就想要娶的女孩,为了她要努力赚更多的钱,让她跟着他以后也能一直过优渥的生活;为了她要去移民结婚,跟家里闹僵也在所不惜,只因为她说愿意嫁给他,他当年便就要娶她。 曾经在梦境中设想过千遍,那是18岁时最美妙的梦,可一夕间梦便碎了。原以为今生就此陌路,而这一刻,竟然就这么成真,万众瞩目,让全世界来见证,他娶了她,她嫁给了他。 新娘终于走到,他的新娘,凌莫宸刹那间心头感慨万千,这一条红地毯,好长啊,像是有20年那么长,像是走过了他28年人生中2/3的路途。 定定心神后上前两步,站在他的新娘面前,看向她身旁这位,祖父。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是一个孔武有力的老人,七旬老人,不怒自威,神情肃穆,孙女出嫁的日子脸上寻不到一丝喜悦之气,深蓝色的眼眸不见丝毫浑浊,深邃的可怕。 凌莫宸面带笑意对着这位长辈轻轻颔首,奥伯伦看一眼这个年轻人后轻垂了垂眼,面上不见什么波动,把孙儿的手交过去,而后走到一旁。 凌莫宸接过,掀开她眼前白色的纱幕,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季凡适时地相映一笑,带着爱意和羞涩,把这个新娘的身份做足了十分。 两人“含情脉脉”地相视十秒之后,她便挽着他的手臂上前,走到神父面前,或者说,他们家族的大祭司面前,进行宣誓。 老人家说的是德语,凌莫宸想,他是不是该庆幸他听得懂德语,终于知道了她的真正的名字,玛格丽塔乌列德罗纳斯。 宣誓完毕,交换戒指,亲吻,礼成。 教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鲁道夫也在鼓掌,只是手上轻飘飘的有点无力,眼底带着黯然。 克莱克侧头远远地看他一眼,眼底亦是晦涩,嘴角有点自嘲,有点苦味。 他们家族,他这一辈,上一辈,绝大部分都是族内通婚,老族长生前给安琪儿定下的四个前未婚夫,不管另外两个侄子什么想法,他跟鲁道夫,心里都是有一丝窃喜的。 他们都是活在黑暗中的人,安琪儿的世界更是一片漆黑,漆黑的让人心疼,漆黑地他想去把她抱在怀里,从19年前,他17岁的时候就那么想。 他们所有人都被老族长命令在一旁看着,看着五岁的安琪儿一个人在深山中求生三个月并且活了下来,看着安琪儿被逼着捅死了喂养她三个月的母狼一家子。 老族长的命令是,你杀,就给这三只狼留个全尸;不杀,就把它们剁成肉酱去喂狗。 边上还有三只恶犬虎视眈眈,安琪儿根本没的选,他们一群男人,包括十岁的鲁道夫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安琪儿红着眼眶拿着钢刀捅死了那三只狼。那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心,很快就会被逼死的。 可安琪儿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她的心性异常的坚韧,那被黑暗包围的世界里始终都存着一丝光明,直到老族长临终前都没能把她仅存的那丝人性给掐断,逼得老族长不得不下了那道必杀令。 而执令者,很符合老族长的风格,安琪儿的首席未婚夫,鲁道夫。 至于监督者,是他,第一备胎未婚夫,还有族长。 12年的期限过去了9年,就在他甚至是他们所有知情者都以为安琪儿身上的那丝人性永远不会泯灭的时候,一声巨响把他们全都炸了个山摇地震。 老族长生前一直想要做到的事,终于成功了,安琪儿的心彻底死去,从此那黑暗的世界里再无一丝光亮。 也是在那一刻,他也好,其他人也罢,终于明白老族长为什么要对安琪儿那么狠,一丝感情一点人性都不准她有。 因为没有,安琪儿才能活得更好,否则,受罪的是她自己。 其实老族长,应该是很疼爱安琪儿的,可亲哥哥的前车之鉴就在他眼前,老族长必须硬下心肠,才不会让安琪儿也被毁掉。 克莱克闭了闭眼,心底长叹一声,再次睁开眼,眼中透着的已经是一贯的风流了。 掌声毕,季凡向着神父轻轻颔首,而后拉着身旁的人走到第一排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苍苍的百岁老人面前,轻轻蹲了下去。 这位应该就是她口中年过百岁的高祖父了,凌莫宸看她一眼后也跟着蹲下,就看到老人脸上透着笑意,眼光慈爱,颤巍巍地摸了摸她的脸,接着把放在膝盖上的花环给她缓缓地戴到头上,也给他戴上了花环。 季凡轻轻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正好,眉眼间包含着柔情,她头 分卷阅读119 - /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2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0 戴花环,手捧着鲜花,在这一刻像极了从天而降的花仙子。 凌莫宸也笑,笑得温柔,他相信她这一刻是带着一丝真心的,她仅剩的人性的真情。看她站起来倾身过去吻了一下她高祖父的额头,亦是跟着照做,跟她一起,推着她高祖父的轮椅开始沿着红地毯开始往外走去。 行至教堂外的草坪,等所有人走出来,季凡便往后抛出了花球。 接下来是午餐时间,晚上还有个晚宴,这对新人毫无疑问地跳了开场舞。 等这一天的行程安排全部结束,等他能休息的时候,凌莫宸就直接趴在酒店总统套房的豪华大床上,特别有吐槽的欲望:“这么个折腾法,结婚当天根本就不用洞房花烛,新郎新娘直接睡过去就行。” 季凡身上还穿着晚礼服,脸上的妆容也不曾卸掉,看他一进房门就躺到床上挺尸,无语一秒后赞同道:“所以我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婚礼,尤其是还要办三场。” 他也不想,但是没办法,凌莫宸既是嘲讽又是不解地问:“你们家族没房子吗,干嘛我们也要住酒店?” “省事。” 凌莫宸冷哼,一听就是敷衍他的,嘲笑道:“看今天的情况你跟你祖父的关系似乎不好,你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他一丝高兴的气息都没的。” 季凡淡然地回道:“我祖父自他幼年懂事起,就再也没笑过。” 凌莫宸差点呛到,有点不可思议:“那他娶老婆的时候,儿子出生的时候,全都没笑过一下下?”这不可能吧。 季凡睨他一眼,走过两步坐到床边,一脸淡定地说:“祖父他终身都不曾娶妻,也没有过女人,他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凌莫宸差点口水都要喷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拍着胸口坐起来,挪到她身旁,神奇地问:“那他儿子是怎么来的,你老爹是哪位,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人工授精来的吧!” “家族隐私。” “你!”这种时候竟然说什么隐私,有本事你就别起那个头! 凌莫宸深吸一口气,冷笑道:“第一场婚礼都办完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今天下午不是挺好的,你说不去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告诉我,不领了吧!” 季凡揉揉脖子站起来,扔下一句“去拉斯维加斯领证。”就进浴室了。 凌莫宸坐在大床上,冲着浴室无语地叫道:“姐姐,您老能解释一下原因吗?这有什么区别吗?” 可惜,季凡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从浴室出来就躺到床上休息,只对着身旁的男人警告说:“别打扰我睡觉,否则我就把你踹下床,你等着睡沙发吧。” 这就是有一个异常强悍并且身手很好的老婆的悲哀,凌莫宸咬牙切齿地瞪她一分钟后愤愤地走下床,去冲冷水澡。 ☆、中国婚礼 17号的晚上九点,季凡和凌莫宸并凌莫宪以及顾亿航成为这场婚礼中最后离开德国的四人。 柏林的夜空透着沉闷,空旷的停机坪灯火暗淡,脆弱的仿佛就要被吞噬在黑暗之下。 这夜,连一阵晚风都没有吹过。 季凡此次只身一人去中国,临行前,其他三人挥手告别后走到飞机旁远远的等着,她看着来送行的祖父一行人,轻轻点点头,请他们都回去吧,说完,不再犹豫,转身,向私人飞机走去。 18号凌晨抵达中国,草草休息一天便迎来了第二场婚礼,办在钓鱼台,开席上百桌,足有一千两百多人,各行各界名流,往日只能出现在新闻当中的面孔比比皆是,端的是喜庆热闹非常。 红色才是国人传统的喜庆颜色,季凡刚出场时穿着一身婆母特意准备的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旗袍;等到敬酒时,换上一件暗红色的露背长裙,胜在前面保守。凌莫宸勉勉强强,接受了。 中国人讲究感情深一口闷,这个时候感情不深都会来敬上一杯,等感情深了就是敬上一坛子,凌莫宸瞥过备下的六个伴郎,他走过全场应该也不会被灌醉的。 这伴郎中并没有顾亿航的身影,那厮已经开溜,还特不要脸地说,他胆小,怕生,人太多了他心慌。 至于伴娘,如同在德国的婚礼一般,也是主办人大手一挥预备下的,凌莫宛作为伴娘一号,离新娘子最近,看着身旁美艳绝伦的嫂子垂涎欲滴,真是比芭比娃娃还要漂亮,她哥真是太有艳福了。 佟笙跟着父母坐着,远远地看着全场最瞩目的焦点,那个最美丽的新娘子,眼底的黯然和晦涩一闪而逝,也是觉得,真是漂亮,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 真快,这一眨眼间,他就结婚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刚刚知道他心有所属,今年年初分手,大半年过去,他就结婚了。 怎么觉得,时间就是这么不经过呢? 他真是要谢谢季非的,没有出席,让他少了许多尴尬,季羡钦坐在主桌上,以爸爸的身份,看着远处的新娘子,目光迷离起来,好像就是一个眨眼间,这孩子就长大了,嫁人了。 似乎还是在昨天,他守在产房前,看到护士抱着一个睁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的女娃娃出来,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急切的婴儿,一出生就睁开眼睛了。 他就看着这个娃娃早早地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坐在他的膝盖上跟着他读书认字,那么聪慧的小娃娃,是他的女儿啊。 如今,孩子嫁人了,真是快啊。 上百桌的酒席,都要全部敬上一遍,新娘还好,新郎可是谁都要凑上来敬上一杯的,走过一半,有两个伴郎已经被扶下去,第三位正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 猛地咣当一声,酒杯落地,那淳红的酒液如同被稀释的血液一般肆意挥洒,染红了鞋尖和裤脚。这声音不大却刺耳,这一酒桌上和边上几桌听到声音的都朝着声源看过去。 “你这是没见过美女还是皮痒了!” 戚若冰怔愣一下当即回过神来,柳眉倒竖,含怒呵斥道,而后转向凌莫宸,又是一脸嬉笑俏皮之色:“不好意思啊大老板,这货就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没见过像你老婆这样的大美人。” 凌莫宸很大方的表示谅解,正准备要走去下一桌,可季凡不仅没挪步的意思,更是笑意盎然地开口:“能不能问一句,这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叫什么名字?” “哦——” “这是个哑巴吗?”季凡直接把话打断,带着点点嘲讽意味问:“你自己会说话吧,叫什么名字?” 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出来:“杰克。” 凌莫宸微微皱眉,难道宝宝跟戚若冰的男友有什么瓜葛? 季凡笑弯了眉眼,感叹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还真是认识的?凌莫宛忽然有点担忧,这不会有什么情感纠纷吧, 分卷阅读120 - /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1 这嫂子不是没再交过男朋友吗? 戚若冰心中咯噔一下,看着死命低着头的男友,忽然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挤出一个笑容打趣道:“杰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的美人,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也好去大老板那么套套近乎打打秋风呀。” 可那个叫杰克的男子一直死命低着头,不吭一声,清晰可见的是脖子里的青筋都已经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气氛尴尬之余更是印证了旁观者不好的联系。 顾亿舷打圆场道:“莫宸,该下一桌了。” 凌莫宸点点头,季凡却把人拉住,睨了那个女孩一眼,啧声道:“这是有了女人所以要面子了,不想让女朋友和她的娘家人看到你不堪的一面吗?可是杰克,做人是不能忘本的,还记得自己是谁,站着你面前的我,又是谁吗?”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凌莫宛咬着嘴角正疑惑呢,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戚若冰的男人竟然噗通一声跪下,然后说了两个特别神奇的字:“主人!” 主人?! 戚若冰被噎着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熊楯识也在伴郎队伍当中,看着不觉目瞪口呆,这丫也太狠了,竟然还收小弟了! 季凡笑得和蔼,像是一个长辈在看着一个小辈,“听说你明年年初要跟戚小姐结婚了,我跟你好歹曾经主仆一场,倒是可以给你做个娘家人,你觉得如何?” “回主人,属下还是怀念以前的生活,怀念在主人身旁的日子。”杰克垂头,闭着眼,面色沉重却又释然:“若主人肯允准,属下想去找兄弟们,多年未见,属下甚是想念,儿女情长之事,终究不适合属下。” 戚若冰脸色一变,压着心头不好的预感,笑了笑,装着没好气道:“杰克,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你还真是皮痒了是不是!” “是啊。”季凡附和着说道:“听说你们的婚事还挺一波三折的,戚小姐在国外游玩时曾经被绑架,是你舍命相救,这才收获美人的芳心,又靠着这些年的诚意打动了戚家的长辈。如此难得才成就的姻缘,你就这么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 杰克还是那句:“请主人允许,让属下去找兄弟们,属下此生,唯剩此愿。” 季凡弯了弯嘴角,笑道:“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还有,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跟戚小姐之间还是要好好处理一下,免得她以后要找我的麻烦。” “属下知道。” 季凡说了声好,就挽着凌莫宸的手臂往下一桌走去。边上一群人,看晕了不少,而戚若冰的心,是一点点的往下坠,忍着不去按心口,喝道:“杰克,先跟我回去,好好跟我交代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杰克终于站起来,身杆挺得很直,比之身旁的女孩高出一个头,说,好。 新郎新娘敬完酒,回到主桌上,凌莫宇就凑过来打听情况,凌莫宛跟在她跟身旁,觉得特别好奇的说。 好几个人围拢过来,季凡很鄙视地扫了一眼,撇嘴道:“我收几个小弟不是很正常的,难道你们做什么事还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只能说你们没手段,只有去搞雇佣的份,怪不得只能靠着老子的威名闯荡江湖,就没个自己的建树的。” 过来打听的一群人,女生还好,男士那是气压蹭蹭蹭地往上升,凌莫宇乐呵呵地问:“那能不能问一下,弟妹你不靠着你老子,你有什么建树了吗?” “比如说,我敢在我的婚礼上去鄙视大伯子和老公的兄弟,”季凡抬起手托着腮,好整以暇地问:“而你们作为男人,好意思在作为方面去鄙视一个女人吗?这就属于先天不足,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就应该自觉羞愧。 不过我可以退一步,毕竟是男女平等嘛。想体现一下你们的建树是吧,行啊,有本事现在就骂骂新娘子呀?这可是在我的婚礼上,我公婆还有爷爷辈的老人以及你们的父母全都坐着看着你们呢!” 说着,配合地扬起下巴,很是嚣张地挑衅:“你们敢吗?” 凌莫宸别开眼,不厚道地想,这群兄弟要被气得吐血了。 这群男士血压飙升,特别想骂出口的,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们要忍下去。凌莫宛站在一旁默默地想,六嫂真武威! 夏文珺也是快要被气得吐血,当即站出来打圆场,呵斥那儿媳妇几句,季羡钦跟着附和,再加上凌莫宸配合着,季凡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倒酒来喝,总算把那几位的血压降下去,送回他们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一场喜宴有惊无险地结束,倒是不用新人去送客的,可以直接去酒店休息。 至于为什么是酒店不是公寓,他现在也是觉得,住酒店确实更省事;至于那群哥们还想闹洞房,凌莫宸冷笑,这种事他怎么能答应! 即便没人来闹洞房,新娘子也没洞房的意思,再次警告一遍。 凌莫宸咬咬牙,要讨说法:“理由呢,否则别怪我来硬的!” 季凡斜他一眼,丝毫不在意地说:“我不想,你来硬的也没用;还是你想打上一场,可以,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希望你金盆洗手这两年没有退化。” 凌莫宸这一刻真是特别想跟她打上一场的,做了三次深呼吸后把气压下去,扯扯领带,把外套往床上一扔,再给自己灌了一杯白开水终于感觉好些,皱眉问道:“戚若冰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什么?”凌莫宸摇头一笑,带着一丝正色,肯定地说:“也许别人听不懂,可是宝宝,你就不用跟我打哑谜了吧,他所谓的去找兄弟是要去死吧。” 季凡好笑地说:“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所以我才想问,怎么回事?”凌莫宸定定地看她一眼,迟疑地问:“他,背叛了你?” “我都说了,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就是这样他才不明白,凌莫宸不解道:“那他怎么还会愿意自动去赴死?” 季凡摇摇头,看着他叹息道:“你还真是退隐江湖了,连我的规矩都忘了,一个叛徒,难道还有活命的余地吗?” 凌莫宸一怔,明白了,无论那个男人愿不愿意,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美国婚礼 20号休整一天,当晚八点启程赶往美国,奔赴第三场婚礼。 全是年轻人,还没上飞机就叽叽喳喳聊个没完,季凡很有先见之明对外说包五架实际是包了六架飞机,她自己一个人坐最后一架飞机起航。 凌莫宸陪着乘坐前面五架的其中一架,至于他老婆没有跟他一起,他只能解释说,可能在其他几架上,别管她了。 漫长的飞行路途终于结束,等他们走出机场,伊丽莎白和她的丈夫以及助手一行人已经在等候 分卷阅读121 - /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2 了,先去入住酒店吧。 一部分人在美国没有自己的住所,当然不乏有在美国有自己的房产的,不过选择去住酒店的多,少数群体,比如克莱克,凑到侄女身旁好意问道:“honey,要不要去住九叔那里?” “不用。” 克莱克耸耸肩,随便打一声招呼就坐上来接他的秘书的车,走了。 季凡扫一眼,走向一直候在角落的一个外国佬,对着伊丽莎白叫道:“妈,我走了。” 伊丽莎白一顿,凌莫宸有点气血上涌,她这什么意思?!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新娘子大摇大摆地坐上了那辆牛气哄哄的悍马,绝尘而去。 这绝对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希尔顿酒店,把一行人全部安排好后凌莫宸回到自己的房间,身心俱疲,孤枕难眠,对着那亮瞎眼的吊灯骂那个女人,骂到第20遍的时候门铃响了,扯过枕头把头蒙上,他现在累得懒得动一下。 偏偏那按铃声一直不绝于耳,凌莫宸火大的扔掉枕头坐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小巧玲珑的中国年轻女孩,只是五官更立体些。 瞧着应该还是个大学生,面容清丽,在一众高挑的浓眉大眼的金发美人中就是一道清流,大鱼大肉吃多了想换换口味,是很适合的。 凌莫宸打量两眼就认出来了,伊丽莎白现在的老公的第二任妻子的女儿,友好地问:“请问有事吗?” “我是怀特的三女儿,莉莉。”女孩声音轻柔,面容温婉,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边还有着一个小酒窝,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 她带着一丝歉意道:“季凡姐姐一贯都我行我素,但其实人很好的,她今晚率先离开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也没有不喜欢这场婚礼,只是因为她一贯的作风如此,你千万不要误会季凡姐姐。” 凌莫宸点点头,之前没有误会的,这番解释之后肯定会多想的,脸上的笑意不变,意味深长地回道:“我明白,只是我今天很累,就不招呼你进来坐了,不好意思。” “怎么会呢,是我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 “再见。” 凌莫宸关上房门,随意寻个位置坐下,仰头靠着,依旧觉得疲惫,等休息够了给伊丽莎白去个电话,把刚才那番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 翌日一大早,伊丽莎白就拉着女儿挑选衣服首饰,虽然她已经选定好几套,可总觉得还是要baby亲自试过才能定下来究竟穿哪几套更好。 “我的baby就是美丽,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妈妈都选不出来了。” “那就随便选一套吧。” “baby,这可是你的婚礼,怎么能随便?”伊丽莎白直接就把女儿说法给无视了,还是她来选吧。 忙碌一个上午后,伊丽莎白终于敲定婚礼当天的礼服和配饰,等用过午餐,再带着女儿去做做身体按摩,好好放松一下,保证明天有个最好的状态。 “你似乎有话跟我说?”季凡架着一双修长的美腿,靠坐在沙发里,拿着帕子在擦她的手!枪。 伊丽莎白蹙蹙眉,无奈劝道:“baby,明天就要结婚,今天就把这东西收起来,妈妈看着都觉得怕怕的。不管怎么说,男人都不喜欢舞刀弄枪的老婆的,也不喜欢老婆太强悍,你结婚以后,该示弱的时候还是要示弱。”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每次都说怕,就是说说而已,季凡对着枪管口吹了口气,放入腰间,按按脖颈,淡淡道:“是不是想跟我说你那个继女莉莉昨晚去找凌莫宸了。” 伊丽莎白冷笑一声,嗤笑道:“一身的小家子气,明明是个千金小姐非要装成一副可怜虫的样,在她那个爹面前装的跟只小兔子似的,别说我,就是她那两个姐姐都是在欺负她的,背后一肚子心眼,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非要去踩上一脚。” 季凡补充:“你应该说,在她爹和哥面前。” 伊丽莎白嘲讽道:“她还以为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谁见了她那副清纯无害的样的就以为这是个不谙世事的,都不会分辨一下那话的目的。”说着看向女儿,一脸的心花怒放:“妈妈就说,妈妈的baby是最有眼光的,选的男人也是最好的。” 后半句话妈妈你应该没说过的吧,季凡别开眼,收起长腿,往外走去,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竖着一大捧娇艳的红玫瑰花。 丹尼斯等了半天就不见对面的两个女人出个声,只好把脸露出来,做可怜状:“凡凡小心肝,你怎么这么快就嫁人了,你丹尼斯哥哥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在家里把眼睛都哭肿了,看看,哥哥我现在的眼睛还红着呢。” 季凡一脸淡漠,抱胸说道:“我妈应该没有给你请柬。” 丹尼斯只觉得更可怜了,看向那位成熟妩媚的大美人,自怜自艾:“是阿姨太伤人了,要不是莉莉妹妹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凡凡小心肝你都要属于别的男人了。” 伊丽莎白眼中的厉光一闪而逝,面上笑得无奈:“阿姨不是怕丹尼斯你伤心,再说baby的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万一惹恼baby,你们再打起来把你打伤了,阿姨都没颜面去见你叔叔了。” 那是季凡8岁的时候,去妈妈的第二任丈夫家中小住一个月,和15岁的丹尼斯第一次见面。然而,季凡是带着一群保镖去的,丹尼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嚣张的,一言不合的结果就是季凡让三十个保镖把独身一人的丹尼斯围殴,直接把丹尼斯打到住院。 第二年第二次见面,他们就比谁带的保镖多,双方保镖大打出手。问题是,他们打架都不选场地的,直接就在房子里打起来,被大人制止的时候季凡眼疾手快抢过烟灰缸对着丹尼斯准确无误地砸过去,丹尼斯被击中,额头鲜血直流,再次住院。 第三年他们没有见上面,季凡得知妈妈怀孕后当场走人,伊丽莎白拉都拉不住。 第四年,伊丽莎白的第二段婚姻处于岌岌可危的边缘,丹尼斯已经18岁,不屑去跟个小女孩计较,故而遇见也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第五年,伊丽莎白已经和第二任丈夫离婚,他们不曾再见过。 之后难得见上两次,丹尼斯已经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对着季凡抱以一副追求者的姿态,季凡不耐烦,还是让保镖群殴,双方保镖再再次大打出手,幸好,丹尼斯没有被伤及。 再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 那是一段黑历史,丹尼斯一直都不想去提,直接就当没听到,很绅士地邀请两位大美人一起去共进午餐。 季凡没意见,大步往前走,走到大楼门口遇见了凌莫宸和克莱克,伊丽莎白紧随其后,见此情景后笑得特别灿烂,那小妮子还真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轻松要让她给她找点事 分卷阅读122 - /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3 做! “我跟baby正准备要去用午餐,没想到碰上丹尼斯,一起吧,你们男人之间应该更有话题聊的。” “of course.”克莱克笑得特欢畅,他可是听闻过这位住院的经历的,哥俩好的上前去勾着丹尼斯的脖子,想跟他聊聊当年被围殴的感觉。 丹尼斯的脸黑了。 凌莫宸在心里评价,确实是他家宝宝会做的事,他就说他不用担心情敌的,根本就不用他出手,宝宝自己就已经解决掉了。 22号当天,天朗气清,风和丽日,实在是个好日子。 美国这场婚礼是在一个小岛上举办的,婚宴是开放式的,连餐饮都是自助餐形式,一派轻松活泼。 伊丽莎白清楚她女儿的脾性,也被嘱咐过,因此特意回避媒体人,并对着宾客叮嘱一番,切勿传颂报导出去。是故哪怕此刻好莱坞的大牌明星名模导演时装设计师云集,也不见镁光灯聚集。 季凡头戴一顶水晶皇冠,身穿一件淡蓝色的纱裙和也是一身淡蓝色西装的凌莫宸一起,听完牧师的祝祷,在六百多名宾客面前一起开了香槟,切了蛋糕,为婚礼拉开序幕,也等于是到了自由活动时间。 丹尼斯凑到新娘面前好一通夸赞后讨好地问:“凡凡小心肝,咱们能共跳一曲吗?” 季凡挑眉,疑惑道:“我比较想知道,你这个没有请柬的是怎么混进来的?” “凡凡小心肝,你也太看不起人了,一张请柬怎么会难到你丹尼斯哥哥我呢?” 站在新娘身旁的人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庞学凯直接打断:“弟妹,怎么我刚才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你外婆,你知道她在哪吗?” 季凡平静地说:“我跟她关系恶劣,我妈没邀请她。” 庞学凯连同身旁一圈人都不可思议地看过去,恶劣到什么程度,竟然连婚礼都不来参加! 季凡环视一眼,端着香槟走开去找凌莫宸,她妈妈还想连着晚宴一起呢,她可没那么多耐心,留着他们自己玩吧,她要撤了。 “这才过一个小时,我们现在就走不合适,还是等到傍晚的时候?” “我准备了一架直升飞机,要么一起走,要么我在拉斯维加斯等你。” 很好,凌莫宸也不犹豫了,现在就撤! 赶赴拉斯维加斯,领了结婚证之后,他想问,咱能不能先休息个一个礼拜再去度蜜月? ☆、蜜月 按说,西藏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首先就是自己的身体素质,想进藏,就得提前三个月锻炼自己的身体。 不过对凌莫宸和季凡而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蜜月旅行。 婚礼还没结束就出逃,他老婆又不用手机,被谴责的重任就压在凌莫宸的肩头,以至于他在被谴责二十分钟后直接关机48小时,养精蓄锐充足后总算精神焕发,开始准备出行。 季凡拉斯维加斯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并且不止一架,凌莫宸也有,因此开谁的都行,尤其是,他们两个都会开飞机。 自驾飞回上海,这一段路程是季凡在开;暂停后换成凌莫宸做飞行员,从上海飞往成都。抵达成都后,改换成地面的一路西行,走川藏线,进入西藏。 “宝宝,我们要不在停留一天。”他真觉得她有点急,凌莫宸无奈劝说:“我们自驾游,一路上都要自己开车,身体素质再好也需要休息,你何必一定要急着这一天两天的?” 季凡垂着眼睑沉吟片刻,同意了。 川藏线是进入西藏最危险的公路,可能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公路,但也是进藏路线中风景最秀美的路。 说它危险,是这一路泥石流塌方路段多,最好就是要避开雨季。不过此时已经9月底,时间正好,沿途一路看风景,偶尔下车和自然风光来个亲密接触,合影纪念再是惬意不过。 但是身旁那位老是要飙车,尤其这一路交通通畅,连个堵车都没的,她像是不把车子飙到200码以上就对不起自己似的。凌莫宸坐在副驾驶座上,想拍个照都不行。 “姐姐,您有必要开这么快吗?”还日夜不停,都不知道休息一下,按这速度他们再过两天就能抵达目的地。 凌莫宸无语道:“我知道您老精力充沛,身体里威力无穷,不需要休息。但是你不休息,车子也要休息,你想把它开到报废吗?你要是真这么急切,干嘛不直接开飞机过去?” 季凡一个急刹车,凌莫宸很淡定地坐着,拿过手边的巧克力,撕开,吃了一块,好心问:“要来一块吗?” 季凡看他一眼,接过,撕开外面的包装,放入口中,慢悠悠地吃完,望着车窗外的景致说:“我曾经去过西藏。” “那你估计也就是去爬了个珠峰。”她什么德行他还不了解吗?凌莫宸撇嘴问道:“站在这个地球上最高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当时觉得很美妙。”她当时还真就是只为去爬个世界最高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她三岁就会背的一首诗作,季凡叹道:“我三岁时学会了一首古诗,就跟自己说,将来长大的时候我也要去站一站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地方。” “您老有志气。”凌莫宸恭维道,三岁就有这么大的志向。 季凡没在意他这种口气,继而说道:“我18岁生日后的第二天,我就自己一个人架着直升机开到珠峰山脚下,开始往上跑,一口气冲到山顶,站在了最高处。” 别人用爬的,你用跑的,需要这么与众不同吗?凌莫宸状似惋惜地开口:“这世上最高的地方你都去过了,我觉得你下次只能跑外太空,来证明你的伟大。” 季凡忽的一笑,好整以暇地问:“你以为我没去过吗?” 妈的,他想吐血了!凌莫宸平复了好一会儿,冷哼道:“有带什么纪念品吗?拿出来给你老公瞧瞧。” “不就在你眼前。”季凡弯了弯嘴角,眼眸再次一变,幽绿色的瞳孔冒着冷意森森燃烧起来,像是在那丛林深处的鬼火,“10岁那年,我被当时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设备送进太空实验站改造。 一颗土豆被送到太空转了个圈回到地球,要比平常的土豆大上好几倍。你知道我改造以后成了什么样的吗?” 凌莫宸浑身一凉,陡然冒出一股寒气,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笑了笑,“别想了,宝宝,都已经过去了。” “那是好事,既然是改造,自然是为我好。”季凡歪歪头,蹭了蹭他的温暖的手掌,莞尔道:“那是1999年,为了迎接新千年的到来,曾祖父特意送给我的一项大礼。都说男女体格上天生存在差距,我这一改造,这差距不仅没了,还要比男人更威武了。” 凌莫宸长叹一口气,他知道那过程一定很 分卷阅读123 - /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4 痛很痛,拉过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说:“我们休息个一小时再出发,我来开车,咱们走慢些。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去县里找个地方吃饭,这几天一直吃干粮,我嘴巴都要生疮了。” 季凡闭了闭眼没接话,凌莫宸就当她答应,推开车门拉着她下车,就地坐在公路旁,揽着她的看看自然风光,忽的心头一动:“宝宝,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我不拍照。” “那拍个背影总行吧。”凌莫宸无奈地打商量:“我们之间一张照片都没有,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当年你防这防那的不愿意,现在总没问题了。你让我拍一张,我就放我办公室里。” 季凡淡漠地拒绝:“不行。” 凌莫宸哀嚎:“宝宝,你可怜可怜你老公成不,咱们俩新婚,现在又是蜜月时期,你就这么一口回绝我,我要揭竿起义了。要么你让我拍一张,要么咱们现在就来一次车震。” “我奶奶喜欢景德镇,喜欢青花瓷,不过我更倾向于色釉瓷。”季凡对于他这种偶尔犯幼稚的毛病实在无语,也不想想他把她的照片,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放在他的办公室里,经常被其他人看见,她能答应这种事吗?真要拍,也得是收藏起来的。 妥协一步,给他提供解决方案:“你要是真愿意,你给我拍一个背影,以水墨画做底案,去景德镇,把它烧到色釉瓷的茶杯上,放到你的书房里,这是我的底线。不答应就算了,咱们打上一架,打完以后你也没力气来车震。” 真没想到他的宝宝竟然还有这样浪漫的情愫,凌莫宸当然没意见,特意问道:“那我们不要再这里拍,到了西藏以后,你想去哪里我给你照相?” “错纳湖。”季凡说。 那里被称为“魂湖”,凌莫宸在心里说。 青藏高原被称为“世界屋脊”,誉为“地球第三极”,进入这一片区域后,两人一路平淡的向在平原地区,一点高原反应都没有,该说真是当杀手的人,身体素质真好。 “咱们也跑跑旅游景点吧。”凌莫宸提醒:“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蜜月,你先跟我去逛两天,我再陪你进山。” 季凡无奈问道:“原因?” “这是我第一次来西藏。”其实这也都能算是你第一次来的,凌莫宸缓了缓,叹息道:“你总不能让我觉得我来了跟没来过一样,仅仅就为去那个世界上最高的地方站一站。何况这是我们婚后的蜜月之行,这辈子就一次,对我来说是有纪念意义的。” 季凡抿了抿嘴角,道:“好吧,就两天。” 早知道他刚才应该说三天,凌莫宸想。 拉萨是个宗教色彩浓郁的地方,一入城他就感受到了,找到当地最好的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把行礼搬到酒店房间,凌莫宸就拉着她开始在城里逛起来。 “来宝宝,尝一尝,拉萨生牛肉酱,据说口味不错的。” 兴烈刺鼻,气味确实不错,季凡瞥了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一口吃下,点评道:“它适合带到山里去吃,出现在这里是挺符合。” 凌莫宸不想接话,安排道:“咱们再逛个一个小时就去吃午饭,我在网上查了,藏面不错,吃完咱们再去买点特色的点心,去布达拉宫脚下晒晒太阳。听说在那里可以感受到时间的凝固。” “晒太阳?”季凡微微仰头,在这个人来人往的街头侧目望去,轻声道:“我倒是忘了,这是一座日光之城,应该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之一。” “是,我们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游客,”凌莫宸只当什么话外音都没听出来,捏捏她的下巴,一脸宠溺:“等晒完太阳,我们就去逛布达拉宫,从那里下来后去喝下午茶,当地有很多甜茶馆,据说是拉萨最热闹的地方,我们就去看看热闹。” 季凡淡淡地回望了一眼,却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或许他们都不敢想过,十年之后,还有执手漫步街头,做一回这凡尘俗世里最平淡的夫妻的那一刻。 “好。” 很淡的笑容,比清水还淡,可凌莫宸觉得,他的宝宝这一刻笑得真美。 第二天,他们去逛了纳木措,不为别的,季凡想看看那摇曳的五彩经幡,“前年,我曾经想来西藏,找一个寺庙,竖起一千个经幡,只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只存有很短的时间,大概十秒,就消失了。” 凌莫宸站在她身后看了好几眼,红裙被吹起了裙摆,亚麻色的长发迎风飞扬,走过两步,自她身后把人拥住,“我曾经也想来西藏,我总觉得,这里有一种圣洁,可以洗涤人心。” 季凡失笑:“你的心,一直很光明,所以你不需要来。” “不,是我一个人来太孤单,如果是那样,就没有必要来。”凌莫宸拉过她的手握住,置于她的身前,他的手包裹住她的双手,“这次我们同行,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她说话,凌莫宸又道:“明天我们就去爬山,先跟你声明,我可受不了跑的,我沿途要给自己和这个世界最高峰留几个合影,好好体验一下这个征服的过程。” 季凡抬眼望向天边,是不是等到了高处,手一伸就能抓到云彩了,lion,是喜欢云彩的,“好,我们慢慢登山。” ☆、大姐 蜜月归来,凌莫宸带着新婚妻子住进了父母家中。 季凡每天早上改为五点四十分起床,六点出门,绕着大院的围墙跑步,跑两个小时,然后回去准备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回房间。这一天的时间,除了吃饭之外几乎都不出房门,总体来说,和婆家人相处起来还没发生过矛盾。 只除了,那个当老公的人。 凌莫宸都要捶胸顿足了,现在整个大院都知道了,他老婆起的比鸡还早,体能比牛还好,两个小时跑下来,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谁碰到他都要调侃他一下。 这个忍忍也就过了,忍不了就反侃回去,他受不了的是那个女的,每天那么早起来,和他家老爷子都有的一拼的。就连大周末的时候她都照样去跑步,她让睡在她旁边的那个人怎么办? 忍无可忍之下,就要爆发了。 周六,早上六点二十分,天空灰蒙蒙的,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答答的协奏出一曲轻扬的小调,只是被隔绝在了窗外。 季凡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假寐,身上有个男人压着她死活不让她起来,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动动嘴皮子:“我早上不想做。” 凌莫宸埋首在那双峰之间,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要知道,清晨是男人最容易动情的时候。” 季凡加重语气提醒:“你每天晚上都做的。” “废话,你老公我正是血气方刚热血激昂的时候。”凌莫宸带着一点点报复意味对着那片柔软咬了一口 分卷阅读124 - /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5 ,留下一圈他的小钢牙的牙印,顿时心满意足,准备开始,就听到她威胁他:“你想从今天开始,每周就做一次吗?” 那不是想要他的命!凌莫宸抬头,恨恨道:“宝宝,你知道什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吗?你这毛病真的要改回来,在床上的时候听你男人比较好。” “现在已经到我的起床时间。”言外之意是,对你那句话可以表示基本同意,季凡掀开眼皮,一脸淡漠:“别跟我说什么今天周末外面下雨,让我周末推迟到六点半起床已经是我对你退让的最大底线,现在,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我把你踹开?” 有缓和的余地就好,凌莫宸凑过去,改为柔情攻势,一边亲着她的嘴角一边劝道:“周末都六点半是不是太早了,七点,我觉得七点正好。”他想说八点,但她肯定不会答应的,只能退一步。 季凡懒得跟他废话,开始倒数计时:“三,二,” 不等数到一,凌莫宸刹那间便翻身而下,那速度都可以媲美光速了。 这一翻身,直接把盖在他们身上的丝被给掀到一旁,两个人来了个明晃晃的裸呈相对,季凡平静地坐起,下床,进浴室。凌莫宸大咧咧地躺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憋闷不止,悲愤地拉过被子蒙头睡觉。 又是一年秋冬相交之际,深秋的步伐即将远去,冬姑娘的脚步愈近,天也日渐萧瑟。 季凡洗漱穿戴完毕,站在窗外看了几眼雨中的秋景,而后开启卧室的灯,随手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书翻阅起来。 那明亮的灯光太过刺眼,凌莫宸受不了地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咬牙叫道:“你不下楼吃早饭坐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诚心不让我睡觉是不是!” “我住到这里之后都是八点半吃早饭的。” “那你去外面不行吗,这是一个套间!” 季凡视线不变,连一点余光都没给那位丈夫,翻过一页,淡淡道:“不想走。” 凌莫宸眯着眼,眼中就差没喷火,好啊,故意的是不是!深吸一口气后躺回去,今晚再跟她算账,现在就先要点零头:“你吃完早饭后反正就要回来的,记得给我端一份早饭上来,这是你作为老婆该做的。” 季凡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随后便吩咐:“茶几上的苹果是阿姨昨晚送上来的,还行,去给我削一个。” 丫的竟然跟他讲交易!凌莫宸攒拳,小眼神一瞟瞟到不远处那水果盘里红灿灿的三个苹果,僵持三分钟后忍下来,扯过睡衣穿上下床去。 从浴室出来,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水果刀随手甩了个刀花,捡了一个苹果开始削起来,皮子连成串,一个苹果削好都不见断掉的,可见功力深厚,早些年被荼毒的不清,现在都锻炼出来了。 削好的苹果拿给她后,顺道也给自己削一个,吃完重新跑床上去玩手机,时间一到就催促她下楼去。 季凡终于站起来,找一条披肩披上,下楼,吃早饭。用餐完毕去厨房要了份早饭,阿姨准备的齐全:一碗瘦肉粥,半屉煎饺,两个鸡蛋,一块三明治,一杯牛奶,还不忘打趣两句。 “这肯定不是你给我挑的。” 凌莫宸扫过一眼就肯定了,她顶多就能给他拿块三明治上来,谴责道:“连我爸妈家里的保姆都这么关心我,你作为老婆难道不该反省一下吗?”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一个早上嘀嘀咕咕个没完了,季凡干脆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没好气道:“赶紧给我起来!” 凌莫宸扯过被子,犯橫了:“我爱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看你的书去吧。” 季凡站在床边眯了眯眼,警告加威胁:“这是我给你拿的早饭。你想睡到什么时候我是不管,但前提是别让我给你拿早饭;既然让我给你拿了你就得给我起来吃,还是你想试试无视我的劳动成果的下场?” 这你都好意思说劳动成果?!凌莫宸瞪一眼过去,愤愤地下床,好男不跟女斗,再说他没必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阴雨天的都不想出门,凌莫宸一边拿着勺子舀粥喝,一边想着这两天该怎么过,等把早饭吃完也想好了,还是抱着老婆过实在一点。 把托盘送下去,换一壶茶上来,拉着她去二楼东南角的阳台,抱在她看雨丝飘零,虽然他老婆的心思在那本书上,他心情还是不错的。 “姐?”凌莫宸讶异,这声音怎么有点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这两天换季感冒有点咳嗽,”凌莫宣随口解释一句,直接问弟弟:“你老婆在吗,我有事跟她说。” 凌莫宸瞄一眼正在他怀里坐着的某老婆,对着电话那头淡定地说谎:“不在,你有事找她说还不如找我,她那人脾气不好,你找她她不一定搭理你的。” “那也行,我要出差,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都不好说,你们现在不是在爸妈家里住着的,我把孩子放过去,让你老婆帮我照看一下。” 照看?他大姐可真是会想,凌莫宸委婉着劝道:“姐,我老婆你就别想了,她那身体里没照看别人的细胞。反正爷爷在家的,我每天都回来,小茗又是在上幼儿园,你把孩子放过来,每天安排一司机接送就行。” “好吧,我晚上带孩子回来。大姐还有事,先挂了。” “回聊。”凌莫宸看着挂断的手机,总觉得不太对劲,皱着眉问道:“宝宝,你没有听出来我大姐哪里不对劲?” 季凡翻过一页,随口说道:“声音,比较像在极力压制着一种伤心与愤怒交织下的平静,并且在打电话之前一个小时内她应该哭过一场。” 凌莫宸把手机往跟前的小圆桌上一扔,揉揉眉心,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她那个老公。下午特意跟厨房交代两句,大姐要带女儿回来,结果回来吃晚饭的不是姐姐和外甥女,而是老妈。 “说是吃过晚饭再回来。”凌莫宸挂上电话,招呼大家吃饭,只是除了他老婆估计他们都没胃口。这次事情肯定闹的不小,否则不至于连个晚饭也不回来吃,没准就是庞娇的事,事发了! 季凡吃过晚饭后依旧返回卧室,八点的时候房门打开,就看到他带着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小女孩进门,凌莫宸解释道:“老太太跟女儿说话呢,我要出门办点事,小茗就在咱们房间待一会。孩子乖巧,你不用费什么心思。” “嗯。” 凌莫宸把外甥女抱到沙发上,把她背着的小书包放到一旁,笑道:“小舅舅要出去了,小茗就乖乖在房间,有什么事就跟小舅妈说,知道吗?” 戚茗懂事,乖乖道:“知道了,小舅舅。” 凌莫宸和蔼一笑,又对着他老婆交代两句,便大步流星地出门。 戚茗抿着小嘴巴,看着舅舅离开,又转头去看那个只见过几面的舅妈,只顾着自己看书,对她 分卷阅读125 - /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6 冷冷淡淡的,跟其他的舅妈都不一样,想想还是自己玩吧。 “小舅妈。”小孩子睡得早,小姑娘困了,无奈地叫了一声。 季凡侧头,问:“什么事?” “我困了,想睡觉了。” “所以呢?” 所以?戚茗拧着精致的小眉毛想了想后说:“小舅妈你能不能带我去浴室洗脸刷牙洗澡,再抱我到床上睡觉。” 当然是不可能的,季凡丝毫不觉羞愧地回道:“我没照顾过小孩子,要么我直接抱你到床上睡觉,要么我带你下去找你妈和外婆让她们照顾你,你选一个吧。” 选一个?小姑娘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选择下楼。 于是乎,季凡站起来带着小丫头出门,下楼的时候也是小姑娘的手都没牵着,去二楼公公婆婆的卧室门前敲敲门,果然在的。 夏文珺听完原因后一瞬间有些生气,随后又消气,她不指望这儿媳妇做什么,顾好她自己让这个家里平平静静的就很好,象征性地对着儿媳妇说了两句,就拉着小外孙女进门了。 季凡扭头就回三楼自己的卧室。 夏文珺的卧室中,照顾好女儿睡下,凌莫宣眼眶还有点泛红,实在忍不住抱怨:“这弟妹的架子是不是摆的太高了,她已经嫁到凌家,还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她还没有一点做儿媳妇的自觉,照顾一下外甥女都不行的?” “至少人家会选老公!” 夏文珺瞪着女儿,耐着心头的火气说道:“宣儿,妈妈就事论事,你的脾气不好,她的脾气比你还差,可她都能让你弟弟对她千依百顺的,你难道还会找不到一个对你好的男人?你已经31岁,还要跟那个男的耗到什么时候!” 凌莫宣眼眶一酸,在人前的倔强撕开,露出脆弱的内壳。 ☆、有孕 当一个男人眼里没你时,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甚至还会招致怨怼。 凌莫宣跌坐在沙发上,弓着腰,手撑着额头,浑身都透着无言的悲,单薄的身形显得她此刻尤为哀怜凄苦,在那个做母亲的眼中,心疼和愤怒之余,也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的! “凌莫宣,你跟你妈说句实话,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女儿自己不争气非要死耗上,他们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有时候真想眼不见为净,老太太每次想到这个,都觉得心塞。 从小儿子开始,这十年来为着这双儿女操的心的就没停过,幸好长子争气,否则真要把她气死了,现在小儿子总算能放心,就剩下这女儿。 夏文珺从小要强,婚后依旧是个女强人,行事果决就不喜那个拖泥带水的样,干脆乘势问道:“你只告诉你妈一句,你要不要离婚,有这么难吗?” “我,”凌莫宣一噎,满是苦恼,无苦奈何道:“妈,你别逼我好不好,离婚又不是说离就能离的。再说我凭什么要离婚,凭什么要去成全他们,只要我不离我永远都占着他戚若炎妻子的名分,谁都别想越过我去!” 这死脑筋怎么就是想不透,这可是你自己的人生,跟别人较劲输的也只是你自己!夏文珺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咬牙问道:“所以他在外面弄出个私生子,哪怕今后弄出更多的,你也要一直忍下去是不是?” 凌莫宣心头一痛,眼中瞬时有了泪光,看着母亲无言以对只好埋进膝盖低泣起来。 这窝囊样,怨不得人家都明目张胆地欺负过来了!在自己家里在外面盛气凌人的怎么偏偏就在人家面前硬生生地矮了下去,老太太真觉得要被气死了。 庞娇有孕,戚若炎的,已经三个月,并且没有打胎的意思。 庞学凯不可置信地看着进门后一直阴沉着脸的表弟,他原本在外面,老六一个电话过来,耳提面命地告诫他立刻就回去,他来他家找他。他猜到可能有什么大事,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老六,你不是开玩笑?” 凌莫宸瞪一眼过去,庞学凯当即就头疼了,按着脑瓜子问:“那戚若炎什么态度?” “你觉得呢?”凌莫宸冷笑:“他要是能有个态度,还会闹出这种事吗?” “他到底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他对着那位表妹夫实在有火,不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庞学凯实在想不通:“他在外面养女人就算了,就不能有点分寸;要真是那么不甘心,当初就别娶,别把戚茗生下来!” 过去的事再追究没意义,凌莫宸只关注眼前的,“表哥,我今天跟你表个态,如果我姐能忍下去,我们家懒得管这事; 我姐要是想离婚,更好,跟我们家就更没关系了;如果我姐不能忍,不管庞娇愿不愿意,她肚子那块肉都别想生下来。” 庞学凯摆手,一点不在意:“我还有我大哥二哥他们都不会有意见,要是有谁有意见的,跟我母子没关系。” 凌莫宸的视线在表哥身上转了两圈,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跟你老爹闹得很僵似的,老头子七十大寿都过了,还这么看不开的?” “不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要埋汰老子,那就是越老越不成体统的。”庞学凯嗤笑道:“老六,哥哥跟你说句实在话,要是嫌太难看,我都觉得我妈离了算了,反正这十来年早就没什么夫妻情分。” 凌莫宸不好接这话,正巧电话响起,掏出一看,师妙儿的,迟疑两秒接起来,挂了以后对着表哥调侃道:“你平常估计没那么早睡的,愿不愿意去做个护花使者?” “留着给你自己吧,相信弟妹看到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会很开心的。” 凌莫宸斜睨他一眼,站起来,道:“走了,早点休息。” 当然是直接回家的,他以前闲着也是闲着,去凑个热闹是没什么;他要是现在再去凑这种热闹,就等着睡沙发吧,他就是脑子突然短路也不能做这种损己利人的事。 夜已深,大院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投下斑驳的剪影,依稀照亮着回家的方向。 季凡正拥着被子靠坐在床头凝眸沉思,眼前出现忽的一片阴影,凌莫宸赞扬道:“知道等老公回家,这点不错,值得表扬,记得继续保持。” “现在10点42分。”还没到我睡觉时间,所以不是在等你。 “继续死鸭子嘴硬,我不介意的。”凌莫宸站起来,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心里冷哼,说一句就是等我的怎么了,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男人的! 果然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连一盏灯都不知道给他留着。 “你关灯有什么意思,反正你睡不着的。”凌莫宸钻进被窝,一边给她脱睡衣一边抱怨:“下次别穿了,省得我再给你脱。” “说起来结婚后我的睡眠质量的确下降许多。”季凡幽幽道:“我在想我什么时候去过一段 分卷阅读126 - /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7 舒心的日子,比如每天晚上睡个安稳觉。” “你来例假的时候。”凌莫宸机智地回道,别人都是七天,她四天就结束,对他也是很有好处的。没有犹豫地除去碍事之物,便要开始婚后每夜最惯常的活动。 夜,很长。不过凌莫宸还是有节制的,她每天那么早起,他晚上要是闹个没完就真要影响她的休息质量,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还是要给她保证有的。 而季凡早上起来,身旁的人自然也醒了。 第二天天阴,没雨,凌莫宸抱着怀里的人不让她起来,理由也是现成的,她自己说的,周末推迟到六点半再起。 “你姐姐怎么了?”季凡秀美修长的食指轻轻划过那光滑的胸膛,淡笑着问:“我要是没记岔,你姐姐的丈夫是那位戚小姐的亲哥哥吧,似乎私生活比较糜乱?” 凌莫宸都不想多提,随口嗯一声。 季凡却来了兴趣,想要多问问:“戚家是书香门第吧,从发家那一代,至今有八十多年了,家族成员鼎盛。戚小姐和这亲哥差了有十岁,他们关系好吗?” 人戚若冰注定要失恋的,凌莫宸垂眸看她一眼,有点拿不准她心里的想法:“宝宝,怎么我发现你挺关注戚家的,都超过关注你老公了。” “你一览无遗,有什么好关注的。” “是吗?”凌莫宸眯着眼睛笑,掐着她的腰肢转而压到她的身上去,一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探去,一手压在她的发丝边,划过她额前的散发,一脸温柔。 “宝宝,你要不要考虑把刚才是话收回去,或者我给你机会想清楚再说,究竟是我,还是你,一览无遗?” 季凡扬起美丽的下颌,叹道:“我昨天早上刚跟你说的,你记性这么差是不是不合适?” 别的地方能退,在床上可不能退,凌莫宸缓缓俯过去,满眼笑意,靠近她的红唇,柔声解释:“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才要振夫纲啊。” 话落,当即吻上去,下面的巨龙同一时刻闯入,抱着她站起来走下床去,站在浴室的盥洗台那面大镜子前,摸着她的小脸好整以暇地问:“宝宝,看清楚了吗,究竟是谁一览无遗啊?” 镜中映照着一对相互缠绕不分你我的男女,男人揽着女人的腰站得笔直,女人犹如藤蔓一般依附着男人,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更重要的是,两人的私密部位正紧密相连,清清楚楚地昭示着男人的那部分器官在女人的身体里。 季凡睨他一眼后垂眸看向两人结合之处,而后重新抬头看向他,提醒:“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凌莫宸当即冷笑,把人压在盥洗台面上便要开始,至于那什么五分钟,他听进去也要忘记,只是他老婆是不会忘记的。 然后,他们这一次做!爱就演变成近身并且赤身肉搏战。 八点二十分,这对新婚夫妇手牵手准时下楼准备吃早饭,凌莫宸包裹在灰色毛衣里的前胸后背青了好几处,紫了好几处,心里极度控诉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妇德,面上还是一副对老婆宠溺的模范老公的样。 戚茗小朋友原本一个人在客厅里玩,看见小舅舅和小舅妈走过来眼里暗了暗,嘟着小嘴像是不开心了。 季凡没看一眼就走去客厅,凌莫宸则是三两步走到外甥女面前,蹲下来,摸摸外甥女的头,关怀道:“小茗怎么了?” 戚茗吸吸小鼻子,拉着小舅舅的衣袖口,瘪着小嘴说:“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像小舅和小舅妈这样手拉着手。 小舅舅,我听说,爸爸妈妈要是都不走在一起,那离婚也不远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在一起,那爸爸和妈妈是不是也快离婚了。” 小孩子,你们以为他不懂,其实他们比大人以为的,懂得多得多。 而戚茗这话,说的有点伤感,却也平静,父母离婚对她而言似乎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凌莫宸给外甥女理理小辫子,试探着问:“那爸爸妈妈要是想要离婚,小茗愿意吗?” 戚茗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说了一件很简单也很沉闷的事:“小舅舅,离婚是爸爸妈妈分开,可现在,他们就差不多是分开的。我今年都还没跟爸爸妈妈一起,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吃过饭呢。” 凌莫宸和蔼一笑,再次摸摸孩子的头,“小舅舅懂了,小茗自己玩吧,小舅要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再来陪小茗玩好不好?” “好呀小舅舅,你快去吧,要不然早饭要凉了。” 凌莫宸笑着走开,去餐厅吃早饭,而后再去窗边给姐姐打个电话,问问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这么拖着其实真没意思。 可凌莫宣说得模棱两可支支吾吾,没个具体的表态,其实就是愿意咬牙忍下来,气得凌莫宸一瞬间想把手机摔了。 ☆、下场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月初之际,四九城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白茫茫的雪花尽情挥洒,装点着这个晦暗而干枯的世界。 这个月中旬,凌莫宸在接受采访时,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上了婚戒,主持人对着那戒指实在做不到无视,就算她无视,观众也不会无视的,不可置信地问:“凌董事长,您左手上这戒指是?” “我结婚了。” 很简单的四个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宣告了一切,主持人震惊过后赶忙道喜,然后就要挖这位董事长夫人的料,这可是第一手资料。只是怎么问得到的都只有一句:“我太太是个很低调的人,不喜欢被报道,恕我无可奉告。” 主持人很识趣地闭口不提。 节目还没有被播出,凌莫宸已经结婚的消息已经在娱乐圈传遍,传到师妙儿耳中时怔愣数秒才回过神来,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没收到消息的。 压着心头的恐慌打电话向华三少求证,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就是那位初恋? 华雄很干脆地给了两个是。 “这么,这么大的事,”师妙儿心口扑通扑通的,都有些语无伦次:“这么大的事,华三少你怎么能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呢?”要是知道她绝不坐以待毙的,要是知道她这半年绝不跑外地拍戏了。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华雄在电话那头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耐着性子问:“大明星还有事吗?我还忙着,没事我就挂了。” 师妙儿挂掉电话,她现在脑子乱的很,要好好理理,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其实真要究底起来,师妙儿是不知道凌莫宸真正的家世的,只知道他是高干子弟,还是个家世较高的高干子弟。 就像她知道熊楯识的父亲是副省长,那么他们玩在一起,自然是差不多的家世,而这个副省长,对她而言,家世已经够高了。 再者凌莫宸前 分卷阅读127 - /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8 后交往过的女朋友也很符合她的这一点认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不知道没被报道出来的新闻。 哪怕她现在是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那个最顶尖的圈子,也永远不是她跟着个公子哥去参加过几次他们的聚会,就意味着她已经被融入进去。 这个社会,无形中的阶级堡垒永远存在着,看似无形,却也是最森严并难以打破的。 而这,就是现实;童话世界,是留于书本读书之中。 正如一段曲折哀婉的爱情故事打动人心,感化众人而获得圆满,这永远是故事大大多于侥幸的现实,杰克清楚,在他选择出卖自己的主人的时候,他就很清楚自己将来的下场。 八达岭长城上,曾经葱葱郁郁的青色已经一片荒芜,偶有大堆小堆的雪团覆盖其上,为这片暗淡无光的大地增添一抹亮色。 肃杀的世界,人踪绝迹,目之所及,唯两个黑影忽隐忽现。 狂风在耳畔呼啸而过,杰克一身黑色大衣,单膝跪地,而站在距离他三步远之外的,是他的主人。 季凡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由远而近,把周围都端详一遍后最终把视线定格在眼前这个背叛身上,“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杰克身形丝毫不动,沉沉地回道:“在属下眼中,主人是神,即便属下叛变,也伤不到您分毫。” “哦?”季凡挑挑眉,饶有兴味地问:“没想到你这么高看我,那我倒是想问问,你叛变之后有关注过后续吗?” 杰克闭了闭眼,心头像是被坦克碾压过一般一时透不过气来,缓和后低沉说道:“属下一直在寻找主人的下落,只有确定主人平安,属下才能了无遗憾地去和兄弟们相聚。” 季凡幽幽一笑:“原来你还知道,那是你的兄弟们。” 杰克要紧牙关,眼眶猩红,说不出话来。 季凡好笑地摇摇头,状似为难地问:“那你认为,你的血,够吗?” “请主人开恩,戚若冰什么都不知道,属下从未透露过一丝一毫不该说的话。” “主人?”季凡咂摸两遍,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人,叹息一声:“你不觉得,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太轻贱了吗?” 随即声线一变,身上的威势散发在无形中发散开来:“因为一个女人,你就出卖了你的主人。杰克,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称得上是心腹。 结果他们绑架一个女人来威胁你,你就轻而易举地背叛了我。究竟是我的眼光太差,还是我这个主人太无能,收拢不了手下的心。” “回主人,属下的命是主人给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20岁那年,因为身手出众成为跟在主人身旁的护卫之一,一步步由主人提拔,成为心腹人员,到今天已经12年零8个月23天。” 杰克满是压抑地回道,心头抑制不住的沉重蔓延开来,无可奈何地说:“属下,属下怎么都没想到事态会变得那么严重,若是知道,属下必定与主人共进退。” 季凡不欲再多说,淡淡道:“阿尔法在山脚下等你,是我送你下去,还是你自己下去?” 杰克改为双腿跪地,深深一拜,“属下叩别主人,叩谢主人让属下不必死在异国他乡;属下这就走了,主人多保重。” 叩拜之后,站起,转身,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往下走去,留下一串不轻不重的脚印。 死亡,对于他们这种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从来不是一件沉重的事。 坦然赴死,也很简单。 季凡一脸冷漠,看着视线中的黑影消失后抬眼看向那阴沉沉的天空,看了许久,大概是半小时那么久,才缓缓离开,去凌宫。 蜜月结束之后入住公婆家中,住到年末,还有一个星期就该结束了。 凌莫宸造的那座房子,之所以被叫做凌宫,直观原因就是占地面积大。 凌宫占地面积8.9万平方米,坐落于北京近郊区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当然那座小山一并被凌莫宸买下来了。 从山脚下沿着平缓的公路往上开去,一百码的车速开五分钟便能抵达大型的铁门前,四周围有着2米高的围墙围绕。进门后是一条宽达两米的林荫大道,尽头连接着高尔夫球场。 大道中央连接着通向主楼的大道,两边各是大型的草坪,直升机可直接在此起落。绕过中段的那个喷泉水池,抵达凌宫的三层高的主楼前,主楼地基高出地面一米,门廊的造型与白宫有点类似,矗立着四根粗大的乳白色石柱。 季凡站在在门前稍站片刻,就看到他从门里出来,凌莫宸板着脸问:“我打电话回去,结果阿姨跟我说你三个小时前就出门了,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把北京城逛了多少圈才被你找到这里?” 季凡没应,越过他进门,在大厅里站定,这是个举办宴会的大厅,上下两层间直接打通,“这大厅可以容纳百人吧。” 凌莫宸带着点点戾气嗯道:“宽15,长20,您老自己算吧,现在是打算往那边参观?” “不就是我在外逛了逛,这也值得你生气呀?”季凡讨好道:“好了,把你这幅脸收起来,先跟我介绍一下吧。” 凌莫宸大气,不跟她计较,拉着她往前走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是一条大理石通道,两边各以玻璃做墙,玻璃墙外,是楼中花园,另外三面全被楼房包围。 “这通道十米,这过道左面,前面这部分,会议室,我的书房都在,走到尽头,是个小型图书馆,里面有楼梯,直接通二楼。过道右面是休闲娱乐区,厨房,餐厅,台球室,家庭影院,都在那边。 通道过去,算作日常生活区也可以,咱们逛一遍,看你想选哪里做书房,还有卧室,这栋房子还有一半的房间是空的,应该能选出来的。逛完以后,我在带你去看看花园。 咱们家这房子后头有个小花园,左边是阳光房,右边是小型的假山,小花园后面隔着一条小溪,过了桥有一个大花园,还有个人工湖在西北角,我特意挖出来的,那湖边带了个九曲回廊,有凉亭,景色还是不错的。” 季凡点点头,随着他一路参观过去,“我跟你说一声,佣人随意,你安排可以,让我安排也可以,护卫我要带的,你要是不情愿,你也安排一批吧。” “说实话我还没想过要安排保镖,我家里有监控的,不怕小偷。”站那么大批人在家里他还觉得碍眼,凌莫宸告诫道:“你要带保镖,房子里不得站人,而且必须是在大楼以南的区域之内,不能超过五十个。” “可以。” “那佣人我来安排吧,你全带一批外国佬过来会让我有一种错觉,这里是外国人住的,跟我没关系。”凌莫宸说着想起来,打着商量劝道:“宝宝,你看我们元旦就搬进来,这属 分卷阅读128 - /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9 于乔迁之喜,还是该请个客;再说元旦是你生日,可以办个宴会的。” 季凡脚下一停,侧头看着他,目光有些深邃,凌莫宸轻咳一声,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你老公又比昨天帅了?” “如果你已经猜到结果何必又再来问我?”季凡面色有点发沉,定定地看着他,道:“你该清楚,我厌烦的是那种冗杂的人际交往,按我的自愿忍受不了也不会因为你做出改变。 这是你的家,你要办聚会当然可以,但我不会参加。如果你怕对外不好交代,你提前半个月告诉我一声,我出国去,等你办完聚会后半个月再回来,那自然就没问题。” 凌莫宸觉得他脑仁有点发疼,叹了一声:“宝宝,按你的意思是什么宴会都不想参加,除非你一年到头都不在,否则真说不过去。” 季凡嗤笑道:“那你觉得我很闲吗?我一年到头都不在北京城待着也没什么问题,我们以后两地而居,还是你跟我住到德国去?” 凌莫宸吸一口气,提个折中的办法:“那尽量总可以吧,我尽量一个人去,但是像明年,我爸60岁大寿那样的大场合,你不出席总说不过去的。” 季凡退一步,应下了。 ☆、年夜饭 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眨眼间,便又到一年除旧迎新之际。 凌家年夜饭,是由这一代的孙媳妇来做的,这一年六个堂兄弟都已经娶妻,就该六个妯娌一同进厨房帮忙。 问题是,季凡作为最小的孙媳妇并且是最后一个到的,就很直白地对着那位婆婆说:“我不会做饭,也没有要学的意思,你看你儿子都学会做饭就该知道我不会去妥协的。” 凌莫宸在一旁听得头大,看着气血上涌的老妈当即好生安抚一番,拉着这媳妇进厨房,随便把她往厨房的角落里一塞,再端一盘新鲜出炉的四喜丸子给她,哄道:“吃吧,在厨房里看见什么吃什么,等到能出去的时候再出去。” 这小叔子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正在厨房里着的五位嫂子的心情,然后就看到那小叔子走了过来,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呃——那五位当嫂子的,集体被噎住了,几人相互看看,张令慧作为长嫂,无奈站出来说道:“不用了六弟,你赶紧出去吧,我们来忙活就可以了。” 凌莫宸也是无奈:“大嫂,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不过你也别跟我客气,需要叫季凡做事的话,你们直接喊我就好。 她那个臭德行实在是不好,你们叫她做事,她不搭理你们还好,搭理你们一下,她就能把厨房烧了,这是实话,我已经验证过好几次。 实在是她一点下厨的能力都没有,我当年才会去学厨艺。所以,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着想,我来帮个忙,没有问题的。” “厨房,怎么会能烧起来?”朱圆圆不解地问,那这厨艺得差成什么样? “你想让她来尝试一下吗?”凌莫宸一脸郑重地提醒道:“去跟你老公说,去酒楼定一大桌席面来,免得我们年夜饭没的吃。”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朱圆圆往角落里瞟上两眼,不信地问:“那让她打个下手,洗个菜,切个萝卜,难道还会把厨房烧起来吗?” 这傻大姐真是想得开,凌莫宸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她在她爸寿宴上都要一个人坐一桌,你觉得她会去给人打下手吗?大姐,你要知道,只有别人去伺候她的份!你让她进厨房,当然是她来当主厨,你们给她打下手。 但她这个人是不会做饭的,还不乐意会做饭的人给她指点指点,全凭她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大学时候在美国住的那套房子,厨房已经被她烧了三次,每次都必中,你们想试试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 朱圆圆不说话了,要是真的中了,把三婶家的厨房烧了,还是她提议的,那她的罪过就大了;其他四位嫂子们干笑着应了两句,把小叔子送出去,再看看那位一直在角落里自顾自吃着的弟妹,有种冒冷汗的冲动,想了想还是把她忽略吧。 凌莫宸说季凡还是很好相处的,只要不去搭理她就好,这话还是很有现实意义的。 正如此刻,季凡把那一盘四喜丸子吃完,又在厨房捡了几块切好片的哈密瓜吃,吃完拿着帕子擦擦嘴巴,就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没有要搭把手也没给她们添麻烦,只要另外五位做嫂子的把这弟妹忽略,这厨房就能挺和谐的。 “弟妹,”伊琳走过去叫了声,看她睁开眼才笑道:“厨房里都忙完了,再过一刻钟就要开饭,我们出去吧。” 季凡点点头,和这位嫂子并肩走出去,刚到客厅,就见那小姑子猫着身子小跑过来。 凌莫宛私下瞄几眼,小声问道:“六嫂,那个,那个戚若冰的男人,真的回到你身边了?”一说完她就想打自己的嘴巴,纠正道:“我是说,重新给你当小弟了?” 季凡面露诧异,反问:“从哪里听来的?” “难道不是吗?”凌莫宛直接把听来的消息倒出来:“那男的一定要分手,戚若冰怎么闹都没用,都快以死相逼了还是留不住。那男的已经走了一个多月,戚若冰瘦了十几斤,每天都郁郁寡欢的。” “是吗?”季凡讶异,微微沉吟后说:“那我改天去问问,杰克有没有回去,要是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凌莫宛眨眨眼,不解地问:“他不是要回来给你当小弟吗?” 季凡笑了笑,解释道:“我不怎么干涉他们的,否则也不会他交了女朋友都快要结婚我才知道。” 是哦,这也对,凌莫宛歪着脑袋,实在想不明白:“嫂子,你们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分手理由,要重新回到主子身边?就算是,那也不用分手吧,反正六嫂你在北京的,有事就吩咐他去做不就行了。” 伊琳听说了这事,也是想不明白,不由得看过去,季凡轻轻摇头,叹息道:“或许是杰克尝试过发现他更适合以往的生活,可以满世界,恣意洒脱。只能说人各有志,并不一定是要回到旧主身边,而是要去找回以往的生活。” “可能还真是,我们私下有时候说起他们俩,都传结婚还是戚若冰逼来的,男的不愿意,而且经常往外面跑,戚若冰想跟着都不让,他留在北京也是心不在焉的。” 凌莫宛觉得挺可惜的,她都听说那男的都能拼了命去救戚若冰,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结婚呢,然后就问出来了。 “或许是不适合婚姻吧。”伊琳惋惜道:“爱情和婚姻是不一样的,爱情可以轰轰烈烈,婚姻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人人都可以谈恋爱,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结婚的。” “这倒是,现在不婚主义的男女越来越多了。”看得她都 分卷阅读129 - / 分卷阅读129 - 分卷阅读13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0 不想结婚,一个人过着多好,多自在,就是不知道家里能不能同意?凌莫宛心说,应该是不答应的可能性更大,她只能争取多过几年单身生活。 一顿年夜饭热热闹闹地吃完,嫂子们都在婆婆跟前,连那傻大姐都在,凌莫宸只能半拉半哄地带着他媳妇过去,同时给她搬一把椅子过去,再把编辑好地短信给那八位发过去:把她无视就好,不用跟她说话。 夏文珺连气都生不出来,把小儿子打发,看了这儿媳妇一眼,就当没看见吧。 朱圆圆暗含着羡慕地想,她能不能也发个短信通知一遍,你们也把我无视吧,就让她在这里吃点水果糖果喝点饮料的就好了,她跟婆婆婶娘妯娌其实也没多少话可说的。 “你这老公当的真不容易。”凌莫宇看着小弟走过来,一脸佩服:“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老婆夹菜,吃完饭给老婆搬椅子,都快赶上男保姆了。” “哥哥你能别埋汰我吗?”凌莫宸往牌桌上一坐,端起水杯喝两口才无奈道:“嫂子们都在婆婆跟前,就她跟在我边上,让她自己过去是不可能的,只能我拉她过去了。” “所以我说,你真不容易。”凌莫宇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凌莫宸摆摆手,特豪气地说:“其实一点不难伺候,我不是说了,不搭理她就行。我不想去搭理的时候什么都不管,当她那个人不存在,只过我自己的,她也没意见的。” 凌莫宇摸着下巴打量小弟几眼,好像也对,他老婆还跟他说了,在厨房的时候,那弟妹直接就做了半天的隐形人,只要不去搭理她也不难相处。 “你老婆一定没朋友吧。”就这种德性,他还真不信能交到朋友。 凌莫宸一脸无语:“这种问题不用问了吧。” 好,当他没问,凌莫宇很直接地转话题,心想着让老六放放血才更实在一点。 当做儿媳妇的终于能从婆婆跟前解放,也差不多到各回各家的时候。凌骁年纪大睡得早,凌静照和夫人的年岁都不小了,也要回自己的家休息。小辈们若还要继续出去玩,长辈自然不会拦着的。 凌莫宸是不介意出去玩个午夜场的,可他老婆已经回卧室,想了想还是跟着上楼吧。推门进去,就看到她坐在床头,柔和的灯光下,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起来,心头一暖走进前,柔声问:“在想什么?” “相信缘分吗?”季凡嘴角上扬,带着亲昵之色,拉过他的左手细细摩挲着那枚婚戒,放轻了声音欢快地说道:“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觉得真是很有趣。” “那你能给我分享一下吗?”凌莫宸反手握着她,她收到的消息一般他不会多问,可听到缘分这两个字心头痒痒的,就想问问是什么? 季凡眼中也透着轻快的笑意,似乎真是很高兴,抱着他的手臂靠着他的肩头,欢声道:“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暖姐,阮正暖,她现在在非洲。我在那里的手下看到她,跟我回禀一声,你知道她在非洲遇见谁了吗?” 谁?凌莫宸眸光转了三四圈,想到她说的,缘分,灵光一闪,不确信地问:“不会是暖姐在英国的那个男朋友吧?” 季凡扑哧一笑,乐了,抬头,抬手摸摸他的脸,感叹道:“真是聪明,一猜就猜准了。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觉得这世界真是小,这样都能遇上,还是说他们两个确实是有缘分?” “我觉得应该就是缘分。”凌莫宸亦是伸手抚上她的手,有点感慨:“这世上,对面不相识的人都多了去了,人海茫茫之中能再次相遇,或许就是冥冥之中有牵引。”说到此,他倒是笑了:“说不定等暖姐回来的时候,可以修成正果了。” “那男的可是大她15岁。”季凡揶揄道:“你想的倒是好,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找个老头过一辈子?” “不就50岁嘛,”凌莫宸一本正经地告诫:“宝宝,你要知道50岁的男人正当壮年,要是你不信,等老公我60岁的时候,我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是不是一如既往的雄姿勃发?” 季凡把手抽回来,不发一言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凌莫宸得意地哼唧两声,转念一想决定跟着一起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季凡收到非洲的消息绝不是偶然吗? ☆、逐客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凌莫宛看着这幅绣图简直不可思议,这么威武的六嫂竟然还有这么闺秀的一面,会刺绣哎! 一米见方的苏州缎上,远山如黛,清澈的小溪畔,桃花开得正艳,桃树下,绿茵草地上,淡粉色,浅粉色的,粉红色的,红色的,每一朵花瓣都绣得活灵活现的。 她今天来六哥家里,听佣人说嫂子在绣房。她还觉得奇怪,绣房是什么房,搞半天是刺绣,这嫂子竟然会刺绣,还绣的有模有样,完全可以拿出去买的。她在一旁看着,等嫂子把配图的小字绣上,这幅刺绣完成,双眼已经变成桃花状了。 “嫂子,你怎么想要学刺绣的?” “我这两日看天气越来越热,想抓一抓春天的尾巴,所以就随意绣上一副。”完全是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季凡把针线归置好,淡笑道:“在绣房待了有一会儿,妹妹应该乏了,去小花园里喝杯茶吧。” 凌莫宛点头应好,跟着嫂子往小花园走,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还是忍不住感叹,这房子太大了,七拐八弯的,房子里还有两个楼中花园,后面有个小花园,再后面还有个大花园,光花园就四五个。 “嫂子,你有数过这房子有多少房间吗?” “单指这幢主楼,还是凌宫里所有的楼房全都算在一起呀?” 凌莫宛不问了,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嫌受刺激。到了小花园,接过佣人递上的奶茶,确实有些口渴,当即喝上两口。她不太喜欢喝茶,要喝还是喝奶茶吧。 “嫂子,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了?”爷爷的大寿也没参加,她来了两次都说太太出门了。然后她就知道了,只要看凌宫的保镖就好,站满就是嫂子在的,如果就剩下十来个,那就是嫂子出门在外。 季凡喝的是柠檬水,一杯清水放两片柠檬进去,带着些许酸味,可以醒醒脑,轻啜一口,抿唇道:“我有工作呀,要去处理的。” 凌莫宛皱皱眉,疑惑地问:“嫂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我不是说过,我是医生,还要继承我祖父的家业。至于说做什么,”季凡嘴角一弯,反问: “那你看你六哥是做什么的?他公司涉及的业务也挺多的。这世上,做生意的,自然是能挣钱的都想尝试尝试。” 也对,反正不像她,就想混吃等死,凌莫宛眼咕噜一转,嘿嘿两声,坏笑着问:“嫂子,我哥有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给你吗 分卷阅读130 - / 分卷阅读130 - 分卷阅读13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1 ?你们两个,是他钱多,还是你的钱多?” “反正我们都不差钱的。”季凡回道。 凌莫宛瞬间被打击一下,她知道她是属于差钱的那一类,瘪着嘴问:“嫂子,你想去逛街吗?你今年应该没逛过吧。”不介意让她敲敲竹杠吧,反正是不差钱的。 季凡依旧打击道:“最近不想出门,你愿意的话过些日子月再跟我说吧。” 好啊,有总比没有好。凌莫宛长叹一声,忍不住想发发牢骚:“六嫂,你不在是不知道,大姐夫在外那个,那个庞娇,生了个儿子,然后她那个妈天天撺掇着姑父,要给孩子正名,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大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大伯母年纪大了,我嫂子怀孕,我妈要照顾嫂子,三婶陪着三叔满世界的访问顾不了大姐,最后这事都是小姑出面,我和大嫂还有四嫂陪着应付几次,别提多糟心了。” “正名?”季凡好笑地问:“难道是想要把这个孩子记在大姐名下吗?” “人家还想要让大姐把位置让出来呢!”凌莫宛冷笑,没好气道:“这个行不通就退一步,死活要把孩子送到戚家去,给大姐夫他妈养着也行,说什么大姐夫都36岁还没儿子,现在终于有了,怎么能流落在外?” 季凡眸光一转,抿抿唇,不解地问:“为什么大姐不离婚,一定要死耗着呢?” “上次我问六哥,六哥说可能不甘心,也可能还爱着。”她想不通这样的男人还爱什么呀,凌莫宛眉目间也染上了烦躁之色,不用多问就倒豆子般倒给六嫂了。 “大姐一直跟着三叔三婶生活在外省,读完大学才回到北京住下,没多久就碰上大姐夫,一见钟情,就想嫁过去。大姐夫当时有女朋友的,不过他们戚家喜欢大姐,就反对他们一起。 大姐夫和那女的坚持着没分,没想到那女孩出意外死了。大姐夫一年后娶了大姐,就在我们以为他们能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养女人,四哥说他那就是不想过安生日子,想折磨大姐呢!” 季凡叹息一声,迟疑着问:“他是不是认为那不是意外,是凌家做的?” “可不是,亏他们家还是书香门第,根本就是他思想阴暗!” 她对这个都觉得有火的,她在一旁看着都觉得不值,凌莫宛带着心疼又是气愤道:“大姐在他们戚家,尤其是他戚若炎面前,姿态别提有多低了,就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可他不仅不感动,就只想着使劲折磨大姐! 都这样了,我们家还是忍着,三叔三婶对着那个女婿都没摆过脸子,还不就是为了让他对大姐好点,可他竟然还变本加厉,六哥说,他还以为是我们心虚呢!这种人,根本就连一点良心都没了,要我说,大姐就该死心,离了算了!” 季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轻轻抬抬下巴,给小姑子使眼色,示意她往身后看。 凌莫宛皱皱眉,往后看去,那里正站着她刚才说的正主呢,干笑道:“大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都不发一点声音的。 凌莫宣确实瘦了一大圈,如今已是五月底,穿的很凉快,可她的一双长腿跟两根竹竿似的;脸上一点肉都没了,像是只剩一张皮还附着在骨架上,那双眼睛凸出地像是要掉出来,远看还好,近看,便有些吓人。 这哪里还是昔日美貌动人的千金小姐,分明就是被生活磨干心血的奴仆,就差没华发早生,可这姐姐才32岁,凌莫宛有些心疼,忙招呼姐姐坐下。 凌莫宣扯出一丝笑意说道:“小妹,我有话想跟弟妹单独说两句。” “哦,好好好,我去后花园里逛逛。”凌莫宛忙应道,跟嫂子打声招呼就走开。 季凡一直坐在没动,看对面的人坐下,佣人退下,率先开口:“听说大姐也已经来找过我两次,这次是听莫宸说我回国特意过来的吧。什么事,直说吧。” “小冰的男朋友不是弟妹你的手下吗?”凌莫宣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地说:“他要回到主子身边也没必要分手是不是?弟妹,你能不能跟他说说,小冰这半年过的很不好,让他回来看看?” 季凡毫不掩饰的目光把人上下看一遍,恭维:“依我所见大姐过的也很不好,还有心力去关心小姑子,真是个好嫂子。” 凌莫宣别开眼,力持镇静:“我过的好不好就不劳弟妹操心,弟妹只要让小冰的男朋友回来就行。” “你在吩咐我做事吗?”季凡笑了:“大姐是不是想岔了,我不是你的下属,不需要听你的吩咐行事。” 凌莫宣现在这时候尤为敏感,听到这话火气就冒出来,厉色问道:“就这么一点小事,弟妹都推三阻四的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诚心看我过的不好,想看我的笑话吗?” “姐姐多虑了。”季凡淡淡道,好意解释一句:“我不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你把手下叫回来一趟都不愿意?” 季凡提醒一声:“是杰克自己要走的,如果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叫回来也没用。我虽是他的主子,也不好去干涉他的私人生活。” “不是干涉。”凌莫宣耐着脾气,尽量软化口气:“只是让你把他叫回来一趟。” “我以为,那就是干涉。”季凡摇头,点明:“叫回来干什么,不就是为个女人,为感情的事,杰克走的时候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了,拖泥带水的又何必?既然走了,他就不会再来中国。” 凌莫宣的耐心耗尽,直接就问:“所以,弟妹就是不愿意是不是!” 季凡肯定是不会给不给她好脸色的大姑子面子的,语气淡漠:“我今天有点累,就不送姐姐了,你自己请便吧。” “你!”竟然敢直接赶她走,凌莫宣冷冷一笑:“好,那就不劳弟妹大驾!”说完当即离开,步子踏得老响,胸口不停起伏,还没走出凌宫就给他小弟打电话。 凌莫宸听得有点头大,等他大姐说说说,说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能把电话挂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给自己倒杯红酒,一口饮尽后躺在沙发上,一脸悲壮之情。 “你这什么表情?”顾亿航调侃道:“不过你现在这张脸特别适合去演荆轲刺秦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凌莫宸侧头白他一眼,为自己默哀三秒后倒苦水:“人家是婆媳矛盾,我这还有姑嫂矛盾,我大姐刚刚被我老婆下了逐客令。这下好了,等我老妈从国外访问回来,这事一定会升级为婆媳矛盾的。” 顾亿航对这种女人间的事实在没什么兴趣,何况这种事压根就理不清的,安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兄弟,我只能说祝你好运。” 这没义气的家伙,凌莫宸刚刚鄙视了兄弟一下,就坐过去抓着兄弟的手臂,这就是属 分卷阅读131 - / 分卷阅读131 - 分卷阅读13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2 于没原则的,“老顾,你带我走吧,让我避避风头,等这事过了我再回来。” “这辈子还长着呢!”顾亿航劝道,躲过这一次躲得了一辈子吗? ☆、好基友 凌莫宸也不是真要走,他要是走了,按他老婆的脾气,这婆媳矛盾就要升级为婆媳大战,他愿不愿意都得留下来当灭火器。 “兄弟,你也30岁的人了,是时候该给自己找个媳妇。”让你也尝尝夹心饼干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说风凉话。 “等你先把我干儿子造出来再说吧。”顾亿航一本正经道:“我这种混江湖的人,生死乃人生常事,就别祸害良家女子了。” “别介,”凌莫宸攀着这兄弟的肩头,苦口婆心地劝道:“就因为这样,所以才要找女人,趁早给自己留个后。兄弟,你放心,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一定会帮你把儿子抚养长大的。” 顾亿航阴阴地问:“能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吗?”居然敢咒他! 这丫连玩笑居然都开不起,看他生命无常的份上,凌莫宸不计较,举手投降道:“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跟哥们说说,瞧你这压力大的,忒敏感了。” 顾亿航按按眉心,靠到沙发上,眼下有些青色,这两天来回奔波确实的有点累的,“美国最大的两个黑帮火拼,听说了吧,那是艾泽瑞尔的手笔。他对美国动手了,隔了一年才出手,根本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而他动的却不是帕森,完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回国前去日本绕了一趟,从伊藤那里得到另一个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吗?” 凌莫宸微微蹙起眉头,神情有些莫测:“又是一场大事件,又是他的手笔?” “伊藤肯定地告诉我,上个月,在霍姆斯的那场武装冲突,自由军是由艾泽瑞尔在幕后指挥的。” 顾亿航神情肃穆,目光幽深,沉声道:“叙利亚的自由军一向都缺少军事指挥的人才,败多胜少,这次赢得这么漂亮,足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就是说,他还有军事指挥的才能。”凌莫宸笑了笑,垂眸道:“这应该不是侥幸。” “是,艾泽瑞尔身上从来不存在侥幸一词。”顾亿航嘴角噙着一抹自嘲:“他藏的够深的,谁都没看出来。可我跟伊藤探讨半天也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他现在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行事甚至有点诡异。” 凌莫宸垂着眼睑,面上说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所以你想见见他,探探他的底?” “我也好,伊藤也罢,现在接触不到他,罗萨利特明确表示,他们少主不见客。”所以,只能通过另一条途径,顾亿航叹一声,拍拍兄弟的肩头,“只能劳烦你,给安琪儿院长带个话,要是她那边也不行,那就算了。 不过伊藤特意嘱咐我,你什么时候去日本出差,把你老婆也带上,他对安琪儿院长也是挺好奇的。” “行了,”凌莫宸回拍过去,带着点点嫌弃:“看你现在这样,兄弟带你去放松放松,免得你被吓得精神失常。” 顾亿航直接一拳头挥过去。 黑漆的夜幕下,释放着白日压抑的纸醉金迷,出来放松的还真是不少。凌莫宸在上洗手间时正巧碰上了面色不虞的庞学凯,瞟一眼就知道他在烦什么。 “老六你走什么呀,哥们都在呢,去我们那包厢吧。”庞学凯把人叫住。 “我包厢里还有一哥们,”凌莫宸摊摊手,一脸鄙夷地解释:“按他自己的说法,他那人胆小,怕生,我不知道愿不愿意见那么多人。” 怕生?他们这圈子里竟然还有怕生的哥们,庞学凯灵光一闪,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顾家老五,他回国了?” 凌莫宸点点头。 “那我去你们包厢,跟他打声招呼,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去我们那,他们家老六也在的。” “好啊。”凌莫宸没意见,带着表哥往回走。 包厢门打开,顾亿航正品着小酒,看到多一个人进门也没在意,继续悠哉哉地喝着,等听到要不要去他们的包厢,眼眸一转问道:“有女生吗?” “有,”庞学凯补充:“但是可以让她们下一秒就离开。” “可以,”顾亿航把高脚杯放下,“那走吧。” 三人来到那间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前,庞学凯率先进门,请那些女人家离开,一时间没几个人动,商赏裳扫视全场,斜睨着眼角问:“说说看,理由呢?” “商姐姐,我们接下来有一场男人的聚会,你们女人家在场不合适。” “哟,学凯弟弟,这是在鄙视我们女人吗?”商赏裳下巴轻扬,脸上带笑,双眼微眯,散发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这是在外头遇上哪个大人物了,这么大的架子呀?” 庞学凯也不含糊,指向顾亿舷,“他五哥。” 顾亿舷愣了一下,他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赏裳一怔,朱圆圆有点激动,她还没见过黑道呢,不知道是长什么样的,不过更多的,是不知道那位是谁的,但是这谱可不是一般的大,正踌躇间就看见熊楯竹率先站起来,“这里烟味太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走吧。” 商赏裳起身附和,准备要走开,朱圆圆四下看看,只能也瘪着嘴跟着走出去,安慰自己,黑道都是凶神恶煞,没什么好看的。 一群人女人家鱼贯而出,不久,外面那两男人就走了进来,曲项总算能见到,上下来回看了好几遍,得出一结论,物以类聚;果然是凌莫宸最好的兄弟,一眼就能看出来,一大男人长那么漂亮。 说实话,这包厢只听其名没见过其人的更多,都不约而同地在打量,可那位正主一根眉毛都没动一下,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堂弟身边坐下。 “五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刚到。”凌莫宸嘲笑道:“在外面被受了惊吓,回来让我给他抚慰一下受伤的幼小心灵。” 顾亿舷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按按喉咙:“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是啊,我看是你想受受惊吓,”顾亿航要笑不笑地说,“想让我给你抚慰一下吧。” 顾亿舷别过头,真是一对好基友,说话一点都不顾忌一下旁边的人的感受的。 华雄翻个白眼,也觉得恶心,拉住那个还要说什么恶心的话的男人,免得耳朵再受污染。 “老顾在外头受什么惊吓了,”蔡修远打趣道:“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还能把你吓到?” 顾亿航眼皮轻抬,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晦暗不明的光,勾着嘴角说:“一座变异了的活火山。” 蔡修远一愣,他说着玩的,难道还真有?看向凌莫宸,诧异地问:“老六,谁呀?” 凌莫宸一脸神秘,打禅语:“佛曰,不可说。” “你 分卷阅读132 - / 分卷阅读132 - 分卷阅读13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3 还真装起来了。”华雄无语:“这世上,难道还有能把顾老五吓到的人?” “当然有。”凌莫宸冷哼道:“不就坐你旁边吗,我这么一副绝世美颜就足以吓得他花容失色,黯然神伤,这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永远都嫉妒不来的。” 这话一落下,华雄就干呕起来,他真想出去吐上三分钟,不,是把身旁这个臭美到恶心的家伙赶出去,简直污染空气。 顾亿舷特别赞同:“大老板,你能给你自己留点形象吗?”别恶心他们行不行,特庆幸地说:“幸亏你有个初恋来拯救了我们,要不然你要是跟我五哥在一起了,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五嫂的。” 包厢里静了一静,顾亿航笑眯眯地看向堂弟,“弟弟,你刚才说什么?” 顾亿舷愣了愣反应过来,特别想咬掉舌头,他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正要解释,凌莫宸已经冷笑着嘲讽起来:“顾老六,你眼神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好,我要是跟你五哥在一起,当然是他嫁到我们凌家,你得喊他六嫂才对懂不懂啊你?” 凌莫宆&凌莫宇:“……”他们家小弟还有这种想法? 顾亿舷:“……”这家伙还真有那种想法! 顾亿航静默一瞬后转移攻击对象:“你是说,你一直有在觊觎我?” 凌莫宸撇撇嘴,无语道:“明明是你觊觎我好吧,我都交过多少女朋友,你再看看你,光杆司令一个,肯定是你对我有意思。” “是吗?”顾亿航慢悠悠地站起来,眉梢一挑,乐呵呵地问:“还有证据吗?” 证据是吧,凌莫宸鄙视一眼,嫌弃道:“我长得比你高一点,体能比你好一点,从小都是压在你身上的。肯定是你看上我了,才连反抗都不愿意,从小让我压到大。” “这可是你说的。”顾亿航笑得特阴险:“你敢带我回凌宫去,躺倒你家卧室的大床上,让你老婆见识一下,咱们压在一起的情形吗?” 这俩大男人能别这么明晃晃地说这种污染空气的话吗?边上一圈大老爷们听得十分受不了,相互间眼神交流着,要不要打断他们。 “废话,是你看上我了,哪里还有让我主动去破坏我婚姻的,当然是你去挑衅我老婆才符合剧情走向。”凌莫宸扬扬眉,一脸坏笑:“兄弟,怎么样,今晚跟我回去,让你跟我老婆来对峙一番?” 顾亿航笑得诡异地抬脚,作势要走过去;凌莫宸干脆也站了起来,严阵以待。边上一群人这下不再犹豫,赶紧把这两人劝开,一个坐到最西边,一个坐到最东边去,各自聊各自的。 一场聚会玩到凌晨,虽说以往玩到通宵的不少,只是现在结婚的多了,时候差不多就要回家去,大伙儿干脆也散了。 只是那两个后来一直都没说话的,竟然又是一起走的,还真是好基友。 ☆、心疼 朝阳初升,柔和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四散开来,轻轻的,暖暖的,怜惜地护送着笼罩着大地的青雾慢慢远走。 季凡早上六点准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丝毫看不出是刚睡醒,微微一动,就听身旁的人含糊地开口:“周末,你可以再睡半小时。” “如果我就要起来呢?” “姐姐,你有数过你过完年后到今天,一共在家里睡了几天吗?”凌莫宸闭着眼睛动了动,扶着她的肩头趴到她身上去,埋首在老婆的香肩里开始控诉。 “元宵节还没过完你就跑国外去,到四月才回来;结果只住一星期又跑国外,直到三天前才回来,我老爹都没你这么忙的!” 季凡不为所动,凌莫宸哼哼两声,得寸进尺:“所以你就不觉得要好好检讨检讨自己,补偿一下你老公我这小半年寂寞空虚的心灵。” “有话直说。”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咱们再下床吧。”凌莫宸轻咳一声,抬起头来,抓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脸,为自己辩解:“你看我都瘦了,就是这段时间你不在给害的,我都没休息好,今天又是周末,特别有需要补充能量。” 季凡顺手摸了摸,赞同道:“是有一点,你可以再接再厉再瘦一点,我不介意的。”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凌莫宸佯怒,瞪着她狠狠指责:“有你这么当老婆的吗?” “凭什么要我迁就你?”季凡不咸不淡地反问,不假辞色:“别跟我说什么三从四德,老婆要付出的多,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们之间,我没让你迁就我,对你就够好的。” “够好?”凌莫宸俯身过去,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红唇,暧昧地问:“宝宝,你真想体会一下,什么叫够好吗?” 季凡回以轻蔑的一眼:“我会在七点半准时下楼吃早饭。” 凌莫宸冷冷一笑,手臂一扬,拉过薄被把两个人都盖住,盖不住的是不久之后陆陆续续从被窝里发出的似打斗又不似打斗的酣战之声。 只要季凡愿意,她完全可以做个大家闺秀,还是古代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一个自小就是个天才儿童,别人学一年的知识她只要学一个月甚至一个星期,从小便是三语教育,四岁能看甲骨文的孩子,潜力是不可估量的。而过目不忘,开发了41%的脑容量,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 至于琴棋书画包括刺绣煮茶,她确实全都精通。 这座宫殿式的房子里,就被女主人特意安置了琴房,绣房,画室,棋室,茶室,书法间。单说琴房,放置的就是古筝琵琶等一类中国式乐曲。 琴音轻扬,如泉水叮咚,欢快活泼,甚是悦耳。 凌莫宸挨到九点起来,吃过早饭就来看看老婆,此刻斜靠在房门边,看着特有才女气息的老婆恭维道:“这么多才艺,你怎么就不想着展示展示,藏在家里有什么用?” “我学这些,是为自己修身养性,平心静气。” “那多可惜。”凌莫宸站直身体大跨步走过去,搬把椅子做她边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为你打算的样子:“老公给你办个诗画展怎么样,让全世界都来见证见证我老婆的才华。” 季凡收手,余音渐止,看着他嫣然一笑,红唇轻启:“不就是我踹了你的命根子一脚,又没有什么损伤,你的气量这么小是不是不好?” 凌莫宸嘴角缓缓勾起,似笑非笑,那双魅力四射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不见勾人的流光,只见凉飕飕的寒气,“宝宝,那你知道什么叫肿起来吗,我们今晚试试怎么样?” 季凡一脸纯真的请教:“你是说,我早上用的力太小,应该直接把它踹得肿起来才好?” 凌莫宸伸手轻抬了抬她的下巴,大拇指捏着摩挲了一下,纠正:“我是说,我把你,做的直接肿起来。 分卷阅读133 - / 分卷阅读133 - 分卷阅读13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4 ” “拭目以待。”季凡轻笑,留了这四个字便站起来往外走,打算去湖边吹吹风。 凌莫宸想也不想就跟上去。 巨大的人工湖湖面泛着浅浅的金光,三两只水鸭子惬意地戏水玩耍,水波带着韵律的波纹一圈圈晕散来开,清风拂过,撩起阵阵涟漪,打破了波纹,也呈现了新的杂乱的美感。 清风吹落了枝头摇摇欲坠的柳叶,在空中旋转着转了四五圈缓缓落下,就那么斜躺在鞋尖前,季凡垂眸看上一眼,又抬眼看向眼前这一片葱郁的青翠,如此鲜活地张扬这生机。 转身走向凉亭,倚栏远望,看着看着眼前就换了一副景象,淡然地抬手,把他的那张脸给挥开。 凌莫宸不满:“水鸭子有那么好看吗?比你老公还好看。” 季凡颔首:“对我来说,确实是山水比人更让我顺畅。” 凌莫宸冷笑,偏不让她看,抚着她的脸吻上去,干脆整个人也骑在她身上,吻到达到两个人肺活量极限的时候才松开,指腹擦拭着她的红唇,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脖颈,幽幽地问:“是老公好看,还是水鸭子好看?” “你好看。”季凡脸色很真诚。 凌莫宸满意了一点,翻身下来,坐她身旁,再把老婆抱到自己怀里,低头玩她的手指,过了半刻,说:“老顾他,想见见艾泽瑞尔,想请安琪儿院长帮忙带个话?” 季凡面色不见波澜,淡淡道:“艾泽瑞尔,需要静养。” “那他究竟想做什么?”凌莫宸抬头看去,看见了一张美如娇花,静如死水的脸庞,不解地问:“他插手叙利亚的内战做什么?” “与你无关。” “是,艾泽瑞尔跟我无关。”凌莫宸敛了神色,扯了扯嘴角:“可我老婆跟我有关。” 季凡别开眼,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平淡地开口:“我说过,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既然我不说,那就不是你该知道的。” 凌莫宸深看她一眼,薄唇微动,始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宁静的一天悄悄过去,随之而来的是忙碌的工作日,周一、周二、周三,终于等到夏文珺从国外回来,当晚就打小儿子家里的座机,让儿媳妇明天晚上回来吃晚饭。 日暮西垂,夕阳尽情的在天边渲染着她的美丽,凌莫宸牵着他老婆的手,在五彩的霞光中走进了父母的家中。 夏文珺原本想把儿子挥开,想了想在一旁听听也好,带着他们一起去花厅。 三人落座,长辈居中,俩小辈坐在她的左手边。老太太脸色微沉,端着茶盏,看儿媳妇一眼后把视线落在儿子身上,缓缓道:“莫宸,上周六,你姐姐去你家里的事,听说了吗?” 凌莫宸当即表示:“妈,我已经狠狠地批判过她,您放心。”事实当然是没有的,他提都没提,反正他妈肯定会说的,他何必多此一举。 显然夏文珺高估了她儿子,挑眉问道:“怎么个狠法,演示给妈妈看看?”在老太太心里,儿子会说老婆,但肯定是狠不起来的。 果然,凌莫宸婉拒:“妈,我已经批判过了,当着您的面,会落她的面子,不利于你们将来长久的婆媳间的相处。” 意料之中的推脱,夏文珺不再理会儿子,转向儿媳妇,“季凡,你能跟妈妈说说,你直接对着大姑姐下逐客令这种行为,你觉得合适吗?” 季凡抿唇一笑,面色称得上温婉,反问:“那直接向弟弟的妻子以命令的口吻吩咐她去做事,妈妈觉得合适吗?” “怎么会是命令?”夏文珺放缓了语气,她女儿的性子她自然清楚,这姑嫂俩碰在一起,能各顾各的互不理会就是最好的结果,否则,说不准就要出事。 “可能是你大姐语气有些不善,但她这些日子实在过的不好,你就体谅一下,别跟她计较。”夏文珺叹息一声:“只是请你给你那个手下打个电话,让他回国一趟而已。” 凌莫宸眉梢微挑,心说,那位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要我打这个电话,我总有知情权吧。”季凡眸光一转,似有盈盈水波在其间,烟雾迷蒙,如在梦幻之中,嘴角上扬:“难道,是姐夫和姐姐做交易,让杰克回到戚若冰身边,他在外的私生子就不接回戚家?” 夏文珺刚想驳斥回去,转念一想,默认了。 季凡撩起耳畔垂落的发丝,勾到耳后,绝美的脸庞尽是讽刺:“姐姐在我面前可是盛气凌人的,我相信她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样的,除了她的丈夫和她的婆家人。 我真是不明白,对着顺从她关心在乎她的人,亲人,姐姐趾高气扬;对于尽情欺辱折磨给她难堪的丈夫,她竟然能伏低做小把自己放在尘埃里。 妈妈,这样的品性您是怎么教养出来的?您真的觉得没有问题,要一直纵容下去,不想从根源上解决吗?” 这儿媳妇是在奚落她吗?!夏文珺听得气血上涌,就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子,看着儿子冷笑:“儿子,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妈,季凡说的是不好听,我会管教的,但她有一点还是说的在理的。”凌莫宸面沉如水,语气很淡,正色道:“戚若炎在外的私生子都弄出来了,这次妥协,将来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以后怎么办? 姐姐这一生难道就要这么纵容下去?您见过姐姐,她现在这幅样子,您心疼,我也心疼,我们娘家人都心疼,可我觉得姐姐她不心疼自己。” 凌莫宸吸一口气,毫无怜惜之情地说:“姐姐要是心疼自己,就不会把自己弄到这样的境地,她自己都不在意自己,我们又何必去多操那份心。 十年,足够她看清楚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如果她还要自欺欺人,我们劝再多她都听不进去,那我们也不要管了。她要是愿意回头,自然好说,可她不愿意回头,那么这个苦果,也该由她自己承担。” 夏文珺看着儿子,张张嘴却有些说不出话来,摆摆手,让儿子和儿媳妇先出去,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决定 还不到晚饭时间,凌莫宸便拉着媳妇去三楼的卧室。 “看,老公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在老妈面前维护你,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季凡原本不想理会,可看着这张放大的笑脸,带着讨好的阳光般的笑脸,不由得想抬手去摸一摸,于是顺势亲了亲。 凌莫宸回亲,大大的啵一下,然后把老婆转了个方向,自后把人抱住,哄劝道:“宝宝,我妈其实挺好的,你们碰上的也不多,你给老公面子,不要跟老太太针对起来好不好?” “我没有针对你妈的意思。”季凡反驳。 “我知道你不是,可老太太眼里,你刚才那番话,就是。”凌莫宸加重了一点语气提醒,两只大手抱 分卷阅读134 - / 分卷阅读134 - 分卷阅读13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5 住她的手,温声道:“以后类似的话不要说了,好不好?” 季凡反手抓着他的手,半阖着眼帘淡淡地看着那两双交握在一起的手,模棱两可地回道:“对你家里人,我只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宝宝,我妈哪里犯你了?”他怎么不知道? “她没有,她女儿有,她要为她女儿出头,那自然就是。” 凌莫宸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抱着她安静地坐了十分钟,然后带她下楼去,准备吃晚饭。 夏文珺没给儿媳妇摆脸子,一个晚上走的都是端庄高贵又不失亲切温和的官夫人范儿,对于小儿媳给女儿下逐客令这件事,在小儿媳这一方,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小儿子的话她听进去了,她本身就是个要强的性子,这种事要不是为着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忍下去?可现在,他们娘家人忍让到这样的境地,得到的是什么? 还要忍下去吗?老太太实在是不想了,儿子有句话说的对,十年,足够了,要是女儿还不愿意回头,这个苦果也该由她自己担着! 凌莫宣回娘家时,自然认为是事情已经解决,可怎么也没想到妈妈要跟她谈离婚的事。 “妈——” “凌莫宣!” 夏文珺肃着一张脸,保养得宜的面容丝毫不见对唯一的女儿的怜惜疼爱之情,目光灼灼,说出的话亦是狠绝:“私生子这样的事你还要忍下去,你可真是大度!你要是能把对外的气势拿出一半来对待戚家,他们敢这么欺负你吗? 忍过这次,那下一次,下下次呢,你想一辈子当个受气的小媳妇?好,那你妈告诉你,你忍得下去,你妈我忍不下去,凌家也忍不下去! 你愿意了断,你还是凌家的大小姐,你要是不愿意,以后出什么事也不用来找娘家人给你出头,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担着!” 母亲少见的强硬和严厉,凌莫宣一时怔住了,回过神来当即辩解道:“妈,没有下一次,若炎他们家答应我,绝对没有下一次,也保证让若炎跟庞娇断绝关系。妈,真的,没有下一次了,以后,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夏文珺冷冷一笑,眼底满是讽刺,轻飘飘地问了两字:“是吗?” 凌莫宣心里有些发虚,可她必须镇定,必须强迫自己相信,对着母亲的问话给予肯定。 “妈妈这辈子都要强,生了三个孩子,你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带在自己的身边,自小宠爱也多。”夏文珺的语气淡了,脸色平静地让人心慌,像是风雨前夕的平静,过后就是一场飞沙走石的大风暴。 “妈妈在想,是不是妈妈太宠你了,狠不下心来才让你一直错下去,白白耗尽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十年时光。” “宣儿,你看看你现在憔悴得都成什么样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自己吗?”夏文珺摇摇头,叹息一声,平淡而果决:“宣儿,你想要接着这么过下去,你就过吧。 要是能像你说的那样,那自然好;要是不能,那你就自己担着吧,不用来找家里给你出头,来了,也只有一句话,离婚。” 凌莫宣眼眸一点点睁大,瞳孔一点点缩小,眼中染上惊恐,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她妈妈对她这么狠,嘶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妈,你,你不能这么逼我。” 夏文珺似是没看见女儿这么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平静依旧,淡然道:“凌莫宣,你今年32岁,女儿也已经六岁。你早就是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做出承担,你自己选的路,当然要由你自己去走。 妈妈想问你,你对你的婆家和丈夫姿态有多低,对着娘家人,亲戚朋友的姿态又有多高?你把自己弄到这幅境地,是你自己找来的,我们的心疼你一点都不在意,你想没想过人心是会寒的。 十年,凌家陪着你这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被人把尊严践踏了十年,你还要忍下去,忍一辈子,是你自己的事,跟凌家没有关系。凌家忍得足够,不会也不可能再忍下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夏文珺就起身,看都没看女儿一样,毫不犹豫地走出花厅。 凌莫宣怔怔地坐在那里,眼中闪烁着泪光,死死地咬着嘴角,最后实在忍不住倒在沙发上,埋头抽泣起来。 夏文珺站在花厅外,眼眶泛红,肩头微微颤抖,她女儿这样,她如何能不心疼,可再心疼也得有个度,总不能真就一辈子陪着这么耗着,还要让整个家族陪着一起耗着。 凌静致站在一旁,心底长叹一声,拍怕夫人的肩头,无声的劝慰。 夏文珺一贯的强势卸下,无力地靠在丈夫肩头,闭上眼,眼角的一滴泪顺势落下,流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 最终,戚若炎在外的私生子,被接回戚家,养在他母亲膝下。 季凡和凌莫宸婚后,季家,包括季羡钦这个生父和凌家之间,哪怕同住一座城市也几乎没往来过,究其原因不过是季家主动避嫌;毕竟季凡已经过继出去,与季家早已没有瓜葛,他们怎好再舔着脸上门。 生父这边尚且如此,何况是生母那边的亲戚,除了去年美国婚礼时见过一面,完全没有多余的交集。 凌莫宸推开会客室的门,看着不远处低着头的金发女孩,打量好几眼还是没有印象,笑道:“不好意思,你说你是我太太的表妹,只是我实在没什么印象,不知道你是哪位?” “我们并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见面。”声音低低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像是还夹着一丝自怨自艾的气息。 那金发女孩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一头平整的齐刘海,白里透红的肌肤,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棕色的眸子泛着一层水雾,眉眼间的神情透着怯意,像是受过惊吓的小仓鼠,是挺招人怜惜的。 凌莫宸在心底皱皱眉,可千万不要是像他多想的那样,这位‘表妹’对他有什么企图?站在原地未动,嘴上配合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我叫比琳达,比安琪儿表姐小几个月,我,我很快,就要25岁生日了。”说着,女孩低泣起来,双手托着脸,哽咽道:“我是来求姐夫,能不能帮帮我,让我见见表姐,表姐她,不愿意见我。” 很好,他不想问都得多问两句,凌莫宸踱步走过去,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安慰道:“她那个脾气有点倔,很难听别人的劝,只是你找我没用,我是劝不了她的。 不过你真想见她可以去凌宫外试试,但她要是不想见客,那就算了吧,你等着也是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比琳达摇头:“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听说妈咪病得厉害,就快要不行了,我想要回去见妈咪,妈咪也想见我,说,就怕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凌莫宸不解:“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吧 分卷阅读135 - / 分卷阅读135 - 分卷阅读13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6 ,找季凡做什么?” “姐夫,表姐不同意,我见不到妈咪的。”比琳达苦涩道。 真会给他出难题,凌莫宸好笑道:“你可真会说笑,你们母女相见,跟我太太什么关系?” 比琳达苦笑,眼底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她不曾去擦,就让泪水这么流着,低声道:“姐夫,艾伯顿家族,上上下下全是由表姐做主的,就连做族长的大伯,都要听表姐的话,家族公司全是表姐的人。 五年前,表姐要拿我去联姻,我当时有男朋友,不肯答应,可是我的不同意在表姐面前太弱小,她不会看在眼里,所以最后我和男朋友私奔了。表姐就给家里下令,不准我再踏进家门半步,不准任何人接济我。 妈咪私下给了我一笔款项被表姐知道后,表姐就毫不犹豫地停了家族基金每个月给妈咪的生活费,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我爹地又花心,外面的女人不断,根本不管妈咪,妈咪的日子过的很苦,如今病重也没好好医治,现在就快要不行了,我只想,只想见见妈咪……” 女孩说不下去了,埋头低泣起来。 凌莫宸:“……”他很像知心姐姐吗,这种家族隐私都随便告诉他? 桃花眼微微眯起,正式打量眼前这个兀自哭泣的女孩一番,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他对女人的衣服品牌虽然不大清楚,但是不是名牌还是能认出来的,这一身穿戴有好几万吧;这女孩子可不像个女强人,那她私奔在外这么多年,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这样吧,我今晚回去跟我太太说说,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 哭声渐止,比琳达抬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多了娇弱的美,挤出一抹笑意,感激道:“谢谢姐夫。” ☆、主旨 落日,伴着一室的茶香在天边恋恋不舍的释放着尚未燃尽的余晖,像是沾着凉水的轻纱,在热气滋生的日子里拢过青葱的指尖,那样的叫人舒服。 季凡刚刚煮好一壶清茶,茶香四溢,为自己斟上一小杯,拿着这个天青色的小瓷杯转过两个圈。这套茶具,还是凌莫宸年后去景德镇烧制那副印着她的背影的水墨画时,顺手带回一批瓷具中的一套。 茶室的大门被推开,只听脚步声,她就能辩出来人,端起茶杯把新煮的茶喝了。 这间茶室是仿日式结构,布置也像。凌莫宸听佣人说太太在茶室,特意去书房拿了他的茶杯过来,盘腿坐在她边上,给自己咕咚咕咚倒了半杯。这茶壶小巧玲珑,他这茶杯里倒上半杯,这茶壶里的茶水也能去掉一半。 “所有认识你的人,除非亲眼见识过,否则绝对不能想到你那凶残暴虐的外壳下,竟然还有这么诗情画意的里子。” 季凡执手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慢慢啜饮慢慢回道:“我爸爸和奶奶的文学底蕴都很深厚,琴棋书画都精通。别忘了,你的棋艺是我教的,否则就你那种德行,只会玩飞行棋。” 真是谁都要拿八百年前的老黄历跟他说事!凌莫宸严肃的辩驳:“你要搞清楚你只是我的入门老师,只教了我第一步,剩下的99步,是因为我天资聪颖,才能达到现在那么入臻的境界。” 季凡点头,赞同道:“那99步,有50步应该归功于我的戒尺,把你打出来的。否则就你那种懒散的德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再聪颖,现在能走到第十步就不错了。” 他这种用拳头说话的理工生让他去搞文艺,这不是折磨人嘛,凌莫宸冷哼一声,恭维道:“那是,谁能跟姐姐您似的,文武全才,样样精通。 看您那多才多艺的样,绝对没人想到,你其实很厌恶学这些,你更喜欢用拳头说话。偏偏就是你最厌恶的东西,你都要把它们玩精通起来,这就叫做,自虐狂。” 季凡斜睨他一眼,挑眉道:“那把你最喜欢最精通的本事给我展示展示怎么样?” 凌莫宸神情有点戒备,千万别叫他去攻克什么情报部门,别国的就算了,要是本国,咳咳,他可是个爱国的五好青年,绝对不会卖国来讨老婆欢心的。 “你想干什么?” 季凡悠然一笑,施施然道:“我前天接到一笔单子,在考虑要不要接下来,你帮帮查查这幕后的主使好不好?” 凌莫宸心底松了一口气,面上嫌弃道:“现在竟然还有来找你的雇主,谁那么眼瞎?”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什么叫幕后主使? “宝宝,你什么意思?” “辣手摧花现在的出场价是50万,前天有个雇主出60万的价码,要求接下来的三个月,负责去盯住一个人。”季凡眼眸一转,盈盈笑意在其间,轻吟道:“随时汇报她的行踪,并且着重汇报,她身旁是不是有保镖跟着?” 她侧头去看他,笑问:“你猜,要我去盯梢的那个人,是谁?” 凌莫宸猜有七成的可能:“是你自己?” “雇主说,盯住臣莫集团董事长夫人。”季凡弯弯唇,叹息道:“你说,究竟是你的仇家想利用我来威胁你,还是我的仇家找上门了。” 凌莫宸毫不犹豫道:“肯定是你的仇家。” “那让你去查查究竟是谁想盯着你夫人的行踪,你愿不愿意呀?” “你自己都说前天?”凌莫宸冷哼道:“你会到现在没把人家翻个底朝天?” 季凡很自然地说:“这两天一直忙着,没那个闲功夫去搭理,就等着你来给我查查。”而后纤手一指,指向凌莫宸对面,道:“座垫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开始吧。” 凌莫宸真想翻个白眼,这绝对是句谎话,就是为了使唤他做事。拿起茶杯牛饮一通后站起来,绕到对面,把那台电脑放到楠木茶几上,开启,看着径自靠过来的人,撇嘴道:“你自己的资料自己输,我对那位杀手界耻辱一般的存在,实在没兴趣去攻克她。” 季凡也不恼,打开杀丨手丨网站的页面,找到自己的名号,点进去,输入进驻信息,打开后把主动权给他。 凌莫宸接过,点开那最新的任务单子,修长的食指快速在键盘上跳跃起来,三两下就把下单的那位雇主给找出来,赞扬道:“真是有胆识。” 那位雇主是,詹羡芙。 季凡笑眯眯地问:“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凌莫宸手指一顿,沉吟道:“她没这样的脑子,就算真要找杀手,首先一点,她找不到这么高级别的杀手。这个杀丨手丨网站已经是杀手界最高的,基本上是内部人士间流通,她一个只知道享受的官太太,是不可能知道的。 何况排在前十名的,基本上是在黑道上接单,只为盯梢,这价码太高,完全可以找私家侦探来做。退上一百步,她就是真的知道找杀手,并且找到那么高级别的杀手,绝对不会是 分卷阅读136 - / 分卷阅读136 - 分卷阅读13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7 盯梢,而是直接下杀手。” 凌莫宸眼中一道厉光闪过,冷声道:“我还真不信,詹羡芙有胆子敢买丨凶丨杀丨人。”抬眼看向她,几乎是肯定地说:“宝宝,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对不对?” “我们去年婚礼结束后没多久,外婆就去找妈妈,又是在私下大吵一架。”季凡轻抬了抬下巴,一脸笑意,莞尔道:“至于为什么要找辣手摧花,很简单,以辣手摧花的作风,接下这样的单子是不可能有耐心去盯梢的。 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把目标人物打到受重伤,三个月都在医院里待着,她完成任务一样能拿钱。外婆她,对着杀手界顶尖的那几个杀手,还是下了一番功课的。” 凌莫宸面色一冷,压抑着问:“你是说,伊莎贝拉联系上詹羡芙,想要对付你?” 季凡淡淡道:“是与不是,就要看你查出来的情况了,真要是联系上,自然有迹可查。” 凌莫宸没应,专心摆弄眼前的电脑,随着食指飞快的跳跃,把那两位这一年来所有的通讯信息给翻了个底朝天。 詹羡芙祖孙三人是在去年11月底被捞出来的,小半年的牢狱之灾把她们磨掉好几层皮的同时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可惜,熊统完全没给这个机会。 首先,便是剥夺掉她们的财产。除他女儿熊楯珠名下的产业:一家公司,一间酒店和两部车子、两套房产以及五千万的存款保留着;另外两人,出狱之后已经什么都没了。 这三人都是只知道享受的主,哪里会做生意或是经营。公司不是熊统给安排人手过去,就是依附熊家的人在负责主事,她们只要负责收钱就行。 熊统随便一运作,就能把她们名下的产业给销掉,包括银行存款、房产和车子也全部被熊统给冻结住,哪怕最后便宜给法院,他也不想去给那对母女。 其次,便是限制住詹羡芙的行踪,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出门一趟,在熊家跟半个老妈子一般使用。熊统连生活费都不给了,直接就让熊楯珠自己养她妈。 他偶尔查个账,要是一个月的生活费超过十万,他就从女儿那里拿走一千万。要知道,熊楯珠自己的存款也就五千万,以后完全要靠父亲的,哪敢多给她妈钱?至于詹羡芙那个妈,明白地被告诫不准再上熊家的门。 故此,詹羡芙付出去的那60万的费用是伊莎贝拉给的,她们于今年二月初联系上;而比琳达今天来找凌莫宸也是伊莎贝拉的意思,并且是她在两个月前找到落魄的比琳达,一直负担着她这两月的生活费,以及,让比琳达母亲装病一事…… 做的真多。 凌莫宸摸摸下巴,不解道:“宝宝,以你对她的了解,她的主旨是什么,两手准备也不是这么准备的?” “我处理事情的原则,一是用拳头,把对方打怕为止;二是用钱,把对方砸死;三是用所拥有的技能去攻克对方;四是直接一枪毙了。”季凡顿了顿,提示道:“第五点,或者说最后一项,才是用脑子去比拼。” 语毕,总结道:“我外婆那种人,可不值得我费脑子,你想猜就自己去猜吧。” 凌莫宸白她一眼,“我知道,用不着你去费脑子你就能猜出来的。” “主旨吗?”季凡笑了,愉悦道:“外婆当年就买杀手来杀过我,而我不仅没死,她买凶的证据还落在我手上。我活着,对她来说永远是颗定时丨炸丨弹,犹如芒刺在背,你觉得主旨会是什么?” 凌莫宸也笑:“她想再杀了你,只是要把事情弄得曲折起来,并且保证一旦泄露也要有替罪羊,还找了不止一个。不过她也没脑子,这种转账记录通信记录一查就能查到的。” “所以,外婆她还有第三手准备。”季凡啧啧两声,笑吟吟道:“詹羡芙也好,比琳达母女也罢,没那个胆子去杀人,尤其是中国主席的儿媳妇,还有一个做德国副总理的亲戚。伊莎贝拉不会傻到把她真实的想法给暴露出来。 她的说辞,应该只是要给她们彼此都出口气,大概是趁着我身旁没有保镖时把我痛打一顿或者关我几天吓吓我这种类似的说法。而在我出事之后,她再在暗中派人下杀手,或者归咎为意外事故,或者把责任推到比琳达她们身上。 你们事后去查,把伊莎贝拉牵进来,但我婚礼都没请她,我跟她关系恶劣大家心里都有数,她联合外人要找我出气正常的; 而摆在明面上就是你们能查到的,甚至就是因为能查到她的影子,所以不会再多想下去。总之,我若意外身亡跟她是没有关系的,外婆她总算是知道谨慎一些了。” “那你跟你那个表妹什么过节?”凌莫宸诧异道:“她说你外祖家由你做主,真的吗?” 闻言,季凡再次给自己斟上一杯茶,饮下后淡淡道:“艾伯顿公爵一家,从30年前开始就在走下坡路;大概是13年前,要拆东墙补西墙地来维持面上的风光,家底越来越薄。 十年前,他们知道我手中有钱,开始跟我借钱,一年就借走了一亿英镑,我让他们还钱就跟我哭穷;我让他们拿家族公司来抵,还是不愿意,分明就是要赖着我了。” “怪不得现在说,借钱的才是大爷。”季凡讥笑一声:“可惜他们赖错人了。我要了两次账他们都不愿意还钱,第三次的时候我带着50名护卫上门,只吩咐一条,看见人就打,看见东西就抢。 最后把我生母的娘家,全家上下全部席卷一空,所有人全部打到吐血;然后我再搬把椅子坐下来跟他们算,那些抢到的值多少,他们又还欠我多少?” 这就是耍赖的怕犯狠的,凌莫宸摇头,道:“所以,他们拿公司给你抵债。” ☆、做什么 没那么轻易,人家作威作福多少年,家底是越来越薄,好歹还是公爵,面上的风光还在,哪能容许被他们看不上眼的小辈如此欺负,可是叫嚣着私闯民宅抢劫,要把她下狱去! 只可惜全部被她武力镇压,把那几个叫的最狠的不是打个半死就是半残。她就问他们,如果是意外事故,你们全死在这幢别墅里,烧为灰烬,你们猜我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真的是没错,对吗?” 季凡嗤笑道:“就因为我当时年纪小,那群外祖家的人又从没看上过我,就想拿我当肥羊宰,从我手上借走一亿英镑还要在我面前充大爷,摆长辈的架子。莫宸,你知道十年前的一亿英镑等于现在多少人民币吗?” 凌莫宸薄唇微抿,他没法说这不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可她口中那四个字,是最极端的那种,挪进她身旁一些,把人揽进怀里,正想说话就被她拦住,季凡扬扬手腕,示意有人走近。 “先生,太太,晚饭准备 分卷阅读137 - / 分卷阅读137 - 分卷阅读13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8 好了。” “知道了,端上餐桌吧。” 佣人应下走开,季凡把笔记本合上,拿着它站起来,道:“走吧,去吃晚饭。” “好。” 餐桌上,凌莫宸坐在朝正南的位置,季凡坐在他的左手边,两个人坐的很靠近。凌莫宸还是很照顾媳妇的,时不时地给她夹块肉,夹块鱼,看着那盘红通通油闪闪的麻辣小龙虾,也很好心地给她剥上两只。 季凡淡笑道:“我这次在家里住着有半个月了吧。” 凌莫宸剥虾壳的手顿住,语气有些不善:“所以呢?” “我三天后要出门。”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季凡温柔地笑笑,安抚地摸摸他的侧脸,哄道:“好了,一个月后我就回来了,顶多一个半月。” 凌莫宸哼一声,把剥好的小龙虾往自己嘴里塞,想想还是不解气:“你也不想想你这上半年才在家里住几天,2个月都不到,又要走!别说我干涉你公事,这是我做老公的知情权,你说,你这次要去哪里?” “没有意外的话,回一趟欧洲,再去美国。” “我一个星期后要去欧洲出差,我们一起走吧。” 季凡微微一笑,低头吃饭;凌莫宸硬赖着说道:“你不说话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星期后我们一起出发。” 当然这硬赖着的局面,只维持到晚饭结束。 在那间女主人的书房里,凌大董事长的面色很不虞,死死盯着对面的某老婆,语气阴阴的:“你那什么表妹,她想见你,我决定明天就把她送到凌宫来让你们表姐妹团聚。姐姐,你不用多想,你老公我做这件事就是为了膈应你的。” 季凡叹道:“好,那你把人送回来吧,你亲自送她回来也可以。” 凌莫宸突然泄了气势,哀伤道:“让你推迟几天跟老公一起出门怎么了?” “你要没事就先走吧。” “有!”凌莫宸当即问:“你那什么表妹,又是个什么情况?” 季凡靠入椅背里,缓缓道:“那欠款事件,最终以他们公司8%的股权终结。哪怕那是家族公司,可欧洲的公司不像中国,普遍都没那么高的集权,艾伯顿家族自己占有他们公司21%的股份,这个份额已经很高。 再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们当中没什么有本事的,否则不会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差。他们一方面想要从我那里把股权拿回来,另一方面还要想尽办法维持公司的经营以及他们家族在公司的掌控权。 两年后,再次求到我那里,因为公司快易主,希望我能出手,我应下了;最终,我个人以20%的控股权掌控住他们的公司以及公司的经营权。换言之,艾伯顿家族的家族公司,还是易主了,并且连经营权都交出去一半。” “他们一定没那么容易认账,想报复你。”凌莫宸肯定道。 “他们原本想的就是从中算计我。一边求着我,另一边想要趁我跟第二大股东对垒时来个渔翁得利,想趁机把我手中的股权拿回去。 季凡面色平静,语气也很平静:“那我就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最后压制地他们只保留了大舅舅手上5%的股份。也因此,妈妈和那三位兄长的关系再度弄得很差。 比琳达是二舅舅的女儿,跟我年纪相仿,又都是女孩,她就看我怎么都不服气,挑拨地全家跟公司第二大股东联手,想要把我拉下来,并且和那位股东的孙子开始交往。” 季凡笑起来,很淡很淡的笑容,如同雨后新荷上那一颗饱满纯净的露珠滴溜溜地打转几圈滚落下来,落入湖面,荡起阵阵水花播散开去。 “我第一次见到我高祖父时,他跟我说这世间最丑恶的是人心;他让我记得,哪怕我将来有一天会纵横疆场,杀人如麻,也要保持着自己的心不要被丑恶吞噬。” 凌莫宸别开眼,心底默叹,她的外婆因为掌控不住她就要杀她;她的外家自己经营不善求到她那里,第一次想把一亿款项赖着,第二次又要在暗地里算计她,还有第三次,跟别人联手来对付她,可难道不是他们去求她的,要算计她才自食恶果? 人心,说它是这世间最丑恶的,其实没有错。 “宝宝,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丑陋,这世上也有好人。”凌莫宸看着她的眼睛,说。 季凡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道:“我直接找上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那老头是聪明人,也是个明白人,他原本打的就不是我的主意。 他看不上艾伯顿家族这群人,干脆就想把大舅舅手中5%的股权据为己有。我跟他联手,把那5%的股权和另一半的经营权拿了过来,我四他六。等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就该我跟那群人秋后算账了。” 季凡揉揉脖子,叹息道:“我再次把他们全部打成半死不活,不在医院住个几个月的就别想好起来,然后把他们所有人的资产全部冻结住,包括他们住的那幢大别墅,也收入我的名下。 是我妈还有大姨二姨求情,让我给他们一条生路,我就给了一次机会,只此一次;要是谁下次再敢惹我,我就送他到英国最贫困的贫民窟里去过下半辈子。 艾伯顿家族基金,每个月给18岁以下的未成人年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以及家庭主妇一万英镑,大舅的长子和三舅的独子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其他人,靠他们自己去。 然后第二年,我给比琳达找了门亲事要把她嫁出去,那亲事不算好也不算坏,当然在她眼里肯定是很差的。她交往的那个男朋友还不错,没跟她分,可那个老头怎么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形下再让比琳达嫁过去,所以他们私奔了。” “私奔后,你下令不准她再踏进家门,而她那个男朋友应该是没多久就把她给甩了,她去找她母亲,她母亲接济她之后你断了给她母亲的生活费。”凌莫宸估摸着说道。 “差不多吧。” 凌莫宸疑惑道:“可是去年婚礼上,我看他们生活的应该还不错,没有多落魄。” 季凡无语:“他们三兄弟还有三个姐妹可以依靠,大姨嫁的好,儿女不是特别出息守城还是可以的,接济娘家不在话下;二姨自己就是个女强人,心肠也还不错;至于我妈,也会管一管的。” 凌莫宸轻咳一声,他刚刚只是脑子短路而已,拿起茶杯喝一口,放下后淡定道:“那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那记得明天把比琳达带来。”季凡看着他的后背叫道。 凌莫宸转身讨饶:“宝宝,我跟你说着玩的,别生气好不好?” “不是,你不是说想不通这两手准备究竟是个什么障眼法,那我就帮你探探她吧,看看她想干什么。” “那也行。”凌莫宸来了兴趣,走过去,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书桌上,好奇道: 分卷阅读138 - / 分卷阅读138 - 分卷阅读13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9 “宝宝,是不是要搞催眠,这玩意儿究竟是怎么弄的,我明天可以旁观吗,会不会影响你发挥?或者你先把我催眠试试,让我感受一下真有这么神奇吗?” 季凡看着他那样真是嫌弃,抬手把人推过去,让他坐好,解释道:“催眠是让人进入到混沌的状态,在整个人最放松的时机是最好的;在一个人意志异常坚定,时刻保持最清醒时是催眠不了的。 如果你想感受一下,现在就可以,坐好,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受不了就自己移开。” 凌莫宸还真有那么一丝激动,坐姿标准,双手摆好,看着他老婆的眼睛,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看着就觉得要被吸进去,对面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他吸进去…… 接着脑子开始发胀,真的是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猛地移开,不由得喘了好几口气。平复过来,再次看去,看了许久也没那种感觉,诧异道:“宝宝,刚刚,究竟怎么回事?” “你不是想试试,我就让你感受一番;现在没有再试,你自然不会有多余的感觉。”季凡满脸嫌弃道:“你会受不了是因为你知道你要被催眠,而你的潜意识在排斥,两者之间产生抵触,所以你会觉得脑子发胀,身体难受。” “那你究竟做什么了?”凌莫宸不解道:“我看你就这么一直坐着,什么都没做啊?” 季凡忍着打他一顿的冲动呵斥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是不是要敲锣打鼓地宣扬一番?你以为我那么多闲情陪着你玩,你当催眠不会耗费我的精力?! 我不借助外力,只靠我本人去把人催眠一刻钟就要每天多睡两个小时才能补回来,要是深度催眠让那个人去自杀,我脑子要休养一星期的。” 凌莫宸莫名有点气短,挺起胸膛强调:“我问的是你究竟做了什么,不是什么都没做?” 季凡呵呵一笑:“究竟做什么是吧?”说着站起来,她现在就让他看看她要做什么? 聒噪个没完没了的,看她不把他狠扁一顿! ☆、大事 第二日的见面还是定在茶室。 白烟袅袅,随着沸水翻滚的声音响起,一双素净修长的双手取下茶壶,映入眼帘的,是那不断跳动的小火苗,火焰中心还透着浅蓝色的光。 自此时,茶室中依旧只有沏茶的声音。 凌莫宸居中而坐,另外两位相对而坐。比琳达一直低着头,心里惴惴不安,她怕,是的,怕,她真的怕,怕这个表姐。 她妈咪说的很清楚,要是再去惹她,她们就要到贫民窟里去了。她一点都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就凭这个表姐把他们都快打死了也什么事都没有,公司已经是表姐的,妈咪一直拿不到生活费,没人敢再接济她,艾伯顿家族都要靠着这个表姐过活。 而这个表姐,心是最狠最硬的! 她完全没想过,表姐竟然会见她,还给她沏茶喝?可她,可她完全没觉得开心,反而觉得这样的表姐更可怕,比琳达想着想着,身体都有点发抖。然后,头顶上就响起了一道恶魔般的声音:“我当年怎么跟你们说的,要是再来惹我……” 比琳达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尽量镇定道:“没有,表姐,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去见见妈咪。” “是吗?”季凡轻啜一口,兴味盎然地问:“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医生去给她检查检查,是不是生命垂危的快要死了?我们一起等个消息,应该很快的,你说,如果不是的话,我该怎么处置你和你妈咪?” 比琳达胸腔里那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她,她赌不起的,要是被揭穿了,她接下来肯定要被送到贫民窟去了……咬牙跪下来,死命低着头求饶:“表姐,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就说吧,看看能不能将功折罪?”季凡淡淡道,完全没有要把她叫起的意思。 凌莫宸默默在一旁当背景,默默吐槽,完全没有一点战斗力,白瞎了他翘班回来还想看个戏的。 比琳达跟小鸡啄米似的立马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试着说道:“是,是表姐你的外婆,伊莎贝拉。”说着一顿,其实她想抬头去看看她的表情的,终究是不敢,没见到其他的反应,壮着胆子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两个月前,伊莎贝拉找到我,说可以给我们一起出出气,就是把表姐你给抓起来,关上几天,暴打几顿把你打怕了再吓吓你。 她让我来找姐夫,先是说出表姐你的恶行,让姐夫厌恶你,最好是能再博得姐夫的怜惜,让表姐你在丈夫面前没有立足之地,让你一个人外出买醉。不能也没有关系,伊莎贝拉还有第二手准备。 就是那个詹什么的女人,让她那个妈妈装病,然后让他们想办法一定要叫动表姐你去探病,在探病的路上把表姐给挟持。 哦,对了,伊莎贝拉还找杀手来监视表姐,我来北京,还负责跟那个詹什么的女人联系;要是出了什么事,把什么都推到她身上就可以,反正她有那个动机的。” 季凡补充道:“应该说推到你身上才对,你不是更有动机,否则你来干什么,你妈咪没有装病吗?一查就能查出来。詹羡芙和伊莎贝拉不会有事,因为人家还有人护着,你可没有人护着的。” 比琳达猛地抬头看去,一张脸刷的一下白了,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半张阖着的嘴巴怎么也闭不上,呐呐地怔住半天才回过神来,告饶道:“表姐,我知道的我都说了,真的没有半点隐瞒,你不要罚我,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知道什么叫将计就计吗?” “将,将,将将”比琳达会中文,但是对这个成语实在有难度,急的额头有些冒汗。 季凡瞥过一眼,吩咐道:“你自己回去想办法理解一下什么叫将计就计,如果你做的好,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乏了,你先走吧。” “哦,好好好,表姐。”比琳达赶忙说道:“那我就先走,不打扰表姐休息了。” 等人离开,这间茶室中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凌莫宸才不再做背景,竖起大拇指,衷心赞扬道:“佩服,小生佩服,您老人家吓人的本事实在非常人能比。 小生终于明白,我今天约她出来,跟她说要带她来见你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差点腿软。你昨晚跟小生说,千万不要在电话里跟她说要带她来见你,真是非常有先见之明。” 季凡理理耳边的散发,懒洋洋道:“你也走吧,该去上班了。” “再过一小时就可以吃午饭,老公等吃完午饭小憩过后再走。” 她昨晚下手可真有点重的,他们大打一场,晚上睡得是熟,就是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的,凌莫宸忍着不去给自己按肩,带着点点正色道:“宝宝,你 分卷阅读139 - / 分卷阅读139 - 分卷阅读14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0 要对伊莎贝拉下手。” “这是第二次,上次我妈求情我留她一命,这次,”季凡摇头,叹息道:“有些往事,上次我还不知道,如今我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如果我要出手要那位外婆的命,祖父会不会要出手阻拦。” 凌莫宸有些不解:“不是说你祖父对着那个异母妹妹极为不喜,你祖父手中不可能没沾过血吧。” “是极为不喜,甚至厌恶,可要留着那条命也是有可能的。”季凡垂眸,低声道:“祖父此生最大的软肋是他那个生父,而那位生父是为了伊莎贝拉那个女儿才早逝的。” 凌莫宸听得不甚明白,倒没再问,那些事应该是很隐私的,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提议道:“坐的腿有些麻,我们去花园里走走,或是去休息室舒缓舒缓吧。” 季凡浅浅一笑,站起来,和他一起往外走,去花园里散散步。 初夏时节的阳光正是明媚,毫不吝啬地洒满大地,照在身上暖和而舒服;小溪畔,绿树成荫,青草碧如丝,一对年轻男女手挽手走过,点点情意流转在草木扶疏间。 溪水清澈见底,季凡坐在小溪畔的石块上看在自己映照在溪水中的倒影,那泛着粼粼波光的水面上,正投射着一张来自远古一般死寂的脸庞。 她眨眨眼,那张脸就出现一丝波动。 “我高祖父,曾祖父,祖父和我之间,你知道是谁活的最轻松吗?” 听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凌莫宸微愣之后神情莫测地反问:“难道是你吗?”否则她不会这么问的。 “我已经没有心了,他们还有。”季凡喃喃道,声音幽远而空旷,平铺直叙,不见任何起伏:“那位曾外祖父,是祖父一生都解不开的心结,他是为了伊莎贝拉死的,为了才两三岁的小女儿宁愿不要自己的命。 所以,祖父才更恨,恨到对所有女人都排斥;曾祖父被逼得更狠,狠到把自己都逼得喘不过气;高祖父的心更痛,收到那个长子死讯的时候,差点跟着去了,他一直觉得是他逼得孙子没了生父,乃至把儿子逼死。” “我也恨过他,恨到想过要去把他挖出来鞭尸。”季凡转头,在他不解和惊诧的目光中异常平静地说道:“他聪明,聪明到厌恶自己有那样的聪明;他比曾祖父更为厉害,可他却是个懦夫,他不愿意承担家族的责任,放任自流,最后竟然连家族都不要了。 我身上流着跟他一样的血,就要承担起跟他一样的责任。我曾经想过,如果他没有那么怯懦,能够承担起身上的责任,也不会有一个我,木偶一般的活在这个世上。” 凌莫宸心头一突,总觉得她像是在说什么家族绝密的往事,可又是围着那个绝密的边缘在打转,窥不见内里究竟为何物,轻声叫道:“宝宝?” 季凡痴痴一笑,闭上眼让自己沉淀下去,再睁开,已是一片淡漠,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怀。” “如果我想多问两句,你是不是不会告诉我?”他不想探究这种家族绝密,可她说的疑点重重,他想忽略都不能。 “我说过,对我们家族来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有大事要办。”季凡重重一叹,抬眼望向辽阔的天际,低低如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的人听的:“我们家族并非一帆风顺,曾经受过重创。 高祖父对他才惊绝艳的长子寄予厚望,曾祖父对着兄长马首是瞻,家族的重担压在他的肩头,十年后终于把他给压垮了。” “如果他比你曾祖父还厉害?”凌莫宸疑惑道:“应该不可能被压垮。” “是死亡。”季凡眼中渗出了寒冰,冷然道:“家族受创,自然要去报仇,那时他已是少族长,权利仅次于他的父亲,很多事都是他在私下策划。最终,他觉得他的手上染了太多的鲜血,压垮了他的心,他承受不住选择逃避。” 凌莫宸不免唏嘘,那位应该是一直没有走出来,越是绝顶聪明的人越是比一般人更容易走进死胡同,而除了他自己,别人帮不了他;若是走不来,这辈子也就完了。 “报仇?”凌莫宸诧异地问:“宝宝,你的意思是你们家族出世,是为了报仇,而这个仇到现在还没有报完?”他还真有点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仇人?” “关于这个,我无可奉告。不过,”季凡嘴畔漾起一抹笑意:“应该不远了。” ☆、是谁 美国纽约 偌大的会议室中只有三人,季凡居中而坐,她对面的是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那里播放着今日最新一则国际新闻,国际刑警在押送大毒枭弗里基途中被其逃遁,目前在全球通缉中。 季凡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后看向左手边的九叔,问:“查的怎么样,没有漏网之鱼吧?” “honey,九叔我是不玩毒品的。” “我问的是你手上进行的事。”季凡纠正道:“史密斯家族成员这几十年在外的私生子,全部找齐了没有?” 克莱克看对面的人一眼,憋屈道:“honey,这种事黑帮做起来更顺手,你干嘛非要使唤你九叔我这个正经人呢?” “因为我们三人负责解决这些事,其他人负责从旁协助。”季凡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提议道:“如果九叔你不想管这方面的事,等解决完史密斯家族,轮到下一个目标时,你就跟鲁道夫换一换吧。” 克莱克轻咳一声,其实他有个更好的提议:“honey,不如我们换一换吧,九叔来负责统筹全局,安排你跟鲁道夫的任务。” 季凡斜一眼过去,凉凉道:“九叔的身子骨不好,想进医院疗养几个月,侄儿是没有意见的。” 对面那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克莱克郁闷地把从侄女那里受到的气转移对象发泄,假笑:“五哥,你可要小心,万一那大毒枭来找你,被那群国际刑警把你按一个窝藏之罪,可别怪弟弟没事先提醒你。” 佐伊摇摇头,好意道:“九弟,你自己都说你是不玩毒品的,不知道的就不要乱说话,免得真的进医院。” 克莱克把目光往这两人身上逡巡一遍,这两黑道欺负他一个不是涉黑的是不是?指着那液晶屏幕叫道:“那这什么情况?” 佐伊瞥身边的侄女一眼,眸光渐深,沉声道:“应该是为了艾泽瑞尔,罗萨利特在毒品方面只做中间商,没有自己的基地,而弗里基是最大的来源,只要弗里基咬出艾泽瑞尔,” “那接下来该被全球通缉的就是艾泽瑞尔了。”季凡平淡地接过话匣,道:“四月,五叔和鲍里斯的一场火拼让史密斯家族看得足够明白,他们已经被盯上了,不可能再隐在幕后,区别是,究竟是鲍里斯一人被盯上还是整个史密斯家族。” “就因为一个史密斯家族,美国当局就敢 分卷阅读140 - / 分卷阅读140 - 分卷阅读14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1 通缉艾泽瑞尔?”克莱克嗤笑道:“他们就不怕成为第二个帕森吗?” 季凡笑了笑,淡淡道:“美国估量不出来艾泽瑞尔的分量是因为没有人想死。狗急了都会咬人,欧洲当局毫不犹豫抛弃的弃子总不愿意就这么白白等死。 他们在欧洲已经没有出路,自然只能寻求美国的救助,就算动不了德罗纳斯,动一个艾泽瑞尔总是可以的,就当是拉一个垫背的。” 克莱克双眼一眯,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低沉道:“honey,你是说这是一个局?” “弗里基就是咬出艾泽瑞尔,艾泽瑞尔也不会被通缉的;何况通缉有什么意思,要死才行。”季凡轻笑,眉眼舒朗起来,“弗里基应该不是逃遁,而是有足够的人手在保护他,只要他能约出艾泽瑞尔,他们一定会下死手的。 鲁卜哈利一战,实在是太可惜了,最大的缺陷就是地方太大,如果能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艾泽瑞尔就逃不了。” 佐伊挫败地叹一口气:“安琪儿宝贝啊,你就不能给你的对手留一点智商,你随便一猜就猜出他们的布局,你让他们怎么活?” 季凡顺口便道:“那就别活了,10月收拾整个史密斯家族,两位叔叔,别出一丝岔子,该有多少人上路就得有多少人,少一滴血都不行。” 二人一同开口,俱是一脸严肃:“是,少族长!” 稠浓的夜幕缺少星光的闪烁总是显得黯然而沉重,人间烟火中掩映着五光十色的浮华,光影迷离,弥补着星辉的痕迹,可惜永远代替不了星火闪耀人间。 季凡身着黑色紧身衣站在天台往下眺望,在灯红酒绿中接起电话:“有事?” 凌莫宸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开口的语气不怎么好:“姐姐,你既然都用电话的怎么不知道把这个号码告诉我,非要我去攻破你,你知道我耗费多少精力才找出你这个号码,你要不要藏的这么好?” “这是我用来谈工作的。”季凡告诫道:“狼来了的故事你应该听过,没事别打电话给我,否则你多给我打两次来谈无聊的事我不会再接你电话。” “照你这意思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都不行了?” “谈私事不行。” 凌莫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不要去跟一个女人计较,尽量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一个月,这都几天了,我老爹六十大寿都没几天了,你还要在外面逗留。” “赶不上我就不回去了。” “你!”凌莫宸气结,咬牙把气压下去,劝道:“宝宝,你再忙总能抽一天出来吧,我爸六十大寿总不是一个一般的日子,你这个做亲儿媳的都不在实在说不过去。要不你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我来帮你处理。” 季凡侧头瞥去,身侧正有一条小蛇在吐着信子,蛇尾上翘,看着像是“手舞足蹈”,或者说邀功,收回视线,抿唇道:“我现在有事要去办,先挂了,至于你父亲的寿辰,赶的上我回去的。” “你故意的是不是——”凌莫宸赶忙把人叫住,趁着她要挂电话之前叫道:“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别敷衍我。” “前天刚报道出来的,关于毒枭弗里基被国际刑警逮捕又逃遁的新闻看了吗?” 凌莫宸一顿,眉头微皱,沉吟道:“宝宝,这事恐怕没新闻上那么简单,就说弗里基被捕一事就透着不寻常,弗里基的势力够深,按说不应该会被抓,就算国际上要抓毒枭,也不该是他。” 季凡赞同:“是啊,否则他怎么可能成为罗萨利特在毒品上最大的来源,尤其是,艾泽瑞尔事先都没收到风声,他竟然就被抓了。” 凌莫宸无奈叹了一口气:“那你去忙吧,自己多小心,有事就及时通知我。” “好。”话落,季凡便掐断电话,收好,走到天台边缘,抓起安放好的铁链纵身一跃,那条小蛇随即跟上。 就见这一人一蛇在夜色中稳稳当当翻身进入了一个窗户入口,落地时轻飘飘的都不曾发出一丝声响。这是一间装饰豪华的浴室,哗啦啦地水流声传来,烟雾缭绕,迷糊了正在淋浴的人的视线。 季凡抬眼扫视一眼后唇畔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迈着惬意的步伐走到淋浴的玻璃门前,站定片刻后听到水声停了,不久玻璃门便被打开,门内的人瞬间一僵:“who——” “我?”季凡灿然一笑,弯唇道:“我是谁,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外面的保镖呢,你想问什么呀?” 弗里基刹那间浑身凉透,咬牙镇定下来:“你是艾泽瑞尔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他手下四大护卫之中唯一的那位女护卫,贝塔。” “能否问问,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艾泽瑞尔一直都很喜欢讲中文,女士开口的第一瞬间就已经泄露你的身份了。” 季凡嘴角上扬,淡淡一笑:“那你应该猜到我此行的目的吧,还是你没想到我会来的这么快,说吧,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那是不是应该先让我穿件衣服,至少穿条内裤,还是,”弗里基邪魅一笑,暧昧道:“贝塔护卫想跟我先来一场亲密交流,我们再谈正事?” 季凡轻轻摇头,解释道:“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赤条条的,那么回到故乡,赤条条的不是正好吗?人活一辈子,拥有的再多,还是生不来带死不带去,那又何必再去穿衣服?” 弗里基瞳孔一缩,忽的脚踝一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那里正盘旋着一条小蛇,小腿上被咬出了两个血印子,身体一点点僵硬起来,想伸腿甩掉这条小蛇可脚上却被灌了铅水一般怎么都抬起来。 “我可是艾泽瑞尔的座上客,你一个护卫怎么敢对我下手,我要是出个什么事,你恐怕不好交代吧,还不赶快把这东西拿掉!” “原来你还知道啊?”季凡诧异:“那你怎么还联合外人想要致艾泽瑞尔于死地呢,还是你以为艾泽瑞尔会查不出来你被捕幕后的真正原因?” 弗里基眼中的惊恐一点点增加,胸口起伏起来,摇头道:“你,你不是,你不是贝塔?” “这又是怎么猜出来的呀?” “护卫怎么能直接喊主人的名字!” 季凡笑靥如花,问:“那你觉得,我是谁呀?” 弗里基没能再次说出来喉咙里就发不出声音来,身体一软一点点地滑到下去,脖子被越勒越紧,眼珠子越来越突出,直到一头栽倒在地,面色发紫,不过几分钟便已浑身僵硬,气绝身亡。 季凡眼中毫无温度,扫过那个死人后看向小蛇,道:“去叫你的同伴上来吧,好好招待招待这幢房子里的护卫。” 小蛇欢快地点点头,往外游去。 翌日一早,每日邮报一则消息震惊 分卷阅读141 - / 分卷阅读141 - 分卷阅读14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2 众人,大毒枭弗里基藏身地点发生蛇灾,弗里基与一众保镖全部死于蛇毒,无一幸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被那个“勒索病毒”弄得人心惶惶的,可能会断更两天…… ☆、跟踪 “简直是欺人太甚!” 夏日炎炎,滚烫人心,凌莫宛的怒气也已飙升至与外面的高温相媲美,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戚家把我们凌家当什么,要我说这次就该硬气一点,绝对不能去参加!” 戚家,竟然要戚若炎的那个私生子,办一场百日宴! “妹妹还不知道吗?”季凡淡笑着问。 凌莫宛一愣,疑惑地问:“知道什么?” “本来就不去参加了呀。” “真的?”她还真不知道,凌莫宛眨巴着大眼睛,那里饱含希冀,千万不要是假的! 季凡眼眸一转,笑吟吟道:“可能公公婆婆在外,还不知道这事,没来得及通知吧,反正还有一个星期,不急的。” “也对,不过要是这次不去,那可真解气了!”她憋了好久了,都忍不了了,凌莫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两日的郁结顺畅了许多。 “六嫂,为了庆祝一番,我们去逛街吧。” 边筠岚转过去看了这姑娘一眼,外头那么大太阳,她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千金小姐的脑回路与一般人不一样? 她今天是来给妹子还钱的,虽然只有一部分,顺便想参观一下那个传说中的凌宫,她还是第一次来。 毕竟表妹已经过继出去,还是要避嫌的,他们没事不好舔着脸上门去套近乎,连她那个大表嫂都没上过门,虽然她觉得是大表哥严令禁止的可能性更大。 一边参加她就一边感叹,真是有钱人,感叹到十来遍的时候,表妹这小姑子就来了,然后她们就听她在那里愤恨交加。也是,换了她她也要骂娘了,她还真是疑惑凌家是怎么忍不来的,忍到现在才爆发? 季凡微微一笑,没应,转而看向表姐,问道:“表姐,我听说詹家那位老太太病了,一直想要见我,说要跟我忏悔,真的吗?” “我觉得不可信。”边筠岚当即道:“那老太太一直念着要见你,幸亏你上个月不在,否则早就有人上门来找你,大舅都去找过二舅,说要是等你回来想让二舅陪着来劝劝你,去见见那老太太。” 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就是太殷切,我觉得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还是别理会的好;我就不信你不去见她,她还能死翘翘不成?”狗急了还会咬人,谁知道这对母女现在怎么想的,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是啊,嫂子你不知道,”凌莫宛也是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我们现在都在私底下说,那个,熊楯珠她妈可能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她现在很少出门,也不怎么参加宴会,听说她在熊家的日子过的很不好,连熊楯珠姐弟俩也受到了牵连。要说跟你忏悔,以我对熊楯珠的了解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说不定会想报复你。” 季凡赞同地点点头,状似不解道:“表姐,妹妹,你们说她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又已经五十多岁,怎么会还要在外头找人呢?” “那你看她年轻时候做的那些个事,是个有羞耻心的人会做的吗?”边筠岚反问。 “也是。”季凡若有所悟的模样,最是淡然不过,就像此事根本与她毫不相关。 “要我说这就属于自作自受。”凌莫宛一脸鄙夷地总结,懒得再理会,继续提议道:“嫂子,我们去逛街吧,你看现在还是上午,我们可以好好逛逛的,等到下午最热那个时间回来就好。” 季凡挑挑眉:“好啊,你们先稍坐片刻,我去换身衣服。”她身上穿的是一身家居服,出门还是该换一身的。 “好的,嫂子你去吧。” 季凡起身,回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并给凌莫宸打个电话,简明扼要地表达完意思就挂。电话那头的大董事长咬牙切齿地骂他老婆:懂不懂礼貌,连句再见都不会说! 但骂归骂,该做的事还是一点不含糊。那杀手界的耻辱没接这种小儿科的单子,正常的,现在负责监视的是私家侦探。他们筹备好几个月了,今天的这样的时机再不动手就可惜了。 跟季凡逛街,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她愿意的时候她能把其他人的账单都给报销,以至于另外三位的内心对此都呈现出同一个想法。 凌莫宛好不容易把六嫂拉出来,当然要多逛逛。其实六嫂太大方,二话不说就把她们的账单给全报销,虽说她原本就是抱着这个去的,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朱圆圆也是这么想的,她只是在她的蛋糕店里碰到她们来暂时歇了歇,她闲着那就一起。没想到这弟妹这么大方,直接就把她的账单也付了,偏偏她自己又不买,让她有一种跟她老公出来逛街的感觉,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边筠岚跟在后面走着,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买东西了。 不知不觉正午已过,头顶的日头晒得狠,她们撑着遮阳伞走在步行街上还是额头大汗直冒,凌莫宛舔舔嘴唇,问:“你们饿吗,要不要去吃饭?” “吃饭没胃口,去喝点冰镇饮料或是水果的吧。”大热天的,真没什么吃饭的欲望。 “好,那就不吃饭,你们没意见吧。”她也不想吃,看到她们都没意见,凌莫宛没犹豫地带着她们去吃冰的,就在这步行街里找找,反正什么凉爽吃什么。 吃饱喝足,神清气爽,战斗力十足地奔赴下一个血拼地点。上午看了衣裤,下午去看看饰品,至于凌莫宛说的上午逛完就回,已经被她忘到爪哇国了。 “嫂子,你喜欢这个珠宝品牌吗?”那干嘛只站在外面看看,不进去? 尚美巴黎,法国皇家御用顶级品牌,已经传承两个多世纪,工艺精湛,顶级奢华。季凡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你喜欢吗?” “嗯嗯,”凌莫宛点头,补充道:“我最喜欢的是那个bee my love系列,嫂子你呢?” 朱圆圆在一旁微微低头,她对这些名牌,除了最广为被人熟知的,其他的真是都记不住。 边筠岚轻咳一声:“凌小姐,这个是表妹的外婆娘家的。” 凌莫宛先是诧异,随后想起来六嫂的外婆是出身珠宝世家,正想说话就看到她又在给她使眼色,怎么怪怪的,猛地再次想起来,她们关系不睦,六哥六嫂的婚礼她外婆都没来参加。 想了又想,就当没看到这个,带着六嫂往前走吧。 直到逛完,季凡手上还是空空如也。其他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拎着几个购物袋,凌莫宛手上的是最多的,但她还真没那个胆子让嫂子帮她分担一下,她猜嫂子也不会答应的,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 分卷阅读142 - / 分卷阅读142 - 分卷阅读14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3 六嫂,你为什么都不买东西呢,佣人给准备好了,你自己也可以买呀。”看那么多,难道不心痒痒吗?女人的衣柜里,不是永远缺一件衣服吗? 朱圆圆也好奇的说,看着这个弟妹吞吞口水:“弟妹,你难道没一样喜欢的感兴趣的,都没有看上的吗?” 天呐,她第一次见到没有购物欲望的女人;要是别人跟她说,她绝对不信,一个特有钱的女人逛一天下来竟然一点东西都不买。 季凡淡淡道:“没有。”话落,就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她们觉得这真的也算是奇葩的。 兰博基尼一路平稳地向前驶去,先把朱圆圆送回她的蛋糕店,再带着另外两人回凌宫,因为他们的车子还停在凌宫,当然她们想要留着吃过晚饭也可以。 “嫂子,你开个音乐吧。”凌莫宛提议道,逛一天她们都累了,不想说话,听听音乐,让她解解疲乏。 季凡没应亦无动作,转而说道:“我们上高速之后一直两辆车子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一辆在后面,隔着一辆车跟着,一辆在左边,时快时慢,就是一直绕在我们周围。” 凌莫宛和边筠岚俱是一怔,而后瞬间一个抖激灵,脑海里浮现一句话,她们被跟踪了?! “妹子,你可别吓表姐,你确定吗?” 季凡勾勾唇:“试试就知道了。”说完当即加速,一个眨眼间就超过前面那辆车子,原本八十码的车速急转直上,飙到一百五十码,飙到另外两人东倒西歪,头昏眼花。 当然也被试了出来,那两辆车子不再隐匿,被逼得现出原形,同时追击那辆兰博基尼。 这边没多少车子,确实该现出来了,否则总不能真的到凌宫山脚下再出击。季凡看着前面那个弯道,后面右边同时夹击就是要把她逼过去,就顺他们的意,一个急转弯冲下去。 那是一条单行道,只能供两辆车子并行而驶,一边靠山,一边是陡坡,陡坡下百米是稻田。凌莫宛看着后面和边上紧追不放的两部车子,开始镇定下来,劝道:“六嫂,要不我们先停下来吧,我就不信哪个不要命了敢在北京城里绑架我们。” “这倒是。” 季凡适时停车,熄火,看到那两辆车子跟着停下,率先走出一群黑衣男士,嘱咐她们两句在车里待着就打开车门下去。 啪地一声关上车门,靠在车窗上,看着站在最前面像是领头的那位,面容沧桑,眉目间透着颓废和狠绝交织的复杂,抱胸问道:“我不认识阁下,跟踪我所谓何事?” “如果你是臣莫集团董事长夫人,那我们就没跟错人。”那人尚算客气:“你是吧?” “是。”季凡应道,然后异常迅速地转移矛头:“阁下如果跟我先生有过节,你应该去找他;我跟他只是联姻的夫妻,而且你要是绑架我,对你没好处的。” 那人不为所动,说:“就因为是联姻的夫妻,凌莫宸才更不敢让你出事。夫人放心,我打听过你的家世,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车子里那两位小姐,可以放一位回去报信;只是听说夫人的身手很好,兄弟们想看住你恐怕不容易,只能留下一位。” 季凡轻轻一笑,打量道:“看你这样子像是要跑路的,这是要跟凌莫宸要赎金吗?” “夫人聪明。”那人抱了抱拳,让两个兄弟去请两位小姐下车,指向凌莫宛道:“小姑娘,我不难为你,回去跟凌莫宸说,我是项东江,他逼得我公司破产,连混口饭吃都难,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拿一亿美金来赎他老婆,时间地点我会通知他。他有一百亿的身家,我只要他一个亿,够厚道的,如果他还要跟我玩阴的,那我就撕票。反正我就还剩这条命,我豁得出去,就是不知道他对他岳父家里要怎么交代?” “嫂子?”凌莫宛并没有多怕,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季凡眼眸一转,笑道:“无妨,妹妹去报信吧,就是辛苦表姐要陪我过两天苦日子。” 边筠岚淡定地挥挥手:“没事表妹。”她也不怎么怕,总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狼叫 红日下沉,无边的暮色爬上树梢,惊得蝉鸣虫叫之声不绝于耳,煞是吵闹烦躁。 一路带着眼罩,身后抵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然后就真的被押入了一个山洞。边筠岚刚摘下眼罩脚跟前就被扔了两个油纸袋,这算是晚饭吗? “乖乖待着,别想耍花样。”说完这话,那个扔纸袋的男人就往洞口边走去。 那山洞口生着火堆,火堆旁围着四个男人,她能逃走的的可能性应该少于1%,这妹子能逃走的可能性应该少于10%。边筠岚默默估算完后把那两个油纸袋捡起来,递一个过去,劝道:“妹子,吃吧,要不然饿肚子的。” 季凡接过油纸袋,拿出一只尚算热乎的软软白白的包子,轻轻咬一口,语气中像是透着欣慰:“不错,还给我们吃两个热包子,而不是给一个硬邦邦的黑馒头就打发了。” 边筠岚诧异地发现:“妹子,表姐觉得你还挺好打发的嘛。”两个热包子竟然就开心了? 季凡随意道:“我们靠边坐下吧,别站着了。” “嗯。”逛了一天,她确实腿酸,早知道她应该也穿个平底的。 靠在山洞壁上,季凡屈膝而坐,细嚼慢咽地吃完两只菜包子,看到表姐递了方纸巾过来,也就拿着擦擦嘴巴,笑道:“表姐要是累了就睡吧。” 边筠岚摇头叹息道:“累倒是还好,就是怕老爹老妈担心。” 季凡是不怎么会安慰人的,只道:“无想无益,我先休息了,表姐。”而后,便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或者在别人来看就是睡着了。 边筠岚坚持着保持清醒,看山洞口那四个人谁都没睡,坚持到上下眼皮子打架,往表妹身边靠了靠,挽着她的手臂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连蝉鸣之声都逐渐消失时,这个山林正真的安静起来,静谧而幽深。风吹过,吹得山洞口那团火焰减弱了大半的气势,几根柴火扔进去,火焰再次高涨起来,释放着它灼热的温度,灼热到引得身体躁动。 几句压得足够低的男音变得清晰起来:“火鸡,干什么去,回来坐好。” 被叫住的男人看不清面孔,刚站起来就被叫住,舔着笑脸道:“巴哥,这黑不溜秋的大山里,谁知道呢,反正那两个娘们睡着了,不睡着也没关系,一娘们打两下就听话了。”尤其是那高个子的女人,他还真是没见过那么漂亮的。 “那凌莫宸的老婆,你知道凌莫宸是谁吗?”另一道低沉粗哑的声音响起:“四年前在香江,锯老大被他抢走了看中的地皮给他下阴手,也是绑了他女人来要挟 分卷阅读143 - / 分卷阅读143 - 分卷阅读14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4 他,结果非但没捞到好处差点连地盘都被他给整没了。” “山哥,咱们几个全身上下就一条命。”说着还吐出了嘴巴里一直叼着的牙签,呸了一下吐出一口痰,阴翳道:“就是那种大老板的女人才带劲,细皮嫩肉的。 平常狗眼看人低现在还不是要乖乖躺在老子身下;再说她们自己都不敢说出去的,这事就天知地知,传不到那大老板的耳朵里。” “可是,万一” “巴哥你就别万一了,你要是不乐意,就给我们放放风。” 那名被叫做巴哥的男子叹息一声,刚想说随你们吧就听到一阵嗷叫,压着心头的慌乱镇定地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好,好像是,狼叫。” “胡说什么,这种小山里哪来的——”狼字没有出口,一阵阵由远及近的嗷叫声传来。 四个人都不由得身体有点发抖,那名叫山哥的男人道:“把火给灭了,你们找地方藏好,把那两女人也叫醒,她们要是死了,我们就什么都打水漂了。我去木屋里叫人,他们手上有枪的,拿过来,真有狼也不用怕。” “行,你去吧。” 把火熄灭后,其中一人便过去把人叫醒,当即道:“这山里可能有狼,你们跟我们出去,找地方藏好。” 边筠岚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等这话落下,听到那一阵阵的嗷叫声的时候瞬间明白了,猛地点头拉着表妹跟他们往外走去。 妈妈呀,她可千万不能没被绑匪撕票,而是跟绑匪一起被狼给吃了! 季凡垂着眼睑,任由表姐拉着她走在最后,夜色中,谁都不曾看见她的眼中冒着森冷的绿光。 一个晚上,狼群的嗷叫声不绝于耳,只是没出现一只狼的影子。项东江第二天从城郊赶过来,把这群人没好气地训斥一顿,这种小山会有狼吗?就是自己吓自己! “明天就要跟凌莫宸去交货,一个个全部给我打起精神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不得出任何纰漏。要不然那一亿美金我拿不到手,你们也白白跟我干一场!这是为你们自己,听到没有!” 守在山里的八人纷纷应是,只是当天晚上又听到狼群的叫声,那声音太真实,实在没法说服自己是假的,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防备着,一个晚上都疲于奔命,第二天下垂着眼不断打哈欠,眼下都冒着青色。 天边出现亮光后,边筠岚一颗心才放下来,回山洞睡觉,睡得正香就被推醒了,慌忙叫道:“怎么了怎么了,又有狼?” 那群绑匪没休息好,她更没休息好,听到表妹说不是才松一口气,耷拉着眼皮子虚弱地问:“那是怎么了?” 季凡脸色红润,不见任何疲色,再次推了表姐一把,笑吟吟道:“表姐,你看在我们前面的是什么呀?” “什么?”边筠岚睡意朦胧地问,一手挠头发一边转过去看,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眼,等终于看清时眼睛陡然睁大,嘴巴张得大的能直接吞下一口鸡蛋。 刚想叫一声就捂住嘴巴,什么睡意都跑光了,颤悠悠地转头看向还笑眯眯的妹子,这妹妹怎么就一点不怕呀? 她们跟前不足一米处,正有两条赤红赤红的大蛇吐着蛇信子阴嗖嗖的盯着她们,像是要把她们一口吃了。 “表,表妹,你别怕。”声音虽然有点颤抖,但是作为表姐,她觉得必须先安抚好妹子。 季凡笑得温柔:“表姐,你说我们要是被咬死了,应该算意外呢还是算什么?” “妹子,现在别管这个,先活下来再说,我们想想怎么脱身吧。” “说的有道理。”季凡点了点头,而后扫向前面的这两样活物吩咐道:“谁把你们放进来的,他应该还在的,前面带路吧。” 这妹子是不是被吓得神经失常了,边筠岚想着还是要先劝导两句,然后就张着嘴巴特别神奇地看见那两条大蛇竟然真的往外慢慢游出去了。 边筠岚:“……” 季凡站起来解释道:“表姐,是这样的,我以前驯养过蛇的。走吧,我们一起出去看看,究竟是谁想让我们意外死亡?” 边筠岚:“……”表妹真彪悍,连蛇都去驯养了!糊里糊涂地跟着表妹往外走,接着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妈妈呀,真的有狼,还是一群威风凛凛的白狼,眼中冒着冷冷的光,正围着那些绑匪,把他们全都围堵在山洞口! 完了,她真的要葬身狼腹了! “你们,你们不是有枪吗,赶紧拿出来呀!” “就一把,在木屋那边!”巴哥颤着声音说道,可现在能不能逃出去都是问题!其他三个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了。 季凡再次特神奇地说道:“不用围守在这里,跟着那两条蛇走吧。” 其他五人:“……”她在说什么,这是失心疯了吗?然后,然后,就见这群狼就全部点了点头,往前走了!!! “表妹,”边筠岚捂着已经要承受不住的小心脏颤呼呼地问:“表妹,你,你不是,不会是,也驯养狼吧?” 季凡言笑晏晏,赞扬道:“表姐真聪明。” 边筠岚:“……”她不聪明的,只是正好这么顺着问了。 那四名绑匪:“……”这女人好恐怖有没有,然后就听到这个恐怖的女人又说:“前两个晚上的狼叫是真的,我就怕有人要见色起意,所以特意找了狼群来保护保护我。” 边筠岚&那四名绑匪:“……” 一亿美金得装好几麻袋,凌莫宸带着嫌麻烦,干脆就想来个转账的,跟项东江打打商量,看到他老婆以后就把钱给转给他,人家非不乐意,他只能拿着几麻袋白纸去交易了。 其实,他是真不想搞这么麻烦的,他就不想管那老婆了,反正谁出事她都不会出事的。 交钱的地点是城郊一座废弃的建筑工地,时间是早上九点。凌莫宸掐着点到,没拖着那几麻袋白纸,一身轻松自在地往那危楼里走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很淡定。 “我就知道,你用不着我救,我没去取钱出来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项江东以及一众绑匪大约二十个人全都鼻青脸肿地瘫倒在地,外围被被一群白狼围着,死死地盯着他们,有胆小的已经尿裤子了。 在他们边上,有一个高高瘦瘦的金发男子半侧着身体痛苦的蜷缩着,面容极度扭曲,膝盖处的裤子破了个洞,鲜血一直在往外冒。两条赤红大蛇凉丝丝的盯着他。 至于他们手中的抢,总共有六把,外国男子身上两把,项江东他们身上配有四把,已经全部被缴获,正放在正中央的椅子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另一边,站着惊魂未定一脸麻木的边筠岚,手中拿着已经没有热气的早饭。 正中央的那把椅子上,季凡一脸平静地坐着,刚吃完 分卷阅读144 - / 分卷阅读144 - 分卷阅读14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5 早饭,于是她捡了一把手丨枪来擦拭擦拭,闻言,抬了抬眼皮子,淡淡地问:“那你带了什么来呀?” “就你老公我。” “那就打电话去叫一辆卡车来,再叫一辆大巴车,我要把这些个证物全部带上;再把该通知的人以及观众挨个通知一遍,都叫到离这里最近的酒店或是会所去。” 凌莫宸扫了眼那一群野兽,劝道:“夫人,您带着这么些活物招摇过市,很吓人的。” 季凡凉凉地问:“那你想你自己被吓着,还是别人被吓住?” 凌莫宸当即道:“我马上去办,夫人稍等。” ☆、回报 所有推开包厢门进去看到那副景象的人都不由得被唬了一跳,这是最轻的反应。 季羡钦和他同父同母的兄长詹羡钊是同时到的,并且是最后到达的,见此情景,步子都不由得倒退一步。 这间包厢里大概六十人左右,季凡环视一圈后解释道:“我从小就都没有说话的小伙伴,所以就驯养驯养小动物聊以慰藉,放心吧,它们很乖的,不会去攻击你们。” 凌莫宛靠在她四嫂身上,身体已经软掉,六嫂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早说,连给她缓冲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看到那么一幕……她要哭了,她要做噩梦了! 伊琳勉力支撑着,告诫自己镇定,镇定…… 比那小姑子还软成一团的是朱圆圆,死死地抓着她老公的衣袖,她能不能让时光倒回去,她不要来了;凌莫宆推推眼镜,实在是…… 凌莫宇特别庆幸,他没把怀孕的老婆带来,否则他老婆一定会被吓得胎位不稳的。妈的,这弟妹要不要这么彪悍,还去驯养野兽了! 比琳达更加庆幸,及时给表姐认错,否则她要是随便被那些个咬上一口,完了…… 熊家一家,除了熊父和去欧洲避暑的熊楯识以及在美国读书暑假未回的熊楯烈,都在。熊楯珠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死命地抓着嫂子的手臂才没有瘫倒下来,心口噗噗的直跳。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肯定跟他妈有关的,因为那妈刚进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栽了个跟头,而那个生病住院的外婆也被那些保镖硬拖着过来,也是腿软了。 完了,她一定会被连累上的,她也要完了! 熊楯圭已经脸色铁青,而熊统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来水,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老婆时,阴冷地瘆人。 这间包厢里除比琳达还坐着三个外国人,伊丽莎白和她的丈夫,一个陌生的外国男子,约莫三十岁,一身西装穿的笔挺,眼底还隐隐透着笑意。 伊丽莎白的心猛地沉了,不为别的,她身旁这位是伊莎贝拉现任丈夫的长孙!她知道,这件事跟她那个母亲有关系,而这是第二次了! 夏文珺忍着不去看那两条滑腻腻的和那一群随时有可能会张着血盆大口会冲出来咬一口的那些个…… 她听说儿媳妇遭绑架也是担心了一下,儿子打电话来要她来一趟就过来了,可怎么能想到会看到这么威风凛凛的儿媳妇,野兽都能驯服了!深吸一口气后接话道:“季凡,究竟是什么事,直接说吧。” “唔,妈妈说的是。”季凡抬起纤纤玉手,冲着领头的那只白狼招招手,就见那只最高大的白狼摇摆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特别像想要邀宠的小狗。 其他人实在觉得,这一幕不忍直视。 季凡给它理理身上的白毛后指向桌上的一叠厚厚资料,道:“我懒得说那么多话,要么你们自己传阅一遍,要么请那几位自己说吧。” 那资料有一本新华字典那么高,凌莫宪轻咳一声:“莫宸,要不你说吧。” 凌莫宸瞪他老哥一眼,当他说那么多话不口干,清清喉咙先把比琳达和詹羡芙母女的原本的计划解说一遍,而向江东是第三次改动的,于上月初跟她们联系上。 “那一亿美金兑换成人民币有七亿多,相比把人打上一顿出气显然更划算。他们最后的分成是,向东江负责执行,拿五成; 伊莎贝拉幕后统筹全局,暂时先提供整体事件所需的资金,拿三成;詹羡芙从中联系双方人员,交代季凡的行踪并盯紧事态发展,拿两成。” “以上,是伊莎贝拉告诉他们的计划,至于没告诉的就是那一位。”凌莫宸好心给指了指那位在蜷缩在地面容扭曲的金发男子,解释道:“诸位可能有所不知,那位是杀手,杀手界排行第九,名号是毒九龙,他最喜欢的就是用毒物杀人。” 凌莫宸笑了,啧啧道:“被关押在山洞里,碰到一两条毒蛇跑出来,尤其是趁着晚上他们睡着的时候咬上一口,等早上醒过来估计尸体都青了。这才是杀人于无形,甚至可以说,就是死于意外的,连责任都没法追究。” 随着这话音一同落下的,是伊丽莎白额头的冷汗,那位母亲可真是煞费苦心,心思缜密地要把外孙女给弄死! 詹羡芙和项东江则是被震惊到了,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那可是亲外婆,要弄死自己的外孙女?他们都没敢想过要杀人的! 更不提其他人,季羡钦一直是站着的,听到这话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幸亏侄子詹士德扶了一把,只是他顾不得这个,不可思议地问女婿,声音都颤抖起来:“莫,莫宸,你不是在说笑,这是,这是为什么,那可是凡儿的外婆,亲外婆啊!” 凌莫宸还没回答,就响起了季凡轻柔的声音:“妈妈,还记得上一次外婆买凶杀我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上一次? 难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季羡钦一时有些头昏眼花,差点站不稳,抓着侄子的手臂眼眶就红了,他怎么能想到,竟然有人要杀他的女儿,还是她女儿的外婆?! 伊丽莎白一颗心被狠狠地揪着,双眼通红,就看到她的baby站起来,向她走过来,嘴巴一张一阖的,就是发不出声音。 “我说,要是有下一次,谁求情都没有用。”季凡面色柔和,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平淡,看着他们投过来的各自各样的目光,好意拿一支录音笔出来,放一段录音给他们听。 并且再次很好心地给翻译道:“如果你们有人没听懂这段英文的话,我告诉你们,那两句话的意思是:我妈妈问外婆为什么要杀我,外婆回答,既然我掌控不了还要来跟我作对,那我就干脆毁了!” 包厢里落针可闻,静的一丝响声都没有。 季凡眉眼弯弯,笑得一如雨后初晴澄澈如许的天空,黑水晶一般的眼眸熠熠生辉,似乎比外面的阳光还要耀眼。她谁没看,就这么看着她的妈妈,问:“妈妈,你还要求情吗,你打算要女儿,还是要你的母亲?” 伊丽莎白布满血丝的 分卷阅读145 - / 分卷阅读145 - 分卷阅读14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6 凤眸泛起水雾,愣愣地抬头看着她的女儿,看了犹如半生那么长,闭上眼,两行清泪落下,她听见自己说:“我没有那种一而再再而三要杀我女儿的母亲。” “那好,我就说说接下来的安排。第一,七天后,妈妈你发一个声明,向全世界宣告,你跟伊莎贝拉断绝母女关系,并且把那段录音给附上。第二,” 季凡微笑着边上那位男士,颔首道:“我会把伊莎贝拉息影前那些年一部分黑料给你,希望你能在我妈妈那份声明发表后24小时之内,在英国泰晤士报上揭发出来。” “乐意之至。” “第三,关于那对母女。”季凡转向熊统,淡笑道:“熊先生,让那两条小蛇对着你夫人以及你的岳母咬上一口,她们俩我就不追究了,你可以接受吗?” 詹羡芙和她的母亲俱是一脸惊恐,熊统心底算是舒了一口气,爽快道:“可以。” 季凡当即打了个响指,伸出一根青葱的手指指了指,那两条蛇便扭头游了过去…… “啊——” 惨叫过后,詹羡芙母女先后晕过去,季凡淡淡道:“放心吧,虽然小蛇带着毒性,不过这小东西挺善良的,知道怎么下嘴,不会要了她们的命。 对了,那些小东西其实挺怕生的,今天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受了些惊吓,不好再留着,我该送它们回山里去了,外头那辆大巴车我就开走了。” 项东江呐呐地想,那他呢,他不用受到牵连吗?正想着,就看着那位开始往外走,那群白狼雄纠纠气昂昂地跟上,然后是那两条蛇。那他还是不要出声的好,就让她忘记吧。 边筠岚靠在她姐姐怀里,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她想,她应该休假,好好休养一番。 凌莫宸实在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那模样特别像是山大王带着一群喽啰来耀武扬威了! 其他置身事外之人,怎么看都觉得,让他们浑身一震,特别不可思议。 剩下的事,包括那位杀手同仁,就该由凌莫宸处理,只是他看伊丽莎白那副虚弱憔悴的模样,众人都先后走出去,她还怔怔地坐着,也不要丈夫陪着,就自己一个独自坐着。 皱皱眉,还是走过两步上前说道:“妈妈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在北京多住两日,也好让我跟季凡尽尽孝心?” 伊丽莎白呐呐地问:“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会这么狠?” “她已经动过杀心,下过一次杀手,那么会有第二次是很正常的。”凌莫宸勾勾嘴角,提醒道:“在她第一次买凶的时候,她就没有再把季凡当做外孙女看,而是仇人,欲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她一直没忘记过要把季凡除掉,只是更为谨慎,伺机而动。而这一次,这个计划是很完善的,因为若是被毒蛇咬死,那就真的只能归咎为意外。哪怕我们事后要报复,找项东江,找詹羡芙,找比琳达,就是不会去报复她不是吗? 她可是亲外婆,这层关系永远是她身上的保丨护丨伞,除非她们是死仇的关系揭露出来才有可能让别人多想一番,而更多的还是觉得不可能。” 说到此,凌莫宸忽然想邪恶一下,好整以暇地问:“若是只有妈妈一人知道季凡和伊莎贝拉的关系有多僵,若是季凡这次出事,明面上就是个意外,妈妈会有多余的联想吗,联想到伊莎贝拉身上? 如果妈妈知道那不是意外,并且知道真凶是谁,而季凡没能逃过那一劫,妈妈会愿意给自己的女儿报仇去把矛头对准自己的母亲,以命抵命吗?” 伊丽莎白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温和和善的笑脸,而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直逼人心中最怯弱的地方…… 她会和跟那个母亲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以命抵命?她无言以对,莫名地想到,臣莫集团董事长确实是心狠手辣,而这样的男人才能包容她的baby那么不好的一面。 凌莫宸没有执意要答案,颔首过后去给这件事收尾。 ☆、百日宴 华灯初上,季凡才在那迷离的光影中回到凌宫。 “你爸想明天过来看看你,还有你妈,今天留下了,只是去住了酒店,应该明天就会回美国。”凌莫宸看她神色如常,停顿一下,柔声道:“宝宝,你要是心里不好受,别憋着。” “你想多了,就是我妈要杀我我也没什么不好受的。”季凡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见他一脸的晦涩,笑着安慰道:“不过如果是你要杀我,我会难受的,应该会难受一天;然后抛切俗世所有不该有的情感。” 凌莫宸听得涩然,长叹道:“宝宝,他们终究是你的生身父母,难道你真的对他们一点感觉都没了,就是要你亲手去杀了他们,你也能下得了手吗?” 季凡纠正道:“你该说,我在这个世上只对一个人还有感觉。不要再三地跟我谈我那生父生母,我五岁就死心的两个人,如今二十年过去,你这么一再地跟我说,你觉得你有意思吗? 还是你觉得我现在行事比以前软和不少所以我那颗心也已经软了,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真的是想太多了;你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醒醒脑子。” 凌莫宸闻言低下头,胸腔发堵,稍缓片刻,垂眸道:“那群白狼是怎么回事,或者我该问14年前,我们在深山里遇上的那两头黑熊,为什么见到我们没有发动进攻而是走开了?” 那种怪异的事他遇到过不止一次,只是被她搪塞过去了,如今想来这当中确实有问题。就说那座小山里,怎么可能会有狼,那群白狼和蛇甚至都能听得懂她说话,正常吗?驯养过野兽就有这样的效果,可能吗? “宝宝,如果你想跟我说你吃过蛇王的蛇胆,那两条蛇不会攻击你。那么我想问问,其他的野兽呢,你不会也吃过它们的心脏,所以它们不会吃掉你?”凌莫宸抬头看去,笑了笑,好奇道:“那它们是怎么听得懂你说话的?” “这属于我家族隐——”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凌莫宸直接打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沉声道:“这不正常,太不正常,我甚至觉得那群野兽对你存着敬意。如果你不肯告诉我,我就去问你祖父,我相信他一定很感兴趣我曾经在深山里遇到的困惑。” 对视三秒后季凡率先别开眼,叹息道:“我们家族有一头跟千年前的始祖老祖宗一起,一直绵延下来的灵兽,是一头白狼,千年来,代代相传,和大祭司一起共同守护着祖庙。” 灵兽?还千年?! 凌莫宸按按脑子,总觉得他们家族神神道道的,像个与世隔绝的古老部族,诧异道:“难道是因为这头灵兽,你们家族所有人都能跟野兽共存?” 季凡深看他一眼,定定道:“我喝了灵兽十 分卷阅读146 - / 分卷阅读146 - 分卷阅读14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7 年的血,白狼身上的灵性与兽性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只有我能和森林共生,其他的族人,与这世上之人并无差别。” 真……神奇,凌莫宸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情,至于她喝血这种事,正常的,她什么都能吃,什么都能喝。连他都喝过野兽的血生吃过蛇胆,在深山老林里活命是第一条,其他的,哪那么多讲究。 “姐姐,您能说的详细一点吗,小生对此实在不甚知之。” 季凡静默许久,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低喃道:“三百多年前,那时的大祭司算出一项关于家族未来的绝密,当时的族长信了,为此做下一系列的安排,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如果你还不明白要去找我祖父让他来给你解答解答,那你就去吧,祖父就是知道我们当年的过往要把你杀了也跟我没关系。” 什么绝密这么绝让她连他死活都不管了?! 还有,三百多年前?他就说他们那家族神神道道的,凌莫宸深吸一口气,举手投降:“好,我不多问就是。不过宝宝,你就真的不觉得你们家族好像有些迷信了,这个,还是不太好的。” 对此,季凡回道:“你是想拐着弯的说我不好吗?” 凌莫宸心道本来就是,面上一片赤诚:“我老婆怎么可能会不好?” 季凡冷笑两声,抬脚走出他的书房。 凌莫宸很淡定地继续在书房办公,只是第二天,她那老毛病又犯了——不想见客,连爸妈都不想见,只能他去安抚季大师一番,再安慰伊丽莎白一番并且给他们送行。然后一个转身,就看到他老婆站在身后。 “你来迟了一步,你妈已经过安检了。” “谁告诉你我是来送行的?” 凌莫宸不可思议地问:“不是是来送行,难道你也是来上飞机的吗?” 季凡平静地点点头,凌莫宸瞬间炸毛:“姐姐,你知道你这次回来才几天吗?” “临时有事要飞一趟古巴,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 “可你的话一般不可信呐。” 季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凌莫宸咬咬牙,跟上去,硬抓着他老婆的手腕,悲愤地说:“说个理由来听听,要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去。” “弗里基二十天前死了。”季凡侧头望去,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大堂轻声道:“他身后遗留的一堆事比较麻烦。” 凌莫宸按按太阳穴,无奈道:“您老人家绝对是这世上最忙的人了。”他这个做老公的可真是够辛苦的!最后只能送老婆上飞机。 * 戚家那场百日宴办得不大不小,凌莫宣出席了,而她的娘家,整个家族,无一人到场,让她尴尬难堪之余心头也觉得委屈,委屈地直想哭。 夏文玬看侄女那副样子,别开眼叹一声,让长女陪着她表妹去洗手间梳洗一下,这眼眶都红了。 “大姐,你可真是好脾气。”夏文珂忍不住抱怨,她都觉得糟心:“二姐也是的,不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早知道,她可不来。 “这根本就是来给自己受气的,我真是不懂这侄女平日里的凌厉劲哪儿去了,变得这么低三下四的!” “好了,三妹,”夏文玬无奈劝道:“少说两句吧。” 夏文珂深提一口气把脾气忍下去,回头就去找二姐问清楚,要是不管这个女儿了,她可不再来受这种鸟气! 洗手间里,商赏裳把女厕所的门给反锁,拿出一包湿巾取出一张递过去。 凌莫宣接过,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却掉了下来,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商赏裳冷眼旁观,并没有要劝慰的意思,等表妹好些了,带着些许冷意开口:“你觉得自己委屈吗?” 凌莫宣一怔,抬眼看向表姐,有点不太明白这话。 商赏裳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冷笑道:“既然你觉得委屈,为什么还要忍下去?戚家把你的脸都踩到泥底下去了,你要忍着,还想让整个家族陪你一起忍着!表妹,你究竟是姓戚还是姓凌,你在意过你自己的娘家,在意过你父母兄弟的脸面吗?” 凌莫宣张张嘴巴,喉咙有些干涩,有点发不出声音,最后断断续续地憋出一句:“那我,我要怎么办,他们全都不来,我还能有脸吗,我还怎么在婆家立足?” 商赏裳气笑了,嗤笑道:“表妹,你的脸不是早就已经被戚若炎践踏地一干二净,你难道还有脸吗?” 凌莫宣一瞬间便要生气,猛地怒视表姐,可在那满眼嘲讽的目光中,不知怎的气势一点点的就矮了下去,最后无力地撑在墙壁上,满身悲戚,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发泄出来:“那我要怎么办?!” “很简单,离婚就好了。” “凭什么?”凌莫宣怒吼。 商赏裳笑了,淡淡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过下去吧,守着你的凭什么去过一辈子,千万别来诉苦,也没必要去哭,更别觉得委屈,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凌莫宣红着眼瞪向表姐,为什么一个个都要对她这么狠? 商赏裳似是看透她心中所想,好笑地问:“表妹,你觉得我们狠吗?那你不狠吗?因为你一个不甘心,你把自己弄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样,戚若炎在乎吗,戚家在乎吗?” “我告诉你,他们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要是有一点在乎,今天就不会这么打你的脸!可你还是要舔着脸去讨好他们,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商赏裳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叫犯贱!所以他们才敢把你往死里踩! 你爹是谁,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可你把自己过成了什么样!凌莫宣,我们这群娘家人对你好,偏偏你看不上,动不动就要摆大小姐脾气,还要我们去在乎你,陪着你一起去犯贱,你觉得凭什么?” 凌莫宣心头一跳,凭什么,凭,凭……没等她想好,就看到表姐走了出去,那摔门的声响不大,却像是摔在了她的心头,拿着铁锤在她心头最嫩的肉上狠狠地敲了一记,好疼,疼地她眼眶里沁出了泪,一直在打转,可怎么也掉不下去。 凭,什么?她想说,凭她是他们的女儿,凭她是凌家的大小姐……可脑海中突兀地就跳出一句话,她妈说的,人心是会寒的。 可她不懂,为什么那颗她拼尽一切要暖和的心,十年了,不仅没有变暖,反而越来越冷? ☆、期待 同一天,同一刻,凌家几兄妹聚集在凌宫,小聚,庆贺一番,发起人是那个最小的妹妹。 凌莫宛觉得这次总算是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憋闷之气给好好出一出了,值得庆祝;再说暑假已经过去大半,应该趁着还有假期的时候好好玩一玩,于是就有了这场聚会。 至于为什么是选凌宫, 分卷阅读147 - / 分卷阅读147 - 分卷阅读14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8 很简单呀,六哥家里什么娱乐设施都有的,高尔球场,台球场,连家庭酒吧,家庭影院,家庭spa都有,当然要来这里,再说她嫂子怀孕了,在六哥这里,安全性高。 家庭酒吧,那幽暗的光线令人仿若真的置身真的酒吧当中,又免除了喧嚣的杂音,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去处。 三个当哥哥的坐在吧台边,凌莫宸暂且充当一回调酒师,把调好的鸡尾酒给他们三个各到一杯之后自己斟上,端着酒杯慢慢品尝。 “这亿万富翁的生活,确实是挺享受的。”凌莫宆感慨,随口问道:“老六,你造这座房子花了多少?” “不是统一付的,我也没算过。” “我猜,一定不少于十个亿。”凌莫宇肯定,叹息一声:“果然是当大老板有钱,不像我们这些公职人员,死工资,哥哥我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你一个零头多。” 凌莫宸啧啧两声,调侃道:“老五,中饱私囊了吧,要不然靠你那点死工资,你的家当能抵得了我的一个零头?” “夸你两句尾巴就翘起来了,信不信哥哥下次给你截个胡,死卡着你家公司的批文不让通过。” 凌莫宸心情好,不予计较,悠哉地品着小酒。凌莫宪忍不住问道:“老六,弟妹又出国去了,她不是刚回来吗?” 凌莫宸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苦着脸道:“哥哥,您别来戳你弟弟的伤心处成不?” “你老婆真是够忙的,上次公公的六十大寿都是当天早上掐着点到的。”凌莫宇不得不感叹:“幸亏你们是初恋,要不然你们这婚结的,就等着各过各吧。” “我也觉得,她能遇上我,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那你老婆训兽是怎么回事?”凌莫宆不解道:“老六,我这两天回想一下总觉得那天的场景有点不对劲,我怎么觉得它们能听得懂人说话呢,这训练野兽能有这么强大的功效吗?她怎么训的,下次能不能给我们演示演示?” 凌莫宇补充道:“她不会就是因为没人愿意跟她交朋友所以才跟野兽混在一起吧,老六,我觉得你可要小心了,万一哪天睡着睡着——”后面的话被橘子给堵住了。 凌莫宸抄起一只橘子往堂哥嘴里塞成功阻扰他接下来的话后冷哼道:“老五,你能别恶心我吗,要不然我跟我老婆说说,我让你体验一下。” 凌莫宇把橘子拿下来,白他一眼,不怀好意道:“我听说大侄女交了一男朋友,老六,你要不要去行使做长辈的职责,去给大侄女把把关啊?” “你这么关注,你去呗。” “你这态度是不是转变的太大了,瞧瞧你以前多关心大侄女,现在几乎都不闻不问了。”凌莫宇假意劝道:“老六,你这么着可不厚道,多让大侄女伤心呐。” “是你不厚道吧。”凌莫宸哼哼两声:“老五,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去给戚家截个胡,给他们找点事做。这私生子闹出来就够过分的了,竟然还能办百日宴,还能给凌家来送请柬,这究竟是做亲家还是想结仇呢!” 凌莫宇对此当然有火,这踩的可是他们整个凌家的颜面! “幸亏三叔三婶想开了,要不然就是你们都去,我都不去,太他妈窝囊了,老四,别告诉我你还要忍下去,什么都不打算做?” 不等凌莫宪说话,凌莫宆便率先开口,提醒道:“老五,这中间还夹着大妹。” 闻言,凌莫宇烦躁地拿起酒杯灌下。 凌莫宪垂眸,幽幽一笑:“老三,没关系,这妹妹已经嫁出去了,态度更是厚此薄彼的厉害。她要是真有一点在意娘家的颜面,她就是不肯离婚今天也不该出席那场百日宴。戚家踩的是整个凌家的颜面,我们要是一点没回击,那张脸还有吗?” 凌莫宆一顿,皱眉道:“可是老四,这么做,大妹恐怕就不好在婆家做人了。” “那就离婚呗。”凌莫宸特别爽快地说:“她不想离,那苦果当然就得大姐她自己担着,总不能我们陪着她一起被人欺辱吧,你受得了这种鸟气我可受不了。” “老六说的对!”凌莫宇当即附和:“戚家这事,窝囊了这么久再不去出口气我他妈都要憋出病来了!”随后便问:“怎么样,你们打算先动谁?” 堂兄弟几个对视一眼,凌莫宪道:“戚老头吧,他这个当家长的一点脑子都没了,任由儿子老婆就这么作践亲家的脸皮,既然这亲家不想做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给他留脸,先让他尝尝被踩脸皮的滋味。” 凌莫宇略略一想便道:“我没记错的话,戚老头今年刚升了一级,上一任文物总局局长退休,他正好给补上去了。”说着便有些来气,恼怒道:“妈的,还真是全靠咱们凌家来的,说的好听点是书香世家,说的难听的就是一群穷酸书生。 十年前还是个小小的宣传部长,这才十年,直接连升两级,都已经是副部级了。要是没咱们家,他现在能做到个市委副书记就是顶天了!” “老五,他都已经升上去了再气也没意思,不过这文物局长要是一年都没坐稳就被给拉下来那就有意思多了。”凌莫宆推推眼镜,一脸无害地说。 “直接拉下马是有意思,但是不解气啊,一点点把气出出去才带劲嘛。”凌莫宸笑眯眯道:“先让他把这文物局长吐出来,待回原来的位置上去,人家就算刚开始端着到后面肯定要求上门的,我让他们好好尝尝求人的滋味。 再过个三、四年,把他送回到他原本那个宣传部长的位置上去,那戚家这脸就精彩了。为个私生子把丈夫的仕途给毁了,就是不知道那戚老太太还能不能对着养在膝下的孙子宠爱起来?” 话落,三个大拇指竖在眼前,凌莫宆赞扬道:“小弟,哥哥们自愧不如,你比我们都狠,外界评价臣莫集团董事长心狠手辣,真是一点没说错。” 凌莫宸虚心受教,一脸谦虚道:“好说好说,就让弟弟和哥哥们共同勉力,共同进步。” 这一天,这兄妹妯娌几个算是人人尽兴,就连那五岁和一岁大的两位小朋友都玩的不亦乐乎,只是晚餐时分,凌莫宪接到一个电话,脸上的表情顿住了。 “哥,你怎么了,接的什么电话,讲什么的?” “是啊老四,你脸色怎么怪怪的,出什么事了?” 凌莫宪说不上什么心情,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那个,夏绍樊跟熊楯识两人不是一起跑欧洲避暑去了,他们俩从华三那里听说欧洲有一个死亡之地,据说被下了诅咒,一个好奇心就跑去看了,现在上吐下泻的在欧洲回不来了。” 除两个小孩之外的其他人:“……” *** 季凡这次出门,倒是特别讲信用,五天就回来。与以往不同的,回来后没去书房,没回卧室,而是 分卷阅读148 - / 分卷阅读148 - 分卷阅读14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9 去了花园里,湖畔的那大花园,佣人来叫吃晚饭她也没动,挥手让佣人走开了,她要再坐坐。 “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跟老公说,老公去给你出气。”凌莫宸放大的笑脸出现在眼前,他老婆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心情可是很好的。 季凡牵了牵嘴角,抬眼看向遥远的天幕,那里的金黄正在一点点变得昏暗,眨眼道:“快要落日了。” “宝宝?”凌莫宸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不是敏感,而是他真觉得这话透着一种别样的味道,落日天天有,她又不可能因为一个落日就有什么感慨的。 季凡笑起来,浅浅的笑容,像一撮羽毛掠过轻柔的湖面,绕起点点水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眉眼间的神色莫名,问:“莫宸,你有过期待吗?” “当然,我现在最期待的就是你能天天在家里待着。”凌莫宸柔声道,点点爱意流转其间,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一丝不经意的担忧之意伴随着问话一起出口:“宝宝,你告诉我怎么了,这次出门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季凡摇头,叹息道:“不是这次出门,而是我曾经有过一个期待,也可能是潜意识的,我自己表现地不以为然。我没想到,我这样的人竟然还能有期待。” 可离这个日子越近,马上就要验证的时候,她真的有一丝期待的,可以让她见识一番。 “期待?”凌莫宸讶异,而后便是开心,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喜悦。他真没想到,他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上心了,有那么一点点激动的问:“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该把它定义为好事还是坏事,当年听说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不可信,后来验证一番将信将疑,如今,”季凡眼神放空起来,自嘲道:“我不该有期待的,因为这世上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就像我21岁生日那天感怀过,我是不是真如大祭司所言,接下来会遇到人生中的大劫,曾经想过,你会不会来救我?可真到那一刻,我没有任何期待,因为不想要。” 无言的沉重一点点蔓延,凌莫宸心底叹气,面上宽慰道:“好了,别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们在天上也一定希望能看到你好好的生活,往前看而不是一直沉溺在过往。饿了吧,我们去吃晚饭。” 季凡抿唇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跟他离开花园,留下一片昏暗的夜幕。 ☆、发作 8月25日,凌晨一点,美国《时尚探戈》杂志主编伊丽莎白的一则声明,轰醒了全世界所有插科打诨昏昏欲睡的新闻媒体人。 伊丽莎白单独声明,与母亲伊莎贝拉断绝母女关系,自此生死无关,老死不相往来! 与这则声明一同发表的,还有一则录音。 这么两样东西出来,瞬间席卷所有媒体人的神经末梢,刹那间各种五花八门光怪陆离的衍生报道在全球各大网站上铺天盖地般空袭而来。 不过几个小时,这对世界上最风光的母女被推至风口浪尖,喧嚣尘上。 黑夜和雾霭渐次散去,亘古未绝的光芒又一次焕发着新生的朝气来到人间,明亮的金乌镇守天际,如同世间的守护神,给予安定心房的力量。 凌莫宸闻着阳光的味道醒来,眼睛还没睁开便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抱着她蹭了蹭,嘟囔道:“宝宝,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他醒了她还在他怀里。工作日,她早上六点起床,他六点半起来。一般来说她早上起来后他也醒了,然后再赖个半小时,八点时一起下楼。 可连着这三日,她都没起。至于赖床或是睡过头什么的,他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能相信她会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那么,估计就是她心情不好了。 季凡半阖着眼帘,如扇的睫毛微颤,红唇轻抿一下还是松开,闭上眼,低低道:“我祖父上午九点会到。” 凌莫宸一愣,随即道:“住几日,今天要我陪着吗?” “不用,祖父来跟我谈些事情,谈完就走,不会多留的。” “谈完就走?”凌莫宸迟疑着问:“那我今天不留着见上一面,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留下也就是寒暄两句,不需要的。祖父忙,这次来找我的行程是临时加进来的,需要跟我当面谈才会过来这一趟。” 凌莫宸想了想,不由得多嘴问道:“不会是为了你外婆的事吧?”才三天,网上各种报道都有,天天占据着各大网站报纸的头条,这事恐怕有的闹了。 季凡睁开眼,轻笑道:“你猜,知情者,有多少会觉得我只是想要伊莎贝拉身败名裂?我妈那日选择去住酒店是因为她清楚我这次要先把那位外婆的名声搞完,风光扫地再送她上路,比直接要她的命,狠多了。” 他猜到了,有人两次对她下杀手,她怎么可能还会让那个人活着,至于有几人猜到她真实的目的?凌莫宸心中默叹,如实道:“应该就我和你妈吧。” 季凡哼笑一声,叹息道:“外婆她曾经在外树敌很多,甚至是故意的,全被我压下去所以她才能一直风光无限。你说,怎么就有那么想找死的? 她靠着我才能活得那么恣意狂妄,我要捏死她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这次我都不用出手,随便两个电话打出去,当年被我压下去的她的那些仇家还不赶紧把仇报了,她那大半辈子的风光,彻底要玩完了。” “故意树敌?”凌莫宸低头看她一眼,不解道:“为什么?” “她这辈子最想掌控的是我祖父,其次是我,只是全都无能为力还要被反弹;所以她心中的愤恨更甚,更加肆无忌惮,干脆到处树敌。”说到此,季凡嗤笑道:“反正出了天大的事我都能给她压下去。 连我妈都看出来,这是活腻了!明知道我才是给她保障的人,还给我到处故意惹事,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真有能耐就别靠别人!什么能耐都没有就是想要把别人握在手心里,简直就是要找死。” 凌莫宸摇摇头,摩挲着她圆润的肩头,温声道:“那你祖父这次来,是为了这事吗?” “你想多了。”季凡笑笑,浑不在意道:“这种事祖父就是要管,也就是让身边的秘书给我打个电话的事,怎么可能亲自跑一趟?再说他就是要管,我也不能退,我没那么大方,能饶过两次。” “那你跟你祖父对上会怎么样?”凌莫宸皱眉,担忧道:“我听你九叔说,你现在还要靠着你祖父,是真的吗?” 季凡微微侧开头,看着他的脸色好笑道:“德罗纳斯的继承人每一个自幼培养开始,就只能靠自己。 自己打江山的太子爷才有资格问鼎王位,否则,凭什么认为这太子爷能坐稳江山 分卷阅读149 - / 分卷阅读149 - 分卷阅读15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0 ?我们家族传承,继承人可以培养不止一个;可少族长的确立,不是族长说了就算的,要通过考核才可以。” 凌莫宸默默唾弃自己一下,竟然别人说什么就这么轻易的信了,脑子掉坑里了,肯定道:“所以说,你已经没有再被你祖父打过了。” “谁跟你说的?”季凡嫌弃道:“你就不能用用脑子,我九叔说什么你都信,我小时候就动不动挨鞭子何况我这么大了。 我祖父看我不顺眼就会打我一顿,我事情做的不好也会打我一顿,我要是说错什么话或是说了不该说的,传到他耳朵里还是会打我一顿。” 拉斐尔那混蛋,假话夹着真话说,怪不得没人怀疑,凌莫宸在心底骂上几遍,至于为什么说那个假话他也猜到了,说真话还真是很刺激人的,估计没什么人信。 默默把这一页翻过去,温柔道:“怎么样,要起来还是再赖上一会儿?” “起吧。” 穿戴洗漱好后一起下楼,用过早餐,季凡送他出门后没有返回,一直就在门口站着,望着那炫目的阳光看得恍神,问过护卫时间后往前走上两步,等待直升机的降落。 轰鸣之声传来,季凡抬眼看去,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少时,便看到机身已经落地,总共走出六个人。 季凡颔首,恭敬道:“祖父,大祭司。” “嗯。” “少族长。” 季凡回以微微一笑,没有多余的寒暄,便侧身带着他们进门,径直去她的书房。 凌宫里,女主人的书房比男主人那间更大,有将近两百平。此时门外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佣人端上茶水也没有放行,而是由其中一人接过,通过电子通信请示过后才推门进去,奉上三杯茶被退出门外。 书房内,三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奥伯伦居中,另外两人各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季凡居左侧沙发,端起一杯茶轻啜一口,双手捧着茶杯置于膝盖上,淡淡道:“这只是第一次发作,并没有多大的事,祖父和大祭司不用特意来一趟。” “正是因为这是25年来第一次发作,所以才要来。”奥伯伦目光深沉,看向他的孙子,坚毅的脸庞闪过一丝飞快的不可捕捉的波动:“乌列,你那日的感觉如何,详细说来我跟大祭司听听。” 季凡垂眸,平静道:“头痛欲裂,浑身如置身火海之中,焦灼难当,脑浆和血浆似要破壳而出;后遗症持续了两天,今日过后,应该没有大碍了。” 奥伯伦没有说话,目光愈发深邃起来。那位白衣白发的老人沉吟半响,从身前携带的布袋中取出四样物品放置在茶几上,一块椭圆形的暗淡无光的黑色石头,一直白玉质地的近乎透明的圆形碟子,一面破旧的铜镜,一瓶药水。 老人将药水倒入白玉碟子中,再将那块黑色石头置于碟子,把铜镜架起来置于碟子一侧,温声道:“少族长,请。” 闻言,季凡放下茶杯,将三杯茶全都归置到茶几角上,取下衣袖口别着的其中一枚银针,戳破中指指尖往石头上滴上一滴血。 老人闭上眼,双手合十,口中无声的念念有词,良久,铜镜中闪现一个模糊的影像,奥伯伦和季凡同时看去,就看到铜镜中像是有一团火再烧,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上一任大祭司说过,上上任大祭司那时第一次看时,什么都不曾看到。”老人睁开眼,姿势不变,道:“这是个好现象,只要少族长心念坚定,相信那一日不会远了。” “是每过25年就要翻倍吗?”季凡幽幽问道:“大祭司,这个,可有时间限制?” “这百年来只出了两位,一位垮掉了,另一位便是少族长本人。”老人摇头,长叹道:“老使只知,每一位发动都是在25岁,往后每一年发作,所要承受的苦楚都会比前一年更甚,直到他完成他身上的使命。” 季凡点头道:“乌列明白了。” 奥伯伦拍拍孙子的肩头,沉声道:“三百七十九年前,那时的大祭司以一身精血祭天,以家族三百年的阴德为代价才换来的机缘。乌列,你要明白,这背后承载着的是所有先祖们和全族的希冀,万不可做懦夫,因为一点苦楚而被击垮,知道吗?” 季凡再次点头:“孙儿知道。” 奥伯伦嗯了一声,再向孙子告诫几句并吩咐一番事体便离开,总共在此停留的时间还不足一个半小时。 季凡站在凌宫的主楼前的喷泉水池前,喷泉折射着七彩的光芒,始知透明的纯净原来也可以惊艳;抬头看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云卷云舒,映衬在蓝天之下,舒心通畅,惬意自在,太阳底下的日子确实好。 难怪,活在阳光底下的人,都想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第四更……感觉脑细胞要用尽了/(ㄒoㄒ)/~~ ☆、探病 在伊丽莎白与母亲决裂之事愈演愈烈的同时,欧洲的那两位病人也越来越严重,夏家和熊家过了一个星期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把两人接回北京。 两个人几乎都变了个样,身体消瘦,脸色蜡黄,脸颊凹陷下去,身上开始长红斑长脓包,并且有进一步溃烂的迹象。而医生,每一位都是拿出来在国内医学界响当当的名医,各种药物各种治疗方法试过,一点效果都没有。 或许,这世上确实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凌莫宸从医院探病回家还是眉头深锁着的,一脸疲惫之色靠在沙发里,靠着靠着看到他老婆出现了,拉过她的手把人揽在怀里,瓮声道:“累了,给老公按按肩。” 季凡失笑,眉眼间透着温情,抚着他的脸问:“这是怎么了?” 指尖清凉的触感让凌莫宸觉得舒服不少,其实这纯粹是心理作用,按着眉心说道:“还不是那两位病患,你是没看到,他们身上已经长脓包了,再这么下去,” 那结果他说不出口,叹息一声:“宝宝,如果医生实在没办法,你能不能请你们大祭司来看看?” “这世间的能人异士又不是只有欧洲才有,”这话一说,就摆明季凡是拒绝的:“中国地大物博,自然更多。 再者,现在他们在医院,若是全世界的医生都没办法,你递个引子上去,说找找懂异术的能人那倒还好,否则,若是治不好出个什么事,人家说不定要怨上你的。这种事,你就别出头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碰到过类似的情况,知道这有多严重,总不能因为怕招怨怼就当做不知道,什么都不说。” “好,不过也不用这么急呀。”季凡嘴角轻扬,淡笑道:“要不这个周末你去探病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吧,探探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凌莫宸点点头,抿唇应道:“这样也好。”不 分卷阅读150 - / 分卷阅读150 - 分卷阅读15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1 管怎么说,她是医生,总比他们这些外行人更能看出门道的。 “是不是很累了,要不我给你按按穴位,舒缓一下疲劳,比按肩膀要好。” “好啊。”凌莫宸当然没意见,两条手臂松松垮垮地圈着她,闭着眼睛靠沙发里,太阳穴处传来恰到好处的推揉力道,她指尖的凉意似乎也透着肌理渗入脑髓,安抚着烦躁的思绪,心想着有老婆在身边就是好。 按摩穴位确实舒服,按得他都犯懒了,电话响起也不乐意接,使唤他老婆:“宝宝,你给我接一下电话吧。” 季凡也好说话,停手,取出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道:“谢利男。”然后接起,说了一句就把电话又给他。 “没啥事,她就是问问我老婆是不是就是伊丽莎白的女儿。”挂断电话,凌莫宸觉得有必要跟怀里的人报备两句。 “她挺关心你老婆的嘛。”季凡眨着眼说道。 “不是关心,是好奇心。”就算是,他也要说不是,凌莫宸解释道:“这都不知道是我接到的第几个电话来问的,主要是你妈和她母亲决裂的事闹得太大,全世界都关注着,闹了半个月这热度才降下来些。” 她不看娱乐新闻,不过这事肯定知道的,凌莫宸感叹道:“现在伊莎贝拉那些陈年往事的各种黑料不胫而走,每天都能爆出来,她究竟跟多少人有过过结惹过多少仇家? 我看想把她搞臭的真不在少数,她光应付这些就足够让她疲于奔命的。对了,她跟现任老公结婚之后还在外找男人,宝宝,这爆料,真的?” 这究竟有没有脑子,这么多年的风光还真是全靠外孙女给她支撑着压制着! “那老头比她大二十岁。”季凡恭维道:“外婆是既想要谋夺人家的家产,又不想委屈自己枯萎掉,那就只能往外发展了。至于仇家嘛,故意惹下的就有十三个。 我那时有空能腾出手来给她处理,有时一次要处理四、五个;不是故意结下的,她活到现在,大概有她的岁数的三分之一,包括她外祖家的两个表姐妹;过结就不用说了,她一年就能跟十几个人有过结的,现在,一百个肯定有的。” 凌莫宸无语,捏着他老婆白里透红的俏脸蛋同情道:“她能风光到现在,真是难为你了,一直忍着没去把她给掐死。” 季凡赞同:“我也觉得我不容易。” “没事,来,老公亲一下来安慰安慰你那受伤的小心灵。”凌莫宸欢快地凑过去在他老婆脸上啃了两下,咂摸道:“虽说你这身体我不喜欢,不过脸蛋还行,水嫩多了,亲起来顺口。” 季凡睨他一眼,提醒道:“这不是为你做出的改变。” 凌莫宸冷哼,昂着下巴道:“就是为我。” 季凡懒得跟他争,这种幼稚的老毛病犯的时候,争是争不清楚的,带他去吃晚饭更实际一些。 周六一早,季凡准时醒来,洗漱完后坐在梳妆台前,拾掇拾掇头发和脸蛋,顺便问还在赖床的某人:“我今天穿大红色的衣服去探病,他们会把我赶出来吗?” “会的。”凌莫宸抱着丝被毫不犹豫地说,鄙夷道:“你说你穿一身红衣去,不是给人家添堵吗?就选件淡雅一点的颜色,要不然你被赶出来我可不拉着你。” “那好吧。”季凡哀叹,梳妆完毕,起身去衣帽间挑一身适合的,很迅速的选定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凌莫宸还躺在床上,看到他老婆回来,自我褒奖:“姐姐,你是有多喜欢老公我,才能想方设法地窥探老公的内心,选了一套跟我想穿的一样的。这是情侣装啊姐姐,咱们去探病,秀恩爱不合适。” 季凡看都不看那位老公一眼,拿了昨晚翻阅的放在床头柜的书本,径直往外间走去。凌莫宸暗自不爽加磨牙三分钟,跳下床进浴室去。 早上八点五十分出门,这时间尚早,他们特意在途中停顿片刻,去买了个水果篮。半小时后抵达病房时,发现今天来探病的人挺多的。 众人的心情或多或少带着几分凝重,谁也没心情去关注这俩口子明目张胆的来医院秀恩爱这种行为,或是关注了也没心情去调侃。 凌莫宸顺利地牵着他老婆的手往病房的卧室走去,还特意嘱咐道,看见什么不好的,别害怕。 这话完全就是多余的,六岁就淡定地坐在解剖室里一边看解剖一边吃蛋糕的人能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凌莫宸下意识的就要说,季凡也就应,抿唇一笑,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真正害怕的是朱圆圆,他们也是刚到,进来看看病人。她看一眼就躲到她老公身后去了,死死地扯着她老公的衣服,一张小脸直接变得惨白,真的,真的觉得恐怖的。 凌莫宆看着这两人这幅样子,忽的打了个冷颤,再这么下去,就要浑身溃烂而死,熊家和夏家就是把医院砸个稀巴烂也没用,什么药都试过了,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凌莫宸的脸色变了变,这才两天没见,身上竟然就开始溃烂了,要是再没有办法,这就要命不久矣了,不由得看向他老婆。 季凡面色平淡,从进医院开始到现在一根眉毛都没动过,心里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波动,收到他的视线,安慰性地拍拍他的手。 凌莫宸用眼神询问:你有办法吗? 季凡没应,转而看向凌莫宆他们,轻声道:“三哥三嫂,表哥表姐,我们还是出去吧,病房里人太多,不利于患者休养的。” 夏绍孜点点头,面色亦是凝重:“弟妹说的是。” 几人相继走出来,一关上门,就感受到会客室中更甚于卧室中的沉重。 无声的压抑如同疯长的藤草一般肆意滋生蔓延,那触角渗透至任何一个边角落,紧紧缠绕着强劲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要硬生生地拽着它往下沉,沉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渊。 凌莫宸心中默叹,拉着他老婆的手站到一旁,就连那特意放轻脚步声也显得沉重许多。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熊楯圭想生气也气不出来,看着堂弟气若游丝的样,又实在憋得慌,心口开始烧起来,再这么下去,这两条命就要没了。 “现在没什么好追究的。”凌莫宪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沉着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该想想要怎么解决?” “要不送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吧。”商尚洋看向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那是医学界的no.1,院长更是医术超群,手下还没有出现过一例死亡的案例。” “可问题是,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院长一向行踪神秘,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在医院?”凌莫宆提醒:“现在耽误不起了。” “不是还有院长的女儿吗?据说那位安琪儿院长虽然年轻,医术也很高明,否则也不会年纪 分卷阅读151 - / 分卷阅读151 - 分卷阅读15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2 轻轻就是副院长了,更是下一任院长的不二人选。” “可安琪儿院长的行踪也很神秘。”庞学凯无奈地说:“这父女俩,都可以称得上是这世上最神秘的父女了。” 凌莫宸默默侧头瞥他老婆一眼,他要不要说,那位安琪儿院长,就在你们面前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暴更,糖果要休养一下,两天或是三天不一定,,,o(&gt﹏&lt)o ☆、答复 是不是人一急,这智商也变低了,还是普遍性的? 商赏裳看着这群男人这幅样子,没好气道:“你们不会打电话去问呐,把情况告诉他们,看看能不能通知到那两位,不能也可以请其他医生过来,或者我们把人送过去。那是医学界的老大,难道还找不出能看病的医生吗?” “对对对对的。”商尚洋附和,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巴了,“你们谁有电话?” 众人相互看看,暂时不想理会他,凑在一起商量。 凌莫宆一拍脑门,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当即站起跨过两步走到站在一旁的弟妹面前,语气中不乏带着一丝急切:“弟妹,去年给老师做手术的那位德怀特医生,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的副院长之一,不是你请来的吗?” 季凡抬眼看去,嗯了一声。 “那你有他电话吗?” “我有,可给你了,还是要通过医院的;在职医生可以允许私下主刀,但必须登记在案。”季凡嘴角轻抿,缓缓道:“医院的网站上有专门咨询的电话,你们打电话过去把情况说明,他们会登记在案,然后往上传递,24小时内会给予答复。” “24小时是不是太慢了?”熊楯圭忍不住叫道。 “你们先把电话找出来打过去呗,反正要通过医院的!”凌莫宸也忍不住语气有点急,这群人搞什么,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先打了,把情况登记,再找个人,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全部找来!” “老六说的是,赶紧的,上网查。” 很快查到电话,当即打过去,把情况说明后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用中文说:“我们医院有收到过这种情况的病人,只有安琪儿院长能救,只是安琪儿院长很少在医院。我需要找主任把情况说明,24小时之内会给你们答复。” “那,那能找到安琪儿院长吗?真的只有安琪儿院长能救,其他医生都没有办法吗?” “是的,这是安琪儿院长四年前悟出的治疗方法,在那之前,这种患者,轻者能自己好起来,重者只能等死,谁也救不了。” 电话挂断后,会客室一时间有些安静。 凌莫宸揽着他老婆的肩,不由得侧头去看她,眼底透着诧异,亦是不解。 季凡若无所觉,五分钟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既然有了消息那就等着吧,这么多人聚着也不好,不利于病人休养,我跟莫宸就先走了。” “一起吧,弟妹说的对,我们这么多人聚着容易给他们两个增加心理负担。”凌莫宪站起来,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安琪儿院长能救,就是好消息,他们会没事的。” “是啊,肯定能联系到安琪儿院长的。”他们,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走出医院大楼,就快要饭点,一行人干脆一起去午餐,只是都没什么胃口。 菜还没上来,桌上众人神情各异,但没人开口说话的,凌莫宛看着他们,咬咬嘴角,小声地问:“那个安琪儿院长,多大呀,有那么厉害吗?” “大概,跟你差不多年纪,也可能大你一两岁,反正不大的。”商尚洋有点唾弃自己,解释个年龄都拖拖拉拉的,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很聪明,是个天才,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智商最高的人群之一。 她才十几岁就入驻医院,直接就成为副院长。据说安琪儿院长主攻的是医药研究,尤其是心理治疗。她把能人催眠,让被催眠的那个人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只能受制于人,哪怕让他去死,也会照办。” 朱圆圆瞪大了眼睛,直接惊呼出声:“不会吧?”哪有那么恐怖的? 凌莫宛亦是随之看过去,哪有这样的,她要起鸡皮疙瘩了。商尚洋迎着他们的目光,无奈道:“我是没见识过,不过据说是真的。 安琪儿院长刚入驻医院的时候,有人不服,会议上就提出反对意见;她就把那人催眠了,让他去撞墙,把头撞了个头破血流。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对她服服帖帖的。” “那,那她,好像,也,也不是很好哎。”凌莫宛小声嘀咕,当医生的,哪有让人直接去撞墙的。 “应该是为了立威,毕竟才十几岁,这年纪确实太小了。”凌莫宪感慨道:“不过这位安琪儿院长确实不是一般人,这次要是能见到她,能会一会就好了。” “老四,瞧你说的,有那么了不起吗?”凌莫宇不大相信,才20多岁的女孩子? 凌莫宪目光有些幽深,低叹道:“有。” “那她有什么丰功伟绩,就把人催眠吗,真的假的?” “老五,不管她是不是有这个能耐,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院长了。”凌莫宆推了推眼镜,一脸正色:“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是全球医学界的标杆,甚至涉足了英国的政界,可以影响英国首相的选举和英国政令的颁布。 现任院长可是个被誉为隐形英国首相的人物,这个继任院长,要是没有足够的能耐,她怎么能撑得起这幅担子,怎么能镇得住这么大的场子,怎么可能内定下来,你觉得这会是闹着玩的吗?” 凌莫宇一噎,端起饮料慢慢喝起来。 “隐形首相?”商赏裳有些诧异:“莫宆,我听说关于那位院长的传闻,有三样,一是医术超群,他治疗的病人,至今没有一个死亡的案例。二是神秘,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行踪更是不定。 三是嗜女如命,完全就是个女儿奴,在安琪儿院长12岁以前,每次带女儿去医院,都是一路抱到底的。可我怎么从没听说他还涉足英国政坛了?” 凌莫宆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肯定不是假的;再说传闻,有能传出来的,自然也有不会传出来的。” 商赏裳微愣后低低一笑,也是。 “不过安琪儿院长恐怕不容易嫁出去。”庞学凯一脸担忧状:“据说那位院长宠爱女儿完全是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安琪儿院长想在众人面前把她老爹当马骑都行;她自己又是个天才,又能呼风唤雨的,她估计已经看不上男人了。” 那位已经成功成为安琪儿院长名正言顺的男人的同仁闻言对着表哥呵呵一笑:“表哥,这你就别操心了,也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已经33岁了。” 分卷阅读152 - / 分卷阅读152 - 分卷阅读15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3 庞学凯没什么要结婚的意思,随口说道:“等你表哥我过了35岁再说吧,你看霍霆,37岁了,还等着呢。” “搞得多深情似的。”凌莫宸撇撇嘴:“我看他没戏。” “这丫要是能一直等下去,难说。” “是啊,霍霆这次是真要安定下来。”商尚洋刚说完,就看到他姐姐眯着眼睛凉飕飕地看着他,商赏裳恭维道:“他可真了不起,一门心思照顾妹妹还能分心出来要找女人结婚。 不是说那妹妹怀上了,他忙前忙后的比正主都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他的。”还要一边等着前女友装深情,这是要恶心谁呢! 商赏裳冷笑着讽刺道:“可别结婚以后又是妹妹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把老婆甩下了,要是那样,还是别结了,守着妹妹过吧;否则要是闹离婚,多麻烦,还要涉及财产纠纷呢。” 商尚洋无奈:“姐,霍霆又没得罪你。”你老针对他干什么? “你姐姐我看不惯!”商赏裳毫不避讳,瞪着亲弟弟,嗤笑:“怎么,你有意见吗?还是你要给你哥们出头吗?” 商尚洋别过头。 熊楯圭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默默低头喝酒。 女人强硬的时候,为了保持和谐,男人只能退一步。 一顿午饭吃完,各自回家,只是凌莫宸没带老婆回凌宫,而是去爬了长城。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或是结伴,或是个人独自游览,或是拍照,或是写生,或是说笑,秋风送暖,在这一刻,似乎也送来了闲适。 凌莫宸牵着她的手,一路拾级而上,走了很长的路,登上高处,避开游客,四周围只剩他们两人,温声道:“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长城,那是个大雪天,就咱们两个人,大片的风雪吹来,差点就成了雪人。” 季凡眉目间似有回忆,眸光流转间,恰似昙花在午夜初绽时的那抹惊艳,让这平淡的山色迤逦起来,看得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就亲了亲她的额头,感叹:“美人就是不一样,还要是极品美人,没一丝瑕疵的,才能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男人的心魂。” “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你在为你自己的好色找借口?”季凡挑眉问道。 “我是你老公,当然要对你色,要是我对你没感觉,你就该忧心了。” “怎么会忧心?”季凡反问,言笑晏晏:“那不是正好,我的睡眠质量也能回去了,等我需要生孩子的时候,直接取你的精子就好。” 凌莫宸不知道第几次谴责:“你个没良心的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在意自己的男人。” 季凡不咸不淡地自我辩护:“我够在意你,对你够好的了,是你一直在得寸进尺,还是你自己悠着点,要是我惹毛了,我就让你直接歇上几个月。” 凌莫宸冷笑,他就知道,这是个没良心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忍下去,改问正题:“夏绍樊他们这种情况,你能治?”他这回真是有些被吓到了。 “宝宝,那可是被下了诅咒的,难道,你还去学,跟你家大祭司学那种东西了?”他老婆要不要学这么多,他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住了。 季凡垂着眼睑,羽扇般的睫毛盖了一闪而逝的戾气,淡然说道:“反正我能治就行。” 凌莫宸长叹一声,把人拉入怀里抱着,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总觉得自己有点忧伤,好意劝道:“宝宝,为了你的脑子不会炸掉,你就少学一点吧。要是你脑子爆炸了,你想想老公该怎么办呐?” 明明是说着玩的,季凡却觉得沉沉的,靠在他的胸膛里,望着这长城风光,低声说,好。 ☆、想不通 秋夜未凉,残月将圆,清辉不减,透射着浮世中的浮华。 修剪的圆润的指甲上未染有任何化学物品,垂眸看去,却看到的淡淡的莹光,季凡看着自己这双手,这双堪称完美的白皙水嫩修长秀美的手,眼中浮现一丝厌恶。 凌莫宸从浴室出来,在整个卧房转了一圈才发现他老婆在阳台上赏月,站定两秒后转身去拿了条披肩给她,“月亮快圆了,很快就要中秋,咱们结婚也快要一周年了,想怎么过,还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季凡拉了拉身上的披肩,坐直些,翻起两个倒放的淡青色的小瓷杯,给他们各倒一杯,拿起自己的那杯放到唇边,轻轻沾了沾,“8点半的时候佣人送上来的,还不到两个小时,这茶水就凉了。” “这茶壶有壶嘴,就算把它塞住了,两个小时也会凉的。” 不过凉了也没什么,他老婆给他倒的茶,当然要喝。凌莫宸端起小瓷杯一口饮尽,嘴角微动,笑道:“宝宝,我怎么觉得你伤春悲秋了?” “我在想我父亲。”季凡笑了,仰头看着那缺了一个口子的月,真好。 凌莫宸也笑了,假意担忧道:“是白天他们说起你跟你爹地的往事触动你了吧,我听说,宠女儿的父亲对着女婿会格外挑刺,尤其像你爹地,宠的完全没原则了。你说我见到你爹地的时候他会不会看我不顺眼想存心刁难我?” 季凡淡笑着轻横了一眼过去,眸光闪烁间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凌莫宸说:“宝宝,你有没有看到过形容美人的8个字,我觉得特别适合形容现在的你。” “是什么?”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凌莫宸眼里都透着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宝宝,真美。我看到《洛神赋》的时候,那里有一个词,翩若惊鸿,我那一瞬间就想到了你。” 皎洁的月光下,像是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泊朦胧的清辉,显得,神圣?季凡眼睑下的阴影重了些,别过头去,轻轻柔柔地开口:“我爸妈离婚,我尚不知情,妈妈带着我出国,我以为是去走亲戚。 等我一觉睡醒,身旁的人变成了父亲。他说,要带我去他家里,我问他我妈妈呢,父亲说先跟他去他家里,他家里人很想见见我;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到父亲家里后,我就见到了太爷爷,爷爷,还有叔叔伯伯们,全是陌生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本能的觉得有些害怕,就抓紧了父亲的衣领。太爷爷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把她放下来,然后,父亲就把我放了下来。” 季凡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清澈如许。那黑水晶一般闪耀的眼眸,浸染了俗世的血腥与污秽,掩尽了人间的复杂与肮脏,竟然还能澄澈? 她想,应该是黑色,真是一种很好的颜色,吸纳进一切杂质尘埃,看得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尽是一片黑暗,自然是能融为一体。 “我和父亲,有时一个星期能见上一次,有时半月见上一次。他对我,比是我表舅舅的时候还要好的多。 七岁前,我跟父亲见面后,父亲晚上都带着我睡;晚上想上厕 分卷阅读153 - / 分卷阅读153 - 分卷阅读15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4 所,他抱我去,早上给我洗脸,刷牙,穿衣服,喂我吃饭。我想怎么挑食都行,我想天天骑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给使唤的团团转也可以,他永远都是一副宠溺的姿态对我。” 季凡嘴角上扬,眉目异常柔和,俏皮一笑:“其实我有时候想不通,你知道我想不通什么吗?” 凌莫宸满是嫌弃:“就你这种德性,你爹地竟然能受得了你,还能变成一个女儿奴,估计是脑细胞都用在医学研究上了。” 是想不通,怎么祖父和曾祖父对我如此的严厉,竟然能容许父亲对我这么溺爱?季凡心底笑得自嘲不已,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叔伯当中,你知道是谁对我最好吗?” 话题转得够快的,凌莫宸摸着下巴想了想,发现实在没什么选择性,他就知道她一个大伯,一个九叔,无语道:“你只跟我说过你的爹地,还只是一点碎渣,你有哪些叔伯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猜?” 季凡神情有点诡异,抿抿唇:“你已经听到过他了。” “我听到过?”凌莫宸揣测道:“你大伯?”这个似乎是最像的。 “是我四叔。” “四,”凌莫宸只说了一个字便戛然而止,目光一闪,微怔后迟疑着问:“是,你九叔口中的,被你囚禁的那个,四叔?” 季凡的面色极淡,淡的像一杯白开水,幽幽道:“那个对我最好的叔叔,被我毁掉他半生心血,囚禁12年,每天都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中过。很快,他就能出来了。” 凌莫宸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抓过她的手,良久,说:“别怕,宝宝。” 季凡再次转换话题:“我明天就启程回英国,等11月再回来。” 凌莫宸也是说变就变,直接把那只手扔开,该说这俩口子之间,和外人间的不同,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有算过你这一年会在家里住多久吗?这夏天你跟我说最多一个半月,结果你过了50天才回来,现在回来住上一个月都没的又要走!等11月回来,你是不是又住个一个礼拜半个月的,然后又要跑出去?” “聪明!” 还真是!凌莫宸直接推开椅子站起来,伸出修长的食指指着她,直接晋级为怒发冲冠,“你知道中秋节代表什么吗?你知道结婚一周年代表什么吗?你知道我们当年还有一年在一起4个月的时候,现在,你有算过我们这一年在一起待了几天吗? 你知道什么叫结婚吗?我他妈现在结了婚跟没结婚似的,还是每天回来自己一个人吃饭睡觉,我想抱个老婆只能抱空气,你知道你老公我这一年过的有多凄凉吗?你能对我们的婚姻上点心吗?” 季凡也站了起来,平静地看他一眼,不言不语,绕开他的食指走回卧室。凌莫宸忽然间像是被戳破气的皮球,呼呼地往外掉气,等转身往回走,重新看到他老婆的时候,气势已经损耗殆尽。 夜色中,一道不和谐的铃声打破了夫妻间的不和谐运动。 铃声一直在持续,凌莫宸顿了顿探身过去,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师妙儿。 又是师妙儿。 凌莫宸接起电话,平静地等她说完,一直都很平静,而后作为老板,简单说两句就把电话掐了,俯身下去,看她眼睛亮亮的,有点不怀好意,挑眉道:“你有事吗?” 这种时候,还都是大半夜的,她都碰上过几次,季凡都能猜出来了,屈起一根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好心提醒:“你这个当老板的,老是拒绝人家,当心人家会想要跳槽哦。” 凌莫宸状似考虑了数秒,赞同道:“她签的是六年的约,还有半年就要到期,应该有五成以上的可能,会选择另谋高就。” “你就不挽留一下?”季凡笑盈盈地说:“好歹给你做了六年的员工,也算给你挣钱了,她要想往死路上走,你就冷眼旁观了?” “她想的可是勾引你老公。”凌莫宸提醒,大晚上不想跟她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上,直接就吻住了那勾的他心痒难耐的红唇,接上他们之前的运动。 月落,日未升,夜幕尚未褪去,正是酣睡的最佳时间。 昏黄的床头灯已亮,那两个才睡了四个小时的人都醒了,凌莫宸抱着他老婆幽怨不已:“你就一定要天没亮就出门吗?” 季凡看着趴在身上的男人,反问:“那你一定要每次都跟我闹个半天才让我起来吗?” 凌莫宸一脸委屈和可怜,拉长了一张俊脸控诉:“我抱着老婆睡得正香的时候你把灯开了要起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谁让你抱着我的?”季凡还有点郁闷呢:“你抱着我,我睡得还不舒服了呢。”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凌莫宸毫不犹豫地谴责一句,这都成他婚后的口头禅了,随时随都能爆出来,并且随时捍卫自己的权益:“我不是你男友的时候都睡一被窝了,我现在身为你老公,当然要抱着你睡觉,否则我不是太吃亏了。” 季凡不欲多纠缠:“赶紧起来,都要五点了。” “五点?”凌莫宸冷哼:“你知道大清早的五点是一个多么绝佳的睡觉时间吗?这个时候不睡,其他时候多睡一倍的时候都补不回来的。”看她脸色有点不好,咳了一声放缓口气哄道:“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咱们再缓缓,再过十分钟。” “我自己起来就可以,你接着睡就是。” “我这么一个二十四老公,怎么能眼看着老婆起床毫无反应呢?”凌莫宸严肃地驳斥,摸摸他老婆的脸,想想还是多要点福利才合算,顺势就吻了下去。 季凡眨了眨眼,等时间到了推开他,一脸淡漠地起床,进浴室。 凌莫宸臭着脸拉过枕头抱在怀里,看她再次出来,准备要穿衣服,一把甩开枕头疾步走过去把人从身后抱住,“让我送你出门吧,反正我睡不着了。”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 “宝宝!”凌莫宸怒了:“你不能这么对你老公,如果我一定要送呢?” “送了,又能怎么样?”季凡拿着衣服转身,眼中似是透着情义,嘴角漾出一抹浅笑,“如果送别的目的只是为了别,又何必要送?至少,对我就不用。你要是睡不着,就做点别的事吧。” 凌莫宸总觉得有些哀伤,一把把人抱着,无奈地说,好。 ☆、雷区 在经过漫长而焦灼的22个小时的等待之后,夏家和熊家终于收到回复,已经联系到安琪儿院长,可以为两位病患进行治疗。 总算是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安琪儿院长不来中国,要请他们把患者送到英国去。 凌莫宸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自愿成为护送人员之一。 临行前,凌莫宪特意嘱咐弟 分卷阅读154 - / 分卷阅读154 - 分卷阅读15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5 弟:“如果有可能,尽量想办法会会安琪儿院长。” 凌莫宸看着一脸郑重的老哥心里很纠结,他能说,其实哥哥,那位安琪儿院长就是你的弟媳妇啊,你老弟我娶的老婆她的英文名字不就是安琪儿,她还是医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咋就不知道多想想呢! “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 “嗯,一路小心。” 此次护送人员四位,两位是自请加入的,除了凌莫宸,还有那位一直存有愧疚之意的华三少,故而夏家和熊家出动了两位女士,夏绍樊的亲姐姐夏绍孜,熊楯识的堂姐熊楯竹,两人相同的年纪,关系也还行,正坐在一起说话。 凌莫宸走上飞机后打了声招呼就向华雄那边走去,一屁股坐下,瞥他一眼:“你这幅林妹妹上身的表情可以收起来了吧,这几天我每次看见你都觉得不习惯。” “你说,安琪儿院长真能治好他们吗?”华雄揉揉眼睛,那里环绕着一圈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点点胡渣,从医生束手无策开始,他就没安稳过。 “医院那边不是说了,安琪儿院长这几年已经成功治好过好几例同样情况的病患。”凌莫宸拍拍他的肩头以作宽慰:“我们今天就能到的,到了就把他们俩送到手术室去,很快就会没事。” “可他们身上都已经溃烂了。”他看一眼那情形就不敢看第二眼,心头突突突的,真的不敢认,也要认不出来了。 凌莫宸无奈劝道:“你能别自己吓唬自己成不,你这样会把自己吓出毛病来的,要不然等他们俩治好了,你就要病倒了。 你要想的是安琪儿院长一定能救的。”缓了缓语气,说:“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你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就已经在英国,他们俩就能接受治疗了。” 华雄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里。 凌莫宸亦是闭目养神,百无聊赖地想,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见到他老婆? 机声轰鸣,载着众志成城的希冀与祝愿起飞,飞向大不列颠,那希望的彼端。 夏秉胜和夫人一起来送行,等飞机再也看不见,侧头看向夫人,就见她还一直仰头看着,看着,眼里泛起了水雾。 心底默叹,牵过老伴的手,对着身旁的长子说:“文珏,等绍樊从英国回来,等孩子康复了,你陪着我们,去见见你们的小妹。” “爸?” 夏秉胜摇摇头,坚毅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哀色,苦笑:“人命,其实很脆弱的,一碰就可能碎掉。”何必再去跟女儿计较,就为一口气,待到后悔时,就怕没时间了。 夏老夫人两只手抓着丈夫的手,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情绪,没说话,压抑着没有哭出来。 夏文珏没再问,沉重地应下,扶着老父老母往回走去。 漫长的等待终于过去,即将迎来的是希望的曙光。飞机降落,医院已经派人在等候,他们这边更是不敢耽误分毫,把两人架上车去,而后坐上停在一旁的面包车,跟着一起赶去威尔士皇家医院。 说安琪儿院长神秘,是她不愿意见到陌生人的时候,哪怕是她治疗的病患的家属,都不能守在手术室门前,必须退避三舍,这是她的规矩。不愿意接受的,可以另请高明。 因此,凌莫宸等人就被拦在手术室百米之外。 “她都,不用观察或是检测一下,就,就直接进手术室?”华雄犹豫着问,这是不是太快了,真是没问题吗? “人家不是说治好过病患了,都是一样的情况。”还要检测什么? “可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华雄着重声明。 可那诅咒是一样的,凌莫宸不想跟他说了,这人忧思过重,说不清楚。 夏绍孜和熊楯竹一直都没说话,脸是绷着的,心也是绷着的,等了又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时间再这一刻走得尤为缓慢,近似于裹足不前。 终于在时针走完三个圈后有护士出来,道:“几位家属放心,手术已经成功了。” 华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两位姐姐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此刻激动的有点不知所措。 还是凌莫宸临危不乱,笑问:“请问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我们家属需要做些什么?还有,我想当面向安琪儿院长致谢。”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护士摆摆手,解释道:“安琪儿院长要务在身,不会客,不好意思,先生。那两位病人,在我们医院调养一个星期;接下来,你们可以接回北京,继续在我们医院调养也可以。 过一个月就可以出院。家属不用多做些什么,他们这段时间缺少营养,慢慢给他们进补一些就可以;但是要注意,一定要慢慢来,否则他们身体太虚承受不住,反到不好。” “好的,谢谢护士。”凌莫宸一脸笑意地点点头,心里把那个女人又骂了十来遍。 皇家医院,办公楼顶层,安琪儿院长办公室。 季凡的长发已经盘起,身上还套着白大褂,瞥见坐在对面的人似笑非笑,道:“有话直说。” “honey,你老公在下面呢,想见你一面都不行,多伤人。再说了,”克莱克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你只要用你的两滴血,三分钟就能把他们救活,硬是被你拖了三个小时,让人家在下面把心都等碎了,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季凡一脸淡漠:“不用九叔提醒,我已经知道,我天生带着诅咒而生。” 踩到雷区了,克莱克当即闭嘴,看着这间办公室中的另一个人,站起来,慢慢踱步到大外甥身边,一脸高深莫测地看向窗外。 办公室很静,静的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哒哒声,克莱克安静半小时后再次开口:“族长召集我们什么事,你们俩有谁知道,先说来听听?” 鲁道夫扫他们一眼,没说话,等于是不知道。 “没收到什么风声,”季凡喃喃道,正疑惑间,办公室的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位刚毅的老人,见他进门,大门关闭,站起,恭敬地叫道:“祖父。” 奥伯伦没坐,站着,连手上戴着的皮手套都没摘,一张些许苍老的面庞坚毅得如同雕刻,棱角分明,亦不见任何波动,若非眼珠子在动,几乎都要以为那是一张死人脸。 “老祖宗,快要不行了。” 闻言,季凡目光微闪,鲁道夫眉头微蹙,克莱克眼皮微跳,俱是转瞬即逝,一脸平静地等着下文。 “其他人都好说,爱沃德,人在非洲,目前失去了联系,你们谁愿意亲自走一趟。”奥伯伦扫视一眼,叫了他的孙子。 季凡是女孩子,但她祖父从来没当她是孙女,一直都是孙子。 “族长有令,自当遵从。”季凡回道。 奥伯伦看了孙子一眼,沉声说道:“克莱克 分卷阅读155 - / 分卷阅读155 - 分卷阅读15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6 ,你去,一个星期内尽可能把你三哥带回来,找不到,那就算了。” “是,族长。” “老祖宗活了112岁,硬撑着一口气,就想看到那个叛徒死的那一天。”奥伯伦目光如尖刀,锋利地射向眼前这三个家族中最出色的后辈,极其阴冷地问:“你们做到了吗?” 三人抿唇不语,下一刻,办公室大门再次打开,一名黑衣男子,低着头,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走来。 托盘上放置着三条皮鞭,细看之下,每一条皮鞭上竟然布满了锋锐的小刺,这一鞭子下去,连着皮带出血肉,打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能打得人生不如死。 奥伯伦取下最粗的那一条,季凡脱了白大褂甩手一扔,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椅背上,当即背过身过去。皮鞭落下,一鞭一鞭,锥心刺骨,条条血迹顺着被刺破的衣服湿漉漉地往下淋,地板上的鲜血淋了一滩,直到收鞭,她始终一脸平静。 第二个轮到鲁道夫,也是不曾犹豫地背过了身去,然后是第三个,克莱克。 行刑完毕,三个人的后背已经是一片血迹斑斑,奥伯伦的目光更冷了,低沉道:“老祖宗临终前,我必须要看到那个叛徒先死,至于他的那批子孙,可以放慢一步,听到没有?” “是,族长!” 奥伯伦冷冷地嗯一声,转身,大步走出,始终都不曾坐过一下。 等大门关上,三人算着时间,又跟木桩般地站了大半个小时,确认族长已经坐上飞机远走才开始有点反应。 克莱克鬼叫起来:“族长他都七十多岁了,力气怎么还那么大。”下手那么重! 季凡拿着一个药瓶走过来,倒了两颗药丸出来,扔给他们一人一颗,“止血的,半个小时后,你们先给我上药水,我再给你们涂药;三个小时后,我们兵分两路,各自出发。办公室中的血迹,你们给我打扫干净,衣服我拿去处理。” 克莱克一点不介意地说:“我们可以换一下,你们打扫卫生,我把衣服处理掉。” 季凡一眼扫过去,克莱克看向那个一点反应都没的大外甥,不情愿地闭嘴了。 ☆、血债 美国,华盛顿,晚上八点。 护士长查完高级病房区的最后一间病房,按照老者的指示,把房间中的大灯都关上。 这间病房是医院最豪华的病房,而这间医院隶属于老人名下。这位老人今年92岁,他的大名响彻美国。 亚瑟,雷,史密斯,史密斯王国的缔造者与最高统治者。 老人有3子3女,孙辈包括外孙共有26人,曾孙辈共有8人,曾长孙已有17岁,最小的孙子,只有2岁。 老人儿孙众多,出众的儿孙更是不少,最出色的,当属其中五人。 长子67岁,执掌史密斯家族商业王国中美国本土的商业版图;次女61岁,一代女强人,执掌史密斯商业王国在美国之外的版图发展。次孙38岁,自己创业,缔造属于自己的王国。 次子55岁,从政,目前是华盛顿州的州长,政治目标远大,自然是要冲击总统的宝座,亦是整个家族的愿景;三子,45岁,涉黑,执掌着这个国家最大的黑帮。 这样的一个家族,谁人敢不忌惮三分? 老人应当高枕无忧,安享晚年,可族中人员均是不懂,老人为何到这个年纪还不愿休养?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心病,那块心病不除,他永远不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四天前,天气转凉,老人有些喉咙发炎,吃药后没见好转,毕竟年纪大了,老人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健康的,因此在两天前住院。 护士长查房完毕,轻轻地退出去,一关好病房门,入眼的便是一个个身高腿长神情肃穆的黑衣保镖,站满了这条走廊。虽然已经见怪不怪,还是有点害怕,压低了头,放轻脚步声,快速离开。 夜色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轻了,走廊里的保镖尽职尽责,时刻保持着警觉;那间豪华的病房里,老人已经关灯睡下。 夜色越发浓厚,乌云闭月,谁也不曾看见,病房的窗户被悄悄打开,一个黑影趁着黑色的掩护轻巧利落地翻窗而入。 晚上11点,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被打开,灯光下的老人还在熟睡。92岁的老人,看着比同龄人年轻许多,老人斑遍布的脸上依旧有光泽,头发花白一半,但不见稀疏。 亚瑟是被熏醒的,睁开苍老而布满精光的双眼,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他的床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一瞬间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手掌撑着床头坐起来,他决定按兵不动,看看这女孩想做什么。 “你是个孤儿,父母不详,从小乞讨为生。在你7岁的时候,你很幸运地遇见一个好心人把你收养,从那以后,你的生活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捡来的奴才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亚瑟陡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盖在被下的右手悄悄往身后探去,那里有一个按钮,只要一按,便能悄无声息地通知走廊的保镖,病房中出现了最危险的情况。 “你要知道,叛徒,是不该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季凡嘴角一弯,明眸善睐,说出的话却犹如来自炼狱的催命使者。 “75年前的那笔血债,是时候该还回来了。今晚,我先送你上路,也好让你去黄泉路上慢慢看,慢慢等,等着我帮你把你的子子孙孙一个不少的全部送下地狱去陪你,一家团圆,如何?”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好听,可在老人的眼里,这个女孩无疑是个厉鬼,不动声色地问:“姑娘是德国人吧,怎么说中文?” “中文不好听吗?”季凡温柔地抬手,自己的右手抚上左手,笑意盎然:“我觉得它很好听,所以就说了,你不是也会吗?” 亚瑟赞同地点点头,带着笑意,一脸和善地询问:“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知道我姓什么,不就足够了吗?”季凡眼眸一转,灿若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轻笑:“不过你想跟我聊聊,那也可以,毕竟这是你人生路上的最后一程,我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你想跟我说什么呀?” 亚瑟的目光有些深邃,沉吟稍许才道:“大卫,坎德利,德罗纳斯,你认识他吗?” 季凡颔首,惋惜道:“他老人家忧思过度,耗费太多心神,以至于比他的父亲还早过世,没看到你死,一直让他觉得遗憾;临终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帮他了了这个遗憾。” “那真是可惜了,我跟他七十多年没见,没想到他走在了我前头,而老主人,竟然还活着。”亚瑟有些讶异地说,正式打量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一遍,似是而非地问:“你在家族中 分卷阅读156 - / 分卷阅读156 - 分卷阅读15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7 的分量应该不轻吧。 倒是没看出来,小姑娘你年纪轻轻,能耐却是不小。不过你跟大卫之间,我还真猜不出来是什么关系,他的妻儿全部被他自己亲手被弄死,他是没有后代的;他哥哥在妻儿死后就成了废物,德罗纳斯的嫡系血脉已经断了。” 季凡也是有些讶异地开口:“你一个奴才,而且是通敌卖主,叛变的奴才,倒是挺关注后续的,老族长亲手弄死他的妻儿这样的事,你竟然都知道。那我倒是很想问一句,你以为,艾泽瑞尔是谁?” 亚瑟一怔,而后笑了:“小姑娘,跟你说话还真是特别畅快。艾泽瑞尔,是德罗纳斯的下一任族长,我说的对吗?” “所以,你应该很遗憾,当年,以帕森为马前卒,用他养的狮子的惨死之状来激怒他,步步为营,里应外合,掌握了他全部的报复行动,又以比他多十倍的人手将他逼入绝境,竟然都没能把他弄死。” 季凡摇摇头,叹息道:“想必确定了艾泽瑞尔还活着的消息后,你一定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吧。” “是啊!”亚瑟长叹一声,感慨道:“我当真是遗憾极了,既有戈弗雷做卧底,又有德罗纳斯家族内部的内应,从头到尾掌握他全部的行动,甚至全球封锁,竟然还能被他逃出升天!真不愧是大卫调丨教出来的继承人,比他更有能耐,他可以死而瞑目了。” “那我今晚来的正好,过了今晚,你就什么都不用去操心了。”季凡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淡淡道:“时候不早了,最后一句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说吧;说完,我就要送你上路了。” 亚瑟心头微沉,亦是侧头看了看窗外,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释怀一笑:“那不如请姑娘告诉我,你是谁,总不能我死了,连死在谁的手上都不知道吧。” 季凡弯弯唇:“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四大副院长之首。” 亚瑟目光一变,诧异道:“你就是那位,安琪儿院长。” “幸会。” “幸会。”亚瑟回道,面色不免有些复杂起来,失笑道:“你跟艾泽瑞尔之间应该有竞争关系吧。看来我说错了,这继承人尚未可知啊,或者姑娘你更胜一筹,否则今晚来的就该是艾泽瑞尔了。” 季凡笑得莫测,好意说道:“你在等外面的保镖行动吧。” 亚瑟的脸色陡然一变,看着眼前之人,眼底的惊恐一闪而逝:“那全部是我的心腹,你不可能收买得了的。” “所以我说你就是个奴才,披上了属于主人穿的衣服,还是个奴才。”季凡轻轻抬了抬下巴,嗤笑道:“75年了,这时间比我的年纪还长达半个世纪,就等着把你和你的那批子孙,一个不落,全部送下炼狱,难道还能允许出现什么岔子? 我不怕告诉你,族长吩咐了,要在老祖宗临终前先送你去死;否则,按着原本的计划,就是让你看着你所有的子孙全部死在你面前,最后再送你上路!” 亚瑟瞳孔一缩,苍老的脸上霎时失去所有的血色,一片惨白,眼底充满惊恐,眼前这个女孩,是个魔鬼,来自地狱的魔鬼。 可脑海中忽的冒出一句话,一句深藏了75年的话,那个收养他的老主人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他以为他早已遗忘,此刻却一直在脑海中盘旋着,盘旋地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德罗纳斯只要还尚有一人在,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如何扬名立万,都会把你和你的子子孙孙全部挫骨扬灰!” 亚瑟知道,完了。 正午12点,亚瑟,雷,史密斯突发性脑溢血和心肌梗塞,于今天凌晨去世,享年92岁的消息在美国各大网站疯传。 此事对于史密斯家族完全是措手不及,当即召集所有家族成员回国。 而然不幸并未因此结束,亚瑟逝去才九个小时,他最出色的次孙在赶往医院时不慎发生车祸,汽油引爆,熊熊大火燃烧,车中人员无一生还。 亚瑟逝去24小时之际,美国最大的两个黑帮时隔半年再次火拼,不同于第一次的是,第二大帮派这次是倾巢而出,毫无预兆,来势汹汹,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之意。 而第二大帮派率众进攻对方总部的领队,在漆黑的夜幕下尤为刺眼,他穿着一副黄金人形铠甲,以一人之力剿灭对方帮派总部一半的帮众,并且亲手扭断了他们的老大,亚瑟最小的儿子鲍里斯,w,史密斯的脖子。 美国,最大的黑帮,在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总部连同分舵,全部覆灭,无一生还。 暖暖的阳光洒满院落,照在这三个染满血腥的人手上,只是永远都照不进他们的心中。 “暂时先这样吧,老祖宗就这两三天,我们该回去了。”佐伊看向他们,以长辈的架势开口,“你们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吗?”就怕他们俩杀红了眼,收不住了。 季凡和鲁道夫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佐伊站起来,沉声说道:“走吧。”去送老祖宗,最后一程。 “好。”两人异口同声,那个叛徒死了,加上几个陪葬的,他们也算有面目去见老祖宗。 ☆、血偿 这是个信息全球化的时代,任何一件大事件都能以光速传播。 “这不是个意外!” 顾亿航清润的嗓音透过电磁波的传输变得低沉起来,听在凌莫宸的耳中,让他原本肃然的面容又沉了一些,“当年和帕森的那场枪战,史密斯家族应该也参与了,甚至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谋。” “是。”这就能解释的通了,电话那头的顾亿航按按眉心,叹道:“是我大意了,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之间存在过结。艾泽瑞尔亲自出面了,换句话说这事件还没完,他会要把整个史密斯家族连根拔起的。” “那可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凌莫宸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而已,“只是两天不到,这个帝国的大厦已经塌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应该不会远了。” “他等了那么久才出手,为的就是一击必中。”顾亿航眼底深处跳跃着波动的曲线,带着一丝感慨说道:“那还真是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风云变色的人物,史密斯家族长达半个世纪的辉煌,要毁于一旦了。” 凌莫宸笑了笑,面上没有丝毫笑意,就是只扯动了脸皮上的两块肌肉,道:“应该是没想到吧,他们以为谁都要忌惮他们的,有不识相的敢上来挑衅,自然要除之而后快,结果却把自己给赔上了。” 顾亿航发现,他还是只能说个是字,笑道:“想必接下来可以好好看一场戏了,你猜艾泽瑞尔会怎么做?” “猜不出来。”凌莫宸如实说道。 也是,那位现在的性格还真是有点难以把握。 只是顾亿航怎 分卷阅读157 - / 分卷阅读157 - 分卷阅读15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8 么都没想到,或者说,全世界都没有想到,在史密斯家族为那几位死去的家人守灵,要在出殡的前一天晚上,灵堂着火,整栋豪宅全部烧了起来。 史密斯家族所有成员,包括亚瑟才2岁的孙子,全部葬身火海,鲜血淌满地,就要流到街道上去了,半空中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苍穹。 豪宅的那道大铁门被人从内封锁住,围墙四周竖起长长的削尖的铁刺,把包括消防队在内的所有人员都隔绝在外。 在出动直升机赶来救援前夕,漫天的火光中出现了四个血红,或者说,血淋淋的大字,就像是那稠浓的血浆流淌出来的,在烈火中挖出了四个血盆大口,直要把人一口吞下,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血、债、血、尝! 大火烧了一整夜,直升机赶来救援也没用,整座别墅,各个角落,全被浇满汽油,多少冷水泼下都没让这火势退减半分,就像是不把这一切烧个一干二净,不把史密斯家族所有人,哪怕已经是死人了也要烧成灰烬就绝不罢休一样。 或许该庆幸,史密斯家的花园占地面积大,没有波及邻居家。 等到那场大火终于熄灭,那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的是史密斯家族的全部保镖人员,在所有人面前认罪,这就是他们合伙做的,并且全部当场自刎。 又是鲜血洒了一地,甚至站在最前面的几位警官脸上还被溅到了,伸手一摸,脸上的血还有余温,抬眼一看,眼前这几十个保镖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 如今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可这一刻,几乎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连身体里温热的鲜血都要冻住,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气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不是几十个保镖敢做下的事,可这必须是这几十个已经认罪自刎的保镖敢做下的事。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来的早了。 “艾泽瑞尔,他究竟是不是个人啊?”夏绍樊愣愣地问,这件事,都可以称得上丧心病狂了。虽然离他们很远,但又总觉得很近。 今晚这场聚会,是为那两个刚刚病愈出院的同志办的,不过一个月前出了那么件轰动全世界的大事,哪怕已经一个月过去,还是让人心有余悸,这焦点自然就转移了。 谁都不信这是保镖做的,自然要究底,究到最后自然能把幕后那位给揪出来。 不过就算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又如何?何况,凌莫宸叹息:“那毕竟是血海深仇,血债血偿,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可也不用这么残忍吧,人都死了,还要把死人全部烧成灰烬。”熊楯圭不赞同地说。 “大哥,你还是少说两句,万一传到那位的耳朵里怎么办?”熊楯识很惜命地说,大病初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可不想再出个什么事把自己赔进去,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去了。 熊楯圭瞪了堂弟一眼,不过倒没再说什么了。 “那他接下来应该要动帕森了吧。”凌莫宪喃喃道,面色淡淡的,最初的震惊过后,心底的余波还在,可反应也强烈不起来,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上次死了三千多,这次恐怕会只多不少。” 凌莫宸看他哥一眼,他也挺平静的,心底有情绪,但没法强烈,就像是知道了一件事,知道了,记住了,没法忘掉但也没有因此而心绪不宁,把整个人都搅乱。 “美国最大的两个黑帮火拼,已经死了九千七百余人。” 凌莫宪长叹一声,失笑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因为他而变了变。” 说完一顿,猛地意识到一件事,艾泽瑞尔是罗萨利特的少主,罗萨利特跟德罗纳斯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就是他们的一脉,而他的弟妹可是德罗纳斯的继承人? 这个——凌莫宪卡住了,这个,如果真是属于同一脉的话,是不是这个继承人应该是艾泽瑞尔才更恰当和合适? 凌莫宪陡然间眼皮一跳,安琪儿院长!那个让艾泽瑞尔都退让的女人! 他的弟妹,好像,好像英文名字,就是安琪儿,并且就是做医生的?! 呃——凌莫宪突然觉得既是心塞又是心酸,但是喉咙像是被掐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忍不住拿眼去瞧他弟弟,这弟弟知不知道啊? “哥,你怎么了?”怎么又是怪怪的? 凌莫宪咳嗽好几声,拿起酒杯一口灌下去,看着老弟的眼神欲言又止,那叫一个纠结,看得那个当弟弟的心里毛毛的,“老哥,你别吓我,你有话就直说好了。” “莫宸,黑道上有一个预言,天使和撒旦的结合,将会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人,你,知道的吧?” 看来他哥终于猜到了,凌莫宸心想,这哥哥是不是担心,艾泽瑞尔知道他娶了安琪儿院长之后会对他不利? “天使和撒旦?”顾亿舷看他们几眼,好些个都是一脸好奇的样子,迟疑着问:“这撒旦,说的是不是就是艾泽瑞尔?” 凌莫宪点点头。 “那天使是谁呀?”凌莫宛眼巴巴地问。 “安琪儿院长。”凌莫宪微微皱眉,回道。 他现在还真有点拿不准这两人的关系,他们必定是都想争当继承人的,那应该存在敌对的那一面。而且按照目前的形势,是安琪儿院长更胜一筹吗? 把艾泽瑞尔都压下去的女人,该有多恐怖? 他是不是从来都没看清过那位弟妹? “不过黑道上绝对有很多人不想看到这个预言成为现实。”不仅是黑道,白道肯定也不想,这世间最强大的,想想都觉得恐怖的。 凌莫宆摇摇头,叹道:“可惜老六你们没能见到安琪儿院长。” “我也觉得挺可惜的。”好歹是救命恩人,都没能见上一面,夏绍樊清清喉咙,道:“我听说追求安琪儿院长的人好像不少。” “你不是想去追这位吧?”顾亿舷好意提醒:“别忘了还有艾泽瑞尔在一旁,你首先得过得了那一关。” 夏绍樊摆摆手,纯粹一说,没那个想法。 聚会结束,凌莫宪干脆把弟弟拉到自己家里,接着聊聊。 凌莫宸现在心里也纠结,他该怎么跟他老哥说,尤其是,老爹应该也要见见儿媳妇的,想不好干脆站起来,踏着步子走到窗边。 秋风瑟瑟,前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当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如今窗户打开一条口子,冷不丁被灌进一阵凉风,冷的都要戳到肺管子里去了。 “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了。”他弟弟这副样子不像是不知情的。 “猜的,后来跟她求证她就承认了。”凌莫宸转身,看到哥哥也站了起来,立在他身后,沉沉一叹,摇头道:“其实知道了又能如何,她的事我干预不了,她也不可能让我去干预,更别提你们了。” 分卷阅读158 - / 分卷阅读158 - 分卷阅读15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9 想想也是,凌莫宪颇有些感慨:“这事不可能瞒着老头,说不定爸爸自己也猜到了,肯定要见见弟妹的,你老婆什么能回来?” 说到这个凌莫宸就郁闷了,没好气道:“说是下个月能回来一趟,不过住几天还不一定,没准一个星期就要走,跟咱们老爹时间能不能凑上恐怕都不好说。” 凌莫宪同情地看他小弟一眼:“难为你了。”老婆大半年都在外面,说起来过完年到现在,他就只见过那位弟妹三两次。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凌莫宸一点都没收到哥哥的好意,反瞪一眼过去,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就不是滋味,他大半夜回去又是凄凄凉凉的。 ☆、仇 等了又等,终于在11月底的时候,凌宫迎回了它的女主人。 老婆不在的时候,凌莫宸是天天巴望着她早点回来,如今老婆终于回来,凌二公子又开始揣着了,下班后听佣人说太太中午回来了,一点不为所动。 慢悠悠地往书房去逛了一圈,挨到吃晚饭,在饭桌上看到他老婆,也是冷淡的很,就跟他眼里没这人一样,连声招呼都没打。至于那位老婆,更不会主动开口的,各顾各地吃着。 季凡淡定地用完晚饭,而后返回卧室。 凌莫宸则是再次回书房,挨过两个小时,极限了,看看时间,8点45分,差不多,于是回卧室去。 “终于舍得回来了吗?”凌莫宸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卧室外间放置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埋头苦干,没忍住,刺了一句。 季凡没应。 “老公跟你说话听到没有?”凌莫宸被她这幅完全不拿他当一回事的态度给激地有点鼻血上涌,好在还有理智和风度,没绕过去把她电脑给关掉,提高声音嗤笑道:“怎么,出去一趟变成哑巴了?” 季凡还是没应。 凌莫宸识相地走开,他老婆正忙着,他也不能那么没眼色,否则要升级为家庭大战的,他还是去洗澡吧,洗得香喷喷的等老婆上床。 “终于舍得放下你的宝贝电脑了吗?”他又在床上等了一小时,等得烦躁不堪,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凌莫宸冷哼:“我还以为你要抱着电脑睡了,这么快就回来真是让老公失望,要不要帮你去把那电脑拿过来?” 季凡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睛揉揉脖子,分出一丝注意力给丈夫:“脖子酸,给我按摩按摩。” 丫的欺人太甚! 凌莫宸狠狠握拳,胸腔里积郁的怒火蹭蹭蹭地冲向天灵盖,把身旁这个女人用眼神给烧出五六个洞后很没骨气地伸手过去,一边给她按着一边提要求:“明天早上,7点半再起床;等周末,睡到8点半。” 季凡妥协两步:“明天早上7点,这个周六7点半,其他时间都如常。” 凌莫宸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勉强同意,给她按了二十分钟后双手往下,搭在她的腰间,把人半圈在怀里,有一点点生气和不情愿:“您老这次住几天啊?” “十天。” 他就知道,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凌莫宸嘲讽道:“难为你还知道要回来住上十天。” 季凡有些赖洋洋地靠在他的胸膛里,顺势道:“本来不打算回来的,直接到农历过年前,只是想了想,小半年不回来怕你要跟我闹家变。”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您啊?”凌莫宸阴阳怪气地问。 “这到不用,你安稳地睡着不要闹就好。” “那我还是跟你说声谢谢吧!”否则他可亏大了,凌莫宸打量她两眼,脸上似乎透着一丝倦色,他还是很心疼自己媳妇的,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宝宝,回家就好好休息,别一天到晚抱着工作,身体会吃不消的。” 季凡阖上眼帘,低声说:“我心里有数。” 凌莫宸微微一顿,搂着她躺下来,细细抚着她的脸颊,似乎真有些瘦了,叹息道:“宝宝,像史密斯家族那样的事,往后别做那么狠绝;毕竟人都死了,留个全尸也无妨,烧个一干二净,这终究有些损阴德的。” 季凡一时没应,良久,才缓缓说道:“这是家族的意思,75年前就定下的,哪怕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也要挫骨扬灰。” 凌莫宸一愣,没听明白,不解地问:“宝宝,你在说什么?” “亚瑟,是高祖父收养的流浪儿,可是没想到他畜生不如,通敌卖主。” 季凡睁开眼,淡淡地看他一眼,不是暮气沉沉的死气,也不见灰败之色,可就是让凌莫宸的心提了起来,“所以,血债血偿的意思?” “是为了祭奠死去的先祖的亡灵,也是为了完成高祖父当年的誓言,当然,也顺手给艾泽瑞尔报仇了。”季凡抿抿唇,垂着眼睑幽幽地说:“高祖父75年前就对着那个奴才说过,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如何功成名就,都会把他和他的子子孙孙全部挫骨扬灰。” 凌莫宸缓了缓才理顺,怎么都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 想到她口中的高祖父,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慈眉善目的,竟然这么狠辣,真不愧是那个变态的父亲,他真是想的太少,太单纯了。 “可是宝宝,为什么要这么狠?” “狠?”季凡倏尔一笑,灿若朝颜,眸子亮的出奇:“莫宸,还记得我问过你,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有多少人吗?” 凌莫宸眼皮一跳,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皱着眉试探着问:“难道,你们家,没人了?” 季凡赞赏地看他一眼,抬手划过他的眉头,抚平之后告诉他:“75年前,全族上下,包括所有老弱妇孺,总共2937人,只有14人逃出生天。 其他的族人,血流成河,堆尸成山,全部被烧成灰烬。到如今,我们家族所有人加起来,算上去年刚出生的那个孩子,也才52个。” 凌莫宸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问:“怎,怎么会这样?” 季凡头一偏,目光如枯井一般死寂,声音轻轻的,又空旷而辽远:“曾祖父临终前最后四个字,就是血债血尝。 高祖父两个月前去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报仇,德罗纳斯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把当年的仇人全部除尽。” 凌莫宸心头沉甸甸的,这是灭族之仇,换了他也肯定是拼死要去报的,经历过那么一场灭族的惨案,活下来的人性情大变都是正常的。 忍不住把人抱住,心疼地开口:“那都有哪些仇人,已经75年过去,还剩下很多吗?” “这是我族中的机要之事,无可奉告了。” 凌莫宸没再追问,揉揉她的脑袋,探身过去关掉卧室的灯,给她掖好被角,抱着她就此睡下,没有做多余的夜间活动。 虽然,过了很久他也没睡着,他知道,她也睡不着。等到怀里终于传 分卷阅读159 - / 分卷阅读159 - 分卷阅读16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0 来微弱的呼吸声,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只是依旧了无睡意。 翌日的天空灰蒙蒙的,冷风大力一吹,又带走了枝头大片落叶,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挣扎着就是不愿落下,却终是难逃宿命。 “零落成泥碾作尘。” 凌莫宸坐在一旁,看她绣的这一行小字,感叹一声:“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挺喜欢刺绣的。这种精细耗神的事你竟然会愿意去做,说起来你怎么会想要学刺绣的?” “是奶奶的在世的时候,她教我的。” “你奶奶不是个大画家吗?”凌莫宸讶异过后又是了然:“那时候的大家闺秀还真跟古时候没多少差别,琴棋书画,什么都精通。你那煮茶的手艺,应该也是跟你奶奶学的吧。” 季凡眉眼柔和起来,莞尔道:“那时我们是住一起的,爸爸妈妈忙着工作,白日里就是奶奶在带我,到她去世前,我每年回去一次她都会教我。 从诗书作画,刺绣煮茶,到待人接物,为人处世,什么都教,就像是要把她所有会的都交给我一样。腹有诗书气自华,我长这么大,接触过那么多人,我就觉得只有奶奶是最配这七个字的。” 老一辈的艺术家确实是值得敬佩的,现在的年轻人,包括他自己,他都觉得浮躁了;民国那个时代的沉韵与气定神闲似乎就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究竟是哪里脱节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奶奶林暖苏应该是那个时代大名鼎鼎的林徽因的堂妹吧?”凌莫宸问。 季凡应了一声,反问:“怎么了?” “哦,我就记得像是有点关系,只是不太肯定,所以问问你。”凌莫宸随口说道,侧头看了眼现在挺像才女的老婆,若有所悟:“你们家,文学造诣这方面还是挺高的,就说你奶奶和她堂姐。 还有你奶奶的两个丈夫,到你爸,你爸被誉为当代最后一个国学大师,这分量可不轻。你们这一家子都文学底蕴深厚,怪不得你还是能装装样子的,只要有那么一丝遗传,你再稍微学一点皮毛,就足够了。” “这句话应该给你自己吧。”季凡微微仰头睨他一眼,神情高傲,带着两分轻蔑,嘲笑:“就你那狗爬字,你竟然好意思跟我说你家祖上是清代乾隆年间的探花。” 竟然敢掀他老底,凌莫宸不爽了:“宝宝,我警告你不要随便污蔑,损毁你老公的清誉。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奸成双,你拿出证据来瞧瞧呀?你要知道,任谁看到你老公我的字都说我写的一手好字,风骨奇佳。” 季凡冷笑:“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这一手好字可是被我打出来的。要不是你那狗爬字实在太难看了让我忍无可忍我也不至于去逼你练字,你还记得你那两只屁股被我打肿了几次,你哭着求我给你上药吗?” 那绝对是黑历史,他绝对不想记得,凌莫宸决定耍赖:“没有的事,我要怎么记得?宝宝,我第二次警告你,不要随便污蔑我,否则今晚老公就让你尝尝哭着求我是什么滋味?” 季凡双眼一眯,冷冷一笑:“如果我有证据,你再让我把你打到屁股开花吗?” 凌莫宸猛地尾椎一凉,这不可能,她哪来的证据?他坚定的不信:“先拿出来瞧瞧。” “那我就当你认同了,我拿出来,今天晚上你就让我再打你一次。”季凡站起来,作势就要去拿证据。 难道真有?凌莫宸心里忽的像是被泼了盆凉水,急忙拦上去,先问清楚再说。 季凡挑挑眉,笑得异常灿烂:“我觉得有纪念意义,等你睡着之后我就给你的屁股还有你的狗爬字给拍了照片,一直存放在济南。不过现在,当然是已经带到这里了,就存在我练字的书法间。” 凌莫宸要哭了,心里拔凉拔凉的,拉着他老婆讨好:“宝宝,我刚才说着玩的,你现在也累了,我们回房去,我给你按——” 摩字尚未出口,季凡就把人甩开,大跨步地走出去。 凌莫宸站在原地,好一番思想斗争后恶狠狠地想,他干脆耍赖到底好了! ☆、改变 毛爷爷说,枪杆子里出政权。 还有一句话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套用在一对的年轻小夫妻身上,便是谁的拳头硬,谁的钱多,在这个两口之家,谁的话语权就更重,这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般来说是做丈夫的占优势,但这世上自然存在一般之外的情况。 在凌莫宸和季凡的这个两口小家,比钱,是做老婆的多,比拳头谁硬,咳咳,还是那个做老婆的硬,否则她也不能在十多年前就把自己男人的屁股给打肿了,虽然那个做丈夫的很严肃的声明是他不屑与之计较。 但是无论多少理由和借口,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凌莫宸很多年前就被季凡打过了,还是打到屁股都肿了。 那么现在,在他老婆占理并且想要揍他的情况下,凌莫宸反抗有效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橘黄色的灯光带着暖人心房的朦胧晕染开来,衬的灯下的美人白皙的娇颜浮上了一抹嫣红,如同画中来,让这间有点乏味奢华的卧室生动起来。 活色生香。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着实没说错;更没说错的是,当一个男人眼里没这个女人时,再美都女人都一样。 因此,哪怕此刻的季凡美的犹如仙女下凡,趴在她身旁的男人依旧对她怒目而视,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得青筋直爆,那模样活像是要把她捏成碎片。 只是有一点,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季凡合上手中的书本,放好,侧头看一眼趴在她身旁的‘反动派’,平静地问:“我要睡了,你呢?”仿佛两个小时前把老公打得哇哇直叫的不是她。 凌莫宸冷笑,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啊。” 看他今晚不把她做到求饶! 夫妻相处之道,不可能是其中一方一贯强硬,否则这个家就该有裂缝了。一张一弛,才能细水长流,通俗点讲,就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 季凡不耐烦那些人际关系,不代表不懂,她愿意的时候完全可以八面玲珑,关键是,不愿意。 不过哪怕她不懂,亦不想去弄懂夫妻之间的学问,可她跟凌莫宸自小相处下来,惯有的模式还是在的。 所以察觉她老公的意图后,虽然觉得他是痴人说梦,也没拦着。或者说在床上的时候她几乎都是由着他的,反正她只躺那里,又不动。 折腾了小半夜,凌莫宸终于觉得憋在胸口的那闷气顺畅了些,看着身下的老婆也顺眼了一点,因此凑过去啄啄她微肿的红唇,而后埋首在老婆的香肩里鸣金收兵,明晚再战。 凌晨时分天上下起小雨,清晨,雨未歇,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分卷阅读160 - / 分卷阅读160 - 分卷阅读16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1 天空阴沉,房间更是灰暗,季凡开了两盏壁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看得有些出神,拉回她的思绪的是一道刺耳的铃声。 是那个又赖床的某人的那支手机,并且某人似乎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凌莫宸都拿被子把头包住了,只是他手机一直在响,无奈叫道:“宝宝,帮我接个电话。” “已经8点35分了。”季凡提醒。 “今天周末,外面又冷又下雨。”这种时候不赖床简直暴殄天物,要是能有老婆抱着就更好了,凌莫宸闷闷道:“我早上3点才睡,给我6个小时的睡眠总可以吧。” 季凡还算宽容,绕过大床走到另一边,拿起手机看一眼,道:“你姐姐。”而后接起来。 凌莫宣没想到不是她小弟,愣一下便道:“弟妹,我弟弟呢,我有事要亲口跟他说。” 季凡直接编谎言:“莫宸半夜接到分公司的电话,三个小时前才把事情处理好,6点才睡下的,这会儿睡得正熟,恐怕要到下午才能醒来。” 凌莫宣深吸一口气,连句场面话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季凡随手把手机放下,靠坐在床头,脱了棉拖鞋半躺到大床上,拉过被子给盖上,拿起昨晚看的《圣经》接着看。 这么好的机会凌莫宸当然不会放过,跟八爪鱼似的缠上去,抱着老婆先道歉:“我姐最近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她也这样挂我电话的。” “嗯。” 她是真不在意,他知道,这世上几乎没什么能再牵动她的情绪了,何况是这种小事。凌莫宸把心头的杂陈之情压下,不解地问:“怎么看起《圣经》来了?” “静心。” “宝宝,”凌莫宸目光有些复杂,叫了一声,待到她把视线转移过来,晦涩地开口:“我知道这不是静心,是控制你自己。 而你讨厌受控,哪怕是被你自己控制。”握上她的手,劝道:“这是在家里,不要去控制自己,就随心所欲的活着。” 他的宝宝,平常做的最多的是看书,但是他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书。 季凡平静地看他一眼,一脸淡然:“我已经没有心,更没有欲。”何来的随心所欲? 凌莫宸握着的她的手紧了紧,沉吟过后,摇头道:“你有的,你还有我,宝宝,这是我们的家,在家里,活得自在些好不好?” 季凡低低一叹,抽出自己的手,把书本合上,靠在床头,目光幽深起来:“我没有不自在,经历,会改变一个人。” “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你改变你的性情?”凌莫宸不信:“我知道我的宝宝的心性有多么坚韧,这个世上没有人,没有事能让她改变。” “没有?”季凡轻轻一笑,神情莫测,幽幽说道:“我曾经也以为没有,后来才发现,是有的。莫宸,你要不要猜一猜,如果有,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才能让我的心性发生改变?” 语毕,季凡歇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拿着手中的书走出卧室,留下凌莫宸一个人坐在床头冥思苦想,什么人,什么事? 他觉得不可能也不应该,如果非要找出那么一个人一件事的话,那也就只有——刹那间顿住,身形一僵,眉头渐渐皱起,一双桃花眼不断睁大,眼底盛满了不可置信,想起她说的,人道毁灭? 凌莫宸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眼底阴翳不定,脸色发白,最终闭上眼长叹一声。 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豆大的雨点带着刚猛的劲道冲刺而来,褪去柔软,换上冷厉,拍打着窗沿,凌迟着花草,撞击着大地,疯狂而无情地肆虐。 一个上午过去,雨势依旧不减,抬眼望去,这是一个暴虐的天地。 壁炉里升起小火,前面铺着一张羊毛毯子,季凡端着一杯红酒坐于其上,闲适地望着那不大不小的火苗,忽而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看,疑惑道:“怎么去换衣服了,这么大的雨,还要出门吗?” 凌莫宸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接过她手中的红酒杯,一口饮尽,还未开口,眉宇间便染上了一丝愁色与烦躁,怒其不争:“我姐来电话,跟我说戚若炎没跟庞娇断掉,昨晚被她给抓了个正着。 他们大闹一场,还是她自己一个人三更半夜才回的家,今天早上起来,阿姨做好早饭,去叫小茗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孩子发高烧,都烧到四十度了!” “那你姐姐找你是?” “让我去找戚若炎,带到医院去看孩子。”凌莫宸阴着一张俊脸,低沉道。 季凡轻拍他的背,柔声道:“外面风雨大,自己小心。” 凌莫宸嗯了声,亲亲他老婆的额头,说了句我走了便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个下午不长不短,就这么在指尖流逝了。 暮色渐重,凌莫宸在黑夜中归来,头发上,西装上都沾着雨丝儿,整个人湿气颇重,戾气也重,回到卧室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好。 “要我说你的情绪也太丰富了些。”季凡已经坐在被窝里,看着他这幅样子叹息:“什么事都能牵动你的心绪,真不明白你当初怎么做的杀手。” 凌莫宸把脖子里的领带用了点力扯下来,随手扔在床上,坐下来,抬手敲敲肩头,开始装大老爷们:“过来,给老公按按肩膀,晚饭都还没吃,气都气饱了。” 季凡挪到他身旁,抬手给他按起来,多了一句嘴:“你要管你姐姐的事是一回事,可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这有什么好气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绪难平,凌莫宸呼出一口浊气,说起下午的事:“我在四九城转了大半圈才把人找到,结果人家也在医院。庞娇生的那儿子也有些感冒,一大家子人,就连庞兵都在,全围在那小孩身旁。 这就罢了,小茗生病,我要带戚若炎走,结果他一大男人还没说话,那母女就开口了,拐着弯的就是不愿意让戚若炎走。我懒得跟她们计较,直接给我姐打电话,让戚若炎自己说,没想到人家还真是不愿意!” 季凡接口说道:“那你气的,是你姐姐还不愿意离婚?” “可不是!”凌莫宸冷笑:“都到这种份上,她还要耗着,我在医院跟她大吵一架,气的我晚饭都不想吃了。” “你知道,赌徒的心态吗?” 凌莫宸一顿,转头去看她。 季凡俯首吻了吻他的嘴角,微凉的指尖拂过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莞尔道:“成瘾,是一件可怕的事。赌瘾,和毒瘾相差无几,想戒掉是不容易的。因为生活无趣,人生平淡,有了一个重心,可以让平乏的生活丰富。 而输的越多的赌徒,越是想赢。 你姐姐,就像是一个越输越大的赌徒,她未必不清楚她的前路,可她觉得她不能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分卷阅读161 - / 分卷阅读161 - 分卷阅读16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2 或者,也许将来会有悔悟的时候,可现在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凌莫宸抓过那只手,眉头微皱,近乎呢喃地问:“那什么时候才是?” “我觉得跟我们没关系,顺其自然吧。不过你要是想管,我可以给你提示一下,一个赌徒,什么是最快捷的让他戒赌的方式?” 季凡眨眨眼,温柔地开口:“把他那两只手砍掉不就行了,要是还不够,再把那两条腿也给砍了就是。” 这话说的未免太狠辣,不想凌莫宸还真是想了想,赞同地点了点头,“釜底抽薪,这个可以有。” 所以说,真是俩口子,某些方面确实是相通的。 ☆、强盗 暮霭沉沉,浓重的夜色笼罩着大地。 凌静致再次见到小儿媳时感触已经全然生变,或者说,终究是他们太小瞧人了。 书房中,祖孙四人外加一个孙媳妇,凌莫宸陪着他老婆坐着。 凌静致看向小儿媳,确认道:“季凡啊,想必今晚所谓何事,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只是爸爸还是想问一句,你真的就是那位,安琪儿院长?” 季凡点头,以示肯定。 “就是说,你父亲就是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院长了。” 儿子结婚一年多,他才终于知道亲家的身份,凌静致失笑:“你大伯在德国,父亲在英国,九叔在美国,想必其他叔伯应该也都是分散开来的,还真是世界各地都有人啊。” 季凡捧着茶盏放在膝头,抿唇笑道:“爸爸谬赞了。” 凌静致摆摆手,这可不是谬赞,不过不用羡慕,人家传承至今一千年有余,他们家才两百多年,真正要说往国外发展,就是这几十年,根本就没法比较的。 “爸爸也不饶弯子,艾泽瑞尔是德罗纳斯家族的成员吧?” 季凡笑得端庄,手中的茶盏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淡淡道:“如果爸爸想问的,是关于史密斯家族的事,我可以告诉爸爸,我也参与了这件事。” “你也参与了?”凌静致有点讶异。 “爸爸有所不知,亚瑟是我们家族当年的收养的一个流浪儿,只是谁都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感恩还包藏祸心。” 季凡一顿,扫视他们一眼,嘴角缓缓勾起,说的残忍:“叛徒,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老祖宗75年前就有言,要把他和他所有的子孙全部挫骨扬灰;那个叛徒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帕森对罗萨利特当年的那场枪战,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如今不过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罢了。” 凌静致微怔,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丨幕。 凌骁微微皱眉,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不解:“丫头啊,以德罗纳斯的势力,怎么会等上75年呢?” 凌莫宸和凌莫宪对视一眼,俱是不解,一同看了过去。 “爷爷,75年前,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那一年。” 季凡别开眼,叹息一声,萦绕着淡淡的哀伤,苦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蕴藏着全世界一半的财富,无论传言是真是假,即便是对一个国家,这个诱惑都太大了。” 季凡垂头,低低道:“我们家族是犹太人,我身上也有犹太人的血统。” 犹太人?! 谁都知道犹太人在二战时期经历了什么,种族灭绝式的大屠杀,能活下来也损伤到了根本,都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凌莫宸默叹,动动嘴皮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季凡讽刺地讥笑一声:“人性,永远潜藏着最丑陋的一面,比畜生都不如。 当大型的灾难来临时,就是那最丑陋的人性伸出獠牙的时候,当一个国家被这样的人性占据时已经毫无法则和道德可言。” 季凡抬起头,眼眶泛红,带着阴森的冷意笑了,狠狠道:“高祖父说,那就是一群强盗,最丑陋狰狞的强盗,对着我们家族肆意地烧杀抢夺。若不是家族根基深厚,早在75年前,这传承千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凌骁倒吸一口凉气,千年的基业啊。 凌静致心头忍不住发颤,当一个国家变成了强盗,想要抢夺一个家族的财富,甚至一个种族的财富,千年又如何,还是灭顶之灾。 家族出世,永远占据着权利的顶峰是不可能的;隐世,又容易遭惦记,究竟什么才是一个家族的长久之策? 还是,实在是人性太丑陋了?! 漆黑的夜色如乌云压城般欺压过来,仿若不是围绕在苍穹之上,而是压在了心头,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回到卧室,凌莫宸拉着他老婆的手,有点沉默,不说话,但一直不肯放开,季凡失笑:“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是一个大小孩想要跟我要糖吃又不好意思开口。” 凌莫宸心头沉沉的,连他一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沉重,“宝宝,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往老公怀里靠一靠。”拍拍自己的胸膛,扬起一张笑脸:“这里,永远可以让你随时靠着。” “我有时候想,曾祖父要我断绝所有的情感,把我变成一个木偶,或许是好事。” 季凡一片淡然地开口,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垂眸说道:“最沉重的是高祖父,他既为当时的少族长,又收养了那个叛徒,这些年,他心里一直倍受煎熬和折磨。 那场灭顶之灾,高祖父的父亲,就是当时的族长和族人们一起葬身火海,高祖父继任族长,他甚至觉得没这个颜面,想要直接让给儿子。 他硬撑着一口气活了一百多岁,就是要看到那个叛徒先死,否则,没有颜面去见惨死的族人们。” 凌莫宸抓紧了她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现在任何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高祖父去世后,我们送他的灵位入祖庙。大祭司跟我说,曾经被击垮的那位,他承受不住的是那些无辜的鲜血,刚刚蹒跚学语的稚子,嗷嗷待哺的婴儿;他到最后都不敢去看孩童的眼睛,说那里有他沾满的血腥。” “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季凡冷冷一笑,眼中尽是狠厉,讽刺道:“我们家族当年有多少那样的孩子死去,他们不无辜吗,甚至族人们,哪个不是无辜惨死的! 我信的是这个世上有原罪,那些孩子投生在罪恶的家族中,他们会享受到家族给予的,自然要去承担家族的罪过! 哪怕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又如何,他们家族踏着别人的鲜血荣光万丈才会有他的出生,他当然有义务去承受报复!” 凌莫宸嘴角抽动,闭上眼,把她拥入怀里,依旧没说话。 季凡没有再说下去,沉默,就此蔓延开来。最终,凌莫宸打破沉默带着老婆去浴室洗漱。 浴室里升腾着氤氲的水雾,迷糊了那橙黄色的柔光。季凡的脸颊上 分卷阅读162 - / 分卷阅读162 - 分卷阅读16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3 还不断有水珠流淌下来,她只垂着眼,在迷雾中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 “你知道这双手,染上了多少血腥吗?”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凌莫宸好像听到了回声,抓着她的手欣慰道:“我知道你这双手总算乖巧多了。 你当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男女之间的不同,就为这个,你丫都七岁了还要跟我一起洗澡,就为了看看我身上的宝贝,还非要去乱抓乱碰。” 热水源源不断地冲流而下,季凡隔着雨帘和雾气看到了他迷糊的笑脸,嘴角上翘:“你说你恨我,而我知道我也恨过你,或许现在还恨着。” 凌莫宸直接谴责:“宝宝,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就是因为有,所以才会要恨你。”卷翘的睫毛亦是沾上了几粒小水珠,轻轻一颤,就落入眼底,季凡觉得,她的视线也迷糊起来了:“你让我活得还有一丝人性,可我不想要的,真的不想。” 凌莫宸刹那间失语,只觉得那颗心隐隐发疼起来,伸手抱住她,抵在她的肩窝里,低沉说道:“那你就恨我一辈子吧。” 季凡闭上眼,眼角落下的那颗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 应该是水珠,她24年都不曾哭过了,哪里还能有泪? 清晨有大雾,白烟云绕间,犹如置身仙境,但也永远只是犹如。 餐厅,难得的四世同堂,小团子凌颐谙坐在妈妈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这桌上唯一一个比较陌生的人,绞尽脑汁地想这个姐姐是谁? “小叔——”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叫道,顿时把全家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凌莫宸友好地警告:“你坐在你妈膝盖上,想吃什么就跟你妈说,或者就跟你爸说,再或者跟爷爷奶奶说,你有很多种选择。”所以没必要来找我。 小朋友没听出这话外音,还是很友好的,直接问出疑惑:“小叔,这个姐姐是谁呀?” 姐姐两字直接说得凌莫宸脸黑,板着脸道:“昨晚吃晚饭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这是小婶婶,是你小叔我的老婆,睡一觉你就全部忘光光了,你对得起小叔的教导吗?” “小叔,我为什么没见过小婶婶?” 有必要把昨晚的对话全部重复一遍吗?凌莫宸不负责任地指了指,“问你妈。” 伊琳暗瞪那小叔子一眼,抱着儿子好生解释着,一顿早饭尚算吃得和乐融融。饭后,这轻松的氛围一直延续着。 一家八口人都聚在客厅,当爷爷的在陪小孙子玩,当奶奶的领着长媳在修剪盆栽,小孙媳在和那位太爷爷对弈,两个孙子在一旁观战。 凌骁执白,落下一子后朗声笑道:“丫头,你这棋艺造诣很深呐,少说有十几年的功力吧。”棋逢对手,也是一件人生快事啊。 季凡执黑,手背抵着下巴,手中正拿着一枚圆润的棋子揣摩棋局,闻言说道:“有21年了,是我奶奶教的。我三岁就跟着奶奶学诗书和作画,四岁时奶奶就教我琴棋和煮茶刺绣,奶奶呀,就像是要把什么都交给我一样。” 说着,睨了凌莫宸一眼,打趣道:“爷爷,莫宸以前玩飞行棋的,你就不想探究探究,他怎么突然间把档次提高了?” 凌骁和凌莫宪先是一愣,而后了然,凌莫宪对着弟弟暧昧道:“果然是女朋友教的,就是不一样啊。” 凌莫宸清清喉咙,义正言辞道:“非也,老哥。是我懂事了,知道要去丰富自己的内涵,不屑去玩飞行棋,正好碰到她会,就教了我入门而已,仅此入门。” 另外两位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明摆着,不信。 凌莫宸不爽了,正要再次严肃警告时,大门被推开了。 ☆、自私 什么是格格不入? 或许就是你正感受着凄风苦雨,要去寻求安慰的时候,你要寻求安慰的对象正一家子欢声笑语,和乐美满。 无形的阻隔就像是一条鸿沟,深深横跨着,把门外和门内裂成两个世界。 凌莫宣牵着女儿的手,看到客厅中的景象,迈在半空中的步子顿住了,落不下,收不回,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酸涩昂头抿唇看着他们。 伊琳看婆婆一眼,放下手中的剪刀迎上去,展颜笑道:“是大妹回来了,外头冷,快进来,小茗刚出院,可受不得寒。” 而后看向小外甥女,和善地问:“小茗,身体好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戚茗有些消瘦,精神也有些萎靡,带着鼻音道:“好了很多,已经不烧了,舅母。” 凌莫宣握紧女儿的小手,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走到父亲面前,尽量平和道:“爸,让小茗跟颐谙一起玩吧,麻烦你帮忙一起照看照看。” 凌静致心中叹息,未及说话就看到夫人走过来,夏文珺都能猜到女儿是为什么回来的,没有板脸也没有笑容,淡淡道:“外面寒气重,先喝杯热茶吧,免得孩子再受凉。” 凌莫宣把心中的委屈压下去,对着母亲说:“让大嫂照顾小茗喝茶吧,妈,我有话跟你说。”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退让了,而那位做母亲的,拒绝了:“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话不能听的。”喊长媳道:“伊琳啊,带两个孩子去花厅玩吧,给小茗喝杯姜茶,去去寒。” “知道了,妈。” 看着大嫂带着两个孩子走出客厅,凌莫宣咬牙道:“妈,我是说,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夏文珺心头一软,还是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平静道:“可以,不过宣儿,你要先说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如果半年前妈妈跟你说的,那就不必多说了。 你在婆家在丈夫那里受了委屈,家里的态度已经很明确,离婚。你不愿意,那你就自己受着,用不着回来诉苦,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该由你自己去承受。” “妈!”凌莫宣受不了地高声叫道,眼圈红了,面色凄苦,嘴唇泛白,倔强而哀声道:“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上次你们一个个都不出席我也没说什么,这次我回来你还要赶我走吗?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受苦吗?!” 夏文珺心里也痛,她女儿这样,她何尝能好受,终是软化下来,只是被小儿子拉住了。 凌莫宸对着姐姐笑了笑,散发出来的却是硝烟的气息:“大姐,老妈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不过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大门在那边,你可以走了。” 凌莫宣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弟。 凌莫宸讥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讽刺道:“大姐,你还知道你是凌家的女儿,爸妈的亲生女儿,可你为爸妈考虑过吗,你为凌家考虑过吗?你心里有娘家有父母有兄弟吗?” 不等回答,凌莫宸便接着说下去,目光阴冷,声音犯狠:“你没有!凌莫宣,你心里 分卷阅读163 - / 分卷阅读163 - 分卷阅读16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4 只有你自己和你那个老公,你被你那个老公扇了多少耳光子你都向着他,然后把你在他那里受到的委屈发泄到娘家身上,可你有为我们这些娘家人考虑过一丝一毫吗? 没有,你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这么多年,你关心过家里好不好吗?就说爷爷这么大年纪,身体好不好,血压高不高,老爷子身上多少打仗时留下的伤,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会不会什么伤痛毛病都出来了?! 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连问一句都没有,一回来就要跟妈说话,就知道指挥大嫂去做事,就知道要家里给你出头!凌莫宣,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你一个小姑子,凭什么去指挥大嫂做事,你一个心里就只向着姓戚的凭什么来指挥我们凌家人! 你要知道,养一只狗它都知道对着养它的人叫几声。你呢,凌家养你到现在你有给什么,你他妈连最起码的关心都没给过,你这么多年有向着凌家过吗?你好意思说你姓凌吗?你凭什么回来跟娘家提要求,你有那个脸吗?!”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不可能当做没听到,亦不能收回,所以才有慎言二字。 那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飞刀,挑开最后最深的那一层屏障,直击人性最自私的那一处,刀刀见血,沿着骨肉挖出那掩盖在新鲜的血肉之下的已经腐烂的毒瘤,直直地剖出,不加掩饰地摊开在刺眼的灯光下。 客厅里鸦雀无声,凌莫宣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一张脸都红了,可背后却冒着寒气,浑身都觉得冷,就在这冷热交织下梗着脖子硬撑着反驳道:“那我呢,小弟,你说了这么多,说我没良心,可你们谁不是好好的? 你一门心思要娶的初恋也给你娶进家门了,你们谁都过得好好的,就只有我过的不好,可你们非但不关心我还要我去关心你们,小弟,你说这种话,你不觉得你没良心吗?” 凌莫宸差点没被气得热血上涌,合着她过得不好还是他们给害的?! 凌莫宪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情绪压下去,一脸平静地走过去,拉住他小弟的手臂,示意他来说,却不想老爹也站了出来。 凌静致看着他的女儿,不由得反思,是不是他对儿女的关心都太少了,两个儿子都没带在自己身边,好在还是好的。 可这个自幼养在膝下的女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性子歪了他竟然一直都没察觉到。 “莫宣——” “爸爸,”这个时候敢打断这位一家之主的话的,就只有那个小儿媳了。季凡笑吟吟地走过去,站在婆母身旁,还特别亲昵地抱住了婆婆的手臂。 夏文珺一个哆嗦,心里毛毛的,这小儿媳想干什么?所有的涵养告诉她不能把儿媳妇推开,可这么被抓着,她真觉得浑身不自在。 凌莫宣是直接被刺激到了,眼眶猩红还泛起水光,心里酸的直冒泡,面上却是犯狠,冷笑着看过去,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季凡便抢先道:“大姐,是不是想要姐夫在外面不找女人呀?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说嘛。” 于是乎,凌莫宣嘴里的话就转了个弯,打量着问:“难道你有办法吗?” 季凡笑得愈发温婉,带着诱人犯罪的勾人之声缓缓道:“有呀,就看大姐你出多少钱来买了,大姐可别说我贪钱,毕竟亲兄弟都是明算账的。 不过我们是亲戚,我可以打个九折。要是我做不到,碰到我在国外,就让莫宸把钱退给大姐就是,大姐怎么都不会亏的。” 凌莫宣再次把这个弟妹打量两眼,道:“你先说来听听。” 季凡点头,报出价码:“大姐如果要买一个月的,九万,放心吧,是人民币。如果是三个月,二十万;半年是五十万,一年九十万,如果是一辈子,三百万,还是很划算的。大姐打算出哪个价位呀?” 凌莫宣总觉得不可信,可忍不住想要是她真有办法呢,这不用花多少钱,确实挺划算的,咬咬牙说道:“你先把你的办法说出来。” “我觉得,不如大姐先买一个来试试,我明天晚上就要出国,不会给大姐拖着的。你现在把钱给我,我就去帮大姐把事情办了,今天中午大姐就能见到效果了。” 季凡想着再加一句:“当然你得先告诉我,你老公在哪?” 凌莫宣狐疑地看着她,不确定地问:“今天就能见到效果?” “对呀,大姐,没什么好犹豫的,你随便买个包买条项链,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我这个价钱真心很便宜的。” “二十万。”凌莫宣咳嗽一声,就当是先试试吧,再次确认道:“真有三个月,真的今天就能见到效果?” 季凡眉眼弯弯,笑嘻嘻地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大姐,拿钱来吧,或者你就直接转到莫宸的卡上,钱一到账,我立马去给你办事。” 凌莫宣将信将疑地把手机拿出来,转二十万给小弟,再把她老公的行踪给那个弟妹。 季凡说话算话,从凌莫宸那里拿了车钥匙就挥手再见出门办事去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起来,只是有了这么一个插曲,这气氛总是有些不对,轻松不起来也没法再严肃,说不出的怪异。 凌莫宸双手插着口袋继续走到老爷子跟前,接替他老婆的位置,接着下棋。夏文珺和丈夫对视一眼,各自叹息一声,她带着女儿回卧室去,凌静致带着长子去书房。 凌骁落下一子,饶有兴趣地问:“你小子,你猜猜你媳妇要去做什么,要是能猜对,爷爷就让你三子。” 凌莫宸撇撇嘴,不屑道:“这有什么好猜的,肯定是去把戚若炎打上一顿,把他揍到三个月之内不能出院不就ok了。她是医生,这个力道怎么把握还能不知道吗?” 凌骁一愣,转念一想哈哈大笑起来,摆手道:“你媳妇有魄力呀,比你小子要强。” 凌莫宸白一眼过去,“老爷子,没有事实依据之前,请不要随便诋毁你的孙子。还有,老爷子你必须要搞清楚,我媳妇是给我出头去了;大姐欺负我,我老婆就去欺负她老公,否则她才懒得管这种闲事。” 凌骁脸一板:“你大姐哪里欺负你了?”臭小子睁眼说瞎话。 凌莫宸冷哼道:“老爷子你太偏心了有没有,就我媳妇对我好;大姐说我没良心,我都没那么说她,结果她张口就说我没良心。我这做弟弟的哪里对她不好了,她还有没有心,这不叫欺负吗?” 凌骁一顿,眉眼间闪过几缕深思,缓缓道:“你媳妇,对你小子倒是挺好的。” 凌莫宸眉目微敛,随口应道:“我媳妇,当然对我好。” ☆、心悲 事实确实如凌莫宸所料。 戚若炎是在父母家里,去看儿子,连庞娇和她的父母都跟着去了,全部聚集在 分卷阅读164 - / 分卷阅读164 - 分卷阅读16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5 戚家。所有凌莫宣才觉得委屈,委屈地实在忍不住要回娘家来诉苦。 季凡抵达时,正两家人亲如一家呢,事实上,就差是一家了。 保姆过来开门,见是陌生人,问清楚后才让进门。季凡走过去,抱胸站定,似笑非笑道:“真是热闹呀,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番吗?” “弟妹来戚家,不知道所谓何事?”戚若炎站出来,温和地问。 这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女声响起:“是啊,这大冷天的,凌少奶奶可真是好兴致,还来姐夫家里玩呢。” 季凡眉梢一挑,看向庞兵,问:“刚才说话的,就是姑父的外室吗?” 庞兵轻咳一声,不想这‘外室’两字戳中了那位外室的伤疤,当即嘲讽道:“凌少奶奶,这长幼尊——”卑字没有出口,整个人呆住了,愣愣地没回过神来。 “啊——”这是庞娇叫的。 无他,刚才季凡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冲着那外室的脑门砸过去,一击即中,这外室额上的鲜血唰唰唰地往外冒。 她原本是只找正主的,不过有自己上前来要找死的,她当然要送上一程,顺便迁怒一番,谁让他们这群人不把这外室拦着,竟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季凡把烟灰缸砸过去也没愣着,下一瞬便冲着那个鬼叫不停的女人一脚踹过去,立时便大开杀戒。 除了乖乖躲在一旁的保姆和那个小孩,其他人,连庞兵和戚若炎的父母都没放过,全部被她打得头破血流,打断一根肋骨都是轻的。 凌莫宣接到电话时凌家正准备要吃午饭,她还以为是效果出来了,没想到真是起效果了,可怎么能想到是那样的效果! 她气得都哆嗦了,颤抖着指着那小弟,咬牙道:“赶紧,赶紧把你老婆叫回来!” 凌莫宸悠哉地吹了一声口哨,正好他的电话响了,或者说他老哥老爹的电话都差不多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父子俩的脸色同时出现了几秒不同程度的精彩,凌静致忽的笑了,接过话茬:“莫宣,你弟妹不是按你的意思去办的,哪里做错了?” “爸!”凌莫宣心口都烧起来了,真是要被气死了,她要被这个弟妹给害死了:“你,你不看看她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她把若炎连同我公婆全打成重伤了!” 看着女儿这幅模样,凌静致微顿,心头冒出一丝凉意,目光灼灼地问:“如果今天是我和你妈被打成重伤,莫宣,你会这么焦灼难安吗?” 凌莫宣一愣,不可思议道:“爸,你在说什么,你和我妈怎么可能会被打伤?” “爸爸只是问了个如果,你都答不出来?”凌静致自嘲般地摇摇头,看夫人和儿媳一眼,示意她们把两个孩子带走。 夏文珺心头一跳,终究没说话,站起来抱着外孙女走开;伊琳当即抱着儿子跟上。两位小朋友像是感受了什么,乖乖地没有多说话。 凌静致面色很淡,语气也是淡淡的,夹着一股哀悯之感:“莫宣,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和你妈都没有你公婆重要?你的公婆你要去讨好他们,而我和你妈还有你的兄弟要来讨好你,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你跟你弟弟说就你过的不好,我们要是不管你,我们就是没良心。那爸爸问你,你丈夫、公婆他们过的好吧,他们管你了吗?要是没有,你怎么不说他们没良心,是因为你要去讨好他们吗?你说一句,爸爸听着。” 凌莫宣猛地心头一颤,忽然觉得害怕,强自辩解道:“爸,不,不是这么说的,婆家,我要在婆家立足啊。” “所以,”凌静致顺口接道:“娘家就是让你予取予求不需要任何付出的地方吗?” “我,我,”凌莫宣无可奈何道:“爸,你别这么说好不好,你们不是都好好的,就不能关心我一下,在意我一下吗?” 凌静致幽幽一笑,看着这个女儿的眼神忽明忽暗,嘴角的弧度弯的恰好,是一个讽刺的笑:“你弟弟说的好,你心里没有娘家,既是如此,你凭什么要求娘家人去在意你?我们过的好,是我们自己过的,跟你有关系吗? 就因为你过的不好,你可以不在意我们,但要对我们予取予求,我们不能有怨言,否则就是没良心,你这是什么逻辑,怎么得出来的?还是说,你只在意你自己,你认为我们要围着你转,所以你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凌莫宣有点焦头烂额,只能下意识地反驳:“爸,我哪里不在意你们了?” “那好,你告诉爸爸,你还记得多少娘家的事,比如,爷爷,我和你妈最新的身体检报告,你说说看,我们身体指标有哪些不好吗?” “爸,这种事情自然有医生,你,”这不是故意为难吗? “说的好,有医生,所以你不知道,你连问问医生的想法都没有。”凌静致再次忍不住摇头,自嘲道:“你妈跟你说人心是会寒的,爸爸在这一刻真的感受到了,你说的话真是让人寒心呐。 我的女儿,连问一句老父老母的身体健康报告的想法都没有,却有着大把的时间、精力还有心思去陪着婆母逛街,买礼物;给公公买保健品,买书法古玩,为着婆家操不完的心,任劳任怨,真是孝顺,是个好媳妇。” 凌莫宣猛地心头一突,眼皮一跳,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伴着彻骨的冷意从脚底板升起来,呐呐道:“爸?” “凌莫宣,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凌静致说的平淡如水,可实实在在地让人感受到那份重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爸爸糊涂了,你十年前就不是凌家的人,怎么还会来关心凌家的人是好是坏? 爸爸确实多此一问了,你既然已经出嫁,往后戚家的事就不要往凌家带。否则,你还是别回来了,免得把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心都伤透了,彻底寒心,那你在这个娘家就真的没有一点立足之地了。” 话落,凌静致站起来,面色平淡,却掩不住那份悲痛,一步一步地走出餐厅,那步伐,比往日里沉重许多。 凌莫宸扬扬眉,一脸关怀道:“姐,你公婆还有老公全都重伤住院了,你还不赶紧去献殷勤呀,你不是说你要在婆家立足吗?” 凌莫宣听到声音愣愣转头看向小弟,只觉得弟弟脸上的关心是那么虚假和刺眼;转头去看大哥,大哥面无表情,爷爷一直都是那张脸,那副神情,一直没变过…… 忽然间打个寒颤,总觉得这个节骨眼要是走了,就不一样了,再也不一样了。 凌莫宣还没走,季凡便已经回来,走进餐厅后兀自走到凌莫宸身旁坐着,问:“怎么还不开饭?” “媳妇稍等,我马上去跟警卫员说。”凌莫宸一脸狗腿道,推开椅子撒丫子往外走去。 季凡一脸淡定的坐着,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气氛的不对 分卷阅读165 - / 分卷阅读165 - 分卷阅读16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6 ,亦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凌莫宣的视线落到这个弟妹身上,原本的恼怒此刻消弭的一干二净,愣愣地坐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头砰砰乱跳,惴惴不安。 最终,她还是午饭没吃就走了,丈夫和婆婆连番打电话过来要她去医院,她实在没法子,不过把女儿留在了娘家。 用过午饭,兄弟俩也没多留,各自带着自己的小家离开。 凌莫宸一边开车,一边和媳妇打商量:“你看你,把姑父也打了,那毕竟算长辈的,咱们这么一视同仁还是有点不好。所以,咱们还是去给姑妈和表哥们赔个礼,怎么样?” 季凡正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嫌弃道:“太不禁打了,三两下就全部趴下,我外婆当年还比他们要禁打些呢。” 一个是要往死里揍的,另一个是要控制好力道的,能一样吗?说到这个,凌莫宸问:“你外婆离婚了,名声也被毁的差不多,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早着呢,急什么。”季凡嘴角扬起,惬意道:“我妈对着那位母亲可一直存着一份母女之情,可惜那位做母亲的如今跟条疯狗一样,把能逮着的都要去咬上一口。她们母女俩正玩得不亦乐乎,我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玩?凌莫宸皱眉,迟疑道:“宝宝,你是说,伊莎贝拉对付不了你,转而把出气口对上伊丽莎白了?” “外婆手上还有钱呀,七亿美元呢,可以做好些事情了。”季凡睁开眼,对他挑挑眉,眼里跳跃着碰撞的火花,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外婆对妈妈做什么了吗?” “什么?”凌莫宸怪异地问。 季凡眯着眼睛笑起来,啧啧两声:“恐吓,时不时地给妈妈发送一些咒怨的铃声,血腥的画面,把妈妈她弄得心力交瘁;就是不知道妈妈能不能一直忍下去,扛着不反击?” 凌莫宸瞥她两眼,总觉得她这神情有点不对,“你打算搭把手?” “你不是说要去给你姑妈还有表哥道歉吗?空手去总不合适的。” 季凡眨眨眼,娇俏道:“从我外婆那里拿个六亿美元过来怎么样?反正你是做黑客的,这算是你的看家本领了,绕个二三十个国家,保证没人能发现的。” 他可是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凌莫宸提醒道:“我们现在就要去找姑母和表哥,手上没电脑,没法进行。” “谁说我们要现在去了。”季凡懒懒道:“先回凌宫吧,我累了,要小憩一会儿,至于赔礼,等我出国后你自己去吧。” 凌莫宸冷笑两声:“如果我现在就要去呢!” 季凡不以为意,随口道:“我跳车,今晚你自己睡吧,要是敢扑上来,我就把你踹下床。” 凌莫宸狠狠咬牙,天人交战后只能灰溜溜地同意老婆的意思,但是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直接不跟他老婆说话了,一路装高冷。 ☆、要孩子 树梢结上冰棱,眉梢压上霜花,刮过脸颊的风似冰刀,无一不昭示着一年中最冷的时段已经降临。 朵大的飘雪婆娑而下,站在风雪中的身影似乎特别单薄,北风一卷,就能将之如秋风扫落叶般的席卷而去。 加长版的宾利轿车缓缓驶过,凌莫宸无意间瞥见窗外的身影,沉吟一秒而让司机靠过去,摇下车窗,淡淡道:“外面风雪挺大的,等公交车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佟笙一怔,哪怕同在一个城市,他们也已经一年多没见过,而分手,即将要满两年了。 没想到会在这个小小的公交车站措不及防地碰上,抿唇笑了笑:“不用了,公车很快就到,你去忙你的吧。” 凌莫宸颔首:“那好吧,再见。” 缓慢而不迟疑地摇上车窗。 一阵冷风吹来,眼睛里被吹进了些许雪籽,佟笙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嘴角压着涩然,如今他们之间就只剩下淡淡的寒暄了。 真好。 佟笙抹一把脸,继续在风雪中等着,等着公交车来,然后去相亲。 她姑妈特意给她介绍的,母亲是国土局的副局长,父亲是市政府的建委主任,本人是海龟博士后,比她大三岁,现在在机关里工作,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处,将来大有前途的。 她妈跟她说,要是能看的好,交往一年定下来,明年结婚,她这年纪,时间刚好。她想,她什么年纪,快要28岁的女人吗? 她老了吗? 她自小就是个完美的存在,是男生倾慕的对象,她的眼光也是最高的。她在想,她什么时候也沦落到要去相亲的地步了? 她以前是从来不会想的,现在,看到公交车来了,佟笙闭了闭眼,跟着人群一起缓缓走上车去。这是姑母特意介绍的,不好推拒。 凌莫宸是去医院的,他家老五昨天晚上得了个大胖小子,他又一次升级做叔叔,要去探望一番。 病房里暖洋洋的,凌莫宸一进门,往会客室的沙发一坐,问这里最小的那位:“颐珠小朋友,你的小弟弟呢?” 小朋友坐在爸爸的怀里,往嘴里塞下最后一口小蛋糕后伸出小指头一指:“小弟弟饿了,交给五婶婶喂奶去了。”然后对爸爸说:“爸爸,我渴了,想喝牛奶。” 凌莫宆拿过一旁放着的小书包,拿出一瓶牛奶,拆开包装,插上吸管递给孩子,叮嘱道:“爸爸跟小叔说说话,自己去找妈妈玩吧,但是记住不能乱跑,不能跑出这层楼,知道妈妈在哪里吗?” “在洗手间,爸爸。” “乖,去吧。” 小朋友乖乖自己往外走,仍免不了要一蹦一跳的,身上套着的那件粉红色的羽绒服就一耸一耸的。 待那粉红色消失不见,凌莫宸方才点评道:“我终于知道,奶爸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了。” 凌莫宆平静地回道:“你肯定也会有那么一天的。”就凭你对你老婆的那小样,你能不当奶爸才怪! 凌莫宸想嗤之以鼻,只是莫名的有点气短,于是决定忽视这句话,在茶几上随便翻了翻,捡了颗糖果来吃,靠在沙发里一身惬意的样,还好没翘起二郎腿。 “老六,三叔和爷爷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凌莫宸咬着奶糖不解地看过去。 凌莫宆推推眼镜,无奈道:“大妹在戚家,你就没听说吗,这些个日子过的很不好。你老婆把他们打成重伤被算到你姐姐身上去了,大妹天天往医院跑,可谁都没待见她,连那个当公公的都是。 我都听说了,大妹伺候着那婆婆就差没去端屎尿盆子了,就连那位姑父的那位外室,碰上了都敢去奚落几句,把凌家的脸面都踩到泥底下去了,你们怎么就没一点反应呢?” 他看着都有气,怎么这亲爹亲兄弟全都像不在意似的? “老三,你这话就不对了,那是他们戚家的少奶奶,跟咱 分卷阅读166 - / 分卷阅读166 - 分卷阅读16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7 们凌家的脸面有什么关系?”凌莫宸耸耸肩,浑不在意:“大姐要是过不下去,离了不就成了,她自己要死赖着给别人作践,跟我们凌家有什么关系?” 凌莫宆一愣,恰巧又来一个处于事件核心的,庞学凯惋惜道:“老六,弟妹什么时候能回来?” “早着呢,要下个月,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太可惜了,就该让弟妹把那个女人狠扁一顿,把整容的假体打出来才好。” 凌莫宸摆摆手,劝道:“这你就别想了,我老婆不随便打人,这次是大姐回娘家诉苦,正好碰到季凡在,出了二十万才给去出气的。” “那我出三十万,够吗?”庞学凯当即问道。 凌莫宸反问:“你要诉苦吗?” 凌莫宆听着这对话无语地别过头去。 庞学凯想想,那还是算了。 **** 季凡回国时已经是农历腊月底,凌莫宸迎着寒风站在凌宫大门前正中央,看着风尘仆仆的老婆凉凉地恭维:“您回来的真是时候。”再过三天就大年三十,可以把时间掐得再准一点吗? “老五上个月得了个大胖小子,乐得他跟个傻大个似的,你还没去探望过,既然回来了,明天我带你去瞧瞧。” “小孩有什么好看的?”季凡提醒道:“我可不会抱孩子。” 凌莫宸嘲讽:“就你这种德性,我都不敢让你抱,免得摔一下,那可赔不起。” 季凡斜睨他一眼,直接越过去进门,往就近的客厅一坐,下一秒,佣人便来上茶、水果和点心,全部退下后,就见那个当丈夫的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来。 凌莫宸弯腰捡了个苹果,在她左侧的沙发坐下,一边翘起二郎腿一边随手抛着,冷哼道:“您老人家这次又打算住多久,这个月,我30岁生日,您老还在不?” 季凡想,那苹果不会是为她准备的吧,要是她说一声不在,他就打算往她身上砸过来? 不得不说,这当老婆的真相了,凌莫宸还真是有这种想法的。 “那就看你打算怎么过了。” 凌莫宸双眼一眯,声音凉丝丝的:“说具体。” 季凡拿起茶杯抿了两口,动作行云流水,一派闲适,悠然道:“如果你要大办,在这里或是去别的地方办个大趴,那么我就不在;如果你不宴请宾客,就我们两人过,那么我就在。” 很好,不用多想了,肯定是跟老婆过,不过面上,凌莫宸决定要振振夫纲:“那我的生日怎么过,我安排好之后,你不得有异议。” “你的要求在我可接受范围之内,自然可以。” 凌莫宸嗤笑一声,不以为然,拿起水果刀开始给自己削苹果,削完皮之后自己咔呲咔呲地吃起来,吃完拍拍屁股走了。 季凡很有理由怀疑,这丫刚才的行为,就是来膈应她的。 不报复回去吗?不可能的。 翌日清晨六点半,天还是黑的,季凡已经洗漱完毕并要把那个赖床的男人拉起来。 “宝宝!”凌莫宸嚎叫,趴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裹着他的被子死活不愿意起来。 刚要斥责,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就对他升级为武装冲突,他可怜的小背背,一定红肿了。 “啪——”季凡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背又一掌拍下去,手往下探去,威胁道:“我告诉你,我给你两选择,要么现在就给我起来,要么我打你屁股或是男丨根,打到你愿意起来为止,选哪个?” 凌莫宸恨恨地转头瞪过去,咬牙切齿地问:“这么早起来干什么,给我说出个理由来!” “你不是说要去看你堂哥家的小孩吗,还愣着干什么?” “那也不用那么早!”人家都没起来的,凌莫宸冷冷道:“等过个三小时以后再说,现在,你赶紧给我走吧!” 季凡眯了眯眼睛:“你想选第二种是吧。” 说完,又是一掌掌连着打下去,直接让凌莫宸从床上跳起来和他老婆扭打起来。 最后的结果,两人在7点55分下楼吃早饭,8点40分准备出门,9点30分的时候,早已抵达凌静深家中。 秦筱若出院后还要坐月子,小婴儿又太小,她和凌莫宇作为新上路的父母没有经验,种种原因加起来干脆从小家搬过来,住到公婆家里;就连凌莫宛为了看小侄子都回来了,再说现在大冷天的,确实是爸妈家里暖和,人多嘛。 “六嫂你看,小宝宝是不是很可爱。”凌莫宛母爱泛滥,拿手碰碰婴儿床里正在呼呼大睡的小侄子嫩嫩的小脸颊,忽而想到什么,赶忙拿出手机,献宝似的翻出来。 “嫂子,这是我给孩子拍的照片,每天都拍的,你看刚出生那几天的照片和现在的,都不一样了。” 季凡一脸笑意地接过翻看一遍,赞同道:“是啊,刚出生的小婴儿长得最快了。” 凌莫宸在一旁嘲讽道:“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您老生孩子了吗?”他身上青紫了好几块,他可记仇呢! 房间里其他几个人不由得有些诧异,这听着怎么像是吵架了的? 季凡适合地解惑,挑眉反讽:“不就是我6点半就拉你起床,又不是5点半,一个上午都阴阳怪气的,你至于吗?” 凌莫宸一副我就至于的表情差点要吵起来,边上的人赶紧劝开,聊其他的话题,偏偏凌莫宛说到后面问道:“六哥六嫂,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话落,就看到她亲哥亲嫂看过来,猛地反应过来,特想打自己的嘴巴,她怎么就忘了,六哥六嫂今天不在常态,刚吵架呢! 好在两人的反应还在常态,凌莫宸看他老婆一眼,季凡看向那个小婴儿,淡笑道:“不一定,不过再过个一年或是两年的两人世界,应该差不多了。” 凌莫宛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凌莫宸心头有那么一丁点的触动,就是说过个两三年,他就能见到他的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糖果早就不是儿童,还是想跟所有的亲们说一声,儿童节快乐 ^_^ ^_^ ☆、因果 四九城这几日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5℃,鹅毛大雪扑簌扑簌地落下,为这世间万物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掩尽了五彩缤纷,唯留一片白雪皑皑的白。 办公室的暖气很足,与玻璃窗外的世界就是两个全然不同的天地。季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鸟瞰着在银装包裹下的一个个瑰丽的梦。 几缕热气冲来,就能消融表层的白雪,一杯热水冲下,雪影无踪,还原本色,就是不知那究竟还是五彩斑斓的琥珀,还是只剩一堆玻璃的碎渣滓。 梦,是那么易灭。 季凡的视线沿着那几丝热气看去,看到一杯咖啡,端着咖啡的手,站在她身旁的手的主人,然后平静地 分卷阅读167 - / 分卷阅读167 - 分卷阅读16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8 接过,轻抿一口。 他们探望小侄子完毕启程返回,凌莫宸就把老婆强制性地带回公司,结婚一年多,他老婆还没来过他的公司,实在,太过分了! 只是听她说过一两年准备孩子,心里微微有点触动,善心大发地把秘书端上的咖啡又给送到她眼前了。 “今天还有一点琐事,你下午就陪我在公司待着,明天有个公司的年夜饭。”凌莫宸轻咳一声,劝道:“反正就是吃一顿,也好让大部分员工见见你。你就坐着,用不着说话,我全部帮你挡掉。” “我从底楼进门开始就已见到不少你的员工,并且你介绍了我的身份,下午我再一直在你办公室里坐着,你有员工进来汇报,自然就能见到我。”季凡停顿一下,平静道:“我以为,这个人数已经完全足够。” 凌莫宸绷着脸问:“让你陪我去吃一顿怎么了?” 季凡斜睨着他,反问:“你想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里,让我给你吃一顿排骨吗?” 凌莫宸直接甩头走开,他刚才的善心绝对是脑子犯抽才会冒出来的,并且坚定的相信,他的文件此刻绝对比他老婆可爱。 大年三十,凌宫的佣人已经全部放假,护卫亦是得到一个假期,已经全部回国。这座宫殿式的家中,还剩下它的男女主人。 室外凌冽刺骨,室内热潮澎湃。 凌莫宸终于可以在大冷天抱着老婆一起赖床,心情激动就抱着媳妇做晨间运动,还没彻底结束便感受到身下的人目光似乎不对劲,特意停下来问:“你想要主动一下?” 季凡唇畔带笑,伸手双臂,攀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捧着他的脸惋惜道:“世人多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所以他们走不长远。 你总是这么随便发情,并且一点都不知道克制自己,从中可以窥见你的心性很软弱;尤其是,你这个人特别懒惰,总要我去鞭策你。二十年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教育成果的,你说我该怎么教训你,才能出出我心头的憋闷之气?” 凌莫宸呵呵一笑,这得有多厚颜无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赞扬道:“我明白,您活成了一架人形机器。但是姐姐,我是个正常的人,我老婆光溜溜的躺在我怀里,我出现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请问我为什么要克制?” 季凡眉梢一挑,像是居高临下地在俯瞰他,宣告道:“因为你老婆我要你克制。” 凌莫宸哦了一声,尾音拉得特长,摩挲着她的下巴好整以暇地问:“你是想试试浑身无力的感觉吗?话说距离你上一次感受到已经很遥远了,恐怕你已经没什么印象,确实需要温故知新才能让你时刻谨记——在床上,我才是你的主宰。 不过咱们下午就要回去吃年夜饭,你要是被看出来,我是无所谓的,还是说,这也是您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季凡冷笑,不带犹豫的直接照着他开打! 凌莫宸更是不曾犹豫,这种时候绝对要振夫纲! 两人各自少说都用了三、四分的力道,玩真的,不像以前那般打架时就是随手玩的;打得大汗淋漓后无缝隙和好,一起去浴室泡个花瓣澡。 “宝宝,午饭你去做吧。”浴缸里,凌莫宸一边给怀里的老婆松缓筋骨,一边哄劝道:“反正你也不是没烧过,我特意跟管家说,备好接下来几天的储备粮食,家里什么都有的,你看着烧就行;还有,那个床单你也去换一下,反正是顺手的事,对吧。” 季凡靠在他光滑的胸膛里,浑身透着慵懒,肯定是拒绝的:“管家备下的面包和蛋糕之类的食物足够吃两天的。” 凌莫宸默默咬了咬牙,再次哄道:“宝宝,你自己都说过的,大冷天的想要吃热的,所以你赶紧去吧,不要犹豫了。” 季凡懒的废话:“要么你去,要么你中午别吃饭了,直接等着吃晚饭吧。” 凌大董事长手上握拳,心里流泪,对着老婆呲牙三秒后站起来走出那宽大豪华舒适的浴缸去做午饭。 一大锅米饭,六样小菜:素炒虾仁,什锦西来花,拔丝山药,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鱼头豆腐汤。 饭香扑鼻,菜色丨诱人,季凡很好心地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凌莫宸冷哼一声,拿着他做的菜来讨好他,她能再有诚意一点吗?想是那么想,手上还是配合着拿勺子舀了一口喝起来,嘴上叫道:“给我夹块里脊。” 季凡顺从地给他加一块过去,微笑道:“记得你以前总跟我抱怨,其中之一就是国外的饭菜不合你胃口,从英国抱怨到美国;再跟我念叨北京的小吃,我还没怎么样,你自己就先流口水了。” 凌莫宸的脸色舒展一点,态度好了一点,语气软化:“你应该很多年没吃过了,说起来,我其实也很多年没逛过,咱们春节的时候一起去逛逛怎么样?” 季凡弯了弯嘴角:“好。” 自此,凌莫宸看他老婆完全顺眼了,欢快地吃完午饭,接着去洗锅碗瓢盆,顺便把老婆带进厨房去陪他。让季凡洗碗是不可能的,她会说,扔了,买新的就是;为了不造成那样的浪费,只能他继续做劳力。 “老公这么好,你就只在一旁干站着合适吗?过来犒劳犒劳我。” 季凡淡淡地看他一眼,走过去亲他一口,绕到他身后环上他的腰,脸颊贴上他的后背,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这样够了吗?” 凌莫宸嘴角上翘,美滋滋地说:“过来,跟老公热吻三分钟。” 季凡干脆泼盆冷水下去:“洗你的碗吧。” 凌莫宸立马谴责:“你个没良心的女人!” 季凡很自然地把这句话给忽略了,抱着他的腰等他做好清洁工作后去茶室,煮一壶饭后清茶,在这个寒冬里,亦有一丝别样的暖意。 这回前后位置对换,凌莫宸坐在她身后圈着她的腰,看她煮茶,忽然怜从中来,瘪着嘴道:“宝宝,你不是说婚后跟我住一起,可你算算你才住几天,你老公我多可怜。” “不觉得。”季凡冷酷道。 凌莫宸磨牙,在她脖子左右两边比较一番准备印下自己的痕迹时就听到那个女人就威胁他:“你想让我把你的脸给抓破吗?” “宝宝,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季凡转过身来,抬手捏捏他的脸,眸光流转间娇美非常:“你说我现在就下手怎么样?” 凌莫宸冷笑,先接电话再跟她计较,问:“啥事啊妹妹,这个时候给哥哥打电话?” “六哥——”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三叔三婶他们对大姐的态度全家都明白了,就是不在意了,真的是要放手不管了,他们在一旁看着心疼也不好越过去。 凌莫宛咬咬牙说道:“哥,是大姐,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感冒鼻炎咳嗽,上午从医院出来被辆摩托 分卷阅读168 - / 分卷阅读168 - 分卷阅读16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9 车给撞了,摔了一跤,好在没什么事,就是整个人蔫蔫的。 我现在在大姐这里,她让我带小茗回家吃年夜饭。六哥,要不你来把大姐也接回去吧。” 凌莫宸略一沉吟,问:“她有说要回娘家吃年夜饭,还是要去医院陪老公和公婆?” 凌莫宛一噎,劝道:“哥,大姐毕竟嫁到了戚家,他们都还没出院,大姐要是主动回娘家过年说不过去,你来接一下就好了。” “小妹,那你听说过大姐这两个多月在婆家的待遇吗?”凌莫宸反问。 “当然听说了,太过分——” 凌莫宸冷冷地打断,嘲讽道:“我们旁观者都觉得太过分,她竟然还能忍得下去!在婆家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在娘家想要趾高气扬的,哪有这样的道理? 小妹,我告诉你,那是她自己上赶着要被作践,把自己的热脸贴上去任由别人踩,戚家不使唤她使唤谁?她自己都不在意,更用不着我们去心疼。” 说完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掐断,明显还是有气的。 季凡在摇头失笑:“不是说不在意了,你这臭脸摆给谁呐?” 凌莫宸是真觉得火大:“大姐这段时间去找过妈好几次,我都赶上过一回,你是不知道她现在比竹竿还瘦,全是这两月被磨挫的。 可她一开口还是戚家,给戚家去道个歉,还有要给补偿,钱,权,什么都要给。” “婆婆没答应吧,或者说比心疼更甚的,是心寒。” “是啊,真应了我爸说的,她亲爹亲妈受伤住院她也没那么急的;更别说伺候,让她隔一天跑一次医院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凌莫宸深呼出一口气,按着脑子说道:“老太太真被伤到了,最后连戚少奶奶都喊出来了。” 季凡眨眨眼,再次捏捏他的脸,笑吟吟道:“那你有没有注意过你姐姐这些日子回娘家的态度呀,是有哀求之意,还是依旧以一副命令或是吩咐的口吻呀?” 凌莫宸一怔,回想一下说:“好像是前者。” 季凡哼笑一声,带着几许讽意道:“其实你父母被伤着用不着全怨女儿,他们自己也有责任,这就叫做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是他们自己宠女儿,宠的那个当女儿的对着父母提要求,要娘家出头成了理所当然,甚至予取予求;她当然不会再把娘家和父母放心里,就像她婆家不会把她看在眼里一样。” 说的有那么一丝道理,凌莫宸皱着眉问道:“那你觉得,我姐她会主动离婚吗?” 季凡勾勾唇,漾起一抹狡黠:“如果你再去添一把火,不超过半年就能有结果;如果你顺其自然,应该在两年之内。 其实这是被你们给惯的,她前头受委屈,后面就有她发泄的地方,这委屈没多少感觉的。可她现在受了委屈得憋着那就不一样了,你看她才憋不到三个月,态度就软化了。” 那他要不要去添上这一把火呢?凌莫宸抱着他老婆想了想,干脆再问问她的意见。 “你姐姐受罪跟我又没关系。” “也对,让她自己主动要去断掉,她才能自己死心。”凌莫宸附和,无奈又嫌弃:“我姐那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早衰 张灯结彩的街道上,五彩缤纷的小区里,尽是节日团圆的喜气洋洋,阖家欢乐,才会知道孤独凄冷可以戳进肺管子,可以压弯掉一颗笔直倔强的心。 客厅里,原本闪亮的灯光是那么刺目,刺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半眯着。宽大的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点都不能御寒,幸亏这是在家里,房间很暖和。 其实不是她的毛衣大,而是她太瘦,瘦的就只剩一副骨架,穿什么衣服都嫌大;而且,而且这身体很冷,冷的躲在盖着三条被子的被窝里都没用。 凌莫宣关上公寓大门,转身往沙发走去,脚步还是虚浮的,整个人头重脚轻,脑袋昏昏胀胀,一沾上沙发就倒下去,实在是虚弱不堪,想给自己倒杯茶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是大年夜,公寓里连保姆都回自己家去了;这间公寓,就还剩下她一个人,刚刚把小妹和女儿送走,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她要一个人过吗? 她要照顾婆婆和丈夫,要想办法给公爹把上个月被降下的职位重新升回去,要给婆婆的弟弟把屁股底下的位置挪一挪,要想办法把六月大学毕业的丈夫的大侄子弄进总理办公室,要帮小姑子创业,还要把婆婆的侄女带进她的这个圈子…… 为什么她要做这么多,不仅得不到他们一声好,还要忍受婆婆的白眼,要忍受婆家人的冷嘲热讽指桑骂槐,要忍受丈夫和他那个私生子的妈就在医院,就在她面前,打情骂俏? 到底为什么? 她妈问她,‘你凭什么要求娘家去帮你婆家办事,家里欠你的吗?!’她想说……她想说什么呢,她忘了要说什么了。 只记得她表姐说,她现在就是个老妈子,整个戚家的老妈子。 那她,是她欠戚家的吗?没有啊,她只是想要那颗心,为什么得不到呢? 是不是,她就是拼尽一辈子,也得不到了? 凌莫宣感觉眼眶有些湿润,还没抬手去擦,电话便响了,婆婆叫她去医院,要她买好他们食谱上的菜送过去。她撑着最后的力气看一眼发过来的菜单,这是一大桌的菜,可不是他们三个人能吃的完的。 何况,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凌莫宣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好累,好想睡觉,还没有睡着,电话又响了,还要带餐后水果去…… 凌家今年的年夜饭,欢声笑语并不比往年少,尤其是又有一个小生命的降临,自然喜庆热闹,但总像是缺少全心的喜悦,透着一丝凄情。 并且散的比往年早许多,不到八点,这热闹的氛围就消散了。 戚茗小朋友留在了外祖家,她皱着一张小脸,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拉着小舅的手问:“小舅,为什么妈妈不离婚呢?” “小茗怎么会这么问?”凌莫宸不免有点诧异。 戚茗仰着小脸,看着小舅,很认真很伤感的说:“因为妈妈现在这个样子,又瘦又干瘪,我同桌看见后问我,我妈妈是不是四十岁了? 他说,他爸爸也这样过,被他那个坏女人妈给伤害了,然后瘦成了骨头,医生说要是再这么下去会死的。妈妈现在也这样,说不定就快要死了,小舅,你让妈妈离婚吧,要不然妈妈就要没命了。” 说到死,小朋友眼圈红了,眼中浮现着水光,小手揉着眼睛,一抽一抽的。 凌莫宸摸摸外甥女的头,回头看一眼,就见父母都站在身后,心里叹息一声,转过去温声说道:“那小茗自己跟妈妈说好不好,跟妈妈说离婚吧 分卷阅读169 - / 分卷阅读169 - 分卷阅读17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0 。” 戚茗拿开揉着眼睛的小手,长长的睫毛沾湿了,眼眶红红的,想了想后点点头。 凌莫宸赞扬地笑笑,拿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拨了一遍没人接,第二遍才被接起,在外甥女期待的眼神中把电话挂掉。 “妈妈有点发烧,小舅去看看妈妈,小茗今晚乖乖睡觉,好不好?” 戚茗吸吸鼻子,满是担忧地问:“小舅,妈妈真的只是发烧吗,不会要死了吧?” “傻孩子,不会的。”凌莫宸安慰道:“好了,跟外婆去休息吧。”话落,牵着外甥女的小手站起来,走到父母面前,叹息道:“大姐感冒了,我去看看她。” 凌静致拍拍儿子的肩,无奈道:“去把你媳妇带上吧。” “知道的,爸。” 夜未深,广袤的苍穹下闪烁着斑驳的光影。 车子在浮光掠影中疾驶而过,这皇城下的万家灯火便飞速往后跑,季凡在这速度与视线的交汇中,望见浮世繁华,红尘悲欢。 站在公寓大门前,凌莫宸的脸色还很不好,就是被气的,按铃的声音也特别响。 许久后大门才被打开,摆着脸进门,看到姐姐的这么虚弱,语气更不善,简单解释两句就让他老婆先给看看。 凌莫宣无力地看着眼前给她把脉的弟妹,总觉得她不靠谱,一个在国外长大的,当医生也就罢了,还把脉?可她虚弱地说不出话来,想想还是再缓一缓就让他们送她到医院去。 季凡收回手,把那大姑子的手搭回她自己小腹上,给她盖好毛毯,看向站在一旁的凌莫宸,淡淡道:“劳累过度,忧思过重;按她目前的情况,再这么过个三五个月,会出现早衰的迹象。” “早衰?”凌莫宸一怔,不可思议地问:“宝宝,你把话讲清楚。” 凌莫宣更是瞪大眼睛看过去,她在胡说些什么呀? “你姐姐现在,整个身体机能不是三十岁,四十岁都绰绰有余。换言之,你姐姐按照现在这个状态再去过个半年,她的身体会进入到老年状态;具体而言,三十岁的年龄,六十岁的身体。” 季凡抿抿唇,道:“就是未老先衰,一旦定性,想要修复是很难的,最有可能的是她最多只能再活三十年,少则,那就什么都不好说,活不到五十岁也有可能。 不想那么早死,现在调养起来,还来得及。并且她严重营养不良,摄入的食物能吸收的只有十分之一,首要的心理是因素,其次是生理,她的胃里可能有胃结石。 再有她当年生产完后没有调理好,导致她身上有不少小毛病,时不时地发作一下,也挺折磨人的;最后一点,她将来如果还想再要孩子,比较困难。” 凌莫宣原本想斥责这弟妹胡说八道,可听到最后两句,愣住了,她怎么知道的? 真是,把脉把出来的,那,那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她,她可能活不到五十岁了,猛地一个哆嗦,浑身都开始冒寒气。 “弟,弟妹,那,那我,我该怎么办?” 季凡还没说话,凌莫宸便阴冷地盯着她,面无表情地问:“你开心了?” “小,小弟?”都在说什么,她可能短命她怎么能开心? “为了个男的你都要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了,你可以高兴了,你为戚若炎死了,他一定能把你记住,记一辈子。”凌莫宸冷冷一笑,恭维道:“大姐,你真伟大。 小茗一个小时前还问我,她妈妈是不是要死了?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她,或者你自己见到你女儿的时候你去跟她说,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凌莫宣别过头,眼角酸的直冒泪,强忍着没哭出来。 季凡站起来走过两步拉拉他的手臂,笑着安抚道:“我刚才说了,现在调养起来还来得及,大姐不必忧心。 眼下我们还是送姐姐去医院吧,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再配合医生的治疗,相信不会有大碍的。不过离婚的事,大姐暂时就别想了。” “为什么?”难得,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凌莫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凌莫宸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老婆在说什么,这个时候还不离? “调养身体要紧呀。”季凡淡淡一笑,解释道:“如今他们还不曾出院,气还没有消下去,想离,大姐要是硬下心肠自然不难,就怕你心软,纠纠缠缠的不利于你养病。其次嘛,大姐应该回报一下的。” “回报?”凌莫宣皱眉,不解道:“弟妹,你说清楚?” 凌莫宸是秒懂,他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的,后来火大就搁置着,如今嘛,找机会再实施也不错。 走过两步把姐姐抱起来,没好气道:“行了,别想了,先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看看,大年三十晚上的还要往医院跑。 要不是我打一通电话回来,你在公寓出个什么事谁能知道,你就作吧,让你那要去立足的婆家人把你作践死你就开心了……” 凌莫宸骂骂咧咧地抱着姐姐出门去,凌莫宣下意识地低着头闭嘴,连反驳一句都不敢,哪还有以前高傲矜贵的大小姐脾气,可心里不由自主地觉得安心不少。 季凡跟在后面,关好房门,下楼,开车,把大姑子送到医院,送去检查身体,再抬手看看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分。 “大姐今晚肯定要住院的,我留下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季凡赞同,转身欲要走。 凌莫宸见状赶紧把人拉住,率先控诉:“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没看见老公是跟你说着玩的,这种时候怎么你能把我一个人扔下,让我在凄风苦雨中连老婆都没得抱。” “我没那么好心留下来陪护,你要么跟我走,要么就自己留着吧。” “你留下来陪我不是两全其美,反正是你躺我怀里睡觉,都是一样的。” 季凡对他笑笑,摸摸他漂亮的脸蛋,说:“晚上注意休息。”然后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开。 凌莫宸站在原地没追上去,心里咬牙切齿地把老婆又骂了好几遍才解气;十分钟后看到她返回来,瞬间心花怒放,面上装作余怒未消:“你回来干什么?” “可怜你。”季凡诚实说道。 凌莫宸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是想老公了,直说就好,老公不会笑话你的。” 季凡悠悠一笑:“你家里都知道了,你父母兄长他们,应该都不打算计较了吧。” “都这样了,还能计较什么?”凌莫宸拉过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声音就柔和下来:“在医院洗澡是不能了,等大姐做完检查出来,睡下之后我再带你去洗脸刷牙,咱们就迁就一下病人,行吗?” 季凡没应,反手握着他的手,细细摩挲,语带哀怨:“这两天好像过得很慢,什么去给你过生日呀?” 凌莫宸听得尾 分卷阅读170 - / 分卷阅读170 - 分卷阅读17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1 巴都翘起来了,心里嘚瑟着,面上正经道:“总得等大姐出院,你当我跟似的,那么没良心。” 季凡呵呵一笑,看着他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凌莫宸只能把人拉住,讨饶道:“我错了行不行,大年夜的你留我一个人在医院多可怜,老公心脏受不住的,留下来陪陪我。” 季凡提醒道:“你姐姐住院,你要是接下来几天还要继续大晚上的来陪护,我是不会再可怜你的。” 凌莫宸保证:“放心,就今晚,接下来都不会了。” ☆、江南行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凌莫宸的三十岁生日,排了七天的假期,带着他老婆一起去游览一番江南的美景。 小雨淅淅沥沥地飘洒个不停,烟雨迷蒙中,季凡穿着一身修长的绣着惹眼的红梅的蓝底镶白边的旗袍,撑着一把红纸伞,踏着淑女的小步调在幽深的小巷中翩跹而过。 就似那画中之景,让站在巷口等候的人,看得醉了。 “天上还下着小雨呢,你这情调是不是太好了一点,我都不介意在房间待着,万一把你奶奶留给你的旗袍弄脏了怎么办?”凌莫宸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巷口,看到她走近才假意抱怨起来。 “赶紧把你这刚买的小伞收起来,赶紧进来,要不然身上要被淋湿了。赶紧把这件呢大衣穿上,暖和暖和。”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也不怕感冒。 季凡轻应一声,收了伞,走到他的大伞下,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穿上,挽上他的手臂走出小巷,似有感慨:“济南也有小巷,可是奶奶跟我说江南的小巷是最有韵味的。 尤其是小雨天或是雨过天未放晴,撑着一把油纸伞,穿一身旗袍,一个人走在青石板的小道上,慢慢走,就能走出俗世的尘埃,就能让心静下来。” “现在静心已经很难了。”凌莫宸说不上赞同或是反对,提出自己的观点:“你奶奶这话是有针对性的,要有足够的文学涵养和思想深度,否则随便一个人去走上一遍,其实他没多少感觉的。” “是心浮气躁,何况如今的小巷,或者就说这个江南,奶奶那个年代的气韵少了许多。” 季凡抬眼看去,嘴角一弯,浅浅道:“狄更斯说,这是个最好的年代,也是个最糟糕的年代,说的真好。” 这话,凌莫宸赞同,转而说道:“我们回去吧,等下午天放晴了,我们去坐坐乌篷船。现在才3月初,气温还是很低的,说不定真要着凉了。” 季凡明眸皓齿,浅笑嫣然,说,好。 雨后初晴,澄澈的天空蓝的纯净,空气中积蓄着水汽,那轮金乌半遮着身躯躲在云层中,微弱的光散不去那厚重的水汽,压弯了枝头的嫩芽,伸手一掂,像是都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季凡素手纤纤,依旧撑着一把红纸伞,站在石板桥上,淡看桥下的小河中,流水潺潺,清波微漾,偶有一只小船缓缓驶过,荡起一圈圈的水花。 一朵娇艳欲滴的大红色玫瑰花窜进眼帘,一侧眼,就看到他温暖的笑脸,她的眼中也有了一丝温度,微微歪头,接过,在手指中转了个圈,“现在就去坐船吗?” 凌莫宸走过去,一手接过她的伞,一手揽着她的腰,解释道:“我查了天气,明天的天气好,我们就在这里多逗留一天,反正也不急的。现在,我带你去逛逛这个古镇,累了就去茶馆坐下来喝喝茶,听个小曲儿。” “你怎么那么喜欢去茶馆呀,”季凡取笑他:“我小时候的印象里,茶馆可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喜欢去的地方,弄得你像是很老似的。” 凌莫宸揽着她往桥下走去,缓缓说道:“不是我老,是我觉得,这种古镇上的茶馆有几家还是存着一种旧时代的沉淀之气,可以去那里品味品味生活,不至于在现代的快节奏中越走越远,失掉了底蕴。” 季凡脚下一停,侧身看向他,抬手轻抚上他的脸,轻声呢喃道:“若是你不曾遇见过我,按你自小的成长轨迹长大,如今的你是不会生出这样的感悟的。我在想,我们的相遇,究竟是你影响了我,还是我影响了你。” “当然是彼此间相互影响啊。”凌莫宸摸摸她的头,一脸宠溺,他觉得他的宝宝,这个时候怎么变傻了。 季凡轻轻摇了摇头,拉过他的手继续往前走,看着他们身旁没有其他的路人走过,才低声说:“欲,是与生俱来的,新生的婴儿也有欲,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要喝奶。 感情是动物的天性之一,人作为发育最高级和完善的动物自然更丰富,想要斩断所有的情感,变成一个木偶,很难。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拥有过,然后被斩断,如此才能不想,不念,不要。” 凌莫宸忽然间像是心头被叮了一下,拉着她再次站定,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面色复杂难辨,迟疑着问:“宝宝,你说什么?” 季凡忽而灿烂一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走地很慢,很慢,慢慢地看着江南岸边,杨柳拂堤,碧草如丝,花香袭人,看江南的女子,是否也如书中描述的那般轻灵秀美。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蹙。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 季凡盈盈翦瞳中漾荡着朝若春花般的笑,柔肠百转般温声开口:“诗文中记载了江南太多的美丽,令人遐想万千,流连忘返。 可真身入其境的时候,我又觉得少了那份感觉,失了那份韵味。也不知究竟是人变得麻木了,还是这个地方在岁月的变迁中,麻木了。” “都有吧。”凌莫宸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他心里惦记着她刚才说的:“宝宝,你刚才那番话,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季凡一时没应,带着他一直走啊走,走到了上午她独自走过的那条雨巷,这一刻,拉着他一起走,沿着这条雨巷,缓缓地走着。待到小巷深处,低声询问:“你哪里不明白吗?” 凌莫宸眼底有些泛酸,回道:“全都不明白。” “我尚未出生,他们就知道了我的存在。祖父的意思是直接抢过去,父亲持反对意见,两天后,曾祖父就决定了,让我在季家,无忧无虑,跟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长大,长到五岁再把我接回去。” 季凡抬眼看去,抿了抿嘴角,浮起一抹笑,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深处:“不曾得到过,就无所谓失去。我如果自懂事起就在黑暗中长大,对阳光底下的生活会存有太多的好奇和向往,压制地再深都不能保证是不是会有冒出来的一天。 只有我在阳光底下生活过,我亲身经历感受过那种温暖,再出手斩断,由我至亲之人亲手斩断,主动斩断,才能彻底。” 凌莫宸闭了闭眼 分卷阅读171 - / 分卷阅读171 - 分卷阅读17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2 ,只觉得从脊梁处冒出了一股寒气,他真是要佩服,算计的真是深,她还没出生就算计好了。 “如果你自幼没有过人的聪慧之处,他们也会把你接回去吗?” “是。”季凡肯定道。 “为什么?”凌莫宸不解:“如果你不是个天才儿童,跟一般的小孩没什么差别,接你回去你也承担不起你们家族的重任,那还要接你回去做什么?” “我以前也以为我的过继是偶然,或者就是因为我自小聪慧过人才造成了必然。”季凡眸色渐深,半阖着眼睑,幽幽一笑:“前些年我才知道,我生来就是德罗纳斯的人,我身上流着德罗纳斯最纯正的血脉,无论我聪慧还是平凡都会被接回去的。” “宝宝,”凌莫宸皱眉,迟疑着问:“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季凡掀起眼皮,失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家族中和嫡系最近的,一个是九叔,他的曾祖父和我的高祖父是亲兄弟;另一个是我一个表哥,他的曾外祖母是高祖父的幼女。论起来,都比我差了些,我是嫡系最后的血脉了。” 这个,是可以这么算,凌莫宸轻咳一声,还是有疑惑:“可是宝宝,你们家族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灾难之后,不是应该能者居之?”才能去报仇呀。 “你是想说我没有能力吗,你想尝试一下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臭德行,说都不让说一下,凌莫宸具体解释道:“我是说,针对你刚才说的,一定会把你接回去这个断言,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否可堪大用,接你回去做什么?” 季凡笑了,扬起下巴,神情倨傲地嘲笑他:“我们家族中有一个传说,越是靠近嫡系的血脉越是聪明,当然嫡系是最聪明的,事实也确实如此,相信你已经感受的很深刻了。” 闻言,凌莫宸无语地别过头去。 那群人还真是有够迷信的,居然去相信什么,传说?! 华灯初上,弯月如钩,江风渔火中,点燃了人间的繁星。正是乍暖还寒时分,清辉的月光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弥漫在幽巷青草深处。 他们逛了一天后没有再看夜景,打道回府,何况上一站,他们已经欣赏过西湖夜景,不必再重复。 季凡是不喜欢住酒店的,上一站,凌莫宸在那里有房产倒是好,现在没有,只能退一步。其实她不介意赶夜路,他们直接开车离开去下一站。 “您老精力着实充沛,不,是旺盛,这世上无人能比。”凌莫宸对于她那个提议,不得不恭维。 季凡睨他一眼,警告:“住酒店,我不做丨爱,你悠着点,自己睡吧。” “你说什么?”凌莫宸刚喝下一罐汽水就被她这话刺激地把火气惹出来了,义正言辞地提醒:“这是你的义务,必须得履行,拒绝无效。” 季凡嗤笑一声,拿着睡袍进浴室洗澡,出来后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过了许久察觉到有气息靠近,睁开眼,再次对着他警告一遍后告诫:“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三遍,否则我要动手了。” 凌莫宸冷笑,打就打,谁怕谁! 大战三百回合后,各自倒头睡觉,这一夜,过得很安稳。 ☆、颤 墨色浓重,大地在深夜弥漫起的雾霭中睡得安详。 耳畔微弱的呼吸声传来,季凡在一片清明中睁开眼,望着这个黑暗的卧室,怔愣几许后缓缓抬手抚上他熟睡的眉眼。 这是自江南回来的第三天,又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不知怎的忽然间生出了一股不舍,哪怕很淡很淡,还是让她感受到不舍了。 黑暗是她最为熟知的,哪怕伸手不见五指,她依然敏锐。季凡收回手,把自己的红唇凑过去,轻轻吻着,那个在睡梦中的人像是有感觉似的,当即就加深了这个吻。 凌莫宸闭着眼睛把老婆亲了个够本,抱着她洋洋得意道:“被老公逮着了吧,竟然垂涎我的美色趁着我睡着来偷亲我,说,该怎么赔偿我?” 季凡反唇相讥道:“我现在就走,够吗?” “你说什么?”凌莫宸立时炸毛,恶狠狠道:“你知道你这次才住几天吗?一个月都不到就要走,你当这个家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起码住满一个月再说。” “我这次住了28天,二月不就是28天,正好一个月。” “谁跟你讲特殊的,要最平常的,31天的。” 季凡抓着他的手臂硬坐起来探过去开启一盏床头灯,刚收回手,就见他欺身过来,一脸不满地瞪着她,她也没动容,淡淡道:“起开。” 凌莫宸抓过手机看一眼时间,更加不爽,但只能郁闷地退让:“现在才三点,要走也不是那么早的,等五点。” “我没说现在要走,你醒了,精神还这么好,我怕你要跟我闹,去书房躲躲清净。” “你!” 凌莫宸干脆就吻过去,死死地抱着老婆不放手,被推了两把才无奈松开那晶莹水润的红唇,哀怨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月底,菜园要娶老婆了,过两月,曲项也要结婚了,连天厚那小子都天天带着女朋友瞎晃悠。 人家都开始成双成对的,我这个早就结婚的人偏偏只能一个人孤单影只,多可怜呐。老公被刺激地要承受不住了,你早点回来,就在家里待着好了,哪也不用去,老公心里就能有安慰了。” “应该要过两个月才会回来吧。” “就不能早点,一个半月成不?” 季凡安慰性地亲他一口,指腹轻点着他的薄唇,调笑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个难过的消息好不好呀,你那个暖姐,就前几天跟她的前男友表白了。” 凌莫宸惩罚性地咬了他唇上的食指一口,留下一圈小钢牙的牙印,威胁道:“说点让老公高兴的,要不然我就给你咬出血来。” “好。”季凡眉眼一弯,温温柔柔地说:“我这次先去美国,应该会在月底去看看我妈,咱们能不能把时间凑上,就不知道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凌莫宸嗯一声,问:“你外婆和你妈现在怎么样了,宝宝,你是要动手了吗?” 季凡垂眸,重新躺下来,看他跟着躺下,顺势枕着他的胳膊,给彼此拉好身上的蚕丝被,笑道:“你去年从外婆那里拿走六亿美元,等于是拿了她90%的身家,你说会是个什么情况?” “狗急跳墙,疯狗乱咬人?”凌莫宸揣测道,拿过她一只手握着,不轻不重地绕着彼此的手指玩,补充道:“这笔账,她有猜到是你做的吗,还是直接被按倒你妈头上了?” “外婆认为她其他任何仇人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我做的,因为那人还给她留有余财,她认为如果是我,肯定会全部拿走。”季凡眼中冒着光,啧声道:“外婆她的外祖家那边,现在的当家人 分卷阅读172 - / 分卷阅读172 - 分卷阅读17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3 是她表哥,和跟她有仇的表妹是亲兄妹,等于是半个仇人。 人家趁着这个机会去踩上两脚都是轻的,拿走她六亿美元全是雪上加霜。外婆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就算真会被弄死,她也要找个垫背的。” 季凡眼角上翘,眼中透着莫名的光彩,轻声问道:“你猜,这个垫背的最好人选,是谁呀?” 凌莫宸摇摇头,叹息道:“是你妈吧。” “是呀,外婆就想,这个女儿可是她生出来的,这命可是给她的。结果非但不听她的话,还要违抗她跟她作对,那她就把这命收回去。”季凡笑了笑,平静地叙述一件事:“我昨天收到的消息,我妈出了车祸。” “所以你还要等下去?” 季凡随意说道:“反正我又不急的,何况我又不是闲的要去盯着她们。我这次要去美国办事,那就抽半天去看看我妈。” 凌莫宸一时莫名,对上她深不见底的眼眸,定定道:“宝宝,你的性格确实变了,你以前是没有那样的耐心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更是没兴趣去看戏。而今,你对这世间几乎是都放开了,连你自己都放开了。” 季凡微顿,撞进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中,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正眷恋缱绻地回望着自己,望见了一辈子的时间。 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季凡只觉得心头那一丁点还软着的血肉颤了颤,别开眼,低声道:“我曾经问大祭司,为什么要违背家族的旨意,给我留下那么一丝人性和感情?” “为什么?”凌莫宸轻声问道,或许他们都知道这放轻的声音中饱含着多少压抑和期许。 “黑暗中的人,总会要向往光明,如果失掉这份心思,对他本身其实是一个毁灭;而一个被强制性毁灭的人是永远达不到最强的。”季凡抽出自己的手,两只手都捧着他的脸,说:“他们要把我培养成世间最强的人,这志向是不是很了不起?” 凌莫宸点头,嘴角抽动:“是很了不起,但我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宝宝。是你自己回来找我的,是你要嫁给我,那你这辈子都得跟我缠绕在一起。” 季凡闭上眼,主动亲上去;凌莫宸回抱着抵死吻着,纠缠不休。 北方的早春湿寒料峭,初升的朝阳花了好大力气才爬到云巅之上,剥开层峦叠嶂的云雾,投下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召唤着熟睡的大地清醒过来。 季凡这次比以往晚了两个小时才下楼,最终还是在晨光满溢的时候登上她的私人飞机,飞向大洋彼端。 美国,纽约。 进入一座私家庄园后,走过一段路,护卫便留下一批,抵至房门前,身后还有两个护卫,示意他们守在门口便推门进去。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季凡对着另一位挑了挑眉,那名外国男子三十五岁上下,身材中等,生的一张娃娃脸,头发天生卷曲,瞧着像是一个腼腆的家庭老师。 他站起来,解释道:“这是我的朋友,哈德森,一直对少主仰慕,属下斗胆,便将他带来了。” 那位被称作哈德森的男子穿着一件碎花衬衫,纽扣解到胸部以下,眼眸狭长,目光泛着阴冷,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并且留着一头的长发。 他手上正缠着一条金色蟒蛇在玩,听到这话后幽幽笑起来,好整以暇地将眼前这个年轻绝美的女子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不可思议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简直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啊。” “哈德森?”季凡略微一想,问:“墨西哥的那位哈德森,五毒俱全,赌王圣手,手段以阴毒闻名。” “过奖。” 季凡颔首:“幸会,我与道格有事要谈,可否等我们谈完之后再小酌两杯。” “当然。”哈德森从善如流地离开。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季凡便冷眼扫过去,逼视道:“谁给你的胆子,未经本座允许就私自带人来见我的真面目。” “少主息怒。”道格垂首请罪,恭敬道:“属下认为,此人对少主或许可用,因此斗胆带来,擅作主张之处请少主责罚。” 季凡双眼微眯,沉吟道:“你手上的事进行的如何?” 道格当即回禀一番,而后道:“去年,少主剿灭史密斯家族之后帕森已经如履薄冰,猜到少主必然会对他们出手,如今的重心在应对之策。” 季凡再问:“你认为刚才这个人可用?” “是,少主现在就要见吗?” “让他进来吧,你认为你自己擅作主张该受什么惩罚,就自己处置自己吧。” 道格一顿,立即应是,恭敬地退出。 一刻钟后,房门再次打开,那位再次进门,手中的小动物已经不见了,头上多了一顶小高帽,在季凡五步远之处站定,拿下帽子,很绅士地半鞠躬,口中念念有词:“女士,我是一个纯种的德国人,你让我说中文实在太为难我了。” “你似乎很闲啊。”季凡一声感叹,红唇轻启,吐出两字:“八叔。” 哈德森直起身体,手指顶着帽子转圈走过去,一副你没良心的模样谴责道:“八叔可是在帮你探他的底。 看看我这个半路上交的朋友,认识不过三年,他就敢未经允许把我带到你面前,安琪儿小宝贝,这家伙已经有异心了。” “正因为知道是八叔你,侄儿才没有改掉原来的行程。”至于异心,她当然早就察觉出来了,季凡淡然说道:“欲望会伴随着权利的增大而滋生,这个世上,被欲望和权利驱使的永远比能守住本心的多的多。” “别跟八叔说这种文艺腔,八叔玩不转,还是说说,安琪儿小宝贝打算什么时候处置这个叛徒,等处置完后送给八叔的小金怎么样?” 季凡看他一眼,淡淡道:“他说你可用,这两个字正是他自己目前的写照。他有异心是不想受制于我,自己当家作主做老大,这就属于瞎子刚站稳就想跑的。” 哈德森拉长了脸问:“那这个瞎子什么时候才能摔死?小宝贝呀,八叔的脑子不好使,只能玩简单的,你还要跟八叔绕弯。” 季凡抿唇一笑:“那就按八叔的排行吧。” 哈德森一喜:“八个月?” 季凡无语:“八年。” “安琪儿,你这是在欺负长辈吗?八叔警告你,我这次还要去看看你九叔,我们两个长辈加在一起,我就不信压不住你。你要是敢一同欺负我们俩长辈,我就告到族长那边,让你尝尝鞭子的味道。安琪儿,你要知道——” “八叔,你不想要你的小金了是吧。” 此言一出,哈德森识相地闭嘴。 ☆、热闹 今天的臣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有点热闹。 影星师妙儿与橙喵娱乐合约到期之 分卷阅读173 - / 分卷阅读173 - 分卷阅读17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4 后没有再续约,转而投入星天地名下,一度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凌莫宛看到消息后按耐不住好奇心,想着办公室里没什么事,干脆翘半天班跑六哥那里求证一番,没想到碰到华三和她三哥也在。 凌莫宆是来拉投资的,这大老板弟弟钱多烧的慌,给他们学校投资建个教学楼图书馆什么的,那就是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的事。 话说那位弟妹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溜得真是勤快,否则去她那里再拉一笔也不错。据他老婆说,这弟妹很大方,谁和她一起逛街都给人报销。 华雄是来串门子的,就是因为师妙儿的事,人家还给了他一张请柬,请他参加星天地为她举办的欢迎晚宴,为此特别想来找凌二公子吐槽一下。 凌莫宸摊摊手说:“我也有一张请柬,华三,这次让你做做哥们的主怎么样?你要是去,我就跟着你一起去;你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华雄摇头,嘲讽道:“这女的不是挺会算计的,攀上了你这么一棵大树还不赶紧抱着,竟然主动放弃去找一棵小树苗,她脑子没出问题吧。” “这可能是见识问题,是骨子里的,想改变,很难。”凌莫宆点评道。 “是她在我这里看不到希望了。”凌莫宸假模假样地叹一口气,深表惋惜:“妙儿同志一心想着勾引她的老板,只可惜她的老板是个好好先生,坚定不移地坚持家庭主义。她在这里前途一片渺茫,所以果断弃暗投明,寻找新的希望。” “这就是她这个人本身有问题,思想不对。”凌莫宛终于找到插嘴的时机,赶紧发表:“做演员的不想着把戏拍好,一心想着搞男女关系,怪不得她就只能当个花瓶,根本就没什么演技。我看她顶多再火个三五年,就要过气了。” 凌莫宆补充说道:“小妹,这得有两个前提。第一,她的资源还要是跟在老六公司名下那时那般的好;第二,她得没有污点,一旦闹出什么不好的事,形象受损,恐怕就难说了。” 他说着有些疑惑了:“老六,别人家签明星都少说签十年八载的,你怎么才六年?那女明星签下的时候才18岁,签十年也就28岁,不是正好吗?” 凌莫宸随口便道:“我最初在她身上看到的就只有六年的青春饭;六年之后,如果还有可造性,那就再续,如果没有,何必耽误人家呢?” 凌莫宆一顿,感叹道:“你这大老板真不是白当的。”六年前的眼光就那么毒。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撞开,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位一眼看去就知道怒火冲天。另一位董事长秘书,低着头,硬着头皮解释道:“董事长,不好意思,您姐姐和熊先生直接就要往里闯,我拦不住。” 凌莫宸摆摆手,淡淡道:“出去吧,把门关上,要是再有人不经通传闯进来,你就自己去跟财务部说,扣三天工资。” 施莱馨当即应是,立马撤退。 凌莫宣一脸愤怒的表情,细看之下还夹着一丝淡淡的红晕,是恼羞成怒的!咬紧牙关,蹬蹬蹬地向那位小弟,亲弟弟走去,手提包直接往办公桌上一摔,伸手指着他,手指都颤抖起来,瞥见还有三个不相干人等,低吼道:“你们先走!” 三人虽说好奇,不过看这情形当然小命要紧,先撤为妙,免得被殃及。 结果凌莫宸大手一挥,把他们拦住:“不用,留下来做个见证也好。”否则他何必把时间安排地那么巧,把老三凑过来,又多了两个自己找上门的,更好。 熊楯识跟着走过去,听到这话后不可思议地问:“见证什么?” 凌莫宸很欢快地给出答案:“见证你们昨晚春风一度啊,哥们我对你够好吧,直接把我亲姐姐给你睡了。” 华雄把唾沫都喷出来了,凌莫宆面色一滞,凌莫宛嘴巴张得大大的,发现怎么也合不上,但是,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他在说什么?! 凌莫宣整个人红的跟只熟透的鸭子,耳朵都烧起来了,梗着脖子驳斥道:“你个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 “对,胡说什么,赶紧的,把刚才那话给我收回去。”饶是熊楯识万花从中过,也有点脸红,实在是消受不起。 这模样完全就是不打自招嘛,凌莫宸撇撇嘴,给那位宽慰:“放心吧,我姐不会让你负责的,我们家也不会让你负责的,你只是我选定的第一个而已。” 而后转向他姐姐,一脸严肃:“大姐,不是我说你,他们住院,你跟老妈子似的伺候;你住院,他们有来看过你一眼吗?别说什么他们也还在住院,季凡把握好力道的,已经好得差不多,完全可以去看你一趟。 好,这个不提,就说你出院一个多月,正是要好好调养身体的时候,怎么能缺男人呢?你自己不找那弟弟我就帮你一把,让你把我们圈里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全部睡过去,好好补偿补偿你这些年缺失的养分。 熊楯识一脸惊愕状,瞪大眼睛看着他,全部睡过去? 华雄背上一凉,猛地意识到一件事:“什么叫全部?” “就是说,28岁到37岁之间的,我们圈里的单身男人,全部。”凌莫宸一脸愉悦,好心透露:“换句话说,你也在内。” 华雄被呛到了,莫名其妙的脸红了。 凌莫宆真是被吓了一跳,这臭小子可真是够能想的! 凌莫宛苦哈哈地想,她,她能不能当做没来,什么都没听到,六哥怎么出这种主意啊?! 最受不了的自然是凌莫宣,脸红的都能滴出水来了,这混蛋弟弟!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脸上的红晕减退半分,力持镇定道:“都在胡扯什么? 你小子欠揍了是不是,我警告你,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回去,要不然我就回去告诉爷爷,有你小子好受的!” 凌莫宸哼了一声,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轻蔑地看过去,“姐,你不想离婚也没事,各过各的就行,你何必苦着自己呢?尤其是你现在这年纪,最是需要男人的时候,你看你现在干巴巴的就是缺少男人的滋润。” 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对着熊楯识挑挑眉,坏笑道:“我听说女人一年不做就能变处女,我姐好几年没被男人碰过了,你感觉怎么样,跟处女没差的吧?” 熊楯识:“……”你想讨论也该私下进行吧! 那三位旁观者都有些不忍直视,这说话能不能顾忌一点?! 凌莫宣忍无可忍了,就要冲过去对着那混蛋弟弟打起来,凌莫宸蹿地比猴子还快,怎么可能被打倒,倒是凌莫宣追的过程中被绊了一下,险些摔了。 凌莫宸叉着腰站在不远处,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就那么开始说风凉话:“姐,你悠着点,我昨晚给你们下 分卷阅读174 - / 分卷阅读174 - 分卷阅读17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5 的药的剂量还是挺重的,足够你们大战三、四个小时,你现在肯定腰酸背痛又腿软,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一拍脑门忽然想起来,还真有那么一丝危险:“你们有做什么措施吗?没有的话去吃个24小时避孕药也行,要是姐姐你有了,想生下来或是打掉,我是都没意见的。” 凌莫宣怔愣一下,只犹豫一瞬又追过去,先把这混蛋弟弟打上一顿再说。 熊楯识站在一旁观战,犹豫着要不要加入,先把那家伙揍上一顿。 一个上午就闹了个鸡飞狗跳。 中午用餐时间,那两位女士先走了,凌莫宣就怕有个万一,让妹妹给她去买一盒避孕药,吃完药,直接睡了,气得连饭都没吃。 另外四位男士自然一起去吃午饭了。餐桌上,熊楯识十分不解地问:“这种馊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就这么坑自己的亲姐姐。 “怎么会是馊主意?” 这主意多好,凌莫宸白他一眼,拍拍胸脯:“我这是关心我姐,不忍心她过的那么憔悴。这女人憔悴自然要找男人,她自己不找那我就帮她一把,上哪去找我这么贴心的弟弟。” 说着抛个媚眼过去,“你怎么样,要是感觉还行,我就先让你睡个够,我再找下一个男的?” 熊楯识顿了顿,有点猥琐:“是还行,可以再睡两天,就是太瘦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摸起来没手感。” “白给你睡还这么挑!”凌莫宸骂了一句。 老六什么时候这么混了,凌莫宆无语凝噎,好心提醒道:“老六,大妹现在对你恨得牙痒痒的,肯定会防范你的,你恐怕得不了手。” 凌莫宸也是无语,哼道:“你当我家那么多保镖吃白饭的,我让保镖天天给她下药去,让我姐姐夜夜做新娘,保证把她养得跟朵花似的。” 凌莫宆别过头,摊上这么一弟弟,也不知道是他们倒霉还是好运。 不过对于凌莫宣,就现在这个时候来讲,绝对是倒霉的。 当天晚上睡在家里,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连一块布料都没有,双腿敞开着,记忆一点点地回笼,都不知道该先哭上一场还是去把那个混蛋弟弟打上一顿! 尤其是,防不胜防。 她跑外地出差都跟着她,晚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早上醒来就是欢爱过后的,那脸色,怎么也做不了假。 熬了一个多月,实在是累了。她知道,其实小弟就是要她离婚,如今的她,对离婚没那么排斥,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原本她就打算把今年过完,明年就跟戚若炎谈离婚。 给小弟打完电话,凌莫宣就一个人倒在沙发里,怔怔地望着这个客厅,这个公寓。 这里,全是她一点一滴亲手布置起来的,凝聚着她所有心血,她曾经以为能过一辈子,如今,这就要断了。 她21岁认识戚若炎,从那之后一颗心全系在那个男人身上,到如今,她33岁了。 12年,一场轮回的时间,做一场梦,黄粱一梦,就要醒了。 ☆、想不通 秋夜未凉,残月将圆,清辉不减,透射着浮世中的浮华。 修剪的圆润的指甲上未染有任何化学物品,垂眸看去,却看到的淡淡的莹光,季凡看着自己这双手,这双堪称完美的白皙水嫩修长秀美的手,眼中浮现一丝厌恶。 凌莫宸从浴室出来,在整个卧房转了一圈才发现他老婆在阳台上赏月,站定两秒后转身去拿了条披肩给她,“月亮快圆了,很快就要中秋,咱们结婚也快要一周年了,想怎么过,还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季凡拉了拉身上的披肩,坐直些,翻起两个倒放的淡青色的小瓷杯,给他们各倒一杯,拿起自己的那杯放到唇边,轻轻沾了沾,“8点半的时候佣人送上来的,还不到两个小时,这茶水就凉了。” “这茶壶有壶嘴,就算把它塞住了,两个小时也会凉的。” 不过凉了也没什么,他老婆给他倒的茶,当然要喝。凌莫宸端起小瓷杯一口饮尽,嘴角微动,笑道:“宝宝,我怎么觉得你伤春悲秋了?” “我在想我父亲。”季凡笑了,仰头看着那缺了一个口子的月,真好。 凌莫宸也笑了,假意担忧道:“是白天他们说起你跟你爹地的往事触动你了吧,我听说,宠女儿的父亲对着女婿会格外挑刺,尤其像你爹地,宠的完全没原则了。你说我见到你爹地的时候他会不会看我不顺眼想存心刁难我?” 季凡淡笑着轻横了一眼过去,眸光闪烁间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凌莫宸说:“宝宝,你有没有看到过形容美人的8个字,我觉得特别适合形容现在的你。” “是什么?”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凌莫宸眼里都透着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的宝宝,真美。我看到《洛神赋》的时候,那里有一个词,翩若惊鸿,我那一瞬间就想到了你。” 皎洁的月光下,像是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泊朦胧的清辉,显得,神圣?季凡眼睑下的阴影重了些,别过头去,轻轻柔柔地开口:“我爸妈离婚,我尚不知情,妈妈带着我出国,我以为是去走亲戚。 等我一觉睡醒,身旁的人变成了父亲。他说,要带我去他家里,我问他我妈妈呢,父亲说先跟他去他家里,他家里人很想见见我;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到父亲家里后,我就见到了太爷爷,爷爷,还有叔叔伯伯们,全是陌生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本能的觉得有些害怕,就抓紧了父亲的衣领。太爷爷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把她放下来,然后,父亲就把我放了下来。” 季凡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清澈如许。那黑水晶一般闪耀的眼眸,浸染了俗世的血腥与污秽,掩尽了人间的复杂与肮脏,竟然还能澄澈? 她想,应该是黑色,真是一种很好的颜色,吸纳进一切杂质尘埃,看得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尽是一片黑暗,自然是能融为一体。 “我和父亲,有时一个星期能见上一次,有时半月见上一次。他对我,比是我表舅舅的时候还要好的多。 七岁前,我跟父亲见面后,父亲晚上都带着我睡;晚上想上厕所,他抱我去,早上给我洗脸,刷牙,穿衣服,喂我吃饭。我想怎么挑食都行,我想天天骑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给使唤的团团转也可以,他永远都是一副宠溺的姿态对我。” 季凡嘴角上扬,眉目异常柔和,俏皮一笑:“其实我有时候想不通,你知道我想不通什么吗?” 凌莫宸满是嫌弃:“就 分卷阅读175 - / 分卷阅读175 - 分卷阅读17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6 你这种德性,你爹地竟然能受得了你,还能变成一个女儿奴,估计是脑细胞都用在医学研究上了。” 是想不通,怎么祖父和曾祖父对我如此的严厉,竟然能容许父亲对我这么溺爱?季凡心底笑得自嘲不已,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叔伯当中,你知道是谁对我最好吗?” 话题转得够快的,凌莫宸摸着下巴想了想,发现实在没什么选择性,他就知道她一个大伯,一个九叔,无语道:“你只跟我说过你的爹地,还只是一点碎渣,你有哪些叔伯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猜?” 季凡神情有点诡异,抿抿唇:“你已经听到过他了。” “我听到过?”凌莫宸揣测道:“你大伯?”这个似乎是最像的。 “是我四叔。” “四,”凌莫宸只说了一个字便戛然而止,目光一闪,微怔后迟疑着问:“是,你九叔口中的,被你囚禁的那个,四叔?” 季凡的面色极淡,淡的像一杯白开水,幽幽道:“那个对我最好的叔叔,被我毁掉他半生心血,囚禁12年,每天都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中过。很快,他就能出来了。” 凌莫宸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抓过她的手,良久,说:“别怕,宝宝。” 季凡再次转换话题:“我明天就启程回英国,等11月再回来。” 凌莫宸也是说变就变,直接把那只手扔开,该说这俩口子之间,和外人间的不同,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有算过你这一年会在家里住多久吗?这夏天你跟我说最多一个半月,结果你过了50天才回来,现在回来住上一个月都没的又要走!等11月回来,你是不是又住个一个礼拜半个月的,然后又要跑出去?” “聪明!” 还真是!凌莫宸直接推开椅子站起来,伸出修长的食指指着她,直接晋级为怒发冲冠,“你知道中秋节代表什么吗?你知道结婚一周年代表什么吗?你知道我们当年还有一年在一起4个月的时候,现在,你有算过我们这一年在一起待了几天吗? 你知道什么叫结婚吗?我他妈现在结了婚跟没结婚似的,还是每天回来自己一个人吃饭睡觉,我想抱个老婆只能抱空气,你知道你老公我这一年过的有多凄凉吗?你能对我们的婚姻上点心吗?” 季凡也站了起来,平静地看他一眼,不言不语,绕开他的食指走回卧室。凌莫宸忽然间像是被戳破气的皮球,呼呼地往外掉气,等转身往回走,重新看到他老婆的时候,气势已经损耗殆尽。 夜色中,一道不和谐的铃声打破了夫妻间的不和谐运动。 铃声一直在持续,凌莫宸顿了顿探身过去,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师妙儿。 又是师妙儿。 凌莫宸接起电话,平静地等她说完,一直都很平静,而后作为老板,简单说两句就把电话掐了,俯身下去,看她眼睛亮亮的,有点不怀好意,挑眉道:“你有事吗?” 这种时候,还都是大半夜的,她都碰上过几次,季凡都能猜出来了,屈起一根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好心提醒:“你这个当老板的,老是拒绝人家,当心人家会想要跳槽哦。” 凌莫宸状似考虑了数秒,赞同道:“她签的是六年的约,还有半年就要到期,应该有五成以上的可能,会选择另谋高就。” “你就不挽留一下?”季凡笑盈盈地说:“好歹给你做了六年的员工,也算给你挣钱了,她要想往死路上走,你就冷眼旁观了?” “她想的可是勾引你老公。”凌莫宸提醒,大晚上不想跟她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上,直接就吻住了那勾的他心痒难耐的红唇,接上他们之前的运动。 月落,日未升,夜幕尚未褪去,正是酣睡的最佳时间。 昏黄的床头灯已亮,那两个才睡了四个小时的人都醒了,凌莫宸抱着他老婆幽怨不已:“你就一定要天没亮就出门吗?” 季凡看着趴在身上的男人,反问:“那你一定要每次都跟我闹个半天才让我起来吗?” 凌莫宸一脸委屈和可怜,拉长了一张俊脸控诉:“我抱着老婆睡得正香的时候你把灯开了要起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谁让你抱着我的?”季凡还有点郁闷呢:“你抱着我,我睡得还不舒服了呢。”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凌莫宸毫不犹豫地谴责一句,这都成他婚后的口头禅了,随时随都能爆出来,并且随时捍卫自己的权益:“我不是你男友的时候都睡一被窝了,我现在身为你老公,当然要抱着你睡觉,否则我不是太吃亏了。” 季凡不欲多纠缠:“赶紧起来,都要五点了。” “五点?”凌莫宸冷哼:“你知道大清早的五点是一个多么绝佳的睡觉时间吗?这个时候不睡,其他时候多睡一倍的时候都补不回来的。”看她脸色有点不好,咳了一声放缓口气哄道:“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咱们再缓缓,再过十分钟。” “我自己起来就可以,你接着睡就是。” “我这么一个二十四老公,怎么能眼看着老婆起床毫无反应呢?”凌莫宸严肃地驳斥,摸摸他老婆的脸,想想还是多要点福利才合算,顺势就吻了下去。 季凡眨了眨眼,等时间到了推开他,一脸淡漠地起床,进浴室。 凌莫宸臭着脸拉过枕头抱在怀里,看她再次出来,准备要穿衣服,一把甩开枕头疾步走过去把人从身后抱住,“让我送你出门吧,反正我睡不着了。”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 “宝宝!”凌莫宸怒了:“你不能这么对你老公,如果我一定要送呢?” “送了,又能怎么样?”季凡拿着衣服转身,眼中似是透着情义,嘴角漾出一抹浅笑,“如果送别的目的只是为了别,又何必要送?至少,对我就不用。你要是睡不着,就做点别的事吧。” 凌莫宸总觉得有些哀伤,一把把人抱着,无奈地说,好。 ☆、八卦 来病房探望伤患的同仁挺多,凌莫宸凭借自己碾压众人的武力值抢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他不来医院不合适,只能走上一趟,原本想把他老婆带着的,老婆不愿意,那就算了。瞟了眼眉梢有点紫,嘴角有点青,脸颊有点肿的同志,心里为之哀悼三秒。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 分卷阅读176 - / 分卷阅读176 - 分卷阅读17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7 开,跟人较真做什么?”遇到这种事,跑就是了。 熊楯识还没说话,熊楯竹就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人怎么会打起来? 一众大老爷们各自别开眼,庞学凯这回真觉得这表弟的主意损到家门口了,亲姐姐居然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没事,竹姐姐,男人之间的摩擦很正常的。尤其是戚若炎,我看他离婚后整个人就不在状态,估计是心里憋着火,所以看谁都不顺眼。” 熊楯竹当即反问:“他有什么好憋火的?” “被甩了呗。”凌莫宸顺口答道:“他一直以为我姐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哪能想到竟然会被甩掉,心里铁定不舒坦,当然会憋火。” “那也是自找的。” “竹姐姐英明。” 熊楯竹看着这一圈男人忽然间有点心头冒烟,问堂弟中午想吃点什么就离开病房了。 凌莫宸扭头瞄了门口几眼,把椅子搬地靠近一些,问:“你怎么会跟他打起来的?” 熊楯识哼唧两声,嗤笑道:“哥们正喝酒呢,他直接把门给踹开,一副挑事的样,我要是不跟他动手,面子还往哪里放?” “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点猫腻。”夏绍樊皱皱眉,把昨晚的情形说出来,揣摩着说:“我瞧他那样特别像是被戴了绿帽要找奸夫拼命。” “你这不是废话!”本来就给人戴绿帽了好吧! “所以才不对嘛!”夏绍樊扫视一圈,辩解道:“你们也不想想他跟我表姐过的是什么日子,咱们圈里各过各的夫妻多了去了,哪会在意这个。可他那样,专门找上门来,真不像是对着老婆不在意的。” 庞学凯问:“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想法,总不至于他还喜欢上我这表妹了吧?” 夏绍樊摇头,他还真看不出来,要是喜欢,那他这是脑子抽了吧。 “管他喜不喜欢,反正我看他就不想过安生日子。”凌莫宸讥笑一声,讽刺道:“我姐跟他离了,庞娇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要进门,戚家为了孙子估计也会同意。 不过我看他对庞娇就是拿来恶心我姐的,根本就没感情,接下来进不进门都有的闹,别想安生。这就是自找的,还真以为我姐离开他不能活,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 “这也多亏了你呀弟弟。”夏绍樊甘拜下风,赞扬道:“你比我还损,这种馊主意都想的出来,要不是你推上这一把,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去耗个一辈子。” 凌莫宸心说怎么可能,面上抱拳:“承让,哥哥。” 恰逢熊楯圭从病房外走进来,看到堂弟这样就觉得脑壳疼,他都连着三天往医院跑了,前天是儿子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摔着了;昨天是霍霆出车祸;今天就轮到这弟弟了! 华雄见到来人忽然想八卦一下:“圭哥,我听说霍老大前天晚上在酒吧泡了一夜,昨天早上回家出了车祸,真的假的,他失恋了吗?” 熊楯圭瞪一眼过去,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空位干脆就坐在病床边,摆手道:“别瞎说,霍霆又没女朋友。” “熊老大,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失恋,什么事能让他在酒吧里泡上一宿,还能出车祸。”夏绍樊恭维道:“那可是咱们圈里出名的好男人,烟酒嫖赌毒都不沾的。” “老夏,这么说你知道?” 熊楯圭真觉得脑壳发疼,按着脑子别过头。 夏绍樊意味深长地勾勾嘴角,直接把最新八卦分享出来:“霍霆不是对着那位养女妹妹特别好,妹妹怀孕也是一门心思往前冲,把人家老公都比下去了,想不让人怀疑都难呐? 然后婷婷妹妹就私下跟她老公解释了,把她老公安抚好了。可惜被那个当哥哥的听到,那颗一心为妹子的心就碎了,泡了一夜酒吧,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出车祸了。” 凌莫宸恭维:“真是颗情种。” 熊楯圭头疼地纠正道:“那是他妹子,只是亲情。” “大哥,你就别为你那哥们遮掩了,这遮羞布有没有都一样,谁不知道啊。”熊楯识嘲讽道,看向他的哥们,催促道:“都解释什么了,这么有杀伤力,你说话别说半吊子。” “婷婷妹妹说,那就是个二愣子,跟傻子没多少分别。只要一直把他勾着,但永远不让他吃到嘴里,他就能一直乖乖地为他们所用。”夏绍樊啧啧两声,抛出重点:“到时候,他们就能把整个霍家握在手心里了。” 华雄受不了地说:“霍婷婷一个养女,这是想找死吧!” “华三,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这志向多伟大。”凌莫宸叹服道:“作为一个养女,不存感激回报之心,还想要在出嫁后把抚养她长大的豪门家族给攒在手心里,这是一个多好的榜样;就算被揭发出来,她也能圆回去,不能圆回去,也是舍己为人,不进入教科书可惜了。” “你们就别幸灾乐祸了。”熊楯圭无奈地叫道。 其他人默契地聊别的,至于会不会还在背后幸灾乐祸一番,把这件事传的人尽皆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夏文琼离开夏家25年了,终于回归,夏文珺特意为小妹办了个聚会。 只是于夏文琼而言,乍然回归,只觉得物是人非,曾经的朋友早已疏远,对于二姐的提议,想回绝,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又咽了下去,答应了,只说,简单些便好。 她该多为星月考虑,和这些亲戚朋友往来,对那孩子总归的大有好处的。 这场聚会办得真不大,都是女人家,也都是最近的亲戚。夏文珺自己的亲姐妹,妯娌和大姑子小姑子,娘家的嫂子和弟妹,并把她们的女儿和儿媳妇都带上了。 其他的她不担心,就是那个小儿媳,刚巧回国,不带不合适,带了就怕出事,夏文珺思量一番,只能带着。 聚会办在凌莫宸名下的晨园,季凡到的时候大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车,在车中稍缓片刻,拎包下车,进门。 跟迎上来的嫂子寒暄一句,去餐饮区倒杯红酒喝,喝完后去婆婆跟前打声招呼,认认小姨和表妹,就找个角落的位置自己坐着。 夏文珺只能为小儿媳打圆场:“季凡的性子偏向清冷,对谁都是这样的,小妹,星月,别介意啊。” “不会的,二姐。”夏文琼摆摆手,失笑道:“我听说,莫宸的妻子就是他的初恋,真是个大美人,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 夏文珂冷哼:“小妹,你可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就那种脾气,眼里别说亲戚了,连婆婆都没的,也不知道那小外甥是怎么受得了的。 “胡说什么呢!”夏文玬无奈呵斥,这三妹和小妹只差两岁,打小家里偏疼小妹,姐妹俩的关系就一直有点别扭,可现在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动不 分卷阅读177 - / 分卷阅读177 - 分卷阅读17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8 动就去挑刺,也不嫌笑话。 夏文珂别过头,身旁的人见状忙岔开话题。 夏星月倒是忍不住转过头去多看了那位表嫂兼老板娘几眼,真的是漂亮,她在娱乐圈都难见到比她更美貌的,更别提,身上那股气势。 凌莫宛端着一个水果盘和三嫂一起凑到六嫂身边,脸上还带着八卦的余热,季凡配合着问:“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说吗?” “不算是好消息。”凌莫宛轻咳一下,不确定地问:“六嫂,我记得你的英文名字好像叫安琪儿,是不是啊?” “是。”季凡眉尖一挑,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凌莫宛解释道:“是我们刚刚从裳姐和孜姐那里听说的,那个暖姐,去环游世界的时候碰到她在英国的前男友了,这可不是缘分嘛!他们不算再次交往地一起环游旅行一年多,暖姐就想跟他定下来,结果——” 说到这个,她真觉得,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人,奇奇怪怪的理由真多,凌莫宛无语道:“结果那男的说,他女儿不喜欢看到他娶老婆,为了他女儿,他这辈子都终身不娶。” “尤其是,那个男的他那女儿已经嫁人了。”朱圆圆补充,这才是她们一圈人都受不了的地方。 “就是啊!”所以说奇葩的脑子里,正常人是不懂的,凌莫宛拿手扇了扇,差点忘了:“那男的,他女儿就叫安琪儿,要我说这世上叫安琪儿的人真是挺多的。” 季凡点点头,意味不明地应和道:“谁让安琪儿这个名字,是个好名字呢。” 是个好名字没错,只是,凌莫宛叹息道:“暖姐真可怜,统共就交往两个男朋友,偏偏一个一门心思扑在收养的妹妹身上,另一个竟然为了女儿要不娶妻。我估计那个男的他女儿,也是霍婷婷那种货色,要不然怎么会结婚了还要霸占老爸。” 朱圆圆小声嘀咕道:“小妹,那个霍霆,也没有要结婚,要一直等着。” 凌莫宛冷笑:“这个时候知道要等,晚了,等也没用。孜姐她们正商量着给暖姐出主意,怎么把那男的拿下!” 季凡挽起耳畔的散发勾到耳后,温温婉婉地打趣:“说的对呀,估计那男的就是说说而已,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哪里能抵得上对他嘘寒问暖共度一生的的娇妻呢?” “就是!” 聚会结束,季凡婉拒了她们接着逛街的邀请,回到凌宫后去健身房运动出一身汗,冲了个温水澡后去二楼的露天阳台吹吹风。 “聚会怎么样?”凌莫宸拉了把椅子坐他老婆面前,含笑着问。 “你不是也出门了,怎么这么早回来?”季凡反问。 “我可是二十四孝老公。”凌莫宸抬手捧捧她的俏脸,义正言辞道:“你肯定一结束就回来,我怎么能在外逗留,当然要回来陪老婆。” 季凡微微歪头,拉过他的一只手,垂眸,淡淡道:“我这次回来,有一个星期了。” 凌莫宸就不想听到她说这种类似的话题,说了就意味着她又要走,把手抽回来,不说话,也不看她,他宁愿抱着椅背看风景。 “再过一星期我就走了,应该是十月的时候再回来。” 凌莫宸脸色好了点,可还是不舒服:“您每次一走就走上三、四个月,您当这是客栈呐!” 季凡红唇轻抿,站起来走过一步坐到他身上,双手绕上他的脖子,讨好道:“不生气好不好,要不然今晚我九点就休息。” 凌莫宸想表示不屑的,只是想着到手的福利不要未免太亏,“接下来一星期,都九点。” “不行。”季凡说的干脆。 “你!”凌莫宸眯着眼睛,握上她的腰肢,告诫道:“宝宝,你最好不要一再地挑战你老公的底线,否则我就让你尝尝三天下不了床的滋味。” 这话说反了吧,季凡轻蔑地打量他一眼,甩开手,走了。 凌莫宸在原地阴测测的望着某老婆的身影,冷笑,今晚,他就要她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位为女儿要终身不娶的男士,小天使猜到是谁了吗? ☆、戈弗雷 骄阳似火,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腾腾升起的不是地表的水分,而是被吸干的生命。 凌莫宸在正午时分从公司回到家里果真见到了应该在国外的老婆,诧异道:“怎么提前两个月回来了?” 佣人说太太回来了他还真有点不太相信。 季凡按着太阳穴,有点头疼:“我离开北京后先去的意大利,跟辛西娅说我结婚的事,她就跟我闹了三天。我以为这事过了,前天收到消息,她离家出走了。” 还真是处在青春期,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凌莫宸揣测道:“你怀疑她会来找我?” 季凡看他一眼,提示道:“是戈弗雷协助她离开意大利的。” 凌莫宸一愣:“这跟戈弗雷有什么关系?” “艾泽瑞尔目前的仇家还剩下帕森没有收拾,他们现在已经如履薄冰,怎么都不可能坐以待毙的。他们想要联合安琪儿院长共同出手,只是找不到人,所以打算从辛西娅那里入手,把安琪儿院长引出来。” 这主意还行,凌莫宸直接问要点:“你打算怎么做?” “辛西娅一定会想要来北京见见你,我跟戈弗雷约见的地点不出意外应该就会在北京。” 季凡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凉水,不疾不徐地说:“我让伊普西龙见机行事,先把辛西娅找到,接回来再说。” “伊普西龙?”凌莫宸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哪一位了,啧声道:“你那什么四大护卫,阿尔法,贝塔,伽马,算上这个,你就不能给他们取一个正常一点的名字? 还有,你什么时候把他们四个一起带出来溜溜,我特别想问问,他们跟个符号同名是什么感觉?” 季凡不想理他,说了句我午睡会儿,就往贵妃榻走去,躺着闭目养神。 凌莫宸看她像是真累了,找条薄毯给她盖上,再把卧室的室温调高两度,免得冷气开得太足,要着凉了;再献上一个告别吻,就轻手轻脚地离开,回公司去了。 不出两天,季凡就得到消息了。 酷热当头,晒得走路的行人头顶冒烟,撑着一把遮阳伞也没多大用处,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流,淌入脖中,没入胸口。 今天的太阳像似格外焦灼。 一辆黑色的小车在被炙烤的街道上绝尘而去,驶向既定的终点。 抵达城郊的一座私家别院,季凡下车后径直向后花园的草坪走去,那里,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挺拔的男人。 戈弗雷最初的震惊已过,只余下平淡,看她走到面前,嘴角微微牵起:“少主。” “用辛西娅做引子,鼓动安琪儿院长和帕森联手对付艾泽瑞尔,这主意不错。” 分卷阅读178 - / 分卷阅读178 - 分卷阅读17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9 季凡眉眼弯弯,卷起耳畔垂下的一撮头发,笑吟吟地问:“说吧,想对安琪儿院长说什么;或者,你父亲许下了什么承诺,有把握能说服安琪儿院长?” 戈弗雷额头的一滴汗落下,不知怎的,这汗液流淌的轨迹就歪了,落到唇边,似乎能感觉到是咸的,扯了扯嘴角:“少主,可否让属下做个明白鬼。” 季凡像是一个热绝缘体一般站在那里,曝晒在阳光底下,额头只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笑道:“你是帕森的少主,可不是我的手下,这称呼该改一改了。” 戈弗雷苦笑:“道上一直有传言,说天使和撒旦的结合将会成为最强的人。在见到少主的真面目之前,属下一直担心着,见到以后这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此番再次得见少主,属下才知道,这世间最强的人早就已经存在。毕竟,怕是怎么都不会有人想到,艾泽瑞尔和安琪儿院长,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季凡笑了,笑得特别可乐,可这笑声,如同是从地狱传来的最凄厉的咒怨之声,真的能让听到的人一瞬间掉入属于撒旦的深渊,那里名为死亡。 笑声戛然而止的刹那,季凡问:“你想知道什么?” “少主既然灭了犹他也蒙,为何又要以安琪儿院长的名义留下也蒙的小女儿?” “帮派间的斗争与私交无关,我和也蒙的私交是一回事,争斗又是另一回事。” 戈弗雷点点头,低笑道:“属下明白了。” 季凡抿唇,再次问道:“有遗言吗?我可以帮你转达回你家中。” “不需要了。”不用多久,就要团聚,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了。 “我曾经看好你,否则不会亲手把你提拔上来,可惜了。”可惜你是个卧底,不是不能留,而是不能在流了那么多血以后再留下你。 戈弗雷轻轻一笑,眉眼舒缓起来:“多谢少主的知遇之恩。” 话落,一颗子弹从眉心穿过,他睁大了眼,像是没有看清她什么时候拿出的抢,又是什么时候开枪的,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不等他看清楚,他就听见啪地一声轰响,他倒在了草坪上,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太阳。 这一生的片段仿佛在眼前流逝,父亲对他严苛,要训练他成才,他没有辜负父亲的厚望,他一直有着隐隐的骄傲和自得。 20岁那年,他接到一个绝密任务,混入罗萨利特内部,父亲还有迟疑,想改派别人,他却毫不犹豫地应承,他要证明自己,也自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完成。 他混进罗萨利特内部,从最底层开始,适时地表现自己,终于在六年后被提拔到艾泽瑞尔身边,哪怕只是做他的司机。那意味着可以近身靠近他了。 一年后,他从艾泽瑞尔的司机变成秘书。做了半年的秘书之后,他终于见到了那副黄金人形铠甲下的真身。 那一刻,他永远都记得,他这一生中唯一一刻,呆若木鸡,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对面走过来的青春靓丽的女孩,忘记了思维。 是女孩冷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藐视少主,去操场上跑一百圈。” 他回过神来,顾不得多问,行礼过后就往外跑,一直机械地跑着,心里头火辣辣的,脑子浑浑噩噩的,怎么也想不通更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泽瑞尔竟然是个女人,还是个那么年轻的女孩?! 夜幕降临了,办公楼顶层属于少主的那间办公室中的灯一直亮着,他犹豫再三,还是请示进门去,看了一眼又一眼,怎么都觉得不可置信。 女孩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直接说道:“我是个天才儿童,魔鬼式的训练长大,并且力大无比。我在12岁时入主罗萨利特,这个年纪,在那些所谓的大人眼里就是个刚断奶的小屁孩。 咱们自己人,除了少数那几个看我长大的,知道我的能耐,其他人,哪怕我说我已经完成大学的学业一开始也不会把我当回事,更不提外面的人,所以才特制了那副人形铠甲。 再过2个月,我就满20岁了,你多大了?” 他下意识地回答,快28岁了。 女孩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里好整以暇地问:“我看你挺年轻有为的,怎么会想要混黑道的,朝不保夕,刀口舔血,一不小心就会把命搭上,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一噎,理了理思绪,反问:“那少主这么年轻的女孩,为什么会想要混黑道?” 女孩俏生生地说:“当然是因为我活得不耐烦了,否则我干嘛这么问你?” 他再次被噎了一下,正要回答,对面的女孩就不耐烦地挥手让他出去了。 他躬身退出去,花了好几天才终于让自己接受这么一个看似荒谬的事实,只是下意识地对父亲隐瞒了这一项消息,更是不由自主地想探查一番。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可他像是怎么也探不到这个女孩的底,只有一点,她真的就是艾泽瑞尔。 这个年轻女孩的身手了得,她的四大护卫加起来只能跟她堪堪打个平手,有时还会落入下风;而他,在她手下只能撑半个小时就会被打趴下。 女孩的性格很多时候都暴虐冲动,看谁不顺眼哪怕没惹到她都能把人拎起来狠揍一顿,甚至想杀人就杀人,和艾泽瑞尔如出一辙;还有她足以傲视群雄的才智,说她是个天才确实不为过。 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在她面前被碾压成了碎末。 可这个女孩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竟然也有面露哀色的时候。 那是她21岁生日的那天,她独自坐在办公室中,凌晨三点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他推门进去劝了两句。 女孩的神情淡漠,身上像是萦绕着一股愁绪,许久才看向他,说:“今天是我生日,21岁的生日。” 他怔了一下,问:“少主需要些什么?” 女孩没应,缓缓说道:“中国人说三十而立,你再过一年就三十岁了,有没有想过要退出,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简简单单地过完一生。” 他回答:“少主,你怎么了?” 女孩笑了一下,明亮的灯光下,映照着那张绝色的面容,笑得那么美,让他觉得恍神,就听见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经常说中文吗?” “属下不知。”他如实回道。 “因为我幼年生长在中国,那里有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那是我活在阳光底下的日子,最无忧的岁月,让我感受到生命是那么鲜活。” 他微微低头,明白了,可对面的女孩话锋一转,充斥着冷厉:“所以我恨,我曾经感受过那种生命的美好,让我知道我现在的日子过的有多么黑暗! 中文可以时时刻刻让我警醒,用不着去恨!”那已经是她上辈子的事,早与她这辈子无 分卷阅读179 - / 分卷阅读179 - 分卷阅读18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0 关了! 他皱眉,听不太明白这话,为什么用不着去恨? 女孩再次说道:“今晚我可能过于仁慈了,那我就仁慈到底,你说一句你想退出,我就安排你离开。” 他毫无疑问地拒绝了。 半年后,他真的退出了罗萨利特,九年的卧底生涯,结束了;可他的心,却像是留在了那里,收不回来了。 戈弗雷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视线变得模糊,意识越来越浅,呼吸越来越轻,他努力记着她说的话,找个喜欢的女孩,过完一生。 那个女孩,他找到了;而他的一生,也过完了。 ☆、惊诧 晚霞铺满天,淡淡的光晕笼罩下来,挥洒着喧闹过后的安宁,在这一刻,让繁忙远离,闲适翩然而至。 季凡信步走到四合院门口前,当即有护卫上前来回禀,挥开护卫后她转了个身,抬眼看向天际,那里织就着天边最绚烂的云彩,夕阳无限好,喃喃道:“伊普西龙?” 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上前,浑身散发着冷意,垂首道:“主人有何吩咐?” 季凡眨了眨眼,淡淡地问:“还记得你的前主人吗?世人以为,犹他也蒙只留下了一个十岁的女孩,殊不知有两个。11年了,可否想过若是你将来再见到也蒙,会如何?” 黑衣男子冷漠地回道:“属下确实叛变,成了主人的四大护卫之一,将来下地狱后见到也蒙,属下也是这句话。” “那你可否想过,一个叛变之人,我为何会留在身边,甚至让你成了我的四大护卫之一。”毕竟,能叛变一次,自然有第二次。 黑衣男子只一愣便道:“属下,不懂。” 季凡没回答,冷眼看着那霞光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夕阳低沉,沉入地平线之下,才转身,抬脚进门。 她嫁人后,这四合院相当于再次被闲置,今晚终于又一次迎来了热闹,始作俑者自然是辛西娅。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画着一脸浓妆,可惜全花了,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一件小背心和牛仔小短裤,脚下套着一双人字拖,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 此刻,她正在砸这间客厅中的摆设。 看她闹得没力气了,季凡端起茶杯吹了吹,啜了一口,终于说道:“要是发泄得差不多,就准备上飞机吧,我会再给你换个礼仪老师的。” 辛西娅恨恨地拿手指过去,又是委屈又是愤懑:“你就知道给我换礼仪老师,根本就不管我,几个月才来看我一次,只住个一两天就又要走!尤其是现在,你结婚都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直瞒着我,我已经查到了,那个凌莫宸,网上说他前年就结婚了。 你是不是一直做着要把我甩了的准备?我爸跟我说,以后会有个姐姐来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你对得起我爸的嘱托吗?” 季凡置若罔闻,把茶喝了,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书本接着看起来。 “又是这个样子,又是这样!” 辛西娅狠狠握拳,指甲都要嵌进肉里,想要冲过去把那本书撕了。只是她刚付之行动,这群可恶的保镖就冲上来把她被拦住了,每个破保镖都重的跟座山一样,她使出吃奶的劲推不开! “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每次我要指责你的时候,你就是在那里看书,你说,你是不是心虚?我都听说了,艾泽瑞尔当年差点就能死了,就是被你给救的!” 辛西娅就跟个火山喷发似的,沸腾的岩浆不断往外冒。 “你敢发誓吗?说不是你救的,那个大恶魔,是害死我爸,害死帮里所有兄弟的人,你竟然跑去救他,你怎么对得起我爸的在天之灵?” 她说了半天就是没反应,辛西娅恨恨地瞪过去,牙龈都咬出血了:“行,我给你个机会,你去跟帕森合作,把艾泽瑞尔给杀了,我就相信你!” 那位伊普西龙护卫站在沙发后,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跳动了一根眉毛,他是真不明白,以主人的性情,跟也蒙究竟是什么样的交情才能容忍辛西娅这么放肆。 季凡抬眼看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眉目温柔,带着一丝和蔼:“要是还没发泄够,你可以把这个客厅砸个干净。砸完了,上飞机,回意大利去。 不过你私下逃出来这件事,不能不处置,连同管家在内,所有的佣人全部抽三十棍。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找两个贴身照顾你的佣人,打断他们的腿,记住了吗?” “是我偷偷跑出来的,跟佣人有什么关系,你要处置就处置我好了!”辛西娅眼眶微红,无力地大声吼叫。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从来都不罚她,就会处罚照顾她的佣人! 就像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不在意,哪怕她在学校里把老师打了,她跟着一群流氓混混,也从来不管她,就只知道给她换礼仪老师,再处置佣人,说什么劝导无方! 她都换了二十几个礼仪老师;家里的佣人,就连管家都被打到住院过! 辛西娅忍无可忍了,身体像是住着一头小野兽,就要冲破胸腔,要爆发了,干脆把这个客厅砸了个稀巴烂,她就不懂了,这群破保镖,这个时候怎么就不拦着她了! 最后没力气了,怏怏地找了个空地坐下,看着那个一直不管她的姐姐,辛西娅瘪着嘴提要求:“姐,我第一次来北京,我想好好逛逛,你让我多留两天吧;那个,我身上没钱了,你再给我十万。” “你的生活费我每个月都按时打到你的卡里的,五十万,目前来说应该足够了。”季凡不解地问:“你这个月花了什么,直接就把钱花光了,先说说看?” 又不是说了就够的,肯定还要去查账单的!辛西娅郁闷地退一步:“那我要在北京多留几天,再见见凌莫宸!” 想了想语气软化一点,讨好道:“姐,你结婚了,我算你娘家人的,他要给我红包的。他那种大老板,要是不给我包个几十万的,我可不认他。” “起来,准备去上飞机吧。” “我都说了我要在北京多留几天好好逛逛,你怎么那么专丨制!”辛西娅恍然大悟般地指着她叫道:“我知道了,你现在结婚了就想甩开我是不是,你还记得你怎么答应我爸的吗,你会好好照顾我的,你现在是不是想反悔,你对得起我爸的在天之灵吗?” 季凡神色微敛:“准备上飞机,别让我说第三遍。” 辛西娅心头一颤,提高声音叫道:“我就不,我现在就走,以后都不用你管了!”说完蹭一下就跳起来,准备往外跑,只是这群破保镖又来了,怎么也挤不开推不掉! 季凡合上书本站起来,不容置喙地说:“发泄够了,准备出发吧,姐姐送你上飞机。你要是还想闹我就给你一针,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醒就回到意 分卷阅读180 - / 分卷阅读180 - 分卷阅读18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1 大利了。” 辛西娅无奈只能停下来,摸摸肚皮,嘟着嘴说:“姐,我晚饭没吃,饿了,你让我吃完再上飞机吧。我这一走,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看我,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季凡看她两眼后吩咐护卫去准备,走过去,带着她先去餐厅等着,看着坐在餐桌对面默默低着头的年轻女孩子,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21岁了,是个大姑娘,别一直跟个小孩子似的。你爸爸,一定想你能成为一个美丽大方懂事的女孩。” 其实她对爸爸没什么印象了,她只跟爸爸生活了一年,又是很少住一起的。她知道的,她是个累赘,她妈妈嫌弃她,为了嫁给有钱人就不要她了,把她送给了爸爸,然后爸爸才过一年也没了。 爸爸出事前就把她给了姐姐,她就跟着姐姐过活;可她一直都担心,姐姐什么时候也会不要她了,现在还真应验了,竟然跑去结婚了! 辛西娅一想到这个就胸闷气短,愤愤道:“你还记得我爸爸吗?是不是想让我懂事,你就彻底不管我了!” 季凡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一口凉水,道:“心平气和,有助于你的消化。” 永远都是这样,一拳打到棉花上,一点反弹力都没有,辛西娅泄气了,趴在餐桌上,好奇地问:“姐,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忘年交吗?” “小孩子,管好学习就好。”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跟我说说怎么了,我爸爸的事,我有权利知道。” 季凡目光有些深远,望着门外浓浓的夜色,叹息一声:“你爸当年把你托付给我时,我跟他说我不会照顾孩子;你爸说没关系,我会比他照顾地要好,所以我就应下了。其实我知道,那是假话,而我当做没发现。” 辛西娅想了想后不赞同地说:“不算是假话,爸爸确实不会照顾孩子,凶巴巴的,我都不敢跟他说话,姐你是要比他照顾的好。” 季凡抿唇一笑:“上菜了,吃饭吧。” “哦,好吧。”辛西娅有气无力地说,拿起勺子,最好吃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只是再慢,终究还是有离开的时候。 季凡送到了飞机前,叮嘱两句,交代好伊普西龙把小姐送到意大利的家中,就让他们准备出发吧。 辛西娅恋恋不舍的,吸吸鼻子,忍不住说:“姐,你记得要多回来看我。” 季凡摸了摸她头,和蔼地笑了笑;辛西娅只能瘪着嘴,跟着这群保镖一起走了。 直到这架私人飞机消失在夜幕中,这停机坪四周乍一眼看去没有其他人,季凡转身离开,约莫十分钟后在一个隐蔽角落的一辆不起眼的小车前站定,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 “真是出人意料,你竟然能容忍一个小丫头在你面前这么放肆!”凌莫宸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诧不已:“连她说要杀了你这样的话,你都能容忍下去,真是佩服!” 季凡回敬:“黑白两道都在猜,究竟是谁在鲁卜哈利救了艾泽瑞尔,我相信,不止你那好兄弟顾亿航,就连你亲哥亲爹也在猜,多少人猜就是安琪儿院长。 帕森和那个叛徒联手全球封锁,可惜啊,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竟然跟凌大董事长有什么瓜葛,没把你给封住。 顾亿航和你哥怎么能想到,竟然是你,一直就是在他们身边的人,救了艾泽瑞尔。” “那是,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去救一个把我甩了并且要杀我的初恋!”凌莫宸冷笑:“尤其是这个初恋,我救了她,还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 季凡闭上眼,抿唇不语。 凌莫宸再次冷笑,踩着油门,这辆小车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留下一片如墨般浓重的暮色。 ☆、往昔 季凡在12岁时入主罗萨利特,成为艾泽瑞尔;16岁时进入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成为安琪儿院长。 凌莫宸在她14岁时跟她分开,当然知道他的初恋就是那个叱咤整个黑道的被称为撒旦的人物。 那是2001年的四月,凌莫宸16岁,还在德国读高中;彼时青春正茂,年轻的骨骼一点点的发生变化,身体里的悸动逐渐滋长,正进行着从男孩到男人的交接。 每天的生活单调而重复,早上6点起床,锻炼身体→上学,上一天课→放学回家,自我学习三小时→看成人电影1小时→晚间锻炼→晚上12点睡觉。 晚上偶尔做个梦,至于梦中的内容……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段时间是他最盼望季凡早点出现的时候。 盼啊盼,在四月中旬的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晚间锻炼完去浴室洗漱,一出来就发现心心念念的小伙伴终于来了,当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交付了出去。 季凡给他打完飞机,瞥一眼自己的手,再扫他一眼,一脸的享受和舒畅,嘴角牵了牵,那个弧度包含着鄙夷、冷笑、无语、受不了,甩开他进浴室去了。 “姐姐,您这次住多久啊?”凌莫宸守在浴室门口,一看到她出来,当即讨好的问。 至于他怎么会管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女孩叫姐姐,那是他发现她竟然比他还早看成人电影,败了,他跟着她混好了。 “过两天就走。” 凌莫宸差点没跳起来,咬牙问道:“为什么?” 季凡斜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走到床边躺进去,靠在床头,淡淡道:“曾祖父的身体越来越差,应该活不过半年了。” 欧耶! 凌莫宸一瞬间在心底乐开了花,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换成一副担忧的模样走过去,跟着躺到床上,安慰道:“生老病死是常态,老人家年纪大了,这是正常的,你别太伤心。” “谁告诉你我伤心了,是你开心吧。”季凡冷笑道:“别装了,我的观察力没那么差。” 凌莫宸耍赖:“姐姐,我这么一个五好青年怎么可能对老人家过世开心,你怎么能这么随便污蔑我?” 季凡不屑跟他进行口舌之争,继续道:“我这次是专门过来的,跟你说一声,曾祖父去世后,我会去美国。” 凌莫宸定定地注视她一分钟,头疼地说:“为啥呀姐姐,您当我读个书跑那么多国家不累啊!我回去跟老爷子说我要去美国读大学我他妈肯定又要被老爷子揍的。” “我大学的学业早就完成了。” “所以呢,难道你要去工作吗?”凌莫宸没好气道,再鄙视一番:“姐姐,您老今年12岁,属于童工,没有哪家你看得上的公司会愿意收你的,你再聪明都没用。” 分卷阅读181 - / 分卷阅读181 - 分卷阅读18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2 季凡受不了地看着他,反鄙视道:“你他妈脑子出问题了是不是?我九岁就自己当老板,十岁名下已经有两家上市公司,一家跨国公司,哪家公司那么厉害配我去给它打工? 你再看看你,16岁了连大学的学业都没读完,到股市里挣点生活费,我全把内丨幕消息提供给你了你竟然就只能挣个一千万,你脑子长来干什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混吃等死!” 所以说,哪怕是季凡不在的日子,凌莫宸都是很好学的,实在是被打击鄙视的没办法了。 对这番言论,这位还没有把大学学业完成的高中生平静地当做没听到,然后转换话题:“你在欧洲想干什么都行,干嘛要跑美国去?” 季凡垂眸,沉吟片刻后缓缓道:“等曾祖父去世后,祖父对我的安排我差不多能猜出来,我会选择入黑道。届时,我会先去美国的分部磨砺一番,掌管美洲的事务。” 凌莫宸听得都要哭出来了,趴倒在她身上哀嚎道:“姐姐,你让我喘口气成不,你12岁就当黑帮老大了,我还怎么活呀——” 季凡鄙夷地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关掉房间所有的灯躺下来睡觉,留下凌莫宸一个人哭丧着脸坐在大床上,捂着他的小心脏觉得这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然而再多的怨念日子还是要过的,凌莫宸只能集中火力埋头苦干,高中毕业后扛着可能被家里一顿暴打的压力跑美国去读大学,然后着手自己创业。 再见面是半年后,凌莫宸意见颇大:“你都从欧洲出来了,用得着还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就算是,你至于一定要逼我在郊区买房子住吗,你直接告诉我你住哪,我搬到你那里,咱们一个小区住着,想见就能见到的。” 回应他的是季凡的一通暴打。 她这段日子以来压力特别大,要族内争权,要在罗萨利特内部站稳,成为名副其实的二号人物,要在黑道上打响艾泽瑞尔的名号,要应对美洲这片军火、毒品方面的事务,还要保证她爸妈和爹地的生命安全,都快要压得她透不过气了。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跟他见个面,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先聒噪个没完了,看她不把他打个半死,好好出一出这段时间以来的憋闷之气。 最后的结果是凌莫宸抱头逃窜也没用,直接被季凡打到瘫软在床上流泪满面。 她的臭德行升了十级怎么不先跟他说一声!这才当黑道多久啊,就这么血腥暴虐了,他以后的日子,完了! 凌莫宸趁着还有一丝力气,挤着嘶哑的嗓音虚弱地问:“姐姐,您老现在是在哪里做老大呀,帮派叫啥名字,你有给自己取个名号吗?” “罗萨利特,艾泽瑞尔。” “好的,等我伤势康复我就去给您壮壮声威,保证让您不出三年就成为像黑手党那样威震黑道的大帮派。” 季凡轻蔑地斜他一眼,起身去浴室了。 凌莫宸磨牙,凉飕飕地盯着那浴室的大门狠狠地想他今后一定要再再再加强训练强度,把她打倒翻身农奴当主人! 当然对她现在的帮派,肯定是去查了一番,查完以后的内心是崩溃的,那可不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帮派,而是军火界的老大啊!她竟然跑去当军火头子了,要不要这么狠呐! “姐姐,我听说艾泽瑞尔穿着一副黄金人形铠甲,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好的。”凌莫宸微笑应道,轻咳一声,一脸诚恳地说:“对了姐姐,我大一放暑假,应该回家一趟,你好多年没跟我一起回去过了,不如跟我一起吧,也好给你放个假,我看你这段时间挺操劳的。” 季凡睨他一眼,要笑不笑地说:“是给你解决一番生理需要吧,免得你接下来回家这段日子都要靠你自己的五姑娘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只是顺带的而已,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凌莫宸一本正经道。 季凡哼哼两声,问:“你现在户头上有多少钱?” 凌莫宸莫名其妙的:“怎么了?” “怎么了?”季凡冷笑一声,直接一掌拍过去打在他肩头,气愤道:“你说怎么了,你脑子长来干什么的! 14岁那年没钱现在还没钱吗,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还想指望把我藏在玩具模型里然后窝在你的卧室里一个月啊!” 凌莫宸很识趣地没反驳,否则肯定会再挨打的,然后平静地转身,掏出手机打电话回去,找哥们帮他在北京买一套房子。 或许正是青春年少,正是对异性的兴趣最冲动的年纪,对凌莫宸而言,再多的强悍都抵不过季凡是个女孩子,是跟他睡在一个被窝里,一起洗过澡,一起接吻的女孩,他的男性冲动都是在她手里释放的。 又是一个差点不可收拾的夜晚,凌莫宸下身坚硬如注,身下的女孩才13岁,咬牙松开已经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再咬咬牙,抱着她一起去浴室。 挨过一年,撑到大二那年的暑假,再次见到她时凌莫宸终于告白了。 季凡抬抬眼皮,很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话落,季凡就被抱起,一个转眼间被压在男人的身下,凌莫宸动动喉结,沙哑道:“我们庆祝一下吧,真正的来一次好不好?” 其实季凡不明白的是,怎么他对这种事这么热衷?只是她真的觉得累了,这两年来一年比一年累,累的快要把她压垮了,在他这里放松放松,正好。 过了两个月形影不离的日子,凌莫宸终于从热恋的味道中品出她的不寻常了,犹豫着问:“宝宝,你在我这里待了两个月了,你还不用回去吗? 季凡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回道:“我如果不想回去了,你愿意养我一辈子吗?” 凌莫宸:“……”愣神过后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按耐着激动问:“宝宝,你是说你愿意脱离那个家族?” “我问的是你愿意吗?” “你愿意我就愿意,我养你一辈子,虽然我现在挣得钱不太多,不过你放心,我会再再再努力挣钱,保证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的。” 季凡抬起头,睁开看去,青葱的脸庞上写满坚定,看了许久后说,好。 为此,他们事先要做许多准备,季凡如何从家族中脱身是一点,更重要的是 分卷阅读182 - / 分卷阅读182 - 分卷阅读18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3 ,就怕有个万一被那个家族查到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 凌莫宸提醒道:“我们只是男女朋友不够,必须得要你是我老婆我们才能有足够的保障,保证我家里能全力护住你,让你那个家族就是查到了也不能对你怎么样。” “中国男子法定的结婚年龄是20岁,你才18岁,你家里能同意你结婚吗?” “我家里的事我会处理的,宝宝,你答应我就成,其他的别担心。” 季凡答应了,凌莫宸只觉得那一瞬间心花怒放,当下就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突然而来的责任压在肩头让这个18岁的少年迅速的成长起来了。 下个月,他就从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给一家子人大显身手,做了一桌子的菜,让一圈人都蒙圈了,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在家中卖乖三天后,就把回家的真正目的提出来,他要移民结婚,完全是一片哗然,毫无意外凌家上下全是反对意见,僵持三天后他回美国,谁都不曾妥协。 凌莫宸安抚道:“没关系的宝宝,我再去好好磨磨他们,一定能磨到他们同意的,要是我家里实在不同意,我们就隐姓埋名好了,你家里找不到我们的。” 只是设想的再好,都抵不过季凡要分手了。 ☆、敌人 夏日的夜,很闷,很热,预示着即将有一场阵雨降临。果然,下一刻便有了前奏,雷鸣电闪后,倾盆大雨哗哗落下,不知惊扰了多少深夜寻梦人。 漆黑的卧室里持续进行着某项少儿不宜的运动,季凡忽的眉头一皱,那种烈火焚身之感再次袭来,身体里所有的液体全部沸腾起来,就要破壳而出一般。 这第二次发作比第一次强烈许多。 她自以为心性足够坚韧,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握拳。这是第二次,而以后的每一次发作都会比上一次强烈,她有点不敢想象究竟有多强烈了。 这一刻,季凡忽然有些理解那位曾外祖父,为何最终选择死亡。他其实早已活不下去,在他选择躲避,沉溺在诗词歌画中的时候,他就活不下去了。 他的心不够狠,承受不住他认为的无辜的鲜血,可家族血淋淋的死亡摆在眼前,由不得他退缩,那与生俱来的诅咒在身体里沸腾咆哮,他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十年之后沉浸在文艺中,等儿子长到15岁,叛离家族。他没有自尽的权利,哪怕生不如死都得生生受着,因此当死亡来临,对他是一种解脱。 正如他自己临死前所说,他是个懦夫。 季凡眉头紧皱,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一滴汗液从上方落下,擦过她的眼角没入发丝间,咬牙过后双手攀附上去,希望能把身体里的痛楚发泄一些。 凌莫宸微愣过后愈加猛烈冲刺,几乎一夜酣战。 夜雨惊雷,小半夜就停了,翌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明媚的阳光唤醒还在枝头犯懒的鸟儿,晚起的鸟儿在迷糊中睁开眼,一阵扑腾过后惊跃而起,竞相奔走觅食间惊得树枝儿乱颤。 一小撮光束穿过层层障碍挤压进来,映照在纤柔的地毯上,酝散着浅浅的光晕。 凌莫宸便在这光晕中凝视着怀里安然浅睡的女人,注视许久都不见她主动醒来,只好他去把睡美人吻醒了。 “想让老公亲亲就直说,老公很大方的,亲多少都可以。” 可惜凌莫宸没有透视眼,看不出怀里的人此刻究竟有多虚弱,季凡轻轻抿唇,低声道:“口渴,给我倒杯水来。” “现在已经7点半了,您老这么赖床是不是不好,你应该自己起来,跟老公一起下楼吃早饭,然后再送老公出门上班。” 闻言,季凡继续闭上眼准备睡觉。凌莫宸皱皱眉,摸着她的脸端详一番,没看出来有哪里疲惫虚弱的,柔声道:“宝宝,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两天觉得有点累。” “那要不去医院看看,或者我叫医生来家里,别是哪里出什么毛病了。”凌莫宸忍不住去摸摸她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体温,没发烧的迹象。 季凡摇头:“我自己就是医生,没事的,你去上班吧。” 可凌莫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下楼吃完早饭后给她送一份早餐上来,就见她像是睡着了,把人叫醒后宠溺道:“不是渴了,来,喝杯热牛奶吧。” 季凡抬眼看去,撑着坐起来,未曾洗漱便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奶白的液体沾上微肿的红唇,牛奶的余热还在口腔中打转,忽然间想笑,如同奢靡花开,绚丽至极。 “都说艾泽瑞尔是撒旦,是恶魔,我一直不以为然;直到在鲁卜哈利,我被逼入绝境,我真的相信,我是个撒旦。” “宝宝,”凌莫宸能说什么,只得道:“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别想了。” “是很多年,有五年多了。”季凡幽幽道,美丽的脸蛋上带着麻木,眼底深处透着空洞,痴笑道:“我看到lion惨死之状的时候,我就想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戈弗雷是卧底,不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没什么大不了,我不在乎;我手下出了叛徒,我也不在意。可当我的每一步都被算准的时候,我知道不是外人,而是家族内部,有一个分量极重的人要我死,我还是没放在心上。” 凌莫宸心头微涩,坐过去,把人连带着被子搂紧怀里。 “那时我一直以为是我祖父,那位族长想要我的命。”季凡眨了眨眼,声音陡然轻了:“那场枪战,我精挑两百名手下赴约,身手最好,也是远离核心的。我所有最心腹的手下,全部分派有要务,防的就是我的祖父,因为我的敌人,不是在外,而是在内。” 最后一个字猛地收音,季凡瞳孔一缩,侧头,深深地看着他,眼底冒着精光,“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凌莫宸叹息一声:“你有了异心。” 季凡笑了,如雨过天晴后那般豁然开朗,分明是充满着鲜活与明媚,却硬生生地被扭断,充斥着阴沉与冰冷:“他想杀了我,那我就取他而代之。 我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18岁时确立少族长的地位,那么至多不过是提前一步登位。待我把帕森解决,回去之后就该是我与那位祖父之间的较量了。” 凌莫宸眼底染上了晦涩,不甚明白:“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你祖父想要你的命,而不是第二或是第三顺位继承人,他们才更有动机不是吗?” 季凡回了两个字:“族规。” 凌莫宸还是不懂:“那你四叔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他囚禁了12年,还有你九叔,你把他发配到美国,不准他回欧洲?” 季 分卷阅读183 - / 分卷阅读183 - 分卷阅读18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4 凡别开眼,解释道:“自相残杀是大忌,唯一可以内斗的是对继承人的考验。至于怎么考验以及年限,由族长和族老商议后决定。 对我,是曾祖父定下的,自他去世到我18岁生日这段时间,不仅是第二、第三顺位继承人,符合条件的族人都要出手。我确立少族长的身份后,内斗终止,若是还有族人要在暗中向我出手,一定会被彻查,追究到底,对他并没有好处。 再者,我们彼此间有各自的领域,不会盯着一个碗里的争个你死我活,就像大伯走仕途,在德国,二伯也走仕途,但是在法国。除了族长掌控全局之外,我们族人间相互有些渗透,但不会太多。 曾祖父去世后,祖父问我想要入黑道还是做生意人。我选黑道,所以我成了罗萨利特的少主,掌管黑道事务;白道上的事务由祖父自己掌控,并不互相干涉。” 说着一顿,季凡沉声总结道:“所以,在我每一步都被算准时,我自然认为是我祖父要我死。” “怪不得你们家族能传承千年。”凌莫宸恍然般点点头,含着一丝叹服,没有嘲讽,只是叙述:“如今多的是家族集团,成员一哄而上,就要争那一亩三分地,最后把集团弄得乌烟瘴气,亏得还是他们自己。” 季凡扯扯嘴角,很平淡地说:“那是他们目光短浅,见识狭隘,家族凝聚力不强,私欲反到更旺盛,且族长没有掌控力度。我们家族,那场灭族之祸没有发生前还好,不过族长的权利还是很大的。 而这75年来,全族成员都处在特殊时期,族长的权利也达到顶峰,他掌控着整个家族的未来和所有成员的命脉,前途、婚娶,都要掌握在族长手中。” 凌莫宸咽口口水:“那是不是太专丨制了一点,你们家各个成才吗,平庸的怎么办?” “自然不是各个成材,但这又不妨碍他的前程和婚娶掌握在族长手中。”季凡睨他一眼,有些嫌弃地说:“如果不是族长的权利大,我当年哪来的权利把我四叔囚禁12年?” 好吧,凌莫宸被问到了,无缝隙把这一条揭过去,不解地问:“那你最初认为是你祖父要你死,动机呢?” 提起这个,季凡沉默片刻,抿着嘴角说:“我所有的印象里,祖父是最严厉的。我自小,若是要受处罚,碰到他在的时候都是他亲自动手。曾祖父对我狠是一面,但也被抱着坐在他的膝盖上听取汇报。 祖父从不曾抱过我,我六岁就跟着他出门,他走的快,我只能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他们议事,坐了一桌的大人,我也有一个位置,就在一旁听着。七岁时我就被要求发表看法,说的不好就会被祖父责罚。 九岁时,我名下划入了一家公司要我来负责,我达不到祖父的要求就会被责罚。直到12岁,曾祖父去世,我入驻罗萨利特,祖父才不干涉我怎么处理事务。” 季凡哼笑一声,随意说道:“至于动机,或许是我那些年狂暴嚣张的行为惹恼了他,知不知道都一样,反正我死了自然有替补的继承人,他的损失不大。” 凌莫宸按按眉心,总觉得有点沉重,想换点轻松的,顺势八卦一句:“那你说你祖父还是个处男,真的假的?” 季凡瞥他一眼,很自然地把话收住,拉拉身上的薄被,躺下来,倒头睡了。 目睹这一系列的行为之后,凌莫宸:“……”她这什么意思?! 一双魔爪伸过去,想把这女人拉起来好好说道说道,又狠狠握成拳,反复几次后,咬牙忍下了,给她掖掖被角,再在老婆额头上留下一个告别吻,轻轻地离开卧室。 ☆、活下去 12个小时过去,季凡总算缓和许多。 卧室愈发静谧,她半阖着眼帘躺在床上,眼帘下是一双暗淡麻木的眸子。 一身精血祭天和家族三百年的阴德为代价换来的机缘降临在一个人身上,太沉重了。 所以,她不会死的。 祖庙中供奉着和她命脉相连的灵石,一旦她出事,灵石就会出现变动。 当年在鲁卜哈利,大祭司已经带着白狼守在沙漠边缘,一旦她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白狼就会冲进沙漠,靠着灵石的牵引找到她,在她生命垂危的最后一刻,将她驮入深山之中,让山林把她救活。 她身上流着的,不是季羡钦的血,不是伊丽莎白的血,而是德罗纳斯那位始祖老祖宗的血,那位被山林养育长大的始祖老祖宗的嫡传血脉。 怪不得,曾祖父当年就敢把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放在深山老林里自生自灭。 季凡低低一叹,翻身下床,泡过一个温水澡之后下楼去吃午饭,没想到一打开卧室的大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外,正要推门而入。 “我听管家说你一个上午都没起来。”凌莫宸话语中带着一丝焦虑,微皱着眉,牵过她的手说:“宝宝,你真是没事吗,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季凡含笑道:“没事。” 凌莫宸上下打量她一遍,随手关上房门,带着她下楼,边走边道:“要是真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自己死撑着,知道吗?” “知道。” “那要不下午我留下来陪你?”他老婆跟平常有些不一样,他真有些不放心。 季凡忽然一笑,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无奈:“你把我当瓷娃娃了,一碰就碎的?” “你要是瓷娃娃就好了,我就天天把你拴在身边,免得你动不动就往外跑,留下老公一个人每天都倍儿心酸,都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吗?”季凡幽幽道,站在这个楼梯拐角处停下来,两只手一起抓起他的手,板着他的手指细细地把玩着,“可我觉得时间很快,一眨眼,五年就过去了。” “宝宝,”凌莫宸叹息道:“别想了好不好,你不能总是这么沉浸在过去。” “我听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能治疗腐烂的伤口,能让炙热变得平淡;是不是我太过极端,非此即彼,所以它在我这里失去了效用?” 凌莫宸听得皱眉,总觉得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心头咯噔一下想到一个可能:“宝宝,你是不是在想,你,父亲?” 季凡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父亲出门在外五年,至今未归。曾祖父去世后,我都派人在暗中护着他;这次他出门也不例外,只是是祖父强制要求的。” “我不明白。”凌莫宸很直白地说,心里也困惑,干脆就问问:“为什么你是隔代相传?你父亲是英国威尔士皇家医院院长,被誉为隐形的英国首相。 这赞誉这是他自己得来的吧,他不可能只知道埋头做研究,为什么族长的位子跳过他直接传给你?” 季凡静默一瞬,绝美的脸庞泛起冷意,敛目道:“ 分卷阅读184 - / 分卷阅读184 - 分卷阅读18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5 因为他没有继承权,全族上下任何人都可以去争一争族长之位,唯独他没资格。” 凌莫宸一怔,不可思议道:“什么意思,他是你父亲,是你祖父的儿子,怎么会没有继承权?” 季凡眯着眼睛,浑身散发着冷意,“我曾经想过,如果祖父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护着那个嗣子了;后来大祭司跟我说,无论祖父有没有自己的亲骨肉,都不会动摇父亲在祖父心中的位置。” “你是说,你父亲不是你祖父亲生的?”凌莫宸诧异道,这可真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是,父亲是曾祖父的亲孙子,是过继到祖父名下的。”季凡低低道,在他发问之前率先道:“别问了,去吃饭吧。” 凌莫宸特想骂她两句,你丫的这不是折磨人吗?说隐秘老是在关键时刻打住! 红日当头,正是最灼热的时候,那位老公已经上班去了,季凡一个人待在阳光房中,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而这房间并没有开冷气。 她甚少有发呆的时候,可此刻血液再次翻滚起来,只能在后遗症最严重的时候平静而麻木的忍受着,看着就是在发呆。 不知道这次的后遗症要持续几天,四天? 周末,日上三竿,凌莫宸还趴在他老婆身上,这一刻十分有感悟:“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说的真是很有道理,我要是做皇帝我也不想早朝。” 季凡身体恢复的已经七七八八,今天过去这后遗症应该能结束,对着他这话评价道:“那你真该谢谢我,不是想做宠妃而是要做女皇的;你不起,我也得让你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凌莫宸狠狠地亲了亲那微肿的红唇,张嘴便道:“一点都不知道体恤老公。” “不体恤?”季凡斜眼过去,半是轻蔑半是嘲讽:“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吗?” 不知是不是被那个踹字给刺激到了,全身的热血猛地往下冲去汇聚于某处,直接让那有些疲软的小战士立时斗志昂扬,一柱擎天。 凌莫宸冷笑一声,用实际行动告诉身下的女人,在床上究竟是谁说了算。 大战过后,两人都是大汗淋漓,一起泡过澡,吃完午饭,继续回卧室,躺在软塌上感受这静静相拥的恬静,柔和了时光的脚步,让它停滞不前,只为记下这一刻的美好。 “知道我什么时候看上你的吗?” 季凡脸色很平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猜的还是有点准的,凌莫宸有点不甘心:“何以见得?” “就你当时那种猫厌狗憎的性格,只知道打架斗勇,眼里怎么可能看到女孩子,更别说上来挑逗了。你做了,就证明你对那个小女孩不一般,又打了一架,对上你胃口,你能不上心吗?” 季凡撇了撇嘴:“我就是没过继这档子事,我今天还是你老婆的。” “姐姐,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凌莫宸总觉得要扳回一点颜面,咳了咳,纠正道:“我不否认你这个论断,但是你说反了,是你看我才对,所以你会千方百计地想成为我老婆,我勉为其难娶了你。” 季凡眼里笑出了花儿来,顺着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们现在结婚也是你勉为其难不得已为之呀?” 凌莫宸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还是很有悟性的,一点就通透。” 季凡笑着点点头,“我明天凌晨四点就走,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也不在意的,是吧。” 凌莫宸默默咬牙,把喉咙里的一口老血咽下去,三秒钟的思想斗争后开始装可怜:“我是不在意,不过我下面的兄弟在意,你感受到了吗?宝宝,你可怜可怜它好不好,你才住一个星期就要走,你让它怎么办呀?” “就算我住上一个月再走你还是会跟我说这句话的。”季凡没好气道:“再说我还不够配合你的,大白天的陪你在卧室里厮混。” 凌莫宸舒坦了一点,但是她说到那两字他也不能白白担着,当然要做。下一秒便低头吻上她的红唇,手往下探去,连彼此的衣物都没有退尽就直奔主题,冲上云霄之后喟叹一声。 暂缓片刻,打定主意今天就厮混过去了,反正老婆经常不在,他存货很足。 季凡眨着眼睛看着那盏水晶大吊灯,没开灯,不过折射着阳光更加耀眼,像是在那里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的幻影,再眨了眨眼,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下个月,我们结婚两周年,你回来一趟成不?”声音带着欢爱后特有的沙哑,凌莫宸很憋屈地说:“不用多留,像这次一样留个几天就好了,你不是想告诉我,你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吧。” “确实没时间。”季凡淡淡道。 凌莫宸身体紧绷,目光阴狠,像是要把身下的人一口吞了,蹦出两个字:“理由。” 季凡觉得好笑,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无理取闹的小孩,安抚地摸摸他的俊脸,凑过去亲了一口,语调柔和:“就这两个月,帕森该收尾了。” 凌莫宸泄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无奈道:“你可真会找时间。”偏偏选这种时候,想想又觉得不对,不解地问:“宝宝,你怎么会隔这么久才动帕森?” “什么怎么会,我回去之后第一个着手安排要去对付的就是他呀。” “第一个?”凌莫宸错愕了一下,眉头微皱,沉吟片刻才说:“你,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也不是。”季凡似笑非笑,眼角上挑,不见妩媚只有凌厉,“全球的军火走私,帕森占3/10,我如果不管不顾地把他灭了那是要出乱子的,或者就是渔翁得利,我何必要去做那种去便宜别人的事?” “所以?” “所以?”季凡冷笑道:“我当然要扶持一个我自己的人起来去接替帕森的位子,保持原有的平衡。” 凌莫宸赞同道:“考虑的有道理,即便是以前的你也会这么做的。” 季凡眼中一暗,面色凌厉起来,冷冷道:“前几天我跟你说,我就是个撒旦,你知道这个结论我是怎么得出来的吗?” 凌莫宸看着身下的人,目光幽深而沉寂,摇摇头。 “我说过,那个时候我比任何时候都想活着,我两百个手下全部无一生还,甚至没有一个叛变,始终忠心耿耿地护着我。” 季凡眼眶猩红,凄厉的笑声传来,面色狰狞道:“我要活下去,在缺水断粮的情况下活下去,走出那片沙漠。我告诉你,我喝了我手下的血,生吃了他们的肉,我是靠着我死去手下的血肉硬撑下来的!” ☆、疯了 人是杂食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凡能吃,都会想要吃;但是,吃同类的,没有。 如果有,那个人确 分卷阅读185 - / 分卷阅读185 - 分卷阅读18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6 实不能称之为人,是丧尽天良的恶魔。 凌莫宸心中一震,一时无法言语,良久,安慰道:“他们,不会怪你的;你活着,才能去给他们报仇,他们才不会白死。” 季凡缓缓合上眼,脸色变得安详起来,睫毛都不曾动一下,像极了睡着的样子,只有唇瓣轻轻开合,证明她没睡。 “我给自己留了后路,备了一架直升机在鲁卜哈利,我自己亲手备下的,没人知道。防的,还是我祖父,毕竟是他要我死,帕森那一战就不会是面上这么简单。 我什么都算好了,哪怕对方人手比我多十倍,我也不怕。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真正的幕后之人不是我祖父,我当时一下子失了方寸,震惊地回不过神来,然后,就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被逼至绝境。” 说着,季凡睁开眼,想笑一笑,狠狠地嘲笑自己,可怎么也笑不出来:“我的手下全部毙命,还剩我一个人活着,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 我当时就想,等我找到备下的那架直升机,我就出去报仇,把他们全部杀个片甲不留,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凌莫宸莫名地眼眶有有些泛红,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在我找到我埋那架直升机的地点,准备要把它挖出来的时候你从天而降。”季凡眼眸微睁,平淡如水地看着他,就那么看着,看到眼底泛起了水雾。 “那一刻,我发现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来?” 你来了,我就还有一丝人性,可我不想有了,我想变成一个撒旦,从地狱走出来的撒旦,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哪怕把人间变成炼狱。 残阳如血,黄沙漫天,季凡一头浓密的长发油腻脏乱不堪,脸上沾着混着血迹的黄沙,嘴唇干裂,那副黄金人形铠甲被肢解,七零八落地挂在她身上,染满血色与泥垢,耀眼的金黄被被污血掩盖,再也没有一点光辉。 而她整个人,脏乱不堪得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唯独那双眼睛,冒着森绿色的光,嗜血而狠厉,就是一头恶狼,令人不寒而栗。 那一刻,季凡正要把那些黄沙给挖开。她之前把直升机埋了十米深,等挖出来,她就能离开这个沙漠。 猛地听到一阵轻微的机鸣之声,由远及近,她眼中的厉光一闪而逝,站起来,全身戒备,盯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握上了腰间的钢刀和手榴弹。 待看清只有一架直升机时,不由得冷笑一声,派几个喽啰来给她当盘中菜吗?来的真是时候,为她省却不少麻烦! 可直到直升机降落都不曾对她发动攻击,然后,她就看到从那里走出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男子站在数米之外,负身而立,颀长的身形盖住了光影,看不清他的神情。 遥遥相望间,恍如隔世。 许久之后,凌莫宸向她走过去,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个步子都迈得沉重,在黄沙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站定后,手动了动,却没能抬起来,喉结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话。最终,凌莫宸深吸一口气,把她打横抱起往回走,登上直升飞机,离开这片沙漠。 飞行途中,一个专注做驾驶员,一个闭目养神,任由沉默蔓延。 茫茫夜色下,直升机降落在一艘游艇上,凌莫宸再次把她抱到游艇里面,站在浴缸前对她说了第一句话:“先洗个澡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季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洗出了一缸污水,他把晚饭也准备好了,很简单的一锅瘦肉粥,粥香扑鼻而来,让饥饿已久的人食指大动,是适合给在沙漠里艰难生存了十来天归来的人吃的流食,还配有一碗红糖水。 餐桌上,季凡身上穿着一身浴袍,长发还未吹干,发梢带着湿意,一言不发地端起那碗糖水喝了,接着拿着勺子喝粥。 凌莫宸看她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异常低沉:“不要回去了,就当艾泽瑞尔已经死在沙漠里,你改头换面,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然后给你当老婆,生儿育女,就这么过完下半辈子?”季凡抬眼看去,好笑地问:“那这笔血债怎么办?我唯一的朋友死的有多惨,我两百个手下全部血洒黄沙,有人处心积虑地要我死,你要我忍下去?” “报仇以后呢?”凌莫宸低吼,腾地一下站起来,大手狠狠地握成拳,脖子里青筋直冒,连血液都在翻滚。 “黑道上的斗争永远都没有休止的时候,那是要拿命去偿的!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让艾泽瑞尔死,你这次逃过一劫把仇报回去,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想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一生都不得安宁吗?” 季凡像是听见了一个特别搞笑的笑话,一脸玩味之色:“这十几年来,我什么时候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何时有过安宁?” “所以你就打算继续一辈子吗?”凌莫宸咬牙问道:“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你摆脱那一切,为什么还要继续,你想这一生都永无宁日吗?” 季凡像是没看到对面那人的压抑愤怒之状,站起来,施施然地绕着餐桌走过去,勾着他的下巴调戏道:“你这次来救我,我应该谢谢你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呀?” 凌莫宸愤愤地甩过头,胸腔不停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季凡挑挑眉,食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探去,探到衬衣里面,挑逗意味颇浓,“你不说,那等我睡过一觉醒来就要走了,那架直升机我也要开走的。等我走了,就当是我自己从沙漠里出来的,与你无关,我不会谢你的,算起来,你有点亏哦。” 凌莫宸猛地地转头来抓住她的手腕,冷笑一声便把她身上这件浴袍给扒了,嫌弃地看着她身前的飞机场,嘲讽道:“一个女人身前二两肉都没有,又晒得乌七八黑的,还前胸后背都有伤疤,被人扒了衣服也以为你是假的。” 季凡身上就只穿了一件浴袍,连内衣都没有,她没有任何羞涩之意,大大方方任由他看,上前一步勾上他的脖子,笑吟吟道:“那你以前怎么对着那么一副身体还做的下去呀?” “我瞎了眼了。” “说的好。”季凡也不生气:“那再瞎一次如何,反正你知道的,我外表再不像,里子还是货真价实的女人的。” 凌莫宸嗤笑道:“瞎一次就够了,我现在见多了真正的女人,你这样的货色实在看不上,你脱光了在我面前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没什么可谢你的了。”季凡略带遗憾地说道,弯腰把浴袍捡起来,重新穿好,拍拍他的俊脸,“那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下次可千万别来找我要我报答你,我是不会认账的。” 话落,季凡就回到餐桌前,接着喝粥,吃了两大碗,片刻便有睡意袭来。她 分卷阅读186 - / 分卷阅读186 - 分卷阅读18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7 确实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他身下,她没矫情,双手攀上去配合起来,这次是相互主动,两个人做了个昏天黑地。季凡还没恢复过来,率先体力不支昏过去,等醒来时发现他还在继续,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够了,停下吧。” “不、够。”凌莫宸讽刺道:“你不是说要谢谢我吗?那自然由我说了算。” 季凡一掌派上他光裸的肩头,气愤道:“你想饿死我还是做死我,我死了你要奸尸还是对你有其他的好处,赶紧给我下去,给我准备吃的去!” 凌莫宸只当没听见,要是能在床上把她弄死倒好了,等到自己火力不足时才放过她,身下的人已经被弄得奄奄一息,进气比出气少了。 “把我肚子里那滩精!液弄干净。”看他翻身下去,季凡才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如果我不呢?”凌莫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情还算不错。 “不?”季凡舔舔嘴角,喘着气说道:“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就怕有个万一,如果我怀上了,我肯定不会生下来的。你想存个侥幸,看我会不会把你的孩子打掉,你就试试吧,我是不在乎的。” 凌莫宸忽然觉得有一阵冷风吹过来,把尚算好的心情全部吹散了,瞥过一眼她那有点鼓囊的小腹,淡淡地问:“要是有了,生下来,给我就是,我带着孩子过,我们不会去找你的,为什么要这么狠?” 季凡没应,凌莫宸转身走了,没给她弄。 饥肠辘辘时他终于端着吃的过来,季凡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终于体会到做!爱后女人酸软无力的感觉了,只能让他喂她吃东西。 茫茫大海,这艘游艇就像是一叶孤舟在随波逐浪,也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海浪打来,就能打散。 两人一!丝!不!挂地相拥躺着,凌莫宸搂着怀里的女人,摩挲着她背后的伤疤,自嘲道:“我现在有女朋友。” 季凡也在摩挲着他的伤疤,胸口的伤疤,她刺下的伤疤,回应道:“你该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不该来的。在沙漠里,我想活,比任何时候都想活着;可我也想死,一死百了。活着,太累,累得我快承受不住。” 凌莫宸闭上眼,哪怕知道动摇不了她还是忍不住劝道:“那就离开,就当艾泽瑞尔死了,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相信我。” 季凡没应,翻身骑在他身上,下一瞬便吻住他;凌莫宸回吻,紧紧地抱着她抵死缠绵。 休养一个星期后,季凡开着那架直升机走了。 凌莫宸站在甲板上,望着视野中的黑点越来越小,再也看不见,苦笑地想,他真是疯了,竟然会想着让她给他生个孩子;还好,她没有疯。 今后,他们应该不会再相见,真是不错。 多年之后,到这一刻,触动了记忆深处的线头,哪怕没有意义,凌莫宸还是想问一句:“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有没有存在那个万一,你有没有怀上过?” “没有。” 凌莫宸忽而弯了弯嘴角,再次吻下去,开始新一轮的攻势。 夜幕降下,床头的灯光影影绰绰,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那昏黄的灯才灭了。 ☆、一个吻 德罗纳斯家族祖庙 祖庙是一个很陈旧的地方,石砖,木桩,沉郁的色调,带着两分原始的色彩,三分罗马时期的基调,五分家族本身的特色,撑起了德罗纳斯的灵魂之地。 季凡站在供奉族长灵位的石室里,看着排在第二的那位老祖宗的灵位,瞥见大祭司走近,淡淡道:“千年大劫,如果大祭司你算出这样的绝密,你敢信吗?” 走过来的,除了那位白衣老人,还有一头雄壮的白狼,亲昵地倚靠在季凡身旁。 老人一声叹息:“不敢信,却又不敢不信。世事浮沉,朝代更迭,一个家族自然也有它的兴衰史,德罗纳斯传承六百余年之际得到这样的绝密,如何能等闲视之?” “是啊,赌不起的。”季凡摇摇头,感叹道:“可惜,既是劫难,尤其是这样的大劫,躲不过去的。”那时的大祭司只能算出这四个字,却算不出这劫难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唯独,将家族的根基给几乎完整地保存下来了。 白衣老人神色微凝,敛目道:“少族长,是否有心事?” “上个月,那个诅咒再次发作,比第一次强烈许多。”季凡垂眸,看着倚在她身旁的白狼,蹲下来,抬手轻抚着,叹道:“如果是这样的程度,我有过一瞬间的怀疑,我会不会爆裂而死。” 老人沉吟半响,缓缓道:“或许,是好事。” 良久,季凡回道:“乌列谢过大祭司提点。” 祖庙隐在山林环绕之中,季凡拜祭过后便离开,去德国的家中,被告知族长昨日回来了,今日去了禁地。 禁地? 那个所谓的禁地,就是欧洲传言被下了诅咒的地方,那是他们家族先辈族人的丧命之所。确实是被下了诅咒,他们家族施下的咒语,要用她的鲜血才能解除。 她天生,带着诅咒而生;上一个带着这个诅咒而生的,是族长的生父。 “我的甜心宝贝,这是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克莱克那张脸倒映在眼前,季凡低叹道:“我听管家说爷爷去了禁地,那里,也是爷爷的出生之地吧。” 克莱克一顿,挥手劝道:“这种话以后别提了,尤其是千万别在二叔面前说,否则你就等着再挨一顿鞭子吧。” 可季凡就是想说说:“去年,我去送那个叛徒上路,他说,太爷爷的哥哥在妻儿死后就成了废物。那一刻我在想,奴才就是奴才,窥探了主人家一星半点的隐秘,就自以为掌握了全部信息而洋洋得意。” “honey,跟个奴才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只是在想爷爷。” 季凡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说:“太爷爷在大火中找到死去的嫂子,剖开肚皮把爷爷从娘胎里挖出来;从那一刻起,那个新生的婴儿若是能活下来,这辈子都会沉重不堪。” 可不是沉重,特别是生父不堪重负叛逃离家,被逐出家族之后,弄得族长别说娶老婆,连女人都不想碰一下,一直保持着童子身。 克莱克长叹一声,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扭头过去就看到族长他老人家正站在那里呢,苦逼地想,族长听到他们说的话没有啊? 答案是听到了,然后那位起头的少族长就被抽打了一顿鞭子,连他都没放过,克莱克觉得真心酸。 “轻点啊大外甥,你九舅舅我皮可嫩着呢。”不像你们俩,混黑道的,一个比一个皮厚。 鲁道夫保持姿势力度不变,继续上药;季凡接话道:“你已经 分卷阅读187 - / 分卷阅读187 - 分卷阅读18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8 鬼叫三遍了,再叫一遍我就把你嘴巴封起来,九叔。” 克莱克憋屈地闭嘴。 “俄罗斯的仇家还剩几个,你们知道吗?” “算上这次要解决的,三个。”鲁道夫回道。 季凡失笑道:“真是有够多的,都大半个世纪了,还没有除尽。”那可不是一个纳粹,而是近乎半个欧洲国家都参与了,高祖父说的,那就是一群强盗。 她从鲁卜哈利归来,要去算总账之际,大祭司说起家族的过往,她终于明白,大祭司为什么会说如果祖父要给她选择婚事,会把目光投向中国。 “再多也有除干净的时候。”克莱克嗤笑道:“就算德罗纳斯只剩下一个人,都会让他们全部血债血偿。每次除掉一个,我就觉得浑身都通畅,爽啊!” 季凡目光闪了闪,淡淡道:“欧洲各国当局忌惮的是那个诅咒,他们已经验证的足够,是真的,只要禁地一直扩张下去,整个欧洲都会玩完;相比起来,德罗纳斯当年的那些个仇家自然无足轻重。” “当然。”克莱克嘲讽道:“他们可一心巴望着我们去把那个诅咒给解除了。” 季凡蹙蹙眉,垂着眼睑问:“九叔,在那个诅咒解除之前,家族中一直会有带着诅咒而生的人吗?” “这个得问大祭司,九叔我就不清楚了,目前来说,好像就honey你和族长的生父是,其他人都没听说。” 背上的药上完,克莱克干脆坐起来,瞟了门口两眼,示意大外甥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 确定没有,才压低声音对他们说:“我听说,是带着诅咒而生的族人,还没出生,大祭司那边就能感应到,等他出生后,用他的血来验证一番,就能肯定。他身上带着咱们家族最纯正的血统,跟其他的族人不一样。 说是跟千年前的那个最始祖的老祖宗的血脉相同,一脉相承,究竟有什么奥秘我不知道,不过这个血脉一定会成为家族正统,传承自他开始,哪怕不是族长,也是族长的祖宗。” 克莱克瞄了侄女一眼,小心翼翼地问:“honey,你有觉得哪里不一样吗?” 季凡点头,肯定道:“有啊,当年我们一群人去禁地走上一圈,你们全都趴下了,就我什么事都没有。” 克莱克再次闭嘴。 虽然才9月,俄罗斯北部的某个偏远郊区,已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就在那冰冷的黑夜中,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发酵。 皑皑白雪之上覆着一层鲜红的血色,原该那么的醒目,只可惜,黑夜中,连最后一丝月光也遮蔽了,什么都看不到;待到第二日,还是一片纯净的天地。 那轮照常升起的太阳在肆虐的风雪中显得那么式微,驱不散暴风,赶不走暴雪,融不了冰层,更暖不了阳光底下的人。 季凡这次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风雪中,身旁站着她的祖父。 传言,德罗纳斯蕴藏着全世界一半的财富,这个传言,是真的。家族把大部分财物分散在世界各地,这里,就在她脚踩的地底下,藏着其中一座宝藏。 “爷爷,”季凡低唤一声,抿唇道:“按说鲁道夫应该到了,我去前面探一探吧,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话落,视线中就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哪怕隔得远,也能闻到从那里传来的血腥味。黑影走进后,更是看清他身上、脸上都沾满血迹,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红印。 鲁道夫颔首道:“任务完成。” 奥伯伦嗯了一声后抬脚走开,步子迈的沉稳有力。 季凡看着那身影走得够远才把伞收起来,转身,弯腰,把医药箱打开,拿了瓶止血药给他,“两粒,吞下后,身上哪些地方受伤了,自己把布料撕开。” 鲁道夫接过止血药吃下后特别省事地把衣服全一把扯掉了。 “爷爷刚刚交代我,去日本和中国转一转,收几个和尚道士的命。”季凡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问:“我后天去美国,处理完帕森后就去办这事,你要跟我一起吗?” “和尚?”鲁道夫不解:“为什么事?” 季凡手上一顿,抬眼去看他,目光深邃起来,嘴角勾起:“还是为了那个诅咒。据说先祖们丧命在火场中后,当年的那些仇家,十二年后相继开始出事,身体出现溃脓腐烂,到最后,有人就怀疑有亡魂作祟。” “听爷爷说,他们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效后去了日本和中国,找和尚和道士想办法来镇压。”季凡双眼一眯,一道戾气闪过,冷声道:“具体怎么回事爷爷也不清楚,但有一点,他们确实没事了。 后来禁地开始扩张,他们又想去找有本事的人来封住,最终无能为力才作罢。爷爷说了,多管闲事,就该死。何况这世间,能人异士多了就没有价值,还是少几个为妙。” 鲁道夫点点头。 季凡不再多言,帮他把伤口处理好,摘下乳胶手套,把这些医学用品放好,戴上原先的皮手套,拎起医药箱准备走开,看他还站在原地,衣服也没穿上,这冰天雪地真够不怕冷的。 “你还有事?” 看他点头,走过来,眼神有点不对劲,季凡疑惑:“鲁——” 他投下了一个吻! 鲁道夫抬手摸了摸唇瓣,目光有些闪烁,咬咬牙把她抱住,解释道:“明年,族长准备给我安排亲事,这两年就会完婚。安琪儿,让我在有未婚妻之前,亲亲你。” 季凡略一沉吟,说好。 鲁道夫当即吻下去,手臂越收越紧,吻得越来越炙热绵长,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季凡垂着眼睑,明显感觉到他身体某个部位出现变化。 直到呼吸不畅时,鲁道夫才放开,但只是嘴上放开,手臂还紧紧圈着她,看着那晶莹的红唇,湛蓝的眸子暗了一下。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做的。”鲁道夫说。 “吻技不错,我以为这是你的初吻。”季凡答。 鲁道夫在心里说,这是他的初吻,只是终究没有说出来。 ☆、主谋 九月末,全球军火大亨,帕森家族被灭,不过是内部分裂,帕森体系中的二号人物反叛。一场血战之后,亲附帕森家族的势力全部被消除,没有影响的是他们在军火界的地位。 只是当黑暗褪去,新的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全球三大军火商应该是,罗萨利特,道格,顾亿航。 而然,有点眼色的人都猜的出来,道格背后,站着的是,艾泽瑞尔。 夜色如同一个从未逃过课的好学生一般再一次降临,纽约的街头五彩缤纷,高耸入云的大厦亮的犹如白昼。 顶层的一间会议室里,那具黄金人形铠甲在灯光下闪烁着灼人眼球的光辉,季凡抬手轻轻抚过,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淡淡 分卷阅读188 - / 分卷阅读188 - 分卷阅读18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9 道:“什么事?” “honey,你就不想去庆祝一番吗?” “庆祝什么?”季凡好笑地问:“真正要我死的幕后之人,我不仅永远无法报仇,他死了我还得给他披麻戴孝,就算把喽啰除尽,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克莱克真心酸,更为难,他到底应该闭嘴还是该再劝上两句?“honey,放下吧,这是为你自己好,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九叔去庆祝吧,我想好好看看我这件铠甲。” 季凡困惑道:“艾泽瑞尔在人前现身都是穿着这件黄金铠甲,我在想,那些没有见过艾泽瑞尔真面目的人凭什么认定她就一定是个男人,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 克莱克憋闷地回道:“因为艾泽瑞尔的力气特别大,身手特别好,性格太过暴虐嗜血并且喜怒无常,跟女人完全不搭边。” “那你这个男人就走吧!”是女人的艾泽瑞尔冷冷道。 克莱克憋屈地灰溜溜地走了,免得挨揍,他看出来了,这侄女现在处在暴躁的边缘,还真是喜怒无常! 日本.山口组。 “不知道需不需要跟你说一声恭喜?”伊藤佐治看向坐在书桌对面的人,三天前,罗萨利特以他们少主之名递上拜帖,他还真有点想不通,所谓何事? 一道低沉而粗粝的嗓音自那副黄金人形铠甲中传出:“不用。” “你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没什么事,只是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要在日本找点东西,所以来跟你打声招呼。” 伊藤佐治微微皱眉,下一刻便展开,失笑:“日本,竟然还有你要找的东西?” “告诉你也无妨,去寺庙,找几个老道或是和尚,找几本经书。”艾泽瑞尔仰了仰脖子,举着右手自我打趣:“手上的血腥太重,夜里睡不安稳,所以想借助佛家道家来超度超度。日本走上一圈,再到中国走走,你要是愿意可以陪我一起。” 伊藤佐治愣了一下,这话他当然是不信的,但以艾泽瑞尔的性格,要编也不至于去编这样的借口。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一时理不清头绪,干脆就应下。 之后半个月,他就陪着艾泽瑞尔把日本大大小小几十个寺庙逛了个遍,那所谓的超度,就是把他看不顺眼的十来个寺庙一把火烧了,连主持一同自焚。不愿意自焚也可以,那群僧众就等着陪葬吧。 伊藤佐治把人送走的那天想,不管他到日本究竟所谓何事,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抽风的毛病还在,看到不顺眼的就想把人给杀了。 好心给顾亿航去个慰问电话,中国的寺庙,走上一圈可不容易。 臣莫集团办公室里,顾亿航铁青着脸,实在忍不住飙高音:“你说他抽的这是什么风,刚刚把帕森解决掉,竟然跑去日本大摇大摆地逛寺庙。” 至于把寺庙烧了这种事,正常的,符合他的作风。 “日本逛完还不够,竟然还要跑中国来逛!”有伊藤的前车之鉴,顾亿航是不想陪着,可不陪也不行,谁知道那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脑子有问题。”凌莫宸阴阴地附和,还真是抽风了,说好十月回来的,现在10月底,确实是要回来了——回来逛寺庙,她想气死他是不是! 顾亿航刚想说一句,电话响了,听两句脸就黑了,“他到了,我要先走了。” “祝你好运。”凌莫宸一脸诚挚。 “也祝你好运。”顾亿航真诚道。 机场,瑟瑟的秋风扑面而来,黑压压的护卫站成一个四方形,站在这个四方形最前方的,是一匹高头大马,骏马之上,不是白马王子,而是一个黄金人,被称为撒旦。 顾亿航从车里看到那一幕就有点头疼,他这是来遛马的吗?!显而易见的一件事,艾泽瑞尔是不打算坐车了,骑马走! “多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顾?” “应该说是你越来越有威势了。”顾亿航寒暄道,看着眼前这匹鼻孔朝天的白马,把要劝的话咽下去,直接问:“如何,你今天就要去逛逛,还是先休息一天?” 艾泽瑞尔勒勒缰绳,拍着马脖子说道:“它想遛遛,我就带它去逛逛。不过顾,我在日本花了不少钱,一时有些周转不灵,资金要明天才能打过来,今天吃住和包下寺庙的钱,只能麻烦你先垫付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本来就是我该尽地主之谊,应该我请你的。”如果能破财消灾,别说请一天,接下来他都负担了也没问题,就怕要出事。 结果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那瘟神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带着一百名手下招摇过市,直接杀到就近的一家寺庙,大手笔地把寺庙包下来,让其他游客全部走吧,偏偏遇上一个土财主的儿子上来挑事,看到这么一副黄金人形就嘲笑过来了。 顾亿航正踌躇着要不要管,身旁这位就上前一步把那大胖子举起来扔了出去,摔了个头破血流。很好,需要他管一管了,让人把这胖子送医院去。 艾泽瑞尔大跨步进门,在寺庙中随意走了两步,就去见主持了。 “施主身上的戾气太重。” “你怎么不说,我身上的血腥太重。老和尚,让你去你的西方极乐世界找你的佛祖帮我超度一下如何?” “阿弥陀佛。” 毫无意外的,这家寺庙被艾泽瑞尔一把火给烧了,连同主持在火里自焚。 很自然的,这件事当天就在四九城传了个遍,尤其是四九城整个高干圈都沸腾了,如同那烧滚的油锅里被滴下一滴冷水,瞬间飞溅气无数油沫,烫地人直接冒水泡。 “太他妈目中无人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随便打人放火,简直是欺人太甚,当我们中国没人是不是?!” “你可以带着警察上门去。”凌莫宸凉凉道:“我听说那寺庙和被打伤的那个胖子已经去报案了,警察上门,你五哥出面处理的,你要去拆你哥的台吗?” 顾亿舷一阵憋闷,别过头去喝酒。 “你们说,那位到底想干什么?”夏绍樊轻咳一声,提议道:“要不让顾亿航把人请出来,我们去会一会怎么样?” 凌莫宪赞同,他确实想去会一会。 “人家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凌莫宇提醒。 “你怕什么,杀人也要看对象的,你不会以为那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吧?” 凌莫宇干脆也别过头去喝酒。 凌莫宸当下便拿出手机去约人,只是顾亿航给的回复是,那瘟神不见客!凌莫宸在心里阴森森骂着某老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真想气死他是不是,连见一面都不行! 接下来过的还算平静,在北京停留三天后转去外省,前前后后将近一个月,逛了几十座寺庙,烧掉十来座并主持自焚,顺带着 分卷阅读189 - / 分卷阅读189 - 分卷阅读19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0 抄走一大摞经书,终于把人给送走了。 顾亿航算是累得够呛,尤其是,心累,真想不通他这是来干什么了? 凌莫宸安慰道:“你就当那是抽风,我看着也像。别管他想做什么,倒是你,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好好养精蓄锐。” 顾亿航摆摆手,眉头深锁,不解道:“伊藤那边我问过了,也是一路陪着的,可真是没看出来他想做什么? 他心情好就在庙里四处溜达溜达,再见见主持,不过这个结果也不好说,他要是一直心情好,就拿一批经书走;要是他看主持不顺眼,就跟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样,一把火烧了。”他想拦都拦不住。 “难道他是为了经书吗?”顾亿舷揣测。 顾亿航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给弟弟解答:“那些经书不是绝版孤本只此一家,而是能够买到的,并且他在那几十家寺庙中拿的经书好些都重复了,他就是拿来玩的。” “难道他是来炫耀的?”顾亿舷灵光一闪,愤愤道:“为了显示他有多狂,他就是光天化日随便杀人放火,别人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顾亿航深吸一口气,力持镇定地对另外两位说:“你们先走吧,我现在要跟我弟弟深刻交流一番。” 凌莫宸憋着笑点点头,同情地看了那哥们一眼,和他老哥一起离开。 虽是初冬,四九城几日前已经迎来一场小雪,冰消雪融,才过两天就找不到一点雪花沫的痕迹。白日的气温回升些,夜里的温度依旧很低,走在大街上,一阵冷风吹来,就能让人直打哆嗦。 兄弟俩在大马路上喝西北风,凌莫宸提议道:“哥,咱们还是去逛夜市,那里暖和些。” 老哥忽然间不想开车,用走的,并要跟他谈人生,他只能舍命陪哥哥。 凌莫宪瞪一眼过去,“哥哥跟你说正经的,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老哥,其实跟咱们没关系,何必操那么多心呢?” “你心里真这么想吗?”凌莫宪眉头皱起,望着桥下这片灯红酒绿的夜景,手扶上栏杆,低声开口:“其他的不说,弟妹和艾泽瑞尔之间应该存在竞争关系,一旦他们的形势恶化,凌家能脱离这个漩涡吗?” “能。”凌莫宸肯定道,走过一步,靠近兄长的身旁,声音不大却坚定:“哥,你多虑了,他们家族有他们自己的族规。 我曾经问过,季凡亲口说的,他们家族可以内斗,但是有限制,而现在内斗已经停止。或者你可以这么想,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如果执泥于家族内耗,它凭什么能一直传承下来?” 凌莫宪一怔,面色有些复杂,侧头看向弟弟,问:“那现在的情况,是安琪儿院长赢过了艾泽瑞尔吗?” 凌莫宸耸耸肩,故作轻松:“谁赢谁输不重要,而是他们是一个家族。季凡的曾祖父,在世时培养了不止一个继承人,我猜拉斐尔也是。说到底,那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外人窥探不了,也无权干涉。” 过了一会儿,凌莫宪才点头道:“也对。” ☆、滋润 风雪夜归人,平安夜里,伴着漫天的风雪,终于迎回一直漂泊在外的那个人。 在这座凌宫的男主人的书房中,明亮的灯光倾泻下来,映照在一对脸色温和的夫妻身上。 “一年有12个月,而你这一年在家的日子,我给你算了一下,加上还剩下的七天,总共是56天,两个月都不到。”凌莫宸带着笑意地说道。 季凡很平静地回道:“你怎么知道剩下的七天我不走了?” 说的漂亮,直接让对面的人破功并且炸毛,凌莫宸一脸阴沉地冷笑:“想走也没用,我他妈接下来几天就跟你耗着,看你往哪走?” 季凡退了一步:“不用跟我耗着,这次我等过完春节再走。” “需要我谢谢您吗?还知道要过完大年三十。只是我特别想知道,明年您打算在家里住几天,不会连一个月都不到了吧。” 凌莫宸拿着钢笔在手上把玩着,要笑不笑地说:“要真是这样的话,您先跟我打声招呼,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不会。”季凡瞟向那支钢笔,扔下两个字就起身离开。 凌莫宸啪一声把钢笔放下,拿起一旁的茶杯,对着瓷杯上那背影图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通顺气一些,跟着回卧室去。 看他今晚不要她好看! 只是季凡没回卧室,而是在她的书房。 凌莫宸又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他老婆上床,恭维道:“您老可真勤快,要是每个当老板的都跟您似的,员工就不用活了。小生很是好奇,您手下的员工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要是也能像我这么勤快,用不了几年,你就能成为最年轻的世界首富。” “谢谢您看得起我。”凌莫宸说得特虔诚:“不过我是个人,不是机器,需要的是生活,而不是麻木地被驱使,被钱财驱使也是驱使。” 季凡唔了声,改为趴在床上,懒洋洋地说:“有点累,给我按按肩、推推背。” 凌莫宸挑挑眉,冷笑:“凭什么?” “凭什么?”季凡想了想打商量道:“我明晚早点上床行吗?” “八点。”凌莫宸补充一句:“不二价。”看她同意了,很没骨气地去给她按,顺便问问上个月的事。 季凡闭着眼,惬意地享受着,声音慵懒起来:“不是我个人的事,是族里的,具体原因涉及家族私密,我不太好跟你说。” “没事。”他也不是非要知道,就是觉得这种行为,一言难尽。 按了半个小时,凌莫宸的小心思就动起来,偷瞄老婆好几眼,像睡着了,顺势把人翻过来给她解睡衣。 火热的一夜,羞红了月牙儿的脸,羞怯地躲入云层。 夜幕逐渐散去,浓厚的雾霭笼罩着大地,黯淡的天边不见一点光芒,让人不由得怀疑,今日是否又等不到日出? 季凡睁眼看着这间昏暗的卧室,耳畔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微微侧头去看他,一瞬间的失神后再次闭上眼,并没有起床。 一觉醒来发现怀里的人还在,凌莫宸心情更好了一点,吧唧一下对着老婆亲一口,“是不是在外头没休息好,早上想懒床,要老公陪着?” “是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你睡得正熟,心软了一下。”所以一直陪你躺下去。季凡从被子里伸出手,碰上他的脸颊,目光复杂起来,这是她最有人性的时候。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可真可爱,到现在,你身上还存着一份孩子气。认识我,或许是你此生最大的不幸。” 凌莫宸想说点轻快的,可心口发沉说不出来,沉默过后才缓缓道:“我说过了,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没有觉得不幸;我觉得庆幸,找到一个人, 分卷阅读190 - / 分卷阅读190 - 分卷阅读19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1 刻入骨髓,让我整个生命都变得丰富多彩,让我没有白活这一世。” 季凡垂下眼,往他怀里更靠近一些。凌莫宸把人抱紧,温柔道:“今天圣诞节,街上张灯结彩的很热闹,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在家里吧。” “好,外面太冷,这两天气温都接近零度了,还是家里好。”凌莫宸低头去看她,动动喉结再次吻上去,抱着这完美的娇躯勇猛地驰骋起来。 卧室的温度不断升高,一室的脸红心跳,尤其是季凡开始回应,而不是干愣愣地躺着。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暂时吃饱喝足,凌莫宸便开始算账,牢牢锁着身下的人,一边吻着她一边控诉:“你都不知道这131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想你想的身上都发疼了;特别是身心双重受创,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孤单影只。”别提多可怜了。 季凡抬手捧捧他的脸,掂量过后不同意道:“我看你的脸没瘦,反到多了一点肉。”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老公,我明明瘦了六斤。”凌莫宸说着还觉得委屈了,恨恨道:“你才没瘦,脸上的肉比上次出门前还多一点,说,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想我的?” “知道的,我有想你的。”季凡无语地安抚着,仰头凑过去亲亲他。 凌莫宸扣着人直接把这个吻加深,吻着有感觉了再一次开始起来。 天空昏昏沉沉,又一次飘起小雪,寒风如刀,只可惜被隔绝在窗外,室内的热度丝毫不受影响。 “宝宝,要不我们就别下床了好吧。” 她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季凡推了一把,告诫道:“12点,我要准时下楼吃午饭。” 那不是才剩半个小时?凌莫宸哄道:“宝宝,12点半吧,不差这半小时的。” “既然不差这半小时,干嘛要到12点半才起?”季凡驳道,忽的想起来:“圣诞节你公司放假吗?”现在还赖在床上。 当然不放假,但是他老婆出去四个多月才回来,他怎么都得捞点甜头,否则太亏。凌莫宸讨好道:“公司哪有老婆重要,当然得安抚好老婆再去工作。我有感觉了,你怎么样,我们再来一次吧。” 季凡别过头去盯着枕头看,她真想说不的。 用过午饭接着过二人世界,在壁炉旁,两人隔着毛衣前胸贴后背地黏一起,坐在柔软舒适的地毯上,颇有点蜜里调油的味道。 抱着老婆喝点小酒,偶尔看看窗外的雪景,生活可谓美好。凌莫宸喟叹:“当时造这房子的时候我决定弄两个壁炉,真是有先见之明。” 季凡笑眯眯地问:“那你当时是想抱着谁啊?” “当然是你。”凌莫宸嘴上甜,心里有点郁闷,早知道他就不感慨了。 “是吗?”季凡眉眼弯弯,笑得温柔,手上的动作也温柔,一路往他的裤裆里探去,隔着布料捏着那软趴趴的一团,好奇地问:“你又是抱着我又是想我的,它怎么没反应啊?” 凌莫宸真是被刺激了一下,连忙解释:“宝宝,不是它没反应,是昨晚一个晚上再加今天一个上午,它需要中场休息,等晚上就能恢复过来。” 季凡把手松开,躺靠在他的胸膛里,偏过头看着窗外断断续续飘洒的小雪,凌莫宸看她几眼,拉过她的手问:“宝宝,怎么了?” “没怎么,还是你想让我对你怎么样?” 凌莫宸轻咳一声,其实他不是没想法,缓缓地伸过去抓住她的手,然后,他手机铃声响起,悟道:“我算是体会到你不用手机的初衷了。”特别破坏气氛,“帮老公接一下,也好让他们知道,我老婆回来了。” 季凡失笑,拿起搁在毛毯上的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说:“霍霆。” 凌莫宸一愣,他能有什么事,撇着嘴说:“开扩音。” 说事,真不算有,就是晚上办个圣诞派对,这主旨就……凌莫宸感觉头上一阵乌鸦飞过,“这都几次了,竟然又跑去复合。 我敢赌一块钱,他们肯定有再分手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暖姐想报复回去,让她主动把霍霆给甩了,出一出心头的恶气。” 季凡抿唇一笑,赞同道:“是啊,要是女方没有遇上前男友还好说,时过境迁,再加上她的年纪不小了,说不定真愿意跟初恋复合;只是如今,恐怕这里面还多有文章了。” 凌莫宸不解道:“我听说暖姐是上个月回来的,整个人的气色不太好。那话怎么说的,有缘千里一线牵,她和她那个英国前男友不就是这种情况,怎么会没有复合?” “半年前你妈给小妹和侄女办聚会的时候我听了一耳朵,”季凡唇畔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里透着莫测的光,面容温婉:“听说,那个男的说什么不娶妻了,你表姐们那时正凑在一起给出主意呢,如今看来,应该是没成。” “不娶妻?”凌莫宸微微讶异,转而问道:“宝宝,你不是认识那个英国男人,他什么情况,你清楚吗?” 季凡侧过身去,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一脸娇笑,明眸皓齿,恰似春日里开的最娇艳的那朵花儿,“你这是想当月老呢还是想让我做红娘呀,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嗜好?” 凌莫宸揽着她的腰把人收紧,额头相触,鼻尖相碰,压低的嗓音带着轻微的沙哑:“什么都不想,就想把你一口吃了。” 季凡挑挑眉,眉梢处尽是风情,勾着他的下巴,气吐如兰:“你不是要中场休息吗?” “休息够了,没感受到吗?” 自然感受到了,也让他们这个下午还没有过完一半就再次返回卧室,做什么,不言而喻。至于那个圣诞派对,自然是不去了。 旷工两日,又过完一个周末之后,凌大董事长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地回公司上班去了,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是有老婆在身边,日子过得很滋润。 ☆、年关 昏暗的天空下,街边的白炽灯24小时不停歇的闪耀着,狂风呼啸,暴雪肆虐,这几日的气温迎来了35年来的新低,跌至零下11℃,当真是滴水成冰,冻入骨髓。 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躲在家中不出门,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卧室的暖气很足,季凡只穿着一件单衣,白色的针织衫,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冷眼看着窗外肃杀的世界。 听到声响后转头看去,就见他走了过来,鼻头有些泛红,像是冻着了,“外面很冷吧。” “嗯,来,让老公抱抱,暖和暖和。”凌莫宸一边说一边上前就把媳妇抱在怀里,蹭着她的脖子叹息道:“零下11℃,上次那么低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马上就要放假过年了,老天爷这是故意的吧,搞这么一出,就不能等放假的时候再把温度降 分卷阅读191 - / 分卷阅读191 - 分卷阅读19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2 下来。” 季凡不赞同道:“我觉得挺好的,正好鞭策鞭策你,要是等放假再降温,你一定是天天赖在被窝里不愿意出门了。”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一点不知道心疼老公。”谴责归谴责,抱还是抱着的。 凌莫宸不想站着了,拉着老婆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她手上拿着那块墨玉,便随口问一句:“怎么突然把玉拿出来,说起来咱们结婚后你都没戴过,我给我你戴上吧。” “你妈打电话过来,说腊月二十六去照一张全家福。”季凡眉眼温婉,挂着浅浅的笑,解释道:“你妈说,记得把奶奶留给孙媳妇的玉戴上,我就把它给找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凌莫宸一手包住她的手,把那块墨玉摩挲两下,感怀道:“我记得是8岁那年的春天,奶奶去世了,我好长一段时间都心情不好。 后来学校放暑假,大伯看我还闷闷不乐的,就跟我说,愿不愿意去外地散散心,我就跟大伯去了济南玩,然后就认识了你。” 季凡摸摸他的脸,轻轻落下一个吻,呢喃道:“我知道的,你是在爷爷奶奶膝下长大的,你奶奶对你最好,所以你对你小姑她一直都有些芥蒂。 你觉得那个做亲生女儿的太没良心,家中把她捧在手心里,只是没同意她的爱情,她就能为个男人不要这个家,害的你奶奶的身体差了许多,才60岁就去世了。” “大伯和大姑不是奶奶亲生的,都比小姑那个做亲女儿的要孝顺。”凌莫宸淡淡道,就他看到的平静的叙述,童年时或许恼怒过,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没什么可气愤的,只是也亲近不起来了。 季凡叹了一声,感慨道:“我在想,是不是你们的教养方式不对,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的。若是你大姐当年喜欢要嫁的男人你家中不同意,我赌有五成的可能,如果戚若炎要娶她,凌家不同意,她也能跟娘家断绝关系就只为嫁那个男人。” 凌莫宸想想或许真有可能,撇嘴道:“就是宠过头了,看看,我那位小姨也是这样的。” “所以,这就还是当父母的不对。宠的有孝心的,是他们走运,不是,那就是自作自受,该什么都得自己受着。”季凡摇摇头,嗤笑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公平过,连一个家中,生养的孩子多了这天平就能倾塌。 最普遍的就是倚重长子,疼爱幼子,娇宠女儿,你算是好的,没被落下。像你外祖家,你那位三姨和小姨自幼有些矛盾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就是偏疼幼女,你妈和大姨还好,年纪大上许多,这三姨就不一样了。 瞧瞧,这还是一个家里,都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女儿,就因为差上几岁,这一碗水就端不平,更何谈其他;说公平,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世上,想要绝对的公平是不可能的。”凌莫宸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的宝宝,想的是最极端的那种情况,劝道:“可是,这世间相对的公平的还是有的,这还是一个有法度有道德的世界。” 季凡看着他笑起来,捧捧他的脸,道:“去吃晚饭吧。” 凌莫宸默叹一声,他知道,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临近年关,又遇到爆冷的天气,吃完晚饭,凌莫宸是不想去书房了,直奔卧室才是正道。并且把想要去书房的老婆硬拽着一起,嘴上振振有词:“谁让你白天不去书房的,现在老公下班了,当然要陪老公。” “谁告诉你我白天没在书房的?”季凡严肃地问。 凌莫宸咳嗽两声,含糊道:“那就在吧,反正外面这么冷,晚上当然应该躲被窝里。” “外面冷又是书房里冷。”季凡可以跟着他走,但这个逻辑要跟他掰扯清楚:“睡觉时是在被窝里,但不是一吃完晚饭就躺被窝的,你总这么强辩不好吧。” “好好好,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乖乖跟他回卧室就行。 季凡无语加嫌弃地看他一眼。 凌莫宸告诫自己,暂时先忍一下,等回卧室就让她尝尝敢嫌弃老公的下场。 然后,一回卧室,一把主卧的门关上,凌大董事长就把媳妇给扑倒了。 再然后,一个不慎被媳妇踹开,还差点被扔一个过肩摔,幸好他反应快,当即一跳三丈远指着她控诉道:“你这娘们想谋杀亲夫吗?” 季凡冷笑:“二十分钟前是谁说的,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才二十分钟,你丫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可真是个二十四孝老公!” “废话,你都敢对老公下黑手了,还指望老公给你好脸色吗?” “要不是你精虫上脑,这才7点半就想要,我会对你下手吗?” 凌莫宸冷着脸提醒道:“我对我老婆精虫上脑怎么了,我老婆,我爱怎么睡就怎么睡,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季凡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勾起嘴角,一脸假笑地走过去,这破想法怎么来的,看她不给他板正过来! 凌莫宸站在原地不动,并且把袖子给挽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打就打,看他今晚不好好给她振振夫纲! 大战两个小时,再一起泡个热水澡,清清爽爽之后把主阵地移至那张大床上,那位要振夫刚的大董事长又已经八爪鱼似的抱着老婆了。 柔和的灯光下,拉长的斜影交叠缠绕,诠释着亲密无间。凌莫宸看着她手上那本书实在碍眼,忍了一刻钟后出声道:“宝宝,咱们睡吧,不差这十几分钟的。” 没想到季凡当真把书本合上了,低诉道:“北京这些天这么冷,不知英国的气温如何,应该也有零下好几度吧。” 凌莫宸总觉得她这话似有所指,怪异道:“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英国怎么了?” 季凡倏而一笑,那双黑水晶一般的眸子却是平淡无波,甚至没有任何温度,若有,或许可以与外面的低温一争高下。 “外婆如今在英国,身无余财,走投无路,而那面相看上去就是堪比七十岁的。” 凌莫宸对此没什么感触,只问:“是伊丽莎白反击了吗?” 季凡莞尔:“我大年初八走,第一站就去英国,见见那位外婆,或许她会想见到我。她风光了一辈子,哪能受得了自己那么落魄;可她没有寻死的勇气,我去,正好助她一臂之力。 说不定我还能得到一声谢,可她对那个女儿,应该就只有恨了;偏偏她死了,能给她收尸安葬的就是那个女儿,算是最后一点母女情分。” 言外之意是,何其讽刺。凌莫宸垂眸道:“也许,这就是世事无常吧。” 季凡笑了笑,笑得那么寡淡,把书本放置在床头柜上,闭上眼靠入他的肩窝里,低声道:“睡吧” 凌莫宸的眼中有温度,带着暖暖的笑:“好。”而后关了卧室的灯,拥着她躺下来。 一 分卷阅读192 - / 分卷阅读192 - 分卷阅读19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3 夜好眠。 照全家福是夏文珺提议的,不止今年,往后每一年都要去拍一次全家福。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凌骁,毕竟已经是年近百岁的老人了。 儿孙绕膝,四世同堂,三个儿子和六个孙子,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称得上有出息,兄弟间相处得好,自己小家过得和睦,没有哪个混账的,老爷子这辈子称得上福泽绵长了。 凌骁穿着绣满寿字的黑红色缎面锦袍,花白的头发根根透着精神。 他拄着拐杖坐在沙发最中央,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嘴边的笑意延伸眼梢,忽而感叹道:“老爷子我这辈子,就是明天就走了,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原本嬉闹欢笑的客厅霎时一静,可把那三个儿子儿媳以及孙辈们吓了一大跳,当即围在老爷子身旁好生安抚一通。 凌骁哭笑不得,他这么大把年纪,早就把死亡看淡,儿孙子们各个有出息,儿媳和孙媳们都是好的;连最不放心的小孙子也真正长大懂事,小俩口恩爱,他可以放心了。 至于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就看开,她自己的四个孩子都孝顺,娘家兄弟有出息,谁敢欺辱她,跟丈夫离心,照样活得好好的;小女儿日子顺遂,他更没什么不放心的。 全家福是在凌静致家中照的,所有的照片拍完,工作人员相继离开,他们自己家里人自然要在一起用晚餐的,还是让孙媳妇们去大显身手。 季凡虽然只是在厨房里站着,还是要做做样子,跟着要进厨房之际,被凌静照给拦下了。 “大伯?” “季凡啊,”凌静照多少知道这小侄媳妇经常在国外,一年到头在北京也待不了几天,叹息着劝道:“你爸爸终究是你的生父,对你的关心疼爱你也明白。 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你要是在北京,得空就去看看他,哪怕一年去看个一两回,也是好的。” 季凡颔首,抿唇道:“有劳大伯提点,季凡会记下的。” ☆、心软 想到婚后她没有去看过季羡钦,去一次也无妨,季凡便在年初七下午去看看爸爸。 季羡钦如今住在长子家中,知道小女儿和女婿要来,乐得跟什么似的;一个下午,哪怕季凡的脸色一如往常,并不见喜悦之气,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断过。 从季诺家中出来,凌莫宸拉着媳妇的手劝道:“大伯说的有道理,你看你爸今天那么开心,往后,每年至少来看望他一趟还是要的。” 季凡看着他平静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就算他有那么一丝丝的苗头这会儿也已经被你浇灭了,凌莫宸鄙夷道:“就你这种德行,我就是跟我自己说也不能脑子犯抽的去跟你说这种话。” 季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发动车子,缓缓向小区外驶去,看着尚算热闹的街道,淡淡道:“我跟我爸说我今晚就要出国,不是说来骗他的,晚上九点我就走了。” 凌莫宸觉得自己脾气够好的,一点不生气地问:“明天凌晨和今晚没差几个小时的,你能跟我说说你提前这几个小时的原因吗?” 车子开得并不快,对她来说甚至称得上很慢,季凡打开音乐,伴着舒缓的歌声开口:“我已经通知我妈,祖父也知道就是这几天了。我特意派人留意一番,上午刚收到的消息,祖父去拜祭了他的生父,我也想去看看。” 凌莫宸摇头叹息,不解道:“宝宝,你祖父和你外婆的年纪应该相差不少,你说那位生父是你祖父一生的心结,按你的意思,你祖父应该很在意他的生父。我不明白,既然是这样,他怎么会在生父活不下去的时候没去搭把手呢?” 季凡失笑:“曾外祖父那么聪慧的人,只有他自己不想活了,怎么会被生活所迫?” 凌莫宸一怔:“他自己,不想活?” “在命运的夹缝中生存的人,活着,是煎熬。他跟我一样,或者说每个族人都一样,没有自杀的权利,他只能硬生生地忍受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血腥的侵蚀;而他是个懦夫,无法战胜这种侵蚀,只能任由自己被吞噬。” 季凡说得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动容,哼笑道:“死亡对他是解脱,所以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哪怕不是降临在他头上的,他也替他的妻女承担了,用他的死来换他女儿活。” “替妻女承担?”凌莫宸重复的很慢,眉宇微皱,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只是快得让他无法捕捉,面带困惑:“宝宝,那个时候你外婆才两三岁吧,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那就不要明白了。”季凡随口便道。 “好,那这个我不问——” 季凡猛地刹车打断他,笑眯眯地看过去,温柔道:“我饿了,你下车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凌莫宸恨恨地瞪着这老婆,这都是第几次了!深吸一口气后推开车门下车,再绕到她那边,把她也拉出来,一起去喝西北风去。 如今的气温虽然有所回升,还是在零下,轻呼一口气,便能看到眼前白雾云绕的景象。路边还积着厚厚的残雪,明晃晃的昭示着着寒冷仍然占据着主旋律。 凌莫宸朝着大街看上一遍,报复性地拉着她去买两个烤番薯,重重地放一个在她手心里,没好气道:“不是说饿了,吃吧。” 季凡也不恼,接过后慢慢往前走,走到花坛边站着,摘了皮手套,剥开表层的番薯皮,露出烤的熟透的瓜瓤,带着一丝焦香,拿到唇边就开始吃起来。 不多时,季凡手中的烤番薯已有小半个入腹,反观凌莫宸,还没开动过。 他心里更郁闷,最终无奈凑到媳妇跟前,瓮声道:“是不是真饿了,这地瓜吃不饱的,走吧,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再过两小时就要吃晚饭,现在吃个地瓜,正好。” 季凡抿着唇笑,眉眼弯弯,眼中透着光,似是闷热的夏夜,一场及时雨后的熨帖,直舒畅沁润到心坎儿里,再多的不舒服也得消融在这盈盈浅笑中。 凌莫宸惩罚性地捏捏她那张娇嫩的俏脸,不过语气好了许多:“看看这大街上,哪个跟你似的站在冷风中吃东西。赶紧跟我回车里,咱们回家去,免得要伤风感冒的。” 季凡轻应一声,上前一步挽上他的手臂,小鸟依人似的依偎着他。 凌莫宸彻底舒坦了,恩恩爱爱地带着媳妇回家;直到晚上九点时,恋恋不舍地目送媳妇远走,默默哀悼自己接下来的凄苦日子。 英国.伦敦 这是一个偏远的郊区,昏沉的天空中飘洒着零星的雨丝,让那条泥泞的小泥路愈加难走。 季凡下车后挥开要上前打伞的护卫,极目远望,看到的是一片灰败。走到一处枯树下,细看一番,才发现那 分卷阅读193 - / 分卷阅读193 - 分卷阅读19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4 里生出了嫩芽。 那块墓碑很破败,右上角还缺了一个角,方圆百里不见其他的墓碑,只它一座孤零零地伫立着,比阴森之气更重的,是凄凉。 墓碑前连一束枯败的花都没有,而她前来拜祭,同样什么都没带。 季凡一片淡漠地看着,待到她觉得她的睫毛上似乎也沾上雨丝才缓缓开口:“我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你埋葬在这里,曾经想过要把你挖出来鞭尸,你就该知道我那时有多恨你。 如今这个想法早已消失,我却还是来拜祭你了。我是你的曾外孙女,也是跟你有相同命运的人,这是我第一次来,也会是最后一次。 你在临死前对你的儿子说,你是个懦夫,这是你的真心话。可你既然明白你的懦弱,为什么没有勇气去战胜它,因为你所谓的善良吗?若是这样,那你真是没有说错你自己,可你的懦弱让跟你最亲的三个人痛苦更甚,甚至延续到我身上。 你不是懦弱,你是无能、自私,是个废物。既然要躲避,那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何必要再去娶妻生子,延祸下一代,甚至是第三代。你死了,求到了你一心想要的死亡,可我却觉得你死得太便宜了,爷爷的心未免太软。” 这零星的小雨不曾变大,一直碎末般的飘洒着,季凡闭了闭眼,转身离开,留下一条泥泞不堪的印记,见证着她来过的痕迹。 重新换装过后,季凡不曾浪费时间便去见那位外婆。 她到时,伊丽莎白已经站在那间漏风的小破房外,裹着一件漆黑的大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大帽子,一副超大的墨镜,掩盖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颌。 季凡笑道:“妈妈不进去吗?” 伊丽莎白摇摇头,没把墨镜摘下,似乎有些感冒,话里带着鼻音:“不进去了,你外婆她不会愿意想看到妈妈的,就顺着她的心意吧。” 终究是她的母亲,人生路上的最后一程。她女儿通知她过来时,她就明白baby要动手了。 “baby,你进去吧,好好送送你外婆,让她走得安详一些吧。” “天还很冷,妈妈去车上坐坐吧。” 话落,季凡便越过她走上前,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木门,抬脚而入。 屋子里不仅有衰败老弱许多的伊莎贝拉坐在水泥地上,还站着四名黑衣男子,看见来人,俱是一个鞠躬。 其中一人出列一步,指着推在一旁角落里的水果刀菜刀等物品恭敬道:“回禀主人,已经彻底检查过,这是杀伤性物品。” 季凡嗯一声,转向伊莎贝拉,微微一笑:“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外婆?”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外婆以为你早该出现的。”伊莎贝拉身上穿着一件发白是棉大衣,近一半的头发花白,那张脸早已没有光泽,就是一个最稀松平常的老太太。她自嘲一笑,长叹道:“动手吧,我的外孙女。” 季凡深深看她一眼,好整以暇地问:“外婆,这是你活在世上的最后时间,有没有想过,你这一生,最愧对的是谁?” “愧对?”伊莎贝拉笑了,伸手指着自己,好奇地问:“那你说说看,外婆愧对谁了?” “你的父母。”季凡平静地回道,看她惊诧的目光,好心给她解释一番:“我曾经查过曾外祖父的事迹,当年你的父母是为你而死的,用你父母两条命,保住才两岁多的你,而你这一生,活得,似乎让他们白死了。” 伊莎贝拉一时怔愣住了,不可思议地问:“你没骗外婆?” “我没必要对一个死人说谎。” “那个仇家是谁?”伊莎贝拉猛地握拳,目光犯狠,压抑着激愤道:“你报仇了吗?” 季凡弯弯嘴角:“这事轮不到我,爷爷他对自己生父的事,不会让一个小辈去插手的。” 忽的听到那位异母兄长,伊莎贝拉的气势一下子没了,扯着嘴角说:“是,还有你爷爷,外婆就要死了,你爷爷都不肯现身来见外婆一面。” 季凡别开眼,挥挥手,便有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端着水杯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她转身,淡淡道:“一路好走,外婆。” “好,你也保重吧,外孙女。”伊莎贝拉释然一笑,接过水杯缓缓饮下,少倾,便一头栽倒在水泥地上。 季凡站定片刻,听到护卫回禀已经死亡的消息后抬脚出门,就见门外不仅站着她的妈妈,还有她的祖父。 “外婆走了。” 伊丽莎白摘下墨镜,眼眶微红,捂着嘴巴低着头进门去。 奥伯伦没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动,低沉道:“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季非出场,不用糖果说,亲们应该都猜到,凡尘要进入尾声了…… ☆、春回 气温回暖,万物吐绿,仿佛一个恍神间就已是春回大地。 凌莫宸最近感觉背后像是有双眼睛,稍微一查就发现了。 人家也没想瞒着,连着十来天大清早的就来他公司大门口报到,一般一天就垂头窝在大厦的墙角跟里,只有他在大门口现身时紧紧注视着他。 “老人家,”三月里还穿着一件破旧的洗的褪色的军绿色大衣,身后背了个大布包裹,看着像是从山里或是乡下走出来的。 这衣服包裹的倒是干净,没什么脏污,那张脸就不敢恭维了,胡子占据半张脸,剩下半张脸满是乌黑,不过他怎么瞧着像是故意涂黑的。 “不知道你打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凌莫宸微微弯腰,俯身,一脸温和道:“你在我公司楼下坐了快两个星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如你告诉我你家里的联系方式,我帮你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 对面的老人抬头,睁大眼睛打量眼前俊美挺拔的男子好几遍,摇摇头。 这一细看才发现这老人是蓝色的瞳孔,凌莫宸扫了眼他满头的黑发,确认道:“你是外国人,那听得懂中文吗?” 老人点点头,依旧没说话。 凌莫宸收敛些许笑意:“老人家,不是我要赶你走,只是你一直窝在我公司楼下,对我的影响不好。如果你有需要,你可以去找警察,要是你不认识去警局的路,我可以带你去,你看可好?” 老人沉默半响后背着包裹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掉。 凌莫宸望着那个背影眸色渐深,以他的直觉,这个人来他的公司楼下甚至就是为了注视他,绝非偶然,那么究竟为何而来,所谓何事? 肩膀被拍了拍,转头看去,就见是夏绍樊那张小白脸,问:“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还想问你呢,在大街上发什么呆?” “刚处理了一点事。”凌莫宸摆手随意道,看他一眼,立时了然:“看你貌似心情不佳,这是又被催婚了?” 夏绍 分卷阅读194 - / 分卷阅读194 - 分卷阅读19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5 樊重重叹一口气,向表弟倒倒苦水:“我现在就不能回大院,一回去就被催,尤其是阿识那混蛋也放弃坚守的阵营,我刚听说他们熊家已经定下来,下半年完婚。” 凌莫宸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建议道:“你可以向学凯看齐,你就回去跟舅妈说,那兄弟都35了,还是老光棍一条。” “那混蛋已经脱单了。”夏绍樊欲哭无泪:“我今天受到双重打击,另一个就是这混蛋,丫的已经找好女朋友,还上半年就要完婚。” 所以只能到表弟你这里来找找补偿,毕竟你老婆不在,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脱单了?”他消息不可能这么滞后吧,凌莫宸诧异:“你从哪听来的,那女的谁呀?” “人家不好意思往你这里传。”夏绍樊告诉他:“要是非要算,就是你表姨子,边筠岚。” 凌莫宸顿悟:“怪不得上半年就要结婚。”毕竟女方也不小了,34岁,瞄他两眼后再次建议道:“那你先等等,我看霍霆那对早晚要分,人家都39了还死命折腾。你就跟舅妈说,你还这么年轻,完全不用急。” 夏绍樊唉声叹气的,拉着表弟进门,到他办公室后才摇头道:“他们下个月要结婚,就快发请柬了。” 凌莫宸第一个反应是不会吧,第二个反应是疑惑:“那你摇头做什么?”紧接着冒出第三个念头:“你最近不会闲着就去打听我们圈里那些大龄未婚男士的情况了吧?” 看看哪些还单着,否则怎么知道那么详细? 夏绍樊很轻松地把第二个问题忽略,只说第一个:“阮正暖压根就没对婚事上心,她现在对霍霆一点意思都没有,几乎就是在敷衍他,我听说他们俩复合三个月,还没做过。” 凌莫宸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无语道:“谁那么缺德,连这种房里的事都往外传。” “不用传都能看出来,不过谁那么缺德嘛?”夏绍樊讥笑一声,嘲讽道:“当然是那位婷婷妹妹一不小心露出来的。 人家这大半年过得那叫真不舒坦,当然要想尽办法讨好娘家人,尽情表现,兄长和初恋复合的事她怎么能不关注?” “女人有心计有小心思很正常,只是这心思不能太偏。霍婷婷这种,心思已经偏到太平洋里了。”凌莫宸把茶杯放下,嗤笑道:“霍家到现在还看不清要拖拖拉拉的一点决断都没有,败落下去就是自找的。” 夏绍樊很是赞同:“就因为霍霆是长子,就把家业交到他手上;要我说,霍老四那个纨绔都比前头那三个哥哥强得多,至少人家脑子清楚,手腕也有,只是喜欢玩而已。霍霆是不玩,可惜脑子不清楚,更惨。” 凌莫宸不可置否,疑惑道:“那这次的婚事,是阮正暖想借此把当年的耳光给甩回去,这是不是太狠了?” “所以说霍霆傻,就是被女人玩得团团转的命。”夏绍樊轻蔑不已,拿起秘书刚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道:“我听说婚事也觉得奇怪,特意跟我姐她们试探了几句,你知道阮正暖为什么会答应结婚吗?” 凌莫宸摸摸下巴,垂眸想了想,一道精光闪过,福临心至:“不会是为了她那个英国的前男友吧?” 夏绍樊给竖了竖大拇指,“如果说上一次她还存在报复霍霆的心思,这次环游世界再次碰上那是真爱上了;只可惜去年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就是没把人搞定,现在她想来一剂猛料,逼那位出手。” 凌莫宸听得摇头:“他们这年纪都不小了,要是有那个心思自己就愿意定下来,大半年还没搞定,恐怕心思真不在婚姻上,逼也没用。” “可不是。” 这话刚落下,办公室的大门就未经通报被打开,凌莫宸想要呵斥的话在看见来人时当即吞了下去,眼神瞬间就亮了。 夏绍樊听见脚步声扭头一看,有点内伤,这表弟妹竟然回来了!然后这有异性没人性的表弟就给他下逐客令,太欺负人了! 他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 办公室的大门一关上,凌莫宸就把老婆拉到怀里抱着,语气温柔地能滴出水来:“是不是想老公了特意跑来看看?下次别跑过来,你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就是,你刚从国外回来,肯定累了。” 季凡温柔一笑,解释道:“我下飞机后来这里办点事,办完后想你的公司在附近,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办事?凌莫宸目光开始变得不善,憋着气问:“是不是办完就走,连过夜都不打算过了?” 季凡捏捏他的脸,想凑过去亲一口,偏他还甩头躲开了,凌莫宸冷哼道:“想亲亲就打发我,告诉你,没门。” “好了,我今晚跟你一起回家。” “明晚呢?”口气好了一点。 “明晚也在。”这语气就跟哄小孩似的。 凌莫宸抿着唇转过头来,目光紧紧地锁着她,“那后天晚上呢?” 季凡好笑地再次捏捏他的脸哄道:“后天也在,放心了,不是回来点个卯就走的。” 凌莫宸面色好些,只是依旧驳斥道:“你哪次不是回来点个卯就走的,把家里当客栈,把这么漂亮的老公放一旁,也不怕我这朵娇花被趁虚而入。要不是你老公我意志力坚定,你就等着哭吧,还不知道对老公多上点心。” 季凡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听到这种话换以往肯定是掐过去了,此刻却是娇嗔:“你是娇花,那我是什么呀?” “衬托我的绿叶。”凌莫宸大言不惭道。 “哦~”单音节特意拉长上翘,季凡眼角上挑,一个转眸间风姿绰然,笑盈盈地问:“那要不要我把你这朵娇花藏起来,天天揣在我怀里,免得被趁虚而入?” 凌莫宸肯定拒绝,坏笑道:“还是你这片叶子来安慰安慰我这朵娇花更符合当下的国情,一个月没见,我兄弟可想你了。” 季凡挑挑眉:“好呀。” 凌莫宸微愣,有点怀疑地打量他老婆,真答应?不过她这么说,他肯定要顺着做,当下就一把把人抱起往休息室走去。 季凡轻仰着头看着他,红唇微启,调侃道:“万一你有员工要进来汇报事务,却只能止步于在办公室外,猜到能猜到你在做什么,可是会破坏你大老板的光辉形象的。” “所以,咱们就只能速战速决。”凌莫宸已经把休息的大门打开,直接把她扔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欺身上去,抬手抚着她的眼角暧昧道:“你配合老公一下怎么样,动一动?” 季凡轻咬着红唇,眼中闪烁着魅惑的流光,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点上他的薄唇,娇媚道:“如果我不呢?” “媳妇,你这幅模样可不是‘不呢’。”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软地传入耳膜,凌莫宸把头低的更低了,就要碰上那娇媚的唇瓣,可惜中间还隔着一道 分卷阅读195 - / 分卷阅读195 - 分卷阅读19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6 阻碍,诱惑道:“是不是该把你的手指拿开了,还是你想让我把它也一口吃了?” 季凡巧笑倩兮:“那就看你吃不吃得下了。” 凌莫宸桃花眼中的兴味都要溢出来了,“好啊,试试。” ☆、究底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对有责任心的父母来说,生育后代是大事,因为不能生而不教,孩子成长的每个印记,都需要父母倾心培育。 凌莫宸抱着老婆美滋滋地度过一个星期后被提示一件事,准备要孩子,当即心花怒放,一脸郑重的表示没问题。 “我的意思,是先调养个三、四个月,下半年再准备怀孕,你把该戒的烟酒之类,全部戒起来。” 凌莫宸当然ok,搂着她温柔道:“老公我不抽烟的,酒也沾的少,我明天就去买怀孕育婴的大全来看,保证生一个最聪明最漂亮的小baby。”说着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婆,那神情像极了委屈的小京巴:“那你接下来能不能都不走了?” 季凡失笑,安抚性地吻吻他:“我只能说,我今年在家的时间会比较长。” “有多长?”凌莫宸刨根究底:“不要告诉我,等下半年你怀孕后还要走?” “如果需要我出门去办,不走也不行。”季凡看着他已有怒色和郁色的脸庞,再给添一笔:“还要一件事,我事先跟你说,孩子生下来应该会养在我祖父膝下。” “什么?”凌莫宸只觉得心头被泼下一盆冷水,把满心的欢喜之情给浇凉了大半,板着脸不同意:“你要忙你的我可没拦着你,你不能教养孩子不代表我不能,我这个亲爹好好的,凭什么给你祖父?” “凭他会是下一任继承人。”季凡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与她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这样的亲生母亲,确实冷漠的可以。 凌莫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冷声问道:“那我的孩子是不是也要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在他才几岁大的时候就要面对这个世界最无情凄厉的一面,让他的生活中充斥着黑暗和冰冷。季凡,那可是你亲生的骨肉,你就要这么对你的孩子?” “我跟你说过了,我的情况特殊,我的孩子会按正常的成长轨迹长大,只是比一般孩子严苛许多。”季凡深看他一眼,提醒道:“那是在培养继承人,严苛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是正常的轨迹,我也可以教导孩子。”凌莫宸反驳道,语气一点不曾松缓。 “族里有自己教养继承人的方式。”季凡无奈劝道:“继承人要从小培养起来,养在上一任族长膝下最好的,对他将来接手家族也最为有利。我答应让你养孩子我祖父也不会答应,一定会要把孩子要过去的。” 季凡软了软,拉着他的手哄道:“不会那么快的,要等祖父卸下族长的位子,孩子才会给他养着,否则祖父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祖父的身体一直很强健,再加上我太年轻接任族长也不好,孩子起码要到5、6岁时才会送过去。我可以答应你,每年有五个月,都让他回来。” 凌莫宸满是烦闷,深吸一口气,不容辩驳道:“去年你说,你父亲没有继承权,这是怎么回事?” 季凡垂眸,收敛起温和的神色,低声道:“你一定要知道吗?” 凌莫宸一脸严肃,道:“是。” 闻言,季凡一时没有回应,寒霜逐渐爬上那绝美的面容,嘲弄道:“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不能生育吗?”不待他回答,她就给出答案:“是他自己弄的。” 凌莫宸怔了怔,不可思议地确认:“他自己,把自己弄得不能生育?” “当然,否则怎么会治不好?” “原因呢,你知道的对不对?”凌莫宸皱着眉,沉声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家族隐私,你知道我不会透露出去的。这件事你不让我理顺,孩子的教养问题我也不能罢休。” 季凡闭了闭眼,探身过去把卧室里刺眼的灯光关了,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靠坐在床头,看着他低声道:“当年家族遭逢大难之后,曾祖父无意中发现他的妻子是仇人的卧底,愤怒之下把妻儿全部驱逐出去。 祖父没娶老婆,甚至连个女人都不愿意碰,自然没有孩子;万般无奈之下,曾祖父把父亲接了回去,作为祖父的嗣子,为的,就是让父亲生下延续嫡系的血脉。” 凌莫宸揉揉太阳穴,定定心神后问:“你这话说不通吧,既然是延续血脉,你父亲干嘛要把自己弄得不能生育?” 季凡笑得灿烂,那美丽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不甚清晰起来,轻柔地开口:“因为父亲被接回去时14岁,完全懂事。 他很清楚他们一家子一直以来活在非洲最穷恶的贫民窟里,并且亲眼看见除他之外他家里其他的人全部被杀死。所以,他自然明白,等他完成生育的使命他也会被杀死,被他的亲祖父杀死。” 闻言,凌莫宸真觉得头疼了,按着情绪尽量平静地说:“你曾祖父,那终究是他的嫡亲血脉,为什么要这么狠?” “狠?”季凡呢喃一声,摇头长叹道:“就因为是嫡亲血脉,所以曾祖父承受不住。活得最沉重的高祖父,其次便是曾祖父,他在最初发现时就动了杀心,只是那时被高祖父给拦住了,就说把他们驱逐出去吧。” 作为一个局外人,他真不好说话,那段过去太沉重,沉重到绵延几代人都不能休止,凌莫宸只能避过不谈,问另一个不解之处:“那你祖父呢,怎么会连碰个女人都不愿意?” “你怎么就这么好奇呢?”季凡无奈。 “不是我好奇,而是这里确实有问题。”凌莫宸正色道:“碰个女人而已,何况是为生育继承人,这应该可以强制性的。如果他有自己的孩子,就没有你父亲和你的事,我不懂,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他不要去生孩子?” 季凡看着他这样,别过头,望着那橘黄色的灯光低声道:“祖父是在那场火场中出生的,是曾祖父找到已经死去的大肚子的嫂子,把尚在娘胎里的祖父剖了出来。 祖父幼年懂事,知道自己的出生后一直活得很沉重,再也不曾笑过。在他15岁时,他的生父不堪重负要娶妻离开家族,被除名,他就把那个女人给恨上了;后来生父为妻女而死,他就变得对所有女人都排斥。” 凌莫宸眉头紧锁,眼底波动的厉害,忍不住问道:“你是知道你曾外祖父是怎么死的,对吧?这里面没那么简单,跟你祖父有关系的对不对?” 季凡按着太阳穴,沉吟半响终是答道:“是,祖父后来找去了,想杀了那个女人和他的同父妹妹,只是被他的生父拦着。 最后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生父,把那个女人弄得也要快死了,用他们两条命,从祖父 分卷阅读196 - / 分卷阅读196 - 分卷阅读19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7 手上保住了他们的女儿。” 凌莫宸心头一沉,哪怕他猜到这中间有关系也真不敢想是这样的内丨幕,张张嘴巴,哪怕他舌灿莲花这时候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挪过两步坐到她身旁。 “那你说,你祖父那么护着你父亲,是指他对你父亲很宠爱吗?” “这几年我才逐渐觉得,高祖父,曾祖父,还有祖父,他们的心都很软,比我软很多,我才是最心硬的那个人。” 季凡牵起嘴角,一张脸平静的像吹不起任何波纹的死水,淡漠道:“祖父一直认为曾祖父会对自己的嫡亲血脉痛下杀手有对他的考量,他心里有愧;而父亲是曾祖父最后的血脉,这个分量对祖父太重,重到让他对那个嗣子一直偏疼有加。” 这也算人之常情,凌莫宸摇摇头,他们家族这段往事,一开口就是沉痛的基调,再次提问:“既然要对继承人考验后才会定下来,你父亲那一辈那么多堂兄弟,为什么不选择一位而是直接传给你?”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把我家族隐私给翻个底朝天是吧?”季凡反问。 “如果我不能知道底细,我凭什么要答应把我的孩子给出去?”凌莫宸亦是反问。 语气平淡,却也是他最强势的时候,因为会他会坚持到底一步不让。僵持十秒后,季凡退让:“我都还没怀孕,又不急的,以后再说吧。” 凌莫宸点点头:“可以,反正躲不过去的,这点你应该了解我。” 季凡轻笑道:“了解,晚了,睡吧。” 这一晚,没有做丨爱,接下来两三天都没有,明摆着凌莫宸心里存着气,周末带老婆回父母家中也是把人带回去往房子里一放,没多管她。 季凡平静地走到客厅坐下,真拿自己当客人。 “小婶婶——”一个小胖墩咚咚咚地跑过来,手上不知抓着什么,白胖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摇摇晃晃地停下来后摊开手一瞧,竟是几颗塑料子弹头。 小家伙自来熟,对着这个不怎么见面的小婶热情邀请:“小婶婶,你跟我一起去玩吧。” “你想让我帮你组装玩具手丨枪吗?” 被看穿了,小胖墩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或者说他还没不好意思过,体会不了这种情绪,顺着竿子往上爬:“小婶婶,你陪我去玩吧,装完枪我告诉你个秘密。” 季凡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抬手指向茶几,吩咐这个三岁多的小侄子:“给我拿个桔子过来,再说说你所谓的秘密,说完自己去把玩具拿过来。” 凌颐谙小朋友很没骨气地妥协,把塑料子弹头往跟他差不多高的茶几上一放,再给挑个顺眼的桔子递给小婶婶,往边上看两眼确定没人后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和眼前的长辈咬耳朵。 “小婶婶,我偷偷听见我爸爸妈妈说,我们这次回来吃饭,要见新客人,是姑父。” 季凡点点头,这小胖墩很有眼色的一溜烟跑开去拿自己的玩具,再抱着往回跑,拿给小婶婶。 季凡接过,拿着包装盒子往沙发上一倒,倒出一堆玩具枪的零部件模型,三下五除二便组装完毕,递给他,淡淡道:“自己去玩吧。” 小胖墩还是很懂礼貌的,接过后说了声谢谢小婶婶才跑开。 ☆、和好 说起这一大一小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上个月的年夜饭。 适时,一大家子都聚在客厅闲话家常,凌颐谙小朋友仗着年纪小拿着玩具水枪肆意玩耍,一不小心就把水扫射到那位小婶婶身上了。 伊琳见状正要道歉,季凡就把那把水枪抢过来拆成了一堆碎片。 伊琳怕儿子要哭,正要安抚哪知这小家伙眼睛亮亮的盯着小婶婶看,然后就黏上这个小婶婶了,关系还很好,她竟然无言以对。 此刻伊琳正在厨房帮忙,看到儿子拿着枪跑进来就知道那位弟妹来了。 “弟妹,先去厨房站站吧。”伊琳走出来劝说道,否则她在厨房帮忙,她明晃晃地坐在客厅,给外人的感观就不好了。 季凡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见家长,这么快就定了?” 伊琳一顿,四下扫视一眼,暂时没往厨房去,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回道:“看着像是要定下来的,大妹可能有些意兴阑珊了,遇到个合适的就想凑合着过吧。” “是余情未了吧。” 伊琳睨她一眼,小声道:“那个人终究是小茗的爸爸,现在一直顶着压力不肯娶庞娇,又整天一副不修边幅的样。” 那大姑子心里的涟漪就又冒出来了,她在一旁瞧着,打心眼里是看不上的,怨不得人家吃定她了。 季凡似笑非笑道:“那对凌家来说确实是找个凑合的比复婚强多了。” “你可真敢想。”这几年下来,她发现这弟妹也不是太难相处,伊琳打趣一句:“也不怕老太太要发飙。” “嫂子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她还真有过,但怨不得她会那么想,伊琳瞪她一眼,不再说悄悄话,带着弟妹去厨房。 今晚要见的这位新客人,巧了,正是戚茗同桌的爸爸。或许正是因为有着类似的经历,更能宽让理解彼此,互相安慰给予鼓励。有了感情的共通性,有想法自然能再深入发展。 这位新客人姓楚,比凌莫宣大两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温润。 第一眼看去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是一位律师,擅长经济贸易纠纷,在律师界谈不上风生水起也有着一定的名声,凌莫宸是认识的。 见礼过后,季凡特意多看一眼,伊琳在一旁耳语调侃:“怎么,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大姑子正带着男朋友在婆婆面前说话,她们远远地旁观着,季凡闻言笑了笑:“大姐这次找的人不错,要是真结婚了,她心里的那点涟漪肯定能被掐断的。” “哦?”伊琳诧异道:“怎么看出来的?” “识时务,知进退,目标性强,野心也有。”季凡抱胸而站,评价道:“他进门的时候还带着两分极力掩饰的消化不良,可见他之前并不知道大姐的家世。 乍然知晓后的表现称得上镇定,但在婆婆面前多了三分表现欲望,却不刻意,没有急功近利的嘴脸,证明他是想要这段婚姻的,如果不能,也不会强求,他很懂事。” 季凡侧头看向嫂子,笑道:“这样的男人还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经历,再婚,必然是慎之又慎的,他会把婚姻和生活都经营好,不会容许妻子心中还有其他的遐想。” 伊琳按着这话回想一番,又探头往客厅那里多瞧两眼,感悟道:“真要是这样,那倒好了,省得以后还有个万一,又要跟戚家不清不楚的。” 这话语中的厌烦之情她想忽略都难,幸亏季凡不是个爱八卦的,没有多问的兴趣,说了句有点 分卷阅读197 - / 分卷阅读197 - 分卷阅读19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8 累,便转身回三楼的卧室。 在厨房忙活半天,伊琳也觉得有些累,只是她作为长嫂……往婆婆那边看了好几眼,想来没她什么事,干脆去找四处乱蹦的儿子,带着小家伙回卧室休息一番。 一晚上,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新客人身上,况且保姆阿姨这两年早就看明白了,直接就把适宜的菜色放在季凡的座位前,用不着凌莫宸帮忙提醒的,愣是没人看出来这两口子还在关系不善当中。 把客人送走,凌莫宸晚上还有个聚会,也要走了,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思量再三还是去卧室跟老婆交代两句。 “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快要九点了,你现在再出去凌晨之前肯定回不来的。”季凡靠坐在床头,把手中的书本合上,抬眼看着站在床尾的男人,目光平淡,不见丝毫情意。 “这算不上是冷暴力,你心里不痛快我可以理解,所以我没跟你计较,不过几天过去,你的气也该消了;或者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你直说就是,我今晚就可以离开。” 凌莫宸就听出了‘计较’这两字,扯着领结好笑地问:“你这是不是太能颠倒黑白了,什么叫你没跟我计较,应该是我要跟你计较吧。” 季凡笑了,淡淡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你跟我摆了几天的脸色,我忍下了。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忍下去,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气消了。 要是你这口气消不下去,我们以后可以各过各的。下半年,我会来找你要一颗精子,等孩子出生后先由我带着,祖父卸任族长后把孩子给他教养;你要是想见孩子,一年来看他一两次,我可以让你见他。” 顾及这是他老爹老妈家里,凌莫宸才咬牙忍着没有破口大骂,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地直冲天灵盖,狠狠地抡起拳头往床头走去,一脸的凶神恶煞。 他发誓,他这一刻极其非常想把这老婆扁上一顿。 太欺负人了! “我要是不让你取精子呢!”凌莫宸冷笑,嘲讽道:“你难道还想跟我来硬的,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勉强别人的?” “那你这辈子注定没有孩子了。”季凡眉梢一挑,浑不在意道:“你不愿意,那我只能找别的合适的人选,比如我太爷爷给我定下的四个未婚夫中的某一个。 而你,我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你有私生子出生的,否则我都出国了为什么还要留16个护卫在凌宫,就是用来看着你的。你就算能避过他们的耳目把私生子弄出来,只要我知道了,我就能把那个私生子以及他的母亲弄死。” 最毒妇人心!凌莫宸心里泪流满面,对着这五个字算是理解的透透的了,面上轻蔑地扫视她一眼,不屑地冷哼,甩手往浴室走去。 自我安慰着,不是他不出门,而是事发突然,他需要好好调丨教调丨教他老婆,否则以后不是得骑到他头顶上作威作福,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还没到她晚上休息的时间,不过季凡退了一步,由此,在相互妥协的情况下,夫妻俩算是有默契的恢复正常邦交。 夜色中,床上的纠缠逐渐停歇下来,凌莫宸憋着气,口气凶狠道:“你上辈子都不知道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找到我这么好的老公,还敢一天到晚跟老公耍横,等把老公的心伤透了有你哭的!” “你要是对我不好,那我肯定先不要你了,有什么好哭的?”季凡懒懒地回应道。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凌莫宸愤愤地谴责道,好在他足够深刻了解她那臭德行,否则早晚被她给气死,默默吐出一口气,无奈地再次问道:“就上次的事,你为什么是隔代相传,可以说了吧?” 季凡闭着眼,精准地抚上他的脸庞,喃喃道:“很晚了,我累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凌莫宸握上她的手放入丝被中,抬手给她掖好被角,叹息一声:“好,睡吧。”这个说起来确实也不急,等她怀孕,乃至孩子出生以后再说也可以。 季凡说这次不是回来点个卯就走的,此言非虚,住了一个月还没有提要离开。 凌莫宸对着老婆先前的那点不虞彻底消散了,那张俊脸上天天都是一脸的艳阳高照。 明媚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入,在空气中发散着喷薄的张力,映照在一对赖床的小夫妻身上,也多了一份慵懒的活力与生机。 “所谓春困,就是说春天应该多睡觉,所以懒床是为身体好。”凌莫宸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借口,对着怀里的老婆解释道。 “你应该说,春困、夏乏、秋盹、冬眠,所以一年四季都应该多睡觉。”季凡微微别开头,挑着下巴恭维道:“因此你就算是每天都懒床也是为身体好。” 凌莫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赞叹道:“媳妇高见,为夫受教了。” 季凡白他一眼,媚眼生俏,惹得身旁的男人当即凑过来要开始新一轮的晨间运动,她抵着他没好气道:“现在都八点半了,你不是还要去喝喜酒的,还不赶紧起来!” “媳妇,八点半又不是十点半!”哪用得着为了喝个喜酒那么早起来,凌莫宸无语地说:“再说这喜酒就是去看热闹的,今天肯定少不了要看好戏的。” “说不定还真有一场好戏。”季凡附和道。 凌莫宸心头一动,问道:“宝宝,你不是认识暖姐的那位前男友的,以你的了解,你认为他今天会出现吗?” 季凡眨眨眼,嘴角勾起:“肯定会的。” 不会吧?凌莫宸有点诧异:“不会说他不愿意结婚,难道他还会出手?” “一定会出现,却不一定全是为了新娘子。”季凡轻声呢喃,眉眼愈发柔和,浅笑道:“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去书房处理,赶紧起来了。” 凌莫宸顿时没心情想别的了,埋首在老婆的香肩里哀怨不已:“媳妇,你总是这么忙,我们连个两人世界都没有,让老公怎生的好啊!” 这就是得寸进尺型的,季凡很自然地把这话连带着说话的人给无视了,推开他翻身下床,留下身后的男人一脸可怜样地抱着枕头自我慰藉。 ☆、凭证 这是一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婚礼,这是一部分人的想法。 这就是一场用来看热闹的婚礼,这是另一部分人的想法。 还有一部分人,就是来吃喝一顿,对着新人没什么想法。 热闹缤纷的喜宴大厅里,往来宾客俱是衣着光鲜,西装革履、衣香鬓影,故而那位穿着一身已经褪色的卡其色风衣,深蓝色的牛仔裤,破旧而干净却已泛黄的白色帆布鞋的男子便显得异常突兀。 特别是,这男子半脸的络腮胡子,椅背后放置着一个大型的军绿色布包裹,坐在特别显眼的主桌上,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阮父收回视线 分卷阅读198 - / 分卷阅读198 - 分卷阅读19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9 ,和阮母又一次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再次在心中一声叹息,罢了,无论这场婚礼如何收场,他都担着就是。 霍家这边,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位格格不入的宾客的身份,多少是有存着气的——把新娘子的前男友明晃晃的安排在主桌上,这究竟是要打谁的脸!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更不可能把人赶走,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了。 朱圆圆往主桌那里看了一眼又一眼,忍不住跟小姑子小声嘀咕:“小妹,那个男的是不是太老了?”分明就是一个老头嘛,而且还很穷,连一身新衣服都穿不起。 “他这个样子,等下能抢亲吗?” 坐在这一桌上的四个妯娌听到这话后纷纷扶额,在人家婚礼上说这种话,哪怕不少人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可是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凌莫宛的好奇心全部吸引过去了,没纠正嫂子的话,反而附和着说道:“是啊,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这看着跟暖姐他爸似的,还一副穷酸样,这气势完全被比下去了,这想抢都抢不过吧!” 朱圆圆赞同,而后是有些担忧:“那要是抢不过怎么办,这婚礼真要正常进行吗?” 凌莫宛撇着嘴,不信道:“不可能,我听说暖姐根本就不想嫁。” 新娘休息室中,熊楯竹抱胸站在梳妆台边上,眉眼间透着一股烦闷之色,看着穿着一身洁白婚纱,一脸淡然地给自己涂唇彩的新娘子,无奈道:“阿暖,现在是箭在弦上了,你想过等下要怎么收场吗?” “不用怎么收场,那位爱沃德先生一点要抢亲的意思都没有。”夏绍孜从杂志中抬头,看着她们缓缓说道:“正暖,我跟你说你非不听,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么大,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你顺势嫁给霍霆,问题是你愿意吗?” 阮正暖握着唇彩的手一顿,抬眼看去,镜中映照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绯红的胭脂下,已有细纹悄悄爬上眼梢,一个恍神便让她明白,她已经不再年轻。 她37岁了,很快便要迈入四十岁。 阮正暖微微牵动嘴角,一抹淡淡的苦笑浮上唇畔:“绍孜,你说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为了女儿要终身不娶,你相信这样的借口吗?他要编是不是该编一个能让人信服的!” 夏绍孜对此也是无语,叹息道:“事到如今,你何必再执泥这个,还是该为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愿意嫁,这就是一场圆满的婚礼;如果你不愿意,越早叫停越好。” 阮正暖面色一变,眼中染上一抹决绝之色,犹如破釜沉舟般的开口:“到这个时候,他就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宾客,我也得瞧瞧他那位宝贝安琪儿究竟长什么模样,什么性子。我就不信,我逼不到他出手,连他那个女儿我也逼不出来!” “你,”这又是何苦? 其他人听得摇头叹息,想说她两句又不止住为之心疼心酸,最终沉默无言。 宴客大厅里,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克莱克站在离主位不远处,瞧着那位背脊微弯,低头独自坐着,背影怎么都透着落寞和萧瑟之感的哥哥觉得头疼。 离家出走那么多年也就算了,非跑中国来干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虐? 你当你女儿那么大方的,想要保住你,你弟弟我今天肯定少不了要挨顿揍。 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克莱克哥哥,这是在看什么呢?” 克莱克头也不回地说道:“婷婷妹妹你不去陪新娘子,怎么跑大厅里来了?” 霍婷婷带着略有伤感的语调说:“暖姐姐有她的闺蜜和好友们陪着,说是不用我了。” 克莱克懒得去想这话里的话外音,随口敷衍一句便往外走去,拿出手机给大外甥打电话,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霍婷婷看向那位新娘的前男友,再扫一眼在大厅穿梭着招呼客人的新郎,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瞬间消散,一脸甜美的向她的养母霍大夫人走去。 凌莫宸算得上是掐着点到的,刚一坐下就看到那位与众不同的宾客,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夏绍樊看表弟一直盯着那边瞧,好心给普及:“那老头,就是阮正暖的前男友。” 凌莫宸一讶:“不会吧?”那这老头前段时间老跑他公司楼下盯他干什么? 夏绍樊显然误会了弟弟这惊讶的表情,附和道:“我比你早到一步,看到那老头也觉得奇怪,特意找我姐问的,确定无疑,是被阮正暖硬拖着来的。” “来了也成不了什么事。”熊楯识凑过去加入队伍,不屑道:“要抢早动手了,哪会等到现在。今天嘛,估计就是让阮正暖把霍霆给甩了,跟霍家不结仇以后也不用往来了,真不嫌会来事。” “是啊,本来是她占理,要是这么一出弄下来,”那这风向就要倒了,庞学凯叹息:“升到结婚这事上,当场是痛快,但真玩大了,事情就不能这么干。” 这话刚落下,他们就看到那个一身穷酸样的老头背起那个大布包裹往他们这边走,大厅里大部分人都注视着,就看到这老头停在了凌莫宸跟前。 凌莫宸摊手,平静地问:“老伯,你有事吗?” 不想那老头点点头,涩然道:“我的中文名字叫季非,是安琪儿的爹地。” 凌莫宸:“……”这是说是他的岳父吗? 凌大董事长僵化两秒恢复正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就差没去捂着心口了,但也不能坐着,站起来干笑道:“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有点难以置信,你能给我看看凭证吗?” 季非点头,放下背着的包裹,取下脖子里挂着的怀表,递过去。 凌莫宸接过,打开一眼,莫名的刺眼。 那是一张很温暖的照片,女孩绝美的面庞刻着青葱的印迹,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雪纺连衣裙,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头上戴着花环,沐浴着阳光,站在一片薰衣草的花海里。 而她脸上的笑,比阳光还要灿烂,美好的如同天使。这个女孩,是他太太,不愿意拍照的太太。 凌莫宸心里唏嘘,面上客气地叫道:“爸爸。” 周边正喝水的听到这话呛到了不少,熊楯识顾不得咳嗽,不可思议地问:“你叫他什么,你啥时候多了一爹?”还是这么一个穷老头! “这是季凡的嗣父,或者说是她真正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我岳父。”凌莫宸看着他们解释一遍,惹得这个大厅莫名一静。 这下喝水的同仁不是呛到,而是要把水给喷出来了,要不要这么惊悚?! 夏绍樊听得下巴呆掉了,看着他们都是石化的表情,轻轻拍了拍胸口,他特想问一句,弟弟,你没逗我们玩吧! 朱圆圆眨巴着大眼睛,发现回不过神来哎,那位弟妹那么有钱,她爸怎么会这么穷?小声疑惑道:“小妹,我是不是听错了? 分卷阅读199 - / 分卷阅读199 - 分卷阅读20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0 ” 凌莫宛缩缩脖子,闻言呵呵一笑,她也希望她听错了,要不然她就完了,她竟然当着六嫂的面把六嫂和她父亲全给骂了!她这大嘴巴,一样的名字,怎么就不知道多想想呢? 凌莫宸再次看向他面前的这位,扯着嘴角笑了笑:“爸爸是要去见季凡吗?” 季非摇头,垂着眼睑,满是苦涩,把包裹递给他,尽量笑着说:“我前些年做了些错事,让我女儿伤心了,没脸去见她。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在非洲,没赶上,到现在才见上一面是我的不是。 我这次来中国主要是想来见见你,再把我给孩子准备的嫁妆给她,只能麻烦你转交了。安琪儿的脾气是有些不好,都是我给惯的,其实她心很好,要是你们以后有什么矛盾,你别跟她计较,你怪我吧。” 凌莫宸真是不敢也不能去接这些话,更不能接这包裹,只得道:“爸爸说笑了,我父母他们一直盼着能见见你,只是他们现在人在国外,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你难得来中国一趟,不如多住些日子;就算你有什么急事,也不差这点功夫,等喝完喜酒我们再详谈吧。” 季非摇头,透着说不尽的落寞,低声道:“麻烦你了,帮我交给安琪儿。”说完便把包裹放下,转身便要离开,没想到后面站着九弟。 “三哥,你说你没事把自己弄得跟难民一样,我都不想认你是我哥。”克莱克走上前,一脸嫌弃的表情,但该劝还是要劝的:“好了,你跑外面流浪这么多年,真的该回家了。老祖宗过世,你还没去拜祭过,等会就跟我回去。” “我没那个脸,也不配去。” “哎呦哥哥,您就别再提那些陈年往事,这一页很早就翻过去了,放下吧。”克莱克头疼,一旦倔起来真是要拉不回来了。 “三哥,你想想二叔,就你一儿子,你在外流浪这么多年,怪惦记你的。特意跟我说,带你回去,你还是别挣扎乖乖跟我走吧。”否则等你女儿出手,就没你的好果子吃了。 季非苦笑着摇了摇头:“九弟,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这是我的业报,该由我去走完。你回去吧,若是父亲问起就代我说一声,不用为我挂心。” 凌莫宸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蹙眉,真有些理不顺眼前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季非究竟做了什么事,小天使们应该猜到了吧,,,,, ps:现在可以进入完结倒计时,真是有些不舍的,,,, ☆、揍人 春风拂面,绿了江南岸边的碧草细柳,只是没能软化一分一张张坚毅冷峻的面庞。 酒店外,一大批身高腿长的黑衣护卫如同雕塑一般伫立在阳光底下,目光犀利,随时待命,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红衣女郎和另一位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只是这男子身上的气势更强,寒意更深,并非是护卫。 季凡侧身,眉目温婉,言笑晏晏:“这么兴师动众,让你和九叔一同来此,就是明摆着不相信我咯?” 鲁道夫平静道:“安琪儿,你知道我们都不想你做傻事。” “傻事?”季凡轻声呢喃,歪歪头,笑弯了眼,犹如置身画中那般美好,婉转的语调悠悠道来:“说起来我们还没有真正交过手,上一次可惜了,所有人都拦在我面前,没能打完;这次分出个胜负来,可好?” “就快要满六年了,安琪儿。”鲁道夫淡漠冷寂的眼眸燃烧起来,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正色道:“他是你父亲,永远都是,这是不会改的;族规你更是清楚,这些年几乎所有人都劝过你,安琪儿,这是为你自己,放下吧。” 季凡双眼一眯,一道厉光闪过,面上依然温和,笑意盈盈:“我们该进去瞧瞧了,表哥。” 鲁道夫心底微叹,低应道:“好。” 喜宴大厅,季非正欲离开,一道阻拦之声便从身后传来:“爱沃德——”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已经自顾自地走了出来,阮正暖提着裙摆往前走去,留下身后一群头疼不已的陪同人员。 那位竟然是凌莫宸老婆的父亲! 刚刚在化妆间收到这消息时可算是把她们一群人都砸蒙圈了,这下子真是让她们都无一例外的措手不及,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阮正暖走上前来,霍霆皱皱眉头,从人群中走出,走到她身旁,未及开口便被拦住。阮正暖对着新郎献上一个笑容,抬手握着他的手臂,暗示着他别说话,正式看向要走的人,好笑道:“你这是要走了吗?我的喜宴还没开始呢。” 季非抬眼看去,面色没有波动,淡淡道:“该走了。” 他不曾娶妻,但不是没有过女人,只是他的女儿刚开始不知道。他一直掩藏的很好,眼前的女子是第一个被安琪儿发现的,也是唯一一个,因为自那之后,他没再找过女人。 当安琪儿拿着他的亲密照放在他面前时,无论那一刻出于什么样的缘由,他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恐慌,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的安琪儿挂着浅浅的笑,问他:“爹地,你是不是想娶老婆了?” 他坚定的否认,哪怕他说过无数个谎言,那确是实话,他此生都没有想过要娶妻。 而对于眼前的女子,爱情?是没有的。如果不是这次在非洲遇上,共同游历,她也不过是他曾经众多的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当中的一个,至于她的心思如何,与他无关,他亦无心探究。 此次再遇上,自然不可能生出什么男女之情来,他的心,早就死了。如今还活着,是为赎罪,是想有生之年能再多看他的安琪儿一眼。至于其他,若是家族有需要他的,他自当尽力,家族之外,早已没什么在意的。 一问一答间,似乎就把他们的关系给撇清了,阮正暖想笑,可嘴里真苦,苦的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众目睽睽之下道明他和凌莫宸的关系,就是要绝了她的后路,真狠。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看在我今天新婚的份上,让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这不算过分吧。” “如果我做的到,你说。” 什么叫如果做的到?阮正暖只觉得苦到了心里,她猜,他做不到,笑了:“一直听你说起安琪儿,可惜就是没有见过,我今天,现在,想见见她。” 而后,果然听到他拒绝:“安琪儿她不喜欢热闹,再说孩子大了,我做不了她的主。” 阮正暖转向凌莫宸,唇畔的笑意更深:“莫宸,能让我见见你的太太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她的父亲为了已经出嫁的女儿愿意终身不娶?” 季非要反驳,话未出口就被身旁的弟弟拉住,克莱克侧身给他指了指。季非一眼看去,瞳孔猛地一缩,眼眶刹那间便红了,身体都有些颤 分卷阅读200 - / 分卷阅读200 - 分卷阅读20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1 抖,缓缓低下头去,他不敢看她,没那个脸见她。 他的安琪儿。 凌莫宸真想捂脸,暖姐姐你这话说的,特像吃醋啊!你打算置我和今天的新郎于何地? 瞥见他老婆竟然到了,身旁还跟了个鲁道夫?这究竟是欲置他于何地!凌大董事长的小宇宙爆发了,也是伸手给指了指,其他多余的表示都没有。 阮正暖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位红衣佳人款款走来,美的倾国倾城,不可方物。 一步两步三步走过去,站定,炫目的红,纯净的白,如此的鲜明,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球。阮正暖寒暄道:“你就是安琪儿吧。” 季凡颔首:“幸会。” 阮正暖淡淡一笑,看着眼前的明眸善睐的女孩忽然间恶念丛生,温声道:“不知道你听到我刚才的话没有,能否为我解答一下,为何不让你父亲娶妻?” 季凡纠正:“你误会了,我从未勉强过我父亲,只是给他一个选择题而已,如同给我生父生母的选择一样。” 阮正暖一怔:“什么选择?” “如果父亲要娶妻,那就去跟他的妻子过,别找我,等他将来死了,我会记得给他送终,多余的情分,没有。” 季凡抿唇一笑,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再次开口:“你不用跟我说那些废话,我对我父亲和生父生母的要求是我自幼定下的,只有非此即彼的选择。我给出底线,决定权在他们,与我无关,所以你刚才的问题,问错人了,我回答不了。” 阮正暖顿时呐呐的,完全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事,这,这怎么会?不可置信地说:“你,你怎么能这么狠,这可是你父亲?” 季凡眸光一转,玩味地转向那位父亲的方向,笑道:“九叔,你可以让一让吗,我好些年没见过父亲了。” “honey,以后再说吧。”克莱克打哈哈,尽量把身后的人给拦着,摆手道:“我二叔,你爷爷,正等着要见儿子呢,你就靠边站吧。时间紧迫,我们要先走了。” 另一只手扯着身后的哥哥赶紧要撤,偏他死活不愿意动,真是要上赶着找揍,他只能退一步,让边。 季凡向前迈出一步,笑得异常温柔,只是这股温情中竟是无端端的生出一股凉意:“父亲多年游历在外,祖父思子心切,既然九叔和表哥特意来护送父亲回国,我就不留父亲了。” 凌莫宸是一个激灵,表哥,鲁道夫是她的表哥? 季非死死低着头,双手交缠紧握,不敢去看他的女儿。 “你的前女友刚才说我对你狠。”季凡空灵的声音悠悠盘旋起来:“父亲,要不要我让她见识见识我对你更狠的?刚才看父亲的意思是还要在外游历,这是不想归去了。 老祖宗去世你不在,这么些年,父亲连回去给先祖们拜祭一次都不愿,更不提在祖父面前尽孝,这着实是不孝顺呐。如此看来,女儿少不得要帮父亲一把,你说是你乖乖跟九叔他们走,还是我把你那两腿给砍了,架着你回去?” 阮正暖眼睛瞪大,眼中满是惊异,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在说什么? 在对她的父亲说什么?! 这几乎是所有听到的人想问的,凌莫宸真头疼了,搞不好今天就要出事啊。 季非依旧不说话,季凡唇畔勾起一个弧度,再次往前垮了一步,鲁道夫见状一个健步冲过去,拦在她面前。 “让开。” 鲁道夫不动,一如磐石般站立。 克莱克按着脑子暗示道:“honey,你四叔,被你囚禁了12年的四叔,下个月就期满,他就要出来了。” 季凡冷眼扫过去,一手按着鲁道夫的肩头,一手握拳直接对准他的肚子砰砰砰四拳,直接把状况之外的众人都看呆了。 克莱克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一想到他肯定逃不过的,顿时就觉得凄凉,他就知道他少不了要挨顿揍的。 这老毛病又犯了,当众打人!凌莫宸冲过去,没等他说话她就率先开口:“不用急着过来,我原本是把你放在第三个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就接着你吧。” 他能不能当做没过来?凌莫宸看着他老婆阴沉的脸,哭都没地方去了,咬牙一声不吭地挨了四拳,觉得人生好凄惨呢。 凌莫宛捂着她的小心肝想哭,天呐,六嫂太彪悍了,会不会也要打她呀? 其他五位嫂子有志一同地想到一起去了,以后,千万不要去惹这位弟妹。 “honey,”克莱克也想哭,他很柔弱的,颤抖着小心肝打商量:“能不能下手轻——”一点两字还没说出来,拳头就落下了,他想叫一声的,不反抗也就罢了,连叫都不让叫,那俩晚辈太欺负长辈了! 阮正暖呆住了,直直地看着,愣是没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子究竟是在做什么? 季非站在原地不动,不是他看着他们替他受过无动于衷,而是他不能出头,他父亲不肯把他逐出家族,更是强硬地不准他自请除族,他就永远是安琪儿的父亲。 子女殴打父母,有违族规,他要是站出去让他的女儿打他,不说九弟和这外甥要主动拦在前面,安琪儿自己也要受罚的。 季凡揍完人,气顺了一点,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地走了,愣是谁都没敢多说一个字,这喜宴空前的安静。 只是这场婚礼,注定不好看了。 ☆、厉害 不管那场喜宴究竟要如何收场,季凡离开后,季非便紧跟着离去,鲁道夫当即跟上。 凌莫宸按按太阳穴,看着拉斐尔也跟着离开了,深吸一口气后叫司机老年过来,把那位父亲给女儿准备的嫁妆带回凌宫去,他去给他们送行。 阮正暖愣愣地看着他的女儿和他先后走了,身旁的人叫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看着霍霆那张熟悉却已非常遥远的脸,他说什么,喜宴要开始了? 她苦笑一声,这场婚礼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这样结束,也好。他是凌莫宸的岳父,她在将来的有一天能把他们的过往放下,开始新的人生。 各自安好吧。 季非想独自离开,可先不说克莱克和鲁道夫不能答应,酒店外站着一大批人高马大的黑衣护卫,全是季凡的人,他们可是不会客气的,何况她本人就在车里坐着,就是要看着父亲上飞机的。 最终,他只能随弟弟和外甥一起返回德国。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honey跟她父亲前些年闹了矛盾,那孩子一直在跟父亲生气。”克莱克对着前来送行的侄女婿解释,怕这话没说服力,又补充道:“主要是三哥他有错在先,就是今天那位新娘,你也看到了,但是男人嘛,你懂的。 honey她从小就霸道,所以一直没谅解。但是,”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免得侄女 分卷阅读201 - / 分卷阅读201 - 分卷阅读20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2 婿你再挨顿揍,想想他这个做九叔的人真好。 “你千万别拿这事去跟honey说,也不用去劝,这个只能靠他们父女自己化解。” 凌莫宸似信非信地点点头,也怕自己这个表情没说服力,靠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连劝一句都不行,她,不会有什么比恋父情结更深的情愫吧?” “绝对没有。”克莱克保证,无奈道:“她这人霸道,而且记仇,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严厉,这德行你应该有所体会的。” 凌莫宸深有感悟,语带控诉:“这倒是,去年在家里待了两个月都不到,偏偏给我留了十几个保镖,就是为了来盯着我的,我过的别提有多惨了。” 克莱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大手一挥,告辞,转身走上他的私人飞机,启程回德国。 凌莫宸驻足片刻,看着飞机离开地面,走到那辆黑色轿车前,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说:“你父亲走了。” 季凡不予评置,吩咐司机开车,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回到凌宫后径直去她的书房。 “你第一次跟我说起暖姐的时候就是什么都知道的,对吧。”凌莫宸慢一步进门,手里拿着两杯温水,放了一杯在她面前。 季凡伸手端起水杯轻饮一口,脸上浮现一点表情,淡淡道:“你如果是来跟我说废话的,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鲁道夫是你表哥,他也是你们家族的人?”这族人能不能别那么层出不穷? 季凡抿唇不语,脸上的表情已经有赶人的预兆了。 凌莫宸叹息一声,转而要问另一件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看着他老婆的眼神有点怪怪的,“鲁道夫喜欢你?” 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季凡抬了抬眼皮,反问:“所以?” 所以?!凌莫宸把喉咙里的火按下去,面色温和,好奇地问:“他既然是你表哥,就算是名义上的,血缘不近,也是表哥,怎么会喜欢你?” 季凡平淡地回道:“对我们家族来说族内通婚是很平常的事,尤其是这3/4个世纪以来,大部分都是。” 凌莫宸手一抖,意识到一种可能,叫道:“他不会就是你曾祖父给你安排的那什么四个未婚夫之一吧?” “首席。” 首——席?合着那是他首席情敌,他竟然还友好的叫了声表哥!凌莫宸觉得他的血压有点高,拿着茶杯灌下一大口温水降降压后好了些,乘势问道:“那另外那三个是谁?” 闻言,季凡赶人:“没事你就出去吧。” 凌莫宸默默吸一口气,把温水全部灌下去后说正题:“你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今天的样子不像是作假的,他连看你一眼都不敢,这是在忏悔? 还有,鲁道夫和拉斐尔全都知道那件事?宝宝,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你父亲没有继承权,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因为他恨,恨得心理都变态扭曲了。”季凡淡淡道,不起一点涟漪:“他的家人全被杀,他怎么能不恨,他恨他那个嫡亲的祖父,恨不得食其血肉,却只能在人前扮乖巧,在人后积蓄力量。 到曾祖父去世,这恨也不曾抵消,他把整个德罗纳斯都恨上了。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毁掉曾祖父最好的作品,倾注心血调丨教出来的继承人,德罗纳斯的少族长。” 凌莫宸唏嘘不已,迟疑着问:“那你会原谅你父亲吗?” 季凡好笑道:“你觉得我是个圣母吗,去原谅一个要我死的父亲,就因为他有苦衷?我告诉你,鲁道夫是祖父特意指派过来的,就是防着我下杀手。” 凌莫宸一惊,动了动嘴皮子:“你是说,你已经对你父亲下过杀手了?” “他才是背后的主谋,我为什么要放过?”季凡自嘲道:“我那时回去,要算总账,父亲在我面前露出了他最真实的面目,声嘶力竭地痛述着那段过往和他的恨,我也恨,要动手,是祖父拦在我面前不准我动手。” 季凡闭了闭眼,端起水杯再饮下一口,靠入椅背中,声音悠长,却没有起伏:“这是大事,族长把家族核心成员全部召集起来了。当时不仅是族长,在场所有人都拦着我,族长,四位族老,七位叔伯,大祭司,还有鲁道夫。 我明白,祖父或许偏疼这个儿子,也是为我好,他一天是我父亲,我就不能做弑父的事;否则会受到家族最严厉的惩处,终身被囚,可我不在乎。 我跟鲁道夫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大祭司站了出来,说起家族的过往,当年的那场灭族之祸。祖庙里有一间特殊的房间,供奉着那时死去的所有先人的牌位,是对照着族谱一个个刻录下来的。父亲愣住了,不知情的,包括我,都愣住了。” 凌莫宸长叹道:“所以,你们在知晓所有的过往后,你父亲远走,选择去忏悔。你收手,但是要求解除你曾祖父给你定下的未婚婚约。” “是,自那之后复仇之事由我统筹。祖父要求我派遣护卫护着要去自我放逐的父亲,换言之,如果他死在外面,要为我是问。”季凡笑了笑,叹道:“祖父他,对着这个儿子真是很不错的。” 那你呢?凌莫宸面色凝重,挣扎过后语重心长地说:“宝宝,我不是要为你父亲说话,而是不想看到你…… 我相信,你父亲对你的疼爱哪怕有掺假,但肯定有真心;他在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心里也不好受,要不然他不会去忏悔,不会连看你一眼都不敢,他承受不住的是看到他的女儿对他犹如陌生人。” “你就没有听说过,最亲的人才伤你最深吗?” 季凡眼角上挑,眸光一转,莹光浮动,美的窒息,浅笑道:“那是对艾泽瑞尔的人道毁灭之战,我说过的吧,你知道什么叫人道毁灭,什么是生不如死后的麻木,什么是木偶吗?” “宝宝——”凌莫宸无力而哀戚地唤道:“你还有我,不要去麻木,也不要让自己去变成木偶,为了我,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季凡不想接这个话题,勾勾嘴角,别有意味地问:“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幕后之人不是我祖父而是那位父亲吗?” 凌莫宸闭了闭眼,撑着额头问:“怎么知道的?” “交战之前,帕森递上了一份信给我,我以为是类似挑衅炫耀或是要戳艾泽瑞尔的痛脚的。”季凡嘴角弯弯,笑得明媚,莞尔道:“结果我拆开一看,竟然是我生父写给我的批判教育的信。 我当场就愣住了,因为我祖父是不屑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帕森趁机偷袭,交战许久我都没回过神来,等我做出反应时我已经陷入败局。” 凌莫宸一怔,愣愣地抬头,睁大眼睛去看她。 季凡唇畔的笑更深,就快要喜上眉梢了:“我父亲是不是很厉害,多妙的一招攻心计,他甚至就是要我知道,真正 分卷阅读202 - / 分卷阅读202 - 分卷阅读20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3 要我死的人是他。” “宝宝——”凌莫宸眼眶酸酸的,站起来,绕着书桌走过去想抱抱她。季凡把人拉住,抓着他的手臂,仰头看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后来我想通了,曾祖父和祖父怎么会由着父亲那么溺爱我,让我也在意他,就是要等着我自食其果的那一天。曾祖父哪怕去世,也不忘给我上好人生中最惨重也是最好的一堂课,真是为我呕心沥血。” 季凡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我若是辜负曾祖父,未免愧对他对我的谆谆教导。” 凌莫宸一滞,缓缓地蹲下来,反手抓紧她的手,尽量扯出一丝笑容:“那我呢,你对我也一丝一毫都不在乎了吗?” “当年我找你谈联姻之际就跟你说清楚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光芒。”季凡眨了眨眼,低缓而肯定道:“只要你不主动把它掐灭,它会一直都在。” 那双桃花眼开始迷蒙起来,凌莫宸竭力忍着,问道:“听你九叔说,你四叔下个月就要出来了,有需要我帮你的吗?” “是啊,就要满12年了。”季凡感叹,松开他抓着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笑道:“他就是也蒙,四叔是主动要求被囚禁的,也是自我折磨。 那时正是对我确立少族长前的考验,适宜的族人都要对我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出手。最初的两年,我处在被动一方,我答应跟你结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太累了,我被压制地想要逃避。 当我避无可避,只能迎头而上时,我肯定选择对我最为有利的率先下狠手。四叔涉黑,意大利的第二大黑帮,用犹他也蒙来打响艾泽瑞尔的声望,再适合不过。四叔他出于多重考虑,最终为我退让了两步。” 凌莫宸震惊过后点点头:“我懂了。” “下个月,四叔该出来了,我要去迎接一番。”季凡抿唇一笑,轻声道:“我下月初就走,应该在七月中旬回来。等我回来后,我们就该准备要孩子了。” 凌莫宸抬手捏捏她的俏脸,温柔而宠溺:“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那封信吗?季凡刚出场时就问过季教授的,,,,,,她收到那封信时,这背后代表的真相,对她来说,真的是等于毁灭性的打击的,,, ☆、大结局 岁月如梭,当真一点不假。 红日偏西,天边的晚霞编织着五彩斑斓的梦,洒下金黄的浅影。季凡一袭白色长裙,落坐在后花园小溪畔,在霞光中染了一层光晕。 她看着园中盛景,弯唇道:“十几岁时,觉得时间很慢;二十岁后,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仿佛只是在朝夕之间,实则下个月,我们结婚就要满三年了。” 凌莫宸眉头一皱,他的宝宝很少会去感慨的,拉过她的手,笑道:“是不是十几年没见你四叔,再次见到有些认不出来了。” “父亲这一辈一共九个兄弟,这次四叔出来,他们全都聚在一起喝了个昏天暗地。我陪着祖父站在房间外,爷爷最终什么都没说,走开了,我就跟着一起离开。” 暮色逐渐聚拢,夕阳一点点下沉,季凡望向遥远的天际,霞光在褪色,在黯淡,又是一日即将过去。“四叔后来单独找我,谈了许久,也是要劝我放下。” 凌莫宸大概能猜到答案,还是问道:“那你答应了吗?宝宝,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这是为你自己好,不要去执泥了,好不好?” 季凡低叹一声,没有回应。 凌莫宸静默片刻,牵起她的手,准备去吃晚饭。 入夜,卧室里明亮的灯光照的房中如同白昼,靠坐在床头的小夫妻各自手执一本书看得入神,泾渭分明。 凌莫宸在看育婴大全,至于他老婆,可以忽略不计。 等把最后一页翻完,他啪一声把书本放到床头柜上,板着脸看过去,见她始终没反应只能主动开口:“你不是说我们准备要孩子,回来都半个月了,你连一本书都没有看过,你这是要当妈的样子吗?” “我是个医生。” 医生是万能的吗?!凌莫宸忍住骂她一顿的冲动,嘲讽道:“你不是主攻药物研究,别告诉我你现在转去妇产科了?” 季凡翻过一页,用异常平静的口吻回道:“你已经在看了。” 凌莫宸冷笑,谴责道:“我看的跟你自己看能一样吗?我告诉你,这是态度问题,你丫压根就没把孩子放在心上。” 季凡侧头睨他一眼,继而把书本一放,拉着薄被躺下来,闭上眼,准备睡觉。 凌莫宸:“……”她这是想气死他是不是?!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然后关掉卧室所有的灯,拉着她去做怀孕前的准备运动。 第二天是周六,可以名正言顺的睡个赖觉。天.安.门广场上的红旗准时升起的那一刻,阳光早已洒满枝头。 凌莫宸在天光大亮中醒来,实则才早上七点,只是他醒了,他怀里的老婆像是正睡得香甜,这是想让他把她吻醒吗? 满怀爱意地注视十分钟后,第一个吻落下,第二吻落下……一个漫长的法式热吻后,怀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对啊。 凌莫宸脸色微变,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他的眉头已经皱起,伸手扶上她的肩头,试探着叫道:“宝宝,宝宝,别闹了,醒来了。” 季凡像是真正睡死了一般,无知无觉。 这不正常,凌莫宸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探手把人扶起来轻轻摇晃,提高声音唤道:“宝宝,宝宝,宝宝——” 没有回应,凌莫宸眼中的惊恐一闪而逝,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当即不再犹豫,拿过手机叫医生过来。 只是医生还没到,季凡便清醒过来,听他杂七杂八关怀一通,得知他叫了医生后摆手道:“我没事,不用让医生过来了。” 话语中怎么听都夹着一股无力,他的宝宝何时这样过,这怎么会没事?凌莫宸只当做没听见,继续劝慰:“你无缘无故的昏过去,这不正常,一定要检查。 宝宝,你别跟我说什么你是医生,医生也有生病的时候,也有不能医治自己的。你听话,让医生来检查一番,要是检查不出来,我们再去医院,看看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也好尽早治疗。” 季凡脸色发白,眉眼间透着一股虚弱,淡淡道:“先去打电话,让你叫的医生不用过来了,然后抱我去泡个热水澡,再去准备早饭,等我休息好,我告诉你。” 凌莫宸深吸一口气,按她的意思去做。 夏日炎炎,热潮涌动,室外一片焦灼,室内的冷气开的充足,季凡却盖上了一条毛毯,靠在凌莫宸怀里,微微舔舐发干的唇瓣,说:“我没想到,我竟然会晕过去。” “你知道你怎么了?”凌莫宸握住她的双手,心有余悸,坚定而不容 分卷阅读203 - / 分卷阅读203 - 分卷阅读20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4 置喙道:“我要听实话,宝宝,别找借口搪塞我。” 季凡半阖着眼帘,耳畔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低低一叹:“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我是隔代相传?” “是。”凌莫宸灵光一闪,不可思议地问:“难道,跟你早上突然昏过去有关系?” “有。”季凡闭上眼,低笑道:“因为我,天生带着诅咒而生。” 四周围静的瘆人,时间、气流、血液,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突然凝固了。 凌莫宸感觉身体像是被冻住了,手脚发僵,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可那两个字一直在头顶上空盘旋着,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着他僵住的心房,敲得他僵硬的躯体再次软化,敲得他血肉模糊,生生的疼。 很久,很久之后,他听见自己问:“宝宝,你说什么?” “389年前,那时的大祭司算出家族会有一场千年大劫,报与当时的族长,那位老祖宗信了,并为此做下一系列的安排。381年前,大祭司以一身精血祭天,以家族三百年的阴德为代价,换来此项机缘。” 季凡抬头看去,看到他的眼眶泛红,竭力忍耐着,笑了笑:“三百年后,若是那场千年大劫应运而生,那个诅咒也会随之降临。 欧洲那个被外人传闻有诅咒之地,就是你表哥前年出事的地方,就是我们家族,先人的丧命之所,魂归之地。那里,是我们家族的禁地,有着先祖布下的咒语,只要诅咒不解除,它会一直扩张下去。” 凌莫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一样,喃喃道:“那你呢?” “禁地的诅咒,要用我身上的血才能解除;而我身上的诅咒,”季凡抿抿唇,目光寂寥而空旷,枯井无波的声音响起:“待我完成身上的使命,它就能自动解除。” 不等他发问什么使命,她便解释道:“我要把迫害族人的凶徒及其后人全部除尽,并且要有足够的鲜血去祭奠死去的亡灵。 当年,家族有将近3000人丧命,25年之内便要有三千人陪葬;五十年之内,就要有六千人。如今已是77年,换言之,我要手刃一万二千人,方能解除身上的诅咒。” 凌莫宸眼底泛起水雾,想狠狠地抱紧她又怕伤到她,就像怀里真的是个水晶娃娃,一个用力就会碎掉。他的宝宝,竟然一直承受着这样的折磨,还有这么匪夷所思又沉重的身世。 “很痛吗,每天都会发作吗,要怎样才能缓解?要我做些什么,宝宝,你别吓我,不,你别害怕,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别怕,别怕……” 说的都语无伦次了,季凡失笑,抬手,安抚性地摸摸他的脸庞,“是25岁开始,每年会发作一次,发作后会有后遗症,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凌莫宸心头钝钝的疼,像是被一刀刀的凌迟着浑身的血肉,他无可奈何地问:“一定要你自己动手吗,别人帮你的算不算?” “傻话。”季凡好笑道,歪头看去,不知为何,像是能感受到他那极致的哀痛,心头一颤,反手握住他。 “放心,快了,仇家很快就能全部除尽,我手上染的血腥也够多,三五年之内,我身上的诅咒便能解除。”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凌莫宸闭上眼,眼角湿了,心口发疼,沉吟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吗?为什么这样沉重的使命,要降临在你一个女孩子身上?” “这百年来,出过两位。第一位就是那位曾外祖父,他垮掉了,第二个就是我。” 季凡垂眸,低叹道:“我曾经问过大祭司,为什么欧洲人施下的咒语会降临到跟中国人结合而孕育的胎儿身上?大祭司说,或许是缘分吧。” “至于性别?” 季凡笑了,淡淡如一汪映着耀眼的光芒的寒潭,化不掉深藏千尺的彻骨寒气,也掩不去水层表面暖暖的光晕。 “天生带着诅咒而生的族人会成为这世上最聪慧的那类人群,而她的身上会传承着跟千年前那位始祖老祖宗相同的血脉,这是家族的最正统。” 季凡眼眸微睁,深深地看着他,说:“你看到过了,应该明白这种血脉的不寻常之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 凌莫宸眉心一跳,眸色逐渐变深,诧异道:“宝宝,你能说明白一些吗?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凡别开眼,长叹一声,让他给她把小几上的柠檬水端过来,喝下两口后才道:“我们家族的始祖老祖宗是被山林孕育长大的,他身上有何奥秘,隔了千年,后人也无法知晓,但是有一点,他能号令百兽。 我带着诅咒而生,身上流着跟他一样的血,曾祖父把我放入深山之中,群兽不会攻击我反而会养育我。待我喝完十年狼血,身体里的血脉被唤醒,我会变得跟那位始祖老祖宗一样,能号令百兽。” 这种事,她自己都觉得玄之又玄,可这世间就是有这种玄妙之事。季凡定定地看去,一脸郑重:“这是家族最深的隐秘,也是传承千年的倚仗,究竟缘何奥秘我不懂,要问大祭司,也可能,他也知之不详。” 凌莫宸惊异不已,下意识地点点头:“所以,因为你有这样的身世,干脆就越过一代,直接把族长之位传给你吗?” “有这种考量,再者,曾祖父教导我一年之后,他认为我的才智足够承担的起相隔二十年的年龄跨度。”季凡轻轻摇头,叹息道:“全族都处于特殊时期,报仇是第一位。 培养一个继承人要耗费不少资源,若是能精简,自然更好;最终在我七岁时定下我第一继承人的身份,也等于定下这一代为隔代相传。” 凌莫宸定定心神,闭着眼睛把这一切全部梳理一遍才去看她,眼底交织着各种情绪,心疼,眷恋,痴缠,苦涩……最终只能把人搂地更紧。 “宝宝,别怕,我永远都陪着你的。” 季凡轻轻一笑:“傻瓜,我不怕,我从来都不怕的。” 凌莫宸忽的也笑了,扯出一抹笑容,不似窗外的阳光那般灼热,而似六月的清风那般温暖,抓紧她的手,说:“我明白你刚才说的缘分了,就是冥冥之中要让我们相遇,让你身边有一个我,让你永远都不会孤单。” 季凡扑哧一笑,嫌弃道:“是不是太会为你自己脸上贴金了,想趁着我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占我便宜呐?” 凌莫宸再次吻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爱意缠绕,温柔道:“那就你占我便宜好了,只要你喜欢,怎么都好。” 季凡看他许久,柔情似水:“我有些累了。” 闻言,凌莫宸抱着她从贵妃榻上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把人放下,给她掖好被角,他自己靠坐在床头,柔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季凡眼中是只有 分卷阅读204 - / 分卷阅读204 - 分卷阅读20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205 彼此才明白的情愫,多少浓烈厚重的情感都化为这轻轻的一声:“好。” 凌莫宸没再说话,看着她的眼睛,如同来自千百年的光影痴缠,掠过浮生,历经磨难,才换得这一世的相聚与温暖。 他的宝宝,要他守护一生,他要爱惜一世。 全文完! 分卷阅读205 - / 分卷阅读205 - 分卷阅读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3 过来。 你们这有什么吃的没? 服务员还没接话。 陈苍就把话抢过来。 来四份法式套餐。 沈一凡看了他一眼。 我不吃那些洋玩意儿。 陈苍盯着他,让他接着说。 我想吃火锅。 沈一凡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他不答应,就会哭给他看。 恩,那就火锅吧。 沈一凡带着他们去了他经常去的那家店。 进门之后,都不用老板招呼,直接进了后面的一个包间。 沈一凡让陈苍他们自己点菜,他去和老板打个招呼。 等沈一凡走后。 朴言枫问他们。 你们真的要吃? 林成低头看菜单。 得给咋们苍哥一个面子不是。 石远生觉得无所谓。陈苍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一凡进来了,看他们还没点菜。 你们怎么回事啊,点菜啊,都是几个哥们,用不着客气。 朴言枫满头黑线。 沈一凡挨着陈苍坐着,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不点的话,我就给你们做主了啊。 陈苍把菜单递给他。你看着点吧。我们随便。 朴言枫嘿嘿的笑。恩,随便吧。 沈一凡在菜单上哗哗写着,让陈苍递给门口的服务员。 服务员一会就把汤锅端上来。 沈一凡嗅了嗅,啊,好想吃。 陈苍看着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今天的他和那天的他好像不大一样,今天更可爱一点。 沈一凡看他们都正儿八经的坐着。 哎,你们别都看着我啊,又不是稀有动物。 朴言枫又笑出来了。你不看我们,知道我们在看你? 沈一凡笑着。给你们说,这家店的火锅味道特别正,现在还早,等一会人特别多。 朴言枫点点头。 看得出来,这家店挺有特色的。 刚才他们从大厅穿过,大厅都是小桥流水的装修,包间内也是古风韵味。 陈苍看着这红艳艳的汤锅,面上全是一层辣椒。 你能吃辣? 沈一凡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锅。 能啊。 说完才想起陈苍这句话的意思,于是解释道。 平时不经常吃,但是偶尔会吃,忍不住想吃,吃太多的话脸上会长痘,我们这行的,靠脸吃饭。 服务员很快把菜上好,沈一凡只管往锅里下菜,看差不多了,就等吃了。 沈一凡这一流畅的动作,看得这些公子哥一愣一愣的。 没多久,菜就好了,沈一凡把菜都夹到一个小碗里,然后才开吃。吃得那叫一个尽兴啊。这一个过程,其他几位都没怎么吃,都看沈一凡去了,没想到看起来瘦瘦的一个人,可以吃这么多。 沈一凡还想点菜,陈苍阻止了。 太多了。 沈一凡摸了摸肚子,好像有点胀了。 恩,那我去结账了。 沈一凡盯着陈苍,陈苍不明白。 沈一凡伸出手。 拿来啊。 什么? 沈一凡翻白眼。 结账啊。难道要我明说是钱吗! 哦。陈苍打开皮夹。没有现金,能刷开吗? 不能,谢谢!有看到吃火锅的地可以刷开的么,又不是高级会所。 沈一凡转身去前台结账。 朴言枫他们才知道陈苍也可以这么关心别人的。 苍哥,你好像朴言枫欲言又止。 陈苍没说话。 石远生也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沈一凡就回来了。 嘿,走了啊。 送朴言枫他们走后,沈一凡和陈苍就沿着路边走,两边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霓虹灯闪烁,好像一场电影的结局,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最终都得向前走,留下背影给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求支持啊!!! ☆、bsp;4 苍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啊。 现在只有他和陈苍,于是陈苍吃完不给钱,他怎么会忘记这种重要的事情,他又不是傻子。 嗯? 那天晚上沈一凡提醒他。 你很棒。 不是说这个啊!尼玛,不是说技术问题好不好。 什么? 你忘了一个事。沈一凡再次提醒他,陈苍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那个说不出口是肿么回事啊,沈一凡还没遇到过这种事,虽然这点钱对他不算什么,但是那是用肉换来的啊。 陈苍怀疑他之前是怎么出来混的,这样还没被人骗走。不再逗他了。 我说过,我要你只有我一个男人。 这是两码事。沈一凡纠结了。 一码事。 你 你答应,我就给你你想要的。陈苍扔下诱饵。 咦?可是我没什么想要的。沈一凡什么都不缺。缺只缺一个疼他,照顾他的人。陈苍不可能是那个人。 你不想要那晚的费用了?! 想啊。不能白给人上了啊。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沈一凡没有回答他。 经过那一晚之后,沈一凡和陈苍之间好像有点变化,又好像没有变化。 两人经常在一起,酒吧,会所,都看得到两人的身影。 有些八卦之人就在传。 听说了没啊,陈苍和evan现在在一起。 不是吧,这俩人是怎么勾搭上的啊。 evan现在是被陈苍包养了吧。 恩,都不怎么出来了,哎。 别叹气啊,陈苍也算是个人物了。 也对,evan和他在一起,亏不了。再说evan这人吧,吃什么就是不吃亏。 当事人也听到这些传文,沈一凡觉得有必要检讨一下自己,有多久没出去了,这段时间都跟着陈苍了,什么也没干,都传成这样了。 晚上,沈一凡换了身衣服去了酒吧。 苏然也在。要了杯酒,坐在苏然旁边。 怎么没和陈苍一起。 沈一凡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也这么八卦。 我是关心你。 两人碰了下杯,喝吧。 雷云烈呢? 他不在。 原来你是寂寞了。 有一个穿着休闲浅蓝色衬衫的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好久没看到你了啊,evan。 哪里,我今天不是来了么。沈一凡倾着上身,向男人靠近。 男人向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呵呵,evan你好好玩,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一凡不明所以。 我是蛇蝎猛兽啊,跑得这么快。 现在都是你是陈苍的人,谁还敢带你出去啊。 有这么严重吗? 陈苍是谁,你不知道啊。 知道,但是没想过。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4 反正你自己看着点。 恩。 第二天中午接到朴言枫的电话,说他们都在星尚,让他过去。 沈一凡开着甲壳虫过去了。 这段时间都和他们混在一起,都熟了。连星尚的前台都认识他了。 沈一凡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谈事情,挨着陈苍坐下,没说话,玩手机吧,他也插不进去话。 陈苍搂着他的腰靠在沙发上,继续说着。 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操作了。石远生回答他。 恩,给他个教训就好,毕竟他也没真的做到最后。陈苍眯了眯眼,看了下玩手机的人。 他公司的股份,到时候一起分,不想要的话,全都卖出去。 林成扶了下眼镜,卖吧,公司差不多快完,股份留着我们也没用。 你看着办吧。 谈完事情,他们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陈苍和沈一凡,看着那个专心玩手机的人,有点生气,手机有什么好玩的,比他还好看!浓烈的醋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某人好像没有闻到哦。 陈苍抢过他的手机。 沈一凡终于抬起头看他。 你干嘛。 你眼睛不累? 有点。沈一凡闭上了眼睛。 躺一会儿吧。 沈一凡猛地睁开眼。不行! 什么不行?陈苍在他耳边低声问他。气氛瞬间**了。 那什么,我好累的。沈一凡用双手推着他,哪只根本推不动。 嗯?周围全是陈苍的气息。 真的。 陈苍也不逗他了,搂着他一起靠在沙发上。把灯光调弱了些。 休息一会。沈一凡在陈苍怀里扭了扭。 陈苍惩罚似捏了捏他的大腿,充满□□**。 你再扭,我想就不用休息了。 沈一凡不敢再动了,这几天晚上都在玩游戏去了,也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陈苍这几日也累,已经在a市定下来了,看着他睡着,睡意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来更文哦~不过再过两天就要到元旦了,新的一年快到来了,大家有什么新年愿望呢?不管是什么,希望大家的愿望都可以在2015年一一实现!! ☆、bsp;5 新闻最近一直在播放盛风企业的消息,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讨论。 沈一凡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无意间也看到了,电视上正在播放。 新闻记者面无表情的陈诉,近日,盛风基团股票连连下跌,总监魏昊明因财务问题,已被拘留 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么快就拘留了,魏昊明就是那天晚上和他打招呼,又突然离开的那个人。沈一凡感叹世事难料啊。毕竟魏昊明和他也曾有过交集,对他也还好。 和苏然聊起,还觉得不是特别真切。 魏昊明的事情,听说没。 看新闻了。苏然喝着橙汁。 他怎么突然就沈一凡不敢相信。 听说好像是得罪了高层领导吧,人家要拿他泄愤,没办法的事,领导不是谁都得罪的起的。苏然丝毫不在乎。 魏昊明不是那种人吧。沈一凡心里有疑惑。 那种人是哪种人?你和他很熟吗?苏然一下子声音就飙上去了。 不是,就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不要乱想。 恩,雷云烈还没回来吗? 还没。 哦。 沈一凡的电话响了。 喂。 在哪。电话那端的陈苍问他。 苏然这里。 酒吧?陈苍走出办公室。 家里。 那我过来? 恩,你来吧,在人民路这边,你到了给我电话。 电话那端立马挂了电话。 沈一凡内心深深鄙视他。 苏然打开电视。 陈苍要来? 沈一凡点点头。 今晚你做饭? 可以。 那你包馄炖吧,好久没吃了。 好,待会我出去接他,顺便去超市买点菜。 恩。 看了一会电视,陈苍的电话就来了,沈一凡出去接他。 一眼就看到人群的他,陈苍个子挺高的,至少一米八五吧,长得也帅,不显眼都不可能。沈一凡也不算矮的,但是和陈苍走在一起,就明显矮了一截。 苏然说想吃馄炖,去超市买点吧。 恩。 两人在超市里选着要买的东西。许多人往他俩这边看,两个帅哥来超市买东西,很吸引眼球啊。 沈一凡已经习惯了,陈苍丝毫不介意,任他们看。 沈一凡选了一些香菇,一些鸡腿,还有小葱,陈苍在熟食区那边选了一些馄炖拿过来,沈一凡看到了,盯着他看,又把馄炖拿出去。 不是吃馄炖?陈苍不解。 我自己包。 你会包?他感到很惊讶,男的一般都不怎么进厨房,更别说包馄炖了。 恩。 陈苍一直看着他在菜区选来选去,笑了,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感觉不赖啊,上得厅房,下得厨房。 回到苏然家里,苏然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们回来了啊。话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在盯着电视。 恩。沈一凡给陈苍拿了一双新的拖鞋。 试试。 陈苍把鞋子换了。 刚好。 你先去看电视吧,我去厨房准备下。 沈一凡去了厨房。 陈苍往沙发上一坐,苏然就感觉到他那强大的气场,不得不把目光从电视移开。 嘿嘿,苍哥。 苏然是吧,不用那么客气。 恩。 不给我倒杯水?陈苍尽显客人的霸气啊。 倒。苏然陪笑着,立马去给他倒了杯水。 您老慢用。 陈苍也不和他客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苏然离他很远坐下,陈苍看到也没说他。往厨房那边看了一下,苏然忙碌的身影就照进眼里,勾起嘴角。 雷云烈不在? 恩。 苏然不知道怎么和陈苍说话,陈苍这种级别的男人,以前只是听说而已。 我去厨房看看。 苏然打算去厨房帮忙,不然就这么干坐着,还不得闷死啊。 我去。 陈苍走近厨房,沈一凡已经把馅儿调好,开始包了。 陈苍拿了一张皮也学着沈一凡的动作包,别说,动作还是有模有样的,就是成果嘛,不好意思说。 沈一凡看他包的馄炖,馅儿太多,皮都没合上。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少放点馅儿,皮就只有那么大,沾点水,皮就合上了。 陈苍看他包了一个,接着后面的几个也渐渐有形了。 沈一凡煮好馄炖,让陈苍端出去。 苏然立马放下电视遥控器。 好香啊。苏然口水直流。 陈苍吃了一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5 个,不得不说沈一凡的手艺确实好的没话说。 吃得正欢的时候,门开了。 雷云烈一进屋就看见三人有说有笑的,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他家的男人,挑了一下眉。放下包,也坐了过去,沈一凡准备去厨房给雷云烈煮一些,旁边的陈苍拉了下他,沈一凡不明所以看向他。雷云烈笑了一下,苏苏,你去给我煮一碗。苏然吃得正起劲,怎么可能去。但是看到陈苍看他的目光,好害怕啊,于是去了厨房。雷云烈觉得实在是好笑,又不能当人面笑出来,会憋出内伤的吧。 苏然端着煮好的馄炖的出来了,雷云烈吃了一口,忍不住称赞。 一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对啊。苏然也附和道。 沈一凡笑了笑。 陈苍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之前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吃完后,沈一凡和苏然去厨房洗碗,剩下两个男人在客厅。 没想到你会看上一凡。雷云烈对于这两人走在一起,还是很震惊的,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搭不上边,更别说交集了。 很惊讶吗?陈苍觉得没什么,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有点好奇。雷云烈如实说着。 什么事都有可能的,不是吗?陈苍看向厨房那边,沈一凡拿着一碗在水下冲着,好像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个事。 陈苍起身去了厨房,抢过沈一凡手里的碗,直接哗啦几下就洗好了,沈一凡怀疑到底洗赶紧没有,不过也没有说,不想洗碗。 沈一凡见雷云烈回来,也不好多呆,坐了一会,就和陈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4年就要过去了,赶脚时间过得好快,亲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活在当下!! ☆、bsp;6 陈苍接到上级的命令,去视察d市的卫生监督工作,也没和谁打招呼,就跟着组织去了。 沈一凡没人管着,就各种懒了,成天除了玩游戏就玩游戏,没日没夜的玩,终于身体提出抗议了。 沈一凡打得正起劲,胃开始疼起来了,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胃疼,吃了一颗胃药,接着打,正在刷副本的时候,疼得他受不了了。趴在桌子上喘气,连握鼠标的力气的都木有了(是有多爱渣游戏啊lt(╰_╯)╯)。想去拿旁边的杯子喝水,一碰杯子,不小心就掉地上了,额头上全是汗,天要忘我啊,沈一凡都快绝望了,艰难的掏出手机,随便拨了号。 救命啊!! 沈一凡虚弱的喊着,一手按着喂。 怎么? 沈一凡也没想到是陈苍,愣了几秒,忍着。 打错了。接着就挂了电话。 才挂没几秒,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来电显示,陈苍。 怎么回事? 没..什么。沈一凡觉得有点丢人,不想说。 说。陈苍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想象得到陈苍现在的脸色是有多难看。 嗯嗯沈一凡还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快说!陈苍明显不耐烦起来了。 胃疼。沈一凡干脆豁出去了,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 没到几分钟,电话又响了,以为是陈苍打来的。 干什么啊,刚才是谁那么干脆挂电话。沈一凡没好气的说着,本来就疼,现在气得好像更疼了。 口气那么大干嘛。听着是朴言枫的声音。 没。 你家住哪啊。 沈一凡随口就说了,电话又挂了,这些人是有多爱挂电话啊。 听着有人拍了自家的门,沈一凡弓着身子去开。 门一打开,就是朴言枫在门口气喘吁吁。 你真能折腾,都不看下时间,现在凌晨三点,你胃疼,陈苍一个电话就把我给挖起来。 听着门口的人抱怨,沈一凡有点不好意思。 愣着干嘛,去医院。 朴言枫帮他关好门,扶着他下楼。 挂了急诊,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问题就严重了。等住院手续办好,天已经亮了。沈一凡吃了药就睡了。 这几天,苏然两口子来看过,见没什么大碍就没多呆,一直是朴言枫守着。 你说,你没事瞎折腾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打游戏,这下好了吧。 朴言枫数落着他。 沈一凡觉得特委屈。我也不是愿意的啊。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谁愿意像你这么折腾自己啊。朴言枫说起来就有气,这几天为了照顾他,好多事都给耽搁了,幸好不是什么大事。 你那啥,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走吧。沈一凡觉得挺对不起人家。 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要不是苍哥有令,你以为我愿意啊。 沈一凡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就开了。 陈苍风尘仆仆的样子,那一刻,沈一凡的眼睛有点热热的,眨了眨。 你回来了啊。 嗯。陈苍拉过一把椅子靠在床边坐下。 喝点水。沈一凡把床头的杯子递给他。 陈苍接过,几口就喝掉了,可见是有多渴。 朴言枫默默的退出病房,给两个人留下空间。 现在感觉怎么样?陈苍看他一脸还是苍白的,一点颜色都没有,就想抽他。 恩,好多了。沈一凡自知理亏,说话都小声多了。 陈苍也不和他说那些废话,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此时陈苍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在他们家贯彻了一辈子。 又住了一周的院,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医生的同意下,沈一凡出院了。 沈一凡出院那天,陈苍没来,倒是朴言枫来接的他。 沈一凡留朴言枫吃饭,说是感谢他,朴言枫也没和他客气。沈一凡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朴言枫正在研究他的相片。 挺帅的嘛。 沈一凡也不客气。必须的。 你电脑不错嘛。 沈一凡的电脑,不是一般的不错,是非常不错,游戏专用配置,游戏专用键盘,游戏专用鼠标,说的简单点,一切为了游戏。 还成吧。 沈一凡打开电脑,提示输入开机密码。咦,不是自动开机吗,怎么会有密码的。随便输了几个,提示密码错误。我艹,这是电脑被黑客乱入了吗!!密码换成自己的生日,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后几位数,通通不对,沈一凡彻底的炸了!! 我艹,什么玩意儿!沈一凡现在完全暴走了。 朴言枫看他变脸跟变天一样,特有意思。 怎么回事。 电脑不知怎么的,突然有密码了。好神奇啊,难道电脑会变身?! 怎么可能。朴言枫完全不相信。 真的,我电脑从不设密码的。沈一凡就是想不明白。难道灵异了。 那不可能啊,难道隔空设密码,除非有人可以动你的电 分卷阅读5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6 脑才行啊。 除非有人可以动我的电脑才行。沈一凡默默的念着,电脑只有他和陈苍可以动啊,前段时间给了陈苍家里的钥匙,不会吧,这么杯具! 立马拨通陈苍的电话。 你给我电脑设了密码。沈一凡的心情不好,口气当然也不好了。 嗯。给老子回答的那么理所当然,沈一凡更气了,没给沈一凡说话的空间,又听到陈苍说到。你想要玩电脑可以,什么时候乖了,什么时候就给你玩。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啊。你..被气得说不话了。没什么事,那我挂了。等等,你今晚过不过来。得见面啊,才能弄得密码啊,不然游戏怎么办啊。下班就过去。好。 沈一凡纠结的挂了电话。 朴言枫吃饭的时候,才明白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沈一凡的炒的咸了就是没放盐,要不就是错把盐当成糖了,朴言枫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内流满面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年开始了,希望小伙伴们无论二次元还是三次元都顺顺利利的,开开心心的!我们在2015年一起加油!!! ☆、bsp;7 晚上陈苍过来的时候,一进屋就看沈一凡窝在沙发上没劲的样子,在陈苍刚进门那一刻,沈一凡就立马起身去抱大腿去了,拿出拖鞋替他换上,陈苍挑了挑眉。 还没吃饭吧。沈一凡这句话说得有点殷勤,他内心都特么不好意思。 恩。陈苍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了。 那我去给你下面。啪嗒啪嗒的去了厨房。 陈苍没理他了,就觉得好笑,这人做得也太明显了,平时就看他坐在电脑前,有时候自己来了,也不怎么搭理,哪像出去卖的鸭子,在床上倒是蛮有一番风味。 沈一凡端着面出来,放在陈苍面前。 等会再吃,烫。还好心提醒他。 陈苍看着新闻,沈一凡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沈一凡走到沙发后面,两手搭在他的肩上了,捏了捏,肌肉显得特别紧张,拍了拍肩,你还整天说我坐电脑前,我看你才是吧,肌肉这么紧绷。别说,手法还真像学按摩的,有模有样的。 陈苍是享受了,沈一凡可累坏了,捏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手都酸了。陈苍才开口让他歇了,端着碗吃面。吃完,碗一放,沈一凡自然懂得,积极的拿着碗进了厨房,他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了,陈苍当然要看他怎么继续演下去。 沈一凡洗完碗出来,坐在沙发上,陪着陈苍一起看新闻,其实他不爱看这些,这不是没办法嘛,还得装出很好看的样子。 沈一凡强迫自己看了半个小时的新闻,实在是看不去了。手痒得厉害,晚上还有帮战等着呢。他偷偷瞄了下陈苍,没什么反应。 那个..沈一凡不知道怎么张口问。 陈苍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一凡心一横,直接问了。 你把我电脑换了密码? 现在才来问他,比想象中的时间晚了一点,不过差不多。 嗯。 密码是什么? 陈苍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密码是什么?沈一凡又问了一次。 陈苍直接吻住他的嘴,这样的回答,不知道沈一凡满不满意。浅浅的吸允着那唇,想听到那张嘴里发出的另一种声音,陈苍用行动表示他不止想想,也这么做着。 脱掉沈一凡的家居服,舌头还是在嘴那里逗弄着,舍不得移开,左手在锁骨那里摸了一阵,一路往下,来到胸口揉捏着。沈一凡此时身体已经软得不行了,倒在沙发上,任陈苍摆弄。 沈一凡已被拖得精光,裸着白皙的身体,在陈苍的抚摸下,已微微泛红。陈苍挤了点润滑剂在手上,顺着腰,摸到后面那地儿,捏了捏周围的肉,食指顺着滑了进去,紧紧的包裹着指头,抽擦了一下,看了一下沈一凡的表情,没什么痛苦,还挺享受的,做好扩张,陈苍实在等不下去了,提枪一杆到底。 嗯沈一凡微微皱起眉头。 陈苍吻了吻他的眉,那穴口的嫩肉紧紧咬着他涨的发疼的地方,抽了出来,又深深顶进去,喘着粗气,嗯还要不要密码。要。沈一凡双腿勾着他的腰,后穴紧紧咬着。陈苍没动静了,要?要。沈一凡难受,陈苍的那物不动。沈一凡来气了。你倒是动啊。沈一凡抬了抬腰。陈苍还是忍着不动。妈的,我不要了。你倒是动啊。得到满意的回答,陈苍使劲往里顶着,嗯太深了我不行了.沈一凡激动得射了出来,陈苍也跟着射在那肉血内。 第二天醒来,陈苍已经走了,沈一凡一身酸痛,躺在床上动不了,一动浑身上下都疼。我艹,有这么做的吗,后面都做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做了多久。 在家休息了好久天,吃饭都是叫的外卖。 这几天也没和陈苍联系,电脑也没办法玩了,只能玩玩手机,看看小说。苏然有打电话来,让他过去吃饭,沈一凡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沈一凡都觉得这几天快发霉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天没有叫外卖,想说在家下点面条,结果外卖自己来了,外卖小哥以为他今天定了外卖的,我艹,连外卖的都认识我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沈一凡主动打电话给陈苍,陈苍正在外地考察。 晚上过不过来。 晚一点过去。说完就挂断电话。 沈一凡盯着电话,就这么挂了,什么态度啊。 沈一凡想着他要来,多做点吃的,去超市买了一点菜。 在厨房忙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菜都上桌了,沈一凡看了下时间,八点左右,想着陈苍说晚点,也大概八九点样子。一个小时过去,沈一凡坐不住了,给陈苍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却是一个女声提示他,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一凡隔十分钟看一次手机,又一个小时过去,陈苍的手机还是打不通。人也没来。 沈一凡坐在沙发上等着睡着了,身体斜靠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关。 陈苍回来时,看到的就在这幅景象,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拿了一条被子给沈一凡盖着。又走进饭厅,饭桌上的菜,让他内心一热,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家的味道。小时候,父母都忙着,只有保姆阿姨陪着,为了让自己独立,后来又住校。对于他来说,那个家已经不是家了。默默的吃着,番茄炒蛋,有点甜,冬瓜炖排骨,有点淡,土豆烧牛肉,有点咸,真是超级难吃,陈苍却吃完了一桌的菜。 沈一凡揉揉眼,看了下手机,凌晨两点了。一下就坐了起来,给陈苍打了电话,还是打不通,陈苍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沈一凡一脸焦急的打着电话。 醒了? 沈一凡听到声音,望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电话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7 怎么老是打不通。一开口就是焦急关心的询问。 陈苍摸摸他的头,耐心的给他解释。 在外地出差,手机没电了,又忘了带充电器。 沈一凡看到他,那颗提着的心也就落下了,也许他自己还没注意到,他们这种日常交流已经超过主顾关系的界限了。 我给你做了饭,我去给你热热。本来以为你九点左右就会回来,现在也冷了。 陈苍拉过他的手,紧紧抱住他,埋在他的颈子里。 不用,我已经吃完了。 沈一凡惊讶道,什么?!吃完了! 沈一凡挣开他的怀抱,走进饭厅,干干净净的饭桌,连碗都收拾了。 怎么了? 沈一凡嘟囔着。 我一直等着你,自己都还没吃呢。 陈苍没说什么,让他在客厅看电视等着。 那晚,沈一凡吃到陈苍第一次下的面,就两字,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文,握拳!!! ☆、bsp;8 连续几天,陈苍都有来,沈一凡都快炸了,但脸上也不好太过。密码不肯说,怎么讨好都没有用,□□也不行,最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在床上躺一天。 沈一凡用尽办法,都不成功,只能放弃。 陈苍趁他去卫生间,打开了电脑,装作若无其事的看新闻。 沈一凡本打算下午去酒吧那里坐坐,至少不用在家里一直闷着。惊讶的看到电脑开着。你开的。 嗯。 那我玩会。沈一凡认为陈苍要用电脑做事。 陈苍点了下头。 沈一凡打开游戏客户端,心情不是一点的激动啊,一上线,就收到很多留言,问他最近怎么不在,他当然不可能说电脑密码被换,用电脑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奢侈的事。一进入游戏,就特投入,忘记旁边还有一人在呢。 一个小时过后,沈一凡刚进副本,电脑突然就黑屏了,气的掀桌,一检查,电源被某人拔掉了,陈苍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急。 你这是干什么?沈一凡急的跳脚。才进副本,这不是害我嘛。 玩了一个小时了。陈苍冷冷的说着一个事实。 我知道! 你知道?玩一个小时差不多了。长时间面对电脑,辐射太多,你受不了。陈苍从没发现自己有这么能说。 我没事。 不行。 怎么就不行啊。又不是多大的事。沈一凡就不同意陈苍这么管着,难受。 陈苍沉着一张脸,没说话。 沈一凡看他表情不对,也不敢怎么说了。 陈苍看了一会新闻,沈一凡只好在旁边生闷气。 又过了一会,陈苍才开口,以后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做不到的话,以后都不用玩了。 沈一凡扭过头看他,别这样行么。 做不到是吧。行,以后都不用玩了。 别,我做得到。沈一凡咬咬牙,一个小时也行,总比没有的好吧。 今天已经玩过了,等明天。好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直接断了他的妄想。 沈一凡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力挽救。 既然不能玩电脑,出去逛街总可以吧,总比窝在家里无聊好。 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最近陈苍经常过来,家里东西也不齐全,睡衣还穿的他的,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突然多一个人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到了商场,沈一凡走到男士睡衣专柜,选了两套在陈苍身上比划一下,感觉挺合适的,专柜小姐在一旁热心推荐,听着就烦,也不想浪费时间,让陈苍去结账。一套浅色的,一套深色的。陈苍在结账的同时,才想起,和沈一凡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给过他什么东西,包括钱,钱虽然俗气了点,但是个好东西。 接着,两人又去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本来打算买完东西就直接回家的,却接到苏然的电话,让去酒吧坐坐,想着回家也没什么事。 过去的时候,雷云烈也在。 哟,都好久没看到我们家小凡凡了,最近都干什么坏事去了啊。苏然看着陈苍笑笑。 两人坐了过去。 没你坏事干得多。沈一凡嘴里也不客气。 要了两杯酒。 从前几天开始,有人就开始打听你,不知道是想干什么。苏然话锋一转,认真的给沈一凡说着。 哦。 你有没有听我说。苏然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有啊。沈一凡试图抢过来,苏然把手机给了陈苍。 沈一凡可怜嘻嘻的看着陈苍,陈苍不吃他那套,没用。 苏然点点头,陈苍看着挺吓人的,尤其是没表情,不说话,可是他笑起来更可怕,可怕是可怕,关键时候起作用就好。今天雷云烈也在,苏然没之前那么怕他。 那男的,看着也最多不过二十吧,长得挺干净的,不像是圈里的。但他老打听你,就没弄明白,本来去查查,但他也没干什么,万一有什么,打草惊蛇了。苏然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 肯定是慕名而来的。 苏然在心里吐槽,有你这么自恋的么。 服务员送酒进来,一个人从门口路过,回头朝这边看了过来。脸色的表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苍哥!那人走了进来。 陈苍没起身,抬了抬眼。 嗯。 你回来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啊。那人显得很激动。看陈苍的眼神,就像沙漠里饥渴的骆驼突然看到了绿洲。 陈苍没接他的话,那人也没觉得什么,好像已经习惯他这样了。 沈一凡见他没走的意思,把位子让给他,挨着苏然坐下。 苏然侧着头,小声的说着。他就是打听你的那人。 沈一凡愣了一下。 没想到陈苍和他认识,看来有猫腻。苏然自个在分析,也不知道沈一凡听进去没有。 外面进来一个服务员,把雷云烈叫走了。 沈一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那人眉开眼笑的在陈苍旁边说话,就想一巴掌拍死他。可能是最近太无聊闲的吧。 苍哥,求你帮个忙行吗?那人有些紧张。 这事我帮不了。陈苍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那人突然一下跪在陈苍面前,陈苍还是丝毫未动,眼皮都没抬的。 苍哥,求求你帮帮忙。你不帮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啊。那人抓着陈苍的衣角,陈苍打掉他的手。 我帮不了。陈苍冷冷的说着。 你帮不了的话,就没人帮得了了。那人丝毫不放弃。 陈默,你求我是没有用的。陈默都快哭了,跪在地上不起来,一开始听说陈苍回来,以为会在一起聚聚,顺便把事情提一下,哪只陈苍根本就没联系他,听说他和一个gay圈的有名的mb在一起,就想从那个mb下手,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 陈 分卷阅读7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8 苍站了起来,拉过沈一凡,准备走了。 陈默拉着他的裤脚,不让他走,陈苍看着烦,甩开他,和沈一凡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bsp;9 两人直接回了家,下午走了太久,沈一凡累得都不想动,陈苍去下的面条,两人默默吃着,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到。 那人是谁?沈一凡打破安静的气氛。 什么?陈苍抬起头。 就刚才跪你面前那人啊。沈一凡捧着碗喝了一口汤。 以前认识的。你不用理会。 哦。沈一凡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意思继续问。 没想到第二天陈默找到沈一凡,知道求陈苍是没有用的,想试着从沈一凡这边下手。 陈默说了事情经过,他和陈苍是以前就认识的,两人以前交情不错,毕竟都是高干子弟,他现在的男朋友在财政厅上班,当然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小小公务员,这次上面派人下来视察,财务方面的账目有误差,而且误差特别大,有人告密说是他男朋友受贿,做假账。表面上是这样,其实是上面怕有些事情败露,不得不找一个替死鬼,他男人就刚好是那个替死鬼而已。陈苍知道里面水有多深,不可能沾这浑水的。而陈默也是没有办法才找到沈一凡。 沈一凡听他的话,就懂了这意思,陈默找上也是无奈之举,陈苍的事情他管不了,他连他自己人都被陈苍管着呢。 沈一凡委婉的说自己帮不上他的忙,并安慰了他一阵。陈默坐了一会,低头丧气的走了。 这事,后来沈一凡也给陈苍说了一下。陈苍就说知道了,陈默也没来找过他了。 隔了几日,睡觉之前,陈苍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沈一凡,说是补贴家用的,沈一凡也没和他客气,就收下了。 再遇到陈默,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沈一凡和陈苍正在外面吃饭,陈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沈一凡隔着玻璃看到他,陈苍也看到了,陈默衣服邹邹的,眼睛无神。陈苍还第一次见他这么落魄的样子,以前的他都是大家口中的陈小少爷。沈一凡问陈苍,需不需去喊他进来,陈苍摇摇头。在吃饭的过程中,陈苍才告诉他,他的男朋友已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所贪赃款已全部查收。名下的流动资金已全部冻结。 沈一凡也能理解陈默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了。 这事就差不多算完了。两人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陈苍这几天没在家,沈一凡也无事,在苏然的酒吧里坐了会儿,刚出酒吧门口,就一人疯了似的拿着一砍刀朝他冲了过来,沈一凡立马侧身躲了过去,刀划破他的手背,幸好躲得及时,不然小命就没了。 沈一凡这才借着路灯看清来人的摸样,批着头发,一脸憔悴的样子,沈一凡却认得他,是陈默。 在沈一凡出神之际,陈默又冲了过来,这次沈一凡躲了过去。 你冷静点!!沈一凡大吼。 陈默好像没听到,又朝他砍了过来。 他们这里动静太大,虽说是晚上,也吸引了不少好事之人。酒吧的保安也看到了,立即过来架住陈默。 沈一凡松了一口去,谢谢啊。 其中一个保安不好意思回道,没事,小意思,evan哥没事吧。 沈一凡摇摇手,没事。 那保安有些为难。那这人怎么处理。 沈一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先看着他,我打个电话。 沈一凡走到一旁,给陈苍打了电话,把事情给他说了一下,陈苍就说把他直接送警察局,警察会处理的。 沈一凡挂点电话,让保安送陈默去警察局去。他也懒得去管。 陈默不甘心,还在垂死针扎,不停得动来动去,也不吭声。 沈一凡看了他一眼,走了。 沈一凡知道这事应该还有后续,可不知道来得这么快。 离陈默被送警察局,已经一周了。 沈一凡从苏然那里出来,准备回家。深夜,路上没什么人,突然前面冲出来两个人,后面两个人,拦截了沈一凡的路。几个人面露凶相,一看都知道是找事的。 沈一凡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他比较上道,要钱是吗,我给你们。说着就翻出钱包,掏出所有现款。哪只对方摇摇头,不接这钱。 一个男人好像比较满意他这态度。 兄弟,你还挺上道的,可是我们要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命! 旁边一个男人打断他的话。 别和他废话那么多,动手! 只见四人围着沈一凡,他无法逃出去,一阵拳脚,沈一凡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全身都疼。 一人上前阻止了他们。 差不多了吧,再下去真出人命了。 四个人有三个已经走了,有一个男人留了下来,沈一凡看不清他的样子,虽然刚才有护着头,但估计脸也伤了,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那人蹲了下来,拍了怕他,还好吗? 沈一凡没好气的回他,你说呢,咳咳咳 那人看了他一会,还能喘气,证明没什么问题。在他衣服包里摸了摸,掏出电话,拨了第一个号码。 是陈苍吗?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给尽快来丰登路给evan收尸,来晚了,就不知道了。挂断电话。 那人放下电话,准备离开,沈一凡叫住了他。 你能告诉我是谁吗?! 我只能告诉你,姓陈。那人只丢下这句话。 沈一凡醒来之后是在医院里了。想翻个身,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你别动!你肋骨骨折,这是能动的吗,要是这时被我知道是谁干的,哼哼!朴言枫放下东西出声阻止沈一凡的动作。 沈一凡笑笑,难怪这么疼。 朴言枫倒了杯水,放了一根吸管,递到他的唇边,你不能动,医生说要养好几个月,你当时是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傻了,陈苍那个语气像是要杀人一样,我一刻也没耽搁,先去找你,然后又给他们一路打电话,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躺那里一动也不动,身上好多血,把我都吓傻了。 沈一凡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谢谢啊。 谢什么,别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朴言枫见他不喝了,把杯子放在床桌上。 正好苏然和陈苍的几个哥们一起进来了。 苏然见他醒了,立马走到床边。 你终于醒了。我都吓死了,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苏然松了一口气。 睡了很久? 一天了。 沈一凡看了看,没看到陈苍的身影。 苍哥有事,还没回来。朴言枫回答了他心里的疑问。 好好休息,既然没事,我先走了。石远生拍拍了他,走了。 恩,我和你一起,顺便买点粥上 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9 来。林成和他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持续更新!!撒花(^omega;^) ☆、bsp;10 陈苍下午三点左右才到的医院,沈一凡还在睡。 朴言枫一见到陈苍,就问他。怎么回事啊,沈一凡今天醒来没看到你,我就说你办事去了。 陈苍坐到椅子上仰着头,有点疲惫的样子。 已经叫人在查了。 觉得是谁? 不知道。陈苍揉了揉太阳穴,他情况怎么样? 朴言枫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一凡,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些外伤,不过需要休息好几个月,肋骨骨折。 陈苍眼睛眯了眯,看不出什么想法。 估计是他俩说的时间有点久了,沈一凡醒了,想坐起来。 陈苍立马起身走到床边,按着他。 都这样了,还不安分点。 沈一凡才醒过来,声音有点沙哑,感觉委屈。我都躺了好久了。 陈苍没理他,医生是怎么说的。 肋骨骨折,静养。朴言枫忍着笑。 陈苍揉揉他的头,乖乖听话。 那可以出院吧。医院的饭不好吃。沈一凡嘟着嘴。 等过几天出院回家,就给你做好吃的。 朴言枫想了一下,医院的饭确实不好吃,又没营养,这样吧,我让我妈给你熬点汤。 沈一凡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别,太麻烦阿姨了,再说观察几天,没事就出院了。 对了,要是出院,谁照顾你啊。 沈一凡笑了笑,这点小伤,哪需要别人照顾啊,我自己没问题的。沈一凡想拍拍胸,可一动就疼。 陈苍有点头疼,你别动来动去的。这样动下去,骨头一直不长,你就一直躺着吧。 哦。 沈一凡在医院没待到一周,陈苍就把他接回家了。 沈一凡偶尔可以下床走走,还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毕竟骨头才刚刚开始长,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移位。 陈苍最近也没怎么出门,天天在家陪着他。 两人吃的问题,也是陈苍解决的。 陈苍在厨房里忙活着,沈一凡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到厨房门外,倚着门框,看着那个认真做饭的男人。心里有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陈苍熟练的切着菜。怎么不好好躺着,起来干什么?饿了? 沈一凡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 味道。 沈一凡嘿嘿的笑了。 两个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是另一种味道了。幸福也就这么开始了。沈一凡想想,也许他可以和陈苍试试,如果是他的话,也许是可以相信的。 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到彼此互相信任,到生死与共,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也许需要一辈子也说不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下午的时候,石远生过来找陈苍谈事情,沈一凡在客厅看电视。 陈苍和石远生进了书房,陈苍从没说工作上的事情,沈一凡也不问。 石远生走在陈苍后面,关好门。 石远生也不废话,直奔重点。查到了。 是谁?陈苍背靠着椅子,手指轻轻扣着桌子。 陈默。 陈苍冷笑了一下,他还有这胆子。后面的话不用说,石生远也知道。 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很爱他男朋友吗,那就进去陪他。 陈苍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冰冻三尺也不过。 沈一凡就这么无聊的在家休养了一个月,陈苍这一个月也没出去,有事就电话说。好像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沈一凡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怎么疼了,陈苍陪他去医院复诊。 给沈一凡复诊的是一个中年医生,带着眼镜。 医生看了看沈一凡刚才拍的片子,推了推眼镜。 骨头长得不错,不过还是不能剧烈活动,只是才开始长而已。不能用大力。 恩,那我不用一直躺着了吧。人都快发霉了。 不用,可以适当的走一走,没有太大问题,还是需要静养,饮食清淡。 哦好,谢谢医生。 两人刚走出医院,苏然就打电话过来,让他俩去他家吃饭。 雷云烈也在家。 苏然见他们来了,走了过来。你去医院复诊,医生怎么说的。 沈一凡坐在沙发上,陈苍挨着他坐下。 没事,就还是需要静养而已。 苏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顿了排骨汤,待会喝点,吃哪补哪。 恩。 雷云烈和陈苍在一旁聊,沈一凡就看电视。 这事,沈一凡不知道。雷云烈陈诉事实。 恩。 我就还在想,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你动作挺快的。 陈苍看了眼沈一凡,眼神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有本事做,就要承担后果。 两人的对话不明不白的,只有他们自己懂。 吃过饭后,苏然想留他们多呆一会,沈一凡不想多呆,有点疲倦,想早点回家。苏然也不好再挽留,和雷云烈一起送他们出去。看到他俩走远,回过头看雷云烈,笑了,我觉得陈苍挺好的,不管他人好不好,只要对一凡好,就好。 雷云烈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赞同。苏然拉着他的手,一路并肩走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大家都不给留言,不开森lt(╰_╯)╯ ☆、bsp;11 回家之后,沈一凡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了出来,陈苍开门而入,沈一凡立马关掉水龙头,抹了一把脸,你干嘛,我洗澡呢,出去出去!沈一凡推着他,陈苍看着他被水淋湿的样子,忍不住吻了上去,沈一凡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两人许久没有碰过彼此,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激情过后,陈苍抱着沈一凡去了卧室,放他在床上躺着,沈一凡想起身,还没洗澡呢。陈苍没理他,出了卧室,沈一凡也没劲折腾了,懒洋洋的躺着。门开了,陈苍走近床边,拿着打湿的毛巾给他擦身,沈一凡配合着翻身。给沈一凡清洁好之后,陈苍也躺了下来。沈一凡看着陈苍,觉得缘分这种东西挺神奇的,以前的他从没有想过身边会有这么一个人,即使没有感情。陈苍搂着他的肩,沈一凡顺势靠了过去,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微微发生变化。 沈一凡现在可以在家里稍微走动一下,不能走太久,或者站太久。陈苍也在家呆着陪他,沈一凡觉得其实没有这个必要的,看着陈苍在家,他也开不了口说让人家滚出去上班这话。 陈苍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报纸,沈一凡在旁边看着电视,沈一凡瞄了他一眼。 呆会要不要出去一下? 分卷阅读9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0 陈苍抬起头。 就成天在家里闷得慌,出去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陈苍关上报纸,放在一旁,起身进了卧室。 沈一凡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卧室。什么意思啊。 沈一凡也没多想,继续看电视。 陈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不是说要出去。 沈一凡没反应过来。 那我走了,你慢慢看电视吧。 沈一凡关掉电视。等等我啊,我还没换衣服呢。 两人在商场里闲逛。 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要不买衣服?你每天都是那么几套衣服,也换个新潮一点的了。 陈苍想都没想。不用。 怎么不用啊,看都看腻味了。 两人进了一家男装专柜。 沈一凡东看看西选选,在陈苍身上各种比划。选了好久才选了一套满意的,这才走出专柜。 沈一凡本想再逛逛,陈苍不同意,没办法只好找个地儿休息一下。 沈一凡喝着面前的柠檬汁,看着陈苍面前的咖啡,不高兴了。 刚才点了咖啡,陈苍把他的那杯换了柠檬汁,无处不在执行医生的医嘱。 哟,这不是evan么?真是好久不见啊。一男的说话阴阳怪气,上前和沈一凡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 沈一凡心里都快暴走了,这男的平时都和他过不去,老爱找茬,要是换个地,沈一凡还真敢怎么地他。可这不是在公共场所么,得注意,就算自己不注意,也得照顾陈苍啊。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啊,最近都没看你出来活动,是不是榜上大款了啊,不介绍认识认识? 沈一凡在心底默默的问候他祖宗三百遍。 没有的事,这不我之前受了点伤,就没怎么出来。 那男的根本不把沈一凡放在眼里。坐到陈苍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动作轻浮。 陈苍冷冷看他一眼。手拿开。 别这么介外啊,我是evan的朋友啊,叫我小山就好。话是这么说么,手却更加不规矩。 沈一凡在旁边就这么看着。 陈苍拍掉那只恶心的爪子。 我和你不熟。 现在是不熟,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小山这人吧,脸皮厚道了一定的境界。 沈一凡继续喝着他的柠檬水,顺道看看戏,刚才还挺生气的,不过看陈苍吃瘪的样子,还挺高兴的。 陈苍拉起沈一凡离开。沈一凡留恋的望了几眼柠檬水,我还没喝够呢。 回去给你买。 要是有眼力劲儿的人吧,肯定这时候不会自讨没趣,可小山就是一个没眼力劲儿的。他跑到沈一凡面前,拦住他们。走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想说什么? 陈苍拉着沈一凡的手,沈一凡想挣开,没成功,陈苍比他劲大。 有的人吧,认为自己还真是什么老实人了,其实还不是只鸭子,装什么清高。小山阴阳怪气,越说越难听,商场人本来就多,现在围着他们的看的更多。 小山这种人,就是看不敢比自己好的,以前沈一凡偶尔还出来坐坐,可现在沈一凡有了陈苍,根本就不出去了,他就心里不平衡了,像小山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有时候,大家都根本不会去注意。 沈一凡和陈苍谁都没搭理他,就他一个人在那里说着,周围的人把目光都投在小山一人身上,好像他是闹事者,他一个人说着说着也没意思了,本想气气沈一凡的,结果别人毫不在意,反倒是自己丢了脸面,最后被保安带走了。 沈一凡觉得这种事无所谓,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这小山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陈苍可不这么觉得,两人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陈苍问他。 这事经常发生? 还好。 你不生气? 没必要。 想想也是,为了那种人生气,何必呢,不划算,沈一凡要是生气了,自己还得去安慰他,这件事当成那天出门偶遇的一小段插曲,丝毫不影响后面的好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bsp;12 离上一次复诊又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沈一凡恢复的如何。 陈苍一脸平静,医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检查片子,恢复的不错,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用太担心。听到医生的话,放心许多。 两人谢过医生之后,离开了医院。 林言枫知道沈一凡没事之后,定了一家餐厅,说是给他庆祝一下,沈一凡顺便叫苏然,热闹热闹。 林言枫举着杯子,哥儿几个好久没一起聚聚了,这次也算是给沈一凡庆祝一下,祝他大难不死!都干了!话完,一口干掉,其他人也都跟着干了,沈一凡自然也高兴,刚准备喝酒,陈苍出手拦住他,少喝!沈一凡拿过杯子,今天高兴,再说医生都说了没事,你别担心了。沈一凡喝了一大口,苏然和雷云烈也没少喝,一顿饭吃完,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清醒着的没几个,一群人跌跌撞撞走出餐厅。 林成扶着林言枫,他已经差不多躺下了,喝,再接着喝。林成拍了怕的脸,给我清醒点儿,还喝,回家喝去。石远生没喝醉,不过也喝的不少,我打电话叫人来送你们回去? 林成挥挥手,不用,我们打车。 那你的车呢。 先放这把,明天再过来取。 也行。 看了看陈苍那边,沈一凡整个身子都挂在陈苍身上了,石远生有些不放心,你们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恩,你们先走吧。 恩,有事打电话。 恩。 雷云烈和苏然也打车回去,送走了他们,陈苍这才看向沈一凡,喝醉的他,脸红红的,忍不住亲了一口,睡了?见沈一凡没反应,陈苍蹲下身子,把沈一凡扶在背上,背着他向回家的路走着,周围的霓虹灯闪烁,浮华的尘嚣笼罩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有那么一刻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陈苍将沈一凡放倒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一旁休息,突然,沈一凡吐了起来,陈苍拍了拍他的背。 呕呕呕 也许是吐了,沈一凡心里舒服点了,陈苍想去倒点水,沈一凡立马拉住他。 别走,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陈苍抱着他,轻声安慰着。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那天晚上,陈苍就那么一直抱着沈一凡靠在沙发上一整晚。 沈一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疼,头疼,全身上下都疼,陈苍还没醒,沈一凡也没去叫醒他,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从浴室出来,沈一凡清醒不少,估计是昨晚太累,陈苍还在睡,沈一凡换了身衣服,出门买早点。 陈苍醒来之后,沈一凡还没回来,洗漱完毕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1 ,准备给沈一凡打电话,就听到门锁的声音。 我刚看你睡的熟,就没叫醒你,我买了早饭,快过来吃。 沈一凡摆好碗筷,替陈苍乘了一晚粥,昨晚我们都喝的不少,早上我们就吃清淡点,陈苍大口大口的喝着粥,几分钟的时间,陈苍就把早饭解决了,以后少喝酒。沈一凡嘟囔着,我知道,昨天是太高兴了。沈一凡想了想,昨天我没发疯吧。陈苍瞄了他一眼,没疯,但也挺能折腾的,吐的到处都是。沈一凡听他这么一说,傻了。不会吧!沈一凡不相信,陈苍继续逗他,怎么补偿我?沈一凡怎么也不相信他说的。我不信! 你还别不信,你吐的地上,衣服上都是,结果全是我收拾的,怎么办吧。 沈一凡低着头,肉偿? 陈苍笑了笑,你都肉偿多少遍了? 切,不要就算了。沈一凡开始收拾桌子,陈苍从背后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上,怎么不要,先给你记着。沈一凡推开他,去厨房洗碗。 昨晚的事,沈一凡不记得,陈苍也不想提。 沈一凡好的也差不多了,陈苍也开始出差工作了,两人的相处模式也随着时间在慢慢的改变,在陈苍出差的时间里,沈一凡偶尔去苏然那里坐坐,晚上偶尔会给陈苍打电话,其实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那几句了,吃饭了没,在干什么之类的,说几句就会挂电话,但好像就想听到他的声音,才觉得安心。 陈苍这次出差没去多久,几天的时间就回来了。 晚上,大家都在雷云烈那里。 苏然挨着沈一凡坐着,一凡,你现在是认真的吗? ? 就你和陈苍啊。 沈一凡其实自己也没不知道,现在挺好的,不想去刻意改变什么。 我们挺好的。 苏然一脸担心。 我怕你傻傻的,到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沈一凡笑了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你清楚就好,凡事给自己留条退路,像陈苍这类人啊,真看不透,虽然他现在对你很好,那以后呢? 沈一凡心里也很明白,陈苍的心他看不清,摸不透。 想那么多干什么?听说雷云烈最近有点麻烦。 苏然脸一下子就沉了。 嗯,他弟弟来找他,让他回家。 那他怎么说。 苏然没了底气。 我也不知道。 沈一凡听到他这么说,咬牙。他要是敢不要你,我一刀宰了他! 苏然喝了一口酒,沈一凡倒是没喝,上次喝醉之后,陈苍给他下了戒酒令,没有必要不准喝,他自己也一样。 雷云烈的事,陈苍也知道一点,既然当事人不想说,那就没必要问,陈苍拍了拍雷云烈的肩,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雷云烈满是感谢。谢了! 雷云烈他们回家没几分钟,门铃就想了,苏然去开门,是雷云生,雷云烈有些不太高兴,别给他开门。苏然像没听到似的,让雷云生进来坐,苏然倒了杯水给他,雷云烈瞪着他,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相对雷云烈的口气不善,雷云生显得十分淡然,大哥,我让你跟我回家,你不肯,我只好过来和你一起住了,直到你愿意回家。听到这话,雷云烈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当初我走的时候,你可是高兴得很,什么都是你的了,没人和你争!现在想通了?想当好人?雷云生笑了笑,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呢,那时候我还小,年轻不懂事,你就大人大量吧!雷云烈不想和他废话,起身进了书房。 你别理他,他就这脾气,别介意啊。苏然安慰着他,嗯,我知道,苏然,麻烦你帮我劝劝他,现在家里真的很需要他。雷云生恳求着。 我会的,你先放心在这住下吧。 嗯,谢谢。 苏然推开书房门,满屋的烟味,叹了口气,云烈,我让云生先暂时在这住几天。雷云烈掐掉烟头,推开窗户,嗯。其实都过去这么久了,不用在意了。雷云烈其实是不能原谅自己,有些事情不用说,苏然也明白。 当年雷云烈和苏然在一起时,他的父亲曾出手阻拦,他选择和苏然在一起,抛下所有东西,重新开始,他也想到,他们现在叫自己回去,不外乎他父亲身体越来越差,雷云生还不够成熟,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要不是当年自己执意离家,苏然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之后也不会发生意外,还差点丢了性命,想到当时的情况,心里越加悔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他,紧紧地抱着苏然,内心逐渐平复。苏然知道,这事急不得,也许只有等他慢慢想通。 另一间房内,雷云生正和他父亲通着电话。爸,大哥还是不肯回家,要不您亲自过来和他说?雷正国紧紧握着电话,若有所思,我想想。雷云生继续劝导,爸,您也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没多少时间了。雷正国挂了电话,考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沈一凡同意也在担心,只不过他关心的对象是苏然,不是他对雷云烈没有信心,而是现在的处境由不得他选择,陈苍看透他在想什么,要相信雷云烈是很爱苏然的。沈一凡点点头。 过了几日,雷正国便亲自找上了门,不外乎放不下面子总说一些官方客套话,雷云烈对他那套根本不感冒,苏然那天不在,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最后两人见面的结果如何,雷云烈也没说,苏然以为这事雷云烈已经处理好了,可雷正国又找到他,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说实话,苏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伯父,您好。 恩,苏然,想必我们家的事你也知道。雷正国一脸严肃。 苏然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雷正国,只觉得他越来越苍老,也不容易。 伯父,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 嗯,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你帮我劝劝他。此时的雷正国早已没有往日的潇洒,只是一个想挽回儿子最后一点感情的父亲,而面对儿子的不理解,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儿子爱的男人身上。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劝劝他,不过云烈他也有自己的主意。 雷正国满眼感激,以前他看不惯苏然,只觉得他们胡闹,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可眼下他们过得很好,苏然没有记恨他,还答应帮他,看来他得重新认识一下苏然。 苏然和雷正国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出了咖啡厅就给雷云烈打电话。 云烈,我和你说个事。 说。 伯父刚才来找我,让我劝你。苏然大概和他说了一下。 还说什么没?有没有说伤害你的话或者威胁你?雷云烈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担心起来。 苏然急忙解释,没有,你别多想,伯父对我挺好的, 分卷阅读11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2 我们还聊了一会。 以后这种事先跟我说,我陪着你。 嗯。 雷云烈考虑了几天,决定有时间会去公司看看的,但是回不回家得看他们怎么对待苏特的,要是有一点为难的苏然的地方,他就走人,什么也不管,其实他无所谓,主要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是苏然的心结,时间太长,得慢慢解。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 ☆、bsp;13 沈一凡听到苏然的事情解决了,替他高兴着呢。 这几日,沈一凡和苏然商量了一下,打算租一个小一点的店面,开一个馄炖店,沈一凡这手艺苏然对他有信心,他也想让沈一凡脱离原来的那个圈子,虽说沈一凡现在被陈苍管的挺严的,很久都没出去玩了,但想要彻底摆脱,绝非一朝一夕的事。两人合计了一下,苏然和雷云烈说一下这事,沈一凡也和陈苍讨论一下,如果都没有问题,就这么定下来了。 沈一凡回到家,陈苍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沈一凡换了鞋,走到他面前,装得漫不经心。 吃饭了没?沈一凡问他。 还没。陈苍头也没抬。 那我去给你煮点。 嗯。 你想吃点什么啊?沈一凡献着殷勤。 感觉到不对劲,陈苍抬起头看了他一下,沈一凡冲他笑了笑,陈苍起身,将他按倒在桌上,沈一凡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干你!妈的,这分明就是□□裸的**。 沈一凡背靠桌子,陈苍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干到底。 (和谐期间,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场激烈的□□后,沈一凡才想起他的主要目的还未说起,他推了推陈苍,陈苍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手抽着烟。 和你说个事。 陈苍吐了口烟,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你看啊,我现在无所事事,你平时又忙,不可能整天陪我吧。 陈苍打断他,说重点。 我想找个事做。 陈苍看了他一眼,充满怀疑。 沈一凡和陈苍说了他和苏然的计划。 陈苍点点头,表示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第二天,几个人又聚在一起,这次主要是讨论沈一凡和苏然合开店面的事情,沈一凡和苏然各自阐述了一下自己的希望以及自己将要负责的工作。苏然主要负责采购以及出纳这一块,沈一凡当仁不让的负责厨房的任务,大厨非他莫属,虽然他俩的男人都觉得没必要这么做,又累又挣不了多少钱,根本不是钱的事,就他们,谁缺钱,主要还是太辛苦了,不过他们开心就好,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找店面,要找一个位置比较旺,又不是太大的,石远生有熟人,没几天就把店面找好了,让他们过去看看,沈一凡和苏然过去看了看,都比较满意,当场就定下来了,因为是熟人,租金也不贵。 接着就是店面装修,沈一凡自己设计的,装修工人是石远生特地找来的,完全按照图纸做的,沈一凡寸步不离的监工,陈苍看他如此认真,还开玩笑的说,如果他把那份认真有十分之一在自己身上,他就该偷笑了,不过这话可没让沈一凡听到。 沈一凡和苏然这几天忙里忙外,累得不行,终于迎来开张的日子。 这天人都到齐了,热闹非凡,趁着沈一凡在里面忙活,林言枫问陈苍,苍哥,你怎么同意他来做这个的,可累人了! 陈苍一脸的温柔,他喜欢。 林言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够肉麻的。 因为店面在闹市区,人流量特别大,加上又是新店开张,一大早的生意就特别好,雷云烈去帮苏然收钱去了,陈苍也洗了手,帮沈一凡打打下手,另外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坐着,都帮忙去了,一整天下来,几人也是筋疲力尽,比上班都累。 回家之后,沈一凡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动都不想动,陈苍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看他躺在沙发上,推了推他,去洗澡,沈一凡哼哼了两声,没动,陈苍抱着他向卧室走去,替他洗了个干净,换了睡衣,陈苍想不明白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受苦受累是为了什么。 连续好几日么,都是这种情况,陈苍终于爆发了,晚饭后,陈苍叫住沈一凡。 我们好好谈谈。 沈一凡坐了过去。 我好累,明天再说可不可以。 聊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陈苍冷着一张脸。 察觉陈苍的不一样,立马打气精神。 聊什么? 每天都很累?表面虽然淡漠,却忍不住关心。 嗯,有一点。沈一凡不止有一点的累,从他脸上都能看出来。 非要做这个?陈苍以前没反对,那是他觉得沈一凡只是想玩玩而已,不必当真,但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是他之前想错了。 嗯,觉得自己过得非常充实,有价值了,以前呢,虽然也好,但每天觉得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自我,没有目标,现在不一样了,我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不多,又很辛苦,但实在啊,而且我想我以后要开很多很多的分店。沈一凡充满着希望。 陈苍不忍心破坏他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你有没有想过招几个人帮忙,就你和苏然两个人忙得过来吗?! 苏然有和我说过,我没同意。 为什么?招人怎么了? 我个性不太讨好,容易得罪人。沈一凡低声说着。 你怕和别人处不好? 嗯。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会让你满意的。 嗯好。 两个人慢慢的相处,互相宽容,互相磨合,互相迁就着对方,很多时候习惯在悄然不觉中改变,而不自知。 自从沈一凡开店以后,他和陈苍的交流也渐渐减少,一起偶尔还在一起吃吃饭什么的,现在见面的次数也没几次,沈一凡白天一直在店里,才开始起步,不敢太大意了,基本上都是亲力亲为,而陈苍一直都很忙碌,还经常出差,沈一凡对这些都没有在意,陈苍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不影响两人生活。 陈苍刚忙完,直接开车到沈一凡这里,此时店里正忙,陈苍还带了个人过来,示意他开始做事。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一发23333 ☆、bsp;14 苏然看到陈苍带的人,却根本没时间去问他,沈一凡在厨房内忙得也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终于等到客人少一些了,沈一凡从厨房出来,看到陈苍也在,满脸的笑容,今天怎么过来了?陈苍指了指他带过来的人,沈一凡顺着看了过去,掩盖不住的惊讶!怎么是小杰? 雷云烈说他不错,再加上你们都认识,就带他过来了。沈一凡抱住他,谢谢啊!小杰在一旁开着玩笑,你们快闪瞎我的双眼了!苏然也在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3 旁边帮腔,看云烈没来,你们就刺激我!一群人在旁边哄笑。 后来沈一凡才知道,陈苍在雷云烈的酒吧里,看小杰做事够踏实,为人也老实,才特地找雷云烈要的人,不过雷云烈也有此意,小杰和苏然,沈一凡相处得很好,从没有过争执,这也是原因之一,沈一凡了解之后,为之感动。 店里有了小杰的帮忙,苏然轻松不少,人少的时候,小杰也会去厨房跟着沈一凡学习。 陈苍下班后,去了某大学,此时正放学了,学生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陈苍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眼光在学生中游离,寻找着什么,一个身穿白色t恤,牛仔裤的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个子不高,戴了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陈大哥,你来了。陈苍朝他点点头,之前给你说的那个事陈苍话还未说完,男生就抢先一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陈苍灭了烟,两人上车之后,陈苍直接开到沈一凡那里,快要到的时候,陈苍提醒他,以后别叫我陈大哥,男生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我知道。刚好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里,几日不像往常人那么多,陈苍看了一眼,沈一凡在拖地,陈苍上前抢过他手中的拖把,递给那个男生。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沈一凡坐在椅子上歇一会儿。 刚好没什么事。 沈一凡看了看那个男生,他是谁啊? 给你请的帮手。 沈一凡有点惊讶,我以为只有小杰一个。 就你们仨忙的时候也忙不过来吧。 沈一凡笑了笑,有一点,不过沈一凡欲言又止。 陈苍摸摸他的头,别担心,让他试试看,做得不好,立马让他滚! 沈一凡没说话,陈苍招了招手,让那个男生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 男生显得很害羞,我叫林阳。 林阳,那以后就叫你小阳吧,我叫沈一凡,你叫我一凡就好。 林阳小声的答应着。 林言枫一进来,就找了个地坐下,今天怎么人没往日的多? 苏然看了他一眼,可能这几日下雨的缘故吧,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而已,一会就得走了。又来一个新人?林言枫刚才就注意到了。 嗯,陈苍带过来的,说先让他试试。 哦。林言枫又看向林阳。 坐了一会儿,林言枫就走了。 小杰比林言枫早来几天,教着他做一些事情,林阳边学边记,雷云烈一开始还不放心,观察几天之后,觉得林阳虽然话少,做事还是仔细。 这几日生意较差,沈一凡提议吃火锅,给小杰和林阳庆祝,欢迎他们的到来,沈一凡挨个给林言枫他们打了电话,约在竹然轩。 沈一凡一行人刚进门口,服务员便热情的领着他们到了vip包厢,沈一凡经常来这吃,味道好,环境好,服务也好。 石远生怎么没来?沈一凡问着。 刚才给他打了电话,路上堵车。林成靠着椅子,漫不经心。 那先不等他了,待会他来了自便。沈一凡招呼着大家点菜。 林阳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苏然笑着,林阳,别客气,以后都是朋友,自家人。 林阳点了点头。 说话间,石远生到了。 林言枫开玩笑的说,来晚了,自罚三杯吧。 林成也起哄。对,自罚三杯! 石远生抖了抖衣服,挨着林成坐下,不好意思啊。 陈苍也发言了,那就自觉。 石远生看了众人一眼,哎,既然跑不掉,那就喝吧。说着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 林言枫继续闹他,接着喝啊,远生哥。阴阳怪气的语调引来大家一阵哄笑。林阳推了推眼镜,目光一阵注视着他。 石远生瞪了他一眼,林言枫,你给我等着。 林言枫不怕死的回了回去,嘿,我就在这等着呢,绝对不跑,但你可别想跑,还有一杯! 这全是高度的白酒啊,连喝三杯,一般人怕是早就倒了,可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人精啊!喝这东西和喝水一样,更别说这样的机会难得,别怪林言枫逮着这机会就不撒手了。 沈一凡看着他们闹,也不忘给陈苍夹菜,陈苍不挑食,沈一凡给他夹什么菜,他吃什么,沈一凡看林阳没怎么吃,你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吃,别不好意思。林阳应了声,陈苍瞄了眼林阳,别管他,吃你的。恩。 石远生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陈苍,今天我被跟踪了。 几句话激情千层浪。 陈苍有点惊讶,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所有人都盯着他,听他后续发展。我开到滨江路时候发现的,跟踪手段很高明,我怀疑是最近跟我竞争地皮的宏茂基团所为,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没? 陈苍想了一下,没发现什么。 林言枫气冲冲的骂道,这些人有够低级的,抢不到地皮,就使一些下流手段! 林成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沈一凡不想听他们说这些,在一旁和林阳聊起天来。 原来林阳是石远生家赞助的学生,之前几次巧合和陈苍他们见过几次面,陈苍这次可是找石远生仔细调查了林阳,家庭简单,无不良记录,在学校表现良好,陈苍也找林阳谈了几次,林阳本想继续深造,陈苍却找到他,让他到馄炖店上班,一开始想都没想,他直接拒绝了,以为陈苍就此放弃,却第二次找到他谈话,谈话间,陈苍态度诚恳,目的也明显,一来一回,最终林阳还是答应了陈苍的条件,当然这些具体细节,林阳是没有对沈一凡说的。 陈苍让石远生调查一下这个事情,不要到最后,事情闹大,大家都不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bsp;15 这几日店里的生意又开始忙碌起来,小杰主要在外面和苏然一起负责门面的工作,林阳则是在厨房内给沈一凡打打下手,当个学徒,人少的时候,沈一凡就在旁边讲解,林阳动手做,几次下来,做出来的成品还有模有样的,几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 晚上九点左右,沈一凡准备关门,五六个男人走了进来,凶神恶煞的,什么话也不说,抡起东西就开始一顿乱砸。 沈一凡也是见过世面的,上前询问,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大家好好说一说。苏然一直被雷云烈保护得很好,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小杰和林阳站在一边没出声。 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了过去,口气不善,没什么好说的,使劲给我砸,不要停! 沈一凡也没理会店里的凌乱不堪。 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方打量了他一下,想了想,看你这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4 人还挺豁达的,实话告诉你吧,兄弟我们也是收钱办事,不过也没说要你命,只是给你个警告。 沈一凡掏出几张一百的给他,谢谢兄弟。 对方收了钱,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临走前还透露,警告他的人不是善类,让他当心点...... 一屋的狼藉,沈一凡想不通是谁要警告他,他以前是得罪过不少的人,可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没必要忍到现在吧。 沈一凡叹几口气,大家都先回去吧,都辛苦一天了,早点休息。 苏然问他,那这些怎么办? 椅子倒的倒,歪的歪。 还能怎么办,明天再收拾。 也只能这样了。 林阳走到路口转角的时候,给陈苍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刚才的事情,陈苍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陈苍坐在沙发上等着沈一凡回家,不知何时,习惯了家里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频了下眉。 沈一凡一进门就看到陈苍皱着眉,坐在他身边,轻声问他,怎么了?陈苍才发现他回来了,回来了啊,沈一凡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啊?没什么。既然陈苍不想说,他也不想多问,给陈苍说了一下今晚的事,就算他不说,苏然也会说,迟早都得知道,还不如现在直接说。 陈苍心里有了个大概,差不多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只不过没想到对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干得出来,毕竟他的身份有些事不方便插手。 沈一凡一早就到店里,挂出不营业的牌子,开始收拾,他心里一点都不清楚,是谁要这么对付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林阳和小杰也一前一后到了店里,帮忙收拾,苏然最后才到,脸色不是很好,一看就没睡好,苏然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云烈让你和陈苍到我家来一下。 沈一凡放下手中的扫帚,我和陈苍正想去找他。 门口站了几个穿休闲服的男人,小杰有些紧张,不会又是昨天那群人吧。 苏然对他说,不是,是云烈怕我出事,派了几个人跟着我,我劝他不要,他不听我的。 小杰松了口气,这样也安全一点。 沈一凡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一凡劝苏然回去休息,苏然不肯,他一走,保护他的人也走了,要是昨天那些人再来,沈一凡他们该怎么办啊?! 劝不动苏然,就不管他了,今天是做不了生意了,收拾得差不多了,沈一凡让小杰和林阳先回去,林阳说想跟着他去雷云烈家,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沈一凡他们到的时候,雷云烈早就等着了。 林阳推了推眼镜,又重复说了一遍事发过程,沈一凡想不出是何人所为。 雷云烈大胆推测是否和跟踪的那件事情有关,其实两件事的主谋是同一人,石远生说调查结果显示确实是宏茂集□□人跟踪的,也许这次的事情也是给我们一个警告。 陈苍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宏茂做的,混沌店先关门几天,这件事摆平之后,再营业。 陈苍平时又都挺忙的,最近这段时间沈一凡暂时住在雷云烈这里,沈一凡不想当电灯泡,可生命更重要。 林言枫最后才到,事情差不多都讨论完了。 林阳见林言枫进来,推了推眼镜,眼睛一闪精光,可惜林言枫根本没看到。 宏茂集团也不是伤不了台面的小公司,能做到现在这规模,也有一定的手段。 林言枫让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 陈苍叫林成约宏茂集团的负责人范哲出来聊聊。 范哲一身黑色西装,一双擦得透亮的黑皮鞋,头发抹了发胶,油亮油亮的,看着就像暴发户的样子。 陈苍知道对方到了,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静观其变。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范哲坐不住了,不知道陈苍是什么心思,陈少,今天怎么想起约我喝咖啡了? 陈苍是陈家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他大哥从政,他从商,也算是从商吧,商政两界都有涉足,陈家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陈苍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范哲不明所以,翻开看了看,第一页还没看完,脸色已变,范哲放下文件,陈少,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范总不明白? 请陈少直言。范哲看着他,紧张的额头开始渗汗。 陈苍冷哼一声,范总有些事不用明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相信范总是明白这一点的,范总是个聪明人,不用我教吧。如果这个位置坐着不舒服,我不妨帮范总换个位置。 范哲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了,明白明白。 陈苍走之前还不忘警告,你最好还是放聪明点。 陈苍一走,范哲直接倒在椅子上,要了半条命似的。 陈苍说的事,范哲清楚,可没想到陈苍会这么狠,以前只是听说过陈家老二的传闻,今日一见,比传闻更可怕,再给他几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这种人了,犹如死神来收他的命! 陈苍让沈一凡在家多休息几日再去开店,沈一凡也同意了,两人都好久没有过这种舒服惬意的日子了,如果没有那些烦心事,真是好的不得了了! 林言枫听说陈苍放过范哲,心里直冒火。 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想怎么样? 至少得把他打个终身残废吧! 你以为是演黑社会啊? 我就是不服气! 石远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戏还在后面,你觉得咱们陈少是心慈手软的人吗? 林言枫一头雾水。 只是个开头而已,慢慢看。石远生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太开森了~(≧▽≦)/~ ☆、bsp;16 陈苍和沈一凡很少都这么有时间,当然得抓住机会好好轻松一下。 两人大大方方,拉着手逛超市,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沈一凡推着购物车,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陈苍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 沈一凡高兴的决定,那吃火锅。 陈苍看着他,嗯?一手摸着他的屁话,不疼? 沈一凡拍掉他的手,疼! 这几日两人不论白天黑夜,性致来了,想做就做,沈一凡不疼才怪,最后两人决定吃玉米番茄排骨汤,炒几个小菜。 周围的人看他们两个人都长得好看,一个英俊,一个帅气,都在小声议论着。 你看,那两个大男人拉着手! 长得那么好看,真是作孽哦。 哎,可惜了啊! 两人买好东西,结了账,就回家了。 沈一凡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也没弄好,陈苍看不下去了,抢过他手中的菜刀,几个刀起刀落,番茄玉米 分卷阅读14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5 都切好了。 沈一凡看不需要他的帮忙,去客厅看电视了。 陈苍的身影在厨房晃来晃去,沈一凡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幸福来得太快,好不真实。 饭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桌,陈苍替他乘了碗汤。 好香!沈一凡被汤了一口,忍不住称赞。 嗯,多吃点。 下午陈苍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沈一凡在家坐不住,准备出门去逛逛,刚一走出门,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沈一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房间光线不好,好的废弃的东西,沈一凡还没多想,头就开始隐隐作疼,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想喊人,可根本出不了声,嘴被胶布封住了,沈一凡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他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出门不知多久了,电话好像也被绑匪收走了,如果陈苍回家,发现自己不在,估计会打电话,这样想着,陈苍找下去,应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失踪了,肯定会来找,但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陈苍那里,也不知道对方绑架自己的原因,沈一凡试着挣脱手上的绳子,无奈怎么也做不到。 妈的,让我们待在这么个破地方,什么都没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忿恨的骂着。 大哥,这地方好啊,不会被发现。说话的这个比刚才的男人年轻一点,染了一头黄毛。 那个男人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哼! 嗯,大哥,只要拿到钱,我们立刻就走。黄毛有点担心大哥的脾气坏事。 男人撇了撇嘴,没想到这个男的这么值钱。 沈一凡听着他们的对话,模模糊糊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心里也知道一些。 陈苍给沈一凡打电话,想问他吃点什么,无奈电话打不通,又给苏然打电话,不在他那里,苏然也不知道他在哪,又问了林言枫,答案也是一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苍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开车回家,途中一路闯红灯,陈苍好像看不见似的。 家中也没人,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冷着一张脸,在门口问了保安,保安说只看到一个人出去,没看到他回来。 陈苍给雷云烈打了电话,雷云烈立马赶了过来,石远生他们也得知消息,通通都赶来陈苍家中。 陈苍把事情仔细说了一下,石远生推测还是宏茂的人做的,不过应该不是范哲指使的,但他有没有参与就不得而知了,陈苍已经派人去追查沈一凡的下落,希望不会有事,不然肯定会出人命的,陈苍肯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沈一凡一直想喊人,奈何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黄毛开门走了进来,叫什么? 沈一凡一直呜呜的。 黄毛听着不耐烦,一手撕开粘着的胶布。 沈一凡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有点渴,能我倒点水喝吗? 真他妈的麻烦、黄毛转身离去。 沈一凡趁机用嘴咬绑着脚的绳子,咬了几下,绳子明显开始松动,感觉黄毛要回来了,又坐回原位,装成原样。 黄毛扭开瓶盖,递给他。 沈一凡扭动了几下,没办法。 忘了,你手被绑着的。 黄毛将水递到沈一凡唇边,沈一凡低头喝了几口,谢谢啊! 喝完水,黄毛又将沈一凡的嘴用胶布封住。 等黄毛离开后,沈一凡的双脚使劲相互磨着,终于将绳子挣脱,左边有扇窗户,墙角有个小凳子,沈一凡将小凳子踢到窗边,沈一凡踩着小凳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沈一凡不知道是哪,周围全是山,一个人都没有,沈一凡只知道跑,反正不能被抓住。 沈一凡一路狂奔,一路上摔了无数次,身上的衣服裤子全是泥,脸上也有擦伤,渗出的血丝显得他的脸越发的苍白,嘴唇也苍白苍白的。 沈一凡感觉全身每一处都在疼,可他不敢停下,害怕下一秒就被人追上了,一个没注意,脚踩在一块石头上,身子一偏,向山边倒了去,沈一凡立马用脚勾住一颗树枝,奈何体力已经透支太多,最终还是滚了下去。 陈苍派出的人,有人回来报告,已经查到沈一凡的下落,在青中区的无名山,那里一般很少有人会去,上山的路蜿蜒崎岖,经常有年轻人赛车而引发车祸发生,陈苍一得到消息,立刻赶去,陈苍的脸黑得跟谷底似的,几个人跟着陈苍一起过去,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沈一凡没事,不然真的好恐怖,后果不敢想啊! 一路上,陈苍简直把汽车当飞机开,油门踩到底不说,到了无名山,蜿蜒的山路也没放在眼里,可苦了坐在他车上的其他人了,现在谁都不敢去惹他。 林言枫是首先发现沈一凡的人。 快看,那好像是一凡。 陈苍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中间。 沈一凡倒在路边,身上都是伤,陈苍抱着他,喊了他几声,没有回应。 林成提醒他,先把人送医院,救人要紧。 陈苍直接开车到人民医院,医生早就在门口等着这位大爷了,去医院的路上,林成早就安排好了。 将沈一凡送进了急救室,他们几人在走廊等着。 你们谁都别插手,这事我亲自处理!陈苍冷冷的说着,为那些将死的人默哀吧。 几人谁都没有出声,在门外等待着。 陈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出来了,陈苍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没有大碍,都是一些外伤,有轻微脑震荡,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病人还在昏迷期,需要多加休息,最好在医院多观察几日。 陈苍谢过医生,去了病房,其他人都在门外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像是rp爆发耶~(≧▽≦)/~ ☆、bsp;17 沈一凡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整个人被折腾过后,好像瘦了一大圈,陈苍坐着床边,一直看着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好像一眨眼人就会不见了,陈苍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陈远生在外面敲门,苍哥。陈苍握了握沈一凡的手,又放开,陈苍打开门。 刚才言枫去买了点吃的,你吃点。石远生将吃的递给他。 陈苍没有接,走了出来,顺手将门关上。 林成看见他出来,怎么出来了啊? 陈苍没答话。 石远生把盒饭递到陈苍手上,这附近没什么吃的,先凑合着。 石远生给陈苍使了个眼色,沈一凡需要静养。 林成听懂了,坐在一旁不出声了。 陈苍吃几口,就不吃了,没胃口。 雷云烈他们回去了? 嗯,苏然身体吃不消,雷云烈把他劝回去了。石远生说着。 陈苍的头靠在墙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6 上,大概过了有好几分钟,陈苍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你们在这守着,我去办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陈苍说完就走了。 林言枫有些不解,苍哥就这样走了,沈一凡怎么办? 不是有我们吗?守着吧,要是沈一凡有个什么事,还想不想活了?!林成回答他。 林言枫在病房内守着沈一凡,林成和石远生在病房外守着。 雷云烈和苏然中途有来看沈一凡,不过没待太久,两人就走了,苏然想留下来陪沈一凡,雷云烈不准。 陈苍找到那两个绑架沈一凡的人,两人看陈苍只有一个人,态度还有些嚣张。 那个大哥问他:什么人啊!干什么! 陈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右脚一个飞踢,把他踢得老远,至少三米之外吧。 黄毛看情况有些不对,怯怯的开口,你想干什么! 陈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黄毛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陈苍右脚踩在他背上,直接将他踩趴下。 陈苍这才说话,谁指使你们干的?范哲?李春宏? 那个大哥看着他衣着打扮,说话口气,知道不是一般人。 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陈苍脚下一个用力,那个黄毛嗷嗷直叫。 他不说,你说。 黄毛一个劲的求饶,我说,我说,你脚轻点。 说! 都有,我可是谁也没说,这都是你猜出来的,求放过一命啊! 以下场面太过血腥暴力,不宜观看。 陈苍走的时候,两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两眼翻白,估计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陈苍回来的时候,沈一凡已经醒了,苏然正陪着他说话,沈一凡看见他进来,嘴角微微翘起。 回来了? 嗯。 苏然找了个借口出去,留他们两人说会话。 陈苍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沈一凡摇摇头,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晕着呢,你呢,干什么去了? 办事。 哦。 医生检查过了没? 来过了。 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都是外伤,可以出院了。 是吗?那我再问问医生。陈苍说着就准备去问医生。 沈一凡拉住他。 医生说还需观察几日。 陈苍摸摸他的头,还晕不晕? 现在不晕了。 嗯。 陈苍替他盖好被子,出了病房。 苏然见陈苍出来,又进去了。 苏然小声的说,听说,陈苍这次发火可大了,谁都不敢惹他。 沈一凡让他接着往下说。 就你还没醒的时候,陈苍一直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他似的,吓死人了。 谁说的? 他们都在,连石远生都不敢和他说话。 这么恐怖? 嗯。 苏然还想说什么。陈苍进来了,苏然只好让他们。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沈一凡笑了笑,不告诉你。 看着沈一凡的笑容,想着他之前一动不动的样子,还心有余悸。 陈苍突然抱住他。 沈一凡楞了一下,你干什么? 陈苍的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就抱一会。 沈一凡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谁也不说话。 林言枫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 陈苍冷眼看了一下。 林言枫立刻退到门口,敲了两下门,刚才太急,忘了。林言枫挠了挠头发。 进来。 沈一凡倒是好奇什么事这么急。 林言枫走了进来,看了看沈一凡。 说。 林言枫没开口。 沈一凡想起身下床,陈苍按住他。 让你说。 林言枫想了想,宏茂就这样完了? 你想说什么? 林言枫不说了。 就你们看到的。陈苍接着说。 会不会闹得太大,宏茂不是这样简单的!林言枫劝他。 我没要你帮忙。 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闹大了,面子上谁都不好看。林言枫苦口婆心的劝着。 无奈陈苍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林言枫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但他看不下去,照这样下去,陈家的人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再想办法,晚了!陈家不可能任由陈苍胡来,虽说宏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别人会怎么说,杂志会怎么写,陈家二少为了一个男人出风头,传了出去,这些都会成为比人茶余饭后的闲话,林言枫说的,陈苍不在乎。 沈一凡在旁边听着,多少也明白一些。 沈一凡示意林言枫先出去,林言枫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等林言枫出去后,沈一凡才开口。 那两个人被你解决了。 陈苍没说话,沈一凡继续说。 你动作挺快啊。 还好。 你还真厚脸皮,林言枫说的,我不可能不懂,我又不是白痴。 嗯。 你嗯什么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沈一凡忍不住大声问他。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做。 控制不了! 陈苍是真控制不了自己,看着沈一凡一身是伤的躺在那里,杀人的心都有了,更别说现在人还没死,还算便宜他们了。 沈一凡当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可根本不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又回来了~(≧▽≦)/~ ☆、bsp;18 这事过了没几天,新闻就报道宏茂集团被收购的消息,沈一凡在医院也听到了消息,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沈一凡刚下床,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把门打开,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站在门外,个子和陈苍差不多高,斯斯文文的,带着一副金边眼镜。 沈一凡以为他走错门了,你好,请问找谁? 男人微微笑了笑,你好,我是陈苍的大哥,你就是沈一凡? 沈一凡楞了一下,陈苍的大哥找我干什么?心里有些不解。 嗯,我就是。 沈一凡让他进了屋,给他倒了杯水。 你不用客气,我说几句话就走。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好。 他点点头,陈苍和你说没说家里的事情? 很少。 他思索了一下,考虑接下的话怎么说。 我们家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和陈苍接触这么久,他的性格你多少也了解一些,但是他的身份地位是不容许他出一丁点错的,不然他的人生将会有污点,当然,我说的这些只是提醒你一下,有些时候陈苍做事没有分寸,你可以在旁边稍作提醒。 陈磊看着他,眼睛里好像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我会的。沈一凡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好像无措的孩子。 这次的事情闹这么大,责任虽不完全在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7 你,但也是因你而起,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后果,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起的。 陈磊说这些话看似平静,实则也是怪他,沈一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许他该好好想一想以后他和陈苍的关系。 后来,陈磊问了关于陈苍的一些事情,就走了。 陈磊走后,沈一凡就站在床边发起呆,陈苍过来就看到的事此情景。 陈苍从后面抱住他,沈一凡回过头看他,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沈一凡心里有事,不太想说话,陈苍也不问他。 他和陈苍的开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疯狂的索取,他也没有拒绝,陈苍本来就不好惹,如今这个局面,也不是他想要的,要不是陈磊来敲醒他,他还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想清醒,可现实由不得他,也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如果他单方面说分开,陈苍肯定不会答应,也许这段感情没有开始就好了,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沈一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医生也同意他出院了。 陈苍还没到,林言枫他们已经到了。 沈一凡在整理东西,大大小小的也有一口袋。 沈一凡在窗口看了一下,陈苍已经到楼下了,算好时间,陈苍到门口的时候,沈一凡突然抱着林言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一脸笑眯眯的,言枫谢谢你来接我出院,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了。 林言枫想推开他,沈一凡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帮我一下。 这一幕刚好被陈苍看到,其他人也大吃一惊,林阳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一直看着他俩。 陈苍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沈一凡装得略有其事,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陈苍轻蔑了看了他们一眼,我来了,你不高兴。 沈一凡摇着头,不会...“ c陈苍打断他,你当然不会,我打扰到你了!说完话,转身就走,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自己爱的人,陈苍气的不轻。 周围的人都不解,这又是哪一出啊。 看着陈苍离开,沈一凡心中也是痛苦万分,长痛不如短痛,结局已定,离开只是早晚的问题。 沈一凡转过头,谢谢你。 林言枫有点尴尬,你怎么了,发什么了什么啊? 沈一凡只忙着收拾东西,好像没有听到。 林言枫看沈一凡不想说话,也不再问他,只是陈苍真的好生气啊,他该怎么办啊! 林阳看着林言枫的样子,有些想笑,活该!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一凡,有些心疼,雷云烈安慰着他,别担心,他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一凡回到家,陈苍不在,估计还气着,沈一凡苦笑了一下,这结果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沈一凡双手抱住自己,孤独感突然袭来,没有陈苍,心里就这么难过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已经习惯他,习惯他的面无表情,习惯他的惜字如金,习惯他的默默关心,还有习惯他的爱,一下子,回忆全部涌上来,他和陈苍的点点滴滴仿佛还停留在昨天,原来他们在一起已经那么久了,久到他不知道,既然已经说了再见,那就真的再见了,他该离开了。 陈苍得知沈一凡失踪的消息正在暴走状态中,还是苏然发现沈一凡不见的,苏然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去他家找人,也没人,担心沈一凡有事,就给林言枫他们打了电话,都没看到他,最后才给陈苍打的电话,告诉他这个事情,苏然急得不得了,雷云雷一直陪着他。 沈一凡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他什么也没带,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溪流间,他该去向何处?哪里才是他的家? 陈苍让石远生去查机场,火车站,旅店,林成去查银行记录,他回他和沈一凡的家,也许沈一凡根本就没走,苏然说他什么也没带,他走?他一个人能去哪里?陈苍现在只有担心和着急,之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一样,找到沈一凡,一定要暴打他一顿,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他们好好的会弄成现在这样,有什么不能喝他说的,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他。 沈一凡不知不觉来到汽车站,上了什么车也不知道,随便去哪都可以,他要忘记这里的一切,梦该醒了,他和陈苍已经不可能了,不是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为什么他心理还是那么难过,好想见他! 机场,火车站,酒店都没有沈一凡的记录,银行也没有他的记录,他身上没有钱,该怎么办?能去哪里?陈苍在家中喝了闷酒,周全全是空酒瓶子,不知喝了多少了,林成看不过去,别喝了,再喝人都废了!陈苍没理他,继续喝着,嘴里念着沈一凡的名字,他们从没看到陈苍这样,是真的难受,陈苍算是栽在沈一凡手里了,做兄弟的该替他高兴,终于找到伴了,可这沈一凡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不见踪影,人间蒸发似的。 石远生还算冷静,陈苍,照我们了解,沈一凡不可能会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他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有什么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苍酒还醉着呢,强装镇定,对,对,他一定有苦衷的。 陈苍抹了一把脸,你帮我去查。 石远生点点头,清醒点,很多事还需要你来处理、 陈苍冷静下来,开始调查沈一凡,不把事情从头到尾查清楚,决不罢休。 查了好几日,都没什么消息,沈一凡也没找到,陈苍倒是没之前那么急了,不管怎么样,总会查出来的。 沈一凡被载到一个小镇,问了当地的居民,才知道这叫鱼米镇,很小很小,就两条街,不一定全是商铺,当地人很热情,闲聊间得知他是外地人,又没有钱,读过书,让他到学校当代课老师,工资不高,但管吃管住,沈一凡很感谢他们。 学校很小,学生也很小,当地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去外面打工了,只剩老年人和孩子在家里,一个老师什么都要教,还要照顾学生的生活,学校就一个老师,姓李,四十岁左右,走路不太方便,听说他要来教书,很高兴,李老师带他到了一个居民房,说是给他当宿舍用,很简陋,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锅,厨房在这个屋内,可以不用交它厨房,就一个土灶,生火做饭,沈一凡没有觉得不好,反而很高兴,能找到一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晚上不用睡大街,沈一凡高兴的在这个偏远的小镇落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 ☆、bsp;19 一直没有沈一凡的消息,陈苍从一开始的暴走到冷静,到现在的坦然接受沈一凡真的离开的事实,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他就这么走了,他痛苦过,难受过,可他还是得接受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8 现实,他已经查清楚了,原来是他哥一手操作的,沈一凡为他才走的,他以为他真的走的了吗?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休想再逃走! 两年后 沈一凡在一旁招呼着,孩子们,排好队,一个个的来,不要急。 每个孩子手上都拿了一个碗,等待着他们的午饭,沈一凡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两年的时间,他们从陌生到熟悉,到现在的密不可分,孩子们已经离不开他了,他也离不开这里。 一个孩子打好饭,递给沈一凡,沈老师,您先吃。 沈一凡蹲下去,拍了拍他的头,乖,果果你自己吃,沈老师还不饿。 果果低下头,都一点了,怎么可能不饿。 沈一凡佯装生气,果果听话,不然沈老师生气了。 果果坐到一旁的石梯上,低着头,不说话。 沈一凡走过去安慰他,果果乖,我待会就吃。 果果这才抬起头,露出笑脸,嗯。 果果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有时候好几年才回来一次,果果是跟着她奶奶住在一起,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不大好,眼睛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沈一凡经常去她家,帮她做点事情,老人家把沈一凡当自己的孩子看,疼得不得了! 沈一凡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辛苦了些,可这些人对他都很好,在他无处可去的时候,是他们收留了他,给了他温暖,这两年,他已经试着去忘记以前的一切,不去想,就不会痛,他会忘记的,然后重新生活。 陈苍看着手里的照片,眉头深锁,将照片放在桌上,静静沉思。 两年前,他哥为了他找到沈一凡,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沈一凡离开肯定和他拖不了关系,他哥也没有否认,但他也没有追究,沈一凡是对他没有信心,还是对他自己没有信心,他不可能任由他继续再逃避下去。 下课后,沈一凡去街上买点日用品。 几位大妈一路议论着。 听说没?今天镇上来了一个大人物。 听说了,来头不小,书记给亲自接待的。 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啊。 这些个当官的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沈一凡从她们身边路过,听到一些内容,这是要发什么什么大事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关他的事。 陈苍只身一人开车来到鱼米镇洽谈工作,和书记交代之后,就到镇上转转,这镇子很小,居民很热情,想必当时沈一凡留在这里,也是有个这个原因的。 镇上连一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只有副食店,沈一凡买了一点要用的东西,就准备顺道去果果家看看,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 陈苍一眼就认出了他,人清瘦了不少,眼睛亮亮的,好像一点也没变,又好像改变了不少,看他准备走了,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跟着他走。 沈一凡想起少买了一样东西,突然转过身,那个人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步的距离,眼眶热热的,他不敢想,他逼自己不去想,他让自己忘记,重新生活,可现在他就在眼前,该怎么办?他是不是该跑,免得被抓住。 沈一凡转身就跑,陈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还想跑,这回你是跑步了了。 陈苍几个快步冲上去,抓住了他,逼他面对自己。 怎么?想跑?心虚? 沈一凡有些不知所措,没有。 那你干嘛见我就跑?陈苍质问他。 没有。沈一凡想挣开他,无奈陈苍将他抓得紧紧的。 带我去你家、陈苍命令他。 沈一凡没动。 难道你想在这里上演限制级画面?陈苍凑到他耳边,低声的说着,周围已经有不少看戏的群粽,一个是今天众人议论纷纷的大人物,一个是两年前到这里教书的沈老师。 一个热血群众上前询问,沈老师,需不需要帮忙? 沈一凡摇摇头,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沈一凡带陈苍回到宿舍。 陈苍环视了一周,太小,太简陋了,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沈一凡倒了杯水给他,有些尴尬,喝点水。 陈苍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沈一凡看着陈苍高大的身躯弯在那里,有些哭笑不得,之前的无措好像不存在似的,刚才见到陈苍的那一瞬间,以前的记忆全部涌上来,鼻子有些微微泛酸。 你怎么会来这儿? 工作需要。 陈苍盯着他,仿佛能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沈一凡这次肯定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该来的总是会来,迟早都会有面对这一天的。 过的好吗?沈一凡问他。 差不多吧。陈苍没有急着问他以前的事,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想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你呢?陈苍也发问他。 挺好的。沈一凡显得很朴实,像和当地人一样。 陈苍心里五味陈杂,这样还叫挺好的,吃不好,穿不好,还得早起晚睡,不知道身体有没有怎么样,以前身体就不好,还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 一时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还是沈一凡主动打破这一室安静,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跟我一起走。陈苍决定着。 什么? 一起走!陈苍重复着。 为什么?沈一凡不解,不是已经分手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为什么。 我不走。 为什么?这次轮到陈苍问他了。 不想! 陈苍也不想逼他,转身走了,沈一凡以为他就真的走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陈苍每天都会过来,不分时间,地点,有时候他在学校教孩子们上课,他过来也会帮忙,有时候他在家做饭,他过来说肚子好饿,沈一凡也会给他煮一碗面,没有外面麦的味道好,可堂堂的苍哥却吃得津津有味,嚷着不够,还要吃一碗才罢休,沈一凡拿他没有办法,只有任由他去。 几天下来,陈苍也没有再说让他走的事,也没有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沈一凡也不会主动提起。 直到沈一凡看见林言枫,林言枫是来找陈苍的,陈苍出差好几日都没回去,又联系不上人,他们都很担心他,这两年陈苍完全过的是行尸走肉的日子,做兄弟都看在眼里,用工作麻醉自己,真怕有一天会倒下。 沈一凡远远的就看到林言枫,转身就走。 沈一凡,你给我站住!林言枫在他身后大喊。 沈一凡站着没动,也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怎么?想装不认识? 没有。沈一凡声音低低的。 见过陈苍了?林言枫问他。 嗯。 那他什么都和你说了? 说什么?沈一凡一脸茫然。 林言枫走到他面前。 当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 凡尘 作者:芷静兰 分卷阅读19 年你一走了之,陈苍有多急,多气,你知道吗?林言枫略显激动,之前的事,陈苍全部都知道了,他一直在找你,可你说走就走,你有考虑过他吗?想过我们吗?难道我们都不是你朋友?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们说啊,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林言枫一通数落,沈一凡心里只有愧疚,对不起!林言枫想再说点什么,有人在喊他,沈一凡认出他,是林阳,沈一凡充满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碍于时间地点都不对,沈一凡也没问。 林阳冲他点点头,陈苍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林言枫想让沈一凡一起过去,沈一凡拒绝了,林言枫只好和林阳过去了,先和陈苍见了面再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各种不顺,心塞塞的qaq ☆、bsp;20(最终章) 林言枫一见到陈苍就开始问他。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也不回去? 事情还没办完。 那你也该给我们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陈苍不想继续说下去。 林言枫质问他,是不是因为沈一凡? 陈苍还是没说话。 林阳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找到他,他却不跟你回去? 陈苍被他说中,不想继续听他说下去,转身就走。 林阳劝着林言枫,你刚才那么说是做什么? 我还不是想让他们好,可你看,都是闷葫芦,不知道他俩想什么?这么死折腾有劲吗?林言枫真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的事等他们自己解决,你在一旁干着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能不着急吗?这两年,陈苍为了沈一凡,我可都是看在眼里啊。林言枫不明白了,沈一凡这是在干什么,脑子里都想什么。 沈一凡见到林言枫的那一刻,许多回忆涌上心头,让自己不去想,以为可以忘掉一切,可见到面,才明白,自己从没放下。 这些天,陈苍每天都去找沈一凡,两年的时间,什么痛苦都过来了,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只有心疼,还是心疼,本来打算将他抓起来好好惩治一番,可怎么就那么不忍呢,哎,随他去吧,只要他好好的。 林言枫见到陈苍就放心了,准备回去了,走之前,找到沈一凡,聊了几句。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陈苍一起回去? 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何必这么折腾呢,我马上就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林言枫,想想你。 沈一凡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嗯,是朋友就别客气。 林言枫忍住快夺眶而出的泪珠。 我走了,林阳还在等我。 嗯。 陈苍来的时候,林言枫早就离开了。 沈一凡正忙着做饭。 你来了。 嗯。 陈苍心情大好,这些天终于肯给自己一个好脸色了。 做了一个番茄炒蛋,这里条件就这样,你将就些。 沈一凡给他乘一碗饭,递给他,陈苍接过,大口吃起来,感动,心酸,一时之间很多感觉浮现出来。 沈一凡笑他,菜还没来呢,就光吃饭啊。 白饭也好吃。不管你给我吃什么,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赶我走?陈苍心又跌到谷底,刚才还热情着,怎么转眼就.. 沈一凡怕他误会,急忙解释。 不是,你告诉我时间,我好收拾收拾,和你一起回去。 陈苍惊喜,真的? 真的!怕陈苍不相信,还附和的点了点头。 陈苍抱着他,转了几个圈。 快放我下来,头都晕了。 陈苍放下他。 我想过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我得和你一起去面对你的家人,虽然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感情,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忍不住去想,忍不住想关心你,我知道我爱上你了,可我配不上你,我害怕我会拖累你 陈苍一阵心痛,绕了这么大个圈,他们终于走在一起了,虽然浪费了两年的时间,现在珍惜,也不算晚。 我知道,有句话我一直没说,我爱你,你放心,再也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事了,我已经掌握了所以的大权,我哥也早就同意了我们的关系,我父母早就盼着我带你回家,可我怎么也没找到你。 沈一凡紧紧的抱着他,心中充满许多感慨。 陈苍继续说着,我想你想得快疯了,那天见到你,我惊喜得不能自控! 我们回家吧。 一听沈一凡要离开,乡亲们都很舍不得,可又留不下他,毕竟他不是这里的人啊,沈一凡交代了一下学校的事情,和大家一一告别,大家对他都很好,像一家人一样,他也很舍不得,可他总要面对一切,不然对陈苍太不公平了。他有时间一定会再回来看大家的。 苏然知道沈一凡要回来了,激动得不行。 沈一凡在决定回去的时候,就告诉了苏然,苏然早就等着他了。 苏然一见到他,就一阵数落,你说你,当年不辞而别,连我这个自称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一句话没说,一走了之就算了,一条短信,一通电话有没有,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 沈一凡抱着他,对不起。 苏然佯装生气,对不起就完了啊。 请你吃大餐总行了吧。 这是必须的,地方我选。 替沈一凡洗尘这顿饭少不了,人也一个不能少,像这样聚在一起还是以前的事了,还是热热闹闹的。 沈一凡又重新开始他的馄炖生意,苏然自然和他一起,小杰也来了,只不过没有了林阳,他陪林言枫去了。 过年的时候,陈苍带沈一凡回家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有时候幸福在不知不觉间到来,应当好好珍惜,有时候幸福来得晚,要学会慢慢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撒花~(≧▽≦)/~赶脚写到后面越写越崩了orz 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会继续努力的,握拳!!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