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分卷阅读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兄无点墨 文案: 天地始分之际,一棵天降金种子落地生根,惊扰了长眠于黑暗中的猫,自此结下一段良缘。 离,为火为日,是他的名字,守护天道,人道,顺带还守护那只猫的鬼道。 是他做的太顺手? 以至于轮回中都躲不掉这宿命? 前前世是棵树,死于鬼将。前世是个道士,依然死于鬼将。这一世是个太子,死于…… 下一世,下下世…… 容离不再去想,幸而那只猫不离不弃,生活可以没有希望,但是不能不撸猫! “喵~~~~” “乖~” 1v1 he 猫大爷攻x仙道长受 双向视角 假权谋!伪养成!!!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离 ┃ 配角:君珩 ┃ 其它:伪养成 第1章 雪夜拾婴 传说混沌之初,世间阴阳的划分除了天和地,就是动物和植物。一动一静,就是对阴和阳最好的诠释。 后才有人的出现,其中的阴阳之分就是男女。 偌大的王府里被大雪隐匿了人迹,显得更加空寂。名为参心苑的最东边的一座院落内,有稚嫩的童声正在一字一句的读着道学典。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自名也。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屋内案牍上一身白色亵衣的孩童身上仅披着一件单薄的长衫,半边脸隐在阴翳里。 面前数尺放着一个王府管家舒天硬要塞进来的火炉,噼里啪啦的作响,不时还冒出火星子,幸而炉子很深,那些星子不至于飞出几丈远. 屋内灯火通明,有寒风想要透过窗户钻进来,把窗户撞得龇牙咧嘴. “……”张嘴想要说什么,只停顿了一瞬便又忘了。 庆阳的冬天素来格外寒冷,窗外簌簌飘着飞雪,这会儿估计已经是银装素裹了,清脆的哭声不久便打断了容离的思绪。 已近亥时京都东城街道上连一串人的脚印都没有,只有几户人家的院落和客栈门口还亮着葳蕤灯火,让人隐约可辨方向,容离手里拿着宫灯,靠近了那声音。 奇怪的是越是靠近,反而没有了声音。 红色的棉被里面包裹着一个婴儿,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掀起一角来。入眼的是一个粉面精致的小娃娃,容离的手在被子底探了探还没有湿,应该是被人刚放在这里不久。 今日辰时才下的雪,这会儿已经很厚了。 看到他的时候,婴儿的视线紧紧黏着他,纠结在一起的小脸舒展开来,容离另一只手掌着灯凑近看了看,黑的发亮的眼睛映着宫灯的昏黄紧紧吸附着他的目光。 他是庆阳的大皇子容离,却因为出生的奇象从小就修道独处一座院落,宫里的那些弟弟妹妹他也仅见过两三次,对小孩子有着几分好奇。 听声音这么清亮,应该是个男婴,容离这么肯定的想。 他也才是个七岁的孩子,手里的宫灯快要及地,毕竟对于他而言抱个裹得厚厚的婴儿也很吃力。身后的影子被拉的老长,雪又下大了,前脚刚迈出的步子,没隔一会儿就被填上。 “王爷这是……”管家舒天是从小就照顾他长大的,看到他手里抱着个襁褓,身上还积着一层薄雪。 “将孩子先抱去我的参心苑吧。”容离扔下手里的宫灯,将手里的孩子交给他。 虽然就走了这么一小段路,但是身上已经落下一层积雪,接过下人手上的毛巾擦拭完才紧跟着去了参心苑。 “这孩子竟然也不哭不闹的!”舒天喑哑的声音打量着床上的孩子,那双眼睛好似认得人似的一直紧紧盯着床侧的容离。 容离俯身趴在床上伸手戳戳他的脸,床上的小人儿咯咯地笑出声,从小就没有和同辈以及亲生爹娘相处过的容离好像发下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转过头木讷的看了一眼舒天。 “他好像很喜欢王爷您。” 舒天欣慰的垂目,容离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整个天空出现风起云涌不久天上呈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当今天子容峥正抱着怀中的孩子,就是从出生便一声未发的庆阳大皇子容离。 突然八卦上的两极突兀的化作黑白两团气从天上缠绕着落下,一路穿过云层和雍华宫直直钻入这个孩子的身上,吓得天子一时间面容失色差点失手抛了手中的孩子。 老国师天枢道长称这个孩子是天定的道者,但是也注定孑然一身,克亲善己。 所以容离被取了这么个名字“离”,从那之后就被安放在远离皇宫的王爷府,赐号煜麒。 “离,为火,为日。”八卦里的取字,正好和他相得益彰,从此就过上了放任自流的生活。 这王府最大的优点就是大,府中总共不到三十个人,容离从小到大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扔。舒天很快就吩咐人找了两件里里外外的婴童的衣物,只能等着白日里才能去购置新衣了。 “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容离撑着下巴,看着床上已经安睡的孩子。 “王爷可以亲自给他取个名字。” “唔……”容离也没有想好。 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到这是自己的床……夜又深了,他架不住眼皮的互相叨扰,也脱了衣服上床去。 外间还有舒天在亲自守夜,里侧的婴儿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眨了眨又安心的闭上。 这个样子裹在被子里,动都动不了,心下叹了一口气。 “王爷,奶娘已经请来了。”舒天恭敬地回报。 容离身着淡青色花纹的夹袄,手里拿着经书正读到:“于身为长物,于世为闲事。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听舒天说着,偏过头看着他,“不如取名君珩?” “人如美玉……”舒天眯着眼睛说道:“好名字。” 容离淡笑,温声道:“带她进去吧。” 晨曦的微光透过支起来的窗户洒在脸上很暖,昨日的雪已经停了。案牍上的梅花被人换了一枝,外面的梅花开的更甚,容离的目光从上面掠过,就听见里面传来穿耳的哭声。 “怎么了?”容离不明所以的看着奶娘。 奶娘一脸苦色,看了一眼被舒天抱在怀中的孩子,无奈的开口:“禀王爷,只要我以靠近,孩子就哭……” “还有这等怪事?”容离的目光在奶娘身上逡巡,她身上的气息周正怎么会惊扰一个孩子呢? “五个月大的孩子还能吃些什么?”或许能够吃点别的,总比饿肚子强。然后又惊异的看了君珩半刻,他好像都没有表达过那些想法,发出哭的信号来表达自己的需求? 从昨天到现在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 已经过了四个时辰,应该会饿了吧,但是哭都没有哭一声。疑惑从脑海一闪而过,转眼就忘了。 “尽量稀薄的流食可以喂食。” 奶娘说着还眼带埋怨的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君珩,毕竟虽然全城皆知这个王爷府的王爷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是毕竟皇家不会薄待他的衣食住行,生活上依然是锦衣玉食啊。 “领她出去吧。”容离将君珩放在摇篮里,君珩已经陷入了安睡。将暖炉往他这边移了几分。 吩咐厨房随时准备煮粥和其他流食,自己才去了外间继续看书。 君珩乖的很,容离将他抱在怀里,坐在桌子底下也放着暖炉,因为怕他会冷,所以房中多添置了好几个暖炉。 丫鬟给他喂食的时候,他也只是盯着容离的脸看,黑色的眼珠灵动的眨着,偶尔才看一眼递过来的稀薄如流水的粥。 他房间里的空间一点一点的被君珩的东西给占满,君珩的小玩意儿、君珩的衣物…… 他很乖,也很聪明,好像大人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似的。 有时候咿咿呀呀的说着,容离好奇地等着他说完,听不懂也很开心,可能是他只对自己说过话,头一次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被人需要的人。 一岁的时候君珩已经学会自己轻轻慢慢的走路了。容离拿着手上他喜欢玩的一个绒球站在离他四米的地方等他自己拿走,“自己过来。” 君珩头上的头发还稀稀拉拉的,带着一顶红色小圆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绒球,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四米的距离他也可能会摔跤,但是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绒球。 肉肉的小手慢慢脱离被容离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案牍,一步一步颤巍巍的朝他走来。 冬季的衣服本来就厚实,跟个小圆球一样,最后几步的时候一个冲刺就歪进了容离的怀里,转身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绒球。 两岁的时候君珩已经开始会喊人了,容离贯彻了他很久,他依然不会叫别人的名字,只会叫:“阿……离……” 就连哥哥二字也没有喊过…… 不过他不知道,君珩其实只是不想喊而已,甚至可以说出一大串话来吓吓他。 三岁的时候,容离已经完全甩不开他了。只要在这个王府里,无论在哪个角落,君珩都能找到他。 容离为此恼了一段时间,但是每每对上那对黑眼珠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对抗的法子。不是真的无时无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话,就是君珩天赋异禀闻得见人的气息? 五岁的时候,容离给他请了有名的教书先生来教他识文断字,但是他不是见人就跑就是把夫子气的瞪眼,容离只好自己亲自教授他。 容离:“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君珩:“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容离:“可知其意?” 君珩:“不知。” 啪的一声,戒尺便打红了小小的手掌。 容离皱眉,他已经教过很多遍了,但是他就是记不住,这才不得不小惩大诫一下,想让他上心。 初见时的乖巧大概都被某种生物给吞食了吧?容离有时候丧气的想。 七岁的时候,庆阳的皇帝容峥驾崩,皇后选择身殉。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容离被召入皇宫面见他最后一面,但是皇位毫无意外的传给了容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容参。 容离也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皇位,他被迫一心向道。 出生在这个帝王家好像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甚至没有君珩带给他的触动。转眼间,君珩已经七岁了,还是喜欢粘着自己,这是让容离最无奈的。 十岁的时候,他偷偷跟着容离去了紫霄山,但是只住在山下没有上山学道,看着容离成为紫霄观的嫡传弟子。 紫霄山位于庆阳皇宫正东百里处,地势极高经殿搂峰耸入云间,似有仙雾缭绕。容离一身丹青色的道袍盘坐于地已然入定,五行八卦和各种封印之法在脑海中盘旋。道法已经深入心俯,风过衣袂翻飞,竟似要羽化成仙! 君珩一身黑色锦衣,墨色的长发直接用一段黑色的丝绦高高束起。嘴角叼着一个庭前随手采撷的草叶,晒着太阳支着脑袋躺在屋顶上。 指尖还捻着屋顶上的秸秆,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胸口衣襟出的玉佩滑落下来也没有注意,空气中的味道除了阳光混着轻尘,似乎还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就像容离身上那股清香,沁人肺腑,好似闻着问着心中就能开出一朵花来,可那是一棵不会开花的铁树……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加个收藏呗~(?ω?) 第2章 家有少年 这一日容离正在观内正厅打坐,紫霄一小辈弟子匆忙赶来送信,并且告诉他有人在前面等他。 “是天枢道长的徒弟封戬,比你年长个七八岁的样子。天枢道长这个人一生骄傲,却下山做了国师,掌门其实一直记挂了很多年。”小辈弟子跟在他身后轻声道,容离闻言点头。 那这样说来,他也要尊称一句师兄了。虽然从未谋面,但是封戬其人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容参登上皇位后的第二年封戬就成了庆阳的国师。 人如其名,敛去一身锋利。 封戬和掌门天机道长正站在穿着统一的小辈之间,见他来了众人让出一条路来。青白道袍被风刮的作响,容离朝他们点头道:“师父,师兄。” “参见王……”封戬黑色的素衣将他整个人包裹的一丝不苟,常年在宫中这宫廷礼仪自然也是全然践行,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容离打断了。 “这里没有什么王爷和庶民之分。”清冽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 他们没有见过天子,但是据说容离和容参是双生子,容离身上毫无一丝官家的做派,举手投足间,十足的自然并不刻意。不知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是否也是如此? 封戬轻笑着点头,“我奉命前来送信,正好许久没有回来看看。” “你师父他……”天机道长欲言又止,他们师兄弟已经数十年没有见过了。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驾鹤仙游去了,他曾叮嘱过我有机会见到师叔的话,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对不住您……” “哼……”天机道长雪白的头发微动,鼻间发出一声轻嗤,未老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悲痛。听到这句话心底的石头彻底压了下来。 “师父……”容离看他脸色有变,不放心的唤了一句。 “无事。”他朝下山口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我还有点事,你带师兄去休息。” “是。” 封戬没去休息,两人站在紫霄山的一处悬崖边,年关将近已经下过好几场雪,至今还未消融。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 寒风猎猎,他们静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下山吧,你难道想要一辈子困在这山中,游龙囿于浅滩……” 皇宫才是座牢笼吧,把许多人困在里面还自以为外面的人才是被束缚住的,不过是自欺欺人。容离没有听他讲下去一把把人拍下悬崖,细石坠落悄无声息。 封戬其实早就走了,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晚上容离就收拾好了东西,三两件道服和天机道长亲传的诛邪剑——裂天,还有探位定凶吉的命理乾坤盘。 “你虽然天资过人,但是未尝人间悲欢离合,难成大道。这一番下山,不妨细细体会,也好早日修成正果。”天机道长身后数排手执长剑的道长,整齐一致地站立着。 一字一句飘在耳中,容离点头应答,白色青底的道服在翻飞,叩首拜别后方转身下山。 就算没有那封信,他也打算下山了。君珩快要过十四岁的生辰了,明日一早刚好能到。想着嘴角微微扬起,心下又有些好笑,他也是个小少年了。 夜色中容离也能看得清事物,但是手上还是掌了灯。从山顶一路蜿蜒向下,从远处看就像黄泉接引人一般,只是身后不敢跟着猎奇的鬼魅,冰冷的裂天贴在他的背脊上,谁也不敢靠近。 闻着愈加清晰的味道,睁开惺忪的双目,幽幽的绿光一闪而过。君珩嘴角泛起一个浅笑,舔了舔唇,看来终于可以回府了。 本来就不太显眼的小屋,连同门前的一棵树也一齐消失了。君珩蹭了蹭身下软绵的被子,等着天色清明。 晨光熹微,容离看着京都东城城门口的那个架势:城内城外的百姓被排挤开,被迫让出一条路来。城门口容参背手站立,身旁除了一个灰白发色的宫人,另一个就是他师兄国师封戬。 身后还几名身穿官服文武官员,容离一个不识。但在人群中隐隐看见一个身影,几年不见容离也不太确定,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 颈项金边曲领,玄底的冕服上金丝线绣着一条盘旋的龙,张牙舞爪的活灵活现。鬓若刀裁,眉目如浓墨泼洒,一笔勾画而成。冷削锋利如自己身上的裂天刀刃,天子之气斐然凸显而出。 印象中这是容离第四次见到自己这个亲弟弟,十四岁继位如今已经执政七年。一母同胞一前一后一模一样的脸,是算准了自己会回来吗? 屈膝跪下的动作被人打断,容参已经行至他的跟前,他心底非常清楚,到了天子脚下,就要遵守皇城的规矩。 “看着兄长就犹如看着自己,自己对自己下跪行礼……”容参皱眉,声色稍显低沉低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往后兄长见我就不用行此大礼了。” “谢皇上恩典。”容离谦恭的弯腰点头。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 “两张一样的脸,还真难分的清楚!” “你小声点!天子独尊,这王爷想来是难以自处喽!” “双生子,可是这差别也太大了些吧,唉!” …… 虽然声音极小,但是容离听得很清晰。 “今日宫中设夜宴,为皇兄接风洗尘。”容参摩挲着大拇指上浅绿色的扳指,不再看容离那张脸。 说不清心底复杂的情绪,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即使自己是天子,而他是个与其说是王爷到不如说是道士的蝼蚁。但是看着这张脸,又忍不住有怜惜之意,连着自己的血脉,流着相同的血。 转身上了辇车,白发宫人弓着身子尖着声音:“起驾回宫!” 舒天和君珩也隐在人群之中,直到看着这一大群人拥簇着容参走了之后才向容离走去。 “参见王爷。”舒天弓着腰行礼,声音依旧喑哑,但是整个人却没什么变化。 君珩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容离的身影,在他面前一尺的地方站定,玩了弯唇角道:“阿离。” “确实长高了不少!”他个头猛地蹿高,但是在容离看来依旧是个孩子。 不就是想在你身边安稳的睡个觉!为此他还追去了紫霄山。 不过君珩没有说出来,虽然他每天也睡得还算安稳,但是都没有以往和容离同住睡的好,毕竟那是很久很久的习惯了,摈弃不了了。 “今天是你生辰,想要什么?”容离的鬓角要比容参温润的多,尽管声音清冽,但是看着他的目光如水。 “陪我睡觉!” 容离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突然想到他们俩就这么相依过了十年。 “你已经长大了……” “我才十四!” “容……”容离叹气,指指容参离开的方向,“他十四岁都是一国之君了。” “各有千秋嘛!”君珩抱着臂反驳道。 各有千秋?容离转而看着舒天,“这几年他的功课是谁教的?” “……”舒天沉默不语。 君珩抱着臂,继续给他洗脑:“况且我很瘦的,保证不会占用你太多的地方!”虽然身体再长,但多半只是长度的变化。 容离的脸色发菜,好像这几年在紫霄的淡然全都丢了。来往的人将实现从他们二人身上掠过,容离摆摆手不作答。 “我都好几年未见你,实在想念的紧!” 君珩跟在他身后,口不择言的表达自己想要和他同住的心思。 “阿离~” “……” “阿离哥哥~” “……” 舒天跟在后面发笑,十四年来第一次听见他叫哥哥,想必容离的心情很复杂…… 京都又开始飘雪,他们其实不知道君珩的生辰,就将捡到他的那个雪夜作为他的生辰,对此他本人也没有任何异议,反正还能得到某种好处,何乐而不为? 王府距宫约有一里路的距离,外面的飞雪下的不停,接过舒天手里的伞却并未撑开,宫人在前面掌灯引路。 刚走出一步头顶上就倏然多了一道阴影。 “我送你!”君珩嬉笑着抬头望着他,他的视线刚及容离的下巴。“怎么有伞也不撑?” “回去吧,我自行撑伞。”容离站定,淡淡地看他一眼,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雪地上的星芒,勾起了他的回忆。他其实对温度反应很迟钝,冰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却传达不到心底。 “现在晚了,没收了。”一把抽出容离手中的伞,歪着头对上他的视线,即使在里面看见可波澜他也不惧,何况容离根本就不会生他气。 “就让他送您吧。”舒天也开口道,“他现在对整个皇城的了解啊只怕比您深,正好省的他整天就知道睡觉!” 整天就知道睡觉?那个头还窜这么快?有违万物阴阳发展的规则…… 君珩回头朝舒天眨眼睛,然后快步跟上容离。 伞撑得很高,容离的长发用九霄冠高高束起,穿过发束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 垂着和他身上颜色相近的银色丝绦,两缕白色的发丝从两鬓垂下,一身天罡正气,凛然于凌霄。 “到了。”将人送到宫门口,将手里的伞塞给他。“那我先走了。” 不待容离反应就几步跑开来,留下几串脚印才回过头冲他道:“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今天是我生辰!” 一溜烟儿就没影儿了,容离无奈摇头,跟着宫人进了宫门,径直进了皇宫举办宴席的星尘宫。 黑色的身形极快得窜上屋顶,留下梅花似的脚印,不久就被簌簌冬雪给覆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我的小猫咪~ 第3章 幽冥之主 “陆有才。”君珩闻见一股烧纸钱的味道,“黄泉路是不是该清理了?你每次来都是这个味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陆有才深吸了一口气。 判官大人手里的狼毫比一般的粗的多,但是笔尖写出来的字却很细,腰间用白色的瓷瓶系着一小瓶忘川河水,另一只手上始终捧着一本厚厚的生死簿。 “最近逃窜的野鬼增多,大人在人间,若遇到便……顺手帮个忙罢。”没法和凡人斗法的陆判官,一说到这个事情就一肚子苦闷。 “看心情。”君珩看也不看他,淡漠的吐出几个字。 “……”冥界看似条理清晰,但自从君珩,也就是他们的幽冥之主常驻人间之后,私下里就又热开始商议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陆有才也不知说是不说的好。 “我怀疑有人利用这些死魂……” “送客。”君珩懒散地朝门外唤了一声,不多时门就打开了,传来舒天喑哑的声音:“陆判官,这边请。” 唉! 陆有才愤愤地抬起右眼看了一眼舒天,不就是个游魂野鬼嘛,竟然一举就成了幽冥之主的掌司了,比他的官品还要高!判官脸上挂着苦色,头上的高帽随着他的动作虚晃了一下。 热茶氤氲了眼中的湿气,放进去的时候还是皱巴巴的几片蜷缩成颗粒的茶叶这会儿已经完全舒展开来,浮上来之后又簌簌的下沉。 他很少这么仔细观察事物,床头至今还放着小时候睡觉也要抓在手里的绒球,他对那个算是观察的最久。 “刚才宫里来人说,王爷今日不回来了。”舒天站在参心苑的走廊里,敲了一声房间的门。 “知道了。”君珩淡淡应道。呷了一口茶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山不来就我,我便只好去就山! 等舒天再次敲门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舒天摇头叹气,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端倪的。 大殿中一曲清音绕梁,容参冷峻的脸上挂着亲近的笑意,被灯火柔化了他眼角的桀骜,看起来像个寻常百姓家思念兄长的胞弟。 “寡人自小和兄长不曾相处,兄长生来背负着天道,反倒使我们这皇室宗亲显得有点落后于寻常人家。寡人已命人改了天合宫,明日即可搬入。兄长以后就搬来宫中也好和这些弟妹们培养培养感情,多亲近亲近。” 国师先有言说他克亲的,天下皆知。 容参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件本来很荒唐的说法一笔带过了。 君珩目光锐利的从容参脸上闪过。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容离温润的侧脸。 “府中还有一个顽童,已经丢下了几年的功课,我还要亲自监督,只怕……”容离低敛着眉目道出一个让君珩说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的回答。 容参轻笑出声,这件事情也他也早有耳闻。 “那便一同住在宫里,宫里的太傅也都博闻强识,一定能给你教出一个才高八斗的学子!” 容离感觉自己的眉毛无端跳了一下,想伸出手确定一下,以君珩的性子夫子要是可以教,他也不必这么焦虑了。 自小就没有一丁点儿尊师重道的思想,还没有求学的一副好姿态。这要是真碰到刚烈且古板的夫子,还不得连胡子都被气歪了? 左右再不好推辞,只好说道:“那就多谢皇上了。” 踩着深厚的雪,君珩看着里面的觥筹交错,心里诅咒了容参一百遍不止。 皇宫这么大,他哪里知道哪里是泰穂殿? 脚下的积雪都融化了,君珩朝着膳房的位置奔去。 “喵~”一声在空寂的宫殿上空响起,宫殿外的守卫疑神疑鬼地在四周打量了一遭,愣是没有发现一只猫。这是煜麒王爷的接风宴,万不能出现什么差池,但是确实是听见了一声猫叫的声音。 “或许是哪个娘娘养的宠物吧,没事儿。”为首的中年兵士直了直身子,身上的积雪扫了一层又一层。走到自己的岗位站定,就等着子时的换班了。 “我看也是。”隔着一小段距离的年轻兵士附和着。 他们的头顶上闪过一道黑影,在宫墙上留下一串脚印。 “皇上可是有什么不适?”封戬看他额头上冒着虚汗,大殿内的炉火温度适中,就算喝了酒暖身也不至于发汗。 “寡人……”容参有点迷糊的撑了撑自己的脑袋站了起来,“夜也深了,今日之宴就到此罢。” “恭送陛下!”文武大臣都起身跪在地上,目送着他离开。 “等等!”容参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忍了忍腹中的翻江倒海,陡然回头。“想必泰穂殿这会儿也已经准备好了,兄长车马劳顿也好生歇息吧!” “谢陛下。”容离鞠躬点头。 几乎是把整个皇宫都跑了一遍,君珩才找到泰穂殿在哪。 容离进来的时候,君珩白日里高高束在脑后的头发被放了下来,端坐在外间的暖榻上。中间的茶几上放置了暖炉,离他很近。 走进的时候,映着室内的昏黄的灯火,那双圆润的黑色眼珠极其闪亮。眉骨有点凸起,眼角处微微上提。 “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君珩撑着脑袋,墨色的长发从颈部滑落到前襟,映着白色的亵衣……陡生邪魅。 容离轻咳一声,本来要说出口的教诲因为他脸上乖顺的表情而咽下腹中。 明天之后一定要让他单独睡了,已经是个少年模样,要是说出去还和自己同住,只怕会被人给笑话死。 床上放了两套被子,但是君珩还是自觉先藏起了一套在柜子里。这会儿才能和容离挤在一个被窝里。 “你把眼睛蒙起来干什么?”容离在夜里也能看见的君珩眼睛上系着一条一节指宽黑色丝绦,看上去十分像他绑头发用的发带,因为进门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解开了。 “外面走廊里有光,睡不着。”君珩在他进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个眼睛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在黑夜里就开始泛光了。 刚开始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还是舒天亲眼看见,让他自己看铜镜他才意识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 到这种变化,虽然借口蹩足,但是实在不好说。 容离没有多问,闭上眼睛。能感受到衣角被人攥在手里,但是他一动没动,这是君珩从小到大的习惯。 今日在宴会上,听他们说起各国之间的割据关系,容离也曾从天象中探查过一二。局势上的变化,其实还是由人主导。 从言辞上也能听得出来,容参想要同意四方的志向和野心。 外面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屋里的容离已经穿戴整齐,君珩还在榻上半眯着眼睛。等到听见传唤声,她们才端着水盆进来。 快步走到里间,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拿着衣服放到他身边。“今天陛下会让你和其他的王孙子弟一齐去临沭阁受教。” “好啊。”君珩朝他灿烂一笑,保证会完成使命。 外间的小宫娥们各自瞧了一眼,两人齐齐站在跟前的时候,脸色一红。一个优雅不失性感的和一个看似温润却又清冷的人,让她们着实忘了,昨天晚上看着进去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我要吃鱼片粥!”君珩看着满桌子的各色各样的粥和汤菜,就没有一个是符合他胃口的。 “刘公公,吩咐下去!”容参刚从门口进来,就听见了。 容离眼神示意着君珩,两人双双起身。“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坐下用膳吧。”说着容参自己也坐下了,目光在君珩身上打转了半刻,“这就是兄长家里的‘顽童’?” 君珩挑眉不语,目光凌厉的瞪了容参一眼。 “不得无礼!”容离出声训斥他。 “哈哈,孩子心性嘛,无妨!”容参很大度的伸手要拍拍他的肩膀。 “他从小性子就顽劣,还望皇上海涵,不要同他计较!”容离见他脸色一顿,只能替君珩求情。 虽然是两张几乎分辨不出的脸,但是君珩还是看着很别扭。偏偏容离还要对他恭恭敬敬的样子,容参何德何能? 眼中暗藏着明火,无处发泄。 “有鬼啊,有鬼啊!!!” “救命!” “来人,来人,来人呐!” …… 各种尖叫声不绝如缕,从皇宫的一角刺破再清亮不过的青天,不久传遍大街小巷。 容离正在王府中收拾东西,皇命不可违,自己收拾自己和君珩的几件衣物,让舒天也收拾了东西跟着一齐过去。 一道人影从门里钻进来,“我们以后就住皇宫了?” “暂时。” 他们不过是想要利用他来获取一些信息罢了,顺便看看他这些年是不是真过的清心寡欲,毫无半分篡位之心。 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笃定和冷漠,师父说的悲欢离合他没有体验过,但是人间冷暖却深有感悟。 手里抛着绒球玩,容离陡然想起来,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宫里的,怎么无端的就回来了? “宫里头闹鬼了……”君珩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稽之谈。”青天白日,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来。 “你不信就算了。”鼻尖在绒球上蹭了蹭,自言自语着:“反正看见的人多了,再过些时辰估计满城皆知。” “是不是你在捉弄他们?”以均衡的性子,十分有嫌疑。 “……” 容离脸色变了又变,“那你说说,你今天都学了什么?” 清了清嗓子,君珩坐在床畔学着宫里的教书夫子,开口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不等容离问他什么,又道:“那太傅刚念完这句然后就发生了书籍满天飞舞的奇观,张太傅人已经晕了过去,那些王孙子弟也惊恐着四散离去了……” “皇宫不比王府,还是要收敛下自己的性子。” 君珩挑眉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并不在乎。这天底下能欺负到他头上的人,估计还没有出生! 作者有话要说: 是是是,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4章 神秘身份 闹鬼的事情刚在大街小巷传遍,就被另一个传言覆盖了。谁都知道这峄山是横亘在这片土地上最高的山峰了,这几年庆阳不断的南扩东扩,但是拿北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容参已经派人去落实这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流言,说是峄山已经被人攻破要一举向庆阳进攻。 御前伺候的刘公公弓着身子疾步进了翰墨殿,容参正在看这两日的折子,刘公公平稳了气息才道:“启禀皇上,监察史杜衡大人求见。” “宣!” “起身吧!”容参端坐在案前。 “坊间流言来势汹汹,根本查无可查。”杜衡对上天子有些愠怒的眼神,低下头又道:“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容参轻轻挑了眉毛,沉声问他:“何以见得?” “峄山以南诸多小国,庆阳这几年不断向南扩张,太乙和风甲两国的数座城池都被一举拿下,让庆阳恐慌趁此时停手的话,这个谣言或许就是个好法子!” 不等容参说什么,杜衡低声说了一句:“说不定宁萧然宁将军在边境也有耳闻……” 出去的时候杜衡看见身姿带风的封戬正朝这边走来,脸上刚扬起的笑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瓦解了,心底嗤笑自己一声,冷的跟块儿冰的国师,捏紧了拳头摇摇头。 因为同一时期入朝为官,所以总想着找同僚走进走进,但是总是失望而归。 皇宫做了好几场法事,一经风吹就是扑面而来的纸灰味,夹杂着些陈腐的气息。容易和衣倒在外间的榻上,靠近茶几上的暖炉在睡觉。 容离则在他对面的榻上入定,端坐如钟沉静如水。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入定的脸上渐渐生了波澜,眉心不觉间已经隆起。有什么东西从四肢百骸延伸出去,疯狂的滋长,快速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等到四周清明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是一片汪洋深海。 睁眼就看到了君珩鼻尖还蹭着那个他从王府带来的绒球,睡得正酣然。昨天晚上遮住眼睛的丝绦已经再次用在了头上,容离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前面的步子大步且快,后面步子碎紧步而趋。 走过去拍醒了君珩,刚好听见刘公公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宫里乌烟瘴气,宫外流言四起,还是兄长这里堪堪幽静!”容参坐下来,桌上的香炉里点着清淡的苏合香气。 君珩满眼的慵懒姿态,容离轻咳一声,宫内这乌烟瘴气确实是拜君珩所赐,宫外流言的话……容离轻巧的看了荣盛一眼,没有搭腔。 “宫里的太傅吓出心病来,还有那张太妃的侄子也被吓得不轻,还有几位小公主也吓得有点神神叨叨……” 容参将视线转到君珩的身上,“还是君珩镇静自如,想必是将兄长的淡然性子学了个十足。” “圣上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 过誉了。”容离轻笑,“他就是胆子大些……” “何况国师已经做过法师,皇上也不必忧心。” 君珩见他们俩之间客套的一来一往,陡然问道:“阿离,今日又想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我?”这几日容离都是在谁在榻上的。 “我……”容离自然之道他问的是什么,骤然血气上涌,脸上一热。 容参还在这里坐着,听见这一声称呼,脸色一凛这样的称呼就连他母妃都不曾叫过。他一个庶民竟然这样称呼一个王爷,何况是对着跟自己一样的脸,“这种无理的称呼,兄长也教他?” “我叫他什么……”关你何事! “住口!”容离打断君珩的反驳。 昨天才跟他说过要收敛性子的,今天就要和一国之君发生争执了。 “是我教导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算了,起来吧。”容参狠狠的看了一眼君珩,天子最忌讳以下犯上。“方才所言的搪塞之词又是何事?” 这……容离犯难,这要怎么说? “我们同床共枕也不允许?”君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容参,门外的舒天使劲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一概忽略不管。 区区一个凡人而已,迟早他耐心用完就把他给…… 在庆阳,十四岁的男女基本定亲的定亲,成婚的成婚,哪见过十四岁的少年还黏在家父和兄长身边的? “不过看君珩这性子活泼,和容瑾倒是十分相像。”容参突然话题一转,容瑾虽然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这性子和男子不相上下,在坊间流连忘返也就算了,一回到宫里还经常在后宫滋事。 放在桌上的手已经握成拳头,舒天赶紧进了门。 “参见皇上,参见王爷。”舒天拱手道:“有件事情需要小公子亲自去,所以……” “去吧,去吧!”容离也知道舒天是来干什么的,不然君珩只怕要当场冲撞当今天子了。 强行把人拖了出去,舒天低声道:“何必和凡人较真。” 说是这么说,但是气还是气,深吸一口气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舒天看了眼周围没有人才靠近他耳边:“判官说今日又有不少死魂从黄泉路上消失……” “让他这两日把簿子准备好,我要亲自查!” “是!” 本来被封了府邸就应该好好住在王府,但是被借着宗亲的缘由被迫住在了宫里。皇宫里的阴气重,但是阳气也势均力敌。帝王之气往往夹杂着朝代更迭的血气,容离看着摇曳的灯火,伸手一个掌风便陷入黑暗。 身边暖烘烘的身子朝他拱了拱,在容离闭眼之后才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自然变化的。在黑夜里瞳孔自动变成绿色泛着幽光,外面一圈呈铜色,所以他在夜里从来不敢睁眼睛,这是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 眼睛上照常用发带覆上,手心里还攥着容离的衣服。 容离正躺着,呼吸绵长。 由于白天睡了太久,这会儿不怎么困了,轻轻拿下黑色丝绦,就这这个角度观察起容离。鼻息间都是他的清香,让他很安心。 眉眼没有容参那么锐利,但却透着一股子清冽。 耳膜稍微震动了几下,容离的呼吸急促,君珩拉住他的手臂摇晃着,一边急声呼喊他:“阿离!阿离!” “呼~~~”深深吐出一口气,容离睁开眼睛对上君珩的,恍惚间脑袋有瞬间的清明,但是随即屋内的灯被点燃了。 “你……”容离想问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一时间晃了神,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梦见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罢了。”容离转头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宛若黑琉璃的眼珠…… 果真是自己看错了么? 君珩已经翻上床,盖好两人。自言自语道:“道者也会做梦?听说梦由心起,若是心无杂念又怎么生梦?” “睡觉!” “哦……” 君珩再也没出声,琢磨起容离的梦境。 君珩又扑在软塌上睡觉,容离以前没觉得奇怪,突然就想起回来的那日晚上听舒天说他整日都在睡觉,一天十二个时辰,足足有九个时辰都在睡觉! 袖中的乾坤盘不觉就滑落到掌心,乾坤盘据说是用上古神木制作而成,除却圆盘上面虚刻的文字,就只有中间那两根交叉在中心的神木了。 盘坐在他的对面,手中的一根发丝已经缠上乾坤盘上的两根木针,从交叉处穿过向四周绕匝每个方向三圈,最后打个怪异的结那根发丝便隐入盘中,消失不见。 木针飞快的转动着,有细致的经文密密麻麻呈柱状闪现。口中有千诀,手指放在膝上屈指掐算,闭眼坐探阴阳。 好半晌没有动静,始终找不到根源,无处可寻。乾坤盘上知九重天的各路神仙,下通地府十八层的鬼魅。 手指抬起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八卦,那边君珩半眯着眼睛叫了一声:“阿离。” 容离的动作一顿,眼前的经文和八卦全都华为乌有。然后走到他身边,气息不算周正但是却没有阴邪之感。“相”由心生不是没有根据,每个人的气息都是心中的邪念主道的,若是没有一丝邪念则说是气息周正。 君珩无辜的对上他的视线,“为何这么看我?”感觉在看个什么物品一样的目光,还是带着琢磨不透的那种。 “这世间万物都有其根源,独独你的却没有……”容离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就像是判官笔下没有指名道姓的野鬼,根本无从可知他是谁。” 君珩眉头一跳,咕哝道:“我又不是鬼……” 不信你问陆有才! “我从小就遭人抛弃,然后是你亲手将我养大,我是人是鬼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刚才虽然半眯着眼睛,但是对那个乾坤盘倒是看得真切,尤其是那两根木头还散发着陈年的香气。 关键是哪样儿皆不是,这才是过分的地方! 养了十四年的人,至今才知道他可能是游离于三界之外的存在,容离白着脸有点阴郁。 哪会相信他的鬼话,从三岁的时候,无论在府中什么地方都能被找到,容离就觉得奇怪。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捻出一张符咒,在君珩的眼皮子底下表情严肃的贴在他的额上。 半晌,君珩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心底发笑,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连符咒都不管用了,我还是勤加修道为好!”容离脸上一闪而过的菜色被自己给压了下去,一边难以置信的打坐入定去了。 君珩轻笑,并不是他的符咒不管用,而是什么符咒都不管用! 作者有话要说: 陡然发现阿离还是很可爱的~ 第5章 入定之境 屋顶上灯火熹微,君珩忍了半天没有上去,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 这双眼睛到了晚上没有火光的映照就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容离登上屋顶前看见他巴巴的眼神,忍不住还问了他要不要一起上来,这会儿估计在下面睡着了吧。 寒风从宽大的袖子里灌进来,容离看着星盘。这场造势皆是由庆阳而起,难道容参想要联合周围的几个国家一起攻到峄山以北吗? 但是那峄山岂是这么好撼动的? 南北各国之所以这么多年来毫无来往,也各自相安无事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么一座比鸿沟还要难以跨越的山脊。峄山四座主峰完全连绵成一个枫叶状,两边地势虽然略低但是山谷很高。 庆阳百姓靠着从这座山上发源的水,食用和灌溉。因为地处山南,气候条件也优越,所以庆阳的作物每年都是大丰收。 若是真正作战起来,兵饷军粮倒是充足。 那日封戬所谓的龙游九天就是这样在容参身边助长他的气势,不断的向周边小国进犯,从而扩大统治吗? “阿离!”屋里君珩躺在床上唤了他一声,容离从思绪中抽出,闪身跳了下来,在周围小宫娥的注视下进了屋子。 “你们都退下吧,把走廊里的灯也息了。” 两个小宫娥面面相觑,低声应了。 “王爷,皇上请您去翰墨殿议事。”刘公公亲自来了天合宫这里请容离过去,自己的小跟班小福子去了将军府请了前几天才从太乙凯旋的宁萧然。 不肖半刻中容离就到了翰墨殿,位于皇宫的西北角,一路过来都有御前侍卫守卫,皇宫这么大,这里他也是第一次涉足。 “兄长自幼就天降大任,我庆阳的安危和天下苍生可都压在兄长的肩上。宫外的流言不知兄长一定也已经知晓。” 每次都这番说辞,还真有点厌倦,容离面无表情的听着。 目光在殿内的香炉上流连,虽然是冬日,但他依旧只是一身素色道袍。 左右不过是让容离去探明实况,还说的这么道貌岸然! 君珩正趴他们头顶晒太阳,这里的太阳早就把屋顶上的雪融了。他其实是寻着容离的味道来的,因为一睁眼容离就不见了,他只好寻着味道过来了。 “坊间流言自然不能尽信,陛下可是想要去实察一番?”容离知道接下来这个任务就会落到自己头上,而且其实他也确实是打算去看看。 最近天象变动频繁,最让人担忧的是峄山。 “知我者莫若兄长,但是——”容参皱眉似在思索,“朝中大臣多半是两朝元老,青年俊杰之辈少之又少……” “我去如何?”容离顺着他的台阶,自动请缨。 “此去路途遥远不说,若是峄山真的被北面所破,境况凶险。”顿了顿接着道:“兵马总督宁萧然宁将军素有庆阳战神称号,年前才从丰甲和太乙两国凯旋,连着攻占了他们数座城池!若是让他同去,我才能放心!” “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好!兄长也可稍作准备,明日就出发。” 容参脸上终于露出喜色,若是事关天意,容离刚好可以应付,要是昭祈所为,带上宁萧然,也能抗衡一时。 “参见皇上,参见王爷!”宁萧然穿着便衣就过来了。看着面前两张相同的面孔,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当初被国师一言就驱逐皇宫的大皇子。 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就听容参问道:“宁爱卿应该也对峄山传闻略有耳闻了吧?” 宁萧然点点头,早在太乙和庆阳边境时就听说了。但是空穴来风,没有根据的事情,他不敢相信。 “明日你就和煜麒王爷同去峄山,查明实情。”容参语气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臣遵旨!” 君珩已经在屋顶上窜来窜去了,回到屋里的时候还喘了两口。顿时醒悟,明明可以转瞬就能到了的,为什么要用跑的? “难得,竟然没有在睡觉。” 容离进来的时候,君珩正在外间的榻上玩弄着手里的绒球,左手抛到右手,偶尔还用自己的脸过渡的蹭一下。 等容离收拾了一阵子,还吩咐了舒天之后,君珩才走到他身边佯装一无所知地问他:“为什么又收拾东西?” “明日……” “圣旨到!”刘公公带着一道明黄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煜麒王爷容离惊才风逸封为代天巡狩,查明峄山实况,明日启程。钦此!” “臣接旨。” 容离目送了刘公公的离开,将圣旨放在一边又开始埋头收拾东西。然后想起刚才君珩问的问题,回头指了指那道圣旨。 “我也要去!” “此去长路漫漫,来回最少一旬。”听着他语气里的执意,容离又道:“而且路途颠簸。” “左右不过都是睡觉。”在哪里都没有所谓,只要还能闻得见容离的气息就行! 说着就将自己的衣物开始往容离的包袱里面塞,容离看不下去他的行径,把他衣服拿出来。又收拾了几件,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包袱里。 “你喜欢黑色?”所有的衣服都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样式。 “这些都是舒天管家操办的,我也不知。”君珩十分无辜的将责任都推到了舒天身上,舒天正好有事情向容离禀告。 但是对上他的视线,又不敢言明。 “禀王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嗯。” 容离朝他使个眼色,两人齐步出去。 “让陆有才近来不要来找我。”一个不小心容离就会发现什么,那天晚上就看见了他的眼睛。 “是。” 红色的军旗被风吹得作响,宁萧然骑在高头大马上,宫门两边有鼓手正在击鼓,鼓声震天夹着清晨的薄雾,气氛格外的肃清。 容离三人跟在容参的身后,来到宫门口。 “参见皇上,煜麒王爷。”宁萧然下马行了个大礼。 “这一路路途遥远艰辛,峄山一事查明虚实就有劳两位了。”容参亲切地拍了拍容离的肩膀,“此去特命宁将军率领了三千精兵,路上一切事宜也可交给他来操办。” “多谢皇上。”容离手里拿着裂天,在容参的注目下和君珩上了马车。 宁萧然身形高大穿着盔甲护在马车一侧,舒天则在另一侧。穿过宫外的长街,直接就出了东城,大军往北面行去。 君珩自打上了马车之后,靠近暖炉在睡觉。容离则端坐在他的身侧入定,车里铺上了一层貂裘,容离特地吩咐舒天放了暖炉。 容离又陷入入定之境。 依旧是黑黢黢的一片,但是却有种很广袤的感觉,好像天地间只有他的存在。肩膀上有有点沉甸甸的,但是手脚动弹不得。只能凭着身体的触感,来猜测肩膀上这一团是什么东西。 黑暗中肩膀上的小东西动了动,蹭蹭他的肩膀,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 又不动了…… 容离忍不住说话,“你是谁?” 半晌他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那个东西才回答他:“不知道。”声音带着沉睡刚醒的喑哑和慵懒,然后就在他肩膀上滚来滚去。 对上两处碧绿的光,圆圆的模样偶尔还会闪烁。 “你能看到那处亮光吗?”容离又问他。 放眼望去,除了极目的黑暗还是黑暗。 奇怪了,容离入定的脸上出现困惑,眉心都快凝成结了。他能看得见,但是那团东西却看不见吗? 碧绿的外面还圈着一层铜色,容离看的很细致,因为这是他在黑暗里唯一能看的间的。 君珩睁眼的时候,容离还在端坐如钟。马车还在徐徐前进,偶尔颠簸一下,容离也纹丝不动。可能是自己和他一起待了太久,所以这种味道才能这么清晰,现在容离应该还在和“自己”在黑暗中对峙着呢,要不要进去逗逗他? 睡足之余有点聊胜于无。 “你叫什么?”君珩优哉游哉地横卧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问他。 “容离。” “你从何而来?”君珩那个时候好像连个名字都没有。 上次容离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的眼睛,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时候陡然一怔。还是入定的时候好玩,容离就是容离,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庆阳。”容离被他连问了两个,也很想打探点什么,他肯定这种意境并不是偶然。遂问他:“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 “你是……什么东西?”容离从入定后,琢磨了很久。 “不知道。” “那你可有知道的?” “不知道。” “……” 君珩憋住笑,能感受到身下的肩膀僵直了那么一瞬。再想到这副端坐的身子也是一样的反应,忍不住要“喵~”一声,露出尾巴在貂裘上打滚。 行进的马车轧过一块石头,马车猛地倾斜又回归原位。两人双双从已经中出来,对上君珩好笑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直了直身子。 车外宁萧然弯着身子,沉声对着窗口道:“让王爷受惊了。” “无妨。”容离轻轻应了一句。 舒天皱着眉摇头,尽管容离用力压抑,也能从中听出一丝懊恼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多半都知道阿离的身份了?请举手~ 第6章 死魂出没 越往北去越阴寒,行军队伍足足有百米长,光是军令传下去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从头到尾的通知清楚。 容离吩咐他们停下来安营扎寨,林间夜里的路上常有鬼魅游魂出没。 人心难辨,一言一行足以掩饰是非。但是一旦辞世,生前的功过全都刻在身上了。 前世的功就会化作锦服穿在身上,前世的过就会化作脚铐缠在足上,走起路来都能听得到叮当作响。罪过越大,脚铐越重。 宁萧然已经架起火,四个人围着火炉取暖。 干枯的木柴烧出来噼里啪啦的作响,不时有火星子飞出来。容离感觉身边的人向自己手边靠了靠,以为君珩怕火,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些。 映着这火光君珩看了看舒天,对方假意偏过头看四周绕了半圈,传递着某种信息。 容离看了一眼他们的举动,“我和宁将军守夜,你们俩先休息吧。”然后看向队伍后面延伸百米的火簇,“然后每隔一段都要派几人人守着!” “是!”宁萧然早就吩咐好了,这些都是从军队里挑出来的精兵良将,跟着他的时间也挺长,这些都是很自觉的习惯了。 虽然不太信鬼神之说,但是这深山老林的,又让人有几分胆寒。 “还是我来守夜吧,王爷休息吧。”舒天站起身向他拱手,不顾容离反应就兀自去巡逻百米队伍去了。 “睡觉吧。”君珩扯了扯他的衣袖。“舒天虽然没你这么英明神武,但也不是那么一无用处。” “你去马车上睡觉,我和宁将军先在这里守着。”容离还是坚持守夜。 君珩叹气,“那借你袖子我用用。”说着往容离身边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肩并肩的坐着,然后抱起容离的手臂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枕着。 脸上闪过一丝悻然,分明说了是借袖子的! 宁萧然常在军营中和男子相处也算亲睦,一身黑衣的君珩看上去不过是十四五岁,看似无心之举,总带着一丝狡黠。和煜麒王爷相处起来,不像是真的寻常兄弟那般,而是更为亲近。 柴火不断的燃烧,四周一片静穆。容离的视线在黑暗里看的分明,君珩没舍得一直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两个时辰就把他的手放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去了。就这样轮着换睡觉的姿势,让容离苦笑不得,期间他连连眼睛都没睁开。 等到天光乍现的时候,队伍才开始整顿出发。 他们昨晚在问什么呢? 容离犹自想了半天,转过身去的时候,君珩闭着眼睛斜倚着。长相上看上去自带三分邪气,行为上七分。尤其是那双…… 容离倏然一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费眸子。就是这双眼睛,初见的时候,不太清明的夜里,映着他手里的宫灯,闪耀如琉璃。 “不困?”君珩勾着唇,坐起来半分。 容离喉结震颤了一下,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想必舒天已经把话带给陆有才了,但是越往前面走越感阴寒,君珩有种不好的预感。竟有这么多死魂跑出来吗?想着便眉头紧皱,看了眼容离是否已经熟睡。 悄无声息的从马车里消失了,连带着队伍末端的舒天也一起不见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照常下车停休。 容离手里的干粮还啃着,一股强劲的风吹动着火苗摇曳不安。树叶簌簌纷飞,地上的沙石也开始随之起舞。林中夜晚的薄雾笼罩着四周,月色似乎也在逃脱嫌疑隐入云层,容离手里的裂天不由握紧。 “王爷。”舒天小声叫了他一声,示意他西北的方位。今天和君珩回了一趟幽冥,他们已经拿到了陆判官准备好的簿子。 君珩看着摇曳的火苗一动不动,宁萧然倏然起身刚要说话就被容离一个手势打断了。西北方位的声音他也听见了,“叮铃……叮铃……” “让将士们稍安勿躁。”因为这明显不对劲的邪风,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心中既忐忑又惶恐不安。 因为看不见,所以听觉尤其敏感。脚铐上的锁链在走路时,发出撞击声,寒风透过皮肤像是要钻进骨血里,让人胆寒不已。 舒天动作轻巧的从人群中穿过,身形极快宁萧然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伶仃作响的声音由远及近,穿过刚刚渐生的层层雾霭向他们靠近。容离已经站起身,宁萧然也随之站立,舒天则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 守在队伍的最后面。 一声嗤笑,穿着华服的男子向他们走来。他走的很慢,容离的视线从他的华服落到他的脚踝上,沉重的脚铐在拖着他的动作,明明身体瘦弱,但是看他的样子却觉孔武有力。 脸上苍白如纸,眼中一片灰白,头发披散在身后,看着却不乱…… 是个瞎子,君珩仍坐在火堆旁边,脑海中闪过今天看到的簿子,确实有这么个自戳双目的夫子,叫沈一楼。 容离少见行善和作恶集于一身的游魂,已经有将士害怕的在议论着什么,支支吾吾的不敢大声说出来。 无非就是一个“鬼”字。 半刻中就跟刀架在脖子上却迟迟没有动手一样,让人越来越心惊。最后数尺之隔的时候,容离凝眉抬手,宽袖中有三道符咒飞出,正中那游魂的天灵盖和肩穴上。 沉重的脚步试图要抬起,几番尝试都没有用,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明明没有眼珠,但是容离觉得他应该方位感极强。 果然他的脖子左右活动了一下,伸手扯下天灵盖上的符咒。脸上的表情开始狰狞,朝容离的方向走过来。 阴冷的声音陡然开口:“来了这条路,就已经脚踏‘黄泉’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此路是你开,此树是你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呢!”君珩站起身,半侧着身子依然映着火光。 闻言这游魂已经手指着君珩,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总之从这里过去的人,现在都成了黄泉亡魂!” 敢对幽冥之主说出这样的话,君珩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沈一楼说着身上的阴气散发的更为浓厚,就要朝君珩迈过来,虽然动作慢了一步。手中陡然生出法器,不过是生前教书用的戒尺而已。 死魂一旦心生恶念,也会生出法器,但是多半都是自己生前常用且记挂的东西。 君珩挑眉发笑,有容离在他估计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容离手里的剑已经出鞘,利落的一个翻身就去到他身后,剑法飞扬映着火光。 口中轻喃:“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上开八门,飞天□□。罪福禁戒,宿命因缘。普开受渡,死魂生身。身得受生,上闻诸天。” 戒尺有几次都要碰到容离,都被他小心的闪躲过去。虽然那只鬼魅灵活性差,但是可能吞噬了太多的精魂,战斗力也不差。 但这深山老林的,他去哪里吞噬的活人精魄呢? 宁萧然腰上的佩剑已经握在手里,刚走出一步就被君珩给拉住了。然后毫不留情面地警告他:“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宁萧然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是却停止了动作。 他不灵活,容离就绕着方位和他斗。手里的剑其实好几次都可以刺中都没有下手,口中的经文不断的念着,这么久也没有丝毫消除他的恶念。 心下凛然,手中裂天已经飞出立于长空,手指运作剑影,“似化死刑,入死方生!”从剑身数道光亮从背后穿过那游魂的身体,最后凝成一道光影裂天倏然归鞘,游魂消散落下极点星火似萤火虫一般随后消失于无形。 “阿离真厉害!”君珩歪着头对他粲然一笑,斜飞的眉梢轻挑,侧脸映着火光说不尽的邪魅,容离怔了怔才向他走来。 将士们这才缓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但是估计这下谁都睡不着了,这夜才过了一半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王爷的仙风道骨今日一见,不虚此行!”宁萧然年方二十五,在军营里待了近十年,第一次遇到这场面,说起来还有点面红耳赤。 “过誉了。”容离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随着鬼魅的消失,林中的薄雾也似乎消散了一些,火苗也迅速蹿高,兴奋的燃着。 容离上了马车,借着外面的火光,从怀中掏出那本簿子,把关于沈一楼的这几页纸扯下来扔进了炉子里,掌心升起蓝色火焰倏然跟着跳进了火炉飞快的燃烧着。 这个沈一楼还有个妻子,也至今没有回归地府,容离把簿子从新塞回怀里,想去刚才沈一楼来的方向找一找,但是又担心灯火这个帘子被人掀开发现自己不在了…… 容离正和宁萧然说到庆阳边境上的战事,宁萧然十七岁上战场,至今已有八年了,说起那些事情脸上不可抑制的矍铄精神显露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上开八门,飞天法|轮。罪福禁戒,宿命因缘。普开受渡,死魂生身。身得受生,上闻诸天。取自《度人经》 第7章 只闻其声 夜里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君珩在马车里依然是发带两用。容离靠着马车,火堆温暖了周边的温度,宁萧然方才只是说去小解,但是这么半天都没有回来。 “舒天,你去看看。”容离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是。”举着火把,朝着方才宁萧然小解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心中有一根弦渐渐绷起,错落的月光也仅剩一点稀疏的光亮。宁萧然不过才走了数十尺的路解个小手,回过头想要回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路了,只有渐渐升起的浓雾缭绕在眼前。 心下一惊,脸上却没有过多表现。深陷的眼窝透出几许凛然和锋利,挺拔的身姿没有一丝颤动,右手一直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大气不敢出。 不能慌!想他征战这几年,是尸体横地鲜血漫坡都不会眨眼的人,不能被这样的恐惧支配自己的行为!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他依然在原地打转。半晌依旧如同前天晚上一样,只有伶仃作响的碰撞声而没有脚步声,但是前不久才听容离说起的冥界赏罚, 他知道有东西在向他靠近…… 陡然的寒气逼人,身着华服的女子向他款款走来,也许动作上并不轻巧,但是也不吃力,可见那镣铐并不是很沉重,宁萧然如是想。 宁萧然眼珠猛地睁大,剑柄被握紧,手中冒着虚汗。 “大人!”那女子在几尺外停下突然一声哭喊,脸上苍白的下人,尤其是嘴唇也是煞白,眼眶周围发黑。 视线穿透发出声音的那处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得见凄厉的一声呼喊。 宁萧然还算胆大,心里就算有几分恐惧但是始终都没有发作,脸上的表情也很震惊。 不待他有什么动作,那名女子声音里夹着啜泣,脸上没有清泪留下:“小女子本是峄山山下汉沥县陈家的小姐,陈依妫。” “将军!”舒天在几米远处喊着,手中拿着火把。 “宁将军!”容离从舒天身后大步向前走了几步,穿过眼前的浓雾之后,宁萧然完好地站在那里,面前还跪着一个女子。 那名女子见了他之后,反应很大,立刻站起来就准备跑。毕竟容离手里的裂天,光是剑光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0 就足以让他们畏惧。 袖中飞出一道符咒,紧追而上。上面刻画着奇怪的咒文和图案,红色的丹砂里还夹着容离自己的血。 那女子脚步一顿,背对着他们的脸上出现扭曲的痛苦。 “她没有伤害我!”宁萧然慌忙向容离喊道。 容离点头应了一声,骤然收回那符咒,那女子纤弱地跪坐在地。 “都在这干什么?”君珩睡得不深,舒天和容离的话也听了个整,想必又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作祟了,他本来还想着那个沈一楼的妻子之事,现在终于来了。 趁他们都回头,女子一个闪身就隐进雾里。 躲躲藏藏的有何意思,君珩示意舒天跟了上去。 转眼间方才骤起的浓雾消散开来,林叶稀疏,斑驳一地的光影。容离的目光从舒天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君珩,昨天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可没逃过他的眼睛。 明明没有眼泪流下来,但是这名女子却依然拿着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脸颊。脸上虽然惨白,但是也不难看出生前的五官看上去还算清丽。 “小女子喜欢上一个教书先生沈一楼,但是父母怎么也不答应我们在一起。我决绝和父母断了关系,怎么也要嫁给他。沈郎家中还有兄长的遗孀,常年伺候卧病的婆婆。我嫁去之后遭嫂嫂多番欺辱,陷害我假意失贞之后投河自尽。嫂嫂趁这时……” 她那时候只是觉得嫂嫂虽然泼辣,但是不至于这么坏。摇摇头接着道:“她原来一心想要二嫁给沈郎,才甘心侍奉婆婆这么些年。沈郎却宁愿戳瞎双目也不愿看她,嫂嫂一怒之下想要毒害婆婆,我便入到沈郎梦里告诉了他原委。” “怎么说也都是我的错,害的沈郎错手杀了嫂嫂,官府二话不说将人押入了大牢。我爹娘痛心疾首买通了官兵……私下里在大牢里毒死了沈郎,纠缠成一笔冤债。” “你是跟着我们来的?”容离陡然问道。 那女子稍稍抬头,而后又重重点头。 女子边说边哭,容离想起昨夜的那个死魂,双目失明同在这山中,应该就是他的夫婿沈一楼了。 他替陈氏报了仇也背上了一条人命,那男子生前是个教书先生,性情按理来说不会这么暴戾。 “你们是如何逃出阴间鬼吏的追捕的?”一开始这个女子死了之后就不应该存于世间,再加上一个沈夫子,没有人施法帮助他们根本就逃脱不了。 “我投河之后便遇见鬼吏,是有个道长经过我才免于被抓。” 道长? 容离继续追问道:“那道长是何装扮?” 女子抬头怯怯地看了他几眼,才开口道:“和您的穿着相似……” 紫霄观?容离皱着眉,垂目不知有何作想。 “这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容离再次问道,紫霄观的弟子出入都会有明文记录的。 “大抵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他尚在紫霄观,出入记录他每天都有审查不会有错的。几个人举着火把没有再做什么,纷纷转身回去。 宁萧然回头又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了。 舒天依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偶尔才翻过队伍跟他们说上几句话。 “你那天晚上问在他什么?”容离终于忍不住问他,憋在心里也难受的慌。车身摇晃着,但是他始终端坐着。 君珩顿了下,慵懒地抬眼语气平静的对容离道:“也没什么,就问问他我这眼睛生的好不好看。” 说罢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盯着容离看。 容离闻言也不知信不信,目光在他的眼睛上来回看,眼角上提,但是不知是不是眼珠过于圆润乌黑,所以总让人忽视。 脑海中陡然想起刚回来那天晚上,一闪而过的幽瞳,真的是错觉? “晚上会泛光?”容离依然是端坐的姿势,脸上倒是一派轻松,问出口的话也似乎很不经意。 “我自己又看不见!”君珩小声的辩驳了一句,总归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容离没打算问下去,今天晚上一探究竟就行了。将面前这个少年一点一点的看清楚,他不说也没关系,自己慢慢探寻也很有意思。 低敛了眉目拿起一旁的经书继续看,君珩巴巴的靠过来,“接个腿我用用。”说罢也不顾他的反对的闪躲就将头硬是枕在他的腿上。 本来就不太平稳的马车,经过他们来这一番动作,摇晃的更厉害。 “王爷?”宁萧然在马背上躬身靠近车窗处小声探问,没有听见两人对话的声音,就见马车晃得厉害。 “无事。”容离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两人其实也没动手,不过就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追逐”了一下。 君珩已经得逞了将头枕在他腿上,忍不住要冒出尾巴来摇一摇欢呼一下。 直到自己的腿都麻了,天也黑了,外面的宁萧然催促了两次他们是不是要下车停休,容离才轻轻动了一下腿,手里的书早就因为夜色的来临收了起来。 他明明在这里都能夜视一切事物,但是入定的时候是看不见的。 车里只有淡淡的火光,是外面夜行的将士手举的火把。伸手戳了戳容离的脸,还是和他小时候一样软绵绵的。 “君珩。”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君珩悠悠然睁眼,然后感到身下的身子动作一僵,他大概能想到容离此刻对他是有多震惊。 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到了天黑! 这双眼睛和他在入定的时候,意境中看到的一样! 君珩起身背靠着跟他相向而坐,还是冷静地问他:“怎么了?” “你的眼睛……”容离又细细看了两眼才回答他,细看的时候瞳孔中间有道竖起狭长的黑仁,被绿色包裹着。 纵然心底震惊,但是脸上依然看不出分毫。 想起他说自己没看过,容离想了想车上也没有铜镜之类的东西,就作罢了。 “下车吧。”容离轻咳一声先他一步下了车,等到他们将火堆燃起,外面一片通明的时候君珩才下车坐在容离的身边。 “但愿今天晚上可以安宁些。”宁萧然面露沉色,手里的干粮被他无意识地捏的有些干扁。 “说不准。”舒天从队伍后面过来,那本簿子上记录的名单可不少呢。 “别吓他们。”容离淡淡开口,看了看身边正在啃着东西的君珩,眼里映着闪烁的火苗只有淡淡的火红。 “为何我们看不见那些东西?” “阴阳有道,他们只有在夜里才会出现。” 宁萧然闻言表情严肃的点头,“那如何分辨阴阳?” “你们的直观感受是冷暖,而道者看得见气息,这里就阴气甚重……” “今天晚上我来守夜如何?”君珩打断他的回答,这宁萧然问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小生不才,也学过一些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1 道术!” “去睡觉吧。”容离看着他那还略显少年意气的脸。 “那阿离陪我睡。”眉眼乖巧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一副祈求的模样看着他。这漆黑的瞳孔在夜里是幽幽的绿色,让容离本来要训斥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君珩眼底染着笑意,而且容离发现他的“小秘密”之后,还会帮他掩饰,以后晚上就拉着他不放,要么就威胁他亮着眼睛出门吓人去! 估计就不止是当初皇宫里那种鸡飞狗跳的小场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发光的眼睛…… 第8章 显露原形 “所以你就用发带蒙上眼睛?”容离见他平躺在车里,已经扯下了发带简单的覆在自己的眼睛上。 “嗯。” “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容离道出心底的疑惑。 “……”君珩撇嘴也不知原因。 “会不会就像是女子及笄一样……”舒天第一次见到他眼睛的时候这样问过他,之前只有在幽冥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眼睛的异常。 君珩还因此惩罚他去给陆判官当事,足足一年才放过他。 容离没再问什么,首先君珩未必肯告诉他,其次就是总感觉他孩子气的很,尽管身份诡异,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舒天在堆里从前到后的巡视,偶尔碰到宁萧然,两人相视笑一笑便不再言语。这一晚就连着出来了一对死魂,不能放松警惕。 他们已经弃了马车,山脚下连绵着小山丘,抬眼望去莽莽雄峰满目苍翠,只将上半身隐匿在云端里。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峄山了,宁萧然站在容离身后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样的高山不可能会逾越的吧? “此地地势相对平坦,且离水源近,不如先在此扎营?” 容离点头应声,“我先去周围看看,你们先安排。” “是。”宁萧然执行力向来就高,领着命令就下去了。 舒天看了眼君珩的小动作,见他随处扯了一片枝叶在嘴里嚼了嚼又觉得苦不堪言的吐了出来。口中还咕哝着:“味道变了。” “什么味道?”容离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味道。”君珩因苦涩的口感皱着眉,对上容离的目光脸上一副真诚的模样,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多荒谬。 容离沉默了好一阵,脸上一阵红转青,不想同他计较。 君珩眉眼舒展,话到嘴边又顿住了。他的味道,君珩没有深思过,但是很熟悉甚至隔着很远他都能知晓是他,但是若是让他清楚的说出来,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索性就用一个词搪塞他:“有一种清香。” 清香?舒天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死死咬住牙关。这要是寻常女子还好,可是容离是个洁身自好的修道人,听着像是戏坊里上演的调戏良家少年郎的模样。 看到容离脸上的面无表情,他觉得容离生气了,然后一声轻咳给君珩暗示了一下。 “特殊的清香。”君珩又多解释了一句。 看着容离依然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天,脸上渐露苦恼,他说的是实话。 前面还有一小段路才正真到了山脚下,越走近反而没有那么强劲的风力了,但是空气格外的阴寒。容离踩着巨石回头看了君珩一眼,摇摇示意他就站在那个平地不要过来。 此处有水源从下坳的山谷里奔涌而出,有大小不一的巨石从地面凸起。容离顺着水流往下看了看,这个方向偏东南正是汉沥县那条沥水之水的源头。 容离往山上走了几步,峄山的四峰看似无状却又有些形同有纹理的树叶。两边的两座山峰和中间两座位置差不多是等距,中间两峰从远处看有着优美的弧度。 而且细看之下,纹理清晰,从山脚下延伸出一条幽深于其周边的绿色纹线汇集到各座山峰。 他们这边的位置正好在正东第一和第二座山峰之间,真的断了口的话还要仔细探寻才是。容离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倏然听见一声惊呼,又好似错觉回头看了一眼才不太放心的离去。 “有发现吗容道长?”君珩蹲在一个石头上口中衔着一根枯草,歪着头拖着腮。舒天正站在他身后,一副恭敬有加的模样。 在容离回来前,他们还商量着今天晚上到处去看看,此地还有什么死魂在闹事,怀里厚厚的一本簿子,才被撕了不过十页纸而已。 容离摇头,但是刚才那个声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实是人的声音。 “像之前那样,在四周插上火把避免野兽之群。每个帐营都必须有两个人守夜,可轮流替换。” “是。” 中间架起火堆,宁萧然对于他们去四周查探的之后的事情闭口不提,但是脸上的神色却终究掩不住。 “宁将军有事?”容离问道,这几天相处下来,宁萧然脾气直爽干脆,做事情也利落干净,这不自然的神态任谁都看的出来他有话要说。 “就是……”宁萧然憨然的摸了摸头上冰冷的头盔,犹豫着说了出来:“今天你们走后,将士们安排妥当就在周围狩猎了一会儿……但是碍于王爷是个修道人,他们也只是生擒不敢妄自杀生……” “你们行军有你们的规矩和习惯,将军不必介怀。”容离饮食素来清淡,这点君珩很不满意,就连吃个鱼也遭嫌弃的不与他一同进食。 宁萧然脸上露出喜色,站起身就亲自奔走呼告其他人。 夜里的风大,空气里逐渐传来烤肉的香味,君珩砸吧砸吧嘴却没动作,宁萧然只管吩咐下去了,但是他们四人围坐四面传来的香味,皆是相顾无言。 酒气也扑面而来,临近的几个都是年轻的将士,凑在一起大吃大喝偶尔还提及家中的事务和年少往事。 “我也要喝酒!”君珩突然说道,他从来没有尝过。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对新鲜事物也总是兴致缺缺。 容离看他满心好奇的模样,朝宁萧然点点头。 “不能多喝!”容离严肃地叮嘱一句,才将刚好能握住的小酒坛子递给他。 酒的味道初入喉便是辛辣,过多品味之后还是一股子辛辣味,君珩脸色微红映着火光看着有点红润,他明明才喝了三口而已。 虽然脑袋还清楚,但是再喝一口竟有莫名的香醇之感。 只是感觉腹中有团火在燃烧,比眼前的火堆还要热烈。 容离伸手要去夺他手中的小酒坛,被他轻巧的闪躲。 “这是我的不能抢!”容离脸色上倒是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举止上……已经超出了容离的预期了。 顺着容离的手,扯着他的衣袖往他身上凑近。容离往后往前他都紧抓着不放,抽身离开又怕他会摔倒,容离映着头皮才没有将人提起来。 又是咕咚一大口,里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2 面的酒就剩下三分之一。舒天也参与其中,本来是想看看君珩的醉态如何才没有阻止,但是现在看来已经足够了。 作为掌司,他也从来没有见过! “我还要喝酒!”见舒天已经将酒拿走,说着也要起身,被身边的容离一把拉住,半晌呆坐着没了动静。 宁萧然尴尬的笑了笑,这番窘态真的不是他本意! 下巴随着他的动作一抬一抬的,容离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整个人都扑了过来!使劲地嗅着气息,抓住容离胸前的衣襟就将脸蹭上了他的肩膀。 “看来还醉的不轻!”容离一声叹息,胸前的衣襟怎么也拽不下来,索性任命的保持不动了。君珩的动静不大,除了蹭脸再无其他。 舒天在一旁好笑,原来喝醉酒的猫竟是这样的憨态可掬…… 怀中的簿子随着他刚才那一番动作露出一角,引起了舒天的注意。见他半天不动,如坐针毡。 “喵~”一声起,舒天神色一敛,看着容离的眼神带上几分探索。坐在两人对面的宁萧然听见这声叫声也是一惊,搓了搓手站起身走了…… 胸腔震颤一下,容离僵直的身子慢慢放软,但是头还是僵着的没有移动分毫,因为一偏头很可能会撞上君珩的脸,到时候又惹得他发作就不好了。 但是大脑却在清晰的回想起某些事情,除了爱睡觉之外还是爱睡觉、吃饭不太喜欢吃肉但是唯独喜欢吃鱼,喜欢毛茸茸的绒球,那是他见过君珩玩的最长久的了。 那日用符咒都没有显出的原形…… 是一只猫! 容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这会儿他完全不动了,但是呼吸都带着酒味儿,抓在衣襟上的手也不放。 “要将小公子扶去休息吗?”舒天除了震惊之外还舒了一口气,反正迟早都会知道,但是看王爷的反应很平静啊,尤其他还记挂着那本簿子。 “不知宁将军去哪儿了?”舒天自言自语道,沉着容离视线的移开,一把把东西顺道自己手里。 深呼一口气心底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君珩一站起身又开始用脸蹭容离的肩膀,容离已经神色自若地偏过头扶住他的肩膀往营帐里带。 “喵~~~”君珩人侧卧在榻上,手上拽着容离的衣襟,变成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头上的发带也掉落了。 醉态横生,容离坐在榻上,捡起那根黑色的发带,就这他一只搭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把发带系在他的一根前爪上。 “怪不得总是一身黑……”容离轻轻道了一句,手心蹭过他的背脊,惹得君珩舒服的蹭了蹭身下的棉被。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暴露了吧~╮(╯▽╰)╭ 第9章 峄山由来 通体乌黑的毛越摸越顺手,还能看到他的腹部跟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的。容离忍不住想笑,猫这种东西宫里也极少见到,听说只有先皇给陈太妃送的那一只。 细细听还有些微的鼾声,扯过被子将其一把盖住容离才出去。 营外还能听见将士们压着声音豪言壮语或不着边际的浑话,“看好君珩,我去周边看看。”听见吩咐舒天点头就站在了君珩的营帐外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顺着白天的路线,容离连火把都没拿就去了,袖笼月光迎着湍流跋涉而上。林间的寒气扑面而来,单薄的身形却似感觉不到。 口中轻念着,宽袖中的乾坤盘已经飞了出去,容离站在一块巨石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画出了五行八卦阵,以北做势左阳右阴,两坎相重险象重生。坎有险应该退而求其次,容离再沿着八卦的位置往前走,那一处的草木尤为茂盛。 奇门盘中的象意已经被动了手脚,抬头看着被遮去半边的月,身形转换之间周围的树形也飞快的转换,“口中念出最后一句,轰然一声出钱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容离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身后的石门自动合上了,里面一片漆黑,但是明显空旷很多。 “阿离呢?”君珩抚着脑袋,睡了两个时辰依然有点迷糊。这已经是丑时了,容离还没有回来。 “王爷没交代。”舒天老实地回答。 “他没说,你不会问吗?”君珩瞪了他一眼,用力嗅了嗅空气,还好有点微弱的气息。“你留下来和宁萧然一起守着,我去找他。” 舒天点头,看着他的身影在夜色里一闪而逝。 黑色的身形在林间快速的穿梭,再往前一步里面的树来回移动,泛着幽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和危险,张了张嘴露出上下的尖锐的獠牙。 “喵~”的一声,站在地上。 摇摇头满眼的不屑的想要骂人:“看来非要逼我动粗不可!” 掌心已经引出三束火焰,转准备随手就烧了这片林子,但听面前的石门发出轰隆的声音,容离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有点错愕的眼神还有掌心的火焰。 “你这是……”容离镇静地作了一番动作,面前的一小块儿树林几番转移终于让出了一条路。 君珩把手里的火焰吹灭,转过身去往回走。 许久才回道:“照明。” 容离显然是不信的,但是就在他不想拆穿他的时候,想起了那一片小树林和君珩郁闷的眼神,问道:“不会是想要火烧树林吧?” “嗯。” 听见这一声应答容离感慨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瞬君珩就变成了一只黑猫跳上了容离的肩膀上。 “喵~~~” “喵~~~” “喵~~~” 叫完几声后用头一下一下蹭着容离的颈,这么小一只尽管容离很想把他从肩膀上拿下来,但是颈上传来毛茸茸的感觉在夜色里一点点温暖了他常年恒温的身体,衣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却没什么动作。 “这里面有什么?” “应该是寻宝之人。”容离也不确定,因为这个山洞挖的虽然有章法但是却不规则。懂得一些开山的法门,但是却没有要利用的准备。 容离说话时的震动和清冷的声音都在耳侧同时响起,暂时吸引了君珩的注意力,容离又接着说了他在这个穿山隧道里看见的什么,君珩就静静的听着,月光已经彻底被山体遮去,远远看着前面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一深一浅。 容离总是会操心这些事情,君珩不由想起这座山的由来,就是容离身上掉落的一片落叶而已。 本来就是为了防止人间的四处杀戮才隔开的。 低头叫了一声身子一转差点摔了下来,被容离双手接住了。捧在手里五十两重,容离看见前面的火光提醒他,“快下来吧,前面就到了。” 君珩乖乖从他手里跳下来,解下手腕上的发带递到他手上,“帮我系上总可以吧?” “嗯。” 容离应声便将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3 发带系在他眼睛上,以防止他的眼睛会被人看见。黑色的长发散落的肩上,君珩眉骨一动发带松了几分。 “快要掉了……” “……”容离又重新给他系好。 宁萧然正从整个队伍里面巡视一周回来,看见他们俩双双归来,脸上含了笑意迎了上去。“王爷和小公子无事就好!”要不是舒天拦着,他就自己亲自带人去找了。 “嗯。”容离淡淡的应了一声,才吩咐他:“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就行了。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 从石门进去后,他绕了不少的路才找到另一边的出口,从昭祈凿过来隧道的宽度要比这边狭窄,一条路最多能容两人而已。 从他们的服饰穿着再看和庆阳的服饰差异不大,但是看模样不像是朝廷里的人那么贵态,加上白日里他们可能是看见自己了,不会想要惹出事端来。 “属下还是和王爷一起守着吧。”宁萧然朝他拱手,“正好也想问问王爷夜巡的事情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君珩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容离,后者淡然的坐在火堆边不再言语。 “小公子的眼睛……”宁萧然这才问道,见他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发头发也散落下来,以为他受了伤。 “没事,就是刚才被树枝戳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君珩将刚才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宁萧然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容离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遂作罢了。 舒天也默默看了一眼,可能不久之后晚上还得需要一根拐杖了…… 容离在外面沿着队伍来回视察了好几遍,从各类书籍的记载里都没有找到附和君珩样子的东西来。 可是心中有诸多的疑惑,比如说他并不惧怕沈一楼,甚至要是自己当时没出手,他应该会出手。还有沈一楼的妻子,见到他的时候,转身就想走……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三界之中除却人鬼神还有什么? “还是你机智!”君珩收过舒天递给他的那本簿子,在怀里揣好。 “这上面还有不少人,但是在这里只出现过两个。”舒天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上次陆判官没说完的话,是不是……” ——“我怀疑有人利用死魂……” 利用死魂?君珩眯起眼睛,死魂入不了人身,但是却可以陡生邪念,能生出法器也能吞噬活人精魄。 利用他们这一点是要干什么? “你有时间问问陆有才还有什么异常的,还有他上次没有说完的,可还有什么补充的。” “是。” 要不要告诉容离这件事情?要是容离闻起来,他们岂不是要和盘托出了? 不行!不行! 还是自己先查清楚再说,容离之前将自己一点一点拆分的场景在眼前闪现,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出现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收藏~ 第10章 汉沥之变 独自在林间穿梭了许久,众多阴寒之处君珩头特意查看了一番,但是没有具体看见死魂的出现。 他的速度极快,不肖一刻钟就到了那对死魂夫妇出没的地方。 他们本是沿着北面直上的,顺着从峄山发源而来的河流下流支流沥水而下,君珩不久就到了那个女子所说的汉沥县。 犹如护城河一般从小县城穿过,夜里也宁静的很。 君珩翘起尾巴就站在街道上,目光森森的看着死寂的街道。月光清明,却含着点点雾气。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了铁链的拖地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中显得很突兀。 “叮……呤……” 脚步声极慢,君珩辨别方向,前爪用力的压在地面上,仍然在倾听。 “愚昧!”君珩淡漠地吐出两个字眼,眼神凌厉的看着前方,身子凌空一跃成了少年模样。手中的幽冥之火在之间燃起,朝前方穷凶极恶的死魂追去。 “嘶……”死魂没有肉身,可是这幽冥之火的灼烧却让人感觉到皮肤正在被烧焦的那种切肤之痛。 衣衫褴褛的男人脸上是一片惨白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君珩,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 “说!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君珩一口少年音很是清脆,但在面前的恶鬼看来除了身上正在燃烧的火焰,根本毫无震慑之力! 也是! 君珩轻笑,幽冥之火本就只是一种地府的刑法而已,看来对对方来说并不够! 他不擅长用兵器,看着眼前还在火里狰狞的恶鬼,手心逐渐生出一把火剑,嘴角还勾着邪佞的笑,带着凛凛夜风大步流星地劈向恶鬼。 霎时间火花四起,君珩不容他有半点反抗的机会,目光阴狠的看着那副狰狞的面孔待他闪身躲避之后,从背后又是一剑直接穿心而过。 崩裂的火星子噼里啪啦的一闪而逝,君珩冷眼看着空无一人的长街,从怀中拿出那本簿子又从中撕了两张。 轻身一跃登上屋檐,在楼宇之间穿梭了一通,仍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容离进来的时候,君珩已经窝在被子里了,自那次之后君珩也就很少再蒙着眼睛,但是发带却系在了手腕上。 “你方才出去了?”容离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未见到人。 “嗯……登东去了。”睁着泛着幽光的眼睛正看着他,还是没告诉他刚才在汉沥县的见闻。 心底一阵纠结之后,在容离转身之际叫住了他。“死魂虽然进不了人的身体,但是他们可以吞噬精魄以壮大自己……那天的沈一楼应该吞噬了不少精魄!” 而他今天去掉的那个,只是个出来觅食的生前作恶多端的恶鬼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容离回过头,目光死死盯住他。 “我想,或许去一趟汉沥县能够发现点什么……”君珩坐起身,拉住了他的袖子将人拉至塌边坐下。 陆判官那日没有说完的话是想告诉他,有人故意放出死魂具体目的还未清楚,也许是为了训练鬼将。 鬼将,君珩陡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幽冥的死魂倾巢出动连那人也难以控制,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封印了幽冥之门,就连肉身也分崩离析…… 容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君珩陷入沉思久久没有说话,他也在塌边一动不动。 汉沥县在沥水下游,整个队伍要是辗转去那里的话不太方便。容离想着起身出去了,不如让宁萧然先带着大家回去。 峄山的山门也被自己给封印了,容离吩咐宁萧然明日一早就带着大军会京都复命。“若是将军还是不放心,可再亲自查探一番。” “哪里的话,末将自然是相信王爷的能力。”但是宁萧然还有一事不明白,想要一吐为快,问道:“那个女鬼是如何消失的。”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4 沈一楼消失的时候,尚有一些痕迹,有几点火星一样的东西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了。但是他妻子,却没有丝毫迹象。 “他们唯一的去处就是幽冥,只要心中有所念,黄泉路就会出现在眼前。”沈一楼没了,陈氏自然可以安心去黄泉了。 天边渐渐出现光晕,有不少士兵已经三五个从河边清洗回来了。熟悉的烤肉味再次在空气中蔓延,容离也站起身向那条溪的上游走去。 “你是说那个小县城的百姓全都不见了?”君珩把舒天叫了进来,这些汉沥县应该有那么百来户人家的。 “应该是,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汉沥县,街道上死气沉沉。”闻不到一丝人的气息,只有阴沉的浊气。 “怪不得判官给的簿子那么厚……”舒天感慨着,“我们要一个个给抓回来吗?”虽然他们有名单在手,但是不知人在何处。 “我已经和阿离说过了。” “那王爷的意思是?” “查个明白。” “不会京都复命?” “他应该是自有打算吧。” 也是,容离向来沉稳,应该已经有主张了。 “今天就启程回去了。” “嗯。”君珩站在溪边的石头上,脸色平静。 容离看了他一眼,从昨天喝了酒之后,他的话就明显变少了很多。“昨天的酒,还未醒吗?” “溪尽头的洞口被你封起来了?”君珩没有回答,反问他。 若是被人被破解,也需要点时间。容离在上面加了封印,只有修行比他更高的人才能破的了。 “我去试试。”君珩身形一窜四脚着地,似乎想起什么,又瞬间化成人形站定。那片可以移动的小树林,成功的阻挡了他想要去彻底封印的决心。 “回去吧。”君珩拍拍衣袖率先走在前头。 容离轻笑,跟在他身后。两缕白色混合黑色的发丝服帖在胸前,回头看了一眼这群山,状似树叶是不是有什么巧合。 轻咳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峄山到底是怎么来的。”也从一些杂记上看过,但他多半是不信的。 “由开天时期的一片树叶化成。” 为什么这些树叶要化作山川? “因为有人觉得用这些就能阻挠那些日益膨胀的野心。”君珩忽然回头嗤笑了一声,接着道:“这种想法不得不说只是缘木求鱼而已。” 终于用对了词,但是明显容离对口中的那个人很不屑,容离便没再多问。 宁萧然带着大军原路返回,他们从半路就跟他们分开来,但是舒天被君珩吩咐跟着宁萧然回去,要是路上遇到棘手的也好处理。 “这里……”容离站在汉沥县街道上突然停了下来,这是白天但是所有的门户全都是紧闭着的,街道上只有杂乱的剩菜还有碎木之类的东西,半个人影都没有。 容离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半天也不减反应。 心中更疑惑了,撑着院墙一个翻身就跃进了院子里。“有人吗?”容离从里面给君珩开了门,接着往里走。 “别敲了,肯定没人。” 容离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开了这个门,堂而皇之的进去了。家里没有多乱,但是却空无一人,门栓也是从里面锁起来的。但见院子里还挂着冬季的野菜,都干瘪的不成样子了。 这里阴气甚重,不会全都…… “恐怕正如所想!”君珩见他眉头都皱起来,虽然有情绪的容离他喜闻乐见,但是这种忧虑的心思他不喜欢。 “消失的这么干净……如果真的是被吞噬了精魄应该会有尸骨才对吧。”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了一遭,仍是不见踪迹。 “要不等晚上?” “嗯。”只能这样了,白天想必那些东西也不敢出来。青天白日的,空气里不时阴风阵阵,虽诡异但不可怖。 夜色袭来的时候,有薄雾开始笼罩。他们二人依然在街道上站立着,月色稀薄君珩的眼睛又恢复了在幽冥才有的样子。 “很多死魂都习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徘徊,我们就守在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你知道的还不少。”容离背上的裂天被他取下来拿在手里,话一说出来听上去像是夸赞又夹杂着疑惑。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好好博览群书嘛。” 容离轻笑,随即在站了半宿也没什么发现。 “别动!”容离伸出手挡了他要前进的姿势,“有声音!” “好像还不少!”君珩没了动作,但是这些细碎的铁链声窸窸窣窣,从不同的方向发出来。“嘘……好像在屋子里。” 君珩指指两边的房屋,“我去左边,你去右边。还有——” “小心!” 君珩说完猛地一跃从院墙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钻进了门里。 容离也翻身进了一个院落,屋内有一老妪坐于正堂之上。容离注意到她脚上并无镣铐,老妪见了她有点惊奇的往后躲了躲,但是终究没怎么动。 脸上的皱纹一圈圈堆积在脸上,目光无神的看着他。“为何要在这里徘徊?”容离率先问她。 “我的独子至今还未回来……”老妇人说着泪眼已经模糊。 “但是整个汉沥县,已无一人生还。”容离毫不含糊的告诉她某些事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等我家文儿回来,却突然遭阴风袭窗,我刚起身屋里的烛火就被灭了,待醒来时已经步入黄泉。” “既然已经身入黄泉,为何又要回来?” “那些阴差虽然在前面引路,但是后面却又人已经往回走,我见他们竟不制止,就跟着一齐跑了出来……” 阴差会不管他们逃跑?容离拧起眉毛,突然就想了陈氏所说的道长…… “我劝你不要挣扎,因为那会更痛苦!”君珩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虚剑,取自幽冥之火可不好对付。 “哼!”那女子一声轻哼,虽对他手中的法器畏惧,但是却不会认输。 “我可不会什么度人经之类的……”说着手里的剑已经朝他刺去。 女子身上的脚铐并不沉重,但是衣衫也不华丽,向后一个弯腰就避过了这一剑。手中顿生一把长琴,五指在弦上拨弄,发出泠泠琴声。 头上的发带倏然落地,君珩毫不在意的讽刺道:“也就这点本事吗?”说着带着火光的剑在空中飞起在漆黑的屋子里发出耀眼的光芒,带着凌人的怒气抵上她正要拨弄的琴弦。 “铮——”一声,琴弦俱断。 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把破窗而入的剑直挺挺插在门上,拦住了她的去向。容离已经在外面看到了君珩的出手,还有那在他的裂天飞过来之前,被他藏起来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让我单机(抓狂)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5 ,单机使我面目全非! 第11章 只能坦白 容离什么也没说,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被拦在那处的女鬼。 “你可知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哼!” “顽固!”君珩冷声说道,拔下裂天指着她冲容离道:“要不干脆的送她上路吧?”那个簿子还厚的很,他为此很头疼。 容离瞪了他一眼,又问那女子,“其他人都去了哪里?” 见他这样坚持盘问,君珩点起了屋内的烛火,拿起怀中的簿子快速的翻了起来。这名女子名柳潇潇,是这烟云楼里的头牌。 “你的情郎段公子可不会再回来了。”君珩走进他们俩,清楚看到她脸上有了波动的情绪才接着道:“你告诉我们实情,我们就告诉你你的段郎人在何处,如何?” 柳潇潇抬眼看了一眼容离,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打转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好!” “两个月前开始,汉沥县就开始有人不断的消失……在烟云楼的时候,有不少客人醉酒之后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本来人心惶惶他们也不敢平白大肆宣讲。” “前段时日段郎说要来为我赎身,我等了数十日他都没有来,后来我便托人去找他,但是就连找他的人都没有回来……” “直到人越来越少,还有人连夜跑了,最后连烟云楼的人也不见了,最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着阴差了。” 情况和方才那老妪相似,容离觉得她口中的那位段公子或许也已经不知所踪。 “你的段郎在黄泉等你,他早就去了,至今没有跨过忘川水。”君神色认真的盯着她说道,除了知道段公子早就进了地府,其他都是他胡诌的。 “多谢……”方才的一番打斗和强作镇定已经花光了她所有力气,眼神空洞的盯着某处,脚下黄泉路已然出现,前面有阴差在等着她。 “其他人有些在汉沥县西南处的坟地上,还有些不知去向。”柳潇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几次回来找寻,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因为她始终都不相信段郎会背弃他。 可如果真的背弃了,她便会恨着。如果他死了,那么她就去陪着他。 等她彻底消失之后,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容离的目光直直看着君珩,眼前似乎隔着浓雾,他必须亲手拨开,方能清晰地看见他。 君珩下意识的变成猫状跳上了容离的肩膀,“喵~~~”叫了一声用自己的头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脖子。 “别想要躲着!”容离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提起来与自己平视,对上一双圆滚滚的泛着幽光的眸子。 这么吊着有点难受,笑声道了一句:“放我下来……” “说是不说?”容离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带着一种威胁。 “那你把我放在肩膀上去!” “……”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慵懒的开口:“如你所知我是一只猫,游离三界之外。出处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无意间去了冥界,他们尊称我一声冥主……然后就……没了……” “喂,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的真的千真万确……”容离单手搂着他的肚子扣在怀里,一手拿着裂□□着柳潇潇说的坟地走去,君珩一边昏昏欲睡一边念念有词的念叨着。 “嗯。”容离终于应了一声。 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山坡。隔得很远,也能看见满山坡的坟墓,左右相隔间距不过十来步的样子。 跟大多数门户一样以坐北朝南的方向竖起一块块石碑或者简陋的木牌,这里更多的应该是寻常百姓的埋葬之地。山坡后面不远处有鹧鸪声此起彼伏,容离摇了摇君珩的脑袋。 黑夜中有人似乎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面无表情的聚集在一起,明明生前毫无交集,但是这时容离和君珩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容离掏出怀中的簿子,是他化身猫状的时候掉落的,君珩已经站立在他身边,夜风吹起墨色长发肆意揉弄。 “别念那什么经了!他们胆敢逃出来就要接受惩罚!”君珩带着森冷的气息,不待容离反应轻点地纵身飞跃而出,身体凌空冲向那堆死气沉沉的死魂。 “……”容离见他已经冲了过去,也飞身而上。 “自己乖乖去黄泉,否者——”手上生出虚剑,火光点亮了他们的眼睛,一时间除了山坡后面时而发出的鸣叫,再无其他声音。 “嚯……”一个面相苍白凶恶的糙汉,手里拿着斧子一把拨开人群就朝他劈过来。 “不自量力!”君珩目光一冷,手里的虚剑倏然飞天,等再次冲破云霄而下的时候变成无数把带着火光的剑冲向他们,一把把插进他们的身体里,烈火的火星子从身体里迸溅出来,发出滋啦滋啦的燃烧声。 “啊——” “嘶——” 惨叫声不绝如缕,容离皱着眉没有说话,这是冥界的东西,理所应该是他来处理,他没有任何立场来置喙。 “都是这本簿子上面的?” “多半是。”君珩接了过去,揣进怀里。人一多他也分不清了,总之死魂是不能在人间逗留的! “应该不止这些!”容离分析道,“这里的死魂没有还手之力,或许只是跟着大部队一起逃出来的而已。” 君珩点点头,目光在夜里尤其闪亮,顺着山坡往后扫视了一圈。“如果真的有人利用死魂将要练成鬼将的话,那些厉害的角色应该早就不在这里了。” “你看看这里……”容离招呼他过去。 到了山坡后面,一片黑乌鸦受到惊吓四处飞散。蹲下身子用手翻了翻那些稀土,本来乌鸦就嗅着腐肉的气息一直在叼啄,露出了不少已经被扯得稀巴烂的布料。 亏得刚才没有闻到,君珩皱了皱眉。由于天气冷的缘故,尸体也没怎么腐烂。看着容离一点点扒开那些盖得很厚的土层,最上面一层还有些尸骨还没完全被啄光,但是面目已经看不清了,血肉模糊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不是被土层侵蚀就是被乌鸦啄烂了。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容离又开始口中念经,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其实也都是可怜之人。 君珩倚着旁边的一个墓碑,幽幽的月光照在山坡上,身下是冰凉的石碑,鹧鸪声又开始响起,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安静只是幻觉一般。 “回去吧。” “嗯。” 他们沉默着,朝着那条分岔路走去,宁萧然他们应该也还没到京都。 宁萧然和舒天拿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天色清明的时候到达了京都的东城城门口。京都分东城和西城两块,东城官道,西城商道。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宁萧然带着舒天进宫复命去了,他的副将许咏则带着将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6 士们回驻扎在京都境外不远处的军营。 容参眉带喜色的说了不少赞誉的话,但是舒天垂着头完全没有听进去,容离和君珩还没有跟上他们,让他一直在担忧。 赶了一夜的路容离和君珩从西城穿过,走到半道容离被人拉住了衣袖。 “要不,吃完饭再回去?”目光巴巴的望着他,容离点了点头。 “我知道有一家好吃的!”君珩走在前头给他带路,西城街道虽然没有东城宽,但是路边全都是酒家和铺子,寒冷的冬天里听着耳边的吆喝声和喧闹声和昨天晚上的无人的汉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君珩弯着嘴角走进了一家铺子。 “小公子需要点什么?”老板娘眉眼含笑的问他。 “两罐小鱼干!”君珩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桌子上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正目光直直的盯着已经去了后厨的老板娘。 “人都走了,还看!”听舒天说这种做小鱼干的制作方法是这个男人发明的,君珩第一次亲自来买,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死魂一样带着执念的眼神,脸上如死灰般死寂。身上穿着华服,脚上也没有镣铐,所以他特赦的没有让陆有才来把人给带走。 容离还站在铺子门口,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大着胆子朝他问东问西。 “道长至今可有婚配?”脸上长了一个不知是黑痣还是痦子的妇人手执红帕低眉嬉笑着问他。 “煜麒王爷果真是仙风道骨!”正从人群里经过的公子以扇遮面赞叹了一句。 “好风采啊,不知是不是……” 不知是不是眉眼过于温润,他们都当他没脾气啊!君珩听见喧闹声从里面跑出来,挤过人群把人拉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事情。”忘乎所以而已。 “……” 老板娘客气的招呼了不少特色佳肴,容离看了一眼这些扎眼的红色,动了两下筷子,就开始不停地在喝茶。 看着他当宝贝似的把两罐小鱼干放在胸前,容离忍俊不禁。 “其实年复一年的看着,还不如放下。”君珩突然说道。 容离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从老板娘的身上移开过。 “他说得对,如今老板娘也找到了好的归宿……”容离的视线落在柜台后面的正在记账的男子身上,面容清秀经常看老板娘一眼就会加深脸上的笑意。 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慢慢将视线收回,容离起身将老板娘喊了过来。 面前有寒风突袭,老板娘坐直的身子一动未动。半晌脸上的脂粉也遮不住她的苍白,嗫嚅着问他们:“是不是他还在?” 容离淡然的点点头。 男人自嘲一笑,伸出手穿透了她的脸。 只为了看她是否过得好,没想到却因为自己而让她过得不好,和那个记账的男子两情相悦许久,还没有成亲。 “道长帮我带句话吧。”男子叹了一口气,终于笑了。不能陪她终老了,如果真有来生,他还会等她。 轻轻地啜泣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流动,君珩望着容离面无表情的脸,明明是已经有了七魄的人了,表情也还是那么寡淡,真是无趣的很。 “他已经走了。”许久之后,突然开口。 容离站起身后,君珩也跟着起来,只是不忘桌上那两罐小鱼干,紧紧的抱在怀里。 老板娘点头,脸上泪痕未干,“谢谢道长!” 容离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银子,明日自会奉上。” 君珩闻言惊奇的看了看他,没有带银子还能这么坦然的赊账…… 虽然他自己也没带…… “不用了,小公子是常客了。”虽然每次来的都是舒天但是有些事情,若是串联起来便想得通了。 “都说了送你了,干嘛还要来送银子?”君珩跟在他身后,念念叨叨。 “算是他们新婚贺礼吧。”容离回去后打算让舒天备一份礼一同送过来。 清冷的声音随风落在君珩耳畔,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来吃喜酒?” “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大光明的吃霸王餐! 第12章 鬼将初露(修) 舒天见人回来了,沉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点欣喜来。 “我先去复命。”容离说完坐都没坐下就走了。 刚出天合宫就被封戬拦住了,“宁将军说在路上遇见死魂了?”封戬深沉的语气直言不讳的问道。 “嗯。” “你们去汉沥县有什么发现?”封戬边走边问他。 封戬还是如那一日一样,穿着这身黑色的道袍,颈上白皙的皮肤也全都裹在领袖之中,不露半分,看上去甚至严肃。 “那个县上的人全都不在了,死魂也四处窜逃,很难找到……”容离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封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 脸色露出惊异的神色,“死魂如何能逃脱的了阴差的引渡?”死后的死魂便如同傀儡般若不是执念深或者死去时有极大的反应才会记得某些事情。 “据说是有个道长……帮助了他们。”容离说到这里朝封戬看了一眼,“还是穿着紫霄的道服。” 瞳孔瑟缩了一下,封戬眉心竖起一道沟壑,沉声道:“紫霄不会有人做这种违背天道的事情!” 容离沉默着直到两人一齐进了翰墨殿,容参正在等着他。 “此番长途跋涉辛苦兄长了。”容参笑吟吟的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面孔,但是容离的视线却是集在案牍上,并不和他对视。 殿中依然燃着浓浓元寸香,习惯了清淡的容离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把这个交给陆有才,让他重新拟一份名单。”最后那一下子烧了一堆死魂,他也没看清楚谁是谁,君珩从怀里掏出被撕的残破的簿子丢在舒天手里。 脸上的表情不禁凝重了几分,要是真有鬼将练成了,这片被那人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安置的土地定然又是一番血雨腥风的景象,想想都心有余悸。 “陆有才!”熟悉的味道打破了君珩的沉思,能有这么浓的纸钱味的恐怕这天地间只有一个陆判官了。 “阴差本也是死物,那些引渡的阴差回去之后全都……没了。”陆有才面色深沉的向他禀告。 “这些死魂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一点征兆也没有。 “两个月前,您还在紫霄山的时候就已经有发现了。” “从什么地方开始的?” “汉沥县。”陆有才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汉沥县地处背阴之地,本就是个阴气甚重的地方,要是养鬼将,那里是个绝佳地点!” 鬼将?舒天不禁看向君珩,怪不得他现在这么认真。 “行了,还有什么事情就跟舒天说罢,我出去一趟。”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7 说完人就不见了,杯盏被他倒扣在杯口几番摇摆,才找到适合的契点停了下来。 瞬到了汉沥空旷的街上,比前一夜更为萧条空寂。乌云翻涌,将日光挡在身后,不露一丝缝隙。 君珩闭上眼睛,感受着丝丝寒风从面上吹过的凉意,若是那鬼将敢横空出世,他就敢毁天灭地! 径直在街上肆意的狂奔了很久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最终还是去了西南低坡上的坟地。周围一片荒凉空阔,君珩的手指在冰凉的石碑上划过。 这周围应该还有一处坟地的,属于权贵专属的坟地,而不是坡上这些看上去杂乱的排放的坟墓。 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沿着那些被随意埋尸的坡面往下走去。白天少了鹧鸪声,格外清静,再往下走便是一片青郁的松林。 阴森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脚下的土壤踩上去松软无比,穿过这片松林入眼就是一座很大的坟墓,石碑上用红色……君珩蹲下身子闻了闻,是血!虽然已经干了,但是味道很浓烈。此处地势刚好位于山丘中的平坦之处,利于阴气在底下集聚。四周地势较高形成重重围护,加之有松林的围绕,还真是块阴宅宝地! 君珩围绕这整个墓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这个墓下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转到石碑前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经文,而不是真正用来安葬所用的。是被上面斑驳的血迹像是每天都写一遍一样,可以看得出来字体周围的血迹一圈圈变浅,并不像是用狼毫书写的那样笔画利落,越看越像是用手指涂写的,没有什么章法,直到腿都麻了君珩才站起来。 “阿离呢?”君珩快速赶了回去,大口喝了几口热茶,刚才几番尝试也没有打开那个墓穴,想不到这个道法封印还挺厉害…… 容离恰好从门外进来,疑惑的看着他。 “跟我去再去一趟吧!”容离手掌覆上他的眼睛,“闭上眼睛。” 似失聪一般的所有五感一瞬间失去所有感受,等到落地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那个阴宅面前了。空旷的林间只有这一处占地很大的墓地,石碑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淋淋鲜血涂抹的,上面有某种奇怪的封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容离在石碑面前盘坐下来,脑海中有经文来一遍遍的流放,双手从膝上转到空中同时由上至下虚空画出一个八卦的形状,一手托着一手食指和中指并用在里面四处探寻着什么,在画着奇怪的形状。君珩静静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他的裂天。 这些邪恶的封印方式他在紫霄的藏书里有看到过,需要用活人的血完成最后一道封印之门。倏然拔出君珩手里的剑划破了自己的双指,在石碑上画出一种诡异的图案,石碑上似乎有两种力量在斗法似的,轰然听见脚下的这块地开始震动。 “开了。”本来圆形的墓突然从中间分出一条路来,容离站起来,手指上的血还在滴落,被君珩一把拉过唇舌在上面轻轻扫过。 容离的脸倏然红了,挣脱开来,率先走了进去。 “我只是想给你止血而已。”君珩跟在后面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并不是他的口水有着某种独特的作用,只是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像一朵妖冶的花垂在指尖,泫然欲坠。 忍不住想要尝一尝,看看是不是和他散发的味道一样清香,和他上次在峄山扯过树叶就放在嘴里咀嚼一样…… “嗯。”容离走在前头。 里面一片漆黑,君珩指尖燃起幽冥之火,照亮了他们的视线。一时之间也忘了,他们俩不用这火,也都能看的清楚,但偏偏多此一举的做了。 这个墓穴中果然另有乾坤,从上到下有石梯延伸下来。入眼便有许多森森白骨堆在一处,高度不过十尺左右,看上去里面像是一个地宫一般,墙壁都是用石头打造而成,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都有白骨散落在仅有十几步左右宽度的窄道理,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只有挑着走才能不睬到这些。旁边延伸有不同的暗门两人都没有打开,而是径直进了正前方的一间暗室。 最中间放着一个石棺,三尺左右的高度。石棺上没有任何的封印,容离轻而易举地就开了棺盖。里面放着一件和他身上样式一样的道服,整齐的放在里面。 只是上面染了一道血印…… 容离的眉头皱紧起来,这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你听!”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君珩的耳朵动了动,出声示意了容离一声。 就像常人的走路时该有的声音,但是不知时不时由于踩在白骨上,所以发出诡异的咔擦作响的声音,有东西在脚底支离破碎的感觉。 “来了。”容离一把拉过他,两人背靠着这个石棺蹲了下去。 一边握紧手里的裂天,一边拉住君珩的手臂,头靠的很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向他们这边走来,越来越近。 脚步声最后停在石棺另一侧的时候,容离手里的裂天依然出鞘,剑尖直指面前的……一个白发道长。 容离脸上短时间内闪过好几种情绪,疑惑纠结还夹杂着某种欣慰,这模样——分明就是天枢道长! “他是鬼将!”君珩将有些呆滞的容离往后一拦,手里的幽冥之火转而消失,出现了把带着火光的利剑,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和容离手里的那把别无二致。 漆黑的眼珠映着蓝色的火焰,燃烧着不可言说的愤怒,手里的剑和鬼将的剑撞击在一起。地上那些森森白骨不会都是他一个人吞噬的吧? 鬼将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闻见活人的气息他们只有一种吞噬的本能。手里的剑不断地朝君珩砍去,容离见状握紧裂天抵了上去。 从袖中飞出数道符咒朝鬼将飞去,但是还没靠近他就被他绕在剑尖打落在地。下一个凌厉的剑锋就朝君珩刺去,君珩飞起身对容离使了个眼色,落在他的身后朝他的下盘攻去,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双面夹击。 鬼将最难对付的就是精力,他们是死魂有着本能的坚持从来不会停下! 容离一手在空中画着一些镇定死魂的封印,一边手执裂天抵抗他毫不松懈的攻击。初见师父口中的师伯,竟是以这种方式,容离心绪复杂难言。 脑海中又闪过那些画面,君珩的眼眶发红,手中的火剑的光芒更加闪亮,手里的剑百转千回形成数道火光,齐齐从四方集聚成一道巨型的利剑,从正前方刺穿了鬼将的胸膛。 本来朝着容离进攻的鬼将看了看胸口的窟窿,有火星子从里面快速流失,停顿了一瞬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君珩,嘴角似乎正勾起嘲讽的笑意,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下意识很得意。 突然一掌推开容离,手里的剑举起以迅猛之势朝他袭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8 啊啊,感觉自己在写鬼片,还是假鬼片!!! 第13章 生魂移体 容离在地上画地为牢,急速之间堪堪用手指在地上用血画了一个圈在其中勾勒着着复杂的笔画,暂时钳制住了他的身体,要刺向君珩的剑尖顿时无力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身体颤抖着要挣脱束缚,目光阴郁的扫过容离的脸,想动弹却身不由己。 阵法似深锁困住了他的动作,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容离的袖中飞出几道符咒在空中排成芒星状,口中念着咒语,符咒上红色的血线在空中相连形成一张大网向下覆盖下来。鬼将脚步猛地发力,突然挣脱了束缚发了疯似的怒目举剑在空中发力带着强劲的力道斩破了下落的网,脸上出现狞笑,恢复自由的他立马就向容离攻去。 打了这么许久君珩才反应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死魂无体幽冥之火穿心而过的必然会让他们灰飞烟灭。想起那踩在白骨上的声音发出的阴森诡异的声音,心口的窟窿里正在流失某种东西,棕红色的像是血浆,但是流失速度却又极慢。 这根本就不是死魂,而是一个真的人! 和容离两个人绕着密室中间的石棺,让他应之不及。君珩身形一晃已经成了一只猫,跳上他的肩膀,颈上的玉佩从颈下露出一点微光,尾巴已经缴上他的脖子。就在天枢想要一把捉下他的时候,伸出爪子在他脸上狠狠一抓,留下几道血印,伤口虽深却并未出血,等他恼怒的抓向他已经跳到了地上。 “你先出去!”君珩转眼又跳进了石棺里,急声对容离道:“去外面等我,这不是一般的鬼将,是个活人!但是他的生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正被人操控着!” 容离皱着眉摇头,手中的剑破了自己的手指沾上鲜红的血,趁着他现在将视线都集中在君珩身上的时候,闪身转到了他的身后,看准他的脊椎骨,目光落在他身后正心线上,自下数上七椎之处,裂天冰冷的剑尖既快速又准确无误的刺了进去…… 君珩在石棺里冲他摇头晃尾,打击他那拿他无可奈何的气愤,见容离的的目光坚定,只好努力吸引他的注意。 看起来比君珩高大不少的身形霎时间顿住了手上要刺向君珩的动作,手中的剑掉落在地。拧着眉毛回头神色冰冷的看了一眼容离,“咚——”的一声,再也做不出什么动作来,倒在了地上。 漆黑的暗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彼此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脸色有点发白。 好一会君珩皱着眉看着里面的道服再看看容离,回想起容离看见这人时的反应问他:“这个人你认识?” “我师伯,天枢道长。”容离淡淡道,裂天已经入鞘。 但是对生魂移体的事情没有过多的了解,遂问道:“生魂移体我在紫霄的时候,也曾在一本□□上看过。那他的生魂会被镇压在哪里呢?” “生魂只能重新放在活的载体里,或者被封印在法器里,再或者放生之后无意识的游离……”直至消散,君珩将这几个字自行吞没。 幸好只是生魂移体,还有一丝希望。 要是师父知道师伯如今这个样子…… 容离和君珩把这个天枢的身体搬进了石棺中,想来里面放着的那件道袍应该就是他的,被盖在了他的尸体上。 “等一下!”君珩的手停在要盖住的棺盖上。 眼神示意容离将它拿了下来,突然掀开那道服,胸口那个洞还在流血。 手指指着他的心口处“你看看这里,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封印。”似乎有个奇怪的图案,只剩下一点残余的红色笔画,看不出形状来。 目光移到那处,凝目细看了一会儿。 容离的手指顺着这几笔笔画描摹了一遍,冷静道:“这是操控死士的咒文。” 这个咒文的笔画看似随意,但是极为复杂。笔笔相连找不到源头,也找不到哪里才是最后终结的笔墨。 “看外面那么多白骨,其余暗室里里不会真的藏着鬼将吧?” “……” 两人对视一眼说着就朝外走去,这进都进来了,自然要一探究竟,不虚此行才行! 越过满地的森森白骨,他们陆续打开了几个暗室,漆黑一片全都放着和刚才那件暗室一样的空石棺。 但是石棺的摆位方向一致皆是头朝西北,和平常安葬时的摆放方式相反,这样的摆放是让死者永不安宁,不过都是空的,也没什么意义啊,君珩轻轻摆了摆头有些不解。 这么个阴气聚集的阴宅只有一个死士,实在可惜了,心底想着回头还要来看看才能放心的下。 君珩最后看了一眼,就跟着容离出去了。 “舒天就是生魂移体才活下来的。”君珩突然说道,两人从阴宅这片坟地,向汉沥街上走去,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 “……”早知道他肯定也不一般,但是直接就是生魂移体。不过他心中有点疑惑,“可是他的身体似乎不老?” “判官的生死簿上已经将他抹去了,至于这个身体嘛……是一段上古神木雕刻而成,是不朽的。” “上古神木……”容离若有所思,他袖中的乾坤盘也是用上古神木所制的。 不过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味道,君珩有段时间还特意研究过。尤其是刚开始那段时间,君珩常常跟在他身后拼命的嗅着,让舒天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为了逃脱君珩的“骚扰”,自愿请命跟着陆判官身前身后访家问户记录生死簿。 不时有寒风刮过,容离盯着他的侧脸半晌才问道:“你的发带呢?”两人这样并肩走着,偶尔有墨色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喏~这里!”君珩举起手臂,宽大的衣袖往下滑落了一节,露出白色的皮肤。夜色中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轻声道:“你要帮我束发吗?”君珩把手伸到他面前。 容离的眉梢一跳,解下他手臂上的黑色发带。 君珩刚到他的下巴,这样的高度刚好够他的动作。修长的指节从他的发间穿过,君珩嘴角噙着笑意享受着他的服侍,寒风吹得两人的衣衫呼呼作响。 容离认真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选择一个好看的高度将他的头发用发带绑好,最后打了个特殊的结,留着一长一短的两段丝绦跟着长发一齐纠缠。 “好了。” “嗯。” 夜色渐染,君珩的眼睛已经发出淡淡的光芒,“可以跟我说说你的那位师伯吗?” “我就在师父的画卷里见过,据说天性潇洒不羁,而且师兄……就是封戬……也说他是驾鹤仙游去了。” 谁曾想,会是这种难以料想的局面。 “作为前国师,他的修为应该不低呀……没道理会容易被人给擒住……”君珩低声守着。 心里对他还有点恼意,就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19 因为他的那一点胡言乱语就让容离从小心性淡泊,让他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嗯,能取他生魂的人定然修为更甚。”并且用的都是禁用的极其残忍的道法,容离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冷肃,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一片死寂,一如之前来过的时候一样。 “还是没有发现?”舒天见两人齐齐出现在门口,月已西移天色逐渐清明十分他们才回来,而他也一夜未眠。 容离盯着他看了好半天都没有出声,看的舒天有种全身发毛的感觉,这种恐惧感曾经差点让他崩溃…… 脸上露出少有的考究的神色,容离围着舒天绕了两圈,视线像是一道冰将舒天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实容离只是在反省自己的后知后觉,从前视线全都在君珩身上,“想想这张二十年都没有一丝变化的脸,我竟从来没有注意过。” 舒天脸色陡然一白,随即膝盖快要落地之际被人拉了起来。 “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是时候反省自己了。”丢下愣在原地两个人,回房打坐去了。 “什么意思?”舒天还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不该是一番斥责吗?人间的戏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 “不明白。”君珩趴在桌子上,眼珠子跟着桌上的杯盏盖左右来回摇摆。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身份容离是怎么知道的?并且知道的人只有……君珩。 舒天面露苦苦色,被自己的冥主大人亲自出卖了,他能说什么呢? 心里的苦根本无从倾诉!突然体会到每次陆判官从君珩这里灰溜溜遁走的凄凉和愤懑…… 说起陆判官他又想起一件正事来,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这是判官晚上送来的,听说剩下的死魂都是生前作恶多端的受过牢狱之灾的人!” 君珩随意翻了翻,站起身揣在怀里去找容离了。 心里忍不住替陆判官凉了一把,舒天深深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跟我讨论下剧情的发展的天使们,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重要的事情问四遍! 没有我下一章再问! 第14章 养魂之石 一推门见容离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本正经地在打坐,竟连个暖炉也不放么?君珩默默把东面的茶几上的两个暖炉都抱到他那边的茶几上,自己也坐在了茶几的另一侧撑着下巴凝视着他的脸。 鼻息间是那种特殊的清香,混杂着室内的苏合香味也能闻得出来。 以前他也学着这样的打坐入定来着,但是总是睡着…… 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容离还是他进来看到的样子,君珩在横卧在暖炉旁边支着尾巴摇来摇去。 “天枢的尸体放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回想着尸体胸口的血,总觉得他还活着。 “……” 容离紧闭的双目慢慢睁开,清冷的声音在静室里响起:“胸口的血印已经连不起来了,那具尸体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那些笔画首尾相连,是一生只能进行一次的血印契约。若是被破坏了,不能再结第二次,并且结血印契约对主人有极大的反噬。” 跳到茶几上,顺势一滚便落到容离正盘着的双腿上,“利用他们生前最重要的物件和他们结下契约……你那位师伯有什么重要的物件被人私藏了?” 容离顺手顺了顺他背脊上的毛,这个他也不知。他对那位师伯的了解不多,天机道长从来不跟他多说什么,这画像还是从八卦阁里找的各代掌门画像里面看到的。 也许封戬会知道一些…… 容离拿起他的册子翻了翻,一手还在抚着腿上的猫,透着寒气的月光从还未关严实的窗棱上带着风悄然洒进来,引得君珩一激灵往容离的怀里钻了钻。 天色清明的时候舒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脸疑惑:两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怎么从前没觉得这里这里冷?”身后人轻轻嘀咕了一句,搓搓手跟在身后。容离抬头看看上定上露出一角的紫霄观,那是紫霄最高的摘星楼。 “这几年你也在这里?”容离没有回头,石阶很陡也很窄,仅容一人而已。周身有云雾缭绕,仿若已经置身云端。 “嗯。” “隔着很远也能闻到我的气息?” “嗯。” “别人的呢?” “只有你有。” 容离身形一顿,“峄山和我有关?”他记得君珩当时说味道不一样了。 “嗯。”君珩不时看着身边的悬崖,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从后面拉住了容离的袖子,巴巴的道:“走不动了。” 说完就变成一只灵活的黑猫一跃落在了容离的下意识准备好的怀抱,全然忘了自己其实可以在一念之间抵达。 有弟子在太极殿门前迎客,双双挂着笑意前来。穿着和容离身上颜色相一致的道服,丹青色的外衫,腰上系着不同色系的暖玉。 “师兄——” “师兄——” 两名小辈弟子齐声喊道,松树上尚挂着冰凌子,料峭的寒气逼山下更甚。容离点头跟着他们穿过太极殿径直去找天机道长了。 从太极殿拾级而上是两仪峰,那是历代掌门的居所。天机这站在崖边,风吹的双颊冰冷站的久了,白色的长发也染了几分寒意。 “师父。”容离站到了他身后。 天机闻声扣在身后的手一紧,许久才回头。 “我见到师伯了。”容离言简意赅的说道,等着天机道长问他。 “他人呢?” “尸体没有了,但是生魂说不定还在什么地方。” 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天机有一瞬的呆滞。 “有人抽了他的生魂,成了一个傀儡。我们在峄山脚下的汉沥县一座阴宅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死士! 天机的目光淬了几分冰冷,压抑着心底正在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跟我来!” 君珩已经一路穿过那些看似庄严繁琐的门,钻进了容离提到过的八卦阁里。比之之前穿过那几座院落宫殿套套嵌嵌那些的要简单多了,只有三层的阁楼找起东西也容易的多。 夜色渐染山间的风吹得松树上的冰凌子碎落满地,太极殿内有诵经者清朗的读着经书,座下道者都很年幼,最多不过十六岁的模样。 天机道长盘坐在最上方,虽是闭着眼睛,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而是专心闭眼静坐。 “啧~~~晚课也上的这么一本正经……”君珩从屋顶山掠过,就直直奔向容离的住处。 “……”看着手里的那半卷书没有说话,君珩推门进来也只是略微抬眼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而且只有半卷……”弯着身子看了一眼名为《阴阳咒》。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0 “顾名思义就是不能看的书,你为何在看?”君珩自顾自的坐到他身边,歪着头凑近他随意地偷看了几行字,以及上面清楚的配图。不禁皱眉道:“这这个图案……不就是我们在天枢尸体上发现的?” “嗯。”这本□□是紫霄历代掌门负责看守的,但是据说是在第一代掌门紫霄道长死后失传了,山门中的人找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便只剩下这半卷而已。 紫霄是道术的先驱,既开创了救济天下苍生的道学之术,也让无数人跌进深渊从此步入邪途。其中的很多事情天机也没有和他细说,只道或许天枢的下山和寻找这另外失传的半卷《阴阳咒》有关系。 “有那件贴身之物的眉目吗?据我所知你们每个人所戴的腰间佩玉都不一样,有没有可能……这个就是……”君珩视线在灯火上徘徊,“而且我们在石棺里也没有看见那个佩玉,他的衣襟里也没有!”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久就传来了脚步声。 “师父。”容离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恭敬的唤了一声。 天机的目光落在君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背手问道:“这位小公子可是在山下见到的那位?” 君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山下的那间小屋通常都是在屋顶睡觉。只有一次是闻着一点鱼腥味去了周边一家…… 这也认得出来?他记得自己那时候应该是只猫。 “嗯。”君珩应了一声,但见他面容看似朝气,但是那双眼睛却和他的白发一样染了风霜,看起来竟有几分沧桑。 “隔壁厢房已经有弟子准备好了。” “不必麻烦,我住这里就好!”说罢就进了里屋,留下容离和天机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朝他的方向看了看。 “恭送师父。”容离弯着腰,腰间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上面别了一个白色的佩玉。这里的每个弟子都有佩戴,每个佩玉上都有自己在紫霄的道号。 等到脚步声走远,容离走到里间的时候,君珩半眯着眼睛翘着腿在床上等他。见到他来了眼睛才完全睁开,露出漆黑的琉璃般的眼珠盯着他,转过身子侧卧着一手撑在脑后,慵懒道:“你师父身上的佩玉似乎是你师伯的……” “你怎么知道?” “他方才坐那儿的时候,拿在手中摩挲之后无意中翻了过来。”隐隐看见那个笔画勾勒的应该是“垢”字。“你师伯的道号在玄字辈里面,单号一个“垢”字。” 容离的脸色白了白,君珩朝他招手面上一急,急声道:“我没说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只是师兄弟这样也很正常嘛。” 容离知道他的意思,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么多年总觉得总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师父,一旦这个力量消失了…… “睡吧。”容离一挥手熄了灯,才褪下衣物躺下。 两仪峰的悬崖边上有一白衣白发的男子站成一道剪影,周身冷的没了反应,但是手中的暖玉却是温热在手心。身后的宫灯落在地上,双目依然看着远处,很多往事在一瞬间涌上心头,眉梢渐渐落了冰冷的寒霜也不甚在意。 “给你。”君珩将手里的一颗“种子”摊在手心。地府有收录的生魂,大多都这样放在“种子”里,陆有才管这个叫“养魂石”。 “这是……” “里面尚有一丝魂魄,你们应该知道的,三魂一旦有损便很难存活。”君珩抱着手臂,主要是见不得容离一晚上睁眼睡觉的样子。“好好收着吧,等魂魄健全的时候,我自会来收取。” “谢谢。” “不必客气。”君珩摆摆手,夜色正浓容离也知道他跑出来了,这会儿回去见他应该是睁着双目看着床顶…… “嘶……好冷啊!”君珩不管三七二十一钻进被子里带着满身寒气就这么往他怀里使劲的拱了拱,容离无奈搂住他的爪子蛰在腋下。 “你师伯已经找到了,我交给你师父了,这下是不是能够安心睡觉了?”君珩的脸朝下被虚压着,说出的话有些吐词不清。 “嗯。”容离愣了愣才伸手捋顺他的背脊上的毛,有一下没一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让我单机,单机使我质壁分离!!! 第15章 战场利器 地府里舒天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有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摇着头向黄泉路那边去了。身后舒天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那个养魂玉里面有什么啊,怎么到现在冥主还挂在脖子上舍不得摘下来?” “……”陆有才叹息着走了。 地府近几日很忙,看着来往的死魂被领着路过,凝眉道:“你给我当几天的阴差,我就告诉你……” 话一出舒天就爽快的答应了,只是一趟一趟的过去,舒天也忍不住皱眉道:“怎么最近这么多的死人?” 君珩不在的时候,舒天大多时间都待在幽冥。阴差引着一些死魂来来往往,那些死魂看着呆若木鸡,脸上煞白头发披散着居多。 “如今地府还能这么安静,多亏了你。” “不是还有你吗?掌司大人。”语气颇有感慨,陆有才走起路来腰上悬着的那一小瓶忘川水跟着一摇一晃的,一边走路也还在一边翻阅手里的生死簿。 停在舒天身后,平静道:“那人生来就是守护苍生的,就算再轮回几世也一样。冥主赌进去的是他自己,你有空多劝劝他。” “我还能不知道吗……”可是没有什么办法。看着黄泉路的尽头问道:“冥主来拿的是谁的残魂?” “一个道士的,应该和那人有点关系。” 舒天点点头,目光在他生死簿上流连,轻咳了几声道:“你这个簿子能借我看看吗?” “不能。”陆有才声音冷淡,这个簿子不是随便就能给人看的,当年受威胁将舒天的名字从这个上面除籍已经是犯了大忌了。 “我就只想看一个人的。”舒天每次看见封戬那一身黑衣素裹的严肃模样,都觉的有说不出的诡异。 “谁?” “秘密。” “……”这和透露天机一样,陆有才眯着眼瞪了一眼舒天,果决的摇头。这种看守机密的活儿,得经得住死缠乱打。 陆有才跟着那些阴差身后去做记录了,急切的脚步声跟在身后,握着狼毫的手紧了紧,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再透露点天机,感觉这身子骨恐怕都遭不住雷劈了…… “下雨了……”身后念念叨叨的声音抱怨着天气,夹杂着惊雷阵阵在遥远的天机闪鸣,像是某种郑重的仪式一样,连带着闪电一惊一乍地交替出现。 容离一手撑开自己的纸伞,朝他做出伸手的动作来。 山风强劲,路途泥泞。身后的剑气沾了寒气更加的冰冷,容离一手举着伞,一手抱着君珩顺着蜿蜒的石阶缓缓而下。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1 “这天气真是鬼怪的很,前一刻还是风朗云清的……”但是心底又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在作祟,即便是这样窝在容离的怀里,也睡不着。 “……”容离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天地间有着某种平衡的机制,说不清有谁是其中真正的主导者,但是就是有着这种大家谁都有的默契去遵守。 “你要去寻找那剩下的半卷?” “不用找了,有心人在用,我们只要不断的破解就行了。” “也是,之前都失传了,我看多半已经被人给传阅或者独自誊纂了一份。” “嗯。” 没过一会儿雨就停了,阳光霎时间倾泻而出的时候,君珩噌的一声从他怀里蹦了出来。 “你的脖子上是?”容易昨天就想问他。 “养魂玉。”和那些养魂石的性质是一样的,但是这个养魂玉里面还残留着容离的某些东西,所以被他一直挂在脖子上没有取下来。 “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这个嘛……”君珩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带着点炫耀的神情朝他挑眉道“我们地府的陆判官是个百宝箱,要什么有什么。” 明明这是夸赞,但是刚刚受过天雷惩罚的某人却打了个喷嚏。虚弱的在黑暗里瑟瑟发抖,暗暗发誓以后再守不住秘密,就被劈的魂飞魄散算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宫闱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转眼就不见了。随后似风一样一卷而过,也瞬间消失了,捉不到一丝痕迹。 “现在就连城外也出现了这种尸体……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从面容上来看尸体面皮深陷只剩皮包骨……” 君珩闻言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了几分,开口轻轻道:“鬼将。” 终究还是出现了,但是在天子脚下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竟狂妄到了这种地步吗?眼底的肃杀彰显了出来,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紧握了拳头。 “鬼将要不断的通过吞噬魂魄来壮大自己,你看这里不远处就到了宁将军驻军军营了,或许可以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舒天本来想要告诉他封戬的事情,但是城外的几处人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怎么想还是觉得这件事的事态更严重。 尸臭味并不严重,所以找的时候还是花了两个时辰才找到,虽然不远。 君珩眯着眼睛,站的地方要比下面高出几分,几乎就是俯视的视角。这些尸体和在汉沥坟地看到的一样,这乱葬岗的尸体被人杂乱的堆放在这里,一眼看上去大概有十人左右,其中甚至包括两个孩童的。 泛着幽光的眼睛柔和了些,学着容离的样子,口中轻喃着度人经。 静穆的林子里传来低沉的念经声,舒天沉着脑袋看着远处还亮着朦胧的火光的军营。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军营附近来,好像是故意为之一样…… 城外人口本来就稀疏,只有几户人家。君珩和舒天隔着很远对视了一眼,他们已经守了很久但是没有什么动静。 月色西移他们也跟着向军营靠近,军营外面围城了一大片防守之地。夜里偶有声音传来,练兵场上还有人在联系,高处的也设有岗哨守卫兵。 君珩这时才承认宁萧然确实有点带兵的样子,里外有好几层防守,每个营帐外面也有精兵在守卫着。整个训练场被围城一个三角的形状,让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偏离的死角。 “舒管家!”宁萧然挺拔的身姿在逐渐清明的夜色中朝他走来,脸上挂着惊奇之余的笑意。他们从峄山回来之后,已经有段时间不见了。 “将军。”舒□□他行了礼,不远处君珩也朝他们走过来。 “君小公子也在!”宁萧然刚从护城河那边回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亲自巡视一遍才回来。 “将军这是?”君珩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从护城河附近回来。” “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宁萧然摇头,但是想了一会蹙眉道:“但是有一点很奇怪,这几天静的可怕,以往还能听见一点孩子的喧闹声,但是这今天陡然就没有了……” 君珩和舒天对视了一眼,跟着宁萧然进了营帐。 营帐里除了一张案牍就是一张床,宁萧然冲他们憨然的笑了笑,就连坐的地方也没有。舒天倒是见过,君珩白了他一眼。 “坐吧。”宁萧然穿着便装,一身月牙白的锦衣看着比那时穿着戎装的时候要更加俊朗几分。“只有这个了。” 在木墩上坐下,君珩立马就正色道:“这几日城外的几户人家已经全都消失了,你们若是找尸体,就去东边的小林子找去。” 宁萧然脸色陡然一白,方才他还觉得怪异,但是也没有多想。脸上震惊和后悔的神色一齐涌上来,显得有点狰狞。 不等他说什么,君珩接着道:“上次我们去汉沥县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至今还有一些死魂没有找到,并且是生前作恶多端的人!” 宁萧然也听他们说过和他们一同见识过,带着怒气向他们冲过来的死魂沈一楼至今他还觉得有几分可怖。 “你的意思是,这些死魂和现在消失的尸体有关?” “聪明人。”君珩点点头。“你们寻常人根本看不见他们,根本无还手之力。但是他们同时也天生惧怕阳刚之气的人,比如说曾经手染鲜血浴血奋战的将军你。” 所以他们还需要不断的吞噬魂魄,等到他们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之后才不会去惧怕这些人,彼时鬼将就是战场上最好的利器。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啦~ 第16章 露出端倪 君珩僵着的嘴角在见到容离的时候,终于弯了起来。容离脸上的神情比平常要紧张些,目光中含着询问。 “出现了和汉沥一样的情况,而且也一样是没有任何声息的。”君珩看了舒天一眼,后者无辜接受了他投过来的责怪的目光。 “我说了的……”舒天小声地在容离的身后嘀咕了一句。 宁萧然也一夜未眠,但是脸上没有任何倦色给容离行礼之后等待着容离的进一步安排。 容离淡淡说道:“我先去布置阵法。” 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整个将士排成三角状,周围的高岗哨兵被容离安排形成六角的模样。蘸着血的手指在白色的灯笼上画上血红的形状,每个高岗上都挂着一个。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有虚线从灯笼上生出来从四周两两缠绕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蚕茧一样的蝉蛹,将他们整个都包围起来。 宽袖中有符咒飞出在头顶处六角处镇守着,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但是都很默契的静默无声。 “这就好了?”宁萧然看着飘在头顶上的符咒,这个阵里他就只看得见那红烛白纸糊起来的灯笼和这几张符咒。 “嗯,已经够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2 严实了。”君珩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们不要随意走动,不然后果自负。” “……”宁萧然严肃的点点头,恭送容离和君珩远去的身影。 “将军就放心吧。”只有舒□□他和善的笑。 “舒管家可唤我萧然,咱们也算出生入死,不必这么见外!” “咳咳……嗯。”舒天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帐外。 “总觉得是有人故意的。”容离放慢步子,“若是他们要练鬼将,完全可以在远离京都的任何地方,但是却偏偏在这里。” “嗯……什么人!”君珩刚要说什么,被树梢的折断声给打断了。 脚下的枯枝踩上去有吱吱的声音,但是方才的声音明显要清脆的多,君珩的视线在周围晃了一圈,除了被他惊起的鸟雀拍翅声,再无别的声响。 和容离对视一眼,两人一眼朝着南一人朝东的小路追了过去。 青天白日里,鬼祟多不敢出来作怪。容离手里的裂天从身后拔出,紧握在手上。剑光晃了晃,在他的催动下嗖的一声飞出手心,一段黑色的布帛撕拉一声被钉在了一棵树上。 “出来吧。”容离淡然的收回裂天,唤了一声:“师兄。” 两棵并排的树影后,封戬手里的拂尘背在身后。“师弟的剑法倒是快的很,也锋利的很呢!”说罢目光落在自己已经被刺破的衣角,露出里面蓝色的内卦。 容离盯着他的脸,半天没有说话。 “师兄为何在此?”容离向他走近了几步,这个方向再朝前一点就到了舒天说的那个抛尸的乱葬岗了。 “和你们一样。”封戬放松了脸色,难得一见的笑了笑。“前面就是乱葬岗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说着不再看容离,就朝乱葬岗走去。容离也朝向那边走去,看着前面封戬的身影,走路的时候背脊看着有点佝偻。 杂草丛生也掩不住森森白骨,还有没有腐烂的尸体。眼前的群鸟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惊的四处乱飞,带着难闻的腐臭味慢慢散发开来。 还有堆叠在一起的几具尸体,大大小小的尸体露出来。封戬脸上毫无异色,沉声道:“看那一堆尸骨下,那个头骨明显要小得多……” 容离的视线掠过便没有再看下去,转而将目光转到封戬身上:“师兄是几时发现的?” “前几日。” “那为何要避开我们?”容离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在怀疑我?”封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容离皱着眉头不语,半晌才点点头。“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吗?” “暂时不曾告诉他,我正私下查这件事情。”封戬转身要走,突然回头道:“鬼将其实是很难操纵的,只有利用他们生前的怒气来激化他们,但是如何让他听话,似乎很难。这个背后人不容小觑。” “废话!”君珩一声不吭出现在他们身后。 封戬目光和他相遇之后,便急速的移开。 “我看他就很有嫌疑!”君珩的目光也收回来,跳过乱葬岗的尸体,落在容离的脸上。 “他似乎受伤了。”容离若有所思的看着正在离去的封戬,虽然他努力挺直着背脊,但是很吃力。 受伤了?虽然答非所问,但是隐隐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别的意味。 “鬼将是不是以前出现过?”宁萧然仔细品了品这个词,虽然好像已经是某种传说了,但是真的被人说起过! “嗯。”舒天应了一声,他们正在这个阵法的中心,看着头顶静立不动的符咒,到了这下半夜没有任何动静。 传说鬼将是被一个名叫紫霄的道长练成的,这个道长据说本也是满身正气凛然的修道者,只是对于道学的追求越高就越疯狂,尝试了很多的道法,甚至各种毒辣的阵法,不仅用在活人的身上,甚至用在死魂的身上。 在这片大地上还没有群山阻挠的时候,各国之间的争霸愈演愈烈,庆阳的君主听说了这个道长的事迹,将其招纳为自己的军事。让其训练大批的死魂军队,白天的时候拖长战斗时间,晚上就骁勇作战一鼓作气将很多别国的军队一举歼灭,极大的扩大了他的领土。 “后来呢?”宁萧然听舒天这么说着,更加好奇为什么最后连峄山都出现了。 “后来啊……”舒天看了一眼相隔有点远的两人,娓娓道出:“后来镇守天地的上古神树深入在底下的根,感受到了死魂的骚动和幽冥的动乱……亲自出来平定了这片土地上的硝烟……” “上古神树?”宁萧然第一次听说。 “嗯。”上古神树,极尽所用甚至差点魂飞魄散。穷尽自己的每一部分,将各地围困了起来,终于平息这场不灭的硝烟,镇压住了幽冥正在作祟的东西。 “那么那棵神树呢?” “神树死了……他也是有生命的。” “人心霍乱挡也挡不住的,那些山峦一夕间化为平地也不是不可能……” “说的没错,可是——那种选择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舒天的目光落在容离身上,就算轮回转世还是一样的选择。 淡淡的光芒映着月色,君珩低着头靠在容离的肩膀上,手里轻轻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放松点,有点硌人。” 容离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说点什么好。但是还是依言放松了自己的肩膀,让他的头靠的更舒服点。 “嗯,真乖。”君珩自顾自的弯了弯唇角,看不见容离此刻有点僵直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17章 精心设计 “嘭——” 一声巨响突然响起,不像是鼓声那么浑厚,但是在这夜半格外幽静的时刻显得十分突兀和可怖。 连接着好几声击打,有人正在砸着蚕蛹的外壳,整个阵法里面的将士互相对视了几眼,谁也不敢青桔妄动,有些很镇静的多半是和宁萧然一起去过峄山的将士,这种诡异的场面比之峄山更让人心惊。 人一多,惧怕像是会传染和扩散一样,不断的加重着分量,压抑了他们的呼吸。 头顶上的几道符咒同时摇晃了起来,他们看不见那个东西在那里,但是可以辨别声音的方向,沉重的铁链的撞击声混着砸动阵法的声音。 君珩和容离已经来到那个鬼将的面前,看上去是个年轻男子的样子。容离和宁萧然则守在三角形的另两个边角上。 “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意识了……”君珩看着他死鱼一样的目光,对容离说道。目光里已经是一种和他们脸上露出一样的死寂,只有麻木的动作依然在敲击着阵法,看着他们静静站着,脸上逐渐露出不耐的神情。 四周白色的灯笼里散发着红色的诡异的光芒,这会儿已经生出红线将他们紧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3 紧包围在里面,只是随着鬼将的动作灯笼也在摇晃。 “他的操纵者也在不远处看着呢。”君珩率先出去了,此刻看着鬼将有些狰狞的面容,眼眶发红,手里的剑冒着蓝色的火光,握在手心一点也不灼人。 容离也随后走出去,手里的裂天映着月光发出寒光,凛凛的直直指向鬼将的脸。尽管脚步有点受阻,但是手上生出一把折扇。 看来还是个纨绔的风流鬼,君珩眉梢轻挑,手里的剑也朝他劈去和他的折扇撞击之后,转而朝他的下盘攻去,而对方竟双腿凌空跃起扇轴点地朝容离踢去。 阵法里的人只看着他们俩一个接一个的动作,看不见那个东西。直到容离袖中有符咒径直贴在他的天灵盖上,他们才倒抽一口气,密密麻麻的寒气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呼吸,心有戚戚的看着他们的打斗。 半个时辰过去了,鬼将依然不见有什么缓慢的趋势。他的动作没有受到多少限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灵敏,纵使他们剑法再快也没能在他身上有点痕迹,君珩的眉心皱起深深的一道横沟,急声道:“死魂不累,这么打下去我们会把自己给累死。” 终于手里的剑趁着他攻向容离的时候,一举插进了他的心口。有被吞噬的精魄似火星子一样从他的胸口溢出,但是他手脚上的动作尽然很猛烈。折扇带起的杀气被容离飞身闪过,立马又是一记斩杀破面而来。 “等到这些精魄都流失,应该就会慢下来!”容离额上有细密的冷汗在沁出,手里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懈怠,不断手符咒飞出口中念着咒语形成一个相连的圈将鬼将困在其中,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动作。 “嗯。”君珩配合着容离攻击的动作,渐渐地那个鬼将的动作开始力不从心,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他们刺破了,尤其是胸口正在流逝的精魄,让他逐渐变的虚弱,再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来抵挡他们的攻击。 宁萧然盯着君珩手中的剑,本来是没有的,这时候还泛着蓝色的微光。再看看那个空洞的胸口,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嘶……”裂天一剑将整个鬼将劈开,似散沙在空中流散一样,鬼将就这样消失于无形之中。 “呼——”不少人都深深呼出一口气,头顶上的符咒在鬼将停止敲击的时候已经静了下来,白色灯笼里的红色蜡烛还在燃烧,顺着中心的小孔流了下来,似红色不止的眼泪,显出几分凄凉的感觉。 再次空寂的夜色慢慢席卷了他们,大气一出终于是放心了。 容离对上君珩的视线,心里的提防还没有放下。周围的空气还是这么阴冷,何况那个操纵的人没有一丝痕迹。 鬼将像是他们手里的棋子,需要他们精心的设计才能发出其威力。 他们在阵外守了许久,没有听见什么声响。容离手里的裂天归鞘,君珩手里的剑也已然消失。 “不会君小公子就是那上古神树的转世吧?”宁萧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舒天的身后,幽幽地问道。 “非也。”舒天眉梢动了动,进了帐营,抬头看了一眼,天快亮了。再疑惑的看了宁萧然一眼,什么时候连轮回之说也这么融会贯通了? 袅袅香烟从炉子里不断地溢出,容参的目光在封戬和容离身上流转了半刻中,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碧绿的扳指。 “汉沥之事何以要隐瞒?”容参端坐着身子,面前两人皆是低垂着个头。 “汉沥之事蹊跷,至今没有头绪。再加上现在京都城外也出现了一样的情况,王爷也是为了避免举国恐慌的情态,请皇上恕罪!”封戬沉着嗓子道,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在帝王的面前尤显谦恭。 容离见状也跟着做出谦恭的姿态。 “确定是鬼将?”容参凝眉脸色严肃的盯着容离。 “是。” “既然避免恐慌,这件事情就先暂时不要上奏。寡人命你们十日之内查出眉目出来,一个国师一个天定道者!” “是。” “……” 容参甩袖离去,封戬紧随其后,回头问道:“近日来可有什么异常?” “无。” 死士和鬼将的操纵大有不同,前者借助尸体的私物施咒,出现在尸体身上的咒文也会出现在施咒人的身上,甚至施咒人也会受到一样的伤害。 看着似乎伤势更严重了…… 容离的视线随着封戬的消失才收回来,不仅是受伤让容离有点生疑。从汉沥回来之后,封戬身上的血腥味愈加浓厚了,黑色的衣衫看不见从伤口渗出来的血液。 像是蛰伏的野兽,慢慢的露出凶狠的爪牙,但是偶尔看它一眼的时候,看似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容离不动声色地盯着那个背影。 “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君珩第一次厉声斥责舒天。“也亏得那个小王八是个长寿的命,不然能遭几回劈!” 倏然想起前几日那些惊雷阵阵…… “我……”舒天说不出话来,他还真不知道会受到雷劈的刑罚,那本关于刑罚的一大本典籍里面都没有关于这个的记录。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封戬为什么会这么短命?看起来不像是这么短命的人……”君珩念叨道,“照你说的,他命不久矣了……确实蹊跷……” “嗯。”舒天应了一声,脸上出现焦虑的神色,“我还是回地府,看看陆判官怎样了?” “去吧,去吧!”君珩甩甩袖子。 白日里这些将士还是分批的在训练,练兵场上宁萧然正在督促他们,白天这些灯笼的红烛没有在燃烧。 “昨天那把剑……”君珩晃了一圈回来之后,宁萧然就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忍不住好奇就问了出来。 “和阿离那一把一样,怎么了?” “不是问这个,我是说那个蓝色的火光是怎么回事?” 君珩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因为只及他的肩膀,所以示意他低头。“那个是……鬼火。”说完舒展了眉眼,真诚的笑了笑。 宁萧然果然听得眉梢一扬,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因为他漆黑的眸子里,有难掩的狡黠之色。 “不信了算了,只有遇到鬼的时候才会发出光亮。”君珩轻笑了一声,背手离去。 “也不是不信……就是……”宁萧然挺着身子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作何解释。 一到晚上这里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昨天那个人就是册子上的一个,君珩看着手里的册子,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红色的火光轻微的笼罩着他们。虽然有阵法护体,但是那种恐惧还是直直窜上来。 容离脸上一派轻松,脑海中闪过封戬佝偻的身躯,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有任何打扰的,那个不会愈合的伤口在慢慢侵蚀着那副躯体。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4 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发现啊?还隐瞒着不说!”君珩抱着臂,说出口的语气带着抱怨,抬头看着比他高处大半个头的容离,看上去就不是在备战的状态。 “他今天晚上没空。”容离轻语。 “谁?” “封戬。”容离没有再叫师兄。 “真的是他?” “嗯。” 君珩瞪了他一眼,小声凑近他吼道:“那怎么什么也不说!我们可以直接抓人,以免他们在操纵那些鬼将出来害人!那些鬼将……唉……” 叹息了一声,见容离没有表情的脸想了想又道:“但是生死簿上显示他只有几日的寿命了,这又算怎么回事呢?” 容离闻言目光沉重,就连十日之内查案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吗? 到了下半夜才终于放松了警惕,容离也让宁萧然吩咐下去,让他们去休息。这才结束这几个时辰的紧绷,如同解绑的稻草,终于可以倒地。 宁萧然和舒天则去了护城河一带去巡逻去了,天色逐渐清明起来,有薄雾渐起,将两人的身影隐在其中。 第18章 静观其变 隆冬里起雾也是常事,舒天一开始没觉得奇怪,但是这个雾却来越浓,让人不得不怀疑起来。伸手在身边捕捉了几下,没触碰到任何实物。 “将军?”周围突然安静的可怕,舒天刚准备有所动作,脚下的姿势已经做出防御的姿态。突然就听见一声轻咳,声音还藏着些许焦灼。 “这个雾起的太怪了……”宁萧然拔出腰间的佩刀,朝舒天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轻步向前移去,护城河的轮廓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随即对视了一眼开始他们的巡视。 除了安静就是安静,还有几声不知什么鸟的叫声偶尔站在枝头或者护城河外的岸堤上。舒天不时侧首看宁萧然,气氛静穆且诡异,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 脚下枯枝发出吱吱的声音,宁萧然无端生出点烦躁的心绪。等到雾气逐渐消散,日出东方才感到舒心不少。 “怎么了?” “无事。”宁萧然哂笑了一声,走在前头。 “谋划了以这么一大出戏,他怎么可能甘心赴死?”君珩靠在窗前托着下巴,拧着眉想着封戬的事情。 容离正在案牍上写着什么,吹了一声口哨有个白色的仙鹤从君珩身后飞来,高昂悠长的单音里夹着几声急促的叫声,而后落在窗棂上。 见容离走近才微微张嘴,容离已经将手里的信纸折成竖长状放在它的口中。 “他可是容参的心腹,他就当真没有一点察觉?” 容离刚背过身去,就被君珩从身后拉住了手臂。回头的时候脸色不禁冷峻了几分,他和容参是双生子,有时候看着他的脸就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但就这件事情来说容离不信容参会参与,或者封戬根本就想要容参知晓些什么。 轻松挣脱了他的束缚就又坐于案前,半卷《阴阳咒》摊在书桌上,口中念念有词道:“道生于心,行于阴阳。五雷将至,万宗镇伏。” “现!”一声高喊,一个约摸十岁的孩童惨白着一张脸站在他们面前,就连惊叫都忘了发出来,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两位一黑一白的人,带着怯意跪在了地上,虽然面目赏心悦目,但是昨天观战之后,只觉得比画本里的无常大人还要可怖。 想必是沉着天气阴沉在跟着他们的,从他们会军营的路上容离就发现了,君珩依旧站在窗前未移动分毫,嘴角突生笑意道:“跟了一路,有何事?” “小民阿文,家住西城外三里处的小村落,和东城的宁家军的相对的那处……” 话没说完容离已经二指在控制画出一个八卦的形状,翕动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大段咒文。君珩迅速地拿起他的裂天,猛地拔出剑,一道火光闪过,地上就剩下一小节指骨。 “这是乱葬岗那里的尸体。”容离拿着那一小节指骨在鼻尖掠过,伸手接过君珩递过来的剑。转头对他道:“《阴阳咒》的另半卷都是对尸骨的操纵之术。” 容参在朝堂大怒,国师封戬身穿一身黑色的道袍像往日里一样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下面的百官谁也不敢吭声,容参虽年纪不大,行事作风向来狠决,周身散发着浓厚的阴沉之气,足见他有多么生气。 宁萧然的副将许咏传来密信的时候,容参将信将疑地重新去派了人去峄山查探,而这个任务自然只有封戬来办才能最让他放心。 只是没想要就连封戬都被困了好几天,才打开峄山通向昭祈国的山中密道。 皱了许久眉头,才沉声开口道:“宁将军上前听令!” 宁萧然从百官中出列,站到大殿的中间单膝跪地垂首听令。 “此次虽煜麒王爷多有隐瞒,但是多是为国着想。但是既然山道已凿,定是昭祈早就对庆阳有所图谋!” 容离面无表情地盯着容参看了几眼,在朝堂上为他讲了情面,接下来…… “如今庆阳内忧外患……”容参接着道,目光从国师身上掠过,又落在宁萧然的身上。声辞严厉的宣布:“命宁将军为正军之统帅,国师封戬为正军之军事,出兵峄山,即日启程!” 封戬已经上前和宁萧然同跪,还未出言容参便接着命令道:“命煜麒王爷为京都刺史,即日起立刻清查城外命案!” “臣遵旨!”三人齐声应道。 庆阳建国不过才历经三代帝王,朝中多半是元老群臣,各自对眼之后脸上更多的是庆幸和欣慰。建国起来庆阳可谓是战事不断,即便通不了北国昭祈,但是周边的小国都被打压下去,没了气焰。 “他不是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容离甫一进屋子,君珩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被接了个正着,只是下一瞬就被捏着毛茸茸的脖子放在了有暖炉的榻上。 容离不应声,君珩就只好无聊的在榻上滚来滚去。 “让封戬担任国师,恐怕还撑不住到达峄山。”话间君珩已经变成了正常的少年模样了,容离又坐在案前研究那版本书卷去了。 手中的书页久久没有翻动,反而陷入了沉思。 这件命案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幌子的话,封戬此举只是为了让容参盛怒把自己留在京都彻查这件事情,而他自己则去了峄山,但是命不久矣的他去了峄山又能如何?那些剩下的鬼将又被藏在何处?只是为了帮容参打通横亘南北的山脉? 但是从容参那里来看,好像不是事先就通融好的样子。 要是如同君珩说的直接将封戬揭发了也不是不可以,从他身上留下的咒印,足可以来证死士操控之法。但是那些鬼将不知去向,又查无可查。一旦出现了鬼将兵团,定会生灵涂炭。 这样一来现在能做的就只能等。 容离每次笃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5 定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的深沉几分。手下的书已经变成了一团柔顺的毛发,轻叹了一声,用掌心一遍遍的捋顺他背脊上的毛发。 耳边不时可以听见,君珩舒服的哼唧声。 君珩侧了侧身子,将脑袋搁在书上,轻声说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 “嗯。”只能等候封戬的“死”了。只是一定还有某种方式,会让他死而复生。 容离倏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的人,便问他:“舒管家呢?” “跟在宁萧然身边呢。”君珩慵懒的答道,“他最近闲得慌,我也得体谅他。”所以就将人派去宁萧然身边了。 眉梢轻动,容离知道肯定是因为舒天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比如说,昨夜和宁萧然嚼舌根子。 君珩伸出爪子挠挠脸,既然他和宁萧然这么谈得来,那不如就跟着宁萧然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舒天(苦笑):冥主又腹黑了怎么办? 容离:…… 君珩:阿离过来,该睡觉了。 容离:嗯,来了。 舒天(痛声):我错了! 第19章 云生结缘(一) 容离的手在他的玉佩上划过,手绕过他的脑袋放在指尖摩挲了一会儿。半晌才拍拍他的背脊问道:“既也是养魂玉,养的是何人残魂?” 何人残魂?就是你的! 君珩哼唧了一声,半眯着猫眼,感受着容离的轻抚。这个轮回其实算是容离自己选的,当时君珩将他带到轮回井时,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逃脱不掉的宿命让他担忧了许久,又是不忍心让他一人孤单,而且自己也实在是习惯了这棵老树相处,他身上的香味让他喜欢的紧,所以容离七岁的时候君珩抛下冥界就来到了王府。 君珩许久不做声响,容离便做了个大胆的猜测。 手里的动作还是一下一下捋着他的背脊,和他温润面容不太相符的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是我吧。” 掌心下的柔软身体,一下子变得有点僵硬。 不待他说什么,容离看他这反应又接着道:“那就是我了。”语气再笃定不过了,目光也落在通体漆黑滑量的猫身上。 “有些事情仔细一想,好像再清晰不过。” “哦,那你还挺聪明!” 慵懒的声音,带着不以为然语气。 自峄山之行之后,渐渐发现了君珩的身份开始,还有自己经常入定时看见的东西。肩膀上那团柔软的东西就是他,还有自己无限生长的身体,不过是鸿蒙初开天地间的一棵参天之树。 君珩时常说他身上有着独特的味道,加之他嚼树叶的画面,容离就更加确定了。 一团黑色的混沌中,有撕裂的声音震耳欲聋。本来连成一片的天地,逐渐在脱离彼此发誓永不相见。随着距离越来越大,彼此心有戚然,那么多年的荒景里他们相守在一起,现在终于要陌路,还是忍不住要留个念想。 黑暗中逐渐升高的一边嗖的一声迸溅出一颗褐色的种子,泛着金色的光芒带着奇异的芬芳,往下沉的大地上飞去,安静地钻进了泥土里,带着天生的神力在下沉的过程里破土而出长出了嫩芽,不过须臾嫩芽便褪去,生长出粗壮的树干,朝着正在上升的天空不断的延伸,地下的树根也在不断地往下探去。 一团柔软的东西被树根扰了清静,却仍旧闭着眼睛。通体黑色的猫鼻尖灵活的嗅了嗅,颊边的长须和身后的尾巴一齐伸展开来,柔然的触感刮在树根上,等到树根安然不动的时候,无意识地顺着树根往上攀爬着,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又沉沉睡去。 等到混沌逐渐清明,天地也自岿然不动。树枝已经延伸到天际,甚至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肩膀上的那一团也很久都未动弹,那是一只毛发黑的发亮的猫,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居然有着九条尾巴! 正肆意张扬的树在空中! 和自己着四处延伸的树枝倒是很相似,树叶沙沙作响,但是那只猫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空旷的原野上除了他们俩,什么也没有。 “喵~~~” 九尾黑猫发出清脆的声音,刚睡醒睁着惺忪的眼睛。泛着绿色的眸光,细看才能看清楚那黑色的极细的瞳仁。身子还瘫软在树干上,藏在毛发里的爪子在树皮上挠了挠,惹的脚下大树的皱眉。 树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四肢百骸又远又长触感却十分分明。 “你叫什么?”九尾黑猫在他的身上跳来跳去,睡了很久感觉身子骨都要僵硬了,只好锻炼一下。身姿矫健的穿梭到四处,九条尾巴已经收做一体,看着又要顺眼许多。 “不知。”他只知道自己深深扎根于此,并不清楚自己叫什么。 “那你从何处来?”黑猫还在蹿跳着,虽然是问着别人,但是他连自己是哪里来的都不知晓。 “不知。”从黑暗到清明,他不知疲倦地在生长,等到天地遥望,四周所有动荡安定下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荒原。 “喵~~~”黑猫嘶叫了一声,似在表达对他的不满。继而用锋利的爪牙挠着树皮,尾巴被他盘坐在身下,半晌才闷声说道:“不如你就取名为不知吧。” “也可。”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摆明着讽刺自己,但是却欣然接受了。方圆百里都没有什么物事,这个猫和他想来还挺有缘分。,他这么想着。 百年光阴如同过眼云烟,转瞬即逝。一树一猫就此作伴,不时搭腔呓语,全当做是无聊的消遣。树根盘亘在底下,忽有一日感受了不寻常的声音。目光远眺的时候,他才发现天地间发生了巨变。 清静的天地似乎已经变的热闹起来了,但是这一切似乎和日日日在自己身上沉睡的黑猫并无多大干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嗜睡,偶尔醒来和他说说话,在树上蹦来跳去的活动一番,等到月色西移,又慵懒地合上眼睛。 “也许你该出去看看了。”说话的声音沉静如水,不带半分情绪。只是淡漠的看着这块大地上,出现了各色的人群和新鲜的物事。 “喵~~~”黑猫眯着眼睛,斑驳的树影投在他的身上,只从那半合着的眼缝里泻出几许绿色的眸光,看上去有些诡异,却又异常的瑰丽。 至少这棵树认为这双眼睛很特别,也很好看。和他看见的别的人都不一样,他的枝桠伸到很高很远的地方,但从未见过别的如此好看的眼睛。 “你身上有种香味。”黑猫突然睁眼,就在大树以为他已经陷入沉睡之际。这个味道让他从一开始就主动靠近他,久而久之甚至不想离开这里方寸。 “是么。”清凉如水的声音,喃喃自语着,他自己倒是从来没有闻见,他也是头一回听说自己身上是有味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6 道的。 黑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忽的一阵清风拂过,口中便多了一片叶子。三两下吞入腹中,又说道:“树叶嚼在嘴里也是这种味道。” “若是离得远些呢?” “这个嘛……”黑猫在树干上翻了个身,做出奔跑的姿势,黑影一闪而过,有句话飘散在空气中——“有待查证!” 可以看出他灵活的身姿,像是蓄势而发的箭穿风而过,没有半点声息的停在了很远的一处大石上,回头朝他看了一眼。脑海中闪过他九尾的模样,和现在相比,不知张扬肆意了多少。就连在沉睡中,可以窥见他盛气的眸色。 而后那只黑猫便转身继续飞奔着,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 插叙在这里,有点纠结。 第20章 云生结缘(二) 转眼百年,没有所谓的沧海桑田,但是的确已经换了人间。原本一片无垠的大地上,多出了很多东西,他一直在奔跑,久积于心的特殊香味早就闻不到了,尾巴翘得很高走在大街上。这些对他来说,都新鲜的很。 他们的形状和他大有不同,不仅有男女之分,还有高低大小之分。来往的人对他投以几许目光,绿色的眼珠不禁带着些凶狠。 通体发黑的猫,在这里并不多见,甚至是稀少。他们多半以为这是哪家王孙子弟日常拿来消遣的宠物,因此也只敢看着,而不敢上前戏弄。 走过长长的街道,始终没有人来寻,有的孩童躲过大人的阻拦,从人群里跑出来大着胆子靠近。黑猫背脊挺的笔直,张牙舞爪地朝他们狠狠地瞪着眼珠。 有胆怯的孩童被吓的后退了几步,黑猫竖起的尾巴晃了晃,又信步在街上,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胆小,而后又觉无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上了酒肆的楼顶上,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偏离城中闹区有一家学堂,十几个孩童统一穿着浅蓝色的长衫,头上束着发髻。安静在听案前夫子授课,和刚才在街上碰见的那些显然不同,不由停下了脚步,落在了庭院里的一棵槐树上,打起了盹。 “看来不会回来了。”天空中传来一声轻语,目光从树上移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百年的耳濡目染口吐文章已经不蹊跷,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见闻,皆在他的眼眸里。不论是星海汪洋还是人间奇谈。 树下的石凳上,不久前给学童们上课的夫子,正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掌着灯笼举在空中,对上黑猫在黑夜中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见它醒了,脸上的笑意便慢慢涌了上来。他的长相和他身上的蓝布衫很是不搭,看他硬朗的眉目,应该是个孔武有力的人,然而衣着打扮上却显得文质彬彬。 “下来吧,我接着。”年轻的教书先生转身放下手里的书,说话声音低沉的很。朝树上酣然的黑猫伸出手。即便在夜里,那双眼睛着实令人有些害怕。 好整以暇的坐正了身体,本在坐在身下的尾巴垂了下来。九条发色黑亮的尾巴,在微光下也看的十分分明,点亮了教书先生惊异的瞳孔。 这种示威般的行为,也仅仅是让他惊异,而非惊吓或者害怕,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劝说它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听说近日皇宫里,根据古时的史书记载和道士胡言,在寻找九尾猫。此地危险,还是早早离开吧!”他曾在宫里做过官,不满他们玄学治国而辞官。当今圣上已经往四方不断的扩张版图,现在野心不断的增长,欲要北征昭祈。 他们的手段甚至无所不用其极,拿着长剑上了战场,最终的鲜血里,含了多少无辜的人!曾经浴血奋战的青年将军,如今被迫弃武从文教书育人。 “见你面相,不似个书生。”黑猫跳了下来,坐在石桌上。几百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个模样,说话声音里透着一样的慵懒,只是从前的清脆的少年音越发的清朗,证明着他也在成长。 “哼……”男子轻笑一声,将手里的灯放在地上,坐在石凳上和它平视。或许正如传说中的一样,真的颇具灵性,会通人语。“曾任庆阳大将军一职。” 黑猫收起尾巴,坐在屁股底下,问道:“那为何在此处教书?” “庆阳正东百里处有一座高山,名为紫霄。那里有个简陋的道观,名为紫霄观,且有一道长名为紫霄道长。据说一心向道,亦独自研究了很多年。这些年玄学传播广泛,他便得以重用。” “说重点!”黑猫不耐的挠脸。 “可是他对这些东西太过痴迷,从正道走向了歧途。加上君王的昏聩,他的道法修炼开始用活人做道具。” “你可曾见过?”它指的是用活人具体做什么? “未曾。但是曾听说过他的这个计划,所以我才貌似向圣上参奏,不料竟是不了了之……” “城中百姓可有减少?” “还不曾。他们说若是找到九尾猫,在他的助力下,北征昭祈便是如虎添翼,能够一举屠城攻城略地。” 不自量力! 黑猫绿色的眸子闪了闪,他们何来自信,他会站在他们那边?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些宵小之辈。” 他天生就带着使命,从来不曾忘却。像是他的本能般,誓死要守护大地的这片净土,保持永远的宁安。 底下深处的树根稍微动了动,树叶也跟着抖动。 这样的宁静,还是被打破了…… 那只黑猫的去处,也甚是危险。黑夜里的一切,他都能看的分明,上至天穹,下至冥界。但是天子昏庸朝代更迭,他无法插手。 那只猫儿自然也是天生神力,应该不会被擒住。几百年来,他从来没有合过眼睛,突然很想体验下睡觉的感觉,于是乎便闭上了眼睛。 清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他不知这一闭眼是多久。但是肩膀上很熟悉的那种柔软的感觉十分明显,他想忽视都难。 “你这一睡,都快几年光景了。”慵懒的声音,带着点闷闷的语气。 “……” 竟是一闭眼就睡了这么久,他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咻的一声,黑猫跳了下去,落地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青年。以人间凡人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一如他的猫身,黑色的锦衣上没有掺杂任何别的颜色,目光里依旧是傲视凡尘的神光。丰神俊朗大概就是说他这样的人了吧,树叶从空中飘落,落在他的眉上,随后隐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毫无痕迹。 “这样看起来倒也好看。”那黑猫的声音愈发的清朗,他的声音却一如往昔沉寂。毕竟相由心生,而声音也如此,突然想起沉睡前看到黑猫挂在树上聆听那位教书先生授课。且正在读到——“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人如美玉,如琢如磨。 树叶也跟着沙沙作响,沉着声音:“不若就取名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7 为君珩吧。”似又想起什么,又道:“或者你已经有了名字了……” “甚好,那我就叫君珩了。”尾巴突然从青年的身后冒出来,和他的身体相协调的,九条擦长长的尾巴全都竖起在空中,一股子自得的神情从肢体上展露无遗。 “我也想看看的模样。” 君珩懒洋洋地躺在树枝上,翘着腿嘴里还衔着一片翠绿珑璁的树叶,始终没舍得用牙齿嚼巴。 半天没人回应,不过他显然已经习惯了,怡然的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藏在地下的树根颤动片刻又恢复平静,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再不日更,就……就…… 就……就自杀! 第21章 云生结缘(三) 血色朦胧了月光,成千上万的将士的血染黄了脚下的土地,庆阳大军一路过兵斩将,骁勇无比。占据了昭祈的数座城池,此刻离昭祈国都长临不过只有百里的路,庆阳国师紫霄道长鹤发长须坐在马背上,臂弯里的拂尘的毛尖已经被溅红。 只是身后的大军穿着银色的盔甲,诡异地低垂着头颅,额上天灵盖处各贴上了鲜血图画的符咒,像是失去意识的傀儡,被人牵着鼻子才走动。 就连和紫霄道长并排骑行的征战将军,也是这副模样,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这就是闻名各国的鬼将军团,他们只在夜里才会出战。而白天以征战将军为首的大军也是昭祈无法匹敌的,烽火连绵不断的燃烧,城墙上也留下斑驳的印记。 睡梦中也能闻得见的血腥味,令人难以适应。君珩鼻尖嗅了嗅,皱着眉头醒来。 “你……” 树下站着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子,月光笼罩着他的轮廓看不清楚模样,淡青色的外袍上在袖口和胸襟处各有一对银色树叶的纹理,君珩只好跳下去正落在他的面前,对上他沉静如水的目光。 “在我回来之前,别离开这里。”说罢转身就走,局势发展的已经容不得他再耽误片刻了。 肩膀突然被拉住,他才回头。 “你去哪里?”君珩看着他清隽的脸,有点发怔,睡觉前还在想着的事情,这会儿就实现了,心里头有点高兴。但是见他着架势,虽然面无表情可他预感不妙。 身前交握的双手慢慢错开,带出泛光的气韵。自胸前画出一道卦印,中指和食指并拢,八个方位上各自以手画锁,将君珩锁在树中。 “你……”君珩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身体就被封印住动弹不得。 “离。”他突然再次出声,“我的名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被赋予这个名字,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君珩朝着虚空大喊:“阿离!” 回应他的是沙沙作响的树叶,随后又是一片寂静。只是空气中无法消弭的血腥味,却愈发浓厚起来。 风烟呜咽,北马嘶鸣。紫霄带着鬼将军团一路北征,趁着月色深沉,想要一举攻到长临城下,拿下昭祈。 北国的城门由于地势原因,看起来比南国边境上的围城要高得多。陡然有人凭空一跃落在城楼上,令身后守城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对于那些鬼将的恐惧,已经直达内心。 手里的长剑已经在呆怔后拔了出来,纷纷指向站在他们面前的青色衣衫一脸平静淡然的男子。 “他们不过大半个时辰便会抵达,你们手里的佩剑难以抵抗。准备带火头的弓箭,越多越好,分布安排弓箭手于城墙上,还有城中高处也须防患。” 守城的将军脸上悲喜交加,这或许是天意也不一定! 他们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人! “众将士听令!”粗犷的声音一出,将很多还游离的将士唤醒,天不亡昭祈!齐刷刷地的收剑于腰间,即使时间再短,他们也会背水一战,奋力一搏! 幽蓝色的火包围了整个城墙,远处铁蹄声渐渐清晰,他依然静立在城墙上。朝代更迭他管不着,但是他们的行径已经破坏了整个阴阳秩序。太多无辜的鲜血四处流淌,连冥界的死魂都被他们肆意利用! 紫霄率领将士在城墙外驻足,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人。北国的寒风直入衣襟,但那人却是一身青色单衣,静静伫立,甚至手上空无一物。此人并非寻常之人,但是这些年征战从无败绩,嘴角不禁扯出一丝狞笑。 “放箭,直指降宫。” “放箭!”他身后的将军做出手势,一瞬间万箭齐发,带着城墙上的火焰,朝着城下鬼将军团而去。 紫霄手里的拂尘飞向空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身后几千鬼将天灵盖上的符咒全都掉落,前一刻还在面前的鬼将,全都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紫霄恍如在操纵一盘棋子般,在面前的八卦上,安排着进攻的方位。 冥界之火被火箭传送到地上各处,灼烧到鬼将的皮肤,空气中响起兹拉的声音。他们只是因为被揭掉了符咒,所以别人才看不见。 悬空的幽冥之火从城墙周边移动形成一支箭,朝着紫霄立于空中的拂尘而去。不过须臾,就被化为灰烬,从后化成巨大的八卦,在鬼将的上空,仿若巨大的从天而降的牢笼,将堪堪迈动的他们紧紧包围住,火焰从四周向内蔓延开来。 里面只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火焰足足几丈高,他们在灼热的炙烤下,慢慢地不停使唤,骚动起来,在火墙上四处乱撞,因为越来越清晰的疼痛而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哼!”紫霄一声狞笑,身旁马背上的将军突然蹬开马镫一跃而起,腰间的长剑猛地刺向马背,身下的马受到惊吓向前疾驰而去,足尖踩着马背,一剑刺向站在城墙上依旧从容的男子。 身形稍动躲开攻击,看了一眼马上的紫霄,他的目光突然深沉了几分。“本是天资过人的正道君子,何故步入殊途,你可知天道轮回,终究会不得善终。” 不多时下垂的手中,便多了一把剑,剑身还散发着凌冽的寒气,映照着明亮的火光,更加冰冷。视线移到朝他又是一击的将军身上来,手中的剑已经迎了上去。血色全无甚至没有气息,擦肩而过的时候手中的剑在众人不及反应的时候向紫霄刺去。 刚才操控鬼将耗费了真气,又动用了死士,眼睁睁看着带着寒光的剑似寒冰从自己的眉心穿过,不带一滴血。 咚的一声掉下了马,滚落在地。 然而眼珠子却睁的很大,死死瞪着居高临下的人,气息消散。跟着方才猛烈进攻的庆阳大将军也似没了气力,从城墙上猛然倒下,这场原本会涂炭生灵的战事就这么人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令众人咂舌,也庆幸。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梦境一般,只要城下的败兵才能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8 证明他们的见闻。 君珩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从树里逃了出来,但是隔了很远他已经寻不到那个人在什么地方,他还在寻找。 夜色还未褪尽,他四处寻找了好一会儿,又恼怒着回来了。 靠在树下许久,突然想起那次苏醒的时候。 树根盘过幽冥的巨石继续往下,这幽冥他是第一次来,以前沉睡的时候从来都懒得睁眼看,现在才发现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何人,胆敢擅闯幽冥!”突然一声呵斥。 穿着一身玄色锦衣官服的青年出现在他面前,一手托着一本厚厚的簿子,一手拿着比寻常狼毫还要粗上许多的笔,腰间系着一个素瓷小瓶。 身后还跟着两个粉面拿着白色灯笼的人,但从穿着上和这个青年简直天壤之别。 话虽这么说了出去,但是既然敢闯进来,自然也不是什么凡人。青年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面子上还是露出凶煞的模样,下马威还是很必要的! 正常的眸色瞬间有了变化,泛着诡异的绿光,君珩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别人摆谱,因为他们很不够资格! 幽蓝色的地心之火从掌心燃了起来,君珩嘴角扯出冷笑,看了一眼手上的火焰,冷声道:“也许,它会告诉你……” 青年瞬间睁大了眸子,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等等!”陆有才陆判官伸手拉住君珩,每年都有很多奇事,怎么今年格外多!并且今天也特别多,方才生死簿上诸多死魂已经步入轮回道,再之前嵌在这巨石阵下的淬在冥火池中的剑也不见了,现在又来了个掌控幽冥之火的主儿。 “怎么?”君珩挑眉,绿色的眸光闪了闪恢复了正常模样。 “参见冥主!”陆有才放开他的手臂,突然跪在地上,朝他行了个跪拜礼。虽然不太诚心,但是他自认为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冥主?” “是!” “好说,好说,起来吧。”好像之前冷声威胁别人的事情他并未做过一样,大度的将地上的陆有才扶了起来,眉眼之间的一点怒气瞬间不见。 只是陆有才堪堪起身,又有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巨石上缠绕的那些树根从棕黄色慢慢枯竭,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君珩身后,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那个……” 君珩闻言回过头,遒劲的树根正在逐渐发黑。 “不好!”一声低语。 君珩回到了树下,就连树叶也跟着在发黄,这些是不是代表他出事了? 身侧的拳头被用力的握紧,心底一阵发虚,他找不到他在哪里,空气中只有了愈发浓厚的血腥味。 血腥味…… 君珩呼吸一顿,黑色的身影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前些天尝试用豆腐撞死自己…… 怎奈何,头太硬…… 豆腐君完败…… 第22章 云生结缘(四) 京都城里尸横遍野,有人背着行李,有人拉着孩童,四处逃窜。君珩赶到的时候,整个场景只能用满目狼藉来形容。 “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君珩拉住一个正在逃亡的年轻妇人,手里还抱着半岁大的孩子。 “没有!没有!”妇人急切的挣脱他的束缚,头也不回的疾步跑开了。 君珩摇着头,原本是奔向正北方向的,但是这里却有点熟悉的气息。 再往前走就到了皇宫了,那份独特的香味逐渐清晰起来。 循着香味穿过宫闱,皇宫里人心惶惶,他还没来得及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径直破窗而入。里面再空旷不过,只在墙壁各处挂着八卦图等玄学物件。 君珩刚触及墙画的手抖了抖,霎时香味突然再次消失,好不容易有了方向,味道突然就消失了! “我不是说过,等我回来吗!”倏然出现在君珩身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你……”君珩皱着眉低头在他颈间嗅了嗅,脸上闪过慌乱,急忙反抓住他的双手:“为什么味道都没了?” 当然是因为……快要消失了。看着君珩逐渐泛光的珠色,嘴角牵动细微的弧度,较平时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味道呢,怎么没了?”君珩执着地又问了一遍。 “我们回去吧。”对于这个问题,他避而不答。 突然有惊雷在空中响起,震耳欲聋。君珩狠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抚平。 “冥界既然已经认你为主,就好好看住那些死魂。”他再次返回树身,目光锁在身形黑的寻常都和黑夜融为一体的人。 “幽冥之火可直破其心脏,但是一旦吞噬了太多精魄,也伤不了他们多少,只能选择鱼死网破的方法。” “鬼将只能死耗,别无他法。” “我生来就是要镇守这四方天地,无须恼怒。” …… 自回来之后一句接着一句,始终没有给君珩说话的机会。 伸展的树枝迅速萎缩,树叶纷纷飘向四方。本来无垠平壤上,陡然出现一座座山峦,或高或低。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夜色沉寂,他似乎累了,形体在逐渐的枯老,最后的意识也在慢慢沉睡…… “喵!”一声嚎叫,像是比被人踩了尾巴还要让人难受,君珩伏在树枝上,掌心抓住一道快要熄灭的微光,消失在树前。 幽冥之火永不熄灭的燃着,里面的寒冰之剑在火中丝毫没有要融化的迹象。 “难怪这些死魂突然有了着落……”陆有才盯着君珩掌心的玉,“我从前听说过的那些故事,还真以为只是传说呢!” “只可惜啊……”还未见其真容,陆有才不禁遗憾的发出啧啧之声,虽然他还被罚跪在地上不能起身,但好奇心雄起。 “只是虽然残魂可养,可入轮回也当要费工夫的。”陆有才仰视着君珩认真的神色,对于这位冥主而言,也许可大可小。 “还有,这位公子生来只有三魂,并无七魄。若是轮回,也只能是花草树木而已,没有常人的七情六欲之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有才早就低下了头。从冥主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他说完这句话,会接收到对方怎样的目光。 “不行!”君珩冷声道,投在陆有才身上的目光仿佛带着刀子,让陆有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况且他若不死,不管什么轮回之道,都是身负一样的责任,逃脱不了。”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君珩握紧手里的养魂玉。只是要他活着,活着就行。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认了,和他一起担着就好。 “额……” “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退下吧!” “是。”陆有才匆匆站起身,还好君珩是密他,要是有那些阴差在这里见他罚跪,他陆判官的脸面何在!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29 尽管只是群没有表情的死魂! 另外,他其实很想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让冥主这么执着地要救人? 百年之后,轮回井前陆有才再次为难。 “帝王家有帝王家的难处啊,冥主大人!”陆有才手里的狼毫蘸了些忘川之水,停在生死簿上方,迟迟未动手。 “不是你说王侯将相富贵命是好宿命的?!”君珩盯着面前几口轮回井,目光带着几分怒意转到陆有才身上。 “这话要定当别论呐……”寻常人来说,王侯将相是他们所求的轮回。但是万一这位降世的时候,出现点什么人间异象,只怕要惹来是非。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见他们如此纠结,沉声提议道:“冥主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跟着前去照顾。” “这个木头的主意倒也可以,毕竟他是不死之身,也有功夫傍身,我觉得靠谱!” “这样的话,舒天就陪着去吧。”君珩招招手,他是在幽冥的黄泉路上偶然看见舒天的,没想到他也因鬼将而死。想起当年他壮志未酬的雄心,突发慈悲,强逼着陆判官将他从生死簿上去了名字。 为了这事儿,陆有才已经在心底将他千刀万剐了几万遍,只是思想从来就跟不上行动,一直没有得以实现。 “是!”舒天拱拱手,消失在他们面前。 “咳……”君珩低声咳嗽,嘴唇的苍白终究显示了他的伤势。“此后我要闭关,冥界的事情由你操办,死魂不能遗漏一个!” “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君珩有些脆弱的样子,只从他紧握在唇边的拳头上才看出分毫。 颈上的养魂玉始终没有摘下来,里面住过残魂,甚至残留着清冽的香气,君珩靠着巨石盘坐下来。 第一年,他出生了。 舒天站在枯树下面,“庆阳国大皇子,因天空异象被断言为孤星,封号煜麒赐王府之地安置。” 君珩在下面听的很清楚,等舒天走了,才动了动爪子,继续趴在巨石上休养。 第二年容离一岁生辰,舒天带着他去了市集,之后来到枯树下。君珩还是没有出来,听着上面的动静,闻着清晰的香气,撇了撇嘴角。 每年的生辰都可以听见上面的动静,等到容离七岁生辰之后君珩终于从巨石上站立,瞬间落在轮回井边,等着陆有才过来。 “喝了忘川水就忘了所有?”等到陆有才站在他身后的时候,君珩弯着唇角问道。 “是。” 下一秒陆有才腰间的素瓷瓶就被抢了过去,看见他皱着眉吐了吐舌尖。 忘川水是苦的,有人说是那些在世的人思念这些逝去的人流下的眼泪。 “要是您忘了这一切……”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剩下的半句,在看见冥主大人摩挲颈间玉佩的时候,下意识没说出来。 他也是才知道,这忘川水竟也是因人而异? 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落在地上,雪越积越厚。舒天沉着容离夜读的时候,闪身就出了府门。 “是这家?”舒天在院门外看见常年一个姿势站立的陆判官,见他迟迟没有推门进去,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恐怕还要些时候。”这位产妇难产生下的孩子,就是冥主找到的寄身之处。 等了好一会儿,只听见里屋传来女人的惨叫声,舒天顶着一头雪花看上去格外木讷,心头的疑问决定还是解决掉。 “冥主说王爷身上有独特味道,我从未闻见过……”从前冥主还以为他身上也会多少有点那种味道,那段时间天天对着他嗅来嗅去,让人心里发毛,毕竟他是用那颗枯树做的身体。 陆有才瞥了一眼他头上的一层白雪,叹息着摇头:“木头啊木头,人家那是天生神力,命中不凡。不是我等可以擅自比拟的!” 从那寒冰剑和幽冥火上也多半能够看出来,那两人的缘分不可言说,不可言说呐,陆有才眯着眼睛看着簌簌下落的雪。 “说的也是。” “当然是。” “……” 产婆看着奄奄一息的产妇最后摸了一下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祈求产婆将她的孩子放在人间的门口,让他活下去。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舒天便推开院门进去了。 “这个孩子交于我就好。”舒天接过有些愣住的产婆,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放在她还没放下去的手上。 不等她反应,抱着婴儿就出了门。 院外陆有才看着手里的生死簿发了会儿呆,舒天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腾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似安慰道:“冥主的命也不是我等可以主宰的!” “说的也是。” “当然是。” “呸!”陆有才朝着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来自木头的反击让他恼了火。 舒天抱着婴儿不多会就来到了王府外面,围着王府绕了一圈,最后将人放在了容离住处附近。 “行了,你退下吧。”襁褓里的君珩忍了很久,这会儿街上静谧无声的时候他才发话。 “是。” 一阵一阵的哭声从襁褓里传出来,已经走远了的舒天顿了顿脚步,脸上流出怪异的神情。难以想象这种声音,会是冥主发出来的…… 王府的参心苑里,稚嫩的读书声断断续续,窗户被风肆虐的发出哭喊,火盆里暗火噼里啪啦的在燃烧。 各种声音糅杂却又矛盾的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日更,我要日更,我要日更! 第23章 发情之期 “你的尾巴……” 容离的手从他的背脊上滑落,落在他的骨锥处。隔着衣衫也不觉有什么不妥之处,一长串的记忆纷沓而来,而身旁这只九尾猫却睡的安逸。 “还有呢,放心吧。”君珩嘀咕了一声,骨锥处毛茸茸的尾巴生了出来,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那双手按在尾巴上,他忍不住喵了一声。 只见他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容离不及反应就被他扑倒了。对上那双幽光盈盈的瞳孔,被子也被他弓起的身子拱到旁边,两条腿夹在容离他的身侧,黑色的尾巴高高的竖在空气中,容离挣了挣肩膀上和手臂上的力道,奈何被死死压住。 许久君珩心底的躁动才被自己压了下去,静静看着脸上显露出丝毫尴尬神色的容离。嘴角扯出狡黠的笑意:“猫大爷的尾巴,可不是随便能摸的!” 容离只听着,稍动的眉梢让他接着道出什么条件。 君珩压低了身子,离容离的脸堪堪一拳的时候停了下来,心底的躁动再次从丹田处升腾而来,突然发出几声连续的高亢又尖锐的嚎叫。 “怎么了?”容离不明所以。 “喵~~~” “喵~~~” “喵~~~” 身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0 上陡然一轻,君珩已经从跳下床的时刻恢复了原形,消失在房中。 “冥主?”陆有才在黄泉路上看见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耳畔残留着嚎叫声。 君珩在石头上打滚,无处安放的尾巴一下一下挠着石头,不时发出吸气声。不知怎么的,心头有一团火一样,令人焦躁不安,身子蹭着身下的石头也缓解不了,像是徒步沙漠许久的人,一口水甚至一壶水都解救不了内心的干涸。 现下这种情况的话怕不是……发情期到了? 陆有才嘴边的话要说不说的样子,一个劲的摇头,纵然天神般的存在,本质上还是个猫啊! “有什么话就直说!”君珩轻吼了他一句,刚才在容离面前差点就贴了上去,忍不住蹭到他身上,甚至……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还好及时悬崖勒马,不然阿离以后估计见到自己要绕道而行了…… “小的觉得,以冥主这种情形来看,八九不离十是发情期到了,之前看过民间志怪奇谈,应该没错。” “发情期?” “就是到了寻常人所谓的阴阳结合的阶段。” “所以呢?”君珩阴恻恻地盯着陆有才半低着的脑袋。 “所以……就是要行房呐!”看了眼冥主脸上无知的表情,陆有才大着胆子问道:“行房一事,冥主也不知何意? ” “就是找一女子……”陆有才接着解释,但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快去把你那些志怪奇谈都给我拿过来!”说完身子在巨石上不断打滚,这种滋味实在难受至极。 死士对施咒者的反噬太过严重,除了天枢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只是那些还未被找到的鬼将会被藏在何处? 手指在剑身敲击着,也好几天不见君珩身影,多半是去了冥界。而这几天他独自去了一趟汉沥的阴宅,除了依旧满地的白骨,没什么发现。 封戬出发时回头的那一眼,带着挑衅的色彩,容离不觉已经握紧了手里的裂天。想起君珩失去的那些尾巴,越握越紧。 “剑都要被你捏碎了!”君珩不知何时趴在了桌子上打着滚头,视线落在容离握着剑的手上,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青色凸起的血管。 “看来我最近又懈于修道了。”容离眼底泄露出一丝慌乱,连他的出现都没有察觉到。 “阿离。”君珩煞有介事地叫住他,毛茸茸的脸上只有凝住的目光才让人感受到他此刻或许是认真的:“你可知我为何舍去自己的尾巴也要让你拥有七魄?” “定是我之前太过无趣,惹你不快了。”容离见他在庆阳玩的开心,而不似在他身边的时候,满脸都写着无聊二字,几乎无时不刻都在睡觉。 “呵……”君珩轻笑出声,叹息道:“大概是吧。”君珩伸出爪子搭在容离的手臂上,那点事情突然不想就这么扯开了。 这时候要是说这些,又要对他做出什么事情,难免会让人误会什么,尤其是像他这种思想木讷的人,毕竟第一次体会七情六欲嘛,呆点儿也很正常,他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然后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君珩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眼前这个他现在几度想要蹭上去的人保持适当的距离,转而爪子转移到他的裂天上,“这把剑能借我用用吗?” 容离点了头,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君珩一直在桌子上滚来滚去。手掌落到他的头上:“有什么事吗?” “咳……”君珩一阵轻咳,想要离他远点。 还好这满脸的毛,遮住了他脸上不寻常的红。但是身体的温度还是被容离给捕捉到了,掌下的温度比平常要高得多。 语气不由紧张了几分:“究竟是怎么了?” “喵呜~~~”听上去似乎带着委屈,君珩实在忍不住往他手上蹭了蹭,索性蜷缩进他的怀中,在他手掌的轻抚下,不时的低嚎。 “喵呜~~~” “喵呜~~~” “嗷呜~~~” 似低泣般的声音,如同猫抓挠心,容离见他不说话,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仔细一想刚那一声“阿离。”好像真的有什么话要说? 夜幕渐深之时,君珩绿色的眸光乍现,在容离的安抚下还是不住的翻来覆去。本打算保持距离的,结果忍不住蹭了上去,现在简直是在慢性自杀! 容离其实也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他在等君珩,等他是不是要说些什么,白天没有说出来的话。 “喵呜~~~嗷呜~~~嗷呜~~~~嗷呜……”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在像咸鱼一样翻了无数遍身子之后,终于一把翻在了容离的上方,将他整个人隔着被子抱住,将头抵在容离的脖子上,面颊红的滴血。 颈间头颅的温度滚烫,本来清朗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第一次离开那棵树的时候,是觉得那棵树是不是什么迷药啊……只要躺在枝桠上,我就能安心的睡着。” 容离沉默着等着他说完,目光盯着空气中的两条高高翘起来的尾巴。 “甚至在送你到轮回井的时候,我还在想,这都是因为我不甘寂寞,习惯了你身上的味道,等你来世啊,我就拿你做枕头!”说起这些的时候早就没了以前那种不甘的心思。 “后来发现比起树,还是人抱着舒服……” 听他陆陆续续的说着,而后滚烫的温度突然落在耳后,容离的眸色一惊,如同古井投石半天静不下来。 “咕咕——”窗棂上落下一只通体白色的仙鹤,发出高亢的叫声。 容离陡然惊醒,奋力把君珩推到旁边。平常仙鹤的声音都是低沉的,这会儿声音明显不同。 “紫霄禁闭崖,速来。” 纸上就写了这一句话,出自天机手笔。 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忍住一动不动的君珩,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刚才那些委屈的低嚎声,耳后现在还烫着…… 容离轻步走到床边,叹息一声摸着君珩发红的耳朵道:“不过就是喜欢我,不必说的这么拐弯抹角。” 现下还似古井泛波的容离,头一次这么直接,他也是头一次见君珩这么委婉。嘴角轻轻扯动,陆有才说他之前只有三魄,他不信。 “你先休息,我去趟紫霄。”容离把裂天放在床头,拍拍他的后脑就出了门。 紫霄山上从外面看上去并无异象,容离直奔禁闭崖而去。禁闭崖其实是在两仪峰中最陡峭的一座山峰下面,是初代掌门为了惩罚犯了大过弟子而开凿的,但是之后由于洞口无故被堵,所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查看过。 寒风扑面而来,天机正负手站在崖边。 “师父。” “随我下去吧。” 两道身影从崖山一跃,轻点崖边凸起的石块,很快就落在了洞口。 “之前是有人故意封印这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1 里是人为!”天机走在前头,转头说道:“你一定想不到,从这里可以通向哪里。” 按动墙上石龛里面的烛台后轰隆一声,看不出缝隙的地面陡然惊现一条从上至下的黑洞,墙壁上隐约可见一条粗粗的铁链。 “通向皇宫。”容离看着深不见底的洞口。君珩曾经寻着他的味道找到皇宫,而那里正是国师测算国祚的宫殿。 “不错。” “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了。”容离往前走了一步,“师父回去吧。”转身跳了进去,一手抓住铁链,向下急速滑落。 上面传来天机的呼喊:“你的剑……”但是容离已经没法回答他了,借着下滑的力道,突然猛地蹬向墙壁,落在地上。 和汉沥那里的状况相似,满地都是白骨,年岁看起来有些长了,白骨上蒙着很厚的灰尘,也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这里应该是当年紫霄修建的地道,五千死魂精兵是吞噬了多少人命才会如此精力旺盛! 容离继续往前走,密道三米宽一路上全都是尘封的累累白骨。舒天被派去宁萧然身边,方便监视封戬,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阿离虽然反应迟钝,但是那句话怎么那么熟络于心呢? 我不要脸的露出了姨母笑o(∩_∩)o哈哈~ 第24章 封戬之死 容离刚踏出殿门,就看见君珩抱着裂天站在门口。 裂天冰冷的质感,缓解了不少他体内逐渐升高的温度。虽然脸色还是异常红润,至少能压得住心口的躁动。 两人隔着门槛,容离手背放在君珩的额头上,在周围宫人的视线下,也丝毫不觉什么,别看他好像始终没什么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甚至就连君珩的那番话,他都回应的理所当然。 只是因为,除了心底那点世间的民风伦理,更多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情绪,无法抗拒,他索性顺从本能。 不然如何能解释,目光所到之处必有他。 “还烫的很……”容离喃喃道,一手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下去,寻着他的手臂就势牵住他的手。 君珩嘴角动了动,故意揶揄道:“两个男子这样,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容离淡淡出声,走过阶梯便听见身后不远处有宫人宫娥们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你说呢?”君珩扬了扬衣袖下两人交握的手。 “我说,没什么不妥。”容离将人带回去,昨天在地道里他已经见过陆有才了,说是君珩给君珩找了个解发情之病的馆子,就在京都城里那条繁华的春街巷子里。 容离从小就不在皇宫长大,十四岁上山学道,可总不至于连个闻名京都的春节巷子都不知道是什么。 住在东城的达官就是这样和西城的商贾厮混在一处的,那个巷子可谓是秦楼楚馆的集中地。 而且陆有才的目的,容离心底明镜般清亮。 柴火烧的劈啪作响,舒天低着头继续添加柴火。他已经在这个洞口守了整整三天了,宁萧然和封戬带着人进了这个隧道里还没出来,也没个消息。 宁萧然本欲带着他一起去,奈何被封戬拒绝了。他们只带了百余人,到现在没个动静的。舒天手边最后一根柴扔进火堆,站起身拿了个火把。 “我进去看看,许将军万不可懈怠守夜之事。”说完就进去了。 “诶!喂!”许咏半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急色,“没有将军和军师的吩咐,不能……” 舒天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里面的宽度仅容三人左右,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山道开凿的并不规整,走了一段之后出现了三个岔道。 一眼看上去并无区别,但是举着火把仔细一看的话,最右边的那个洞口边有一个是十字形的标记,像是用匕首刻上去的一样…… 难不成是宁萧然留下的? 舒天犹豫的在三个洞口前徘徊了半柱香的功夫,毅然决然的踏进了留有记号的那个。 弯弯曲曲走了半个时辰,再也没有看见别的岔道了,咂舌继续前进,晦暗中隐约觉得脚下的声响有点不同寻常,等到把火把凑近看的时候,才皱着眉加快了脚步。 最终被一道石门拦住了去路,舒天靠近看了看,上面是斑驳的图案,手指在上面比了比,刚好一指粗的宽度,红色的血迹…… 跟在容离后面这些年,也看过不少玄学书籍,尤其他也是被鬼将所杀,所以研究过的书不少。 但是没有亲眼看见过,鬼将的藏身之处,目光不由深了几分。 而且那些和百年前相关的事迹记载早就不见了,后代史官甚至已经篡改了以往的书写!在庆阳,甚至有人不相信峄山之北还有他国。 走到突然就被加了血印…… 从刚开的记号,就是有人安排好了的! 舒天懊恼地叹了一声,硬朗的轮廓在火光里被虚化,今天刚好是第七天! 封戬的死期! “这是怎么回事!”舒天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将士都在头上围了一道白色的布帛,一股子的丧气感十分浓郁。 许咏半坐在火堆边,声色悲伤道:“方才将军派人来报……国师今日子时不禄于昭祈国都长临……” “是口信?” “不是,书信在这。” 舒天接过来一看,字体犹如宁萧然其人遒峭刚毅入木三分,和他在军营所见别无二致! “可有人回京禀告?”舒天想着刚好可以回去告诉君珩, “尚无。” 舒天面上虽没什么异色,但是语气忍不住带着几分急切:“那我回京禀报圣上。” “有劳。”许咏站起身朝他拱手,低下头的时候嘴角拉起冷笑。他的任务已经全数完成了,轻哼了一声进了隧道。 舒天骑着马奔驰了半个时辰,就起身跃起借着马力,朝更高的树枝跳去,只有疾驰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有那么一刻他确实是准备回去了,但是宁萧然既然都写了书信,没必要不提回京禀报一事,而且死的是当朝国师,圣上心腹之人。 舒天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再三确认,书信上确实没有提及这件事,确实很蹊跷。 “谁?”树下闪过黑色的影子,舒天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敛住自己的气息,一动不动地观察周围。 一道光影冲破枝叶而来,舒天分明感受到一股寒意。 哐当一声,舒天倒挂在树枝上腰间的双弯刀由于冲击力,掉落在地。 “不错嘛,几日不见,身手见长,还是宁萧然会带兵呐!”君珩剑尖卷起地上的双刀转了两圈扔给了从树上翻身下来的舒天。 “冥主说笑了……”舒天放好刀,向站在君珩身后的容离点了点头。 “听说封戬死了,我就来了。但是——”君珩看着舒天来时的方向,“冥界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2 可没有看见他的死魂……” “那这怎么能说死了呢?”舒天不由问道。 “所以啊,生死簿也不能尽信!”君珩摇着头,见舒天木讷的样子,也没什么玩笑的性子,直言道:“他的死魂跑了,阴差没抓到。” “对了,隧道里面有道被封印的石门!” 容离和君珩相视一眼,各自沉默。封戬学着紫霄的做法,练了一个死士,但是那里面却没有鬼将,而那些鬼将应该都藏在这里。 这里常年阴风测测,位处北偏西,也占尽优势。上次的沈一楼应该是从这里跑出来,而非死在汉沥县了。 容参到底是不放心,让封戬找到了山门。 又或许封戬早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君珩:猫大爷的尾巴可不是随便能摸的! 容离:你想如何? 容离(把猫抓搭在自己身上):让你摸回来。 君珩(爪子顺着背脊往下):好说,好说! 第25章 越发离奇 “嗷呜~~~” “嗷呜~~~” “嗷呜~~~” 容离抱着怀里抱着的君珩正在朝他肘间猛地钻,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即便把裂天放在他怀里也不管用了,容离无声地皱眉。 陆有才说这种发情期要持续好几天,如果坚持不有所行动的话,君珩会很痛苦,而且下次也会愈演愈烈。 “舒天你先回隧道观察下情形,我们一会儿跟上。”容离长袖包裹着君珩,怀中如同抱着一团火一般。 “额……”舒天听着君珩的低鸣,刚准备问些什么,比如:你们干什么去,再比如冥主这是怎么了? 但是容离已经抱着君珩朝着沥水那条河而去,只剩下清辉下的背影,不肖一会儿就不见了。 “我们……”君珩攀在他的手臂上,耳边分明是冰冷的山泉溪涧声。“你不会是想把我扔进这里吧?” “喵?喵?喵?” 容离自顾自地走,没打算回答他。 君珩的猫抓揪着容离胸前的衣服,“我闭嘴不吵你就是了……”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语气,又接着喵了一声,“也不至于把我扔进水里吧?” 毕竟眼看着离溪涧越来越近了…… 虽然身体燥热,可是还是很怕冷。 容离揉了揉他的耳朵,找了一个靠近水源的树,脱下了身上的外衣。君珩趴在衣服上目光呆怔地看着他的动作,低低地喵了一声。 “冥主,王爷,这里的精兵已经全都转移了阵地。”舒天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等来这两位。 “不会是已经死了吧?”君珩抱着手臂,眉间的焦躁早就消失了。 “不会!”容离打断他,封戬早就知道舒天是被安排来做什么的,故意让他发现才能将他引开。带着百余鬼将就吞噬了自己几千精兵,这种自伤八百的主意,不像他的风格。 转头对舒天道:“带我们去封印的石门!”哪里或许能找到些什么。 山道异常安静,舒天沿着最右边的洞门,示意他们脚下的东西,“都是人骨,从破落的服饰上来看,应该是庆阳人。” 大约半个时辰才走到石门处,和皇宫到紫霄的地道密室里一模一样的血印图案,用来招死魂的。 “天道将至,万灵随心。三魂永固,破不丧倾。”容离一边念着,一边拿出符咒,以手代刀在指尖划了一道,妖冶的红色血线在符咒上衍生出诡异的图案,盖过原来的玄色字迹。 四道符咒按照方位紧紧附在石门上,而后生出八卦盘,从盘中有细碎的声音传出来,竟是石门从中间生生地裂开了…… 容离率先走在前面,君珩在后面拉住他的手臂,又被他挣脱之后安抚的拍了拍。 里面齐刷刷的黑漆木棺! 舒天目光一惊,但看容离和君珩都一副见怪不该的模样,在心里直摇头。 容离低头看了一眼木棺,颜色还很鲜亮。 “空的。”君珩已经在墙角打开了其中一个,“这里还有一道门,想必里面还是一样的场景……” 舒天盯着门上的血印,的确是和外面那道差不多。 “封戬会不会是鬼将之首?” “不会。”君珩摇头,“要是他自己死了,?” “这倒是。”舒天走在最后面,整个山道里只有他手上一个小小的火折子。 这座山只是看起来高,却不怎么大,容离带着他们俩,没多久就出了山道。眼前豁然开朗,昭祈本就地处北国,树木稀少且低矮,视野较之庆阳要广的多。 “三天,足以让他们排兵布阵了。”容离指着很远处的幽暗火光,“那里是昭祈原来的都城长临。”后来因为这座山,还有对鬼将军团的恐惧,往北搬到了新都城日照,因国名昭祈而得名。 “原来这个山道并不深。”君珩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他只在徘徊了一阵,没有进去过。还是被身边某人给挡在外面的…… “现在封戬死了,军中全靠宁将军做主……” 舒天想着宁萧然也是个血性的汉子,应该不会急于这一时,在封戬不禄之时,还要开战长临。 容离脚步突然一顿,宁萧然要是真的做得了主的话,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早就派人回京都发丧了! “你先去找宁萧然!”容离挡在君珩面前,沉静吩咐道:“舒天去冥界守着,有消息再来禀告!我先赶去长临!” 君珩:“好!” 舒天:“是!” 他们兵分三路,各自行动。 都城还是紧闭着的,容离将目光移到城墙上,守城的将军也看到了他,往城墙边上站了站,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你是何人?”目光中凛凛之色,挺拔地身姿俯视着他。 很熟悉的场景,百年光阴转瞬即逝,容离没想到这就像是轮回一样,会亲身经历第二次。 “庆阳人,道号无遗。”身上还是丹青色道袍,腰间佩戴着暖黄色的玉石,身后背着散发着浓烈寒气的裂天。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身道服…… 年近四十的守城将军端详了下面的人,一眼看上去就很仙风道骨,说话的声音清冷从容。心中逐渐平稳下来,决定亲自打开城门。 自百年前两国一战之后,有个人就成了他们昭祈的传说。他知道这是不可尽信的,况且过了这么多年,但是不知为何,他仍旧坚定地开了门。 “长临督军,陈若。” 陈若说话沉稳有力,目光坚定,容离点了点头。边走边说:“庆阳精兵将或兵临城下,其中不乏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将兵团,难以对付。” 眸色一惊,陈若沉声应他。“弓箭手一惊准备完毕,就连城中也……” “阿离!”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黑色的一团,他只来得及看清楚那双映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3 着火光的幽瞳,从空中疾驰而来,一下子落在了眼前道长的怀里! “宁萧然看起来很正常。”君珩瞪了一眼容离身边的陈若,低声道:“封戬的尸体却没发现……” “难不成还能诈尸不成?”君珩脑袋挂在容离的手臂上,死魂没了,尸体也没了,真的可能诈尸了? “生死簿不会有错啊!” “这是怎么回事呢!” 君珩一直在小声嘀咕着,容离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看来他需要召出封戬的死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舒天: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君珩&容离:洗澡。 舒天:大冬天的在山泉里洗澡? 君珩:我热。 容离:…… 第26章 幕后真相 “荡荡幽魂,何处留存,三魂已丧,七魄未销。” 剑指在裂天上,寒光乍现,容离口中念着咒语,“运道天尊,游路阴差,放任其行,知汝姓名,念汝生辰,摄汝之魂!” 黄泉路上的纸灰忽然随风而起,君珩一行人站在不远处,只见容离捻着的纸钱忽然就燃了起来,眼前被灰色的纸灰蒙了眼睛。 在尸体没找到之前,容离只能这么做了。召生魂需要他本人身体,召死魂则不用。只能一次来试探封戬究竟是生是死。 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面前竟多了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死魂! 封戬衣衫褴褛脸上露着冷笑,一言不发。容离将手上的裂天收在背后,冷声道:“走吧,这里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君珩:“跨过前面那座桥,越过忘川水,这一世就这么让他过了?” “冥主误会了,这功过是非,十世轮回间才会赎清所有罪孽。”陆有才跟在身后,摸了摸他一直很想长出长胡子的光滑下巴,这是前段时间整理冥界法度的时候,算是重新定下的刑法。 “你定的?” “额……是。” “干得不错!” “多谢夸赞。” 封戬被两个阴差引着,他们亲眼见他喝下了忘川水,将喝未喝之际,抬起头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容离。 “那个水我也喝过,好像并不管用啊……” 君珩喵了一声,恢复原形钻到容离身上。 陆有才脸色一黑,见君珩已经在容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猫着了,奇异的目光就顺势扫了一眼静立的容离。 毫无异色。 可是冥主看着样子,已经恢复如常了,那几日的嘶鸣声听起来,那叫一个要命!思及此肯定地摇摇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难不成冥主当真去了春街巷子? “等……”字还没说完,容离带着君珩说走就走了…… “不是说要去长临久居吗?”慵懒的声音,连着哈欠。 “先回去交差。” “哦……” 朝堂上气氛肃杀,容参眉间山峦起伏,目光看向宁萧然和容离。忽然想起他初次登基大典上的事情,那人诚挚的向自己表明了坚定的忠心。 “这万里山河,臣一定会拱手奉上!” 只是他没想到,封戬会为了这个承诺走到这一步。 而鬼将军团,早就成了庆阳的禁忌。当年紫霄一死,鬼将作乱,城中百姓尽数被杀害…… 宁萧然突然上前一步,“如今鬼将不明,隐患难除,臣请命镇守峄山,护庆阳百姓一世安宁!” 封戬已死,若是鬼将再被有心人利用,庆阳也会处于安危之中。 容参叹了一口气,长袖一挥,沉声道:“准奏!” 而后视线落在容离身上,封戬已死,国师之位一空,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但是他志不在此,也着实难留。 文武百官全都退下之后,容参看着空空的大殿,也许再也没有第二个封戬了…… 舒天在前面驾着马车,容离在车里已经入定。昭祈的寒气不必庆阳弱,车内放了两个暖炉,用狐裘包裹了一层,君珩就尾巴贴着暖炉,将头靠在容离的身上。 这是一场没有点燃就已经熄灭的硝烟,却并不是其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只在容离看来,漏洞百出。 “喵~你根本就没有思想集中!” 容离还是闭着眼睛,沉默不应。 “见不到你的入定之境,还这么一本正经!”君珩枕在他腿上,眯着猫眼继续声讨他。 缓缓睁眼,容离伸手将他抱到怀里,抚摸着他的背脊。 “不好奇封戬的尸体何在了?” 听了这话君珩一骨碌从他怀里坐起身子,一副翩翩少年的样子,抓住容离的手,“当然好奇了!难不成你知道?” 语气难掩兴奋,他们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三人兵分三路的时候,他一路疾驰找到了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宁萧然头上也缠着白色布帛,火光下他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抬起头的时候眉目间也见悲伤。 君珩问了他何为不派遣人将尸体送回京都,那封戬好歹是个国师,死无全尸多没面子? “暂留着尸体,是为了振奋将士决一死战的心!”他们还未出战,国师却突然死了,一下子军心动荡,他也是无奈之举。 这么一说,也不无道理,所以君珩下一秒就消失在他跟前了。 “一个尸体而已,要么被仇人夺去,要么被亲人寻去。封戬向来独来独往,没什么亲人,要说仇人……他是皇上心腹,也没人敢动他。” “你这等于没说……” “仇人不敢,亲人也无,尸体凭空消失了……我们就只能怀疑他当时的身边人了。” “身边人?不就是那些将士们吗?” “还有呢?” “还有……没了……”君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毫无头绪。“他们除了带着那些将士,还有马匹、粮食……” 他们? 君珩眸光一闪,眉梢微扬:“你是说……宁萧然?”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容离记得初来峄山的时候,他问过他对封戬是不是了解,他道不知晓,但是承认了封戬去了庆阳南方边境,奉圣上旨意督军,帮封戬洗脱了自己当时对封戬的怀疑。 全朝文武谁不知道宁萧然身为庆阳大将军,百战不殆。但是又恰巧每次他出战的时候,封戬也都在。朝中封戬辅佐,宁萧然武力镇守,而他们看上去却从无太多交集,也没有交好的关系。 容离原本只是猜测,直到那□□堂上他主动提出镇守峄山,所有的巧合已经变了质,成了事实依据。守在峄山,伺机而动。 按封戬的原计划,应该早就出兵长临了!毕竟他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早就迫不及待!但是他的身体又支撑不住,所以宁萧然才出此下策,藏起了鬼将,毁了封戬的尸体。 舒天被放在他身边,他也早有防备,故而引开舒天。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4 “他是知道你我身份的人。”要是鬼将一出,他们俩势必会全力阻拦,而他也见过他们对付死魂和鬼将。 容离将视线看向车帘处,示意了舒天的无意透露。 君珩没好气地朝外瞪了一眼,隔着车帘舒天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我也不是故意的……”舒天黑着脸嘀咕了一句,驾着马车朝着长临而去。宁萧然看起来英勇睿智,待人也宽厚,他哪里知道竟藏得如此之深。 眼前的城墙越来越近,但是容离的这番用意他似懂非懂。 “这处宅子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君珩看着门口的大牌匾上写着“君府”。“想来你跟了我还是亏了,这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 要是从前容离只会淡淡看他一眼,然后沉声道:“胡说!” “我的命都是你给的,你若只有你,我也照单全收了。”容离瞥了他一眼,兀自往屋内走,这个宅子是他让陈若帮他寻的,就在街头,君珩喜欢热闹。 “啧啧……你们什么时候……”舒天背着包袱,低头咳了一声。脑海中不由蹦起那晚上,他们二人背着他不知做了什么。 想不到容离平时看着冷冰冰的,这说起这种话,脸色依旧平静无波…… 舒天跟在后面叹气,着实佩服有加。 “阿离,我想在院子里种一棵树,冬天挡风夏天乘凉好睡觉!”君珩拉着容离向后院奔去。 容离应了一声,看着他翘着尾巴在围墙上走来走去,表达自己的兴奋。指尖碰了碰颈上的养魂玉,似乎听见了很久之前他受伤伏在冥界低低像是呜咽的低鸣。 养魂玉不仅有自己的气息,还有君珩的见闻。 白色的仙鹤落在围墙上,一黑一白强烈对峙中,君珩伸着猫抓冲了上去…… “嘶……” 灰绿色的嘴巴,也不甘示弱地啄了他一口。 容离开门出来,就见一猫一鹤双双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嘴角轻轻上扬,长袖一挥抱下了容离,拍了拍他的头。 “同他计较什么?” 取出仙鹤藏在它嘴里的信件,仍然只有一句话。 “说是养魂石开始动了,有要裂开的痕迹。” “所以,我们要回趟紫霄吗?”其实让陆有才跑个路也成的,君珩心有戚戚的看着容离,虽然早知答案…… “嗯,毕竟是师叔的事情,还是重视些好。” “依你依你,行了吧。”君珩跳起来,舔了舔容离的下巴,砸吧砸吧自己的舌头,“就当做是报偿了!” “咕咕——”站在墙上的仙鹤发出两声突兀叫声,挥着翅膀飞远了。 君珩睁着幽绿的瞳孔瞥了遥远的天际一眼,悠闲地眯起眼睛靠在容离怀里,口中哼道:“算你识相!” 君珩轻声呢喃:“天黑了……” 他又开始犯困了,终于可以好好抱着容离睡大觉了,此乃人生第一大欢喜的事情。 “才酉时”容离盯着面前的小树苗,伸出手拨了拨,叶片苍翠生长的不错。 君珩窝在他的臂弯里,带着慵懒的,点点撒娇的语气。“我困~” 鼻尖轻轻一声叹,又觉得好笑,转身进了屋子,关门熄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真的只是单纯睡觉? 君珩:你猜 作者君:你猜我猜不猜 君珩:滚(ノ`Д)ノ!别耽误我吃豆腐! 容离:你不是最爱吃小鱼干? 君珩:你就是我的小鱼干!?(????) 作者君:呕~~~ 第27章 师兄师弟 “这是生魂,只要有生体作为依托,就可以得以重生了。” 君珩取出养魂玉中小小的泛着金光的一团,想当初舒天被从生死簿除名的瞬间,单薄的泛光的生魂突然飘然而去,害他找了好半天,才在京都皇宫门口看见他,一把捞在了手心。 “咕咕——” 君珩看着窗外站的似朵花似的某仙鹤,目光变得幽深,伸手指向那处:“我看那就不错!” “要是放在人身上,除非将死之人,否则不可行!” 天枢端着的手臂,放了下去。不由感叹,这样也好,从前他喜欢四处奔走,他不好拦住他。现在他若再跑,就拴住他! “就照你的意思吧。” “……” 君珩眯着眼睛向那只悠然不知是何情况的仙鹤,见他来了咕咕的叫嚷着,也不闪躲,认不出这就是和它动手的那只猫。 “乖乖~~~”君珩伸手摸摸他的头,低头安慰道:“往后你可就失了本性,会通人语了。” 手里泛着光的一团捻在指尖,小心的放置到白鹤的脑中。 容离站在不远处,凛凛寒风吹动他的衣衫哗啦作响,远处苍翠的树枝上,还有未化的薄雪,劲风吹过,岿然不动。 那只白鹤扑腾着往掌门天机身边跑,君珩扯着一边的嘴角向他奔来。化身成慵懒的猫状,钻进他已经作势端起的双臂间,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师伯活了。” “嗯。” 容离摸着他的背脊,数理着他本来就顺滑的毛发,平静无波的脸色开始变得亲昵起来,目光也慢慢柔和。 掌下的身体越来越烫,“喵~~~喵~~~~喵~~~~~~” 叫声一声比一声绵长低沉,“我还是喜欢我本来的样子!”君珩伸出舌头细细舔舐容离的手掌,说话间带着人已经进了屋子。 “这是白天……”容离语气有些局促,但是身体已经被君珩压在暖榻上。君珩的力气,他是见识过的,曾在马车里就被他压制的不得动弹。 “猫大爷就是喜欢白天睡大觉!”君珩已经不是十四岁的少年模样,利刃似的眉宇,尽是潇洒傲然,这是最初在那棵树下的模样,音色也忽然清朗。 上次容离帮他解决他还尚未尽兴,但是身体已经好受许多。 可是方才那一通抚摸,体内再次躁动,难以压制。 本是傲视凡尘的眸光,在欺压中逐渐变了样。修长的双腿压住他的身体,钳住他的双手,就要去剥他胸前的衣襟,连带着双唇也堵了上去,让他无处挣脱。 “唔……”容离不及反应,被迫打开牙关被他卷去舌头,细细吸吮纠缠。 容离意识还是清明的,但是身体的力气全被君珩压得死死的,无处可用。 温热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尤其是下巴上,尤带着水光,始作俑者已经向下移去,冰冷的耳垂被他含住一阵啃噬,体内陌生的感觉渐渐上涌。 突然想起初次来这里的时候,夜诵经书的场景,那时候君珩是不是就在屋顶上晒着月光呢? “这时候还想着你的道,是不是太晚了些!”耳边传来君珩的轻笑声,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耳蜗,手上的动作十分利落的扯开他的衣服,顺着光裸的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5 胸口一片片的摩挲。 容离呼吸一滞,手上抵抗的力道放松,任他动作。如果不进行这一步,一声声的低鸣也会让他心疼。 室内温度本来就高,容离异常白皙的脸上,染上绯红,清冷额眸子带着几分迷离覆上身上君珩的肩膀。 两人呼吸黏在一处,君珩三五下除去了他的衣衫,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啃咬着他双唇,一手在他身上四处摩挲试探,掌下的肌肤仿若保存完好的美玉,带着常年如一的温热。从没去过风月场所,但是这些想要亲近的动作仿佛本能一样,驱使着他。 竟似有不甘心,容离的手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到他胸前,反其常态地要求公平。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却扬起脖子任他啃咬。 天机和天枢二人,早就已经走远。 “咕咕——” “不是说会通人语了么?” 天机白发被风吹的肆意翻飞,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已经紧闭的房门,但见白鹤已经朝前疾步而去,地上留下串串爪印,也只好紧步亦趋。 “会不会是三魂还尚未完整?” 天机道长低头凝视着始终只会“咕咕——”的白鹤,“他在崖边独自站了一夜,除了一两句叫声,从没说过话……” “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了。”君珩气定神闲的敲了一下白鹤的脑袋,作势准备再敲一下的时候,被容离一把抓住了手臂。 容离朝他摇摇头,天枢毕竟是长辈。就算顽皮,也不得无礼。 “封戬已经死了。”容离平静地开口,白鹤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荒莽的山野,依然没有动静。 容离又平静地说了一句:“宁萧然还活着。” “咕咕——咕咕——”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悲凉,突然拍翅飞向天际。 “师兄!”天机紧张的喊道,脚步也不觉向前跨去,前脚一空差点就掉跌落悬崖,被身旁君珩眼疾手快给拉了一把。 心有戚戚的看了一眼容离,眼色发红。 容离只是看着白云遥遥的天空,他在等,有些事情天枢一定知道!从刚才那两句试探中,他是有所反应的,还发出了悲鸣。 “回来了。”清冷的声音示意他们看向远方。 晴空中传来鸣叫声,轻盈的身体以翱翔的姿态向他们飞过来。 “我是甘愿被他修炼成死士的。”良久天枢才开口,只是话一出口,就是自我谴责的语气,让几人惊奇。 也许是刚才悲鸣了太久,天枢的语气愈发苍凉,“封戬和萧然都是我的弟子。” 君珩抬头望向容离,目光里夹着询问。容离轻轻摇头,只是知道他们二人关系不寻常,或许只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师兄弟,如果不是亲口听说,应该没有人会相信。 “封戬是我在紫霄唯一的亲传,师弟是知道的。”那时候只顾对道法的追求,毅然决然就下山了,只因为听说剩下的那半卷书在紫霄死后为皇室所藏。 封戬本来是个生性有些怯懦,但又矛盾的很有决心的人。这是他当初收下他作亲传的一个主要原因,因为有决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之后他下山是如何找到你的?” 天机听到容离说是封戬将其练就死士的时候,他很震惊。在他印象里,封戬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残忍事情的人,何况对自己的伤害也一样,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天枢感慨的轻哼,“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是庆阳的国师了,所以他才能找得到我吧……”当时他还没有找到那半卷《阴阳咒》,有一天国师府外有人通报,说他的亲传弟子求见。 等他出来一看,封戬还带着一个乞丐一样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宁萧然。虽然衣衫破落,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明光,让他至今都忘不了。 那是一种已经冒着熊熊烈焰的眼睛,虽然他有所掩饰,但是天枢看的分明。 “师父!”封戬那时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拉着宁萧然和他一起跪下,和他一起朝自己磕了好几个响头,目光里的祈求一眼就被人看穿。 果然—— “求师父收下他!他很乖的,而且也很有天分!而且也很勤奋……”少年急声说着,极尽所能的为身边的孩子说着好话。 天枢看着那个孩子抬头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而封戬却在为他不断的磕头。天枢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刚在朝中立足的他也才刚学会什么是尔虞我诈,但是这个孩子却满腹心机。 “起来吧,我答应就是了。”天枢朝封戬看了一眼,额前的皮肤都磕破了,有血沿着他的鼻梁低落在地,他自己却恍然未觉。 从回忆中回神,叹了一口气天枢接着说道:“诚如封戬所说,萧然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比封戬小几岁,比他晚入门,但是学起道法起来很快!” “还真从来没见宁萧然施展过他的身手!”封戬的手法从天枢的身上来看就很不错了,宁萧然的天分更高,所以把鬼将也藏的更好? 君珩眯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从容离怀中摸出了一小袋小鱼干,在唇齿间拉锯着。 “他不仅学道天分高,也练就一身好武艺,年纪轻轻就混进了军中。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从皇室的密道中得到了半卷残本。” “只可惜,那半本上面没有看到练就死士的血印……也庆幸上面没有血印,不然就会酿酒更沉重的罪孽……” “哼~”君珩嚼着小鱼干发笑,“看来你的天分也不怎么高!” 不等他说什么,君珩又接着讽刺了他一句:“封戬没有那半卷,尚且也练了个武力值不错的死士!” 何况,包藏祸心总会有报应的,不然怎么会被人夺命,如今也只能为禽为畜! 他应该是对宁萧然动了手,照他说起的这不为人知的封戬,对宁萧然是极为维护的,容离等着他的下文。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对宁萧然做了什么,好像有点显而易见了吧? 你们说呢? 小可爱,小可爱,收到请回答! 第28章 风雨前夕 宁萧然因为立了战功,成了军中副将,整日都在军营里。封戬也很少会见到他,天枢打着皇帝的旗号进去见过他几次。 恰好他们军中在比武,更是坚定了他想要拿宁萧然做死士的决心。宁萧然作为副将,除了故意输给了当朝大将军之外,几乎是难逢敌手。 而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天枢站在人群前面,黑色的长袍上披散着白发,脸上看起来也不过是而立之年。 平时与朝中人员来往,皆留下为人和善的印象,将他曾经在紫霄骄傲清高的姿态掩藏的极好。 “怪不得一眼就能看出宁萧然的本性,同是一丘之貉!”只要是不相关的人,君珩说起话来向来不留情面。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6 天机脸色不太好看,只听天枢说悲凉的语气说道:“对不起,这些年,让师弟失望了。” 他从来不知,师兄下山求取那半卷残本,是为了一己私利。 “宁萧然悟性这么好,不可能不知道你在打他的主意吧?”君珩对于宁萧然那点事情,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他也看走了眼…… “我只是告诉他当年鬼将军团的事情,要把剩下的残本给他……一旦有了鬼将军团,这样他在战事上就能如虎添翼了。” “他上当了?”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封戬。” “还挺聪明!”君珩像是在听说书一样,不时的夹杂着一两句评论。 封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宁萧然的野心,一心要成为人上人,而不被人欺压看不起。自愿成为宁萧然的死士,主动来找了天枢。 “死士也不是随便就练成的,你可要有思想觉悟!” 事实上他少了那张血印,只是拿他做尝试而已,也一心想着:要是在封戬身上练成了,再用在宁萧然身上也不晚。 但是就在他按照自己在残本上看到的方法,尝试做血印契约的时候—— “住手!” 宁萧然从国师府的高墙翻进来之后,废了点时间才找到天枢卧室的密室。封戬上半身□□着坐在石床上,身前天枢流着血的手指刚触及他的胸口。 腰间的佩剑已经拔出,“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冰冷的语气对着封戬,“穿上衣服!” “我是甘愿的!”封戬闭了闭眼睛,这辈子他勇敢的次数不多,可是每次的勇敢和决断都用在了眼前人的身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从前也是孤苦之人,知道被人欺凌的委屈和不甘心。所以,他愿意帮他,成为他锋利的刀刃,杀人饮血。 封戬不为所动的坐着,仿佛没有听见宁萧然的话。 天枢却没了动作,宁萧然的武艺他是知道的,此刻他的冰冷的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身上凌冽着寒气,宁萧然的剑尖一挑,地上的长衫落在封戬的身上。不管他的意愿,拉住他大步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天枢。 斜起一边的嘴角,冷笑道:“原来紫霄的道法就是这样用来谋害人命的吗!” 不枉他这么费心费力地踏入朝堂,皇室的史册记载里,多少有所提及紫霄的事情,虽然当年紫霄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皇室却依旧以玄学治国,也真是可笑至极! 但是也由此可见,他们想要统一南北的野心,并没有死!也正和他意! “你就直说吧,一心想要练就死士,结果是怎么把自己给弄死了的?简明扼要点!”君珩坐在椅上,屁股都疼了,最后这一袋小鱼干也被自己吃完了,然而这个天枢的回忆没完没了起来。 而且现在关键是如何拿捏住宁萧然,找到那批消失的鬼将,然后一网打尽! “我对萧然动了手。” “所以封戬才对你下了死手……”自己那么维护的人,被折磨的只有一丝气息,君珩轻哼一声,目光里带着阴冷:“要是我,你估计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由此可见封戬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丝恩情的,要不然生魂抽离之后,大可以直接就毁了! 容离站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君珩的头,眼底流动着波光,这句话的可信度在他心里可以触及到星云。 君珩就势在他的掌心磨蹭着,黑丝绸一样的束起来的长发就被蹭乱了也不甚在意。 “现在宁萧然相当于偃旗息鼓,完全收了势头。” “嗯。” 宁萧然很能沉得住气,在他们身边这么久,从未露出马脚。容离的动作未停,但是封戬的死或许会让他更急切。 “嘭——” 在深寂的夜里,突兀地响了起来,而后接连不断的声音在响起,许久之后才渐渐平息下来。 火光明明灭灭,昏暗的室内石桌上拍着一盘棋,黑白分明,但是白棋已经被逼入绝境,只剩下最后的拼死一搏了。手指捻着一颗白子半天没了动静,粗糙的手茧和光滑的棋子之间,产生了温热的情愫,始终不肯落子。 硬朗的轮廓看起来有几分肃杀,眉间的沟壑难填。 从出现了这个容离开始,他们所有的计划,所有建立的壁垒,都在慢慢被打破瓦解。 “这个人,如果从一开始就拔除的话,我们是不是已经成功了?” 目光阴鸷的看着对面空荡荡的石凳,宁萧然几乎是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他没什么弱点可以攻破!” 棋子滑落到掌心,被他用力一捏,手里白玉似的棋子,便化作齑粉。 目光扫过那些黑漆漆的棺木,里面的鬼将都带着沉重的镣铐,天灵盖上贴着符咒,眼睛却睁的很大,平整的躺在棺材里。 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兵分两路从峄山出发,一路向北,一路向南。估计容离也会应顾不暇吧? 一声轻哼,甩手出了石室。 身后响起细碎的声音,不一会儿或轻或重的金属的碰撞声开始接踵而至。 许咏见他出来,立马道:“将军!”。 恭敬地半跪在地,等着他的命令。容参以为许咏是自己安插在宁萧然身边的眼线,却想不到宁萧然只是将计就计,到关键的时候反戈一击。 要不是许咏的禀告,容参就不会不从心底防着容离,导致自己没有依靠呢! “通知几个州城的督军,三天之后的晚上酉时我们就开始行动!” “是!” 容离在长临的话,他们始终是要两军对垒的,宁萧然摸了摸胸口,早就已经捂不热了。 “我发誓,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宁萧然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目光看着前方无尽的黑夜,眸中却有烈火在燃烧。 兵权在握,调兵遣将已经不成问题。这些年封戬在容参边上出谋划策,所有的动向他都清楚,就凭宫中那些亲卫守军,实难应对从各州城而来的千军万马。 而他只需带兵直入长临,和容离进行最后一战。 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容离也是聪明人,或许早就已经猜到了。 宁萧然解下腰间系的酒壶,拿起来猛地朝嘴里灌,不多时就已经见底了。身上的盔甲被解了下来扔到地上。 嘭的一声砸了手上的酒壶,拔出了长剑,对着皎白的月光,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 剑光一闪,宁萧然眯着眼睛,脸上毫无醉意,眼底闪露出复杂的情绪,凌厉的剑锋从地上扫过,尘土飞扬,剑锋一偏斜斜擦过树皮后,被他强势收回。 “每次风云变幻之后,必然会掀起血雨腥风。”天机站摘星楼上,喃喃自语。 容离和君珩的身影逐渐拉小,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身边白鹤发出咕咕的叫声,格外的悲切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7 ,忽然振翅飞起,在天机道人的头顶上盘旋嘶鸣。 “他们不会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吧,哈哈!”君珩扬着眉毛,回头对着容离弯着唇角,两人双双在“君府”的门前站定。 城楼距离这里不远,还能看见隐约的火光。 长袖滑落到手臂,露出里面的白色的亵衣,一边敲门一边戚戚:“可惜了,忘了买小鱼干了!” “下次吧。”容离的手掌习惯性地朝他的头顶压去,安抚的摸了摸。 君珩亦是受用的停住了敲门的动作,以至于舒天开门的时候,就见两男子身披月光,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 “冥主、王爷。”舒天底下脑袋,自从他们来了这长临城之后,越发亲密了…… 虽然也才不过三五天而已? 容离地点点头朝着屋里走,君珩见状拍拍舒天的手臂,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书房里又拿出那本卷残本,玉琢一样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波澜。挑了挑灯芯,将手里的残本举到了火焰上,似饥饿已久的人看见实物,不论好坏,只顾风卷残云吞噬殆尽。 道法的上进,并不能以生命为垫脚石。 剩下的半本天枢说在封戬身上,封戬已死,应该在宁萧然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等着最后决战…… 第29章 伤敌一千 夜雨滂沱,从昨日子时开始降落,一直未停。 容离一直在剃头认真地写着什么,君珩趴在窗棂上看着下落的雨水从屋檐流下的轨迹,直到它们无声地砸在地上,四处飞溅。 幽冥之火只能将鬼将困住,也只能困住一时。 宁萧然不是当年的紫霄,紫霄本来就已经命悬一线,时日不多。 容离这样想着,不觉间眉头深锁,目光落在百无聊赖的君珩身上,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那些年在道观里学到的道,似乎都已经分崩离析了…… “我后面长了一双眼睛!”君珩高声说着,突然一跃而起,抬着脑袋站在窗棂上,圆润的眼睛里闪露着神气的情态,黑色的尾巴也高高翘起来。 将他傲娇的情态都望进眼里,容离慢慢扬起嘴角,久无动静的古井里又开始泛起波纹。 百年前的记忆穿脑而过,容离掩饰了眼底的不舍情绪,对着他做出邀请的姿势,修长的双手虔诚地捧举着。 黑色软绵绵的身体下一瞬就落在了他的掌心,被他一把捞在了怀里。 君珩猫爪搭在他的手臂上,歪着头顶着他的眼睛,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容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挫败感在心里蔓延,他特别喜欢顺着猫颈向下抚摸他的背脊。清冷的声音带着点喑哑:“只是好奇,入了轮回身上还是有这种特殊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即便入了轮回,本质难改,天命难违,身负的某种责任亦无法推脱吧。君珩圆滚滚的幽瞳闪了闪,一言不发地趴在他手臂间。 门外舒天端着茶走来,又退了下去。 烽火燃起了一片州城,从峄山开始向都城一步步联合各地的督军,光是三天就已经响应了很多地方,偶尔也有反抗的将士,但是为了杀一儆百,许咏已经自作主张地下令残忍镇压,并将他们的头颅挂在了前进的督军和其他勇猛将士的头上,当做是一种军功的表彰。 从峄山回京都的路上,硝烟其实并未真正燃烧起来。 许咏平时唯唯诺诺的表情早就已经被自己身体的逐渐滚烫的热血给淹没了,跟着宁萧然在军营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容参的整个兵力已经被架空,这次要是进攻要京都,他甚至可能没有半分还手的力气。 眼底酝酿着血腥的杀气,而且就算容参有自己私藏的兵力,也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身后跟着百万大军隐匿在黑夜中,等过了明夜,宁将军也将开始向昭祈的长临发兵,而且还带的是鬼将兵团。 要不是战略需要,他其实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鬼将军团的实力。 而他只见过他们被封在棺材里的样子,黑夜吞噬了眼底的光彩,一行人朝着京都的方向并行,马蹄声震天而响,战旗在被风吹的呼呼作响。 他们向前奔赴的,是天子的心腹之地,势必会是踏着血迹才能触及到高高在上的皇位! “今日在黄泉路上看见阴差带着许多的死魂,不知是何处发生了什么大事!” 舒天急急忙忙地从冥界赶回来,身上还沾着雨水。他没问陆有才发生了什么,始终记得上次那次晴空霹雳的威力。 容离和君珩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去看看。”君珩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容离抓在空中的手落了空,从柜中拿出许久没用的乾坤盘。 “乾坤万里,福祸朝夕。凶吉之兆,何处杳杳。” 口中念叨着,剑指在乾坤盘上绕行,面上依旧从容淡定,只是紧紧抿着的嘴唇,才将他实则上紧张的情绪泄露了一丝丝。 坎卦午山,坐南向北。 “正北方向!”舒天看着乾坤盘上的木针最后指向,眉心猛地一跳,乾坤盘上这一指他只觉很不妙。 容离只是皱了皱眉,虽是大凶之兆,但是不可避免。 砰地一声房门被闯开了,“生死簿上有写着这些人的出生地还有死因,你看看!”君珩将陆有才的生死簿拿了过来。 舒天憋着呼吸,默默替冥界的某人捏了一把汗! “这些不是我们可以介入的,朝堂的生杀予夺,本就是万物发展的自然状态。”容离将他手里的生死簿给合上,又交给了舒天。“这个给陆判官送过去。” “是!”舒天接过簿子,一闪身就出了门。 君珩脸色一灰,咕哝道:“这是我强抢的,应该不关陆判官什么事情!” “我先去那边看看战事!”君珩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不会乱来的,也保证不会随意插手!” 说完一眨眼又消失了。 雨势作收之后,天色初晴。 宁萧然坐于高马上,拿出腰间的佩剑再三的擦拭了很多遍,地上还有雨水入侵的痕迹,但是夜尽天明,趁着山间的浓雾未消,大军慢慢靠近长临城,仿若天降神兵。 虽然决定兵分两路作战,但是他没有避免和容离对战的侥幸心理。 容参容离的关系本来就不和睦,但这一时之间,容离赶不赶回去尚不可知。 道路不怎么好走,行军的速度很慢,宁萧然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威武不凡,也从天枢那里听说过当年鬼将军团被消灭的事情,而昭祈甚至把这个事情记载到他们的国史里。 描述的神乎其神,他直觉不可尽信。 见识过君珩手上幽蓝色的火焰,还有容离手执的裂天,宁萧然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几千雄兵,一个两个他们尚可以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8 应付,这么多齐涌而上的话…… 哼!宁萧然一声哼笑,手放在腰间紧紧握住自己的剑柄,身上的盔甲冰冷,但是此刻想要拼杀的心绪在胸腔里猛然炸开,手心里全都是热汗。 “将军!前方……”长临城的守城将士急声高喊着。 举着手里的火把,明明天色都快亮了,但是远方那一片黑色的似浓雾袭来的压迫感,让他觉得很难看清楚。 陈若立于刀柄上的手一紧,定睛一看远处不太清晰的一片黑色,细细听来还有若隐若现的铁器的撞击声。瞳孔迅速睁大了一倍,山雨来的急,到现在还带着层水雾。 咬紧了牙关,沉声道:“去君府通知容道长!” “是!”得令的将士跑下城楼,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灯火通明的样子,快马加鞭而去。 舒天本来只是小憩,听见沉重的敲门声三两下穿好了外衣就起来了。 容离和君珩也睡得浅,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也快速穿好外衣向前厅步去。 舒天奇怪的看了一眼君珩,近百年来第一次见他恢复成自己本来的样子。站在容离身边,甚至比他还要高一些,全身黑色的柔缎,墨色长发上绑着一根……青色的发带。 然后又瞥了一眼容离,还是往常一样的素青色道袍。 难不成是为了证明什么? 门外被派遣来的将士已经被舒天迎了进来,看见容离脸上像是看到了什么可以信任的神祗,迫切的说道:“道长,将军有请!” 容离看向舒天,冷静吩咐道:“备马。” “怎么回事?”君珩上马之前不由多问了一句,昨日宁萧然的副将联合州城督军连着几夜马不停蹄地向京都进犯,但是行军中没有宁萧然的身影。 “有一片黑色的浓雾在向长临袭来,属下没有看清楚,但是形势既紧张又诡异……将军吩咐让来找容道长……” 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大句,本来有些黝黑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君珩眉梢一跳,坐在马背上皱了皱眉。 容离已经扬鞭奔驰,衣袖被风鼓动起来,但是身形依旧单薄。空气中的湿气很重,不出一会儿衣衫都被沾湿了。 百米处的时候,隔着雾气能隐约看见火光亮处,宁萧然勒止队伍,身上盔甲沾染了湿气,更加的沉重也更冰冷。 身后是几千身披黑色盔甲的鬼将军团,逐渐有北风兴起,吹的鬼将天灵盖上的符咒沙沙的响动,也渐渐吹散眼前的浓雾。 容离站在城墙上,天色许久依旧是阴沉沉的,阴恻的北风突然卷地而来,他们说的“黑压压的一片”逐渐显露出样貌。 远方没有尘土,只有震天响动的马蹄声和铁链的撞击声,声势浩大。脚下的大地也发出沉闷的声音,似乎在悲鸣着什么。 宁萧然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目光中带着野心,剑指已经从自己的佩剑上划过,空中点点血腥的味道慢慢的扩散开来,身后那些鬼将逐渐抬起看似沉重的透露,瞪大双眼,举起手中的各式各样的法器。 来时的方形阵在他们的移动中逐渐变成雁形阵,方才只是为了壮大声势,而这种阵型像是往前猛扑的飞鸟,让人难以抵挡这种猛烈的攻势,一鼓作气地朝着城墙扑来。脚上的镣铐在走动是发出叮铃响声,惊飞了树间尚在休憩的鸟群。 容离示意了君珩一眼,君珩点点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墙飞身而下,坚毅的下巴轻微的抬起,目光邪肆地看了一眼正朝他汹涌而来的雄兵,掌心幽蓝色的火焰在盛开,长袖一挥火点似花瓣飞落在地上,在仍旧潮湿的地上迅速燃烧成一道火墙,挡在城墙的前面。 那些瞪大的双眼里被蓝色的火焰点燃,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下! 城墙上的人个个表情严肃地盯着下面的情况,眼见着那群人似没有知觉一样,蜂拥而来逼近他们,身上的盔甲遇到蓝色的火焰立刻就被烧没了,而后露出他们原本破烂的衣衫,裸露的肌肤由于幽冥之火的灼烧而残破空洞,可是眼睛始终睁大,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双手在空中抱圆,幽蓝色的火球在手心凝聚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飞到空中,化成千万只蓝色的断刀利剑,直直朝那些麻木的鬼将奔去,快很准地插进了他们的降宫,不待他们有所反应胸口依然多了一道窟窿,有黄色晶莹的火花从他们胸口迸溅。 至少精力在流失! “可以了,剩下就看看会先耗死谁!”君珩语气发狠,朝后看了一眼身形单薄的容离,举着手中的剑,迎风而出。 曾经也有一场这样的战役,却是容离一个人面对的。而这一次,他们可以并肩战斗! 容离朝陈若点点头,唇线抿的很近,青色的衣衫从人群头顶掠过,手里的裂天带着令人肃杀的寒气,落在宁萧然的身前。 蹬起马镫,宁萧然也飞身而起,落在马前,两人隔着数尺双双对峙。 容离站在那里目光淡然地看着宁萧然,身后的长发被风吹到身前,或者卷到空中一番肆虐。对方却看似一方石头,纹丝不动,只是下垂的手指上还在一滴一滴的留着鲜红的血,除却马边的一片,也逐渐染红了他此刻脚下的一片土地。 宁萧然手里的佩剑,随着他的步子在地上脱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嘴角的笑意犹然不变。 “有违天道者,必除之!”宁萧然嘴唇微动,和他的有几分儒雅清秀的脸想必,声音听上去低沉甚至带着几许粗犷。 “哼!”一声哼笑,眼中露出讥讽,视线在他手里的裂天上游离,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够看到上面轻微的寒气,缥缈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容离一眼不发的等他说完,身后刀剑拼杀人声混乱,他忍着没有回头看一眼。 “你们紫霄的教义不就是这样?”宁萧然沉着目光,手中的佩剑在胸前持平,急速直刺容离。 呛的一声,剑气相冲,剑身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刀光剑影间容离已经快速向后弯身,手里的裂天生生挡住了强劲的剑势,衣角带着泥土,裂天擦过宁萧然的佩剑,寒气从容离自己的面门上飘过,只听宁萧然狠厉的语气道:“你休想拦住我!” 话间一道寒光带着凛冽的剑气再次冲向容离! 只是遇上更加阴寒的剑意之后,剑气瞬间化为乌有,剑尖抵上容离的剑身,宁萧然向后猛地退了几步,容离身影一晃,裂天反转直上,凌空而出携着千钧之势压向宁萧然! 宁萧然自知难以躲避,足下用力手里的长剑直接迎了上去,凌厉的剑风直面扑来,点星泥水向四周溅开,宁萧然被压迫地后退一大步。而后提剑刺去,容离的裂天已经回到手上,身体凌空飞起,剑尖点地仿若倒挂在树上般,剑身插入底下稳固如山,抵挡住横来的一剑。 频频落得下风,宁萧然眼底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39 浮现出血丝,眼睛通红的瞪着容离,目光掠过容离身后的火光厮杀,浓厚的血腥味四处飘散。鬼将的精力正在一点点的从他们胸口的大窟窿里流失,一道矫健的身影穿梭在其中,手中拿着蓝色的长剑,锋利的剑刃直接削向鬼将的颈脖…… 眼睛眯起来,咬紧了牙关,从丹田处一股热气喷薄而出,震起一阵雄厚的劲风,盔甲被震成碎片飞落在地,方才流着血的手指点住自己手臂上的穴道,一股力道从四肢汇聚到胸口,口中低喃着什么,手指飞快在胸口画着咒印! 容离眸光一闪,剑尖扫地而来,带着森寒的剑气破向宁萧然的门面,阻止了他最后一个笔画,他这是想要将自己也练成一个死士! 可惜差了一笔! 宁萧然此刻的理智全失,只知道要将眼前依然沉静的对手碎尸万段! 咒印处开始流血,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不成功便成仁! 眼睛都变的血红,长剑如虹气势惊人,带着满身戾气势要取容离性命。 容离被逼向后退了几步,目光望向他的胸口,宁萧然现在唯一致命点在他身后,但是他又不像那些鬼将一样下肢受到禁锢,招式极为灵活方才那一剑连他也难以抵挡。 长袖中飞出很多的符咒一一浮在空中,裂天从指间划过,身形一跃,在宁萧然下一次进攻前,催动这些符咒围城一个圆圈,将宁萧然团团围住!自己急速向他身后掠去,准备攻破他的致命点。 粗重的呼吸声传来,宁萧然前扑的姿势瞬间被停住,半死的身体还是有点僵硬,偏着头瞪了一眼容离,嘴角露出佞笑,身体猛地发力猛地震飞了宛如铁链般围住他的符咒,抬起剑就又冲向容离。 不及回身,宁萧然的剑从他的手臂擦过,留下一道血痕,浸湿了他丹青色的道服,脸色却依旧如故,仿若千年古潭,毫无波澜。 袖中符咒再度飞起,宁萧然手中的剑已经横空一扫带着凌厉的风破开再度向他袭来的符咒,穿过之后顺势就刺向容离。 容离身子一片,衣角被削去一片,这样打下去先被耗光的肯定是自己,容离皱眉左手手腕从刀刃上一划,红色的血喷涌而出。隔空画出血色八卦在四方上加上桎梏,形成巨大的牢笼从天而降,体内急速真气流转,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脚下一松一只膝盖已然落地…… 宁萧然的双脚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站在血红色的八卦图内,却不能动弹! 容离用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周遭的地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也曾想过宁萧然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自己身上下咒。 本来就白皙的脸上,因为少了血色更加苍白,深吸了一口气紧抿着唇线,手指利落的隔空从宁萧然的脊椎往下,沿着中线,看准七寸下凹处,推出了手里的裂天,宁萧然皱着眉偏过头,血红的眼睛直直瞪着他,也不知还认不认得出面前是何人…… 嘭的一声,耳边的风声还在吹,后方战场上的厮杀声瞬间消弭! 宁萧然趴在地上,手里的佩剑随着他的动作,被震开…… “你没事吧?”君珩忽然出现,带着明显焦急的语气。手里的剑化为无形,双手扶住容离快要支撑不住的身体,眼见着这里鲜红的一片,心脏似被攥住一样紧的发疼。 “我没事。”容离摇摇头,视线落在颓然趴在地上的宁萧然身上,清冷的声音说道:“紫霄的教义是——违背天道者,必自亡之!” 目光落在自己的剑上,手指颤动着,宁萧然闭上了眼睛。 胸口的血还在流淌,身体上传来尖锐的疼痛,但他麻木的动了动手指,已经够不到自己的剑了。曾经说要做他锋利的剑刃的…… 却失信了…… 他睁着迷蒙的双眼,血迹斑驳在脸上,看不清他本来的样子。 “对不起……” 轻微的声音从双唇溢出,君珩和容离却听得很清楚,然后见他再也没动过了。 不知道这句对不起是对他们还是对封…… 大雾已经消散殆尽,呐喊声消失了,兵器的撞击声消失了,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尸体在城墙前横陈,零星的土地焦灼不堪,剩下的将士们脸上流露出悲凉的神情,陈若刀尖插在土里,脸上被划破的口子还在流血,幽深又寂然的目光怔怔看着不远处被扶住的容离。 肩膀上的血止住了,但是手腕上的血还在汨汨的流着,好似停不下来,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冥主……”舒天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他看的出来君珩手上捏住容离手腕上的力道有多大,但是根本遏制不住那个刀口。 背上红色的血和他黑色的衣衫相融合,目光所到之处除了红色再无其他。 “我没事。”容离扬着唇角又说了一边,裂天被他扔在地上,被舒天从后面捡了起来,勉强抬起摸了摸君珩肩上滑落下来的墨色长发。 君珩皱眉看了一眼地上还没完全被抹开的血色八卦阵,前几天那些纸上的涂鸦,他没问什么但是明显能感受出他情绪的变化。 “所以这就是你的好对策!?”拼命咬住牙关,但是从胸腔积压的刺痛感仍旧压抑不住喷薄而出,被血染红的不只是容离丹青色的道袍,还有他的眼睛,此刻发红的盯着容离黑琉璃一样浓黑的瞳孔。 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低,君珩低头埋首在他的颈间,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久久没有传来容离的答复,君珩也不敢抬头,连着他也觉得很冷,很冷…… “冥主。”陆有才突然出现在这里,陆有才深吸了一口气,“王爷他……诶!?” 君珩连同容离的身体一齐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你们猜,容离到底…… 第30章 黄泉忘川 “这是什么?”陆有才自言自语,看了一眼眼前已经消失了的那两个人脚下那片土地,有个已经被血浸染了一半的白色素瓷瓶,看上去还挺精致的。 舒天凑过来接了过去,分不清上面是谁的血。 “白色的粉末……”陆有才盯着舒天手心的白色粉末,皱了皱眉头一甩袖偏着头瞥了下舒天同样皱着眉头的样子,上前闻了闻。 “不是说封戬的尸体没有找到吗?你手上那团恐怕……” 舒天喃喃有词:“这么说是被宁萧然亲手给烧了?”地上宁萧然的尸体趴在地上,舒天看不见他胸口此刻的疮痍模样,“虽然他这个人狠毒的很,但是……”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下去,北风再次袭来,舒天一哆嗦,赶紧把手里的粉末给装了后回去。 陈若收回了目光,地上的将士的尸体不忍再看。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容离染血的身体被君珩抱住不久后,逐渐从他肩头上滑落下来的手臂…… 一眨眼他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0 们就从他眼前消失了,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今生有幸能够看见那样风华绝代的史书上记载那道人,已经足矣。 “你还想替他收尸呢?”陆有才背手,已经做好离开的姿势。 舒天点点头,嗯了一声。 舒天蹲下身手里的素瓷瓶被收在袖中,宁萧然至死还侧过头看着离自己数尺的佩剑,舒天拿过沾着血的剑,低着头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抬头的时候陆有才已经不见了,手指在黑色的剑柄上摩挲了半天,才堪堪摸出点纹路来,不知道是不是年岁久了,还是怎么,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轻叹了一声,隔的很远和陈若示意了一番,扶起宁萧然的身体,向马匹走去。 身后的阴差一直跟着,黄泉路上纸灰味浓厚,身上也早已不是丹青色的道服。君珩抱着他的尸体,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相对于君珩的颓败,容离却是十分平静,看着君珩将满身血污的“自己”放下,朝自己靠近。 “你的伤……”等人走近了才容离皱眉问他,君珩身上的血腥味很浓厚。 “哼……哼……”君珩突然轻笑出声,好似发了狠似的要嘲笑自己。抽动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脸上的笑意泛白。自从将补全了魂魄的容离放入轮回之后,他从来就没想过容离会死。 陆有才半天没发话,阴差也没有动作,黄泉路上来来往往的死魂已经没了意识,跟在引渡的阴差身后,一批又一批的路过他们身边。 看似两堵墙般的对峙,陆有才拿着手里的生死簿也战战兢兢的。花了百年才将人魂魄给补全了,现在不过活了二十有一就又没了,此刻君珩被对着的脸,一定很阴鸷…… 远处看只能看得见他肩膀轻微抖动了几下。 “宿命当如此,着实令人无奈啊!”手中的生死簿有所感应似,明明没有风,却被翻动了好几页,右手拿着狼毫蘸了蘸忘川水,边摇着头边写着什么。 墨色的字迹,刚落在纸上,就消失了。 “其实冥主要是退一步想想,这或许没什么不好!”见君珩的目光从他的生死簿上掠过,陆有才慌了一下不得不劝道。 见君珩没有反应,接着道:“您想想,从前生死簿上没他姓名的时候,也照样因为救世而……还不如轮回,不论如何您都会找到他!” 浓墨眉尖狠狠一挑,视线终于转到奈何桥边的老妪身上。 容离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回头冲君珩轻轻笑了,身影和远处的开的正盛的彼岸花杂糅在一处,眉眼依旧温润如昨。 “其实这个倒还真可以破例……”不喝的。 陆有才默默站在君珩身后,隔得近了,闻见他身上很厚重的血腥味,小声嗫嚅了一句,稍稍抬头用余光瞥着他的侧脸。 黑到发亮的眸光逐渐深沉,就这么站在原地,在他看不见的黑色衣袖下,指节和他此刻的脸色一样。 “舒天呢?”嗓子带着喑哑,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陆有才顿了一下,容离已经跟着阴差去了,冥主依旧没有跟上去。 “安葬宁萧然。”隔了一会又补充说道:“封戩的尸体已经有着落了……” 君珩嗯了一声,摊开手心里的养魂玉,本想让陆有才送过去。皱了皱眉,又收了回去,等他找到他,会亲自交给他。 “您就……就这么走了?”陆有才不解。 “需要我大闹一场?!”君珩回头认真的看了陆有才一眼,成功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惊恐才放过他。 一抔土一抔土的掩着,黄昏里枯树下不断响着细碎的声音,直到暮色逐渐吞没了他的身子,才重重呼出一口气靠在身后的枯树上,幽幽的目光盯着头顶,可以一眼就能看见杳杳星光。 可是在他眼里,杳杳星光怎及满目苍翠? 索性闭上眼睛,不久便陷入了沉睡。身体缩成圆圆的一团,伏在凸起的枯树根上,只是少了那常年如一的温热,让他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混沌之初的时候,明明他都没有睁开眼,却顺着深深盘桓在幽冥的树根爬了上去,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趴在树干上也觉得无比亲昵,睡得安稳。 快马几日回到京都的时候,那日的血雨腥风已经隐匿了起来,又或许只是容参的势力被封戩在背后架空,无势均力敌的抵抗之力,才会让这场硝烟消失的如此之快。 早先在京都教书的那个书院门紧闭着,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安葬宁萧然的地方了,如今许咏已经称帝,对宁萧然的尸骨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想必连府邸都给填了,毕竟京外传来的消息声称宁萧然战败在敌国了。 从街上的棺材铺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材,尸体已经发青了,舒天找了素净的衣服换下了宁萧然那一身残破的血衣,连同他佩戴的长剑和封戩的骨灰一同放了进去。 立了一块无字碑,书院的后院里杂草丛生,从远处看也看不出来。 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院落才离开。 灯火映着硬朗的轮廓,路过王府的时候,眼也没抬就径直走了过去,只隐约听见里面有丝竹声传来,并不怎么悦耳。 该活着的没活着,不该潇洒的如今却潇洒着! 舒天不知不觉从东市走到了西市,再走过一道桥,就到了冥主最喜欢吃的那家卖鱼干的店了,但是没有灯火。 门口已经挂上了酒家的番旗,舒天皱眉顿了顿。 这会儿突然觉悟了纠结和心虚的情态。不知冥主是否会怪他,擅自带回了宁萧然的尸体,还安葬了他? 他只是出于宁萧然平日里对他的客气而已…… 舒天一言不发地看了好一会儿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冥主。 回来后在冥界没见到人,就知道人应该会在这里。但是转眼过去了多日,黑色的一团仍旧蜷缩着趴在那处,毫无声息。 “……”接收到舒天的目光,陆有才也一言不发,但是目光却示意舒天离开。 “王爷什么时候入得轮回?” “还有些时日。” “来世又是何身份?” “……” “为何不答?” “不如这生死簿交由你来写?” “……” 谁也没有注意黑色的身影动了动,又归于寂静。 两人越走越远,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峄山怎么处置?” “这些就交由那些皇位上的人来担忧吧!” 黄泉路上传来伶仃作响的脚步声,地上有的厚厚的一层纸钱灰。此死魂面相有些臃肿,脸色苍白如粉。舒天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给陆有才当阴差。 一来他们冥主整日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没有下达过任何命令,他着实太闲。二来就是听说不日前王爷终于入得轮回了,他就是想从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1 陆有才口中套点消息。 “张官,鄞县人士,背负人命六条,夺人钱财十余次,掳掠妇女……简直无恶不作。” 陆有才翻开手上厚厚的生死簿,面无表情的看了面前的死魂一眼,对上舒天饶有兴味的眸光,又错了过去。 已经有阴差将人给带走了,舒天上前几步拉住了人,瞥了急眼刚才陆有才翻过的那一页上,一片空白。本来想直接问出口的话,转眼被搁置,盯着判官的脸。 “上次你是故意给我看的?” 陆有才常年在冥界,皮肤白的可怕,和那些被抓来的死魂几乎没什么差别,可明明这么白净的一张脸上,他却执拗的留着两撇八字胡,显得自己很老生的模样。 陆有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明摆告诉他:不然你以为呢? “我可是……”愧疚了很久…… “可是如何?” “王爷现在何处?”舒天被问得不知如何作答,咳了两声才回到整体上。 “你家冥主都没问,你操什么心?” “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不过——”陆有才走了一段,突然就消失了,尾音还未在空气里消散。 他只想证实一下,到底皇帝和太监谁更急!那只黑猫已经多年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世即将开启~~~ 第31章 斯人如旧 “事实证明……” 陆有才捋着自己的八字胡,念念有词,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人。 “参见冥主!”陆有才恭敬地对着仅有一个杂乱的小院落的屋子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不小,这个夜班四周一片寂静。 伏在床榻上的君珩倏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绿色幽光闪过,一眨眼落在陆有才身前。 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胸前,目光毫无温度地盯了一眼陆有才,面无表情的开口:“何事?” 百年来每次见他都是一那团黑色的毛球,乍见他衣衫松垮的披在身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衣襟,领口处挂着拇指大的养魂玉。长发毫无章法的半松办系,月光下赤足站在眼前,摆着一张没什么生气的脸,只有眼底的幽光,让人觉得冰冷。 “何事?”君珩再次开口,已经背过了身子,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陆有才轻咳一声,回到:“所谓的孟婆汤,不是为了忘却前尘,而是放下牵挂。不想忘便不会忘,冥主可知晓?” 并不是因冥主的特别而无效,也不因世人庸俗而有效。 睫毛轻轻颤动,君珩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不知喜怒。所以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家伙,见了他一眼,小手便摸上了他的尾巴,叫他当时呆了呆。 说完陆有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君珩由床榻跳到床上,猫坐着瞧着那张沉睡的小脸,低下头用满是绒毛的脸蹭了蹭他的。 低沉的声音似带着怒气自言道:“胆敢骗我!” “嗯……别闹。”稚童声音的气息,因为脸上的痒痒而不稳。 “阿离,阿离,阿离……”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带着一丝沉痛和欣喜。 钻进被窝里,将刚满四岁大的孩童搂进怀里。 农家鸡鸣的声音,从天色微亮就开始响起,容离睁开眼的时候,夜半搂他进怀里的男人已经又成了一只慵懒的猫,通体的黑色毛发,摸起来十分顺滑。 小手无力的揉了揉猫耳朵,开始穿衣服。一旁的君珩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未亮透,扭了扭脖子扑上去一把咬住了容离的衣角。 “乖。”容离拍拍他的脑袋,“一会儿娘该起床了,我该早些起床温习功课才是。” 感觉衣角被松开来,容离挪到床沿上,正准备跳下床的时候,腋下被人一把夹住,身体轻轻被放到了床榻上。 “别伤着。”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拂过。 等他回神的时候,床上那人身上黑色的外衣松垮的罩在身上,长发用发带随意的绑了起来,猫眼里透着一股子慵懒和性感,赤足走下了床。 不待容离有所动作,又轻轻将人从后面抱了起来,轻步出了门。 身子被人放在草垛上,见他从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了水,拿了帕子走过来。 村子里除了偶有的鸡鸣声,依然静悄悄的。 容离也不说话,君珩也是头一次伺候人,平日里都是容离这一世的娘亲做的这些,看的久了,他突然也想这么做。 蘸水弄湿,然后拧干,修长的手指扣着容离的小下巴,见容离也闭上眼睛任他擦拭,扬了扬唇。 低头轻轻用唇碰了碰他光洁的额头,才出声道:“好了。” 自己也就着弄湿的帕子,抹了抹自己的脸。 “娘真的快起床了……”容离小声说着,清亮的眸子盯着不急不慢的君珩。 “不急。”君珩弯下身子,把人从草垛上抱了下来,耳朵敏锐地听见屋里有动静,黑色的身影立马就从容离眼前闪开了。 “娘~” 容离小小的身子站在屋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乖巧的笑了笑。 “沉儿今日起的真早!”周如是笑意盈盈地摸摸他的脑袋,见地上的水迹和木桌上的木盆,奇怪的看了容离几眼,“沉儿自己打理的?” “是啊,娘。” 这是周如是给他取得名字,周沉。 至于他爹的名字,容离从未问过,周如是也从未提及过。 容离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耳尖微微发红。不知身后才过三十的妇人目光量了量木桌的高度,手下却十分熟稔地梳理着容离的头发。 梳成一个小包子头,用木簪固定住,不经意地问着容离:“沉儿自小便一个人睡,可有怪娘亲太严厉了?” “不会,孩儿知道,娘亲只是为了让我更早自立。” “嗯。”周如是应了声,转身去了厨房。 容离脸上没什么异样,却悄然舒了一口气。 “喵~~~” “喵~~~” 君珩翘着尾巴从院外走过来,身上也不知从哪里沾了不少的草屑。 容离立马知晓了他的意思,进屋拉住了周如是的衣摆,奶声奶气的问道:“娘,家中可以养猫吗?” 周如是刚才也听见了叫声,往屋外看了看,通体漆黑的毛色,露出可怜的神情正看着她。 想着这个村落里也没见谁家有猫,又见它身上有杂草,毛发杂乱,回望著容离期盼的目光,终究是点了头。 “谢谢娘~” 容离还未跨出门槛,屋外的黑猫已经朝他奔来,伏在他的脚下,蹭了蹭他的小短腿。 “看来它也很喜欢沉儿呢。”周如是欣慰地笑笑,这样也好,她一直愧疚,让他这么小就很孤单。 容离小小的身子,半蹲着,摸着顺滑的猫耳朵,一个一个摘着他身上的杂草。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2 呼出了一口气,也不知他是上哪里滚来的? 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身形高大,逆着外面的光。只看出他英朗的轮廓。 “这位公子……有事吗?”周如是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在地上容离和那只猫身上,想到了什么。“这是公子的猫?” 舒天对上容离清亮透彻的眼眸,点了点头,“既然和小公子有缘,不如就赠与你了。” “多谢。”容离轻微的点了点头。 舒天没想到,见到君珩这般在王爷脚下撒泼打滚的景象,恭敬地超他们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周如是追到门口,看舒天急切离开的样子,精致的眉毛皱了皱眉。 “喵~~~”君珩不动了,由着容离认真清理他身上的杂草。平时都是偷偷在容离跟前的,这下明目张胆地就能猫在他身边,真好。 周家村离鄞县不远,周如是每天都会去送容离去鄞县的学堂里上学,傍晚准时来接他,每次出门的时候脸上都会蒙上一层白纱,只露出一双皎洁的明眸。 这是鄞县顶好的学堂,为了让容离留在这个学堂里,她只好留在醉欢阁教那些姑娘们女红和琴技。 “夫子好!”齐刷刷地学童的声音响起 院墙上君珩眯着眼睛,目光停留在容离身上,清晨的阳光从院外的树上穿过,映在他晶莹透亮的耳尖上,煞是好看。 一转眼,周如是的身影已经混入了人群,君珩也没多想什么,继续盯着容离看。 乖巧地坐在案前,容离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只微微扬着唇角,努力认真听着夫子的话。 “周沉,你来读!”夫子捋着银白混杂的长胡子,眼光凌厉地看了一眼容离,手指已经触及到了案桌上的戒尺。 迎来各种目光的聚焦,容离盘坐的身子站了起来,由于年纪小,才刚到习字的年纪,学着夫子平日里的语气,稚嫩的声音开始读了起来。 “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成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齐家……” 君珩依旧眯着眼睛,容离身上披着斑驳的光影,被那些孩童惊为天人,整个学堂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夫子重重地咳了几声,用戒尺敲着桌子,才让那些孩童静声不语,安静下来。 容离读完了却没有坐下,他知道夫子在看他,若是他不谦虚懦弱一些,怕是夫子以后会常找他麻烦。 一阵冷风突然刮过,吹得夫子桌上的书页不停地沙沙作响,老夫子的目光这才从容离身上移开,赶忙压住几番要吹跑的书,出声让他坐下。 容离淡然的看了一眼院墙上正翘着尾巴的君珩,低头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甚。 “要不我去当这夫子吧?”舒天躺在最为粗壮的树干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这个日子过得,十分无聊。 陆有才不期然的出现在他边上,坐在树干上瞥了他一眼,冷声道:“王爷需要你来教?”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天皱着眉头,不管他说什么,陆有才总会在第一时间出言反驳他! “哼!”陆有才一声轻哼,“有差事做不做?” “不做!”舒天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陆有才歪着头一手顺着自己的胡子。神色突然变得认真:“有个条件……” “不接受!”陆有才翻了一下手里的簿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事情有点麻烦了。 见他皱眉深思,舒天忍不住露出关切的神情:“怎么了?” “小麻烦。” “什么小麻烦?” 陆有才紧抿着唇,视线穿过茂密的树叶落在容离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得是恋童癖吧??? 第32章 成为孤儿 容离收拾好了书本,往常还没走出院门的时候,就会听见周如是亲切的呼唤声,疑惑的朝外走去,学堂里的孩童一个个被接走了,只有他还站在门口。 君珩从院墙上跳下来,跟着容离许久,当然也知道周如是是个很守时的人,但是今天却迟迟未出现。 回头看了一眼,碍于老夫子还在里面,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用尾巴点了点容离的指尖。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容离蹲下身轻抚着君珩的背脊。 待院门被关上,高大的黑色身形才显露出来,浓墨长眉皱了起来,一把抱起容离,托在臂弯里。 君珩安抚地拍着容离的背,一边问他:“可知她在何处做工?”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多半是在秦楼楚馆。”容离回想着,每次周如是傍晚来接他的时候,晨间出门时候的清香早就被混杂的浓郁香脂味浸染。 “知道了。”君珩沉声叹了口气,周如是一看就是个骄傲的女子,眉眼生的精致,虽然衣着朴实无华,但是气质是演绎掩藏的。能去青楼做工,想必还是为了容离折了自己的骄傲。 抱紧臂弯上的容离,大步就打算去街上的秦楼楚馆去打听打听。 刚迈出几步,舒天就驾着马车赶了过来。 “冥主,王爷!”舒天脸色深沉,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你们要找的人……” 容离脸色白了白,生死也算是见惯了,但是周如是对他而言,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人,是给了他温暖的人。 没有掀开帘子,即便君珩把他放在了马车上。小手握了握帘子,又松开来,早上走的时候,明眸里还盛着笑意,叫他安心了不少,现下却没有了声息。 “阿离。”君珩将他小小的身子拥在怀里,他知道他很难过,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清亮的眸子看上去却有萧瑟之意。 “回去吧。” “是。” 抱着容离坐在一边,由着舒天来驾车,容离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君珩抚着他的后背,连唤了几声阿离,带着心疼的惆怅的复杂心绪。 舒天不觉加快了手中的马鞭,他还没有告诉他们,冥界的阴差没有找到周如是。 一路疾驰回到周家村的时候,初夏的蝉鸣声刚刚奏响,周围的村户听见动静纷纷出门来探。 舒天呼出一口气,掀开了帘子将周如是从马车里抱了出来,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下垂的手臂已经有几分僵硬。 “怎么会这样?” “昨日里还好好的呢?” “是啊是啊,前些天她还叫我做女红呢,我还想着手艺这么好,一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呢……” “可怜这么小的孩子了……”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一言一语的说着,一时间也忘了问君珩和舒天这两张陌生的面孔。 容离进了门才发现奇怪之处,桌上放着一个苍翠的玉锁,和一封信。容离踮着脚尖拿到了信,诚如外面那些猜测。 周如是,原名周瑶。是鄞县商贾大家周家的小女,因为未婚有孕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3 声明狼藉遭未婚夫婿的退婚,后又坚持生子和周家断绝了关系。 落笔单字,唯瑶字。 心中言明桌上的玉锁是他身份的证明之物,倘若他想要寻回生父的话。 字体娟秀利落,的确是周如是亲笔,容离凑近闻了闻,纸上甚至还留有一丝墨香。 难道…… 脸色一变,小跑着推开了西面周如是的卧房。 “娘!” 一声惊呼,容离见到周如是脸色苍白的坐在案前发带,抱着自己双膝的手抖了抖,本来无神的眸子里突然有了神光。 泛白的嘴唇扬了扬,朝他招招手。 见容离真的过来,又吓了一跳,惊异的目光从紧随着容离二来的君珩身上流转,最后又落到已经走到身前的,自己儿子的身上。 “沉儿真的可以看得见娘?”语气又惊又喜,带着让人轻易就能察觉的颤抖。 “嗯。”容离认真的点头,又唤了一声“娘~” 周如是伸出手,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伸出手隔空描摹着容离的脸,细声道:“从小就没有让娘担心过,不哭不闹的,比别的孩子独立,比别的孩子乖巧懂事,比别的孩子聪颖,我就知道你是最特别的,是上天和那人赐给我的宝物,时常让我觉得很惊喜。” 容离眉眼露出哀戚,心底有股难过的感觉,淡淡的在心头缭绕,不碰还好,一碰眼前就如同染了湿气的雾。 “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次,娘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不能陪你一起长大,是娘最大的遗憾……”周如是脸上一片痛色,感觉泪水已经斑驳了满脸,捏着自己的宽袖擦拭了一番。 待目光落在容离身后不远处的男子身上的时候,仔细打量着他。身形挺拔修长的立在那处,黑色的外衣敞着,大方地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视线紧紧锁住容离,眉头紧紧皱着,能探见他眼底的忧色。 见他打量许久,君珩才将目光移至她身上。 周如是颊边轻笑,因为脸色苍白,看起来有几分恐怖。想来这位定是位不凡的人物。手掌落在容离的发上,温声言语:“既然有人照顾你,娘就放心了。” “谢谢……”容离对着已经空无的案桌轻轻开口,转眼君珩已经蹲下身,将他抱在了怀里,发凉的脸贴上温暖的胸膛,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我想给她守孝。” 闷声传进耳中,君珩只抚着他的背,道了一句:“好!” 周如是和周家村的村户相处的挺好,灵堂上来祭拜的人接连不断,容离就沉默地跪在木棺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对来的人寒暄。 这么小的身子哪受得住接连几个时辰的跪拜,但是君珩也不想阻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好跪坐在他身边,以防止他什么时候累了还能靠着他,尽管他知道按容离的脾性不可能会这么做。 “她会有个好去处的。”陆有才趁着月色正浓,村户都回去了,整个灵堂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现了身。 容离闻言点了点头,从傍晚回来跪到半夜,膝盖已经红肿,退麻木了没了知觉。 陆有才说完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屋内一片死寂。 天色微亮的时候,有几家村户赶了过来。 舒天低下头说了一句:“他们是过来帮忙发丧的。”昨天去棺材铺的时候,舒天其实已经雇了人的。 容离长久板正的身子这才动了一下,秀气的眉头因为腿的麻木和无力皱了起来,然后察觉身后的大手伸了过来,将他从地上捞起来。 “先歇一会儿吧,等人来齐了,该发丧了。”君珩把人放在凳子上,本来就小胳膊小腿的,哪经得起这么长时间的劳累。 心疼的掀开他的裤腿,果然双膝又红又肿。 “我没事。”容离轻声说道。 君珩听起来却脸色深沉了些,总是说自己没事。从前从皇宫的地道里出来的时候,明明身上的气息都消散了说没事,明明满身是血也说着没事,站在黄泉路上也白着脸还说没事。 “我有事!”君珩眉头皱着,这些年沉积的眉间的郁色渐浓,快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有些可怖。手下揉着容离膝盖的力道却没受情绪的影响,十分轻柔。 “知道了。”容离小手摸了摸他柔软的耳朵,盯着他发红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嘟嚷了句:“膝盖疼~” 说着眼底跟着就泛起了湿气,眼看着泪水从眼底翻涌而出。 “……” 君珩一时间措手不及有点慌乱,修长的手指顿了顿,轻轻抹去他的眼泪,才见他眼底闪过狡黠,眨着清亮的眸子看着他。 舒天站在门口,屋里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两个人之间,透出初微妙的气氛,转头继续看着天空。 最后还是被君珩强制抱了起来,跟着发丧的队伍后边。倏然想起之前君珩浑身冷意地抱着他的尸体的时候,想问他如何处置的那些,嘴唇动了动,不知怎么问出口。 黄土一捧一捧的掩盖下去,堆起了一个土垒,舒天将已经写好的石碑立于地上,按照容离的意思,写了“周瑶之墓,子周沉立。” 玉锁的银链下垂,容离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放进棺木里。正面上只有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刻着双麒麟,麒麟中间托着用细细的叶片雕刻组成的字。 “我是不是错了?” 人都走光了,容离整个人置身在君珩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为了那个骄傲的女子,他报复性的想看到那个男人露出痛苦或后悔的神情。 “人之常情。”君珩摸着他的脑袋,一个手掌便能覆住。目光幽幽的扫了一眼墓碑,开始有些嫉妒周如是了。 好像他终于从神坛上下来,眼里装着的,不再是众生,而是自己的喜怒哀乐。 第33章 青楼之行 “来啊,大爷,进来坐坐嘛~~~”红衣女子嫣红的腮红半露着,目光里宛若含着漫漫春波般,一眨一眨着,上来就要拉住君珩的手臂。腻人的香脂味在眼前弥漫开来。 “就是这个地方?” 上面的牌坊上写着“醉欢阁”。 君珩拧着眉瞪了她一眼,带着寒光的视线扫了她一眼,红字女子这才羞答答地后退了两步。 见他浑身散发着不容靠近的冷意,一身黑色的装束,半披着墨色长发,轮廓深沉长相倒是俊俏,只是没想到脾性这么冷。含了水光的眸子又看向他背后的舒天,见他也英朗不凡,始终还是瞅着机会。 这里是鄞县有名的一条花街,从巷子头道巷子尾全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风月场所。 “是。”舒天在他身后,点点头。听着他冷不伶仃的问着,脸上定已是不耐的表情。 君珩眼神示意那女子不要靠近,可是前脚刚一踏进,门内几名穿着薄纱的女子就朝他扑了过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4 来,黑色的身影极快地往左后方闪了过去,见那几名名字较弱地扑在脸色僵硬的舒天怀中,才向二楼走去。 “哟~这位公子~是喝酒啊?还是听小曲儿啊?”来人是一个妇人,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虽是年纪大了些,脸上的褶子怎么也遮不住,身形却是极瘦,捻着兰花指在唇边掩笑。 面无表情地盯着此人,君珩直言问道:“周如是是在这里做工?” 半老妇人俩上的表情僵了僵,眼前这个男人不知和周如是是何关系,从年纪上看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问话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犹豫着怎么开口。 “问你话呢!”舒天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些个女子的纠缠,声音里藏着几分急躁。 但是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冥主做这种坑下属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能忍着。 “她……他确实是在这里做工……但是……”她说话间不时抬头看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见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指节分明的手掌。总觉得下一瞬,自己的脖子就会被掐住。 “我们醉欢阁可跟周如是的死没有半分关系!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找县衙里的仵作验……验尸!我们没有动她一根汗毛!” 激动地强调着,说话间眼睛瞪得浑圆。 舒天低头前看了君珩一眼,回想着昨天找到周如是的时候,的确没有见到半分血迹,可万一是被洗掉了,也是有可能的。 除此之外,周如是除了脸色死寂之外,衣衫也是完整的,几乎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君珩斜倚着廊柱,冷笑了一声,周如是是身子弱,患有心悸。寿命本来也没剩个几年。但是有容离在,她还不至于会自愿放弃自己。 越是这样悄无声息,找不到破绽的,越令人生疑。 他记得自己沉睡的时候,陆有才几次找他,见他不为所动之后,开始用容离的命数来引诱他。 “人的命数从生来就是天定的,生死簿上己有定数,但是其中的变数是谁也猜不到的。” “王爷每一世的命数都是定的,但是变数却不同。” “变数难防。” “唉……” 容离伏着的身形没动,但是耳朵却悄然竖起,听得细致明白。 昨天半夜陆有才见过他们之后,在他身后发出了相似的喟叹声,他才突然想起来。陆有才不便多透露所谓的天机,君珩就变相把他当做是一种暗示。 言外之意,就是周如是本来命不该绝? 而他们也真的以为,周如是本就因为艰苦倔强的生下容离而身体羸弱,加之她身上并无半分令人怀疑的血腥气,所以谁也没有追究死因。 思及此君珩的瞳孔里的幽光,混合着醉欢阁里特制的琉璃光色,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似乎懒得再听这些废话,指尖突然闪现幽蓝色的火球,舒天暗自赞叹他的直接,又一边摇头反对他的粗暴。 咻的一声,幽蓝色的小火球从指尖飞出,落在楼顶上,轰然一声火花四溢,如同一朵蓝色优雅的花,在他们的头顶绽放。 蓝色的火,她还是第一次见, “着火啦!!!” “救命啊!!!” “快来人啊!!!” 眼前浓妆艳抹的妇人,慌乱的的睁大了眼睛,胡乱地尖叫着,目光闪躲着不再看君珩,整个醉欢阁的人都惊动了,一片混乱。一时间有提着衣摆逃窜的,有提着裤子闪躲的,也有捂着胸口哭闹的…… 身后的房间被人慌张打开,顾不上和她招呼,直接就下了楼。脸上的褶皱颤动着,顺着刚才被人打开的门往后退。 君珩也不看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一颗火球,低着头玩弄着。 生意全被毁了,大火的火势烧的很快,眼看着家当就要被烧光了,那人拿在指尖玩耍的好像是个什么有趣的事物似的,老鸨闭了闭眼睛,决定还是先保住老命再说。 “别烧了,别烧了,公子饶命吧!” 扑通一声,老鸨急的下跪,手指缠着一张艳丽的手绢在脸上擦拭着,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丧气:“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周如是是在我们这里教这些姑娘们琴技,昨日恰逢前县太爷的师爷裴酋,听了她的琴音,点名要她来服侍……” “然后?” “然后周如是为了不惹怒他,就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直有琴声传出来,也没听见什么吵闹的声音,一个时辰之后,我们的人就见到裴师爷横冲直撞的冲了出来,那时才发现周如是昏倒在地。” 此刻映着幽蓝色的火光,老鸨才看清楚倚在柱子上的男人的眼睛里竟然泛着幽幽的绿光,整个身子一哆嗦,低着头连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真的。我发誓!我发誓!”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刚才还在走廊里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火势也骤然就停了下来。 “这究竟是什么人……”看着那根柱子,神色迷茫地喃喃道。 “去打听一下,这裴酋在何处!” “是!” 巷子口,君珩回头看了一眼屋顶早就被烧穿的阁楼,此刻还在冒着黑烟,身后围了一片看热闹的人。 容离跪在屋子堂前的蒲团上,原本守孝是要在至亲坟墓边搭棚居住的,见他乖巧可怜,周围甚至有主动收养他的邻舍,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在他们和君珩的劝说下,容离才答应在家中守孝。 心里念着往日周如是的音容笑貌,泛起点点涟漪。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家人关心疼爱的滋味,所以格外的珍惜和眷恋。 默默叹了一口气,感觉到身后有熟悉的气息,又安心的闭了闭眼。待人走近了些,暗香的气味也渐浓,容离陡然惊觉自己的嗅觉变得很灵敏。 颜值味混合着香薰的味道,和周如是身上的带着的味道相近…… 秀眉皱了皱眉,心下疑惑。要说君珩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他定然不信,但是这种味道又的确腻人,他的确是出入了那里。 君珩在他身边大方地蹲下身子,腻人的气味一下子扑了他满脸,容离不着痕迹地避了一下。 但是还是被君珩给看了出来,“做什么躲我?” 两人靠的很近,君珩亲昵地想要靠在他小小的肩膀上,但是又觉得他太小了,不忍心给他施力。 “嗯?”君珩见他白糯糯的小脸上无甚表情,伸出手指恶意的戳了戳他的脸。“怎么不说话?” “没听说,小孩子守丧不能说话的啊!”见容离半晌不答,疑惑地自语。 “好吧,既然阿离不想说,那便不说了。”君珩说完缩成一团,伏在蒲团剩余的位置,身子努力蹭了蹭容离的小短腿,语气略带委屈的喵了一声。 明明去了风月场所的人是他,还摆出这幅模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5 样,容离跪坐着,放在膝上的小手动了一下,就是忍着没去摸摸他柔软的耳朵。 往常在夜里君珩的睡衣都很浓,不知是不是之前总是,在夜里蹲在床榻上偷看容离沉睡的模样,形成了习惯,现在在夜里已经很难入睡了。 睁眼见容离的小脑袋不受控制的上下轻摆,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努力保持着身形,却控制不住自己上下动作的脑袋,这副打盹的样子,煞是可爱。 弯下身轻轻地拖住他的后颈和双膝,就着这个姿势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嗯……”疲惫的眨眼,刚准备动腿才发现,自己这个姿势像是被定住了,腿早就麻了…… “放我下来吧,我还要继续守着。”容离抗议的盯着君珩上扬的唇角,也不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睡觉!”君珩沉声道,“阿离现在只是个孩子。”那些拥在大人身上的制度,根本就不适合。 容离嘴唇动了动,在他怀里扭了一下。 君珩却听得十分清楚:你身上的味道。 这下脸颊上的笑意,眼神到眼底,幽幽的光映在容离黑色的瞳孔里,“原来阿离在意的是这个~” 语气里明显的高兴,容离身子又动了一下,眼神瞥向别处,耳根泛红。 “只是处理一些死魂而已。” 容离闻言,皱起的眉毛终于放下,哦了一声,扯住了君珩胸前的衣服。 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君珩将人放到床沿上,给他脱去外衣,动作轻柔地将人塞进被子里,而后自己也褪了外衣,躺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阿离这小性子,正发生惊人的变化,哈哈哈哈~ 第34章 行尸走肉 “三日内不能进食。”容离清早起来的时候,君珩已经不在身边,循着声响,才知道他在厨房里。 守孝的前三日是不能进食的。 君珩的白皙的手臂露在外头,厨房里竟被他倒腾的一点也不乱,还可以说的上是有模有样。 回过头表情严肃的盯着容离白兮兮的小脸:“昨日已同你说过,小孩子是不必遵守那些条条框框的。” 兀自掀开木盖,冒着清香的热气,君珩满意的盛了两碗。小菜他自然是不会炒的,所以全都丢进了锅里,但看成果还不赖,端上了桌子。 不理容离的拒绝,帮他擦了脸,洗了手,将人抱到凳子上。 容离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在他看来是小孩子心性的君珩,和眼前这人,怎么也融不到一起。做起这些来,看似无比得心应手般。 见君珩满是笑意的目光盯着他,蓦然想到黄泉路上抱着他尸体木然的放下,露出惨白笑容的时候。从那个时候起,那个拉着他衣袖撒娇的少年,已经不见了,现在在眼前的,是一个想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的男人。 心头泛起酸涩,在他的注视下开始低头喝粥。 孩童独有的奶声称赞道:“好吃~” “阿离喜欢就好。”君珩闻言轻笑一声,眼里流光溢彩在闪动,完全不似在他人面前,静如死水无动于衷的样子。 舒天在门外徘徊了一阵,他脸上经常藏不住事,所以就没有直接进去,一直等着机会。 “冥主。”舒天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视线瞥了一眼正在堂前静静跪着的小身板,轻声道:“裴酋的住处找到了……” 君珩眼角闪露出危险的神光,示意舒天走到院外。 “告诉我位置就行。”君珩压低了声音,“你留在暗处保护阿离。” “是!” 等君珩的身影没走远几步,舒天看了看容离,低着头自语道:“这景象活活就想是……” “像什么?” 感觉周身的气息一凛,舒天惊了惊,实话实说:“像话本里头的小童养媳。” “哼……” 下一瞬君珩又走远了,留下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和舒天尚未回神的脸,没看见君珩背过身的时候,藏在眼底微不可察的笑。 穿过大街小巷,君珩走的极快,他向来追求速战速决。不肖半柱香就找到了裴酋的住处。 藏得够深的,君珩心底道,直接跳进院墙里。此地向阳,不过清晨,阳光已经铺了大半个院子。踩着斑驳的树影,直接推开了里屋的大门,没有人? 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舒天早上才来禀告,应该是看的紧,抽空才来的找他的。 回头看了一眼院门,门栓是开着的,露出了一条挺大的门缝…… 一声清脆的啪的响声,君珩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底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出了院门之后,两边都是箱子,凭着直觉随意选了一条看起来比较隐蔽的巷子,另一条是通向鄞县主街道的。 一路上紧追过去,巷子越走越深,连人都碰到一个。目光却逐渐幽深,清凉的风穿堂而过,甚至有点冷意。 脚步就在此时停了下来。 清晰的听见粗重的呼吸,以及带着迷惘的哼声……在清幽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朝着几米远处的杂物看了几眼,轻步循着声音走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躲在杂物里的人突然发出声音,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让他人靠近,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头发杂乱的披散着,蜷缩在杂物堆里。 君珩岂会听从他的话,三不做两步上前,却被眼前的人惊到了。看不见他的脸,声音听上去很沙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抓烂,因为抱着头的两只手有些溃烂,指甲发黑,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来残留在指甲里的衣服的碎屑以及……他自己的皮? 视线转移到他暴露在空气里的手臂上,有抓的,也有自己用指甲掐的,仿佛为了克制什么,不惜伤害自己? 男人颤抖着将身子往杂物堆里缩去,嘴里含糊不清地的强调着:“我是人……是人……我是人……是人……”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 “裴酋?”本来以为会是个穷凶极恶的人,高大的身影站在男人面前,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 见男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之后,心下才确定下来,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刚启唇准备问话的时候,地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一把推开了他,往巷子尾跑去。 脸色冷了几分,男人的动作太快,君珩只能看到他衣服破烂之处,露出了他半腐烂的皮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珩也楞了一下,很快就追上了这个男人,拦在了他的身前。 呼吸声更加粗重,男人抬起头,露出他已经腐烂了一半额角和眼睛的脸,另一只还没有腐化的眼睛有些浑浊,露出又惊恐又凶狠的眼神,看见君珩沉着脸站在他面前,眼神变了变,竟有些嫉妒。 “啊!!!”男人凶狠地超君珩猛扑了过去,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6 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大力地向前扑去,作势就张开了嘴,只剩下咬人这一种本能, 只是君珩早有防备,身子灵活的闪开了,一下子就落在男人的身后。 “这边。”淡然的开口,君珩抱着手臂,眼皮轻抬,好像在玩弄一只有趣的木偶,好心的提醒他自己的位置。 “啊!!!”又是一声尖叫,男人再次朝他扑过去,只是还没近身,胸口就插了一把带着蓝色火光的剑。 脸上的表情愣了愣,胸口的洞带着火,迅速在他的胸腔里燃烧起来,惨烈地发出尖叫声之后,发现火突然灭了! 君珩跃起身,脚尖点了一下墙壁,一脚踹上他的头,啪的一声,似乎踢断了他的颈,一时间头歪向了一边,仍旧是活的! 若是刚才的火把他烧没了,不知道他还活不活的了? 心底这么想着,却没有付诸实践。毕竟这人身上,有让人好奇的地方。 君珩跳上了墙,翘着尾巴看着男人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在巷子里来来回回的跑,脑袋还歪在一边,但就是不出这个巷子。 为什么就是呆在这里不走呢? 眼里闪露着幽光,见男人粗喘着又回到了杂物堆旁边,一边掐着自己的手臂,一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下唇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之前手臂上的,看上去像是结了一层黑色的痂,没怎么在意。 “我是人……是人……我是人……” 还是这么一句话。 声音里,不断地挣扎和强调自己是人。君珩不断回想着他的常态,一个师爷本是个文人,但是力气却不容小觑,见他这个样子,是个活人,但是身体却像尸体一样会腐化…… 正午的时候,阳光悄然移了过来,君珩趴在墙上,下面杂物堆处的男人几番用指甲扣住地面,好像在克制着什么,嘴里的碎语还是那一句。 君珩目光一瞬不瞬的,没有一丝的放松。 “啊!!!” 君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他突然发出一声惨痛的尖叫。 身体倏然跳到另一边墙上,才发现在阳光下,他无法藏住的腿,被阳光照射的皮肤竟然发红,而后焦灼。 裴酋努力缩着身子,往杂物堆里挤去,找了个竹编的破帽子盖在了腿上,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手指在墙上划出血迹,他也全然不顾。 “血……我要喝血……”目光越渐浑浊,歪着的脑袋猛地砸了砸墙,又喃喃道:“我是人……我……我要血……我是人……血……我是人……” 血? 君珩皱着眉,站在了墙上,这么克制自己,是为了不喝血? 杂乱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起来,君珩身形一动,有几个孩童正向这边跑来。 黑色的长发,在他落地的时候,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叫那几个孩子惊了惊,眸色一亮。 “那边不能去,危险!”跟容离处的久了,对于这样年纪孩子,虽然脸色深沉,但是声音不自觉就轻了几分。 那几个孩子脸上还流着热汗,脸颊发红,显然是一路玩闹到此处的。眼前的男人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气息,仰视的轮廓深沉中,带着几分缥缈的邪气,一时间还愣在原地。 “血……血……”君珩敏锐地听见了裴酋的声音,和着他的粗喘声。 大声朝几个孩子道:“快走!” 被他吓了一跳,几个孩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不明所以地拔腿就朝巷子口跑去。 一步…… 两步…… 声音越来越近了。 兹拉一声,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丝绦,裴酋的情况实在诡异,还有待观察。不能就这样将人给杀了,但是放出去也只会咬人喝血,现在他已经失控了。 裴酋已经蛮力地冲了过来,君珩闪身到他身后,一手拿着丝绦,一手抓过他的肩膀,将人拷在了墙上,动作极快地把两条带血的胳膊锁在他背后,丝绦顺着他的手腕缠上好几道,才打了个死结。 裴酋呜咽着不知道在说什么,眼底已经浑浊不清。一边奋力抗争着手上的桎梏,一边哆嗦着努力歪着头要咬君珩的肩膀,露出木讷的表情。 手一顿,目光落在他的颈部,接近耳根的地方,有一块被……咬伤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在那一块形成凹凸不平的疙瘩。 陆有才摸着胡子,看到君珩黑色外衣的衣摆生生短了一截,又看了一眼来了冥界之后,一动不动的裴酋,疑惑道:“这里死气沉沉,把他留在这里不会死吗?” “本来就跟死人没什么分别,他就是一个行尸走肉,见人就咬,放在这里最好不过。” “怎么一动不动的?”裴酋的尸体已经小部分在腐烂,但是却没有腐臭,眼下打从进了冥界之后,真和尸体一样,没动过。 除此之外,他的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偏离了他的脖子…… 君珩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他的鼻息,几乎难以察觉。 不过好像只是睡着了? “有事再禀告。”君珩大步流星地走远了,今天离开的太久,心底这么想着,一边皱着眉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还是先去别处洗一洗,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祝自己单机快乐,ε=(?ο`*)))…… 第35章 缉拿归案 地上的裴酋动了动,嘴唇动了动,陆有才起初没在意,等他把人关进一间留着一盏暗灯的石室里,格外幽静中。 隐约听见有人,发出了呓语。 “我是人……” 陆有才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心底暗道:你这模样,比鬼还可怖好吗? “是人……我是人!” “嗯,你是人。”敷衍的回了一句,陆有才站起来,没有发觉裴酋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眼底虽然浑浊,却始终保留着最后一丝意识,挣扎着不肯放弃。眼前的人穿着红色的官服般,衣袖上有金丝绣着奇怪的花纹,再往上露出一小节异常白皙的脖子和尖削的下巴,白净的脸上还留着两撇看起来十分滑稽的八字胡。 闭了闭眼,又睁开。 看见了他腰间的素瓷瓶,左手捧着一本看起来有半尺厚的簿子,右手拿着一根粗大的狼毫。 原来是已经死了? 这装束,正是民间传说中,地府的判官模样,只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粗犷臃肿,长了一张白净清秀的脸。 “判官没什么要审问的吗?”声音喑哑浑厚。裴酋左眼尚好,右眼已经完全腐化了,可是他觉得此刻虽然身体无力,但是意识却格外的清晰。 嗯?? 判官……审问…… 陆有才甫一站起来,惊异地看了一眼地上,脑袋和脖子几乎呈方角的裴酋,看他平稳了呼吸,一脸的解脱……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7 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震惊,回过身子表情冷淡严肃地盯着他。 民间传说他也是看了不少的,世人可不会知道,有些话本子,就是他本人写的! 这会儿,裴酋对他的认知,让他心底陡生欣喜,可见自己的话本子在民间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你可知自己该当何罪?”陆有才可以压着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的粗犷低沉,这样才能够威慑他人。 “死罪。”裴酋认命的说道。作为张官那种人的师爷,他虽然从来不参与张官的闲事,却深知他的品行和他的恶行,由于惧怕从来不曾揭露过他,造成那些伤亡,他也难辞其咎。 尤其是在醉欢阁,他沉重地背负了一条人命。 “我不是故意的。”喑哑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在没有探到周如是鼻息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下沉。 不想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陆有才沉着地听着他自白。 喉咙因为尖叫过度,疼得厉害,半边眉毛在说话的时候皱了起来,吞了口唾沫接着道:“我是人,我没喝血。” 在身体极度叫嚣的时候,脸上狰狞着扭曲了本来的形态,牙齿不受控制的想要一口咬住别人的脖子,他掐住了自己的腿,在挣扎中遮住脸的折扇落在地上,叫周如是看到那副鬼样子,收到了极大的惊吓。 惊呼一声,便晕了过去。 他稳住了自己的手,过去探了鼻息之后,才知道她死了。 睁大的眼睛里,全都是惊恐,让他不堪直视。 “为什么非要喝血不可?” “为什么……为什么……”喃喃地重复着,裴酋眼神失去了焦距。 张官死后,新来的县令就把他赶了出来,无论他如何相求都没用。喝了几天的闷酒,毅然决定回乡下隐居。 落寞的秀才,当上了鄞县县令的师爷,最后还是被逼还乡,裴酋苦笑着看着头顶的新月,手里打着一只破旧的灯笼,勉强可以照见脚下的路。也没有雇马车,全靠自己一双脚。 身上的包袱里带了足够的干粮,走了一天的路,再往前过了一个小山坳就到了。 “咚——” 一声响,裴酋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又用脚踢了踢,不明所以地弯着腰把灯笼放在贴在地上,为了看的更清楚。 一块落了漆的木板? 疑惑的拿起灯笼又找了找周围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就近几个村子的坟地,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的。照见周围还有一块儿板,就多看了几眼。 一时没有留心到身后有东西的靠近…… “咚——” 又是一声响,裴酋确定自己的确没有再踩到或者踢到这些木板,因为他压根就没动! 若不是自己,那就是——鬼!? 身体里的血液猛的凝固,手上的动作有点颤抖,蹲在地上的腿被人拉住一般难以动弹! 脸上一片惨白,急促之下连连呼吸着,拿着灯笼的手始终在颤抖,背脊发凉,从脖子后跟传来的凉意,让他的心也跟着寒了起来…… “咚——”又是一声,脖子也僵住不动了,裴酋一咬牙,心道:莫不是真的有鬼? 这些想着,迫使自己的双腿站起来向前奔跑,身后咚咚的声响紧随其后,呼吸愈加粗重,背上的衣衫已然湿透。 “啊!!!”微凉的夜里,一声尖叫,惊动了夜间的鹧鸪声。脖子上被狠狠咬了一口,裴酋白着脸举起灯笼,披头散发的“女鬼”眼睛里闪烁着恐怖的光,靠过来的身体冰冷的像块寒铁。眼睛里的瞳孔开始涣散,写满了惊恐,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咬的。 灯笼落地,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知觉,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醒来之后,已经是下半夜了。 灯笼已经被烧没了,裴酋颤巍巍地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倒吸了一口气,伤口很深,却已经停止了流血。 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还在这片坟地里,不敢置信地用力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只传来几分痛感。 嘴边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抬了抬脚,却不敢再往前走。倏然转身,用他自己也想不到的速度,快速的狂奔而回。 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正值盛夏季节,裴酋可以感觉到天气的灼热,但是从街口回去的时候,受到阳光照拂的手上,却出现了一大片……被晒烂的皮肤! 院子朝阳,裴酋脸色惨白,伸出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放在阳光之下…… “嘶……”口中发出疼痛的呼声,急忙退后了一步,睁大着眼睛看着被灼伤的手背…… 心惊胆战的在家里躲了一个时辰,两眼呆怔地盯着自己的手背。肚子里空荡荡的,却丝毫没有饥饿的感觉。 摸了摸胸口的银票,这些年全部的家当。 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把折扇就冲出了门。 “我是人,我是人,没什么不同!我是人……”一路上就这么念念叨叨的,浑浑噩噩的躲避着人群,咬着牙忍受着阳光在脸上的凌迟,从街上直接钻进了一家青楼。 越说话喉咙越痛,躺在地上,手脚无力。裴酋看了一眼,红衣的判官一脸严肃地在盯着自己。 迷茫地问了一句:“到了这里,也会感到痛吗?” “你觉得呢?”许久未发一言的陆有才,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不知道。”本想摇摇头,却发现头也动不了,歪在了一边。 陆有才背过身子打算离开,然后良心发现的提醒他:“你还没死。” “没死吗?”身后的声音喑哑细微。 “没有。” 地上的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让我死了吧。” 红色的身影已经从眼前消失,隔着铁门,外面门口站着两个阴差。 陆有才没有回头,想起冥主说裴酋现在是个行尸走肉,见人就咬。忘了问他,他是不是裴酋想下口的目标?还是说,能分辨出人和其他物种? “我可没这权利啊!”一声隔空回复,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见。 看他满身不是腐化就是抓痕,执着地强调着自己是人,大概真的不是故意的,陆有才抿着唇想。 感觉身后有人在靠近,跪坐在蒲团上的容离皱了皱眉,道:“最近冥界出了事?” “没有啊……”君珩从冥界出来之后,又半道折了回去,拿了换洗的衣服,在就近的河里洗了个澡。 舒天听见里面的对话,默默在心底给君珩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打道回冥界去了。 “判官最近想重修下冥法,觉得冥界之前的法度,有失偏颇,我也就跟着看看热闹。”君珩不得已搬出陆有才这个借口,一边说着一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8 边往外走。 容离没有回头,听见外面的动静,君珩应该进了厨房。 早上煮粥的时候没有难倒他,现在…… 修长的身形站在灶台前,墨色长发半束着,胸前的黑色发丝悠闲地搭在里面白色的衣襟上,显露出慵懒的美态,和他此刻拧起浓眉的窘态形成强烈的反差。 起锅的菜色是黄色的,全被煮烂了…… “捞起来吧。”容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君珩的手顿了一下,又听他轻叹了一声,似乎带着笑意道:“重新做~” 声音软软糯糯的,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顷刻间就消失无踪。 “开始——” 话没说完就被君珩长臂捞进了怀中,君珩一手抱着他,啄了一口他软软的脸蛋。 容离别扭低着头看锅里,一锅颜色煮的发黄的青菜,上面漂着几许油星子。 耳边低沉的轻语:“这样抱着你,满怀是你,眼里是你,才真的确信你是真的在这里。” “也许要天天把你拴在腰上,时刻看着才行。”君珩闭了闭眼睛,敛去眼底狂涌的涩意,另一只手托在容离的腋下。 闻言,心尖忽的一刺。容离的目光游移到他脸上,听见他胸膛有力的呼吸声,小手主动圈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前去“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 “我在。”他说。 “嗯。” 第36章 始末由来 “写什么呢?” 舒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陆有才偷偷在写东西了,就那么一闪身的功夫,陆有才已经收起了笔墨和簿子,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两眼。 脸上明摆地写了几个大字:就不告诉你! 舒天无奈地笑了笑,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你近日很闲!”陆有才绕过他往外走。 里面嵌套了一个暗房,里面大多放着他从外界弄来的话本子和各种杂记,当然也有他自己写的各种话本子。 正室里除了桌椅和床以及案牍,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舒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暗房的门,藏起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跟在陆有才身后往外去。 绕过刑罚场,穿过几道门,陆有才领着他去了最里面的牢房。 里面关着的正是裴酋。 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又望着地上如同死尸一般的男人,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半闭着,另一只眼睛已经完全腐化了。 尸体? 舒天奇怪的问道:“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冥主今天带回来的。”陆有才盯着面前的铁门,下巴扬了扬。 这么一说舒天脸上的疑色更重,冥主带回来的,想必就是就是害死周如是的凶手,将人给杀了还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陆有才见他脸上神色一番变化,又道:“还有一口气。” 冥主竟然没有杀了他!?是想留着一口气再慢慢折磨?舒天抱着手臂,觉得这的确是他现如今这种状态的作风! 除了王爷之外的人,他恐怕是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空气凝住了许久,陆有才指着裴酋道:“冥主说他喜欢咬人,喝血。” “但是——” 舒天等他顿了一下,便转过头看着他。 听他道:“对你没反应……可见你不是人!” 我的确不是人啊!舒天脸色一沉,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点不对,陆有才又在拐着弯的针对他……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他的前半句。 “喜欢咬人,喝血?”就算是牲畜,也没见有这么一种癖好的。 “据说是这样。”陆有才老实地答道,从这人口中执着地自我强调和暗示来看,他的确是有这种爱好。“但是自从来了这里,就再也没动过。” 身体的部分已经腐化了,舒天打开门走进地看着地上的裴酋。样子看上去凄惨又无力,低声道:“周氏的身上没有伤口。” 不见一丝血腥气。 “这么说起来,他是有罪还是无罪呢?”陆有才觉得冥界的刑罚制度上,想来就赏罚分明。 舒天道:“有罪无罪的,暂时也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陆判。” “说的也是。”陆有才应了一声,红色的衣袂快速一闪,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低头望着满身是伤的裴酋,头畸形的歪向一边。指甲已经呈现黑色,手背上却像是被烫伤和烧伤的痕迹,双指轻触了下他的手臂,发现他的身体的温度很低,翻了翻他的眼皮,浑浊发青。 从整体现象显示,这的确已经是个死人了,双指接着探向裴酋的颈侧,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杀了我!”喑哑的声音突然在沉寂的石室中响起。 手一顿,舒天的视线移到他脸上,眼睛没有睁开,像是呓语一般。 想着是不是应该立即禀告冥主,脚步刚抬出去,又迈了回去,如此来来回回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始终没出去。 一大一小的身影皆是侧卧着,君珩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的尾指被容离抓在手心里。 “她患有心悸的病,受不得大的刺激。”容离低垂着眉目平静地开口说道,忽然提起周如是。见君珩没给他回应,又道:“你不必瞒我,而且——我想知道。” 脸色平静,心底却是另一番感慨:如果全都忘了,作为一个孩子,他是不是会轻松许多。 君珩道:“在我身后不好吗?” “不好。”容离直言,抬头直直望着他闪烁着幽光的眸子,定了定目光,“我想与你并肩。” 可是之前都是你将我挡在身后的…… 君珩盯着他满眼的诚意,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月色透过高窗轻洒进来,屋里昏黄的烛火倏地灭了,君珩揉了揉容离的脑袋,容离见他勾了勾唇角,轻声道:“明天一早带你去看。” 黄泉路上来往的死魂一个个朝君珩臂弯上清秀安静的孩子看了又看,因为这个孩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布衣,脸色带着些红润,是个活生生的人! 走了一段露出一段桥面,下面是常年沉寂如死水的忘川河,彼岸站着一个老妪,见他们走的进了,裹着面纱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摆弄着手边的碗。 沿着彼岸走了一会,穿过一个回廊,到了一座巨大的地宫前,门口站着排排阴差。 容离被径直领进了牢房,直达深处。 隔着铁栏栅,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裴酋。 “嘶——”闻见活人气息的裴酋,突然睁开眼皮,泛黑的手指甲扣了一下身下的地,就着奇怪的角度虚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向容离。 “血……” 君珩瞪了他一眼,将他伸出的手,折在栏杆上。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陆有才和舒天也赶了过来。看着裴酋的反应,两人一对眼,他对活人的反应很大! “若是给他一些血呢?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49 ”容离站在君珩身边,抬头看了看君珩,在对方低垂的脸上看到一丝怒意,没接着说下去。 “不用。”陆有才在后面说道,“要么他恢复意识,要么就是恢复体力,可是没必要了。” “他已经认罪了,周氏确实是受到他的惊吓而死。” 昨日听了许久,陆有才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个咬裴酋的是个什么东西。 “据他所说,他是在夜半被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咬了之后,才会这样。压制不住身体对人血的敏感和欲望,而且用了一两个时辰,就走了他原本需要一天时间才能走的路。” “此外,皮肤却变得很脆弱,受到阳光的照晒,会灼伤。” 舒天也跟着补充道:“从他身体上来看,没有心率,但是此人确实活着,非常诡异。” 退后两步看着裴酋,此时他眼底浑浊不清,不知是不是在看他。听他们所说,他需要血才能维持生计。 没有心率的活着,岂不就是活尸!死士需要用血做契,以物为媒,方能起死回生,无心率,但是如同傀儡为人所控。而眼前这种活尸,是清醒着的,且执着于血! 眼下也只有弄清楚咬他的东西之后,才能进一步了解真相了。 君珩知道容离心底所想,问道:“他是在何处被咬的?” “从鄞县向东而去,大约……二十里处的坟地。”舒天昨日在牢房徘徊许久,和陆有才查了裴酋口中所说的故乡。 容离闻言喃喃出声:“坟地么……”民间对坟地的选取相当的慎重,藏风聚气荫佑后世是他们所求,若真是寻得这样一块形止气蓄,化生万物的宝地,下葬的尸体受到庇护,是很好的保存尸体的地方。 抬起头见他们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容离拉住君珩,“事不宜迟,我们要尽快去查查看!” 君珩抱起容离,陆有才和舒天愣了愣,听见他说:“舒天,备马。” “是!” 陆有才见到君珩标准的抱孩子的姿势,一手托着,一手护在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要不就给他个解脱?”陆有才听见自己低声说道,询问着冥主。他头一次产生了一丝丝的怜悯之心。 “也好。” 容离被君珩抱着往外走,面对着陆有才点了点头。君珩迟迟未杀他,其一是因为他怪异,其二便是想待事情查清楚之后,把决定权交给他。 裴酋也好像听懂了,死死抓住栏杆的手松开来,眨了眨浑浊的眼睛,狰狞的表情陡然卸下。 “我是人。”小声的嗫嚅了一句。 “你是人。”陆有才肯定的说道,可恨又可怜这两个词,果真是分不开的描述。 容离坐在马前,清风从脸上拂过,君珩翻飞的长发偶尔会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却纹丝不动地坐在他怀中。 青山环绕,只有林间的一条小路,上面还有葳蕤的杂草,混着一棵淡黄色的花朵,马蹄毫无章法地压过,空气中逐渐混杂着潮湿的青草味。地势起伏有状,远远就看见几处矗立的墓碑,在不怎么平坦的山坳中,尤为显眼。 这里的土偏灰色,周围的草木异常的旺盛枝叶繁茂,相互之间并不互相排挤,错落有致。 地上落了漆的板块杂乱的仍在到处,土堆也随意地堆放着,容离一眼扫了过去,不是每一处坟墓都被挖出来,容离一个个看去,蹙眉道:“没被挖开多半是新坟。” 或者年岁不是太久远的,他们的坟地都没有被挖开。 君珩顺着滴落在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一路过去。眼神示意舒天跟去容离的身后,走到一处树荫下停了下来。 零星的血迹到这里就没了…… 独独这一块不是那种有头有脸的墓葬,而是用碎石圈起一块地方,累的高高的,就顺着蜿蜒下来的山体,凿了个九尺高的洞,背着山南,受不到阳光的照拂,洞口也用石头堆砌平整。 但是看上去像是被人破坏了,洞口的碎石杂乱的堆落在地,露出里面黑色的棺木。 “先别动!” 君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第37章 不知名者 几个大步走过去,君珩把容离抱了过来,这里被破坏的崎岖不平,容离行走起来,难免有些艰难。 石墙上没有可以显示,这块墓地身份的字迹。但是从洞口凌乱的石头来看,这个坟地是直接从里面被抽出来,但是为何又位归原处? 容离站在已经坍塌的石墙前,可以看见里面黑色木棺的一头。 别的棺木被挖开之后,从两头和四周直接破开的,这一具应该也不例外,但又将棺材塞了进去,那可能是里面的尸体还在? 他刚刚一一看过所有墓碑,被挖走的尸体,都是墓葬了百年之久的。 身后的繁盛的高树遮挡了东升日落的光,阴气格外的厚重。 “咯吱——”一声响,三人脸上涌起警惕之色。 接着一声巨响,黑色的棺木的一头被撞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像是一支离弦之箭从里面飞了出来,直直冲着容离而来,睁开的眼睛里俱是凶煞之气。 “小心!”君珩一手环住容离小小的身子,一边向身后快速的掠身飞去。 舒天作势拔剑相迎,被对方蛮狠地用手抓住剑尖,未见一滴血落下,不等舒天反应,再次向容离扑去,张开的双手露出黑色的指甲。 君珩已经将容离放下,转身手里已经握着长剑,挡住这个不知道该名为何物的攻击,手上的剑同样被握住了,但是散发下面的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手掌心微微发红。 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退了两步,手背上的肌肤却异常的白,是常年沉眠棺材的原因。 她和裴酋一样,只对容离有过激的反应! 舒天和君珩眼神对视了一下,一前一后将她夹击在中间,根本不给她任何靠近容离的机会。她的生扑根本毫无章法,没有任何招式,只是为了扒开他们阻拦,抓到容离。 君珩看到她手背上也微微发红,可见阳光对她也并不是毫无作用,只是效果甚微而已。舒天的剑几次从她身上划过,无一伤口。君珩也无意死耗,一人抓住其一只手臂,将人死死从背后拉住,反扣在肩胛骨处。 容离见状向他们走近了几步,越近那东西就挣扎的越厉害,伸长了颈想要咬住容离的脖子,露出狰狞的嘴脸。 容离径直越过她往后走,待走到那道坍塌的石墙之后就停了下来,里面黑色棺木的一头已经被打开,依稀可见里面的一双脚,大约常人手掌的大小,应该是个少年。 君珩给舒天使了一个眼色,把自己死死扣住的那一只手臂也交由舒天来压制,这东西力气很大,舒天一只脚才在其背上,才轻松了许多。 见容离久久不动,轻声问:“这句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0 少年的尸体也没有腐烂,至少从脚掌来看,没有腐烂的痕迹。” 容离点头,“你把棺木拉出来看看。” 这个棺木埋葬的很浅,轻而易举就从里面拉了出来。 里面躺着一个少年,除了脸色有些青白,嘴唇发黑,手脚指甲也呈深黑色,几乎和活人无异。 “你看这里。”容离指了指少年手上露出来的银饰手镯,和另一只手上是一对。 君珩仔细盯了几眼,上面细细密密地写了些什么,不禁蹲下拿起少年的手臂端详,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道:“上面写着他的生辰八字。” 佐以一些式样刻纹,要细看才能看的清楚。 应该也是不足百年的尸体,而且从尸体气色上来看,明显比舒天脚下的那位要轻。 “我们去周围的村子里看一下。” “好。” 君珩擦了擦手,抱起容离,头也不回地去牵马。 舒天一脚压在那东西的后颈上,双手钳制着她的挣扎,一直盯着已经融为一体的身影,习惯性地苦笑。 “这东西要怎么处置?”舒天唇边犹然挂着苦笑,马蹄声已经远去。 “先带回去再说!” “你……怎么来了?”脸上一顿疑惑,舒天看了一眼君珩他们消失的方向,“冥主让你来的?” 陆有才抿唇不语,袖间的一朵鲜艳的彼岸花,无声地燃尽,不留一丝灰烬。 “看上去像是人走楼空的景象。”容离淡淡出声,他们没有下马。这个村子距离方才那片坟地不过数百米,零星错落着十几户人家,全都是大门紧闭,无一例外。 君珩跳下马,牵着马绳,一家一户的找过去,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室内也空洞的很。”君珩跳进一家院子里,对着外面依然坐在马上的容离道。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桌上轻轻一扫,有一层细细的灰尘,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功夫,应该不至于这么多灰尘。 “怎么样?” 君珩摇摇头,无奈地皱了皱眉,“这里空无一人,而且屋里的东西不是很整齐,落了一层灰,应该是有些时日了。” 君珩上马,揉了揉容离嫩滑的脸蛋,手感太好,导致他流连着不想放手。 “累吗?”感受到他的背靠在了自己怀里,君珩才收回手,转而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不累。”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着,以一种极为隐秘的方法酝酿着。想到和宁萧然决战前夜要收回来的那半卷《阴阳咒》,现在也不知所踪。如今百年一过,也不知在何处了。 巨石围成的池子中间插着一把银色的长剑,剑柄上有细密的条纹,从头往下以一种不规则的线路延伸到整个剑身,若是细看,更像是树叶的纹理,每条纹路上又分出许多细细的纹路来。 池子里是常年不熄的幽蓝色的幽冥之火,将它包裹在中间。 舒天自回来之后,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这里面的火,他自然是不敢碰的,但是唯独那把剑,丝毫没有火吻的痕迹。 身后阴差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武器,在地上猛地敲了两下,舒天才回过头。 阴差都是被割了舌头,以一身黑衣包裹自己的死魂,看不见他们的脸面,这也是陆有才对那些实在罪大恶极的死魂的惩罚,因为他们没有轮回的资格。 “陆判大人,有何吩咐?”舒天慢慢靠近,前面正蹲在牢房前的红衣青年。 “活蹦乱跳的尸体,我还是头一次见。”陆有才惯性摸着自己一边的胡子,头顶上隔着铁栅栏,那个不知名和何物的东西伸出两条手胡乱地乱抓。 所以他在蹲在那儿? 舒天有些好笑,就算隔得这么近,那东西完全碰不到陆有才分毫。不过也或许是没有兴趣? “这东西可比之前的裴酋要凶猛的多。”舒天好心提醒他,陆有才没有反应,又皱了皱眉道:“裴酋被咬之后,出现暂时性休克,醒来之后似乎就被同化了。” 瞥了一眼那双发黑的指甲,接着道:“她的皮肤很硬,刀枪难入,不似裴酋那样惧怕阳光,只是轻微的晒伤程度而已。” “幽冥之火呢?”陆有才站起身,舒天比他高大,体魄看上去就是身强体壮的将军模样,这点让他有几分不爽。 他似乎忘了,舒天生前也曾是个孔武有力,倾轧朝堂军威的大将军。 舒天对陆有才的想法毫无察觉,摇摇头,“也只是灼伤的程度而已。” 竟这么难对付?那么多的坟墓里的尸体都被挖走了,要是都像眼前这位一样,见人就咬,怕又是一场人间浩劫。 对着神龛烧了一柱香,容离的膝盖就没有离开身下的蒲团,轻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清影。 外面的动静清晰地传至耳中,君珩已经在搭架烧水。 本来总是撒娇的少年,现在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起居。犹然记得,当初看着那只矫健的身影越走越远,在民间游乐时,他以为此后他都不会再回来。 月光的清辉温柔的笼罩在男人的脸上,柔化了他坚毅深沉的轮廓,那双带着傲视尘世的眼眸,直直站在树下,慵懒的语气抱怨道:“你这一睡,都快几年光景了。” 当时树上的树叶哗然一声,抖了抖明显的欣喜,却只有月光才知道。 “你等了多久?”容离想问他,却没问出口。身体最深处有一片嫩绿的树叶倏然飞出来,轻轻地仿佛在举行什么仪式一般,凝在男人的身前,轻盈地印入了男人的眉心。 而后几百年韶华一过,回头看向那张脸色惨白的男人,一身黑衣看不出他身上的伤,却闻到厚重的血腥味,看着他一饮忘川水。 舒天说君珩将他的尸体埋在了那棵枯树下,不论风吹雨打烈日炎夏,一直伏在那处,从未离开。 睁开眼睛,一汪水波猛地沉静住了。 “这一世,我最大的使命,就是填补他那百年死寂光阴的色彩。” 嘴唇动了动,没有丝毫声音,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容离颊边噙着淡笑,转过身张了张手臂。 “真乖。”君珩奖励性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脚尖关上门,三下二除五将容离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放进木桶里。 月色清浅,从大窗户里透进来,留下一地的清辉。里面不时传出来一两句轻喃,带着略微的叹息和心疼。 “要我也进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嗯。” “好吧。” 一声轻笑,一只黑色的猫落入了木桶中,惊起了巨大的水花,被一双手从水里轻柔地托了起来。 第38章 唯有断头 马蹄声响越来越近,君珩拿着梳子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梳理着容离的黑色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甚好的来来回回比划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1 着。最后眉毛一挑,将他一半的头发束起,从怀中拿出一根簪子绕了两圈,弄了个小小的发髻,又理顺了剩余长发,搭在身后。 随后把人抱到腿上,像是为了欣赏自己的手艺般,轻轻抬着容离的下巴,端详了好一会儿。 容离眸光闪了闪,好整以暇地问道:“可还满意?” “甚好。”手指忍不住摸了几下他光滑的下巴。 “这簪子……”容离伸出手碰了碰,从来没有见过。 耳边传来戏谑的笑声,“那日从青楼出来的时候,顺道就拐进了一家铺子。” 听他这么一说,容离不得不脸红,倏地想起那日自己莫名恼了他,因为他身上沾染了胭脂香味…… “有人吗?” 外面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声,门上的铁环和木板发出激烈的碰撞,听上去有些不耐。 君珩和容离对上一眼,将人抱起来。 “还不快来开门!”门外那人粗着脖子嚷了一句,露出半截身子,身上的锦缎五彩斑斓,在烈日下汗水从两鬓滑下来,隐入发间。 君珩抱着容离依旧站在院子里没动分毫,只是有些奇怪,觉得对方或许是找错了地方。 “嘿?”拉长了尾调,院外的男子皱着粗眉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呢!还不快来开门!我找周瑶!” 周瑶…… 容离小脸上脸色冷了几分。 看他的穿着身份应该不低,皮肤白皙,颈上露出一条红色的细绳,在胸口处挂着一块宝玉。始终皱着眉头,见他们没有动静,拿出衣襟里的丝质帕子,粗暴地从额上揩过。 “周瑶已经死了,这里没有这个人。”君珩沉声道,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悦。 “死了?”男子脸上露出一副不可能的神情,前段时间派出的探子还说,周瑶竟然沦落到在青楼为奴呢! 懒得再搭理他,君珩径直往屋子里去。 身后那人半天才愣愣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向东林间五百米就是了……”一位路过的农夫好心的说了一句,一般午间灼日难熬,他们自然就会荷锄而归。 说完背着锄头,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哪里还有人影? 进屋之后,容离一直出神地盯着床头前的柜子,里面一个木盒子里装着那个玉锁和周如是写的那封信书。 刚才那人直接粗暴地说出周如是的本命,脸色上很不耐烦,听见她死了,除了疑惑,别无其他情绪。 应该是周家人,周家人现在来找周如是是为了什么?容离想着,两道清秀的眉峰蹙起,又一下被人用指腹按平。 另一只手指间上猝然出现一只蓝色的火球,从空中升起,飞出了窗外。一路穿过云雾,又瞬间遁入冥界,越过黄泉忘川,落在彼岸的一朵花上,红色的彼岸花的花间上升起蓝色的火焰。 被阴差摘了下来,直奔陆有才所在的地方,牢房深处。 陆有才等手中的花被燃尽,才瞥了一眼靠在墙上,仍旧死死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白衣尸体的舒天,他已经这样盯了一天一夜了,陆有才打了个哈欠离开了。 陆有才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常年在冥界没有天日。灯光杂糅着其他自然地光彩,要顺眼多了,所以他不太喜欢白天出来。 “其实我想叫的是舒天。”见他来了头也没抬,君珩拨了拨容离肩上的头发,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说道:“不过由你来转告也是一样。” “冥主请吩咐。”陆有才脸上露出苦笑,半低着头,可是盛夏的阳光,依旧相当的刺眼。 “鄞县商贾大家,周家。让舒天去查查。” 君珩本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瓜葛,既然他们找到这里来了,接下来或许还会有别的举动。暗自心里盘算着,要是他们胆敢打上容离的主意,就不能坐视不理。 陆有才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那东西要怎么处理?”,顺带提了提舒天彻夜观察的结果,“那东西一到晚上就消停不下来,白天几乎没动静。” “还有——裴酋被幽冥之火化为灰烬了。” 听见对方应了声,又听见稚嫩的奶声温和地道:“暂时留待观察吧,辛苦了。” 陆有才闻言客气地拱拱手,人影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 那片坟地的面积不小,周围稀稀落落的几个村子,真正离得近的只有他们已经见到的那个村落,只是听了裴酋的描述,也无法确实地确定是不是那一块只有那一个女尸。 容离本来没有多想,但是方才陆有才一说,忍不住担心,这种东西,一旦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君珩眼见着容离的眉头越皱越深,“就目前来看,我们没了线索,无迹可查。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先想想对付这东西的法子。” 容离望着他的幽瞳点头,眼下只好这样了。 君珩牵着容离的手,黑色和白色的身影驻足在花前。 彼岸花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些火红的叶片兀自的散开,在忘川河边,长盛不衰。 “有花无叶,原来是真的。”花丛长到他的胸口高度,俯下头便能看的清楚。 “有叶无花,也是真的。”君珩摸摸他的发顶,弯下身就把人抱了起来,“先带你去取剑。” 容离自动圈紧了他的脖子,将下巴搭在他的宽厚的肩膀上。 巨石将整个火池围了起来,容离只有被抱起来才能看见,幽蓝色的火焰里,正是自己的裂天。 君珩一手揽在容离的腰上,身子已经轻轻跃起,脚尖点了一下火面,生出一朵蓝色的火花,模样和彼岸花别无二致。 飘逸地从火焰上踏过,拔出了裂天,头发被带着飞了起来,最后稳稳落在地上。 触手依旧是冷的,君珩从怀中拿出帕子擦拭了一番,唇边挂着浅笑:“放的时间长了些,落了些灰尘。”手上的动作,极其轻柔。 容离觉得心窝处,有跟弦被一双修长的手指波动。眸光盛着一点酸涩,伸出双手接过裂天。 “你说过要与我并肩的,可不准反悔。”别再把我护在身后,君珩蹲下身和他平视,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容离的脸,语气虔诚又热烈。 容离也凝视着他,眼神坚定,久久才动了动唇,“反悔就是……小狗!” 君珩轻笑出声,难得在他脸上属于孩童的俏皮。 冥界常年除却彼岸的一片火红,余地比外面暗的多,举目灰白。却又并不突兀的悬着灯笼,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君珩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阁楼,平日里住的时日不长,但是各处不染一丝灰尘。 容离就已经坐在榻上打坐入定了,君珩便伏在他膝盖边,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裂天的剑身散发着寒气,君珩的一只爪子搭在上面,一只抓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2 在无聊地抓着自己的胡须玩,突然发现这把剑若是拿来消暑,应该不错。 黑色的尾巴在榻上扫了扫,下一瞬就落地了,拿着裂天直奔牢房。 君珩面色严肃地站在牢房里,手里的裂天映照着石壁上的灯,泛着幽冷的光。 陆有才静静立在一旁,君珩没有立刻就动用手里的剑,而是从指尖捻出一个蓝色的小火球,弹指间落在白衣女尸的面前。 一道幽蓝色的火墙将她包裹在其中。 “啊……”低沉的嘶吼声,从被挤压的喉咙间发出来,女尸被困在其中,因为灼热的痛感双臂在火墙上胡乱地抓挠。 这么看来,可能时间就一些,也能将她烧成灰烬?陆有才思忖着,双手背在身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女尸愤怒的想要逃离火墙,毫无章法地在空中乱抓,身体已经呈现黑色。 但是君珩已经没有耐心了,裂天带着逼人的寒气,离开了他的掌心,速度极快地飞了出去,将女尸往后一带,钉在了石墙上。 黑色的血沿着烧黑的脸往下流,裂天直抵她眉心,喉咙的嘶叫声一如之前低沉沙哑,说不出来话,甚至不能顺利喊出口,双手依然在空中扑腾地乱抓。 “冥主……”陆有才见她如此顽强,心中惊奇,再望向身边之人的时候,见对方黑色的身影,已经纵身一跃进了牢房里,迅速拔出裂天,趁着女尸下滑正在下滑之际,一剑封喉,人头落地。 咚的一声响,黑色的血滴到地上,已经两节的身子,终于是平静下来,再没有了动作。 舒天错愕地愣了片刻,等君珩走出来才微微颔首。 “冥主怎么知道,这样才能彻底解决她?”舒天直截了当地问道,因为他的脸色太过平静。 君珩提着剑站在他面前,眸光里闪过的盛气,转眼消失无踪,“偶然而已。” 只是一次尝试,君珩的语气认真。 这东西刀枪不入,火烧难化,除了人头分家,手里的剑可能还会断其手脚,还是挖其心肺。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十天去考试啦,有看文的小伙伴不要捉急哟,中间也可能会冒出更新,啦啦啦啦~ 第39章 周家上门 “周家查的怎么样”君珩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问舒天,这几天他打算和容离暂住冥界这里。 舒天这才想起来本来就要禀告的情况“周家现在正在派人到处找王爷。我去府中打探了一下,周家现在依旧是周老爷当家,是周氏的亲爹。周氏有三房偏门,其中生了大少爷的是二房,所以周家现在二夫人和其子周禾受尽荣宠,地位很高。还有就是周家大夫人早已仙去,所以周氏在家中的地位处境,本就如履薄冰。” 君珩点点头,血浓于水,薄情人毕竟还是少于重情之人。但周氏独自在外这些年,周家从未照拂她。这样的周家和前世的容氏皇朝没什么两样,他是不会允许那些人做出任何想要伤害容离的事情的! 眉头皱了皱,君珩看向舒天,“去查清楚,他们找阿离的目的!”眼底闪过凌厉的精光。 在周如是早先一个人怀着孩子的时候,他们没有找人,现在倒是积极。容离年纪尚小,出面来找的那个人看上去在周家地位不错,要么就是为了斩草除根,要么就是跟容离身世相关。 当权者的眼里只有权利,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可他君珩的眼里只有容离,若是他们再三的辜负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回来了”容离坐在床沿上耷拉着小腿。 一身黑色长衫的男人嗯了一声,正大步向他靠近,一把捞起他的身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感觉怎么样?”前世从十四岁开始上山学道,而现在是从四岁开始,毕竟身体的限制诸多,君珩有些担忧。 “就是有些……困倦……”容离耳根发红,不知道是不是盛夏的缘故。 头顶的轻笑声传到耳膜里,听他说道:“不要急,你才四岁而已。” 只是看起来而已,容离在心里反驳他,真算起来,他们应该年岁相似。 君珩下巴抬了抬,温柔的目光落在容离的发顶,“用裂天斩下了那东西的首级,就没见再动弹了。” 容离:“那你的法器呢?” 君珩: “我没有所谓的法器,从前见你用剑,就跟着用了,可以随心随性。” 点点头,容离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周家那边如何了?” “在找你。” 他们只是在这里小住几日,并且日日要回去上香,若是周家始终派人守着,他们免不了还是会碰面。 容离直起身子,“到时候就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这样……也好。”手指带着玩乐的心态,戳了戳容离软绵的脸颊,不亦乐乎。 容离和君珩直接去的坟前,周围的杂草被烧尽,看上去很光裸,坟后书上的夏蝉聒噪地嘶鸣着。 容离双膝跪地,接过君珩手上递过来的香,耳力十分敏锐的听见了异动,兀自将香插在坟前的土里,烧起了纸钱。 相信君珩也已经发现了,等他们自己现身而已。 在他们身后隔着数米远的数后,穿着黑行衣的两个男子交换了下眼神,默契地从后面跳了出来。 “我们少爷有请这位小公子。”其中一个男人说道,语气虽然平淡,但也没有冒犯之意。 君珩目光冷冷从他们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威严的气势,“你们少爷哪位?” “周家大少爷,周禾。” 宽袖下的手,被人从下面拉住。君珩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带路!”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子奇怪地瞥他们一眼,目光里莫名就带了几许嘲弄,周家这样的家世,在鄞县也是位大家,早先那位大小姐气节再清高有什么用,她儿子就很会趋炎附势嘛! “嘶——啊——”一声完了一声又起,刚转过身没走两步,头皮上传来的热度,让他大惊失色,脸色猛然发白,露出痛苦的的神情。 尖叫着将蹭在树皮上,想要扑灭头上的火,两只手颤抖着碰也不是,发出痛苦的□□。另一个走在前面的男子来不及看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的表情,脱下了外衣扑打在他正在燃烧的头上。 嘴里一边嚷着:“怎么好好的,突然着了火。” 回头看了君珩和容离,叫他们好整以暇地在等他们,并无异色。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 “快走,快走!”嘴里依旧嘟嚷着,气愤地蹬了一眼已经变成光头的男人,“蠢货!” “你——”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瞪谁呢!” “你方才叫谁蠢货呢!” “嘿?你他妈——” 话没说完,听见有人奶声奶气地问道:“二位还不走吗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3 ?周少爷或许等的急了呢……” 二人回头望了望一脸无辜,甚至好心提醒他们的白衣稚童,这才停下骂声,双双不甘不愿地跑前去带路,只是不时地回头,盯着他们,防止他们逃跑。 整个村落都被他们围了起来,和他们所想的差不多,看来是下定了决心啊,容离眸光里快速闪过冷峭。 有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人,听见外面的动静,从容离的屋子里迎了出来。 “想必这位就是小公子了,小人周家大管家周游。”周游自报家门,低着头给容离行了礼,抬起的余光却快速地打量着君珩,看他身上的的衣裳也算是华贵,就是旧了些,面色不是很友好,甚至觉得好像这个人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君珩恍若未闻,伸手以长袖遮住容离头顶上的阳光。 周游脸面一僵,能感觉到那些下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放下了一直抬举的双臂,甩在了身后。 冷哼了一声,脸色立马变了变,“你莫不是就是大小姐的那个野男人?!” 容离听着连忙拉了一下头顶的袖子,对着君珩幽深如琥珀的眼色摇头。 “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是为了什么?”容离声音稚嫩,带着清冷的语调直问周游。 周游反倒是愣了一下,这个小公子目光直直盯着自己,清亮的眸子里丝毫没有孩童的感觉。 “小少爷说笑了,哪有什么为什么。您是周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接您回去天经地义。况且,老爷年纪大了,当年那样有辱家门的事情也已经放下了,小少爷何不趁此机会,和他冰释前嫌。”周游尽量露出和善的笑,头上冒着热汗。 容离依旧盯着周游的眼睛, “我确实是周瑶之子,但是——”,目光带着令人心惊的魄力,“我和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回去吧,也转告那些让我回去的人。” “可是老爷……”周游面露难色。 “没有可是!”君珩终于开口打断他,“要让我动手请你们离开吗?”摇了摇手里的冰冷的裂天,毫不掩饰地威胁他们。 这可是他们苦苦守了两天,才逮住的人,院内外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这么多人,难道会惧怕这一个人? 根本不可能! 有一人已经握向腰上的刀,其他人听见声响,纷纷响应。 周游摸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伸出手制止那些人蠢蠢欲动的动作。这次可是周老爷亲自发令找到小公子,带回去的,偏偏遇上这么个脾气又臭脸色也臭的路人甲,心底叫苦不迭。 “小公子……”他还是挣扎着,想要成功说服他,完成自己的任务。 下半句没说完的话,随即卡在了嗓子眼,臀上和腰上传来疼痛,后脑壳也磕的不轻。 “嘶——”倒吸一口,龇牙咧嘴地寻找那两人的神行,身体已经被人服了起来。还没见人出手,他就落地了,心底有股恶气实在难出。 眼神凶恶地瞪了一眼已经禁闭的大门,做出一个进攻的手势,才回过神揉自己的头。 “咚——” “咚——” “咚——” …… 接二连三的人,刚靠近那扇门就被强劲的掌风,凌空一击,狼狈地滚落在地。 “上啊,看什么看!”周游气愤吼着,把刚退到身前的人又推至门口处。不出意外地,那人被击飞在地。 剩下的人,谁也不敢乱动,脸上既不甘又害怕,这样的对手,原谅他们实在是没有遇到过,没办法从容应对。 “周管家,要不我们先撤?”已经有人害怕的打退堂鼓,青天白日的,脸色跟撞了鬼一样煞白。 周游重重呼出一口气,没想到会这么棘手,“走!” 这样回去又免不了一顿骂,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脑海中浮现那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的脸,脸色发青。 “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屋子里面,容离跪在蒲团上,慢慢睁开眼睛。 君珩倒是慵懒地靠在他的膝盖边,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下次让他们有来无回。”看他们还敢来不来。 虽然闭着眼睛,却没心思睡觉。方才那一番试探,非要带走容离不可,应该不会是下杀手。 君珩半眯着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关于容离的身世,他不想在这种被动的形势下知晓。 没有将周如是留下的无锁放进她的棺材里,说明容离始终心底有着遗憾,或许还有稍稍的怨念,这些他都是要助长起来的,想让他本来清冷无欲的容离,在他面前更加鲜活。 “今天他们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容离低头浅笑,伸手摸向那双柔软有趣的耳朵,反复的在手上玩弄,却没说任何阻止他的话。 毛色黑的发亮,睁开眼睛,露出绿色的的瞳孔,容离抱起它,把脸蹭了上去。 温暖又柔软的触感在脸上肆意妄为。 “喵~” 小手托着他的身体,也跟在后面,重复的逗他,奶声奶气的学着他的叫声,“喵?喵?喵~喵~”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期间,有时间也会更哒! 小剧场—— 容离:许久不曾见你撒娇了? 君珩:我只想看你撒娇,要不你来一个? 容离:嘤嘤嘤,要抱抱~ 君珩:打死你,大坏蛋~ 第40章 日常消遣 夏日的雨来时便是敲锣击鼓,烈日瞬间被湮没,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黑云,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四处。 容离蹲在屋檐下,有不少的雨水溅到脸上,冰冰凉凉的,好不惬意,调皮地伸出手,任它们从指尖穿梭。脸偏向窝在门槛上的黑猫:“来嘛,很凉快的!” 他脸上的笑意蔓延到眼底,君珩慵懒地眯着眼睛,继续伏在门槛上动也不动。 容离:“我接着你~”说罢伸出双臂。 君珩闻言当真从地上直起身子,喵了一声,纵身一跃,落入一双早就准备好的双臂中。 轻轻笑出了声,揉了揉他的耳朵,一副得逞的样子,“其实我是想与你说正事的……”所以才将人哄了过来。 君珩乖顺地由他动作,轻哼了一声,哪会不知道? “原本是想再长大些,再亲自去查的。”容离低头玩弄耳朵的手转战到了他的背脊,温柔地抚摸着,“既然周家已经查到了,省了些功夫也挺好。”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君珩不吭声,他只是想把主动权交由容离,可既然容离如此选择,他也没有意见去置喙。 周家人这几天在远远在监视着他们,君珩很清楚。事实上只要他们愿意,没人可以找到他们,但正如他所想的,那些都取决于容离而已。 “他们这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4 么紧张我,可见对方的来头应该很大。”容离猜测到,声音冷静地分析着,“周家大抵是想靠我捞到什么好处,但是……” 眼珠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神光,他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君珩欣慰地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掌心,甚至有点期待,容离会在周家弄出什么乱子! “回冥界转转吧。”容离不经意地说道,也不知道欲擒故纵这招好不好用?不过先用了再说! 想必届时,周家不会只是排个管家来了。 随即手臂上一空,君珩一把抱起他,含着浅笑,“闭上眼睛。” 失重感消失之后,转眼就到了火红的彼岸花边,守在一处的阴差永远面无表情地裹在黑袍子里,目视着远方,仿佛看不见他们。 “冥主!”舒天急匆匆地跑过来,看见他们犹如看见救兵。身后跟着满面煞气的陆判官,正目光恨恨地盯着他。 君珩和容离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沉默不语。他们二人头一次见陆有才这么生气的情态,不由得心中生趣,抱着看戏的姿态,直直望着他们俩追逐闪躲。 舒□□袖里藏着两本话本子,全是出自陆有才的手笔,刚顺走就被发现了,“就借我看看不行吗?”声色醇厚带求饶的语气。 “你这是偷盗,为君子所不齿!”陆有才黑着脸厉声骂道,表达着自己的愤愤不平。抬起手,就着手里的狼毫,对舒天发起攻击。 舒天灵活地闪躲,一边朝彼岸奔来。怎奈何看见自家冥主拒绝的眼神,只好回过身避开攻击。 “真的只是借阅而已……”舒天语气再次变弱,真的只是想看看,恰好唯有这两本上面是没有题名的,在一时好奇心驱使下就拿走了。 “无耻至极!”亏的自己以前还以为他好歹是个正人君子,眼睛大概是瞎了!眼珠子被狗吃了!竟然偷拿出他写的话本子!偏偏瞧着的时候还一脸隐忍的表情,似笑非笑!惹的自己顿时想要剜掉他的眼睛才好! 舒天神色真诚,语气认真:“我从前是个教书的,你若是不嫌弃,我还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听他这么说陆有才不由咬牙切齿,“谁稀罕!”狼毫从舒天颈间闪过,下手不见一丝保留。 容离觉得好笑,往桥上走近了看,那两人在忘川边一个打一个躲。 啪嗒一声——两本蓝皮书落地! 两人皆是一愣,动作停了下来,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们身边闪过,地上瞬间席卷而空,潇洒地落在容离身边。 “冥主……”欲言又止舒天觉得自己死定了。 “冥主……”陆有才脸色一僵,不知道现在投河还来不来得及? 君珩淡然从容地把手里的蓝皮册子塞到容离手上,挑了挑眉梢,老神在在地瞥了一眼他们,“正好可以闲时消遣。” 容离拿着册子的手一顿,能想象的到,此刻对岸的两张黑脸。 但是在冥界确实无聊的很,无辜地望着他们,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如此便多谢陆判官了~” “您客气了!”陆有才牙缝里,哆嗦了许久,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回去吧。”君珩伸出细长的手。 容离应了声,捉住他的手指。身后再次响起节奏紧促的动静,嘴角的弧度不住地上扬,摇摇头依旧觉得好笑。 君珩习惯了晚上盯着容离,所以白天只要没事,就会枕在他身边睡大觉,气息逐渐平稳规律。 容离收回在他背脊上顺毛的手,拿起了那两本蓝皮书看了起来,外面没有题名,带着本能的好奇,径直翻开了。 “万物有阴阳,魂为阴人为阳。有游走在阴阳之外之物,世间有双。” 这是翻开第一页的两行字,容离饶有兴趣地翻开第二页。 “其一为九尾黑猫,通体漆黑,眸色为绿,内含幽冥之火,可幻化成人,世间只此一只……” 容离看了一眼沉睡的某只,书里实际上大抵是从君珩成为幽冥之主开始讲述的,陆有才作为旁观者,虽不免有夸大其词的地方,但是比之朝廷里面史官记载的史册要有趣的多。 比如今天那种堂而皇之地坑下属,亦或是一言不发的威胁人,都很生动。 “陆判官倒真是个妙人!”容离心底想着,弯着唇角往下看。 里面有些他没见过的君珩,让他想要一探究竟。 “好看吗?”君珩依旧迷着眼睛,慵懒又性感地活动了下腰。偶尔半醒着,也能听见可以放轻的翻书声。 容离将书页合上,眉宇间略微思索,“唔……陆判官的文风挺有趣的。” “是吗?”君珩将信将疑地将脑袋靠过来,淡淡扫了一眼,看见一部分——原来猫的发情期却有其事,这么看来,民间那些杂记,要宁可信其有?想起那些低沉的叫声,实在令人心惊!吾等身为下属,自当要为其解忧,万死不辞!遂找到了冥主大人心仪了数百年的情人…… 君珩面上一热,想到了峄山清澈的溪流边,旖旎热烈的景象。容离却兴致勃勃地翻了页,眼底藏着几分笑意。 那时身体着实难受,也没多想,哪里知道陆有才带着打趣的心思,找过容离? “干嘛去!”容离感觉身边的气息远了,一抬头就见人往外走,看着样子,带着点恼怒,十有八九是要去找人兴师问罪。 “回来吧!”容离叫住他,“陆判官也没有恶意……”扬了扬手里的册子,“只是拿来消遣消遣啊~” 君珩哼了一声,哪知道最后消遣的是自己! 等人再次坐到身边,容离努力勾了他的脖子,吧唧一声亲了一口他光滑的下吧,眸光发亮,“不若让他接着写下去?” 看见他流露在外的小心思,君珩无奈叹了口气,宠溺道:“就照你的意思。” “真的还给我了?”陆有才坐在公堂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现在容离身后,身姿挺拔修长的冥主,见对方好像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心底松了一口气。“冥主果然大人大量!” 说着从公堂上走下来,弯着腰伸出双手,要接下容离手中的册子。 却不料,容离没松手。 “别紧张。”容离轻笑,陆有才脸色变化太过明显,“只是有个要求。” “但请吩咐!属下定会万死不辞!上刀山……” “接着写下去。” “嗯?这……”激励的声辞被打断。确定还给我,还让我写!?狐疑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瞬间的钝痛,证实了这确实不是在做梦! “你没听错。”舒天看着他激动的神情,主动伸手帮他接册子。 “滚一边去!”陆有才见他就烦,一把挥开他的手,快速抓起册子就往衣襟里塞。不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舒天自觉地退了一步,这下陆有才防他更紧了,估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5 计连靠近他寝居的机会都没了。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容离对他们道别一声,转身拉住身边人宽大的衣袖,小声道:“周家人估计等的急了。” 只听见应了声,眼前两人皆已不见。 舒天和陆有才莫名相视了一眼,后者生气地甩袖离去。 “到底写了什么呢?”舒天低着头纳闷。 红色的衣角从眼前消失,也消除不了他的好奇心……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容易狠下心偷到了,折腾了一番,一个字也没瞅见,舒天天心里很委屈委屈╮(╯▽╰)╭ 第41章 初回周家 小小的院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容离往人群里挤了一挤,怀中抱了只黑色的猫,这回是来了个当家的,门口的阵仗不小。 已经见过他一次的周游马上眼尖地看到他,当即往这边走来,推了推容离身边的两个下人,怪罪道:“长不长眼啊,小少爷来了还不快让路!” 说着一脸堆笑的把容离迎进了屋,目光从容离身后背着的剑上逡巡了好一会儿,那天是被一个黑衣男子拿着的,今天怎么不见人了? 一进正堂就看见一个年岁比周游偏大的男人正襟危坐在那儿,容离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 “这是老爷,小少爷快来拜见才是!”周游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有点紧张,抬头发现周老爷脸色有点黑。 容离好似没听见,兀自拿了几根香就着木牌边上的蜡烛点燃,插在小香炉中,只手抱着猫,一边在蒲团上叩首。 在周游紧张的注视中,走到周老爷面前。一言不发地在他脸上扫了几眼,才抬头,带着几分淡然的神情问道:“你是来给娘亲上香的吗?” 刚才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火气味,遂才这么问。 明知道他的目的,容离却偏要旁敲侧击地让他难堪一下,目光泠泠地和面前坐着的男人对视着,反倒让人觉得小孩子单纯的有点令人心疼。 男人鬓边有几丝白发,嘴唇紧抿着,伸出手落在容离温热的发顶。泄露出一丝苍老的声音,“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容离露出奇怪的的神情看着他,显然表示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娘在这里,我不走!”容离随即摇头,轻微地皱了皱眉,秀气的小脸上透着认真。 周老爷抬了抬眼,眼中并未生气,只是吩咐周游道:“把龛盒这些也都带上。” 站起来和容离靠的更近,打量他细致温润的眉眼,放低了语气,“那便带着你娘一起回家。” 容离怔怔地盯着他,不置可否。 心下却有些纠结:饶是他们这么做,死去的人已经长埋于土,再做些补偿,意义也不大,最多能让那些人自己心里好受些而已,而且至于他们到底难不难受,还得另说。 若是自己有心为周如是出一口恶气,自然是说的过去,可是心底又隐隐觉得她应该不在意这些。 愣愣地点头,随后就被牵住手,往外走去。 外面那些人各个低着头,昨天他们来的时候扑了个空,今天老爷一来人家自己送上门了,心底多少不甘,可怜了那些白花花的银两。 “这只猫……” 马车里周重睦和容离相对而坐,容离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怀里依然睡着安稳的猫。 民间记载黑猫多是邪秽之物,可是很邪门的是它本是邪秽之物,又能驱除邪秽。 “我的。”容离清亮的眼眸盯着周重睦,宣告他某种事实,怀里的猫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周重睦动了动眼皮,终究没有说什么。对面不过才四五岁大的孩子,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要独立乖巧的多,视线落到他身后的剑上, 一路上尤其的安静,进了鄞县之后,马车也不再颠簸,很快就在主街道的一座府邸前停下。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小片人,除了两个看门的家丁之外,还有三个打扮的……不尽相同。 年龄上从左到右依次排开,容离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估摸着是二房三房和四房这样的顺序,从扮相上来看的话,二夫人显然看上去要雍容华贵的多,其余二位则是更为艳丽。 在三位夫人前面打头阵的应该就是周家的大少爷周永庭,领着几位夫人上前来招呼人。 “爹。” “老爷~”三人异口同声。 周重睦应了一声,将容离推到身前,容离低垂着眉眼,脸上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只是在二夫人伸出手来摸他脑袋的时候,倏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带着丝丝冷意,拒绝着别人的触碰。 “本来以为是个小病猫呢,却不想是个小老虎~”三夫人看热闹不嫌麻烦的拿着手绢低声对四夫人道,声音却没有故意收敛,在场的都听得清楚明白。 四夫人挑着眉弯了弯唇角,看他身后还背着把剑,头上梳了个丸子用发簪固定住,白衣素衫,身后背着一把高出他脑袋一尺的长剑,看上去倒像是个小道士。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周重睦皱眉厉声说了一句,牵起容离的手往府中走,剩下一地人面面相觑,也急忙跟上去。 已经被容离抱了一路的君珩,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竖起尾巴站在他脚边。 见容离的筷子从头到尾没动过几下,除了扒碗里的饭,没有夹过菜。 这样可不行,君珩咬住容离的裤脚扯了扯。 这满桌子的荤菜又的确不合容离口味,容离刚低头看他一眼,就见黑色的身影很快就闪出门外。 “菜不合胃口吗?”周重睦停下来看容离,严肃地盯着容离漆黑的眼珠。 容离诚实地点头,简洁道:“喜素。” “小孩子家家的,要多吃肉才好!”二夫人说罢挑了一块肉,要往容离的碗里加。 何必强人所难,容离直接放下筷子,周重睦想了想觉得或许是周瑶的事情,他一身素衣,要求素食也实属常情。 出口阻止:“等一下!”目光凌厉地看了一眼二夫人,对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肉刚好掉进了容离的碗里。 “老爷……”二夫人脸上露出为难又委屈的神情,还是继续为自己辩解:“小孩子老吃素食,对身体不好……” 容离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又听见周重睦说道:“去给小少爷换一碗来!” 众人沉默不语,容离也不说话,能感觉到几股目光在自己脸上变换来回,抬头便不经意地和周永庭视线相撞。 隐藏着的一股恶狠狠的感觉,容离很快便移开。 又扒了扒碗里的饭,又是一阵沉默。 “管家,房间安排好了吗?” “安排妥当了,老爷。” 容离被安排和周重睦一个院子,众人谁也不敢出来置喙什么,尽管这直接就显示了他在周家的地位。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6 院门口重影徘徊,圆月高悬,容离跟着周重睦身后,被引到自己的房间,面朝着周重睦的书房。 君珩嗅着他的气息也跟了过来,被容离又抱了起来。 内室的桌子上是君珩放置的菜色,泛着热气。 君珩的心思他如何不知道,刚才白米饭其实也扒的七分饱了,但是总不能浪费了他的好意。 君珩自己撑着下巴,手里拿着小鱼干偶尔在嘴里嚼巴两口,一边盯着吃饭的容离。 周重睦将他安排在这里,表面上显示了他在周家的地位,但是同时也寓意着那个人的身份越高,也不知他会不会主动向自己告知这件事情。 与其这么等着,不如先从周家的其他人口中,套取点信息。 如此不动声色的想着,今天连续两次让周二夫人受了挫,见周重睦这样护着,一边心底憋屈着,一边肯定对他更看不过去,若是再刺激刺激没准儿会说出点什么? 抬起清亮的眸子望向君珩,“不知周二夫人知道多少?” 君珩手掌换成拳继续撑着下巴,虽然只是今天刚打过照面,但是按舒天后来查探的情况来看,周重睦似乎没有跟其他人具体说明。 “想知道的话,试试就是了。”君珩因为小鱼干,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他只是想知道,容离要怎么惹的那妇人不快,他这样偶尔任性任性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周家的用饭时间,还是一贯的沉默无声。 “我想去祭拜娘亲。”容离放下碗筷,打破了这沉默。 周重睦示意周游过来,“带他去吧。” “是。”周游昨日已经按照吩咐把周如是的龛盒放在周家祠堂了。 “小少爷请。”周游恭敬地站在门外。 里面的排位摆的整整齐齐的,周家大夫人旁边就是周如是的排位。 容离在蒲团上跪下,眸子里没有悲喜,沉静的像一汪温泉。只是忽然想起那个被咬了的裴酋,才不觉皱了下眉头。 君珩竖起尾巴在外面,站在走廊的柱子边,红漆的柱子衬出他的毛发更加黑亮,细细的瞳仁闪烁了一下,带着浑身的慵懒和不经意的傲气。 大概是等的时间有些长,周游突然想逗一下这只黑猫,浑身没有任何杂毛,幽绿色的瞳孔一直盯着那道门,总感觉好像通人意似的。 “你这小东西看起来挺神气的啊!”周游弯下腰,伸出手要抓起他的脖子。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容离看他的动作,皱眉冷声道:“这是我的,听不懂吗?” 小小的身子跨过门槛,在君珩脑袋上顺了顺毛,从里面听见了他语气里的逗弄,他就赶紧出来了,要不然此刻周游肯定是已经屁股落地了。 “是是是!”周游低头,讪讪地笑了两声,跟容离赔了个不是。心底却不甘的在想:不就是一只猫么,有必要这么维护! “你下去吧,我想自己走走!”容离抱着君珩吩咐道。 “是。”周游说着就退下了,都说这种黑猫邪门的很,看他们那样形影不离的样子,觉得十分怪异。 天气过于闷热,估计又少不了一场倾盆大雨,容离走的很慢,目光到处观察着,周家的这些院落分布在东南西北各个方位上,周重睦独居南院,二夫人由于有子嗣也是独居一处东院,西院是三夫人和二夫人的院落,北院就是祠堂所在的院落。 “哟!这不是小少爷嘛!”语气里半嗔半笑。 容离听见一声招呼,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不知不觉大概是来到了西院的门口,绿萝强势地包裹着整个围墙,和两位夫人一样艳丽娇俏。 容离凭着昨日的印象,点了点头道:“三夫人。” “小不点还挺识人的!”三夫人年纪看上去比周如是还要偏小些,妆容艳丽,那双眼睛很是灵动,脸颊嫣红。说话投足间,却透着风尘的气息。 脸上一直挂着明媚的笑意,踏着婀娜的步子,向容离走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目光大方明净,眼中露出明晃晃的兴致,丝毫也不收敛。 “我叫楚惜,你呢?”话语间有些自来熟,却不让人生厌。 “周沉。”容离定定地看着她。 “周沉啊,周沉……沉……”口中念了好几遍,精致的柳叶眉皱了一下,伸出手捏了捏容离的柔软的脸蛋,这双眼眸很应这个“沉”字,沉静如水。 容离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容离后知后觉地退了一步,惹来楚惜的低笑,涂着丹寇的手指就这样落在空中。 “小孩子,别这么老气横秋的嘛!”楚惜不羞不恼,收回还想要再捏一捏的手,眼中含着笑意,“不过你模样倒是生的俊俏,像你娘。” 容离闻言抬头,“你见过她?” 算是见过吧,楚惜想,轻轻点了点头。 容离见她表情诚恳,这个明媚的女子和周家看起来格格不入,世俗中总给人一种自然超脱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来周家?”忍不住问她。 楚惜微微垂了下头,仔细思虑了一下,认真道:“为了见你啊!”不等容离反应,又捏了一把他柔软的小脸,调笑道:“谁让你那么俊俏可爱!” “喵!”君珩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两人中间,幽幽的目光警告着楚惜。 “哟!这个小东西这么喜欢你呀!”楚惜笑得更欢,全然不在意。擦拭掉额上的薄汗,“不如进屋歇歇?” 门口的树影夹杂着微风,外面树上的夏蝉不厌其烦地鸣叫着,容离乖顺地被楚惜引进了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噢哟,楚惜小姐姐好会撩汉,嘻嘻~ 第42章 七月过半 一年一度的中元节如期而至,陆有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所谓的鬼节,无非就是那些依旧徘徊在忘川边,舍不得轮回又回不去的那些死魂,只要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去轮回,这是一项他最近年来钻研出来的新协定。 “万一他们不回来了呢?”舒天一边给那些死魂分发彼岸花,一边问在做登记的陆有才。 况且这大批大批的不同地方的,也不易于掌控。 陆有才写完簿子上最后一个字,“不回来的话……”手指指了指他手上的彼岸花,“花消人亡。” 不对,应该是花消魂亡才对! 等那些彼岸花颜色褪尽,他们流连的时间也宣告结束,此后若是依旧执意不归冥界,便是触犯了冥界的刑罚,取消他们的轮回,消去记忆,成为阴差。 这世上,无论是民间还是冥界,对于他们而言,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舒天抿唇不语,想不到他会这么铁面。 “你那是什么眼神!”陆有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收工走人。 舒天在他身后摇摇头,他只是以为都是那些罪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7 大恶极的死魂,不过脸上的表情下一秒就轻松了,就协议本身而言,这样极为公平。 幽冥和其他地方一样,赏罚分明,善恶自有报应。 记得今天晚上应该有人放河灯才是,写上祝愿或者逝去的人的名讳。 “冥主应该也会去吧?” “不知道。”这得取决于另一个人,陆有才悠悠走出冥府的大门,目光从红色的彼岸花上掠过,很快跟上整个队伍。 大街小巷上挂满了宫灯,街上人头重重,几乎每个路人手里都提着荷灯,四处都是亮堂堂的。楚惜牵着容离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人海,不让容离被人挤到,夜色深藏的屋顶上,有只黑色的猫跟随着他们的方向,时快时慢。 楚惜难得没有打扮的花枝招展,而是一身月白素衣,简单的梳了个发髻,一手牵着容离,一手拿着荷灯。这几日相处下来,在外人看来,她已经俨然成了一个为了地位而讨好容离的小人,好在她自己倒是一点在不在意,不影响自己的吃喝睡。 终于要过桥了,容离感觉手背攥紧了几分,楚惜怕把他弄丢了,抬头望见一双幽绿色的眸子,眼底含着几分宽慰的意思。 河面上因为荷灯闪烁着波光,荡漾着盛夏过度时期的温热气息,承载着无数人的思念和祝愿,但愿会流淌到幽冥,让他们看见。 两岸有死魂徘徊,踌躇地看着行人,或者盯着盛放的荷灯,一眼也不眨,生怕会错过。 “终于是到了!”楚惜舒了一口气,人实在太多,身边那么小的一只,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就将人给弄丢了,在河边蹲下身子,把他们今天白天做了一天的荷灯递给他。“给!” 容离看见她眼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压下心底的莫名。 我会替你找到他的!容离把灯放进河里,和其他的灯一起,平静地在河面上流动,目光跟随着那盏灯,直到它在视野里完全消失。 “她会收到的!”楚惜揉揉他的脑袋。 “我知道。” “现在就回去吗?还是再看看?” “再看看吧。” “依你。”楚惜又牵住他的手,今天的天气还算温和,微燥的河风吹在脸上,也不觉热。 两个素白的身影就顺着河流,看着千百只荷灯流走,偶尔遇到夜行的船,都被小心地避开。 “小沉儿对周家可有恨意?” 一改平日调笑魅惑的语气,似无心的一问,不泄半分情绪。 楚惜这几日来找他多是问他这几年不在周家的生活如何,容离停下来看她,看不出那双眼睛中藏着怎么的想法。 “好吧~”楚惜泄气,河边除了放河灯的,还有沿途烧纸钱的,火光明明灭灭,将她的脸半隐在光翳中。“你为什么总摆出一张严肃脸啊?” 容离答不上来,只是没有可以牵动情绪的物什罢了。 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楚惜把他安置丝绦千垂的柳树下。 摸摸容离的头顶,劝慰道:“小孩子呢,就该有小孩的样子!” “我去给你买串糖葫芦!在这里等我哦!” “喵~~~”柳树上,传来一声低鸣,君珩巴不得她快离开。 容离无声地笑了笑,千丝万缕如同一缕缕烟雾,将他小小的身影笼罩住,树上的君珩跳了下来,长臂一伸就把人抱了起来。 淡淡的光映照在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上,容离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唇角,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 “额……”一声唏嘘,楚惜站在他们数尺远的地方,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容离被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抱在臂弯上,能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凑去吻了那个男人的唇。 这……楚惜站在远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钝钝的痛感在手臂上叫嚣着! 古人有言,食色性也! 可这么小的孩子,能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 顿时脚下生风,几个大步就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 二人转头齐齐看向楚惜,她脸上红红绿绿的表情夹杂在一起,又道:“这是我家……顽劣小子,见公子生的俊美,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 容离忍住笑,君珩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然地笑意,大方地朝楚惜点了点头,轻声道:“无妨。” “那……”楚惜朝他伸出双臂。 君珩眼眸总印着火光,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也担心会露出来,便将容离塞到她怀中,“告辞。” “公子有礼了。”楚惜愣了愣,对上容离有些好笑的神情。“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抗拒不住美色的诱惑啊!” “让你见笑了。”容离也不否认,目光仍追随着人群中,没有消逝的身影,比之当初那少年模样,更宽阔骨感。 楚惜把糖葫芦给他,“不过你的眼光不错!” 当然,容离在心底应了一声,明明是幽冥傲然尘世的王,非要守着无尽轮回的自己,天上地下唯有这么一个而已。 “啊!!!” 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楚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群已经将她往后带去,差点就屁股着地。 一个佝偻的黑影倏然扑向一个妇人,头发胡乱地披散在身上,看起来十分邋遢,灰色的长袍上不知沾了些什么东西,身上散发着臭味,人群迅速散开。 接着肩膀被人狠狠地一撞,楚惜眸中闪过痛色,一只手撑在她的后背,让她免了一场钝痛,一回头发现还是刚才那个男人,眼中闪露着幽绿色的光芒,惊讶的微张着双唇,一时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才好。 “你先带他回去。”手里的裂天说完已经被推了出去,低沉的话语也消失在风中。 这个东西……君珩皱眉抵住他的脖子,冰凉的触感在手心蔓延,灰袍男子露出有些狰狞的脸,露出丑陋的獠牙,双手的指甲泛黑,反过来就要挣扎着掐住他。 身上散发着尸臭的味道,街上的人已经退开了数尺,多数人踉踉跄跄地跑开,这种鬼东西到底是人是鬼,他们只想保住小命要紧,不时回头看一眼,眼见着有人压制住了,这才放慢步子。 “冥主!”舒天和陆有才跑过来,齐齐低声喊了一句。 也有大胆的百姓没走,将他们围成一个大圈,等着看热闹。 楚惜也还愣在原地,透过人群,看见那个黑衣男子身边来了两个帮手似的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还是看不见那个东西的脸,只能看见他被扣在身后两只已经有些溃烂的隔胳膊和发黑的指甲。 “我们回去吧。”容离淡淡道,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这些东西就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人心惶惶,不日便会传遍大街小巷。 “好……”楚惜只是还有点缓不过劲,她承认只有一丁点,容离全程没有露出一丝别的表情,她觉得自己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8 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她略显苍白的脸,却没有那么听话。 他们是脱离周家其他人单独出来的,拒绝了家丁的跟随,这会儿只能走回去。 “放我下来吧。” “你又不沉,不碍事。” “我自己走。”容离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楚惜只好把他放下。 又出现了一个…… 容离脸上平静无波,心底却起了波澜。 “今天那是什么鬼东西啊!”二夫人口中嘀咕着,在她没看清的时候就已经被周永庭拉走了。 周永庭轻咳了一声,脸色还有点发白,嗫嚅道:“谁知道呢!” 他恨自己非要回头,然后就时候看见了那个东西的脸,腐化的露出脸上的白骨,眼睛发黄,和年岁大的老人眼睛不差分毫,最渗人的就是那一口獠牙,带着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们回来了!”四夫人脸上露出喜色,随着她这么一句提醒,身边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变。 周重睦站在最前面,心下也松了一口气,抬起步子就往里走。门口一个打着灯笼的也跟着进去了。二夫人和周永庭瞪了容离和楚惜一眼,骂不出话来。 眼下周家最受宠的就是他们俩了,可真是便宜了那个小贱蹄子,周二夫人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语气凉凉的说了一句:“幸好今天被扑倒的不是你~不然我们就担心死了!” “我可没这个命,让姐姐失望了,实在过意不去!”楚惜用余光瞥了一眼她那副伪善的面目,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你……”二夫人脸色泛白,捏紧手里的帕子,“我只是关心你,你反而以小心之人抹黑我……不会是在风尘里待久了,对世间的人情也变得凉薄了?”话间眼底张扬着神气。 “就是凉薄了怎样?收起那你副妒妇的样子吧,急的眼睛都红了呢~”楚惜也丝毫不让。 “怎么和我娘说话呢!”周永庭站出来把二夫人拦在身后,语气恶狠狠地冲着楚惜,“不过就是个□□,也不……啊!!!” 惨痛的一声尖叫在长街上响起,背上的肩胛骨处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周永庭满身煞气地转过身,“你这个畜生!” 说着就要抓那只跳上来咬他的黑猫,容离移了几步,站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你还要护着那个畜生不成!” 周永庭眉皱的老深,咬住自己的牙床,忍住那种丝丝渗透的痛,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星。 容离轻轻慢慢地道:“他咬了你,我可以向你道歉。你辱骂了三夫人,你也向她道歉。” 什么! 只是道歉?周永庭撇撇嘴,很显然根本没有要接受这个建议的心情,掀了一把自己的衣袖,盯着容离的眼睛,“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周瑶的儿子,在周家就一步登天了,想得美!这个畜生,我今天势必要杀了它!” 周永庭被惹急了,背后隐隐的痛感传递到四肢百骸,很多话今天不吐不快,“从前她在周家什么地位,你也就会什么地位!还有——” 手指指向楚惜,“我只是实话实话,人有高低贵贱之分,而她的确是个□□!不过就来周家半年,就把我爹迷得五魂三道的,狐媚的本事真叫人佩服啊!” 不接受就算了,容离不想理会他满口的牢骚,抱起身后的君珩,对楚惜道:“我们进去。” 跟在容离后面,楚惜扬眉轻嗤了一声,这周家她是不想再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会一天一更哒!我发四! 第43章 顺其自然 “你站住!”周永庭大声地吼了一句,眼中升满怒气,不满于容离的态度,明显没有把他这个周家大少爷不放在眼里。 容离哪会理他,依然不动声色地往里走。 周永庭气极,伸手要抓容离后颈的衣服,“我跟你说话呢……你……”手指还没有碰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跌下了周府门口的阶梯。 “啊——嘶——” “永庭!”二夫人脸色吓得一白,急忙跑过去给他扶着周永庭,目光恨恨地瞪着转过身来的容离,“你们……”大口的吸着气,仿佛刚才那几步耗尽了她一大半的力气,这会儿又累又急。 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容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委屈道:“去……去把老爷叫过来,我就不信了……他不给我们……一个公道……” 一句话说了半天,眼泪从脸颊上滚落,带着胭脂的粉,在脸上形成两道有点发亮的水渍。 容离摸了摸怀中的君珩,周重睦给不给公道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眼下在周家他们已经成了二夫人和周永庭的眼中钉了。 楚惜也站着不动,都在等着周重睦来做裁决。 “这是回事!”周重睦黑着脸问道,周游也紧随其后,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容离和楚惜。 “老爷……”二夫人眼泪掉的更甚,心底几斤委屈全都涌上心头,自从听说他要开始找周瑶之后就开始担心,原本他们也没将周瑶放在眼里,只是现在她的儿子来了,严重威胁到他们母子俩在周家的地位。 周永庭还半躺在地上,二夫人心急的跪坐在他身边,丫鬟下人压根不敢出声,只偶尔跟着主子后面干瞪眼,只有四夫人一人真正置身事外。 周重睦目光望向四夫人,“你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夫人顿时脸上更委屈了,眼底含着阴毒的目光,“老爷,你可要给我们母子俩做主啊!” 四夫人往前走了几步,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次若是没有让二夫人得到“公道”,只怕以后自己在周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二夫人先是……和四夫人有一番口舌之争,大少爷见不得二夫人落得下风,出言讥讽辱骂了四夫人,接着大少爷就被小少爷的猫咬了,大少爷刚想追上去抓小少爷,不慎摔倒了……” “你说谎!”二夫人急急否认,“怎么会突然就摔倒,肯定是他——”手指指着容离,语气坚决道:“肯定是他搞的什么诡计!” 容离和楚惜很镇定地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好像他们完全是局外人,只是冷眼看热闹。 确实够热闹的,这两个人演的一出大戏。 君珩眯着眼睛趴在容离的怀里,方才周永庭的那一跤,没有半点关系,诚如四夫人所言,是他自己摔的,怪不了别人。 周永庭这时倒不说话了,他清楚周重睦的脾气,越辩解越会给自己招嫌,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没有度量。 周重睦转而望向楚惜,眼眸深了几分,摆摆手道:“把大少爷扶进去,去叫大夫过来。” “老爷……”二夫人依旧小声地抽泣。 “行了!”周重睦回头一吼,有点不耐烦,“都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59 散了!” 二夫人被丫鬟扶起身子,死死盯着楚惜的脸,除了那双魅惑的眼睛,也不过就是平凡之姿,却将周重睦吃得死死的,方才周重睦望过去的目光,她可全都看见了。 还有她旁边那个让人忽视不了的孩子,看上去阴气沉沉的,可能心机比谁都深! “这样都没有说出什么来,她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容离坐在木桶里,水漫过了他的肩膀,君珩正在仔细地给他擦洗身体。 “楚惜这个人不简单。”君珩把毛巾拧干擦掉容离身上的水,又拿下屏风上的外衫包住他,将人放在床上,自己才就着容离洗过的水,也开始洗浴。 容离的头发被弄包子一样的手法,全都绑在了头上,在床上滚了滚,自己慢慢地穿起了亵衣亵裤,轻轻回道:“我知道。” 楚惜对他很好,容离能感觉得到,但是在周家也不过是个三房,敢这么和处在周家主母地位的二夫人对峙,不仅凭的是周重睦对她的宠爱吧? 虽然有三房偏门,但是三夫人和四夫人都没有子嗣,周重睦看上去也不像是个重色之人,而是个及其重男丁之人,周永庭今天敢这么上演苦肉计,即便被拆穿了,也没有得到周重睦的任何惩罚。 几乎能想象的到,周如是在周家过得究竟是什么日子。 周永庭说楚惜来周家不过才半年,是周家的三夫人,那么四夫人岂不是来的更晚? 半年来连纳两房? 何况看样子,楚惜在周重睦那里比四夫人更受宠。 “睡吧。”君珩毛茸茸的身子拱了拱,趴在红色的被面上。 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容离才侧过身伸长了腿,撑着脑袋盯着容离的安静的睡颜,幽幽目光闪了闪。鄞县里除了裴酋还有别的人被咬了,发生的悄无声息,看他的装扮,像是个道士。 “鄞县这附近可没什么道观呐……”舒天站在自己曾经连夜驻守的牢房前,鄞县上上下下多少户人他都能清楚,刚开始知道容离的转世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将这里打探的清清楚楚了。 “是外地人?”这前有裴酋,后又有那个女尸,一个一个冒了出来,那片坟地的其他尸体被弄到哪里去了,都无从所知。 这些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只剩下扑向活人吸取鲜血的本能。 “咚——咚——咚——”铁栏杆被砸的很响,舒天背靠在身后的石墙上,眼里露出担忧,“也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咬过人?” 要是咬过,说不定还有这样的活蹦乱跳的活死人!白天找阴凉的地方睡大觉,晚上就跟野兽一样出来捕食,制服他们并不难,但他们是像个传染病一样,走到哪里,就会将病带到那里,让人压根防不胜防。 陆有才抱着双臂看着那个已经失了神智的人,他的脖子后跟处也有和裴酋一样,被咬的痕迹,不过上次裴酋没有这么可怕的獠牙…… 地上还插着裂天,全身泛着冷光,跟他们二人一样,盯着里面挣扎的活尸。 周永庭的腿估计是摔的不轻,早上都不见他出来吃饭。楚惜对容离笑了笑,明晃晃的笑意落在二夫人眼中,她不快地瞥了他们一眼。 四夫人一直垂着眉眼吃饭,很想置身事外。 “子玉妹妹慢点吃,可别噎着了!”二夫人抬起眼眸,佯装好心地提醒她,这一桌子的人,个个都没安好心! “谢姐姐提醒,我吃好了。”四夫人尴尬地笑了笑,放下碗筷就出去了。 楚惜看了一眼四夫人慌张离去的背影,嘴角撤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心底充满了不屑。 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沉静地对周重睦道:“我想带沉儿回趟娘家。” 根本不是询问的意见,而是要求的语气。 “你回娘家就回娘家,他又不是你生的,跟你回什么娘家!”二夫人目光从周重睦身上移开,见他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表态,接着说道:“再说你一介风尘女子,娘家该不会是哪个青楼妓院吧?” 楚惜脸色一变,听见周重睦暗自隐忍道:“他若是同意的话。” “这像个什么样子啊,回娘家不应该是带自己儿子回去吗,带这个小子回去算什么!”二夫人不甘心地望着周重睦,而对方则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周重睦见她语气酸意浓厚,紧皱着眉头。“主母就要有主母的样子,成天疑神疑鬼,口无遮拦,我看你需要回去反思反思!” 二夫人嘴唇动了动,终于消停了下来。 容离用完饭就直接出去了,对楚惜的自作主张他没做回应。 楚惜很快就追了出来,“你想继续留在周家吗?”周家那对母子她是越来越受不了了,况且——现在已经找到了这个小家伙,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 “为什么要带我走?” 容离反问她,周家母子对他针锋相对对他的影响不大,现在这里又出现了活尸,没有查清楚之前,他还不想就这么独善其身。 楚惜第一次发现,这个孩子心智真的超乎寻常的成熟和沉着,把什么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从来不问不管,不代表他真的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所以……意味着自己今天就要摊牌吗?楚惜怔怔的出神,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听她今天在饭桌上的语气,本来以为周重睦对她多少是宠爱,没想要是基于臣服之下的顺从,周家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内情。毕竟一个风尘女子这么恃宠而骄,本来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极有可能,她连身份都是假的。 “我叫楚惜,四夫人是我的丫鬟子玉。” 站了很久,楚惜也想了很久,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楚惜是谁呢,大家尽管猜,猜对了,我就……我就……直接写出来! 第44章 帝王之家 楚惜斟酌着自己的言辞,目光向周围扫了一圈,差点就犯了一个大错! 眼下朝中局势不稳,这时候要是带小沉儿回去,肯定会让三皇兄分心乏术,二皇兄又诡计多端心狠手辣,要是不慎被抓,就更麻烦了。 现在还不是回去时候,她想。 颊边倏然勾起一个笑,浅绿色的衣衫用黄色的丝线上点缀了几朵花骨朵,看上去朝气不减,眉眼间也满是温柔。 在容离面前蹲下,凑近他的耳朵。 容离只感觉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滑过,听见她一字一顿的道:“你爹名叫楚君庸。” 说完退开一步,她相信容离知道她什么意思。 容离清秀的眉皱了一下,依照楚惜的意思,他们俩当是姑侄。所以她说的回娘家,就是去见那个人。明明还有很多事情,比如她为什么会屈居在周家这么久,为何要向周家的其他人隐瞒这件事,除了周重睦。 这样一笔带过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0 ,鲜明直接,可容离还有很多诸多不解。 跟着楚惜后面回到了她的院子,四夫人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才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屋子。 楚惜朝她点点头,子玉才跪在地上,巴掌大的脸上扬起欣慰的笑意,“找到太子真是万幸,想必圣上也会极为高兴。” 太子,圣上? 容离感觉怀里的君珩不安的动了动,用手心安抚的拍了怕他的背。 “只是我们眼下却依然要留在这里。”楚惜望着容离,希望容离能够理解,“三皇兄才登基半年,朝中局势不稳,回去反而成了他的软肋。” 终究逃不过一个帝王之家,容离深吸了一口气,低垂着眉眼,“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他上辈子已经体会的很深刻了,自小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嫌弃,孪生兄弟时刻想着利用自己,若不是自己无心皇权,他怕是早已下了下手。 半年……半年……似乎很短,有有些漫长,容离想。 他们一直在用这个时间提醒自己,若是再坚持半年,他和周如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可这半年里,周如是死了,鄞县中出现了令人心惊的活尸凶手,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容离漆黑的瞳孔盯着她们,面无表情地说道:“即便局势稳定,我也不会回去。” 说完又垂着头给君珩捋顺他颈上的毛,原本想着要报复一下那个人,可是帝王本无心,手里的利剑即便真的刺向他的胸膛,也不会让他感到痛,突然间想要释怀。 “可……”子玉刚想说什么,被楚惜的一个眼神打断了。 楚惜偶尔会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和面对他的猫才会露出情绪的清亮眼眸中,捕捉到让人觉得惊骇的东西。 容离在她眼里是个小大人,甚至比她见过人都要冷静,方才那样的拒绝,表明了他已经足够坚决了。 楚惜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不若暂时就这样在周家待着,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父子间的仇,得他们自己化解。 夜深人静的时候,容离和君珩一起回了幽冥。裂天依旧被插在最里间的那个牢房门口,丝毫没动。 一天没有喝血,挣扎的动静小了不少,舒天和陆有才也赶了过来。 君珩眉头深锁,问道:“有没有什么异样?”这东西出现在鄞县,也绝非偶然。 舒天摇头,除了那副獠牙,其余和裴酋别无二致。 半晌忽然道:“从他衣着来看,的确是个道长无疑,但是在鄞县和周围没见有什么道观……” “裴酋老家附近的那片坟地里有不少的尸体都被挖走了,会不会某个道观有关?”容离一想到那片不会腐化的尸体,就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加之这次被咬的是个道长,理所应当地就会怀疑到道观上。 那种极阴之地本就极其难寻,留存了百年之上的尸体也难得一见,偏偏都让他们给遇上了。陆有才拨了拨手上的狼毫,看来宿命这种东西,真是很难扭转和改变。 舒天接着道:“他獠牙上有干涸的血迹……嘴角也有。”这是他白天猛然看到的,这个活尸白天死气沉沉,一动不动,到了晚上,就疯了一样捶打着铁栏杆。 已经咬人的可能性很大,他们就是靠吸食人血才能活下去,天气炎热的很,身体受不住阳光的炙烤,到处东躲西藏。 容离和君珩相视,只怕这鄞县会三天两头回头活尸蹦出来,血没被吸干的,自然就跟着尸变了,事情发展的时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他们也别无他发,只能被动地去抵御。 “这样——”君珩望向舒天,“一到晚上,我们就出来巡夜,你负责东面,我负责西面。” 舒天点头,他们只能和更夫抢饭碗了。 把容离送回周府,君珩和舒天就相继来到街道上。 “咚!咚咚!”一快两慢的节奏,显示的时间是三更天。夜色浓厚,风却是清凉的,君珩摸摸在屋顶上,跟着那个夜巡的更夫,熟悉他们地路线和手法。 “咚!咚咚咚!”一快三慢,四更天。 “咚!咚咚咚咚!”一快四慢,五更天。 手里的灯笼里散发着暗淡昏黄的光,更夫脸色很谨慎,尤其是最近出了那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之后,心里总觉得会半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那东西,他那獠牙那叫一个吓人。 有点哆嗦的摇了头,心底暗暗的想,自己这样吓自己,没准儿会被自己给吓死。 天色微亮的时候,君珩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变成高大的身形落在更夫的面前,吓得更夫手里的锣鼓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咚——” “你你你……”脸色被吓得惨白,眼见这个男子虽然长的俊俏深沉,但是这身黑衣怎么看怎么诡异,脚一崴,跌坐在地,脸上露出丧气的神情,惊恐的喊道:“你不要过来!” 啪嗒一声,一个钱袋落在自己的身前,更夫还没反应过来,听见男子略微低沉的声音:“明天开始,你不必夜巡打更了。” “……”更夫哑然的张了张口,第一反应就抓起钱袋就跑,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君珩挑了一下浓眉,胆子这么小,干嘛要跑出来夜巡!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鼓锤,觉得好笑,五更天天色微亮,路上没什么行人,君珩快速地穿过大街小巷,回了周家。 “夜巡怎么样啊,这位更夫?”容离露出狭促的笑了两声,伸手戳了戳君珩的衣服,沾染清晨的薄露,带着点湿气。 容离脱了外衫,搭在屏风上,才脱了鞋,直接钻进薄被里。 “还行。”君珩闭着眼睛呢喃,“再睡一会儿吧。”周家这会儿之后厨房里有动静而已。 “嗯。” 看来是困了,容离趴在床上,把头偏向外边,盯着君珩毛绒绒的脑袋,感觉心里像是浸了月光,柔软的不像话。 直白的目光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一双眼角上扬的瞳孔里,君珩慵懒的语气道:“偷看我。” 像是粹了星光的眸子盯着自己,容离顽皮地往前凑了一步,一人一猫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好整以暇地矫正他:“哪里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见他眼里极细的瞳仁闪烁了一下,容离又笑着补充道:“耽于美色,不能自拔。” “哼~”一声轻哼,君珩很受用,身后剩下的六条长尾突然就长了出来,眼底闪露着神光。 容离却惊异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有些不受控制的伸向翘在空中的尾巴,上一次见的时候,还有九条的…… 君珩也是一时有些高兴了,所以不自觉就变成了这样,但是看到容离脸上有些哀戚的神情,没等他碰到自己的尾巴,就将人按进了怀里。 “和以前一样神气吧!”君珩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1 丑了。”容离被他搂在怀里,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有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君珩把他松开了一些,见他眼里有些水光在眼眶里打转,立即捂住了他的眼睛,以前陆有才说他只有三魂,没有七魄,也就没有七情六欲,所以他舍去了一条尾巴,眼见着达成了心愿。 但是他不想看到他流泪。 容离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纤长的睫毛在他手心里扫来扫去,弄得君珩不得不放开他。 “所以你这就嫌弃我了?”君珩语气轻松,紧抿着嘴唇,佯装生气的样子,想驱散容离眉间的阴郁。 容离拉下他放松的手指,手只握得住他两根手指站了起来,动作极快地垫着脚尖,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君珩的眉心。 盯着君珩,极为认真。 “是我先喜欢你的。”答非所问。 月色里初见他眉眼,盯着那双星光璀璨的眸子时,落入他眉心的那片树叶为证,透过缝隙斑驳在他眼底的月光为证。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那片小叶子是定情之物,啊哈哈哈。 第45章 白日行凶 君珩低着头眼里有星河闪过,眼前的容离,还是那张温润如玉的眉眼,偶尔被他闹的才会在唇边泄露出无奈的笑意,带着几分宠溺。 容离盯着他许久,眸光闪了闪。君珩不知道的他为何这么清楚地记得那种独属于自己的清香,只因为那么一片从他眉心融入的树叶,是心尖上最柔软的。 外面一阵喧哗声,容离向外看了一眼,听见周游急匆匆的脚步声,向着周重睦的寝居跑去。 怎么回事? 容离回头看了一眼君珩,皆是疑惑。 一步跨下床,君珩拿了容离白色外衣,容离已经乖乖伸出手臂,任他动作。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出了院子。 “听上去挺急的……”容离幽幽道。 “去前厅看看。” “嗯。” 周重睦面色铁青,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眉间的褶皱堆成两座山峦。二夫人紧张的坐在他旁边,目光紧盯着大门的方向,手上的手绢被无意地绞成一团,偶尔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着周重睦铁青的脸色,心下又急又忧。 楚惜朝容离招手,容离抱着猫走到她身边坐下。 “这是怎么了?” 楚惜偏着头,凑近容离的脑袋,“说是周永庭一夜未归。” 眼皮一跳,随即定住神。昨夜有舒天和君珩彻夜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还没找到吗?”周重睦重重叹了口气,那天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大晚上的,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不少,只有夜市依旧夜夜笙歌。 “老爷!老爷!”有家丁急切地喘着粗气从门口跑了进来,弯着身子,“少爷……找到少爷了!” “人呢?”二夫人望向门口,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家丁,厉声道:“还不快把人给带回来!” “娘……”周永庭弱弱地叫了一声,一把推过身边从小就跟着的周义,看上去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少年模样,被他用力一推,趔趄地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三步作两部跟了上去。 “爹……”周永庭看着上面那张发黑的脸,心下戚然,要不是因为那个周沉和他那只猫,还有那个青楼女子,他也不至于心情烦躁,跑去夜市喝花酒散心,夜醉在那处。 “跟我到祠堂来!” 周重睦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眼底闪过恨铁不成钢的余光,不顾二夫人的惊呼,直接往祠堂走。 “老爷……”二夫人也赶忙跟了上去。 “我们也去瞧瞧!”楚惜俏皮地超容离眨眨眼睛,显然就是跟过去看热闹的,子玉则是浅笑着已经跟了上去。 “我看周老爷子总有一天要被他活活气死,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楚惜摇摇头,不过周重睦此人冷漠的很,只看重利益,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世上果然都是一物克一物,一物降一物啊。 从祠堂大门传来阵阵檀香,楚惜迈着小碎步,远远的听见一声惨叫。皱了下眉,周重睦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就她来周家之后,就见过不少次周永庭夜宿青楼了,周重睦不应该就更习以为常了吗? 容离也被她拉了过来,他们站在院子门口,低矮的灌木遮住了一部分视线,粗厚的藤条重重地抽在周永庭的背上,能听见痛苦的呜咽声,清脆的响声,还有二夫人的心急的求饶声。 面目表情地看了几眼,容离低头专心地给君珩顺毛。 周重睦这么做,大抵更多的是因为担心自己儿子,毕竟前两天出现那个怪东西,这两天街上都在传,有人说是死人,有人说是活人,会吃人的活人,长着长长的獠牙,一副青白面孔,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下巴上还流着鲜血…… 胡乱地扫视了一眼留下的模糊的印象,再加上自己内心的想象,恐惧可以无边的蔓延。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下二夫人的抽泣声,周重睦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皱着眉离去。 “这下可算是解气了?”容离抬头,楚惜眼中倒映着他小小的身体。 “那当然!”楚惜哼了一声,这下周永庭估计得好些天才能下床呢,暂时应该没有时间来招惹他们。 “所以可以回去了?”容离带着点打趣的意味,楚惜其实一言一行的想法都表达在脸上,喜怒形于色。 “嗯!” 楚惜自坦白之后再也没有向他提及过楚君庸的任何有关事情,渐渐对他的猫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他为什么每天都在睡觉?”楚惜撑着下巴,露出几分天真和好奇,眸子灵动的忽闪忽闪的。 也可能是好奇容离这么喜欢它的原因,视线也不自觉转移到它身上。 宫里见到的猫头大眼睛圆,身体有些臃肿,看起来肉肉的十分可爱,甚至沾染了几分贵气,看上去雍容华贵。 而容离的这只猫,瞳孔是幽绿色的,若是盯着仔细看,会发现那其中暗藏着睥睨尘世的傲气,眼角上提,甚至有些狭长,身上就写着几个大字“闲人勿近”。 只和容离亲近,从它咬住周永庭的事件中,楚惜发现他们似乎已经养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它的脾性就是这样。”容离继续低着头,君珩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 又听楚惜说道:“那天夜里那个男子……”有那么一瞬她好像看见他眼底闪露着别样的光芒。 容离的手一顿,才将目光落到她身上,楚惜皱着眉仔细回想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黑衣男子,但是具体又记不太清楚,苦恼地摇头。 没看见容离松了一口的样子,接着又去逗弄君珩去了。 “想不起来了……”楚惜喃喃出声,那男子墨色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的半束着,和他的衣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2 襟融为一体,修长之姿站在柳树下,被远处的火光柔化了整个轮廓……应该是极为俊俏的,却想不起具体的容貌来。 如此甚好,君珩眯着眼睛,享受着容离的轻抚。 “出事了出事了!!!”周游从门口一路高喊着,青天白日的他甚至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一边回头对守门的家丁道:“快把门关上,快点!”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二夫人正在前厅喝茶,旁边的周永庭一脸不耐烦地瞪了周游一眼。 扑通一声周游双膝跪地,脸色被吓得惨白,叹了一口口水,手指指了指外面,“街上……街上又出现了那个东西!” 那天晚上他没有看清楚,倒也没怎么怕,今天全让他撞见了,吓得话都说不好了。宽带的衣袖被她掐人的动作带起来,他便看见了那双已经溃烂的双手和发黑的指甲,黑色的血渍有几滴落在地上,那些腐肉散发着浓浓的臭味,让人作呕。脸上的皮也正在腐化,露出里面的白骨,顿生汉森,周围的人已经愣住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几个人已经尖叫着跑开了,街上一片混乱,那东西正压着一个男人露出了可怕的獠牙一口咬住男人的颈侧…… “呕……”周游一想起那个尸臭味,感觉胃里一阵上涌,一手掐住脖子,才生生将到了喉咙口的东西给咽下去。 周永庭听完,脸色猛地煞白,那天的景象轰然出现在眼前。 声音里夹杂着些颤抖,“那东西现在呢?” “在……在咬人……”周游忍着胸口的上涌的酸气,咬牙切齿说完这几个字,冲到一边的花圃里狠狠地吐了起来。 咬人…… 周永庭感觉脖子一凉,天气明明很热,他却有几根汗毛竖了起来,背脊也跟着发冷。 二夫人已经颤巍巍地赶去周重睦的书房了。 街上的人群散乱,东西也被洒落在到处,舒天正在巷子尾,听见喧闹的生意越来越近,往外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妇人正踉跄地朝他这个方向跑过来。 “这位大婶,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感觉到她身上都在发抖,舒天尽量放柔了声音又问了她一遍。 “那个东西……中元节……”声音打着颤,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手指指着自己身后的方向。 中元节?舒天一激灵,妇人只感觉有股风从身边吹过,放才还在面前的男子突然就消失了。 舒天跑到街上的时候,街上已经空荡荡了,估计路人都自回自家了,大门全是紧闭。大致往着那个方向奔过去,街上的景象看上去像是被洗劫之后一样。 集市门口躺着一个尸体,舒天过去谈了根手指,已经没有了呼吸,死了。 周围的血迹有些凌乱,只能大致找个方向。 薄唇抿的很紧,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追着地上的血迹,到了一条巷子口,就没了。 鄞县的主街道只有一条,各条小巷像是树叶的纹理一样,从主街道向四处延伸开去。 “冥主?”舒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君珩一下跳上了高墙,方才在周家听说的时候,他就立马出来了,但是街上的人去一哄而散,只能凭着血迹找到这里来。 两人看了一眼前面幽深的巷子,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过来,他们开始往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电脑出了问题,所以晚了,不好意思哈! 第46章 所谓良策 周家也关紧了大门,一群人全都聚集在前厅,周重睦表情严肃地站在他们面前,“兹事体大,除了厨房,减少每天不必要的出行,尤其是酉时之后禁止外出!还有——管家去通知各个钱庄和商铺,先停业一段时间!” “是……”周游跪坐在地上,嘴唇苍白,手心里不断地冒着冷汗,眉头紧皱着,虽然很不想出门,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等会儿随便打发一个家丁去通报就行了,如此想着心里才能稍微放宽些。 二夫人坐在高堂上,白了一眼被吓得直冒汗的周游,脸上闪过讥讽,“瞧瞧你那出息~” “行了!”周重睦回头瞪了她一眼,眼下这个时候,人心惶惶,街上空荡一片,还有几个被吸干了血的尸体平白躺在那里,无人敢去问津,出了这道门仿佛就性命堪忧,她还有心情在这里落井下石,无奈地摆摆手,“都下去吧!” 容离双手握交叠在膝上,垂着眼睑,十分安静。心中的道法记得很深,但是这幅身体的道行可能远远不够,现下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呆着,不让君珩担忧。 那些活尸行为要比常人敏捷的多,出其不意就将人扑倒在地,也不知现在街上是什么样子,但愿那些人跑的足够快,不被咬到。不然这样一个咬一个,迅速传染更多人的话,鄞县怕是不久要陷落了。 巷子里静悄悄的,君珩的脚步很轻,舒天也尽量控制自己的步子,发出的声音极小,犹恐惊跑有可能躲在巷子里的活尸。 这样吃饱喝足之后,他们极有可能寻找阴凉的地方休息。 巷子两边的高墙之外,有几颗长在人家院落的参天大树将整个巷子包裹住,带着点阴森之气,舒天停了下来,手里的佩剑指着地上的一滴血渍,刚毅的轮廓在斑驳的树荫中有些阴沉,看了君珩一眼继续往前走,心中越来越确信,这里肯定是活尸经过的地方。 回头已经看不见巷子口了,君珩眯着猫眼,狭长的眼角眯成一条缝,看不见他眼中的神光,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喵~~~” 踏踏的脚步声忽然在巷子里响起来,眸光一定君珩已经飞跃出去,舒天也猛地往前跑去。 “是他!” 一条白色的身影,匆匆从他们眼前闪过,仓皇而逃。 来回不过就是条巷子,跑出去可就要受到阳光的曝晒了。他们二人堵在了巷子口,那个活尸无处可逃,转过身对着他们伸出发黑的指甲,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动作生猛地扑向舒天。 “这力气可不是一半的大!”舒天手里的剑抵在她的手心,有黑色的血慢慢地流出来,剑眉皱了皱眉,脚下用力的将女尸蹬的后退了一步。 君珩又坐回高墙上,看着下面一蓝一白追逐的两个身影,舒天刚推开她,又很快就被追上,看戏一般的评论道:“看来她对你真是喜欢的紧。” “这么不缠不休又主动的女子,你可要好好珍惜!”君珩撑着下巴,黑色的衣摆被风吹的呼啦作响,连带着上次被陆有才消遣的报复,全都发泄在舒天身上。 “再说这活尸想来跟你也很配……”君珩完全没有要下来搭把手的准备,口中又说道:“就是容貌差了点,跟你这个英武不凡的将军差了有些远了……” “还是算了!”一声叹息,身姿飘然地落了地,手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3 里的裂天飞了出去,寒光乍现插了墙里,斩断了女尸的后路,舒天则是很配合地拉住女尸的一只宽大的手袖,动作极快地从背后绕了一圈,直接将她抵在了墙面上。 君珩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贴在了她的脑门上,本来挣扎着的双手立即就停了下来。 红色的丹砂画了一个奇怪的字,舒天转头看看自家冥主老神在在的模样,双手扣在身后,跟在后面。随即明白了,这张符咒是出自谁的手笔了。 他们在城外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君珩吩咐舒天把街上的几个尸体都搬了过来,以防止尸变。那个女尸放在最下面,身上堆了四个尸体,都是在街上被她咬了的人,早就已经没了气息,不知道是休克还是死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全都烧了。 蓝色的火焰在手心盛开成一朵花,从手心脱离,悠悠地落在那堆尸体上,仿若干柴碰见烈火,瞬间就燃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一片草地,只剩下地上灰白的粉末,经风一吹,便四处飘散。 两个阴差沉默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君珩把手里的裂天扔给舒天,拍拍手走了,转眼消失无踪。 容离正想着,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绣着金丝的靴子,目光顺着修长的身姿一路攀升,仰着头棱角分明的轮廓背着光,只能窥见那双幽色的瞳孔里微不可察的笑意。 “在这里等我?”君珩蹲下身子和他平视,眼前这双眼睛比他看过的所有山川湖泊都要明澈干净,手指忍不住戳了戳他软绵的脸。 “嗯。”容离轻轻点头,“怎么样?” “是个女尸,咬了几个人,为了防止尸变,已经将他们焚烧成灰了。”但是难以保证还会出现这样不惜被烈日灼化的危险也要出来咬人的活尸。 现在只有等官府的公告了,那些活尸是常人难以抵抗的,除了举迁别的地方来避难,几乎别无他法。可是这种小地方,官府处不处理都是后话,现在估计白天都没几个人敢上街了。 “晚上我来布施个阵法。”容离拉下在脸上作祟的手指,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沉了几分,明澈的眸子里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只是些简单的术法而已……” 君珩微微皱眉,沉默地盯着容离的眼睛。 “真的不行吗?”小脸往前移了移,四目相对,两人几乎呼吸相闻。 鼻息间全都是他身上传来的特殊的清香味,闻起来淡淡的,那是林间的草叶混杂着不一样的芬芳,令人无法忽视。 被他这样看着,漆黑的眼眸盯着自己,目光坚定又讨好,夹着几分倔强。胸口像是被水漫过,终是轻轻点了头。 周家在门口和后院都安排家丁看守着,一到晚上谁也不让出门。晚饭过后君珩就带着容离出去了,周家四处几乎灯火通明。 但是街上就更显萧条了,夜色开始深沉,巷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主街道上还亮着几盏灯,只有繁华的夜市里,那条歌舞笙箫的街巷,胭脂香薰和温柔乡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从衙门大院的屋顶上看上去,夜色已经将一大半鄞县给吞没了,悄无声息的掩去了人迹。 舒天飞身跃上院墙,也跟着跳了上去,今夜没有星月,天空阴沉的俯视着这片土地,不带一丝情绪。 一张张符咒从眼前闪过,上面红色的朱砂隐隐有要出头的趋势,舒天极少这么仔细地看布阵,那些符咒很快围城一个圈,耳边有轻轻地低喃,听不清楚其中的念词。 红色的朱砂很快就脱离出来,奇异的图案既像是某个字,又像是一幅画,在他们的头顶上结成张网似的东西,不断地在扩大,容离的剑指从裂天身上划过,裂天有所感应的删了一道寒光,口中的念词更加急促,没有风的夏夜,倏然涌起一阵风,那张大网忽明忽暗地从天而降,看不见边际。 喉咙不适地吞咽了一下,容离努力稳住身形,不让他们看出来,他的身体有些跟不上,脸色瞬间苍白,慢慢收回了手中的剑,剑指也收了回来,拉拉拿着剑的那只宽大的袖子。 “好了。”唇边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朝他们眨眨眼睛。 君珩全程盯着他的脸,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有点凶狠,语气连带着也凶狠起来,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容离依旧笑着的乖巧,布阵以他现在的状况确实有些费心神,但是这样被动的处境,他担心鄞县的百姓撑不了多久。 每一个被咬了的人,只能被烧掉活着断头,如果整个鄞县全被染上这是尸毒,难道还要屠城么? 以退为进并不是良策! “我想……” “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和舒天来!”君珩的大手将纤细的手腕握在手里,都不敢用力,在童年岁的孩子里面,容离已经很瘦了,他担心一用力就会把人给捏碎。 这张苍白的脸,会让他脑海中勾勒出无限的往事,一想起来就会胸口一窒,呼吸间都会夹杂着沉痛。 “舒天。”君珩转过头不想去看,“你去送他回周家。” “是……”舒天以为君珩依旧有些怒意,携住容离的双臂就飞身落了地。 容离回头的时候,只能看见那个伟岸的身影落寞的站在那里,背着他的方向,带着自己轻易就能看见的暗伤。 秀眉皱了皱眉,咬咬牙在空旷的街道上,眉宇间郁结着些挥散不去的愁绪和心疼。 一个罔顾苍生,一个救济苍生,好不容易站在了同一阵线,却遇到这么刺手的问题,舒天摇摇头,他是怎么也堪不破他们之间所谓的宿命。 轻易地躲过了后院家丁的看守,容离就把舒天打发走了。脚下的步子一虚,脸色更加苍白,想着这要是叫那只猫看到了,绿色的瞳孔里恐怕瞬间就涌起悔意和痛色。 按住有些发痛的手腕,那个阵法的结印在就在那里,红色的线绕着肤色白的晶莹的手臂上,比彼岸花还要浓烈,像是一团随时要燃烧的火焰。 一旦有活尸进了这个阵法,手上的火焰状图腾就会传来灼热感。 门口的家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一直守在这里,压根就见人出来过,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拦住小少爷的去路。 “去哪了?”周重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天气有些沉闷,他在房中睡不着觉这才出来走走。 “从三夫人那里回来。”容离现在只想快点进屋,奈何周重睦见他的那个样子,颇有想和自己聊聊的想法。 朝他点了个头就准备进屋去,果然听见周重睦叫住了自己。 “你……”开口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连这个孩子的名字都没有问过,本来也想过要把周瑶给接回家的,但是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家里的名声会严重影响到自己的生意,所以一直没有问津,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4 没想到远在京城的公主带着令牌私访到了这里,指名点姓要见周瑶。他这才知道之前他口中的那个“野男人”竟然是刚登基的年轻帝王,后来得知周瑶死了一只拖着时间,实在没办法了才只好亲自去把人给接了回来。 脚边的宫灯被他提在手里,就近照了照。 想问他的名字,看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白的吓人,身子瘦小,穿在白色的宽大衣服里,身子很是单薄。 “不舒服吗?” 容离站在自己房间的阶梯下面,侧着身子,只是摇摇头,目光有些昏沉的看了看数尺远的男人,眼前一花身子一歪,倒落在地。 手里的灯顷刻丢在地上,周重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起了地上小小的身体,沉声急切道:“快!快去请大夫来!” “是……”那两个家丁正盯着眼前的一簇花团发呆,突然听见一声惊呼,拔腿就往外跑,一时间忘了一出门就可能会置身危险。 皱眉狠狠皱着,周重睦摇了摇容离的肩膀,这会儿躺在床上,手指探向他的脸,才知道他的身体有些发凉,唇上毫无血色。 不一会儿周家各个院落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很快楚惜和子玉就赶了过来,看了一眼容离苍白的脸色,心疼的不行。 子玉自小就跟在楚惜后边,除了照顾楚惜的膳食,也学习了不少的药理知识,宫里的情势复杂,学习这些来保护自己的主子,不被各宫里所害。 掀开他宽大的袖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火红的结印,奇怪地和楚惜对视了一眼,摇摇头表示从来没有见过。 手指落在纤瘦的手腕上,手下的脉搏有些微弱,脸上的血气已经流光,精力虚无。 “气血极度虚空,身体有些发凉,好像是精力用过度的样子。”子玉担忧地开口道,但是奇怪的是,他会做什么导致身体虚弱成这样? “那要……” “我先去煎药。”子玉冲楚惜点点头,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他现在这种身体状况不算危险,但是估计要将养一阵子才能恢复了。 “那你快去吧。”楚惜精致的眉眼有些染上担忧,将容离的手握在手心里,盯着他纤长的细密的睫毛,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结印,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一样的鲜活,更映衬出他苍白若纸的脸色,心里的急切全都写在脸上。 周重睦背着手站在一边,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孙,看见他这幅样子,心下也有些急躁,沉着脸立在那处。 外面两个家丁急匆匆的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岁苍白的大夫,腰侧的衣带松垮垮的随着的他的脚步飘移,十分急促地跟着他们赶了过来。 楚惜给他让出位置,老大夫喘了几口粗气,目光和其他人一样,一下就被那个鲜红色的结印吸引了,凑近看了看,他也曾看过一些书籍,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是却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看到。 双指搭了上去,捋了捋自己银白色的胡子,眼角的皱纹上流转着岁月的年轮,“气血不足,需要好好将养。” “况且身体底子本就不好……”老大夫摇摇头,从脉象上看,应该是母胎里带出来的。周家这样名贵的药材不是难事,叹息了一声,“我这就开个方子。” “有劳。”周重睦把他引到桌子边。 老大夫写完交给他们,又走到床边,掀起容离的衣袖,细细地看了几眼。 “老大夫认的这个?”楚惜指着那个红色的结印,她发现自老大夫在诊脉之前就盯了许久。 算不得是认识,老大夫沉默着,只是年轻的时候,也曾对那些道法感兴趣,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道法学习时间越长,道行越高深,但是使用道法是件非常耗费心神的事情,若是道行高也就罢了,眼前躺在床上的这个孩子还小身体偏虚,这样耗费心神难免会一时精气全失,要是经常使用术法,对他以后的影响会更大。 摇摇头,老大夫背起箱子出了门。 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眉眼清润和善,应该不是做什么坏事,隐瞒了家里人也定有自己不能言说的苦衷,所以选择沉默不语。 这一晚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样。君珩穿过街巷,身形快速的穿梭其中,钻进了周家。 一进门就闻见浓厚的药味,空气里弥漫着苦腥味。 脚下一顿,闪进里屋的时候容离正坐在床上,楚惜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放在凳子上的一碟蜜饯,丝毫微动。 “我没事。”容离扬起淡淡的笑,对上那双幽绿色的眸子,看见对方瞳孔瑟缩了一下,温柔地伸出一只手,声音有些细微,“上来~” 他其实昨天夜半就醒了,现在脸色总算不是那么苍白了。 楚惜回头看了看,那只黑猫有些颓然地往前走了两步,一动不动地盯着容离。 “它还挺有灵性的!”楚惜慨然道,竟然觉得这只猫的情绪莫名的低沉,转头说道:“好像在担心你……” 容离不安地在床上动了动,想下床抱他,只是被子刚掀起一角,黑色的身影已经跳上了他的床。 “我真的没事~”容离抱着他的头,将脸贴了上去,唇就在他毛茸茸的耳朵边,轻轻地蹭了蹭,又说了一遍:“真的没事。” 君珩垂着眼皮,耷拉着脑袋,心底像是沉了一块巨石,沉的他胸口有些闷痛,还是后悔了,让他去布阵。 “我现在好多了。”容离这句话是对楚惜说的。 楚惜放下碗,示意婢女端走,容离在赶人,努努嘴上挑了下眉梢点点头,目光扫过他和那只猫,很羡慕那只被容离搂在怀里的猫,可以和他这么亲近。容离对旁人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唯有对这只猫,总是挂着笑,温柔地抱它,和他亲昵地说话。 听见门被关上,君珩就恢复了样貌,眼底结了一层寒霜,二话不说开始扒容离的衣服。 容离一下捉住他的手,乖乖地拉起自己的一截袖子,露出手腕,俨然是真诚地认错的模样。 怪他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更气自己昨天没有仔细观察他的脸色。眸光几番变换,看他这样乖巧的伸出手,真诚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低垂着清秀的眉目,不知道是生气好还是郁结好。 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修长的手指从他的眉峰划过,抵在他的眉心,一股热流从指尖传递到容离的身上,从前总是不变的体温,现下有些凉意。 片刻之后才把那只有结印的手托在掌心,“一旦有人闯阵,就通过这种让自己难受的法子知晓?” 轻轻嗯了一声,做错了事情,他自认理亏,坦诚布公才是良策。 沉默了许久,容离一直半垂着脑袋。 君珩将下巴虚压在他温热的头顶,将他拥进怀中,也良久不发一言。他明白容离向来守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5 诺,并肩就并肩,他也甚至开心。只是每次看他辛苦地修炼道法,知道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沉静,而是更心急些,想要出力做些什么。 又或许问题又回到了陆有才总是挂在嘴边的轮回宿命,躲也躲不掉,注定为救世而生。 眼底的某种决心更加坚定,他只想让他一生安虞。 轻吻他的发顶,把他塞进被子里,又亲了亲他的眉心。 “我去一趟幽冥。” “嗯。” 身子暖了起来,容离听见没了动静才睁开眼睛,安静地盯着白色的床顶。 看他走的有些急,估摸着可能去地府查探那个死魂了。 第47章 又生波澜 “冥主。”陆有才早就在等着了,从鄞县收录的死魂已经被他暂时收押了,况且他本来就是要受罚的,连连伤了四条性命。 君珩嗯了一声,目光转向那个死魂,脚上带着沉重地镣铐面上灰白的女子,怔怔地盯着自己,神色有些惊恐。 “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君珩淡淡道。 女子懵懂地望着眼前黑衣男子,天生的畏惧从心底油然而生,根本就控制不住,就像在巷子里听见那一声叫声,害怕地想要逃离一样。 “你是在何处被咬的,咬你的东西有没有看清,有没有看见其他同类。”君珩低着头踢了一脚碎石,音色低沉,眉梢一扬。“若都能毫无隐瞒的回答我,就免去你的刑罚。” 女子闻言斜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他身边一身红衣的陆有才,脸上有些委屈又庆幸,若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愿伤人性命。 “没看清楚咬我的东西,只看见一角灰色的衣袍,披头散发的,腰间挂了一个拂尘。” “前几日从城里卖完菜,傍晚和家中几位兄长刚出城门没多大一会儿,就被突袭了……” “几位兄长也只剩下两位还尚在人世,躲在城外东郊的一处废弃的窑洞里……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本来也躲在那里,只是实在饿的熬不住,趁兄长白天睡觉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城门口无人看守,很顺利就进去了,可见到人的时候只想咬住他们的脖子,狠狠吸食那些流动的血液! 君珩听她说完眼皮动了动道:“送她去轮回。” “是。”陆有才示意阴差将人带走,见他半天没动静,“那两个活尸……” “交给舒天。” 君珩说着往里走,这里的牢房里关押都是受罚的死魂,只有最里面的那个,已经近来接连关了三个活尸,陆有才紧跟在他身后。 自中元节过后大约有好几日了,还有一口气……里面有些尸臭味传来,君珩微微皱眉,视线望向陆有才。 陆有才马上会意,“只是想等等看,会不会饿死他……” 君珩愣了一瞬,陆有才的想法总是……有些独特? “所以呢?” 陆有才在无语的视线中,摸了摸鼻子,低声道:“看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现在到了晚上,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了,只是偶尔会掀动眼帘,证明他确实还活着。 垂下眸子,君珩陷入沉默。方才那个女子所言的人,是拿着拂尘的,且不论是不是眼前这个道长,都将和道士扯些关系。 “阴差来了……”陆有才出声道。 君珩往旁边站了站,道士的死魂已经从里面走出来,眸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四周一片暗色的石碶的牢房,墙壁上高悬着蓝色的灯光,他从未见过,面上有哀戚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挥退了那两个阴差,君珩往前走了一步,那个白面道士立马后退了一步,黑漆漆的目光闪了闪,不敢看他。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君珩冷眼看着他。 道士点点头,看年纪不过才过二十出头而已,低头盯着自己脚上动一下就响一下的镣铐,心底一时间难以平静。 陆有才举着手里的生死簿,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舌,捻开到那一页,递给了君珩。 除了生卒年月日之外,上面清楚地写着他一生的功过。 君珩收回视线,只是说道:“你先带回去审一审。” 舒天焦急地寻了过来,头发已经湿了遍,服帖着粘着他的脸颊,剑眉上也沾着雨水,有些局促。他刚从周家那里赶过来,听见容离放在空中的烟火炮,“今天街头再次出现两个活尸!” “这么快!”君珩皱着眉低喃了一句,双唇紧抿着,想到容离手腕上那个红色的结印,一转眼消失在他们眼前。 “我跟你一起去!”陆有才一把拉住作势也要跑掉的舒天,觉得他的衣袖能挤出水来。他总是不习惯外面亮堂堂的世间,但能出一份力总是好的,谁让他是幽冥最尽心尽力的二把手呢! 可舒天却停了下来…… “你确定?”舒天将信将疑地将他上下扫了一遍,“那些活尸力气大得很,行为动作十分敏捷!” “少瞧不起人!”陆有才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个将军,以为自己多大能耐似的,轻哼了一声往外走。 好在昨天他们晚上去威胁了下官府才上任没多久的县令,各处张贴了白纸黑字的文书,让那些百姓没事不要外出,不然可能后果更严重。地上有被撕下来的文书,雨水冲刷在上面,一片模糊。 城门口的街上被打翻在地的果菜和倒在地上的摊贩乱作一团,青天白日里,让人无端生寒,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大街小巷的门都是紧闭着的,或透过门缝战战兢兢地东张西望。 那两个吸了血的活尸已经消失了。舒天抬头看了看漫天的乌云,倾盆大雨已经化为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从面上流过,有些痒。 眉心有两道沟壑横亘着,心底颇有些无奈,这种天气无疑给那些活尸提供了天时地利…… 陆有才撑着伞环视了一周,听见细碎的声音从巷子口的一个箩筐下传出来,心中一凛,轻步走了过去。 “娘……爹……” 小姑娘头上的箩筐被拿了下来,哽咽地看着理他们不远处的两具尸体,倒在地上,被雨水夺取了他们最后一丝血色,惊恐地睁着眼睛,下垂的视线却是看着这个方向。 陆有才蹲了下来,伸出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燕尾湿哒哒地搭在肩上,额前细碎的发紧紧贴在脸上。看上去仅仅六七岁的样子,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紫。 抽泣声不止,陆有才把手上的伞移到她头上,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伸出细长的手,轻声问她:“要跟我走吗?” 通红的眼睛抬起来卡了眼前红衣男子,清瘦的脸上留着一抹不羁的胡子,和他略显秀气的脸完全不搭。 怯怯的把手递到他手里,点了点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带回幽冥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6 ?舒天站在他身边幽幽的问道。 “不知道。”陆有才感觉手里的手很冰,皱了皱眉。他说的是实话,带回幽冥显然不合适,盯着小姑娘的发顶问:“家中可还有什么人吗?” “大福……”小姑娘嗫嚅着。 大福? 可能是他们家的下人,陆有才暗暗地想。 “你去找官府把这些……”陆有才视线在那两具尸体上停留片刻,后面的话当着这姑娘的面没说出来。 舒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消失在细雨中。 君珩黑着脸穿过屋檐,还是落了一身的水,身上的毛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脑海中闪过给他看结印时发白的小脸,脚下生风往东奔去。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传来嗖嗖的声音,停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 一阵风掀起急雨,眸光仔细盯着下面的动静。 “大哥!”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恼。 “啊……” 接着一声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沉重地东西砸在地上。 循着声音轻步地踱过去,两个粗衣布衫的男人正在地上打成一团,身上满是泥泞,显然有一个处于下风,另一个比较剽悍。 空气中都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完全冲刷了他们身上那股子尸臭味。从他们打斗中露出的皮肤看,只有手背上一些皮肤被灼化,看来白天躲得极好,君珩眼底闪过一丝光芒,站在茂密的枝叶中间,竖起耳朵听着。 又是咚的一声巨响,处于下风的男人被扔到树上,后背狠狠地装在上面,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一声怒吼,那个男人狂暴地冲到树边,一把掐住另一个男人的双肩,眼珠青白难辨。 君珩刚好在他们的头顶上,只见贴在树上的男人也用力推开钳住他肩膀的那个人,身体猛地上窜一下,因为他感受到了鲜活的气息。 看来神志还是清明的,这就好办多了。君珩从容地从另一棵树上跳下来,落在他们跟前。 嘴角扯了扯,冷眼看着他们,语气冷淡道:“杀人偿命。” 那男人青白的眼珠子动了动,往后退了一步。雨丝往身上斜飞,转向刚才被推在树上的男人,喉结动了动,粗粝的声音说道:“你快走!” 手心全都是厚厚的茧子,握成了拳,坚定地摇头。“大哥不走,我就不走!” “哼!”君珩往后一步靠在树上,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让他们认清眼前的形式。“你们谁也走不掉了。” “要么死要么配合我。”语气说的轻巧,难掩威胁之意。明明谁都是湿透的人,他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狼狈,凌人的气势不减分毫。 眼底暗藏的好奇,被隐藏的很好。对于眼前被咬这二位依旧神志清明,他十分感兴趣。垂下眼皮眸光暗转,也许并不是被咬了,就彻底没救了,或许还是有希望的,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 第48章 是杀是留 还未到窑洞,就能捕捉到空气中的腥味,君珩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身后,洞口外面堆了一堆山间动物的尸体,走近了恶臭味扑面而来眉宇间有道沟壑横亘着,目光游离到里面。 窑洞本是露天的,被他们用茂密的折枝掩盖的毫无天光。 “我不是故意杀人的……”男人嗫嚅着,“家中小妹前日从这里跑了出去,我和大哥出去寻人,谁知根本按捺不住想要吸血,这才杀了人……” 不等君珩说什么,又弱弱的补充道:“嗯,确实是杀了人……”。他脸上有一块被灼伤的皮肤,雨水冲刷之后,显得更加可怖,只有低垂的眼睑和下垂的嘴角,才能辨别他此刻显露的神情极为悲戚。 青白的眼珠转了转,陡然流出眼泪,黑红黑红的…… “是别人让你们变成了刽子手。”君珩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站在洞口遮住了外面的光源,低沉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平静的陈述,又像是某种变相的安慰。 “喝这些东西的血,能让你们饱腹?”君珩下巴一扬,目光从那一堆发臭的动物尸体上瞥过。 方才说话的男人摇摇头,还是很饿,但是一想到自己变成了这样的怪物,连回家的勇气都没有了。 “要是能饱,也不会见人就想咬!”被喊作“大哥”的男人粗暴地瞪了一眼君珩,外面的那场大雨,显然没有熄灭他心中一直升腾的怒火,有家不能回,这是只能躲在深山老林的愤怒和委屈。 “不过——”他盯着君珩的衣角,坦白道:“那两个人都是我咬的,和我弟弟一点关系都没有!” 君珩了然地点点头,弟弟看起来皮肤要比哥哥白的多,可能粗活干的也少,通过他的话语神情来看,是比较软弱。 “我……” “闭嘴!” 弟弟刚想说什么,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我和弟妹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怪物给咬了……看模样像是个道长装扮。”他接着道,当时挣扎的时候还从他腰上拉下了拂尘。 “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死。四个弟妹也只剩下两个……慌张地赶到家,才知道自己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怪物。” 闻到周围的人气,仿佛能感受到他们身体内流动的新鲜血液,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差点就伤了人。 直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那一刻,看见手背上溃烂的皮肤,他们才能真正相信,一夜之间成了怪物的残酷事实。 只好就近逃进了这个窑洞,靠吸食动物的血为生,虽然还是饥饿难耐,但是尚且能扛得住。 “没想到小五在我们白天休息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说着双臂耷拉在身侧,方才说话时的怒气全然消弭,十分颓然,语气也低沉下去。 君珩背着他们看着外面的细雨,过了许久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他们头顶上的枝叶有雨滴渗下来,滴落在他们满身是泥的头上和衣服上,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悄无声息。 “你妹妹已经……”君珩突然顿了一下,脱口而出的死字变成了“入了轮回,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看不见他们眸子里的光彩,但是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他们嘴角忽的动了动,想必是放心了。 可是一想到裴酋也是经历了一个从清醒到丧志的过程,君珩目光深了几分,紧抿着唇线。谁又能知道他们的这份神志能坚持到几时,自己一时心软放了他们,到时候若是再出了人命,就会酿成大错,心中顿时有些纠结。 院外浓厚的药味从罐子里飘散出来,随着雨后的氤氲的湿气萦绕着院子,仔细闻的话,能感觉到其中的苦涩气息。屋里容离平静地躺在床上。好不容易刚好一些的脸色,再度苍白。 “可不能再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7 随意就动啦!”老大夫眯着眼睛,语气和善。就这两三日之间他已经来了两次周府了,目光落在那个显色略浅的火焰结印上,一手捋着自己银白的长胡子。 他指的是不能随意布阵,动用自己的精力。 “多谢。”容离靠在床上,微微点头。 “老夫能问一下这个吗?”老大夫手指敲打在他纤细的手腕上。 容离定定地看了一眼,楚惜和子玉都忙着煎药去了,房里只有他和老大夫二人。 “阵法的结印。” “嗯……”老夫子捋着胡子,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好奇你用它来干什么?” “近日城中的活尸。” “活尸……”老大夫第一次听人管他们叫活尸,白灰色的眉毛动了动,他其实刚从衙门那边过来,和仵作一起看过尸体,他们的颈侧有明显的咬痕,深可见骨。 “嗯,活的尸体。”容离每句话都很简洁。 活的尸体? 老大夫盯着容离苍白的小脸,确定他陈述的的确是事实,可为什么叫活尸? “是因何得名呢?” 容离舔了一口略微干燥的双唇,“他们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神志不清,富有攻击性,咬人吸血,行为敏捷。” 想了想又说道:“他们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神志不清,富有攻击性,咬人吸血,行为敏捷。”“被咬了之后,像是风寒一般,会感染他人。” 被吸干血的就会死,没死的就会被感染。 老大夫在心中仔细斟酌了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这样下去岂不都变成活尸?白眉崩的很紧,眼角的皱褶叠了好几层,染上了岁月的风尘。 “那……” “小少爷,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姓陆。”一个家丁在门口进来禀告道。 老大夫刚准备问出口的话,瞬间收了回去。 容离挑了一下被子,轻声道:“带他们过来吧。” “是。”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但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容离歪着脑袋往外看。 陆有才一手拿着一把红纸伞,一手牵着一个小姑娘,脸上怯怯的躲在他后面,舒天往前走了一步,和陆有才并排朝他点了点头。 方才满院子的药味他们也闻到了,见到容离苍白的脸色,和内室里的老大夫,本来要把这小姑娘托给他的拜托,瞬间说不出口了。 “咳咳……”陆有才轻咳了两声,但是常年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嘴角无意抽了抽。 顿时屋内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陆……公子可是有事?”容离觉得他此刻有些窘迫,脸色可以称得上是僵硬,好像有些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我就是来来看看小公子你是不是安好……”陆有才拿着伞的手紧了紧,闻了闻空气中的药味,“看来小公子需要好生将养着,我们就不便多打扰了。” 说罢朝他点点头,眼神示意舒天往外走。 “我们不就是来托付人的吗?” 舒天一脚跨出门外,低声咕哝着,声音小的只能他们二人能听清。从衙门出来的时候,看见撑着伞在屋檐下躲雨的两个声音,脸上有一瞬的呆怔。 这才知道,所谓的大福竟然只是那位小姑娘经常一起玩的狗…… 想想也是,大福……大福……可不就是寻常人家用来给家畜取的专用名儿嘛! “这是添乱!”陆有才瞪了他一眼,脚步不停,被牵着的小姑娘被他带着快步地行进,没一会儿就拐出了周府。 心下有几分懊恼,容离在周家的形式他们也是知道的,交给容离本就不妥! 此时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雨水早就冲淡了地上的痕迹,却冲不散百姓心里郁积的担忧和恐惧。 “只能找个好人家,帮忙收养了……”陆有才看了一眼小姑娘的发顶,语气有些无奈。 “我不能跟着哥哥和大叔吗?”小姑娘忽的抬起头,声音稚嫩天真,灰黄的瞳孔认真地盯着他,圆润的眸子带着几许水光,仿佛他们说不能,就要溢出水来一般。 “不能!”舒天斩钉截铁道。 陆有才却是眼角藏着些许笑意,被她话语里的哥哥和大叔逗笑了。又听见舒天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心情陡然好转。 “谁是哥哥谁是大叔呢?”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是哥哥。”小姑娘真挚地凝视他,又指着舒天,“这是大叔……” “嗯……且就看看吧。”嘴角藏不住笑意弯了弯。陆有才瞅着她的样子,有些可怜兮兮,也不忍心把她丢在这里。 “……”舒天无语地摇摇头,走了出去。幽冥的阴差和死魂还有偶尔的活尸,可不保证不会吓到她。 感觉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陆有才莞尔一笑,牵着她跟上前面的人。 等他们都走了好一会儿,送走了老大夫,听着楚惜和子玉支着脑袋说起早上的情况,才想到那个小姑娘是谁。 “小少爷,外面又有一公子求见。”家丁低着头站在门外。 楚惜和子玉对望了一眼,今日来看望容离的人,她们一个也不认识,这眼下又来一个,一时忍不住好奇。 容离掀起眼帘,苍白的脸上闪过几分疑色,难不成是陆有才? 外面的家丁咳了一声,问道:“您看……是回绝呢还是……” “带过来吧。” “是。” 楚惜款步到门边,看着院门口,她倒要看看什么风,吹来了这么多前来拜访的公子。只是在看见来人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呼,听不出是惊还是喜,“是他!” 一身黑色的锦衣,黑色的发带隐在发间,异常白皙又俊美的面孔在脑海中炸开,那天容离凑上去亲吻的男子!脚步猛地一顿,僵在门口,那天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是他给制服的呢,目光顿时又有些忍不住钦佩起来。 待脚步声走近的时候,容离忽的弯起唇角,坐起身往后靠在床沿上。 君珩只是淡淡朝楚惜点了点头,在她惊异的目光中,直接大步走进了内室,坐在了床沿上,幽深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苍白却染上浅笑的小脸。 子玉也是怔了怔,走过去拉拉楚惜的衣袖,这些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子,一个比一个生的好看……看上去都和小殿下关系匪浅。 “公主可认的此人?”子玉小声问道。 “认是认的……只是……” “只是什么?”子玉听着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是好奇。 “我当他是被小沉儿轻薄的人,却不想竟是他们熟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子玉撇撇嘴,指着内室,“既然他们熟识,公主便不用担忧小殿下了。” 容离除了向自己提及过周瑶的事情,从来没提过旁人,今日这几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8 人看上去也都衣冠楚楚,看上去非富即贵的样子,楚惜心中难免疑惑。回头看了几眼,打算着手查一查。 内室却十分安静,她们站在门口,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第49章 一番试探 君珩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拨了拨他额前的两缕细发,眸色又深了一分。 才缓缓开口道:“这几日出来咬人的活尸是被同一人所染。”就像是源头流下的污水,流经何处便会染指到何处。 “城东山上的窑洞里一对兄弟,身体异常,但神志清晰。”宛若常人,所以他才没有下杀手。只是让他们留在那里,不准再下山。 容离伸出手腕,低声道:“老大夫也对道术了解一二,不如让他诊断看看是否有何诊治的法子?” “嗯。”这样也好。 容离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清明,氤氲的湿气被风吹散,有淡淡的天光破云而出,泛着些热意。 人已经消失在床前,脸上还留着他手指的余温,目光盯着窗幔,许久才闭了闭眼。 但愿真的有救治之法,让诸多百姓免遭涂炭。 长街上只有一家医馆还开着门,君珩便直接进去了。 满屋子有甘甜的有苦涩的,鼻息间溢满了各种交融的药味,白衣白发的老者正攀着梯子,在身前的格子里取药,身姿小心翼翼,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仍未回头,低着头寻找自己要找的药材。 君珩也不急,抱着手臂环视着这个屋里的各种陈设。 除了那一方柜台,几乎全都被大大小小的药柜沾满了。 “这里是医馆。”老大夫低头闻着手上的药,好心提醒还在屋里站着的男人。 “我知道。” 君珩中气十足,脚步声自然也不含糊,再加上他迟迟没有开口,所以老大夫才断定身后的人说不定找错了地方。 “哦?”老大夫慢慢下了梯子,转头看了一眼。 来人黑衣黑发,肤色异常白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处,目光却幽深如镜,定定地等着他摆弄好药材。 “我是来请大夫看病的。” “何人?” “活尸。” 白眉微动,活尸? 落在君珩身上的目光一顿,带着几分打探。周家那个小少爷也是这么称呼的…… “劳烦带路!”脸上顿时严肃了几分,捋了捋胡子,弯着身子拿起自己的医药箱,朝君珩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山上的路因为雨水冲刷有些难走,但是老大夫心中的惊奇难以压下,毫不示弱地亦步亦趋跟在容离的身后,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许是闻见了人气,窑洞里本是闭着眼睛休息的两人忽的双双睁眼,青白的眼珠转了转,压下呼之欲出的吸血欲望,按捺住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 君珩其实也是在心中赌一把,故意走的很慢,明明只有几步之遥了,但是却迟迟没有进去,而是带着老大夫在窑洞旁边转圈。 但是老大夫一时不解:“公子这是何意?” “试探。”君珩言简意赅。 老大夫便没有多问,眼前这个男子周身散发着些冷意,手上的剑大抵也不是什么寻常之剑,在淡淡的日光下,也泛着幽冷的青光。 来都来了,他便定下心,不疾不徐地在窑洞外绕着圈。 忽的眼前不知道闪过什么东西,动作极快,君珩仍然不动声色。 老大夫也假装没有察觉,但是心中却不免有些局促和担忧。他们已经绕了快一刻钟了,前面的人始终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咻——”又是一声,眼前有影子闪过,快的他什么都没有看清。感觉有东西围着自己转了一圈,像是要做什么又有所顾忌。 “唉?”老大夫倏然睁大眼睛,握着身上医疗箱的手顿时一紧。 感觉身后一凉,有一阵风滑过,君珩已经跃起身一脚将人踢飞了出去,那人还没有来得及近老大夫的身,就已经受到重击,摔落在地。 君珩冷眼走到他身边,要不是有树荫遮着,想必他的皮肤又要被晒化了。眼底结了一层寒霜,朝身后老大夫摇头,示意他不要太靠近。 果然是本性难改!冷哼了一声,君珩的脸色很难看,就在他内心纠结着要不要相信他们一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骗了他!这个人看上去纤瘦无力,却没想到他才是那两个夫妇的真正凶手! 他有些不甘地坐在地上,青白的眼珠一动,脸上闪过一丝凶狠,细长的獠牙暴露在空气里,有几分可怖,心里的怒气也在叫嚣着。 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又止不住朝他们看去,身体极度难受,眼前明明有美食,他却吃不到! 黑色的指甲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十分不甘的瞪了他们一眼,又准备冲过去。 “阿云!”一声粗厚的呼喊,地上的男人面上霎时露出几分怯意,望向他们二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度变了又变。 “大哥……”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看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和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顿时醒悟过来。 男子一个大步冲了过来,同样是青白的眼珠,手背上接触到阳光的地方,伤口在不断地扩大,他却没有丝毫动,咚的一声跪在了君珩面前。 “是我纵容的……都是我的错……”鼻息间都是人气,却是很难自控,拼了命压住身体里正在横冲直撞的欲望,想要狠狠咬住那人的脖子,品尝那个鲜美的滋味。 可是他是个人! 那是属于畜生的行为举止! 所以几番都忍住了,黑色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了很多很深的印记,几乎见骨。 但是对于自己的弟弟,除了口语劝说,他实在没有太多心力在闻见人气的时候拉住他们,他知道这种忍耐有多难受,仿佛置身地狱,正在受烈火的煎熬,极度想要解脱! “啊——”被唤作阿云的男人,没有再攻击他们,但是却发出一声难受的吼叫,身形极快地起了身,在林间疾走。 君珩手里的裂天追了出去,寒光一闪,一剑从他肩膀穿过,钉在他身旁粗壮的树干上,流出些许黑色的血渍。 “阿云!”林间稀疏的枝叶间有光照洒在身上,他也全然不顾,死死咬着牙关,掐着手心朝阿云奔过去。 看着自己弟弟被一剑穿骨,脸色瞬间苍白,细长的獠牙在厮磨着,抬起头的时候,身形敏捷地转身朝君珩扑了过去,想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痛苦不堪才好。 只可惜对方的身手比他更快,在出手的时候,身形一闪,落在他背后。 见动手失败,男人又直接扑向老大夫,露出自己的獠牙,脸上带了几分喜色,鲜血当前,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上一秒原则和自律还在心头的强烈撕扯着,这一秒全都变成齑粉……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69 君珩早就似游龙般拔下了裂天,提剑而来,心里的失望和淡淡的失落夹杂在一起,手上丝毫没有留情。 就在男人刚触及老大夫门面的时候,一道冷光乍现,黑色的血渍洒在老大夫白色的衣襟上,只见一截白骨的切面,一股阴森之气笼罩在头顶,淡淡的臭味飘散在鼻息间,令人作呕。 那颗带着狰狞表情的头颅,已经滚落,尸体倒在了老大夫身上,将他压倒在地上,无奈只能双臂撑在身后。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目光顿了顿,又见黑影一闪已经来到了跟前,口中惊呼道:“小心后面!” 浓眉上挑,丝毫不见慌张,手心猝起幽蓝色火焰,似一朵彼岸花飞了出去,越燃越烈不断地变大,将那个奔来的男人一下子围在花蕊的位置。 凄厉的叫声在林间响起,“唔——”带着几分隐忍,忍受烈火的吞噬,火苗逐渐将他烧化,模糊了他的样貌和身体,声音也逐渐消失,留下地上的一堆灰白的粉末…… 老大夫惊魂未定,乍见这诡异的火焰,目光惊奇地望了望身前犹如神祗的黑衣男子。 “让你受惊了。”君珩快步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心里对他有些歉意,让他看到这种局面。 所以试图挑开别的话题,“听说你对道法也略知一二?” “听谁说?周小少爷?”老大夫捋了捋胡子,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对身旁男子和那个小少爷还有诸多好奇之处。 “嗯。”君珩应了一声。 老大夫姓何名百业,自小对道法颇有兴趣,但是奈何祖上十几代都是声名在外的药王,也自知“百业”二字,是家人对自己寄予的厚望,所以上山学了几年道,还是回去继承家业了。 “只是略知皮毛而已。”他摇摇头,当年那种对道法痴迷的忘乎所以的心态,都已经被尘封起来了,如今在世人眼前的,只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大夫而已。 察觉他语气里有淡淡的无奈,君珩不再言语,宽袖下的指尖在玩弄的一棵小小的火球,从袖中飞出,从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方才半截的尸体上,一触即燃。 “看来让两位公子失望了。” 确实是有一点失望,君珩眉宇间的痕迹一直没有消散,若不是这一番试探,他也是心怀希望的。这些容离一心记挂的希冀,他也将它们放在心上,小心呵护着。 作者有话要说: 给看文的小可爱们,比心心?,嘻嘻(#^.^#) 第50章 朝堂阴谋 “这就不用通报了吧……” “我怎么知道!” “这……”反正来回跑腿也不容易,视线转向远方,假装自己没看到的样子。 “……”另一个也懒的再说什么,连小公子都和他关门密聊了,可见他们关系不差,遂也不做声,和身旁那人一样也看着远方。 既然都这样,君珩也不客气,抬脚就进了门,只是刚进门就遇见一个抱着双臂靠在大厅门口圆柱子上的男人,一脸不悦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指。 可不是就是他上次咬的人周永庭! “你谁呀你!”周永庭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去,今早打扮的玉树临风,刚准备出家门去,又出现了这等丧事,心中很是不快,语气烦闷又蛮横。 君珩垂下眉眼,淡淡道:“何大夫让我来给小公子送点药!” “那个小病秧子,和他娘倒是一模一样,都是赔钱货!”说完目光瞥了君珩一眼,带着几分不屑又垂着头玩玉指。 宽袖中的手指动了动,真的有何大夫托他带给容离的药。一阵风过,寒光一现,只听见巨大的轰隆一声,周永庭被从屋顶上砸出的瓦片砸的不轻,疼的哼叫。 “哎哟——”惨叫的余音一半含在口中,灰土从头扑下来,洒了他一身,胸口一颤一颤地喘着气,听见声响的家丁从四处赶过来,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妈的!”一声粗话忍不住爆出口,周永庭的脖子都被砸的动不了了,想看看头顶上的窟窿,奈何脖子一动就如同针扎一般刺痛! “还不快去请大夫!”狠狠地瞪了一眼家丁,瘫坐在地上,剩下的家丁面面相觑,缩着脖子上前来扶起他。 “慢点!慢点!”背上痛的嗷嗷直叫。 容离在北院那处都能听得见前厅他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叫骂声,带着盛怒的,想必面上也不会好看,定是青白红交杂在一处吧? “他又说了什么?”半闭着眼睛,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容离嘴唇动了动,直觉有人正在靠近。 半晌没听见回答,又轻声道:“不必同他一般见识。” 周永庭就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成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闲,沉醉于软玉温香,看似凶狠,实际也没什么伎俩。可嘴巴确实毒了些,不过已经自上次自导自演之后,还从来没来找过什么麻烦。 “我知道。”君珩见他眼帘半睁半闭,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翳,伸手揉了揉他孩童特有的温香细腻的脸颊,手感极好。 于是慢慢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瞳孔,眼角顿时染了几分暖意,问道:“究竟有没有的救?” 抬起明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君珩凸起的喉结动了动,摇摇头。 容离脸上却没见失落,“我想起来走走。”向上伸了伸手,在空中没有目的乱抓,刚说完就被人一把抓住,抱了起来。 “去幽冥彼岸看看怎么样?”君珩唇边噙着淡笑。 “好!” 抿着唇重重点头,面上带着孩童的顽皮,眨了眨眼睛。 幽冥的天空挂着淡淡的蓝,彼岸如火一般盛开的花,连成一片,两个红色的身影快要融入眼前那一片花色里,男的自然就是路判官了,背着他们蹲在彼岸花前,和身旁同样一身红色衣衫的小姑娘不知说了些什么,侧面看上去,只能看见他清秀有致的眉峰。 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人在向他们靠近,兀自说着:“……所以只要你想念你爹娘,就可以到这里来……” “每一朵都是一个人吗?” “是吧。”陆有才点点头,明明是在骗人,脸上却诚挚地看不出一点端倪。 终于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手搭在小姑娘的肩上,带着她一齐转身,朝他们客气地点头。“这是这个地方的老大,叫他冥主就行了。” “冥主哥哥!”小姑娘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伟岸的男人,尤其是那双泛着幽绿的眼睛,让她觉得好看又好奇。 方才还沉浸在悲伤中,现在就被新事物夺去了注意力。 “小弟弟好!”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水灵的眼眸转了转,忍不住往前一步走,大约是因为看见容离年龄和她相仿,心想这里竟会有玩伴,所以才大方地表露出自己的欣喜。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0 容离颊上泛起浅笑,两个红衣站在一起,有些说不出来的和谐,染上几分花色的红,心中一阵暖意流过。 问道:“你叫什么?” “淸清~穆淸的清~”盯着他明澈的眼眸,她没去过学堂,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改怎么写,告诉陆有才的时候只是说出了这个音调,陆有才才在纸上写出这两个字给她看。 笔画很复杂,但是白纸黑字,明明看不懂,却觉得犹如陆判其人的清秀好看的字,落在纸上看上去也莫名觉得很好看,说着脸上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 穆如清风? 是个好名字,容离的目光看看陆有才,又看看穆淸,露出淡淡的笑意。“陆判官此举,幽冥倒是添了不少生机和活力。” 陆有才只轻笑不语,柔光落在穆淸身上,可能也是一种缘分吧,他想。 君珩其实来这里一半是为了带容离出来走走,另一半是为了见那个道士的死魂。 走了几步回头看过去,容离白色的身影给外显眼,面对着穆淸那个小姑娘的时候,眉目始终温柔,纤细的手指指着远处的彼岸花,听请见小姑娘逐渐发出来的笑声,清脆悦耳。 直至走入牢房,才定了定神,大步直接走向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黑面阴差。 “江络是吧?”君珩面无表情地站在牢房前,那天只在路判官递来的生死簿上轻轻瞥过一眼,大概是叫这个。 江络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寡淡,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你也并非有意咬人……”君珩看见他听见这句话突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转而又悻悻地低下去。 可是那又则那样,还是沾了血,他怔怔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君珩抱着手臂,语气轻松,“但是那些被你咬了人,的确无辜。而他们又继续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追其根本,也不全是你的错。” “谢谢。”江络白着脸,手指缴着自己的衣角,终于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面前不过像是在轻描淡模样的君珩。 他今年才不过二十岁,他以为修道之路还很漫长,跟在师父和一众师兄弟身后,长长久久。没想到道观里早就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他自小在道观中长大,性格纯良温厚,几乎从不得罪人,大概是天赋不够,道法不精进的原因,所以他们选择把他弃了? “我是跟着观里的师兄弟一起来此处寻找极阴之地的……师父说那些极阴之地的百年陈尸尸体不会腐烂,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从棺材里蹦出来咬人,让我们先一步找到,以免伤害到无辜的百姓。” “我跟着师兄弟确实是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挖出了尸体几乎都没有任何变化,确实就如师父所讲的那样!” “大师兄也不知用了什么道法,就在我们准备把这些尸体运回琼都的时候,有个尸体突然活了起来,行为及其敏捷,而且刀剑不入。师兄弟留下我和另一个小师弟二人对付他,其他人为了护住其他的尸体,先行上路了……” “小师弟被咬的毫无生气,我也遭不住抵抗,被咬了一口,终于是慌乱的跑掉了……” 也或许是哪个女活尸暂时喝饱了血,所以他才得以跑出来……君珩盯着他的样子,暗淡的眸子里露出丝丝苦色,看上去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浑浑噩噩的那一片跑了很长时间,刚开始身体并无异样,我记着追上师兄弟,几乎没有停歇……”却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 等发现异样的时候,他已经失去追上他们的勇气和耐心了,甚至自暴自弃的将自己仍在山林里,却意外地活了下来。 “你说的道观……还有琼都……都在什么地方?”君珩盯着他失意的样子问道,方才他说的师父什么的,肯定有什么阴谋,而非简单的想要保护百姓! 江络愣了愣,又看了看陆有才,鄞县虽然离京城远,但是也不至于不知道京城在琼都吧? 许久他们一直等着他,江络这才确定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于是解释道:“道观就是长明宫,在京城琼都是很有名望的一个道观了……” 京城…… 陆有才眸光和君珩同时闪了一下,扯到京城,无关乎就是朝堂了。 而朝堂嘛,以容离现在的身份来看,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三个人同时沉默着,江络有些不明所以,舒天则是觉得这可能是个有些慎重的话题,不知如何说才好。君珩收回目光,眼底忧虑的神色又浓了几分,想着这件事情容离会怎么想。 回去的时候,容离已经回到房里了。手里是陆有才平日里拿来解乏的一些民间杂记小说和戏文,撑着下巴趴在床上,一双脚悠悠地荡在空中。 饶是他脚步再轻,还是被他听见了。 “回来啦。”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到自己手里的戏文上,正看到故事的精彩之处,却被人从边上一把扯去了。 顿时脸上有几分不满,立即坐起身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漆黑的瞳孔印出那张俊美的脸,带着几分严肃正经。 “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查到了些什么?”君珩把戏文放到他手里。 容离好整以暇地合上戏文,“我猜肯定和我有些关系吧。” 要不然此刻他不会这么紧张,上赶着要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也肯定是经过一番纠结的,所以才这么毫无隐瞒地甚至有些急切。 “你……”重重叹了一口,君珩低下头抵在他的额间,两人呼吸相闻,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揽在怀里,下巴蹭在他头顶,容离也乖顺地靠着他的胸膛,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发顶,在他衣服上轻轻蹭了蹭。 虽然这副身体小,但是毕竟活了三世,对君珩再了解不过,怎么会发觉不出他方才一闪而过的紧张,用严肃也掩饰不掉而已。 手臂从他腰间环过去,感受他的情绪好像慢慢定了下来。 “那个小道长是京城一家道观的弟子,奉了师门的命令寻极阴之地,带走了那些百年陈尸。” “而且那个刀剑不入的女尸就是他们试验品。”君珩呼了一口气,江络不知道,他不是弃子,也只是一个试验品。 那么多的尸体,他们为何偏偏只弄活了一个,又故意留下了两个人,只是为了证实一下,某种他们希望局面是否真的会实现,暗地里应该还会继续观察动向。 “这么说,整个鄞县都成了他们的试验之地。”这个东西的染指能力非同一般,容离贴在他的胸口,瓮声瓮气的,接了君珩的话往下说。“京城的道观,要进行这种勾当,自然少不了朝堂的助威,所以……就是这样和我扯上关系的吧?” 并且若是声望大的道观,能与之联合的,也肯定地位也不低。 “聪颖如你!”君珩放开他,转为将他抱到自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1 己的腿上,和自己面对面相视的姿势。 “朝堂阴谋,我们能做的,就是远离纷争。”容离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但是倘若什么都放着不管,这个阴谋会涉及到多少无辜的百姓,他们无法估量。“不如提醒下楚惜,让她早日回去,也许还能救更多的人。” “嗯。”君珩应声,他担心的是,容离身为皇储,会被拉进去。 “冥主!”门外舒天突然出声,声音听起来有点急切。 容离一动不动的往前靠了靠,趴在君珩的怀里,等着君珩让舒天进来。 门无声地开了,舒天一眼家看见乖顺地趴在君珩怀里的脑袋,嘴角动了动,轻咳了一声,从前那个清冷的公子这一世已经做了太多让他比较惊骇的事情了,比如说主动亲冥主,主动饱冥主,还有这么乖顺地扑在他怀里,当自己不存在似的,毫无羞赧…… “什么事?”君珩闲散地靠在床沿上,怀中容离的手还紧紧的环着他的腰身。 “今日城里来了一批高手,打扮的很寻常,不由多留心了。属下跟着他们进了客栈,才看见他们的武器……” “那你应该继续跟着才是。”沉静地语气说着。 “我……”就是有些担心,鄞县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聚集这多人。“我这就回去继续盯着!”脚下生风出了门。 “嗯……”余音被关门的声音掩盖掉,君珩皱了皱眉,明明是幽冥的掌司,舒天好像更喜欢外面,陆有才却总是出去一趟就觉得眼睛瞎了,怪不得他们总是掐架! 容离自他怀中抬起脸,温润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趁着天没黑回去吧,要不然楚惜找不到我们会急的。” “是!”温热的唇印在他的眼皮上,不由得闭了闭眼。 “你……”楚惜在容离的屋子里转了大半天,也等了大半天,始终没见人,身边的影卫了派了出去,就是找不到他在那里。 听见脚步声,容离站在门口抱着他的猫,眼里不由惊奇。 屋檐边上的灯笼已经挂了上去,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周重睦吩咐过晚上是不让外出的! “这是去了哪里?”楚惜眼底终究是担心,话语还是温软,舍不得质问他。 “祠堂。” 他垂着眼眸,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气味,楚惜离他仅有两步之遥,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仔细闻了闻,确实有一丝檀香香气。 “等了你许久,也没见你……”楚惜双唇紧抿了一下,蹲下身和他平视,眼底这才染上暖意,涂着丹寇的手指如同削根葱白净,现下心底总算是放心了。“好了,早点休息吧。” “嗯。”容离点点头,径直往里走。天色确实是晚了,心想着明日再和她说这道观之事。 楚惜刚走出去,又几步折了回来,响起那个黑衣公子,还是打算再问问他。 容离警觉地听见脚步声,从内室走了出来,果然见她脸上闪过纠结之色站在门口。 “有事?”容离先问她。 郑重地点头,楚惜一方面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插手容离的私事,但是他还小,那天手上火红的结印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还有突然就晕倒在地…… 很多事情她想知道,仅仅是出自关心而已。 “你手上那图案是……”本来要问那个公子的,一出口突然变了,她不想让君珩觉得她很多事,所以还是忍住了没问出来。 “结印。”容离却没有隐瞒,又解释了一句:“我自己修炼的道法。” “道法……这样啊……”喃喃出声,容离的神色始终平淡,对于自己的问题没有丝毫隐瞒的样子,楚惜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眸子闪了闪,问道:“你喜欢道法?” “嗯。” “京城有很多道观的,到时候你跟我一道……”兀自说着,又觉得有些不妥,容离是不打算和自己回去的! 容离:“长明宫?” “你知道?”楚惜惊异地望着他,容离在他眼里,可以称得上是人精了,看起来年纪小,但是知道的东西超出她的想象! “听说过而已。”容离表情依旧平淡,手指揉着猫耳朵,烛火笼罩着他的脸,看不清他此刻眼中闪露的眸光。 “那是京城最有名望的道观了!”楚惜说道。 果然,事情总是往最坏的那个方向奔走,容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楚惜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兀自说着:“我记得小的时候和皇兄一起去拜访过……墙上挂着的全都是八卦图什么的,还有童颜鹤发的道长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道法……” 屋顶上有细微的声响,仅仅是一瞬,容离感觉手下的猫身体动了动,碍于楚惜当面,又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舒天:这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王爷了…… 陆有才:木头! 容离:…… 君珩:哦,你认识的是什么样的? 舒天:额……清冷自持! 君珩:现在呢? 舒天:完全相反…… 陆有才:怎么个完全相反法? 舒天盯着容离直视的目光:我是木头…… 第51章 吐露心声 君珩还在竖着耳朵,听着头顶上的动静,像是脚尖落地的声音,但是下一秒就无声息了。半眯着猫眼,见楚惜还在说着什么,他完全没有要听的心思,在容离手心舔了一口,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随后从他怀里挣脱跑了出去。 楚惜见状疑惑了一下,精致的眉梢动了动,看着已经消失方向,夜色刚好蔓延开来,什么都看不清。 忍不住低声道:“外面很危险的……” 容离看着外面的天色,屋顶上的细碎的声音开始响起,若是不注意便听不太清楚。好一会儿才归于平静,估计是经过了一番打斗。 烛火在漆黑的眼眸中闪了闪,容离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了当说出来为好,这件事再拖不得,“最近的活尸和永明宫脱不了干系,若是永明宫背后有朝廷的人在支持,将来这天下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 楚惜明显一惊微微张口,瞳孔颤了颤,脸色从难以置信逐渐变得苍白,眸光开始模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望向一直很平静的容离,不由低声问:“怎么会这么说?” 若是从别的小孩嘴里听到这句话,她应该会一笑而过,但是从容离这里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再加上他平日里都是一副全然知晓的模样,她很难不信。 况且,她越来越觉得,容离根本就像个大人,冷静从容。甚至更像是个天人,淡然地看着世间的一切,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弃之不管。 容离:“你若是不信……” “不!我信你!”楚惜放在身前的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一起,目光紧紧地看着容离,微微皱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2 眉。“只是这件事要赶紧通知皇兄,我便先走了!” 收敛了妖娆的步子,走的有些急。至于容离是怎么知道的,她想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容离将人送至门口,黑色的身影也随之从天而降,落在他怀里,双臂陡然一沉,是执意要拉回他的目光。 无奈卷起低声的笑,低下头亲亲他的头顶,当做安抚他。 “公主!” 楚惜刚进屋关门,两个身影就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半跪在地上,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血痕。刚从容离那里得了惊天的消息,现在自己的两位影卫又受了伤,压了压心中的急切,重重呼了一口气才坐下,等着他们禀告要事。她明明吩咐她们要跟在容离身边的,一边保护他一边暗查他周围的那几个人。 这还不到一天,他们就这样回来了。 “城里来了一批杀手,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但是今天晚上他们想要对小殿下下杀手……”虽然他们今天跟丢了,但是晚上回来的时候,跟上去就发现了安静中隐藏着的不平静的因子,在灯火阑珊中隐匿着。 青雾一身黑色的劲衣,头发被高高束起,半垂着头:“但是小殿下身边有人在保护他,那人反倒没有特意装束自己,就是白天来拜访过的一位公子,穿着淡蓝色长衫的那位。” 还有那只跳上屋顶的猫,身旁的青云垂着头不语,和身边上的青雾一样的打扮,乍看上去像是两位英气不凡的男子。 “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再去查探什么了,只需好好保护他就行了。”有些事情他们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她只知道,容离的确是她的小侄儿就行了,那么她就只去关心他保护他。 青云青雾双双低声道:“是” 楚惜皱了皱眉,“另外,帮我传书给圣上。” “是。” “去隔壁让子玉给你们瞧瞧,姑娘家家的,以后可还要嫁人呢,怎可破相!”楚惜说着自己起步往外走,身后跟着的两个影卫面面相觑,“嫁人”这种事情,自从当了公主的影卫,她们就从未想过。不过,之前也从未想过! 但是公主既然这么说了,对她们来说,就是一种命令,只好乖乖跟在她后面。 子玉敷药的动作轻柔,望着青雾一丝都不曾动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手下的动作忽的些微用了力。 “嘶——”青雾牙关一紧,顷刻间就收敛了那一声疼痛的呼声。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子玉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肩膀。 青雾愣了愣,“也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小殿下那只猫好像很通人意一样……” 方才打斗的时候,她也在刀光剑影看到了那一抹幽绿色的眸光,格外的醒目。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青云头皮有些发紧,说话的时候脸上紧绷着,哪儿都不动,只是嘴唇动了动,没有丝毫的表情。 子玉余光寻找楚惜的身影,发现她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皱皱眉道:“公主今天晚上回来之后,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劲啊?” “公主说让我们给宫里传书……”青云说着在屋里扫视了一周,公主大概是回去写信去了吧。 子玉:“这样啊……” 撇撇嘴,继续给青雾上药。 幽绿色的眸光盯着床上已经沉睡的小小少年,侧卧的身子已经这样大半宿了,凌厉的眉眼带着几分柔和,窗外的月光已经撤走了光辉,只余下大半的阴影,和外面高悬的残烛余光。 容离眼皮动了动,终究还是睁开了。 对上一双……沉静中夹杂着几分温柔的眼眸,微微上挑的眼角,墨色的长发披散在白色的亵衣上,如同晕开的墨,俊美如俦。 “怎么醒了?”君珩支着脑袋,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用略微迷蒙的睡眼直视他,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锁在自己脸上,窗外上弦月移至窗前的时候,他就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来。 这是第三次发现,君珩晚上从来都不睡,就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前两次是夜间偶然醒来的,倒是没生什么疑心,只是今天刚好睡不着觉,平静地躺了许久,落在脸上的目光,一直不曾移开,他硬是佯装镇定地睡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睡不着……” “是我……”惊扰你了吗?君珩皱了皱眉。 “不是!”容离打断他,今天心里一直想着他这一世以来的四年,很多事情还是像潮水一样接连不断地,一次比一次汹涌。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处事不惊的,尤其是默默看着最初那个傲气九尾猫,后来那个骄傲的少年,如今却总是沉着气忙于世间纷扰的男人,每夜每夜原来都这样不睡觉,用极为深情又缱绻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觉得如同溺水之人,呼吸带着几分浸入心肺的痛,极为难受。 “那是为何?”君珩放下手臂,枕在脑下,两人仅隔着一尺的距离,执着地非得问个缘由。 容离心口萦绕着些难掩的思绪,碰不得,一碰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闷痛,看着这双幽绿的瞳孔,极细的瞳仁狭长又清淡,只有近距离才能看的清楚,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容离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轻手轻脚地往外侧移了移,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要,将脸埋进他的胸前,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失神的样子。 “想你~”埋在他的胸口,气息不稳也始终不抬头,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衫,从来都不觉冷的他,直直地往他怀里钻,想要汲取他的温暖。 语气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撒娇,和前世那个清冷自持的道长判若两人。虽然也曾有过肌肤之亲,搂搂抱抱,被压在身下的时候,也不过是脸色泛红,透着几分慌囧。 “想你想的睡不着,你要怎么补偿我?”容离感觉到他侧着的身子平躺过去,自己被他双臂一抬,趴在了他的身上。 修长白净的手指强迫他抬起头,语气也带着强硬,有点像是要教训小孩子的样子,“不准想了,快睡!” “饶是冥主大人本事通天,却管不着这个!”容离轻抬眼皮,下巴搁在他的凹陷的锁骨上,有些硌人,又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的怪了一下他。 本来没没什么睡意,听他这么说,眼神嗔怪的瞥了他一眼,抬起头朝他下巴就是狠狠地一口。 “嗯……” 一声闷哼,君珩僵了一瞬的脸软了下来,下巴上传来刺痛,他却把容离往上提了提,跟他面面相贴,温声问“不高兴了?” 容离:“不高兴。” “为何?” 容离:“你也不睡,为何却要我睡……” “……”原来是纠结这个,君珩唇边泛起笑意,双手还插在容离的腋下,让他的半个身子都悬空在身上,原本蹙起的眉终于松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3 开,微微抬头和他额头相抵。 大概是那几百年睡了太久,睡够了。 刚开始是因为害怕,君珩心里想。周如是分娩的时候,他就像一棵树一样,站在外面。四月天还有些微凉,连带着脸也冰凉起来,伸手触及的时候,才发现冰凉的不是脸,而是水……没有人能够体会吧,像是被流放一生的人,绝望了很久,回到家乡的时候,却还有人在等着他,流露出难掩的欣喜和希望。 容离踏过奈何桥之后,他一直都处在浑浑噩噩,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沉睡,他自己也分不清。后来他就睡不着了,每天就守在他们屋顶上,晚上会整夜站在窗外,透过月光,看着屋里的身影,生怕这还是自己的梦魇,舍不得醒来,也舍不得闭眼。 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习惯,他要看着他成长,把这个人印在眼底。 半晌才把人轻轻放回身上,伸手拉了薄被将两人盖住。 温热的唇亲亲他的眉心,他的脸颊,蜻蜓点水的碰了碰又移开,低沉的声音道:“曾经你也这样看着我的!” 容离黑色的眼珠转了转,这语气带着不容抗议的声讨,提醒着他现在只不过是角色互换而已。 这么想想似乎心底要好受了一些,容离垂下头。那时候耳听八方,目光却每每只停在他身上…… “睡觉吧。”君珩揉揉他的发顶。 “不……”容离在他怀里摇头,“我想说说话。” 君珩用手隔着被子轻拍他的背脊,默许他的行为。 “你不知道,我其实最喜欢你少年的模样了……” 我知道,君珩沉默不语,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 “你不知道,我的确时刻都看着你,却独独睡了一次,只是因为想要收回目光。”一旦收了回来,却发现再也没有停留的地方了。 但是我舍不得,所以还是回来了。君珩依旧沉默。跑去人间的时候,看着别人的样子,却特别想看他。 “你用尾巴交换了我一世又一世,还交换了我的七魄……”这是他在陆有才写的传记上看到的,想到只剩下六条尾巴,心下不由戚然。 “我交换的都是世上的珍宝!”君珩在心底回应着。 “你不知道,我其实之前就很喜欢你这只猫了!”所以你的尾巴换的很亏的!后一句话他没舍得说出来。 嗯,后来才知道,但是一点也不晚。君珩睁着眼睛,容离没说一句,他就暗自在心里回他一句。 “你也不知道,你能闻得到我的味道,是因为我把心尖上最柔软的一片融入了你的骨血……” “这样啊……”君珩眉眼含笑,终于出声,搂着怀中的身体,满足地说道:“真好。” “哼~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呢……”语气带着几分含糊,却又脑袋发沉。 “你且说说,我听着。” “不说了……” “……” “有些困了……”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容离(无畏脸):你不知道,我其实还看过春宫图…… 君珩(愤怒脸):你再说一次! 容离:就是帮你纾解之前…… 君珩(调戏脸):都学了些什么,不妨让我见识一下? 容离(无语脸):…… 作者君:赶论文蹭个玄学,最近可能更新不稳,抱歉啦! 第52章 鄞县沦陷 容离已经安然地闭上了眼睛,趴在他的胸口。 君珩低声轻语:“你也不知道,尾巴这种东西……”我从未在乎过。 “对我而言,不及你那片心尖叶的千分之一。”那是他送他的信物,无论他在哪里,自己都会找到他。 不过…… 君珩幽绿色眸子闪了闪,陆有才最近传记写的越发肆无忌惮了,竟然什么都敢往上写! 这些活尸和朝堂的关系逐渐浮出水面,容离就被扯了进去。逐渐平静下来的目光停留在容离的头顶,听着心口安稳的呼吸,身子一动不动由他枕着,想着要应对的事情。 那日听子玉无意中说起,楚君庸除了阿离,没有别的子嗣,所以见到容离的时候,不自觉就称呼他为太子。今夜来的刺客身手看起来不错,见计划失败之后,仅剩的三人全都自尽了……加之楚惜也说朝中局势不稳,看来楚君庸强敌未灭。 这些刺客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这么决绝,今后一定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君珩轻轻伸出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把容离整个身子裹在怀里,转眼就要入秋,夜半微凉,虽然他的体温,常年如一。 想起打斗的时候,除了舒天,还有两个黑衣人,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容貌,旦见身影却比寻常男子要纤细轻盈,是女子无疑,而且不难猜想她们是谁的人。 他不介意她们暗中保护容离,可是若是有半步逾越的话,他也只好亲自动手了…… 君珩就这样睁着眼睛想了一夜,容离在他怀中安稳的睡了半宿,清亮的光照进窗户的时候,他才慢慢地睁眼,带着几分迷离。这样直接趴在人身上入睡,还是第一次。前世虽然二人都是同床,夜间睡觉的时候,却极为规矩。 思及此容离身子微微动了动,唇边泛起浅笑,抬起头对上一双已经漆黑的幽瞳,已经不见夜间的绿光。 若是按照前世那样,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现在却俨然是个大人了,随即眼珠转了转,觉得自己想错了,他现在俨然是个男人了才对! 君珩一双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见他一早睁眼就开始心情甚好的模样,明澈的眼眸带着思虑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移。 “想什么这么开心?” “你猜猜?” “嗯……”拖着略长的尾音,君珩思索着,带着几分戏谑,眼底的光却又携着几分柔情,“大概是某个让人惊为天人的,俊逸又潇洒的幽冥之主?” 容离小脑袋摇了摇,遗憾道:“不是!” “那是何人?”君珩眯着眼睛。 非人也! 而是“一只猫~” 稚声说完偏过头小脸贴在他心口,不再看他,不过不看也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定然丰富。 而君珩确实愣了一瞬,觉得好笑又温情,上挑的眉眼闪露的无疑是惊喜和高兴,慢慢地溢出来蔓延到嘴角,扬起弧度。他以为昨日容离是半抱怨半发泄地跟自己说这些话的,诚如外人所见,容离在这一世所有的情绪都只展露在自己面前,但是在他看来还不够,他希望能看见一个至情至性的容离,就像现在这样,随心随性,而不是总是把天下苍生和自己排在最前头的那个容离。 悠然地坐起身,一大一小的相对而坐,拿起屏风上的衣服一件件给他穿好,这些事情他早就已经非常熟练了。 “昨天那些人是……”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4 容离站在地上,君珩正弯着腰在给他擦脸,听见他这么问,也毫无隐瞒道:“大概是楚君庸的某个强敌,既然发现了你的身份,肯定是欲除之而后快!” 楚惜都将他找到了,别人也会找到他也不奇怪。 “一个活口也没剩下?” “自尽了。” “那我们去审问下死魂?”总有办法知道的,容离提议道。 “……” 君珩蹙眉,不知道这些死魂有没有被处理? 等站在忘川边的时候,容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这一大清早就消失在周家了,万一引起怀疑好像不太好。前几次楚惜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他又借口去了祠堂,这回祠堂也找不到,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怀疑…… 奈何桥上有死魂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去,喝一碗孟婆汤,忘却前尘了无牵挂,其实不过是忘川水而已,至于其中加了些什么东西,他们却从未在意过。 黑纱裹着的孟婆看不清容貌,虽是佝偻着身子,舀水的姿势却不见慢,面上也笼着一层黑纱,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动作。身旁蹲着一位红衣小姑娘,短短的燕尾梳的很整齐,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给每个来往的人一碗一模一样的汤水,眼底闪露着新奇的神光。 “冥主哥哥,周沉哥哥!”看见奈何桥上的两个身影,穆淸立即朝他们奔来,清脆的声音从对岸传过去。 君珩挑着眉从她面上扫过,想必容离对他说了些什么,记得上一次的称呼还是“弟弟”呢,这回就改了称呼。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和小孩子说话,也不由得带了几分稚气。 “看人。” “谁?” “这位……”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穆淸回头指着孟婆,又指了指桥上,“还有那些过路的行人。” 那些人全都白头粉面的,竟没吓到她,容离轻笑了一声,见她这样子丝毫不惧,陆有才该是欣慰了。 这么想着,陆有才就步入视线中。脸上两撇小胡子,挂在清秀斯文的脸上,每次看都觉得怪异,但他本人似乎非常的喜欢…… “舒天都和我说了。”陆有才弯身牵过穆淸,走在前头,不久就和不远处的红色花海连成一片。 容离垂着眼眸暗想,陆有才这个人不知道为何会在冥界这样的地方,对世间的一切了如指掌,了解君珩,甚至超过君珩自己。关于君珩的传记里写的那些东西,虽无凭无据,字里行间却让人忍不住信服。 “世有九尾猫,生于幽冥,目有幽光。取幽冥之火于掌,可幻生彼岸之花。生来九尾,其一尾可易一物,为心系之人守护……” 熟悉的石牢,最后一间石室,门口守着两个阴差,里面关着的自然就是昨天那一些死魂,个个半垂着头颓然地站着,无声和外面沉着脸的舒天对峙着。 “他们什么也不肯说……”舒天见君珩和容离也来了,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腾出位置,语气有些丧气。 陆有才无声地腹诽着瞥了他一眼:很正常啊,你要是死了,会出卖你的冥主吗?这些人虽说人是坏了点,但是忠义却是满当,怎么也没有开口。片刻之后视线转到穆淸身上的时候,才变的柔和起来。 “严刑逼供也用过了?”君珩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那些死魂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被眼前这个人冷淡的语气和身上带着的莫名的气势震慑住了。 “用过。”舒天点头,“怎么鞭打他们也不招……” 不招就不招吧,君珩幽幽的目光盯着他们的脚下,还会有人前赴后继地想要容离的命,到底他们背后的主人是谁他其实没那么在乎,来多少也无所谓,因为他们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伤害他! 半晌才沉声道:“你们看着办吧,我们先回去了。”转过头的时候,眼底的幽光瞬间消失,他记得早上来的早,容离还未用过早饭,这会儿差不多饿了。 “周沉哥哥这就要回去了吗?”穆淸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衣袖,苦着脸想要他留下来多玩一会儿。 君珩不着痕迹地移了过去,挡在容离和穆淸中间。脸上露出不悦地神情,看了陆有才一眼,本来就因为那个传记事情耿耿于怀,眼下这意思就是让他自己好好体会他此刻的不悦,然后保持自觉,让穆淸离容离远一点…… 陆有才脸色一暗,又不敢明目张胆地露出鄙夷,不会连个小姑娘的醋也吃吧?!颇为无奈地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把穆淸拉了回去,转移她的注意力。哄着问她:“今天带你回去看大福好不好?” 穆淸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看站在她面前的冥主,容离被他遮着整个身形,只好鼓了鼓腮,“好吧……” 她幽怨地盯了君珩好一会儿,被陆有才转过身推着走远。 “冥主哥哥为什么不让周沉哥哥留下来玩?”穆淸虽然被推着,还是有些舍不得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好看的哥哥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丝毫微动。 “因为……”他连小孩子的醋都吃!陆有才伸手把她的脑袋往回转,心底如是说着,可是嘴上说出来小孩子毕竟不会懂。 “什么?” “因为他们还有事情要忙。” “哦……” 然后陆判官默默回头看了一眼,牢房尽头已经只剩下舒天和两个阴差。 “别吓到穆淸!”她只是个小孩子…… 容离手下捋顺猫头上的软毛,君珩已经懒洋洋地躺在他怀中闭目养神了,穆淸在幽冥没有玩伴,难免会想要自己多留一会儿。 道理君珩都懂,但是行为动作有时候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心底就是不乐意,只是行为上既迅速又很诚实地反映了他的想法而已,半眯着猫眼不管容离的抱怨。 “听没听到?”容离把他放在腿上,轻轻地揉着他的耳朵,他最喜欢揉他的耳朵,说出的话一点威胁都没有,软软的反而很可爱。 “哼……” 君珩闭着眼睛轻哼一声,尾巴扫在容离的腿上,先应着做不做得到都是后话。此刻容离的手按揉着他的耳朵,很舒服。 门口的行人变得少了,不知道是因为县衙贴出的举迁的告示,还是那些人仍旧不敢出门,容离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却没太多的胃口,中元节的时候街上还是摩肩擦踵的…… 旁边经过的店小二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小少年,怀中搂着一只黑□□,坐在角落里目光有些呆怔地盯着门口,是这个店里大清早唯一一位客人,还自言自语了两句,具体的他倒是没有听清楚。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比之常人要快很多,君珩本来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容离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掌下一空,容离皱皱眉,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几步跑到门口,被店小二急声叫住了。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5 “客官,您还没付账呢……” “抱歉!”容离从怀里掏了掏,一带银子直接放在桌上就急切地出了门。 “这……”店小二嘀咕了一句,想说给多了,就一碗粥和两个小菜不值这么一袋银子的! 只是刚出门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准确来说是腿上…… “你先进屋不要出来!”君珩把他抱起来,一个大步把人放进门内,不顾店小二的惊异,警告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外面有情况,看起来好像有不似那些寻常的活尸!”而且也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小群!君珩没有说出来,省的容离待在这里不安心,也免去铺子里闻言脸色已经变色的老板和店小二的惊恐。 “谁都不要出来,记住!”最后叮嘱了一句,黑色的衣袂一闪已经出了门,容离抬起宽袖下的手臂,那处红色的结印已经消失了,他感受不到那些活尸的情况,两处清秀的眉凝在一处,看着紧闭的门握住了拳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阴森之气,君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恰逢乌云遮日,那些活尸几乎从四面涌来,大约有十几个,速度极快地扑向街上仅有的几个人。 手里的幽冥之火化作几道锋利的斩刀从他们面上闪过,阻止了他们的动作,刺破云霄的尖叫声叫嚣着,飞身足下踏过一朵蓝色的彼岸花,袖中寒光一闪,利落的砍下一棵头颅! 剑尖滴落着黑色的血,从各个巷子口也出来几只活尸,君珩提着剑,面上厉色凝结,哪些活尸一边嗅着气息,一边朝他这边奔来,还有一些直接旁边破门而入冲进屋子里,饶是他有三头六臂也阻止不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眉心的沟壑更深,砍下他们头颅的剑更快。 红色和蓝色的两道人影从哪些活尸的身后冲过来,脸上带着急色快速地向君珩靠拢,他们身后跟着的阴差则四分五散地和那些活尸打起来。 “怎么会这样!”简直令人措手不及! 君珩皱着眉,唇线比皱起的双峰还要凌厉。“不知道这城中还剩多少人,你们先疏散一下人!把他也带走!” 乌云蔽日,仿佛是异常酝酿已久的阴谋,势必要掀起一场迎风血雨来才甘愿似的。听着惨叫声和粗喘声还有尤其清晰的哭喊声,君珩眼底的寒霜越发浓郁,手心的烈火分散成火球,落在就近的活尸身上,引起他们的一阵撕心裂肺地咆哮,手里的裂天冷冽地在空中穿梭,目标再明确不过! 一个,两个……三五个头颅落地,没有一丝犹豫。 有些活尸还在嗅着人气,君珩回头看了一眼,对上正回头的容离,脸上的肃杀还没有来得及收敛,被容离就这样全都收进眼中,眼神坚定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是在告诉他,那些你要守护的东西,现在就交由我来帮你守护! 转过身空中踏花,追上远处已经钻进一个屋里的活尸,迎面就是凌厉的一掌,身影一转,手里的剑翻转绕背就割断了他的脖子,头身两截倒在地上…… 舒天和君珩很快就穿过大街小巷,趁着君珩拼杀的时候,尽量把救出来的人全都集中到一处了,这些人的脚程不一,只能就近把要他们安置在靠近城外的一间荒废的院子,暂时躲过了那些活尸的追击。 外面刚出乱子的时候,楚惜正在周府到处找容离,在外面找了大半个时辰的青云青雾也赶了过来,刚在粥铺找到她们要找的人,外面却已经大乱…… “你们去帮他,剩下的我来。”容离从人群中站出来,陆有才和舒天正商量着他们有一个人留下来。 “还是属下留下吧?”舒天犹豫着,始终有些不放心。 “他再神通广大,双拳也难敌四手,这就交给我!” 陆有才拍拍舒天的肩膀,似安慰道:“我们走!” “王爷自己小心。”舒天回头望了一眼,跟上前面已经走远的陆有才。 “嗯。” 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准备,容离四周寻找着,周围的人目光闪躲,慌张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三五个成群,怯怯地盯着地面。而且出来的时候连家里的那点银两什么东西的都没来得及带,更不会带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开口问人。 楚惜也是跟着周家人一起出来的,但是目光一直注视着人群里的容离,却迟迟没有站出来。几十个人颤颤巍巍的聚在一处,挡住了她和子玉。周重睦和二夫人几人还在急忙中收拾了一些东西才跑出来,这时候几个人躲在角落里喘息都来不及,根本就忘了容离这个人了。 只是刚刚却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才在人群里看到他,依然没有过多在意。 容离抬头看着天色,那一片压着日色的乌云,终于开始消散,日光从云层里泄露出来,看似沉静的面容萦绕着的焦色也被照耀着一清二楚。 青云和青雾就在容离的身后,见他久久没动,向后看了一眼隐匿在人群之间的主子。 “能借你的剑一用吗?”容离突然回头,对着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青云道。 青云一愣,平时训练有素,本该时刻都掩藏着情绪的人,措不及防地闪过疑色,殿下是早就知道她们在暗中跟着他? “可以吗?”容离倒是没有时间跟她们说什么了,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青雾先一步反应过来:“用我的吧。”手里的长剑是她们影卫专配的,女子的剑比寻常男子要短一些,也更细一些。 幸好一般地活尸能受到日光的限制,大概也能让君珩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吧?容离如是想着拔出剑,反射的刺眼的光影从他眼底闪过。 双手合十,两眼微闭,口中低喃着牢记于心的道法。右手握剑,左手剑指中缝。 “周易八卦,与道合行,邪灵退避,鬼神不忌。” 剑指划过剑刃,手里的剑一横,红色的血滴形成一道弧度,结成一道八卦结印升上天空,和头顶上的八卦阵融为一体,变成鲜红色血线,相互连接。 “小沉儿!”楚惜全程都在盯着他,没有注意身边的子玉有些发愣的眼神,看见容离割破了自己的手,才挤过人群,从怀中拿出帕子。 “子玉!”楚惜伸出手,才发现子玉还愣在原处没有跟她过来。 “这里有!”青云从袖中拿出金疮药。 楚惜皱着眉一边看容离的脸色,一边轻轻地把药粉洒在他的指腹上。连着嘴唇都白了几分,刚才她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由想到了上次他手腕上的那个火焰似的结印,大概都是因为这样,才导致身体这么虚。 她从不知道,这么小小的身体,竟是这样用道法保护那些人的,如他所言,宫里真的有人和永明宫的道人勾结,制造出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的,是要染指天下吗?而当前首当其冲的,却是这个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6 距离琼都很远的一个小县城?她不敢深想。 容离始终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前面,手上的帕子打上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结,但他已然没有什么心情是在乎。 “你的猫呢?”楚惜突然问道,想把容离从他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回来了……” 容离动了动嘴唇,视野里的男子正大步向他们走来,肃杀中带着一丝阴森,仿佛真真应实了世人眼中幽冥之主的样子,眼底的寒霜却在看见自己的刹那解冻,只是眉峰上似乎粹了裂天的寒气,依旧十分冷冽。 声音极小,楚惜没有听清楚,抬起头看看青云和青雾,她们二人皆摇头,只是顺着容离的视线,看到了那个她们今早在粥铺门口看到的那个公子。 跟了他们几次,每次都是凭空出现,没有出处可言,十分可疑……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好久没更新的感觉…… 第53章 护送进京 “又不听话……”君珩弯下腰皱眉握住容离的手,语气夹着些轻怪,手指上缠着手帕,能看到帕角上绣着纹路精细的花。 容离没说话,却皱起眉头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故意惹他心疼似的…… 下一瞬手就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将他整个手都裹在手心,凑近自己的唇边隔着帕子亲了亲。 楚惜等人默默看了他们几眼,互相用眼神问着,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他们二人之间别人似乎插不进去。 要说是父子,也不过如此了,可偏偏他们二人看起来,又有些别的情愫在里面,温情中夹着缱绻深意…… 饶是她们几个未出阁的女子,都察觉出了异样。 楚惜转移自己的视线,这个男子已经是她第三次见了,那双眼睛带着几分天生的漠然,如同一块冷玉。却每每对着容离的时候,总是如同春雪消融。 再看看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两个男子,一红一蓝的站着没动分毫,蓝色衣衫的男子身形高大,轮廓英武,身边红衣男子肤色异常的白,面孔清秀斯文,只是那两抹小胡子,实在有些突兀…… 青雾和青云双双对视一眼,活尸她们俩先前见过一次,他们几个人能从那一群活尸里面杀出来,当真是厉害! “对了……”容离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何大夫呢?” 君珩眉目一凛,何百业的医馆就在主街道上,每日医馆的门都是大开,从未关起来过,甚至夜里也从来都只是掩着而已,此刻他袖中还装着他特制给容离的补景气的良药。 “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咬了……”他知道被咬过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把药交给他们之后,请求君珩用幽幽冥之火将他烧了以除后患。 容离接过君珩从袖中拿出来的东西,垂下眼睑,心情瞬间有些低落。 萍水相逢,承了恩情,却没有机会回报了…… 他们还未交流过道法呢,那是何百业一生最遗憾的事情吧?感到头顶上传来轻轻地揉压,顿生委屈。 君珩如何不知,叹了一声气把人抱了起来,容离乖顺地伏在他的肩头,脸就势埋进他的颈窝。 舒天立在远处唏嘘不已,从前总觉得容离是一个任何时候都能冷静淡然的神祗,给人一种距离感,不是因为他是皇亲贵胄,而是身处神坛,是他这种凡人不敢靠近的。 如今有了鲜明的情绪,和寻常人无异,真的替冥主感到高兴。听见身边传来窸窣的声音,偏过头去看见陆有才不知什么时候从袖中拿出了纸笔,行云流水的写着什么…… 舒天:“你什么时候身兼了幽冥史官了?” 陆有才白了他一眼,心道: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 舒天也早就习惯他这副惯常的样子了,不甚在意地转过去又将目光落到了窝在那一方破败的院子里的人群身上。 还在好前段时间他们对衙门的威胁也起了不少作用,整个鄞县的多数百姓纷纷举迁别处了,要不然今天这些活尸一拥而上地来咬人,定然会有更多人被咬。 “回去吧。”陆有才收回纸笔,背过身去道。 “那些人……” “那些人的去处自是由他们自己决定。”反正鄞县他们应该是回不去了,估计他们没这个胆量回去。而且——里面还有头身分离的东西和被他们咬了的尸体,需要处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一把火烧了,防止之后有人诈尸…… 君珩往前走了两步,阴影投在那些人的头上,压迫感分明,是以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听他说道:“现在回去拿些什么东西还来得及,半个时辰时候之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众人闻言互相看看对方,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的身后,已然成了一座空城的鄞县,刚从死里逃生,借给他们胆子,也还是有人不敢回去的。 “爹……”周永庭既害怕又萌生想要回去拿些钱财的心思,他可不想以后过着那种令人讨厌的穷苦的日子,打死他也不要。 二夫人却被恐惧占据了身体,听见这话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她是不会让他回去的!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永庭!” 周永庭白着脸,小声道:“我又没说自己回去……” 一脸丧气地坐在他后面的周游顿时紧张起来,如坐针毡,搓搓手怀里拿着自己的包裹谨慎地低着头,这种危急关头还想着让自己给他送命! 周游越想越不甘心,又怕又急。抬起头扫了周重睦一眼,看见对方也似乎正要朝他看来,整个人如同被毒蛇一口咬住,猛地挣扎着站起来,拔腿就跑。 “你你你……”周永庭也急着站起来,声音有些粗厚:“你个狗杂种!你跑什么跑!周家这么些年白养你了!” 奈何周游已经像是一只被惹急的狗,只能跳墙逃了出去!尽管脚步踉跄,他却只管往前跑! “哼!”冷哼一声,周永庭被二夫人紧紧抓住,这才没有跟上去,回头不满地瞪了二夫人一眼。 周重睦沉着脸,众人的视线在他们这一家子身上游离,让他很不舒服,想他周家在鄞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家世,却和他们一样沦为丧家之犬,好像一时间自己心力交瘁,无暇去顾及那些钱财了…… 周永庭见他这个颓然的样子,没好气地挣脱了二夫人的钳制,“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说完就大步挤出人群。 二夫人被他狠狠地推了一步,跌坐在地眼泪刷的纷落在衣襟上,发出呜咽的哭喊声,失去心力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 “你给我回来!”周重睦沉默了许久,突然发出沉重地呼声,“周永庭!” 已经走到人群中之外的周永庭,只是脚步一顿依然没有回头,脸上十分决绝,反正还有时间,他就是不要做穷苦之人!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7 脚下的速度加快,很快就出了院子。院子里除了二夫人的哭声,再没有别的声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周重睦只手掩面,顷刻之间苍老一般,鬓边白发顺着鬓角攀爬而上更明显了。 余下的人还沉浸在恐惧中,除了逃走的周游和选择回去的周永庭,都只是相互看着,不敢弄出大的动静,气氛一时间又开始陷入慌张之中,逃离这个词对他们而言,曾以为很遥远,现在却不得不去体验这个词,他们还需要一些平复心情的时间。 “你们去把子玉叫过来。”楚惜看着眼下这情况,昨夜写的飞书刚送出去,来回也得好几日,她们刚好启程回京。 容离半晌自君珩的怀里抬起头,听见楚惜的声音,正要询问她的打算。 “公主,子玉不见了!”青雾前来禀告,不过是靠近楚惜的耳边,声音并不大。之前她们明明就看见她一直在角落里发愣,这会儿却不见人。 “这丫头会去哪里啊?”楚惜面露忧色,之前一直关注着容离这边。 “那个墙有个洞……”青云已经钻出去在周围找人了,青雾指着那个洞,勉强能容一人,况且子玉身板又小,要出去极为容易。 楚惜握着绣拳走来走去,人群中已经有人鼓着胆子相继离开这里,人越来越少,青雾和青云出去找人之后也还没有回来。 从周家出来之后子玉整个人就开始发愣,她当她是害怕,可是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子玉也从不是这么胆小的人,怎么会到了这里还要逃走?她有点想不明白,好像转眼间天翻地覆了一般……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了,君珩始终浑身转身看着鄞县的方向,幽幽开口道:“时间到了……” 始终在地上哭泣的二夫人闻言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口中嗫嚅着:“永庭……我的永庭……”说着就要往外走,才刚走一步就被身后也同样站起来的周重睦突然用力地拉住。 因为现在的形式,足以表明清楚了。 “老爷……”二夫人哭的无力,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 周重睦垂着头眼底发红,拍拍她的手背。 从这里到周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周永庭怎么会还没回来,容离看向君珩。四目相对,彼此眼里的意思已然透彻,他们一致觉得周永庭应该不会回来了。 只有这种时候,做出的选择是无法违背自己内心的。无论是出于自私还是恐惧或是其他什么心态,都是他们当下最直接的想法,也是最暴露本性的时候,尽管这种本性丑陋不堪,让人失望至极。 这里仅剩楚惜和周重睦夫妇,还有他们俩,其他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各自走了个干净。 外面有清风拂过,带着温热的气息,却温不了冰冷的面孔和藏在皮囊之下的人心。在这破落的屋子里,他们几人全都站在那里,各有各的心境,一如当初初进周家的时候。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几个人都看着门口。 青云和青雾颓然地走进来,看到楚惜殷切的眼神,无奈地摇头。她们在周围找了很久,还是没能找到子玉。 “接下来怎么打算?”容离淡淡问道,之前听她说要回京,约莫要费些时候,所以他有些担心。 在场的一共就这几个人,知道他问的肯定是自己,楚惜回头看着他,眉心还打着结,脸上很是憔悴苍白。 打算…… 楚惜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他,计划和打算从来都赶不上瞬息万变,不由脱口道:“自然是想带你一起回去!”青云和青雾站在她身旁不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可。” 容离冷静地摇头,一个接一个的活尸出现在鄞县,还有刺客,这次还有这群活尸,如果说刚开始是为了试探,现在才是真的下死手,他已经成了别人的目标,楚惜和他同行的话,太危险! “你们还是趁早启程吧,我和……”差点就念出了君珩的名字,不着痕迹的改口道:“她们……一起送你到安全一些的地方。” “他们……”青云指着还在这里的周重睦和二夫人,不知道公主打算怎么处理。 “随他们去吧。”楚惜没想对他们怎么着,眼下周永庭怕是不会回来了,而周重睦一辈子视尊严为天,周瑶的母亲因为出身青楼被世人说闲话,他就把他休了,让一个弱女子就这样遭世人诟病。周瑶因为和不知名的男人有染,就被赶出了周家,一个人带着小沉儿辛苦过活。 而这些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如今这样也怪不得别人,人情冷暖,本身就是相互的。你给一分,别人还一分,甚至更多。他们没有给过容离母子温情,所以容离也视他们为陌生人,始终没有看过他们一眼,她楚惜自然也不会理会他们。 一手抱着容离,君珩侧着身子,浓眉似刀锋眼角上斜,带着让人忍不无法忽视的冷冽。一手抬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心有幽蓝色的火焰,随着他挥袖的动作,顿时如花雨般飞出,从鄞县的上空飘落。 楚惜几人怔怔地看着远处的花雨落下去,升腾起几丈高的火焰,顷刻间就吞没了整个鄞县。 舒天前脚跟着陆有才到了幽冥,就被君珩招了回去。还美其名曰:护花使者,其实不过是来当个车夫而已,玥影横斜,夜晚的秋风带着寒意直入衣襟,舒天轻咳一声扬鞭加快行程,追赶前面快马加鞭的人影。 里面坐着的是楚惜和她的两个影卫,容离则是和君珩骑马走在前头。到琼都要足足三天三夜的时间,容离本来是打算送她们一程就离开,但终归是不放心三个女子上路。 连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到驿站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 试了试水温,才开始给容离脱衣,轻轻地将人放了进去。掌下雪白细嫩的肌肤如同羊脂玉,将他手腕握住细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把容离的一只手扣在桶沿上虚压着,避免沾水。 “是不是累了?”君珩见他垂着眼睑,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容离抬眼看他,示意他把他放在桶沿的手松开。 君珩怎么依他,直觉告诉他放开之后很有可能会调皮地把手伸进水里,眉宇一拧:“不能碰到水,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只是想摸摸你~”容离无奈只好鼓着脸,放低语气含着撒娇的意味,神色十足认真。 唉…… 君珩叹息着凑近他,虽然放开了他的手腕,却是仍旧托着他的肘臂。 容离真的如他所说,手上的手指上移到君珩的头顶上,有些吃力,毕竟这个身体不高,坐在浴桶里甚至伸不出头来…… 君珩只好配合他低着头,任他另一只带着水滴的手也在他头上作弄。 经过这些事情,心底多少还是有起伏的,而不似他看上去的那么平静。容离手上的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8 动作很轻,嘴角慢慢溢出笑容:很庆幸,从头到尾无论发生了什么,身边都有你。 忽然又想到之前那些惨淡的结局,笑容就那样逐渐凝固,手上的动作也顿住,才平静下来的心口,传来细密的痛。看着君珩垂下去的额头,眉毛和鼻尖,想逐个亲吻一遍。 “水凉了。”君珩低声道,随即将他从桶里捞出来,顺手取下屏风上自己的衣衫把他包住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给他穿好亵衣,以免着凉。 一如往常就着他洗过的水,解了衣服就钻进去。容离趴在床上,君珩背着他坐在桶里,看着水滴从他白皙的颈侧滑落,顺着坚韧有力的背脊往下…… 嗯……哪哪都是好看的! 容离下巴搭在自己交互的手臂上,光明正大地偷看。感受到身后一直黏在身上的目光,君珩轻笑着转过身,容离的视线便落在他打湿的墨色长发上,流转着落在他的胸膛上,屋里昏黄的灯火下,泛着熠熠的光芒。 那双正在看着自己的眼睛,也泛着幽幽的绿光,慢慢地开合,双臂慵懒地搭在桶沿,洗去了一身风尘,也洗去了一身冷冽的寒气。 容离趴了许久嫌累了,脸随意地挤压在手肘上,“水都凉了,怎么还不出来?” 君珩挑眉一笑,站起身跨出桶外,拿了屏风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打了个结。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几个大步过来人已经到了床边。 容离自床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坐着,两人刚好可以平视。 “我想亲你。” 话音一落,轻若红羽的吻也跟着落下,顺着他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双唇,便欢喜地搂住他的脖子藏住了自己正在发红的耳根。 君珩从胸腔发出一声低笑,温热的气息从他耳畔拂过,挥袖熄灭了灯火轻声,道:“睡觉。” “好。” 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希望这一路能平静地把楚惜送到那里,不要再横生波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520,爱你们哟~(^u^)ノ~ 打滚求个评论可以吗qaq? 第54章 途径锦城 城墙上“锦城”两个大字历经了风霜的洗礼,斑驳的痕迹透出一股生生的悠久感,君珩拉住缰绳,在城门前停了下来,前面排着一条并不短小的队,在门口设有排查的人员仔细地盯着每个路人的脸,身边还有张桌椅,坐了个带着毡帽的,看起来不是书生就是大夫的人。 舒天也从车上下来,楚惜涂着丹寇的青白手指掀开了车帘,他们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先去看看。”青雾和青云跳下马车,顺着排着的队伍去了城门口那边。 青云沉着脸拿出腰牌,通体鎏金有双龙腾于云间,那两位城门守卫脸色一慌,这个腰牌只有深宫里的人才有,他们立马作势就跪了下去。 “起来吧。”青云示意他们站起身,开始盘问:“这里为什么设有关卡检查?” 两个守卫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小声地解释道:“前一阵子城里有野兽出没,被咬的人也跟野兽一样……会咬人的!” 自那之后,这里就设了检查关卡,以防止有被咬的人混进城里。不过好一阵子之前的事情了,但是他们将军为了保护城里的百姓,一直都很谨慎的。 青云闻言眉头一皱,被野兽咬了,就会变野兽?“简直是大瞎话嘛!” “哎哟,您还别不信!”另一个守卫一脸苦色,凑近着身子靠近青云:“我啊,可是真的见过!” 青云回头看了看楚惜,见她没有什么不耐之色,想着还是听完为好。 “那东西长着可怕的獠牙,一直没抓到,但是被它咬过的人却变得跟那东西一样,也学会咬人了!” “小人发誓!”他举起手,紧张地舔舔唇道:“这绝对是真的,若是您不信的话——可以去守城将军的大牢里看看去!” 看一眼都瘆得慌,身上的皮肤都有些溃烂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但是整个人却生龙活虎,要不是将军武艺高强,只怕城里现在已经全变野兽也不定! 青云青雾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转过身要回去禀告的时候她们难以置信地看了对方一眼。 “怎么回事?”楚惜问道,看她们俩一脸难色的样子。 “说是夜间有野兽出来咬人,野兽没抓到。他们设着关卡用来隔开那些可能被咬了的人,省的荼毒城里的人。” 君珩回头望着容离,同时皱起眉心。 听起来很像是活尸…… 就连这里也有,而不是有预谋的针对鄞县里的他? 接着又听见青雾说道:“那两个守卫说……守城将军抓了一个被野兽咬的人,就关押在牢里。” 楚惜抿着唇,对上容离投过来的视线,正色道:“我们现在就去大牢里看看!” 锦城的守城将军吴三木她曾经在京城见过一次,是个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可为何要放在这远离朝堂的乾州,楚惜倒是一直没弄明白。 找路人问了一下,他们几人就直奔吴三木的府邸。 门口的两个守卫很快就进去通报完毕,出来的时候前面走着一位穿着质朴素衫的男子,腰上别着一把精致优雅的佩剑。看上去不过而立年岁,却蓄着寸长的带着匪气的胡子。 目光炯炯地望向门口的一众人等,动作历练地行了个礼,恭敬道:“不知公主大驾,有失远迎!” 楚惜点头,直言道:“不必拘礼了,我听皇兄说起过将军,今日只是途径此地,却听说有什么野兽之言,想问个清楚而已。” 吴三木目光越过她,不着痕迹地从君珩和容离身上扫过,又往大街上看了几眼,笑问道:“公主确定要在这里探究吗?”说完做出请的姿势,迎他们回府中说话。 楚惜朝容离点点头,跟着进去了。对于他身边的君珩,也微微看了一眼,有些疑问和她心里若隐若现的答案已经渐渐契合,被她死死地压在心头。 吴三木打量了在场的几个人,不疾不徐地问:“看公主几人风尘仆仆……” “我们正要进京……将军还是跟我们说说这野兽的事情吧……”楚惜道,这应该也是容离比较关心的问题。 吴三木皱起眉,神色瞬间有些严肃,唇线带着几分冷肃。“这件事情……我曾向圣上禀告过。” 楚惜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是发生在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奇怪的是,那个被称为怪兽的东西,其实是个人的模样。在坊间传开的时候,他们由于恐惧和被咬的人的模样,才称为野兽。” “事情就是这样了。” 吴三木叹了一声气,被咬的那个人是当时的更夫。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79 “而且——” “更让微臣奇怪的是……他竟然会怕光,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容离坐在君珩的腿上,虽然心中早就料到是活尸,而且还是一个月之前的,刚好就是在鄞县发现活尸之后没多久…… “是啊。”楚惜喃喃道,那么京城是否也出现过,越想眉心就越深陷。 吴三木听她的声音,察觉出无奈和担忧,眼见她的眉头深锁。站在一旁的那位蓝衣公子和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却始终面无表情,像是一点也不惧怕的模样,让他心里有些好奇。 于是微微朝他们客气地点点头问道:“不知这两位是?” 尽管楚惜悉知这位将军的名声,但是对于容离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他就越安全。 “朋友。”楚惜不想他的目光专注在容离身上,又把话题扯到那些活尸身上。“听说将军把被咬的人抓进牢里了?” 吴三木点头,“是抓起来了,但是已经死了,是被日光晒的……”他在将人押回大牢的途中,亲眼所见。 “咬人的那个呢?”容离突然问道,鄞县涌现的那些活尸里面,混杂着不同的活尸,其中不乏有刀枪不入的百年陈尸。 吴三木看了他一眼,带着鹰隼一半的打探,却还是一五一十地说明当时的情况,“快要天亮的时候,我正和城里巡城的将士执勤,他的速度极快,让他跑了。”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便多打扰了。”楚惜现在只想尽快进京。 吴三木见状跟着楚惜站起来,沉稳问道:“可需要微臣加派人手,护送公主进京?” “不必了。”这一路有小沉儿和他的……那只猫在,应该不会有事情。 这么想了一下,视线又落在已经出门去了的身影上,除了他怀里的人,仿佛这世间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她也曾见过他温柔的眉目,在中元节的那棵柳垂下面,隔岸的灯火映照在那张俊美的容颜上,小沉儿凑过碰他唇角的时候,他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 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怔怔地不动,她想还需要时间去接受某些事情。 青云和青雾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吴三木站在她后面,许久没见她的动静,而另三位已经出了门去,不禁要出声提醒她:“公主?” 双拳一紧,楚惜回过神来,脸色白了白,头也未回就道:“将军不必送了。” “是。” 心下一叹气,楚惜才提步向外走。摇摇头,甩了脑海中的杂念,一出门就见到君珩已经坐在马上,淡淡往他这边淡淡扫了一眼,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容离坐在君珩身前,被他一手揽在怀里。收回落在楚惜身上的视线,她慌张的眼神,被他全都收在眼里。 随后揽在身前的手力道一紧,凉风吹在脸上,马蹄飞奔起来,往前疾驰着,冲在街道上,掀起一阵热议。 舒天也紧随其后,下一站就是乾州了,趁着天色未暗,他们应该正好可以赶到那里。 第55章 是非取舍 风声簌簌的在耳后盘旋,君珩拉紧着缰绳,刚出锦州没多久,狂狼的风穿梭在疏密不一的山林间传来骇人的呼呼声,君珩大手一动,怀里的容离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被换了个方向,面朝着他的怀里,而不是让人有些难以招架的凉风。 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莫名地闪过肃杀的气氛,君珩手里的缰绳一紧,停了下来。 舒天也自然就跟着停了下来,实际上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林间的树枝上有落叶纷纷下落,苍翠之色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渐退。 令人难以察觉的声音夹杂在其中,伴随着风的呼啸,闪过一道光影,君珩宽袖下的手已经做出回应,单手撑着马背,裂天决然出鞘,银色的纹路缠绕着剑身,出手太快看不清切。 噌的一声,兵器和兵器碰撞在一起,君珩身形一转,又稳稳地坐落在马背上,而和他对剑的人一剑未遂,蒙着面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眼角冰冷地看看了坐在马背上的人。 一瞬间十几个人从树林间纷纷飞身而来,蒙着面十几道光影倏然闪现,向他们袭来! 舒天拔剑相迎,青雾和青云双双飞出马车,清丽的脸上骤然冷肃,来不及拔剑,便以刀鞘相抵,厮杀之声已然响起。 楚惜掀开车帘,容离面不改色地坐在马上,他身后的人面色泛冷手里的剑极为锋利,饶是他们人多也分毫近不了他们的身,很快他们便被打的有些不敢上来。 最先出来的那个人招招都是冲着马上的君珩和容离,下手狠厉,奈何无论如何都伤不了他们分毫,就连近身都难。 几十招下来之后,无论身形怎么变换始终不下马的君珩眉梢一动,大概是没了耐心,挑开那人刺来的刀,和着强风一起迎面破开了他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匪气的脸…… 那人也是一惊,瞳孔猛地一震。比他更心惊的人是坐在马车里的楚惜,这人……分明就是锦城的守城将军吴三木! 吴三木一惊背过身去,飞身几步踏在树干上,眼下这种情况,既然杀不了人,还被人认了出来,只能逃走了! 但是身后的剑势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紧随着他的身影而来,快的他还没来得及眨眼,带着奇怪纹路的剑已经横过他的脖子,只感觉耳边的风一动,有流体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黑色的身影在眼前一晃,他已经被拉住一只脚,被人狠狠地一丢,滚落在地! “将军!”几个受伤的黑衣人被舒天他们重伤在地,眼见吴三木也这样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异口同声地喊出声来,身体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身上四处的疼痛,惹得他们直龇牙。 楚惜跳下马车,直直走到吴三木的跟前,他在一旁看的十分清楚,明明这些黑衣人有接近自己的机会,却偏偏没有向她靠近一步,反而全程都冲着容离出招。 目标十分明确的冲着容离而来,又不伤自己分毫,楚惜心底隐隐已经有眉目了。 “何人派你来的?”她想要听到吴三木的亲口承认。 吴三木被丢在地上,索性也不挣扎了,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公主既然知道了,何必还要问微臣呢?”如果不是那个人吩咐,他想抓住楚惜也未尝不可。 果真是…… 楚惜深吐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睫毛轻颤。青云和青雾立在一旁,她们自小也在皇宫长大,深宫里的传言,她们多少知道一些,而其中最让人忌讳就是二皇子对昭华公主爱慕有加,明明二人是众所周知的兄妹…… “上路吧。”容离淡淡道,楚惜的脸色很苍白,大抵是因为子玉的失踪,又在此处受了惊的缘故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0 。而且,从吴三木的反应来看,这个他和君珩认为的楚天庸的劲敌,对她却是很不错。 容离转过头看着树林的尽头,光源被隐蔽的稀稀疏疏。这样很好,他还担心自己会连累她,导致这一路都不会太平静,幸好不会伤到她。如此想着,这一路悬在心里的石头,也能稍微放下不少。 吴三木依旧死死盯住楚惜惨白的脸,冷哼了一声。江山和美人有冲突他从来不在乎,让他愤然的是,明明二者可以齐享,那人却总是对这个女人手软! “我们走吧。”楚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上了马车,只是脚步有些虚悬,被旁边的青雾一把扶住。等坐进车里,她才缓缓弯身扶额神色黯然。 而旁边的两位影卫,过于刚硬,不知如何应付。虽同为女子,却对情爱之事向来都当做猛兽避之不及,在她们的观念里,影卫若是动了情,就如同利刃生了锈,会变钝。 为了照顾楚惜的情绪,容离和君珩的速度降了下来,马车则在他们身后十几米远处,平稳地跟着。 自打遇到吴三木的刺杀之后,容离一直沉静地坐在马上,到了京城势必还是需要查出吴三木背后的人才行,虽是朝堂阴谋,若是牵扯到百姓,不知会涂炭多少生灵。 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为难,不知楚惜会不会主动告诉他们…… 不过这背后之人,总不会是什么江湖草莽之辈,要么就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要么就是楚天庸的手足兄弟,这二者之间在权衡一下,他猜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吴三木是正三品官员,他听命的人,官位自然不会低。楚惜脸色一白,明显的情绪波动,暗藏一丝纠结和难过,想必她对那个人的情绪也很复杂。再者,迟迟没有坚持带自己回宫,觉得在宫里也不安全,是能够进宫无碍的人……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乾州城里已经挂上了千灯,护城河面波光粼粼,红袖高楼揽着街上的行人,夜间的热闹才刚刚开始而已。 他们就近找了个客栈,店铺林立,喧闹声不绝于耳。 君珩墨色的长发散在肩上,黑色的发带被扯了下来,覆在了眼睛上,以免吓到别人。透过黑色的薄纱,也能看个几成清楚。 “唉,长得这么玉树临风的,可惜是个瞎子啊!”客栈里有几个食客尚在,坐在角落里的那桌却是盯上了门口进来的君珩。 “还带着个小娃娃,难不成是妻子跟别人跑了?”对面坐着女扮男装的女子,撑着下巴望着门口。 “可惜了,这么个俊美如斯的公子啊!” “看是好看,就是看上去面冷了点……”她夹了一口菜,收回目光摇摇头。 “公子这是嫉妒吧?” “闭嘴!” “我们公子也甚是英气逼人!”那男子听见她的话,仍是大胆地又说了一句。 容离被君珩抱在怀里,两人耳力甚好,加上他们说话声音也不是很小,自然全都清晰地落入耳中,趴在他的肩上,痴痴的笑了几声,他们怎会知晓,自己同君珩跟他们二人,并无不同。 楚惜进门就看见容离搂着君珩的脖子,埋在他的颈侧。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不知说什么。 “几位客官,这边请~”掌柜特地在前面带路,上了二楼,时不时回头打量着君珩,却发现他步履沉稳,和一般的瞎子根本不可同语,心里惊奇地摇摇头。 “就是这里了。”楼上的所有房间都是环形并排,他们要的四间房全都连在一起。 甫一进门容离就扯落了那条黑色的薄纱,对上一双映着黄色灯火的幽瞳,脸上犹然牵着笑,明澈的双眸打量着方才在楼下听见的“冷面”。 尽管屋里点着灯,依旧能看到些微淡淡的绿色瞳孔,不若夜色中那么明显而已。 君珩一动不动地任他打量,眉梢轻挑,宠溺道:“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唔……叫上他们一起么? “随……”你字未出口,便被敲门声打断了,双唇动了动道:“进来。” 楚惜站在门口,一感到紧张手指便握成拳,吴三木的那句话始终在她心间回荡,她想了许久,斟酌着该如何说。 盯着容离的眼睛,“那个人就是楚天易!” 楚天易……楚天庸……果然是手足,容离微微点头,脸上很平静。 “他身为二皇子,却没得到太子之位,本就对三皇兄嫉妒非常,这些年也一直在为争夺皇位筹谋……” 不知道吴三木是被他收买了,还是本来就是他的人。楚惜下意识地没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虽然那些在宫里已经算不得是秘闻了。只是又说道:“他为人心狠手辣……却长着一张尤其和善俊雅的脸……” “何其矛盾啊……”最后一句喟叹,似有惋惜。 “你可以不做选择。”这样就不用夹在中间,这么为难了。容离望着她垂下去的脸,之前的明媚之色被摧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路的苍白和忧色。 “我不能。”楚惜扯出一个无奈又坚决的笑,自小在宫里,她受三皇兄的庇护长大,不能眼睁睁地见他被楚天易所害! “如果最后他败了呢?”容离问。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楚惜手指因为用力而泛青,手心传来痛感也全然不顾。 “是吗?”容离始终看着她的眼睛,不经意问她。 楚惜将目光转到别处,双唇轻启:“是。” 容离一直坐在君珩怀里,回头望着他:我若是为恶,你会如何? “那便为虎作伥。” “危害苍生,是为不仁不义。是非不分,背负骂名,乃千古罪人。” “那又如何?”这苍生在他眼里不过蝼蚁,只是因为他在乎,所以现在他也变得在乎了而已。 虽是大错特错,可若他们身份互换,他的道义再怎么固若金汤,怕也会被击破,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吧…… 楚惜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违背了自己的心而已。 第56章 初见皇叔 “你们……”楚惜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只除了容离问的那句:我若是为恶,你会如何?她转而仔细盯着君珩不同常人的瞳孔,心里挣扎片刻之后才定了定神,“你就是它,对吧?” 要不然如何解释他和那只猫只能存其一呢?如何解释容离只对他才展露欢喜呢?如何解释一直以来容离都被保护的这么好呢?都是因为他吧? 君珩自顾自地望着烛火,微微挑眉不语,沉默已经代替了某种回答。 见他不说话,楚惜又看向容离,凝眉问道:“还有……你真的是小沉儿?”她可不信小孩子能如此聪慧沉着的面对这些事情。 容离轻笑,极少露出天真的表情,睁着明眸鼓着小脸,“当真是周沉无疑。” “真的?” “绝无虚言。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1 ” “那就好……”楚惜伸手揉揉他的发顶,不顾某人抛过来的警告的目光,自己的亲侄子,好不能碰了,她就偏要!不过还是懂得见好就收,“那我先走了。” 再不走,恐怕要被下逐客令了…… 容离回头对上君珩略显无辜的眼神:我可没赶她…… “我只是想说,我饿了~”偏着头露出朝他吐了吐舌头。 君珩面上不露声色地挑眉,心中却是一动,容离这种小情绪实在讨喜,他很喜欢。抱着他站起身,又出其不意地蹲了下去。手中变戏法般地拿出了之前被撤下的发带。 温热的语气从容离的面上拂过:“帮我系上这个。” 仿佛某种仪式一样,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等着他的动作。 容离倏然想起在那个夜晚,他给他束起飘散在空中的墨色长发,抬起的手指上,还留着当时的余温似的,眼底温润如水,拿起发带轻轻覆上那双轻阖的眼睛上。 半晌才打了个好看的结,转到他的身前,“再低一点头可好?” 君珩闻言努力再放低自己的脑袋,凑到他面前。 唉…… 容离心中稍稍叹气,这四岁半的身高,让他多半有些难堪,霎时间嘴角悻悻地闪过无奈的笑,踮起脚尖重重地“吧唧”一声亲在君珩额头上。软声道:“叫上他们一起吧。” 只在容离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动了动,渐渐染上笑意。 乾州城的夜色染上通明的灯火,许是秋风怡人,夜间出行的人不必白日里的人少,一身黑衣的君珩怀里抱着个素衣的容离,如此一来,极为自然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本就可以夜视,所以在人群中走的十分自如,因此路人对他们就更为好奇了,多多少少的议论之声纷纷从耳边趟过,他们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容离始终一手揽着他的脖子,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的路。 楚惜见路人一直盯着他们看,偶尔也能听见周围人的话。 “当真是个瞎子?” “别说,长得还挺俊的!” “这个瞎子倒是挺认路的嘛!” “这样能给家里省了不少蜡吧!” …… 诸如此类的言论,几乎不绝于耳。 可能真要拿出来吓吓他们,他们才会闭嘴。楚惜摇摇头,走过桥头的时候,倏然看见远处灯笼铺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不自觉地拨了拨人群。 “让一让!”楚惜提着步子,追了上去。 可是等追到那里的时候,人却不见了,脸上有些灰白,周围人影来来往往,不禁苦笑了一下:“大概是看错了吧……” “公主,你怎么了?”青云他们看出了她突然间的失落,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或许真的看错了。这趟回京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或许从来就没有余地…… 楚惜摇摇头,又跟进人群中,没有看见从灯笼后面站出来的人,锦衣上的云纹精致飘逸,混着不同颜色的灯笼光彩,看不出脸上的真实情绪。 容离下巴搭在君珩的肩上,回头看了一眼。隔着人流,他不知道那个人是看着楚惜,还是他自己。远远的一眼,那人正如楚惜说的那样,长着一张和“心狠手辣”四个字完全不符的脸,俊雅潇洒。 于是在君珩的肩上挪了挪,凑近他的耳蜗轻声道:“我看到楚天易了。” 君珩喉结上下滚了滚,应了一声。面上锋刃一样的眉皱了皱眉,恐怕早先在鄞县的时候,他也在吧。刚出锦城的时候,吴三木没伤楚惜分毫,按照吴三木那样的性格,看起来有些阴恻恻的眼神和他对楚惜态度来看,如果楚天易不在,说不定会对楚惜做出什么来! 鄞县最后放出了那么一波活尸出来,他也肯定想要保证楚惜的安全才对,不足为奇。 走了好一段路,容离才扯了扯君珩的领口,停在食肆门口。仅是站在门口,都能闻见淡淡的食物香气。 君珩朝里望望,问道:“这里?” “嗯。” 里面的店小二眼尖地看到了他们几人,一脸笑意迎出来,“几位客官里面请!” “明日便可抵达京城,跟我去宫里看看他吧?”楚惜和他们二人一桌,青云青雾则和舒天一桌。 容离想到袖中还装着那个玉锁,初心是想要报复下楚天庸的……既然他想开了,周如是心心念念着他,定然不想自己做出这种想要报复楚君庸的事情,不过这块玉锁,还是亲手还给他才好。 微微莞尔,应声道:“好。” 楚惜愣了愣,没想到容离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拧着眉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当真?” “嗯,我有东西要给他。”容离吃了一口君珩夹到他碗里的青菜,语气十分淡然。 楚惜这才放心,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答应的,都是一件令人愉悦的快事。 君珩一晚上极少说话,一边帮容离夹菜,一边却突然说道:“方才那人就是楚天易,你没看错。” 从她惊慌地拨开人群,他和容离便也朝那边寻了过去。 楚惜眼眸一垂,手中的筷子被她用力地握着,皱眉在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为杀小沉儿而来?一时间无心吃东西了,方才才涌出来的那点欢喜听到这句话之后就被冲散了,语气中袒露着紧张:“他看见你们了?” 容离摇摇头道:“不知道。”他不确定他当时看的是谁。 “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脸色一分分的变白,自打自己找到他之后,鄞县便开始风波不断,她记得自己是见过他的身边有个长明宫里的道长门客…… 容离见状不忍,指着身旁的君珩安慰道:“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我知道他很厉害,一直以来都将你保护的很好……”楚惜放下筷子,她只是担心万一楚天易来势汹汹,应顾不暇…… “吃饭。” 容离低头吃了一口君珩执意要喂过来的菜,尾音含糊在口中,不满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见他神色认真地盯着自己,心里方起的轻怪情绪瞬间就消了。 仿佛透过发带也能看得见,他眼底的幽色。 “哟~”店小二从客人迈进门的一只脚开始打量起这个人,一看便知这个人非富即贵,因为就连靴子上都用金丝线绣着云纹,再往上白色的丝绸外衫衣角袖口却全是,但是腰间挂着一只碧绿的……钗子?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上去像是断了之后用金丝绑在了一起,只是中间多了一条很明显的纹路,像是同心结的模样。向来只见过男子挂玉佩、香囊等物件的,还真有些奇怪。 最后视线才极快地从他脸上扫过去,薄唇上扬似乎带着笑意,眉目俊雅,玉冠束着的黑发落在身前,颇有几分谪仙之气,一时间店小二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2 热情上涌,要领着他上二楼的雅座,“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座儿了,客官您这边请!” 白衣男子却站着没动,缓缓伸出手指,指着二楼的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孩子的那桌,“不用了,我坐那里就行了。” 店小二暗暗看了他一眼,谄笑就凝固在脸上,“好……好吧……客官请随意就好……”手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手,他的语气明明很平淡,却偏生有一种令人不容置喙的命令。 默默退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楚惜背着楼梯而坐,但见容离和君珩盯着自己背后,好一会都没移开,这才回头,倏地一声站起来,往容离前往当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能察觉出的颤抖:“你……” “阿惜,别怕我。”仿若情人间轻声的呢喃,楚天易站离她两步之遥,目光凛凛的看着她,俊雅的脸上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要往前也没有要退后的意思。 楚惜脸上护犊一样的神情和颤抖的声音,让他像是被被打了一记闷拳,心里是苦的,脸上却是笑着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楚惜的脸,温声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你。” 他身后那桌,青云青雾二人对视一眼,宫里的影卫被派到哪个宫,就认谁当主,于是齐齐起身,决然站在了楚惜的身边。 她们是皇上派到公主身边的,所以和文王楚天易本来就不太友好,对他本就有些敌意。 “哼……”楚天易垂着头一声轻笑,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抬起的脸上又涌上笑意,深深看了楚惜一眼,“既然见到了,我这便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加深了笑容,微微偏头望着容离语气和善:“皇叔这次忘了带礼了,实在不合礼数,等到了京城,一定要来府中做客哟!”不等容离说话,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答辩完,就差不多有更多的更新,啦啦啦~ 第57章 不生波澜 容离始终很淡然地坐在那里,心里道:虽然从未谋面,但在鄞县他见过的活尸数量已经不少了,礼物他早就领教过! 楚惜慢慢坐下来,失神的夹着碗里的饭,身后的衣角被人扯了扯,回头一看是个扎着羊角的小姑娘。 “姐姐,这是给你的。”小女孩拿出信笺,一脸天真地看了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好看的姐姐。 “谁给你的?”楚惜皱起眉心,这是子玉的字,里面还有一味白苏草泛着清香…… 是子玉来找她了,可是为何要以这种方式,而不是直接来找她?本打算再问一下这个小姑娘的,转头她人已经不见了。 容离见她面上疑惑,问道:“怎么了?” 楚惜抿唇只把手上的纸条给他,“子玉的字,让我去见她,一个人去……” 虽手段拙劣,但着实有效……容离眉眼微动,顷刻间随后又归于平静。 显然是个局,楚天易早就不见人影了,只是为了把楚惜引开才这么做的吧?而且她那么笃定这个人是子玉,偏生要单独约见,而不是直接来找他们,这么看来子玉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那就去吧。”容离望着她道,漆黑的眸子里神色认真,她既然关心,不如自己去瞧瞧也好。 楚惜站起身,不满他这副淡然的样子,“你就这么放心的让我去啊?”不过只是口中这么说说而已。心里也是想去的,毕竟子玉在宫里从小就伴她长大,她这些天心里也一直挂牵。 容离点点头,转而歪着头望向君珩,君珩则一直在一本正经地给他夹菜,那张脸如同千年幽潭,不泛一丝波澜,遮住了双眸,映着烛火面色柔和了许多。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楚天易一眼。 好吧,你个见色忘义的小东西! 楚惜在心底默默念叨着,青云青雾也跟着往外走。 舒天在一旁也悄然转移了阵地,站在了窗前,还能看到灯火明亮的街上,方涌入人群的三个人,疑问道:“王爷不跟过去么?” “这样正好。”容离垂着眼睑,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有些事情,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时候知道了。” 容离轻就这么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舒天仍然不明就里,“什么事……” “子玉,是楚天易的人。” “就是那个四夫人?” “不错。” “难怪就这么一声不响地消失了……”舒天暗自思忖着,是她一直在给楚天易报信,那人才知道一个两个活尸解决不了他们,故才放了一群活尸,连同整个鄞县的百姓,一起荼毒了! 比起这些,容离想的却是楚惜的难处。这下知道原来一直最照拂她的,也是她一直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楚君庸在周如是和江山之间选择了江山,楚天易则想要两不误。说到底,他们对江山都有更有执念。因为他们明明知道,抛却了江山会赢得美人,但是他们都没有选择这条路! 故生出各种诸多世事造化,纷繁复杂。 君珩放下碗筷问容离:“我们还进京吗?”楚惜被楚天易带走了,反而会很安全。 “嗯,进京。”一来还要把玉锁还回去,二来那些被挖走的百年活尸,还有更多的阴谋,还会继续出来为害百姓。 “好。”君珩从怀中拿出手帕给容离擦了擦,又收回怀中。舒天就站在他身后,这种场面他也见过不少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总是当做旁若无人…… 然后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发现没人盯着他们这边看,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大一小的人,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们其实是那种关系……让他这个唯一知情人,脸色有点慌。 马蹄声敲击着地面发出震天响,和后面的马蹄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山林里,惊起一群飞鸟,惊恐地四散飞去,踏在铺陈的落叶上,声音更显沉重。 容离脸埋在君珩怀里,两只手牢牢抓着他腰侧的外衫。头发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隐约带着孤秋的冷寂。 路上经过小驿站的时候,他们又换了马,才在日落之前赶到了京城琼都。从外面一眼看上去十分宁静祥和,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权谋争斗和血雨腥风,然而就是这种祥和藏住了所有隐隐不安的锋芒。 君珩一手拿着剑一手牵着马,看着这些人的目光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淡漠,偶尔从他们质朴的面容上闪过。白日里在街边坐了一天的摊贩已经收摊,换上了一批晚上才出门的夜里摊贩。 “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我们再进宫。” 容离坐在马上,指着挂着旌旗的一家客栈。既来之则安之,都来了京城,也不急于这一时。而且今天晚上,楚天易很有可能要来给他送一份大礼。 眼看着离客栈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一辆精美雅致的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折扇掀开垂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3 帘的一角,往外探出半个头,正是楚天易! 周围的百姓来往中不由多了几眼,马车中下来的男子手中的折扇轻点着手心,唇角上扬眉目俊雅。直直地朝容离这边走过来,连着步伐也让人觉得优雅从容。 “我说过到了京城,一定要来皇叔府中坐坐吧?”楚天易轻笑,声如其人温柔有致,但是他们几个都知道,他这一去就成了天子的软肋,不去的话……就只能选择进宫! 他虽然在笑,可是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笑面虎! 容离反问他:“第一次回京,如不先面见圣上,只怕会触犯天子龙颜……” “哼……”楚天易垂着眉眼轻笑,“有道理!”转而回头对车夫厉声道:“还不把小殿下请上车,进宫面圣?” 车夫在景王府已经伺候多年,不慌不忙地走到容离身边,给他行了个礼,脸上恭敬有加。当即做出请的姿势,邀请他上车。 君珩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本欲上前拦住他们的,被容离扯住了衣袍,对他摇摇头,“不用,还不到时候。” 万物发展的由头都是这样的,表面上谁都和颜悦色,实则波涛暗涌,只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打破这样的假象,到最后不得已兵戎相见。 几百年之后世事变迁,皇宫和各大行宫却依旧没什么变化,容离挑开车窗帘看着外面,都是一样的高墙大院,更似一方牢笼。可对坐在里面指点江山的人而言,大概觉得既稳固又安全罢。 马车行的很平稳,楚天易兀自摇晃着折扇,车内一度十分安静。折扇之后的余光落在容离身上,素衣单裹眉眼清润,略微带着些清冷。脸上镀了一层浅黄,只不过是个孩童而已。他实在看不出这个小东西,竟然会道法! 知道楚天庸软肋很久了,原本以为只是个女人。自古皇家夺嫡之争素来激烈残酷,他自然不会把那个女人放在眼里,只是没想到楚天庸那个痴情种还留了种,当然是要除之后快,以绝后患。 却没想到这么久都没解决掉他,楚惜也一直紧跟不舍,他只好用子玉来引开她…… 侧着身子许久,容离也不曾变过姿势,感受到对面楚天易在不紧不慢的打量自己,然后听他说道:“皇上至今没有封后,没有子嗣……应该不日就会册封太子。” 没兴趣…… 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从前就看遍世间风云变幻,看过人心丑恶,看过万般法相,所以在望着楚天易的时候,依然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地像在看着由生到死这样一个过程一样自然。 他由始至终都站在高处,让人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的庸俗,相形见绌。 楚天易的目光在碰撞中顿了顿,嘴角的笑也跟着僵了一下,眨眼之间玩笑道:“你这般沉静的样子,倒是有点太子风范。” 容离望着他不说话,洞穿一切的眼神,绝无审判之意,甚至夹带着宽容。看的楚天易心中一阵不快,尤其是不论他说什么,容离都油盐不进,只能勉强挂着嘴角的早就凝固的笑。 “到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容离走到外面,看到已经先下车的楚天易,笑着伸过来一只手,摇摇头。 车夫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瞬间一沉的脸色,忙把木墩往容离那边靠了过去。容离下了车才开口道:“劳烦带路。” 声音稚嫩,语气清淡疏离。楚天嘴角勾起笑意,折扇在手心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迈腿走在前头,心想着等会那人见到后面这个小子会是个什么表情,而且还是由自己送过来的。 那张冻死人的死人脸,会不会出现裂痕?光是这么一想,心里没来由就好受了很多。 走过一段长长的阶梯,穿了足足三个回廊,才在一座行宫面前停下。容离抬头看了看,上面题着“思政殿”三个字。一看名字便知,是个处理政务的地方。 门口的宫人年纪不大,宫灯渐起,将他蓝色的服饰染成绛紫。见到楚天易的时候神色一凛,尖着嗓子向里面的人禀告道:“景王求见!” “进来。” 里面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 容离跟在楚天易后面,身后的门被轻轻合上,殿内烛火伴着明珠的暗光,一片昏黄之色。坐在案前的男人认真在批改着手里的折子,没有立马就抬眼看他们。 “皇兄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楚天易眉眼含笑地盯着一身明黄色皇服的天子。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可见他紧抿的唇线,听见戏谑之声,凌厉之色从天子眼底一闪而过,随即慢慢悠悠地抬起眼眸。 细长的手指仍旧夹着粗细匀称的狼毫,刚蘸取的墨在寂静的宫殿里“吧嗒”一声滴落在铺陈在案上的折子上,被略显粗糙的纸面吸收之后,成了一朵形状诡异的花…… 这一秒被拉得有些长,天子的脸上只露出些微震惊,等归置了手中的东西,才站起来朝容离走过来。 双唇轻微张合:“有劳景王。” “皇兄客气。”楚天易收起折扇,行为言语都极为规矩:“那么臣弟先告退,就不打扰你们父子相聚了。” 思政殿在皇宫的一角,本就幽静。殿中的香炉里有几缕安神香飘散在空气中,有些许浓重,容离微不可察的皱眉。楚天易已经离开,楚君庸没再压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在容离面前蹲下身子。 迎上容离琉璃般明澈的眸子,原本端着的架子消失无形。眼前是自己四年多未见的亲子,不是那些需要面对尔虞我诈的时候,所以一股脑的羞愧、悲戚中又夹杂着欣慰和欢喜汹涌而至,但是楚君庸其人极其克制,没有在声音中泄露出一丝颤抖。 “……沉儿……” 鹰隼一样精锐的眼睛,此刻有复杂难明的情绪翻江倒海般地叫嚣着,终究难以平静下来。 容离一瞬不瞬地看了一会儿,半晌才垂下眼眸。心里头想着:我心头那星点亲情很久前就磨光殆尽,如今给不了你什么温热的回应了。 “喵……”外面一声猫的呜咽声,容离眉头跳了一下,某只猫还在外面等着自己,所以有些话还得长话短说。 从袖中拿出那只苍翠的玉锁,至于掌心。“这是你的东西,还是交由你最为妥当。”毕竟周如是已经不在了,留个念想也好,也算是他给周如是争取的绵薄之情,希望他此生都要记住她。 楚君庸见他眉色淡然,话语和眼神看着自己,仿若局外人,心中闪露一丝慌张和震惊。饶是先前楚惜在给他的信笺上说过,他也觉得难以置信……他的沉静完全超乎他所想! “还有——”容离见他有些哑然,又听见外面的猫叫声,见他神色恍惚一时间也顾不上过渡些什么安慰的话来,又接着道:“长明宫和楚天易暗中联合,偷取了不少百年陈尸拿去炼制。这些陈尸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4 不惧光不惧刀剑,能闻人息。一旦被咬,或被吸进血液而亡,或者成为和它一样的行尸走肉,但是惧光,唯有斩其首级才能致命!而那些活尸也会咬人,继而再感染更多的人……” 到时候世道会怎样,不言而喻。 楚君庸听罢神色一凛,眉心不觉已经横亘一条幽深的沟壑。虽然身居庙堂之高,尤其是如今形式紧张,发生在鄞县的活尸他怎么会不知!但是百年陈尸一事却无从知晓。 而如今这些都由眼前这个才四岁多的孩童口中得知,除了忧愁,更多的还有涩然,哑着嗓子问:“你究竟是谁?” 容离诚实道:“姓周名沉,本以守护人道为责。”说完不顾他的反应,转身出门。 他自觉这句话多半是实话,若是从一开始就安心本分地做他的参天神木,他也不至于连着两次因为鬼将而死。 他刚出门口,意料中的黑色的一团东西就跃进了怀中,像是舒了一口气般喵了一声。容离把他抱着网上举了举,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耳尖,绒毛在脸上扫过,痒痒的。 天色已经黑了,能看见君珩发亮的铜色瞳孔,比高悬在头顶的月色更浓。 “现在呢?” 容离站在台阶上,秋风灌耳将这几个略微低沉的字眼传至他的耳边,想必他是对那个“本”字,格外纠结。 “以陪你固守幽冥千秋为己任。”尽管身为幽冥之王的他,自己从没在意过。 不求与日月同辉,但求生生不忘,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第58章 步入虎穴 楚君庸在里面就着蹲着的姿势看了一眼门外的小身影,隐在晦暗不明的灯火里,携着几分神秘,低头再看自己手中的玉锁,一抹痛色杂糅在本就复杂的眼色里,重复着一句话:“姓周名沉……姓周名沉……” 她取得名字…… 君珩乖乖伏在容离的手上,等到无人的地方才落地化形,背着月色站在容离跟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吞没了容离,容离那句话成功取悦了他,唇角微扬道:“我很高兴。” 我知道…… 不过容离抬头望他时很费力,才刚越过他膝盖的个头,不满地伸手拉拉他的衣角,对方胸腔发出一声低笑,蹲下身。 四目相对,眼中的深意和着桂树的清香,那双幽瞳淬了月色,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 “忽然间有点想念兀自热烈盛放的彼岸花了……”容离喃喃道,带着点撒娇的语气,环抱住君珩的脖子。 君珩:“那有何难?”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不过是眨眼之前,头顶已然换了颜色。满目的红加上澄净的蓝,一个妖冶孤独,一个明澈温和,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和谐感。 不由想起那日听见陆判官骗小穆淸的话,转头问身边的人:“这里的花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君珩:“彼岸花又叫轮回花,以前世的记忆为种,落地便会生根。” “所以这里没有属于我的?” “嗯。” 所以,一眼望去无边无尽。原来,他们把记忆遗留在了这里。那么陆判官的话细想来,还是有些可信的,也不能全算作欺骗……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不解,“花叶不见又是为何?” “前世和今生仿若黑夜和黎明,永远相依却又无法共存。” “那我们呢?” 君珩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落,手指安慰似得拨弄着他后颈的领口,皮肤望着比火还要热烈的彼岸花,沉声回道:“你所有的前世,都是我的今生。”就算你忘了,宇宙洪荒里的那些便都由我来记着。 闻言眼眶蓦然一酸,容离用力眨了几下,低低地发笑。分明是个性情淡漠的人,却每每在这个人面前败下阵来。 “周沉哥哥!”清脆的叫声,穆淸挣脱陆有才的手跑了过来,走得近了才乖巧地喊了一句:“冥主哥哥。” “嗯。”君珩瞥了他一眼,明亮鲜活的孩子气全都挂在脸上,稚嫩的小脸上极力压制了见到容离的高兴…… 目光又转回到容离身上,见他眼角微红,恍然想起自己盖住他眼睛的场面,如密长的睫毛蝴蝶振翅一般在他手心刮来挂去……仿佛这一下下的是扫在自己心尖上,柔软中觉得有些钝痛。 “我可以和周沉哥哥玩一小会儿吗,就真的一小会儿……”穆淸目光期待地望着君珩,小手扭在一起,还有点紧张。 这里虽然新奇好看,她很喜欢,但是没有玩伴,偶尔也会有一星半点的孤单,尽管陆有才都经常会带她去看大福,可大福也只能听她说,而不能和她说…… 陆有才悠悠地跟在穆淸身后,还是习惯性摸着自己一边的八字胡,“属下也正欲找冥主禀告一些情况。” 君珩挑眉示意他。 陆有才:“那些人没有一个能问出什么所以然……” 说完盯着眼前冥主的脸,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我总觉得,那些尸体算是感染源的话,即便感染了天下人,统治着这样一群活尸,还不如做森林之王……” “所以呢……” “咳……”陆有才轻咳一声,一直没有什么线索,自然也揣摩不出个什么具体又切实的定论来…… 感受到落在脸上幽冷的目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低低地咳着。穆淸本来和容离在一边玩着,听见声音跑过来拉拉陆有才的衣袖,“判官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那道来自幽冥之主的目光卡了一下!那目光里写着几个大字:道理谁都懂!摸了摸穆淸的脑袋,心里很是宽慰。 容离也扯住君珩的袖子,轻笑道:“陆判官言之有理。” 陆有才瘦削的脸皮,笑起来可见骨形。 等到两人离去的时候,容离才窝在君珩肩头,无奈道说:“陆判官整日在幽冥日理万魂,为幽冥也算是尽心尽力。你总是对他摆脸,是不是不太好……” 君珩嘴角动了动,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扯不出别的什么表情来回应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只是觉得对别的什么人多出一丝情绪,都是在浪费……” “……”容离无言搂进他的脖子,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直随心惯了,想来陆有才也不会真的在意,遂也就作罢。 忽而从街角涌入人群之中,夜色隐匿了他们的身影。等到了客栈门口的时候,舒天正抱着剑靠在转角处。 “掌司大人!” 容离轻声唤了一句,舒天睁眼见他们回来了,木然的脸上还是木然,跟着他们往里走,一边道:“房间在二楼。” “有劳。”容离客气道。 君珩的人,他自己吝于说辞,容离只好帮他多客气地体恤了…… 第二天一早,楚天易就带着自己的门客来访,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5 将整个客栈里里外外围了个好几层。 颇有一种,让人插翅也难飞的胁迫感! 楚天易笑其人吟吟的露出纸扇后的一双深窝眼,盯着容离从楼上走下来,怀中抱着一只姿态慵懒的猫,半眯着猫眼,只能看到一条幽深的眼缝。 客栈老板和店小二站在柜台后面,战战兢兢的同时又忍不住窃喜,虽然店里的人都被打发的干净,但是人财大气粗地给他们丢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目光快速地从内堂到门外都扫了一遍,干脆地问道:“不知有何贵干?” 楚天易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道服的门客,始终垂着眉眼,努力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容离因此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面容灰白,衣领从脖子包到耳后根,整个人都是极为不显眼的暗色,在这样一群色彩明亮的人之间,却又觉得很突兀。 “皇兄果然不近人情,让你住在这种地方!”楚天易站起身,语气十分遗憾,似在给他抱不平。 容离不置可否,就连住在这里也是被“监视”的…… 可是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这事楚君庸在理!所以他们也没拿那些跟在附近的影卫怎么样! 容离不说话,气氛一时僵持不下。楚天易挂在眉梢的笑意渐渐消散,认真提议道:“不如去皇叔府中小住如何?” 关于这一点,容离觉得值得考虑。 良久容离垂首看了怀中一眼,这是一条被楚天易淬了毒的路,些不留神就有可能会受伤,但是同时这也是一条捷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答应道:“那便叨扰了。” “好说,好说……”楚天易啪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扇子,对左右道:“去备马车。” “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府而去,临上车之前,容离朝后面望了一眼客栈,蹙着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是在对那些影卫说的:不要跟过来,也不要去禀告他们的主人。不然难以保准不会他前脚刚到,楚君庸后脚就跟着到了。而且楚天易执意盯着他不放,在他身边和远隔天涯无甚差别。 景王府位于京城的西面,在静谧悠长的街道上,给富丽堂皇四个字又添了些素雅清致的色彩,容离跟着楚天易,目光四处扫了一遍。布局中规中矩中透露着森严,容离按捺着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等着前面的人将他领到住处。 “王爷!” 后面跑来一个小厮叫住了楚天易,声音听起来煞有介事的样子,容离自然也跟着停了。 那小厮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越过众人直接凑近楚天易的耳边。 以为这样别人就听不见了? 容离难得傲然地扬了扬眉,素来沉静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丝狡黠的孩子气,无声地揉着君珩的耳朵,对上一双悄然睁眼的幽瞳,低头扯着唇角笑。 在路上他就在想:影卫也是人家的,他只是这么一暗示,他们不见得会听。这么快楚君庸就找上门了…… 楚天易在转身的时候,脸色沉了沉提步就朝前厅去了。容离仿若不经事的孩童,装作不知的模样,也跟着上去了。 不过要数亦步亦趋的,还是那个灰色道袍的男子,臂弯上夹着拂尘。应该和江络同是出自永明宫,而且那么一张严肃脸,严肃的装束让他倏然想到一个很久之前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冥主的情话技能一夕间点满了,哈哈哈哈 第59章 似曾相识 天子来访门外侍卫姿势不敢拦着的,楚君庸听到消息,早朝的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玉质冕冠走起路来哗啦碰撞,黑色的朝服映着他一张板正的脸,只是坐那处,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参见皇上!”楚天易疾步赶过来,乖张地行礼。 楚君庸眉心打结,唇线抿的极紧,仿佛正在压抑着胸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 天子不言,一干人等谁也不敢言语,弯着的腰久久没有撑起来。 等到脖子都酸了,才听见低哑的声音道:“起来吧。” 容离抬起头对上楚君庸的视线,眼神坚定地传达着某种信息。正如他那天晚上提醒他地时候所言,那样的世道他不允许! 楚君庸脸上的怒气彰显了三四成,剩下的被他压了下去,楚天易公然把自己的独子请入自己的府邸,没有上报没有商量,更像是一种挑衅,他怎么也要震慑一下他。 “臣弟见皇兄让他住在客栈,未免太无情了,所以自作主张将他收留了,皇兄如要怪罪的话,臣弟甘愿受之!” 楚天易慨然说道,低着头半跪在地,言辞张弛有度,倒显得他的确是对容离可怜惋惜的紧…… 容离暗暗地想:不去演了陆判官的戏文,真是可惜了! 比之之前那个周永庭,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虽这么说,楚君庸心里自是知道这是他的辩解之词,实际上还是想要把自己儿子放在这里,当做人质一般。 眼底眸色几番挣扎,面对容离炯然淡定的目光,派去鄞县的侍卫和影卫都回报说太子殿下睿智神勇无人能及……心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他本非凡,但是血浓于水,无法不担心。 容离站在楚天易后面,轻微摇头。 “沉儿可愿在此小住?”楚君庸挣扎了片刻,选择了妥协。 目光看了一眼楚天易后面那个长明宫出身的道长,两鬓有一缕灰白的头发,眼皮上有一道鞭痕,从眉心蜿蜒到眼角。那是他和楚天易十四岁时去长明宫祈福,遇袭之时他上前给楚天易挡住的一鞭子,当时疤痕深可见骨,现在看来依旧显眼狰狞。 他只比他们稍微年长些,当时却有那样的勇气,叫人不容小觑。从那之后楚天易就把他收为麾下。所以长明宫和楚天易联合,应该少不了他的功劳。 容离顺着他的目光落脚处,微微一愣,看着天子眼中分明就有慨然之意,半晌才应声道:“既然皇叔盛情,自然不好推辞。” “你也起身吧。”楚君庸对跪在地上的楚天易道,义正言辞“你们叔侄感情热络热络也好,以后太子朝政上也少不了你的帮衬!” 楚天易眼窝深陷连着笑意,点头恭敬道:“那是自然。” 楚君庸正色:“朕与沉儿还有些家常,尔等先退下。” 拱拱手,楚天易带着几人相继退下,舒天则回了幽冥。 整个前厅就只剩下容离和楚天庸二人,还有一只被他一直抱在怀里的猫…… “景王府有多危险……”楚君庸皱眉,准备继续让影卫暗中保护他。 容离打断他:“我知道!” 另外他很想打听一下楚天易的那个门客,“我想知道对他身边的那个道长,你知道多少?” 抬眼看了一眼容离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6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6 ,始终这么淡然的模样,和他年龄身高极为不符,可望着那温润清秀的眉眼,又觉得极为相称。 楚君庸微微叹了口气道:“他是长明宫的道长,据说十分刻苦勤修,道法上乘。十七岁开始入的景王府……” “还有呢?” 容离对他眼中情绪观察入微,应该还有什么! “十四岁时景王受袭,差点被害,是他不顾性命救了人。自那之后,一直跟在楚天易左右。” 原来是这样…… “后来也有审问过他,说是少年时曾受过景王恩惠,所以才会舍己救人。” 所以说,这之间若是真有点什么恩惠往来,也只有他们二人才知晓?容离若有所思地低着头,自从觉得这个道长和那个人相似开始,很多事情顿时就清晰了起来。 可是说到底这些也只是他的个人臆测而已,若是两人之前真的存在恩惠这一说,种种事情也能说得过去。 “那影卫还是会跟着你,我至少要知道你是安全的!”楚君庸见他沉思不语,语气不免就刚硬了几分,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没有当成是君臣之间,听上去到没让人觉得生分。 容离点点头,估计他也是碍于对周如是的情分上说的这话,况且还是那句,别人的地盘,他说的话也不当用! 说完这句话,楚君庸就甩甩袖子走了,身后年轻的公公对容离亲和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服侍天子多年,头一次发现还有比他更从容的人,心底莫名好感。 “他们应该不会走的太远吧……”容离喃喃道,这景王府还挺大的,势必是要探索一番的,不如就趁着现在迷路一下? 不过按理说,楚天易不会不知道自己会道法,要是真的任由自己去摸索他这王府的话,说不定是个陷阱…… 容离心中一时纠结,决定顺着楚天易带路的方向走。谁知刚绕过前厅后面的假山,楚天易就斜倚在三岔路口的圆拱门上。 看来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迷路的机会! 楚天易站起身,拍拍自己的云纹锦衣道:“是我错怪皇兄了,他对你真是关怀备至!” 这么匆忙的赶过来,朝服都为来得及换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容离不轻不慢地回了一句。 楚天易轻笑,“太子殿下年纪轻轻,但是学识丰富。‘插翅难逃,束手就擒’可知何意?”玩笑的语气,目光凛凛地盯着容离。 容离摇头,诚恳道:“请赐教。” “哈哈哈!”楚天易爽朗地笑出声,随后脸上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沉着脸:“改日吧,今日没空!” 嘴角一动,容离觉得自己恐是被某只猫宠的过分了些,又或许他从前那些躁动的毛病都教自己暗自学了好几成,隐隐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挺欠揍的! 张狂又乖张。 “你带太子殿下去竹苑,随后来梧桐轩找我。”楚天易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兀自走远了。 走的是中间这条路。 而他们走的是最右边的那条,所以最左边那条河中间那条就被他盯上了。 这一路都是翠竹,感受不到半分深秋颓败凋零的气息。前面的带路人整个人走路轻巧无声,容离便主动搭腔问道:“不知先生道号如何称呼?” “道缊。” 声音里泛着铁锈气息,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堪堪从剑鞘中往外拔。 “何以在这里当起了门客?” “滴水之恩。” 容离开门见山的问他,他回答再简洁不过。“鄞县的活尸,先生可知晓?” “略有耳闻。” “幸亏先生聪慧,早早和永明宫脱离干系,不然可就要受累了。”容离见他无动于衷,接着道:“鄞县有个道士自称是永明宫来的,受命来挖极阴之地的尸体,不慎被咬之后,尚保留着一丝清醒,交代了全部的事情。” “他的名字叫……江络!道号既善。” 一直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回过头,装上容离莫名的视线:“道一师兄的徒弟。” 容离默然,他这番拉出了第一个背锅的人,道一。 还想问些什么,就听见他道:“到了。” 他向来守口如瓶,容离只嗯了一声,进了竹苑之后满目苍翠,一方巨石上题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竹苑”。石板雕砌而成的小路,素雅幽静。路尽头的圆拱门上缠绕着绿色的藤蔓,生机勃发。 容离回头看了一眼,道缊已经消失了。 从圆拱门进去之后有两名侍卫守在一座临水而建的精致阁楼门前,表情漠然地盯着前方,捉摸不到焦距。这王府里的守卫少得可怜,从大门进来,绕了这么些路,除了大门处,就是这儿了。 天子尚有忠心的影卫护着,楚天易没道理没有看护!容离这么一想,又想到道缊身上去了。 他和封戩…… 实在太像,从外由里都像! 慢悠悠地挪到凳子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即被怀中的猫一口咬住了袖子,目带神光的望着自己,“是与不是,结果都不会变。” “嗯。”容离摸着他的背脊,油光滑凉的毛色摸起来一如既往地舒服。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容离滋溜一下从凳子上滑下来站定,才道:“进来。” 来的是王府的老管家,佝偻着身子,恭敬地问候了一声:“参见太子殿下,王爷在惜苑设了宴席,请太子移步去用膳。” “哪个惜字……” “取自昭华公主的名讳。” “劳烦带路。” 目光在容离怀中的猫身上微微停留,老管家点头走在前头。通体黑色的猫,民间少见,他曾在话本子上见过,是为不祥之物,不想这位殿下看这样子却是十分喜欢。 中间经过了白日听到的“梧桐轩”,又被带着往西而去,正是容离打算探究的地方之一,却原来“西”和“惜”谐音,是楚天易给楚惜打造的园子。 白色的木香花从墙头攀援到墙外,香气勾人心魂,教人不敢多闻,怕失了心神。 满园花色,中有长亭之后方才露出阁楼的一角,容离抬头望了一眼,这个高度只怕连皇宫的某个角落也可窥见。 “太子殿下到了。”管家站在门口,禀告一声就立在了门外。 楚惜甫一听见立马就抬眼望着门口,顾不得焦虑,几步走到门口。容离平静地朝她点点头,不似她那么情绪外露。 里面一眼也看到了子玉,端端地站在一边。 楚惜脸色依然不太好,精致的眉妆也藏不住的憔悴,但是见到容离总算是满足地笑了。 楚天易笑着转过身,灯火在他眼底打转,在楚惜面前声音也极尽温柔“听阿惜说你喜素,这菜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容离不说话,楚天易的脸色也没沉下去,而是又笑着给楚惜夹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7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7 菜。“你这段时间憔悴了许多!” 楚惜也沉默着,看了一眼容离怀中的猫,脑袋安然地搁置在他的臂弯上,一声不响地闭着眼睛。 楚天易也跟着瞥了一眼,从子玉那里听说不是个普通的猫,道缊也一直在警示他,他很不好对付!可毕竟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了,他倒是毫无惧意。握着拳在唇边轻咳一声,不多时门外进来一个小厮,端着一壶酒就上来了。 他刚进门,君珩闻见气息倏然睁眼,扑面而来的桃花香气,夹杂着清冽的酒香,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味道,极轻微,但让人难以忽视,却又说不上来。 楚天易接过白玉制成的酒壶,其形状小巧,壶嘴弯曲细长。从里面倒出酒来,比烈火还要红艳! “这是几年前西岳过进贡的美酒,经过府中酿酒师加了一抹桃花香,昨日才出土。” 君珩闻言从容离怀中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落在容离杯中的酒色,心中咯噔一声,刚才琢磨半天没个结果,一看酒色才恍然大悟。 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出现地名国名人名啥的和现实不统一,如有雷同,皆是胡诌…… 第60章 拨开迷雾 血色,如同西落的残阳,微不可察的香甜隐匿其中。 容离也定定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白玉杯,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转到楚天易脸上。没等他先开口说自己不能饮酒,君珩已经先一步动作,跳上了桌子,长尾一扫推翻了他面前的酒杯,身形极为灵活,即便酒倒了,他也没碰到点滴。 楚天易脸色一变,作势就要来抓他,君珩蹲在地上对他做了个鬼脸,张着嘴露出自己的獠牙,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来人!”楚天易怒不可遏,咬着腮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活捉此猫!” 楚惜站了起来,走到楚天易面前。劝慰他:“不过就是一只行为顽劣的猫而已,二皇兄何必跟它置气,况且酒洒了,再斟一杯就是了……” 容离也站起来,歉然道:“是我的猫,对不住了。” “罢了!”楚天易摆摆手,门外几个侍卫闻声已经归于原位,他们也不过是瞎忙活,因为那只猫早就不见了踪影,无处可寻。 “不过太子还小,的确不适饮酒。”楚惜直直望着楚天易,话语轻柔。楚天易望了她一眼,绷着的脸慢慢柔和下来,扬扬唇道:“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说着往自己的杯中斟了一些,悠然地抿了一小口,唇上瞬间染了一抹轻红,自己却恍若不知。如同饮血的恶魔,浑然不觉自己举止有多狂邪。 楚惜怔了怔,转眼对上容离沉思的目光,君珩打翻酒杯绝非顽劣,她怎会不知,但是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偏偏二皇兄自己喝却没事! 容离安静地坐着极少动筷子,始终拧着眉心。 楚天易饮血…… 意味着什么?活尸吗? 可他和那些活尸根本又不一样,神态自如。 “不喜欢这些菜?” 听见声音容离抬起眼眸,对方正对自己温柔和善的笑呢,好似他们的确是融洽和睦的一对叔侄。 总归是在楚惜面前,楚天易伪善的面目始终保持的很好,容离对他再怎么冷淡寡言,他脸上也一直挂着淡笑。容离突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按在桌上,“我吃饱了。” 说罢就要走,被人从后面叫住。 “站住!” 容离恍若未闻,径直往外走。 又一声啪的一声响,楚天易几个大步,刚要触及容离的后颈,就被什么东西狠狠地一撞了一下胸口,带着十分凌厉的力道,楚天易后脚一用力撑住,才站稳身子。 那只撞了他的猫已经踱步到容离的肩膀上,幽绿色的眼眸泛着灼灼光辉,有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气萦绕其中。 楚天易一而再的在容离这里吃瘪,又岂会甘心! 眸色骤然一变,仿佛映上了他刚才独自饮下的酒般,猩红夺目!仅仅一瞬,又立马恢复了原状。 君珩眯着眼睛,幽深的眼缝闪露着危险的光,他可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而且感觉他袖中带风下一秒就要朝自己抓过来! “二皇兄!” 楚天易本来要动作的袖子微微动了动,袖中手掌暗自握成拳收了回去,脸上所有怒气和杀意顷在回头的刹那,顷刻间灰飞烟灭,甚至温柔地在笑,说道:“我只是觉得,太子殿下这点礼仪,以后会被百官言笑。一时间忍不住严厉了些……” 这变脸的功力真不容小觑,君珩眼珠转了转,依然警戒地立在容离肩上。 楚惜便也顺着他的话,“他还小,来日方长嘛。” 楚天易却正色道:“皇子一举一动,都是皇家威仪,岂能放任他轻慢的举止!” 容离把肩上的猫揉回怀中,背对着他们,“告辞。” 本来也就是为了激怒他,这番已经得逞,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回去吧。”楚惜走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他在乡野长大,皇兄对他是否太苛刻了?” 楚天易拥住她,脸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淡淡的香气,平息着自己眼底残余的怒气闷声道:“他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严苛些也没什么坏处。” 你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楚惜乖顺地任他抱着,没有再多言。楚天易对她已是极尽宠溺,一直以来都没有对她发过怒。好的让她自己都觉得仿若置身梦境,“这个惜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唔……”楚天易轻柔地拥着她,在思索时间,那是很久之前了。他总觉得那时候楚惜维护他的样子,是他这辈子最动容的事情。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开始计划了。 管家一路上都跟在容离身后,为他撑着宫灯,到了竹苑方才离去。 容离刚进门,身后的门就自行关上了,随即身子一轻被放置在了铺陈着软绸缎的桌子上。 君珩率先沉声开口:“楚天易是活尸无疑。” 容离也正有此疑虑,盯着他发亮的眸色,接着听他说。 君珩接着道:“刚才方寸之隔,他的呼吸极为微弱,近乎没有。还有他的眼睛,发起怒来呈血色……”这些都太诡异,还在他们眼前饮血,分明是毫无顾忌。 说完眉梢一挑,从怀中拿出一幅画,“这是从他房间拿来的,案牍后面的花瓶里,唯一的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清秀瘦弱的少年,面容具体看不太清切。他的额上隐隐泛着血丝……一身蓝衣破旧弯着腰跪在地上。 唯一的一幅吗?容离看着下角,没有任何题字和注释,看上去像是他自己亲自画的,而不是别人送的字画物件。 头发这样束起,他才觉得是个少年,万一是个女子呢?容离端起画像,仔细端详。 随即刻意代入楚惜的轮廓,也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8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8 觉得有几分吻合。可是这身破旧的衣服,却缺失了说服力。 容离口中啧啧几声,说道:“定是十分在意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亲自描摹了,虽然看起来很模糊……” 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君珩的手臂,震惊道:“若是代入封戩的脸,竟也有几分神似!” 细思极恐,容离皱着眉摇头。 楚天易和宁萧然,道缊和封戩…… 他们是假意不识,还是真的只是命运捉弄? 宁萧然从前就很会做戏,封戩掩饰的极好,成了皇帝身边的第一人,却不想是为了架空他的势力。而且那时若不是天枢师叔,谁也不会知道他们二人是师兄弟! 封戩甘愿做宁萧然最锋利的刀刃,永远把自己站在最前面,最先杀人,也最先受伤。再一想道缊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若是再下滑半分,只怕只眼已经瞎了…… 君珩慢慢垂下头,不由想到了被血色染红了青色道袍的时候,衣袖下的手慢慢握成拳,看来从前的旧账,还是有机会讨回来的! 容离感觉手下的手臂力道一紧,见他眼底幽色浓郁,便知晓他在想什么。他坐在桌子上比君珩还要高出一尺半寸来,温声道:“他们之前也算是惨烈了……” “而且陆判也说了,我宿命当如是,也怪不得他们。” 何来的什么狗屁宿命! 君珩此刻突如其来的怒气,杂陈着他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正慢慢入侵他的五脏六腑,每侵入一分,就更痛一分。胸口极度起伏之后,又不能发作,因为容离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正往自己怀中带去。整颗心蓦然一软,手掌缓缓向后伸去,摩挲着容离的后背。 只是一想起没有容离的时光,每一秒都觉得漫长的可怕。像是个迷路的旅人,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找不到栖身之地,漫无边际的流浪着,身心疲惫。 就这样拥在一起,像是互相舔舐伤口,小心翼翼又极近温柔。 君珩能闻见容离身上熟悉的味道,安心地舒了一口气。陆有才只说这是他的宿命,无法逆转,当真无法逆转? 刚沐浴完,随意地披着外衣,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含着几句模糊的嘀咕。“偷什么不好,偷一幅画!说不定也不值个多大的钱,真是……” 容离穿着亵衣掀开被子坐起身,外面动静不小。顺着君珩的目光看过去,桌上正放着那卷画……估计就是外面那些人正找着的。 君珩盯了一会儿,眼前陡然出现铺满了纸灰的黄泉之路。扬了扬手中的画卷,道:“我去去就来。” 容离点头,人不见了他还兀自看着那处。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就要进到竹苑了…… 容离披上麻色的布衣,下床打开了门。 恰好那些侍卫家丁刚步入竹苑的拱门,举着灯笼火把就朝自己这边过来了。为首的侍卫对他欠身道:“太子殿下安好,王府遭贼,我等奉命搜查,还请……” “请便!”容离打断他,出了门站在门外。随后听见喵的一声,低下头看见君珩翘着尾巴站在他腿边。 索性蹲下身,看也不看里面那些看似仔细实则大条的搜查,揉着软软的猫耳,逐渐舒展眉眼。 半晌里面的人才出来,为首的侍卫说着类似的客套话:“多有打扰,望太子见谅!” 容离应了一声,说罢几个人又去了竹苑别的阁楼和房间,心底暗暗在想:饶是你们再搜完整个琼都,也是找不到的! 抱起脚边的猫,容离进了屋子。一边说道:“真人就在身边了,一幅画又何必这么较真?” “若是他不没认出道缊呢?”君珩看着他,手一抬屋里灭了屋里的烛火。 容离想:不认识道缊的话,那副画对他而言就更重要了。枕着自己的手臂,不觉中眉心皱了起来,道:“只是这样一来,楚惜难道……” 仅仅是一种慰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与不是,请听下回分解~嘻嘻~ 第61章 转而生变 梧桐轩里一棵参天梧桐遮住了整个阁楼的大半,里面楚天易双目通红站在窗前,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五指握成拳极力压抑着怒火。 那副画丢了,心中无由落空了一块。这种抓不住感觉让他又恼又怒,如同指尖细沙,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他一贯太用力,以至于手中的细沙一点不剩的溜光了…… 方才出去搜查的几队人从外面匆匆进了园子,互相看了看,侍卫总管硬着头皮站在了门外,手心冒出汗,紧张地握着腰间的佩刀低着头道:“禀王爷,王府上下找遍了,没有找到……” “废物!” 楚天易紧紧咬着牙,颈侧的青筋暴起怒火中烧,用力的捶了一下窗棂,木屑碎子落了满地。 房中值钱的物什一样都没动,唯独动了那幅不值钱的画,定不是什么一般的盗贼!这一点他也心知肚明! 双目通红地望着某处,握紧了拳头。他恨极了这种表面宁静的局势,需要用血来打破它! 门外一干人等战战兢兢地站着,谁也不敢退下,亦不敢出声。饶是在外面负手站成了石头,房里再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等许久楚天易平息了一腔怒火之后,回到垂帘进去内室看了一眼铜镜,才提步走出去。 面上一反常态平静的可怕,信步到侍卫面前。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手中的折扇一展一合迅速收了回去,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招式,一道热血已经猛然溅到地上和站在后面的侍卫脸上。 温热的血落在冰冷的肌肤上,那个侍卫身上的汗毛陡立,感觉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偏偏一口大气也不敢出,脸上一顿红白交错,感觉自己就快要晕厥过去! 楚天易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毫无语调地吩咐道:“拖下去!” 十几个人生生愣了半晌才唯唯诺诺地抬走了侍卫总管的尸体,悬着的心上下拉锯胆战心惊。 夜色渐深,极为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处走近,楚天易正盯着地上那几滴血,渐渐蹲下了身子,手指略有所动。 “王爷。”道缊在他面前站定,面容灰暗无光。 楚天易的手指堪堪触及地上的血,悄无声息地往自己脸边送来。 最后横在了自己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抬眼的时候,眼前倏然多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手心托着和他衣袍一样颜色的锦帕。 楚天易抬头看了他一眼,入眼一片死寂的灰色……灰色的衣服……灰色的锦帕……灰色的瞳孔,没有黑白分明的色彩,没有鲜丽的颜色。 若不是那双眼珠子会转动,谁见了都会觉得他像个死人,能活的这样没有生气,也当真无趣的很! 嘴角忽而勾着玩味的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9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89 笑,楚天易接过了他的锦帕,把手指仔细擦了个干净,又一把把锦帕丢给他,道缊反应极快的接了过去,面色不改暗自紧握在手心。 “你以为我会忍不住尝一尝?”楚天易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冷眼哼笑一声。品尝过香甜的,对这咸腥味当然只会不屑一顾。 道缊摇头,只是喑哑道:“听说王爷房中的画被盗了,不知是怎样的一幅画,属下也想为王爷分忧。” 梧桐轩他出入过无数次,不曾知道他竟然有收藏字画的喜好。 听他说起那幅画,楚天易脸色立马变了变,望着道缊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语气幽幽道:“十四岁那年之后,已经十年了呢……”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十年之久,脸面都尚未来得及看清,那时候胸口也是被这种落空感席卷,凭着全部的印象才留下了一幅画卷。此后他也一直在找这个人,寻无所踪,唯独那年寒冬他被罚常规思政殿,看见楚惜为他跪地求饶,才觉得以救赎。 可现在连那画也不见了,一瞬间脑海中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轮廓逐渐在脑海中分崩离析…… 本能代入楚惜的脸,安慰安慰自己,就是这个人无疑!可现在呢,却忽然有几分迷离,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道缊低着头不说话,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静静地立在一处不吭声,和灰暗的夜色眼见着快要融在一起,隔了很久之后,道缊听他他忽然叹息一声:“等的时间够长了。” 十年里皇室的皇子不是被杀就是被贬,最后还让老三白捡了个便宜,默默蛰伏这么久,已经等不及了! “是。”道缊哑哑地应了一声,随即隐没在夜色中。 枝叶稀疏,看着树下影影绰绰的人形,一双幽绿色的瞳孔紧紧凝住,半天没动。 树叶洋洋洒洒追随着风卷落在地,道缊已经离开了。君珩站在惜苑的楼顶上,勉强能看清楚。因为楚天易是活尸,对气息极为敏感,所以才没有靠太近。 容离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番,也没有睡着。君珩去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回来…… 他不知何时也有了某种习惯,总算是明白了君珩为什么总是挤在自己身边了,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里侧的床幔。 睁的疲惫不堪又是一声微弱又懊恼的叹息,转过身面向外侧,陡然见到他,心弦才终于一松。 容离眨眨眼伸手摸到他黑色如瀑的长发。 “这才说完么?”他是让君珩和楚惜交代下画卷的事情,不料他去了这么久。 语气中含杂着半分抱怨,君珩勾唇挑眉,十分受用地轻揉着他细软光洁的手腕,答非所问地道:“怎么还不睡?” 明知故问…… 容离撇嘴白了他一眼,表情竟有些生动。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道:“因为你不在,所以睡不着。” 他本想别扭一下,可又做不出忸怩的姿态,所以只好这样坦诚相告。就像君珩初次向他倾诉衷肠,他淡然一笑回应道:“不过就是喜欢我,不必说的这么拐外抹角。”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便也就这么说。 而且每次说这种事情,神情和语气都这般镇静自若。 君珩眉梢微动,望着他双目纯澈如溪,心中一动,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 想起正事,道:“楚天易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出手了!” 容离点点头,转而思绪又回到那幅画上,问道:“何以将画送去了幽冥?” 君珩挑眉不语,陆判官多才多艺,笔下生花。他就把画留给他,给他个展露才华的机会。道:“往后你会知道的。” 好吧,容离也不多问,不过心中也猜到了。楚天易若是见到画中少年的真容,不知会不会想起来呢? 自那晚之后君珩几乎每夜半都坐在惜苑最高的阁楼顶上,盯着梧桐轩里的一举一动,但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到道缊,思及此神情更加专注的看着楚天易的书房。 深更半夜的,进去一个小姑娘? 差不多和穆淸一般年纪,比容离要年长些,是在侍卫的带领下被领进去的。 “唔!”半晌从里面传来一声痛呼,极力隐忍又或者是被捂着唇?门外的侍卫冷着脸仿若未闻,笔直地站着。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君珩很好奇! 身形一变,灵活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又跳上围墙,又靠近了几分,驻足在梧桐树上。 砰地一声书房的门倏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君珩不得已往后跃去,门口的侍卫片刻之后才从里面出来,一左一右夹着一个胳膊,正是前不久进去的那个小姑娘! 腕上的血顺着苍白的手指滴落在地…… 见状眉心一拧,眼底结霜泛着冷意,直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口。好一会儿才身形微动,消失在树影间。 这几日风平浪静,隔日一大早王府上下却开始忙活起来了,里里外外忙的热火朝天,敲击声脚步声杂糅在一处。 容离方睁开惺忪的眉眼,脸上犹有些呆怔和迷迷茫。抬手摸了摸身边,没见人也没见到猫…… 悻然收回手掌,这几天他多半都是等他睡着就离去,正想着目光扫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处。窗外有两个人逐渐靠近门扉,附上了剪纸,是透着光也可见的耀眼的红…… 从轮廓和笔画来看,是一个大大的喜字。 目光陡然清醒,不免心下一惊,喜事……王府的喜事,那只能是楚惜和楚天易的婚事了? 容离一把掀开被子,陡然被一双手拉住了自己的双臂。 能感受他浑身略微冰凉的气息,但是丝毫传达不到自己的身上。便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摩挲着他的,想抹去些许寒气。 看向那双幽色瞳孔,又看了看门窗上的那些大红剪纸,“这喜事……” “楚天易和楚惜……” 这个节骨眼上,不该是他所谓的“出手”的时机吗?这几日不见他有所动作,却反而要大婚? 景王和昭华公主…… 君珩一一陈述道:“现在整个朝廷和百姓之间都传开了,楚惜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亲,而是前皇后从自己亲姐姐那里过继去的!” “大概是因为楚天易上早朝请奏的时候被驳,这才道出这等皇家秘闻……念其无辜,楚君庸只把昭华公主贬为郡主而已,这点你不用担心。” 容离问道:“楚君庸这就准奏了?” “嗯。”他们二人本就“情投意合”,楚君庸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大婚之日是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急着办……” “嗯。”君珩点头,觉得容离大概是关心则乱还没想到更深一层的问题,冷静道:“要知道这是景王和昭华公主大婚,风光无限。届时一定是四方来贺,八方来朝。” 听闻此言容离脸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0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0 色一凛,正色道:“假借大婚,实则调兵谴将,暗度陈仓。” 外面那些人刚贴完剪纸,又开始张罗起红绸来,一片红霞映上满园的苍翠竹色,尤为艳丽夺目。 容离推门出去,走到拱门门口方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抬起头看着上空又看看自己脚下。 门口的两个侍卫见他这么奇怪的举止,互相看了一眼沉默无声,眼见着容离又进了阁楼再没出来。 屋内案牍上纸墨笔砚聚齐,许久没有动笔,竟有些手生……容离垂着眼睑,忽的想起一些往事,笔尖舞墨在纸上游走。那时候容离就趴在窗棂上,露出一副傲然的神态望着自己…… 这一世自己才不过四岁,又要开始轮回了吗?容离停下笔,心蓦然一紧,每轮回一次就是消耗一次君珩的命! 但偏偏好像逃不过似的…… 忽有熟悉的纸钱味袭来,容离一抬头,陆有才已经来来到自己跟前。 “这是冥主交代的,眼见天黑了迟迟没来取,这就送了过来。”陆有才每次见容离也如见君珩,恭敬有余。 容离接过画卷一看,瞬间眸光一亮,赞赏的目光磊磊地落在陆有才身上。 “少年封戩,在判官笔下,仿若重生。”不仅如此,在上面注上了少年的名字和年岁。 陆有才捻着自己的胡子,虚心道:“过誉了。” 容离轻轻摇头,画上的蓝衣少年的五官清晰,身形消瘦。眼底的目光却十分坚定,额头上有血渗出来,却弯着腰身作势又要磕头。 “这是……”陆有才盯着白纸上的奇形怪状的图案,摸着自己胡子,眼珠不停地在打转。和之前在长临成见过的血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仔细看上去又有不同,似乎更为复杂。 容离见他若有所思盯着案牍,不着痕迹地将画卷放在了上头,“没什么,只是用来镇压邪佞之物的东西而已。” 陆有才但笑不语,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原来如此。 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东西肯定是对付那些活尸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级别的活尸。这回才活四岁有余,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不又是往冥主心底还没彻底结痂的伤口上捅刀子吗? 陆有才兀自在心中曲曲绕绕想了一通,叹了口气。 容离一眼瞥过去,陆有才眼底神色暗忧,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君珩,这虽是备选之路,他却要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 “那属下先告退了。”陆有才今时不同往日了,一般走哪到哪都要拖个小油瓶,今天刚好舒天在,他才得空出来一趟。 容离道:“有劳判官了。” 陆有才望了他一眼,也不算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吧,身为幽冥的判官,这种分内事当然要分忧了,只是脸上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转身步入黄泉。一边自言道:“可能是被忽视惯了,这么一被客气下,怎么反而觉得不自在了,他喵的是受虐狂么这是……” 尾音消失在空气中,容离低头小小又回到案牍前,将那些图案一张张撕碎扔到身后就近的花瓶中。 君珩是傍晚才回来的,手里还提着冒着热气的饭食。 今日先是去了皇宫和楚君庸商量了对策,京城的兵力要随时待命,防守要固若金汤。后又去找告知楚惜实情,做好防备之策。最后才去了幽冥取画。 “虽然要大婚的是楚天易,可我看最忙的不是他,而是你。”容离轻笑着揶揄他,心中又觉得欣慰的很。他从前对于天下苍生向来是不屑一顾的,现在截然不同。 君珩揉着他的发顶,把他抱到凳子上,自己又拉着一凳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王府今天忙了一整天,道喜的人无数,担心没人会顾及到他。 容离笑意分明,心情甚好,道:“恰好今日晚饭用的早了些,这会儿正有些饿~” 窗外夜幕降临,整个王府热闹依旧,由里到外挂上了红绸,各处都挂上了大红灯笼,空气中都弥漫着喜气。想必这会儿京城也已经高官云集,十里红妆已经从王府门口铺到了宫门口。 只是在这喧嚣之下,暗藏着刀光火石。头顶上清明的月色碰上摇曳的红色灯火,变得晦涩起来,容离躺在床上难以入眠。王府被阵法缠绕,但是每个方位上需要镇守的得力棋子,还尚未放置。 这个阵法不难攻破,只要尽数破坏掉每颗棋子就能破除。但是这个棋子的厉害,明天应该就能讨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结局了…… 第62章 血色大婚 爆竹声起,锣鼓喧天。光束透过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红色的绸缎上,恍如银河里翩然作舞的星子,跳跃着去迎接将要出嫁的红妆女子。 烟雾缭绕中,楚天易着红色云纹婚服,身骑白马步步而去,眼窝中俱是笑意,风流儒雅如梦似画,惹的街头满是叫好祝福之声。 身后长街上人头攒动,普通百姓不得进去,只好在外面踮脚伸脖子,来凑这份热闹,观望这场盛大的婚礼,喧嚣之声彻底划破了长街幽静的面目。但是又极为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来,就是那条一路延伸到皇宫门口的十里红妆。 门口王府老管家笑容满面,对着手中账册的名单,弯身喊着宾客的名字,客气寒暄,接下他们的贺礼,安排就座。 但是各大朝臣进去之后目光却全数落在了容离的身上,座上宾是按照官位大小依次排开的,这小小白衣少年被安排在皇位旁边,可见身份非凡! 容离恍如不觉,怀中抱着神情慵懒的黑猫,自成一派。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往来的客人颇多,文成武将达官贵人中他只识一人。 吴三木把贺礼交给管家,就信步而来。 “参见太子!”径直走到容离面前,吴三木将那些人震惊的目光尽收眼底,缓缓低着头扯动嘴角微笑。 容离抬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决然中泛着森森冷意。犹然可见深藏的不甘,丝毫不见真心实意地恭敬。 这么冲动的性子,想要掩饰都难,容离暗想。 随意地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垂下眼眸温柔地捋着猫耳朵上的绒毛,神色冷淡。 他心底自是很清楚,楚天易示故意把他放在这里,不费吹灰之力,只在这里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不怕他会落跑。 可他若想跑,他们又怎么会拦得住? 各群臣面面相觑,细声商议着,见到此状后,纷纷站出来对容离行礼。虽不明就里,却不得不做出姿态。 “微臣有眼不识泰山,礼遇不周,还望太子海涵。” “微臣惶恐,请太子恕罪。” “微臣……” 不过令他们奇怪的是,今天这么个普天大喜的日子,来客谁不是精心穿戴的!他却一身素衣麻衫,像是孝服,脸上平静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1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1 非常不见喜悦,一看觉得是来破坏气氛的! 而且宫中近日也并无丧事…… 心中疑虑似浓雾越起越高,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王府外就传来一声高喊,威严隆重,尖啸着穿破顿挫的霹雳之声而来。 “皇上驾到!” 朝臣来不及惊讶,站成两列,下跪恭迎。 容离站在人群的最后,楚君庸暗红色的衣带随着他的步子摇曳不定,兀自穿过人群走到容离面前,双臂一身把容离安置在椅子上。才自己坐下幽幽应了一声:“都起身吧。” 皇室并未立储,眼下突然冒出个太子,天子楚君庸却面色沉着端坐如钟,始终不置一词。四座自他来后陷入沉默,只敢在心里暗自揣摩观测。 宫里后妃不少,但是皇上却一直没有立后也没有子嗣,帝王之家,这种在外突然多了个公主王孙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就是封侯拜爵,但是楚君庸仅只有一个子嗣,却又不一样了,这关乎到皇室立储。 偌大的王府就这一隅沉默着,一片死寂。 王府那道墙霎时成了岁末的冰面,里外两重天。 好一阵子,外面的紧锣密鼓声更近了,紧随着唢呐之声,混杂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里,红色的喜庆之气被迎亲的队伍一路渲染了满都城。 红色软轿上的流苏穗子宛若风中垂柳,炫耀着婀娜身姿,新娘的姿色更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软轿内红色盖头下尖削白净的下巴若隐若现,眉眼精致。楚惜朱唇轻抿缴着手指,心绪晦暗难明,她近日总会忍不住去想那副画的事情。 想到那年……少年楚天易孤身跪在思政殿的正门外,寒风凛冽吹过少年的鬓角,始终不见他有所动…… 身姿孤决如山巅青松。 她心有不忍,跪在殿外为他求情,可是那时她穿着的是粉色的外衫…… 而不是蓝色。 思及此心口仿若被狠狠蛰了一口,疼的她眉头紧皱。被紧握在手心的指节,青中泛白。被温柔的假象蒙蔽了多年,一旦假象破灭,反而令人失落又痛苦。如果有的选,继续被蒙蔽一辈子,相安无事,又有何不可? “落轿。” 外面极为热闹,楚惜却清楚的听见了他沉静的声音,明明还未出去,却觉得分明有寒风袭人,全身发冷。 答应这场婚事,不仅要成全这个“契机”,也是想要赌一赌,赌他是否一丝情分都不留还是…… 帘子忽而被人掀开,冷风袭来。面前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感受到他身上似乎也带着寒意,楚惜手臂瑟缩了一下,才缓缓伸出手。 触及到的手掌,如她所想,一片冰凉。 身边的落英被洒落在地,正如楚惜此刻高悬的心,一步步堕入冰窟,细密汗毛都跟着竖起来,只是麻木地被人牵着走。 “吉时到!”一声高呼穿墙过耳。 楚君庸独坐在高堂之上,目光在一对红妆璧人身上微微一探,表情渐渐放柔,嘴角轻微扬起。 楚惜只能看清楚脚下的东西,所以耳力尤其的敏感,周遭的呼声不断,心中记着着宫里嬷嬷早就教过的讲究,众目睽睽之下,她拜过天地,拜过兄长,也拜过他。 “送入洞房” 拖着长长的尾音,余音绕梁,久久还在耳边回荡不休,直至走出了大厅还能依稀听得见。 后院里入眼都是浓烈的红色,在夜色渐落之际,大红灯笼里烛泪坍塌成泥,能闻见空气中桃花夹着桂花的清冽香气。 “恭喜王爷!” “祝王爷早生贵子。” “恭祝王爷公主举案齐眉!” …… 楚天易白玉杯中盛着红色的酒,映着烛火眼中笑意浓重,却未及眼底。 容离看着头顶,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清冷的月光,乌云散尽,月色从中探出来俯瞰苍生,想要见证些什么。 刚一转头,秀眉忽的一皱,眼见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箭尖带着冰冷月光,咻的一声直直射向上座的楚君庸! “小心!”容离一声疾呼,又急又惊。 宴席在座的人突然陷入慌张之中,一片嘈杂之声。楚君庸闻声目光一凛,手掌暗自发力拍在桌沿,侧过身子要去躲箭。 等箭影越来越近,跟在近处的侍卫眼见着箭头袭来,这才反应过来。 容离倏然感觉怀中一空,黑色的猫影一跃而起,谁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滚落在地。那只冷箭生生被他咬在口中,露出他尖细的獠牙,立马凝神望向射箭的方向,只余一抹灰影一闪而过。 “有刺客!” “还不快来人!” “在那个方向!” “快追!” 各路人马各受主命,整个后院被御林军围上两层,还有不少人马跟着匆匆追出院外。 在场的文臣武将受了一场虚惊,暗自吐出一口大气,没想到大喜日子竟这么不安生!被这么一折腾,有种头不着天脚不着底的感觉,心中忐忑不已,难以踏实。 不过也有十分气定神闲的人,目光戏谑地看着地上的那只黑猫。打趣道:“不想太子这猫,身手如此矫健,竟比宫廷侍卫要厉害的多啊!” 循声望去,粗狂的声音正是吴三木其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一脸匪气地抱着手臂看着他。 君珩眼中映着幽幽烛火,邪肆的绿色瞳孔一紧,吐出口中的箭,凭空一跃稳稳落在容离的腿上。 忍着没跟人大动肝火,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眯着眼睛翻身不想去看那一干各怀鬼胎的人。 打心底觉得楚天易这下属,很蠢! 欣慰地喵了一声,比之陆判官和舒天……仅是这么一想又摇脑袋否决。好像实在没什么可比性,文不成武也不就! 容离默不吱声,吴三木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尽管张牙舞爪却悄无声息。 “臣弟护驾不及,让皇上受惊了!”楚天易看了吴三木一眼,含着几分警告,后者立即低头不语。 说罢诚惶诚恐地挥袖跪下,众人也跟在后面下跪。 楚君庸面色铁青,虽然没有看清楚射箭之人,但那是谁的人不言而喻,彼此心底谁都通透,身后宽袖中拳头紧握。 楚天易对皇位觊觎了这么多年,明面上暗地里两人一直争锋相对,看着他如此惺惺作态,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着,他也疲于应付了。 他们之间,始终是要撕破脸面做个了结! 楚天易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身,院内的所有喧嚣顷刻间消失,他们心底暗自揣度着:天子之怒的真正由头,到底是因为什么? 院内安静如斯,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半晌楚天庸盯着楚天易的头顶,厉声道:“诚如吴将军所言,是景王王府的守卫连个猫都不如……还是说——景王你故意懈于防卫呢?” 楚天易脸色一僵,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2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2 颤颤巍巍将头低了几分道:“臣惶恐,不知皇上何……” “意”字还未说完,嗖嗖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惊讶地抬头,窥见灰色的身影混杂着数道白色的身影从他们头顶上一闪而过,速度惊人,见所未见。 “什么东西啊这是?” “这是怎么回事?” “个个披头散发的,难不成是鬼吗?”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瘫坐在地,看不见那些身影的脸,黑色的长发耷在身前着实恐怖。人群一时间炸开了锅,指着头顶上飘着的影子,慌张失措口不择言。 容离心中一凛,大概是方才射箭的人,实在见不得楚天易这副做低伏小的样子…… 这些活尸训练有素,一出来就迅速归位,落在墙上严密地将整个王府围了个严实。 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被堵的天衣无缝,而且此阵不同于先前所见,想必先前只是道缊的障眼法,故意让自己白费一番功夫。 容离皱眉看着院墙方位,这阵法相当毒辣,要设阵之人亲自血祭方能成功。一旦启动,必定是血染王府! “这就是活尸!”容离轻声道,楚君庸早先被告知了,亲眼所见也未觉惊异,眸子一瞬不瞬地地盯着夜空。 楚天易缓缓抬起头,眼珠定了定,慢慢地变了颜色,轻易就能闻见空中有血的味道在蔓延…… 滴答…… 滴答…… 瞬间漫天红色密集的雨点倾砸,落在他们的身上,脸上。 人群当中立马有人发出了惊慌的嚎叫。 “鬼啊!!!” “下雨了???” “怎么是红色的?!” “来人,快来人!!!” “是血……”血雨,是道缊的血,甚至还带着一点温热和粘腻,容离脸上被滴落了一滴,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话刚落音,盘旋在空中的灰色身影猛地落下来,地上的人立马惊恐地挪出位置,生怕砸到了自己。 咚的一声巨响,结实地滚落在地,滚了几圈才停住。 如同断翅的猎鹰,道缊面色苍白,望着夜色,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嘴角却牵着笑,连着眉骨上那道狰狞的鞭痕也动了动,浓稠的血滴落在脸上,浸染了一直眼睛,看着森寒可怖。 众人更加惶恐不安,嘈杂着发出尖叫。谁不知道这是景王得意的门客,曾是极具天分的长明宫弟子,道缊。 饶是这般乱象中,有两拨人始终在冷冷对峙。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逐渐清晰…… 密集的血雨还未停止,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很快染红了容离的素衣,空气中都是潮湿又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院中人已经分成两路,楚天易逼宫之事蓄谋已久,站在他背后的官员不少,但是楚君庸治国以来,政治清明也不乏支持者,还有些唯唯诺诺地瘫软在地,无力抉择。 楚天易看也没看道缊一眼,眼眸通红,不管那些慌乱的惊呼,一个箭步似疾风一般向楚天庸发动攻势! 此刻琼都城外也正有兵马赶来,今天势必要破城而入!而他心心念念的皇位,今夜他就要坐上去! 那些墙上的白影闻见血腥味,格外兴奋,一齐向地上那些人扑去! 只是还未靠近,一群黑色似浓雾一样的东西突然涌现在这后院中,带着阴沉之气围城一道墙,牢牢将里面的人护在身后。 一红一蓝的身影在容离身边立定,双双道:“冥主。” 君珩落地成人,眸色发光,应了一声。掌中赫然出现泛着蓝色火焰的长剑,待火焰消失,才露出细细的经脉纹路。低声道:“保护好阿离。” “是!” 周遭的众多目光在他们身上瞥过,今天王府一行,被吓得不轻,个个面色苍白。今日被迫接受的信心量太大,一会儿是逼宫,一会儿是白影之鬼,这会竟让亲自见到了地狱的判官! 血雨腥风中,疲惫、惊恐卷席而来,这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谁又清楚。 楚君庸本身武功不差,又有众多影卫护着,被逼向后退了数尺。楚天易一招没占到便宜,露出他狠戾的面目,一声冷笑,手中折扇一收一放,一道血迹喷洒在地,那影卫脖子上的血正向外喷涌,收也收不住。 当真好看至极,楚天易满意地低头看了自己的扇子,上面染了斑斑血迹,色彩艳丽,凌乱无意中如同作画一般。眼底映着浓浓血色,满面红光。 君珩飞身而去,长剑一挥挡住了楚天易飞出去的折扇,落在他身前看着他殷红的眸子,道:“你这个样子,倒和以前一模一样。” 目光穿过杂乱的人全,从地上道缊的身上掠过,不经意地动了动喉结:“他也一样。” 楚天易红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重伤在地的道缊,面孔灰白,不甚了解他话语中“以前”二字的意思。 可君珩只言尽于此,面色冷峻。锋利的剑刃上闪着寒光,如梭如电变幻着招式,剑气凌厉几次都划破了他的衣襟刺到他的身体,却不见伤口。 但是眼见外围的那些白影愈加兴奋,马上就要冲破幽冥那些兵卒围城的屏障,掌心的幽冥之火骤然升起,蓝色的火球飞出去的同时生成彼岸花,升腾片刻落在那些白色身影身上,痛苦的低吟声隐在嘈杂声中。 握剑的手回剑重新发出攻势,寒光闪闪,招招猛烈。但就是伤不了他的皮肉,心中权衡片刻只好拉远距离,一个用力飞踢将他踢飞三尺之外,寻找突破点。 楚天易冷笑着站起来,这具身体是用血养成的,早就没了痛感!嘴角倏然上扬,身影一动已经穿过人群来至容离的跟前。 陆有才和舒天虽在保护容离,但是也身在战斗之中,那些百年活尸有点棘手,得想着法子寻到他们的颈部,才能一刀致命。陡见红衣一闪,容离整个人已经被带着离他们远去。 陆有才一回头想禀告君珩,才发现君珩也不见了,连带着地上的已经奄奄一息的道士也不见了…… 血腥气愈发浓重,只好转头先全力应付这些活尸。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久没更,米啊内哟~ 第63章 大结局 容离被他提着衣领,脚下空悬,在屋顶上急速掠过,城内厮杀之声四起,到处皆是一片火光,不由眉头紧皱。 他们要去的就是皇宫的方向,可见他的执念有多深……容离顺从地被他抓着衣领,始终不见半分反抗。 执念这个东西,是一剂□□,会伤人害己。楚天易已经被荼毒的透心透骨,没有方寸转圜之地。 他被楚天易拎着直奔金銮殿而去,这几日在皇宫王府还有城门处都调设重兵把守,但是见此情形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进了大殿之后,容离双脚终于着了地,双手做剑指,袖中的符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3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3 咒飞出数张,上面是他用自己的血以指作画而成,不过都是些禁锢人的符咒,因为修为不甚高,效力难以保证,他只是用来傍身用。 符咒随着容离的剑指方位,分别落在楚天易的四肢上,楚天易兀自拖着他的衣领,根本没有拿他当回事,但是刚迈出去的腿,倏然一顿难以动弹! 用力挣脱他的桎梏往后退了两步,容离做出一个停的姿势,警告后面那些守卫,让他们不要再靠近。 楚天易现在是活尸,能让他吸口血,都是在帮他。 楚天易血眼怒睁,黑色锋利的指甲忽的长了出来,一声闷哼手臂一抬折扇如同利刃快速翻转,黄色的符咒被搅成碎片,纷纷扬扬。 扯出一丝冷笑,身形极快的靠近他,轻易就把他抓到手上,举起来和自己平视。 “也就这点本事吗?”语气轻蔑不屑。 容离回望着他,衣服已经褶皱不堪,这样被人抓着的确不太好受,目光看向殿外,却笑了一下,纯净无害。 好像楚天易这些行为和嘲弄的语气在看来,不是威胁也不是伤害,如此反而让对方感到懊恼。 捕捉到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味道,楚天易一把抓起容离的手指,右手指腹被他用力捏住,一滴血珠如同血玉玛瑙,鲜艳欲滴。朱红瞳孔一颤,眼色愈发深沉。 糟了! 容离皱眉,手指方想蜷缩,手被人强硬捉住,尖牙刺破了皮肉,刺痛感传及面目,双眉猛然一跳。 听见砰地一声,有重物砸向地面,殿中守卫只觉头顶有一阵烈风刮过,回过头的时候殿中便多了两个人,一个已经躺在地上,另一个则极速只身逼向了楚天易。 君珩扔了道缊,裂天剑尖直指楚天易的脖子,眼底盛怒如火,足下用力踢向楚天易的背脊,楚天易颈侧一片,躲了过去,却没躲过他的腿脚功夫,错不及防地往后生生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定。 挥袖一揽,衣摆流云一般倾落在地。半跪在地,容离已经落在他怀里。君珩握着剑的手愈发用力,一手紧紧箍住容离的小身板,将他脑袋扣在颈窝里。太阳穴喷张鼓起,胸腔起伏不定。可又努力使自己不至于太用力,生怕会收不住力道弄疼了他。 他白衣已经被血染红,脸上也留着未干血痕,颈侧被勒出红痕…… 君珩低垂着的目光幽冷,汹涌奔腾的杀意在胸口郁结,马上就要破堤而出。 楚天易哼笑一声,一边缓步走向高高在上皇位,一边无畏地说道:“他的血,很美味!” 君珩面若冰霜,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托着容离手指的掌心微不可察的一颤,想把他千刀万剐的心都生了出来。 手上剑意一转,裂天还未离手,忽然被容离拉住衣襟,凑近了他的耳朵轻语了几句,目光也紧紧盯着他的侧脸,说完之后他才眼见着那一脸冰霜有所缓和,慢慢平静下来。 大殿中央,灯火通明,股股龙涎香掩杂陈着血腥之气,除却楚天易的脚步声,安静的诡异。 他们现在正被很多目光聚焦。可不管现下情形多紧张,那些人是如何的着急,君珩从从容地自怀中掏出手帕,低头细致地缠着容离的手指,掌心的旧痕还未去,又添了新伤,心底默然把这些都归在正坐在皇位上冷眼瞧着他们的楚天易身上。 挑眉暗香:就让你多坐一会儿,也好体会下转瞬即逝的悲切! 君珩把人放到皇宫守卫那处,提着剑路过道缊的身边,从怀中扯出一卷画丢在他身上,夹裹着雷霆万钧之力挥剑斩向正得意的楚天易,对方不得不以扇相抵,兹拉一声扇面从中被划开,剑刃直逼他的面门。逼得楚天易无处可退。 两人武器相抵,君珩突然凉凉道:“那副画,我帮你补齐了。” 什么? 画…… 楚天易一惊,余光扫过道缊颤抖着半天才举起来的画卷,定睛看到蓝衣少年栩栩如生的面容,脑海嗡的一声,一阵钝痛侵袭而来,如同针扎一般细密。 君珩见他呆了一瞬,裂天蓄力待发,楚天易感受到剑气袭来,点足游移而去,身影迅速,君珩紧追不舍,两人围着殿内两根大柱子你追我躲。 又接着道:“宁将军能得此忠心耿耿的心腹,也算是三生有幸吧。”他没有叫他楚王爷,而是叫他宁将军。 地上半死之人忽然动了动眼皮,不知是看到这幅画而震惊,还是为“宁将军”三字而动容,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宁将军……楚天易一面闪躲着,这会儿头痛欲裂,有心无力地闪避着他的攻击。君珩见他逐渐力不从心,也并不着急取他性命,接着道:“他是你手中的刀剑,伤天害理杀人取命。”从不眨眼。 “画中少年,名叫封戩。” 封戩……楚天易偏头躲过他的剑气,这个名字从未听闻。面上有茫然一闪而过,君珩趁着这个空档,一拳捶在他的脸颊,沉重的一声闷响,一颗红果须臾之间落入楚天易口中,不待他反应,君珩又是一记猛拍,那棵小红果儿顺着他的喉咙咽了下去。 殿门口陆有才刚到门口,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按理说他一个早就知道内情的人,在尘埃落定之际,更因该神情莫测一点,留一点神秘感才对! 但是这种自食恶果的戏文,他觉得还需要好好观摩,才能写的更细致入微,引人入胜。 所以后面舒天还有楚天庸楚惜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被他全拦在了外面。 “这是何意?”楚君庸看到楚天易踉跄了几步靠在柱子上,目光盯着地上好一阵子都没有动弹的道缊,忽然觉得那道目光淋淋带血,极为悲痛? “看戏。”陆有才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回了两个字。 他们身上还有大片血污,血腥之气也未消散。闻言全都在门口站定,负手而立看着殿中。 楚天易吞了小红果儿之后,记忆纷沓至来,如同洪水猛兽,让他溃不成军,眼中红意渐退,小心翼翼地走向呼吸微弱的道缊。 唇齿嗫嚅道:“你……你……”,嗫嚅了半天,始终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地上很凉,道缊的背贴在上面,寒气通过皮肤入侵血液,寒了五脏,寒了筋骨,整个人都是冷的。但是其实身上的血早就凝固了,如果掀开他的衣衫,会发现上面刀痕交错,无一完好处。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靠近自己,眼睑颤了颤,嘴角吃力地扯动,想要微笑,说些什么呢? 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的话他听得很清楚,只觉得眉骨在隐隐作痛,全身都是伤毫无感觉,陈年旧疤却为什么会痛?痛得他眼角发红发热,热流顺着眼角滑落,流淌出红色的血污。 如果……如果还有来时的话,我还做你的刀剑,无心无眼。 道缊闭着眼睛,双唇动了动,不知道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4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4 他有没有听见。 “道缊!” 楚天易一声嘶哑的呼喊,从胸□□发出来,凶狠的面庞乍然转喜为悲。抓向他缓缓滑落在地的手臂,这人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枯瘦,衣衫空荡,早就被血浸透。 “对不起……”楚天易松开手,看着他满身血污不敢触碰。身心俱疲,抬眼看看那鎏金的皇位,又看看地上毫无生气的人满身血腥,低着头又道了一句:“对不起。” 道缊眼睛都无力睁开,只剩一股残念还在作祟,隐约听见他再说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都是自己选的。 明明身体感受不到痛的,楚天易皱着眉头,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有种被撕裂的感觉,手臂也跟着颤抖。他的眼里只能看得见权势,而他永远都站在自己的前面满身鲜血,又了无生气。 说不清谁的执念更深,大概都应了那句宿命。 “对不起。”跪坐在地上嗓音微颤,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说什么。成了活尸,他对气息尤为敏感,察觉微乎其微的气息正在流失……锋利的指甲握在手心,一用力全都被折断,掌心有黑色的血流出来,染黑了他红色的新郎服。 “他死了。”君珩沉声提醒他,看见门口已经汇集了许多人,黄泉路露出一端来,黑衣紧裹的阴差面无表情地正朝这边走过来。 道缊踏上黄泉,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楚天易恍若未闻,却始终没敢再碰道缊一下。轻轻拿起他身上的那卷画,少年的脸和道缊的脸重合,无比契合。 任谁都能看见他满脸的悔意,浓稠如墨,如他染在身上的血。 皇宫外火光还在蔓延,最苦的还是无辜的百姓,总是被牵扯到权谋之争的棋盘中。陆有才自怀中拿出笔,在戏文上勾勾画画。目光盯着楚天易:能让你收尸,已经是对你们莫大的宽容了。 君珩的目光和容离交接,举起手里的剑,银光一凛,楚天易带血的手指描摹着画卷,麻木地轻阖眼皮。 见他这么认命的闭眼,君珩反而没有下手,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以暴制暴,可若是对方束手就擒,他反而就觉得没甚意思了,甚至心生宽容。 背过身朝容离走去,说道:“给你一天时间,安葬的时间。” 楚天易猛然睁眼,黑色的衣角似流云从眼前划过,那人已在数尺之外。 收起画卷缓缓弯下身,温柔地抚了一下道缊的眼角,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门口处的人自觉地给他们让两人一条路,皇上没有下令,他们下意识地就听从了君珩的话,放他们走。 路过君珩身边的时候,轻轻道:“半个时辰足矣。” 君珩挑眉,抱起容离。走到门口拍了拍陆有才:“走了,我们也打道回府。” “小沉儿……”楚惜叫住容离。 君珩停下,容离趴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看了看她又看看楚君庸,点头道别。 楚惜白着脸转向楚君庸:“皇兄……” “也罢。”楚君庸目送着他们消失,转头安抚地揉着楚惜的脑袋。要不是有他们的相助,恐怕他也保不住这江山。有得有失,他向来看的清楚,也选的理智。 外面烽火浸染,硝烟弥漫,但早早已经偃旗息鼓。他们走出宫门,似看了一场闹剧,无悲无喜。 舒天忽然纠结起一个问题:“冥主怎知他们回王府去了?” “猜的。” “当真?” “你质疑我?” “不敢……” 眉色如墨,火光温着月色,君珩唇边勾起一抹轻笑。他当然不是猜的,只是有一次查探楚天易那梧桐轩的时候,进过一个密道,里面放的不是床,而是一张玄色棺材。 想必那里应该是个好去处。 闻见黄泉路上的纸钱味,来往的死魂和阴差恭敬地给他们让路行礼。陆有才看着容离下垂的手指上包着锦帕,摸着自己的八字胡,意味深长的道:“这是被咬了?” 容离看见他的神色,大概是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唯有舒天不明就里,不禁皱眉:“这可怎么办?” 活尸又不能见阳光,又要吸血的…… 陆有才一笑,心底暗道这个呆子。只道:“如此正好。”言罢背着手,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舒天自然会追上去不问不休。 幽冥的天空永远是恬静的淡蓝色,奈何桥那头,蒙着黑纱的女子重复着每天的动作:煮汤,倒汤,递汤,收碗。 他们在桥上站定,容离身子往后和他平视,“往后我就是一只小活尸了。” 说完眼睛眨了眨,温润的眼眸突然泛红,和楚天易的红眸别无二致。 “那恰好与我生生世世,看遍三山四海,共度千秋万岁。” 他音色低沉,贴近容离粉面,吻在他的眉睫上语气虔诚,四目相对,一红一绿。 “我也要和沉哥哥亲亲~”穆淸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小手拉住了君珩的衣摆。 君珩脸一黑,一挥袖还未伸出去,红色的身影一闪,迅速把穆淸带离了他们的身边。 陆有才露出一个尴尬又客套的笑:“冥主大人大量!” “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君珩瞥了他一眼,抱着容离往桥那头走。容离则闭着眼睛在怀里偷笑,对付他陆有才自有一套,吃软不吃硬。 “是是是!” 陆有才坦荡承认,看着他们走远,眸中带笑。他知天命而不能改天命,如今看他们三世轮回,百年过去了,终于能够打破那个宿命,甚感欣慰。 至于轮回之因,或许有一天他们会知道吧,想到自己那本传记还摆在桌上凉着墨水,有个人心里可是觊觎了很久了,这万一…… 桥头带着枷锁的男子,看见一片火红的彼岸花,还有从彼岸花边快步而去的身影,面无表情地将碗递给孟婆。 汤是苦的……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个孟婆汤为何这么苦…… 正文完 本来大纲设定了的,但是作者估计有毒,大纲也箍不住我,可能只有紧箍咒才能起作用(心里凉凉的……) 写了这么大半年了,感觉也没什么进步的地方,感谢一路在看文的小可爱们,作者决定反省去了,后面的番外还是有的,容我思量思量,木马~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本文到这里,正文部分已经完结啦,感谢看文的小可爱们,么么哒~ 第64章 番外一楚天易篇 地上四处横陈着尸体,楚天易抱着道缊皮包骨的身体,一步一步走的极慢,景王府的牌匾都被人摘了下来,染着凌乱的血迹,楚天易从上面踩了过去,朝梧桐轩走去。 细微的声音从尸体堆里传出来,楚天易脚步一顿。 “王爷……”老管家睁着模糊的双眼,看见一双红靴在眼前站定,视线一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5 黑猫在上,邪灵退避 作者:兄无点墨 分卷阅读95 抬,看见他抱着一个灰袍男子。 楚天易目光从他斑驳着血迹的脸上扫过,一言不发地走了。 后院的火势窜上那棵已经有些年份的梧桐树,叶叶掩映,颇有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意境。 楚天易望着怀中灰白的脸,低低的笑。把人放置在床上,手脚轻慢地帮他擦拭沾着血污的脸,待擦净了又取了一套干净的湛蓝色的华服。 解开衣带的时候,便看见伤口从他素来裹得紧紧的领口,像蜈蚣的数条腿脚,蜿蜒而下到整个胸口,不见一处是好的。指尖顿在那儿颤了颤,想拢住不忍再看。 唇齿一动,又道声对不起。 忽然痛恨起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痛,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身上划来划去,都不见伤口。 最后一刀扎在自己的脖子上,黑色的血喷洒而出,这才稍微缓和了心态。 给他穿好衣服,自己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挪了一下案牍后面的花瓶,窗幔后面的墙面一松。 长长的暗道通向一间密室,里面的冰床上,放着一张玄色棺材。 他平日都是在这里睡觉的,把道缊放进去之后,他只能侧着身子才不至于压到他,盖上棺材撑着手肘,一片漆黑中他一下子就摸到了那道横亘在道缊眉骨上伤疤。 当初他只看了一眼,深可见骨,却不见他有一丝痛色。 “一定很痛……”楚天易描摹着他的眉骨,轻声呢喃。 院中粗壮的梧桐树被烧的吱吱作响,坚持了好一阵子才弯腰倒在梧桐轩的屋顶上,哗啦一声巨响,坍塌一片。火势已经席卷了整个景王府,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以后不要再来寻我了。”棺材内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藏着深深的压抑,怕打扰沉睡的人。 他就这样侧着身子,也跟着闭上了眼睛,一闭眼就看见了梦里的场景。总是不见音容的少年,这次终于鲜活起来。 他们跪在国师府的门口,少年封戩正为他向国师求情,一下一下磕在石阶上,蓝色衣衫有些褴褛,额头上渗着血,顺着他的鼻梁滴落。 “求师傅收留!” “求师傅收留!” “求师傅收留!” …… 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祈求,他就跪在他身边,眼中不甘地望着天枢,两人眼神一撞,天枢看出了他眼里的执着和野心。 “起来吧,我答应就是了。” 少年封戩面上一喜,转头对他笑,侧着轮廓隐在光后,难以看清,但是他知道,灰色瞳孔里神采奕奕。 不痛吗,傻子……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5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