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穿成十三岁》 分卷阅读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 《奶奶穿成十三岁》作者:徐渣渣 文案: 上辈子,陈安慧掌管侯府,教养继子,暗中掌控了大梁一半兵力。却是少年被抢,中年丧夫,晚年丧子。一生孤苦。 重生之后再回大梁,陈安慧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却是,奶奶我已是好久不读书,入学考试考不过啊t-t --- 陈安慧以为这次上天让她重生,是为了让她有机会能守护孙子平安顺遂过一生。 却没想到,孙子根本不需要她的守护,他原本可以按照计划一步步达到原本的目的,最终走向巅峰的。 可是—— “你不爱我,那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了救我连性命都不顾?甚至落得现在这不能生育的下场?”杨越之表情狰狞地瞪视她,咬牙切齿道,“而你现在,却又说要嫁给别人!” 杨越之双目通红地怒吼道:“你想都不要想!” 而另一人—— 沈俾文缠绵病榻弥留之际,仍紧紧攥着她的手问她:“你这辈子,有哪怕一刻是曾爱过我的吗?” 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自己彻底在死在建德八年。 如此,你们大概便都能有一个与现在不一样的、各自幸福的人生了吧。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崔瑾珠,杨越之 ┃ 配角:崔瑾璮、沈俾文、褚曼霜等 ┃ 其它:老奶奶,重生,女学 第1章 陈安慧迷糊中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是脱掉了一副沉重的枷锁,胸也不闷了,气也不喘了,四肢的酸痛也不翼而飞,浑身上下特别轻松,好像能飞起来。除了脑袋好像有点疼,但这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原来死了之后是这种感觉吗?陈安慧闭着眼动了动身子,惬意地想到,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喝那些苦死人的药了,提早一年以五十九岁之龄离世,她这辈子也不算太亏。一想到死前最后一年遭的那些罪,她便觉得糟心。 这么想着,陈安慧忽而听到身边似乎有人在呼唤着什么,不禁睁眼想瞧瞧。 “珠珠,珠珠你快醒醒,睁眼看看娘啊!”却不想睁眼竟看到个年轻妇人在对着她掉眼泪。 陈安慧有点愣神,直到对方看到她睁眼,惊喜地扑了上来。 “珠珠,你醒了?太好了!你快吓死娘了!”刚高兴完,却看到陈安慧仍旧木呆呆地盯着她看,不禁又担心起来,赶紧回头对身后的丫鬟道,“快,快去喊大夫来!还有三爷!” “是,太太!”身后大大小小的丫鬟们也是一个个抹着眼泪,其中穿着一身翠绿色衣衫稍微大些的赶紧应声而出。之后剩下的那些端茶的端茶,喊人的喊人,一时间院子里便多出了许多声响,气氛也眼看着欢快起来。 那年轻妇人吩咐完,又回头轻握着陈安慰的手对她柔声道:“珠珠,告诉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安慧记得她娘是一个小门小户里低眉顺眼的平常妇人,绝没有眼前这年轻妇人身上这样鲜亮的活力。 她现在完全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只能回道:“头有些疼。”开口才发现其实喉咙也是疼的,说话声音沙哑得很。 那妇人闻言赶紧说道:“之前你撞到了头,昏睡了三日,但是大夫说能醒来便是无碍了。你要不要喝点水?”见陈安慧点头,便立马起身小心扶她坐起,转身接过身后另一个丫鬟早已端过来的温茶递到她嘴边。 陈安慧四肢无力,便就着对方的手狠狠喝了两杯才停歇。 喝完水没坐一会儿,她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她便在丫鬟口中知道,昨天她爹三爷和大夫都已经来过,大夫说是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重开了个回复气血的方子,再喝几天就好了。 这时外面候着的小丫鬟映儿进来福了福身禀报道:“小姐,太太带着四小姐来了。”说着便掀起了帘子把人迎了进来。 陈安慧转头便看到之前的那位妇人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进了来,小姑娘长的挺秀气,就是神色有些畏缩。 小赵氏——也就是那年轻妇人——见女儿盯着庶女崔瑾玞看,便笑着走近对她说道:“你四姐姐听说你醒来了,便过来看看你。之前你昏迷的时候,你四姐姐很是担心,还给你抄经书祈福了。” 说着,那小姑娘身后的丫鬟便把一个镶螺钿四方黑漆盒子递给了香茹,香茹接过放在了一旁的檀木柜子里。 “我字没有妹妹写得好,只是心里盼着妹妹能早点好起来,便替妹妹抄了些。”那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说道。 “这也是你的一番心意。你看别人有谁心里想着我家珠珠了?”小赵氏说到这个便怒气上涌,“我家珠珠受了这样的罪,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竟然罚抄几本书就了事了。” 四小姐崔瑾玞和几个丫鬟听了,都默不作声状若鹌鹑。 小赵氏不愿在女儿面前发火吓着她,便对陈安慧道:“珠珠啊,娘外面还有些事要先回去,我让你四姐姐陪你说说话,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就让香茹来找我,啊?” 陈安慧看着她一脸似喜还悲的样子,低眉木讷地应了声“好”。 旁边的崔瑾玞看她样子不似从前,却是神色不安,在小赵氏出去以后,坐在小丫鬟搬来的圆凳上,对陈安慧担心地道:“妹妹你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陈安慧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细眉细眼,嘴唇弯弯,和她这个娘长得却是一点不像。 崔瑾玞看她没有反应,便又接着道:“妹妹你也别着急,养身子不是一时半刻的事。虽然春晖女学的秋试两个月之后就要开始了,但是即便今年参加不了,你明年还是能去的。” 赵安慧闻言却是一愣,春晖女学?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陈安慧原本还糊里糊涂的脑子似乎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极快的转了起来。 原来我还在这儿! 春晖书院原本是开国皇帝手下大儒沈善从一力开办的,为的是能开民智,替高祖武皇帝培育贤才。在京中比国子监还受人追捧。 而春晖女学却是在武皇帝的元皇后极力要求下,在春晖书院里开办的,主要是教导一些从五品及以上的官家小姐。 赵安慧从醒来到现在其实脑子就没有特别清楚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身在梦中,还是在地府受罚,只是受罚的方式古怪了些。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她可能还在大梁,只是不知已是过去了多少年。 如此想着,她转头便看向眼前的小姑娘,状似疑惑地问道:“姐姐,女学建学多少年了?为甚每年参加秋试的人仍如此之多啊?” 崔瑾玞被她的忽然开口吓了一跳,却又赶紧接话道:“自从沈善从大儒建武五年建春晖,八年建女学,到如今建德十六年,女学建学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 才二十九年。不过想入春晖女学的人如此之多,并非因为建学年限,毕竟江南那边建立自前朝的百年女学也是不少的。”心中却是感叹妹妹睡糊涂了,连这些都不记得了。 原来现在才建德十六年,竟然已经过去八年了! 陈安慧到现在还能想起最后弥留之际,孙子趴在她床前哭喊着“奶奶”的样子,心中酸涩无比,刚一出生他便父母双亡,现在她又走了,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 她双目泛红,抬眼看向崔瑾玞道:“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春晖书院里的学子们念书念得好吗?我听说平都侯。。。” 崔瑾玞闻言却是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对她道:“妹妹你还念着平都侯世子爷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再者这世子爷天生聪慧,聪颖过人,其文章是连梁大人都夸赞不已,这样的才俊,比那普通勋贵都出色那许多!岂是咱们这种人家能痴心妄想的。” 崔瑾玞看陈安慧脸色不对,便又劝说道:“之前为了你偷瞧世子爷被众人发现的事,五妹妹觉得你丢人才与你发生了口角害你撞了头,现在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不然祖母知道了,是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陈安慧却哪里顾得上她说的那些琐事,光只听到孙子的事,便觉得高兴。原来她的小狮子已经平安长大,还这样的有才华,惹得淑女们争相围观,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孩子! 陈安慧,不,现在应该说是崔瑾珠了。从五品礼部员外郎崔渊的庶三子——正回京述职的前七品县令崔丰玻——的十三岁嫡长女崔瑾珠。从那日起崔瑾珠便天天让人喊崔瑾玞过来,引着她说一些孙子的事。 比如平都侯世子八岁入学春晖丁班,很快便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才智,第二年便升入了丙班,之后每两年升一级,以比常人快几倍的速度在四年后便入学甲班。 比如世子爷十四岁时在鹿亭侯家春宴上,作了一首《春归》艳惊四座,至此名满京城。随后陆续传出来的诗句一首比一首文采斐然,而其文章更是被春晖教授极力推崇,成为了京中人人追捧的少年才子。 比如世子爷马球打得好,去年有一次带着春晖学子把三皇子的队伍打得落花流水。 再比如世子爷在花满楼一掷千金,还为花魁凌雪写了诗,成了其入幕之宾。当然这段是小丫鬟采春从外面打听来偷偷告诉她的,随后采春便拿着赏银欢天喜地成为了崔瑾珠的小耳神报。 崔瑾珠听着这些,感到特别欣慰,她的小狮子这几年看起来过得很不错,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胡闹折腾一样没落下。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得正高兴,四小姐崔瑾玞忽然声音低了下来,她有些犹豫地瞧了瞧崔瑾珠,而后踟蹰地开口说道:“六妹妹,那日在鹿亭侯府。。。” 崔瑾珠闻言心中对当日所谓的“偷瞧世子爷被众人发现”之事有些猜测,面上却并不透露出来,只是有些羞怯地垂了垂头,又抬眼一脸懊悔地对崔瑾玞说道:“我并不想的。。。只是。。。” 崔瑾玞听她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终于下定决心般抓住了对方的手说道:“那日是三姐姐非要去找你的!” 崔瑾珠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崔瑾玞却是并未停下来对她作何解释,就像是怕一旦停口就失去了勇气,闭着眼一骨碌便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三姐姐瞧见了我,还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她就提议要去找你了!她以前总是跟在五妹妹身后从不冒头的,那天不知为何便说担心你一个人会出事,硬是拉着一群人去找你。还偏偏选了那条朝观青居走的路。。。就像是早就知道你在那边似的!” 之后的事情崔瑾珠想一想便知道了,之前的“珠珠”应该是躲在什么后面偷瞧,便被一群前拥后簇的小姐们给当场揭穿了。一时崔家六小姐名声扫地。 之后回家又与姐妹们起了口角,上升到肢体冲突,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这般想着,崔瑾珠皱起了眉头,她思忖片刻,抬头有些委屈地对崔瑾玞道:“为什么三姐姐要这么对我?我平日里可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第2章 崔瑾玞一脸愧疚,犹豫很久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一开始也想不通。后来我偷偷问了我姨娘,才知道那段时间家里据说是在给三姐姐谈一件亲事。” 说着,她有些不敢看崔瑾珠,实在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对于婚事还是羞于启齿的,但是她仍旧咬了咬牙说了下去,“据说是大伯的一位学生,读书很是用功,能入国子监的以后必也是有些前途的。只是家中贫寒,上有老母,下有弟妹,而且为人生性刻板,谨守教条。三姐姐似是不太愿意,而二婶娘却一口应下了。” 其实这样的婚事对于庶女来说已是很好了,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家,生性刻板必不会出现宠妾灭妻之事。如果这婚事能给她,她大概是求之不得的。 崔瑾珠闻言也想明白了,这个崔家三小姐崔瑾珊是不想要这门亲事,父母这边不答应,便把主意打到了男方身上。既要让男方主动退却,她自己又爱惜名声,便让“珠珠”做了替罪羊。说出去毕竟是崔家姐妹的名声不好了,男方生性古板必是不愿再求娶的。对于她自己,虽也有些损害,但总比嫁个不如意的人要强。 而“珠珠”之所以会去偷瞧,估计也与这三小姐脱不了干系,否则她不可能那么笃定她就在观青居。 这般想着,崔瑾珠幽幽叹了口气。这小姑娘好手段,好心计,为了一点私心,最后却间接害了一条人命啊! 这日崔瑾玞走后,崔瑾珠在香茹的搀扶下起得床来,慢慢在房中走着,瞧了瞧“珠珠”用过的器具、衣物、首饰,多数是色彩鲜艳且用料贵重的,想必是家中娇宠长大的孩子。 想象着这样一个爱娇女孩,经历了之前那些种种之后,可能是在钦慕的对象面前被揭穿、嘲笑,跌跌撞撞回得家来,又被姐妹们抓着不放,恼羞成怒起了冲突,最终却丢了性命。 崔瑾珠站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少女秀丽娇艳的五官,似乎看到了她在这张脸的背后大声呼喊、凄厉尖叫,为了那还来不及绽放的青春,对凄凉下场的不甘。 香茹看着眼前姑娘,感觉有些陌生,不由担心地叫唤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回得神来,崔瑾珠砖头看了眼香茹。 香茹被她看得有些怕,不自觉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崔瑾珠将手伸了过去,对她轻声道:“香茹,扶我回去。” 香茹闻言赶紧抬手扶助她,稳稳将其扶至床上坐下。 “那天去鹿亭侯府花宴,我记得是你跟我一起去的吧?”崔瑾珠慢声细语地问道。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 香茹不知小姐为何提到了这个,但是她是小姐最看重的大丫鬟,必定事事跟随的,便答道:“是啊,小姐。那日是我跟着您一块儿去的。” “那你当时为何不拦着我去观青居?”崔瑾珠抬眼看着她,沉声问道。 香茹闻言浑身一抖,立马就跪了下来,声音微微颤颤带着哭音回道:“小姐,小姐您真的不记得了吗?奴婢拦了呀!可是奴婢怎么都拦不住您!您执意要过去,奴婢拦不住啊!” 崔瑾珠听罢,想了片刻,再次把手伸给对方,柔声说道:“你起来吧,仔细跪伤了腿。” 香茹不敢让她空等太久,立时轻轻接住了她的手,却不敢真的借力,只自己站了起来。 崔瑾珠缩回手,似是自言自语道:“我那日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竟如此一意孤行。。。” 香茹红着眼说道:“小姐,您如果实在想听平都侯世子爷品评您的诗,咱可以努力一把入女学啊,到时候便也能如三小姐一样,和世子爷谈诗论道,不必如此偷偷去听了。” 崔瑾珠慢慢转头看向抹着眼泪的香茹,过了一会儿崔瑾珠忽然笑了起来,垂下双眸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 当晚崔瑾珠便在小赵氏口中证实了崔瑾珊之前说亲之事。 第二天一早崔瑾珠起得床来,却是被小赵氏强硬地打扮了一番。 坐在妆镜前,崔瑾珠身旁的香茹手中拿着一个千叶宝莲冠和一个金色垂珠抹额问道:“小姐,您看戴这两样可好?” 崔瑾珠一看却皱眉道:“这也太鲜亮了些。”说着朝妆匣一瞧,却发现里面不是珍珠珠串,便是翡翠珠扣,没有一样是她能戴的。 “怎么就太鲜亮了啊?我看还不够鲜亮呢!”小赵氏闻言便笑说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千叶宝莲冠吗?是不是嫌娘久未与你准备新鲜首饰了?快看看娘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小赵氏身后的盼晴将手中一个掐丝珐琅小圆盒递给香茹,香茹接过,打开给崔瑾珠看。 只见盒中红色细绒布上躺着一个碧玺石珍珠花冠,那碧玺翠绿晶莹,衬得那珍珠越发白润剔透,整个小冠做得极为精致。 崔瑾珠看了一眼便道:“好看是好看的,但是却不适合我。”小姑娘家家的东西,她一个老太太戴着可是要让人笑话的。 “怎么就不合适了?娘亲自找人给你做的,也好让那些长红眼病的好好疼疼眼!”说着便不顾崔瑾珠的推拒,亲自动手将小冠替她戴了上去。之后又不顾她的意愿给她挑了一身衣裳。 头上戴着花冠,额头用金色抹额遮了伤口,身上又穿着小赵氏强硬给她换上的一身鹅黄色提花袄裙,崔瑾珠整个人看起来鲜嫩可爱,就像是一个刚出蛋壳的小鸡仔。 走出门去的时候,崔瑾珠感觉自己都快被旁人的眼光烧穿了,她一个老太太穿成这样,真是太羞人了! 崔瑾珠终于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得老太太屋门,便被面目严肃的杨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问她身体如何,这几日饭菜可可口诸如此类。 而在座其他人中,除了她们母女,还有三个主子打扮的妇人,和六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女孩。崔家女眷就基本全在此了。而其中便有那崔瑾珊。 崔瑾珠仔细打量那站在一嫩粉色衣衫少女身后的淡蓝身影,她五官秀丽清婉,看起来纤细柔弱,一脸温和,见崔瑾珠打量她,还回以一和善笑容。 这时一个年纪最大的妇人笑着说道:“总算是好了,这几天六丫头一直不出门,我这心啊,就没落踏实过!” 小赵氏闻言却是一笑:“二嫂您这便是与我们生分了。您心里既是挂念着我们家珠珠,怎不来看看?我不来请您,您难道就不来了?”说着却用帕子捂着嘴角笑了起来,让人一看便以为她这话只是熟人间的笑闹。 之前说话的那妇人脸色却没有那么好看了,嘴角抽动了下,勉强笑道:“这是我的不是,家里事多,我天天忙上忙下的,却是一下子没抽出空来。” 这时旁边另有一个约有三十几岁面色和善、长相秀丽的妇人开口说道:“珠珠既已是好了,便继续来我这儿念书吧,春晖女学的秋试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和你五姐姐一起去考试。” 崔瑾珠闻言却是一愣。京中那些人家送女孩儿进春晖女学,本是为了给她们挣个好名声,好嫁个好人家,可是让她去女学…… 崔瑾珠估摸着这妇人年龄,斟酌着开口说道:“大伯母,我身子还未好全,想过段时间再来念书。” 小赵氏闻言却很是诧异。 而一旁的长相明艳的五小姐崔槿璧闻言,却把目光从崔瑾珠头上的花冠上移开,不高兴地开口道:“六妹妹不去考试才好,你要是去了,我又要被淑惠她们笑话了!” 小赵氏立马拉下了脸,疾声道:“笑话什么?不就是多看了眼那小世子吗?也值得你们笑话?你们难道就没看了?一家子姐妹竟然还偏帮着外人,欺负起自己姐妹来。我倒要问问二嫂,你平时在家里是怎么教孩子的?如此的是非不分!”直说得五小姐泫然欲泣,又不敢与长辈争嘴。 眼看着二儿媳张口便要与三儿媳就要吵起来,老太太沉下了脸呵斥道:“你跟一个小辈计较什么?她们哪里懂那许多?不许再闹了,以后这事儿算是过去了,谁都不许再提!” 小赵氏闻言僵住了脸,崔瑾珠却是心中感叹庶子媳妇多吃亏。 她上前握住了小赵氏的手,小赵氏回头见女儿对她轻轻微笑,便有些释然地也跟着放松了表情,总算低了头对老太太应了声是。 给老太太请过安,小赵氏便带着她出了门。 “你怎的现在如此之懒,喊你出门都不愿意,以前你可是一听说要出门,天不亮就能来我房里闹我的!”小赵氏在马车里边拉着女儿给她整衣襟边抱怨道。 崔瑾珠却是懒洋洋斜靠在车壁上,一脸的无趣和无奈。她早些年跟着老侯爷东奔西走,后来定国进京没两年老侯爷战死,侯府里她最大,想去哪儿都没人敢拦,早就对外面的世界没有好奇了。哪儿像那些十来岁的小姑娘,一年出门次数有限,天天被关在后院里,才会一听到出门就激动万分。 “你祖母也真是,说是关禁闭,却又要我们带她去上香的,心可快偏到胳肢窝里去了!”这次祖母知道了她们要去上香,还特地嘱咐大伯母带着二房几个孩子一起去,至于二伯母嘛,偏心偏到胳肢窝里的祖母赵氏,作为继室,一直以来都是让亲生儿子——崔家二爷崔丰瑜的媳妇管家的,却让原配所生的长子——崔丰珉的媳妇、出生儒学世家的季氏管教家里的几个女孩儿。 崔瑾珠坐在马车上,看着她的小阿娘一脸愤愤,便觉有些好笑地安慰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 道:“姐妹间打闹是常事,我已是好了,祖母也不好罚得太过。以后我小心些便是。” 小赵氏看着满脸孩子气的女儿似是一夜之间便长大了,竟还学会转过头来安慰她。不禁感叹道,世事逼人成长啊。 跟着长辈们拜过几个主殿,在小赵氏的嘱咐下,崔瑾珠便跟着二姐崔槿璮和四姐姐崔瑾玞去了后山,却是遇到了从林子里走来另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位一身浅烟灰纱衣的姑娘,看着似有十五六岁,面容却是端庄秀雅,气质沉稳。 崔瑾珠后来才知道,那领头的姑娘却是定国公褚家的三小姐褚曼霜,与崔槿璮、蒋淑惠等人均就读于春晖女学甲班,而其中褚曼霜和崔槿璮才学最为出众。 而褚曼霜见了她们,便笑意盈盈地与她们打了招呼,并说道:“今儿我几个哥哥们带着朋友在佛觉寺碑林中举办诗会,邀我们过去品评,瑾璮你们几个一起去可好?” 第3章 崔槿璮有些为难地看了缩在身后的六妹妹一眼,沉思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如此一群人来到碑林北面,还未走近便见有一群彩衣锦服的少年郎围在一亭子边,人群中显见得有一人正是人群视线的焦点。 只见那人长身玉立,身材修长挺拔,身高近八尺,肩背挺阔,一身的气宇轩昂。他头戴白色玉冠,脚踏祥云锦靴,身着一身天青色对襟长袍,外披广袖同色罩衫,腰上束着宽幅扁丝嵌玉腰带,更显得人腰细腿长,风姿卓然。 待走近,崔瑾珠才发现那人面孔比身形更为出色。尤其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朱唇微微勾起,眼眸深邃,五官极为俊美,脸上却看起来笑意盈盈,让人有亲近之感。 人还未走到近前,崔瑾珠便发现几乎所有小姑娘都把目光投注在那少年身上,有些还面色微微发红,低头只敢用眼角余稍去瞄,就连那一路走来都显得端庄无比的褚曼霜也难以幸免,却比他人好一些,只微微红了脸颊。崔瑾珠看着如此情景不禁失笑,果然青春年少啊! 那边那群少年见这如此许多的妙龄少女走近,也是一阵骚动,最后却由那名最为俊美的少年率先提脚迈步,带人朝这边走来。 两帮人一见面先行了礼,之后那少年却是垂眸看向褚曼霜,眉目含情地对她温柔一笑,笑得褚曼霜红着脸低下了头,睫毛微颤,唇边却是流露出掩不住的甜蜜笑意。 随后他才开口对众人道:“多谢各位来为我们的诗会品评,”随后便又是一揖,接着说道,“各位姑娘请先到亭子里稍作,我等便在此处作诗,由清渭兄将诗文一一抄录。届时便由各位姑娘传阅。”说完,又是展眉一笑。 这时崔瑾珠身边的姑娘们许多已是羞红了脸了,只褚曼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红着脸垂下眼福了福身道:“世子无需如此客气,这是我等的荣幸。” 说着,便要带人去亭中。 “且慢,还需三妹妹赏样物什与我。”此时另有一高壮青年对褚曼霜说道。 “三哥说来便是。”褚曼霜微微一笑。 那青年便是定国公褚家的三少爷褚良为,他笑道:“我听闻三妹妹这次带了一本你自己的诗集,原是要送与程八小姐的,不知三妹妹和程姑娘能否割爱,与我等作个头等名次的奖励?” 褚曼霜闻言转头看向程八小姐,便见程小姐对她微微点头,于是褚曼霜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一个漆黑紫檀木盒取出,而青年却阻止道:“妹妹稍慢,到时便由你直接将盒子交与头名吧!” 褚曼霜隐隐与那世子对视了一眼,在对方温情笑意中,微红着脸点头应下了。 瞬时对面那群少年中便有不少人骚动起来,一下子群情激昂,似就要去上战场了。 崔瑾珠便毫无所觉地与那少年擦身而过,走入亭中坐下休息,开始无聊地等待,也并未觉察到他人偷偷观察她的目光。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那名唤清渭的少年便开始在亭外的石桌上抄录诗文,抄毕,便有人将整沓字纸拿来,与众女观阅。 来人还对她们说道:“这里有笔墨,各位姑娘要是觉得哪首诗最好,便在下面写一个字,随意什么字都行,咱们就按照字的数量来评判。” 姑娘们闻言便动起了手,看诗的看诗,磨墨的磨墨。崔瑾珠便也便随意地在一张字最多的纸上写了个“阅”字,刚落笔才意识到字迹的问题,便生硬潦草地写完了。 那边众少年拿回姑娘们落了笔的诗文,一个个挑回了自己的那张细细数来,一个说“我有两个”,另一个说“他一个都没有”,好不热闹! 而那最为出色的世子毫无悬念地夺得了魁首,却见他皱纹细看手中字纸,似是有些诧异。 “如何?这回的奖励可是褚三小姐亲手所书的诗集,到时可要拿来与我一观。”身旁沈俾文笑着对仍旧盯着诗文下的留字不放的平都侯世子杨越之道。 杨越之闻言却是爽朗一笑,“你要想看就自己去赢,我的可不分你看。”说着便将手中的纸折叠了一下放入了怀中。 “好你个杨谨安,如此小气,小心我下次去凌雪姑娘那儿,不再给你手下留情!”沈俾文笑说道。 杨越之微微一笑,斜斜睨他一眼,却是嘴角上勾,满眼笑意。可见地与说话之人关系甚好。 “谨安,平都侯府一勋贵世家竟出了你这么个文曲星!这次仍旧是你夺得魁首啊!恭喜恭喜,以后我等再不与你赛诗了,真正是伤我等的自尊心啊哈哈哈!”褚良为轻拍杨越之手臂笑闹道。 杨越之也是哈哈一笑:“褚三哥既如此说,那我得赶紧先把奖励拿了,以后便无这等机会了。”说着便抬步朝已向他走来的众女迈去。 而这边的崔瑾珠却已是愣在当场。 世子,平都侯府,杨谨安? 这少年难道是她那小孙子、她继子——先平都侯——与已逝安华长公主的嫡子杨越之? 这么看着似乎眉眼之间确实有些那么一些相似之处,可崔瑾珠真的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俊美少年与自己那时不时玩得满身泥拖着一把桃木剑满院子瞎跑的小孙子联系在一起。 崔瑾珠愣愣地看着他嘴角含笑向这边走来,她下意识起身便跟随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杨越之刚一脸笑意地从褚曼霜手中接过漆盒,转头便见一少女正直直朝他走了过来,随后呆立在褚曼霜一侧,愣愣看向他,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张,似是看他看傻了眼。 杨越之忆起,这便是之前在鹿亭侯家花宴中窥视他的少女,好像是一个礼部员外郎家的小姐。他不禁皱了皱眉,却并未说什么,只转回视线重新看向褚曼霜,柔情似水地与她说了几句话。 崔槿璮这才发现六妹妹又犯了病,竟盯着平都侯世子爷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 不放,真是又悔又恼。她赶紧上前牵过崔瑾珠的手,也不敢抬头看杨越之的脸,羞红着脸低头向众人告辞,拉着崔瑾珠离去了。 而崔瑾珠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却是又回头恋恋不舍地张望着。 随后便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褚良为哈哈大笑道:“不得了啊谨安,这小姑娘谁家的?她这是一个拉不住就要扑上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开来,连褚曼霜都脸带笑意地看着他,他便又微微侧头,含笑对她眨了眨眼,又把褚曼霜给眨得羞红了脸。 而这边厢,崔瑾珠边被崔槿璮拉着疾步往前走,边却是慢慢勾起了嘴角渐渐笑了开来。 她家小狮子原来长大成人之后,竟是这个样子的啊,斯文俊秀,文采斐然,在同年之中又受欢迎。而与那褚三小姐站在一处时,真正是璧人一对、佳偶天成啊!哈哈哈! 不过,褚三小姐出生定国公褚家…… 这么想着,崔瑾珠又皱起了眉头。 当晚杨越之回到平都侯府,侯府外管事章平紧跟在他身后低声向他禀报:“姜澜下午来求见,已安排在厢房等候。” “让他来书房见我。”杨越之边走边面无表情道,失了平日里爽朗笑意的脸上,此时更显得阴沉可怕。 “是。”章平领命离开。 杨越之的书房在侯府的西侧,院中从早到晚一直有几队小厮轮流守卫。其他公侯府上还有许多养着兵卫,他却偏爱用小厮,他那皇帝舅舅很是满意他的安分守己,便给他取了个字谓之“谨安”。 一进院子,他身后的几名小厮便也悄无声息分布在院子四周。 书房里杨越之刚坐下喝了口水,便有一穿着素色窄袖锦衣的高挑青年进来,施了一礼后对他禀报道:“北狄可汗七日前殁。” 杨越之闻言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皱眉向前倾身问道:“谁继承了可汗之位?” “大王子。”姜澜回道。 杨越之慢慢坐了回去,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沉吟片刻,吩咐道:“让姜先生派人出去吧。” 想了想又问道:“西戎那边呢?” “褚老将军这段时间动作频频,与西戎来往密切。”说完,姜澜抬眼望向杨越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细探?” 杨越之却摇头道:“不用,还太早了。” “那……”姜澜又皱眉打量了下杨越之神色,小心问道,“世子真打算娶褚三小姐?” 第4章 “怎么?你觉得她配不上平都侯侯夫人的位置?”杨越之挑挑眉问道。 姜澜赶紧分辩道:“褚小姐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又学识过人,聪慧非常。可她毕竟出生定国公府,若是我们与定国公联姻,陛下恐怕。。。” 杨越之闻言却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 当日在回去的马车上,崔瑾珠问小赵氏:“娘,你知道春晖女学的入学秋试考的是什么吗?”实在是她上辈子继子和孙子都是靠走后门进的春晖,她从来没探听这些啊。 小赵氏闻言愣了愣,觑了觑女儿的神色,小心地问道:“珠珠不记得了吗?” 崔瑾珠闻言却是愣了一愣,随后便坦然说道:“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小赵氏一阵心酸,怪不得女儿之前说今年不去秋试了,要是真的都不记得了,那女儿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现在看女儿又问起来,恐怕是因为实在不甘心。于是她想了想说道:“春晖女学入学秋试考礼、乐、射、御、书、数以及诗画和女红厨艺。十场考试,有六个上等才可入学。” 崔瑾珠听罢,掰着指头数了数,估计射、御、数她应该是能过的,女学不会在这方面要求太高,应该是能应付日常生活即可。至于其他,她真没有一项是有信心能拿上等的。 她原本便只是个秀才家中的女儿,只略通四书五经及诗书。但是嫁入杨家后,老侯爷没这兴致,她自己也是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顾得上这些。过了四十多年,真的全还给老爹了。 倒是当年掌管侯府,在后方替老侯爷处理军机文书,多年熟用账簿和数字,且还练就了一笔好字。 至于射、御,当年武皇帝称帝之前一直兵荒马乱的,老侯爷有空便教了她这些,以备兵乱之时保命用。这些东西学会了,却是不容易忘记的。现在练个一段时间便能重新拿起来。 崔瑾珠叹了口气,只是光只有这几样可不够。 --- 而崔瑾珠怏怏不乐地回了她们三房所在的景明院。小赵氏没敢多问,只吩咐厨房当晚做了许多崔瑾珠爱吃的菜,还让丈夫崔丰玻和儿子崔玉珏多和女儿讲讲外面的趣闻,逗她开心。 当晚崔瑾珠便已是忘记了进春晖女学的事,边念叨着孙子小狮子长得太快了边弯着嘴角笑着入了眠。 第二日下午她又兴冲冲地跑到小赵氏跟前说道:“娘,我想去接三哥下学。”她爹的嫡长子,崔家三少爷崔玉珏和老大家的嫡长孙崔玉琥也都在春晖上学,只是一个是乙班,一个是甲班。 小赵氏笑着看女儿撒娇,总算是放了心,便点头答应,让人安排了车和仆妇。 当日下午,崔瑾珠躲在马车中,掀起帘子一角津津有味地偷看自家孙子在书院门前呼朋引伴,风姿飒爽地带着一群学子们骑上骏马朝城外奔去。 期间杨越之似有所感,转头却没瞧见有什么人在看他,便也释然一笑,勒马而去。 “噗!六妹妹小小年纪就知道思春了啊?”崔瑾珠看得入神,却没料到自家大哥三哥已是在马车边站了许久,都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偷窥人家。 崔瑾珠转头便看到大哥戏谑地笑看她,便也毫不尴尬的回笑道:“大哥可不许胡说,妹妹们可还要嫁人的!”完全没有适龄少女谈及婚事时的羞涩腼腆。 崔丰琥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大哥不说了不说了。” 崔丰琥也不是个鲁莽人,便停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带了两人去城中最大的商业街上好好逛了逛,不仅带崔瑾珠去书店买了书和签纸,还带着他们去酒楼吃饭。 崔瑾珠吃着酒楼中的饭菜,也觉着有几个很是美味,是平时家中不怎么能吃到的食材,而以前在侯府,好多年前她就已不在关注口腹之欲,可没想到一朝换了个身子,竟连胃口都回来了。 吃完饭崔瑾珠便坐在窗边朝外看屋外的灯火辉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脑子好像蒙了层纱,看什么都觉得没那么好看没那么稀奇,不感兴趣也不多在意。可现在好似换了个世界,同样的东西,看着就是觉得好像有点意思,还想多看两眼。其实也仍旧在原来的地方,也许只是心境变了。 崔瑾珠他们所在的包间虽临街,另一面却也是开了窗的,能听到大堂里的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 热闹喧嚣,和堂中说书先生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那小子背着背上的老人显见着便要被从山下追上来的追兵抓住,他当机立断跳下了山崖!”跟着便是听客们一声“哗”的惊叹声。 “你们当如何?”那说书先生“啪”一声拍了下惊堂木,而后揭秘道,“原来那小子竟然天生神力,背着背上的老人一路哗哗哗便顺着悬崖峭壁上的凸起爬下了千丈山头,逃命去也!” “大家猜这两人是谁?”说书先生一脸神秘得问道。 “这都说了几十年的老事了,怎么现在还有人讲?”崔玉琥感叹道。 “事老人不老啊,好多人都没听过呢,珠珠是不是也不知道?”崔玉珏问道。 崔瑾珠配合着点头应是,听三哥接下来给她细说。其实她却是知道的。 这事儿讲的便是春晖书院开创者大儒沈善从和他关门弟子梁峰的事。 当年沈善从不愿辅助前朝末帝,被末帝追捕到了现在春晖书院所在的青峰山下,有一晚借住在一农户家,却不料追兵赶到,沈善从不愿连累这一家人,坦言自己身份,并要出门而降。 哪知那一家人都非常倾慕沈善从的学识以及为人,便让当时只有十八岁的梁峰带着沈善从从地道出逃上山躲避。 追兵屠戮了梁家一家七口,追上山去。梁峰躲无可躲,背着沈善从从崖壁上攀爬而下,最后逃得生机。至此沈善从收梁峰为关门弟子,潜心教导,不再收徒。 此后梁峰,从一个不识一字的农家小子,凭着一股狠劲学习,最后竟成了沈善从最得意的弟子。 只是这故事到底如何精彩,崔瑾珠也并不关心,她在意的是之后沈善从建立春晖,定下了一条有教无类的特殊入学规定。 有大毅力者,可不试而入春晖。 所谓不试而入春晖,其实还是设置了一题的,那便是攀爬当年梁峰——现在的内阁首辅梁大人攀爬过的青峰崖。 而青峰崖便是现在春晖书院与女学的所建之处。 第二日一早,崔瑾珠便央着小赵氏要出门。小赵氏担心她由于不能参加秋试而在家中难过,便也依了她,只是这次却是与她一起出门。 崔瑾珠无法,且想着以后大约是早晚也要让小赵氏知道的,便也应了。 两人坐车一路先到了青峰山下,却是在一个小岔口上拐了弯,马车驰离了主道,渐渐绕山而行,来到了北面的悬崖下。青峰崖下是一片荒地,因着离城中较近,并不许农人耕种,远处可见阡陌交错,而这儿长着荒草,景色倒是看起来颇为宜人。 而那青峰崖,高有百丈,峰势险峻,怪石嶙峋,崖壁上零星还长着几颗歪脖松树。 小赵氏一脸诧异地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看了看周围,很是惊奇于女儿竟还知道一个这样的地方。 而崔瑾珠已是走到崖壁前,沿着崖壁慢慢走着。 “珠珠,你来这儿是要作甚?”小赵氏迟疑地问道。 崔瑾珠边摸索着边回答道:“我在找一块石头,娘,你现在边上休息下吧。” 小赵氏却是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了崔瑾珠身边,跟着她一起沿着崖壁慢慢走着,崔瑾珠回头朝她笑了笑,挽起了她的手。 当年老侯爷也与她说起过沈善从和梁峰的事,那时候梁峰已很有才名。一次从这边路过,因着那时她掉了个六个月大的男婴而郁郁不乐,老侯爷还特地带她过来看当年梁峰爬过的山壁,并指给了她一条可循着往上爬的路,还真爬了上去给她瞧。 老侯爷当年对她确实是不错的,说是妻子,还不如说把她当女儿般教养的。可却也是他一手造成了她一生孤苦。她在人生的后几年渐渐放下了当年的那些旧怨,也曾感激他给了她一世安稳。之后她帮他养大了他嫡子杨宝全,替宝全求旨尚了公主,才使他得以压过几位庶兄弟,安稳地袭了爵。他们之间也算是两不相欠了吧。 这般想着,崔瑾珠轻叹口气,随后却是眼睛一亮,看到了那块当年老侯爷垫脚朝上爬的那块石头。崔瑾珠站在石头旁,抬眼朝上望,发现虽然已过去了那么多年,这崖壁似乎还是能看出当年那条被老侯爷攀爬过的线路,能看到从这儿上去,中途只要拐几个小弯,便能到达峰顶。 其实就算找到了这条路,以崔瑾珠现在的身长,仍旧是用不上的。但是起码这不是一条爬到一半边无法可上的路,只要没有大的障碍,两个月时间尽够她爬出一条她自己的路来了。 既然找到了路,崔瑾珠便回身与小赵氏细细分说起来。 小赵氏听完脸都吓白了,连连摇头不许她去。 第5章 崔瑾珠却面色不变,仍旧面带微笑着对她道:“娘,我是有把握才会行此事的。你是想让我偷偷一个人溜出来爬,还是每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拴着绳子爬?” 小赵氏闻言便红了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女儿忽然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变乖巧了,却也不再乖巧。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崔瑾珠,小赵氏意识到,她再也不是那个喜欢在小事上唱反调、大事上却从来拿不准主意的珠珠了。 现在的珠珠,吃穿住行皆不在意,她说什么,即便珠珠不乐意,也由着小赵氏拿主意。可是在这样的大事上,她却说,娘你不答应,我便自己做。 眼泪忽然就从眼睛里掉了出来,小赵氏心知阻止不了女儿,既伤心女儿的我行我素,又担心她会遭遇危险。一是悲从中来,止也止不住。 崔瑾珠不禁叹了口去,上前抱住了小赵氏,将头埋进了她胸口。她虽与这小阿娘才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但是确实能感受到她对她的好。她也是感激和感动的。 “娘,你不要担心。到时我让人打了绳索来,拴在腰上,即便腿脚不稳,也不会有事的。到时你要是不点头,我便不解绳索,好不好?” 小赵氏无法,只能擦了擦眼泪应了。 回去后,小赵氏便喊了人来做了一条百丈长、粗壮结实的绳索,团在一起简直像个庞然大物,崔瑾珠看了不禁失笑。 此后,崔瑾珠每天清早起来先拉伸手臂和腿部,然后做一些承重运动,加强四肢的力量。幸而这身子身体柔韧且平衡性好,可想而知原先的珠珠有多爱跳舞,可惜已不知魂归何处。这般想着,崔瑾珠每天晚上便多了抄些经书的任务,想着到时候便送到庙中供奉祭拜,愿这女孩儿能有个更好的去处。 这段时间,崔瑾珠每天早出晚归,小赵氏怕婆婆不乐意,便替女儿称了病,而她自己却说是天天去庙里祭拜,愿女儿早日康复。杨老太太赵氏虽不乐意,却因着这毕竟是亲生孙女惹出来的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崔瑾珠便每天早上锻炼一小会儿后,擦洗下吃个早饭,便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 与小赵氏出门。 来到青峰崖下,早有小赵氏从京郊庄子里调来的仆妇和小厮们等在峰顶,垂下绳索,用钩环系在崔瑾珠腰上。崔瑾珠便穿着一身骑马装,腰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铁镐,每爬到一处无可攀抓下脚处,便用铁镐敲击山壁,硬生生敲出一块凹陷处来。 幸而青峰山石质较为松散,否则她就是敲个一年也敲不出一条路来。 小赵氏原想让小厮来做这活,崔瑾珠却说这本就是一种锻炼臂力和脚力的方式,如果不自己来,她两个月之后必定上不了峰,这一切努力也便白费了。 小赵氏闻言也觉得有理,只是心疼非常。女儿那纤纤玉手早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指甲剪掉,每个指尖都磨得伤痕累累,每天下来都是流着血的。而每天晚上她都要替女儿身上、手臂上、腿上的各处刮伤、擦伤上药。 甚至有一次脸上也有了一道血痕,小赵氏心疼得偷偷在被窝里哭,丈夫崔丰玻无法,除了为留京的事到处打点外,还特地跑去向一位京中有名的专为宫中高位嫔妃医治伤痛的御医处,千恩万谢地讨了一小罐子祛疤的膏药来。 而三哥崔玉珏却是被蒙在鼓里,只是很疑惑为甚母亲和妹妹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来接他下学,并且不许他在家里说。 小赵氏现在已是破罐破摔,唯一的念想也就是女儿能平安无事。对于女儿每天都要在攀爬完崖壁、体力耗尽、身心俱疲时,却一定还要坐车上山,等在这儿看人下学,她就根本连阻止的心都没有了。 看多了,有时还偷偷跟女儿一起讨论哪个少年更为英俊,而哪个又更适合给家里哪个姐妹说亲的。当然,也仅限于过过嘴瘾。 至于女儿非得将马车上的崔家标志摘下来又要换乘窄小又不舒适的青棚马车,她就更是不在意了。 崔瑾珠却是不知,她这一举措完全是白费。她的名声早就在书院里传开了,尤其是一次有人注意到崔玉珏站在这马车前的样子,第二天整个书院都知道了,那辆每天等在书院门口很不起眼的青棚马车就是崔家的。 而马车中人从未下过车来,可想而知里面坐的肯定是女眷。这使得众人很难不联想起那个总是在平都侯世子跟前出丑的崔家六小姐。一时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而崔玉珏为人温厚,有时甚至是有些懦弱的,但是却为此与好几个说长论短的学子起过冲突,只是他在家人面前却一个字也没说。 杨越之更是早就察觉到那每天下学后,时不时能感觉到的目光来自何人何处。只是他既已清楚这目光是如此来历,便不再放于心上了。 这日,一家人刚从外面回来,小赵氏带了崔丰珏去了老太太那儿请安,崔瑾珠还没进刚景明院,便见五小姐崔瑾璧带着四小姐崔瑾珊和一众丫头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走了过来。 “崔!瑾!珠!你就那么没见过男人吗!我们崔家的脸快要被你丢尽了!”崔瑾璧红着眼怒气冲冲地向她吼道。 崔瑾珠一脸茫然地回视她。 随后追上来的崔瑾璮闻言一脸肃容地道:“五妹妹,慎言。这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吗?” 崔瑾璧却反驳道:“那她这是姑娘家该做的事吗?二姐姐你已经在议亲了,咱们崔家传出这样的名声,你就不怕影响你的婚事吗?” 崔瑾璧身后的二房庶出的姑娘崔瑾珊,也就是那位心机深沉的三姐姐赶紧低声劝道:“五妹妹,不要再说了,说这些不好。” 崔瑾璮却沉声说道:“身正不怕影斜,五妹妹你怕什么?等你们进了春晖女学,咱们出去就是一家人,一家子姐妹就要团结和气、守望互助,你这般对着自家妹妹如此严苛,你以为传出去能好听?” “现在已经传成这样了,我还怕好听不好听吗?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崔家的小姐思春,天天守在春晖书院门口看男人了!” 第6章 崔瑾珠闻言怔愣了下,心知即便摘了标识、换了不起眼的青棚马车,仍旧被认出来了。 “崔瑾珠,你要真这么想男人你就赶紧嫁了,别留在咱们崔府拖累一府的姐妹!”崔槿璧恨恨地对她说完,又红着眼跑开了。 三小姐赶紧上前替自家嫡妹福身向崔瑾珠道了个歉,便跟着追了上去。 崔瑾珠在一旁却是满心歉意,之前实是没多想自己刚刚的举动可能给崔家姑娘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闹出这样的传闻,连累了崔姓所有女孩,真的是她的过错。 而一旁的崔槿璮却对她解释道:“你也别怪五妹妹,今天我们几个被邀去参加程家的花宴,那蒋家七姑娘合着另外几位姑娘大肆宣扬此事,将话说得非常难听。五妹妹也是被说急了。” 崔瑾珠却道:“这次确实是我的不对,姐姐们生气也是应该的。二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去了。”此事其实对崔瑾璮影响最大,她今年十五岁,正是在人生的要紧关头。 崔瑾璮闻言很是欣慰,柔声说道:“你知道就好,以后不去就行了,回去不要多想。” 从那日起,那辆青棚小车便再也没在春晖书院门口出现过。 而这日,崔瑾珠与小赵氏两人坐在青棚马车里从青峰崖回崔府,小赵氏正用纱布包扎她受伤的手指与掌心,现在她做这些事已是驾轻就熟,完全不需丫鬟们搭手。 忽然马车猛地一颠簸,崔瑾珠只觉得眼前一下子天旋地转,只听得“砰”一声,两人狠狠撞在车壁上。等崔瑾珠回过神来,扶起倒在她身上的小赵氏,才发现对方额头青肿,被撞出了淤血。 还没出得马车,便听得一女子大声呵斥道:“你如何拉的车,怎能往人身上撞?我家孩儿要是被你撞出个好歹,我拉你去顺天府吃板子!”还伴随着一个小孩儿凄厉的哭声。 这时后面马车上的丫鬟仆妇已赶至侧翻的马车前,将两人扶了出来。 将小赵氏交给丫鬟们,崔瑾珠朝马车前看去,那路中央跪坐着一个绸衣妇人,少妇怀中揽着一五六岁的男孩,似是摔破了膝盖,正疼得哇哇大哭。 崔瑾珠转过头却又看到两名小厮正艰难地从摔倒的马匹身下将马夫拉出,可见当时他必定是豁出性命想控制住受惊的马儿,却反被缰绳拖了出去。幸而只是被压住了一条腿。 可是看着这一幕,崔瑾珠眼前浮起的却是保全血肉模糊的样子。 当年安华长公主冬日里早产大出血,她匆匆派人去寻在京郊军营中巡训的保全,最后等来的却是被横着抬进家门的保全,他那时浑身是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块。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就像他小时刚学走路那会儿,可他那时已是说不出话来,一开口就有鲜血从他嘴里汩汩冒出。崔瑾珠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吐光了血,在她怀里咽了气。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 而安华生完小狮子后仍旧流血不止,在产床上睁着眼生生等了两天两夜,也没等到她丈夫来看她最后一眼。 后来护卫禀报,保全当时骑了快马而来,途中被人惊了马摔下马背,被惊马当胸踏了一脚。 那年,他甚至还来不及看一眼他的第一个孩子。 “你这妇人好不讲理,明明是你儿忽然跑到马车前惊了我的马!还害咱们翻了车!” “你、你们想做甚?本、本就是你们不对,街上如此多人,你们怎能行得如此快的车?” “这本就是车马道,你怎不拉住你儿?今儿摔伤了我家太太、小姐,看谁拉谁去吃板子!” “珠珠?珠珠你没事吧?”小赵氏看几个小厮合力将马车扶回去,马儿也没伤到,自己已是站了起来。于是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崔瑾珠身边,却见她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崔瑾珠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轻了扯嘴角对小赵氏摇了下头。听着场中车夫和那妇人的争辩声,对事情来龙去脉已是了然。 她朝前迈了两步,车夫见她来了便闭了嘴,垂下头不敢再言语。 那妇人已是见到对方如此多人,又见了似有主子样的人出来,早歇了最初的嚣张之气,只搂着孩儿缩在不敢再多话。 崔瑾珠对身边的仆妇道:“跟这妇人回家,让她家人拿三十两银子出来。” “三十两?”那妇人惊叫道,“你们又无人受重伤,怎的就叫我出这许多?” 崔瑾珠懒得与她多说,刚要转身离开,却听那妇人忽而嘤嘤哭泣了起来: “太太、小姐行行好,我家小户人家,无甚许多钱。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奴家给太太、小姐磕头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说着,竟真磕起了头。 崔瑾珠看着这场面却是失笑起来,这妇人当真厉害,见风使舵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这时已是傍晚,街边人流渐渐多了起来,而春晖书院也刚下了学。 杨越之约了人去酒楼喝酒,一群人沿着雀山路骑着马,忽见前面堵了一群人。少年人好热闹,众人便挤挤挨挨上来前去,却见一妇人搂着一哇哇大哭的孩童,跪在路上边砰砰砰磕着头,边苦苦哀求。那孩童身上满是泥水,膝盖还磕出了血。 那妇人对面站着一个裹着青色斗篷的少女,背影纤细窈窕,却巍然不动。 学子们朝路人打听,得知是这马车撞了人,车主人却好不讲理,反而要被撞的人拿出银子来。 少年人们听闻这事一时皆气愤不已。 沈俾文也皱纹看向那少女,想了想,便高声说道:“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小户人家过日子不容易。这样,你要的银子我来出,你便饶过她们母子吧!” 第7章 杨越之见好友为那母子出头,笑了一下,却并未作声。 崔瑾珠今儿个心情却是没那么好,听闻身后的少年声也并未理睬,只看了身边仆妇一眼,那仆妇便领命带着两个小厮上前扯起那妇人便要走。 那妇人看这架势吓得高声尖叫起来,路边行人也渐渐有些骚动,沈俾文和几个学子更是下马疾步行去,将两个小厮拉开,甚至有人将小厮们推倒,狠狠踹了几脚。 学子们将那母子护在身后,看向那少女,竟发现还是个熟人。 “是你?”沈俾文诧异道,想了想却未说下去,仍旧有些忿忿地道,“你好生不讲理,这母子已是这个样子,你又何必为难人?你要银子,我给你便是!”说着,便从怀中取出银子,又向身边几人凑了一些,狠狠掷在崔瑾珠跟前。 崔瑾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学子“行侠仗义”,只回头问那仆妇:“记住这妇人长相没有?” 仆妇闻言赶紧转头细细看了眼,又回道:“小姐,记住了!” “好,将地上银子捡起,充作你们几个的药费。我们走。” 沈俾文闻言便知她之后还要找这母子麻烦,当真气愤不已,这崔家小姐怎生如此不讲理!之前见她都是微颤颤跟在姐妹们身后不大说话的,便以为是个腼腆羞涩的姑娘,也只在偷瞧谨安的时候胆大了些,谁知竟是个这样蛮横骄纵又刻薄的性格。 而崔瑾珠却根本懒得理会他们,可一转身却看到了她家小狮子穿着一身青色锦袍、端着一张粉嫩小俊脸,牵马站在路边,正看着她“甜甜”笑。 崔瑾珠下意识便松开了眉头,也回了他一个笑,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微微弯起大大的杏眼,红润的小嘴勾起嘴角抿着朝人笑的样子,可比她小孙子甜多了。愣是笑得杨越之哭笑不得。 她转身想走,想了想却又觉得不行,又回转身去,看向身后的那群小子。 崔瑾珠沉思片刻,便朝那狠狠瞪向她的沈俾文微微一笑,淡淡道:“小子愚也。” 沈俾文见从头到尾一直面无表情的崔瑾珠忽然转身对他一笑,便是一惊,闻言却又是一愣。 沈俾文毕竟是沈善从的后人,应有的向学态度还是有的,听闻对方用如此方式作开场白,便压下了心中的愤怒,规规矩矩拱手道:“愿闻其详。” “是是非非谓之知,非是是非谓之愚,何解?”原本一群学子以为她要讲什么大道理,听了这句话却都是笑了起来,只有几人皱眉沉思了起来。而杨越之却是挑了挑眉,甚是有趣地看向了她的背影。 此句出自《荀子·修身》,却并不是多深奥的句文,沈俾文随口便来:“此句说的是,真正明理的人,能够正确认识是与非;而愚昧的人,却总是混淆是非,把是当作非,非当作是。这句话是教人们要正确认识是是非非的。” 崔瑾珠闻言微微一笑,却是不再言语。 沈俾文见崔瑾珠对他笑而不语,又想起刚刚她说他“愚”,虽还未弄清楚状况,却仍旧忍不住渐渐红了耳朵。 崔瑾珠看他们似还未醒悟过来,便对搀扶着马夫的小厮道:“扶他躺下。”小厮依令行事。 转头便又对沈俾文道:“若是刚刚你们上来见到车夫躺在地上被马压着,而这妇人却指着车夫的鼻子怒骂,你们待如何?” 众学子闻言一愣,纷纷静了下来。 沈俾文回头看看身后毫发无伤的妇人和只膝盖破了点皮的小孩,又看向那明显已是伤了腿不能站立、没有小厮搀扶只能跌坐在地上的车夫。 他这下是真的红了脸,羞得垂眸回答道:“是小子愚钝了。” “你愚钝在哪里?”崔瑾珠微笑着问道。 “我愚钝在未弄清楚前情,也未看明白受伤的人是谁。”沈俾人回道。 “非也。”崔瑾珠仍旧微笑着 沈俾人这回是真的想不明白了,抬头茫然看着她,众学子也均搞不懂这姑娘到底想说什么。只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 有杨越之越看越有意思,只有些奇怪,这般热的天气,这崔家姑娘怎么还披着斗篷。 而这边厢崔瑾珠却是有些感叹这孩子不愧是沈善从的后人,即便脑子不甚清楚,知错的态度还是好的。这般想着,她也不吝替老友多教导一番,便道:“人走人道,马车行车马道,互不相干,何来事故?盖因有人行了不该行的道。是与非,与伤在何人无关,仅看谁人违了规矩。” 听闻此言,一众学子们都是恍然大悟之色,却仍有人开口反驳道: “如此说来,却是这母子不对。但是三十两银子对于小户人家而言却是笔大数目,姑娘你又不缺钱,何必为难人家?” 崔瑾珠笑着摇了摇头,道:“便是今日,你路遇一人,推你一把,揍你一拳,后又问你要纹银一两,你肯否?”见那小少年一愣,便替他答道,“你必是不肯的。你既是不肯,为何又要我肯?银子多少不论,我见公子身着华服,腰佩美玉,似是家资丰厚,为何区区一两银子都要计较?” 那少年憋红了脸,结巴地说道:“可、可那妇人并未向你要银子,是你向她要银子的!” 第8章 “然也。”听到崔瑾珠终于肯定了他们一回,少年们的脸色又好了些。 崔瑾珠却并未就此作罢。 她伸手指了指面前,又道:“可我家中马夫断了腿,我家马匹受了伤,我娘撞了额头,我伤了手。”说着便从斗篷下伸出了一双缠着纱布却仍在渗血的手,把众学子看得一惊,他们根本没想到这崔家小姐受了这样重的伤!不免有些羞愧于自己之前的咄咄逼人。 而见她如此,还能无事人一般站在这儿跟他们讲道理,便又有些敬佩。要知道官家小姐们,被花刺扎了都能落个小半天泪的。可她却双手滴血,迎风而立,侃侃而谈。 崔瑾珠这伤当然不是在马车里伤的,只是为了加重效果而已。 缩回手,她继续道:“治伤要银子。本就是因这母子行错了道,才致众人受伤,银子原就是要他们出的。现在却反而要我替这母子出钱。这不就是这母子问我要银子吗?” 说着看向众人,总结道:“她伤了我母女二人,又害了我家仆人、马匹,却又问我要钱,我该肯吗?” 众人闻言,呆愣当场。 问完扫视一眼众人,也不等他们回答,转头最后又瞧了小狮子一眼,便很是满意地带着小赵氏上了后面的马车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等到了家中梳洗完毕,小赵氏一边拉着崔瑾珠上药,一边嘴角含笑,一想起下午的事,便忍不住满心得意。 崔瑾珠让香茹拿出之前她爹给她的那罐膏药,让人给小赵氏抹上,小赵氏却是笑着推拒道:“未曾破口,不会留疤的,用了这药也浪费。” 说着又忍不住笑意,对女儿道:“你怎就忽然那么能说了?一群春晖的学子竟无一人能辩得过你!” 崔瑾珠原不知小赵氏为甚撞了头,却能无缘无故高兴一晚上,这下总算明白了,便不由有些失笑,道:“有理走四方,他们不占理,自然说不过我。” 小赵氏可不信这说辞,这世上的是是非非,哪里是有理便能说清楚的。女儿果然是长大了,以后出门嫁人也无需害怕受欺负了。只要自己站得住,别人要推倒你就需使十二分的力,而人一生中真正能遇到这种会使十二分力都要把你推倒的人,却是很少的。 这般想着,忽然便想开了。女儿心中果然是有底的,今日才敢对辩群雄;也是心中有底,才会提出要用这方式入女学;更是因为心中有底,前几日才提出要脱绳试攀。可却被她极力阻止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无知、害怕,便阻了女儿上进的路。以女儿今日的表现,等进了女学,定能学业有成、独占鳌头!到时便能与她说门好亲事。嗯,似乎今天对面领头的那个少年看起来就很是出色。。。 崔瑾珠不知小赵氏已在替她打算婚事,要是知道了,估计能吓得变色。 而当晚聚在聚贤楼里的春晖学子众人,酒吃着吃着便说起了她。 “这崔家小姐怎的忽而变了样?”其中一位学子说道,“以往还老傻乎乎地看着谨安发呆,今日怎变得如此能说会道。” “哈哈哈肯定是因为今儿个谨安在,她想做点什么引起谨安的主意吧!”另一人哈哈笑道。 沈俾文闻言却皱起了眉头:“慎言。事关姑娘家名声,怎可如此胡说。” “噗!”褚良为闻言却没忍住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也不顾他人对他的笑骂,对沈俾文嘲笑道:“你沈俾文也有一天对人说慎言啊?以前满嘴的花满楼、凌雪姑娘的,还拿人家官家小姐和人楼里姑娘们作比的是谁啊?啊?前两天还跟我说那崔家小姐指不定哪天就能找着机会赖上谨安的又是谁啊?啊,还有人,背着人说闲话,被人家兄长逮着揍了一顿的还是谁?哈哈哈哈哈!” 杨越之听着,笑得拿酒的手都抖了起来,之后干脆一饮而尽,就怕一不小心给笑洒了。 “好了,你们别嘲笑仲芳兄了,他难得春心萌动一次,你们就不能稍微宽容些许吗?”杨越之却是火上浇油道。 “哈哈哈哈哈!沈俾文!你也有今天!”鹿亭侯世子魏姜狠狠拍着沈俾文的肩膀,笑道,“让你一天到晚说风凉话,总算也有轮到你的这天!” 沈俾文虽出身大儒世家沈家,却偏不是个一心向学的规矩书生,最爱与人胡闹玩笑,平日谁家闹了趣事,定是他第一个开口嘲笑,肆无忌惮。但也侠肝义胆,待人真诚,他人遇上难事时往往也是第一个伸手的。如此很是交了一群知心损友。 众人平时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报复沈俾文,因此抓紧了时机好好玩笑了一番。 而第二日,崔瑾珠却是在崖下垫了厚厚几层被子,开始了她的无绳攀崖。 七月初,春晖书院的秋试报名时间到了,而报名最后一日却传出一个惊天消息:今年有人要过毅试! 众人奔走相告,很多人都不清楚这所谓毅试是个什么样的考试,而知道的人均纷纷猜测该人是谁。春晖书院开创初期,确实有不少人考过毅试。很多平民弟子,学识不够,却又想入顶级书院拜入最好的老师门下,便纷纷选择了此试。 既选了这试,必然是有备而来,但是在孤身一人、心静如水下练习,与众目睽睽下考试仍是不同,过试者只有十之一二,而未过试者起下场可想而知,非死即残。而过试者也往往在一年后退学。 只因春晖书院分甲、乙、丙、丁四级,每月一次小考,每年两次大考。每次考试但凡有一个下下或者两个下等评语,便要降级,而丁班降级便要出学。过毅试之人,书院却只给了一年的过渡期,一年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 后便要与其他所有人一样参加考试。 试想那些有些家底的学子谁舍得为了一个入学机会,冒着十之八九要丢性命的风险去考试?要知道如果再加上那些在练习中便已默默无闻丧生的学子们,这过试几率还要低得多得多! 而那些农家子弟,又有谁能在一年里便学得可与其他人比肩? 如此一来,没过多久,便无人再考毅试。 今年忽然传出了这个消息,众人纷纷猜测,这次是个农家学子,还是官宦富商子弟。 连今年的秋试结果,都没那么多人关注了。 崔府五小姐崔瑾璧今年便是过了秋试的,且成绩很是不错,一越成了丙级的学生。虽然包括已经出嫁的崔家大小姐,崔家一连已有四人入了女学这种事,原也能挑起众人谈兴,可今年在毅试消息下,却显得黯然失色,毕竟这可是一场时隔三十年而又九死一生的考试啊!连皇帝陛下都被惊动了。 秋试结束的隔日,春晖书院派院中仆役在青峰崖下清了场,驱赶了无关众人,甚至连一些闻讯赶来的官家马车都被礼貌请离,仅留下学院教授与众学子,包括今年刚过秋试的新生。当然这次考生的家人被破例允许观试。 第9章 本来以前这样的考试是不会允许女学学生观试的,但是今年不知为何教授们也安排了女学生进来。两边几百人的青葱少年站得泾渭分明,却又有许多人忍不住偷偷朝对面打量。而有些聪明的,已是在心中有所猜测,可又有些不敢置信。 而杨越之却已是得到了消息,凭他过人定力,知晓之初也花了些许时间消化此消息。要不是联想起那日她手上的伤口和身上的斗篷,估计真能再开口问一遍递消息来之人。 于是这日,他便拉着沈俾文站在了众人前头,想要到时看他的笑话。 当崔瑾珠披着一身青灰色斗篷,脸上不施粉黛,端着一张清秀小脸出现在人前时,众人纷纷吸气,无人敢信今年竟是这样一个瘦弱姑娘要考这凶险至极的毅试。 而沈俾文更是直接愣在当场,下意识转头看向杨越之,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会是她?” 杨越之却笑着反问:“怎么会不是她?” 是啊,除了她,京中还有哪个女子能有这样的魄力和胆识,能在几百人的注视中,攀爬百丈崖壁?不,连男子都没有! 沈俾文慢慢吸了口气,有些缓不过神来,即便他只是有些欣赏这崔家六小姐在那日表现出来的机敏和气度,现在他也有些不敢看接下来的险状。 就更别说崔家众人了。惊诧如崔瑾璧、崔瑾珊,焦虑如崔瑾璮、崔玉琥和崔家三房众人。 而小赵氏已被崔瑾珠劝住留在家中,说的是怕小赵氏太担心,反而影响了崔瑾珠在上面时刻关注她,而误了考试。听闻这说法,小赵氏可是一步都不敢踏出景明院。实则崔瑾珠是怕小赵氏到时会担心紧张得晕厥过去。 如此,崔瑾珠已是万事俱备。她分别与家人及春晖教授们点了点头,便脱下身上的斗篷递与身后的丫鬟,穿着贴身骑装,腰系滑石粉袋与铁镐,站上那块踮脚的石头,手脚使力,开始轻巧地向上攀去。 崔瑾珠一开始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像往常练习一样,一步一步稳稳往上爬,时不时还用滑石粉搓搓手。崔瑾珠运气不错,之前几天内京中都没下过雨,正适合攀爬。 众人看她轻松地在崖壁上攀爬腾挪,似一直灵巧的小鸟在枝头跳跃,一时也是赏心悦目,甚至有人开始心忖,是不是徒手攀岩其实没有大家所想的那么难。 直到崔瑾珠越爬越高,人们眼中渐渐只能看到一块灰黑色在崖壁上移动时,众人的心便也如她所在高度似的,开始渐渐提了上来。有人感觉自己双手双脚发麻,心怦怦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有些人甚至不敢再看,躲在同伴身后只敢不时询问。 崔瑾珠也开始感到了疲乏,她知道自己已到中途,今天天气不错,没有炎炎烈日,但是她仍旧出了一身汗,汗水沿着她的手臂滑落至她的手心,她每一次搓滑石粉的动作也开始渐渐变成负担。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四肢有些酸软。 当众人发现崖壁上的身影迟迟不动时,才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担心那少女恐怕是要爬不动了。崔丰玻这时已是软了腿,瘫在马车旁,连站都站不起来。 而沈俾文紧紧掐着杨越之的手,死死盯着崖壁上那个细瘦身影。杨越之也有些惊讶于自己这时的紧张心情,只是看着那身影的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看到崔瑾珠迟迟不动,便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这时的崔瑾珠其实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凶险。只是她之前凿开的一攀手处,这时竟塌了一大块,已是无处能抓手借力了。 崔瑾珠犹豫了下,右手摸向腰间,拿出铁镐开始轻轻敲击石壁,企图再凿一个凹槽出来。可是她发现在没有吊索的情况下,凿击变得非常无力。她手上不敢太使劲,就怕一个不好反推之力便会把她推出去。 可是既不能用力,凿洞时间便需要很久,而她又没有吊索固定身体,这样一直攀在崖壁上非常消耗体力。即便之后她能顺利过了这关,恐怕接下来也无力再往上了。 这般想着,崔瑾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向四处打量。 崖壁下的众人这时便见那停滞许久的身影,忽然扭头看了周围几眼,随后便在众人的惊吓中猛地一跃而下! 胆小的人纷纷捂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崔丰玻干脆就晕了过去。 杨越之这时已不知到底是谁在掐谁的手了,反正他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全身注意力都在崖壁上那身影身上了。 崔瑾珠当然不是放弃了,她只是找到了一处借力点——一颗粗壮的歪脖子松树! 她觉得自己运气是真不错,那松树竟然就在离她仅不足一丈的左下方,只是不知她是否能准确跃上最粗的那根主干,要是不足力还可用手抓一抓,就怕跃过头,补救也来不及了。 可是再难,难道还有当年老侯爷逝世后的那段时间那般艰难吗?前有狼,后有虎,家中还有无数张要吃人的嘴,一个不慎便要万劫不复。那样的危机都渡过来了,她还怕什么。 这么想着,崔瑾珠深深吸了一口气,猛一使力便朝那松树跃了过去! 轻轻松松爬上了主干,崔瑾珠不禁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叉腿坐在树干上,面朝崖壁轻轻喘着气,不时还抖抖四肢放松。 杨越之看着那小女孩竟还顽皮地坐在那里弹弹腿休息起来,忍不住也跟着旁人一起笑出了声。书院里的教授们也捏了把汗,已经有人提出是否要早就准备好的人从峰顶放下绳索将人吊上去了。 “吊上去?那考试成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 绩怎么算?”院长沈慕文问众人。 有人说算过吧,小姑娘不容易了。也有人说不能算过,否则不够公正,难服众。 在众人意见纷纷,难以统一时,崔瑾珠再次动作起来。 第10章 她扶着树枝仍旧叉腿坐在树干上,用手中铁镐轻轻松松敲出一个扁槽,而后站起来,再在那扁槽上方偏左一些的位置又凿了一个,然后她右脚脚尖踩入第一个扁槽,左脚仍旧站在树干上,左手攀住第二个槽,侧身弯腰在右边又开始凿孔。 借着左脚下松树的支撑,崔瑾珠慢慢像个啄木鸟似的在那处岩壁上凿了好些个大大小小的洞。 她跳下来前,便已是看到了那松树右上方崖壁上有一道斜向上的裂纹,那裂纹中竟密密麻麻长着许多荆棘,有些根深深扎在岩石壁中,正好可以借力。就是这次手要吃些苦头了,回去之后不知道小赵氏又要伤心多久。。。 这般想着,崔瑾珠却是毫不犹豫就抓上了那些长满针刺的荆棘,双手用力,双脚轻踩石缝借力,轻轻巧巧便绕过了之前凿孔坍塌处,重新上了正轨。 已是在松树上休息了一刻的崔瑾珠,感觉比平时还轻松地攀爬起了后半段。 下面的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姑娘不知如何便吊着根藤条刷刷刷便攀爬了一丈多,随后便像个野猴子似的越爬越轻松,感觉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见到那姑娘站在山峰上,面朝下面对大家挥手。 等众人回神时,那姑娘早没了踪影。 --- 当日下午,京中便忽然传出了各种版本的《崔家小姐攀山记》。有说如有神助,一路顺利,眨眼便到峰顶的。也有人说是中间一时失手差点掉下来的。更有人说那崔家姑娘肯定是有菩萨保佑的,爬到一半力竭掉了下来,却只见一颗百丈外的参天巨树忽然远远伸出枝干将其接住,并直接送上峰顶的。真是越传越离奇了。 一众春晖学子坐在聚贤楼包厢里,听着大堂里说书先生还在讲那松树原是崔家小姐上辈子救过的一课树苗。 “就是不知那树苗怎就跑到那么高的崖壁上了,”褚良为接口道,“难道。。。崔家小姐上辈子是一只猴子?”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沈俾文拿起折扇丢向褚良为,怒道:“褚大头!信不信我揍你!” 褚良为接住折扇打开扇了几下,满脸笑意地又激他道:“我又没说错。今天这崔家小姐这身手,说她不是猴子转世,你看有没有人信?”说完立马跳了起来躲过沈俾文来抓他的手,哈哈大笑地闪到了杨越之身后。 杨越之闻言,想起那崔家小姐吊着枝藤往上爬的敏捷身手,不禁也跟着笑出了声。 崔瑾珠这天是如众星拱月般地被人迎回景明院的。 小赵氏看到她的时候,连是哭是笑都不知道了,只是一个劲拉着她。直到看到她手中的伤口,才回过神来,喊来丫鬟叫大夫。 崔丰玻之前是被小厮掐醒的,醒来已经见到了完好无损的崔瑾珠,这时已是觉得丢脸,躲到了书房不肯出来了。 小赵氏也没理他,只一心照顾女儿。其他几房的几位婶婶与姐妹们也来看望了她,说了恭喜,还带了些贺礼。 崔瑾璮更是给她留了一张单子,细心地标注了入学需带的东西和注意事项。 崔瑾珠这天晚上是在小赵氏的房里睡的。搂着面前温暖的身躯,崔瑾珠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小女孩那样,把脸埋进母亲怀里,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八月中旬的某一天,崔瑾珠跟在几位姐姐身后,终于踏入了春晖女学。 春晖书院是一座占地非常广的园林式建筑群,中间由一道墙将书院分隔大小不同的两部分,小的那部分便是女学所在。 女学虽比男学小一些,可也是由十几座院落与大大小小好几个花园子组成,另还有一个与男学共用的马场。 四姐妹进得书院,五小姐崔瑾璧便带着三小姐崔瑾珊离开去了乙级所在的院子。 崔瑾璮则带着崔瑾珠来到了丁级的院子的公示出,在分班表里找到了崔瑾珠的名字,再带着崔瑾珠找到了丁级丙班的教室边。 丁级今年有三个班,其中新生有四十来个。每个班约二十来人,老生均匀分布在三个班里,主要是为了能照顾一下刚进来的新生。 丁级三个班所在的是一个幽静的二进院子,第一进的正房和两侧的左右厢房便是教室所在,第二进则是教授们的休息处。 “丫鬟是不能进教室的,不过有她们自己的休息处,就在正房两边的耳房中。”崔瑾璮回头对崔瑾珠说道,“上午的礼、书、数的课都是在这里上的。中午这边有饭堂,不过菜食一般。我们家是让厨下送午食过来,然后让丫鬟们找个地方热一下便能吃。”崔瑾璮一一嘱咐道,“午间我下课便会过来找你,你一个人可不许乱跑。下午的课,之前我已按照你的要求替你申请好了。每日下午一节课,场地都是不同的,到时我会带你过去的。” 崔瑾珠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细心叮嘱,不时点头,期间看到不少女孩子由人带着一一进入了身后的教室,有些还很是好奇地看了看崔瑾珠。 等到崔瑾珠送走崔瑾璮,坐入之前的位置时,立时便有一个圆圆脸蛋圆圆眼的十一二岁小姑娘跑来她身边对她说道:“你便是过了那毅试的崔家六小姐吧?” 崔瑾珠看着这胖乎乎的小姑娘,觉得很是可爱,恨不得撸下手腕上的镯子就递给她,“是啊,你又是哪家的姑娘?” 那女孩立马笑开了脸,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崔瑾珠瞧:“我是华盖殿大学士文家的六姑娘,跟你一样排行第六哦!你好厉害啊,那天的考试我都看到了!你是怎么练的啊,就那么轻轻松松就爬到了顶!”说着,身边已是聚起了好几个跟她一样两眼发光的女孩,一群女孩叽叽喳喳聊了起来,气氛非常欢快。 崔瑾珠看着眼前的比她孙子都还要小的女孩子们,一时有种女学生活应该会很惬意的错觉。 这真的只是错觉。 第11章 十几日后,当崔瑾珠双手恢复,得以补上之前科目落下的作业时,崔瑾珠再想起自己入学第一天时天真的想法,真是想给当初的自己狠狠泼一盆冷水。 其实之前手还未好时,她就已经觉得上学真的很累了。上午的两节课,教授们讲解得不算浅显,除了术数以外,其他两门每天都有大量的背诵任务,背诵原文,背诵释义,有时还得背诵写作背景和作者生平。 而下午的课,崔瑾珠觉得,比练习攀岩还要身心俱疲。 她选学了骑射、女红、弹琴和调香。本不想选骑射,她更喜欢能静静坐在一处便能完成的学业,但是考虑到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 一年后就需要考试了,考得不好被退学,所以她选了比较有把握的骑射,没想到正是这门课,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因为剩下的三门,她是按照什么听起来最轻松就选什么的原则选的。本来乐一课她想选吹箫,但是吹箫得一直站着,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能坐着学的琴。 而恰恰是这一门琴,真是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她本来就没学过弹琴,教授见她手未好,便只让她熟悉琴弦,根据宫、商、角、征、羽,用拨片拨出声音。崔瑾珠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笨过,不是这个错便是那个错,连一向用星星眼看她的文瑛瑛都被她笑懵了,一连十来天一直找时间陪她练习,可她始终不得要领。 至于调香,嗯,崔瑾珠觉得这个香、那个香,闻起来好像差别不大。教授就站在她身边对她呵呵。 女红算是无功无过,她花样子画得还行,真下手绣花吧,总让人觉得死板。 所以对于骑射,崔瑾珠真的是拼了老命在学了,据说一个上上能抵一个下等,崔瑾珠也只能紧紧抱住骑射教授的大腿了。 她的骑射教授是一位三十来岁的武将遗孀,她骑射本领一流,骑在马上射箭还能十之八九命中靶心。 而真正骑在马上射箭,仅仅是书院对于男学生的要求,作为女学生,崔瑾珠只要分别学会骑马和射箭即可。 虽然她已有基础,但是作为一个要得上上的好学生,崔瑾珠一进马场,便紧随在教授身后,一步不离。 她发现上骑射课的女学生还挺多的,她其他下午的科目最多只有二十来个人,而这儿一眼望去,却起码有五十来个。 “这有甚奇怪,你不知道吗?春晖的骑射课,男学女学的场地是在一起的。”她身边的文瑛瑛老神在在地解释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几乎所有人都会上骑射课,每天下午这儿都爆满,男学那边人更多,起码百来个吧!” 怪不得女学骑射教授有四人,大概既是为了保证安全,也是因为人实在多吧。 没过多久,崔瑾珠便失落地蹲在角落看教授一一指点其他女学生了。教授认为她骑马底子不错,都能骑着马跑了,暂时不需要她指点,让她自己一个人一边儿玩去。 而那边厢,沈俾文拉着杨越之偷偷从男学那边溜进了草场。 “你要来偷看,就自己一个人来,为何一定要拉着我?”杨越之看看被对方扯着的衣袖,一脸无奈地道。 “反正你吹箫吹得那么好,今天的课不去也罢,教授也不会跟你计较的。”沈俾文一边贴着墙根往女学那边瞧,一边头也不回地道。 “那我也能干些别的事,偷看女学生这种事低俗的事我就敬谢不敏了。”杨越之一边嘴上抱怨,一边却也很是义气地抬眼一起帮他找寻起来。 “你能干甚?干凌雪吗?这大下午的,你不能干些健康点的事?”沈俾文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杨越之简直能被他气笑了,伸手狠狠扯回自己的衣袖,一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就往前拽,边拽边笑道:“我什么时候。。。不是,你干的这事就叫健康了?” “等、等等,你做什么,别拉我、别。。。”沈俾文这时已是看到了坐在一旁角落里,惬意地晒着太阳的崔瑾珠了,赶紧停下脚步,整整衣袖,轻了轻嗓子,连个眼梢都不屑于施舍给杨越之,只能看到那穿着一身粉蓝色骑装身影,软软靠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身子缩在一起,好像装在眼睛里便能带走。 沈俾文还未走近,便觉得脸有些发烫,他轻轻咳了声,装模作样地打了声招呼:“咦?你也在啊哈哈,真巧!”却不知两人的到来,已经引起了女学生们的一阵小骚动。 崔瑾珠回头便看到一个眼熟的男孩微红着一张脸,嘴角扯得大大地朝她笑。 她还没来得及回个笑,便看到了他身后的小狮子。她下意识地朝小狮子笑了起来,弯着眉眼看向对方,眼睛上上下下扫了几个来回,发现他处处妥帖,样样齐全,便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越之倒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好友一脸谴责的目光下,心中对这两人都很是无奈。一个是明知道会这样,却非得拉他来壮胆。而另一个呢,自己还是一团孩子气,就拿这种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男子,真是胆大得很。不过要说胆大,确实京中女子已无人能胜她了。 “那个。。。你怎么坐在这儿?不去骑马吗?”沈俾文这时很有胆色地强势插入两人的对视中,又扯着一张奇怪笑脸对着崔瑾珠道。 崔瑾珠这时看够了小孙子,也愿意跟眼前的小男孩聊聊了,“我学会了,教授便让我休息。你们呢?怎么跑来这儿?”这里已是女学的地界了。 “我们就过来看看,我们也学好了,教授让我们一边儿呆着去!”沈俾文笑呵呵道,接着便生硬地转换了话题,问道,“今年八月十五的灯会听说会很热闹,你会去吗?”一边问着,一边掌心都出汗了。 崔瑾珠有趣地看着眼前男孩的紧张神色,边回答道:“不一定。你们会去吗?” 沈俾文下意识回头看了看杨越之,杨越之想了想答道:“我们应该还是会去聚贤楼玩一趟。” 聚贤楼是京中有名的文人聚集的酒楼,尤其每次各大节日的灯会,就会在挂出许多灯谜,只要有人能猜中,便有好礼相赠。每次玩法不同,奖励也不同,不过每次都很热闹就是了。 沈俾文回头对崔瑾珠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带你玩好玩的!” 杨越之闻言心中翻了个白眼,真是什么事都要扯上他,连约会也是。 崔瑾珠其实原本是不打算在那天出门的,不过看在小孙子的面子上,她也就笑着点头答应了。 沈俾文还没高兴多久,便看到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领头的便是褚曼霜。 第12章 “世子爷,沈公子。”褚曼霜和一众女向两人福了福身,杨越之和沈俾文也回了礼。 崔瑾珠这下便不好再坐着了,站起身也和众人行了礼。 “世子爷今天也来上骑射课吗?”褚曼霜落落大方地对杨越之道,却是眉眼含情,语声柔婉。 “是的,你们学得如何了?”杨越之也是冲她温柔一笑道。 “便是骑马跑了一圈,就下来了。还是这位崔六小姐厉害,刚来便能骑得稳稳当当的,教授特别满意。”褚曼霜笑着对崔瑾珠点了点头。 “是嘛?崔小姐你这么厉害啊!那以后我们去围猎,也来叫上你啊?”沈俾文很是惊喜地对崔瑾珠说道,顺便也非常耿直地打断了另外一对的交谈。 崔瑾珠闻言却很是抗拒,想了想便答道:“最近身上的伤还未恢复好,估计还要养一段时间了。” 沈俾文听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3 罢却是一愣,皱眉问道:“是什么伤?要不要紧啊?” 杨越之也转头看向了她,不经意地打量了几眼。 “就是一些皮外伤,养一段就好了。”崔瑾珠很是喜欢这个开朗又有侠气的少年。 “那是要好好养的,”一边的蒋淑惠已经忍不住了,假笑地道,“女孩子身上可不能留疤的。”说着便上上下下扫视崔瑾珠,语气相当之令人难以忍受,连一旁的杨越之都皱起了眉头,更别说是沈俾文了。 他很是不高兴地瞪了蒋淑惠一眼,转头安慰崔瑾珠道:“你别担心,我给你找药来,一定不让你留疤!要是留了,就让我来负责!” 杨越之闻言便笑了起来,心想,你倒是巴不得呢吧! 崔瑾珠也是笑呵呵地应下了,还很高兴地与他约定了八月十五的碰面的时间地点。 杨越之很是受不了沈俾文一直说傻话,没聊多久,就硬拉着他离开了。 沈俾文边走还边回头继续叮嘱崔瑾珠:“那、那你一定要好好养养,不要再受伤了!我先走了啊!” 这天接下来的一下午杨越之都在忍受对方发神经似的“嘿嘿嘿嘿嘿”的傻笑。 而这边跟着褚曼霜一起来的女孩子里,有人开口对崔瑾珠道:“你们刚刚聊得挺久啊,都聊了些什么啊?” 崔瑾珠便笑笑道:“只是说了中秋灯会一起玩,你们要有兴致,也可以一起来啊。”说完顿了顿,又对褚曼霜道,“到时你们可以去聚贤楼猜灯谜,应该会很热闹的。” 褚曼霜笑着向她致谢,之后便带人走了。 “啧啧啧,刚刚好凶险啊!”这时崔瑾珠才注意到文瑛瑛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她身后感叹道。 崔瑾珠笑呵呵地调笑道:“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啊?” 文瑛瑛尴尬地哈哈道:“我还是算了吧,我怕我出得去,回不来啊。你不晓得哦,刚刚你们三个边聊天边笑得那么灿烂,草场中有大半人都在瞧你们,那帮子人可是盯了你们老久了,最后忍不住才上来搅和的。啧啧啧,她们走上来的那股气势,真真吓死个人哦~” 崔瑾珠闻言却仍是乐呵呵的。小孩子们的心思真是浅显得很,就是因为浅显,才显得可爱又有趣嘛。 话虽这么说,八月十五那日,崔家姐妹饭后尝了点月饼便打算出去看花灯,在几个兄长的陪伴下刚出门,文瑛瑛就找了上来。 文瑛瑛下得马车来,便毫不客气地上了崔瑾珠的车,崔瑾珠与崔瑾璮和崔瑾玞一个马车,与其他两人行过礼,崔瑾珠便笑问:“不是怕回不来吗?” 文瑛瑛嘿嘿嘿讪笑道:“你们家姐妹多,热闹!”文家这代女孩子们其实不少,不过文瑛瑛所在的大房只有她一个,她又与其他姐们玩得一般。 说着,几辆马车便往杏林坊开去。崔瑾璧是与同学约好的,便直接带着三小姐崔瑾珊,在二房嫡出二少爷崔玉珀、庶出四少爷崔玉琅的陪伴下离开了。二房子息多,还剩一个庶出七小姐崔瑾瑚在家未出来。崔家四房两个孩子都小,也都没有来。 崔瑾珠几个便在杏林坊牌坊前下了车,慢慢逛了起来。 这时天色已黑,路边都挂起来各色各样的花灯,小的只有碗盏大,大的有些一个便挂满了一个屋檐。烛色辉煌,灯火摇曳,在夜色衬托下,美不胜收。 这天路边也摆起了各种小摊,临街店铺的伙计也并不来赶,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年轻男女居多,一个个看起来皆是言笑靥靥,好不热闹。 崔瑾珠几个在崔家大郎崔玉琥和三郎崔玉珏及丫鬟小厮的护卫下,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钻来钻去,途中还买了彩色面团果子、千层雪花糕等小食,文瑛瑛还迫不及待拉着崔瑾珠尝了几口。 与沈俾文聚头时,崔瑾珠几人已是挤出了一头的汗,沈俾文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几瓶子果子露递给众人,一下子获得了大家的好感。 等大家歇息片刻,沈俾文竟又是拿出了几盏小巧宫灯出来,有琉璃制的,也有画着仕女图或者做成花型的,一看便不是街边随意买的,做得很有些文人气息,可见的是用心设计过的。 沈俾文让丫鬟将剩下的几个拿与崔家姐妹和文瑛瑛挑,自己拿着那个琉璃宫灯递给了崔瑾珠道:“我叫人做的,琉璃的不容易坏,能挂好久。” 崔瑾珠笑着接过,见里面竟点了一朵紫色花型蜡烛,透出幽幽紫光,还有一股淡淡幽香,觉得很是新奇。这灯做得很是巧妙,小小一个拿着也不重,崔瑾珠便提在了手上。沈俾文见她喜欢,更是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沈俾文陪着她们逛了会儿街,还带她们去了泾水河边放花灯,买了花灯,竟还让小厮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砚台并几支笔与花笺。 几位姑娘便兴致很高地写起了各种祝愿,小心折起来放入花灯,让心愿随花灯渐行渐远。 “你写的是什么?”沈俾文站在崔瑾珠面前笑问。 “秘密。”崔瑾珠笑着逗他,她将花灯轻轻放入河中,往前一推,看着它遥遥驶向远方,“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喜乐。” 沈俾文看着对面姑娘说着那动人的祝愿,那嘴角挂着的温暖笑容,感觉心也跟着它热了起来,不知不觉便也跟着开始傻笑。 身后崔瑾璮与文瑛瑛说着话,崔瑾玞却有些羡慕地看着河边的两人。她原也知道入了女学便会不一样,但她不知道,变化竟有如此之大。 那沈俾文出生大儒世家沈家,家中长辈不是位列内阁,便是身在翰林等清贵衙门,他本身也是身在春晖甲班,据说整个京畿的文气都聚集在了春晖甲,一只脚已是踏入了进士位。这样一个人,一路来一双眼便只看着六妹妹,端水拿笔捧砚,一样不肯落他人之手。 崔瑾玞这般想着,低下头看了看手中莲花形的宫灯。 等在外面玩够了,沈俾文便带着他们去了聚贤楼。 第13章 “我在那儿单独定了个雅间,到时你们要是愿意与他们热闹,便把中间的屏风拉开,要是你们想要自己玩,便也不用理会他们。”当然他还是要与她们待在一处的。 说着一众人上了聚贤楼,崔玉琥、崔玉珏两人也很是兴奋。春晖书院甲级总共就二十来个人,便只设一班。甲班里的这些学子,平日里便颇受众学子追捧,尤其其中平都侯世子爷,出口成章、言之有物,又诗才斐然、画技出众,就是骑射也是不落人下,简直就是京中所有学子争相模仿和结识之人。 可惜崔家兄弟虽说在族中已是顶尖,书院里却实属平庸,与这群顶尖才子几乎没有交集。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怎能不兴奋。 只是楼中小二打开雅间门时,众人却见里面已是坐了一群官家小姐,沈俾文当场皱了眉头。 房内几人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4 也停下了交谈,其中蒋淑惠看见门外的崔瑾珠便起了身,抬了抬头作势便要开口,却被褚曼上拦下。 褚曼霜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今日我们定的雅间让与了几位贵客,世子爷便让我们过来这儿了。占用了沈公子的雅间,真是不好意思。”说着便向沈俾文福了福身。 沈俾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举步气势汹汹走入房内,伸手便一把推倒了中间的屏风,两边人都吓了一跳。 连崔瑾珠都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样大的脾气。 杨越之转头便见到了一脸怒容的沈俾文和他身后众人,便已知晓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原就不赞同褚良为把几位小姐安排到隔壁去,那雅间是沈俾文费尽千辛万苦定下来讨好崔瑾珠的,这下被鸠占鹊巢,沈俾文就是连他的面子都不会卖,更何况褚良为了。 可是褚良为出的馊主意,魏姜遇上褚曼霜便脑子不好使,剩下几人见色忘义,他又不好反对,便生生把沈俾文给卖了。 他朝身边人使个眼色,何清河——就是之前抄录诗句的清渭——便叫上几人扶起了屏风,推拢折叠到墙边。 随后杨越之便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崔瑾珠道:“贵客!等了崔家妹妹许久,终于把妹妹盼来了。妹妹来这儿吧,刚刚大家正说起你呢!”擒贼当然得擒王来。 “是啊是啊,我们正说起那天你过毅试之事呢!真正是胆识过人!天赋异禀!”鹿亭侯世子魏姜也赶紧跟上,却紧张得都用错了词。 随后众人纷纷顿悟,开始不要钱地夸起了崔瑾珠,脑子灵活的已经开始夸崔家剩下的几位小姐,还带上了两位少爷。 沈俾文闻言却是回头看向崔瑾珠。 而崔瑾珠还立在那里,一幅被雷劈了的样子。 “崔家妹妹”。。。“妹妹”。。。“妹”。。。 “崔、崔家妹妹,”沈俾文不如杨越之无耻,喊出这个称呼还有些磕巴,“要不咱们。。。” 崔瑾珠又被一句“崔家妹妹”劈回了神,哭笑不得地看了沈俾文一眼,又朝始作俑者杨越之看去。 却见自家小孙子正勾着嘴角,脸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似是能抓人眼球。 崔瑾珠却是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盯着他只翘了一边的嘴角,很是有些想把另一边也给扯起来。这种笑起来只笑一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杨越之被她看得一个激灵,想起了之前总被她死死盯视的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却又是朝她展颜露出八颗牙齿。要打破这局面,不牺牲点色相恐怕不行啊! 崔瑾珠忽而便开心地笑了起来,似乎被什么给逗乐了,笑得众人莫名其妙,杨越之却觉得有些脸热。 最后结果便是撤了屏风,众人坐在一起吃酒赏月,透过雅间大开的窗户,观看外面临时搭起来的舞台上的歌舞。 崔家几个和文瑛瑛也玩得很是开心。众学子们觉得愧对沈俾文,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好他要讨好的人,而崔玉琥性情豁达豪迈,与几人相谈甚欢,已是约好下次一起去打马球了。 崔玉珏为人稍微木讷腼腆些,倒是难得地与何清河很有共同话题。 至于崔家姐妹们,一个也是女学中有名的才女,另一个嘛勇毅之名如雷贯耳,连之前偷窥平都侯世子的事也本人看作是有胆识的表现。学子们本就倾慕才女,钦佩勇士,更是不会慢待。连崔瑾玞和文瑛瑛也被照顾到了。 魏姜甚至做了首诗狠狠垮了崔家两姐妹,把崔瑾璮的脸都夸红了。 杨越之这一晚上倒是一直离崔瑾珠远远的,坐在一边听何清河与崔玉珏聊些诗画,偶尔又转头对着褚曼霜眉目传情。 当晚先把还兴奋得不停拉着崔瑾珠手说话的文瑛瑛送回了家,崔家几人又在沈俾文的护送下到了崔府,临进门,崔瑾珠拉开帘布笑着对沈俾文道谢。 沈俾文红着脸将手中一个盒子递给崔瑾珠,说道,“这个你拿着,用完了我再给你送过来。今日是我没安排好,下次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崔瑾珠笑着接过来放在膝上,也没打开,只是道了谢后安慰道:“今日这样就挺好,大家聚在一起也热闹。你也早些回去,不要与他们置气。今晚他们可是看了你一晚的脸色行事了。”说着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沈俾文闻言看着崔瑾珠,想起今晚众友的表现,竟就与她面对面一起笑了起来。 看着她放在手边的木盒,挂在马车头上的琉璃灯,还有她脸上真诚的笑容,那种所有付出都被珍视的满足让沈俾文心中一片火热。 过了中秋,崔瑾珠便又开始了苦逼的向学之路,但是第一次的考试成绩仍旧惨不忍睹。礼乐射御书数中,礼得了个下等,书虽不好起码有一笔好字拉拉分,勉强得了个中等,术数教授倒是很喜欢她,给了她一个上上。但是下午的四门课,只有射御得了个上,刺绣中等,弹琴和调香两个刺目的下下看得崔瑾珠一阵心酸。 照这样下去,明年这时候她就该回家了。 站在教授的休息室中,她终于有些久违地开始忐忑了。 第14章 “崔六小姐,这次考试的成绩你查阅了吗?”女学院长是一位耳顺之年的老人,也是崔瑾珠的书学教授。 崔瑾珠有些尴尬地回到:“林先生,我已看过了。不好意思,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先生眼神很温和,似乎并没有为崔瑾珠糟糕的成绩感到不高兴,只是微笑着开口说道:“崔小姐是过了毅试之人,只要你想,也肯花精力,没有什么科目能真正难倒你。” 崔瑾珠被这样一位老教授如此夸奖,真正是六十年的老脸皮也禁不住有些红。 “只是有些科目天分使然,相较他人,有些人往往需要花几倍的精力来学习同一门功课,但是在另外一些科目上,却能独占鳌头。”林先生喝了口茶慢慢说道。 崔瑾珠看了看站在林先生身后琴课教授的黄先生,有些赧然地笑了笑。 “所以,崔小姐有没有考虑过换一门乐课呢?”林先生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腼腆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 崔瑾珠真不知道书院还有这操作!能换当然好啊,不用和黄先生互相折磨,院长简直功德无量啊! 崔瑾珠赶紧回道:“我很遗憾不能继续在黄先生门下学习,以后换了科目也必不忘黄先生对我的教导!” 黄先生皱眉接口道:“没有天分也能学,你连青峰崖都能爬上去,还怕学不好琴?” 林先生笑呵呵地看了黄先生一眼,笑着说:“看来黄先生很喜欢崔小姐啊!” 崔瑾珠尴尬地看着林先生,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倒两位先生之前没说好吗? 林先生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5 ,转过头来对崔瑾珠说道:“咱们学习必是要不畏险阻、迎难而上的。黄先生既是还愿意继续教你,那就是说明她还是觉得你有值得教的优点。所以以后还是要回来继续上琴课的。” 顿了顿,林先生继续解释道,“但是考虑到一年后你的成绩对于你是否还能留在学院的直接影响,咱们不妨换一个迂回的法子,既能让你多学一些功课,也能学得久一些。”说完,林先生还对她眨了眨眼。 崔瑾珠没想对于以后她是否能继续留在学院的事,先生们比她还放在心上,甚至已经替她想好了法子。 黄先生这时接口道:“你先去舞班,以你的天赋,在舞班拿个上等没问题。等以后你的调香课出师结束了,你再来我这儿学琴。” 崔瑾珠对于这样的安排欣然应允,也感到有些感动。黄先生虽然平时对她非常严格,还经常板着脸地教训她,但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反而是她提出了这样的办法。 她觉得好像自从变成了小姑娘,好像遇到的人和事都那么顺心顺意,无需自己烦恼太多,完全不像以前,孤身一人支撑一整个侯府,除了自己无人可依。 这天下午崔瑾珠跟着林先生来到舞课教室时,这种感慨再一次出现。因为她在舞班里见到了褚曼霜和崔瑾珊! 舞课老师姓余,三十多的年纪身材匀称,五官精致。以她与林院长打招呼的方式来看,应该也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 “你一看就是练过舞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会来报我的课,没想到你却选择了琴。”余先生在林院长走后笑着说。 崔瑾珠有些无言以对,毕竟她自己是真的没学过舞。 余先生也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只带她见了几位同学。 舞班只有十来个女孩子,后来崔瑾珠才知道,余先生很少收新生,而且一旦发现天赋不佳者,也是早早让其出师了。因为她本身是教祭祀舞的,学得不好在她看来就是对神明的亵渎。而很多女孩子本身也并不喜欢这种舞蹈,想进来学的人也不多。 现在班里学得最好的便是褚曼霜和程嘉媛——也就是之前让出诗集的程八小姐。崔瑾珊也是名列前茅,崔瑾珠在余先生介绍的时候朝她笑了笑,崔瑾珊也很高兴地回以微笑。 当然剩下的几位跳得也不错,崔瑾珠一边学着基本动作,一边看她们练舞。 祭祀舞蹈和普通的舞蹈不一样,动作本身是比较带有力量感的,而且并不以展示美为目的。祭祀的舞蹈是跳给神灵看的,是由以前的巫舞演化而来,所以动作古怪而富有野性。而且每个姑娘都是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看着是相当地非同一般。 是的,非同一般,这已经不能单单用美丑来评价了。 崔瑾珠以前也在国朝祭祀中看过这类舞蹈,大多为钦天监下的舞者担任,每一次看到都感觉心惊动魄,不知是这舞蹈真有这样震慑人心的力量,还是当时的环境、氛围和音乐所营造出来的效果。 简而言之,崔瑾珠还是挺高兴能来学的这个的,不仅是觉得挺好看,还发现这小姑娘的身体是真的适合跳舞,不管什么动作,努力做几遍就非常像样了。而在她为了攀岩努力锻炼了两个月之后,身体的力量也渐渐加强,真的很适合这样的舞蹈。 由于本身与其他同学比少了些基础,余先生让她每天下午课结束之后再来她的教室学习一会儿,希望能早些赶上同学们的进度。对此崔瑾珠觉得是不太可能,不过还是天天下课后去练习。 渐渐地,她也感受到了跳舞本身的魅力。每迈一步,每抬一次手,用上的几乎都是全部的力量,当身体彻底舒展打开、跳跃在空中,当跟着节奏越舞越快的时候,感觉好像整个灵魂都乐曲中震颤,想要跳,跳得更快、迈得更大、跃得更高! 虽然只学会了一小段,每次结束之后也都感到了精疲力竭,像是透支了一般。后来余先生觉得不是办法,便在她单独练习的时候,遣走了乐师,才让她能稍微平静地多次练习。 而在这段时间不断地接触下,她也渐渐发现褚家三小姐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母人选。她性情宽和,为人也和善,从不与人起争执,最要紧的是,震得住场、压得住人,几乎无论在哪里,都是女孩子们的领头人,就是蒋淑惠那么难缠的人,也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这样的女孩子,再适合小狮子不过,有她在,杨家那些人,都烦不着小狮子。 这天刚结束课后练习,崔瑾珠在服侍下在教室后的洗浴间里草草洗了个澡,便带着香茹匆匆而行。 家里知道了她的情况后,她娘便特地为她单独安排了马车,即便如此,崔瑾珠仍旧走得很急,因为她晚上还需要完成很多功课,还有每日的抄经任务。 刚走出舞院,拐过一个拐角,却见到三小姐崔瑾珊站在竹林边与一个不认识的小丫鬟在说话。 崔瑾珠走上前笑着说道:“三姐姐没有跟着家里的马车走吗?要不要与我一起?” 崔瑾珊却似吓了一跳,回身却看到崔瑾珠站在不远处朝她笑,赶紧收起了手上的东西,也回以一笑:“妹妹来得正好,我正要回家,却苦于没有马车,刚还想叫个小丫鬟帮我去外面喊一辆呢!”说着看了身边小丫鬟一眼,那小丫鬟便机灵地福了福身告退了。 崔瑾珠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紧张神情,也不拆穿,便让自家马车载着她一起回了崔府。 这晚她好不容易完成了晚上的功课,小赵氏便进来给她带了碗甜汤。 “你这功课也太苦了些,怎天天晚上做得如此晚?”小赵氏有些心疼地埋怨道。 崔瑾珠在她的盯视下慢慢喝了甜汤,边也笑着附和道:“是啊,我也未曾想到功课会如此难,要不咱们不学了?” 小赵氏闻言吓了一跳,赶紧反对道:“这怎么行?你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才进得书院呢!” “哎哎,那好吧,听娘的。”崔瑾珠状似一脸失落地道。 小赵氏看着她装模作样地作怪,被逗得笑了出来,用力拍了下她的手臂,嗔怪道:“你这孩子,哪儿学来的这怪模样!” 崔瑾珠闻言便哈哈笑了起来。 见她这个样子,小赵氏又开始犹豫了,她沉思良久,才又遣退了丫鬟,迟疑地问道:“珠珠啊,你跟你二姐姐平时在书院里走得近吗?” 崔瑾珠闻言便不再逗她,仍巧笑倩兮地道:“我与二姐姐最好。” 小赵氏闻言,便把事情说了开来。原来家里已是开始为崔瑾璮说亲,这次大房挑中的是正五品鸿胪寺少卿之子蒋文昊。虽说这孩子不是人尽皆知的聪慧,但也是在春晖乙级里读书的,家世比崔家也好,毕竟崔瑾璮之父崔丰珉只是个正七品的顺天府学教授。 原本两家人已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6 是说得差不多了,但是外面忽然传出说是沈家公子有意于崔家小姐。一时崔家老爷崔澜也有些待价而沽的意思了。 其实崔瑾璮亲娘季氏是觉得齐大非偶,将家蒋文昊配崔瑾璮刚刚好。但是小赵氏却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有这样的传闻,指不定崔瑾璮便能攀上高枝,以后作为她的妹妹,她家珠珠也能水涨船高,身价倍涨啊。 但是在这样事关终生幸福的事上她也不敢随意插嘴,便来向崔瑾珠打听。本来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她便已经觉得女儿早已长大,有了自己的主意。再者她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明白这样年纪的女孩早就已经很清楚婚嫁对于自己的意义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了:“那你知道你二姐跟沈家公子有来往吗?” 第15章 崔瑾珠闻言却是一愣,皱眉道:“娘,男女授受不亲,外面传出这样的话,对我们崔家女孩可是很不好的,您可不能跟着听信谣言。”说完,思忖片刻,便有些明白可能还真是她自己惹的祸。 这种事还真不好处理,她应该想想办法,不能因为这种事坏了崔家女孩的姻缘。 小赵氏闻言却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说你胆子小吧,都快能上天了。说你胆大吧,这种事情却又如此古板。女学里的孩子,一年被男学生们订走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传出这种事情,你二姐姐这次只会是受益者! “女学在这方面,管得严却又从不真正禁止两个书院的来往,是因为先生们都有信心,他们教出来的学生只会发乎情止乎礼,不会逾矩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天性。当年太皇太后说要砌墙隔绝男女学的时候,沈善从大师便以此拒绝了。你这小古板还怕什么?”说着,便哈哈笑了起来。谁家送女儿进女学不是为了这个啊,小赵氏早打听过了。 崔瑾珠听得目瞪口呆,当年太后提出的这事她也是听说过的,但毕竟没放在心上,也并未留意之后结果。沈善从不愧是沈善从啊,这老小子胆儿是忒肥!这书院里的风气也是忒开化了,她一个老太太是真有些消化不良。 现在她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小赵氏的问题才是对崔瑾璮好,干脆就当没听到过,把甜汤的空碗一推便将话题揭过了。 第二日中午与崔家姐妹用完午饭,崔瑾珠拉着崔瑾璮在书院里的小湖边散步消食时,便说起了此事。 崔瑾璮看样子也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并不以此为杵,只是也不见得高兴,只淡淡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爹娘的。你也不要在意,这事儿三婶婶说得没错,传出这种谣言,与我却不是坏事。” 崔瑾珠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说起亲事来,也是淡然平和,没有一点欢欣羞涩,便觉有些感慨。姻缘这一事,对女人而言便像是重新投胎,但是这选择权却从来不在女人自己身上。但是最终是好是坏,却是直接影响了女人一辈子的。 叹了口气,崔瑾珠便也不再纠结此事,毕竟崔瑾璮爹娘还算是靠谱的,真正该担心的反而是崔瑾璧、崔瑾珊。 如此过了两月,在年前快要放假时,沈俾文给崔瑾珠带来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两月前,因着冬天来临,女学便停了骑射课,沈俾文已是好久未见崔瑾珠了。这日便在女学门口特地等她,还又递给了她一盒子膏药。 “上次你给我的我都还没用完呢,这些你拿回去吧。”崔瑾珠哭笑不得看着马车外的沈俾文回绝道。 沈俾文仍旧不肯缩回手,只坚持到:“你留着,以后也能用的!”说完一愣,便狠狠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这嘴真不会说话! 崔瑾珠闻言却是笑了出来,看着眼前这憋红了脸的男孩子,还是有些心软地收下了。 沈俾文看她终于收下了东西,便也开心地跟她说起了话。说这段时间去踢球了打得如何如何,说还去围猎了猎到了什么什么之类。 崔瑾珠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话中与小孙子整日里的各种玩闹折腾,偶尔瞄一眼等在远处的小孙子,一时半刻也不愿走。 直到香茹提醒道开窗风寒,小心着凉了,沈俾文才恋恋不舍停下了嘴,犹豫地看了崔瑾珠一样。 崔瑾珠便笑道:“你想跟我说甚?说来便是。” 沈俾文闻言便不再踟蹰,贴上来小声说道:“我看到你家三姐与蒋家公子走得有些近。”说完眨了眨眼,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崔瑾珠闻言皱起了眉头,却是想起几个月前看到崔瑾珊那古怪样子来。 沉思片刻,也倾身问道:“有多近?” 沈俾文有些羞涩地看着靠近过来的白净小脸和近在眼前的红唇,垂眸不敢多看,却又瞥了眼对方怀中的漆盒,为难不知如何说。最后咬了咬牙道:“私相授受。”说完便红着脸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远处一直等在那里的杨越之一脸无语地看着快烧成猴子屁股的他,简直要认不出来他竟还是原先那个在花满楼饮酒用美人壶的沈俾文了。 崔瑾珠看着手里的盒子,也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毕竟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之前崔瑾珊为了那婚事便能动出那样的脑筋,还害了一条性命,这次恐怕她所图更大。回去之后她便吩咐香茹去女学时带上映儿,让她留意崔瑾珊的行踪。 不过她也是白紧张,没过多久她娘便告诉她这婚事不了了之了。蒋家人不再来,崔家人也未去催,已是一个多月未有进展。这天蒋家叫人送来了几匹布却未留一语,这事儿也就心照不宣地罢了。 崔瑾珠知道后却心中一沉。她原以为会是崔家拒婚,没想到反而是蒋家主动结束了这件事。小赵氏又说这事儿本身是抬高了崔瑾璮身价,那么蒋家拒亲这件事只会是与崔瑾珊有关。 崔家长辈们也很不高兴,虽说蒋家做事低调并未宣扬,但毕竟作为崔家现今最优秀的姑娘,崔瑾璮被拒一事也很让人感到沮丧。 反而崔瑾璮仍旧一幅无事人的样子,照旧上下学。崔瑾珠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崔瑾珊这件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而且蒋文昊这行径,可见也不是良人,他家又有蒋淑惠这样刁钻的小姑。塞翁失马,焉知不是好事。 至于崔瑾珊,善恶终有报。 十二月初,书院考了最后一次试,崔瑾珠很是惊喜地发现调香先生给了下等,而那天在余先生的考试里,崔瑾珠终于能跳一小段完整的祭舞了。 在只有鼓点的祭乐中,崔瑾珠第一次在人前跳出这段舞,她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不时还会注意看到其他同学的表情和眼神。做了三十多年的侯夫人、老妇人,崔瑾珠承认她在有些地方确实没有这些女孩子放得开。但是一想到考不好的后果,便只能咬咬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7 牙闭上了眼睛开始当作自己一个人在舞室中练习。 当彻底不再关注外界,只沉浸在鼓点中时,崔瑾珠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四肢的动作上,每一次甩臂,每一次迈步,每一次跳跃。渐渐地便彻底放开了手脚,随着鼓点越来越激烈,崔瑾珠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她脑中已经什么也没有了,连动作都不再关注,身体随着鼓点快速起舞、翻转、伸展、跳跃,她感觉自己就像快要脱掉身上沉重的束缚,要彻底跃入虚空! 鼓声在这时戛然而止。 崔瑾珠呼吸一顿,停下动作,似有如梦初醒之感。 慢慢收回还在伸展的动作,崔瑾珠似乎还有些茫然地呆呆看着眼前。渐渐呼吸忽然变得沉重,她缓缓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急促喘息起来,脸色煞白。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汗湿,挂在身上的重量简直压得她两肩发酸,怪不得刚刚跳舞的时候有那么明显的束缚感。 这时舞室里的先生和女学生们才陆续回过神来。余先生快速走上前,给她递了一杯水,随后扶她站了起来,让她慢慢在舞室中踱步放松,回复精力。 而女学生们也是一个个好似刚刚从梦中惊醒,有些已经开始兴奋地议论起刚刚的舞蹈,而有些人脸色则没那么好看。 虽然感觉这次考试去了半条命,但是当看到余先生给她打了个上等时,崔瑾珠还是感觉非常高兴的。这门科目对她来说完全是从零基础开始学习的,两个多月便能有这样的成绩,绝对是对她努力付出的最大肯定了。 “你这次发挥很不错,”余先生微笑着看着眼前仍旧脸色发白的纤细少女,随后有些严肃地道,“可是有一点你还做得不够好。祭舞不仅仅是为神灵而舞,同时也是为信者而舞。你不能只沉浸在舞蹈中,而忽视了信者。下一次,你要做到,不仅用你的舞蹈,更是要用你的眼神,来与信者进行沟通。” 崔瑾珠听着余先生的教导,心中却觉得很茫然。她知道余先生所说的眼神大概是要做到锋锐、犀利,带有震慑观众的效果。但是如何做到沟通呢? 虽是有些疑惑,但是一重新看到成绩,她便又高兴得把烦恼丢到了脑后去了。 考试结束,知道了她的成绩之后,褚曼霜很是大方地恭喜她:“你一开始学,便能看出是有天分的。余先生会给你打这成绩,也是可以预料的。”褚曼霜不出意外地得了上上。 程八小姐也笑着说:“很是。这次你的舞蹈,我看得都快入迷了,真是太震撼了。” 剩下的女学生们也是围上来恭贺,一时气氛颇为融洽。 这时蒋淑惠过来找褚曼霜,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你舞跳得这样好,很是该参加明年鹿亭侯府的花宴来,到时咱们赏花看舞,多热闹。”虽说是为了讽刺崔瑾珠,但这话却是也把其他学舞的也说进在内了。 惹得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悦。 崔瑾珠却是懒得与这样的小姑娘多计较,毕竟这样不聪明的女孩,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难。 至于花宴,鹿亭侯魏家有一个京城闻名的玻璃花房,主母和女孩们最爱设花宴,尤其是冬天。崔家之前也是偶能接到帖子的,但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便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崔瑾珠虽不在意,但这样的机会对于崔家姑娘们来说却很重要。 再想到之前崔瑾璮的说亲的事,崔瑾珠沉思了起来。 思忖片刻,崔瑾珠勾起了嘴角缓缓露出了个戏谑的笑容。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小孙子的美貌惹的祸,那当然只能让他来解决这事儿了。奶奶有事,孙子服其劳嘛!反正明面上他还欠着她中秋灯会时的人情。 这般想着,在几人离开后,崔瑾珠便简单写了个条子,喊来香茹要她找人递给杨越之。原是等在她身后的崔瑾珊看着她如此不避人地给平都侯世子爷递信,心却是猛地跳了起来。 第16章 八月十五之后,她确实是听说了当晚崔家有几个姐妹在聚贤楼和褚曼霜等人一起,与平都侯世子领头的甲班众人赏的灯会。当时也是一阵懊悔,没想到二姐姐有这样的手段能入得了那些人的眼,而她却是错失了这样的机会。 而如今看来,那晚的事还没那么简单。之前崔瑾珠还为了看平都侯世子一眼被众人嘲笑得差点投湖,今日却这样当着她的面就给人递信,可见得两人交情不一般。这般想着,崔瑾珊的心便怦怦狂跳。即便不是平都侯世子,世子爷身边的那一圈人也个个比蒋文昊有更好的家世和才学。有此机会,她怎能不心动。 做完这些,崔瑾珠却是如无其事地带人回了家,开始享受这好不容易盼来的一个月假期了。 而那边厢,杨越之刚与几个好友出了书院门,便见到一个十一二岁穿着干净的小厮跑上来递过一支小竹筒,小厮非常小声地说了句“十五之恩”便匆匆告退了。 杨越之闻声却是心中一跳,脑中浮现那日那穿着粉嫩、头戴珠冠的崔家六小姐一脸与之打扮完全不符合的戏谑笑容,便不由自主接下了竹筒,在沈俾文几人的哄闹声中,状若无事地仔细收了起来。 抬眼看到一脸调侃之意的沈俾文,杨越之不知为何便有些心虚。 这日晚上,杨越之与沈俾文几人在花满楼中玩闹至月上中天,几人或吟诗作乐,或与女妓戏酒调笑。 沈俾文喝得也有些多,将头埋在花菱怀中,呼出来的热气直痒得花菱咯咯直乐。 凌雪坐在杨越之身边,轻轻挨在他身上,双目柔情似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与人说笑,谈天说地。 凌雪见他空杯,便提起酒壶替他斟酒。杨越之却不打算多喝,抬手抓了她的手放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捏着。凌雪红了脸,贴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轻了。 旁边魏姜见了便笑道:“谨安,你是真真艳福不浅啊!花魁对你死心塌地,女学生们更是主动向你递书信,你们家是不是供了月佬啊!” “胡扯!月佬是绑红线的。”褚良为闷了口酒后接口道。言外之意是不管是凌雪还是那递书信的女学生,都不可能是杨越之手上红线另一头绑定之人。 褚良为知道自己老爹想把三妹妹许给三皇子,陛下对三皇子的意属显而易见,如果真成了,以后褚家便贵不可及了。可是褚良为却不喜欢三皇子乾旭光的为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宽厚仁礼,骨子里却是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还阴险狡诈,爱使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再说陛下多年之前便有心要收褚家兵权,要是褚家想要太子妃之位,不拿出点实质的东西,陛下怎么可能让褚家如愿? 平都侯世子就不一样了。即便杨家手中只剩下了十万兵丁,还是在他三叔手里。但是他陛下已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8 是开口允了杨越之成亲之后袭爵。到时候,包括杨家那十万精锐和可能比他们褚国公还要丰厚的家资,都会到杨越之一人手上。 两家若能强强联合,就是未来皇帝陛下发混,他们手上有兵有银,有何可惧?远比交了兵权看人脸色来得强! 这般想着,褚良为便起身去拉凌雪,凌雪一时不查还真被他拉到了怀里,吓得她白了脸,双手挡在胸前不敢用力推拒,双目看向杨越之隐含求助之意。 “谨安,今晚你便把凌雪让与我吧!”褚良为借着醉意将凌雪用力按在身侧,另一手还伸手摸了上去。 凌雪急得闪身想躲,却被牢牢抓着一动不能动弹。她双目隐隐含泪,只能幽幽看着杨越之,两眼似是能说出话来。 魏姜看着这场景却是皱起了眉头。 自从杨越之在一年前以千两黄金及一首《咏雪》买下凌雪初夜,之后便一直包着她,没让其他人近过身。几位好友见此也从未对凌雪动手动脚,不料今日褚良为竟借着酒劲装疯卖傻,何其不要脸! “你要女妓,这儿多得是,何必为难人家凌雪姑娘?”魏姜说这站了起来,便要阻止褚良为。 “什么凌雪姑娘?她不也是女妓吗?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今晚就要她了!”褚良为耍着酒疯不肯放手,却是边胡乱喊着边瞧着杨越之的脸色。 魏姜有些恼怒,上手便扯住了褚良为另一只手臂,不让他再乱摸。褚良为却不依,两人一时僵持在那里。 另外几人似也想站起来帮忙拉架,只有沈俾文仍躺在花菱怀里不动弹,何清河提起一壶清茶替杨越之缓缓倒上。 杨越之轻轻笑着并不说话,拿起茶碗小啜一口,放下之后才对着魏姜道:“别理他,让他一个人疯去。” 说完又对凌雪道:“回头他还要喝,你便拦着他些,别喝死了。” 凌雪闻言却是红了眼睛,颤抖着身子微微低下头,缓缓矮身福了福身,便把褚良为领到了别处去了。 魏姜看着有些不忍心,转头却见杨越之像是没事人一样在那边憋着笑看沈俾文搂着花菱喊“妹妹”。 魏姜便坐到了他身边,狠狠喝了一杯酒后,叹道:“还是清渭了解你。” 杨越之却是亲手替他斟了一碗茶,推到他面前道:“你啊,太重情义,以己度人,便以为天下人都如你这般。” 魏姜看着眼前这碗茶,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酒杯轻轻放下,手指在茶碗口满满抚着,等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之后,才开口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杨越之闻言却是嘴角一勾,转头看向他,笑问:“那若你想要东西,我也想要,还伸手去取,我还是你清楚的那个人吗?” 魏姜看着眼前状若轻松的杨越之,左手狠狠捏住了茶碗,直过了数息,紧抿的嘴唇终于松开,垂眸道:“那你便拿去。” 杨越之看着眼前颓唐的青年,抬手有些残忍地掰开对方的手指,将其手中的茶碗取出,轻轻啜饮起来。 一旁沉默不语的何清河再次斟了一碗茶,放在了两人面前。 当晚杨越之回到平都侯府,召见了姜澜。 姜澜还是上次一样的紧身素衣,进来行了礼便束手等在一边。 杨越之却是手中把玩着那管小竹筒,看着眼前纸条上一笔漂亮的瘦金体,微觉诧异。 纸条上书:十五之恩,鹿亭侯府花宴请帖来还。 这一笔字写得锋芒毕露,气势凌人。完全想象不出写字之人乃是一个十来岁的瘦弱小娘。当然想起她之前那些行径,却又觉得非她莫属。 只是这话也说得甚是张狂,真想将它置之不理,待看她还将如何。 这般想着,杨越之却是笑了起来,放下竹筒,将字条细细收了起来。 随后站了起来,将另一样物事递与姜澜道:“将这交给范茳,让他听姜先生吩咐办事。” 姜澜并不细看便将东西放入怀中。 杨越之转回身看着桌上的青松盆景,想了想,又沉声吩咐道:“查查崔家,看看他们家是否与哪家过从甚密。” 姜澜闻言却是有些糊涂,这崔家是有什么特殊的?仗着与杨越之从小长大的情分,便也并不多想,直接开口问了。 杨越之便笑着道:“仲芳心悦崔家六娘,以仲芳的心性,两家联姻是早晚的事。沈家虽不能为我所用,但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世子爷难道是觉得崔家六娘能让沈公子乖乖听话?”姜澜闻言却是有些惊讶。 沈俾文这人,虽说是交友广泛,为人仗义,似乎很好相处。但同样他也恃才傲物,专断独行,沈家世家规矩甚严,也没能拦着他花天酒地,交友不□□份地位,与勋贵子弟也来往密切,很是让清流出身的长辈们头疼。 这样一个人,崔家这前十几年名不见经传、今年也才仅仅靠着一个毅试出名的小姑娘,能掌控得住? 杨越之听罢却是哂笑起来。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却连他自己都已经要为她所用了,更遑论迷她迷得已是神魂颠倒的沈俾文了。 今天沈俾文兴冲冲拉他去偷瞧她们考试,结果要不是他拦着,沈俾文能冲进舞房直接跪倒在那崔六娘身下去。就连他,看得也是差点醒不过神来。 这崔六娘,以后怕是要遗祸无穷了。 而将要遗祸无穷的崔六娘,第二日醒来却差点被她娘给闷死。 崔瑾珠推开盖在脸上的被子,哭笑不得地看着小赵氏道:“娘,今儿个是我放假,您为何兴奋成这样?” 小赵氏隔着被子搂着女儿,却是开心地不舍得放开,嘴里却埋怨道:“自从你进了书院,便天天起早贪黑,就是休沐也有甚多作业。我连跟你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今日终于放假了,你可要好好陪我几日!” 崔瑾珠闻言却是乐不可支,索性也伸出手臂搂住小赵氏,手上一个用力便把她翻入床内侧,左右开弓对她呵起了痒。两人在床上嘻嘻哈哈好一阵,崔瑾珠才终于起得床来。 吃了早饭,去老太太那儿请安,小赵氏便说要去莲华禅寺上香。 “珠珠最近忙着考试很是累了一阵,最近下了雪,莲华禅寺那儿一园的寒梅正是该赏的时候了,我带珠珠去散散心。”小赵氏坐在赵氏身边,帮忙捏肩捶背讨好道。 二房陈氏闻言却是心中嗤笑小赵氏不会说话。去上香最好的借口便是替老太太祈福,你却说是要去玩,却把老太太留在家中,把孝道置于何地? 老太太当然也是不高兴的,但是她却不能如何。家里几个儿子,老大原配生的,大小是个七品教授,老三庶出原是七品县令,今年留京做了工部正七品笔帖式,外官留京本是要降一级的,崔老爷使上了力,便算是明平暗升了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9 。 而她生的两个儿子,老二算是彻底废了,每天饮酒作乐,不思进取。老四却是她的心头宝,前年考中了举人,现便在家中静心读书。以后等他考中了进士,那便是前途无量了。要是老天一个不开眼,那老四也能捐个官。 可是捐官要钱,老爷一个礼部员外郎真真来钱不多,家里田产店铺出产也只寥寥,到时怕是还要三媳妇出点银子。而老三也还能在官场上照顾照顾老四。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她都得给老三媳妇一点面子。 这般想着,老太太赵氏便一脸慈和地对崔瑾珠道:“珠珠这段时间是不容易,正该好好去散散心。莲华禅寺的素斋最是出名,今儿个你们便在那边定上一桌,喊上几个丫头一起去,这银子祖母出了!” 崔瑾璧闻言便开心地上前搂着了赵氏,一脸亲热地与她撒起了娇。 最高兴的却是二房七小姐崔瑾瑚。家里几个姐姐们都在女学读书,平日里也不把出门当回事,三房的婶婶小赵氏也不苛待庶女,往日除了上学,但凡六姐姐出门必是要带上四姐姐的。 只有她,嫡母不喜她,祖母忽略她,爹爹平时连见也见不着,她长到现在竟是只出过两回门。听闻这次祖母嘴里说出“几个丫头一起去”时,她高兴得差点咧嘴笑出来。 “我家小七便不去了吧,”二房陈氏这时却开了口,“她平日顽皮,好好的新衣裳在她身上都过不了几日,现在可没出门的衣裳了。” 陈氏为人吝啬,克扣庶女用度府里人尽皆知。崔瑾珊是有她姨娘补贴,老太太见她要出门上学也不能丢了崔家的脸面,便也时时督促,才能有几身出门衣裳。 崔瑾瑚却是个小可怜,她姨娘早没了,爹又个是没良心的,被嫡母苛待,几个婶婶也不能多插手。 崔瑾瑚闻言差点掉出眼泪来。 小赵氏也有些看不下去,不过不待她开口,大嫂季氏便说道:“我那儿还有璮儿小时候穿过的衣衫,虽是旧衫,却是没上过几次身的。拿来与瑾瑚试试吧,二弟妹可别嫌弃。” 陈氏心中却是真嫌弃,却又不好真说出来的。 只是话已至此,老太太又看着,便只能僵笑着应下了。 如此事情便说定了,几个姐妹们高高兴兴出了门,只剩小八因体弱留在了家中。 当蹲点在崔家门口的小厮福顺看到崔家侧门陆续出来的几辆马车后,便立马机灵地跟了上去,等快跑着跟在最后那辆马车旁细细听了许久后,便迅速跑去了平都侯府找他家少爷去了。 沈俾文这时正是在杨越之这儿躲懒,懒洋洋靠在迎窗炕桌边,拿着本诗集要看不看的。 第17章 “你要不看便还我,别糟蹋我的书。”杨越之看不惯他的样子,开口说道。 “啥你的书,褚三小姐的书。”沈俾文犯倔不肯还,一边还张口评道,“字倒还不错。” 杨越之心想,你家“妹妹”的字更好,可惜你还没见过。 “不错你便写几句夸一下。”杨越之笑着开口说道。 沈俾文抬眼鄙视地看向了他道:“要不要脸?兄弟情是这么用的?” 杨越之心中再次吐槽,我这兄弟情已经被这么用了。 “你要不肯,明儿个我就让魏家设宴招待京中贵女,独不请崔家六娘。”杨越之笑出八颗牙齿威胁道。 沈俾文闻言却是大喜,扔下手中书便扑到了杨越之身上。 “好兄弟!为了兄弟情就是要肝脑涂地!两肋插刀!以身相许!写几句哪够?褚家三小姐这字,我就是写三篇都夸不完啊!你等着,我这就写!”说着便要撸袖子开干。 杨越之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样子,忽然发现其实崔六娘也是挺好用的。 正在这时,福顺却是一头汗地在平都侯府的小厮带领下进了来,行了礼便赶紧对沈俾文道:“公子,崔家小姐们今日去莲华禅寺赏梅,现已是出发了。” 沈俾文闻言赶紧丢了笔,道了句“明日写好送来”便匆匆跑了。过了没几息,又讪笑着跑了回来,讨好地对杨越之道:“谨安,今日可有空去莲华禅寺赏梅?” 杨越之举着茶杯笑翻在炕,差点打湿了褥子。 陪着沈俾文到了莲华禅寺没多久,几个闻讯赶来的好友们便也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杨越之是真不懂沈俾文这人,追个姑娘还得找人陪着壮胆。但是他是不太愿意离那崔六娘太近,她那直愣愣看他的眼神让他慎得慌,有时候莫名笑起来的样子又让人甚为不自在。 所以他便喊来了几人,给沈俾文壮胆,他嘛便跑去怀慎老和尚那儿躲懒了。 怀慎此时正坐在禅房里对着一幅残局,见他过来,便给他斟了杯茶。 杨越之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放下茶杯笑道:“老和尚甚是悭吝,拿这种粗茶待客。” 怀慎笑着接口道:“小施主大方,便与老衲一些钱买些好茶吃。” “莲华禅寺如此多的善男信女烧香拜佛,你还缺银子?”杨越之站起,走到怀慎身后,弯腰从怀慎身前的抽屉中拿出了一盒茶罐子,自己烧起了茶来。 待茶烧好,怀慎有些惬意地端起一杯细细啜饮起来,喝完才叹道:“世子爷这茶艺已胜过老衲了啊!” 杨越之闻言脸上却敛了笑,低下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棋局。 平日里总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此时脸上忽然变得面无表情,却显得尤为孤僻和冷漠。 怀慎不由叹了口气,知是他想起了他那祖母。当年老侯夫人把这孩子带来他这儿的时候,便是希望他向他学习茶道,好修生养性,不要太过急躁。 可是等他学成,老太太早已仙逝。而他也从一个学什么都只有半刻钟热度的人,变成了学什么都要学成学精学到最好! 这般想着,怀慎提起茶壶又替杨越之斟了一杯,开口说道:“陛下已是应允了你承爵的事,等你娶妻生子、承袭爵位之后,也无需如你祖父那般南征北战。你能平安留在京中为杨家开枝散叶,你祖母在地下知道了,也能瞑目了。” 看着眼前的茶水注入杯中,打着的漩涡却久久不散,杨越之忽而勾起嘴角笑了笑,顺着怀慎的话,意味深长地接口道:“您说得对,总得让祖母瞑目了才行。”说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时屋内却有铃声无风自响,紧接着便听得门外有人哚哚敲门。 杨越之已是恢复了往常的神情,脸上微微带着笑,起身便去开门。 开得门来,却见沈俾文可怜巴巴蹭在门边上,双眼亮晶晶地瞧着他。 杨越之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你怎么舍得跑这儿来了?” 沈俾文先是低身与怀慎行了礼打了招呼,才贴近杨越之小声说道:“崔家长辈也在!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0 ” 杨越之闻言嗤笑了一声,却是回头与怀慎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沈俾文去了梅园。 梅园是坐落在莲华禅寺后山的一座面积极广的院落,四周有围墙高高拦着,其中星罗棋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亭子,这些亭子之间距离不近不远,既不会让谈笑声侵扰了别处,也不会显得特别寂寥。 现在这季节,小和尚们用厚厚的棉布将凉亭围起,只余其中一面用细纱掩起却不遮挡亭内人观景的视线。那细纱不知是何材质,却能稍稍留住亭中暖意,加上数个冒着燃着火光的暖炉,众人坐于亭中竟也不觉得冷。 崔家几人坐于亭中不多时,便行起了酒令。众人以诗词接龙,接不住的便喝杯花酒或吟诗作对皆可。几轮下来崔瑾珠连喝了几杯,便败下阵来不敢再玩,坐于一边将众人临时作的小诗记了下来。 正玩得兴起,亭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琴声,几人不由停下笑闹,侧耳倾听起来。 那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刚开始悠扬婉转,使听者心情舒缓,渐渐地乐声便悠悠激扬起来,忽而一管萧音插入,曲调徒然升高,琴声箫声合奏,节奏快速又慷慨激昂,似一个少年英雄在向爱人倾诉完深情之后,开始诉说心中抱负,继而持剑走四方,潇洒行江湖,好不畅快! 听者不由自主便掀开帘子,纷纷走出了亭子,便见细细白雪飘荡中,有一淡青色身影坐于园中,碎雪轻轻飘落于发间,而其毫无所觉,只专注于手中琴弦、心中畅想的世界。宽阔袖口如巨大的蝴蝶翻飞在空中,他白皙的脸庞微微侧着背朝众人,却能想见其灼灼目光必是紧盯琴身,心无旁骛。 而其身后站着的俊秀少年,挺拔如松,正持一管碧玉箫吹奏。箫声伴随着琴声,便如两匹奔驰在草原上的骏马,你追逐我,我赶随你,并驾齐驱,互不相让。 众人痴痴听着,既沉迷于这悠扬乐声,陶醉于眼前迷人美景。 等众人回神时,乐声已是停歇,只留下幽幽余韵绕梁而行,让人难以忘怀。 崔瑾珠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想起他小时候总扛着一把半人高的桃木剑嘿嘿哈哈满院子劈砍,家里养的猫猫狗狗打架了,他也非得插一脚,喊着不许以大欺小、不许以多欺少地开始行侠仗义。 每次玩得一身泥,还爱往她怀里钻的样子,真正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他虽已变得与小时大不相同,其实心中仍旧是那个胸怀侠义的顽皮孩子。 之后那群少年中便传出不小的笑闹声,随后陆续有少年带着小沙弥们往周围的亭子走去。 其中带人来崔家亭子的便是沈俾文。 众女已是坐回亭中,便见那修长少年站于亭外躬身行礼道:“刚刚扰了各位赏雪,在下在此先向各位娘子致歉。” 小赵氏抿嘴笑了起来,让丫鬟把人引了进来。 沈俾文进得亭中,却不敢随意张望,只道明来意:“在下刚刚与平都侯府世子爷合奏了一曲,自认不分伯仲。皆因随行几位好友评价不一,反激起在下好胜之心。”说着,还抬头对着众人腼腆一笑,“此次前来还想劳烦各位品评,为在下和世子爷做个评判。” 话音一落,身后两个小沙弥便一人捧着一个漆盒站了出来,手中还抓着一个棋盒,以供众人票选投子。 小赵氏看这阵势,真正肚里快笑翻了船。这找人票选的,哪有本人亲自来盯着的,别说刚刚琴箫之音确实难分伯仲,就是天差地别,也会有人不好意思当着本人投向另一方啊。 这般想着,小赵氏却是嘴角含笑,首先为沈俾文投了一子。 崔瑾璮也如小赵氏一般投了沈俾文。崔瑾璧却出人意料地干脆,目不斜视地投了杨越之一票。 崔瑾珊见此,微微侧目看了崔瑾珠一眼,见她并无特殊表情,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几分。随后她上得前来,先是与沈俾文行了一礼,之后白皙手指拈着兰花指,捻起一颗黑子,抬头朝沈俾文浅浅一笑,却是幽幽投向了杨越之的那个盒子。 崔瑾珠看得有趣,觉得这崔家三姑娘真是无师自通的一身好本事。要是换个人来,还真能多留意她几分。 可惜沈俾文这孩子,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在崔瑾玞的礼让下,崔瑾珠便率先起得身来朝小沙弥走去,小沙弥旁边的沈俾文眼睛一亮,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这场比斗的初衷都给忘了,只一个劲心里默念“投我投我投我”。 崔瑾珠拾起一颗棋子,转身便要投给孙子,眼角余稍却瞥见了沈俾文一副将要天崩地裂的表情,她一下子没忍住,“扑哧”一声便笑出了声。 第18章 沈俾文看她笑了才反应过来,也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脸尴尬地对着她傻笑。 崔瑾珠觉得逗趣,手指捏着棋子微一犹豫,便侧身将子投给了沈俾文。 沈俾文看到那漆盒中的棋子,顿时开心得傻乐在当场,一瞬间恨不得拿出来捂在手中谁也不给看。 当他捧着自己的那个漆盒出现在众友人身前时,众人看看他的表情,都是一脸惨不忍睹地回头抹把脸,都不想承认跟这个一脸痴乐的傻子是一伙的。 杨越之走上前去,一手搭在对方肩上,调侃道:“你不会光顾着投子了吧?说上话没?” 沈俾文抬头双眼闪亮亮地看着他,开口说的却是文不对题:“她投给我了!” 这一句似乎把他自己给惊醒了,忽然就狠狠抱了杨越之一把,随后便捧着盒子在亭子里肆意狂奔发泄心中的狂喜,边跑还边冲着天喊道:“她投给我了!投给我了!投给我了!!!” 众人看着他发癫的样子,均大笑地上前扯住他便往地上按,一个个往他身上压。一伙人陪他演了这么一出戏,总算是让他如了愿,杨越之也一脸满足地哈哈直乐。 从莲华禅寺回来,崔瑾珠每天除了按时请安,剩下的时间便一直待在景明院里陪着小赵氏,不是抹花牌,便是下双陆,要么就是画画花样子,听小赵氏安排做各色新衣服。 晚上三爷崔丰玻和三少爷崔玉珏回来吃晚饭,还能听他们讲讲外面的趣事。这是崔瑾珠度过的最为安逸的一段日子,什么都不用管,不需要去操心今□□堂上又议了何时,同是勋贵世家的其他几家最近是受到重用了还是被训斥了,还是有哪些文官又开始闹腾要了。 崔家几个男人基本都是个清水衙门,就她爹一个工部七品笔帖式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万事不愁,崔瑾珠这日子过得,感觉自己脸都圆了起来。 “你这哪儿是胖了啊,你这是才恢复过元气来。你说你自从摔伤到现在,哪一天安生过?也就这几日,才总算养出了几斤肉。”小赵氏边说边又替她披上了一件大氅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1 。 这几日天冷,二姐姐崔槿璮着了凉微有些发热,崔瑾珠打算过去瞧瞧,顺便陪她说说话。 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崔瑾珠就感觉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外面飘着雪,一片白茫茫,路过院子看着寒梅迎风傲立,景色并不比春秋之时差。 就是脸被风吹得有些冷,崔瑾珠拉了拉大氅的领子,不再驻足。 进了二姐姐所在的院子,便有丫头机灵地打起了帘子。崔瑾珠进得门来,地龙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才感觉舒了口气。脱下大氅,她在外间稍微暖了下身子,才进去里间。 崔瑾璮这时已是坐起靠在床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倒不见病态,她披着外衣侧头笑着对她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过来?” “就是来看看你,”崔瑾珠走过去坐到床边圆凳上,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稍稍打量了她片刻后道:“看起来还不错,大夫怎么说的?” “就是着了凉,喝些药养养就好了。”崔瑾璮说道。 “那你可要早些好起来,过几天过年,大伯母定是要带你出门的。”崔瑾珠笑着道。 崔瑾璮闻言却一脸平静,垂眸说道:“年年如此,都闹得慌。” 崔瑾珠看她这般样子,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不知她是被之前蒋家的事弄得灰了心,还是对婚事本就不在意。照道理说,大房的大伯父和大伯母却是一对罕见的恩爱夫妻,二姐姐实不该有这种心态才是。 这般感叹着,崔瑾珠无意中扫见了崔瑾璮放在床边上的绣篮,便另起了话头道:“你生着病呢,怎么还动绣活?” 崔瑾璮闻言却是一僵,继而神色有些紧张地伸手将绣篮拿到起,放到了怀里,两手还不自觉的抚了抚盖在上面的遮灰布。 崔瑾珠看在眼里,却并不多探究,笑着与她说起了这几日里与小赵氏之间的玩乐及父亲和三哥带回家的笑料,只把崔瑾璮说得也开了颜,才收住话头起身告了辞。 崔瑾珠才转身,便听得身后崔瑾璮轻声喊了句“六妹妹”。她回过头来,却看到崔瑾璮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中的绣篮,有些欲言又止,却最终也没开口说什么。 崔瑾珠便只对她笑了笑说道:“二姐姐快些好起来,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崔瑾璮闻言便松了眉头,也笑着地回道:“好,下次我再好好招待你。” 直到崔瑾珠出了门,崔瑾璮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篮子,掀开上面的布,从中拿出一方白色绢帕来,上面只在一角简单绣了几枝梅,旁边却有一行精心绣出来的一行诗句: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 崔瑾璮用手指细细描摹着这两行字,想起中秋那日聚贤楼中吟出这首诗句的那人当时看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盈出一抹淡淡笑容来。 过了几日崔瑾璮的病果然好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过了个年,开春崔家便接到了鹿亭侯府元宵花宴的帖子。 二房陈氏拿着帖子时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三房那个丢了那么大个人之后,她们家便再也没能借到这样层次的帖子了。 虽说以崔家的地位,之前能接到这样的帖子,也是鹿亭侯府魏家姑娘看了甲班崔瑾璮的面子,但是毕竟也是件值得夸耀的事,尤其陈氏还把其中一部分功劳算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她拉着崔瑾璧细细嘱咐起去做客需要注意的事项,尤其强调了几次“不许与三房那个凑一块儿”。 崔瑾璧用心挑选着冬日里她娘私下给她添的几件衣裳和首饰,边敷衍地应和着。 只是心中却是嗤之以鼻。之前崔瑾珠确实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跟她一起出门都丢人。但是现在她已经几次听到有人在传沈家四公子沈俾文有意于崔瑾珠的事,上次在莲华禅寺她也是瞧出了点苗头的。这种时候不像二姐姐似的跟紧崔瑾珠沾点光,难道还让她跟着庶女崔瑾珊去玩? 上次就是崔瑾珊坚持要去观青居才让崔家丢了这么大个人,如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这次都不想带着出门。 这日崔家大房一家从崔丰珉同僚的席上回来,季氏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一路回了院子。刚回房,便将丫鬟们遣了出去,亲自替崔丰珉换衣,一边便把席上的事告诉了他。 “今日在章家席上,章家太太王氏的娘家二姐姐也在,王二姐姐嫁得好,她相公是右佥都御史卫辉。你猜她怎么着?”一边说着一边还笑眯眯买了个关子。右佥都御史也是正四品,但是却比她爹正四品的国子监祭酒有实权的多,也是个清贵官职。 崔丰珉最爱她这孩子样,便笑着替她倒了杯茶亲自奉了上去道:“娘子今日辛苦了!为夫替你斟茶。为夫愚钝,实是猜不出来!” 季氏接过茶杯笑着拍了他手臂一下,便说道:“那王家姐姐看到我们瑾璮便一个劲夸,夸完才学夸品性,夸完品性夸容貌。等到女孩儿们出去玩了,便拉着我问是否已定亲。”说着,便笑意盈盈看向崔丰珉。 崔丰珉闻言大喜,急忙问道:“是王家哪位少爷?”显是早已料到是卫家想聘崔瑾璮。 “还能是哪位?”季氏慢悠悠抿了口茶,才不疾不徐道,“他们家还有哪位能配得上我们瑾璮?” 卫家子息不多,只两个嫡子及一个庶子。庶子是不可能的,嫡子中一个是大郎二十来岁正在读书,也未曾听闻已经娶亲。二郎却是实打实的少年才俊,正是去年春试二甲传胪,今年也才二十岁整。他家不知为何家中子弟说亲都很晚,这不,未说亲的二甲传胪一传出,那段时间说亲的人真是能踏破门槛。可不知为何,竟也一个未说成。 而今日那卫家夫人王氏提的,便是她家二郎卫荣轩。他们家家世又好且清贵,二郎还是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英才,真正是一门求也求不来的好姻缘。 崔丰珉也笑开了颜,接着问道:“你可应下了?” 季氏这次倒是有些迟疑,敛了笑容道:“我也知这是门好亲事,但是上次的事你也知道。。。” “沈家是不要想了,这空穴来风的事,而且当时传出来的也只说是崔家姑娘,并未指名道姓说是我家瑾璮。”崔丰珉慢声劝道,“姑娘家经不起等,瑾璮过年可都十六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氏见丈夫误会,便也解释起来,“我是说之前蒋家的事。我们虽未与瑾璮说,但府里多多少少有过风声,瑾璮该是知道点的。弄成那样,她面上也不好看。虽说她没表现出来,但你也知道的,她从来便是个不爱把心事放脸上的孩子。这次的事情,我想,要不要就问问瑾璮的意思?”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丈夫。 崔丰珉闻言也沉思了许久,抬眼看见妻子秀丽脸庞在时间的锉磨下仍旧散发的柔和光彩,想着因着他亲生母亲生前的安排,他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2 们两人才能在他母亲走后,仍能每年见上几面,直至长大后相知相许,走到如今恩爱了二十多年。 如果他们瑾璮也能如他这般幸运,就算是多打破世俗常规的事,他都是要去试一试的,更何况是与瑾璮商量一下的小事呢? 这般想着,便笑着与季氏将事情定下,第二日,季氏便找了崔瑾璮说了这事。 第19章 “那卫家二郎我以前也是见过的,斯文有礼,英俊高挑,绝不比你们书院里那些孩子差。”季氏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女儿的脸色。 崔瑾璮却是紧抿着嘴垂眸不语,也不说不,也不点头,似是没有什么意见,可也不见欢欣。 季氏越说心越沉,渐渐便停了嘴,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有了不太好的猜测。想了想,她身体微倾,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崔瑾璮闻言睫毛颤了颤,仍旧不语。 季氏慢慢拉回身子,又开口问道:“是沈家那位公子?”一边仔细盯着女儿的脸,又连问几句,“平都侯世子?定国公三公子?还是鹿亭侯世子?”忽然就见女儿睫毛又颤了颤。 季氏见状沉思片刻,却是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女儿微微颤抖的手,她慢慢说道:“瑾璮,咱们家的家世你是知道的,能配上正四品佥都御史的嫡子,已是高攀了。娘不是不愿意为你去努力一把找鹿亭侯夫人聊一聊,但是明知道是要被打脸的事,娘自己不怕丢脸,娘是怕伤了你的脸面啊!” 说完,却是见崔瑾璮身前几滴晶莹水珠滴落,季氏叹了口气,心疼地伸手将女儿搂进了怀里。 谁知没过几日,便传出了鹿亭侯府向定国公府提亲的消息。 第二日便是鹿亭侯府花宴,而崔瑾珠却根本没去,反而带着小赵氏和她爹崔丰玻一起去了香悦山赏梅。 小赵氏早一日知道她打算时,便开始念叨着崔瑾珠不把握时机,鹿亭侯府的花宴上多见见几家主母,定是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以后指不定就能结门好亲事。她现在对她女儿已经开始了盲目自信,总觉得女儿一出门便能赢得所有人赞赏,继而嫁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 崔瑾珠当时听了就笑倒在炕上,继而下定决心要好好带她玩一玩,好让她赶紧忘记这些可笑想法。 果真跟着女儿观了梅,赏了雪,还在山间亭子中吃了女儿亲手烤的肉,用了前一日便准备好的锅子,别说是小赵氏了,就是崔丰玻也把所有烦恼甩在了脑后,只一个劲夸女儿会安排! 他们一家人这日里是玩了个舒坦,却不知鹿亭侯府里,当沈俾文得知崔瑾珠根本没来的时候,那满心的沮丧和失落。他原本还想了好多能光明正大和她说上话的方法,绝不会跟上次一样临时还得拉着谨安想办法。 虽说上次那样的结果其实还是很美好的。。。沈俾文不知不觉想到那日的情景红了脸傻笑起来,随后却又垂下头一脸的失魂落魄。 褚良为看不下去,拉了他来灌了几杯酒还不见他高兴起来,便朝众人吆喝到:“什么诗会花宴的,无甚意思,咱要不还是去花满楼吧,那儿起码还有妓子,也省得仲芳见不得女娘便垂头丧气的!” 沈俾文闻言便用手肘狠狠拄了下他的肚子,才脱出身来大声斥道:“莽夫!说甚呢?怎能拿崔六小姐与哪些女妓放一处相提并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完还使劲踹了嘿嘿笑着躲在魏姜身后的褚良为一脚,才恨恨不平地起身要走。 魏姜见状却并未阻拦,将几位好友交给庶弟招待,便拉着在一旁看热闹的杨越之匆匆跟了上去。 杨越之今日刚从京郊庄子上回来,一来便收到了魏姜的请帖,便也一起过来凑凑热闹。虽不知魏姜今日丢下客人拉他出来的古怪行径是为何,却是转头看了何清河一眼,抬抬下巴示意他留下替魏姜兜着些。毕竟这是魏家的宴席,主人家不在,一群奴婢管不着他们,就怕客人酒醉闹事。 已经起身要跟随的何清河见状便微一点头应下,转身便圆起来场子。 原来魏姜却并不是要去追沈俾文,两人出了门便上了马车,魏姜便吩咐车夫回平都侯府。 还在路上,魏姜便涨红了脸有些急迫地对杨越之道:“前几日我那继母去定国公府,开口便是要替我向褚家三小姐提亲,可她却是并未与我商量过的。。。”还没说完,便已是一脸羞惭地垂下了头。 杨越之闻言却有些失笑,对他说道:“你继母为人如何,我还能不知?要真能谈下这门亲事,她便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两大世家结亲,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开口,这鹿亭侯府的继夫人做事永远如此冒进且不懂得遮掩,既贪恋贤惠美名,又没有掩饰一二的手段和能力。 不过也幸好她是这样的人,魏姜才能在他的护持下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平安长大。否则他就算再有心,也是鞭长莫及。 看着同他一起相互扶持长大的竹马在他面前羞愧地不知如何说话,杨越之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了对方拍了拍他的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相对于魏姜母亲早亡、父亲有跟没有一个样,还有个坏心肠的继母时不时空出手来便要整治他,反而是他这个父母双亡、祖母早逝的孤儿,过得比魏姜稍微好些。毕竟祖母过世前替他安排了诸多事宜,又将姜先生调回了京,不至于让他在三叔三婶手下讨生活。 否则他估计根本活不到今日。 这般想着,杨越之便敛了笑,微微眯起了眼,眼中泛着森森寒光。 到了平都侯府,魏姜已是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杨越之便拉着他去了他院子,也与崔瑾珠想到了一块儿去,喊人烤来肉串架起了锅子来吃。 锅子还没煮透,不速之客沈俾文却又上得门来。 见他们大冬天吃锅子,甚是欢喜地进来便往里使劲加了几大块肉,才坐下喝了杯酒道:“你们倒是会享受,反把那一群人丢在了魏家。” 杨越之笑着道:“彼此彼此。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我出门想想也是无处可去,便想回来找你们,门房倒是乖觉,跟我说了你们回了平都侯府,我便过来了。”说完支起筷子便先夹了块羊肉,蘸了酱便丢进了嘴里,吃法也甚是豪爽。 杨越之看他这吃法也觉胃口大起,便也跟着夹了块肉吃了起来,吞下一口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去花满楼找那个花菱。” 魏姜也附和道:“要不是你最近老拉着我们说你的崔家六小姐,我也以为你迷上花菱了,天天没事就去找她。” 沈俾文喝了口酒咽下一大块肉,这才有心情说话,“我那不是。。。”他支吾一阵,才又小声说道,“那不是我看着那个花菱,有那么几分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3 像、像那谁么。。。” “噗哈哈哈!”魏姜闻言一愣,随之便大笑出了声,伸手指着一脸羞恼的沈俾文说不出话来。 杨越之也是笑得放下了酒杯,回想那花菱的模样,似乎鼻子和眼睛部分确实有那么一两分相似。但是两个人的气势却是天差地别,他之前根本没看出来。 那崔六小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旁若如人的淡定自若,就是他对着她,都有种莫名的弱势感,在这样的对比下,常人如何能注意到那一点点的相似处呢? 从中也可窥见沈俾文对崔家小姐的那份心了。 拿这样的姑娘与花楼小姐作比,确实是对崔家小姐有些不尊重,而他还好几次为此怼过褚良为那不修口德的,也难怪沈俾文此时说不出口。 “是有那么些相似吧,”魏姜也接口道,“要不你就把她赎出来,不然放在那里也不合适。” 毕竟沈俾文并未包下花菱,平日里她还是要接客的。让她顶着这么张两三分似崔家小姐的脸去接客,别说沈俾文,就连杨越之都觉得有种古怪的别扭感。 于是他也点头道:“很是。你要是不方便安置,便交给我。”杨家的家底肯定是比沈家厚的,在京中也还有几座小院落。 沈俾文这时也停下了手,犹豫了一会儿,有些踟蹰地说道:“我是想过这件事,但是我不太适合亲自赎她出来,”说着,耳根变红了起来,“我想着过完年便和家里长辈说,让他们替我去提亲。” 如果这时传出他替花娘赎身的消息,先不说崔家长辈如何想,光是想到这消息会传入崔瑾珠耳中,他就能急到上火。他现在恨不得以前根本没出入过花楼,以后便能理直气壮对她说他也是清清白白、守身如玉的正人君子。 另外两人虽不懂他这点小心思,但名声这回事还是明白的。 杨越之便开口道:“那就由我来吧,正好我也替凌雪赎了身,她们俩住一起也有个伴。”想了想又问道,“要不我单独给她安排个院子,也方便你偶尔去去?” 沈俾文闻言急忙推拒道:“不不不,我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你就给她赎个身,然后她想走就让她走吧!” 魏姜想了想却是看着杨越之道:“还是我来吧,反正我不急着定亲,你这样也不好。” 杨越之知道他说的是褚曼霜的事,便对他点头微笑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俾文看他俩说话间便帮他解决了心头一大烦心事,立马高兴地替他们斟了酒道:“好兄弟!以后你们遇上什么事了,我也替你们两肋插刀!”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除了这类事情啊!” 两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话他还没成亲变成了妻管严。 沈俾文当日酒足饭饱满足而去时,还不忘讪笑着提醒道:“我晚点就派人送银子来啊,你们可别忘了啊!千万不能忘了啊!最好明天就去啊!” 被身后的两人齐力轰了出去。 当日从鹿亭侯府回来,崔瑾璮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愣愣出神。 第20章 她想起开席前那鹿亭侯夫人对众人说的那些话,说世子有多心悦储三小姐,说书房里挂着她的画,说桌案上还有她的诗集,还说年年去定国公府宴席最积极,说她这个做母亲的早看出来了,才过了年便去提了亲。 这般回想着,她的手就开始轻轻发抖。 过了许久,她将枕边的帕子拿了出来,放在手里细细抚摸,直到双手不再颤抖,才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床后的柜子前,拿出一个锦盒将帕子叠起来放入了最下层,盖上盒盖,轻轻锁上,再将柜门紧紧地关住。 她将头抵在柜门前,发丝轻轻滑下挡住了光线,在这个稍微阴暗了一些的角落里,她终是忍不住紧咬着嘴唇无声地流下泪来。 没过几日,季氏便在崔瑾璮的默许下,与卫家定下了亲事,不久卫家便来纳彩了。 这时刚开学不久忙于功课的崔瑾珠才知道了这件事,第二日去女学时看着崔瑾璮的脸色,最终一个字也没提,只与她说起来舞课余先生提起的舞堂女学生将要在三月二十的祭神大典上伴舞的事。 大梁总共有三个祭典,一个是每年大年三十的皇室祭祖,只有皇室成员能参加。第二个便是初一的祭天大典,是为了祈求一年的朝运平顺康泰、百姓丰衣足食。而最后一个便是三月的祭神。 祭神其实和大年初一的祭天差不多,但是仪式更加繁复,参加的人更多,而且具体日期都是钦天监的人算好之后才确定的,而今年便定于三月二十。 “那你会参加吗?”崔瑾璮问道。 崔瑾珠闻言摇了摇头,道:“不会,我才刚学。而且这次只选四人,到时的领舞者是静安公主。”最重要的是她是不会去给小皇帝的女儿伴舞的。 崔瑾璮却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女孩子一生中能真正露脸的时候不多,这次既能光明正大展示你的才华,又能给你的增添好名声。毕竟祭神大典如此重要的场合,选的必定是容貌、品性甚至是才学上佳的女孩子去伴舞的。” 崔瑾珠明白她的意思,却是笑着道:“二姐姐对我如此有自信。班里跳得最好的有储三小姐和程八小姐,另外也还有几人都是练了好几年的,我才学了几个月,连个完整的祭舞都还没学完,哪里是能入选的。” 崔瑾璮闻言便也笑了,她自从那毅试之后便不知不觉就开始对这个妹妹有了些盲目自信,现在想来,即便妹妹再厉害,别人家的姑娘也不是善茬啊。 到了书院,二人分开各自来到自己的教室。 崔瑾珠刚坐定,文瑛瑛便溜了过来,一脸神秘地对她道:“你知道吗?京中传出个大消息!” 崔瑾珠边理着笔墨书本,边只含笑看了她一眼,并不追问。 文瑛瑛顿感挫败,只能主动上前瞧瞧在她耳边说道:“平都侯世子将花满楼的花魁赎出来,置成了外室!” 崔瑾珠闻言便皱起了眉头,转头问道:“你如何得知?” “我二哥与我说的,他说京中都传遍了。连那宅子在何处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不止是那个花魁,还赎出个小花娘来。一次就俩,夸他好艳福呢!”文瑛瑛说着便红了脸,却还是忍不住把她哥的话都复述完了。 这不是胡闹吗!还未成亲就闹成这样,以后如何能说得上好人家的女儿?家里没有长辈就是不成,这孩子都要翻天了! 这般想着,她连坐都坐不住了,去了耳房找来映儿去打听情况。中午下了课出了教室,便看到映儿已是守在了一边。 崔瑾珠并不急着去找崔瑾璮吃饭,只边慢慢往那边走,边听映儿回复。 “奴婢根本不需出去打听,耳房里的丫鬟就有不少知道这传闻的,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4 有些还听说那宅子就在紫竹巷里。两个人一个是花满楼的花魁凌雪,另一个便是叫花菱的花娘,都安置在一个院里。晚上下了学奴婢再去别处打听打听。”映儿这般紧跟在崔瑾珠身后,小声说道,身边的香茹听着倒是一阵耳红。 因着女学门禁森严,即便只是丫鬟也不能随意进出女学。 “不必了。”崔瑾珠缓缓道。 听闻连女学生身边的贴身丫鬟们都已知晓了这么多,可见京中已经传成什么样了。这种事情一旦传出,不管真假,对本人名声的伤害都很大。已然如此,也无打听的必要了。 崔瑾珠其实并不关心小狮子是否真的赎了花娘置外室,她担心的是这件事情对他名声的影响。只是现在即便跑过去指着鼻子狠狠骂醒这臭小子也已是无用了。 这般想着,崔瑾珠心中恨得牙痒,却也是无可奈何。 而到了下午舞课上,却又是发生了一件让她无可奈何之事。 余先生在十几个女学生中挑了五人去排练祭舞,之后将会从中挑出四人去参加真正的祭神大典,为公主伴舞。 而因为祭舞本身便是五人的群舞,挑的又是伴舞,而余先生挑中了崔瑾珠做了领舞,其实就是伴舞的伴舞了。 而剩下的四人,有褚曼霜,程八小姐程嘉媛,和余先生另一个班里的正三品通政使邱家五小姐邱明姝,还有崔瑾珊。 而邱家小姐还被余先生特地调到了这个班方便大家练舞。 而事实证明,余先生确实很有眼光,挑的这四人的确是整个舞班里跳得最好的。她们的动作力量感十足,表情严肃而眼神锋利,跳得投入而又默契。整场舞下来,连带着作为陪衬的崔瑾珠都能投入不少,不再时刻在意他人的目光。 当日舞课结束,崔瑾珊罕见地留了下来,陪崔瑾珠说笑了几句之后才匆匆离开。她也不敢不匆忙,要是她回得晚,车夫在崔瑾璧催促下可就不一定会等她了。之前她为了与蒋文昊多说几句话,已是好几次只能让丫鬟去外面叫小轿回家,还惹得嫡母很是不快,现在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她一般是不愿意多惹麻烦的。 而崔瑾珠却是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回头看到余先生还在与几位女学生说话,便走出舞室,对等在不远处廊上的映儿使了个眼色,朝崔瑾珊的背影抬了抬下巴。映儿会意,立马动身悄声跟了上去。而香茹却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崔瑾珠不说话。 崔瑾珠回到舞室,便开始继续学习祭舞接下来的部分。最近余先生加紧了对她课程的教导,似乎是想让她一下子就把整个祭舞都学完。她也是一刻都不敢多耽搁。 学完了今天的部分,她梳洗完毕走出水房,却见到余先生仍旧在舞房里。 她便上去打了声招呼。 余先生却笑着对她问道:“今日练得比较久,是不是很累?” 崔瑾珠笑了笑道:“平日里也无甚活动身子的事,跳跳舞也挺有意思的。” 余先生似是很满意她的回答,又对她道:“这也就是这一段时间,等你抓紧时日再学几天,在祭典前学完了整支祭舞,便能稍稍轻松些,与她们一起练习即可。” 崔瑾珠听出了余先生话中的意思,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她。伴舞和领舞所跳的内容并不一样,而她课后所学的一直都是伴舞的内容。 余先生却并未多说,只是笑着朝她点点头鼓励她再多多努力,便离开了。 留下来的崔瑾珠却是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沉思许久。 晚上等她完成了学里的功课,正放松身体的时候,映儿便来回禀了。 崔瑾珠将房里的丫鬟都谴走,便端起茶杯,听映儿小声说道:“我悄悄跟着三小姐来到女学北面还未到草场的那片竹林边,却见到三小姐在与一位公子说话。” 说着,映儿还小心地偷瞧崔瑾珠的脸色,嘴里却不敢停顿,“那边无甚遮挡,奴婢不敢靠太近,只听到略微几句话,似是在说‘伴舞’、‘祭神’、‘提亲’什么的。” 崔瑾珠闻言,思索着慢慢喝了口茶,尔后问道:“那公子长相如何?” “那位公子身材高大,面容浓眉大眼,脸不很瘦,唇微厚。”映儿努力在自己贫瘠的脑中找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崔瑾珠听着倒似那之前与二姐姐议过亲的蒋家公子,于是点了点头,笑着递给了映儿一串手钏。映儿开心的双手接过,跪下连声叩谢之后才一蹦一跳退了出去。 崔瑾珠坐在窗前的榻上,看着外面的梨树,却是陷入了沉思。 之后几天,崔瑾珠照旧在课后去舞室练习,没过几日,便将最后一段也学成了。 余先生很是高兴,笑着对她说道:“终是学完了,等下次你们课上五人练习时,我便让程八小姐跳领舞吧!” 崔瑾珠疑惑地道:“程八小姐跳得如此好,我却是比不过的,先生为何让我替了她的位置?” 第21章 而且程八小姐的父亲是三品大员大理寺卿,余先生如此说换就换还并无特别说得过去的理由,只怕会给先生自己惹上麻烦。只是这话她不方便说出口。 余先生闻言却是看着崔瑾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崔瑾珠跳得如何她是看在眼里的,即便是与褚曼霜比也是更胜一筹。她比程八小姐差的,也只有家世了。这小姑娘聪慧又通透,说话还有分寸,实在难得。 “程八小姐是愿意跳的,不过她家里长辈却有些微词。”余先生就此事并未多说,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只是让崔瑾珠最后又完整地跳了一次后,便散了学。 春晖书院中,男学是每旬一日假,而女学则是每学四日便有一日假,而崔瑾珠的舞课是在每四日中的第二日下午。至于第一日下午舞室里有其他班的女学生在上课。 而这日散学之后的次日就是休沐假了。 崔瑾珠当日回去,便与小赵氏说了余先生要她去给公主伴舞,却是隐下了被替换的人是程八小姐的事。 小赵氏当即高兴得不行,当晚便去与老妇人请安时把事情大肆宣扬了一番。老妇人也是高兴,原来便知道崔瑾珊也是要伴舞的,现在加上个崔瑾珠,他们崔家那日可是要大出风头了! 崔瑾珊面上也是笑意盈盈,当晚回到房中却是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她们剩下四个人中,褚曼霜、程嘉媛和邱明姝,都是跳得好还家世出众的,她自己就是能跳到天上去也不可能挣得过她们。这次如果崔瑾珠说的是真的,那么后天会被余先生替换下来的人非她莫属! 蒋家本就嫌弃她是庶女,这下没有了祭舞伴舞的名声,她的婚事必定要落空了! 崔瑾珊沉着脸紧紧盯着房中角落某一处,细细思索起来。 第二日崔瑾珠却是一大早便与小赵氏出了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5 门,直到街边都挂起来灯笼,才与父母兄弟在外吃过晚饭,一起回了家中。 从丫鬟口中得知崔瑾珊曾来过之事,也并未在意。 在屏退其他丫鬟之后,香茹才上前来小声说道:“三姑娘一进院子,奴婢便一直紧跟身后半步不离,直到她离开。她带来的两个丫鬟,映儿也带人盯着,没瞧见甚动静。” 崔瑾珠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道:“做得很好。” 香茹闻言有些高兴,又有些欲言又止。 崔瑾珠便笑笑安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鹿亭侯府的事和沈家公子说的话你都是知道的。既知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总得防范着些。” 香茹闻言却是一惊,她实在是没想那许多,只见了自家小姐总叫映儿盯着自己的三姐姐,觉得一个正经大家小姐实不该做这样的事。但是被崔瑾珠一点醒,她却是心中一凛。 继而想起过往那些种种,却是浑身发寒。 第二日,崔瑾珠又出人意料地上了她三哥崔玉珏的马车去的女学。 一个上午风平浪静,中午用过饭,香茹和映儿都紧跟在崔瑾珠身边,三人一起去了下午的调香课。 下午下了课,崔瑾珠身边便只跟了香茹,两人慢悠悠地去了舞室。谁知还未走近,便听得一阵喧嚣声。 两人走到舞室门口,才见映儿带着几个小丫鬟正抓着另一个十一二岁的丫鬟往地上按,而余先生和几位乐师也是一脸愤怒地看着地上那丫头。 “先生、先生,您饶了我吧!就这一次!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那被压在地上的小丫鬟脸贴着地面,嘴巴已是被压得变了形,却是不忘拼命求饶。 “谁让你来的!”余先生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厉声质问道。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就是有个丫鬟给了我一点银子,让我来这个地方洒点菜油。。。”小丫鬟边说边哭,哭得连累鼻涕都糊了脸,看着甚是可怜。 崔瑾珠已是听明白了一切,走上前去,先是与余先生请示屏退了无关人,只剩下她自己的两个丫鬟压着那那头,而后沉着脸默默看了眼前这丫头一眼,对其身后的映儿和香茹道:“让她抬起头来。” 映儿和香茹将那犯事的丫鬟拉了起来,那哭得满脸脏污的丫鬟抬头看到崔瑾珠,却见她正对着她笑。 崔瑾珠微笑着对她说道:“我见过你。”说得那丫鬟一愣。 而后崔瑾珠上前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污痕。 边擦边缓缓说道:“你做的事情后果有多严重你该是不知的。书院里也不会如何处罚你,毕竟这儿是读书人的地方。书院先生们只会让人打你几个板子以儆效尤,而后便将你交给顺天府。”说着还幽幽叹了口气。 “你应是知道顺天府的吧?你今年才几岁?十一还是十二?”崔瑾珠温和地问道。 小丫鬟发着抖却不敢不答:“奴、奴婢十二了。” 崔瑾珠收回帕子,怜悯地看着她道:“十二了,是个大姑娘了。你知道顺天府审案子,是先二话不说先把犯人打十板子的吗?而且必须脱下亵裤打的。” 小丫鬟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崔瑾珠冲她一笑,又说道:“别怕,即便是顺天府的大板子,十板也是打不死人的。只是如果你不能供出主谋,顺天府结不了案子,便只能努力折腾你了。你知道他们用的是些什么刑具吗?” 那小丫鬟明知道崔瑾珠是在吓她,也禁不住有些害怕。 崔瑾珠却是微微一笑,道:“其实刑具虽痛,却不害性命。可是在顺天府劳里,男女牢犯是混住的。你想想你刚被打得屁股开花,又不许穿亵裤,被关入满是男人的牢房里。。。” 小丫鬟这时已是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崔瑾珠仍未停下,紧接着又道:“这样也就算了。只可惜你这样的重罪最后定是要被充配为军妓的,像你这样的年岁,一般也都熬不过两三个月。”说着,便摇了摇头同情地看着她。 而那小丫头闻言已是一脸的惊惧。 崔瑾珠身后的余先生却是有些惊讶于崔瑾珠的见识及问话本事。 而崔瑾珠也不给着丫头反应的时间,便回身对余先生说道:“先生,这件事书院也查不了,喊顺天府过来吧。” 那丫鬟吓得抬头看向余先生,却见余先生对她冷冷一笑,而后对其身后的两个丫鬟道:“带她下去!” 第22章 感觉身后的人开始使劲拽拉她,那丫头终是绷不住了,挣扎着不肯离开,冲余先生大声喊道:“先、先生!不要把我送去顺天府,我不要做军妓!我说!我说!” 那丫鬟大声喊着,吓得眼泪鼻涕又开始不停流出来,却是不管不顾大声嘶吼,“是崔二小姐!崔家二小姐!” 崔瑾珠脚步一顿,一脸诧异地回过头来,重新看向那丫鬟。 余先生这时也停下了脚步,却是皱纹看向崔瑾珠。 崔瑾珠见她如此,便开口解释道:“余先生,这件事恐怕另有蹊跷。且待我再问上几句。” 见余先生点头,崔瑾珠便上前再次倾身询问道:“你是说有个小姐让你这么做的。她说她是崔家二小姐,对吗?” 那丫鬟见身后的力气变小了,也似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般立马答道:“不、不是的!不是那位小姐让我做的,”见崔瑾珠皱眉,她赶紧补充道,“是有个丫鬟让我做的,但是我知道那个丫鬟是崔家二小姐的丫鬟,我认识崔家二小姐,我还给二小姐递过信的!” 那丫鬟说完,却见崔瑾珠一脸不信任地看着她,她有些绝望地开始胡乱说着所有脑子里能取信对方的话:“对了对了!小姐,你不是说你见过我吗?对啊!你见过我!我也记得你的,她们都说你是过了毅试的崔家六小姐!六小姐,你相信我,你相信我!真的是崔二小姐让我做的,你记得不,那日你也见到她和我讲话了,啊对!你看到我们了,你还喊她、喊、喊她。。。”说着,那丫鬟有些茫然地看着崔瑾珠,似乎在疑惑什么。 崔瑾珠闻言慢慢直起了身,微微勾着嘴角,缓声问道:“我还喊她什么了?” 那丫鬟有些踟蹰,又有些不敢确定似地轻声答道:“三、三姐姐。。。?” 一切事情在这句“三姐姐”之后,便水落石出了。 余先生在一旁也是恍然大悟。不是跟舞课毫无关系的崔二小姐,而是这次伴舞候选人的崔三小姐。这便说得通了。她必定是误会了要被替换下去的人是她自己,所以想出了这样害人的招数。 这真是一场闹剧,她心中也觉一言难尽。一家子姐妹,一个借着另一个的名头害第三个,中间还穿插个递信的事。这信也不知到底是递给谁,又到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6 底递没递对人。 而一想到她的班里竟出了这样一个人,她竟还想选她来跳祭舞,真真是觉得自己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 崔瑾珠让两个丫鬟将人带下去后,沉思片刻后,却回头对余先生道:“先生,这件事便算了吧!” 余先生闻言皱着眉头沉声说道:“如何能算?你可知她让那丫头在何处洒油?”说着,便走到舞室一侧,指着地上一片的挣扎过后的狼藉对崔瑾珠道,“这儿!在这儿!如此心狠手辣,狼子野心!” 崔瑾珠其实进门便见到了,那块地方正是之后她要在乐曲高潮时连续向上纵跃之处。如果起跳时踩到也就算了,要是从空中跃下踩到菜油,那她估计就要在床上躺好久,弄个不好就是终身瘸腿,运气再差点,还可能磕到头,如之前一样一命呜呼。 这般想着崔瑾珠便又想起了铜镜中似乎现在还能偶尔见到的“珠珠”的残影,她也沉着脸,沉默许久后还是说道:“余先生,我家中姐妹有八人,只一位姐姐出了嫁,二姐姐最近也刚在议亲。” 说着抬头双眼看向余先生,她又祈求道,“先生,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义愤毁了家中姐妹的名声。说起来都是崔家小姐,今日已是差点让二姐姐背了锅,明日传出去,恐怕崔家所有小姐都要受牵连。”自己是不要紧,但是投生在这个家中,已是受了崔家及“珠珠”的恩惠,如何还能害了人家。 至于“珠珠”的仇,她不是已经在着手了吗? 余先生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如何能不知道这世道的好与坏。女子本已是立身艰难了,家中传出这样的丑闻,别说是未出嫁的姐妹,就是已出嫁的,恐怕也有受到波及。 这般想着,她看着崔瑾珠的眼神更加柔和,缓声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只会说与院长,而后亲自上门与你家长辈说清楚。”至于神祭大典,她就别想了。让她这样的人踏上了祭舞舞台都是在渎神! 崔瑾珠闻言便如释重负地笑了,却还是劝道:“先生,说出来怕您笑话,您要是上门与我家长辈说这事,恐怕我也难逃责罚。”说着,便把家中嫡庶与祖母偏心的事有所挑拣的略略说了些。 余先生听完很是心疼这个平日看起来无畏无惧的孩子,想不到这样的性格竟是在如此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她对崔瑾珊是失望透顶,也并不想让崔瑾珠难做,想想便作罢了。 最后与崔瑾珠商定了,由余先生去警告崔瑾珊,崔瑾珠便装作不知即可,也算是对崔瑾珠的一层保护。 崔瑾珠其实并不怕与老太太起冲突。但是小赵氏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必不会善罢甘休,而老太太又偏疼二房,到时小赵氏必定又是要受气的。而在家中,这件事对崔瑾珊的处罚无非是禁足抄经,不疼不痒。与小赵氏受气比起来,实在得不偿失。 崔瑾珊已是失去了她现阶段最期待的东西,这暂时就已经足够了。 而那边厢,崔瑾珊一直在家中盼着崔瑾珠下学,盼着她最好是被抬进来的,实在不行瘸着腿被扶进来也是好的。 这般想着,她又有些焦急地站了起来,开始来来回回在房中踱步。 而门外刚接到六小姐平安归家消息的大丫鬟细雨,却踌躇着不敢进门禀报。 第23章 第二日早上在老太太那里请安时,忐忑了一个晚上的崔瑾珊却表现如常,既没有心虚躲避,也没有过多嘘寒问暖。实在让崔瑾珠不得不佩服这小姑娘的心性。 而到了当日的舞课上,当余先生宣布由崔瑾珊代替崔瑾珠跳领舞时,崔瑾珊也是微笑着从容不迫点头应下,如果忽视她藏在袖下微微颤抖的双手的话,那确实是态度端方,优雅克谨。 崔瑾珠也是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却被对方回以一宽慰笑容,便释然地转回视线重新看向排舞的余先生。 但是崔瑾珊所要经受的冲击并未结束。课后,余先生单独把她留了下来,期间说了什么不可知,只是等仍在舞室里练习的崔瑾珠看到她时,已是她一脸灰败地从先生书房出来,都未顾得上与她打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余先生随后没多久便也走了出来,继续看崔瑾珠练习完一整段舞蹈,满意地点点头,之后便与她私下里说了学院对崔瑾珊的处理。 “院长的意思是虽说她品性不好,但作为人师,我们的职责便是教导学生,如能引其向善,便是大善了。”余先生如是说道,“但是我也同样有职责保护好我的其他学生,我已是警告过她了,若以后再出类似问题,便将由书院出面与你们长辈沟通,让家长主动提出退学了。到时也不会累及你们姐妹名声。” 崔瑾珠闻言,感激地朝余先生行了一礼。余先生讲她扶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臂,便继续陪她练习了。 如此,伴舞一事便也尘埃落定,而崔瑾珠也同样坑了自己一把,不得不为小皇帝的公主伴舞了。 也算是善恶终有报,偶尔现世报吧。 而这边厢的沈俾文在终于解决了花菱的问题后,便兴高采烈找母亲说亲事去了。 可惜不管他如何撒泼打滚,沈母却并不松口。 “崔家六小姐虽说入了女学之后便不再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但并不代表别人便忘了她之前的事。”沈母沉着脸说道,“暗窥男子,这名声就算我能答应,你祖母祖父也不会同意的!” “娘,你根本不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就算是要看,那也是光明正大地看,绝不可能是暗窥!那次肯定是有人陷害她的!”沈俾文信誓旦旦道。 沈母看着儿子一副已是病入膏肓的痴迷模样,料想是那种狐媚手段过人的女子,更是不放心将这样的女子娶进门,便说道:“如果这种事都能被陷害,那她这般愚蠢,如何能嫁入沈家替你持家教子?你不怕教出的儿子女儿个个如她一般蠢?” 沈俾文闻言目瞪口呆,想想又不对,赶紧又说道:“娘,不是,不是的,她可聪明了,那次在街上就把我说得无言以对,如醍醐灌顶。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做事又有毅力有恒心,还心地善良温柔贤淑。最重要的是,是,哎!反正我非她不娶,您看着办吧!您要是不答应,我就娶花娘进门给您生孙子!你不答应,我书也不去读了!”说完便转头跑出去了,看样子估计是要去缠他祖母了。 “哎哟这小祖宗,这要真是迷上个搅家精可如何是好啊!”沈母愁眉道。 她身边的陪嫁江嬷嬷却笑呵呵道:“太太何需如此担心,我看少爷必不是那种睁眼瞎。少爷既说了那崔六小姐是如此一万中无一的好姑娘,您不如就去打听打听。要是真的,您不就得了个好儿媳吗?打听这事也不费事,您便交给我了,不消几日便能有消息了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7 。” 沈母想着也是这么回事,便点头答应了。 沈善从出自前朝世家,本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但是在朝代更替的战乱中,也都不能幸免地被牵连许多,最终也没剩下多少人。 而沈善从一共只有三子,他这一支不兴纳妾,即便有也很少生孩子,于是三子下面只有五个孙子,便一直为分房未分家。而沈俾文的父亲便是三房的老大,也是那一辈的老四。春晖书院的院长沈慕文却是与沈俾文同辈,是曾孙里的承重孙。 沈家大房一向专注于经营书院及著书,二房的二老爷沈奉书则现今入了阁,与梁峰首辅守望相助,算是朝中一大势力。三房三老爷却是个书痴,日日与书为伴,钻研书数。 沈俾文的祖母,便是三房老太太了。老太太快六十的人,满头银丝,却是红光满面,气色红润。 沈俾文缠在她身上一个劲撒娇,说崔瑾珠有多好,这也好那也好,样样好!说她今年十四了,要赶紧下手,不然被别人订走了,她老人家的曾孙就没了云云。 老太太被摇得头晕,无奈之下便松口道:“好好好,咱就去相看相看,啊?哎哟哟小祖宗,可别摇了,骨头都要被你摇散了。成不成还得你娘来决定,我这个老太太啊,只能帮你劝劝,啊?” 沈俾文闻言便停下了手,搂着老太太欢快地亲了两下,口中喊着“多谢祖母,祖母最好了!”便呼啦啦领着人又去找他娘去了。 老太太乐呵呵坐直了身子,接过老仆递上来的茶,满足地呷了一口,笑道:“看来我是快要抱上曾孙咯!” 老仆也笑意盈盈道:“老太太就对小少爷的眼光如此有信心?” 老太太哈哈笑道:“我是对我们这小祖宗的脾气有信心啊哈哈哈!能治得住他的姑娘,那能是善茬?我那儿媳妇怕的是什么我能不晓得吗?能娶个这样的媳妇进门她巴不得呢!” 老仆也跟着笑道:“老太太英明!” “你个老滑头,现在还来拍我马屁!”沈家三老太太说着又哈哈一笑。 说着便到了三月三的上巳节。 京郊阙水河边有一片非常宽广的平地,其中建了许多亭子供人休憩,有不少京中官宦人家都在那边附近购置了庄园,非常适合春秋踏青玩乐之用。 崔家女眷三月三这日,也正是要去出阙水河边踏青。 等崔家众人抵达,河边已是人声鼎沸。官民分居两处,却是各有各的热闹。 崔家不敢占了正当中的好位置,亭子也不够,便在侧边离河岸稍远处,由仆役们搭了个竹棚。 竹棚内地上铺了一层竹席,上又垫了一层细棉。顶上与背后挂上了竹帘遮阳,两侧只挂了半挂帘子,堪堪挡住了坐于棚中女眷的面部,而正前方大开,凉风吹来,更是比坐于亭子里都要惬意舒爽。 崔瑾珠席地坐于一个软垫上,背靠软枕,手中捧着一杯温茶慢慢啜饮,看着身边崔家女眷们谈笑,一时感叹,偶尔出个门也不是件坏事啊。 而这边厢,沈俾文也是一大早便来了阙水河边。无奈领了沈母下达的必需时刻带着表妹的任务,为着女孩子的安全着想,他便只能拖着一打的拖油瓶四处寻摸了。 他的表妹宋茜岚,是沈母宋氏娘家哥哥宋恺的小女儿。宋家也是官宦世家,宋恺官任从二品山西布政使,真正的封疆大吏。 而沈家三房虽无一人任有官职,甚至沈俾文他祖父沉迷书画,他爹也基本不理俗事,一心在外游学,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不过沈家的文气似乎也集中在了三房,沈俾文他祖父和他爹所著之书,如《文经》、《数论》、《四方记》、《山海注》等,无一不是一现世便震惊文坛。虽不是典型儒家著作,却颇受皇帝所认可并纳入了皇家书殿。 而沈俾文从小便显露了其念书的本事,长大之后更是才华毕现。人人皆知进了春晖甲班的学子们,都是半只脚踏入了仕途,但其中杨越之不能考,沈俾文不屑考。 因此宋恺非常重视这个外甥,半年前便把自己的小女儿宋茜兰送来了京城妹妹家中,便是有了亲上加亲的意思。 “表哥,这都走好久了,还没到吗?”宋茜兰苦着一张脸柔声撒娇道,眼睛却是不时瞥向他簪在头上的芍药花,心里想着他何时才会摘下来送给自己。 三月三上巳节,年轻男女互赠芍药以表达祝愿与爱慕。 而宋茜兰从未想过这花有可能不属于她。怎么会不是送给她的呢? 母亲当初送她来时便与她说过,他们俩的婚事两家私下已有默契,只等表哥收了心愿意去考科举,便把婚事定下来。 而自从她来到京城,表哥虽不至于日日与她一处,却也是时不时送些小东西,偶尔还从街上带好吃的给她。甚至年后到现在,表哥已是许久未再夜不归宿,甚至今日还特地将她带在身边。 这般想着,宋茜兰便有些红了脸。 沈俾文闻言却是心中一阵烦躁,带着她走又走不快,却又不能在这种地方将她甩开。正四处张望间,他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前面一群少男少女结伴同行,其中少年们身穿骑装,有些还牵着马匹,显见得是要去河边的球场打马球。而其中领头的便是杨越之。 沈俾文立马拉着表妹便追了上去,宋茜兰红着脸被拉得一路跌跌撞撞,手臂被碰到的地方似要烧起来似的。 追上人群,沈俾文却不是找杨越之,而是冲着他身后的褚曼霜笑了笑道:“褚三小姐,你们去看球?” 褚曼霜也回以一笑:“是的,沈公子不去吗?” 杨越之闻言调侃道:“他有更重要的事,哪儿舍得与我们浪费时间。” 宋茜兰闻言却是脸色更红了,低下头都不敢与人打招呼。 沈俾文却是坦然应道:“正是!今儿个便不与他们玩耍了。只有一事需求三小姐帮个忙。” 褚曼霜笑道:“所为何事?若能帮得上忙,我必不会推辞。” 杨越之却是似笑非笑看着他身后的姑娘。 沈俾文拉过身边的宋茜兰,与众人介绍了一番,随后对褚曼霜拱手道:“我还有要事要做,不便带着我表妹,还需三小姐帮我照看一番了!小生这厢先谢过三小姐了!” “这等小事,何须言谢。”褚曼霜微微一笑牵过了怔愣着的宋茜兰。 沈俾文却不给宋茜兰反应的机会,一甩脱手便拱手向众人一抱拳,翻身上了身后小厮牵着的马屁,转眼变不见了踪影。 “表哥!”宋茜兰这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随后竟是就要这样追上去,幸而被身边的褚曼霜和丫鬟们劝了下来。 “他怎么能这样!”宋茜兰羞恼道,“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他到底有何要紧事要去做啊!” 杨越之闻言却是勾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8 起嘴角笑了笑,转头便带着众人继续前行。他身边的几个男学生们有些也心知肚明,全都是哈哈一笑,却是无人搭嘴,既不想出卖朋友,也是想等他回来看他笑话。 既如此,宋茜兰也是无处可去,便只能恨恨跟着他们去了球场,却是一路都拉着个脸。 褚曼霜这才发觉自己接手了个烫手山芋,却是为时已晚。 而这边厢,沈俾文快马在外围跑了一圈,便找到了崔家女眷的落脚处。 崔瑾珠此时正与崔瑾璮下棋,抬头却是看到棚外沈俾文正牵着马对着她傻笑。 第24章 踌躇了一下,崔瑾珠仍旧与崔瑾璮道了声歉,与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出得棚去了。 等小赵氏反应过来,已是瞧见女儿与那曾在雀山路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公子沿着河边一路走远了。 “瑾璮,那公子是。。。?”小赵氏一脸疑惑地问道。 崔瑾璮犹豫片刻,又觉得这事也瞒不住,便坦然道:“是沈家的十一公子沈俾文。” 小赵氏闻言便喜上眉梢,转而便坐回一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而她身边的崔瑾玞却是默默看着远处两人的背影发呆。 “我、我就是路过,看到了你,便想来打声招呼。”沈俾文微红着脸走在崔瑾珠身边,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道。 崔瑾珠侧头对他笑笑,让他不要如此紧张,随后道:“你今日怎是一个人?”小狮子没跟他在一处玩? 沈俾文闻言却更是紧张,急忙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是我娘让我带着她玩的,说她一个女孩子不好四处走动。我、我、我。。。”一时却不知是该表白自己的忠贞不屈好,还是再详细解释下自己家与舅家的那些事好,话含在嘴里,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崔瑾珠却是一愣,随后便有些了然他话中的意思,便含笑道:“那她人呢?怎没在你身边?” 沈俾文这才似是被解了禁口令似的,总算能顺溜开口:“我交给褚三小姐了,她们一起去看谨安他们打马球了。” 崔瑾珠闻言眨了眨眼,不意顺着他的话问,竟也问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便笑着继续隐含深意地问道:“平都侯世子和褚三小姐?”说完还对他疑惑一笑,“可是我听说世子爷最近好像刚置了外室?” 沈俾文闻言一愣,随后又有些磕磕绊绊道:“没、没那回事!谨安他、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姑娘有些可怜,便买了来安置在那里的,不是外室!” “哦,原来如此。”崔瑾珠面上释然一笑,心中却并不在意其中是否有隐情,只又弯着眉眼,有些俏皮地问道,“那褚三小姐也不在意了?” “啊,是啊!”说到别人的事,沈俾文就能侃侃而谈了,“谨安总有办法搞定褚小姐的小脾气。他俩人纠纠缠缠这么久,我也早劝谨安好去提亲了,可惜不知为何他总也不行动。”其实根本没多早,也就是过年那段他自己想成亲了,才问了杨越之一句。 崔瑾珠却是有些明白小狮子的为难处。乾姓皇家防备了他们杨家多年,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与掌控了二十万镇西边军的定国公府联姻?这也同样是他既不蒙荫做官也不考科举的原因。 这般想着,崔瑾珠便敛了笑容,沉默起来。 沈俾文见她不说话,见她脸上神色晦暗,却是忽然忆起她之前那些在杨越之面前的出格举动,心中一紧,想着她心中可能仍恋慕着谨安,便也忽然失了说话的兴致。 就这样安静走了一段,崔瑾珠才反应过来两人已是好久不说话,才转头看向沈俾文,却见他似一只淋了雨的小奶狗,正垂头丧气走在一边,一脸的沮丧茫然。 崔瑾珠有些疑惑,想了想,便问道:“你要不要也跟他们去打马球啊?”不会是因为她耽误了他玩吧? 沈俾文闻言,转头幽幽地看着她,似嗔似怨,看得崔瑾珠一阵汗毛直立。 这时,身后香茹却是喘着气追了上来,“小姐,太太喊您回去。沈家太太来了!” 沈俾文闻言一个激灵,立马活了过来。赶紧回头看向崔瑾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非常妥帖、可爱、漂亮、完美!随后便红着脸小声催她回去,自己也紧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地与她一起回了崔家凉棚。 崔瑾珠被心急如焚的沈俾文一路催回凉棚,一进去便见到凉棚内上座左边坐着两位穿着素雅、面貌和善的三四十岁妇人。 其中年轻的那位一见到跟着崔瑾珠进来的沈俾文,便轻轻瞥了他一眼,沈俾文立时便不敢再跟进,只侧身站于棚外,面朝外边,两耳却高高立起,竖耳细听。 “总算是回来了,”小赵氏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抬手把崔瑾珠招呼到自己身边,转头笑着对那年轻妇人道,“您刚刚见过我们家其他几位姑娘了,这便让我这六丫头给您请个安。” 两位沈太太见这崔家六姑娘一身粉嫩装扮,脸上却带着恰如其分的优雅笑颜,竟是个十分稳重的样子。 崔瑾珠闻言便站了出来,朝上座的两位太太躬身行了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般少女的扭捏娇态。 两位沈太太都微笑着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待她起身便又给了见面礼。 崔瑾珠上前接过,谢过礼后递给身后的香茹收起,便又乖巧地退回到小赵氏身后。 两位沈太太见了崔瑾珠这一系列的动作,行礼时动作规矩又不拖沓,收礼时也不见踌躇犹豫。便均是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些人家教导儿女,收礼前应得到自家长辈的允许。这只是为了避免孩子见礼眼开,收了过于贵重或者不该收的礼。但是孩子如果自己能做决定,又不出错,也不失为是个有主见的好孩子。 沈俾文的母亲宋氏更是将崔瑾珠唤到身侧,拉着她的手笑道:“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眉眼秀气,举止大方。平日里在家都做些什么啊?” 崔瑾珠见这情状,便是再迟钝,多多少少也有些看明白了,略微尴尬地站在那里,最终还是选择了谨慎应对,“便是背背书、写写字。学里的功课对我来说并不轻松,基本时间都花在这上头了。” 崔瑾珠这般说是想表现得稍微愚钝些,却不想宋氏听着却很是满意。她就喜欢这样坦率性格的,好便是好,不好也直白白说出来,不遮不掩,坦坦荡荡。 她原是有些担心这崔家姑娘是个妖妖娆娆的人物,出身不显却想方设法攀高枝。不想竟原是这样一个干净沉稳的姑娘。 “女孩子家需要学的东西比男孩子多,自然不如他们能在学业上有所成就。”宋氏轻拍崔瑾珠的手安慰道,“用心便够了,对得起先生与父母,也对得起自己。” 说着,又回头对身边的大嫂朱氏道:“您别看这孩子说得这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29 般谦虚,我是知道她在春晖舞课上学得特别好,今年还被挑中了要跳祭舞呢!” 小赵氏听着便笑开了花,喜笑颜开地接口道:“我家珠珠啊,别的不说,就一点,做事用心有毅力!说要把舞跳好吧,那就是天天下学之后独自练习,不然哪儿就能短短几个月便胜过了其他人,被先生挑中了呢!就像之前她说想上女学吧,便提早三年离开了我们父母来了京里跟着她大伯母,一门心思地向学。之后她,哎!生了场病,一时跟不上课程了,眼看着秋试要到,可怎办?” 小赵氏说起女儿来便停不下来,根本没给人插嘴的机会,“她就花了两个多月时间硬是在那青峰崖上爬出了条路来!哎,那段时间啊,我现在想起来都是泪!每天从崖壁上下来的时候,身上就没一块好肉的,都是伤口。手指更是血肉模糊,指甲都翻了好几个。” 沈母闻言想想那场景,也是一阵的头皮发麻,忙低头看了看手中握着的纤细手指。崔瑾珠窘迫地听着她娘不要钱的夸她,被拉着的手也是微微有些发烫。 小赵氏看宋氏如此,忙补救道:“都好啦!她爹看着心疼,去太医那里给她求了药来,天天擦,身上一个疤都无的!” 沈俾文这时也顾不得矜持了,不敢进门,便在门边对他娘说道:“是啊娘,您别担心,我也给珠珠拿了好些药呢,肯定不会留疤的!”说完“珠珠”俩字,心中还颇为甜蜜地咂了咂嘴回味了一番。 宋氏闻言抬头便瞪了他一眼,又把一脸蠢相的他瞪了回去。转头却是一脸疼惜地对崔瑾珠道:“你这孩子,怎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后可不能如此了!” 崔瑾珠只能讪笑着点头应是,被拉住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颇有些狼狈。 这日,两位沈太太在崔家凉棚里坐了良久之后,均是带着满心如意离开的崔家凉棚,顺便把默立在一旁、想尽量减少存在感以便能被忽视而留下来的沈公子也一并带走了。 走之前,宋氏还拉着崔瑾珠的手嘱咐道:“以后有机会我便给你下帖子,你多来我家玩。” 随后便扯着在一旁乐开了花的傻儿子走了。 而此时正目送他们远去的众人,却依稀听闻到远处似有琴笛和鸣之声。崔瑾珠听出这便是那日小狮子和沈俾文在莲华禅寺中合奏之曲。只是看来这次吹笛的不再是沈俾文了。 如果她再走近些,便能看到在远处河边白亭中,一女子素手抚琴,身旁另有一颀长的青衣男子侧头吹笛,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庞俊美似潘安,偶尔还低头与女子深情对望。好一对佳偶璧人! 下午沈俾文再来找她时,她便死也不出去了,静静坐在那边喝茶看书,就当没瞧见他可怜巴巴的脸。 还是崔瑾璮看不过眼,小声劝道:“你还是出去见见他吧,不然他老待在这儿,旁人见了也不好。” 崔瑾玞转头看了眼快成了望女石的沈俾文,也有些不忍心,跟着道:“便是与他说几句话,也不费事的。” 崔槿璧却是尖刻地催促道:“赶紧让他走!杵在我们家门口算怎么一回事!” 崔瑾珠眼看小赵氏都要过来劝她了,无奈放下手中的书便走了出去。 沈俾文看着她越走越近,脸上的笑容便也越来越灿烂,到最后,亮闪闪的八颗牙齿简直要闪瞎崔瑾珠的眼。 “他们要赛舟了,你想不想去看?”沈俾文喜笑颜开道。 崔瑾珠看他如此高兴,心中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那、那我们还能去看他们赛马,还有射箭比赛,可热闹了!”沈俾文赶紧抬出之前想好的其他点子。 崔瑾珠却是仍旧摇头,一脸严肃道:“我不去了,”顿了顿,又道,“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第25章 沈俾文闻言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她这次为何如此冷淡,竟还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之前不管他说什么蠢话做什么蠢事,她都从来不生气。 “你怎么了?是生我的气了吗?”沈俾文满脸忐忑地小心问道。 崔瑾珠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便只默默看着他。 沈俾文看她如此,忽而便明白了。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他的心思,也明白他娘过来这里所为何事。 可她也说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她。 那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她不愿意嫁给他。 她不喜欢他。 崔瑾珠看着眼前一脸不知所措的男孩子,忽然有些不忍心。心中轻叹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 沈俾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又些害怕,好似这次她这一去,以后两人便再也没有了机会。 他踌躇一阵,蓦地开口道:“平都侯世子也在。” 崔瑾珠闻言顿了顿,转过身来怔愣地望向他。 沈俾文见她果然回了头,心中不禁一痛,却是努力扯了扯嘴角,又笑不出来,只能僵着脸,木然问道:“谨安也在赛马,你要去看吗?” 崔瑾珠看着眼前男孩僵硬的表情,沉思良久,缓缓点了点头,果然便见他红了眼睛。 沈俾文努力睁大了眼睛不敢眨,瞪了片刻,忽地便转了身,抬起手臂往脸上抹了下,头也不回地沉声道:“那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马场,沈俾文带着她挤进了人群,来到了离着跑道终点最近的一群人边上。 果见那边的都是熟人,一群人打了招呼,魏姜笑着道:“你们来得刚好,谨安马上就要上场了!” 这时宋茜兰已经满脸开心地挤到了沈俾文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便撒娇道:“表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快无聊死了!”说着还颇为不引人注意地瞥了眼崔瑾珠。 魏姜见状,也看了眼沈俾文身旁的崔瑾珠一眼,满脸的要笑不笑,身后的褚良为、清渭等人也是憋着笑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就是褚曼霜一众的女学生也不可避免地兴起了看戏的心思来。 沈俾文这时却没了平时的嬉闹心情,沉着脸将宋茜兰的手拉开道:“你要是无聊,我便让人送你回去。” “我、我也不是。。。”宋茜兰看他一脸肃穆,不知所措地想解释。 这时却是忽然响起一道哨声,赛道上立时传来马匹飞奔时蹬踏地面震动声。 此刻众人顾不得看戏,均纷纷转头看向前方,连崔瑾珠也一时忘了跟来此地的原本目的。 沈俾文却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崔瑾珠,见她抬头朝前看,眼神微动似在寻找什么目标,一时定住之后,便嘴角微翘,沉寂了一路的脸上这时也浮现出了柔和笑意。尤其她眼中的丝丝情意,看得他心如刀割。 他捏紧了拳头,狠狠转过头来,却见杨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0 越之身姿矫健地俯身在马匹上,肌肉紧绷的身躯在骑装下显现出迷人的线条,他微抬起头,目光灼灼紧盯前方,硬朗的五官暴露在众人眼中,紧抿的双唇,深邃的眼眸和锋锐的目光,都紧紧抓住了众人的心神,一刻都不舍得离开。 在即将达到终点时,他猛地一个加速冲刺,以超过第二名一个马身的距离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 他在马匹上慢慢坐直了身体,高高举起拿着马鞭的右手,微抬下巴、勾起唇角,矜持地在原地转身向周围观众致意。这一刻,他俊美得就像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璀璨宝石,如此光华夺目! 观众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欢呼他的名字。 等他转头看向这边时,还放下手臂,微抬下巴朝这儿笑了笑,沈俾文立刻便听到一些女孩子激动的呼喊声。 他回头看到崔瑾珠脸上止都止不住的灿烂笑容,第一次发现,原来三月的阳光,也能如此的刺眼。 杨越之下得马来,将马屁交给身后随从,接过一旁评委送上来的作为奖品的一条马鞭。这条马鞭很有意思,手柄用象牙所制,用银边包裹并拉丝成漂亮花纹,还镶嵌了几颗滴翠的祖母绿,却一点都不咯手。 整条鞭子包括鞭梢都比他平时用的要细且短,做工精致且精巧。显然不是为男人设计的。 他伸手掂了掂感受了下重量,便嘴角带笑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众人显然也见到了他手中的鞭子,褚良为更是调侃了起来:“谁想出的这点子?男人赛马送个女人用的鞭子?诶诶谨安你反正也是用不了,要不还是送我吧?” 往常这时该是轮到沈俾文或者魏姜捧哏了,此时两人却是一个没心情,一个没心思。 杨越之此时也察觉出了气氛有异,眼神微微朝何清河瞥去,何清河便朝崔瑾珠方向抬了抬头示意。 杨越之估摸着是小两口闹了别扭,想了想,便一把将鞭子朝沈俾文扔了过去。 沈俾文下意识接住,愣了愣看向杨越之。 “女人用的东西,我也没什么用处,还是给你吧!”说着还朝促狭地他眨了眨眼睛。 褚良为却是有些不满地看了沈俾文一眼。 沈俾文手中拿着这鞭子却觉得重逾千斤,他甚至不敢去看崔瑾珠此时的表情,心中却是忍不住猜测,她此时该是一脸的渴望和期盼吧,可这些却都不是给他的。 这般想着,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鞭子,似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宋茜兰此时却是忍不住了,一脸巧笑倩兮地开口对他道:“表哥,这鞭子好漂亮啊,能给我吗?”她自然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但是这东西要是能在今日由表哥送给她,当然是意义非凡了! 沈俾文抬眼看向她,犹豫片刻,在众人诧异目光中,竟真的将鞭子递给了她。 宋茜兰其实也没多大把握,此时见状更是欢天喜地地接了过去,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杨越之皱眉看了看沈俾文和他身后的崔瑾珠,沉默片刻,便撂了开去,转头对众人道:“走,咱们去弄点吃的。” 说着,便一马当先地朝他们原先落脚地亭子走去,剩下的人也顾不上看戏,纷纷跟了上去。 到了亭中,仆人已是做好了简便的饭食点心和烤肉,另端上了些酒水。杨越之进了亭子便坐到了上首,众人男左女右地跪坐在两边,竟也开了场宴席。 席间众人欢声笑语不断,沈俾文却全程沉默不语,光顾着喝眼前的闷酒。 杨越之都还没填饱肚子,就听到一边忽然传来隐隐啜泣声。他茫然四顾,却看到左手边有一靛蓝身影趴在小几上,正抱着酒壶哭得满脸泪。 崔瑾珠这时也发现了沈俾文的不对劲,她傻愣着坐在原处,看着对面的他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喝得越猛。 杨越之看着不像回事,便上前想将他手中的酒壶拿走,谁知他还未靠近,便被对方一把推开。 “你走开!”沈俾文用力推了一把,却不知自己的力道其实小得可怜,但是带着哭腔喊声却是把周围的众人都吓住了,他边哭边喊道,“你走开!你离我远点!”说完还抬手抹了把脸,又狠狠灌了一口。 宋茜兰见状也赶紧上了前来,也想来劝。 “表哥,表哥你怎么哭了?你别喝了,你都喝醉了。”宋茜兰有些心疼地拿出帕子想给他擦脸。 沈俾文根本不理她,也不让她碰,一边往后缩,一遍仍旧哭得伤心,却也不忘了喝酒。 他身边众人已是被他吓傻了眼,褚曼霜甚至都站了起来,想要带人退避出去了。 杨越之无奈,叫上了魏姜和何清河,三人一起上前想将他扶起。 可是沈俾文却像是发了疯般地在地上挣扎,怎么都不让杨越之靠近,边与几人扭打在一处,边还有力气哭喊:“杨越之你给我滚!你给我滚远点!” 崔瑾珠此时也站了起来,犹豫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直到走到亭子外边,她依旧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而沈俾文的哭声,更是萦绕在她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没过几日,便到了三月二十的祭神大典。 崔瑾珠与另外三位伴舞在前一日便出了城,来到城外东边建于顺贡山脚下的奉天宫内,在宫中僧人及礼官的指引下,她们拜见了静安公主之后又排演了数次祭舞。 第二日天还未亮便起来焚香净身,穿上紧束四肢的白色祭袍,之后便静静跪坐于汉白玉垒成的祭坛边,等待仪式开始。 当天光微亮时,便能远远见到城中似有一条火龙悠然游走而来。火龙前头细长规则,而后渐渐变宽且杂乱。原是城中百姓也跟着皇帝及朝臣家眷的队伍而来。 等到众人渐渐行近,皇帝也从龙辇上下来,拖着长长的礼袍,带着高高的冠冕,袖手前行,走至祭坛正前方。身后的宫人侍卫及朝臣女眷均一面散开,纷纷束手立于其身后不远处。 崔瑾珠重生以来,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小皇帝现在的样子。 第26章 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太老,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身材高大,五官并不出色,但是眉眼阴鸷,独有一份狠戾。 崔瑾珠想起他十几年前,仅仅二十几岁时,便能手段很辣地清除了上头几位兄长及下面几个颇得老皇帝宠爱的弟弟,最终连当今太后所生的嫡长子都没能幸免。 她曾以为自己选对了潜龙,替保全请旨尚了当年的皇后现在的太后的幺女安华公主。 可是谁能想到笑到最后的人竟会是他呢? 她最终命丧于他之手,也真心不冤。 这般想着,崔瑾珠默默垂下了头,盯着眼前的地面不再多想。 这场祭祀的主祭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1 ,他在上面宣讲了大梁建国以来的功绩与苦难,奉劝众人敬神行善,最后将一柄玉质权杖交予走上祭坛的皇帝手中,意味着皇权天授。站立着的众人纷纷下跪呼喝祝词,一时“天授大梁,国运万年”之声响彻云霄。 而后皇帝走下祭坛,立于祭坛正前方,鼓声礼乐随之奏响。 崔瑾珠几人随着静安公主一起踏着鼓乐缓缓走上祭坛,背朝众人静立。 看着眼前辽阔的平地,蔚蓝的天空,崔瑾珠心中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乐声渐渐停息而只余鼓点,崔瑾珠闭着眼睛,身形慢慢随着鼓点摇摆起来。 她抬起左腿,轻轻向左边迈开一步,身子仍旧在微微摆动,似人在梦游中无法自控。随后随着鼓点声的提高,身体摆动的幅度也开始变大。 在众人都感觉要被她们晃晕的时候,忽地鼓声猛地加重,狠狠一敲,乐声骤起。 崔瑾珠蓦地回头,双眼一睁,紧紧盯住前方,四肢突地舞动起来。 她随着乐声挥舞着手臂,双腿蹬踏在汉白玉砌成的祭坛上,表情严肃,眼神锋锐。每一次四肢的甩动,似乎都能带起一股听不见的呼啸声,每一次扭头,再次看向前方时,都能紧紧抓住众人的心神,让人不禁连呼吸都迟滞起来。 鼓点声越来越激烈,而台上众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她们开始跳跃起来,在空中伸展修长的四肢,反屈着柔软的腰身,而每一次落地后,又紧紧躬身蜷缩起来,而后再一次向空中打开。 杨越之难以自制地深深注视着台上的那个少女,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在以前的祭舞中从未感受到过的某种奇异的美感。 她的动作并不带有舞娘特有的柔媚,而是僵硬,板直,古怪,而扭曲。好似台上的人已经不是热乎乎的活人,而是一具僵死的尸体,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用透明细丝拉扯控制着。 但是当她每一次转过头,用那双锋利的眸子审视他、质询他、拷问他时,他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是活的,一个活生生的、能轻易看透他、用眼神紧紧攥住他的灵魂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神。 在不知不觉间,杨越之的呼吸越来越缓慢,身体似乎也开始随着鼓点慢慢摇摆起来,他看着那少女不断扭动弹跃的身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越来越迟钝,身体好似就要失去控制,灵魂将要离它而去。想要追逐那个扭曲的身影,想要围绕萦缠在她身上,随她摆动,由她驱使。。。 忽地,鼓声停止,所有一切都静默下来。 崔瑾珠静静蜷曲在祭坛上,感觉有些头晕,四肢无力,好似难以控制。 当她恢复了一些之后,缓缓站立起来,抬眼望去,却见面前不远处,似跪倒了好些人。有些甚至是瘫软在地上的,连挣扎起来的动作也有些无力。而剩下的人,则多多少少有些站立不稳,几乎没有几个能照原样笔直挺立的。 崔瑾珠一眼扫过小狮子,见他看起来并未有什么不同,而后看皇帝似乎又些不悦地瞪着她,便不由心中一乐,却是低头垂眸,接着便与褚曼霜等人一起,下了祭坛离开。 杨越之看着那纤细身影渐渐消失在祭坛另一边,胸腔中的鼓动却并未停息。他脑中仍不停回放着刚刚她看过来的那一眼。当他仍沉浸在她的肢体和眼神中无法自拔时,那样的轻轻一瞥,却像是一个重击捶打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恍惚产生了一种将要被她的眼神带走的错觉。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这就是错觉,它是观看祭舞的后遗症。她只是跳得比别人更好一些而已。如果你只是因为看了一场舞蹈就昏了头,那就太可笑了。 是的,如果只是因为如此,那就真的太可笑了。 他在心中重复着。 那天的大典,是在一阵古怪的沉寂中结束的。连最后高僧的祝祷,都有很多人无法静心谛听。很多人脑中仍旧在不停回放那个不断扭动的身影,似着了魔般地出不来。 当日众人在大典结束后回到城中,当他们渐渐从之前的影响中挣脱出来之后,才开始与身边的人交流起之前的那场祭舞。 叶四小姐叶滢芝是从五品监察御史叶靖之女,她平日里只在家读书,并未入得女学。每年的祭神大典是她一年间少有的几次可以出门的机会。她这次也跟随着父母参加了祭典,回来的路上,坐于马车中,却是愣神了好久。 等她渐渐回过神来,便傻傻地问向自己的母亲蔡氏道:“娘,那位跳舞的女官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女祭司啊?” 蔡氏比她回神得早,闻言一愣,随后想了片刻才笑道:“别胡说,那些都是春晖女学中的学生,哪儿是什么女祭司啊!” 叶滢芝却是不信,道:“不可能,女学生怎么能跳出这样的舞来?前些年我也是每年都来的,怎么就没人能跳成这样?”她也不知该不该用“跳得好”来形容那样的舞蹈。 蔡氏有些犹疑,却还是道:“大约是她跳得特别好吧?” “好吧。。。”叶滢芝歪头想了想,便也不再纠结于此事,反而说起了别的,“娘,我刚刚感觉自己好像都要飞起来了,你有没有这感觉啊?” 蔡氏闻言也跟着回想了一会,笑着接口道:“是有这种感觉,现在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诶,娘!”叶滢芝说着便往她娘身边靠了靠,又兴奋地说道,“我以前看书里说古代女祭司能沟通天地,你说,那会儿她是不是就是已经上天去了啊?咱们那会儿要是跟上去,是不是也能上去见见天上的神仙啊?”说着,还一脸向往地畅想起来。 蔡氏听罢却又些迟疑,想想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开口却又是小声警告:“不许胡说,君权天授!陛下才是真正能与天地仙神沟通之人,你以后出去可不能乱说!” “哦。。。”叶滢芝闻言便缩了缩脖子,心中却是止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在今日,这样的对话,并不是少数。 几日后这场祭舞的影响,也渐渐在京中传了开来。很多人都在讨论那个在祭典中跳得人心神震颤的女子是何人,是否真的有神力能沟通神灵。 而更多的民众开始自发地在初一十五便来到祭坛边烧香祈福,认为神灵可能在这儿更为灵验。 崔瑾珠本人却在那日之后,回到家中便倒头大睡,直睡了个三天三夜才醒转过来,可把家里人给吓着了。 崔瑾珠醒来后,在小赵氏的口中得知来京中传播的消息,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在这次沉睡之后,有些明白为何自己总是在跳祭舞时感觉很吃力了。 也许古时候祭祀们确实是用这种方式与神灵沟通,所以每一次跳这个舞,她都能感受到一种似灵魂出窍的超脱感。之所以她的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2 感觉比褚曼霜她们更敏感,大约是因为她的灵魂与身体的契合度本身就不如她们。 而观众在她的舞蹈中感受到的那种漩涡般的引力,大约也是由此产生的。她的灵魂在祭舞中进入了半脱离状态,接触到了某种不同的领域,而观众通过她,也间接感受到了某些吸引力。 想通了之后,崔瑾珠却是有些后怕。她能感觉到,每当她跳这个舞时,她都感觉比前一次更为轻松自在,而结束之后的疲惫感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而这次干脆就差点睡得醒不过来。 她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侧头看了看身边因为她清醒过来而笑逐颜开的小赵氏,和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家的崔丰玻和崔玉珏,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 她想,她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去跳这个舞了。 祭典当日,经过了一场精神洗礼的众人,都无心玩乐,杨越之更是早早便回了平都侯府。 他将仆从屏退,一个人直直坐于书案后,眼神愣愣看着前方发着呆。良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来,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开书页,却见其中夹着一张薄薄纸条。他当初也不知是怀了何种心思,将这张她递与他的纸条保存了下来。 现在看着这纸上铁画银钩、瘦不露骨的字,想起她之前那些众目睽睽下直愣愣瞧他、在灯火下戏谑地朝他勾唇微笑、跳完舞起来第一眼便上下打量确认他是否安立的种种行径,他不知不觉便弯起了唇。 第27章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将东西重新安放好,处理起正事来。 将收拢起来的消息查阅一遍后,他沉思许久,一一写下回复,并将消息重新交给章平下发下去。 处理完这些,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天空,想着消息上所说,北狄新可汗派小将不时侵扰北边几个小城,杨伟业闭城不出,眼睁睁看着方朔被狄人屠了城,还敢瞒而不报。他微微勾起唇角,似是有些期待皇帝会如何处理。 这天沈俾文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的。 脑中不时回想着崔瑾珠在祭坛上的身影,和她最后看向杨越之的那一眼。 那时候她刚跳完祭舞,从地上费力站起,抬眼扫向坛下人群,谁都没多看,就只定定望向了谨安所在的位置,良久才转开了眼。 她总是如此。但凡人群中有谨安在,她总是要多看几眼,毫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这样行事的她。 而他自己,即便奋力赶上前,也不一定能获得她哪怕一点点的注意力。而现在,她甚至言明拒绝了他的靠近。连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他了。 而他母亲宋氏,却是已一心在筹划着,等接到他出门在外的父亲的回信之后,便要请哪位官家太太做冰人,去上门说和提亲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早些筹划起来。当初我见你和茜兰处得不错,也曾想亲上加亲。不过这崔家六姑娘看来是更能治得住你。”宋氏边在江嬷嬷的帮助下卸下钗环,边从镜中笑着看向儿子道,“既是你自己挑的人,以后可不能再去外面瞎胡闹了,闹出些不好的事情出来,以后我可不好向亲家交代了。” 沈俾文坐在窗边榻上,沉默地看着外面树上的鸟儿互相用嘴梳理着彼此的羽毛。听到他母亲已是开始用“亲家”称呼崔家人,心中却莫名有些悲凉。 沈母见他默不作声,抬手示意江嬷嬷停手,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儿子,细细观察了他的神色,继而开口道:“你今儿个怎么话这么少?怎么?被你那小心上人儿的舞给震住了?” 说着,边站起来走到沈俾文对面坐下,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窗外树枝上的那对鸟儿。随后便恍然一笑道:“哟,春天到了啊!” 接过江嬷嬷递来的茶,宋氏缓缓喝上一口,又笑着说道:“今儿个崔家姑娘那舞确实跳得好。我往年从未见过跳成这样的,腿都看软了。你没瞧见,就那梁家的五太太,直接瘫坐到了地上,拉都拉不起来。” 江嬷嬷闻言看沈俾文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口道:“崔小姐果真如此厉害?咱少爷就是有眼光,一挑就挑中个万里无一的!” 宋氏见儿子仍旧不开口,面上表情却是不见喜色,她心中便起了些疑虑,想了想又说道:“我看那姑娘好是好,就是太出挑了。这次祭典之后,估计上门提亲的人会有不少。咱家虽说门第清贵,毕竟不如那些勋贵之家。要是有哪家偏偏就瞧中了她这点,咱们家这亲事也不一定就能说成。” 江嬷嬷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也跟着道:“是说。就咱们知道的鹿亭侯老妇人和镇国公老妇人,都是特别看重这些的人家。” 沈俾文闻言,下意识转头看了他母亲一眼。 宋氏见他如此,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仍旧道:“而且我瞧着,这姑娘除了会爬山会跳舞的,其他地方也就平平。家世还不如我们茜兰。哎,这事儿我得再想想,再想想啊!” 沈俾文愣愣看着自己的母亲,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既想着一定不能让母亲犹豫过久,得赶紧催她去提亲,千万不能让别家抢了先。又想到崔瑾珠那日决绝的话,不知如果亲事成了,她又会有如何的难过与不甘。 这般想着,他心中酸涩,却又不知开口说什么。 宋氏看着儿子发愣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我这傻儿子还有知道害羞的时候啊!哈哈哈!”宋氏笑着拿起帕子掩了嘴,转头却是拍了拍儿子的手道,“乖儿子,别怕!娘跟你玩笑呢!你好不容易看上一姑娘,娘就是抢都要帮你抢过来的!” 想了想,又说道:“娘早就给你爹寄信去了,估摸着这两天便能收到你爹的回信。到时候娘就立马给你安排!你放心,娘刚还派人给崔家送了些日常吃的用的,崔家人该是明白的。有咱们家珠玉在前,还有我的乖儿子你这个年轻俊才在,崔家瞎了眼才会挑那些家世复杂的勋贵人家。你就等着娘帮你把你心上人给定下来吧!” 沈俾文见母亲这样说,心中不知为何便松了口气。也不说放弃的话,微微红着脸便朝母亲行了个礼,逃也似的离开了。 崔瑾珠在家又休息了几日,等精神彻底恢复过来,才在这日与另外几个姐妹一起去了女学。 刚进教室的门,文瑛瑛便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你这几日怎么都没来?我都想去你家找你了!” 崔瑾珠笑着与她打了招呼,又将身体的事情一笔带过了。 “哦,没事就好啦!说起来,你那天跳得可真神了!我都看呆了,感觉身体飘飘然的,好像都要飞起来了!”文瑛瑛说着便手舞足蹈地比划开去。 “是啊是啊,我也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这时她们身边已是围拢了好些女学生,都开始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3 。女学里大多都是官家小姐,基本那日都是去了的,这时便都有了共同话题,直讲到先生进门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座。 而文瑛瑛连午饭时间都缠着她,下午的骑射课时,仍跟在她身边不停与她说话,似是要把前几天未和她说的话都补上来。 “你知道吗?那日回去以后,我就听到我娘悄悄在与我爹商量,说要不要将你说来我家呢!”文瑛瑛挽着崔瑾珠的手,毫不避讳地将家里的消息出卖给了闺蜜,“我跟你说,你嫁给我二哥挺好的,他人性格好,与我关系也好!但是他已经定亲了,我娘想把你说给我三哥,可是我不喜欢我三哥,他这人特别没意思。。。” 崔瑾珠左手牵着马匹,右手却被文瑛瑛牢牢缠住,无奈地听着她嘴里的八卦,有些后悔回来得太早了。早知道就在家里再休息几日了。小姑娘可爱是可爱的,就是太能唠叨了。 这时褚曼霜带着程八小姐也走了过来,笑着对她道:“听说你那日回去后就有些不适,前几日便想上门来看望,又怕扰了你修养。” “没什么大事,”崔瑾珠也笑着回道,“就是有些脱力,已是好了。” 一群人正说话间,却是忽停得男学那边传来一阵惊叫声。 崔瑾珠不知为何心中一跳,赶紧朝那边看去。却见一群人中有一匹棕红色马飞奔而出,奔到草场中央便忽地着魔似的的甩头翘尾,上下颠跳起来。崔瑾珠定睛一看,只见它背上紧紧贴着一个青色身影,而那马匹似是受了什么刺激,发了疯似的想把背上的人甩脱。 崔瑾珠并未看清那人的脸,却是不知不觉便走了过去,越走步子越快,最后已是跑了起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狂跳,急促的呼吸声似是她自己的,又似是有人在她耳边喘息,她有些分不清,也无力去分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得去看看,看看这孩子是谁,是不是。。。是不是我家小狮子。。。 “谨安!谨安!”“世子爷,是平都侯世子爷!” 还未走近,她便已是听到那群学生中有人在呼喊,接着便有好几个人骑着马向那疯马靠近,有些甚至甩着套马绳,想试着将马套住。 “先生呢?蒋先生、钟先生呢?”学生中有人大声问道。学校里的教授,能被派来教导这帮学生的,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官,应该能试着控制住这疯马。 “先生。。。两位先生刚刚。。刚刚已经被撞伤了,钟先生已经昏死过去了!”从马棚里跌跌撞撞跑出来几个学生,向众人喊道,有几个又跑了进去想帮忙。 而这时,崔瑾珠已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傻呆呆地看着那清瘦身影趴在颠簸的马背上,每一次马匹的颠越都能将他高高抛起,又重重摔落。她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平安下马。她眼前似乎又浮现起了保全血淋淋的样子。 第28章 这时马匹忽然又开始狂奔起来,将围着它的几匹马撞开,便冲着栅栏跑去。栅栏本身就是为了阻拦这些马匹的,架设得比较高,它并不能跳出去,便狠狠撞了栅栏一下,又沿着栅栏再一次狂奔起来。 她颤抖着双唇看着这一幕,耳朵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转头扫视四周,见到不远处地上有一条套马绳。 她蓦地一个激灵,人便清醒过来,直直跑了过去将绳子捡了起来,又抬头看了那疯马及背上的身影一眼。随后,她动作飞快地将绳子一头紧紧系在了腰上,收起另一头,随手挑了一匹马便骑了上去,飞快朝疯马奔了过去。 那匹马仍旧在沿着栅栏疯跑,距离栅栏堪堪三米左右,后边还跟着四五匹马,他们都在试着想办法将马逼停或者将人拉过来。但是疯马的速度太过难以预测,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套不住马。 崔瑾珠这时已是赶着马冲了上去,她骑马插入了疯马与栅栏之间的位置并往前超了一个马身。 杨越之这时已是发现了她,他用力抓紧了缰绳,扭头便看到她红着眼睛紧抿着双唇,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崔瑾珠心里估算着大概距离,右手狠狠一甩,将套马绳甩出,却是甩到了反方向飞向了栅栏。后面的学生们纷纷轻呼一声,叹息她太过紧张竟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而崔瑾珠却根本看也不看套马绳的去向,右手狠狠一扯,便将右脚抽出了马登,缩起踩到马背,随后在身后众人的惊呼中竟是奋力一扑,向疯马扑了过去! 崔瑾珠瞄准了位置,狠狠抱住了马头,立马便感觉腰上狠狠一阵剧痛。 她半挂在马头上,借着腰上绳索的力道,食指死死抠入马脖子,将马牵制住。 疯马被她与马绳圈住,下意识便向往反方向奔去,却又被拉住不能往前,只能疯狂颠簸。 杨越之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一时竟愣在了马背上。 崔瑾珠感到马匹的每一次颠簸都会带来腰上的一次撕扯般剧痛,她吃力地抬起头来,竟还有力气朝他笑了笑,嘶哑着嗓子对他喊道:“往外跳!” 只要她能紧紧拉住马匹,小狮子往与她相反方向跳便能躲开马匹的踩踏,他便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匹疯马了。 杨越之闻言忽而清醒过来,却是咬咬牙动身便朝她扑了过来。 他双手抓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扯,便将她的手拉了开去,随后人在空中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随着崔瑾珠的一声闷哼,两人随后便重重砸在的地上! 崔瑾珠落得地上,感受到压在身上的人的重量,心中却是一慌。抬头见疯马已是跑远,她立马将人推开,用手支起上半身便上上下下开始打量他,口中还不停问道:“受伤了没有?有没有被踩到?有没有哪里受伤了?”问完还不够,身手便开始朝他身上摸了起来。 杨越之之前在马匹上便已耗了许多力气,这时也是粗喘着气,他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地躲避着她的手,口中却是回道:“没有、没有!我很好,一点都没受伤!真的没受伤!”随后又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呢?你腰上怎么样?” 崔瑾珠闻言却仍是不信,只把他摸索打量了个遍才彻底放下心来,一脸欣慰地看着毫发无伤的他,随后才感觉到了腰上撕裂般的痛疼。 她松了口气,缓缓躺了下来,感受着身下草地的柔软,喘着气,仍是对他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杨越之看着她的动作,却是一脸惨白。 当日,崔瑾珠是被人抬入崔府的。小赵氏看到她如此,差点吓疯。杨越之随后便带着太医赶到,一阵忙乱之后,连老太太都被惊动,带着一群人来了景明院。 不过这些崔瑾珠就都不知道了,太医用银针针灸了一番,为她固定了腰板,后又开了外敷内用的药,便走出了内室。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4 小赵氏在丫头的搀扶下上前便拉住了太医的袖子,眼泪珠子止都止不住,却是带着哭腔开口问道:“太医,我家珠珠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高太医看了眼屋中一众人,犹豫着说道:“拉伤了筋骨,怕是要躺上一段时日了。” 小赵氏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心中便是一沉,随后却不敢再细问,只吩咐人带上礼金送高太医出去。 老太太见人无事了,便也带人回去了。 小赵氏愣愣站在屋中央,脑中却是一片空白,随后像是反映了过来似的,又迈步追了出去。 高太医此时却是并未走远,只在通往外院的甬道上站立。 小赵氏见状便掉下了泪来,脚步却不敢慢,加急跑了过去。 “高太医,我家珠珠。。。”小赵氏跑到近前,欲言又止地问道。 高太医见状叹了口气,沉声道:“崔小姐拉伤了中柱,下肢虽还有知觉,但是以后恢复却很难说。再者,”他又顿了顿,心中又是一叹,道,“恐怕伤了内腑,有碍子息,还损寿元。”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向呆愣住的小赵氏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而在外院的杨越之听到高太医的回禀后,神色也并未比小赵氏好多少。 有碍子嗣,下肢难以恢复,有损寿元。 他至今还不时能梦见她那日在祭台上随着鼓点舞动的身影。而今能跳出这样摄人心魄的祭舞的人,以后却连站都可能站不起来了,更有可能早早便离开这个世界。 天空忽然“轰隆”一声巨响,瓢泼大雨随之倾泻下来,瞬时湿透了他的衣衫。而他愣愣站在崔家前院中,一无所觉。 当沈俾文得知这个消息时,已是好几日之后了。高太医虽谨慎地只将实情告诉了两个人,但是却难以阻止起他无关人的恶意揣测。 而仅仅在祭典后的第十日,那个能跳出摄魂祭舞的少女摔断了腰,要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消息便传了出来。京中人纷纷猜测,怕是那姑娘遭了天谴了。这样的舞,哪是普通人能跳的,她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沟通天地,怕是打搅惹怒了神灵,被神灵惩罚了! 沈俾文这几日却是在家中闭门读书,原是想着努力一年,一举考过今年的秋试和明年的春闱,到时便能让珠珠凤冠霞披了。 当他从小厮福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一开始根本就不相信的,以为是福顺想让他出去走走,才想出这样的馊主意,还恨恨抬手揍了他一下。 “少爷,您别打我!我没撒谎!”福顺吓得赶紧往门后躲,边躲边喊道,“是真的!我还去打听了下,崔六小姐是为了就平都侯世子才摔伤了腰的!” 沈俾文闻言一愣,听到提到了杨越之,却是不由信了几分。他的心不觉便沉了几分,想了想,赶紧朝外跑了出去。 等他匆匆赶到平都侯府,门房却说世子爷出门去了,短期内可能不会回来。 沈俾文听罢,心中更是慌乱,转头便又去了鹿亭侯府。等到见了鹿亭侯世子魏姜,他一开口便问道:“崔六小姐是怎么回事?她真摔坏腰了?” 魏姜看着一脸焦急的沈俾文,却是一脸为难,随后叹了口气道:“是伤到腰了,恐怕还不轻,谨安当夜便请旨出京,去找有名的大夫去了。”之后便将那日发生的事略略讲了讲。 杨家本身便算是被皇帝圈养在京中的,除了他现在戍守边关的三叔,其他人轻易是不得出京的。这次他连夜敲开了他皇帝舅舅的寝宫大门,跪在地上求了一晚上,才求得皇帝放了行。 沈俾文听着魏姜寥寥几语叙述了当日发生的事,听到崔瑾珠为了救杨越之连命都不顾地用自己的身体当套马绳,才救得他安然无恙离开疯马,一时心中又涩又痛。 他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既心酸于她为救心上人不顾性命,又心疼于她为此受了这样的苦。想去看她,却深觉自己无用帮不上忙;想要帮忙,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有什么能接骨疗伤的神医。 而一想到她这时可能就瘫在床上无法动弹,甚至以后一辈子都将如此时,他既觉心痛,却又一时鼓不起勇气去看她。怕看到她疼痛,怕看到她痛苦,怕看到她绝望地躺在床上□□的样子,好似他看不到,也许她就没有那么难过了的。 心中来来回回无数想法情绪拉扯着他,简直要把他撕裂了。 魏姜有些看不下去,劝说道:“你别担心,谨安总是有办法的。他既冒了这样大的风险出了京,肯定是有目标的,这次必不会空跑一趟。” 沈俾文闻言,抬头睁着一双血红眼睛直直看了他一眼,似是反应了过来似的,转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姜看着他这样子,心中沉沉叹了一口气。 第29章 且不说外面的人如何在为她忙活,崔瑾珠这几日在家中却是过得还算不错,除了每天都要想尽办法安慰小赵氏让她感觉有点难办。 小赵氏在她面前憋不住话,没过几日便把高太医的诊断说漏了嘴,等回过神,便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似就怕她一个想不开。 崔瑾珠却是远没有她想的那么难过。 高太医既说她下肢有知觉,难以恢复,便代表还是有可能恢复的,也就是并非就瘫了。 而关于生育子嗣的问题,崔瑾珠微微叹了口气。 她上辈子便是没有子嗣的,那次流产,不仅使她掉了一个六个月的男胎,还坏了她的身子,即便老侯爷当年暴怒卖了所有的侍妾包括生有子嗣的,也都无法挽回。 虽说重生到现在她都未想清楚过如何处理婚配问题,但是内心深处,确实还是想过要生育一个孩子的。而现在她被高太医如此诊断,可见她是真的与子息无缘了。 既然如此,那便干脆不需嫁人了,也省得她之后还得想法子阻拦小赵氏替她安排。 所以到最后反而还要她来安慰小赵氏:“娘何须担心?当年我连青峰崖都能爬个来回,随便跳个舞就跳成了最好的那个,现在不也就是抻到了腰吗?过两天起得床来,走个几步就好了!” 小赵氏听她说得轻松,心中明知并非如此,仍旧有些松了口气。即便以后她真的不能走不能生育了,不还有她和玉珏吗?她给她多多的家资,还要吩咐玉珏好好照顾妹妹。她能好好待在家中轻松过活,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吧? 只要她能想得开,一切总归也不会那么坏。只要她能想得开。。。 可是她自己想不开啊!!!她那么乖巧的珠珠,那么聪明漂亮伶俐、事事都能做到最好的珠珠,就这么、就这么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再也出不去门,再也没人知道她有多好,再也不会有男子喜爱她围着她转,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子女了。。。 小赵氏不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5 知不觉便红了眼,抬起手掩面便呜呜痛哭了起来。 崔瑾珠见状叹了口气,抬手拉住她轻轻拍了拍。 等到杨越之回京时,已是半个月后了。他一到京城便直奔崔府,来到崔府门前,他飞身下马,缰绳往身后一甩丢给侍从,便拉着身边一六十多的灰衣老人往里走。 当小赵氏得知平都侯世子带着从江南请来的神医来为崔瑾珠医治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将人请了进来。 杨越之这次没有避嫌,直接走入了崔瑾珠的闺房,便见里边摆设简单素雅,而正主崔瑾珠躺在靠墙的雕花大床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杨越之看着她脸上不带一点苦涩的笑容,心中悬吊着的巨石便忽地放了下来。他曾想过,当她知道她再也不能走、不能生育后,会不会精神崩溃、痛苦绝望?会不会后悔当初一时冲动救了他?当再次见到他时,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看着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柔和,眉眼中永远带着抹不去的笑意? 当他回到京城、踏入崔府大门时,他心中的忐忑无人能知。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当初的担心是多么的可笑。如果她是那样的人,她又如何能做到那么义无反顾地为他豁出性命?而他又怎会在此之前,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她吸引? 不就是因为她永远都是那个自在豁达、心性坚定的崔瑾珠吗? 他看着她柔和的表情,不由自主地便走到了床边,对她轻声说道:“我请了位大夫过来,让他给你看看,也许你就能早点好起来。” 崔瑾珠打量着风尘仆仆的他,见他仍旧是一身远行的装扮,便知他还未回过平都侯府,心知他有多愧疚和焦急,便笑着道:“我这几日过得可比以前舒坦多了,既不需早起,也不用做作业,高兴了便看看书,不高兴了就吃吃东西。你这大夫也请得太快了些,就不能让我多逍遥几日吗?” 杨越之闻言却是涨红了眼,抿嘴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中怎不知她就是只是在安慰他?高太医早就与他说过,她的腰还未好全之前,只会日日疼痛,一丝移动都会加剧这痛苦,连普通瘫痪在床的病人在仆人帮助下的翻身放松都做不到,更可怕的是这样会加速褥疮的滋生,弄得不好便是全身溃烂的下场。 她怎么可能过得舒坦逍遥呢? 他僵着脸冲她扯了扯嘴角,却是笑不出来,只能侧身将吴大夫让了过来。小赵氏已是抹掉了眼泪,亲自过来辅助吴大夫诊治。 杨越之退出房外,在厅中焦急等待,直过了半个多时辰,吴大夫才走了出来。 他赶紧上前询问道:“吴大夫,崔小姐的腰如何?能治好吗?” 吴大夫边接过小赵氏亲手递上来的帕子擦着手,边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答道:“腰我可以给她治,只要她吃得了苦,以后坐立行走不成问题。” 杨越之惊喜地露出了微笑,小赵氏也感激涕零地看着吴大夫。可当他看着吴大夫凝重地面色,又渐渐敛了笑,沉声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吴大夫刚刚便听得两人说话,料想世子爷恐怕是心仪这姑娘,下面的话便有些说不出口。可犹豫再三,他还是狠狠心开了口:“崔姑娘以后恐怕生育艰难。即便怀上了,也难以顺利生产。很可能一尸两命,不如不生。”这些话,还是得趁早讲。 杨越之闻言怔愣片刻,开口却是说道:“能走便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吴大夫听罢点点头,与小赵氏说起需备好的东西,开始了第一次施针。 而杨越之站在厅中却是呆呆地看着地面,一时脑袋空空。 如此崔瑾珠便开始了每天痛不欲生的扎针生涯。 因着有吴大夫在,丫鬟们胆子也大了起来,在吴大夫的指导下,每日动作轻柔地帮她翻身清理身体,扎完针后又用药敷一遍,然后带着满身的药翻回来继续挺尸。 因着吴大夫说她的腰可以治好,院子里的气氛便一下子轻松起来,连小赵氏都少了每日的消沉,渐渐都能听到让崔瑾珠分外想念的唠叨声了。 这段时间家中的晚饭都是在她房中用的,父亲和哥哥都尽量说些高兴的事情逗她们笑,崔瑾璮更是日日都过来,早些时候甚至连女学都不去了,天天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陪她说话。崔瑾玞也是如此。 连崔槿璧和崔瑾珊都来了好几趟,崔槿璧过来时看着她的样子还红了眼,说话语气都不像以前那么尖刻了,只是皱眉说了她几句不爱惜自己,回头却让人带了些上好的细棉布过来。这样的布给瘫在床上的病人做垫褥是最好不过的。 崔瑾珊也说了好些好听话,但是眉眼间却不见一丝悲痛。 几个伯娘婶婶、家里的亲戚都来看过几次,几位先生和同学们也来过了,送来了些东西还有护身符什么的,小赵氏也都一一收了起来,那会儿也都没什么心情看。 在崔瑾珠施了几次针,竟然便能在翻身时微微使力后,小赵氏终于有心情整理那些东西,并与她说说闲话了。 “你大伯母给你送来了一些书,想是怕你躺床上无聊给你解闷的,以后我有空读给你听。”说着,小赵氏便唤来香茹,吩咐她将书找出来放在的她床头抽屉里。 接着她继续看礼单,忽地便嗤笑了声,说道:“你这二伯母吧,抠抠索索也是到极限了!连她女儿都送来几匹细棉布呢,她就送来一盆花,还是盆哪儿哪儿都能见到的茶花!” 崔瑾珠闻言笑了笑,却是叫香茹把花也拿出来,看看大小合适,便让她放在了窗台上。 “说起来,我这几天刚听说啊,”小赵氏说着便微微倾身,对着崔瑾珠神神秘秘地说道,“蒋家又来求亲了!” 第30章 崔瑾珠看着她八卦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高兴于她终于恢复了以前的精神,便配合地装作非常感兴趣的样子,询问道:“向谁求亲?总不能还是二姐姐吧?她都已经定亲了!” “嗨!你想都想不到!”小赵氏得意地眨眨眼,又有些憋不住地立马揭秘道,“三小姐崔瑾珊!” 崔瑾珠听到蒋家来提亲时便已想到了,只是心中相当佩服崔瑾珊。明明失去了跳祭舞的资格,她最终仍旧成功了。也不知她又使了什么手段。 崔瑾珠抬眼却见到小赵氏似还有料想暴,便又笑着问道:“那结果如何?” 小赵氏果然又张口道:“二房不同意!你说稀奇不?当初这蒋家是大房挑中的女婿,人品家世多多少少都是挑拣过的,现在配配一个白身的庶女,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个啊!他们偏偏不接!” “那是为何?”崔瑾珠也有些奇怪。 “谁知道呢?他们一家子,就没一个是正常的。估摸着肯定又在图谋些什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6 么。”小赵氏有些不屑地说道。 果然没过几日,便听闻说,二房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陈氏想把自己的嫡女说给蒋文昊。蒋家那边的长辈似乎也有些意动。一来二去的,真差点就把亲事给定了下来。 可惜蒋文昊自己不同意,在家狠狠闹了几次,这婚事最终还是没说成。 崔家这次是真的被蒋家惹火了,两次说亲,他们家两个好好的姑娘,都被蒋家推拒了。这蒋家要是真是个高门大户,那只能说是他们崔家自己估不准自己的身份热脸贴冷屁股,活该被嫌弃。 可是蒋家也不就是个正五品鸿胪寺少卿的儿子吗?他们崔家怎么说也是从五品的门第,哪里有比他们差许多?怎么就要一次次被这么戏耍了? 等到蒋家再次上门要说崔瑾珊时,便被门房狠狠关在了门外。就差在门口竖一牌子上书:蒋家人与狗不得入内了。 崔瑾珠得知此事之后,心中真是感慨良多。她也的确不希望这亲事能成,可一想到崔瑾珊费尽心机才说动蒋家上门,最终却为着这样一个原因一败涂地,真是陈氏一力降十会,杀伤力惊人啊! 而杨越之这边,却远没有崔府那般安详热闹。 杨越之一回京,从崔府出来便去了宫里报了备。 回到平都侯府,向章平询问了当日几位先生的现状,得知书院都安排妥当,章平又以平都侯府名义送过重礼之后,便又召集了几名属下。 在杨越之离京的这段时日里,留守京中的楚天和、廖纬和成宏便着手调查了疯马事件,得出的结论却是让他们心惊。 “没想到三老爷在北边这么多年,竟也偷偷在京中安插了人手。”廖伟感叹道。 “我们能在北边布置,怎么他就不能在这里布置了?说到底,还是我们无能,事先竟未有一丝察觉。”楚天和说道。 “他这次是狗急跳墙了,”杨越之沉声道,“他办不好差事,皇帝要撤他的官职收回兵权。他怕回来我会弄死他,便想先下手为强。” “那我们?”楚天和询问道。 杨越之紧抿着嘴唇满脸戾气,咬牙狠戾道:“那我便成全了他,送他一家子上路吧!” “不可!”一直不出声的成宏劝阻道,“我们要是动了手哦,陛下必定就会有察觉。世子爷,您隐忍这么多年,不能因为这件事便功亏一篑。” “是啊,世子爷!”楚天和也跟着说道,“三老爷没了兵权便成了丧家之犬,我们只要把他最后那几颗牙齿清理了,他回了京便只能为您所用了!只有让他继续活着,陛下才不会把矛头对准您啊!” “一群懦夫!”廖纬却有不同意见,一脸愤愤地大声冲另外两人喊道,“都已经被他骑到头上来了,咱们怎么还要忍?你们能忍,我不能忍!我这便去杀了他这个畜生,以祭老夫人的在天之灵!” 杨越之听到廖纬提到了他奶奶,心中却是猛地一沉。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刚刚的戾气已是彻底消散,只留下幽幽阴狠。 崔瑾珠这几日白天精神头都不太好,晚上睡觉总睡不太踏实,迷迷糊糊间似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瞧。 这般过了几日,这夜,她便屏退了守夜的香茹,自己也只躺在床上假寐守候。 所以当杨越之拉开她房间的窗户,熟门熟路跳进来时,她还饶有兴味地观看了全程,等他终于站定了,才开口说道:“你怎的来得这样迟?我都快睡着了。” 杨越之是真被狠狠吓了一跳,转头便瞧见她躺在床上,在黑夜中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似那日一般笑眯眯看着他,没有一点香闺被闯的羞怯惊恐。 见此,他也跟着放松了下来,顿了顿,俊美的脸上便也带上了笑,坦然回道:“我不好白天日日过来,又担心你身子,便晚上过来看看你。”说完却是下意识躲开了她的视线,终归还是红了耳廓。 崔瑾珠闻言心中却是一阵好笑。当年他想玩她养的那只猫时也是这般,不明着跟她讲,却偏偏爱在她午睡时偷偷从窗外跳进来抓着猫玩。直玩得那猫掉了许多毛,她才发现了此事。 这般想着,她开口对他说道:“你扶我起来,这般与你说话怪难受的。” 杨越之听了却愣了一下,踌躇许久见她已用手肘撑起了身子,才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又在她的指示下,在她腰下垫了吴大夫特地制作的木制硬垫。 期间一手轻轻托着她的腰时,恍惚间却想起了那日将她搂在怀里时的感觉,柔软的,纤细的,却又是那么强大而又无所畏惧的。 他躬下身将垫子塞入她的后腰时,还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她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即便天天有人替她清理,也难以避免地沉积了些体味,再加上她现在天天还要喝药抹药,整个人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但他却并不排斥。 在扶她坐好后,他还下意识地深吸了口气,想把这股味道在鼻尖留得更久些,久到能让他永远记得这股味道,记得她为他付出了多少,替他承受了多少苦痛。 崔瑾珠却没有想那么多,只在坐定后问起了他这几日的近况。 “与平日里也并未有何不同,”杨越之在她的示意下坐在了她床边,回答道,“回来补上了之前的课,又去探望了两位骑射先生。蒋先生伤了腿,钟先生更重些,仍躺床上起不来。当初也亏得两位先生阻了阻,我才能抓紧缰绳没被当场踏死。” 崔瑾珠闻言皱起了眉头,抬眼问道:“这件事你可查到些什么?” 杨越之看着她苍白的面庞,心中却是一阵愧疚,“查了。”却是没有往下说。 崔瑾珠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神色晦暗,心知其中情况复杂,便说道:“那你以后要更加小心,须知自己性命最重要,连性命都没了,其他一切便也成了空。”侯府、爵位还有心爱的女人,都会成为别人的。 杨越之看着眼前才十四岁的豆蔻少女,刚刚才为了他差点丢了命,现在却似一位长辈般教导他爱惜自己。 他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和干涩龟裂的双唇,忍不住便想伸手摸摸她的手,看看她是否感到冷,是否要添一件衣裳,想探探她的额头,不知道她现在是否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泰然,是否还在努力隐忍身体的疼痛。 而她是否又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生育,是否曾在无人陪伴的夜里,躲在被中偷偷哭泣,忧心自己今后的命运? 可他又能为她做什么呢?他能娶她吗?他能照顾她一生一世,陪伴她到老吗? 第31章 这般想着,他又隐忍着捏紧了拳头,只点头应下。 说完这些,崔瑾珠又沉默下来,抬眼看了看他,发现这是她重生以来少有的能细细观察他的机会。 他好似比去年刚见到的时候又长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7 开了些,现在坐在阴影里,眉眼显得更为深邃。笔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不似平日里总带着些笑意,今日的他显得特别沉默。好像确实是长大了,脱掉了少年独有天真气息,看起来倒像是个稳重可靠的男人了。 其实她与小狮子真正一起说过的话很少,现在既不能像以前一样将他搂在怀里问他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先生又教了什么,也不能像与小赵氏似的只需在对方说话时给予几句应和声,两人便能说笑一下午。 她见他仍旧低头坐在那里,似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倒像是他以前小时候,夜深了也不肯回房去,赖在她房里与她说话,想与她睡偏又不肯说出口,非得她开了口,才会红着脸“勉为其难”地答应留下来陪她睡一晚。 这般想着,她不禁也笑了起来,遂也开口像小赵氏般,与他讲起了家中的零碎事情。 “所以现在,三小姐的婚事反而就弄得不上不下了,五姐姐与她也生了嫌隙。”崔瑾珠有些好笑的说道。 杨越之默默听完崔府与蒋家的八卦,沉思片刻后问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崔三小姐?” 崔瑾珠闻言却笑了,抬眼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道:“我倒没有讨厌她,只是有些私人恩怨,总归不能见她过得太好。” 说完,她顿了顿,沉思片刻后又对他说道:“你去把灯点上,再帮我把那书架上的那本《春絮》拿来。” 杨越之被她之前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闻言便立马起身,就着月光点上了灯,又翻出了那本诗集拿来给她。 随后却被敲门进来的香茹吓了一跳。 崔瑾珠比他镇定得多,只吩咐香茹去外间候着,不许他人进来,便接过了他手中的书,从中翻出一张薄薄纸卷,递与了他。 杨越之看着手中的纸,上面用秀气的簪花小楷写着一首五言诗: 隔窗嗅花香, 当轩闻鸟鸣。 晚霞风吹来, 思絮满屋飞。 他看完抬头望向了崔瑾珠,有些不解她的意思。 崔瑾珠便笑着说道:“念一遍与我听听。” 杨越之闻言一愣,犹豫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轻轻念了一遍。 崔瑾珠侧头面上带笑意,静静地看着他念着珠珠写的这首诗,等他念完,又问道:“你觉得这首诗如何?” 杨越之觉得这首诗真不如何,平仄无律,读来乏味,毫无深意,还连一个可圈可点的用词都无。最重要的是,这字看起来就不像是崔瑾珠写的,当然诗就更不像了。 但是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含糊地夸道:“用词清丽,意象贴切,很有灵气。且念起来韵律十足,朗朗上口。” 说完他还抬起头小心观察了眼她的神色。他实在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她写的,万一是呢? 崔瑾珠闻言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那便送与你了,你好好收着吧。” 杨越之观察完她的表情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猜对了,心中不由舒了口气,又郑重其事地将纸按原来的痕迹折了起来,收入了袖中。 虽说很是奇怪她会写出这样的诗句,又觉得人无完人,她在一些小地方表现得稍微拙劣些,也显得更为可爱不是?而且她竟还想着要送他诗句。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地摸着袖中的那张纸,心中却是掩不住地溢出甜意来。 如此第二日,他便将自己平日里写的诗整理成了个小册子,当晚便带了过来,与崔瑾珠没说两句,便略带羞意地将之拿了出来,递到了她手上。 崔瑾珠诧异地接过,并翻看了几页,随后便笑了。原来他是以为她在与他交流作诗心得吗? 心中笑着,脸上却并未带出来,只是随口念了首,还绞尽脑汁地努力夸了几句,果然便把他夸红了脸,当夜就早早地回去了,并未像之前那般待到深夜。 等到他第三日来时,崔瑾珠已经习惯了。他既愿意来,她便也不赶他走。 他来了便与他随口聊几句,聊到后面无话可说、面面相觑之时,见他还不愿意走,想了想,又与他说道:“吴大夫说我这腰再过一两个月便能起了,到时我回了女学可能就跟不上课程与考试了。你既来了,便与我讲讲课吧?” 杨越之闻言哪儿有不愿意的?她既给了他日日过来的理由,他能不表现得喜形于色便已是足够自制了。 翻出书来,他便与她细细讲解起来。有些地方怕她听不懂,还来来回回、想词用典地解释给她听。 崔瑾珠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他讲课,觉得自家孙子不仅书读得好、读得透,讲课也讲得细致,说话声音好听吧,人就更赏心悦目了。哎,是该早些娶孙媳妇了!以后他指定是个好父亲。 而杨越之边讲课,边眼角余稍看她隐在唇边的淡淡笑意,却也是越讲心越甜,越甜却是越专心不起来。好似那唇自己就能动,讲着讲着便飞到了他眼前,把他整个心思都紧紧抓住,再也想不了别的事。 这般胡思乱想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见他讲课讲到口干,崔瑾珠便笑着与他指了指桌上她特地嘱咐香茹准备好的、温在暖炉上的茶水。 杨越之见状便心虚地朝她笑了笑,收起书走到了桌边。却见桌上小路子上放着一壶茶,而放着茶杯的盘子里,除了几个倒盖着的干净茶杯,竟还有半杯似被人喝过的茶。 他看着那半杯茶,眼前却浮现出了她将那苍白的嘴唇贴上碧青的杯口,慢慢啜饮一口后,微张着的双唇缓缓离开杯壁,却是在上面留下的浅浅的唇印水渍的样子。 心中不由便跳了跳,而他的声音却依旧平稳如常,并试探地道:“这儿还有杯喝过的茶,已是凉了,我帮你倒了。你身子不好,以后让丫鬟注意着,放久了的茶便不能再入口了。” 崔瑾珠闻言便笑着说道:“那是我睡前喝过的,许是那会儿忙乱,香茹忘记收起来了。”她每日睡前还有许多事要丫鬟们伺候着做,房里丫鬟本就只有两个,加上个小赵氏,仍旧有些忙不开手。 杨越之背对着她站在桌边,听她随口证实了他的猜想,却是整个人都忽然热了起来,连抓着那杯子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他将杯子拿到眼前,仔细观察了杯壁,却并未发现他臆想中的那些痕迹。犹豫片刻,他放轻了呼吸,缓缓将杯子贴上了自己的双唇。 他睫毛颤了颤,似感觉自己正含着那片柔软嫩滑的朱唇,他甚至还下意识伸舌舔了舔,随后才张开唇,如饮琼浆玉露般细细品尝起杯中剩下的残茶。喝完还不尽兴,手指下意识地便旋转起了杯口,忍住心中对自己的唾弃,又缓缓舔了一圈才罢休。 第32章 这天他回去前崔瑾珠还嘱咐他,以后要来便早些来,讲完课便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8 可以早些回府休息,省得晚上回去晚了便睡不好,第二日便没了精神。 这话听到他耳中,便成了崔瑾珠让他以后天天来,还要早些来陪她说话。他听着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只脸上还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仍旧翻窗出去了,只是今日动作有些不稳,差点带翻了窗台上的茶花。 第二日崔瑾珠便对正打扫桌椅的香茹吩咐道:“将那盆茶花搬出去吧,放这儿有些碍事。” 香茹闻言动作一顿,随后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崔瑾珠笑着对她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暂时不要说出去,我到时会与娘说的。” 香茹闻言却是松了口气,以为崔瑾珠的意思是这件事迟早会过了明路,也就是平都侯世子过段时间便可能会来提亲了。这般想着,她便也不再纠结此事,又高高兴兴地将挡路的茶花搬了走。 如此又过了几日,沈俾文却又带着位大夫上了门。当他从小赵氏口中得知,平都侯世子爷带来的大夫说能治好崔瑾珠的腰时,心中也是一番的五味陈杂。 “唐大夫是我父亲在宿州结识的一位神医,我曾在父亲信中听他提过此事,便去了那边将他请了过来。”说着,沈俾文便将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介绍给了小赵氏。 小赵氏见此,心中颇有些犹豫。沈公子能带来神医为珠珠治伤确是好事,但是之前吴大夫已经着手替珠珠治了一个来月,珠珠已是好转许多,现在来了这位唐大夫,这是换大夫好呢?还是拒绝沈公子的好意好呢? 见小赵氏一脸为难样,沈俾文苦笑着说道:“伯母无需担心,唐大夫专精的是内腑科,与吴大夫并不冲突。”所以说这世上果然是世事都已天注定,偏偏他请来的唐大夫只能试着替珠珠治疗她内腑伤痛,而谨安请到的大夫也只能替她治腰伤。 如果两位大夫都能起作用,便也不枉上天的这番安排了。 小赵氏闻言却是大喜,也不避嫌,赶紧将唐大夫请入了崔瑾珠的房中。沈俾文也借着唐大夫的光,进得门来。 此时崔瑾珠看着手中之前杨越之送来的诗集,闻声抬眼看来,却见到了一脸风尘、面色憔悴的沈俾文。 沈俾文一见到她便红了眼,站在门口却不敢走近,只双眼紧紧盯着她,似想一次看个够,好弥补之前一个多月未见的相思之苦。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日夜兼程来回宿州,又在宿州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才在城外的一所破旧道观里找到了唐大夫。 其中的辛劳不需言说,最为折磨人的却是他心中的焦虑及忧心。他怕找不到人,又怕找到了人带回去却是错过了医治的最好时机,更害怕唐大夫根本治不好珠珠,却只能看着她年纪轻轻便受病痛折磨。 如此便是途中夜夜做各色噩梦,醒来又抑制不住地开始想念健健康康活蹦乱跳时的她。 日日如此,到了京城,人硬生生是瘦了两圈。 待唐大夫看诊了一番之后,又出得房来,此时崔丰玻也已是得到消息,回了来。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躬身施了一礼后才道:“大夫,劳您远途而来替小女治病了!” 唐大夫赶紧伸手将人扶起,而后在几人期待的灼灼目光中沉吟说道:“我先为崔小姐开几服药,而后我会在这儿待上几个月,每几日酌情更改药方。崔小姐内腑应是能恢复个七八分。但是,”他顿了顿,看了他们一眼,又接着说道,“之前你们提到的那位吴大夫说得没错,即便崔小姐以后能怀上身孕,恐怕也很难顺利生产。这一点还需看她中柱恢复情况了。” 小赵氏闻言已是湿了眼眶,听闻唐大夫这般说,便已是绝了珠珠嫁人的希望,一个女孩子到了如此地步,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而沈俾文却又是另一番想法。不管珠珠以后嫁了谁、能不能生,总归把身子治好了最要紧。能多治好一些便多一份健康,至于以后,那便是以后的事了。 之后唐大夫还与吴大夫碰了面,两位大夫又商量许久,才定出了新的治疗方案,来来回回又折腾了崔瑾珠好些日子。 而杨越之当日得知此事时,却是恨不得立马冲进崔府,守在珠珠身边不让她被人觊觎。转头又想到沈俾文毕竟带来了唐大夫,便又咬咬牙忍住了。 生生忍到晚饭后,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便又匆匆溜进了崔府。 溜到崔瑾珠窗外墙根下,他又竖耳听了许久,本想着确认里边没人,便从窗口进去,谁知这日小赵氏却迟迟未走,还留在崔瑾珠房中说话。 她边替擦完身的女儿穿上亵衣,边说起了沈俾文:“沈公子确实是有心了。听唐大夫说他在宿州城里整整找了半个多月才找着他,见到他时差点厥了过去,还是唐大夫给开了药又扎了针,才缓过劲来,却是半日都不愿休息,拉着他便往京里赶。” 杨越之不知这时的崔瑾珠是什么表情,可他心中却很是不服气。沈俾文这呆子是蠢,才找了半个月才找着人。他去的时候就摸清了吴大夫的底子,到的当日便提了他的医箱扛着人返程了。 可他一路也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的,但他吃亏就吃亏在身体底子好,这点苦吃了面上也看不出来。 可是一想到珠珠为他吃的苦,他便又咬咬牙把这点亏吃进了嘴里。谁让珠珠心里的人是他呢?珠珠豁出性命去救的人也是他呢?他多为她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而房内的小赵氏已是叹了口气,埋怨道:“你说你,现在落下了这样的病根,之前沈家已是有上门说亲的意思了,现在过了近两个月,却是一点声响都没了。这般好的一门亲事也丢了。” 这结果却是正合她意,崔瑾珠心中并不遗憾,只希望沈俾文能早点想开。 而窗外的杨越之闻言却是一凛。他这才想起沈俾文过年之前说过的要去崔家提亲的事,当时他还为了给他清理障碍,以自己的名义替花菱赎了身。 之后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差点就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沈俾文竟然差点就要与珠珠定亲了! 杨越之越想越后怕,简直想立马冲进去向小赵氏提亲。 而这时小赵氏却又是一叹,道:“你也是真不爱惜你自己。怎么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呢?平都侯世子爷是什么人?身边多的人是能护着他,你这么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这么不要命地去救人呢?” 崔瑾珠心中愧疚,便抬头讨好地对她傻笑。 “你看看你,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头,好处却是别人的!”小赵氏见状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崔瑾珠却是听出了小赵氏话中的深意,按捺住心中惊喜,问道:“娘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赵氏看着女儿这般样子,心中便是一酸。女儿能这般不要命地去救人,心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39 中所思所想,她这个做娘的能不明白?可惜啊,咱们珠珠没这个命。 想了想,她还是打算把这个事情告诉她,也好让她早点死了心,“宫里已是传出了话来,说是太后娘娘想为世子爷指婚。” 杨越之闻言一愣,随后才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以来的安排,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可是到了今天,他还想继续这个计划吗? “太后娘娘要把谁指给世子?”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崔瑾珠不放心,仍旧紧追着问道。 第33章 而她这个表现,却是给了两人另一种暗示,小赵氏闻言甚至红了眼睛,坐到床上抓着女儿的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才缓缓开口道:“定国公府的三姑娘,褚三小姐褚曼霜。” 崔瑾珠却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意,弯起了眉眼便笑了出来。 也不知小狮子这些时日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太后娘娘开口。 太后这个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她为人十分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她一旦开口,这事必定已是有了□□分的把握。所以才能在这个庶子手下仍旧安安稳稳活了这么多年。 可见小狮子就快要如愿以偿了! 小赵氏见状却是吓出了眼泪,伸手搂住崔瑾珠便劝慰道:“珠珠,珠珠你别笑了啊,你别吓娘!他要娶别人就让他去娶,咱们也能嫁个好人家的!珠珠,你要是伤心你就哭出来吧啊,你这样笑,娘看着心里害怕。” 崔瑾珠却被小赵氏给哭傻了,愣在她怀里良久,才哭笑不得地说道:“娘,您说什么呢?我不伤心啊,我是真高兴。”顿了顿,想开口解释为何高兴,却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便又停了口。 小赵氏却不信,只拉着崔瑾珠絮絮叨叨开始说些安慰话,一个劲劝她要想开,到最后简直语无伦次了,“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平都侯世子爷,娘就拉下这个脸来,我去求老太太带我去宫里请见太后娘娘,你为了世子爷成了现在这样子,就是不能让你做正妻,也得给你个平妻的位置,你说好不好?我看世子爷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你进了侯府,他必定也会好好待你的!” 崔瑾珠一脸惊恐地看着小赵氏,真是被她的话给吓得够呛,赶紧阻止道:“娘,我不喜欢世子爷,我也不想嫁给他!真的真的!平妻正妻都不行!我就没想过要嫁人,您之前不还说让我一辈子待在家里吗?难道您现在嫌弃我了?” “不嫌弃,我不嫌弃!我们珠珠我养一辈子,谁都不嫁了!”小赵氏却是越说越伤心,抓着她的手便呜呜哭了起来。 崔瑾珠无奈将她搂了过来拍了拍背,实在是不知说她什么好了。总归是一片慈母心肠,哎! 而站在窗外的杨越之,却是眉头深锁背靠窗棂,紧握拳头听着里面一片哭声,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当晚,他直在窗外站到了天光大亮都未没进去。只在黑夜中站了一个晚上,被露珠打湿了衣衫,而后抬眼看着旭日东升,而后日光大盛,普照天地。 在听到院中人声响起时,他最后回头深深望了眼已经搬空了的窗台,便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当晚他却是带着一只小奶猫到得的崔瑾珠闺房。 “我昨日里有些事耽搁了,便没来。”他将小奶猫交给香茹,回头对崔瑾珠解释道,“以后我要是不来,便找人给你送个信吧,也省得你等。” 崔瑾珠今日心情却是大好,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见了他便将他喊到床边坐下,还忍不住打量了他许久,闻言却回道:“不用如此麻烦。不管你来不来,我总归是在这里的。你来了便进来,你不来我也就早早熄灯歇了。” 杨越之闻言,深深看了她许久,最后却是低头笑了笑,又说道:“吴大夫说你到七月便能起身走动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七夕灯会吧。” “好啊,到时候多喊些人,把二姐姐、褚三小姐她们都喊上吧。人多热闹!”崔瑾珠想也没想便应道。 杨越之看着她笑着说要带褚曼霜一起过七夕,心中为她心疼着,他的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 “好,”他微笑着柔声说道,“都听你的。” 而这边,得到消息总是迟一步的沈俾文也听说了太后指婚一事,当日便又匆忙跑来了崔府。 小赵氏看着他却是一脸的欣喜,与他说了几句话,便主动往崔瑾珠房中带。她现在已是破罐破摔,要是这沈小公子多见珠珠几面便能情根深种、非卿不娶,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一进得崔瑾珠房中,便能听到小奶猫的撒娇声。 小赵氏一脸诧异地问道:“这小猫哪儿来的?” 香茹闻言立马止住了逗猫的动作,赶紧立起来贴壁站着。 崔瑾珠却是笑着回道:“不知哪儿来的,今儿个在窗外听到它的叫声,却没见母猫,我便让香茹抱了进来。” 小赵氏一脸喜爱地伸手摸了摸,才又回头对崔瑾珠道:“沈小公子来看你了,你好好招待下人家。这猫儿还小,先放我那儿吧!”说着,便也不待崔瑾珠阻止,匆匆拎着猫篮走了。 崔瑾珠看着她这般,实是有些哭笑不得。抬头却对一直傻站在门边的沈俾文道:“你怎地不进来?” 沈俾文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和盈满笑意的神情,便扯开嘴角对她勉强一笑,走了进来。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崔瑾珠笑着说道,“吃了唐大夫开的药后,我精神头便好了许多。” 沈俾文在崔瑾珠的示意下,坐到了香茹搬过来的凳子上,他转头看向崔瑾珠,迟疑片刻,问道:“平都侯世子这段时间有来看过你吗?” 崔瑾珠闻言一愣,随后答道:“之前有来过几次。”日日夜里来,可也不能与人讲啊。 沈俾文看着她敛了笑的脸,心中一片酸涩,却是又开口道:“他要与褚三小姐定亲了。” 你后悔吗? 崔瑾珠看着他一脸沉痛,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当初为了拒婚,在他面前装作对小狮子有意的样子,到了现在,反觉得似是坑了自己一把。 而见他明知她心仪他人,仍旧无怨无悔替她做这做那,见她不能如愿嫁得意中人,竟看起来比她还伤心。 对着这样一个人,她明明手中拿着一把利刃,能随时刺破他的心,却是高高举起,不忍心刺下。 犹豫再三,她才开口道:“世上姻缘,讲究门当户对。我与世子爷,本就毫无可能。” 沈俾文闻言心中却是升起喜意,随后又鼓起勇气开口说道:“你既不能嫁他,便考虑考虑我吧!我家门第显贵,却是家世清白,家中人事简单。我已是在准备秋闱与春闱,明年必是能中的。” 崔瑾珠见他面带红晕地说着这些话,却是沉默许久并不应答。 沈俾文等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0 了良久都不见她开口,心便又慢慢沉了下去。 “为何?”你为何还是不肯嫁我? 崔瑾珠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思忖片刻,开口说道:“你是知道我不能生育的。” “我不在乎!”沈俾文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立马接口道。 “你可以不在乎,但是你父母肯定在乎。”崔瑾珠徐徐说道,“你二代单传,你父母不可能允许你绝嗣。” 沈俾文张了张嘴,却是愣愣说不出话来。 崔瑾珠却还未说完,“先不说你父母是否还会答应迎我入门,即便我嫁与了你,你年过四十未有子,”她抬头眼神犀利地看着他,继续说道,“门风再清肃的家族,都要开了纳妾的小门。” “而我,”崔瑾珠牢牢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不与人共夫。” 第34章 崔瑾珠看他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又缓和下来道:“你即便自己无所谓要不要孩子,也得为你父母长辈考虑。生为人子,怎能如此只顾自己呢? “人这一生,不是生来便只是享受父母长辈宠爱、潇洒过活的。在你成年之后,你也要负起你自己的责任。你要顶门立户,赡养父母长辈,撑起整个家,还要延续后代,抚育子女。” “仲芳,”崔瑾珠第一次开口喊他的字,“我这辈子,留在崔家才会快乐。一旦出了门,烦恼便会接踵而来。我不是不嫁你,而是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任何人了。” 崔瑾珠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才能偶尔起得床来,喝药更是喝到吃不下饭为止,等到能出门时,真正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杨越之是亲眼看着她一日日瘦下来的,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让她多吃些东西,最后无法,只能央了两位大夫将午间的两碗药换成了药丸子,即便如此,崔瑾珠也没能胖起来。 等到了七夕,杨越之提前一日便与小赵氏打了招呼,七夕当日午间便来了崔府,接了崔瑾珠去醉花间用了一顿养胃药膳、听了戏。 之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杨越之便派人去崔府接崔瑾璮、崔瑾玞,不曾想仆妇们却是接来了五个人。 崔瑾珠扶着杨越之的手下得楼来,见到了自家姐妹,却是勾唇一笑。 坐上马车,杨越之不放心她的腰,便也跟了上来,坐在她身边替她调整了下腰垫,见她并无怒色,便试探说道:“聚贤楼雅间不大,待会儿我便再开上一间,你二房的几个姐妹可以单独在那边玩。” 崔瑾珠闻言笑了,靠在垫子上放松了会儿,她拍拍杨越之的手臂,说道:“还是一起玩吧,不碍事的。”能提携姐妹的地方,她何必阻拦?至于崔瑾珊,想对付她,她有的是办法。 杨越之感受着手臂上的温度,举到一半的手不舍得收回,竟便拄在那儿不动了。 当崔家姐妹看着杨越之从崔瑾珠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都是惊异非常,更别说之后杨越之还细致地掀起帘子,将崔瑾珠小心扶下了马车,顺便拿出之前的幂离又替她戴上。 但是即便大梁风气再开放,这孤男寡女的坐在一辆马车里,上下动作还如此亲密的,也是引人注目的。 崔瑾璮见状,便上前自然地接过了杨越之扶着的那边手,与崔瑾玞一起,将她扶上了聚贤楼二楼。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幕仍旧被许多人看到。聚贤楼中大多是年轻官宦子弟和春晖学子,认识杨越之的人更多。 眼见着他从同一辆马车里态度殷切地扶出一削瘦女子,又与之一起上了楼,均纷纷猜测是哪家姑娘能得此殊荣,而两人又如此亲密,难道是好事将近? 有不少人却是自诩消息灵通,已暗暗将太后娘娘将赐婚的事告与同桌人知。 “褚家三小姐本就才貌出众,又有如此家世,实为良配之选。”其中一少年公子欣羨道。 “非也,”同桌另一位男子却是捋了捋半长胡须反驳道,“定国公确实能征善战,但子弟中却并无能人。恐怕爵位传到下一代,褚家便要没落了。反观平都侯府——” “平都侯府不也一样?他们家上一辈子都快死光了,光一个三爷辽东都指挥使近日已被陛下格了职、收了兵权。他们家现在连一个兵丁都无,两个大老爷们也都无实职,褚家要是下代没落,那杨家这代便早已没落了。”那少年公子一脸不屑地哼哼道,“他能娶上褚三小姐,那都是高攀了!” “现在又不打仗了,谁还比手头上的兵?”另一位青衣青年说道,“平都侯世子是皇上的外甥,太后的亲外孙,你看这次,便是太后娘娘要给他指婚的。这样的勋贵人家,哪儿是说没落便没落的?也许哪天皇上一个高兴,便能给他个将军当当呢!” 一时众人议论纷纷,均不甘示弱地争论起,到底这门亲事是谁高攀了谁。 幸好崔瑾珠没有顺风耳,不然光听他们这样编排平都侯府,便能气个倒仰。 “那这般说,刚刚那女子便是那褚三小姐了?”又有一人好奇插嘴道。 “那必是的!”之前的少年公子肯定道,“不然还能是谁?” “非也!”那专唱反调的胡子男子跟着说道,“还有可能是凌雪姑娘啊!” 众人闻言却是恍然一笑,彼此对了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 “我看不像,”那青衣男子想了想,说道,“我刚见那姑娘身材消瘦,弱不禁风,似有病态。我以前在花满楼见过那凌雪姑娘一面,她身型窈窕却丰腴,绝不是刚刚那——”毕竟对方可能是位官家小姐,后面的话便不好说下去了。 “这般说,”那少年公子也皱眉接口道,“我记得褚三小姐也没那么矮啊——”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心中纷纷欣羨起平都侯世子爷的艳福来。 “而且我看也不像是花娘,不说那姑娘本就是官家小姐的装扮,就说刚刚世子爷那殷勤样,那便不可能是位花娘。”青衣男子继续推论道。 “那会是谁?”少年公子急道,“他都要与褚三小姐定亲了,竟还与别的女子这般亲热!我就说,我就说他天天出入烟花之地,实非良配!” “我看很有可能便是那崔六小姐。”青衣男子想来是春晖中的一员,对一些事非常了解。 在座众人里有不少是对这崔六小姐完全不了解的,赶紧向周围知情人打听了开来,一时有羡慕杨世子好艳福的,有钦佩崔瑾珠果敢的,也有同情褚曼霜时运不济的。 当另有一知情人透露之前便瞧见褚家兄妹上了楼去的,众人更是恨不得能亲自上楼去看看接下来的热闹场面。 崔瑾珠却是毫无所觉,等跟着杨越之进了雅间,见到了坐在众人中间喝闷酒的沈俾文时,才觉出尴尬来。 在众人灼灼目光下,杨越之却是旁若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1 无人,将她引到了一旁早已专门为她备好的软座上,将原本坐在那儿的同学赶跑,便将她扶坐下,还细心地替她调整好了靠垫。 随后又吩咐小二上了壶普洱,亲手替她斟上。之后更是全程守在她身边,不时陪她说说话,只偶尔在朋友的招呼下,才起来与他们喝上杯酒,斗几句诗。 众人见他如此,实在是惊讶非常。虽是知道崔六小姐是他救命恩人,可也没这么伺候恩人的。可要说喜欢吧,以前平都侯世子不也挺喜欢褚三小姐的吗?也没见过他如此小意殷勤的。 众人惊讶的同时,又觉得尴尬,时不时有人便朝沉默的沈俾文瞧上一眼。 而且这次的聚会延续了上次的习惯,他们还定了隔壁的雅间,并将中间的屏风给撤了,女学几位有名的才女和官宦家的小姐,也都跟着兄弟们过来了,正与他们一起聊天吟诗。 其中便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姐,身着绯色衣衫,一脸羡慕地悄声问向身边的另一个道:“四姐姐,那位小姐是谁?为何她如此特殊?既不与咱们坐一块儿,还能得杨世子如此照顾?” 第35章 她身边的一身鹅黄的少女便拿着团扇遮着唇,侧头与她妹妹说道:“八妹妹你是出京一年,所以不晓得情况。”遂低头在其八妹耳边将崔瑾珠之事一一讲与了她听。 这两位便是左副都御史赵满的赵家的两位孙小姐。 “说来这崔家六小姐原本名不见经传,还发生过鹿亭侯府暗窥之事,她之前还时常驱车前往春晖书院门口窥探世子爷,早已是臭名昭著了。”一旁另有一个身着紫纱的姑娘也转头与她们说了起来,“却不意之后接连发生了那许多事,勾得沈小公子倾慕于她。她却仍旧不知足,竟还打着杨世子的主意。今日竟还真如了她的意,引得杨世子连褚三小姐都不顾了,一心围着她转。” “还有这等事?那崔家小姐好生厉害!”感叹完,那绯衣少女赵八又问道:“你说的褚三小姐,便是那位才华横溢的定国公府褚家的女儿?” “便是她!八妹妹你出京前那会儿,京中不是早已在传杨世子倾心褚三小姐,对她情有独钟吗?当初咱来还感叹来着,褚三小姐真正幸运之极。谁能想到你出京一年,回来却已是时移世易了啊!”那被称为四姐姐的鹅黄少女感叹道。 “要不说这崔小姐好手段呢?你说就是杨世子现在不许心于她,难道还能怠慢她不成?”紫纱少女撇了撇道。 赵四也是嘲讽一笑,道:“从五品家的孙小姐,她爹才是个七品官,你说她要是不拼一些,哪儿能得了那些公子的眼。” 赵八小姐闻言立马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是说,如今像咱们这般循规蹈矩的,都是要吃亏的,”那紫纱少女,也是鸿胪寺卿卢正申的女儿,卢慧卢五小姐,“以后指不定那些好人家,都要被这种人给拿下了。” “此话怎说?”赵四不解地问道,“一个七品官的女儿,杨世子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娶了她吧?” 卢慧见她们都不晓得,便略有些得意地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可不知,褚国公当初为了杨世子和褚三小姐的事,连三皇子的正妃之位都拒了。可是前几日听说太后要给杨世子赐婚褚家三小姐,但临赐婚前夕,杨世子进了一趟宫,便再无声响了。你们说,这事儿还有甚不清楚的?” 赵四小姐和她妹妹均吃惊地看着她,随后赵八还不着痕迹地瞧了瞧不远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杨越之和崔瑾珠的褚曼霜,之后转头对其他两人感叹道:“我的老天爷!你是说杨世子为了那崔六小姐而拒婚了?杨世子难道就因为崔六救了他,便要娶她为妻吗?那她的命也太好了些!” 赵四小姐早就注意到了,便并未转头去看,只低声警告道:“小声,别被听到了。哎,其实我也觉得,虽说是救命之恩,但实没必要以身相许,总有其他方式可相报的。现在反而弄得褚小姐如此凄凉,真正可怜!” 随后,三人却不约而同面带欣羨地再次看了看正从杨越之手中接过茶水的崔瑾珠。 当然褚曼霜也是在行注目礼中的一员。 她全程不错眼地看着杨越之与崔瑾珠之间的行事,看着他以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过温柔体贴,一整晚照顾着那个舍命救了他的姑娘。 以一个得体的官家小姐该有的仪态,她是不该这样盯着他们看的,甚至为了维持她那脆弱的自尊心,她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下,这样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她的无措与伤心。她知道,她身边的那些人会如何说她看她,有些甚至还会幸灾乐祸地在暗地里嘲笑她。 但是她现在脑中完全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她只是就这样看着他,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想不了。 那些懊悔、愧疚早已折磨了她整整三个月多,每每午夜梦回,她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策马而上、奋不顾身勇救心上人的女子。 可每当清醒过来,她也只能擦掉眼泪继续让后悔折磨她。 当她得知太后有意赐婚事,曾以为这是上天怜悯她,而给她的补救机会。她对自己发了誓,以后再也不会这般,见他有难而只能茫然四顾,她一定也会像那女子一般,沉着冷静且不惜己身。 可是上天显然并不相信她,之后太后娘娘并未下懿旨。 而今日杨越之的一举一动,便是对她最后的凌迟。 见她如此,连平日里最没有眼色的蒋淑惠,也只敢悄声嘀咕崔瑾珠“真不要脸”了,更别说她最好的朋友程八小姐。她只是上前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沉默。 而这时的崔瑾珠,显然没有余力顾得上褚曼霜和杨越之的事。她来这儿之前也许是真的养病养坏了脑子,竟没想到过沈俾文也会出现在聚贤楼里。 坐在小狮子身边,她眼角余光瞥到的却是沈俾文愣愣坐在人群里,既不喝酒,也不与人说话,更不转头看他们。但是她却觉得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她简直如坐针毡。 杨越之一直留意着她,看她不安地动了动,立马倾过身来,想替她调整靠垫和坐姿,怕她自己腰上使劲,反而抻了腰。 其实这举动在他们平日晚间的相处中非常常见,有时她坐久坐得麻了,他还会隔着亵裤替她揉腿。她平日里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在沈俾文面前,她却第一次因此而感到了如芒在身。 她抬手抓住了杨越之扶在她腰上的手,将他轻轻推开,想了想,她开口说道:“你说的船离这儿远吗?”说话间,却是既不敢看沈俾文,也心虚地不敢看孙子。 “不远,”杨越之缓缓收回手,仍旧面上带笑地回道,“你现在想去吗?” “走吧。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2 ”早去早回。她已是有些意兴阑珊了,却不想辜负了小狮子的一片苦心。 看着她扶着扶手站起,杨越之这次却是只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并不搭手。 倒是崔瑾璮一直留意着他们,见她起来立时过来帮忙。此时坐在她身边也是怔愣着的崔瑾玞,才反应过来,也忙跟了过来。 “我与世子爷去船上玩,你们去吗?”崔瑾珠笑着问她们。 “一起去吧,我也没去船上玩过。”崔瑾璮笑着道。 “我也和妹妹一起去。”崔瑾玞不着痕迹地偷偷瞧了眼沈俾文,却仍如此小声答道。 而后将不愿离开的另三个姐妹留在了聚贤楼中,杨越之将何清河留下照看,便就此带着她们走了。 在他们走后,沈俾文也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众人下楼时,倒是很凑巧遇上了崔瑾璮的未婚夫卫荣轩,他立时一脸惊喜地凑了上来,看着崔瑾璮说道:“我之前去崔府,却不想你已出了门。幸而在这儿遇上你们。” 崔瑾珠见他如此,心中的郁塞倒是消褪不少,便也开口请了这位未来的二姐夫一起去了船上。 其实船上与聚贤楼里也并无什么不同,无非是大家坐下聊聊天,喝喝酒,行几回酒令。杨越之倒还叫出了凌雪为大家弹奏了几曲,带着舞姬跳了个她拿手的飞天舞。 其后众人便散了开去,喝酒的继续喝酒,其他人也各有各心思地忙开了。 这里少了沈俾文,崔瑾珠便又旁若无人地扶着孙儿的手出了船舱。 杨越之怕她被船颠着,还小心用手虚扶着她的腰,那小意温柔的样子,看得身后一众人胃里泛酸。 第36章 卫荣轩却是看得眼热,目光灼灼盯着崔瑾璮,似已做了随时扮演小轩子的准备。 崔瑾璮却是被看得尴尬。她这也是第一次与卫荣轩相处,实没料到他是这样的性子。被他看得实在坐不住了,便拉着四妹妹崔瑾玞也走到了另一边船舷上。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卫荣轩已是跟了出来,手上却是端着个盘子,上面盛了切成丁的各色水果,搁到了她们面前。他面上带笑,却是默默看着她们说话,并不插嘴。 崔瑾玞也笑着看了崔瑾璮一眼,随后便找了个借口回了舱内。 崔瑾璮便只能独自一人,不尴不尬地站在那儿,微红着脸。 卫荣轩却是心中欢喜,眉目含情地看着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本以为这次的七夕要错过与你一起看灯的机会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你。” 崔瑾璮第一次遇上有人这般露骨地表达情意,脸上已是起了红晕,良久才回道:“我并不知你要来。” 卫荣轩听到这话,顿时笑开了颜,脸上也染上了灯火之色,眼里带着满满地笑意,说道:“那我以后定事先与你约好了。”如此,便不会再错过了。 崔瑾璮听罢,却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而另一边的崔瑾珠,已是在孙子的伺候下,半躺在了舱外的矮塌上,无需抬头便能看到来往船只上和不远处岸边的灯火辉煌。 “你晚上吃得不多,要不要再进些米汤?”杨越之坐在她身边,替她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不了,”崔瑾珠舒服地躺在那儿,没了干扰,终于是想起褚曼霜来了,转头有些遗憾地对杨越之说道,“这次好像忘记带上褚三小姐了。” 杨越之闻言便笑了,低头看了眼她映着月光的眼眸,心里有股莫名的冲动,想低头亲一下她透亮的眼睛。 他紧了紧搁在膝上的拳,抑制住内心的欲望,面上仍是笑意盈盈道:“那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来。” 崔瑾珠闻言一笑,有些调侃地道:“那你可不能再带着花魁了。” “为何?”杨越之含笑问道。 “两虎岂能容于一山?”边说着,边还挑了挑眉冲他微微一笑。 杨越之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大,终是忍不住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崔瑾珠却是以为他手冷,反手握住替他取暖。 杨越之此时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却不是那种看到她喝过的杯子、碰到她穿着亵裤的腿时的那种感觉,心跳速度没那么快,却是更加让他眷恋,更加甜蜜。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凌雪父母双亡,被亲叔叔卖到了花满楼。我只是物伤其类,便对她多有照顾。” 崔瑾珠闻言,心中却是揪了起来,抬眸看他,却见他此时仍旧面上带笑,只是眼中有些微落寞。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犹豫良久却仍旧一个字未说,只默默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捂进了自己怀里。 杨越之闻着鼻尖的幽幽馨香,感受着手边柔软的身躯,他心中却是有种莫名的安详宁静,和溢满心间的甜蜜。 这晚,当何清河找到沈俾文时,他已喝得醉醺醺,拿着酒壶坐在酒楼的栏杆边,傻愣愣地盯着河面上的花灯看。 何清河见状,便喊来小二要了醒酒汤,而后也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看了会儿灯。 “我还记得去年中秋,你兴冲冲跑来找我,问我哪里有好的工匠,能做出你手中图纸上的琉璃灯。”何清河缓缓说道,“那时我还曾想过,不知道你这兴头何时会灭。” “后来,我见你为她花的心思越来越多,而她眼见地也不再对你无动于衷,我也曾想过,你们是否能成眷属。” “再往后你与我们说,不再去花楼了,年后就要去提亲,之后还说要闭关读书考功名,我心里都替你觉得欢喜。认识你至今,除了念书,就没见你为了一件事如此执着过。” “那你现在,要放弃了吗?”何清河转头平静地看着沈俾文问道。 沈俾文收回目光,抬手喝了口就,有些漠然道:“她就快要得偿夙愿了,我如何能去阻拦。” 何清河却笑了,他也从一旁拿了一壶酒,就着壶嘴喝了口,喝完才看着河面徐徐道:“世子爷是不会娶她的。” 沈俾文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何清河,皱眉问道:“你何出此言?今日谨安的态度如此明显——” “杨家就他一个,他如何能娶崔六小姐?”何清河也转头与他对视。 “他们家不是还有三房在吗?他还可以过继!”沈俾文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珠珠是为了救他才落得如此结果,他如何能背信弃义!” “这不是背信弃义!”何清河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世子爷有的是办法回报救命之恩,只要能报恩,何必非得娶她!” 沈俾文闻言却渐渐冷静下来。何清河虽然也顶着个才子的头衔在书院念书,却是个商贾之子,原本与他们不是混一圈的。可是谨安非常喜欢他,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时间久了,大家也把他当作了自己人,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3 而他却渐渐成了谨安的跟班。 他既说出了此话,很有可能谨安便是如此想的,或者说,谨安也还在犹豫。否则珠珠养伤这几个月,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提亲,可根本不见他行动,甚至还一度传出他与褚三小姐定亲之事。 “我明白了。”沈俾文冷着脸说完,起身便走了。 虽然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不是坏事,甚至可谓说是天从人愿,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却比之前更遭了。 此后崔瑾珠在家又修养了一段时日,便回了女学继续上学。 再度回到女学,她明显能感觉到众人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比以前更加火热。尤其是她的小迷妹文瑛瑛,简直恨不得时刻黏在她身上。 而书院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及对她见义勇为表彰,免了她的骑射与舞课,又将考试甄选的时日往后推了一年。 崔瑾珠其实挺心虚的,毕竟她这才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纯粹就是为了救孙子。 但是这一年的缓冲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毕竟少了骑射和祭舞两个拉分项,她等于又要挣扎在死亡线上了,能有这一年的时间,对她来说是轻松不少。 余先生还很遗憾她不能跳了,而黄先生已是拉着脸将她领回了自己的琴课上。 一想到又要开始与黄先生互相折磨,她便有些蔫了。 可她没想到黄先生为了教会她,竟换了方法。把宫商角征羽换成了一二三四五,然后—— 然后她便学会了。现在轮到她变成黄先生的迷妹了。 “嘿嘿嘿!”坐在她身边的文瑛瑛却是像个小老鼠般弓着背偷笑她,看得崔瑾珠很想摸摸她的头。 “我听说啦,这次七夕——嘿嘿嘿!”文瑛瑛话没说出来,却是对她一阵挤眉弄眼。 提起七夕,她倒是想起一个事,考虑到文瑛瑛小朋友有个消息灵通、且还爱对她八卦的二哥,她便也倾身对她嘿了嘿,而后轻声问道:“我前段时间听说太后要给平都侯世子赐婚,后来这事怎么样了啊?” 文瑛瑛闻言脸上的神色更——让崔瑾珠一言难尽了,她实在不想用“猥琐”这个词来形容,但是真的很贴切啊! 文瑛瑛带着如此难以言喻的表情,靠近崔瑾珠悄声说:“吹了!” 第37章 崔瑾珠听罢却是敛了笑,肃然问道:“你说真的?为何不成了?发生了什么事?” 文瑛瑛被她看得有些害怕,也不知为何她是这个反应,却是不敢迟疑,有些语无伦次地答道:“我听我二哥说,他是御前侍卫,说是太后娘娘说,成了亲便要继承爵位,世子爷还小,可以再缓两年。” 借口。 崔瑾珠皱眉断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回想起来,怪不得七夕那日,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怪怪的。 崔瑾珠越想越难受,心中却不禁又恨起了小皇帝。 便是上辈子他杀了他们杨家这么多人,甚至最后还毒杀了她,她都没有如此恨过他。毕竟成王败寇,她愿赌服输。 可是小狮子筹谋这么久,却只是为了娶上心上人,最后竟还功亏一篑。 这般想着,她的手便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 这日崔瑾珠下了学,便刚出书院门,便看到沈俾文正骑在一匹栗色骏马上笑眯眯地看着她。见她出来,他便立时下了马走到近前,一脸关切地问道:“今日过得可还好?腰可受得了?” 崔瑾珠见他神色全不似上次那般,心中有些诧异,面上却不露,只也含笑点头道:“已是好得差不多了,还要多谢你请来的唐大夫。” 沈俾文闻言笑了笑道:“你已谢过我了。” 说完,他转身从身后的小厮福顺手里取过一个盒子,递给崔瑾珠,道:“你养伤这段时日,缺了好些课,再来便可能有些吃力了。我这儿有几本以前念书留下的注释册子,我这几日又整理了一番,你拿着去学里看,能稍微轻松些。” 崔瑾珠闻言心中叹了口气,嘴上却道:“我在家里无事也多是在看书,你这册子珍贵得很,可我却实用不上。” 话虽是这么说的,她却不知道自己看沈俾文的柔和眼神,让他心中重新燃起了信心。 他有些高兴地咧嘴笑了,却道:“我整理了好些天的,你不要,我也不舍得给别人,只能在书房吃灰了。” 崔瑾珠见他露出如此小儿之态,心中也是不禁放松了些,想了想,最终还是收下了。 待她将盒子交给身后的香茹,沈俾文又道:“过几日休沐,桂兰园要办游园会,还请了京中有名的芳莺班来唱戏,京中很多贵女都会去。里面到时还会有花灯、茶会、投壶、划船,很是热闹。你要是有空,我带你去看看吧?” 崔瑾珠此次却不带一丝犹豫,回绝道:“我便不去了,还是在家多歇会儿。” “那也好,”似已料到她会拒绝,沈俾文脸上没有一丝勉强,含笑道,“你便在家休息。我到时给你带桂兰园专出的花笺,还有他们家出名的桂兰糕。” 崔瑾珠在心中又是叹了口气,还是点头应下了。 沈俾文见她答应,脸上的笑容便霎时灿烂许多,又似是怕她会反悔,他忙说道:“也不早了,我不耽搁你回家了,你早些回去吧!” 崔瑾珠便与他道了别,转头想走却见到了匆匆赶来的杨越之。 她脚步一顿,想到沈俾文还在身后,犹豫片刻,还是朝杨越之点了点头后,上了马车走了。 只留下杨越之和沈俾文两人面无表情默默相觑。 这日崔瑾珠回到家中,小赵氏见她神色不似往常,在晚膳桌上,又拉着丈夫和儿子与她说话。 “今日去学里,可还适应?腰可有疼?”三爷崔丰玻一向是一位体贴的好父亲,见了女儿便细细问道。 即便崔瑾珠再无心情,仍面上带笑答道:“学里先生都很照顾我,并无不适应。” “那便好。”小赵氏见女儿面上放松了些,便也高兴的接口道,“前些时日平都侯府的三老爷回京了,还给我们府里下了帖子,正好挑着了你的休沐日。咱们便一起去玩玩吧!” 崔瑾珠闻言却是扬起眉头,看向崔丰玻问道:“我怎么听说平都侯府三老爷是镇守北边两都司的都指挥使?他怎么回京了?” 崔丰玻见女儿有兴趣,便也细细为她解释道:“现在已不是了。春天时北狄青黄不接,带人犯边,原金吾将军杨三老爷退敌不力,竟被狄人屠了一个城。” 小赵氏闻言便变了脸色,面带恐慌地问道:“怎的他们这次如此嚣张?” 崔丰玻叹了口气道:“他们去年老汗王病逝,大王子接任,年轻气盛,下手无甚顾忌。” “所以陛下把他撤职了?”崔瑾珠问道。 “是啊,近五十岁的人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4 了,也算是晚节不保了吧。”崔丰玻叹道。 崔瑾珠却是心中嘲道,杨小三有什么晚节可言?他要是真有什么气节,她也不会留他到今日。 听闻这事发生在今春,崔瑾珠对于之后太后赐婚之事便有了些了然。杨家最后的十万兵力也被皇帝收回,却是已再无威胁,这时娶个褚家的姑娘,便没那么碍皇帝的眼了。 可是为什么又不成了呢? 崔瑾珠皱眉沉思,却是听到崔丰玻又提到:“陛下这次想让陕西都指挥使陆城接任北边两都司,不过梁大人并不赞成,又推举了湖广都指挥使司下的都指挥佥事薛明杉,和云南都司都指挥同知廖谦。” 崔瑾珠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崔丰玻,面上带着些少女的天真,笑问道:“我听人说那陆城怪奇怪的,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娶亲,是真的吗?” 小赵氏也带着类似的神色看着崔丰玻,好奇道:“还有这回事?” “你们啊!”崔丰玻看着妻子和女儿如出一辙的天真烂漫,笑着摇了摇头,却仍旧回答了她们,“是有这回事,快四十的人了,无妻无子的,连陛下想为他指婚他都敢拒了。你们在外面可不许乱说。陆将军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从陛下想让他接任北边两司便可见一斑。” 崔瑾珠闻言,似是被满足了八卦之心,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如往常一般与家人言笑间用完了晚膳。 晚上杨越之照常来看她时,便见她坐在榻上,怀里抱着那只小猫,却是一边跳着脚吃着一根——胡萝卜? “晚膳没吃好吗?要不要再喝点汤?”杨越之微促着眉头问道,不是很赞同地看着她吃这东西,她现在的胃本来就不好,晚上生吃胡萝卜指不定就要难受。 崔瑾珠这时却是心情大好,只笑着回道:“我不饿,只是这东西吃着甜,怪好吃的。”当然用着更好,比如刻个小章什么的,实在是方便。 “那也不能生吃,”杨越之看不下去了,上前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胡萝卜,却是直接丢进了自己嘴中,嚼吧嚼吧咽下后,还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今年的萝卜味道确实不错。”比他以前吃过的都甜。 崔瑾珠笑着看孙子在自己嘴里夺食,也不生气,放下猫,支着胳膊从榻上起来,将一旁的一个漆黑盒子放入了靠墙的柜子中。 转头却是对他道:“你天天来我房里,我却是从没去过你那里。” 杨越之几口将萝卜吃完,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慢慢扶上床,边回道:“那还不简单,下次休沐我便来接你,侯府里你想去逛哪儿都行。” “那倒不用。府里接了你三婶的帖子,正是邀我们过半月后去你家做客,到时候我就去你书房转转,看看你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崔瑾珠笑着说道。 杨越之闻言,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笑意涌上,说道:“那我今日回去便要好好清理一番了,省得让你见到什么不好的。” 崔瑾珠坐上床,笑着推了他一把,佯怒道:“你书房里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不赶紧拿来与我瞧瞧!” 杨越之便顺势倒在床侧,语声带笑地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这便回去将它们烧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着竟还蜷身抱头,一副躲避挨打的样子。 逗得崔瑾珠笑倒在床,伸手狠狠拍了他一下。 第38章 笑闹过后,崔瑾珠又正色对他道:“我既已回了学里,你以后便不需再来教我念书了。”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有事你也还可以再来找我。” 那无事便不能来了吗? 杨越之心里这般想道,嘴里却说:“你腰还没好全,我总是不太放心,白日里也不好一直来。” “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平日里也该出去与友人聚聚,不能老是与我待一处。”崔瑾珠笑道。 杨越之便也笑着对她说道:“与他们也无甚好玩的,总也去些花楼而已。我又不爱上这种地方。” “那也可以去骑骑马、打打球嘛,你以前不是还胜过马赛吗?”崔瑾珠至今都还记得他那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也成,”杨越之笑着道,“那休沐日咱们去郊外的庄子上玩吧,我猎些野味与你尝尝。” “行,你喊上你那些朋友,别忘了再请上褚三小姐。”崔瑾珠念念不忘地提醒道。 杨越之闻言顿了顿,最后仍旧笑着应下了。 “我今日本是要来接你下学的,却不料被申先生留下说了几句,来晚了。彼时见你与仲芳说话,不知他过来找你何事?”杨越之状若不经意地问道。 “你不用来接我,家里自有马车马夫。你来了反而招人口舌。”顿了顿,崔瑾珠又说道,“沈小公子送了我几本书,其他也没什么了。” 杨越之见她似不愿多说,便也不再多问,只笑了笑,便与她聊起了别的。 而第二日下学上马车前,崔瑾珠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感觉。 没过几日,便到了杨三太太范氏的宴请日。这本是她入京之后的第一次大宴,宣告她正式进入京城交际圈。即便她丈夫失去了官职和勋位,她仍旧是平都侯府的三太太,现在平都侯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杨家老三虽不是个有用的,三太太本人却甚是精明能干,人在辽东时,便不忘时时与京中各家联络感情,又仗着平都侯世子乃当今太后亲外孙的这点势,仍旧请到了不少贵妇人。其中便有内阁首辅梁家、沈阁老沈家、定国公褚家和镇国公陈家等高门大户。 而崔瑾珠所在的专为小姐们准备的煊华阁中,也几乎有一半是她在女学中认识的人。 杨家在这里招待小姐们的是三老爷家的两位姑娘,一位庶出的四小姐和一位嫡出的五小姐。 “一个跋扈一个无能,”文瑛瑛坐在她身边对她咬耳朵道,“你待会儿小心些别惹上那个小的,刁蛮得很!”一边还很是眼馋的摸了摸崔瑾珠怀里的那只小猫。 崔瑾珠却是没把她们当回事,扫了一眼零散坐于内外几进阁中的姑娘们,最后眼睛落在了穿着一身淡雅秋香色的褚曼上身上。而这时,褚曼霜却也正在打量她。崔瑾珠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朝她露出和气一笑。 褚曼霜却是面无表情移开了视线,并未做回应。 “真是嚣张,”褚曼霜旁边的宋茜兰皱眉一脸厌恶地说道,“她竟然还敢挑衅你。” 自从在那次上巳节里见过崔家六小姐之后,宋茜兰便秉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对这个崔小姐起了莫名敌意。 之后听说崔瑾珠抢了褚曼霜的心上人,她便自觉与褚曼霜同仇敌忾起来,这次来了杨家,很是自来熟地与她亲近。 而一旁借了表姐程八小姐的光,才能出席平都侯府的蒋淑惠,也跟着讥嘲道:“你没见过她更嚣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5 张的时候,众目睽睽下便与杨世子亲亲我我,七夕灯会中途便把人给拉走了。” 宋茜兰惊讶道:“她真如此大胆?不怕影响自家名声吗?难道杨世子真会娶她不成?” 即便是平日里说话肆无忌惮的蒋淑惠,说到嫁娶之事,也有些羞涩,但是这点子羞意并不能阻挡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还有更大胆的呢!我听说,那晚他们两人便是单独在花船上过了夜的,你说他们——” “好了,别说了。”程八小姐实在听不下来去了,看着褚曼霜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制止道,“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事情,你也好意思与人说。” “我这不是替褚三姐姐不值嘛!这崔瑾珠在平都侯世子面前搔首弄姿,引得世子爷连褚姐姐都不顾了,只一个劲围着她转。你说她怎么就还能那么不知羞耻,冲着褚姐姐笑得那般得意?我真是恨不得就过去给她几个嘴巴子!”蒋淑惠一脸恨恨道,完全没注意自家表姐越来越黑的脸色,“她之前还与沈家小公子勾勾搭搭的,简直是水性杨花,好不要脸!” “你说什么?她还真与我表哥有牵扯?”宋茜兰闻言却是大惊,没想到心中的隐隐怀疑竟成了真。 “你不知道啊?今年元宵灯会那次,也是在聚贤楼,沈小公子便如前几日的杨世子般围着她转了!” “她、她怎么能如此——”宋茜兰闻言恨的说不出话来,心中却是回想起了那日亭中她表哥醉酒后痛哭的样子,不禁又为他心疼起来。 “你们说的是谁?”刚走近的杨五小姐一脸天真地问道。 宋茜兰此时仍旧一脸愤愤,便把刚刚蒋淑惠说的那些原原本本地说与了她知晓。 “原来她便是那个救了我四哥一命的崔六小姐!”杨五小姐杨文英看着坐在不远处正与人说话的崔瑾珠,面上带着些古怪笑意,缓缓说道。 崔瑾珠在阁中坐了些时候,觉着腰有些酸,便想站起来去外面走一走。谁知人还没站起,却见到褚三小姐皱着眉头往她这边疾步而行,崔瑾珠被她的神色看得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在一片惊叫声中忽觉天旋地转,竟是被她撞倒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便是腰上一阵剧痛! 而此时,杨越之正坐于煊华阁对面融景阁中招待宾客,令他惊讶的是沈俾文今日竟也在。自从开年到现在,沈俾文便很少出门了,只闷头在家读书,毕竟全京城最好的先生便在他家中。 而疯马事件之后,两人即便在外头碰上面,也都自觉避开对方,更是再也未上过彼此的门。 前前后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人力不可挡。当初他还帮仲芳讨好过珠珠,谁能想到之后会发生这许多事,如今的他根本难以想象珠珠与别人在一起的模样,简直稍想一下便撕心裂肺难以忍受。 想想真是造化弄人! 杨越之正感慨间,忽闻对面传来了惊闹喧哗之声,他心中无端便觉一阵心慌,忙站起身来匆匆跑了出去。而原本就坐在门边上的沈俾文,动作比他更快地离开了众人视线。 一时在座的其他人不明所以,却也有几人起身跟了出去。 还未抵达煊华阁时,杨越之便已拦下慌忙往外跑的丫鬟询问。 那丫鬟也是一脸惊慌道:“奴、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崔小姐和褚小姐打起来了!五小姐让去找大夫!” 杨越之闻言有些错愕,脚下顿了顿,之后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当他匆忙赶到煊华阁门外时,却是看到了令他分外震惊的一幕。 只见崔瑾珠拉着踉跄不稳的褚曼霜走到阁外的湖边,便是毫不犹豫一把将对方推进了湖里! 第39章 “你干什么!”程八小姐程嘉媛惊慌地想上前, 却是被吓坏了的蒋淑惠紧紧拉住, 不让她上前, 就怕崔瑾珠一个发疯便把她表姐也推进湖里, 毕竟,她可是个敢与疯马一拼高下的疯女人! “你快拉她上来!曼霜她不是想推你, 你没看到那丫鬟想往你身上泼热水吗?她是想救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程嘉媛一边挣扎着想过去, 一边焦急地朝崔瑾珠喊道, 声音中已是带了哭腔。 众人闻言才恍然大悟, 随后看向崔瑾珠的眼神越发不屑。 杨越之站在那里愣神片刻, 之后便想上前去将人拉上来。 刚走近,正蹲在湖边的崔瑾珠便回头喊道:“不许过来!”边说,边仍旧一手朝湖里伸着,竟似是正将褚曼霜的头往水里按。 杨越之脚步一顿,便加快了上前的脚步。而比他来得更早一步的沈俾文, 此时却是从另一边冲了过来,将杨越之狠狠一推,竟是听从了崔瑾珠的话,不许他去救褚曼霜。 众人看着这一幕,既是着急于褚曼霜的命悬一线, 又被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烧得兴奋不已。 有人还在心中感叹, 世上竟还有沈小公子这般的痴情人,便是心上人想杀情敌, 他都愿意做帮凶。不禁对崔瑾珠升起了些莫名崇拜。 而这边杨越之却是又急又怒, 他本身是练过武的, 可实在没想到沈俾文一个文弱书生,冲动起来竟也这般难缠。 “沈俾文你疯了!”杨越之怒道,“还不快让开!” “你才疯了!”沈俾文仍旧死死缠住他,不甘示弱的吼道,“你没听到不许你过去吗?” 杨越之简直有些怒极反笑,狠狠抓着对方的手,扯又扯不下来,又实在下不了狠心将他弄伤,毕竟一个文人的手,坏了就要命了。 于是他便只能对他急道:“你糊涂!这种事情怎么能听她的!”又转而对身后跟上来的几人喊道,“看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上去救人!” “不许过去!”沈俾文牢牢抱着他的腰,脸挤在对方背上都变了形,闻言却是急得大声怒骂,“珠珠为你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你竟还不相信她的为人!枉费她对你的这番深情!你个蠢货!” 刚往前走了几步的人听罢又有些疑惑和犹豫,而杨越之已是愣住,渐渐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抬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崔瑾珠。 崔瑾珠却是半跪在那里,转头对他们无奈道:“还不快喊丫鬟过来帮忙,我腰都快断了。” 崔瑾璮这时才回过了神,赶紧上了前去,才发现崔瑾珠却是一直死死拉着褚曼霜的手不让她下沉,而褚曼霜整个身子和半张脸都浸在湖中。 她立马上去接过了褚曼霜的手,崔瑾玞这时也上了前去帮忙。 终于脱出手来,崔瑾珠一手托着腰,皱着眉头缓缓站起身来。 杨越之见状便想上前去扶她,却又被她喝止了。 “别过来。”她边忍着疼痛直起腰身,边对他嘱咐道,“屏风,斗篷,一个近一点、干净暖和的房间,再在房里准备一桶冷水。叫专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6 治烫伤的大夫来。” 杨越之闻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回头吩咐了刚刚赶到的内院总管祝远,另又细心交代派人去崔府将两位大夫请来。 一通忙乱过后,半躺在平都侯府离湖最近的院中榻上,崔瑾珠想着今日原本的计划,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而这件事的后续,还远没有结束。 “那丫头找到了,她匆忙间竟是跑回了下人房里上了吊,被找到时已是咽了气。”内院管事祝远躬身对站在前一进院中的杨越之道。 “继续查,查不到的,今日所有阁中仆役全部杖毙。”杨越之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 祝远走后,他仍旧默默立于原地良久,面色阴沉,一动不动。 最后反倒是替褚曼霜医治烫伤的韦太医先出来了。 “褚三小姐的伤,先期处理得很及时。等伤口温度再下去点,抹上我的烫伤膏药,半月内必好。至于疤痕,脸上那部分伤面小,应是不会留疤的。身上那部分,多涂点我的玉肌膏,褚小姐还年轻,涂上几年,也就好了。”韦太医说完,留下膏药,便走了。 而等到唐、吴两位大夫处理完崔瑾珠的腰,从正屋出来,他又急急询问了崔瑾珠的伤情。 “内腑问题不大。”唐大夫说道。 “腰不太好。”吴大夫皱眉说道,“那一摔有些重,后来又是跑又是蹲着使劲,伤上加伤,能恢复,但恢复情况恐怕——不会太好。”最后,吴大夫摇了摇头下了结论。 杨越之闻言却是心中一紧,目光沉沉望了眼身后的院子。 两位大夫走后,全程站在一旁,业已知晓崔瑾珠伤情的沈俾文已是忍不住郁愤,嘲他冷冷一笑道:“怎么?还不赶紧进去瞧瞧你的心上人?” 杨越之却是看了他一眼,并不动作。 而这时,祝远却进来回禀已查到些线索,杨越之最后回头看了眼身后,便与他一起去了前院。沈俾文踌躇了下,之后也跟了上去。 “有丫鬟交代,曾看到那个上吊的丫鬟与宋家小姐说过话。”在路上,祝远先将查到的事情与杨越之禀报道,几条线索竟是指向了沈俾文的表妹宋茜兰。 一进院子,杨越之便见院中空地上跪着一干的丫鬟仆妇,另有健仆举棍立于一旁。他却是视而不见,直接越过他们进了二进院子。而那里正有几位当事的官家小姐,和各自的父母兄弟。 “不是我!”一见他们进来,宋茜兰便一脸焦急的喊道,“我根本不认识那丫鬟,怎么可能交代她做这种事!” 屋中还有另几个丫鬟正跪着,其中一人急忙说道:“我见你给了她一个玉钗的!” 杨越之闻言看向祝远,祝远便让人捧了个托盘上来,上面正是放着一个碧玉钗。 坐在宋茜兰身边的沈母宋氏这时站起身来,拉着宋茜兰的手说道:“茜兰,不着急,好好说,姑姑相信你!” “姑姑,那个钗子是我丢的!她们都知道!”说着便一指身边的程嘉媛、蒋淑惠及当时在场的另几位姑娘。 杨越之转头看向她们几个,那几个姑娘却是都低着头并不言语。 宋茜兰有些着急了,拉着蒋淑惠便问道:“淑惠,你记得的吧?我那会儿发钗不见了,还是你与我说的!” 蒋淑惠却是皱眉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不屑道:“那也有可能是你找机会取了下来,拿去买通了那丫鬟。宋茜兰,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好心好意与你说了那么多事,最后却竟是害了褚姐姐!” 这时程嘉媛也有些忍不住了,她沉着脸对杨越之说道:“到底是不是宋小姐,我们未亲眼所见,并不知晓。但是宋小姐之前与我们聊过几句,却是听得出来对崔六小姐有些不满的。” “程嘉媛!你污蔑我!我没有!”宋茜兰闻言却是快急哭了,转而对阴沉着脸的沈俾文求救道,“表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我是讨厌崔六小姐,我讨厌她水性杨花、朝三暮——” “够了!”杨越之怒喝道,却实是没想到这宋茜兰不仅人傻,嘴巴还贱,竟然敢这样说崔瑾珠。 宋茜兰一吓,顿了顿,又低声辩解道:“但是我根本不可能去买通这府里的丫鬟啊,我哪儿有那么傻,要是丫鬟不愿意,我不就暴露了吗?” 沈俾文对他这表妹是有些了解的,她也许是脾气坏,也确实没那么大胆子做这种事。但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崔瑾珠身上,他既没那么大的把握,也就没有开口去为表妹争辩。 宋茜兰看着表哥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却是伤了心,委屈得哭了出来。 而这时侯府外院总管章平却是进得门来,在杨越之耳边轻声说道:“是五小姐——” 随后杨越之皱眉对众人点头说道:“指使之人已经找到。抱歉耽误了各位时间,我为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向你们赔礼了!”说着便躬身朝众人一揖,众人忙纷纷避了开去。 杨越之又说道:“这件事我先处理好了,到时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众人闻言,便都只能率先离开了,却并不询问真凶为何。只宋茜兰吃了一顿冤枉,很是不平。 而沈俾文在离开前,则皱眉看了他一眼,经过他身边时低声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包庇,我就带人打上门来!” 杨越之闻言眉眼都不动一下,待人走之后却是对章平吩咐道:“杖毙吧。她爹娘要是舍不得,便让他们跟她一起走。”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是等他真到了后院,在门外踌躇良久,却仍是不敢进门。 而崔瑾珠在了解了褚曼霜的伤情之后,沉思良久,对一旁正抹眼泪的小赵氏说道:“娘,你别哭了,大夫们不是说再多躺几日便能好了吗?” 小赵氏却是带着哭腔回道:“你腰才刚刚好一些,便又出了这种事!我倒要去问问到底谁想害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呢!” “这事儿我会让人盯着的。诶,娘,我之前甚也没吃,现在好想喝您亲手做的鸡汤啊!”崔瑾珠继续扮可怜。 “你想吃啊?那我这就回去做。我去喊人进来,这就带你回家。”小赵氏听闻女儿喊饿,立马什么都不顾了,起身便想出门喊人。 “娘,您先回去给我做吧,我再躺一会儿,等恢复些力气了便回府去。”崔瑾珠抬头说道。 小赵氏闻言眼泪又有些止不住了,却是不想再让女儿担心,拿起帕子擦了擦,反而扯出一个笑容来,柔声说道:“好,娘这就回去给你炖汤。等鸡汤快好了娘就派人来接你,好不好?” 崔瑾珠目光柔和地看着小赵氏,心中很是愧疚,却只能点头应道:“好,娘我等你来接我。” 出得门去,小赵氏却是对站在门外的杨越之视而不见,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7 。 小赵氏走后,崔瑾珠又将来看她的姐妹们都打发了,最后却是扶着映儿的手起来,出了门。 杨越之见状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扶住她,焦急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想要什么我可以吩咐人去取!” 崔瑾珠心中吸了吸气,面上却是一脸笑意地对他道:“又没多严重,不就是抻了腰吗?我刚躺了会儿就感觉好多了。不是说好了要去你书房玩的吗?走,带我去看看!”说着便率先迈腿走了出去。 杨越之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执着于他的书房,但是他对她心中有愧,不仅让她在他府里受了伤,之前竟还怀疑她。如今便无论如何不敢对她说个不字了。 如此这般,杨越之最后不得不喊来了个小轿,抬着她进了他书房所在的院子。 在书房门前下了轿子,崔瑾珠扶着杨越之的手进了书房的门。 映儿也紧跟在她身旁,一手抱着猫,一手扶着她。随后在杨越之将崔瑾珠扶上榻之时,映儿赶紧替崔瑾珠扶了扶腿,之后便抱着猫,站在了榻的另一头不动了。 崔瑾珠靠着软垫半躺着,抬头打量了下书房的布局,很是满意地发现与她去世前变化不大。 这书房是个大通间,中间没有任何格挡。一进门便是满满当当两个靠墙书架,右边的书架前便是书桌,靠着右侧墙面还有两个大书架,及几盆花草。 而左面过来则是一个博古架,接着便是崔瑾珠现在正躺着的、靠着左边墙壁的一个矮榻。 崔瑾珠进来时便刻意面朝北躺下的,此时微微侧身,便能清晰地看到书桌,但实际距离却不近。 她抬头对杨越之招了招手,笑着说道:“你坐下来,我这般与你说话怪累的。” 杨越之便听话地坐到了榻边上,面朝着崔瑾珠,阳光洒落在他脸上,将他脸上的细细绒毛都照得一清二楚。崔瑾珠看着他这般乖巧听话的样子,心中便是无声地一笑。 可她面上却是紧了紧,随后拉着脸沉声问道:“今日刚刚在湖边,我让你别过来,你为何还执意要来?” 杨越之闻言便是心中一紧,看着她脸上难得的坏脸色,人便不由紧张起来。 他双手放在膝上紧紧握着,有些忐忑地开始解释起来。 而他身后的映儿,却是在崔瑾珠的暗示下,偷偷放开了抱着猫的手。而那猫显然是被驯养得很好,顺着她的身子下到了地上,然后便前无声息地往那书桌而去。 “我、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杨越之仍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想过来看看。” 崔瑾珠的眼睛并未从他身上离开,眼角余光却是一直盯着那只猫的动作。一边有些严肃地道:“褚三小姐在水里,你怎么能过来?你当时要真走了过来,那她这一世清名便毁了!” “我知道了!”杨越之闻言便抬起了头,一脸殷切地对她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遇上这种情况,我必离得远远的,绝不惹出什么麻烦来!” 杨越之想到当时的情形,心中也有些后怕。现在虽刚入秋,但姑娘们的秋衣入了水,却仍旧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幸而那湖里还有些残荷能作些遮挡。 但是当时如果他真走到了岸边,很可能就会瞧见褚曼霜的身子。到那时,不论他在太后面前跪多久,都不可能像上次那般把婚事拒了。 崔瑾珠的脸色在瞥到小猫乖巧地回来爬上了映儿的身、吃起了特制小鱼干之后,总算缓和下来,却是仍旧皱眉教训道:“以后做事不许如此莽撞。” 之后她朝映儿抬手示意将猫给她,映儿走上前去,将猫放在了崔瑾珠手边的榻上。而后在崔瑾珠的示意下,转身便靠着南墙走出了门,再也没有进来过。 而这边厢,崔瑾珠说起来了她真正关心的事情来:“褚三小姐这次为了救我受了这般严重的伤,有可能还会留下伤疤,你可不能因此而嫌弃她!姑娘家,最看重的便是这一身皮相。你说她为何会甘愿冒着被烫伤的风险救我?” 杨越之自然心中明白,褚曼霜的救人动机说简单也简单。珠珠曾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他,而在他人眼中,他这前前后后围着珠珠转,便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褚曼霜便是想借此机会,替他将这恩情还了。 崔瑾珠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是为了褚曼霜的伤情担心,想放他去看她,却又怕他对她今日所为有所怀疑,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她既为你吃了这么多苦,你以后便要好好待她,绝不能负她,知道吗?” 杨越之看着她僵着腰躺在榻上一动不能动,却仍旧板着一张脸对他谆谆教导他,望他善待褚曼霜。 他轻轻抓起她的手,感受着手中冰凉的触感,目光深深看着她,郑重保证道:“你放心。” 崔瑾珠见状,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差遣他拿了些他平时爱看的书过来,让他读给她听。听着听着,她便脑袋一歪,在榻上沉沉睡去了。 杨越之一整个下午都坐在她边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沉静的睡颜。 而被留在湖边院落中的褚曼霜,却正经历着刻骨铭心之痛。 “曼霜啊,你怎么会如此想不开!”褚国公的发妻王氏看着浑身涂满了药膏、正咬牙忍受钻心烫伤的女儿,心中真是又痛又怕,“你看看,你霍出了命去救她,她对你可有一丝感激?她连上门来瞧你一眼都不愿!像她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人,抓紧了机会便会不顾一切往上爬,根本不可能因为你救了她而放过杨世子的!” 见女儿仍旧沉着脸不理她,王氏决心狠狠心让女儿彻底清醒,她示意丫鬟们都出去,而后低声对褚曼霜说道:“你可知杨世子现在在哪儿?” 褚曼霜闻言终于看向了她,王氏强忍着心痛,对她说道:“那女人的根本没伤到腰,大夫刚从她房里出来,她便装模作样地扶着人出去了。杨世子本是要进门来看你的,却是硬被她拉着去了外院,那女人根本不让他过来瞧你一眼!” 褚曼霜听完了她说的话,表情却慢慢变得木然起来。她垂头盯着地面上被阳光照射出来的一个小光斑,看着看着,便觉得眼睛有些酸疼,抬手一抹,却是一手的眼泪。 王氏看着女儿这般,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这日,褚曼霜最终也没等到杨越之过来看她一眼。 直到褚家派人将褚曼霜接了走,崔瑾珠才在西山落日下幽幽转醒。刚睁眼她便看到一个恍惚人影,愣是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小狮子坐在榻上,屋中并未点灯,黄昏夕照也刚刚错过了这一个小小的角落。 崔瑾珠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转头看了看窗外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8 的天色,问道:“是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酉时了,”杨越之见她醒来,便扬起脸对她笑了笑,起身将屋中的灯点起,又转过身来对她说道,“睡了这么久,你饿不饿?” 一听都这么晚了,崔瑾珠心中奇怪小赵氏怎么还没派人来接她。想想之前映儿做的事,又不想在屋中待太久,于是便朝孙子招招手,边扶着他的手起了榻,边忍着腰上钻心的疼痛说道:“我不饿。之前我让小赵氏回去煮鸡汤了,现在恐怕刚好能喝,你让人送我回去吧。” 边说着边就出了书房,腰疼让她一时没顾上转变对小赵氏的称呼。 所幸杨越之此时见她皱着眉头神色凝重,脚上却是走得极为缓慢,心知她腰上必定痛楚无比,却是不肯露出一丝来给他知晓。心疼之余,哪儿能注意到崔瑾珠对小赵氏称呼上的不妥之处呢? 等到上了杨越之特地为她准备的滑杆,她舒服地半躺在上面时,才有心思问道:“褚三小姐还在不在?我想去看看她。对了,你去瞧过褚三小姐没有?” 杨越之此时在这个事情上,已经能很自然地对她撒谎了,“我去看过她了,伤得没有太严重,现已回去了。我向她致过谢了,之后也会派人送些好药过去。” “派人去可不够,你自己也要多去看看她,”说着,崔瑾珠还转过头来,在夕阳余晖中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就是你最擅长的了,我放心。” 杨越之闻言却是敛了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随后却是低头一笑,道:“我不会去那么看她的。你也说了,姑娘家闺誉要紧。我既不娶她,便不能害她。” 崔瑾珠显然没考虑到自己的闺誉问题,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娶不娶褚曼霜上头,她沉下脸来问道:“你为何不娶她?难道是真嫌弃她受的这些伤了?” 她是希望孙儿能娶上自己的心上人,不管是不是褚曼霜。但若孙儿仅仅因为这样的事情,便将对他情意深重之人弃之不顾,那也太没有良知了。 杨越之见她这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想,赶紧解释道:“不是的!” 随后他仔细看了看周围,见身边都是可靠之人,便又轻声开口说道:“褚家手握二十万大军。而我杨家当年更是足掌了大梁四十万精兵,即便陛下如今都收了回去,仍旧对我等有所忌惮。杨褚两家并不能联姻。” 崔瑾珠闻言便松了眉头,随后对他笑了笑说道:“大丈夫不言弃,先不要如此早下定论。” 或许之前确实不能,但是现在她既已把信送到了他手上,那便又有了几分可能。 当年她身边有一位荒灾时救来的一名女医,取名倚竹。之后有位小将找上门来,他是当时还是皇子现在的小皇帝——乾演的手下。 原来两人是亲梅竹马的未婚夫妻,荒灾那年走散了,直到四年后才再次相遇。崔瑾珠——那时还是陈安慧,见此便想让二人完婚。 可是那小将却是戍守陕西,若是完婚,倚竹便要跟着离开。而那时安华已怀有身孕,倚竹之前便被她安排在公主身边照料。考虑到安华本就体弱,而女子生育又凶险,倚竹心中感激当年陈安慧的救命之恩,便执意留下,说是想等孩子满了月再离开。 世事便是如此难料。那小将——现在的正二品陕西都指挥使——陆城当年在灾后依旧寻寻觅觅多年,坚持到了二十来岁还不肯娶妻,实是对倚竹用情至深。 而后千辛万苦找到了人,还不等两人终成眷属,却等来了保全惨死,安华血崩,小皇帝借此清洗平都侯府与安华逝世相关的所有人,包括倚竹。 等到陆城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却只能抱着倚竹惨遭□□的尸体愣神。 要不是当年小狮子最终得以保全,她也许就跟着他一起杀进了宫。 她知道他对小狮子的感情必定是复杂的,倚竹说到底也是为小狮子而死。但是她更清楚,陆城对小狮子的感情必定也比旁人更深刻。 她当年手底下养了不少人,一部分交给了姜先生,一部分让小狮子背下,另一部分名单又交给了老和尚收起。 但是过了这些年,对于这些人的忠心,她已无法完全确信。 但是恨,却比忠心更能持久。 当得知陆城至今还未娶妻时,她便决定将这条线交给小狮子。 陆城当年从潜邸便默默无名地跟在了乾演身边,之后在她的暗中协助下,更是漂亮地打了几场仗,深得乾演赏识。同时他又态度鲜明地站在了收归兵权这一方,多年来与各大武将世家作对,在她离开前,乾演便已对他多番重用。 如今看他四十不到便坐上了现在的位置,乾演更是想让他接手北方杨家的两个都司十多万兵士,便知道他这多年来的潜心攀附,最终还是起了作用。 如果他能在皇帝面前为小狮子的婚事说几句话,那便比什么都有用。 而她也相信,即便他内心对小狮子感情复杂,在姻缘这一点上,必不愿小狮子如他这般,为心上人肝肠寸断几十年。 她在信中将多年前陆城与倚竹之事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个清楚,以小狮子的聪敏,必能知晓如何利用此事。 只是希望小狮子能相信她信中所写,是她临死之前交代了可靠之人,在多年后将信隐秘地送入了他的书房。 如果他最终还是怀疑到了她身上,她便只能——抵死不认了! 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奶奶变成了她今日这样子,她还有什么脸面做人哦! 到了外面才知道,小赵氏早派人来接她了,只是一直被平都侯府的人以“崔家小姐还在休息”为由阻拦在外院、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 崔瑾珠临走前才想起一事,转头对杨越之说道:“我这儿还有一事需你去办,倒也不是很打紧。” “何事?”杨越之闻言便问道。 “我这几日出门,总觉得似有人跟着,你帮我去查查,到底是何人。如是不好查,便帮我把他们打发了。”崔瑾珠说道。 杨越之闻言却是心中咯噔一声,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只肃容道:“你放心,我会办妥的。” 崔瑾珠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被抬上马车离开了。 那晚,崔瑾珠在家中喝着小赵氏亲手炖的鸡汤,边想尽办法地逗她开心。 小赵氏看女儿这样子,心中却是苦涩非常。 今天杨世子对女儿前前后后态度殷勤,还亲自送她回家,全程能自己动手的绝不让他人帮忙。最后离开前还态度诚恳地想她保证,绝对会严惩凶手,给崔家一个交代的。 这样的表现确实能看出他的慎重态度,可是态度再慎重又有何用?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一丝要上门求亲的意思。 “你以后不要与杨世子多来往了,”小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49 赵氏叹了口气道,“你三姐姐要定亲了,接下来便是瑾玞、瑾璧和你了。娘给你找找有何好人家,能让你舒舒服服过日子的。” 崔瑾珠却是更关心崔瑾珊的事,问道:“三姐姐要与哪家定亲?” “一个商贾人家,你二伯母给找的,凤冠霞披是不会有了,倒是能过上殷实日子。”小赵氏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她内心是不赞同二嫂这做法的。虽然小赵氏自己也出自商户,但是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明白商户人家家中规矩败坏,宠妾灭妻、以妾为妻的不在少数。连她父亲,后院里几个宠妾也是一日不打便上房揭瓦。 可是二嫂陈氏却不是个会为庶女着想的人。而且因着之前蒋家求亲、姐妹易嫁不成之事,陈氏估计对庶女更是怀恨在心。再者商贾之家为了娶个官家女,必是许了陈氏不少好处的。 这种种前因下,崔瑾珊这婚事恐怕必成的。 崔瑾珠闻言,想起当初崔瑾珊为了推掉一门穷书生家的亲事而用尽手段,还害了一条人命,现在却要被嫁给一个富商。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以崔瑾珊的心气,怕是觉得自己能嫁入公侯之家,对于这次的婚事,必不会坐以待毙。 正好,她刚解决完小狮子的事情,恰有时间陪她玩一玩。 “你也别只关心别人,我刚与你说的话你可听进去了?”小赵氏沉着一张脸问道。 崔瑾珠回想许久才想起小赵氏刚刚开头说的什么,遂笑着讨好道:“娘,我知道了。以后我在外面必不与杨世子多说话了。”顿了顿,她又接着说: “只是亲事之事,您还是再缓一缓吧。现在外面都在传我是以后都要瘫在床上的废人了,您总得让我好了之后,去外面多遛几圈,您才好给我找好人家啊。不然到时候,您对人一说要嫁女儿,恐怕人家能直接吓走!”说这,还装模作样地扮了个吓坏了的表情逗小赵氏。 “你还说!”小赵氏看她这般作怪,语气仍旧严厉,脸色却已是松了下来,“谁让你尽惹事的!你说你——” 如此这般,崔瑾珠又经历了一场爱的教育,拖拖拉拉到了很晚才被小赵氏放过。 而等在窗外沉思的杨越之,见小赵氏离开之后天色已晚,便也并未进去打扰崔瑾珠休息了。 第二日崔丰玻与小赵氏才从褚国公府拜谢回来,京中便传出了平都侯府的五小姐急病逝世的消息。 没过几日,崔丰玻喝得醉醺醺地回了家,便来崔瑾珠房里找小赵氏,还一脸喜色地对她们说道:“我要升迁了!” 小赵氏虽欣喜,却也是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不上不下的,又不到考功的时候,怎么就要升迁了?你要升迁到哪里去?” 崔丰玻在丫鬟的伺候下脱了外袍,边又对她们面脸笑意地解释道:“今日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史满史大人约我喝酒,与我透露说文选清吏司中有一正六品主事之位空缺,有人向他推荐了我。吏部那边已是认可了,让我明日直接递交文书便可上任了!” 小赵氏一脸惊喜道:“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你这可是连升两级啊!吏部文选清吏司还是个肥差,他们怎么会想到让你去!” 崔丰玻闻言却是顿了顿,随后便有些犹豫地道:“史大人说是平都侯世子爷推荐的我,我想,世子应该是为了报答珠珠的救命之恩吧。再者前两天珠珠还在他府中出了事,想必也是为了补偿我们。” 小赵氏当即黑了脸,转头看向正半躺在床上听他们说话的女儿。 崔瑾珠听到这儿还很高兴,直到看到小赵氏脸上的表情,才意识到她娘可能又想岔了。 小赵氏却只顿了一瞬,随即便又收回了脸上的神色,好似之前黑了脸的人根本不是她。只是她已是没有心情再向崔丰玻打听升迁的事,只让人将醒酒汤拿了来,服侍丈夫喝下。 随后还陪着崔瑾珠说了会儿话,才与崔丰玻一起回了房。 直到关了房门,小赵氏才忍不住带着哭腔捶打起崔丰玻来。 “你个混账东西,卖了女儿你还这么高兴!你这官职是珠珠拿终身幸福换来的!你还敢去女儿面前说!”小赵氏边哭边骂,却是越哭越伤心。 崔丰玻却一脸不解,一边躲着小赵氏一边还说道:“我没有卖女儿,我又没说要把女儿嫁给他!他肯定是看在女儿的救命之恩上才——” “你还说!你要是真能把女儿嫁给他,那才是天大的好事!你现在升了官,他报了恩,那谁来向珠珠报恩?珠珠怎么办?”小赵氏最后的那声问几乎破了声。 崔丰玻一时怔愣在原地,良久才沉下脸叹了口气。 “那我该如何?我难道还能跑回去和史大人说我不做了?”崔丰玻有些无力的说道。 小赵氏闻言也收回了手,只是坐到一边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她心里也是明白的。既然平都侯世子已是做到了这一步,便是再没有娶珠珠之意了。他们又如何能勉强得了一个侯爷世子呢? 而另一边,杨越之在崔丰玻正式入职之后当晚,便偷偷爬了崔瑾珠的窗来卖乖。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与吏部打了声招呼。”杨越之坐在床边,摸了摸那只小猫,含蓄地对崔瑾珠邀功道。 见崔瑾珠笑看着他不说话,他又有些讨好地道:“等你好了,我接你出去玩。你娘看在你爹这升迁的份上,应也是不会为难与我的吧!” 崔瑾珠看着他犯傻,心里快笑破了肚皮,脸上却是一点没表现出来,只淡淡答道:“那等我好了你便去试一试,要真能出去,我也好去松快松快。” 杨越之闻言却是笑开了来,“那说好了。等你好时,正到秋末,猎物肥美,到时我们去打猎,我亲自烤肉给你吃。” 崔瑾珠惬意地躺在那儿,看孙子在边上一脸天真地畅想未来,心中却是乐不可支,很是期待能看到他到时被小赵氏赶出门去的狼狈样。 过了几日,三小姐崔瑾珊却十分罕见地上门来探望崔瑾珠。坐下与她寒暄几句后,便说到了她的来意。 “我总觉着自己的字写得不好,听学里先生说,妹妹你写有一笔漂亮的瘦金体,便想向妹妹借几本你练字所写的册子。我好回去参详参详。望妹妹千万借我几本!”崔瑾珊柔声说着,边向她屈了屈膝恳求。 崔瑾珠闻言便让香茹将她之前替珠珠抄写经文时,留下的抄坏的字纸给了崔瑾珊。 “三姐姐无需客气,这些你便拿去吧。”崔瑾珠客气道,“只一样,三姐姐能否替我抄一份《弥陀经》来?我这几日一直想抄一本,可是腰实在不方便。” 崔瑾珊不明白她为何想让她抄经书,但是《弥陀经》的字比一般经书少许多,抄一本也不费事,便应了下来,带着崔瑾珠的字走了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0 。 等她们走了之后,香茹才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为何将自己的字给了三小姐?三小姐她——”小姐明知三小姐这人居心叵测,她这次恐怕也来者不善。 崔瑾珠却笑着道:“无事,咱们既然对她已有所防备,便无需害怕。” 她只怕她没有行动,若是她安分守己了,她又如何找机会整治她呢? 而且在这崔三小姐心中,她崔瑾珠估计还是个非常没有心眼的姑娘,她竟直愣愣地便来借走了她的字。 既如此,她定是要拿她的字做文章了。崔瑾珊如此不防备她也好,她倒想看看这姑娘到底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只是还未等崔瑾珊有所行动,崔丰玻那儿却又惹出事情来。 当小赵氏沉着一张脸进来看她时,她已是早早在映儿口中知道了事情原委:崔丰玻的新上司竟然赠了他一个妾! 第40章 “那邢姨娘长得妖妖娆娆的, 娇滴滴的样儿可比胡姨娘狐媚多了!小姐您可要替太太看着点, 这一看就是个能生事儿的!”映儿替崔瑾珠办了几件事, 已是自诩崔瑾珠的心腹, 现在一门心思想跟着她,更是细致地替她打算起诸多事情来。 崔瑾珠并不反感她如此, 听了此事却也并不放在心上。实是因为崔丰玻和小赵氏的感情, 除了有个胡姨娘外, 真的是和睦到羡煞旁人的地步。 听说早年小赵氏刚加入崔家时, 两人关系却是不太好。小赵氏是现在的崔家老太太赵氏的远房亲戚家的女儿, 娶进门来是为了挟制崔丰玻的。而崔丰玻自然清楚嫡母的脾性,对嫁进门来的小赵氏也是心怀防备。 可不想崔丰玻长得一表人才,小赵氏一见了他便心仪不已,事事为他打算起来,根本不搭理赵氏私底下的那些吩咐。 如此赵氏生了怒意, 却是将一直以来照顾崔丰玻的大丫鬟锦书开了脸,充作了通房。 那时崔丰玻还未对小赵氏生出情意来,甚至还因着赵氏的原因而疏远她,平日里并不与她多说话。 锦书既被开了脸,他便时常去她那儿, 甚至一度还让她在小赵氏之前怀了身孕。可惜那时锦书年纪不大, 身体底子也不好,没过多久孩子便掉了。 小赵氏以养身子为由, 将锦书送到了她陪嫁的庄子里去。 而她则趁着这段时间, 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便是崔玉珏。 之后来来去去的也就那么些事情,一妻一妾虽不能说和睦相处,但也并不相恶。 直到后来崔瑾珠出生前夕,崔丰玻中举,小赵氏挺着个大肚子回家,半夜羊水破了才回,却是带来了岳家两千两的资助。而后崔丰玻才得以以举人之身授官。 他彼时才意识到,妻子并不是嫡母赵氏手中的棋子,而是一个一心扑在他身上的普通女人。而他也才敢真正睁眼,用心看这个性子活泼、爱憎分明的小赵氏。 如此,他在那年只身一人赴了任,第二年又派人来接走了妻子、儿子及已周岁的女儿。将那时已生了崔瑾玞的锦书——也就是胡姨娘留在了老宅。 这一去,便是十二年。 而今,小赵氏已是能骑在崔丰玻头上撒野的人了,又何需她这个女儿来替她操心? 不过即便如此,女人的嫉妒心使然,小赵氏这几天并不开心,自然崔丰玻也就过不舒坦了。 “我是真没想要她!”崔丰玻一脸憔悴地向坐在一边抹眼泪的小赵氏解释道,“我昨晚都喝糊涂了,哪儿有这个心力?史大人也是好意让她照顾了我一晚上,史夫人便借机把她载给了我!我也冤得很啊!” “你有什么冤的?白得一美人,看她那才十七八的年纪,娇美动人得很。你还冤?我看你心里乐得很!”小赵氏边哭边嘲讽道。 “哎!我想要美人哪儿不能有?当初还在当知县的时候,我就能把后院塞满了。可你看,除了你,我哪儿还有过别人?”崔丰玻也坐到了小赵氏边上,边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哪儿没有了?咱们崔家四小姐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赵氏推开他的手嘲讽道。 崔丰玻闻言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锦书自小便伺候我,后来也是母亲给开的脸。再说这些年,我也再没进过她房里了。可毕竟从小的情分,再说还有瑾玞在。你就当帮我养了个下人吧。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也该知道,我心里是只有你一个的,万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信我才是!” “你出去喝一趟酒就给我抬进来个邢姨娘,你让我怎么信你?胡姨娘你说当个下人养着,邢姨娘你是不是就要当姨娘养着了?”小赵氏说起来都是气,捏起拳头便狠狠捶了他两下。 崔丰玻赶紧搂住她哄道:“我并未想把她当姨娘养着,你就当多了个小丫鬟吧啊?我反正是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去碰她的!可她毕竟是史大人赠与我的,我不能今天领进门,明天就卖出去啊。要是实在不行,你下个月便把她放你庄子上去,给你种地养猪可好?”崔丰玻想破了脑子,终于想出了这找来。 小赵氏闻言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却又努力沉下脸来问道:“那你以后呢?以后难道出门一趟就带一个回来?我庄子可没那么大!” 崔丰玻闻言也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说道:“我已是尽量少出去应酬了,可那史大人不知为何总喊我去喝酒,这事儿我得再想想。不过总归你放心,无论如何,只此一次。要下次还有人,我直接领去人伢子那儿,给你换银子打钗!” 此时小赵氏已是被崔丰玻哄得没了气,只转头瞪了他一眼,便忍不住笑了出来,道:“那我还得盼着人多送你几个,好给我多打几个钗子了。” 崔丰玻见小赵氏终于笑了,也跟着放了心,又抱住她亲了亲才罢手。 杨越之散学后,刚出书院门口,便被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子往手中塞了个竹管。初初拿到那竹管时,他是颇为惊喜的,以为是崔瑾珠朝他递话,立时便丢下一棒子友人,躲到一边打开了竹管内取出的纸条。 纸条上约他散学后去草场见面,落款便是崔六小姐。 等他到了草场,还未走到女学,便远远见到一绯色身影站在栅栏便,低着头侧脸对着他。秋天的微风轻轻吹起她两边的发丝,便只见她睫毛微颤,而后她拈起纤细粉嫩的手指,细细将发丝夹到而后,露出了小巧的下巴。 当晚杨越之兴致勃勃地爬了崔瑾珠的窗,谁知一进了房里,便见到香茹正给小猫四郎的脖子上栓铃铛。 杨越之便随口问了句:“哪儿来的铃铛?做得挺精致。” “沈小公子送来的,”崔瑾珠说道,脸上的表情却不如平日里的高兴,却是想到了沈俾文过来看她时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1 ,眼中那掩不住的情意。顿了顿,她问道:“你最近与他玩得如何?” 杨越之闻言却是脚步一顿,随后又状若无意地说道:“我最近少有与他们玩耍的。仲芳还有个小花娘放在我一别院里,他可能去那儿比较多。怎么,他今日来过?” “今日来过,坐了会儿便走了。”崔瑾珠回道,之后有些好奇的问他,“他还有个花娘在你那儿?” “便是我那时想将凌雪赎出来,好让她有个安定些的日子,以后她想嫁人或者立户都随她。仲芳听了便央我将他的小相好一并赎了。他家里规矩重,只能以我的名义赎人。又无处可安置,就放在了我那里,时不时便来宿一晚,也比去花楼方便。”杨越之面不改色地道。 崔瑾珠听了,也并没有其他表示,只问他所来何事。 杨越之却是闭口不谈崔瑾珊的事,反而说起了崔丰玻,“崔大人是个干实事的人,上任没多久,他的上司史大人便对他赞不绝口。他还透露说过段时间部里将会空出个员外郎的缺,到时候我再替崔大人打点打点。” 崔瑾珠闻言便笑了:“可别了,现在这样便很好。你可知那史大人,日日拉着他出去喝酒,前几日还送了他一个妾,小——我娘差点没将家里掀个底朝天。” 杨越之笑得乐不可支:“没想到崔大人竟还是个妻管严!” “他那样也挺好,妾室安分,家中和睦,他便能一心为官了。”崔瑾珠看着杨越之的眼睛说道。 杨越之闻言便是一机灵,立时敛了笑,郑重点头道:“很是!崔大人这般才是为夫为父最之道!我以后也定要像他一般,不养通房不纳妾,给妻儿一个安定平静的后宅。” 崔瑾珠闻言便满意地点点头:“也不一定非得如此,只是后宅人多了必不太平,若你喜欢,养上一两个也无妨。” 杨越之立马表忠心道:“不养不养,我就喜欢——喜欢太太平平的,一个妻子就够了!” 话虽如此,在随后的日子里,杨越之却开始时时与崔瑾珊见面,两人不是吟诗作赋,便是谱曲填词,有时甚至还会邀请她参加他们一帮子人的聚会。 学里也开始纷纷起了各种流言,可是身在崔家养伤的崔瑾珠却是一句未闻,而稍稍听过这些传言的崔瑾璮是不愿与崔瑾珠说起,崔瑾璧则干脆和崔瑾珊闹了一场。 而崔瑾珊的婚事,不知为何也不了了之,甚至之前她上下学必须紧跟在崔瑾璧身后才能坐得了马车,如今却被单独安排了一辆,上下学都自由得很了。 不过即便崔瑾珠知道这些事,恐怕也没心力去管,因为小赵氏怀孕了! 小赵氏今年已是三十有三的年纪,算得上是老蚌怀珠。崔丰玻和崔瑾珠都颇为紧张,尤其刚刚三月大,崔瑾珠便命人将四郎先送去了庄子上,等小赵氏生产完再说。而崔丰玻更是拒了所有同僚的宴请,日日一散职便归家陪她,弄得连崔玉珏都开始紧张兮兮。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小赵氏担心那新来的邢姨娘在她有孕期间作怪,便打算将她尽早送走。 谁知她还未动手,邢姨娘已得了消息。一听到主母要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她便慌了神。听说当初小赵氏便是用了这手段,将刚刚开脸的胡姨娘硬生生给挤了走,随后便与三爷一起去了地方,将胡姨娘给丢下了整整十二年。 幸而胡姨娘还有四小姐,最终还是将她从庄子上放了回来。可她现在甚至还没伺候过三爷,这要是一被送走,那可能连回都回不来了!这般想着,她便咬着唇动起了脑筋。 这日崔丰玻又是早早回了崔府,还未进景明院,便忽而听闻一声惊呼,随后便有个妖娆身影从一旁扑了出来,摔到了崔丰玻身前的地上。 崔丰玻定睛一看,竟是那刚刚入府的邢姨娘。 崔丰玻还未开口,那邢姨娘便娇娇弱弱地半趴在地上唤了他一声:“三爷!” 崔丰玻闻言下意识退了一步想走,又觉得把她丢在这儿不合适,便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刚刚发生了何事?” 邢姨娘抬眼娇媚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又低下头委屈地道:“我在这儿摘花,想带回去给太太香香屋子,谁知忽然窜出一只猫,将我吓了一跳。三爷,您能扶我一把吗?奴家好像扭到脚了。”说着,便朝崔丰玻伸出了一条莹润玉臂。 崔丰玻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中却怀疑那只猫可能便是珠珠的那只,不禁对她便有些愧疚,想了想,问道:“你的丫鬟呢?” “奴婢的丫鬟——她在房里绣花呢!”邢姨娘支支吾吾一脸为难地答道。 崔丰玻闻言便皱起了眉头,却扎扎实实被邢姨娘给误导了,以为派给她的丫鬟托大,不愿意陪她出来摘花。 他回头看了眼,才想起他的小厮早在二门外便已不再跟随。想了想,他有些无奈的伸出手,将邢姨娘扶了起来。 那邢姨娘却很守规矩,只借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便轻轻抓了他的手臂跟着他前行,并不往他怀里靠。 崔丰玻一手扶着个美娇娘,鼻尖还隐隐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幽香,心中却有些着急回去看妻子。 总算把人送到了三房两个妾室所在的梨禾苑前,院里的丫鬟见状赶紧出来扶住了邢姨娘,崔丰玻便就此脱了手道:“你回去好好歇歇,要是脚疼得厉害便叫人去主院找太太。”说完便要离开。 邢姨娘不想这三爷竟真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若是就此让他离开,她今日所为恐怕马上就会传入小赵氏耳中,她在这崔府都不一定能待过今晚。 她心中焦急,便想也没想喊住了崔丰玻:“三爷!” 崔丰玻回头皱眉地问道:“你还有何事?” 慌乱间邢姨娘脑中灵光一闪,有些欲言又止道:“我刚刚其实还在那儿看到了另一个人似是在哭——”却是踌躇地看着崔丰玻,并不直言。 崔丰玻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何事?后院的事你想说便与太太去说。我不管的。”说着便转头要走。 “是四小姐!”邢姨娘急切地小声喊道。 崔丰玻闻言便顿了脚步,慢慢转回头来,沉着脸再次问道:“是瑾玞?” 邢姨娘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周围,又小声可怜巴巴地说道:“三爷,这儿恐怕不方便说。” 崔丰玻思忖片刻,最后跟着邢姨娘进了她的房里,还屏退了房中伺候的丫鬟。 “你看到瑾玞在那边哭?”进了门,崔丰玻便站在桌子边上问道。 “是啊,三爷,”邢姨娘一边说,一边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也不停,“我看到四小姐在那里偷偷抹眼泪,便上前去问了问。” 说着,又装作瘸着腿,走到一边柜子边,拿出了几样东西又走了回来。 “瑾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2 玞说什么了?她为何偷偷一个人哭?”崔丰玻盯着她皱着眉头问道。 邢姨娘一边用拿出来的东西泡茶,一边瞎编道:“女孩子家家,其实能有多大事。不是为了衣服首饰,便是为了婚事!”说着,便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崔丰玻。 崔丰玻顺势接过,却没喝,只问道:“这是你猜的还是她说的?” “一开始是我猜的,”邢姨娘见他接过了茶水,便抬头笑着对他说道,“可是四小姐并不答。我便拿话试探了她。慢慢她便与我说了起来。三爷,您坐,我慢慢与您道来。” 崔丰玻闻言便坐了下来,边听邢姨娘说话,边缓缓将手中的茶水喝了下去。 “四小姐心中苦闷,却不敢与人说。实是因为她也想与其他几位姐妹们一样去女学上学。可是她也知自己学识不够,”邢姨娘越编越顺口,恨不得编成个大长篇,好待药性发散,“便也不再奢求。只是她现已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也不曾听说太太找认为她说亲,她心里担心自己不是太太亲生的,太太便——” “胡说,太太岂是这种人?”崔丰玻有些气急地反驳道,心中却是信了七八分,只因小赵氏一向有些爱捻酸呷醋,他怕她把当年的那些气也撒到瑾玞身上。这般想着他便觉得有些生气,这毕竟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如何能牵累到孩子。而且当初他都是依礼行事,也并未真正对不起小赵氏。 这般想着,他便觉得有些怒火上涌,跟着人也热了起来。 “我也是这般说的!”邢姨娘赶紧顺着他的话描补,边又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随后又接着道,“我还与她说,因缘这事本就没那么简单!太太必定是要为她细细打探过之后,才会与她说的!不然您看,就像奴家这般,”说着,竟往崔丰玻身上靠了过去,娇滴滴地朝他吐气道,“兜兜转转才到了三爷您身边,可真是——” 崔丰玻有些无措地扶住了她,想把她推开,但是闻着鼻尖那□□人的兰香,却是觉得浑身有股热流往下涌,推拒的力气便小了些。 邢姨娘见起了效,紧接着便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吐气如兰道:“可真是想煞了奴家了!”边说边在他怀中扭起了身子,一只手竟顺势往崔丰玻下面摸了过去。 崔丰玻紧跟着一个哆嗦,双手便紧紧搂住了邢姨娘。 当小赵氏得到消息时,已是半个多时辰之后了。她当即便白了脸,起身抚着怦怦直跳的心便往梨禾苑赶,连身边的丫鬟要扶她都不让。 在路上,她便已忍不住眼泪直掉下来,一路流着泪进了梨禾苑,便憋着一口气朝邢姨娘房里冲。 “太太小心!”香荷惊恐地朝她冲了过来。 小赵氏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脚下一滑,便在身后香荷的惊呼声中从台阶上跌了下来,随即小腹剧痛,腿间便觉一股热流涌出。 她缓缓坐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腹愣神许久。 香荷和另外几个丫鬟赶紧跑上前来将她扶下了起来,她愣愣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却是转过身去,再也没看那屋子一眼,流着泪一步一个红色脚印地往回走。 而她身后邢姨娘的房门却忽然被人打开,从中冲出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影。 “阿媛!”崔丰玻急急跨过台阶便朝小赵氏奔来,扶住她便慌张问道,“怎么了你摔着了?有没有事阿媛?” 小赵氏却是充耳未闻,只面无表情地挣扎着,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眼中却已是止不住再次留下泪来。 “三爷,太太流血了!孩子——”香荷也是吓得哭了出来。 崔丰玻在香荷的提醒下,才注意到小赵氏一路走来的血脚印,他怔愣了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什么,顿时肝胆俱裂。 他想也没想,红着眼躬下身一把抱起小赵氏,便朝主屋赶,口中大声吩咐道:“快去请两位神医,再派人去外面找女科大夫!” 等到崔瑾珠知道这事,匆匆赶到小赵氏房里时,几位大夫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张药方,和一屋子的寂静。 “娘!”崔瑾珠还未进内屋,便已急得喊了出来。 等她匆匆跑到小赵氏床边时,小赵氏的神色却比她还着急,一脸心疼道:“你怎么来了?大夫不是说不让你下床吗?你赶紧回去!” 崔瑾珠闻言,却是第一次流出了泪来。她是经历过小产之痛的人,这种痛,不单单是身上的,她内心所受的痛楚折磨,更是他人难以领会的。更何况还发生了崔丰玻那件事。 而小赵氏此时却还有心力,反而过来关心她的身子。 崔瑾珠死活不愿意回去,只赖在来小赵氏房里陪她,小赵氏无奈,只能让她睡在了窗边的榻上。 而晚上崔瑾珠更是溜上了小赵氏的床,搂着正在被中抹眼泪的小赵氏陪她一起哭。 第二日,崔丰玻却是并未去上职。 而前一天的事儿,连上房那儿也被惊动了,老太太派人来看了小赵氏,还送了些药。几个妯娌也跟着过来,抹了会儿眼泪才走。 直到她们都走了后,崔丰玻才进了房来。看小赵氏并未搭理他,他先好声好气地对崔瑾珠说道:“珠珠,爹爹有话要与你娘讲,你先回去好不好?” 崔瑾珠看着一脸憔悴的崔丰玻一眼,心中却是叹了口气,随后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崔丰玻见女儿走了,才敢走到床边,有些心疼地瞧了瞧她的脸色后,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轻信她的话跟她进了屋子,更不该喝她递过来的茶——” “你出去。”小赵氏面无表情地道。 “阿媛,”崔丰玻红了眼,缓缓半跪到脚踏上,抬头对妻子哀求道,“阿媛,你信我!我没与她做什么!” “出去。”小赵氏面上无甚反应,眼睛却也跟着红了起来。 崔丰玻见状更是心疼,他伸手抓住小赵氏的手说道:“你相信我,我答应过你的,不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件事确实是我蠢,但是我——” 说着他便觉有些难以启齿,却紧了紧抓着小赵氏的手,咬咬牙开口解释道:“我那会儿意识到不对了,便把她推开了,我、我确实憋不住,便自己动了手。” 小赵氏闻言,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却是一脸嘲讽问道:“你当我傻吗?你说你喝了药,两个人关在屋子里半个多时辰,却是什么也没干?” 崔丰玻此时却是一脸焦急,他赶忙道:“她——她确实还想往我身上蹭,我不耐烦,又怕自己过会儿便要控制不住,我便——我便把她打晕了!” 小赵氏闻言却是一愣,呆呆看着他似是没反应过来。 崔丰玻紧跟着说道:”所以你们以为,我们两个在房里关了半个多时辰!实则她在地上躺了半个多时辰,我又躲在房里一角,根本没碰她!”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3 小赵氏直到看到邢姨娘额头上那明显的肿块,才真的相信了崔丰玻的话。可是她心中却开始懊悔,懊悔自己不该鲁莽,不该那么急迫地闯入梨禾苑,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是还好好待着,而不是化作一滩血水,流遍了梨禾苑。 这般想着,小赵氏止不住地捂住脸痛哭起来,既恨自己冲动,又恨崔丰玻轻信。 崔丰玻心疼地坐到床边,伸手搂住她轻轻道:“阿媛,你别难过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都是你的错!”小赵氏带着哭腔喊道,一边伸手捶打着崔丰玻,“你这蠢材!你跟着她进屋做什么?你不知道她一个花楼里出来的,多的是手段吗?蠢材!” “是是是!我是蠢材!我以后再也不搭理她们了!一个都不理了!”崔丰玻也是红着眼一脸后悔和自责。 “晚了!”小赵氏又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崔丰玻搂着哭倒在他怀里的妻子,也跟着忍不住掉了眼泪,一声不吭陪着她一起哀悼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而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崔瑾珠觉得小赵氏那一摔非常可疑,虽然她之后派人去查却并未有人发现什么东西,但她仍旧觉得事情很蹊跷。 为何偏偏在小赵氏刚决定把邢姨娘送走,邢姨娘那边便有了行动?要知道小赵氏也是个说做就做的人,要事邢姨娘晚动手个一两天,早就没机会了。邢姨娘来到府里才几日,难道就难么快便买通了小赵氏房里的人? 小赵氏在当日能得到消息不奇怪,但奇怪的却是,为何是半个多时辰之后,在该发生的都能发生完之后,才有人去通报消息?想拿这事儿邀功的,难道不应该立马去吗? 可是如果真有人设下这个局,目的是什么?让小赵氏流产?还是破坏这对恩爱夫妻之间的感情?又或者仅仅是邢姨娘用尽心机想留下? 崔瑾珠在房内思忖良久,之后派人去给杨越之递了个信。 杨越之罕见地白日里来了崔府,在下人通禀之后,香茹便出来将他领了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杨越之一进门便问道,他细细打量了崔瑾珠,见她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崔瑾珠指了指床边,见他坐下后,才说道:“我这儿有一件事要你去办。”接着,便将昨日发生的事头头尾尾与他讲了起来。 杨越之皱眉听完,问道:“你需我做何事?” “我自己起不来身,手中又无可用之人。你把那邢姨娘和当日院中一干人都带走,细细审问,我要知道,这件事背后是否有人在作祟。”崔瑾珠沉着脸道。 杨越之闻言便一口应下,只问道:“这事好办,我必把人给你问出来!只是,我今日以何理由带崔府一干人走?我怕你这边不好向你们老太太交代。” “无事,既出了这事,我便将她们全卖了又如何?至于买家为谁,谁去查了谁便露出了马脚,我还怕他们不问呢。”崔瑾珠淡淡说道。 “行,我回去便派人来接人。”说完正事,杨越之又有些心疼地安慰崔瑾珠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娘出了这事,焉知不是好事?三太太人已入中年,真要十月怀胎生下孩儿,到时也难料吉凶。你现在总归还有一个嫡兄,你母女在家便有依靠。三太太只要能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崔瑾珠闻言心中便叹了口气,她是能想开,毕竟弟妹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打紧?她只是担心小赵氏的身子,也怕她为此伤心难过,哀毁过度。 杨越之瞧着崔瑾珠脸色仍旧不见松散,便又开口说道:“至于你三哥,我过几日便为他举荐位先生,让他每日散学后去先生那里再读一个时辰的书。今年秋考,必让他入乙级!如此过得几年,即便进士难说,举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接着又说道,“你三哥今年十六了,我再为他找门好亲事。他以后的前途必不会差的,你和你娘在家中,也不会受气了。” 崔瑾珠见他一个小孩子家家却似大家长一般,细细为她家考虑起来。她便松了眉头,脸上带上了些笑。 杨越之见她终于笑了,才微微松口气。 这件事交给杨越之果然是对的。崔府一干子小丫鬟,哪儿是杨越之手下人的对手,直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吐了个干净。没出一天,他便又匆匆赶来,将调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她。 这背后真凶却是那老实巴交的胡姨娘! 她因多年前自己不慎掉了孩子,小赵氏却借此重获崔丰玻喜爱,而因此一直怀恨在心。她的贴身丫鬟透露,胡姨娘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当年与崔丰玻的那段情,也总怀疑是小赵氏使计弄掉了她的孩子。 而在崔丰玻刚回京时,她还对再续前缘抱有希望,谁知崔丰玻一颗心都放在了小赵氏身上,连梨禾苑都未踏进过。她因此便更恨小赵氏了,更由此决定要狠狠报复小赵氏的杀子之仇。 她先是在小赵氏面前扮老实,降低了小赵氏的警惕。然后与刚来的邢姨娘交好,偷偷朝对方灌输些小赵氏凶恶印象,想借机生事。随后小赵氏怀孕,小赵氏房里的丫鬟却告诉她,小赵氏想将邢姨娘送走,这一切便给了她最好的机会。 她在小赵氏房里并未有眼线,却因表现得生性老实而有不错的人缘,丫鬟们也愿意与她为善。 随后她将事情告诉了邢姨娘,邢姨娘狗急跳墙想方设法勾搭崔丰玻,还用上了她以前从楼里带回来的药。 胡姨娘虽说不敢朝小赵氏房里伸爪,但是她住了十多年的梨禾苑却完全在她的掌控里,如此她才能把握好时机让人去给小赵氏送信,而她也能提早在台阶上撒了米粒,随后却又偷偷清理干净。 “你们家那胡姨娘可真不简单,面上老实安分这些年,背地里却能设下这样一个借刀杀人的计策。”杨越之说完,最后还感叹了句。 崔瑾珠听完却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她不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小小的姨娘竟敢把主意打到主母和嫡嗣上头,更因此伤了小赵氏的身心和他们两夫妻的感情。实在该死! 她沉着脸毫不留情地开口道:“把她给我处理掉,不留后患。” 杨越之闻言却低声提醒道:“她可是生了你庶姐,杀了她,你庶姐恨上你可怎么办?” 崔瑾珠想起一向老实本分的崔瑾玞,却不由也跟着质疑起她的真实性情来。 随后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便还是老办法,我将她卖给你,你去处理掉她。”说着,抬眼看了他一眼。 杨越之心领神会,点头应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干净,绝不留后患的。” 崔瑾珠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随后便觉腰上酸疼,扶着他的手顺势半躺下,边感叹道:“他后院就两个妾,便闹出这么多事来。你也要吸取教训啊!”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4 杨越之闻言脸上却露出了隐隐笑意,心知现时不是笑的时候,便只点头安抚道:“你放心,我知晓的,我心里只有一人,以后也只要有她便足矣。” 崔瑾珠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才抬抬手将他打发出去了。 当日崔瑾珠将此事告诉小赵氏及崔丰玻时,两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出事之后,我便有些怀疑她了。”崔瑾珠接着说道,“前面的事情她做得干净,但是娘你在那梨禾苑里的一摔却不寻常。” 这既没下雨又不是刚洒扫完的时候,小赵氏那一摔也摔得太重了些,除非地上有东西。 “不过我本也没想着要针对她查问,毕竟家里出了这种事,其中暗通消息或故意将消息按下的事必然存在,这些人也得查出来,杀一儆百,才能避免以后再出同样的事。却没想到真问出了些端倪。” 而后,崔瑾珠又将胡姨娘的贴身丫鬟说的话讲了一遍。 崔丰玻听后便觉有些羞愧,总归这事起因在他,犯蠢的也是他,失了孩子,他心里其实也非常不好受。 “我竟没想到锦书竟是这样一个人。”他有些难过地喃喃道。 小赵氏却冷笑着道:“她倒是聪明,还知道那孩子是我下的手。” 崔丰玻万万没想到小赵氏竟然就这样承认了当初胡姨娘小产之事,连崔瑾珠闻言都有些怔愣。 “阿媛你——”崔丰玻迟疑地问道。 小赵氏却一副理直气壮地嘲道:“我怎么?你是想说我怎么这么心狠手辣?你是不是就觉得她才是贤良淑惠的老实人呢吧?你怎么就不想想当初老太太既看不顺眼你,为何不满意我一心帮着你,却之后又挑了她?” 崔丰玻闻言却怔愣地看着小赵氏,震惊地问道:“你是说,她是老太太——” “你怎么又不想想,当初咱们院子里的事,我为了让你安心读书,让人拦着老太太家里那些穷亲戚不让他们拉着你去玩耍,是谁说出去这事是我吩咐下的?才让老太太对我起了不满?最后得利的又是谁?”小赵氏说起当年的事,眼眶渐渐又红了起来。 当年她刚刚嫁进崔家,一心为他,却得了这样一个结果,而他却又与她离心,甚至一度还可能让妾室生下庶长子。 崔丰玻看着妻子渐渐红起来的眼睛,心中也不禁难受起来。 当年他在小赵氏嫁进来之后,虽与她不甚恩爱,却着实过了一段自出生后以来最舒心的日子。好似嫡母忽然就不为难他了,他也能安安心心念书,学业上便渐渐有了起色。现在想来,一切皆因小赵氏在背地里替他打点了一切,却又受了那许多委屈无处诉说。 这一切,皆是他的错,不管锦书是好是坏,他当年都不该这般忽视小赵氏的处境,被表面舒适的生活迷了眼。 “当年我明明日日安排她的避子汤,最终她却偷偷怀上了,直到这蠢蛋自己发现了,”小赵氏说着,恨恨瞪了崔丰玻一眼,“她才与我说。明知道她是这种面善心狠、内里藏奸之人,我怎能让她在我之前生下庶长子?要不是看她后来老实了些,连瑾玞我都不会让她生下来!”小赵氏沉着脸说道。 第41章 崔丰玻看着小赵氏脸上的戾气, 一时感到有些陌生。 崔瑾珠看了眼他, 却说道:“胡姨娘既然是这样奸滑小人, 娘当初实不该将她留在爹爹身边。像她这样的人永远不懂得知足, 有了宠爱,便想要地位, 有了地位, 恐怕就会想要更多。她连娘肚子里的小弟弟都不放过, 幸而当年爹娘你们将我和哥哥带走了, 不然以她的乖戾脾性, 我和哥哥恐怕都难以长大!” 崔丰玻被崔瑾珠一语点醒,想到当年恰是在珠珠出生后,他和阿媛的关系渐渐缓和又开始疏远了胡氏,不觉背上生寒。只怕那胡氏早已对珠珠怀恨在心,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又想到珠珠去年那一场死里逃生的祸事, 却是心中怦怦跳了起来。他现在已是有些草木皆兵,开始对胡氏疑神疑鬼起来。 最后他咬了咬牙道:“还是把她关在庄子里去,不能再让她留在家中了!”他还有一句话没讲出来,他还怕胡姨娘会教坏了瑾玞。 小赵氏闻言便皱起了眉头,还未开口, 崔瑾珠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又开口说道:“爹,弟弟一条命, 便关一下就算了?您有没有想过, 要是娘身子差一点, 怒火攻心之下血崩不止,一尸两命恐怕才是她最期待看到的结果。” 崔丰玻看着女儿面无表情的脸,想象一下她话中所描述的场景,心中寒意渐生。他不由便握紧了小赵氏的手,红着眼睛道:“阿媛,你可一定要好好养身子!你要是走了,我恐怕也——”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之前的事是我糊涂了,但是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着,她这人无风都要起三分浪,要是把她卖到了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万一她遇上了机遇又重新回来对付你可怎办?还不如把她严加看管起来,以防她作妖!” 崔瑾珠闻言便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赵氏看着女儿言谈间,便与丈夫商量好了胡姨娘的处理问题,甚至不需她与丈夫起任何争执。而之前她气急之下,将当年自己做下的事冲口而出,也是女儿从中替她圆了话,安抚住了丈夫,心中不禁感叹良多。 她一手被崔丰玻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拉着崔瑾珠,有些欣慰地笑了。 商量好了后续处理问题,小赵氏便吩咐了下去。 她身边的得力助手鲁嬷嬷和香荷一起,将不小心透出消息的小丫鬟拉了出去卖了。而梨禾苑的人包括邢姨娘本就已被崔瑾珠卖光了,如今已只剩胡姨娘一人。 两人带着一群健妇冲进门时,却见胡姨娘正拉着崔瑾玞说话。 鲁嬷嬷二话不说便挥手示意将胡姨娘绑起来,崔瑾玞慌张挡在了胡姨娘前头,却被香荷带着的几个小丫鬟护在了中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姨娘被人五花大绑地拖到了主院中。 她想跟过去,香荷却对客气她说道:“四小姐,胡姨娘做了什么事恐怕您心里也有数。现在太太要罚她,您想过去我们也不拦着您,但是恐怕胡姨娘并不希望您看到她狼狈地样子。” 崔瑾玞有些惊慌失措地道:“我姨娘做了什么了?太太要怎么罚她?我姨娘她一向老实本分,她不会做什么对太太不利的事的!香荷姐姐,您就让我去见见太太,我去求求她,求求她再查查,不管什么事,肯定不是我姨娘做的!” 香荷本就是出于怜悯才说的那些话,见她既听不进,便也不再拦着,转身便走了。 崔瑾玞见状,跌跌撞撞跟进了主院中,却见到她娘被扒了衣裳,在一群丫鬟仆妇的嬉笑议论声中被挨棍子。 “姨娘!”崔瑾玞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5 一声惊呼,赶忙脱下了自己外衫便往胡姨娘身上盖,却被两旁的仆妇拦下了。 鲁嬷嬷一脸狠戾地对她道:“噤声!太太和小姐正休息,你这大呼小叫的,是想害主子们休息不好,落下病症吗?” 崔瑾玞却已是顾不得这么多,奋力挣扎开束缚便往小赵氏房里冲。 一进到内事,她便重重跪到了地上,向床上的小赵氏哭求情,一边又将头恨恨撞在地上磕起了头。 崔丰玻见状,赶紧上前想将她扶起,但是见妻子和另一个女儿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便又犹豫着站在了原地,对她说道:“瑾玞,事情已是查清楚了,确实是你姨娘害得太太——” “爹!我姨娘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人诬陷她了!爹,我求求您,求您再查查吧!我姨娘刚刚还在给您缝褂子,说过几日天气就要凉了,想给您做一件呢爹!”崔瑾玞抬起头,泪流面满地哀求道。 崔丰玻闻言却闭了嘴,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崔瑾珠其实是同情崔瑾玞的,甚至,她还是同情胡姨娘的。如果她是胡姨娘,若是为了争宠夺位,可能还会做得更多。人与人之间从来没什么公平竞争,只有争权夺利的你死我活。 但是今日,她不是这场戏的看客,她是小赵氏的女儿。除了同情,她更多的是憎恶。她没有将这份憎恶延续到崔瑾玞身上,已是看在了往日到姐妹情分上了。 小赵氏看着也不禁在心中摇了摇头。 如果她是胡姨娘,起码会把女儿择出来,而不是让她糊里糊涂为她求情,反而在主母心中扎下一根刺。 她现在看着崔瑾玞,想的却是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心中也不痛快,只抬手示意人将她带出去,也并未与她多言。 崔瑾玞一边挣扎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最终还是被带了出去。 而最终,在崔瑾珠的坚持下,胡姨娘最终还是被卖了出去。 崔瑾玞知道时,脑中回想起她姨娘对她说过的话:“太太善妒,这次必会借着邢姨娘的事将我也赶出府。她想将我弄出去,已不是第一次了。若是去了庄子,那我还能活,若卖了出去,瑾玞,你便每年今日给我烧柱香,姨娘怕是活不成了!”一边回想,她一边双手发抖,泪流满面。 她姨娘老实本分了十几年,却因为主母的妒恨,落得个被抛尸荒野的下场。 到了十一月,崔瑾珠的腰总算是好些了,便又再次回了学里。 这回文瑛瑛见了她差点就往她身上扑了,就算期间她去看过崔瑾珠几次,也比不得以前日日相见啊! “你总算是好了,快想死我了!”文瑛瑛拉着崔瑾珠的手说道,“你的腰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幸好当时有褚三小姐救你,不然你又摔了腰又被烫伤的,那可就太惨了!” “对啊对啊!当时真是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崔姐姐你生气了想推褚三小姐下湖呢!”旁边的另一个矮小少女说道,看崔瑾珠转头看她,她又赶紧端着一张可爱笑脸自我介绍道,“崔姐姐,我是左副都御史赵家的,行八。” 崔瑾珠笑着对她点点头,说道:“赵小姐,我记得你。那日多谢你上来帮忙了。”崔瑾珠记得这个小姑娘,在崔瑾璮、崔瑾玞上来之后,便也跟着文瑛瑛等人过来帮忙了。 赵八小姐赵容婉见闻言,兴奋地红了脸,磕磕绊绊道:“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崔姐姐你才厉害,伤了腰反应还那么快,太厉害了!不愧是能过毅试的人!” “对啊,珠珠,而且幸好你制止了那些公子们上前,不然就麻烦大啦!”文瑛瑛跟着说道。 “嗯嗯,沈公子也好厉害,一眼看出崔姐姐你在做什么。要不是他阻拦,恐怕杨世子就——”赵容婉说着微微红了脸,却没有说下去。 “嘿!我看沈公子根本没看出来,他完全是珠珠说什么便做——”文瑛瑛一脸八卦地欲朝赵容婉分析。 “瑛瑛。”崔瑾珠却并不想让这样的说辞出现在学里,便开口道,“沈公子深明大义,自然一眼能看出其中关窍。”说完用手轻轻拍了拍文瑛瑛手臂,文瑛瑛也聪明,立马意会了,便也闭口不再言语。 但是崔瑾珠阻止得了文瑛瑛,却堵不了众人的悠悠之口。在她养病的这几个月,这样的说辞早就在京中传开了,人人都说沈家小公子被崔六小姐迷了心神,现在为了她杀人放火都能做了。 而沈母宋氏在得知此事之后,更是立时打算起与宋家的婚事来。 可是沈俾文明知珠珠不愿嫁他,却仍旧不愿意放弃。他总觉得珠珠对他不是没有情意,光看她总是目光柔和地望着他的样子,他便不能说服自己说珠珠根本无意于他,只是也许她更倾慕谨安些。 他想,只要等到谨安娶了妻,珠珠便能死心嫁他了。 于是他便对宋氏使了个拖字诀,生生拖了三两个月,直到宋氏不耐烦,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心里有多喜欢那崔家小姐,她现在已是如此,定不能娶入三房做主母。你要实在喜欢,我便找人上门为你纳她为偏房。但是你必须给我娶妻!不是茜兰,也会是别人!”沈母肃容道。 “娘!珠珠这么一个官家小姐,你怎么好意思说出纳偏房这种话?”沈俾文一脸震惊,随后又执拗地撒泼道,“我是不会娶表妹的,我谁也不娶!我只要珠珠!” “哼!”沈母也是被气着了,不管不顾放下狠话道,“我看是你主意大,还是我的主意大!我今日就写信给你舅舅把亲事定下来,明年春天就完婚!” 沈俾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随后转头便跑了出去,边跑边喊:“要娶你自己娶!你娶了我就不回家了!一辈子不回来了!” 直把沈母气了个倒仰。 沈俾文从祖母三老太太那儿告完状,又从老太太手中讨了些零花,便带着从书房整理出来一匣子书跑了。他今年秋试得了个解元,明年便要下场考春闱,如此书还是得读的,他还要为珠珠挣个凤冠霞披呢! 他跑到了他二伯的别院读书,却是越读越胆颤心惊,实在是怕母亲真的把他的亲事定下来。如此过了半个月,人却瘦了一大圈。等到了崔瑾珠刑满释放,沈俾文实在憋不住,便又跑去找她了。 这日崔瑾珠下学,刚出大门,便瞧见了站于一旁,一脸欣喜地望着她的沈俾文。 第42章 崔瑾珠惊讶地发现几个月不见, 他憔悴了许多, 不由便停下了脚步, 想了想, 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却一时没注意身边崔瑾珊脸上饱含深意的神色。 “你的身子可好些了?学里的课可吃得消?”沈俾文关切的问道。 “已是无碍了, 你怎么瘦了这许多?”崔瑾珠却是皱眉问道。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6 沈俾文却咧嘴笑道:“我就是冬日里吃得少, 动得多, 便瘦了。” 崔瑾珠却是不信, 去年他可没这般瘦过。不过也并未深究, 只说道:“你若有什么难事,便与我说,我能帮的必不会袖手旁观。” 沈俾文听闻此言,心中更是热了几分,那股子委屈便再也憋不住了, 脱口便说道:“我娘要让我娶我表妹!” 崔瑾珠回想了下年初上巳节上见过的那姑娘,长得秀丽灵动,性子虽有些跳脱,但毕竟还小不是,并不是什么大毛病, 遂问道:“她是哪家的姑娘?她爹是何人?” 沈俾文没想到崔瑾珠问的是这个, 顿了顿才回道:“她爹是我舅舅,我舅舅是山西布政使。” 崔瑾珠听罢便笑了, 道:“如此好的家世, 又是沾亲带故的, 是门好亲事!” 沈俾文闻言怔愣当场,看着她脸上的满意神色,他却心中钝痛,忍不住便红了眼眶。 崔瑾珠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张了张嘴想补救,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也许就这样什么都不再说,把他气走,才是最好的。 可是沈俾文却不肯让她如愿,他就这么在她面前呆愣许久,却又红着眼磕磕巴巴开始说起了旁的事。 “我过了今年的秋试了,得了个解元,”说着,还特地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年后便要下场考春闱,我——我以后也不会比谨安差的——”说着,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崔瑾珠见他如此,自己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沉默良久,她才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解释道:“我没有觉得你不如他……” 沈俾文闻言,却是朝她僵硬一笑,嘴里却坚定地说道:“我也不会娶她的。我只要你一个。除非你嫁了人,不然我便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愿意为止。” 说完,他深深看了崔瑾珠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瑾珠默然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 却不知道就在不远处,还有一人也正一脸戾气地盯着她的背影不放。 当晚杨越之便再次早早地翻窗进了崔瑾珠的屋子,却是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一语不发。 崔瑾珠放下笔有些诧异地看向一脸不悦的他,问道:“你怎么了?” “今日仲芳来找你了?”杨越之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崔瑾珠心中有些莫名心虚,移开视线并不直视他。 杨越之看她心虚的样子,心中的火气便蹭蹭往上冒,口不择言道:“没说什么?那你为何那么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是不是觉得说话时间太少,不够你们互诉衷肠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崔瑾珠一脸震惊地怒斥道,“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越之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只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了?” “这是我二人之间的事,你不该问太多。”崔瑾珠并不想与他说这些事情,既没有必要,也难以启齿,只语气有些重地说道,“还有你,如此频繁地擅闯女子深闺也并不是好事,以后无事便不要多来了。” 杨越之闻言,却觉得有一重拳猛击自己的心脏,瞬时便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看着一脸冷漠的崔瑾珠。 崔瑾珠却并不看他,只又赶他道:“今日你便早些回去吧。” 说完便不再搭理他,继续低下头写功课了。 此时,香茹敲门进了来,她看到杨越之便顿了顿,随后说道:“小姐,太太喊您过去呢!” 崔瑾珠抬眼看了呆立在一旁的杨越之一眼,并不说话,便带着香茹走了出去。 直到屋子里没了人,杨越之才反应过来,随后咬咬牙不管不顾追了出去,拉住崔瑾珠便大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他赶我走?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崔瑾珠却实是被他吓了一跳,立马看了看周围,才轻斥道:“你疯了?这是在崔府!你想被人看到吗?” 说着,崔瑾珠便想将他拉进屋里。实在是崔府并不大,景明院更小,她和崔瑾玞被安排在同一个院子,此时她怕是已被惊动。崔瑾珠不得不着急。 这次杨越之却不再配合她,只固执站在原地,拉着她的手沉着脸再次问道:“你就那么喜欢他?你是不是还想嫁给他?” 崔瑾珠此时真的有些不知如何应付了,狠狠拉了两把都没把他拉动,也有些怒了,道:“这是你该管的吗?还不快进去!你知道轻重吗?” “我不知道!”杨越之却越说越大声,一脸暴戾地威胁道,“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灭了沈家满门!” 崔瑾珠闻言怒极,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怒斥道:“混账!” 杨越之被崔瑾珠打得偏了头,愣愣看着远处的屋角,只觉脸上火辣辣地,心中却撕心裂肺般地疼,眼眶已是不自禁泛了红。 呆愣许久,他抿了抿嘴,甩开崔瑾珠的手,转身便红着眼大步往前走。 崔瑾珠看着他这样,也有些后悔,踌躇片刻,便咬咬牙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小声道:“我刚刚气急了,你脸上疼不疼?你先跟我回屋,我给你敷一敷。” 杨越之听闻她的哄劝,心中委屈更盛,却并不理她,只一个劲往前走,脚步却不自禁已慢了下来。 崔瑾珠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红痕,心中更是懊悔,伸出另一只手拦在他面前,轻声哄道:“小——越之,我没有喜欢他,也并未想嫁他,我们下午真的没说什么。” 杨越之闻言忍不住终于停了下来,定定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崔瑾珠有些无奈地继续说道:“沈小公子只是与我说了他家中对他婚事有了安排,我便说了句是份好姻缘,就只是那么几句而已。” “那你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看这么久?你是不是不舍得他娶别人了?”杨越之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真的没有,”崔瑾珠有些无力地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后悔说了伤人的话。” 听她如此说,杨越之才有些信了。那句好姻缘之于沈俾文,大约就如刚刚那个巴掌之于他,以珠珠这心软的脾性,说完肯定就后悔了。 “那我呢?你为何又要赶我?我已是少来许多了,你竟还赶我!”他有些委屈道,语气却软了很多。 崔瑾珠心中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加了把力道哄他,“我倒是愿意你天天来,可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人瞧见了,影响你婚事吗?” 听闻此言,杨越之已是想勾嘴角了,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问道:“那你以前怎么不说不让我来了?见了他你才说,你肯定是心里有他的!” “我真没有!我这不是话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7 赶话说到了吗?我以前不说还不是因为想多瞧瞧你吗?省得在外面瞧你几眼,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崔瑾珠想起当初那些事,也不禁有些失笑。 “那你现在是不是瞧腻了?就赶我了?”杨越之心中已是乐开了花,脸上也抑制不住带了出来。 崔瑾珠见他如此,便知他已不再难过,也笑着回道:“哪里瞧得腻!你想来便来,只一点,可不能像这次般在外面闹了,知道吗?” 说着,便拉着他进了屋,又拿出以前沈俾文送来的药膏给他细细抹上,又好言好语哄了许久,才把这小阎王给送走了。 而崔瑾玞直到杨越之翻身越墙而走之后,才从躲避的角落中走了出来,轻手轻脚回了屋。 她在榻上坐了良久,才将之前看到的那场闹剧消化完。 她不自觉望了眼挂在床头的那盏花灯,脸上便渐渐带出了一丝戾气。 而崔瑾珠匆匆赶到小赵氏那边时,却是被小赵氏拉着好一顿问。 “我今日无事便早早上了床,出来便晚些。”崔瑾珠有些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小狮子的脾气来得太突然,光争吵和哄劝便花光了她所有心力,当时根本想不了太多。直到现在她才有心思琢磨小狮子这顿脾气的缘由。 小赵氏却已是在一旁说起了喊她过来要商量的事,“你说这事儿巧不巧?前几日你爹与人喝酒,无意中提到了你三哥,酒桌上就有一位监察御史叶大人说起了自家闺女,竟是想与我家联姻!你哥前段时日才刚拜了个好老师,这就来了段好姻缘,真正是双喜临门啊!” 崔瑾珠闻言便笑了,高兴之余又把之前的心事放在了一边,与小赵氏商量起崔玉珏的婚事来。 “我想着,还是要让你哥哥与那叶四小姐见上一面,我嘛也得把把关。虽说她爹品级比你爹高,官职也清贵,可毕竟是要与你哥哥过日子的人,还是要他自己满意才行。” “那娘你打算怎么安排?”崔瑾珠笑着问道。 “你看咱们去莲华禅寺拜拜如何?”小赵氏转头与她商量道,“这些日子你在家中也关了有段时间了,正好一起去散散心,也帮你哥哥把把关。” “好啊,叫上二姐姐吧!”顿了顿,崔瑾珠看了看小赵氏的神色,又有些迟疑地道,“娘,要不过些时日,你也帮四姐姐看看人家吧?” “还用你说!”小赵氏嗔了她一句,又道,“我早些时日便寻了几家人,让你爹拿去给她瞧了。她一个都不愿意,说还想在家中多待些时日,哼,那就随她去!” 崔瑾珠闻言皱了皱眉,却不再多说,继而与小赵氏商量起出游之事。 莲华禅寺之行非常顺利,两个少年少女都是各自瞧上了一眼,便低下头羞红了脸。小赵氏也非常满意叶四小姐叶滢芝的天真烂漫、无甚心机。两家婚事就此定下。 转眼便入了十二月,腊八前夕,女学放了假,崔瑾珠开始还陪小赵氏和崔丰玻去外面玩了几趟,随后便过上了猫冬生活。 腊八这日,家中吃起了腊八粥,崔瑾珠起了兴致,还在九九消寒图上点了几笔。 “妹妹这一手,大约也只能画画这消寒图了!”崔玉珏在一旁笑话道。 “你也好意思笑你妹妹,多大的人了!”小赵氏在一旁护着女儿,又说道,“我看珠珠就画得挺好,你看这梅花画得多圆润啊!” “哈哈哈!圆润!娘你夸得太好了!”崔玉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着崔丰玻都逗乐了。 只有崔瑾玞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他们一家子的合家欢。 这次门外有人来回禀道:“太太,有沈家的人送了礼来。” 第43章 “沈家?”小赵氏下意识看了女儿一眼, 想拿礼单来看, 才知对方只送来一个长盒子, 并无亲朋之间腊八送礼惯用的腊八粥和吃食点心。 香荷在小赵氏的吩咐下接过盒子, 放在了桌子上。 小赵氏打开一看,却是一卷画轴。 崔丰玻这时来了兴致, 伸手取过, 打开一看, 却是一副新画的雪中美人赏梅图。画中美人身着微红薄衫立于雪中, 微微抬头望着枝头寒梅, 却是身姿傲立,不带一丝妖娆。 崔丰玻情不自禁便念出了画中一侧写的一首咏梅诗:“桃李莫相妒,夭姿元不同。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 落款是望崖愚生。 崔丰玻感叹道:“画好,诗更好!” 崔玉珏也笑着附和道:“这哪里是在咏梅, 分明是在赞颂这美人。沈家这望崖——”还未说完,崔玉珏似是想起了什么,生硬地停住了口。 崔瑾珠闻言却是心中叹了口气,走上前来,细细看了眼那画, 随后亲手将画收了起来。 “要不要准备些回礼?”小赵氏小心瞧着女儿的神色问道。 “不用了。”崔瑾珠回道, 随后见大家都有些不自在,便又笑了笑逗乐道, “这画不错, 等以后沈小公子成了名, 我还能拿出来卖些个银钱,也不怕以后哥哥亏待我了。” “说什么呢!”小赵氏嗔怪道,“你就是想在家中待一辈子,你哥哥都不能慢待了你!不然娘替你打他!” “诶诶娘!人家家里都是重男轻女,为甚在我家您和爹就光偏心妹妹呢!我不服!我要离家出走!”崔玉珏拿出了撒泼的姿态彩衣娱亲。 小赵氏被逗得直乐,抬手便捶了儿子几下,崔丰玻也是大笑着抬手指了指作怪的儿子。 唯有崔瑾玞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念着,“桃李莫相妒,夭姿元不同。夭姿元不同……” 当晚杨越之又不甘落后地跑了来。 一进门他便往她柜子里翻东西,崔瑾珠一脸莫名地问道:“你找什么?” “那画呢?”杨越之沉声问道,边问边翻到了她床头枕边。 “杨越之,你翻了天了啊!”崔瑾珠见他半个身子都上了床,怒道,“你翻出来还想怎么着?你又皮痒了是吧?” 杨越之闻言一脸怒容地直起身,冲她喊道:“我想怎么着?我告诉你,我要把它撕了!撕了!你为了他打我,现在是不是还要为了一副画打我啊?” 崔瑾珠被他说得又想起了之前打了他的事,深吸一口气,在原地沉默良久,她才缓缓说道:“越之,之前打你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动手了。画我待会儿找出来给你,你先过来。” 说着,她指了指靠窗的炕,便率先坐了上去。杨越之闻言犹豫了下,也跟着坐到了她身边,只是脸上犹带怒意。 崔瑾珠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随后说道:“我与沈小公子的事,我之前也跟你说清楚了。这次的画我收下了,权当友人相赠。你若是不高兴,实在想撕,那也便撕了就是。” 还不等杨越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8 之勾起嘴角,崔瑾珠又接着说道:“这件事说清楚了,那咱们再说说你的事。” “我什么事?”杨越之一愣。 “你今日为何要撕这画?还有上次,又为何要发火?”崔瑾珠双眼盯着他问到。 杨越之傻愣在那边,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崔瑾珠,却并不敢开口说话。 崔瑾珠看着他这幅瞠目结舌的样子,心中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一边却又步步紧逼道:“你为何如此在意我与沈小公子之间的谈话,又为何一次次问我喜不喜欢他,想不想嫁给他?” 杨越之闻言心中心乱如麻,盘算许久,才终是开口道:“我是觉得他既不能说服家中长辈来提亲,又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来找你,实在是不像个君子所为。如此不仅连累了你的名声,还会阻碍你的婚事。所以我特别不乐意你们之间过多接触。” 崔瑾珠闻言渐渐松了眉头,心中也有些嗤笑自己小题大做,随后却笑着安抚他道:“你说得是,我会尽量避免与他多接触的。不过你也无需如此在意,这画你也别撕了,我看着挺好的,撕了怪可惜。至多我细细收起来,不让人知道便是了。” 杨越之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勉强地笑着答应了。 崔瑾珠看他脸上仍旧不如往常高兴,便又想方设法地哄他开心。随后杨越之得寸进尺,非得拉着她偷偷溜到了院子里,挑挑拣拣许久,才折了枝彼此都满意的梅花,拿到房里插好了,又手把手教她画梅。 最后还抓着她问到底是他们一起画的梅花好看,还是沈俾文的梅花好看。 “当然是咱们画的好看啊!”崔瑾珠像哄小时候还只有五六岁的小狮子似的哄着他道,“你看颜色多红艳,花儿又多,多喜庆!我就喜欢这种的。” 如此,才终于把他哄高兴了。他又细细将两人一起画的画卷了起来,犹豫许久,才决定还是自己带走,“这个我留着,我好多年没画过消寒图了,权当今年画了一幅!” 九九消寒图本就是家中画来玩个乐趣和热闹的,平都侯府里多年只有他一个,便也没人弄这些事。 这句话说得崔瑾珠一阵心酸,直拉着他与他玩到很晚,才放了一脸心满意足的杨越之离开。 杨越之站在窗外,还柔声对她说道:“画我带走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 崔瑾珠便含笑在窗内看着他离开。 这样的对话,在如此寂静的深夜中,听来却颇让人浮想联翩。 而对面屋子里的崔瑾玞,也直到杨越之离开,才从窗边走了开去。 她这晚又怔怔在炕上坐了许久,看着窗外的寒梅。 随后她低头不知想了些什么,继而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了样东西,放在手上细细看了会儿,而后捏在了手心里。 这年崔瑾珠在家中过了个舒服年,每日坐在炕上晒晒太阳撸撸猫,小赵氏时不时还过来找她打打牌。崔瑾玞似也已经从胡姨娘离开的失落中走了出来,偶尔过来串串门,与她说说话,或是静静坐在她身边做针线。 而沈俾文这日子可难过许多,年前他爹回来了,他便再也不敢赖在外宅,只能怏怏回了沈府。当沈父问起之前沈母信中所替的崔家姑娘时,即便沈俾文如何夸大其词地称赞崔瑾珠,沈母一句“为救杨世子而摔坏了腰,恐不利生育”便让沈父皱起了眉头。 “娘,那都是外面传言的,您不能当真!”沈俾文还要挣扎。 宋氏却眉都不抬的说道:“唐大夫是你请去的,要不我请来问上一问?” 沈俾文闻言便蔫了,只可怜巴巴地看着三老太太。 三老太太也不禁叹了口气,替孙子解围道:“要实在不行,也还是能纳妾的。”虽说如此,她却心知儿子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沈父便沉下了脸,道:“我沈家的嫡子长孙,怎能出自偏房妾室!” 沈俾文也不敢接这话,要是现在应下了,以后又做不到,为难的还是珠珠。 于是他又腆着脸道:“家里这么多兄弟,生下儿子过继我一个也够了!我必定待他如亲子,教他读书做人!” “胡闹!”沈父闻言更是不满,脸上已是现出怒意,“你想要,别人还不想给呢!你趁着这段时日,便替他定下你哥哥家的茜兰,我明年出门之前便完婚!”后半句却是对宋氏说的。 沈俾文刹时变了脸色,沉默良久,却是不再反驳,只默默坐在那里不动弹了。 第二日他便厚着脸皮去了平都侯府。 两人自疯马时间之后,便很少见面了,即便在外面碰巧遇上,也仅是互相点个头而已,不再如之前那般亲近。 只是这次他是实在无可奈何,只能来找杨越之了。 杨越之听闻手下禀报也很是诧异,让人将其引入花厅,他自己便也起身过去了。 两人见了面,均是有些尴尬,尤其杨越之还对其频繁示好崔瑾珠而心怀不满,只是想起之前两人的交情,便也拉不下脸来。再则毕竟是沈俾文先对珠珠动了情的,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后来者。 两个人不尴不尬寒暄几句,沈俾文便道出了来意。 “你要接华菱回去?”杨越之有些诧异地问道。虽说他之前在珠珠面前抹黑过沈俾文,但其实自从将华菱赎身,沈俾文便再未来找过她,是以此时他才如此惊讶。 “是,只是不知她现在是否还在你宅子里?”沈俾文坦诚道。 杨越之心中掂量着他的用意,面上却不露丝毫,只道:“我也不知,许久都未过问了。我将人喊来问一问。”说着朝身后的成宏抬了抬下巴。 成宏领命而去,没走出几步,却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角落里,只回头看着守在门边的楚天和。 屋内两人沉默片刻,杨越之状若只无话找话聊解尴尬地问道:“你怎么这回想把她接回府去了?之前不是说不方便吗?” 沈俾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却道:“之前我无意纳她,便只想助她脱离泥沼。只是我这段时日总在家中念书,又不便再去花楼,”顿了顿,他有些赧然地道,“身边缺个人,便想起她来了。” 杨越之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知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只是若他真的是缺个花娘,不管目的为何,即便这次不让他将华菱带回去,他最多也就是再去赎一个。除非他是看上华菱的那张脸了,若是如此,那便更好了。 这般想着,他便开口应和道:“你这年纪是该在身边放个人,连我都起码还有个凌雪。你放心,即便她已是走了,我也能给你再找回来。” 话音刚落,楚天和便对成宏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成宏接到暗示,没过多久便带着外院管家章平回来了。 沈俾文从章平口中得知华菱还在,边急不可耐地向杨越之告了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59 辞,跟着杨府随从去了外宅接人。 第二日却是不等杨越之动作,沈俾文便自己将事情闹了开去。 彼时沈母宋氏正与江嬷嬷说着与宋家说亲之事,“老爷既说要在年后他离开之前完婚,此时恐怕便要匆忙许多。不知哥哥是否会不悦此事办得匆忙。” 江嬷嬷却是面露迟疑,踌躇许久,最终还是开了口:“太太,以小少爷的性子,这婚事恐怕不会顺利——” 宋氏也是不禁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是不喜欢崔家六姑娘,那爽利性子,说话行事又落落大方,可比茜兰更适合当主母。可是她那身子,哎!仲芳没那个命啊。” “太太!太太!” 正说话间,门外却跑进来个丫头,一脸不知是兴奋还是着急地对她禀报道:“不好了!少爷要纳妾了!” 第44章 宋氏闻言便心里咯噔一下, 忙扶着江嬷嬷的手匆匆出了门。 此时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得知沈俾文正在沈府大门前闹腾, 非得看门的将正门打开,让他身后的小轿进门, 便心急如焚地赶了过去。 待她到了大门口, 却见门外扎扎实实围满了人。老老少少的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兴奋脸, 还有不少小孩仍在捡地上的零星几个铜板,更多的人则是荷包满满,可见已是在路上捡了个够。 而沈俾文雇来的人正在旁边吹锣打鼓,门外停着的大红小轿旁,那体态丰腴、满脸喜庆的媒婆还在与周围的看客们大肆宣扬沈家十一公子与花满楼中的花魁华菱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三见啊~便怀上了个大胖小子! “沈小公子不愧是个痴心人啊!见着心上人已是怀胎六月,才知其为何这些个月都不与他相见, 顿时啊他便心如刀绞、心疼万分啊。如此, 他便决心要将这华菱接入府中纳为偏房, 而且一定要从大门入!这才能对得起两人之间情比金坚的深情厚意啊!” 那媒婆手舞足蹈地夸大其词,周围看客们听得均是满脸激动, 似把自己当做了戏中人, 有些女子已面露羞红, 一脸深情款款地看着站在门口与长辈对峙的沈小公子。 “胡闹!”沈母此时已是一脸怒容,朝身后一挥手,便有十来个人冲了出去, 将那些乐匠手中的乐器抢了过来扔在了地上。那些乐匠都是一脸茫然, 不知为何好好的喜事却要动手。虽心疼跟了他们多年的乐器, 他们却也不敢与高门仆从作对, 只一群人缩在一处,不敢动弹。 而那媒婆更惨,被四个小厮抓住按到了地上,还被破布塞入了口中,连哼都不能哼一声。 沈父此时也已到了门外,见门外终是清净了下来,他才沉着脸道:“将人都打发走,你,”他抬手指了指沈俾文,道,“给我进来!” 沈俾文见那些仆从此时便要开始驱赶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围观民众,心知再不抓紧时机便要错过。他赶紧跑到小轿前,将挺了个大肚子、身着大红喜服的华菱扶了出来。 民众看着身材袅娜却是肚大如圆的女主本人,均是“哦”一声感叹了出来,声音中带着见到正主的无限满足。 “爹,你看!”沈俾文壮着胆子,一脸深情地道,“华菱已是身怀六甲,不日便要临盆了。总得让她进了我们沈府的门,让我的孩子在府中诞下吧!这可是我的长子!我以后的身家都是要传继给他的啊!” 民众们闻言又是一声“哦~”,感叹沈小公子对华菱情深义重,竟是要将家产都传给庶长子!如此即便被沈家家仆不停驱赶,他们仍旧不愿就此错过好戏。 华菱见状却是满脸羞涩,可是一想起沈俾文之前的承诺,便也咬咬牙朝沈父沈母盈盈拜下,口中细声软语道:“老爷太太,华菱虽出生低贱,但是一心只有仲芳。只要让奴入了府,奴以后必谨遵本分,好好伺候少爷少奶奶,决不会自恃与仲芳的情义恃宠而骄、不分尊卑的!” “荒唐!”沈父怒极反笑,“你一个青楼女妓,不仅在今日身披大红,还想就此入正门,竟还有脸说本分!来人,给我打出去!打掉这个孩子我重赏白两!” 沈俾文见周围人都是满脸亢奋地看着他们把戏演了完,心知目的已达成,立马拉着华菱往外跑,边跑还边大声喊道:“爹娘!我与华菱已互许终身,非她不娶!我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今日不让我娶她,我便与她同生共死,生死相随,永结同心,至死不渝,白头偕老,比翼双飞~” 一个“飞”字拖得老长,两人却已是穿过人群往远处跑去。围观民众此时也自觉为他们做了屏障,为了护住这对苦命鸳鸯,均是一脸假装无措地左躲右闪,就是不给沈家家仆让路。 剩下沈父沈母站在大门外气了个倒仰。 三老太太得知此事,却是笑倒在榻,直呼孙子有勇有谋,竟敢如此与沈父作对! 而另一边沈俾文的书信早在昨日便出了京,直奔山西。信中只与他舅舅言其心许京中某世家姑娘,来年完婚还请舅舅必要来京喝喜酒。而明年春闱之后,也请舅舅多与他些关照,好让他留京伴于陛下左右。届时他必定好好报答舅舅护持之恩。 年后宋恺接到来信,却是不禁摇头失笑。他的外甥在京中有他身在内阁的二伯沈奉书在,哪里需要他去打点。这信重点分明是前面那段及最后几句。看来他是该将他的小女儿从京中接回了,不然耽误了花期,以后吃苦的却是她。 杨越之得知此事时,心中五味陈杂,既恨其此举是为躲避婚事,其心中必仍在觊觎珠珠。但听闻此事经过,心中却又不禁好笑。 “他可真想的出来,”魏姜也在年后的聚会中提起此事,笑道,“现在他已是在京中臭了名声,看他以后如何娶妻。” 褚良为却反驳道:“那可不一定,他明年开春便要下场,以他之才,必入一甲,到时谁还会在乎他这些小节。” “然也。我祖父一向喜爱谨安和仲芳的文采及人品,到时仲芳入了翰林,祖父必定多加提拔。他以后仍会是京中最受欢迎的东床快婿。”梁峰嫡孙梁绝也在一旁附和。 作为商贾之子,虽一直颇受杨越之重视,何清河在这种场合,却很少开口,只实在一旁与众人烹茶。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事。”梁绝转头看向褚良为,问道,“我听闻今年初八刚开朝,便御史状告定国公私吞军费又暗通西戎,陛下下旨命定国公自陈。你们家得罪谁了?怎么下手如此之狠。这要是查实了,可是个族诛的罪名。” 褚良为恨恨道:“还不是陆城那狗腿子!从以前便一直嚷嚷着要陛下整收兵权,现在他见陛下不再如以前般听信他,他便想出如此阴狠手段,好重获陛下欢欣。当真是无耻之徒!” 杨越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0 之也是皱着眉头一片戚戚,沉声道:“当年我们杨家的兵便是在他的撺掇下,被陛下收走的。” “不错!此人贪得无厌得很,在陕西都指挥使的位置上坐了多年,现在又觊觎你们家丢的那两个都司。幸而陛下英明神武,并未让他得逞。可没想到,他会就此打上褚家的主意。”魏姜也是一脸不屑地说道。 “哼,他是想得太美!我爹绝不可能私通西戎,他根本拿不出铁证。就让那帮子人去查去吧,我倒想看看他们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来!” 褚良为心中虽恨,却也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褚家不是当年的杨家,杨家当初是老侯爷早逝,长子勇武却是庶子,嫡子出生高贵但是个病秧子,还被他继母给养废了。如此杨家无人主事,才被皇上轻而易举地清理了。 可他们褚家上有他爹人称百战将军,战无不胜;下面还有他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夫,英勇善战、有勇有谋。他们根本不怕陛下出手,他要是敢出手,他们就敢反! “说得是!咱们也实在无需为此担心,褚国公忠君爱国,又劳苦功高,实不可能犯这样的大罪。来,喝酒!”魏姜说着举起酒杯,与众人畅饮起来。 今年崔瑾珠照旧没有去鹿亭侯府的花宴,二姐姐崔瑾璮因已定了亲事,也很少去赴这种宴席了,因此此次只有三小姐崔瑾珊、四小姐崔瑾玞和五小姐崔瑾璧去了。 崔瑾玞回来第二日,过来崔瑾珠这儿找她说话,恰遇上崔瑾璮也在,两人便听她说起了前一日的事。 “三姐姐这回可是大出风头了!”崔瑾玞细声细气说道。 第45章 “原本蒋家七小姐和着另外几位小姐, 都在说三姐姐之前被选中跳祭舞, 最后却——” 她看了眼崔瑾珠, 顿了顿, 又接着道:“都说是因为三姐姐跳得不好,没有天赋。谁知三姐姐却站了起来, 说有没有天赋不要紧, 她只愿勤能补拙。之后便提出要在魏家跳一曲, 还——还请了杨世子为她奏乐。” 崔瑾玞一边说着, 一边小心观察着崔瑾珠的脸色。现在京中都在传, 杨世子之前钟情于褚家三小姐,而崔家六小姐却痴迷杨世子。后来杨世子为了报恩待崔家六小姐十分敬重,但实际上被杨世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却是崔家三小姐。杨世子近来几次三番为其撑腰长脸,便可见一斑。 崔瑾玞接着又说道:“三姐姐跳完之后, 众人纷纷夸赞,杨世子还特地为她安排了屋子换洗衣衫。” 崔瑾璮却皱起了眉头,道:“祭舞又不是一般的舞,怎能在花园子里便跳与众人看。三妹妹这次太过了些。” 崔瑾珠却说道:“三姐姐也是没办法,毕竟她现已十六了, 却还未定亲。她再不表现得出挑些, 恐怕以后的路就窄了。” 崔瑾璮闻言却叹了口气,之前崔瑾珊与蒋文昊做下的事, 她后来也慢慢心中有了些数。可崔瑾珊毕竟是她妹妹, 她也不会一直把这事放在心里, 总归还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的。 崔瑾玞没想到她们竟然只关注到了这个,想了想,她便又提起了之后的事,“其实下午我们还办了场诗会,各家小姐们写好的诗词却不署名,将其送去了观青居,由各位公子们品评。你们猜,最后谁得的第一?” “褚三小姐、程八小姐的诗才都是最好的,若是她俩在,便没有旁人了。”崔瑾璮想了想说道。 “两位小姐都在,但是魁首却不是她们。”崔瑾玞卖了个关子,接着便解开了谜底,“最后的魁首,又是三姐姐。”崔瑾玞说着,便将崔瑾珊所作诗句念了出来。 “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愁。 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 崔瑾珠在心中又念了一遍,才点头说道:“确实是好诗。” “三妹妹一向有诗才,却是没想到能写出这般诗句来。”崔瑾璮也笑着说道。 崔瑾玞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昨日褚三小姐也做了诗,却只得了个第二。” 崔瑾璮见她神色有异,便开口问道:“文无第一,偶有得失也是常事。” “褚三姑娘作了首何诗?”崔瑾珠却是颇感兴趣地问道。 崔瑾玞便把诗句念了出来: “夜夜相思更漏残,伤心明月凭阑干。想君思我锦衾寒。 咫尺画堂深似海,忆来唯把旧书看。几时携手入玄堪?” 听完此诗,崔瑾珠却皱起了眉头。 玄堪园,原是前朝高官宅子里的一处花园,其景致不比鹿亭侯府的差。后来那宅子被武皇帝赐给了杨家,玄堪园被老平都侯改名为养芳园,三十多年后的现在,其原名已是很少有人知道了。 同是咏叹春愁,褚三小姐这首听得人心酸已极,其诗中隐含的深情及离殇,远不是第一首能比拟的。 而最让崔瑾珠心疼的却是那句“几时携手入玄堪”,这首诗分明就是写给小狮子看的。真不知道这对璧人,要何时才能修成正果了。 崔瑾璮听罢,也是沉默不语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两首各有千秋,”顿了顿,却又补充道,“但是我更喜欢褚小姐这首。”之后便不再多言。 “是,大家也说,不相伯仲。”崔瑾玞附和地笑了笑,却是隐下了当时众人对品评结果的诧异与质疑。之后观青居还有人传了小道消息过来,说是杨世子首先选了崔三小姐的诗,众人才犹豫许久,选了她作魁首。 但是这些话实在也没必要说,只要拿出这两首诗来,外人便能一眼瞧出名次的蹊跷。昨日褚三小姐当场红了眼圈,起身便走了,后面却无人提一句她的失礼。 大家心中其实都是有数的,杨世子根本就是只评人不评诗。输在文采上不丢人,但是输在这上头,褚三小姐做的又是这样一首诗,她当时的神色,说是伤心欲绝都不够形容。 崔瑾玞见气氛有些沉闷,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昨日出去才知道,沈家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还未等她说,香茹便走了进来站在一旁,崔瑾玞便住了口。 香茹歉意地朝她笑了笑,朝崔瑾珠福了福身道:“小姐,府中来了位客人,说是想见您。” 崔瑾珠诧异地抬起头,问道:“是何人?” 香茹犹豫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随后轻声说道:“是沈家的表小姐宋小姐。” 崔瑾璮闻言便站了起来,道:“也坐了许久了,我便先回去了,过些时日再来找你说话。” 崔瑾珠略带歉意地朝她笑了笑,将她送出了院子。 崔瑾玞见状,便也回了自己屋子。 崔瑾珠带着香茹到了景明院中待客的花厅,却见厅中站着一个纤弱少女,身着浅蓝袄裙,样式简洁,正背对她看着博古架上的一个汝窑花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1 瓶。 待崔瑾珠进门,她才转过身来,却是一脸冷色地对她道:“崔六小姐。” “宋小姐,”崔瑾珠不知她为何是这个神色,却也含笑对她道,“欢迎大驾光临。” 宋茜兰却是冷冷一笑,道:“你欢迎我?我可不是来做客的。” 崔瑾珠不知她此行为何,也只笑着等她开口。 宋茜兰继续说道:“我要回去山西了。”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我爹当初将我送来,原是本着亲上加亲的目的,他连京中的宅子都置办好了,想着让我直接从京中出嫁。如果却要将我接回,你可知为何?” 崔瑾珠此时已是有些猜到她想说什么,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嘴上只问道:“这是为何?” “年前京里发生了件大事,崔六小姐可知晓?” 崔瑾珠此时便想起了刚刚崔四小姐的话,便问道:“沈府出什么事了吗?” 宋茜兰见她似真的不知,便冷冷一笑,道:“崔六小姐过得可真是世外桃源般的日子。年前沈家小公子闹着要纳妾,却让一个身怀六甲的花娘,身着大红喜服,还要让她从大门进,更说要让那腹中孩儿继承家产。沈三老爷不同意,他便拉着那花娘跑了,口中却喊着要与那花娘一生一世一双人。” 崔瑾珠听罢,脸色已是沉了下来。 宋茜兰一脸嘲讽地道:“崔六小姐,我今日过来便是想来见见你,看看你到底是如何地魅力过人,竟能将我表哥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你甘愿如此自毁名声。” 崔瑾珠此时依旧沉默不语,宋茜兰继续道:“我当初在上巳节上看到表哥那般难受,还不知他为何伤心。直到那次在平都侯府——” “我当时站得比他更近,我都没瞧出来你在做什么,表哥便更看不出来了。可他为了你一句话,就不管不顾拦着其他人上来救人,根本不管别人死活。可你呢?你又是如何待他的?你与杨世子勾勾搭搭,目无旁人地在聚贤楼里亲亲我我,还跑去花船上过夜!” “我表哥奔波一月为你请来唐大夫,你病一好却又立马跑去平都侯府!” “而今他为你自毁名声,而你却还安安生生待在家中什么都不知晓!” “崔瑾珠,但凡你有点良心,都不该这般对我表哥!你心中既无他,为何又要这般吊着他,让他为你做这做那,而你却不付出一点真心?”宋茜兰说着,已是激动得面红耳赤,眼中更是浮现了泪花,她最后几乎是对崔瑾珠喊道,“你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一切!” 崔瑾珠默默听完她的话,并不出声辩解。 宋茜兰看着她无话可说的样子,又是一声冷笑,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她却又转头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你这辈子,不会再遇上比我表哥更好的人了。” 崔瑾珠在原地又站立了许久,才一个人默默转身回了房。 坐在暖炕上,她回想着刚刚宋茜兰说过的话,不禁自问,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许多?可她又到底该以何种态度,来回应沈俾文的付出? 当晚杨越之过来找崔瑾珠时,她的情绪就不是很高。 见此,杨越之踌躇了下,便也不敢多问,只坐在她身边说起了元宵节的安排,“这次我们便不去聚贤楼了。回回灯会都去哪儿,怪无趣的。这次我们去桂兰园吧,那儿地方大,能玩的花样也多,你要是累了,他们那边还有些干净屋子可供人休憩的。咱们可以从白天玩到晚上,午间你还能去睡会儿。” 上次在崔瑾珠这儿看到过桂兰园出的花笺之后,他就一直在筹划此事了。 崔瑾珠却是一边摸着四郎油光水滑的毛,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合该带褚三小姐去,我便不爱这种闹腾地方。” 第46章 杨越之闻言, 又笑着道:“那我们便还去聚贤楼吧?我定一个单独的雅间, 不与他们一起。” 崔瑾珠闻言却皱眉道:“你为何不带褚三小姐去桂兰园?你最近去看过她了吗?她恢复得如何了?” 崔瑾珠之前便给定国公府投过几次帖子, 可惜褚家门槛高,崔府的帖子投进去却无一丝声响。后来她又亲自上过门, 也不得其门而入, 所以至今都不曾再见过褚曼霜一面。 “她已是无事了, 年后还出席了几家花宴,人看着便是神采奕奕,精神很好。”杨越之避重就轻地道,一边起了身,从暖炕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四郎的小鱼干盒子,便朝她走过来。 崔瑾珠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脸上神色自然, 想了想, 还是没问崔瑾珊的事,只道:“那你这次便带她去吧, 算是替我好好答谢下她。” 杨越之脚步一顿, 随即笑了笑, 道:“她有兄弟陪着,何需我带她玩?” 说着,他便在崔瑾珠身前蹲下, 摸了摸四郎, 拿着小鱼干逗它。 崔瑾珠闻言便不悦地伸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杨越之随即便佯作蹲立不稳坐倒在地, 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崔瑾珠此时却无心情与他玩闹,她将四郎丢给他便站了起来,在书架上翻找了会,拿出一本书递给了他,道:“你将这拿去给褚三小姐,元宵带她去桂兰园。” 此时她的神色已是非常严肃,杨越之不敢再敷衍,只站起身来小心接过那书,一看却竟是他之前送给崔瑾珠的诗集。 他不由便也皱起了眉头,抬头看着她问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为何你要送给她?” “不是我送给她,是你送给她。”崔瑾珠说着,从他手中接过四郎,又越过他走回暖炕边坐下,沉声道,“当初问过你的话,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嫌弃褚小姐受过这样的伤,便不愿意再亲近她了?” 杨越之的视线一路跟着她,直到她抬头用锐利的眼神直视他许久,他才有些颓然地回道:“我没有,我只是——” “你不用与我解释,”崔瑾珠肃容道,“越之,我只想与你说,这世上能真正真心待你的人不多。你做的每一件事,你身边的人都在看着。你如何待褚三小姐,其他真心对你的人,便会由此思量,你是否真的值得他们的付出。”尤其是那些跟在你身边为你做事的人。 杨越之闻言心中怦怦直跳,拿着诗集的手不知不觉间便已出了汗。 看着小狮子脸上的紧张神色,崔瑾珠不由叹了口气,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待他坐下,又语重心长地对他道:“我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新鲜好玩的物事与新鲜好玩的人,你年纪还轻,经受不住诱惑也是常事。但我希望你能懂得珍惜身边的人,不要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说完,她眼神温和地看着杨越之,等待着他的回应。 杨越之不是很明白她说的后半段话,但是前半段却是听得清楚明白。他在心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2 中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忐忑的心情,思忖片刻后,他对崔瑾珠说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待她的,也不会辜负真正真心待我的人。” 崔瑾珠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却又补充道:“诗集我很喜欢,来回已是看了许多遍了。只是时间紧,你先带回去权当一份心意赠与褚三小姐。我记得你当初也得过一本她的诗集,正好便凑了个圆满。等你以后有空了,再与我抄一份重新送来便是。” 杨越之此时不敢反驳,只能含笑点头答应了。 崔瑾珠见他情绪依旧不高,想了想,便又笑着与他说道:“我虽元宵不出来,上巳却是一定要去的,到时我便过来找你玩。去年我还见你赛马得了第一,今年你要是能再得个第一,我便做一样东西与你。” 杨越之见她重起了话头,便也笑着配合道:“你有何好东西要赠予我?可得先说与我听,我才好决定到底争不争这个第一!” 崔瑾珠却是卖了个关子,只朝他眨了眨眼睛,笑着逗他道:“你大可不争,到时我把东西给了别人,你可别后悔!” 杨越之闻言也笑了出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亲手做?” “是,”崔瑾珠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难道是衣衫?”杨越之猜测道,见崔瑾珠摇头,便又问道,“荷包?帕子?书袋?扇套?” 崔瑾珠见他问的都是女红活计,不仅有些失笑,道:“这些东西你多得是,何需我送你?” “那你是要送我一样别人没送过的东西?”杨越之有些新奇地问道。 崔瑾珠闻言却是再次摇了摇头,道:“这我却是不知了。不过这样东西我不曾为他人做过,别人应也不能做个一模一样的与你。” 杨越之听罢顿觉心花怒放,勾着嘴角笑得满面春风,“那说好了,到时你来给我助威,我便拿个第一与你!” 等到小狮子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崔瑾珠找来香茹,让她找出了年前小赵氏送她的一小匣子珠玉,她之前翻检过,便是瞧见了竟还有块不大的鸡血石,底色还是剔透的暖黄色。也不知小赵氏从哪儿倒腾来的,倒正适合做私章,只是得先找人将这块石头切割、打磨成型。 这般想着,崔瑾珠便吩咐了香茹,想了想,又道:“尽量让他们打磨成四块,小一些也无事。” 香茹应下便将匣子放在了书架上,第二日又找了小赵氏身边的钱妈妈,将家中常用的玉石铺子的掌柜找了来,才将崔瑾珠的吩咐办了下去。 等到崔瑾珠拿到打磨好的印章原石时,已是快十五了。 这日照例在小赵氏房里用了饭,一家人便坐在一起说起话。今年秋试,崔玉珏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新拜的先生的教导,终于入了乙级,与叶家的婚事也定了下来。 小赵氏便笑着问他道:“你十五有没有约了叶家小姐出去玩?” 崔玉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是道:“我陪妹妹一起。” 一般这样的日子,大户人家的姑娘都是由兄弟陪着,才能出去玩的。有些兄弟贪玩些不愿意带着女孩儿,她们便只能留在家中了。 “不需你陪,”崔丰玻笑着说道,“我与你娘会带着你两个妹妹的,你只管玩你的去。” 小赵氏也跟着道:“我这儿有张桂兰园的帖子,这样,你便在十五那日将叶小姐接来,咱们一起去桂兰园。之后你们爱玩甚便玩甚,不需与我们一起。” 崔玉珏闻言便觉有些诧异。桂兰园的帖子在这样的时日往往价值不菲,而且有了银子仍旧一帖难求,像他们家这般,恐怕凭着关系托些人都不一定能拿到。他爹平日里也不会在这方面花心思。今年怎的就如此特殊了? 随后崔丰玻转头又对崔瑾珠含笑道:“珠珠有何安排吗?若是没有,便陪着你娘一起,她都好些年没怎么出去玩过了。” 崔瑾珠见小赵氏与崔丰玻都兴致十足,也不愿扫了他们的兴,便笑意盈盈道:“我还怕爹娘不带我,嫌我碍事呢!” “就你最碍事!”小赵氏笑着嗔了她一句,又道,“瑾玞也一起去吧,难得的机会。” 崔瑾玞闻言便也笑着应下了。 十五当日,给老太太请过安,小赵氏便又拉着崔瑾珠好一番打扮,连崔瑾玞都过来凑热闹,还拿来了一件她亲手做的纯白斗篷,上面绣着的寒梅甚是精致。 “瑾玞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小赵氏捧着那斗篷欣赏了许久,才抖开与崔瑾珠披了上去,又仔细打量了会儿自己女儿,便面带笑意,满嘴不要钱地道,“我原本也准备了一件,却是不如你的这件好看。这颜色一般人可撑不住,配我家珠珠却是刚刚好!这一圈的兔毛更是衬得珠珠面色莹润、白里透红,真正是再好看不过了。” 崔瑾珠这般的老面皮都要被小赵氏给夸红了。在她终于看够之后,崔瑾珠赶紧脱了下来递给香茹,又将小赵氏准备的那件披风递给了崔瑾玞,道:“这件虽不如你送与我的那件好看,却也暖和得很。你要是不嫌弃,今日便穿着这个吧。” “我如何会嫌弃,母亲做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差的。”崔瑾玞笑着接过那件蓝色披风,这披风的颜色竟与她身上的裙子甚为相配。她摸着披风领口的那圈狐狸毛,眼睛却是又一次不经意地瞥过了香茹手中的那件。 随后崔丰玻便唤人来催了。今日一家人都不曾用早膳,便是因着崔丰玻要带他们去吃喜闻楼的汤包,而崔玉珏已是出发去接两日前约好了的叶滢芝了。 一行人走到二门外,刚要上马车,崔瑾玞却又笑吟吟地拿出了两盏花灯。两盏花灯做得都非常简单可爱,一个是一盏白兔样,另一个却是做成了树型,用红色染料画了红梅。 “我做了许久了,与妹妹一人一个。我的是兔子,妹妹是这盏寒梅。到时夜里在路上点起来,能一路照回家。”崔瑾玞边说边看着马夫将两盏灯一左一右挂在了车架上。 崔瑾珠也含笑对她道:“姐姐有心了,我很喜欢这盏灯。” 说着,崔瑾玞便亲手将崔瑾珠扶上了马车。 马车刚出崔府大门,在一旁等了许久的沈俾文便带着小厮催马跟了上去。 过了许久,崔瑾珠听闻马蹄声有异,掀开帘子,才发现了双颊冻得通红的他。 “你怎么在这儿?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还骑马?”崔瑾珠诧异地问道。 沈俾文吸吸鼻子,却是一脸灿烂地对她道:“来找你玩,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第47章 “我们先去用早膳, 再去桂兰园。”顿了顿,崔瑾珠见他抓着缰绳的手竟然连个手套都没戴, 五指通红,关节却捏得泛白,实在看不过眼了, 又道, “你赶紧去找辆马车来,否则你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3 一路跟着我们到喜闻楼, 都要冻僵了。” “我不冷!今儿天好, 没下雪呢。”沈俾文哪儿敢走,万一跟丢了, 桂兰园那般大,如何还能再找到她。 崔瑾珠闻言便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 最后还是叫停了马车,对与她一车的崔瑾玞道:“四姐姐,劳烦你与我换辆马车, 咱们与爹娘一辆吧。” 沈俾文在车外听见, 赶忙道:“珠珠你别动, 小心上上下下抻了腰!我在马上挺好的, 真不冷。” 崔瑾珠却不听他的,只扶着香茹的手摇起来。 一旁的崔瑾玞却是没动, 她笑着拉住了崔瑾珠, 道:“沈公子说得对, 你还是别下去了。有我在这儿呢,便是让沈公子上来,旁人又能多说什么?” 崔瑾珠想了想,仍旧觉得不妥,而听闻此言的沈俾文却是立时翻身下了马,在马车外躬身一礼朝崔瑾玞谢道:“多谢崔小姐!” 说完,他便厚着脸皮爬了上来。 崔瑾珠坐在那儿看他手脚迅速地坐到了她身边,还咧着嘴朝她讨好地傻笑着,心中却是甚为无奈。 如此马车便又重新走了起来。崔瑾珠见他不自觉地捏着拳,便动了动手想将手中的手炉给他。 只是还未等她拿出,一双纤纤玉手已是伸到了沈俾文身前。 崔瑾玞双手递出自己的手炉对他道:“沈公子拿着这个吧,我们在马车里并不觉着冷,拿着也是多余。” 沈俾文却不肯接,只含笑拱手回绝道:“不用了,我不冷的,多谢了!” 崔瑾玞闻言,便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 崔瑾珠见状,看了崔瑾玞一眼,却也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手炉,只抬抬下巴示意沈俾文道:“你将手放在暖炉旁去,别冻坏了耽误年后的春闱,也别靠太近,热太快了长冻疮。” 沈俾文这便喜滋滋地照做了,边还对着崔瑾珠道:“珠珠懂得真多,真是博学多才、学富五车!” 崔瑾珠听闻他这一骨碌好话,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可别滑舌了。待会儿我们用膳时,你赶紧让你的小厮去雇辆马车来。喜闻楼还好,要是在桂兰园门口你还是从我们的马车上下去的,明儿个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沈俾文见好就收,赶紧点头应下了。今日能让珠珠开口让他上马车,已是意外之喜了,他哪儿敢再得寸进尺。 一行人到了喜闻楼,崔丰玻和小赵氏见了沈俾文,还笑着与他打了招呼,邀他一起上楼用早膳。 到了楼上,崔玉珏与叶滢芝已是在雅间里等候多时,一大家子人便也没分桌,团团坐下一起吃了。 期间沈俾文可谓将崔瑾珠照顾得体贴入微,从一开始的洗手扶凳,到之后的盛粥夹菜,连汤包都要自己先戳开吹凉些,才敢拿给崔瑾珠。 崔瑾珠不想在家人面前下他面子,便只拿眼瞪了他一眼,才接过吃下。谁知还未吃完,第二个又被他递了过来。 崔瑾珠心中失笑,面上却不显,只将第一只吃完,便放下筷子转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直看得沈俾文咧嘴朝她笑了笑,又不动声色将第二只汤包移回了自己面前,崔瑾珠才转回视线,示意香茹再给她夹了个。 桌上其他人见他们如此,心中都是好笑非常,又怕两人脸皮薄,也都不敢真笑出来。甚至桌上两外两个男人还有样学样,直把小赵氏和叶滢芝给哄得红了脸。 只崔瑾玞胃口不太好,总共也没吃多少东西。 用完早膳,崔丰玻带着他们逛了会儿首饰铺子,大方地让妻儿们挑着买了好几样,又去了书谱搬了些书上马车,最后一行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雀山路。 进了桂兰园,崔丰玻先带他们去了他提早派人来定下的小院休整了会儿,随后便与众人约定了晚上回去的时间,一行人便分道扬镳了。 崔丰玻与小赵氏、崔玉珏和叶滢芝分别离开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只剩下崔家两个姑娘和沈俾文。 而沈俾文却似早已计划好了,待他们一走,便带着崔瑾珠她们先去逛了桂兰园里几个有名的院子。 桂兰园之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便是因为它有个京城闻名的桂树林子和一个种植了多种名贵兰花的花房。可惜冬天桂树并不开花,于是便只能去赏兰了。 路上崔瑾珠便时不时有察觉到他人瞄过来的惊奇目光,进了兰园,这种感觉便更明显了。 桂兰园似乎因是有从城外引入温泉的关系,比外面稍微暖和里些。而花房里比外边更热,崔瑾珠穿着棉衣在里面待得难受,没多久便出来了,沈俾文这次倒是与崔瑾玞还在里边又待了会儿。 崔瑾珠便进了旁侧的亭子里,与原已在亭中的几位少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坐于一旁稍作休息。 没过多久,沈俾文便匆匆走了过来,旁若无人地对她笑道:“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便将一枝花递到了她眼前。那是一朵比较少见的芍药,数不清的花瓣窄且卷,抱拢在一团形成了一个白色花球,只中心几片花瓣带着红色条纹,映得周围的花瓣似也带了些粉色,而靠近花萼处,另还有十来片也带着些不规则红条纹的宽大花瓣围成了一圈,托着上面的花球。 整朵花原本该是纯洁无暇、高贵冷艳的,有了那些红痕后,却更带了些妖娆之意,看得崔瑾珠都起了些兴趣,而一旁的其他几位姑娘也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来几眼。 “这花你哪儿摘来的?”崔瑾珠接过花,端详片刻后问道。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园里除了花房西面那片花稀奇些,其他都是可供游人簪花的。只这个品种大多都是白色而无人问津。我原是知道这种花开多了,便偶有几支会长成这样,没想到今日还真被我找着了。”说着,沈俾文伸出手探寻地看向崔瑾珠。 崔瑾珠见状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花递给了他。 沈俾文不知自己此时到底是何种心情,好像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些。他虽然准备了许久,但是心中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崔瑾珠这次竟然再一次出乎他意料地选择了默许。 直到他颤抖着手,将花插入了崔瑾珠的发中,看着她抬手托了托,而后朝他笑了一下,他才慢慢有了些真实感。 他不顾他人的目光,缓缓在崔瑾珠身边蹲下,抬头唤了她一声:“珠珠。” 崔瑾珠便转头看向他,含笑问道:“何事?” 沈俾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在芍药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妩媚动人,让他移不开目光。他有些痴迷地盯着她,情不自禁道:“你真美。” 崔瑾珠闻言却是不禁失笑道:“是是是,都是你选的花好。” 说着便站起,顺手将他也扶了起来。 而沈俾文身后的崔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4 瑾玞全程面无表情地目睹了这一切。 逛了几个园子之后,一行人便去了茶园品茗歇脚,沈俾文还展示了一番他的泡茶手艺,为两人各斟了一杯,崔瑾珠正举杯细品,却忽闻窗外传来了笑闹声。 原来是隔壁院子里,正有一群少年人坐于院中,那儿有一条人工挖掘出来的曲折温泉细渠,正适合曲水流觞。 沈俾文便也邀了她俩一起过去玩。 沈俾文颇受京中少年人的推崇,对于他们一行人的加入,那群公子小姐都欢迎之至。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温泉的热气从渠中缓缓升起,弥散在空气中,使得周围都暖和不少。 沈俾文兴致颇高,每次酒樽停到沈俾文面前,他都痛快喝了,又应要求做了好些精妙绝伦的好诗。 崔瑾珠见他首首张口便来,心知他应是提前做了准备,可也依旧佩服他的诗才。 而她也在今日才发现,四姐姐竟也颇有才气,作出的那首《夜归》引得坐在几位小姐公子都颇为赞赏,连沈俾文都点评了几句。 崔瑾玞那时脸上的笑容,却是平日里少见的明媚。 待得酒樽不经意间停在了她面前,还未等她伸手,坐于她一旁的沈俾文便快她一步,捞起了水中的酒杯,笑着对众人道:“崔六小姐久病未愈,这杯酒就由我替她饮了。” 说着,便抬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酒,而后放下酒杯,又笑道:“接下来便不是我的事了。”说完看向崔瑾珠,朝她笑得灿烂。 众人见他如此,都是一脸的意味深长,又兴味十足的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 崔瑾珠却是对他点头一笑,想了想便站起来对众人说道:“我不太擅长作诗,便与大家说个故事,如何?” 这时便有一少年出声道:“说故事也行,不过若是不好听,崔小姐便跳个舞吧。今日十五,应也能算是求神祈福的!” 沈俾文闻言便变了脸色,起身要开口,却被崔瑾珠打断,她只和气地笑道:“若是不好听,我便再与你们说一个,直到你们觉得好听为止,可好?” 其实这次的曲水流觞并无这样的规矩,但毕竟只是玩乐,崔瑾珠也愿意哄着这帮孩子玩。 那少年闻言也不强求,只有些失望地坐回原位,被身边的好友轻笑着推了一把。 于是崔瑾珠便说起了一个她以前在志怪杂闻里看到过的一个小故事。 说的是一个农夫救了一只受伤的狐狸,那狐狸原是个修炼的精怪,却还有些人性,化人之后来报恩。 这是个比较正常的志怪故事开头,虽然很少有以农夫为主人公的。 众人听闻都有些意兴阑珊。 崔瑾珠却接着娓娓道来。 那狐狸精化身美娇娘,农夫不知其身份,却为其美貌而痴迷,与她幕天席地成就了几场露水姻缘。 说到这儿,崔瑾珠看到在场几位羞红了脸的小姐,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讲了些不太适合的内容。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一旁的少年们却开始催促起来。 崔瑾珠想了想,还是说了下去。其实这并不是个香艳故事,过了这段就没有类似内容了。 后来农夫家里为他娶了妻子,那妻子虽不如狐狸精貌美,却是个温柔贤淑、体贴柔顺之人。农夫爱她温顺可爱,便渐渐冷落了那狐狸精。 之后一次妻子发现了他身上带着的狐狸精的帕子,很是伤心了一场。那农夫便发誓再也不去找它了。 而那狐狸精开始只为报恩,但在品尝过了男女之情后,却再也不能如当初那边无心无情地回山中修炼。 可它在山中日等夜等,等得日月轮回、岁月更迭,却再也等不来它的情郎。 而后它便下了山,一口将那妻子吃了。 “啊!”刚刚还红着眼睛同情狐狸精的一众少女,顿时有些便吓得花容失色了。 确实,这个故事的转折真的太快了。当初崔瑾珠看的时候,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之后呢?”刚刚那少年有些焦急的问道,“那农夫有没有把狐狸精杀了?” 崔瑾珠却对他微微一笑,又继续说了下去。 那狐狸精化作了他妻子的样子,与农夫过上了普通恩爱夫妻的生活,它为他孝顺爹娘,养育弟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一切。 那是它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日。 没过多久,狐狸精便怀了身孕,而且肚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一家子都很高兴,农夫也是,毕竟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而妻子的孕期不便,却使农夫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又开始往山上去,去他们以前见面的地方,喊着它以前的名字,诉说着对它的思念。 而他不知道,在他在山上等候情人的时候,它正在他们的家中孤独而又痛苦地挣扎,生育他们第一个、也将是唯一的一个孩子。 没有人知道它会如此快地临产,家中没有一个人,但即便有人,也没人能帮得了它。 待生完,它早已奄奄一息,只来得及看一眼那还未睁眼的小狐狸,便化回了原型回复力气。 农夫一脸失落地回了家,到了家中却不见妻子,只奇怪床上竟有半死不活的狐狸和一只无皮老鼠似的东西。 他还以为是只老鼠,赶紧抓起来甩到了地上,又提起狐狸去了厨房,根本不见那狐狸眼中隐含痛苦的泪水。 只是这晚他做好了饭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妻子回家,只能怏怏地自己吃了。 而家中的老狗阿黄也吃了顿好的。 而后,农夫见妻子真的失踪不再回来,便又攒钱娶了个媳妇,抱上了大胖小子。 他和那老狗还成了那一带活得最久的老人和老狗。 崔瑾珠说完故事,便坐了下来。 众人却沉浸在她的故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 直到之前那少年再次愣愣地开口问道:“他真的把那狐狸吃了?他难道真的没认出来吗?那狐狸就那么让他给吃了?” 崔瑾珠喝完沈俾文递过来的茶水,笑着答道:“吃了,所以他才能那般长寿。” “可、可它是狐狸精啊,能吃人的那种!怎么能那么轻易就——”他仍旧一脸的不可置信。 “它是精怪,我看的一些书上,有些说的便是精怪不能生育的。可它为了能生下他们的孩子,一定是付出了很多东西,所以才这般虚弱的。”有一个姑娘红着眼说道,“可是那农夫却——它本来也许能恢复过来的” “可它当初也把农夫的妻子吃了,一报还一报罢了。”另有一个少年状似老成地说道。 “那也是因为农夫始乱终弃!”那少女愤愤道,“他一开始与狐狸无媒苟合,不为那狐狸负责,却又娶了别人,后还抛弃了它。狐狸吃了他妻子,明明是两个人,就是一般的脸孔,性子总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5 是不一样的,他竟一点怀疑都无。之后在妻子孕期,他却又不甘寂寞地去找狐狸。回来看到狐狸躺在床上,他甚至没认出来它是——还把它吃了!他还当着狐狸的面,亲手摔死了狐狸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说完,她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那老成少年见她如此激动,也不敢再反驳,只有些讪讪地朝她笑了下。 “是那农夫太蠢了,当初两个都娶了,哪儿来的这些事!”另有一少年嘻嘻笑着说道。 “这农夫杀了狐狸精和他们的孩子,他便是杀人凶手,怎么能这样毫发无伤地长命百岁,还有妻有子的?上天真是太不公了!”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小姑娘还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而一开始说话的少年,却有些傻傻地问崔瑾珠道:“那狐狸伤心吗?它最后有后悔吗?” 崔瑾珠想了想,却摇摇头说道:“我不知,大约是后悔的吧。” “它定是后悔的。当初在山间肯定逍遥自在,如何能落得如此下场。便是被猛兽吃了,也比这样被心爱之人误认为野兽吃了的好!”之前那少女凄然道。 一旁的小姐公子们就又讨论起了那狐狸最后那刻的心情。 沈俾文皱眉思索良久,才缓缓说道:“它大概还是不后悔的。它的命,早在遇上农夫的那刻便已注定了。毕竟它最终还是拥有了一段幸福日子,对它来说,也不算白来一趟了。” “只是它该再谨慎些,要是先躲起来生下孩子,等恢复过来再回来,也许两人便能厮守一辈子了。”崔瑾玞也轻声说道。 崔瑾珠听闻两人说的傻话,实是难忍笑意,却只道:“只是个荒诞故事,不必当真。真正的农夫也许第一次遇上受伤的狐狸时,便逮回家吃了,哪儿来这接下来这么多的事。” 说完,便主动从一旁仆从托着的盘子里拿了个新的酒樽,倒了半杯酒重新放入了渠中。 众人讨论得意犹未尽,又有人盼着这酒樽能多在崔瑾珠身前停几次,好再听几个离奇故事。 上天果然偏爱小孩子。崔瑾珠之后又另讲了几个救死扶伤、善有善报的故事,穷书生或农夫或官家小姐、山里村姑,因善举最终平步青云或喜结良缘,总算把这些孩子给哄好了。 沈俾文直到出了那院子,还有些津津有味地回味着之前的那些故事,最后才评价道:“我还是最喜欢第一个故事。” 说完他却摇了摇头,又道:“也不能说喜欢,就是——就是印象深刻,一时忘记不了。” 崔瑾珠无奈,便笑道:“大约是写书之人被妻子情人一起抛弃了,便写来发泄报复的,定是怎么扭曲怎么来。” 沈俾文闻言一愣,又随之哈哈大笑起来,道:“被你一说,怎的就变得如此低俗了!” 崔瑾珠见他总算如往常般开心起来,便也跟着笑了。 玩了一上午,即便大多数时候都是坐着的,崔瑾珠的腰也有些受不住了。 沈俾文这边却是时刻注意着她的,见她面有疲色,便立时喊了园中来往的滑竿,带着他们去了湖边。 到湖边下了软轿,崔瑾珠抬眼一看,却见桂兰园里的沁湖上有几艘大小不一的精致游船,在湖岸上依稀还能闻见那些船上飘来的歌舞声。 而在岸边,还停靠着一艘不大的游船,旁边正有一群人在与园中管事争论着些什么。 那管事一脸的无奈表情,却是指使着仆役们一字排开拦着对面那群人,此时见到沈俾文一行人,他脸上立马浮现了惊喜之色,如释重负般朝他们喊道:“沈公子!沈公子你可终于来了!” 原来是沈俾文一早便让人来园里定了一艘船。船上既可观景游乐、欣赏歌舞或听人说书,也有可供人休憩的舱房,每条船上还配备了一个厨房和几个厨艺精湛的厨师。整个园子只有6条这样的船,他还是死皮赖脸托了他二伯才定到了一条。 那群人见了沈俾文过来,才有些讪讪然,其中还有人朝他打了招呼,又埋怨道:“仲芳,你既定到了船,怎不与我们说一声。我们与这管事的说了许久,就是不让我们上船。要知道是你订的船,我们便不需与他如此多废话了。” 沈俾文却是并不买账,朝他们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得意,嘴里却哼了声,道:“你甭想了!我有用呢,今儿个不与你们一处玩,赶紧哪边儿凉快上哪边儿去!” 那人还待说,身边有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低声与他说了几句,那人朝崔瑾珠这边看了过来,随即便心领神会地跟着笑了起来,却不再纠缠,只略有深意地笑道:“不够义气!下次去花满楼你请客!” 沈俾文闻言赶紧转头看向崔瑾珠,见她似并未听懂,才有些心虚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便见对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拉着一群人已是跑了。 崔瑾珠见他们如此,心中好笑,脸上也不禁带了出来。 一行人上了船,先用了饭,随后崔瑾珠便在香茹的服侍下,找了个舱房睡了个午觉。这些屋子都布置得不错,除了暖炉,竟然还有暖炕,真不知是怎么在船上砌起来的。 等到崔瑾珠醒来,已是半下午了。 见崔瑾珠出来,守在外面的福顺赶紧跑去禀报沈俾文。崔瑾珠还未走进大厅,便见到迎面匆匆走来的他。 “起了?厨房刚做好了酥酪,配着茶吃刚刚好。”沈俾文笑着走到她身边,帮她掀起了门上的帘子。 “我午膳还在肚子里,”崔瑾珠摇了摇头,又道,“你倒是可以多吃一些,你这个年纪总饿得快。” 沈俾文闻言便笑了出来,道:“什么我这个年纪,你还比我小呢,更该多吃点。” 崔瑾珠自知失言,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只问道:“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可有什么好玩的?” “我刚也在房里看书呢。”说着,他下意识藏了藏还沾了些颜料的手,又说道,“我为四小姐安排了个女先生为她说书,不知听得如何了。” 说着,两人穿过前厅,步入正厅,却见崔瑾玞一人靠坐在临窗暖炕上,也正捧着一本书看。 见他俩一起进来,便下炕与他们问道:“妹妹休息好了?腰可还好?” “已无碍了,”崔瑾珠朝她笑道,“劳你们还陪着我无事可干了。” “玩了一上午也是累的,我也趁机眯了会儿呢!”崔瑾玞细声细气道。 “很是!养足了精神才好再玩。我让人准备了棋子牌、花牌,还有歌舞、说书,你们要是不想玩这些,我们还能去船边钓鱼,沁湖冬日不结冰,里边儿有好些肉质嫩滑的涑鱼,比腥气重的河鱼鲜美多了,到时候钓起来还能让人现切做鱼脍。”沈俾文笑着地介绍道。 崔瑾珠见他说得兴致十足,便点头应道,“那便去钓鱼吧,我还没在冬天钓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6 过鱼呢。” 等到沈俾文亲自帮她串好了鱼饵,把鱼钩甩入湖中,将鱼竿放在架子上,又吩咐了香茹帮崔瑾珠盯着那浮漂,崔瑾珠便一脸安逸地靠坐在软椅上,腰上垫着柔软的靠枕,心中不禁感叹,钓鱼可真是适合她啊。 沈俾文见状,便也坐到了她旁边,又安排了人端上来茶点。见崔瑾珠端着他斟的热茶,吃着他递上的点心,一边还笑意盈盈与他说话,他心中便有种说不出的快活,一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而岸上的杨越之此时的心情显然与他截然相反。 当他带着褚曼霜等人在园中投壶时,却听到一旁景家小公子说沈俾文带着崔六小姐,两个人包了一条船在沁湖上幽会,谁都不让跟,真正是浓情蜜意啊! 杨越之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不敢置信的,他不相信珠珠会弃他而就沈俾文,更不相信她会为了与沈俾文出来而骗他。 可是即便心中这般确信,他最后还是过来了。 褚曼霜见不知为何他脚步匆匆离开,连想都没想便也跟了上来。程八娘想拉她,却没拉住,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能也举步跟上。 就这样,一大班人拉拉杂杂来到沁湖边,跟着杨越之举目远眺。 第48章 褚曼霜见不知为何他脚步匆匆离开,连想都没想便也跟了上来。程八娘想拉她, 却没拉住, 心中叹了一口气, 只能也举步跟上。 就这样, 一大班人拉拉杂杂来到沁湖边,跟着杨越之举目远眺。 沁湖并不是特别大, 人站在岸上还能清晰地看到船上来往的身影, 岸上这群人自然也能看到沈俾文从上饵、抛竿到坐在崔瑾珠一旁端茶递水的一系列小意殷勤的动作。 杨越之看着这一切,简直目眦欲裂。 在众人眼里, 现在的情景简直是七夕那晚的再现,只是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沈俾文得意了。 “给我备船。”杨越之沉声吩咐道。 众人闻言便有些惊疑不定,看他的样子便是想上门去找事了, 只是这般恐怕便要真的撕破脸了,到时这崔瑾珠可真就要闻名京城了。 而一旁迎上来的管事见他脸色难看,更是一阵为难。园里确实还有船,可却是船娘船夫乘来临时应急救人的小舟,哪儿能供这些贵公子们乘坐?万一出了事, 他小命可难保了! 杨越之见他不行动,却已是阴沉下脸, 朝后吩咐道:“把他给我丢下去!” 闻言, 魏姜与何清河立马上前, 另有几人也跟着与他们一起, 将那管事捉在了手里。 园里仆役们似有些蠢蠢欲动, 那管事头脑却很是清醒,赶紧对仆役们喊道:“滚远点,不许过来!” 说完,又转头看向杨越之,一脸讨好道:“杨世子,不是我不想把船拉出来,实在是船太小,不安全。这大冬天的——” “你也知道是大冬天,你不就是怕出事了担责任吗?那你现在想不想先尝尝沉湖底的滋味?”魏姜站在他面前,一把捏紧了他的下颚,阴测测地说道。 陈管事心里清楚,这魏世子说出得来,便也能做得到。这帮公子哥,哪儿真把他们这种人当人看呢?这般想着,心中也是难忍苦涩,脸上却仍旧带着笑,讨饶道:“魏世子,魏世子饶命!小的立马让人把船拖来!还不赶紧的!船呢?”最后两句却是对身后的仆役喊的。 却是还不等那些仆役们动作,人群中便有人喊道:“那船回来了!” 原是崔瑾珠刚“钓”上来一条鱼,正高兴呢,抬眼便看到了岸上的情景。见小狮子似要与人动手,她赶紧让沈俾文靠岸,想来看看情况。 一旁的沈俾文却是心知肚明对岸在闹什么,可也不敢逆了崔瑾珠的意,只能怏怏吩咐了下去。 等船靠了岸,崔瑾珠扶着香茹的手下了船,抬头便见小狮子阴沉着脸看着她。 “怎么了?怎地与人动起手来了?”崔瑾珠不明所以地问道。 见他仍旧面无表情地不作声,崔瑾珠余光却瞥见了小狮子身后的褚曼霜等人,便笑着与她点了点头,道:“褚三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的事我还未亲口与你说声谢,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一定找人知会我一声,我必义不容辞!” 蒋淑惠却是一脸不屑,不待褚曼霜开口,便嘲道:“你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拜托你行行好,只要你放过——” “蒋、淑、惠!”杨越之转头恶狠狠喊道,眼神冷冽的看着她,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蒋淑惠的话立时堵在了喉咙里,脸刹那涨得通红,连她身边的褚曼霜都感受到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凶狠气息,一时有些难以辨认他还是原先那个随和爽朗的杨越之。 崔瑾珠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这股气从哪儿来的,转头看向瑟缩在一旁的陈管事,便问道:“这管事怎么了?他惹到你了?” 杨越之却是转头,仍旧阴沉着脸,答非所问道:“你今日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说不爱来这种地方吗?” “家里得了一张帖子,我便也过来了。”崔瑾珠简单答道。 “那你怎么又与沈公子玩在一处了?”杨越之目不转睛盯着她问道。 “今儿正好在路上遇到,便一起来了。”崔瑾珠笑着回道。 一旁崔瑾玞也含笑说道:“是啊,我们还一处在外边用的早膳。” 这话却是说得杨越之脸色更加晦暗不明,而一旁的沈俾文正不忿于他一副大妇捉奸的样子,忍无可忍道:“杨谨安,你适可而止一点!你有什么资格管珠珠与谁一处玩?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着,他朝杨越之身后的褚曼霜看了一眼。 杨越之却是看也没有看他,只冷冷朝崔瑾珠说道:“你们倒是有缘,两家离得这般远,还能在路上遇见。” 崔瑾珠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沈俾文。沈俾文却是有些心虚地朝她讪笑了下,不敢接这话。 见此,崔瑾珠还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 只是此时并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便也并不多问,只道:“既然你这边已无事了,那我们便回去了。” “你要回哪儿去?”杨越之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船上——”崔瑾珠话还没说完,杨越之却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便往外拽。 众人见他如此,全都愣在当场。谁都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动手抢人。 “杨越之,你要做什么?你快放开她!”沈俾文回过神来也冲了上去,对他大声喊道。 一旁的魏姜却是眼疾手快,闪身上来便拦住了他,此时另还有几人也围了上来,有人还好声劝道:“仲芳,你别这样,都是朋友,没必要为了一个——” “你他妈给我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7 闭嘴!”沈俾文已是急红了眼,一个猛撞将那人推倒在地,可是身边仍有不少人,即便景樊宇等人是站在他这边的,他依旧挣脱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杨越之将崔瑾珠拉了走。 余下的人却是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还有不少人偷偷观察着褚曼霜的神色。 褚曼霜却是愣愣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看得一旁的程八娘心疼不已。 崔瑾珠也有点傻眼,跌跌撞撞小跑了一段才反应过来,使劲甩了甩却甩不开他,只能无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样像什么话?这样拉着我就跑,让别人怎么想?” “我不像话?你怎么不看看你和沈俾文?”杨越之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冷声怒道,“你们又像什么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要让别人怎么想你们?” “杨越之,你说话注意点分寸!”闻此言,崔瑾珠也不禁有了些怒意,“哪里孤男寡女了?船上还有那么多人,我四姐姐也在,你别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杨越之气得火冒三丈,也不走了,转身对她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外边人都是怎么说你们的?啊?说你们在幽会!还双宿双栖、浓情蜜意呢!” 说着,见崔瑾珠气得白了一张脸,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他咬咬牙,又恨恨朝等在不远处成宏伸出手。成宏赶紧上来将他的玄色毛领斗篷递上。 杨越之接过斗篷,愤愤抖开,却又轻柔地披到了崔瑾珠身上,崔瑾珠想躲却没能躲开。 杨越之却是边替她系带子,边又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崔瑾珠,你到底是有多蠢!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沈俾文他娶不了你!你明明答应过我要离他远点,我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又被他给骗了过去!” 崔瑾珠见他用词难听,皱眉说道:“别胡说,哪里骗了?路上偶遇的而已。” “哈!你到底是蠢,还是心里有了他,事事替他说话?那么明显的套下给你,你就心甘情愿主动往里头钻?”杨越之泄愤似的用力将带子系紧,拽着斗篷的带子,故意将她往自己怀里扯了一下。 崔瑾珠没想到他能这么说动手就动手,一个没站稳,差点扑进他怀里。幸而她反应快,伸手便狠狠推了他一把,总算是借力站住了,也把他推得离她远了些。 “你再动手试试?信不信我揍你?”崔瑾珠怒视他,又道,“我和沈俾文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别管。” “你有数?你有什么数?”杨越之怒极反笑,讽刺她道,“你难道还真打算等着他来娶你?我告诉你,等你进门,你就等着一大堆庶子庶女围着你喊母亲吧!哦,忘了,可能你也根本做不了嫡妻,以沈家的门第,指不定还打算抬你为偏房呢!到时候我恐怕还能喝上一杯你亲手斟的酒呢,要知道,小妾就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说着,他又手贱地伸手,重重扯了她一把。 而崔瑾珠闻言,正气得浑身发抖,被他扯了一把又踉跄了一下,一时火冒三丈,伸手就想揍他。 只是她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只在站稳之后伸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杨越之疼得缩了缩腿,却听到崔瑾珠对他怒道:“杨越之!这些话是你一个世子爷该说的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还玩过别人的小妾?你有没有分寸了?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啊!” “我没有!”杨越之见她把关注重点放在了自己身上,心中便不禁怒意稍缓,却也立马解释起来,怕她真的误会了,“我才不玩别人的小妾,沈俾文才玩!那华菱肚子都那么大了!”边说边又忍不住抹黑沈俾文。 “你闭嘴!我不管别人玩不玩,你要是敢给我玩这种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一脸凶狠地说完,崔瑾珠还有些放心,又好言叮嘱道:“我不是不让你出去玩,但是玩也要有分寸。就像你把凌雪赎出来,这样就很好。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好好的人待久了都得染上些坏毛病。至于那些什么□□换妾的,你半个都别给我沾!” “我不会去的,以后那些地方也都不去了!”杨越之说着,嘴角已是勾了起来,他保证道,“凌雪我赎出来就是想给她个自由身,现在只是让她在别院里落个脚,并未放在我身边。那些京里传的谣言都不是真的,你别相信!” 崔瑾珠却并不在意凌雪的事,见他急急解释,便随口“嗯”了声,又道:“那成了,咱回去吧!” 闻言杨越之的脸又黑了下来。 “你还要回去?外面人都传成这样了,你还这般不管不顾一定要与沈俾文一处玩。你不替你自己想想,也要为崔家姑娘的名声考虑考虑吧?你再这般我行我素下去,以后崔家姑娘都不用嫁人了!”杨越之满含恶意地指责道。 崔瑾珠闻言却是一愣。说实话,自从来到珠珠身上,她感受到的京中氛围就无前朝那般严谨。不管是女学里,还是各个节日在外游玩,多是能见到少年少女们在一处嬉乐的。今日在园中,男孩女孩们三三两两走在一处的便更多了。她实未想那许多。 而更重要的是,小狮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会去关心崔家小姐的名声了? 崔瑾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想起了之前崔瑾玞与她说起的,鹿亭侯府发生的事。她想了想,随后缓声说道:“你说得对,崔家姑娘的名声要紧,毕竟还是要嫁人的。”边说,边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见小狮子闻言脸色缓和不少,崔瑾珠心中怀疑更甚。她皱起了眉头,又说道:“可你刚刚这般拉我过来,让别人怎么想?尤其褚三小姐也在,你也不怕她误会?” 杨越之嘴巴动了动,良久才有些含糊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去会向她解释的。” “越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崔瑾珠见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也是有些头疼地问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般行事,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以后想再挽回可就难了。难道你还想娶那些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心术不正的女子?” 杨越之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他有些烦躁地说道:“我没有!我没想娶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很久没去那些地方了!” “那你到底想娶谁?”崔瑾珠也沉着脸问道。 杨越之闻言却住了口,沉默良久,才抬头直直盯着她,口中却说道:“当然是娶我喜欢的人。” “那你还喜欢褚三小姐吗?”崔瑾珠一脸严肃地问他。 杨越之看着她脸上的肃穆表情,嘴里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犹豫再三,他才转开视线,有些含糊不清的呢喃了句:“喜欢啊” 闻言,崔瑾珠的脸色才稍缓了些,口中却仍警告道:“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就给我把皮绷紧了!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8 ” 杨越之听罢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脸上再次浮现笑意,脉脉看着她道:“好,我会记一辈子的!” 两个人最后还是往回走了,杨越之边走边叮嘱道:“你不要和沈俾文走得太近,对你自己也不好。” 崔瑾珠闻言又瞥了他一眼,才不紧不慢地道,“我知道了,我四姐还在那儿呢!到了那儿,你好好与褚三小姐解释清楚,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两人说着便到了湖边,却见那边已是散了场,只寥寥几人还留在原处,见了他俩,便有些意味深长地与他们打了声招呼。 沈俾文正怏怏面朝湖面站着,崔瑾玞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似在安慰他。 听到这边的响动,沈俾文转过头来,却见到崔瑾珠正笑意盈盈朝他走来。 沈俾文一瞬间似有些愣神,呆立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立马跑了过去,留下崔瑾玞一人神色复杂的留在原处。 沈俾文脸上的笑容越跑越明显,直到站到崔瑾珠面前,他已经抑制不住地咧开嘴傻笑起来了,“你回来了!” 第49章 “是啊!”崔瑾珠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是忍不住露出微笑, 接着她又看了看他身上稍显凌乱的衣衫, 又问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俾文赶紧伸手整了整, 抬头看向崔瑾珠,却见到了她身上不属于她的斗篷, 顿了顿, 才又若无其事地笑着对她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呢?”崔瑾珠笑笑说道, “杨世子刚刚只是与我说了些钓鱼的事。” “崔四小姐还在呢,珠珠怎么可能不回来?”杨越之在一旁越看越戳心,忍不住冷着脸打断道。 沈俾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眼看到崔瑾珠看向他的温柔眼神, 却又不禁重新高兴起来,道:“那正好,等晚些时候我还想做一出戏皮影戏给你看呢!” “你还会这个?”崔瑾珠有些诧异地问道。 “怎么不会?”一旁的褚良为借机插嘴道,“仲芳手巧得很,这种小东西一学就会。只是刚学的时候天天拉着我们给他评价, 学会之后却不给我们看了。崔小姐还是你面子大,咱们今日才有幸能再见识一回了!” 杨越之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讥嘲道:“奇技淫巧。” 崔瑾珠转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离开。杨越之却故意视而不见, 硬是赖在她身旁不动弹。 崔瑾珠无法, 最后只能拖着一群尾巴与沈俾文回了船上, 临上船之前,还满面笑容地邀上了褚曼霜等人。杨越之也在她眼神的逼迫下,不情不愿走到褚曼霜身边。 褚曼霜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等在这儿,本来今日她来时的心情确实是这段时日里最好的了。 昨日谨安少见地再次派人送了东西进来,竟是一本他自己的诗集和一匣子她以前最爱的范阳楼的点心。虽说诗集并不是他的字迹,却也已是让她惊喜不已了。 随书而来的,还有张纸条,还是与以前一般,上书一首诗,诗中隐藏着约见的时日与地点。 她那日捧着纸条,来来回回读了许多遍,直读到日落西山、斜阳昏黄,眼睛都快看不见纸上的字迹了,她才有些确信,他确实是重新来约她相见了。 她因此激动得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几乎一夜未睡,清早便梳妆完毕,忐忑不安地等在家中。 直到仆人进来禀报说杨世子来了,她的心才终于落定,几乎是含泪跑着去见了他。 看到他出现在她家院子里,身姿挺拔、眉目含笑地朝她一步步走来的样子,她当场忍不住便喜极而泣了。 而今日的他,似也与以前一般,事事以她为先,样样替她安排妥当。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以前。 可是崔瑾珠就像是噩梦一般,永远也摆脱不了。 只需她一句话,一个眼神,谨安便像是被下了蛊般,什么也不顾便奔向她。不管她多用心、多努力,都无法挽留住。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崔瑾珠这个人呢? 就在褚曼霜如魔怔般站在原处胡思乱想时,她的心魔又再次出现了。 杨越之就如今日早上般向她走来。一样的步伐,一样的笑容,还有一样让她着魔的温柔眼神。 褚曼霜的心在他这样的眼神里紧紧揪在了一起,比刚刚眼睁睁看他拉着另一个女人离开还要心碎。 曾几何时,这样的眼神独属于她,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心,他的柔情蜜意。她到底是何时把他弄丢了呢? “可是生气了?”他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脸温和,还对她眨眨眼,似想逗她开心。 褚曼霜心里在滴血,脸上却如他期望般重新挂上了甜蜜笑容,含笑回他道:“不曾。” “刚刚是我不好,不该一声不吭便走了。”他笑得若无其事,却并不打算认真解释,只道,“珠珠邀你去船上呢,一块儿去吧。你之前救了她,她便一直对你的伤势耿耿于怀。” “我会与她说的,都已是好了,让她不要放在心上。”褚曼霜似也未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只含笑回应道。 伤口是好了,身上那些难看的疤痕却永远也抹不去了。 程八娘听着两人之间的交谈,却只能心疼地看向别处,生怕自己多看一眼曼霜脸上的笑容,就要忍不住将杨越之推下湖去。 她当初有多欣喜于曼霜的如愿以偿,如今便有多恨杨越之的移情别恋。 可是不远处崔瑾珠身上的黑色斗篷,却又再一次刺伤了她的眼睛,让她忍不住在袖中狠狠攥紧了拳头。 杨越之见褚曼霜笑得轻松,心中也是不禁感叹。褚家老太太是真会□□人,尤其是三个孙女,个个端庄大方,聪慧过人,更是懂得审时度势,知情识趣,哄得她家两位乘龙快婿一心向着岳家。 相较于她两位姐姐,褚曼霜才学、品性更胜一筹。只可惜,魏姜是娶不了她了。 这般想着,他侧头看了魏姜一眼,见他站在沈俾文身边正拱手致歉替他圆场,心中却又不禁叹了口气。 崔瑾珠远远看着,也不知他俩如何说的,没过多久,便见两人言笑晏晏地一起过来了。 她看着心中满意,便也不管究竟,只上了船仍坐回原处开始钓鱼。 没钓多久,沈俾文将众人安排在了大厅中之后,便又出了来,坐到了崔瑾珠身边看她钓鱼。 崔瑾珠笑着侧头问道:“怎么不在里边玩?” “天天如此,无甚新意。”顿了顿,他又笑着道,“你这般喜欢钓鱼,等上巳的时候,我带你去对岸玩,那边人少,水面平静,有几处很适合钓鱼。” 崔瑾珠闻言想了想,还是回绝了,“到时姐妹们都在,还是一处玩的好。” 今日小狮子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69 说的事,也得去问问小赵氏。她自己前半生活在前朝和战乱里,后半生在后宅待了几十年。侯爷去世后,老大和老四及其家眷都被她拘在偏院,平日里也不见面,保全和安华的事情之后,更是一个都没留。 而她那时平日里也只关注边关朝事,反而疏于了解这京中的女子规矩之事。 之前与小赵氏说起时还闹了笑话,这次可得问清楚了。家里还有这么多姐妹,总不能真被她坏了名声。 这般想着,她又叹了口气。真是不出来便安生,一出来全是事儿。 正说话间,一位清新俊逸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未语先笑,走至边上才与他们点头打了招呼,又对沈俾文道:“刚与梁公子他们的船相会,谨安便命人搭了桥,唤他们过来与我们一起玩。你何不进来一起?人多也热闹些。” 说着,他又朝崔瑾珠说道:“两位崔姑娘也一起吧,褚小姐她们也在的,正好大家一起。” 沈俾文闻言却皱起了眉头,沉下脸道:“清渭,你做杨越之的跟班做出奴性来了吧?他让你做甚你就做甚?我都已在里面与你们说了我不玩了,你还来问我?” 崔瑾珠听罢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那男子。只见他身材修长,样貌俊逸,一幅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正对他们笑得温和。 他听闻沈俾文如此说他,也不生气,只笑笑说道:“我只是替梁公子来传个话的,你要是不去,他过会儿恐怕便要亲自来寻你了。” “那也不需你来操这份心。”沈俾文不耐烦地说道。 何清河闻言只无奈一笑,最后与崔瑾珠和崔瑾玞点了点头,便回了船舱。 “那梁公子是哪位?”崔瑾珠用手拨了拨鱼竿,随后问道。 沈俾文见她有兴趣,便与她细细说道:“内阁首辅梁峰的孙子,梁绝。他们家也是子息不丰,孙辈里就他一个。性格颇为孤高,傲气得很。在京中,也只与谨安几个相处得稍好一些。” 崔瑾珠闻言点点头,又问道:“那清渭又是何人?为何要做杨——杨世子的跟班?”她虽也与这人见过几次,却都只是点头之交,并不清楚他与小狮子之间的关系。 沈俾文见她提到何清河,显然是因为杨越之,心中酸涩,却仍旧与她娓娓道来:“清渭原名何清河,是江南富商何家的嫡孙。原是被家人送来春晖念书的,却因为商贾出身而受人排挤。只谨安颇为喜爱他的文采,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久而久之,他便跟着谨安替他鞍前马后了。” 崔瑾珠心中默念着何清河的名字,不知为何便觉得有些熟悉。 只还未等她回想清楚,又有一身着华服的俊美男子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仲芳,你明知我来了,竟还一个人在这儿躲清闲?”那男子边含笑说道,边走至他们身前,却是连眼神都未给崔家两位姑娘一个。 沈俾文见此,只能站起来回道:“有那许多人陪你玩,何必非拉着我一个?” “他们都无趣得很,你平日里最能玩,要玩当然得找你啊!”那梁绝笑得满面春风,风采卓然。 沈俾文却不买帐,只拉着脸道:“我今日里不想玩,你赶紧把人带走。我这儿正钓鱼呢,鱼都被你们吓跑了。” 虽听沈俾文说梁绝性情孤高,但在崔瑾珠看来这少年却并不难说话,即便沈俾文说话已很不客气了,那梁绝也并不生气,只含笑耍赖道:“你要不去,我便一直待在这儿,把你的鱼吓得一条都不剩!” 看来两人关系也非一般。 沈俾文却是个牛脾气,见他如此,他便也笑笑,干脆便又坐了下来,拿出鱼饵,竟又要添竿。 那梁绝便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只直直看着他。 气氛一下子便僵住了。 崔瑾珠等了许久都未等到余下的那些少年上来解围,她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却见他们均表情僵硬,静若寒蝉。 看来沈俾文并未说错,这梁绝估计还有个坏脾气,身边的人都不敢触霉头。只可能与沈俾文关系好些,或是因为两家大人的缘故,并不为难他。 但如此僵持下去,却并无甚意思。 崔瑾珠心中无奈,却还是起身站了起来,转头对沈俾文道:“走吧,冷得很。进去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沈俾文早在她起身时便已跟着站了起来,他弯腰替她拉开软椅,笑着对她说道:“这次有人作怪,扰了你的兴致,下次我与你补回来。” 梁绝看他殷勤的样子,不禁挑了挑眉。他之前是听说了些传闻,知道沈仲芳为了一个女子做尽了荒唐事,但他心中原本却并不相信。 京中这些世家公子里,他只把杨谨安和沈仲芳放在眼里。即便是鹿亭侯世子魏姜,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杨谨安的一条狗,更别说是褚良为之流了,也就是平日里玩个乐而已。 杨谨安这人,平日里爽朗大方,发起脾气来又不管不顾,与他自己十分相似,他便很是欣赏他的处事风格。只是不知为何他祖父多次叮嘱他少与之来往,似颇为忌惮。 至于沈仲芳,那便真是一个不沾淤泥的纯粹之人,心无俗物,自在洒脱。他祖父还曾说过,这是又一个沈善从。沈家三房专出这样的人物,恐怕不需多时,他便会走上他祖辈的老路,钻研学问不再混迹乐场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如传言一般痴迷一个女子到如此地步?在他看来,最多也不过是逗个乐子,打发时间罢了。 只是今日见了他这幅样子,倒让他有些犹疑了。 见沈俾文在那崔家姑娘身后转头瞪了他一眼,梁绝不觉便勾起了嘴角,颇感兴趣地跟了上去,似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瞧瞧,这崔家姑娘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特殊之处了。 一行人进了大厅,便见里边已是坐了不少人。 这大厅是分席大宴的样式,正前方主位,两边均是两三人可坐的矮桌及厚实软垫,众人可跪可坐。这大厅地下烧有地龙,寒意不侵。 杨越之毫不客气坐了左首第一位,余下两旁三三两两坐了魏姜、褚良为等人。褚曼霜和几位官家小姐单独坐在一处。 厅内众人见一群人竟都是跟在崔瑾珠身后进的门,不由一愣。 崔瑾珠却并未多想,只是厅内温度骤升,她边走边伸手想解开斗篷,捏着带子拉了两下,这结却纹丝不动。愣了愣,她却不再动作,只扫了眼大厅,而后在离褚曼霜不远处挑了个位置站定,示意香茹过来帮她解斗篷。 崔瑾玞跟在她身后落了坐,沈俾文走之主人席,唤来仆役上酒,其余众人也坐下开始饮酒暖身。 只是众人已饮过一杯酒,崔瑾珠却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其余人便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了她。 梁绝见状,心中却不禁嗤笑,这崔家姑娘就这般迫不及待便要昭显存在感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0 了? 沈俾文不由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原是她斗篷的带子似被打了个死结,解不开了。 香茹解得满头大汗,可是不知为何却是越解越乱,两根带子都已纠缠在一起,甚至连一条线头似都找不到了。 崔瑾珠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沈俾文见状,赶紧说道:“我让人找把剪刀来吧?” 坐于上首含笑看了许久的杨越之闻言,终于起身缓步走了过来,边走边道:“我来吧,我打的结,我知道怎么解。” 这话听在褚曼霜耳中不啻于一声惊雷,她直愣愣看着杨越之一路越过她走向崔瑾珠,步履无一丝迟疑,好似他的眼里心里,都从来只有那人一人而已。 而杨越之此时的目光却早已在空中与沈俾文对上,站在崔瑾珠身后,沈俾文终于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无邪,毫无顾忌地将冷冽视线对准了笑意盎然的杨越之。 而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长,连梁绝都十分玩味地看着他们几人。他倒是没想到,杨谨安还真也掺合在里面了。 香茹闻言不待崔瑾珠吩咐,便赶紧退于一边,她在平日里早已习惯杨世子亲力亲为替自家小姐做事,此时却未想到这不是晚上崔瑾珠房内,而是白日里的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一个男人替另一个女人系斗篷带子,打了个别人解不开的结,又要亲手来解,无论在哪里,在什么朝代,都是非常暧昧不合宜的。 杨越之走至香茹原先位置,笑着与崔瑾珠对视一眼,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他便笑得更为灿烂了,伸手便想替她解开。 谁知崔瑾珠却率先捏住了整团带子,转头对香茹道:“去找剪刀来,没有的话,刀也行。” 香茹闻言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出去了。 杨越之皱眉道:“我能解,为何要剪?” 崔瑾珠却并不搭理他,只有些热地扯了扯斗篷。沈俾文见状,赶紧替她将斗篷理了起来,好让她能稍微凉快些,眼睛却依旧盯着杨越之不放,好似生怕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扑上来把崔瑾珠给一口吞了。 他这殷勤劲儿,简直让梁绝没眼看,根本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游乐花丛片叶不沾的沈花花。 杨越之见崔瑾珠不理他,便又耐心解释道:“这斗篷是我祖母与我做的,可不能真剪了。” 崔瑾珠闻言一愣,下意识拉起斗篷一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斗篷上的暗纹似乎确实有些眼熟。 早些年她身子还算康健的时候,就怕自己离开时小狮子还小,不能照顾自己。如此,她便在那些年里大到兵力人手、小到衣裳配饰,样样为他做了安排。 这斗篷上的暗纹,似乎还是她照着以前安华替保全做的衣裳样子上摘下来的,只希望他即便长大了,也能有几件母亲做的衣衫。 见此,她心中不禁又叹了口气。 即便如此,最终她还是接过了香茹递来的剪子,毫不犹豫地一刀把带子给剪了。 杨越之见状终是沉了脸。 崔瑾珠将斗篷丢到他怀里,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心疼了?这便是你做事不计后果的下场!”明明是再珍惜不过的物事,怎能随随便便交予别人手中? 杨越之这回却不再想以前那般附和,却是蹲下身将那带子捡起,默不作声捏在手中看了许久。 崔瑾珠见他如此,心中也不是不心疼。只是这孩子做事太过肆意妄为,也不知是如何养成的这样的性子。 良久,杨越之才抬起头,缓缓对她说道:“因为是你,我才放心交予的。” 崔瑾珠默默与他对视许久,看着他眼中慢慢积聚的感伤,恍惚想起重病那年他的忽然间长大与懂事,沉默良久,她最终还是无奈败下阵来。 叹了口气,她伸手去拿那斗篷。 “你还要做甚?”杨越之皱眉抓紧斗篷不肯放手。 崔瑾珠只好道:“我给你剪坏了,便与你补好。” 杨越之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似有些不相信。 崔瑾珠便朝他笑笑,道:“我绣活不错的,定与你补得与原先一个样。” 杨越之闻言,最终还是放了手,口中却叮嘱道:“我祖母与我做的衣衫不多,你可千万别再弄坏了。” 崔瑾珠闻言更是心里难受,她将那带子也接到手中,与仔细叠好的斗篷放于一处交给香茹,吩咐她妥善收起。 之后她才整理好情绪,转头笑着与他保证道:“你放心,保准与你个一模一样的。” 这件斗篷除了那些暗纹不是她绣的,其他都是当年她精神头不错时自己亲手缝制的,针脚处理都是她惯用的方式,修补不会太难。 杨越之这才放心。他心知自己之前确实过分了,珠珠才一时气急将带子剪了。可她本性里并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既如此说,那便定是能做到的。想了想,他却又开始得寸进尺提要求道:“那我要根新带子,上面还得绣花!” 崔瑾珠却是不禁莞尔,笑道:“还绣花?那成,我给你绣个狗尾巴花。” 杨越之被她逗得一乐,之前的伤感便一扫而空,带着爽朗笑容朝她得意一笑,仿佛知道她不会舍得再伤他的心。 随后他便一脸灿烂地转身回了座。 周围人全程目睹崔瑾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掌控杨世子的喜怒哀乐,看得个个瞠目结舌。实在是没想到杨越之能这般在意这个崔六小姐,如此看来,传闻中所谓报恩一说是有待商榷了。 而一众人中,只有沈俾文才有心注意到,崔瑾珠的情绪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被杨越之牵动着呢? 等到所有人都坐定,歌舞才开场。只是没过多久,又被梁绝喊停了。 “日日看这样的歌舞,有甚意思?”他摇着折扇粲然一笑道,“不如咱们玩些别的,如何?” 第50章 杨越之闻言挑了挑眉, 吩咐道:“来人, 与梁公子拿些冰块来解解暑。”逗趣完自己便率先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闻言也都忍俊不禁, 却仅有几人是真的敢笑出声来的。 其中便有那直不愣登的景樊宇。 他笑得比所有人都大声,笑完还不顾梁绝已经黑下来的脸色,又接话道:“不如我送梁兄去湖里游一圈吧, 这个更凉快!”说完又是放声大笑起来。 梁绝并不在意杨越之的逗弄,毕竟这在二人之间是常事,可是这景樊宇却并不在他的认可范围内。被他如此嘲弄,梁绝却是扎扎实实有了些怒意。 他收起折扇, 脑中转过几圈,却是盈盈一笑,道:“好,要是你能赢了我, 我便下去游一圈。不过, 要是你输了,下去的那个人就换成你,可好?” “好!咱比什么?”景樊宇张口便答应,可他也不笨,又提了个要求, “咱先说好啊,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1 可不比吟诗作对、舞文弄墨之类的, 这我可不在行。”说完一双剑眉已是皱起, 显见地是非常讨厌这些。 梁绝闻言嘴角勾了勾, 道:“成,咱不比文,就比武,如何?” “好!”景樊宇一口答应。 “既然内容你定了,那规矩便由我来定。”梁绝笑着朝景樊宇眨了眨眼,在对方的点头同意下,他又道,“那咱就每人在这厅中请一位官家小姐帮忙,而后你我二人教这两位小姐一段剑法。教成之后请两位小姐各舞一段,请在座所有人品评。哪位小姐赢了,便是哪位剑法先生赢了,如何?” 景樊宇没想到竟是这种比法,不过他自认为武艺胜过在场大多数人,教人应该也不成问题,便又大咧咧点头应下了。 梁绝见状便低眉笑了声,随后朝杨越之道:“如何?你要不要也来玩一局?” 杨越之闻言挑挑眉,知道他是想逗逗那憨货,便也乐意在一旁看看热闹,便道:“你们玩你们的,我与你们评个高低。” 梁绝便勾唇一笑,习惯性想拿起扇子扇两把,反应过来后又生生忍住了,放在桌上的拳头一捏,便站了起来。 将厅中众舞姬遣退,他站在正中朝众女这边拱手行了个礼,冲她们展颜一笑,缓缓道:“各位小姐有礼了!在下与景公子的比斗还需各位小姐襄助,还请小姐们助在下一臂之力!” 褚曼霜一贯是闺中女子们的领头人,这事当仁不让需她回话,她见状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姐们,见无人露出难色,甚至有几人还有些跃跃欲试。 如此她便自然起身行礼道:“梁公子有礼了。只是闺中女子并无练武底子,还请两位公子挑些简单的,并就在这大厅中教,如何?” “褚三小姐想得周到,这便听褚小姐的!”梁绝闻言粲然一笑道。 说定之后,梁绝和景樊宇便开始挑选合适人选。 只还未等景樊宇动作,梁绝便率先走了过来。 崔瑾珠正被地龙暖得想打呵欠,便见那翩翩少年站定在她面前,正朝她笑得春风满面。 上首的杨越之当即便沉下了脸。 沈俾文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崔小姐腰不好,不会陪你玩这个的!” 梁绝自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毕竟当初可是闹得满城风雨,也是后来一些传闻的开端。 只是他可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见此他也只是笑容可掬地朝崔瑾珠拱了拱手,道:“崔小姐,刚刚的赌约你也听到了。要是在下输了,可是要去那冻得快结冰了的沁湖里游一圈的。你看我身形单薄、手无缚鸡之力,怎堪如此折腾?” 听着他这般说自己,崔瑾珠心中也是不禁失笑。只是见他跟本无需思考,便在众女中挑了她,她心中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设下这赌约,便是冲着她来的。或者说,就是想借她整治那景樊宇。 他大约是认定了有小狮子和沈俾文在,但凡两人开了口说她武得好,在场大多数人便不会再提出异议。 同样,他大概也认定了,她是个爱出风头、惹人注目的轻浮女子。 这般想着,崔瑾珠抬手阻止了沈俾文还未出口的反对,笑着说道:“梁公子多礼了。只是仲芳说得是,我腰曾受过伤,到时要是表现不佳,还请公子多多谅解了。”说完,她不经意地朝正往这儿走来的小狮子看了一眼。 接收到她的眼神,杨越之脚步一顿,随即想到今日已是多次惹怒了珠珠,实在不敢再轻举妄动,便有些不太情愿地调转了脚步,往另一边走去了。 而沈俾文见崔瑾珠已应下,便也不再阻拦,朝着转头对他安抚一笑的崔瑾珠道:“你也不要勉强自己,即便输了,下水的也是他。”说完,还是忍不住瞪了梁绝一眼。 梁绝立马回以一个得意笑容,看得沈俾文牙痒痒。 而另一边,景樊宇却是挑来挑去挑不出人,觉得这个也太纤弱,那个也太瘦削,哪个都不满意。 正在他犹豫不决间,却是褚曼霜率先一步走了出来,笑着对他道:“景公子,我虽未学过武术,却学过祭舞,多少有些底子。不如便让我来吧?” 景樊宇想了想,见她身形高挑挺拔,总归是比那些柔弱小姐们好一些,便只能无奈应下。转头却看到梁绝挑了那个瘦小的崔六娘,他便忽然踌躇满志起来。他就不信他挑的褚三小姐还赢不了一个连路都走不了几步的半残。 挑定人,众人便指使仆役搬挪桌子,清理出足够大的场地来。 崔瑾珠将头上的钗环卸下,边侧身在沈俾文耳边嘱咐了几句,之后才随梁绝走至大厅正中。 梁绝挑了把舞娘用的细剑与崔瑾珠,边含笑与她道:“崔小姐以前学过剑法吗?” “不曾。”崔瑾珠颠了颠手中的细剑,觉得好像轻了些。她是真没学过剑术,以前也就学了几招刀法的劈砍,而且最终也没用上过。 “那我便简单教你几招吧,”梁绝待她站定,对她和气笑道,“不难的,你看我先练一段与你看看。” 说着他便拿着另一把细剑,当场练了起来。 梁绝本身也是身形挺拔修长,乍一看是只是个削瘦书生,舞起剑来却是惊若游龙、气势如虹,短短几个招式,便让人看得透不过气来。 直待他舞毕收剑,崔瑾珠才醒过神来。 “如何?”梁绝肃容将剑持在身后,转头却对她灿然一笑,道,“可能学得会?” 崔瑾珠想了想,摇头道:“恐怕舞不成你这样。” 梁绝闻言却笑道:“像就行,不需如我一般。” 说着,便将之前的招式拆解开来,一招一式地开始教崔瑾珠。 崔瑾珠跟着他学了几招,但是由于腰上不好多使力,舞出来的动作总是有所欠缺。 梁绝看着并不太满意,只好努力帮她纠正一些,只是他刚想上手,沈俾文便立时黑着脸警告道:“梁道道,你要是敢上手,我便切了你的爪子!” 梁绝的祖母并不满意丈夫给唯一的孙子取的这名字,总觉得不吉利。于是便给他取了个小名想冲一冲,便喊他“道道”。等他长大,这名字便很少有人喊了,倒是沈俾文时不时不高兴了便要喊几句解气。 梁绝闻言只能无奈收回手,转头对沈俾文笑道:“仲芳,别跟防贼似的,我保证不碰着崔小姐还不行嘛?还有,你可别喊我这名了,小心我也把你的抖落出来!” 崔瑾珠边按着梁绝的指示重复着之前的招式,边颇感兴趣地问道:“仲芳有什么小名吗?” 听到崔瑾珠问话,沈俾文便禁不住红了脸,支支吾吾着不肯说。 另一边陪着褚曼霜练剑的杨越之见状,却是抚掌大笑道:“沈花花,你还会害羞呢?” 崔瑾珠闻言一愣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2 ,却见沈俾文转头有些恼羞成怒地还嘴道:“杨爱雪,你找抽呢?要不要我帮你宣扬宣扬你的艳情史啊?” 杨越之的脸色立马也跟着紧张起来,赶紧说道:“你别给我瞎扯啊,我哪儿来的艳情史!”说着,却下意识地瞄了眼崔瑾珠。 沈俾文却扯起嘴角嘲道:“哼哼,花满楼一掷千金为凌雪啊,还有以前的一夜——” “沈!俾!文!你以前还抱着华菱喊什么呢?不记得了?”杨越之终是急了,只能使出绝招了。 沈俾文闻言稍一愣神,看到杨越之的眼神往他身后瞄,忽然醒过了神来,立时闭了嘴。 可是众人已经看傻了眼。女孩子们羞红着脸,却是依旧竖耳倾听。 男子们更是一个个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连魏姜和何清河这次都没给杨越之留面子,纷纷笑了出来。 梁绝看着他们如此行事,自己也在一旁笑得快喘不上气。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人在这种时候能这么蠢,在心上人面前互相揭短的事都干得出来。而且两个人明明都是一般黑,竟还想以此来打击对方,真正是愚蠢至极啊! 唯有褚曼霜依旧不紧不慢学着剑招,心中虽难掩酸涩,却无一丝表露。 而另一边,崔瑾珠慢慢停下动作,缓了缓神才想明白了他们刚刚说的是什么,随后便沉了脸狠狠瞪了杨越之一眼。 杨越之这回是阴沟里翻船,只能对着她讪笑了下。 沈俾文此时却已是羞红了脸,期期艾艾地朝崔瑾珠小声解释着:“我、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已经很久没去了,以后也不会再去了” 说着,也低下头不敢看崔瑾珠了。 崔瑾珠见状心中失笑,却不想让他在友人面前失了脸面,便道:“少年人爱玩也是常事,人不风流枉少年。只要能分得清轻重主次,便是无碍。” “我明白!”沈俾文闻言抬头,目光灼灼看着她,道,“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不会再为玩乐分散心力了。”他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考中进士授官立业,如此才能在家中获得话语权,也才能为以后的事做准备。 崔瑾珠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学剑了。 只梁绝在一边有些诧异于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这好像与他想象中的——风流才子撩拨闺阁小姐的戏码——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连杨越之也好似很痴迷这崔六娘,难道现在大家都好这口了?他不会是已经落伍了吧? 梁绝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转回头又看了崔瑾珠几眼,依旧没看出来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长得也还算清秀可人,说话行事干脆不扭捏,可也仅此而已了。既不美艳也不娇俏,甚至连一个动人的眼神、羞赧的娇嗔都没有,这样的女子,有何魅力可言? 正这般打量着崔瑾珠,梁绝却忽然被她的扫过来的眼神一惊,赶紧收回了眼神。 花了近半个时辰,两位剑术先生才终于勉强认可了自己的学生,而后清了场,留出场地与两位小姐舞剑。 抓阄出来的顺序是褚曼霜打头,崔瑾珠便好整以暇地立于一旁,看着这姑娘将景樊宇那阳气十足的剑招,生生舞成了刚柔并济、阳刚中不失婉约的剑舞,甚是好看。 连梁绝都不禁想要点头赞许。 褚曼霜舞完一段,收剑敛息,随即便抬头看向杨越之。便见他嘴角含笑,目光似水,正一眨不眨眼地看着她,见她看来,还对她展颜一笑,把她心中的忐忑与焦虑都驱散了。 等褚曼霜下了场,便轮到了崔瑾珠。她拿着剑走到大厅正中,朝众人点头致意。 她双腿并拢,手握长剑搭在左手上慢慢将剑亮出,随后便忽然朝前刺出一个剑花,继而左腿划出一个半圆,右臂举剑从身侧将剑用力甩向身后,随之便要扭腰转身—— 她忽然停下了动作,皱起眉头缓缓收回了剑。 杨越之见状立马什么也不顾了,焦急地跑了上来,却被站得更近的沈俾文抢先接过了她手中的剑,又一脸担忧地问道:“珠珠,你的腰没事吧?疼不疼?我这就让人去喊大夫!” 崔瑾珠却伸手拦住了他,她站直了身子,只微拧着眉扶腰,却是对他们笑着道:“我无事,只是刚刚抻到了腰,一时有些酸,不需喊大夫道。” 说着,她又转头一脸歉意地对梁绝说道:“只是恐怕不能再比了。梁公子,真是对不住了!” 梁绝闻言有些迟疑,一旁景樊宇却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道:“那这比试怎么算?难道还要再换人?” “有何好换人的?当时就与他说了崔六小姐的腰不一定能吃得消,非得让她来。”杨越之在一旁皱眉道,“赶紧的,评比完就把输的人丢下去!” “那要如何评?崔小姐可连一个招式都没舞全,”一旁的景樊宇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我们也看不出舞得如何啊?” “那要不按照刚刚练习时的算?”魏姜提议道。 “那不成!练习是练习,比试是比试!你能拿你平日的文章交予科举主考官吗?”褚良为反对道。 “那——”见此,大家纷纷商讨起来。 正众口难调间,崔瑾珠却笑了起来,对众人道:“这有何难决的?既然我都未舞全,那便是考试交了白卷,定是我输了啊!”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崔瑾珠,却见她笑得坦然,似并不把输赢当一回事。而梁绝闻言却已是黑了脸。 沈俾文见此也笑着附和道:“崔小姐都认输了,思行,你便赶紧下去吧!” “哈哈哈很是!来来来,不要怕,我来送你下去!”景樊宇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说着便要走上前来,却是被一旁的李梢桦伸手拦了下来。 杨越之却已是率先带人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又掀起帘子对里面的梁绝笑道:“思行,愿赌服输,赶紧来吧。等你游完水,咱们还得用晚膳呢!” 门内的沈俾文这便带着人嘻嘻哈哈将梁绝推了出去,其余人等也跟着出去看起了热闹。 此时已过申时(下午三点),船不知何时已行到了某处岸边。冬日里的阳光正虚弱地倾洒在湖面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梁绝站在甲板上,望着湖面上盈盈水光,第一次感受到了冬日的威胁。 可是海口已夸下,此时如果反悔,恐怕以后要被人笑一辈子了。 如此想着,梁绝转头恨恨瞪了幸灾乐祸的景樊宇以及在一边起哄的众人一眼,最终还是快速脱下外袍,在甲板上蹦跶了几下,咬咬牙猛地往水中扎了进去! 众人见状都是一声惊呼。虽说赌约如此,但也是没想到梁绝会如此干脆,又怕真出了事伤到了内阁首辅唯一的嫡孙,都纷纷扑到围栏上去看他情况如何。 只有寥寥几人站于一边,颇感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3 兴味地看着梁绝在水中扑腾,面上无一丝紧张。 梁绝直到入了水才觉察出异状来,这冬日里的湖水有这般暖和吗?他不信邪地整个人再次沉入水中,渐渐下行才发觉水越来越冷,他赶紧浮了上来,周围暖和的湖水立时又将他的身子包围住了。 原来桂兰园的园主为了维持沁湖冬日不结冰,将引入园中的温泉灌入了湖中。而刚刚沈俾文便由崔瑾珠吩咐,让人将船开到了温泉入水口。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刚刚灌入沁湖,还未被沁湖的冷水彻底稀释,便有了这还算暖和的温水。 见状,他浮出水面抬头看向船头上笑得一脸得意的沈俾文和他身边的崔瑾珠,还有一旁正朝他吹口哨的杨越之几人,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恨恨朝他们喊道:“谨安,仲芳!你们俩竟敢合起伙来整我!” “哈哈哈!水下如何?可暖和?”另一边的景樊宇见他精神尚可,还不嫌事大地继续火上浇油道。 “暖和,可暖和了,你要不要下来啊?”梁绝见他得意,心里也很不痛快,脸上却并不显露。 杨越之却如他肚里的蛔虫,他话都还未说完,那景樊宇便被悄然行至他身后的杨越之一脚踹下了水!梁绝立马迎了上来,将落入水中的景樊宇一把压进了水里。 众人见状尖叫着纷纷后退,万没想到杨越之竟会趁火打劫,继续连着几脚,也不分人,将一旁几人都踹了下去,连何清河都未幸免。 魏姜、褚良为见状也来了兴致,联合起来开始作乱,甚至连沈俾文和杨越之都被他们丢下了水,之后两人又发起了内讧。 崔瑾珠在一旁看得直愣神,没一会儿功夫,却见那些少年们像是下饺子似的一个个扑通通地往水里钻完了,最终甲板上只留下了看热闹的女孩子们,男的一个都没留下! 她见此终于着急起来,赶紧对船工们喊道:“找几根麻绳来丢下去,让他们拉着,可别真出事!” 随后又吩咐人打了温泉水上来,再乘小船去各处借浴桶。 “再去借些男子衣衫来,园中定是有准备的,你们只管问那湖边的管事要就成!”一旁的褚曼霜也跟着嘱咐着。 崔瑾珠见四五条粗□□绳被船工们挂在围栏上,另一头都丢入水中让一些水性不好的少年拉着借力,才有些放心,于是语带威胁地对他们道:“你们在底下好好玩,没我的允许,一个都不许上来!” “哈哈哈!水里竟然如此暖和!比上面都舒服,我才不上来受冻呢!”景樊宇终是在几个友人的帮助下摆脱了梁绝的欺压,赶紧游至一旁扎进水里玩了起来。 杨越之也刚从被他踹下来的几人手上逃脱,踩着水露出半个身子,却是抬头朝着崔瑾珠笑得露出八颗牙齿,道:“下面可舒服了,一点都不冷!” 崔瑾珠见此怒极反笑,随手抓起一个船工们放在一旁的鱼篓便向他丢去,恨声道:“就你会惹事!给我好好在水里呆着,不许浮上来!” “哈哈哈!”杨越之大笑着接过了鱼篓,却是又朝她大声喊道,“遵命!小的这就给大人逮鱼吃去!”说完,也不顾崔瑾珠的脸色,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沉到了下面稍冷些的水中去找鱼去了。 崔瑾珠见状不禁变了脸色,这温泉从上方入水,湖底下可还是冰冷的湖水啊!他这般急急入水,万一遇到冷水腿脚拉到了筋,谁能救得了他?她赶紧对一旁的船工们厉声喊道:“下去几人,把那蠢货给我逮上来!谁有功,我赏他百两银子!” 船工们闻言纷纷扑通通下了水,成宏顿了顿,也跟了下去。 可是崔瑾珠白着一张脸看着刚刚杨越之消失的水面,却是良久不见人影。她等得心焦,急得在船上团团转。 沈俾文看着心里难受,便对她喊道:“珠珠,你别着急,我去把他抓上来!” “你别去!”她话音还没落,沈俾文也跟着没了踪影。 崔瑾珠这下真慌了神,船工们救人到时也会分个先后啊!她站在栏杆边上看着还微微泛了水波的湖面,恨不得立时跳下去,把两个人都给拽上来。 一旁的邱家五小姐见状,抓着她的手安抚她道:“珠珠,你别急!下面那么多人在呢,咱们学里每年夏日都会有各种游水活动,男学生们水性好得很。” 而一边的褚曼霜已是趴在了围栏上专注地盯着湖面,根本无心周围发生了何事。 崔瑾珠闻言心里也没好过多少,她紧紧抓着邱明姝的手,在这种天气依旧担忧得出了一身汗。边急得上火,边在心中咬牙发誓,等抓住那个小混蛋,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等到沈俾文拉着已逮了三条涑鱼的杨越之浮上水面时,崔瑾珠恨不得立马下去给他几个爆栗,大声喊道:“你们俩赶紧给我上来!” 船上本来便有两个浴桶,崔瑾珠本是打算看谁支持不住了便先让他上来。此时却是管不了那许多,只能先顾上眼前这两人了。 杨越之被拉上来时还紧紧抓着手里的鱼篓不放。一上得甲板,褚曼霜便将自己的斗篷披到了他身上。他朝她露齿一笑,便将鱼篓递给了一旁跟上来的成宏,道:“让人拿去厨下,一条做成鱼脍,一条切片放汤,最后一条炸酥了浇上糖醋!” 说完还转头朝崔瑾珠笑,却是气得她抬手便狠狠拍了他手臂一下。杨越之吃痛,却是注意到她还未恢复过来的脸色,这才开口安慰她道:“你无需这般担心,别说是这样的温水,便是真正结冰的湖面下,我都进去过!” 崔瑾珠闻言皱眉道:“你别给我得意忘形,下次还敢如此,你——”说着她顿了顿,想到家法这东西现在却已是没法用了。 “好好好,我下次不去便是了,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给你逮几条鱼,我看你钓了一下午都没钓到一条。”杨越之见她脸色不好,赶紧保证道。 崔瑾珠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挥挥手将他先打发进去了。 待得沈俾文上来,崔瑾珠急忙接过香茹手中的斗篷迎了上去。 沈俾文一脸喜气地任她披上了斗篷,也是笑得一脸灿烂,“幸不辱命!我可算把他逮上来了!” 崔瑾珠闻言便有些心疼地红了眼,不知这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是何感受。 她将斗篷紧紧裹到他身上,口中却是埋怨道:“我是喊的那些船工,你凑什么热闹?这大冷的天,湖里可是能随便入的?这一不小心便是两条人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有事让身边的人去就行,不可这般亲力亲为!” 沈俾文满足地听着她的抱怨,裹着斗篷瑟瑟发抖,脚步却是一部不肯挪。崔瑾珠见状,赶紧推着他进了舱门,外面的事也不管了。 待到所有人都从水里上来,泡了个暖乎乎的热水澡,穿上或合身或不合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4 身的衣物,走入原先大厅里时,等着他们的便是一大桶姜汤。他们不喝完,崔瑾珠便不许人上晚膳。 一群人在水里闹了许久,此时均是饥肠辘辘,有些不爱喝姜汤的,已是催着仆役们拿其他东西来填肚了。可船上仆役们现在已是看清了作主的人是谁,崔瑾珠不发话,是真不敢上菜。 于是所有落水的人都只能无奈将姜汤喝完,杨越之还一连喝了三大碗,放下空碗朝崔瑾珠讨好一笑,却惨遭崔瑾珠白眼。 等到上了菜,崔瑾珠却发现每人桌上都起码有半条鱼,原是厨下早就准备好的,根本不需他们下水去捞。只是她桌上比别人多了几道菜,却是杨越之特意吩咐的。 她陪他们折腾了一下午,此时也是腹中空空,用筷子夹起汤中鱼片放入口中,却觉肉质鲜嫩,香滑可口,确实是道美味。 酒至半酣,见众人均填饱了肚子落了筷,沈俾文便站了起来,让人搬来一个素色屏风放在了靠近厅门的位置,在后面点起明亮烛火,而后转身笑着对崔瑾珠道:“我有一个故事想演与你看。” 崔瑾珠见此却是对他回以一笑,说道:“拭目以待。” 沈俾文被她看得有些赧然,垂眸含笑进了屏风后。 原来沈俾文却是将崔瑾珠早上讲的那个故事用皮影演了一遍,其中又作了些修改。 他将那农夫的妻子改成了因病而亡,那狐狸精在山上等了多年,直到他送妻子棺木上山,才偷偷跟着他来了村里。而后化身一妇人嫁与了那农夫,在其家中相夫教子。而后她拼尽法力为他生下一个人形孩子,却是失去了为妖的长寿,最终与农夫白头到老,同穴而眠。 众人看完这个故事,都感叹那农夫甚是好命,能有一人一妖两任贤妻。其中有几个是听过之前那故事的,又为众人复述了一遍。 当沈俾文从屏风后走出,用温润的眼神看着崔瑾珠的眼睛,他对她说道:“我想给这个故事一个更好的结局。” 崔瑾珠与他对视良久,才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一旁杨越之却沉着脸看着他们,握着酒杯的手指捏得关节发白。 当日一群人玩到月上中天才下的船,幸而崔瑾珠已派人去通知了小赵氏让他们先行,只需留下人来就行。 晚上回去时沈俾文坚持要送她们,崔瑾珠推拒不过,又想着天黑视线不清,便直接让他上了马车一起回崔府,打算让车夫之后再送他回去。 虽天色已晚,道路两旁却依旧挂满灯笼,行人挤挤挨挨仍有许多不舍得回去。因此马车一路行得很慢,不过再过了这条街便出了闹市,之后便会好许多了。 只是行至过大半,香茹却似从窗外看到了什么,回头对崔瑾珠道:“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似乎在那边与人起了争执。” 崔瑾珠闻言,便挑起窗帘一看,果真看到崔瑾璧拉着崔瑾珊,似与一旁的摊主在争论什么。见她们身边似乎并未跟着崔家少爷,只有几个丫鬟和小厮,崔瑾珠想了想,还是叫停了马车,扶着香茹的手下得车来。 崔瑾玞见状,赶紧拿着斗篷下车与她披上。 沈俾文也跟在她们身后到了街边。 还未走近,便能看到崔瑾璧扯着自己的斗篷与那摊主说道:“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就只挑了我的斗篷撒颜料?你看看?我这斗篷还能穿吗?我新作的羔毛斗篷,都被你给毁了!” 崔瑾珠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白色斗篷上红红一片竟是被撒上了不少的红色颜料。 见状,她走到她们身边,开口道:“三姐姐——” “啊——抓贼啊!”还未等她说完,周围却忽然起了乱子,只听到一个女声尖声大喊,之后人群忽然往这边挤了过来! 崔瑾珠被一旁的人狠狠一撞,随后却觉有人在用力拉扯她往外走。她只觉得身边全是人,却独独看不清到底是谁拉着她。 她觉得有些不对,使劲甩了甩手,却根本甩不开。周围全都是各种叫喊声,她的呼唤声连自己都听不见。 她被那人拉着走得跌跌撞撞,那人全然不顾她的处境,一个劲往外拉她。她心中焦急万分,身边却无一个熟悉的面孔。当她抬头向前看时,却看到了几个黑壮男子正在人群外如狼似虎般盯着她。 第51章 崔瑾珠脚步一顿, 差点被那人拉倒在地, 身后忽然伸来一双手抱住了她的腰, 她浑身一激灵, 却听到沈俾文担忧的声音:“珠珠,珠珠你没事吧?你怎么走那么快,小心摔了, 这么多人摔倒了可就危险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崔瑾珠终是舒了口气,她赶紧转头对他大声喊道:“仲芳,有人在拉我!” 沈俾文还没反应过来, 前头那人见拉不动却是转过头看,看到了她身后的沈俾文。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沈俾文赶紧用力一扯,终是将崔瑾珠从那人手中拉拉回来, 护到了身后。而那黑壮男子却是转过身, 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朝他们俩冲了过来。 周围人看到那人手上的凶器,尖叫着吓得纷纷避让开来,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了一片空位留给了他们。 沈俾文手无寸铁面对着持刀歹徒,却是毫无惧色, 他一手紧紧拉着崔瑾珠,阻止她上前来, 右手护在身前, 眼睛紧紧盯着那冲上来的人。 就在那人伸手刺向他的时候, 他出手快如闪电,狠狠劈向那人手腕!那人霎时吃痛松了手,沈俾文伸手便捞过了那匕首,狠狠划向那人腰腹! 那人反应却也不慢,赶紧连退数步避开,可紧接着,他身后便跟上来七八个同伙,人人手中都拿着武器,甚至还有人拿着长刀。 沈俾文皱紧了眉头,他头也不回地对崔瑾珠道:“珠珠,你赶紧往后跑,我来拖住他们!” 崔瑾珠闻言,转头看了看四周,却是到处都是人,根本没有路可以快速逃离。她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好,你放手吧!” 那几人见她要跑,赶紧冲了上来,四人围攻沈俾文,剩下的人却是朝她跑来。 崔瑾珠见此,不顾自己安危,却是随手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砸向歹人,想替沈俾文解围。谁知沈俾文也如同她一般朝她飞速挪来想替她挡一挡。 可是双手难敌数人,更何况是短兵对长刀,眼见地那歹徒地长刀就要劈向沈俾文,崔瑾珠瞪大了眼想也不想伸手围住了沈俾文的腰,便将他狠狠往地上一带,接着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身上! “珠珠!”“珠珠!”同时两道撕心裂肺的喊声瞬时把周围人吓得一跳! 沈俾文被眼前一幕吓得快魂飞魄散,而另一头骑着骏马飞驰而来的杨越之却是看得目眦欲裂,挥起腰间长刀想也不想便朝这边狠狠一掷!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5 崔瑾珠背朝歹人,根本看不清楚,却只听的扑哧一声,接着便有一股热流朝她喷溅而来。沈俾文赶紧抱住她朝一遍滚了几圈避了开去。 杨越之也不管马匹是否会踏得路人,御马几个跨步到了跟前,弯腰从歹人尸体上拾起长刀握在手中,却是调转马头朝剩余歹人冲了过去! 虽说地方窄小,马匹速度根本施展不开,但是对方也只是虾兵蟹将之类的角色,根本不需杨越之多费力气,来回一个冲刺便将三四人砍倒在地。 只是还未等崔瑾珠他们松口气,却是听到一声呼啸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声喊道:“大哥!抓到了!” 这时剩下的人中便有一人皱眉朝崔瑾珠看了眼,随后将视线朝向坐于马上掉转头来,似还要再来个冲杀的杨越之,以及不远处传来的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他赶紧用粗哑的声音大声喊道:“大伙,撤了!” 接着剩余人便扶着伤者熟练地四散开去,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而成宏此时才带人赶到,见已无事,又维持起秩序来。 而杨越之此时已是翻身下马,急奔到被扶起的崔瑾珠身边,颤抖着手抓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声音都有些不稳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无事,你们呢?有没有被伤到哪里?”见杨越之安好,崔瑾珠又转头看向沈俾文。 “我也没事,他们都还未靠近,你就挡到我面前了。”沈俾文一想到刚刚的情景,依旧心口直跳。 杨越之的脸色却依旧不好,红着眼恨声道:“你不要命了!就这么挡到刀下?那一刀要是砍在你身上,能把你劈成两半!” 崔瑾珠见他情绪不对,也不敢与他辩驳,只道:“情况紧急,实没有想那么多。大家没事就好了。” 杨越之抓着崔瑾珠的手却是依旧指节发白,说话声音却越发大了:“大家没事!你管得了那么多吗?你就不能只管好你自己吗?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崔瑾珠,你能不能好好待在一边安安生生过日子啊!” 崔瑾珠心知他说的是刚刚替沈俾文挡刀的事,却很是无奈,只能安抚他道:“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我以后尽量少出来,好吗?你不要担心了,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边听着,杨越之的眼睛便慢慢红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脑中刚刚那幕惊险万分的场景却依旧挥之不去,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会落得一分两半的下场。 这般想着,他再也忍不住狠狠将她搂进了怀里,那力道好似就要将她揉碎。 崔瑾珠被他抱得骨头发疼,却依旧能感觉他在不停颤抖以及自己颈边湿润的温度,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事能把他吓成这样,只能努力伸出双手到他背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杨越之紧紧搂着她纤弱的身子,感受着她在他怀里实实在在的温度,才能让心稍稍平定下来。 直到他情绪渐渐平静,才将她放开,却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依旧不肯放,直看得一旁的沈俾文皱紧了眉头。 而另一边,崔家的家仆们刚刚将几个主子找到,却听到有个丫鬟尖声喊道:“小姐、小姐被抓走了!” 崔瑾珠这才想起那群歹人离开前说的话,她赶紧走到声音来源处,却见是崔瑾璧的大丫鬟念梦那那边哭喊,一旁崔瑾珊也是衣衫凌乱,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唯独不见崔瑾璧和崔瑾玞。 “将她的嘴蒙上!”崔瑾珠厉声道。 崔家仆妇此时才反应过来,有机灵的立马拿出帕子塞进了念梦嘴里。 崔瑾珠转头看到崔瑾玞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却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切。 见她无事,崔瑾珠也不再管她,只对杨越之道:“你派人去找找,他们有人受了伤,应是跑不远的。” 杨越之紧紧拽着她,实在没有心力管别人的事,可失踪的毕竟是珠珠的姐妹,知道她必定不能袖手旁观,便道:“我先送你回去,这事儿我会让人去办的。” 说着转头吩咐了成宏几句,成宏得令,留下了大半人手,自己带着两个人走了。 收整了队伍,崔府一行人在杨越之人马的护送下回了府,刚进门,便迎来了已得到消息的崔家人。 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待确定崔瑾珠一点皮都没伤到,小赵氏才终于止住了眼泪紧紧搂着她不肯放。而另一边二房陈氏,却已哭成了泪人,却仍旧不忘厮打崔瑾珊,口中哭喊着“怎么被抓走的不是你”。 崔瑾珊狼狈地躲避着,终于忍不住朝杨越之投来求助的目光,却见到他只一心盯着崔瑾珠不错眼,根本没注意到她这边。 崔府老爷发话让仆役们赶紧去城内外找人,却被老太太拉住几句,随后便亲自带着几个儿子来到杨越之身前,与他计较了几番,最终却是一个人都没派出去。 杨越之见崔瑾珠安全到了府里,便接过了找人的任务,亲自带人去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调人,却说是自家姬妾被歹人抢走,问他们要来了人马便往城内外找人。 一行人的动作不可谓不迅速,短短两个时辰便找到了人,但是对于崔瑾璧来说,却是为时已晚。 第52章 杨越之带人悄悄将人送回崔府, 又下令彻查此事, 忙完这一切回到府中已是凌晨。 可他这晚却是怎么都睡不好。 先是做梦梦到了他祖母, 前一刻她还搂着他, 在太阳底下讲故事。下一刻便口吐鲜血,浑身血肉开始迅速枯萎,无论他怎么哭喊都不能制止。最后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却还在与之前一般对着他慈祥地笑。 等到他从这个梦里脱离出来,却又进了另一个梦。 梦里吹吹打打,满目红色,他正一脸欢欣地拉着红布头的一端, 在人群的祝福声中拜堂。转眼到了洞房里,他忐忑的揭开了那红盖头,却见到珠珠正一脸幸福地朝他笑。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好似被棉花塞得满满, 觉得自己好似就在梦里。 可待他伸手想轻抚她的笑颜时, 却只听“扑哧”一声,只觉有温热液体洒满了他正在笑的脸,一片红色中,珠珠在他面前慢慢地一分为二,只有一半跌到了他怀里。 过了许久, 他才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似那血的温度还留在自己的脸上, 却是摸到一手的汗水。 他坐起身来, 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等回过神来, 却是下了床穿上了衣衫出了门。 他在寒夜中策马而行,冰冷刺骨的风也吹不凉他脸上的热度,他越骑越快,却觉得眼前的路好似没有尽头。 终于到了崔府,他熟门熟路翻了进去,悄悄来到崔瑾珠窗前,房内已无烛火,主人应是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6 已经熟睡。他悄声打开窗户翻身而入。 走到崔瑾珠床前,他借着窗缝间微弱的月光看着床上的崔瑾珠。她睡得好似也不太安稳,在梦里依旧皱着眉头,被子已被她掀开了一角露出半个肩膀和手臂。 杨越之无声坐到她床畔,轻手轻脚地替她盖好了被子,又忍不住伸手摸进了被窝,小心握住了她的手。 直到此刻,他才能感觉到些许踏实。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温热,手指细长,某几个指节还有层薄薄的茧子。他轻柔地摩挲着其中一个茧子,听着寂静夜晚里她清晰的呼吸声,眼里是她熟睡的容颜,他的心也跟着她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好似她手心的温度,也渐渐温暖了他的心。 他望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脸上的温柔神情大概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心中只希望这一刻能持续得久一些,久到等她醒来,便一切事情都已了结了,那该有多好。 第二日崔瑾珠是被小赵氏喊醒的。 “你快起来,今日可是要去上学的。”小赵氏边说着,边喊人将暖炉放到崔瑾珠近前。 香茹香芙两人服侍着崔瑾珠穿衣洗漱,小赵氏替她简单梳了头就崔她出门,“早膳去路上随便买些吃的就行,赶紧的,别迟到了。” 崔瑾珠有些莫名地被小赵氏急急赶出了门,才出二门便见到了与她一般神情复杂的崔瑾璮。两姐妹上了同一辆马车,崔瑾珠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后来的事情她们小辈没参与,她却是知道崔瑾璧已是被送回家了。 后来见小赵氏脸色不好,她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猜测,但是人能回来已是万幸,她也不便再多问了。 最终却是崔瑾璮先开了口,她轻声嘱咐崔瑾珠道:“你去了学里,便说瑾璧和瑾珊去了二婶婶娘家做客,还未回来吧。” 崔瑾珠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到了学里才从映儿口中得知了事情前后。 原来陈氏一大早便去老太太房里闹,说要让所有崔家的女儿这段时间都留在家里。崔瑾璧遇上这事,自是许久出不了门。可是单单她不去学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昨晚出事的便是她吗? 即便当时杨越之大张旗鼓说是找的是他的姬妾,可是那日街上依旧有那许多人听到了那句“小姐被人抓走了”。 幸而当时并未有人说出一个“崔”字来。 昨日为了找人闹得满城风雨,今日想遮掩却是难上加难。现在京中大大小小的人家,几乎都知道昨晚有人家的女儿被歹人掳走了。 陈氏心里只有女儿,能想出的便是拉所有人下水,总归比崔瑾璧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家里来得好些。 可是都是为人母的,季氏和小赵氏又哪里能让女儿替他人担上这污名的?便是一丁点的嫌疑也不能沾上! 这才一得到消息便匆忙将女儿们打发了出来。 而当时那群歹人掳走的其实不止崔瑾璧一人,总共还有三四个姑娘。她们黑灯瞎火分不清彼此,城里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姑娘遭了毒手,只知道杨世子大张旗鼓在找人,便都以为只有那一个。 于是第二日单单学里便有七八个人没来,京里更是有大大小小十几户人家闭门谢客,只是闭门谢客的人家,又有好几个姑娘是来了学里的。 崔瑾珠猜测大约是亲戚间的互相帮忙遮掩,其实闭门的人家也不一定就知道到底是哪家亲戚出了事。 晚上通了有无,答应时也不一定是打算照做的。早上见有几户人家都闭了门,才觉得这么多户人家都照做了,那被怀疑的风险大大降低,何不便做了这个人情? 如此一来才能有今日这样的状况。现在便是让人想破头,也想不出到底是哪家的女儿出了事。 这件事风风雨雨闹了许久,官老爷们纷纷上奏要求彻查。皇帝也是震怒,天子脚下发生了如此恶事,针对的还是官家子女,这根本就是在跟官府做对。 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街上来来往往的官兵、衙役比平日里多上许多,过了半个多月终是拿到了几个歹人交差,才算是把这事给办完了。 顺天府府尹拿着歹人审出事来时还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原来出事的不止一人。赶紧悄悄把奏折递给了皇帝,也不敢声张。这他要是敢说出去,那便是破家的仇啊! 歹人招供的是他们老大带着他们说是干一票大的就走,说官家小姐值钱,卖几个便能金盆洗手。他们也是亡命之徒,以前干的也都是无本的买卖,可终是不能发大财。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便跟着干了。 可没想到先是遇到了个硬茬子,损了好几个人手,还带回几个伤患。后来逮着几个官家小姐,有人实在忍不住,又偷偷尝了鲜,剩下的人便也没忍住。一来二去,便耽误了出城的时机,才被人找着了他们暂留的窝点。 那时来人一心救人,兵荒马乱地,很是让他们逃了几个,他们老大便是其中之一。后来躲了半个月多最终还是被人给逮了回来。 皇帝震怒,将那些人都判了个即刻问斩。 之后杨越之来找崔瑾珠,才告诉她那伙人的老大根本没被顺天府逮着,却是落到了他手里。他对那日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始终怀疑这事有蹊跷。 可是那领头人嘴巴非常硬,却是根本撬不开,只说是为了干一票大的,其他的一点没透露。 崔瑾珠心中对此事隐隐有些犹疑,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她也不好下定论,只是嘱咐了杨越之让人看紧了崔府各处进出的大小门,看看是否有可疑人进出。 只是事情早已过去,要是主谋者谨慎,便也不可能再有行动。 之后杨越之又设法将崔瑾玞身边的大丫头拿来问了个究竟,却也没问出一点不对来。只能无奈再将她卖了了事。 崔瑾珠想想仍旧不放心再把崔瑾玞留在小赵氏身边,最终还是决定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只能由她自己先做了恶人,找了个由头将她送到了庄子里暂住。之后再细细追查。 她还想让小赵氏赶紧找门婚事把崔瑾玞嫁了了事。可是崔丰玻是个好父亲,是广泛意义上的好父亲,他把崔瑾玞也是放在心上疼的。见她对婚事不满意,他也不愿意逼迫她。崔瑾珠也不想因为这事让小赵氏与崔丰玻起冲突,便只能作罢。 直到二月里,崔瑾璧才出得门来,却是脸色苍白,对着人却一语不发。一家姐妹在她面前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多放在她身上一刻,以免她心里难受。 崔瑾珠看在眼里,却觉得她这般实在不适合去女学。前后变化如此之大,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没想到老太太在这方面却是做得很是周到,竟让人悄悄放出话去,说是崔瑾璧之前去陈氏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7 娘家却是去相看的,原本两家早已是互通了有无,定了今年五月定亲,谁知她舅舅家却并未看上她,亲事就此作罢了! 这种消息是京中人的最爱,一下子便传开了。 虽说这消息传出也是有损崔瑾璧名声的,可是一来相较真相而言,这件事对名声损害小了许多,二来还间接又把那段时日去陈氏娘家的事给再敲了个锤子,第三,还把崔瑾璧性子大变的事圆了过去。真正是一举三得。 如此又平安无事过了几日。这日崔瑾珠在调香课上犯了腰疾,实在坐不住了,便向先生告了假。 这腰上的病,久坐不得,久站不行。坐得久了就得站起来走走,走多了又要躺下,实在是麻烦。 出得门来,她也不知该去哪儿,眼看着也快到了散学的时间,便索性去马场找崔瑾璧与崔瑾珊姐妹。 自从去年开始,三姐姐崔瑾珊在学里有空便过来找她,散学基本都与她和崔瑾璮一起回。这次出了崔瑾璧的事,四姐妹更是同进同出。 谁知到了马场,只见到崔瑾璧,却不见崔瑾珊人影。 崔瑾璧见她过来,却罕见地朝她笑了起来,随后便过来,对她道:“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去了马场边上的一个小林子。 两人来到一个石碑后,崔瑾珠有些狐疑地朝崔瑾璧示意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了崔瑾珊和——小狮子! 第53章 两边距离不远, 崔瑾珠能很清晰地听到那边崔瑾珊在说:“我也是有心无力。总算是能出来了, 我也算是松了口气。”说着, 她还微微抬头朝杨越之笑得既温柔又甜蜜。 杨越之的表情并不能很清晰地看到, 却听到他声音轻柔地说道:“那我便放心了,你也该多小心些,好好照顾自己, 无需一心为我的事操心。”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哪里能放得下心呢?”崔瑾珊带着甜蜜笑意非常懂事地回道,“只是现在出了这事,崔家女儿的名声恐怕危矣, 我只担心——” “这件事你无需担忧,有我在,定能保住你们安然无事。”杨越之笃定道。 崔瑾珊看着成竹在胸的杨越之,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情不自禁地垂眸深情款款道:“我也不求别的, 只求能守在你身边,为奴为婢都甘愿” 接着,便听杨越之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定让你如愿。” 接下来他们说的什么话崔瑾珠便没兴趣听了,沉着脸拉着崔瑾璧走了回来, 却听崔瑾璧问她道:“想不到吧?你和褚曼霜争来斗去,最后却便宜了她。” 崔瑾珠转头看她, 却见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眼里却无一丝笑意。 “她不会如愿的。”崔瑾珠淡定道, “只是,你又为何要让我知道?你不是今日才知道这事的吧?” “你能阻止得了?”崔瑾璧不答反问。 崔瑾珠见她说话面无表情、语速平稳,但她却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急切,于是她便看着她的眼睛道:“这世上想做成一件事,多的是办法。只要你想做,即便不能如愿,起码也比坐以待毙得好。” 崔瑾璧直勾勾看了她许久,却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容中却带着如许的悲伤,她缓缓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如愿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日散学,姐妹四人聚于门边时,崔瑾珊脸上还带着未消退下去的红晕,也不知之后两人又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崔瑾珠面无表情吩咐了映儿给杨越之送信,映儿全程看下来,心知自己失了职,赶紧下去办事了。 当晚杨越之面带笑意进了崔瑾珠的屋子,看到的却是她面沉如水的样子。 他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要我帮忙吗?” 崔瑾珠却是一语不发,直直看了他许久,才伸手指了指书桌,沉声道:“念念这首诗。” 杨越之一脸莫名,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纸张,脸色才渐渐有了变化。 他有些忐忑地转过身来,却是看着崔瑾珠一声不吭。 “念。”崔瑾珠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杨越之无法,只能紧着嗓子把纸上的诗句念了出来。原来却是过年时崔瑾珊在鹿亭侯府作的那首《春词》。 等他念完,崔瑾珠又沉着脸问道:“这诗如何?” 杨越之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含糊说道:“还成。” 崔瑾珠深吸一口气,却是开口将那日褚曼霜的诗又信口念了出来,又问道:“那这首呢?” 杨越之终是不再逃避,沉默良久,才抬头说道:“我知道错了。” 崔瑾珠闭了闭眼,有些失望地说道:“杨越之啊杨越之,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我没忘。”杨越之依旧目光定定看着她道。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既没忘,那你又要如何让她如愿?嗯?”崔瑾珠问道,话中的那个“她”显然两人心中都有数。 “你是打算抬她为偏房,还是要娶她为妻?”见他不说话,崔瑾珠又接着恨恨问道,“堂堂平都侯府世子爷,竟然要娶一个庶女为主母!还是个心术不正的庶女!杨越之,你被颜色迷了心窍了吧!” “我没有!”杨越之的声音也不禁大了起来,“我没有要娶她,我也不会娶她!” “那你待如何?嗯?为奴为婢?红袖添香?日日伴你左右?”崔瑾珠怒极反笑,大声嘲讽道,“我告诉你杨越之,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敢抬她进门,我就——我就一把火烧了平都侯府的牌匾!简直丢了列祖列宗的脸。” 杨越之不意她有如此看不上眼崔瑾珊,顿了顿,才看着她缓缓说道:“既你不喜欢,那我不纳便是。” 崔瑾珠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才又慢声说道:“我不是不让你纳妾。但是你纳妾也要看人,崔丰玻的教训就在眼前,你纳个心术不正的人进门,害的是你自己和你以后的子嗣!你不能光看人好看就想把人纳进来,这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你还能一个个纳遍?” “我没觉得她好看!”杨越之反驳道,“她长得跟本不如你好看。” “那你看上她什么了?”崔瑾珠淡淡问道。 杨越之顿了顿,却又歇了气般小声答道:“就就有点新鲜吧。” 说实话,崔瑾珊确实是崔家几个姑娘里长得最好看的了。她的长相集合了崔家人的秀美和她姨娘的柔婉,大概确实是男人心里最爱的样子。 崔瑾珠并不奇怪杨越之会看上她,只是要真有了娶她的念头,那才是真的疯了魔了。 “你不是不知道她做过什么事吧?”崔瑾珠又问道,“沈俾文都知道的事,你会不知道?” “我知道。”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8 杨越之接口道,心知她说的是崔瑾珊之前与蒋文昊之间的事。 崔瑾珠闻言点点头,却是无奈问道:“她真有这么好?你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你还钟意她?” 杨越之闻言皱起了眉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顿了许久,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声说道:“我以后不会再接近她了。” 崔瑾珠看着他脸上难看的神色,心中也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越之,这世上的好东西有许多,人的手就这么大,不可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捏在手里。你要是太贪心,是会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的!” “我知道了,我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杨越之垂眸道,“我不会再搭理她了。” 崔瑾珠无奈叹口气,挥了挥手让他回去了。 之后几日,崔瑾珠用心观察了崔瑾珊许久,发现她之后没多久脸上便渐渐有了愁容,不再如之前那般面含春色,她才松了口气,将这事放下了。 崔瑾璧将所有一切看在眼里,却是再也不曾说过什么。 二月初九前,崔瑾珠总算将其中一个小印刻完,便立马差人将东西给沈俾文送了过去。虽对于他的会试无甚用处,但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到了上巳节,府里又是一阵闹腾,原本要如去年那般出去踏春的,陈氏却不愿意了,说外面太危险,女眷不适合出门。知道她的心事,老太太便如了她的意,让她带着崔瑾璧守在家里。 这她又不如意了,嚷着为甚她家瑾璧不出门,别人却能出去玩乐?要留一家子姐妹便都要留在家中! 这下小赵氏不高兴了。她家珠珠伤了身子,婚事本就艰难了,好不容易多一些出去的机会,或能结识个如意郎君,又或能被未来婆婆看中,多好的机会,如何能被她给搅和了? 两人一顿撕,直到崔瑾璧摔了杯才结束。 最终一家子还是出了门。 还是与去年那般在边缘处设了竹棚,一家人没坐一会儿,卫荣轩便来找崔瑾璮了,跟着崔瑾珊也起身出去了。 崔瑾珠见状也并未多想。 只是没过多久考完试一身轻松的沈俾文便来找她了。 问过小赵氏意见,从她口中得知,之前小狮子说的她与沈俾文一起游玩过从甚密,会影响家中姐妹婚事的话,纯属瞎扯,她便坦然出了门,还带上了崔瑾璧。 “你扯我出来做甚?少了个崔瑾玞做跟班,你还不如意了是吧?”崔瑾璧面无表情道。 “我一个人害怕,姐姐你陪我玩吧!”崔瑾珠对着她笑嘻嘻耍赖道,说起来,崔瑾璧行五,还真是崔六小姐的姐姐。她一直怀疑崔瑾璧可能是替她挡了灾,心中对她有愧,总想让她高兴些。 沈俾文瞧她这样子新鲜得紧,看得心中痒痒,也跟着笑闹道:“咱们去看赛龙舟,到时下注看哪条船跑得最快。五小姐倒是可要替我们掌掌眼,胜败便在此一举了!” 崔瑾璧看他那狗腿样,嘴上嗤笑,心中却是由衷羡慕她六妹妹的。 这世上就是傻人有傻福,崔瑾珠这个大傻蛋,运气一直都比她好。 崔瑾珠的爹比她爹出息,还一直把儿女们放在心上。哪像她爹崔二爷,心中只有花楼和酒。而她娘小赵氏为了崔瑾珠,敢梗着脖子跟老太太对着干。可她娘陈氏,虽也护着她,可却屡屡做下糊涂事,之前甚至还想把她嫁给来向崔瑾珊提亲的蒋文昊。 而之后,崔瑾珠虽然屡次犯蠢,却是一步步得了杨世子和沈小公子倾心。沈小公子为了她自毁名声,而她轻轻一抬手,便又把崔瑾珊半年的努力成果给毁了。 世上总有这样的人,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梦寐以求也得不到的东西。 为了能更好地观看龙舟比赛,阙水边上搭起了阔气的竹楼,崔瑾珠一行的目的地便是那里。只是他们刚走近,便看到褚曼霜正站在河边上直直看向一处。 见他们走近,褚曼霜身后的蒋淑惠却是冷哼一声道:“又来了两个崔小姐,你们崔家姑娘可真爱到处跑。” 崔瑾珠闻言皱起眉头,却是顺着褚曼霜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一颗树下,站着的正是崔瑾珊和刚答应她不会再与之联系的杨越之! 第54章 只见那面对着这边的崔瑾珊正红着脸, 扯着杨越之的袖子不知道说着什么, 说着还扯了一个含羞带怯的笑, 别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崔瑾珠沉着脸看着他们, 忍了又忍气,最终还是没忍住,走进几步开口便嘲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 杨越之闻言立时转过头来, 脸上的不悦神色还未完全收回,便看到了崔瑾珠正在不远处冷冷看着他。 他下意识便用力甩了甩袖子,将崔瑾珊的手甩了开来,而后便快步走了过至她身边, 敛容解释道:“珠珠,你先别生气。她来找我,我便只与她说个清楚。其他什么都不曾说过。” 崔瑾珠目光灼灼看了他许久,才沉声说道:“你心里有数便好, 有些话我也不想说第三遍了。” 说完, 崔瑾珠侧头一看,却见崔瑾珊踌躇半晌又跟了上来。她冷笑一声,却是对身边的丫鬟道:“映儿,去送三小姐回去。她出来得也够久了,该回去歇歇了。” 映儿闻言赶紧走到崔瑾珊身前做出请的姿势, 崔瑾珊却是愣愣看着崔瑾珠没有动弹,实在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留情面。这时才联想起刚刚杨越之的反应, 意识到这段时间被冷落, 很有可能就是崔瑾珠捣的鬼。 她看向杨越之, 口中柔声哀求道:“世子爷——” 却见他只低头看着崔瑾珠,对她的求助置若罔闻。 五小姐崔瑾璧这时却是扯了扯嘴角,转头对她自己的丫鬟道:“念梦,去给映儿帮帮忙,将三姑娘送回我娘那里。” 见五小姐崔瑾璧将二夫人陈氏搬了出来,因着她们的嘲弄而羞红了脸的崔瑾珊只能无奈走了。只是她转身离去前却是转头看了一旁幸灾乐祸的崔瑾璧一眼,眼神里的寒光让人背后发凉。 处理完这些,崔瑾珠便转过头来,却是看到沈俾文正站在她身后,见她回头,便又扯了个灿烂笑容朝她一笑。 崔瑾珠下意识回以一笑,却不曾注意她身后的杨越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眼神看着沈俾文,而沈俾文也半步不让地朝他粲然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一行人上了竹楼,崔瑾珠发现楼上空间很大,用半透明的纱屏风分割成了许多隔间,她还遇上了邱明姝和文瑛瑛。 与邱明姝打过招呼,崔瑾珠带着文瑛瑛来到了沈俾文定下的雅间里,杨越之也厚着脸皮跟了进来。 崔瑾珠并不理他,却是带着崔瑾璧与文瑛瑛说话。这小姑娘性子活泼爱闹,却是最适合逗崔瑾璧高兴的。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79 崔瑾璧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让自己忽视掉杨越之的存在,努力让自己听文瑛瑛说的各种京中趣事。 崔瑾珠并不知道,那晚却是杨越之亲手将崔瑾璧从歹人屋子里带出来的。他似天神下凡般来到她面前解救了她脱离苦海,却也见到了她最狼狈不堪的样子。无论她之前有多爱慕于他,现在都已不敢再遐想。只是她的眼睛和她的心,并不能为她彻底掌控。 她看着杨越之一脸讨好地替崔瑾珠端茶送水递点心,又与她细细分说各龙舟队孰优孰劣,见她依旧不对他露出好脸色,还状似有些落寞地不知道说了什么,终是让崔瑾珠带出了点笑容,却是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失笑起来。 于是,看着杨越之随后一脸满足地蹭在崔瑾珠身边笑得开心,崔瑾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当崔瑾珠正趴在围栏上,与崔瑾璧及文瑛瑛商量着下哪个龙舟队赢的时候,却听到了竹楼下传来的争执声。 “你还得意什么?你们褚家都快倒了!”只听一个声音在下面大声说道。 接着便有另一个粗犷声音大喝:“你胡说什么!你再说一句试试看,看我揍不死你!” “说就说!私吞军饷,通敌叛国,你们褚家迟早要被抄满门!”第一个声音不甘示弱地大喊道。 随后便传来厮打的声音和旁人劝解声。没过多久声音便弱了下去,估计是被人劝走了。 崔瑾珠听完便皱起了眉头,身旁的文瑛瑛见状,便说道:“褚家确实有大麻烦了!” “怎么说?”崔瑾珠转头问道。 “年前其实就有传闻了,今年年初一开印便又吵了开来,陛下已经下令彻查了。”文瑛瑛悄声说道。 “这次估计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一旁的沈俾文也说道,“通敌叛国先不说,私吞军饷却已是铁证如山。那陆将军不知从哪里儿弄来的一大堆账目,直接搬上了金銮殿,连御史台都当即傻了眼。” “私吞军饷也是大罪了,起码能撸掉他们褚家一个国公。”文瑛瑛虽说还是少女心性,却在家中耳濡目染,说出的话也都头头是道。 “下一步,便是官职和军权了。”崔瑾珠嘴角一勾,却是开口嘲讽地说道。 说到底,能让皇帝有机会拿回军权,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他手中已是大梁大半兵力了,还不知足,也不知道会不会噎死他。 只是这事怎么会又是陆城起的头?他没道理为小皇帝集权做马前卒啊! 见她皱眉不知在想什么,杨越之便道:“公侯之家起起落落都是常事,你无需在意。”说着便又扯开话题,说起了下注的事。 这日在外面玩了一天,又是看龙舟又是看赛马的。杨越之毫无疑问又夺得了赛马第一。离开前,崔瑾珠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递与他,却是道:“拿去玩吧!” 杨越之接过捏在手心不舍得放,又鞍前马后直与沈俾文一起将她们送回了崔府,两个人才又相看两相厌地各奔西东离开。 他直到回了府,走入书房坐下,定了定神,才将荷包打开,取出其中的物事。 却见那是个暖黄色为底的六面红鸡血石小印,打磨得非常光滑,颜色也很透亮。他将小印反过来,却看到底下竟是刻着“杨小狮子”四个字,不禁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知珠珠是从哪儿知道的他的小名,竟还刻成了小印送他!真是促狭! 这般想着,他将小印拿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却又不舍得用。 他看着这上面浅浅四个字,脑中却是崔瑾珠垂着头拿着刻刀一笔一画在上面雕刻的样子,他心中被丝丝缕缕情意填得满满,脸上不禁带出了柔情笑意来。 他最终还是将小印又细细收起来,将之与以前收集起来的纸条、诗文等放在了一处,只留作以后想念她时把玩。 不过应该也不需太久他便能与她日日相对了,到时有些东西可要好好收起,不能让她知晓了他的痴迷,否则可要被她笑话了。 这般想着,他脸上的笑容便更加温柔了几分。 四月时,杏榜放榜,沈俾文考中了会元,殿试中的文章又入了皇帝的眼,且在陛下面前进退得宜,对题又侃侃而谈文采斐然,被皇帝亲手点成了状元,正式成了天子门生。 跨马游街那日,京中女眷纷纷出行,崔瑾珠也在酒楼上驻足观望了那少年状元许久。只是她并未在沈俾文四处张望找寻时露脸,倒是让他以为她并未来过。 之后沈家家中张灯结彩为他庆贺之时,他的婚事又被提了起来。 因着之前他做下的那桩混事,他爹娘至今也不敢逼得太过。但他爹自从年前回来便没再出去,只因这些年在外舟车劳顿,落下了病痛,身子大不如前,现只一心关在书房整理这些年写下的东西。 而他唯二的心愿,也不过是能将多年心血整理成册,再便是能看到孙子出世了。 “俾文啊,娘不是想逼你,可你总归要成亲生子的。你祖父去得早,只得你爹一个儿子,你爹又常年在外,娘也只有你一个。咱们沈家这一脉只有你一个男丁,你要是不成亲,沈家三房就要绝嗣了!”沈太太宋氏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知道崔六小姐是个好姑娘,我也很是喜爱她的人品,可她这样的身子,如何为你延续血脉?俾文啊,你也要为爹娘和你祖母想想啊,我们都这般年纪了,你总得让我们见上孙子一眼吧?” 坐于另一边的老太太闻言也跟着也叹了口气。 沈俾文依旧沉默不语,隐于袖中的手却紧紧捏着崔瑾珠让人送来的那枚章。即便不用眼睛看,他现在脑中依旧能十分清晰地浮现那枚章上与他的字迹如出一辙的“望崖愚生”。这般想着,他又不禁叹了口气。珠珠大概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号的由来吧。 宋氏见儿子没有反应,只能再接再励道:“俾文,娘还是那句话,你要真喜欢崔姑娘,娘也是会让你如愿的。” “娘,”沈俾文闻言面色难看,最终却还是沉声回道,“我不会让珠珠做妾的。” 说着,他闭了闭眼,又低声道:“您要是真想要孙子,我无论如何也会让您抱上的,我不会让沈家断在我这儿的。”说完,袖中的手指已是捏得指尖发白。 宋氏闻言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京中便传出皇帝下令彻查褚国公私吞军饷之事,令他与两个儿子回京受审。 褚国公大约也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地步,他和两个儿子一回来便被压入了大牢,之后便三堂会审要给他定罪。 只是后来他两个女儿前后奔走,又求到了太后跟前。皇帝看似也并不想将褚国公彻底废掉,便又借坡下驴,将此事搁下了。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0 朝堂上便又为谁来接替褚国公手下的西宁、广成两都司吵开了。 皇帝仍旧意属陆城,可是以梁首辅为首的内阁却并不买账。尤其陆城接连向杨家与褚家下手,现在弄得人心惶惶,连一向看武官不顺眼的文官们,看陆城也是更加不顺眼,反而同情起褚家来。 原本私吞军饷这个事情,就是瞒上不瞒下的,每个都司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褚家虽也有,但是他们固守西北,将西戎力拒在关外,绝对是功大于过的。现在为了这个事情把褚家撸了,却又要换上一个更野心勃勃的陆城。连文官都有些怕了。 只有少数几个老臣知道,皇帝不是看重陆城,而是看开国将军们不顺眼。这些将军手底下的兵都是他们自己一个个培养起来的,说是私兵都不为过。拿着皇帝给的军饷,替他们养私兵,要紧关头皇帝还不一定能指使得动这些兵卒,你说要来何用? 不如打散了交给几个年轻将军带,总归还能带带熟。而要打散的前提,便是收归。所以褚家便成了不得不除的绊脚石,包括之前的杨家也是。 而皇帝之所以想要重用陆城,却是因为他自己并不怎么带过兵,手底下人才寥寥。他又不肯轻信他人,毕竟这都是手握重权的位置,弄不好便又成了个心腹大患。只有陆城一个武将,自潜邸起便忠心耿耿跟着他,还有勇有谋有手段,他如何能不看重? 而之前已是让陆城失了接收辽东、大宁两都司的机会,这次皇帝意外地坚持起来,两方便开始僵持不下,此事也便就此搁置了。 转眼便到了六月,崔瑾珠的及笄礼便要安排起来了。小赵氏早几个月便开始给崔瑾珠准备起了她十五岁的及笄礼,今日便将东西拿出来与她瞧。因着崔家其他几个姑娘也并未大办,她也只能委屈地给她家珠珠办了个简单的,只是及笄用的笄、簪、钗冠,她都是尽心挑了最好的。 “娘给你请了个正宾,你绝对想不到她是谁!”小赵氏一脸得意地站在崔瑾珠身边对她说道。 “难道是大伯母?”崔瑾珠配合着巧笑问道。 小赵氏闻言便笑了,道:“你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原本确实是想请大嫂来给你做正宾的。可是现在却有个更适合的人选。” 崔瑾珠眨了眨眼,倒是真猜不出来还能有谁了,想了想,她又问道:“是舅母吗?” “嗨!我怎么可能找她!”小赵氏一脸不高兴地道,“她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巴不得人人过得比她差,我才不想找她来添堵。” “那我真猜不出来了,娘,您就告诉我吧!”崔瑾珠拉着小赵氏的袖子撒娇着哄她道。 小赵氏看着女儿娇嗔的模样,忽然便有些舍不得,她的珠珠啊,既乖巧又懂事,真是舍不得给人家啊!可是女儿毕竟是要嫁人的,哪儿能一辈子留在身边呢? 这般想着,她便有些红了眼圈将女儿搂进了怀里,过了许久才说道:“是沈家三太太。” 第55章 这答案实在出乎崔瑾珠意料, 她从小赵氏怀里出来,抬头看了她许久才确定她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小赵氏看着女儿脸上的神色, 便知她家珠珠应是猜到了他们和沈家之间的约定。 小赵氏抬头摸了摸女儿的头, 有些感叹地道:“珠珠啊, 沈家终还是来人了啊!我的珠珠就要有个好归宿了。”说着,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段日子实在是太难了!她的珠珠自从出了事到现在, 不管她如何在外面与人提起自家女儿, 便没有一家人来搭过话。她回家也不敢与人说,只与丈夫在被窝里说几句, 每每都要狠狠哭一场。 她都做好了要养她一辈子的打算了, 没想到, 沈家终于上门来了。 想到沈家那小公子对珠珠的情义, 不管以后珠珠是不是能生育,她大概都能稍微放心些将女儿交给他了。 而崔瑾珠听到这个消息,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只是下意识地替小赵氏擦了眼泪,又柔声安抚了她许久。直到小赵氏又兴高采烈出了门,她才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地思考这件事。 她抱着四郎靠坐在榻上,手上无意识地抚摸着四郎柔顺的背毛,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纷乱繁杂。 这日, 她直坐到二姐姐崔瑾璮进门, 也没把自己的思绪理清楚。 “这么晚了, 怎么连灯都不点?”崔瑾璮进得门来, 却见六妹妹一个人傻傻地坐在昏暗日光下。 崔瑾珠这才反应过来, 起身吩咐香茹点灯奉茶,又转头对崔瑾璮道:“二姐姐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事?” “我听说你要行及笄礼,便过来与你说说那日都要做些什么,也好让你有个准备。”崔瑾璮一直是个好姐姐,总能为妹妹们体贴周到地打算良多。 崔瑾珠闻言便拉着崔瑾璮在榻上坐下,听她絮絮说了许多。 崔瑾璮说完却见崔瑾珠神不守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你可是遇上难事了?” 崔瑾珠抬头看向崔瑾璮,眼神有些茫然地沉默了许久,最终才开口对她低声说道:“沈家好似来提亲了。” 崔瑾璮听罢也花了些功夫,才想明白她现在的心情。当初她为了救平都侯世子爷弄得现在这般坏了身子,最终却没等来对方的承诺。反而沈小公子从头到尾不离不弃,最终还能说服家人来崔家提亲,真可谓是情深义重了。 崔瑾璮想到自己当初那段时日的感受,心中也不禁叹了口气,而后却是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六妹妹,这世上的事啊,永远不可能事事如人意。女人能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便已是不易了。” “嫁人过日子,能顺心便足矣,哪儿能人人嫁得如意郎君呢?沈小公子虽说不是最好的那个,但是他对你痴心一片,事事为你着想。你以后嫁过去,日子是不会差的。即便他家里人不满意你,以他的心性,定也能一心护着你。如此,你便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了。” 崔瑾珠闻言也是感慨良多。她上一辈子嫁了老侯爷,便是如此。虽是被老侯爷强抢过的门,年纪又差了许多,她虽不愿,日子过得却也实在说不得坏。老侯爷在身前身后为她安排良多,她才能在侯府过得顺心,又在老侯爷逝世后从壮年庶子的手中夺得侯府的主掌权。 可是她与沈俾文,却又是两回事。要是在之前,若是他真那般想娶,嫁了他也无妨。可是如今她的身子已成这样,如何还能去害了人家? 崔瑾璮见她眉头紧蹙,似还未想开,想了想,便又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你的身子?” 崔瑾珠闻言便抬起头来,看着崔瑾璮许久,才有些无耐道:“唐大夫说虽是还有可能怀上,但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1 是生产不易,恐要一尸两命。” 崔瑾璮没想到问题这般严重,沉默许久她才开口道:“六妹妹,那你便不能怀。孩子这事是看命的,既然老天爷不让你生,你便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生。这世上多的是办法能得个孩子,何必拿自己的命去拼?” 接着,她又说道:“你便是为沈小公子抬个偏房买个妾,也是可以的。要是你们两人好,便将那生了儿子的妾室添了嫁妆嫁出去,也就不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你只要教养好了沈小公子的儿子,那便也是你的儿子,也是替沈家延续了血脉的。你也就没有对不住他了。”崔瑾璮以己度人,大约也想到了崔瑾珠的顾虑,“你与他安安生生过日子,他哪里会有不欢喜的?难道还是让他娶个他不喜欢的,生一大堆孩子来得让他高兴吗?” 说着,崔瑾璮便又笑了起来,意有所指地道:“而且我恐怕,他是根本不会去娶别人的。”不然哪里还会闹出之前纳妾风波来。 崔瑾珠被她带着也想到了之前的事,脸上也不禁带出了点笑意。 两人之后又絮絮说了许多,直到小赵氏再次进门,崔瑾璮才告辞离开。 崔瑾珠不意小赵氏这般晚了还来找她,起身将她迎到塌边做下。 而小赵氏却是捧着一起紫檀漆匣,面色迟疑地将东西递给了她。 崔瑾珠坐在她对面,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她的神色,接过匣子打开,却见是一顶精致的东珠镶嵌珊瑚红宝的金丝冠。那一颗颗硕大而圆润剔透的东珠,镶嵌在鲜红的珊瑚里,又与赤红宝石交相辉映,真正是光彩夺目,也真正是价值不菲。 可这并不是小赵氏之前拿与她看过的为她准备的及笄首饰,而且这样的首饰,也不是他们崔家能用得起的。 “这是哪儿来的?”崔瑾珠将匣子放下,抬头问向小赵氏。 小赵氏见她面色如常,才有些放心地说道:“是平都侯府送来的,说是给你及笄礼上用的。” 这其实实在是没有这样的道理的。笄者及笄的三样首饰,原本就该是父母准备的。即便是有外人来送,那也该是未来的夫家。而他们和沈家的亲事也才刚刚口头定下,并未走礼,沈家都不方便送簪钗过来,更何况是完全不相干的平都侯府了。 即便他们再感激珠珠对杨世子的救命之恩,也不该送这样的礼来。 崔瑾珠即便自己没生养过女儿,这样的道理还是懂的。她闻言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他们还说什么没有?” “就只这样一句话,其他不曾说过。”小赵氏边将匣子盖上,边回道。 “咱们及笄礼的请帖给他们送过吗?”崔瑾珠将四郎放开,转脸问道。 “不曾。”小赵氏摇摇头道,“本来也没打算大办,再说他们家也没有与我们走得近的女眷。沈家倒是送去了。” 崔瑾珠闻言沉思片刻后对小赵氏说道:“那东西便留在我这儿,您就当没收到过这东西。到时候我会处理的。” 小赵氏仔细观察了下女儿的神色,见她脸上既没有对珍宝的喜爱,也没有露出惊喜欢欣之色,心中便也跟着安定下来。 她只是怕自己女儿的婚事再生波折。这杨家送来这样的东西,摆明着是对女儿有意。可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掉了一个接住吃了便是。要是一下子掉下来两个,那接哪个好?最后指不定一个都接不到! 而且相较于杨世子,她也更满意沈小公子。虽说杨世子家世背景更好,家中也简单,没有父母长辈,只有一对叔叔婶婶。而沈小公子家里可就复杂了,人口繁多关系复杂,书香世族还规矩多。 可是这嫁人最重要的还是看人啊!她这双眼睛用了三十几年了,还能瞧不出哪个人适合过日子吗? 平都侯世子爷啊,眼睛里的东西太多了! 崔瑾珠当晚洗了澡之后便没睡,一直侧躺在贵妃椅上等杨越之。果不其然,华灯初上之时,杨越之便带着一脸笑意来找她了。 待他进来,崔瑾珠才似从深思中惊醒,便已见到杨越之正站在她面前笑得满面春风。 崔瑾珠却依旧面色如常,只起身走到塌前,将桌上的盒子打开,转身对他道:“这是你让人送来的?” 杨越之定睛一看,随后便笑道:“我特意让人去东海挑的珠子,宫里都不一定有这样好的成色。怎么样,还喜欢吗?” 说着,他将钗冠取出,放到了崔瑾珠头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才收回手又笑意盈盈道:“我亲自画的图样,又叫人送去江南找的首饰师傅做的。要说手艺这东西,还是江南的更细致,也更配你。” 崔瑾珠目光灼灼看着他,既不动,也不说话。直到他将东西又放回匣子,她才开口问道:“你为何要送我这样的东西?” 杨越之将匣子合拢,转头目光深邃地看了她许久,才缓缓说道:“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配得上你。” 崔瑾珠与他对视良久,才微拧着眉坐到了榻边,淡淡道:“你拿回去吧,我用不了这样的东西。” 杨越之闻言便皱起了眉头,随后却又笑了起来,他走到崔瑾珠身边半跪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近距离看着她的脸,好似还能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他此刻心中无比满足,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能对她说出这句话了。 “珠珠,你怎么会用不了呢?我不仅要给你这些东西,我以后还要给你更多的更好的。”顿了顿,他将崔瑾珠的手贴向自己的唇,柔声说道,“珠珠,你嫁给我吧!” 可是崔瑾珠闻言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狠狠甩开了他的手,随后站起来便走到了一边。她颤抖着双手站在那里,此时此刻,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她抬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却感觉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直到走至床前,她才慢慢冷静下来,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杨越之,却见他正立于一旁皱眉看着她。 崔瑾珠张了张口,想问他为什么要娶她,可又觉得这问题太蠢。实在太蠢了。她怎么会迟钝到今日才发现呢? “那褚三小姐呢?”崔瑾珠不死心地垂死挣扎道。 杨越之闻言抿了抿嘴,才有些挫败地说道:“我根本不曾喜欢过她,我从始至终只喜欢过你一个。” 说着,他便想上前来。 “你别过来!”崔瑾珠厉声把他喝住了。 杨越之见她如此,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却依旧软和道:“珠珠,你别这样。我知道我之前不该骗你,可是我那时根本没把握能娶你,怕说了反而惹你伤心。” 崔瑾珠却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只好似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再次无意识地看向杨越之,表情却有些茫然无措,最终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那你又为何要娶我?”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2 语气却虚弱无比,好似这话问的并不是杨越之,而是她自己。 杨越之见她如此,却是定定注视着她,良久,他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珠珠,你不高兴吗?” “你不想嫁给我吗?” 崔瑾珠抬眼与他对视,看到的却是他再不复之前满脸喜色的神情,他眼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晶莹剔透,却又脆弱无比。 崔瑾珠的心好似被他的神情扎了一下,忽地便疼了起来。她在袖中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沉默良久,最终却是缓缓吐出一口气,抿着唇语气坚定地对他道:“我不愿意。我不想嫁给你。” 杨越之蓦地一怔,好似有些不敢相信。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崔瑾珠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便又停了下来。随后他眼里便好似有珠光在隐隐闪烁,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看着崔瑾珠,口中却低声问道:“为什么?” 崔瑾珠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书架上,她伸手紧紧捏着书架边缘,抬头看着杨越之强忍着心碎的神色,她努力张了张嘴,良久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沈家来提亲了,我要嫁给沈俾文。” 杨越之闻言,沉默许久,忽然轻笑了声,他脸上带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沉声问道:“你要嫁给他?你想嫁给他吗?” “是的。”崔瑾珠垂眸道,既已说出口,接下来便容易得多,“我想嫁给他。我要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与他白头偕老。” “啪!” 崔瑾珠被吓得抖了下,缓缓抬头才发现是杨越之将那钗冠匣子狠狠摔倒了地上。 杨越之怒极反笑,重复了她的话道:“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他说着,便笑了起来,脸上笑容却说不出的可怕,“你还想与他白头偕老?” 他最后定定看了她许久,却是勾了勾唇道:“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命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崔瑾珠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儿呆,脑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她一个激灵醒过神来,起身便冲出门去,边跑边朝他厉声大喝道:“杨越之!你给我站住!” 第56章 崔瑾珠出了门, 便见到他已脚步不停走到了院墙边,眼见着便要翻墙离开。她急得满头大汗, 想也不想便开口喊道:“小狮子!” 一声“小狮子”总算止住了他的脚步。 崔瑾珠赶紧跑到他跟前用力拽住了他的衣衫, 生怕一个放松他便走了, 开口便问道:“你想做什么?” 杨越之被她拽得转过身来,脸上却依旧带着笑, 却是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崔瑾珠颤抖着手, 喘着粗气看着他。 他脸上带笑,伸手缓缓扶上了她的脸颊, 轻声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大, 只是眼神始终冰冷, “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又何必这般事事都要打听,事事都要关心?”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便更轻了,还低头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她脸上的脂粉香,鼻尖都快要碰到崔瑾珠的脸了。 崔瑾珠却依旧不敢动弹,只轻轻喘着气,颤抖着的手却仍然紧拽着他的衣袖不放。而后她闭了闭眼, 却是低声哀求道:“就算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 你不要去动他。” 闻言, 杨越之的动作一顿, 随后手上的力道便是一紧, 拇指用力掐住了崔瑾珠的脸颊, 他睁着发红的眼睛狠狠瞪着她,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崔瑾珠脸颊上能明显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又热又烫,让她倍感难堪。 良久杨越之却是轻轻笑了起来,他拿鼻尖细细摩挲着崔瑾珠的脸颊,连嘴唇似都要贴上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下的人正在微微发抖,那粉嫩的双唇正紧紧抿着,好似生怕一松口便要吓得尖叫出来。 真想将这张嘴吃到肚子里,如此她便永远都不能再说出话来伤他的心了。 这般想着,他蓦地用力将脸贴到了她的脸上,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芳香,随后却将她狠狠一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怒气冲冲出了崔府,转头便看到楚天和跟在他的马边上。 他走过去冷声问道:“沈家来提亲了?” 楚天和一愣,随后却是低头沉声回道:“是。” 杨越之伸腿便一个用力将他踹翻在地,随后恶狠狠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欺瞒于我!” 一旁的廖纬和另外两个仆从吓得赶紧跪倒在地,楚天和也挣扎着起来跪在地上,却是依旧沉声说道:“世子爷,您忘了老夫人的仇了吗?您娶了崔家小姐,还如何替老夫人报仇?” “怎么不能?”杨越之气得又踹了他肩膀一脚,“我还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楚天和,你是不是还想直接坐上世子爷的位置来替我做决定啊?” “小人不敢!”楚天和重新跪回来,却是急急回道,“小人的命是老夫人给的,小人一辈子替世子爷卖命。” “小人也是!”“小人也是!”廖纬几人也跟着表忠心道。 杨越之阴沉着脸看着他们,却是又哑声说道:“你们再忠心,也不能替我做决定。否则,我还不如去市里买几个奴才来得好用。” 说完,便骑上马走了,后面几人又急急跟了上去。 回到府里,杨越之的气依旧下不去,他来到书房狠狠砸了好几样东西,又找出一个匣子取出其中的那个小印便想掷在地上,可是最终也没狠下心扔出去,只能悻悻捏在手心,却是两眼憋得通红。 门外廖纬看得心惊,却依旧壮着胆子走进来小声禀报道:“世子爷,凌雪姑娘求见。” 杨越之冷冷看了他一眼,良久才缓缓道:“让她进来。” 凌雪进门时便见到了房里的狼藉,但她却是目不斜视走到坐在榻上的杨越之身前,身姿绰约地盈盈一拜,低眉顺目地向他请安。 “你来干什么?”杨越之沉声问道。 凌雪抬眼看着他,目光莹润含情,口中却是说道:“奴听说了一件事。” 杨越之冷冷看着她,并不接话。 凌雪低头垂下眉眼,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柔声道:“奴听说沈家小公子即将要与崔家六姑娘定亲了,奴想替世子爷分忧。。” 杨越之闻言便嗤笑一声,道:“分忧?你要去勾引沈俾文?” 凌雪却并不为他的语气而自伤,只腰身一软跪伏到他脚边,她直起上身抬首含情脉脉看着他,却是将曼妙曲线完全展现在了他眼前。 她轻咬红唇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奴自知不比崔小姐冰清玉洁、品格高贵,可是奴却能做崔小姐不能做也不愿意做的事。” 说着,她小心翼翼将纤纤玉手搭上了杨越之放在膝盖上的手。 杨越之目光沉沉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3 看了她良久,却并未阻止,反是嘴角渐渐露出了一抹浅笑。 崔瑾珠直到杨越之走后许久,才有些腿脚无力地走回了房。看着地上被摔得支离破碎的钗冠,她便觉得有些难堪。 叹了口气,她弯腰将所有碎片都捡了起来重新放入盒中,又将盒子放到了柜子里。 关上柜门,她呆呆看了门良久,才又转身坐到了榻边。 “喵~”四郎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崔瑾珠便习惯性地跳到了她膝上。 崔瑾珠低头摸了摸它的毛,轻轻喊了声:“四郎” 原本小狮子为它取名四郎,她还不曾多想,如今想到,小狮子在杨家孙辈里排行第四,他让她日日唤着四郎,便好似也在如此唤着他。 小狮子的心,原来早在这般久以前便已袒露到她面前,可她偏偏直到如今才发现。这么些时日来,她纵着他频繁到她房里与她亲近,说话行事从不避忌。她自以为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接触,可她早就不是之前那古稀老妇了。 她此时的躯壳,正青春年少、容姿鲜妍,这般日日相处下来,即便之前他不曾有心,到了今日,也难免生出绮念来。 她真的错得太多了。 及笄礼完成得很顺利,崔瑾珠在那之后许久未见杨越之,渐渐也把这事压到了心底。 之后沈家正式上门来提亲,却又是一波三折。 “从没遇上过这种事!”小赵氏在自己屋中愤愤对崔丰玻道,“妹妹嫁人,竟然还要带上姐姐做偏房?她陈氏想嫁女儿想疯了吧?既如此,她怎么不干脆把她那庶女也算上得了,三姐妹共嫁一人,也算得上是一场佳话了!” 崔丰玻也是拧着眉头,却是并不搭话。 “你怎么不说话?”小赵氏很不满地推了推他,道,“刚刚在老太太房里你便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真打算让沈小公子先纳了五小姐吧?这事情传出去,我珠珠还要怎么做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崔丰玻无奈道,“只是——只是娘说的,也只是给她个地方住,给碗饭吃,别的什么都不需管。你也知道瑾璧她——” “你在想什么啊!”小赵氏忍不住尖声喊了起来,“珠珠才是你的女儿啊!崔瑾璧我管她死活!倒霉是她的事,为何要拉上我们珠珠垫背!凭什么啊!她要做偏房,给她亲姐姐做去!” 小赵氏吸了吸气,又接着道:“你是傻子吗!你以为为何偏偏挑中我们珠珠?还不是看中了我们珠珠的这门婚事,看中了沈小公子这个人!你以为进了门睡个床吃个饭就没事了?她是要睡你女儿的丈夫,吃你女儿的血肉啊!崔丰玻!你让我给你养小妾养庶女也就算了,你还要我女儿吃我这辈子吃过的苦!” 小赵氏说着便红了眼眶,朝他恨声道:“我要和离!和离!过你娘的日子去吧!” 说完也不理崔丰玻的阻拦,甩袖便要走,转头却看到了门前站着的崔瑾珠。 崔瑾珠有些尴尬地扶着香茹的手站在那里,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小赵氏看到她,却是忽然掉起了眼泪,哽咽着走到她身前,便抱着她哭了起来。 “珠珠啊,我的珠珠!你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你好不容易得了个好亲事,身边亲人却如狼似虎,一个个恨不得在你身上咬上两口来饱腹!谁都不顾你,谁都不心疼你!连你亲爹,心都向着外人!珠珠啊!娘这就带你走,咱们娘俩过日子,再也不和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一起了!”小赵氏哭得心酸,崔丰玻却是一脸狼狈。 崔瑾珠无奈抬手抚着她的背,心里慢慢便理出了头绪,却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本来崔瑾璧这事已是瞒下了,这时却忽然提出要给妹婿做偏房,这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来。原本崔瑾璧要是好好打算下,也不是不能再嫁个好人家,何必要给人做偏房?而且还是从妹的未婚夫?这事要是传出去,崔家便要成了人家的笑柄了。 崔瑾珠抬眼看着崔丰玻,想向他问个缘由。 崔丰玻却是一脸赧然地对她说道:“珠珠,你要是不愿意便算了。这事是爹糊涂,你别生爹爹气啊!爹心里自然是把你放第一位的,不不不!是把你娘和你一起放第一位的!你们高兴爹就高兴,你们不高兴爹就也不高兴。爹谁也不管了,只要你们俩开开心心的就好!” 崔瑾珠还没问话,便听得她爹一连串的高兴不高兴,脸上便忍不出笑出了声。小赵氏也跟着被逗笑了,却是拿袖子擦了擦眼泪,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和离风波便就此消弭于无形。 只是回到房里,崔瑾珠坐在榻边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去见见崔瑾璧。 到了二房的院子,里面却也是一团乱,领路的丫头把她带进门,却见到陈氏正在抹眼泪。 见她进来,陈氏脸上也是一阵尴尬。待见了礼,知道崔瑾珠是来找崔瑾璧说话的,陈氏踌躇了会儿,才在崔瑾璧的催促下离开了。 “你来找我有何事?”崔瑾璧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在榻上对她说道。 第57章 崔瑾珠看着她, 缓缓坐到她对面,想了想, 才开口道:“我娘与我说, 二婶婶想将你与我一起嫁入沈家。” “呵!”崔瑾璧闻言便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 讥讽道,“崔瑾珠, 你可真会说话。我娘明明说的是让我过去做妾, 哪有资格用这个‘嫁’字!” 崔瑾珠看着她脸上嘲讽的表情,却依旧面色不变地问道:“那你想去吗?” 崔瑾璧转过头来与她对视良久, 才慢声说道:“我想去, 你让我去吗?” “你为何想去做妾?”崔瑾珠拧着眉头问道, “你不是没有其他路可走的。” “我为什么要去走别的路?每天心惊胆战地生怕一不小心便被人揭穿, 然后被夫家吊死在祠堂?还是留在家里看人白眼,最终丢入尼姑庵?”崔瑾璧直直看着她的双眼问道。 “崔瑾珠,你以为人人都有你这样的运气,说想嫁人便能有个状元郎上门提亲,说想留在家里,你娘便天天敲打你兄弟?崔瑾珠,我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气。我爹现在看我还不如一条狗, 我娘还有哥哥要顾, 你以为我像你这般想如何便如何?” 崔瑾珠默默听着她肆意发泄心中愤懑, 直待她说完, 她才接口道:“若你真想要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便让我娘去与沈家人谈。只是——” 此时脑中忽然浮现了沈俾文那张面对她时永远都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是真妾还是假妾,那便——便还是由沈家说了算,可好?” 崔瑾璧闻言渐渐平复住情绪,有些惊异地看了她良久,才缓缓说道:“那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崔瑾珠见此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4 便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崔瑾璧坐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和羞愧。 崔瑾珠回去便将事情与小赵氏说了。 小赵氏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这怎么能如此?珠珠,你别被别人的花言巧语说软了心,做妾的哪里是能安分守己的?再加上崔瑾璧那样的性子,不给你搅和个天翻地覆她可不会罢休的!” “娘,我的身子你也是知道的。”想了想,崔瑾珠换了个方向来劝她,“到了沈家总归是要抬妾的,还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亲姐妹,也能在沈家互相扶持。” “珠珠,你糊涂!”小赵氏一脸心痛地道,“普通的妾是什么身份?她崔瑾璧又是什么身份?无论如何她都是崔家的嫡小姐,你的从姐,她要真在沈家忤逆你,你能对她如何?她有家世地位,若还有个儿子,以后你在沈家还要如何立足?你不能一辈子靠男人的宠爱过日子啊! “珠珠,人心易变啊!崔瑾璧会变,沈小公子也不一定能对你矢志不渝!你爹当初——他可是日日留宿胡姨娘那里,可是如今呢?珠珠啊,男人的心从来都不可能一辈子放在一个人女人身上的!”小赵氏见女儿依旧神色不动,只能拿了自己做例子以期能劝服女儿。 “娘,我知晓。您和爹是患难见真情,与普通人家的妻妾不同,您不要把这事儿一直放心上。”崔瑾珠柔声安抚了小赵氏,之后却又道,“至于五姐姐的事,我心中自有思量。她若是安分,那我们便能和平共处,若不安分,我自有法子料理她。” 见小赵氏依旧一脸不赞同,崔瑾珠无奈只能最后将狠话撂下道:“妾生的即便我抱来养,也依旧是妾的儿子。若是生母名声有瑕,在沈家那样的门第上,那儿子便也废了。一旦有了儿子,她只会更加安分守己。” 小赵氏此时才想起崔瑾璧之前的事,她顺着女儿的话思忖良久,也不由地点了点头。若是这般说,那崔瑾璧可真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见小赵氏脸上神色若有所思,崔瑾珠也不再劝说,心知只待她想通,她便会比她还积极。只是这事还得知会沈俾文一声,以免他不晓得情况而拒绝。 于是第二日,她便约了沈俾文傍晚在清雅阁见面。 自从两家谈起婚事,两人便不曾见过面,沈俾文一是害羞,二却是又怕崔瑾珠会如上次般当面拒绝。 这次收到她的邀约,他心里也是忐忑万分,只是手中的那枚小章,还是给了他一些勇气。 这日提早下了职,他便匆匆驱马去了清雅阁。进了门,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雅间的门,便见到了他朝思暮想之人。 崔瑾珠听得他的进门声,转身便朝他看来。只见他面上带着柔情笑意,目光盈盈望着她,他眼中的情意让她的老脸皮都有些微微发烫。 沈俾文此时也没有了以前那般厚颜,只是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下去,便只能低头朝着地面咧嘴笑,眼睛却又舍不得离开心上人,而此时他早已忘却了之前心中的那些烦忧。 香茹见他们如此,便嘴角含笑躲了出去,只是心中也不禁为杨越之叹息。 屋子里,最终还是崔瑾珠开了口,先是问了他些公务上的事。 “平日里便是修整文史,偶尔陛下宣召,我便去讲讲学,与陛下说说话。也无甚大事。”沈俾文眉眼含笑地与她说道。 “陛下还好相处吗?”崔瑾珠坐下与他斟了杯茶递与他。 “还成,”沈俾文接过茶,倾身与她小声说道,“我二伯与我说过一些陛下的脾性,万事顺着他来便是。我也无甚好与他争论的。” 崔瑾珠见此便也笑了。确实,以沈俾文的聪明劲,除非遇上利益相关的大事能引动他的倔脾气,否则论讨好人,这可是他的拿手戏。否则她也不会—— 这般想着,崔瑾珠有些窘迫地咳了咳,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掩饰住了自己瞬间红起来的脸。随后她才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回了正题上。 “我今日约你来,是想与你说一件事。”崔瑾珠放下茶杯,转头看着他说道。 “是何事?”沈俾文闻言心中又不禁紧张起来。 “我们两家的婚事,”崔瑾珠微红了脸,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家中长辈想让我五姐姐作为我的陪媵一起入沈家。” 沈俾文闻言便变了脸色,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他一脸震惊地道:“怎会如此?她可是你嫡出的从姐啊!”说完,他就想起了之前元宵的事,便又立时闭了嘴。 崔瑾珠见他如此,心知他大约也猜到了一些事,便有些含糊地道:“长辈们的主张,姐姐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那你呢?你愿意吗?”沈俾文有些委屈地问她道。 崔瑾珠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沈俾文见状手里捏紧了茶杯,脸上已是不复之前的喜悦神色,他低下头沉声拒绝道:“反正我是不愿意的!” 崔瑾珠见他如此,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是脸上已是带出了连她自己都不自知的浅笑。 想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我原本也是不愿意的。”说着,她对正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她的沈俾文微微一笑,却引得他也不自禁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着傻傻笑了一阵,崔瑾珠才又有些羞红着脸低下了头,而后着他说道:“不过我想着,当初要是没有——没有你在,遭殃的那个人恐怕便是我了,我便——” “不可能!”沈俾文急急道,“怎么可能会是你!我便是豁出性命去,也不能让你受——受那般伤的!” 崔瑾珠见他如此着急,赶紧抬头安抚他道:“是,所以我才能安然无恙。”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可是五姐姐,她没有我这般的运气。”崔瑾珠说到这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虽仍旧不能确定当初那件事的是否是崔瑾玞主谋,可无论如何,崔瑾璧都是不该遭受那样的事的。 “珠珠……”沈俾文见她神色不豫,自己也跟着心疼起来。 “我娘在城外有个庄子,”崔瑾珠收敛了情绪,对他淡淡一笑,又接着说道,“我想着,到时我在那庄子上建个宅子,五姐姐便能在那边自在住着。只与她个名分,逢年过节送些吃穿过去便是。” 沈俾文闻言,哪里还有不同意的。只要不是珠珠不想与他做夫妻,其他又有何关碍?别说是一个崔瑾璧,就是崔家所有姑娘都想过来沈家吃饭,那沈家也是养得起的! 这般想着,他便又笑开了,还与她说道:“到时家里银钱都归你管,你爱如何养你姐姐都无妨!我便只管挣钱养你!” 崔瑾珠听罢又忍不住转开了头,侧过去的脸上却已是禁不住笑意连连。 既与沈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5 俾文说好了,那便只剩下沈家长辈需要说服了。 小赵氏拿出的理由却又与崔瑾珠不同。她便是直白白地说了,崔瑾璧过去便是为崔瑾珠生儿子的。沈家毕竟是大家族,既然娶了崔家姑娘,崔家便有义务为沈家延续子嗣。原本崔家好好的嫡出姑娘也是不给人做妾的,可是谁让沈俾文才貌出众,又考了个状元呢?他岳家看重他,才有此安排。 外面随便抬个妾,哪里有崔家的嫡出小姐血脉高贵。而且两姐妹又是情同手足、感情深厚,也不容易出现龃龉。两人一起抚养子嗣,必定能为沈家养出几个有出息的儿子来! 不管小赵氏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沈太太宋氏却是皱紧了眉头。 她倒不是不愿意纳崔瑾璧,她自己也觉得小赵氏说得在理。再好的妾,哪有官家嫡出小姐、又是主母的姐妹来得合适?要说怕以后后宅不安宁,以她儿子那倔性子,那崔瑾璧便是再花容月貌、能婉转邀宠,还能顶得过主母崔瑾珠去? 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她怕的便是她儿子那倔脾气!之前说让他抬妾替崔瑾珠生儿子,他都已经一脸的不情愿,现如今要说是给他纳个贵妾,还不得以为他们要把他的心尖尖欺负死?总之一句话,还得看她儿子的! 于是她回家就把这事与她家老太太一说,老太太是觉得这事离奇,但是也禁不住被宋氏说动了心。待沈俾文回家,两人便一左一右好声劝说了许久,沈俾文才状若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两边一说通,可谓是皆大欢喜,立马便走起礼来。 谁知崔瑾珠的生辰八字刚送到沈家,便又出了事。 崔瑾璧元宵夜受辱的事,竟一夜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无人不知! 沈俾文的父亲沈三老爷当即砸了茶碗,厉声喊人去把婚事推了,还怒斥妻子做事如此不谨慎,“嫡出的小姐,要是没有问题,能姐妹同嫁过来做陪媵?你糊涂啊!” 沈母也是张口结舌,实在是没想到崔家能如此糊弄他们。本来他们去求娶崔瑾珠已是放下身段了,现如今他们崔家竟把他们沈家当作了冤大头,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们家塞,真正是欺人太甚! 可是还不待沈家闹将出来,崔家却已经出是翻了天。 崔瑾璧上吊死了。 第58章 崔瑾珠得到消息后, 愣愣在屋中坐到天黑,直到小赵氏进门才有所反应。 小赵氏有些有气无力地坐到了她边上, 转头看着她, 却是眼眶微红地说道:“发现得太晚了, 人早凉了。” 闻言崔瑾珠的双手便不禁颤抖了起来。 小赵氏赶紧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道:“我们已经尽人事了,珠珠。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你都答应带她去沈家了!要怪便怪那些天杀的歹人为非作歹, 还有那黑了心的贼婆娘们胡乱传话。” 崔瑾珠深深吸了吸气,才压下眼中泪意, 转头却是沉声问道:“是谁传出去的?” 小赵氏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道:“不知, 家里知道这事的原本也不多, 有些还被老太太处理了。再说要传也早该传开了,怎会在此时传扬开来?” 崔瑾珠闻言心中不禁也起了猜疑,如是有人故意挑了此时将事情说漏出去,那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破坏这亲事。只是她怀疑的人,真的有这般的坏心肠吗? 一条鲜活的人命,一个历经苦难的无辜少女,他真的下得了手吗? 正在她犹疑不定时, 陈氏却抓着一个婆子闹上了门。 “赵方媛!你好狠的心!你既不愿意瑾璧入沈家的门, 不答应便是!为何如此害我女儿!你还我女儿命来!”陈氏哭闹着便冲了进来要撕打小赵氏。 崔瑾珠赶紧伸手拦住了她, 三房的丫鬟仆妇们也冲了进来, 将陈氏及二房一干人等挡到了门外。 那陈氏见抓不到小赵氏, 抹了把眼泪恨恨在门口叫唤道:“赵方媛, 你给我出来!你有胆害我女儿,你还没胆出来跟我对质了!赵方媛,今日咱们有你没我,我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陈巧巧,你别给我在这儿放屁!我们家对你家瑾璧可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说要做妾便让你做妾,你说要嫁妆,我还给你添妆!今儿个你家女儿自己寻了死路,你不找那挨千刀的去拼命,反而来找我?呸!狼心狗肺的东西!”小赵氏毫不示弱地站在门口与陈氏对骂。 崔瑾珠闻言却皱起了眉头。她伸手拦住还要继续开火的小赵氏,却是转头对在一旁狰狞着脸的似真想上来拼命的陈氏道:“二婶,五姐姐走了,我们都很伤心。可你为何说我娘害了五姐姐?我娘为了这次的婚事上下奔走,可都是为了五姐姐。” “呸!我用你们假好心!”陈氏对着她们唾了一口,才又接着道,“你们前头说姐妹同嫁,后头就派人去外面抹黑我家瑾璧。你们这些两面三刀、嘴甜心苦东西,我家瑾璧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投胎到崔家来被你们这些虎豹豺狼害!我的瑾璧啊!你走得好冤啊!” 说着,她又开始哭天喊地起来。 崔瑾珠听完,看向一旁被二房仆妇捆绑着的一个婆子,看着似还有些眼熟。 她转头看向映儿,映儿立马机灵的贴了上来,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那婆子,而后小声在崔瑾珠耳边回道:“那是守咱们院门的李婆子,年轻时家里遭了灾,孤身一人自卖进了咱们家。之后也未成家,老了便在门子上养老了。平日里没甚别的嗜好,就是爱喝点小酒,话却不多。” 崔瑾珠听她说完便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又扭头对还在与陈氏对骂的小赵氏说道:“娘,这事儿估摸着有点蹊跷,咱们还是先把事情问问清楚吧。” “还有什么蹊跷不蹊跷?”陈氏伸手便将一旁的李婆子抓到了手里,而后还不解气地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之后才又转头对她们说道,“今日便是抓到了这个婆子,鬼鬼祟祟站在后门处与人交头接耳,一问才知是你们三房的人!她自己亲口说的前几日她与外人多说了几句府中之事,才让事情传扬开来! “赵方媛,你好黑的心肠,使出这般害人的计谋来,怪不得你家崔瑾珠生不出孩子来,这就是你的报应啊!” “住口!”正待小赵氏想上前与陈氏拼命,崔老太太带人进了来,厉声喝住了陈氏口中的咒骂。 陈氏见了老太太,眼泪便哗哗不住地流了下来,冲到老太太身边便为女儿叫屈。 老太太听她说完事情经过,继而转头问向那婆子道:“李婆子,你为何要与人说这些抹黑人的话?” 李婆子被人又抓又打,浑身狼狈不堪,此时跪倒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道:“老太太,是我糊涂了,我不该多喝了几口马尿便与人嚼舌!这事儿跟我们家太太无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6 关,都是我的不是!您别怪我们家太太!” 说着她又砰砰砰使劲往地上磕头,没几下便血流如注,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已是把自己给砸晕了。 待人慌慌张张找来大夫,那李婆子早已魂归西天。 这下可就真说不清楚了。 那李婆子一顿话,并未使劲往小赵氏身上泼污水,可说得那般遮遮掩掩、含含糊糊,这污名却是让小赵氏想洗都洗不掉。 只因除了那李婆子几句话,这事儿再无其他证据,现如今已没法证明李婆子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可是李婆子还热乎的尸身,和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却扎扎实实将事情与小赵氏牵扯上了关系。 等到沈家来人,小赵氏无奈跪求了许久才能脱出身来相见,却是被那江嬷嬷兜头将庚帖丢到了脸上。 那江嬷嬷一个字都未说,转身便走。 小赵氏慌手慌脚拾起庚帖捧在手心,看着上面她亲眼看着丈夫写上去的女儿的生辰八字,却是不由悲从中来。比起刚刚被诬陷害死崔瑾璧,她此时的心酸委屈更甚之前,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这事情闹到最后,无论如何也撕掳不开了。陈氏哭喊着小赵氏害她女儿,小赵氏却根本不承认,老太太此时也已是将之前对小赵氏的感激抛到了脑后,非要小赵氏说个明白。 可小赵氏自己没做过的事,又哪里能说得清楚? 闹到最后,老太太都喊出了要休妻的话! 家里女人一阵混闹,男人们也不清闲。崔二爷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都扯了出来,说崔丰玻用家里的银子走人脉得了官位,这么些年却一份银子未带回家,完全忘了自己嚼的用的大半都是小赵氏这些年让人从地方上带来的。 之后又说大哥虽为老大,却只会花用家里,这些年家里的开销都是他二爷挣来的,可偏偏大哥住东院,他住西院。其实他根本只是插手了下家中庶务,却是管得乱七八糟,很早便让赵老太太重新接手,只单单纵着亲儿子时常去铺子庄上拿银子、取东西而已。 说完他还不尽兴,竟是又说到了当年的婚事上去。说季氏原本是说与他的,大哥横刀夺爱抢了去,娘却又与他娶了个无盐妇,还比他大了许多岁,害得他一辈子都不曾舒心过。 听到这儿,陈氏呆愣愣转头看向他,最后竟是一声爆喝扑了上去,两夫妻便撕打起来。 天地良心,崔老大的婚事是崔澜原配王氏临终前替儿子定下的,与崔老二无一分银子的关系。只是当年崔老大带着还是少女的季氏来家里玩过几次,崔老二当时还不知那是崔老大的未婚妻,见她性子温和、面貌柔美,便将她放在了心上,要赵氏去提亲。那会儿赵氏才将事情告知于他。他为此倒确实很是消沉了一阵子。 可是当年的陈氏却也真不是无盐女,单看崔瑾璧的明艳样貌,便能知陈氏当年的容色了。赵氏知晓儿子的心事,很是挑捡了一番,才选中了姿容秀美的陈氏,只是赵氏有私心,想让二子生个崔家长孙,便有意挑了比崔老二崔丰瑜大了三岁的陈巧巧。 可即便如此,两人当年也是恩爱过一阵子的。只是崔丰瑜喜新厌旧,很快便又重新开始了花天酒地的日子,才让陈氏为他熬碎了心,迅速衰老了下去。 崔澜见二儿子这般不堪用,家中最出息的三儿子却被夹在老妻、二媳妇和三儿媳妇中间难做人,心中不禁叹了口气,随后便做出了决定。 分家! 也不是全分,就是将庶子一家分了出去。铺子田庄什么都没给,连银子都只分了五百两。赵氏此时才终于露出了獠牙,开口便要崔丰玻将这些年在地方上的所得都拿出来。否则便让他们光身出去,一样家什都别想带。 崔澜平时颇为纵着他的老妻,毕竟她当年年纪小小便做了他的继室。只是在此事上却颇为强硬,板着脸狠狠斥责了赵氏一顿,而后便勒令崔丰玻一家三日内出府。 之后他却又悄悄将两张契给了三儿子。一张是城内地段还算不错的东城一处三进院子,另一张则是城外一个小田庄。崔家家底实在不丰,一家子除了崔丰玻又都在清廉衙门,崔澜能拿出这些东西,可谓是掏空了自己的私房。那小田庄甚至都不比崔家名下那田庄差了。 崔丰玻却是拿了那院子,拒不肯收田庄。两父子在房内两两相对,却都是红了眼眶。 崔澜虽说不上是个好父亲,对崔丰玻却着实不赖。只因其他儿子都有娘疼,只这个儿子一生下来,身边便只有奶妈子。他瞒着赵氏时不时便要来看两眼,到了他读书时,更是与嫡子们一起带到书房,日日同等待遇地逼他们读书。崔丰玻对父亲的感情也颇为深刻。 如今到了这般地步,崔澜心中也是不愿儿子去外面吃苦,明知他们手头上有银子,他也想尽一份父亲的心。 崔丰玻拿着房契将之给了小赵氏,小赵氏当晚差人出去清扫整理,第二日一家人便带着家什出了崔府大门搬了进去。 杨越之直待他们在新家落了脚,才又找上了门来。 崔瑾珠这日正坐于一边,听几个丫鬟们商量布置屋子的事,杨越之便青天白日、堂而皇之地翻进了墙,把原先并不知情的香芙、映儿和另外几个小丫鬟们吓得够呛。 香茹在崔瑾珠的示意下,识趣地将几个丫鬟们领了下去。 杨越之却是满含笑意地走上前来,好整以暇地打量崔瑾珠的新居。 他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才笑着对她说道:“地方虽小了些,倒还清静不少。等明日我让人送些摆设来,布置起来不会比之前的差。” 崔瑾珠的脸色却并不好看,沉着脸看着他脸上带笑——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看着他这样子,她就忍不住想起崔瑾璧连白色都不敢挂的丧事。 随后她便冷声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第59章 杨越之闻言转过头来与她对视许久, 之后却又是粲然一笑,他漫步走到她面前, 才面上带笑缓缓说道:“是, 我——” “啪!”崔瑾珠颤抖着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杨越之, 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你到底有没有良知?”崔瑾珠双目通红地对他大吼道,“你为了坏我婚事, 害了瑾璧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你还有脸对我笑?” 杨越之转回头瞪着红通通的双眼看着她,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又被她打了。深吸了一口气却依旧压抑住喷涌的怒火,他伸手便狠狠抓住她的胳膊紧紧捏在手里, 恨声对她说道:“崔瑾珠,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你竟然还敢对我动手!” “我看是我惯着你才对, ”崔瑾珠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却依旧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道,“你怎么会以为你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7 这般伤害我身边的人,我还能毫无所觉地原谅你?你怎么能还笑得这般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不原谅我?那你还待如何?”杨越之将她的手臂狠狠一带,又将她扯近了一步,才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是不是还要杀了我替她报仇啊?” 崔瑾珠闻言气得双手直发颤, 心中更是心痛万分, 可是无论如何, 她都不可能真的去伤害他。 看她脸色难看, 双唇紧抿, 杨越之不由便得意地轻笑一声, 道:“崔瑾珠啊崔瑾珠,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为何不把这事宣扬出去替你母亲洗刷冤屈?你又为何不亲自动手替你姐姐报仇?那可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呢!” 说着,他便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拉着崔瑾珠的手捏住刀柄,刀尖朝向自己胸腹。他低头紧贴崔瑾珠的耳朵柔情似水地说道:“来,崔瑾珠,我今日只身一人来的你这儿,便是死在你手上也是无人可知。你既不愿意嫁给我,便让我死在你手上可好?来,动手啊!” 说着他便扯着她的手狠狠往自己胸口上扎去,崔瑾珠赤红着双目,双手颤抖,却是握紧了匕首死死往回拉,口中嘶声喊道:“杨越之,你别发疯!” 杨越之看着她憋得通红的双颊,脸上神色越发得意,他终于松开手让崔瑾珠将匕首夺去,便见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而后便赶紧将匕首丢到了一边。 杨越之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欺身上前便又再次将她拉回自己身前,而后紧紧箍住她的双肩,低头与她四目相接,他看着她脸上难堪的神色,却是沉声问道:“崔瑾珠,你这般爱我,为何不愿意嫁给我?” 崔瑾珠用力挣扎了许久都无法挣脱,只能抬眼与他对视,之后却是恨恨说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沈俾文!沈俾文!不是你!” 杨越之一听到沈俾文的名字便沉了脸色,崔瑾珠却还未停下,她依旧盯着他的双目缓声说道,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凝重和沉痛。 “杨越之,你太自大了。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你能看得清楚、想得明白的。我对你好不代表我就是喜欢你的,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理由可以让我选择对你好,也有千千万万的理由让我选择嫁给沈俾文。你快点长大吧,不要再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虚无缥缈?”杨越之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崔瑾珠的脸颊,声音中透着让崔瑾珠痛心的哽咽,“我看得到摸得着你,怎么会是虚无缥缈的呢?你对我那样好,为了我连命都能不要,你对我的爱怎么会是虚无缥缈的呢? “崔瑾珠,这世上对我来说虚无缥缈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再多你一样了。” 说着,他低下头,在崔瑾珠唇上轻轻一印。 崔瑾珠睁大了眼睛愣在当场。许久之后,直到杨越之直起腰身,她才反应过来,却是禁不住浑身打颤,背上直冒冷汗,接着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她立时推开杨越之便一阵干呕。 杨越之不意她有如此反应,呆立许久才上前想去扶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崔瑾珠吐出一口酸水,用袖子擦了擦嘴,看着地上的那摊东西,却是不由悲从中来。她愣神许久之后才含泪抬眼看着杨越之,指着地上的呕吐物对他说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的虚无缥缈。” 说着,她又控制不住地低头干呕了几声,等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已是不见杨越之的身影了。 杨越之从崔家出来,连马都忘记骑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茫然看着街边的种种物事与行人,可这一切都不能印入他的眼底。他眼中至今还残留着崔瑾珠低头干呕时的样子。 这景象对于他来说不啻于一声惊雷炸在了他的心中,把他所有的自尊和自信都给炸碎了。 他在街上游荡了许久,直到日落下山,他才有些茫然地想起,他的匕首好似还在那里。他想,他应该去把它取回来,它的刀鞘还在他手上呢,匕首怎么能没有鞘呢? 这般想着,他又回转身想回去。 可他一回头却看到了崔家的马车正跟在他身后,他脑袋一懵,随后既惊且喜,快步走上前便一把拉开了车帘,却并没有见到他想见的那人。 崔瑾珊在车内双目含情望着他,她身姿曼妙走下马车,脸上带着温柔笑意,却是轻声对他说道:“世子爷,沈家和崔家的婚事歇了。” 杨越之面无表情看着她,并不回话,人却渐渐冷静下来,再不复之前的茫然无措。 崔瑾珊并不在意他的神色,依旧满含柔情地与他款款说道:“我曾说过,您的事便是我的事。我知您想娶我六妹妹,那我便一定让您如愿。”说完,她抬眼看向杨越之,脸上的神色却是温柔中带着坚定。 杨越之冷冷看着她这番作态,心中却是心思百转,最终他勾起嘴角对她轻轻一笑,却是低声道:“我记得,我也说过,我会让你如愿的。” 当日平都侯府便派人去了崔府,与崔家人商定了纳妾事宜。七月二十,一顶粉色小轿从崔家后门出发,绕了半个城进了平都侯府。 沈俾文自从知道崔瑾璧之事已在京中传开,就知自己与珠珠的婚事肯定又要搁浅。果真家里之后再也不提与崔家的婚事,反而说起了其他家的闺女。 沈俾文也不闹腾,照样日日上职,回家便在书房写字看书。若是沈母问他意见,他也不吭声,既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只沉默不语埋头写字。 沈母见他如此,便想咬咬牙将工部尚书邢家的姑娘定下来,可是转念又开始犹豫起来。 她还记得之前说起与沈家婚事时他脸上那掩都掩不住的高兴样,天天进出家门步子都是飘的,与她说话更是满脸甜蜜笑意,就差往脸上贴一张“我很幸福”的纸条了。 可是如今婚事一搁浅,他便像是彻底变了个人,若是以后真为他娶了别人,他是不是这辈子就只能这般日日对着案头不言不语了?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把性格开朗、爱玩爱闹的儿子生生逼成个日日为情所困、沉默寡言的颓废之人,她心中便有说不出的心疼。可是真让她再去找崔家之人,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而沈俾文正是料准了母亲的心思,才有如此乖巧行径。 如今他既知珠珠心中真有他,又已许下他婚约,他如何肯让她伤心? 崔五姑娘的事,实在是天灾人祸不可挡,可这又与珠珠何干?她真正是心太善,才遭了此连累。要是当初他不点头,也许他们的婚事早已成了。一想到此事,他便恨得悔不当初。 可这话他不能与父母说。他太明白他们了,对于他们来说,珠珠不是崔瑾珠,而是崔家姑娘,是崔家的女儿。崔家的错,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8 便是珠珠的错,崔家女儿的事情,便也是珠珠的事情。而珠珠的心善,就是对沈家的侮辱。 可是珠珠又能如何?长辈的命令,姐妹的命运,难道她真能袖手旁观不成? 都是天意弄人! 既已有此决心,他便在父母面前做出黯然颓唐之色,另一边却是时不时去崔家探望、讨好崔丰玻和小赵氏。尤其在崔家分家出来之时,他更是带着人来帮了不少忙,俨然自诩崔家半个儿子,把小赵氏哄得乐开了花。 “明年玉珏成亲,你可要好好做几首催妆诗,”小赵氏坐在花厅里,拉着沈俾文满脸笑容地絮絮说道,“到时可要风风光光地把他们家的姑娘给我娶进门!” “伯母您放心。崔三哥本就才华横溢,做几首诗根本不在话下。要是到时三哥忙不过来,我也定当义不容辞。”沈俾文面带春风,不着痕迹地拍着小赵氏的马屁。 “哎哟!俾文啊,你可真会说话!”小赵氏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我那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三天能憋出一首打油诗来就不错啦哈哈哈!哪里像你这般能说会道,还写得一手的好文章!” 门外的崔瑾珠坐在靠椅上晒着太阳,边听他们互相吹捧,膝上的四郎正呼呼大睡。 没过多久,香荷便端着两盘子点心过来了。沈俾文见状赶紧上前接过,而后先奉与小赵氏尝。 这些日子,崔瑾珠情绪便一直不大好。他见了心里担心,便一直想方设法想让她开心些。前几日他从书上看到一个点心方子,觉得很是新奇,便特意盯着家中的厨子做了,盛在冰盒里拿来了崔家。 小赵氏看着高兴,还特特吩咐丫鬟去取了自己嫁妆里的白玉磁碟来装盘,这才拈着手指尝了一个。 这糕点是晶莹软糯的薄皮子,包裹住了各色新鲜切丁的水果,竟然还流着酸酸甜甜的乳酪。小赵氏吃着便忍不住点了点头,而后笑眯眯地朝沈俾文使眼色。 沈俾文得了令,便迫不及待端了另一盘去了院子里。他小心将盘子放到崔瑾珠身侧的小几上,而后便柔声对她说道:“你尝一个试试?虽是冰过的,却不比冰饮冻人,这时节吃却是刚刚好。” 崔瑾珠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转头便见到他正笑意盈盈对着她,好似不管多少烦恼磨难,都抹不去他脸上的笑容。 崔瑾珠看着他,心中却是愁肠百结。小狮子的逼迫和崔瑾璧的死,是压在她心头的两块巨石,也是挡在她和沈俾文之间的两堵高墙。好似她一旦接受了沈俾文,崔瑾璧的死便成了她和沈俾文身上的罪孽。而以小狮子上次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可这些事情她都不能与他说。而他也何其无辜,他根本与此毫无关系,却为此遭受了那许多烦扰。在他灿烂笑容的背后,她完全能想象得到,他在家中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在外又经受了多少异样眼光。 宋茜兰其实说得不对,她何止是只是这辈子,便是她上辈子,都不曾拥有过这样纯粹的感情。 如今要她伸手再次将他推开,她又何尝做得到? 第60章 沈俾文见她神色郁郁, 心中也是酸涩无比。他坐到崔瑾珠身边,想了想, 却是开口讲起了别的事, “西市那边有个花市, 据说偶尔能淘到不错的品种,尤其你喜欢的芍药、牡丹, 种类更是繁多。今日正好休沐, 那边必是比平日热闹。要不咱们去看看?” 崔瑾珠总算还是从纷乱思绪中挣脱出来,却是抬头朝他勉力笑道:“我不爱去人多的地方, 还是在家里舒坦。” “你又不是我这种老婆子, 怎么会不爱凑热闹呢?”小赵氏闻言便走了出来, 站在一旁对她说道, “以前在崔府,你还能偶尔逛个花园子,虽说那院子也就是方寸大小。可是如今咱们出来了,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天天关着,我都快被关傻了。” 说着她便又叹了口气,“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与那陈氏争辩, 也许咱们还能住在崔府, 那你也能偶然在园子里散散心。” “娘, 我反而更喜欢这儿。”崔瑾珠见小赵氏脸上露出懊悔之色, 赶紧起身走到她身边安慰她道, “这儿只有咱们一家人, 没那许多烦心事,规矩也少了。你看,连仲芳都能偶尔来咱们家串串门了。” “是啊,伯母,你们能出来真是太好了!”沈俾文赶紧接口道,“不然我哪儿能时常来看您和伯父呢!” 小赵氏闻言便被逗笑了,他哪儿是来看他们两夫妻的,他明明是来看珠珠的。笑完,她便又有些难过地说道:“即便是如此,还是原先那儿好,毕竟你还能有个地方走走,现如今——” “娘,现如今咱们能走的地方更多了,”崔瑾珠安慰她道,“以前出了逢年过节,咱们基本出不了家门,现如今却是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岂不是更好了?” “可是,可是你又不愿意出门——”小赵氏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崔瑾珠见她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无奈一笑道:“那我今日便出个门,享受下这在自家当家作主的便利。” 小赵氏见目的达成,立马开心地笑了,随即便吩咐丫鬟替崔瑾珠梳妆打扮,又安排了出门的马车与仆妇们。 崔瑾珠被小赵氏使计赶了出来,却是被沈俾文带着去西市走了一遭。两人不仅买了些花草,沈俾文还带她去看了杂耍与猴戏,让她终是露出了笑容来。 傍晚沈俾文跟在崔家马车旁一路送她回去,路过一家卖杂玩店,还进去与她买了几个套娃,乐呵呵地捧给她。 而这一幕,却恰巧被街边酒楼上的杨越之看到。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车窗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接过了沈俾文递上去的木匣。而后便隐隐能见到帘子后半张白皙鲜嫩的脸上,一双粉嫩朱唇轻启,与沈俾文说了什么。之后那沈俾文便动作利落地上了马,脸上却笑得跟傻子似的,显见地那朱唇主人说了什么让他高兴地话。 直到那马车行出他的视线,他才慢慢转回头来,心中却好似装了满躯壳的沉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无意识地抬手将杯中的酒饮尽,想把那些压在心头的痛楚淹没,却是越饮越痛,痛得他双眼发酸,浑身颤抖。 等到被人扶回平都侯府,他已是醉得瘫软在床。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十分清醒。 他双眼睁的大大的,瞪着床顶上的浮雕发呆,脑中却依旧是那马车内唇角微翘、粉唇轻启的样子,只觉得双眼发热,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楚天和见他如此,拿来布巾与他擦洗了下头脸,而后轻声在他耳边问道:“世子爷,要不要喊人来伺候?” 见他并不吭声,楚天和咬咬牙转身出门便将他新纳的妾室崔姨娘喊了来。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89 这对崔瑾珊来说不可谓不惊喜。入平都侯府的第一日,在她以为即便她不能独享宠爱,也能分得一点雨露时,杨越之却让她独守空闺了一整晚,之后也不曾来找过她。 她原本以为是这府里有什么宠妾,打听之后才知道,这府里根本没有其他女人,连京里盛传的花魁凌雪都不曾在这府里待过。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被宠幸。 在她焦灼地在这府中渡过了将近半个月之后,却迎来了这样一个惊喜。 她得到消息后快速地将自己整理了下,便去了杨越之的院子。楚天和见她进来,低声与她说了杨越之的情况,让她小心伺候,不许多舌。 崔瑾珊进了府里这几日,知道这些平日里跟在杨越之身后的几个小厮不可小觑,她低眉顺目地应下后,便被放进了杨越之的房里。 一进去她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不及多想,她便快步走到了床前,看到了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杨越之。 崔瑾珊双手紧张得直发颤,却依旧平稳住了声音,柔声喊了声“世子爷”。 见杨越之没反应,只能听闻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崔瑾珊想了想,便按着以前她姨娘与她说过的,稍稍褪下了些外衫,露出白皙酥胸,之后她轻手轻脚坐到床侧,却是伸手抚上了杨越之的胸膛。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崔瑾珊壮了壮胆子,将手慢慢往下滑,沿着他坚实的小腹,最终按在了他的鼠蹊间。她能明显感觉到手下的物事在跳动,她的手也跟着微微发颤,却是咬咬牙直起身子,整个人倒入了杨越之怀里。 十月崔府老太太寿辰,崔丰玻依旧携一家子去祝寿。 老太太对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和颜悦色地与他们寒暄了许久,又笑呵呵地将崔瑾珠拉到身边嘘寒问暖的。 只是陈氏的态度,含沙射影说了许多难听话,连带着被她管着的一家子仆役都对他们态度敷衍,甚至有些冷嘲热讽。 季氏看不下去斥责了仆妇们几句,老太太也拉下了脸来,陈氏才有所收敛。倒是嫁入崔家九年的四弟媳蒋氏,因着至今无子,依旧是如之前一般,从头到尾做了个隐形人。 待得晚上开宴前,老太太不时朝门口看去,显见地是在等什么人。最后她实在等不住,便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去门外探听。 谁知那丫鬟急匆匆出门,却与正要进门的崔瑾珊碰了个正着。崔瑾珊身边的一个妈妈样的妇人赶紧伸手扶住崔瑾珊,还挡着她的肚子将她护在了一旁。另一个伶俐丫头却是开口便斥责她想害了平都侯府血脉,责问她是何居心,直把那丫鬟吓得跪地求饶。 崔瑾珊状若大度地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只见她身着宽袖浅红洒金宽松长裙,头上身上虽首饰不多,却是样样不俗,精致且贵气。 她笑意盈盈一手扶腰,对众人说道:“祖母、婶婶们不要与一个小丫鬟计较,她们只是太小心我肚里这个孩儿了,毕竟是咱们府里的第一个孩子。”说着还面露甜蜜笑意,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老太太此时却是已站了起来,亲自出门将她迎了进去,把小赵氏看得一愣一愣的。即便当初因着崔瑾珊是老太太亲儿子的女儿,她也不曾这般看重过她,更何况她如今入了平都侯府做了妾。即便平都侯府门第高,那也是妾,说出去毕竟是伤脸面的事,怎么老太太如此高看她? 崔瑾珠却是止不住皱着眉头看着崔瑾珊的肚子,只觉心中有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小赵氏见着好奇,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她们之间的往来寒暄,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自从那崔瑾珊得了宠,平都侯世子便分外看重她。待她怀了身孕,更是出力提携了崔二爷崔丰瑜一把,竟走了门路给他一个白身求了个八品小官,虽说只有品级没有官职,那毕竟也是官身了啊!要知道当初崔丰玻举人做官,也只得一个正八品的县丞而已。 那崔丰瑜一得了官身,屁股便撅得老高,进出崔府都抬着下巴,可老太太依旧欢喜不已!崔家四个儿子,两个有官身,却没一个是她儿子!如今她终于有一个儿子做了官,她能不高兴吗? 如此,老太太带上二房一家,包括陈氏,都崔瑾珊客气不已,让崔瑾珊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老太太当即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又柔声问起了她在侯府里的事。 “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女眷,平日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难熬。”崔瑾珊抬手扶了扶头上的钗环,又柔声道,“每日也只有世子爷到家之后,家中才会热闹些。” “家里人口少才是好事,清静。”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等你生下肚里的孩子,自然便会热闹起来,到时啊,你别嫌孩子闹腾就好!” “是啊,世子爷也这么说,他说人多事多,还不如——”崔瑾珊说着,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还不如多生几个孩子,也能为杨家多留几道血脉。” “很是!世子爷既这般看重你,你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安安稳稳将孩子生下来承继香火,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回报了!”老太太说着,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崔瑾珊的肚子。 崔瑾珊下意识想躲,最终却还是忍住了,只下意识瞥了眼崔瑾珠的脸色,而后对众人笑着道:“承继香火那便不是我的事了,总归家中还是要迎来主母的。到时我便安生伺候侯爷,其余的便都是主母的分内事,不是我该插手的。” 老太太自知失言,赶紧掩口笑了几声,又扯开话题说起了育儿经。 崔瑾珊坐在上位,不时搭腔,但是与人说话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并不盛气凌人。可她这般姿态,却看得崔瑾珠更是眉头紧皱。每一个能真正兴风作浪的妾室,都不会挂着一张浮浪张狂的面孔。 她与小赵氏都吃过妾室的亏,太明白崔瑾珊这种行事代表的含义了,她的野心根本不止于此! 之后入座饮宴,崔瑾珊身后的妈妈丫鬟们还不时将几道菜从她面前撤下,又换上一些爽口又性温的菜色。甚至之后还有人从外面进上了专门从平都侯府送过来的菜,用暖炉温着一路送进的花厅,而崔瑾珊却只拣了其中几道寥寥尝了几口,便让人撤下了。 这隆重阵仗看得小赵氏都有些瞠目结舌。 崔瑾珊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有些歉意的说道:“自怀上这个孩子,胃口便时好时坏的。世子爷专门找了人为我做一些孕妇爱吃的菜色,可惜有时我也只能吃上几口,便有些腻味了。” 说着,还吩咐人将之后上来的菜色先分与众人品尝,小赵氏尝了一口,倒真是能品出师傅手艺确实不错。 如此众人热热闹闹用完晚膳,又换了地方坐下说了许久。 直待得华灯初上、晚宴结束,一个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0 小丫鬟匆匆进来,在崔瑾珊耳边低语几句之后,她才缓缓起身,言道她家世子爷来接她回府了。 说着,她便与众人拜别,老太太却遣了季氏与陈氏一起送她出门。这实在是没有这样的规矩,让长辈们送一个小辈出门,只是今日大家都还算开心,两人便也从了命。 小赵氏看够了热闹,便也一同辞别了老太太,带着崔瑾珠与她们同路出来了。 刚到二门,众人便见那灯火阑珊处,一金冠华服、身姿笔挺的俊朗青年正侧身站于门外,其刀刻般的高挺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遐思,连几位长辈们看得都觉赏心悦目。 崔瑾珊更是在刚看到他的身影便已微红了脸颊,不顾身边丫鬟仆妇的搀扶,快步走到了那人身边,却是微微翘首、双目含春地与他说了几句话。 第61章 杨越之听完便转头往门内看了过来, 黑曜石般地眼睛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眼神幽幽盯着崔瑾珠看了几眼,后却又快速移转了视线。 之后他走上前来与几位长辈见了礼,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崔瑾珊出了府, 在这过程中却是再未扫过崔瑾珠一眼。 崔瑾珠跟着小赵氏回了家, 到了屋里却不急于梳洗, 反而板着脸坐在榻上沉思。 香茹跟了她一晚上, 多少知道她在想哪些事, 也不敢在此时打搅她, 便出门唤人准备洗漱用具,好让她到时能及时用上。 正在崔瑾珠皱眉烦忧时, 却是听到卡嚓一声响, 等她抬眼看过去, 便见到了刚刚才在崔府见过的人。 崔瑾珠不意他竟然会在此时出现,照这时间算,他根本都不曾回过府! 崔瑾珠从榻上站起, 皱眉看着他, 却是一语不发。心中闹不明白他过来是为何事。自从两人之前闹翻,到现在就不曾碰过面, 原以为大约以后都不会有单独相见的时候了,他却又忽然只身来了她房里。 杨越之也是黑着脸, 他往前走了几步, 却见崔瑾珠下意识往后退。他憋了憋气, 却是沉声说道:“我的匕首落这儿了, 我来找回的。” 崔瑾珠闻言愣了愣,随后便转身走到一旁柜子前,打开柜子便见其中一层上放着两个漆盒,一方一长。她站在那边顿了顿,才伸手将较长的那个匣子拿了出来,转身放到了屋中桌子上。 杨越之见状,慢步走上前来,他打开匣子将其中的匕首取出,而后便慢腾腾用匣子里垫着的绒布擦了擦匕首。擦完,他又从身上摸出刀鞘,再次擦拭了许久,才皱着眉头将匕首插入了刀鞘中。 随后他低着头又站了片刻,才抬眼漫不经心对她道:“上次你与我补的斗篷针脚又松散了,明日我让人送来,你得给我补好了。” 崔瑾珠闻言眉头一拧,却并不肯答应,只垂眸道:“让你府里的绣娘做,我没有时间。” 杨越之目光直直看着她,手里用力握着刀鞘,指尖发白。可他声音依旧平稳,只听他淡淡说道:“那便算了。崔姨娘现在身子不便,等她生下我的孩儿,再让她给我补也不迟。” 崔瑾珠依旧不看他,只面无表情看着桌上的匣子沉默不语。实则心中已是怒气上涌,恨他做事没有分寸。连正室都还未进门,便让妾室生下庶长子。他难道又要再演平都侯府上一辈的惨剧了吗? 见她如此,杨越之的手臂捏得青筋暴起,连额头都开始一跳一跳得发疼,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又缓缓说道:“崔姨娘劳苦功高,不久便要生下我的第一个孩儿,我总不能让我的孩儿出生有瑕。过几日我便让人重新走礼,将崔——崔瑾珊娶进府中,到时她便是平都侯府的主母了!” 崔瑾珠听着他漫天胡说,心中气得咬牙,实在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他,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还没长大吗?七八岁的小儿都比你懂事!” 杨越之终于如愿让她抬了眼,却是翘了翘唇角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我还不曾有过七八岁的小儿,并不知道他们如何懂事。等以后我这个孩子长到七八岁,我便好好瞧瞧他懂不懂事。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长子嫡孙,平都侯府总归都是要传给他的。” 说着,他便朝崔瑾珠露出恶意的一笑,语气讥讽地说道:“到时册封世子的酒宴,我一定给你送帖子。”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状似要走,迈了几步却又转过头来对她粲然一笑,道:“到时你若要烧平都侯府的牌匾,我便亲自与你摘下来!” 说完这句,他便真的转身要走。 崔瑾珠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终于还是被他激得耐不住脾气,开口沉声喊到:“你给我站住!” 杨越之脚步停住,背对着崔瑾珠的脸上却已是压抑不住上翘的唇角,他努力按捺住心中翻涌的喜悦,终于还是绷住了脸色,才又转回头拿着一张臭脸对着崔瑾珠。 崔瑾珠却是根本不管他是什么脸色,只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杨越之闻言,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涌上了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他沉着一张脸,目光灼灼看着她,眉头紧皱,一语不发,脸上神情却难掩酸涩。 崔瑾珠看着他渐渐红起来的眼眶,心里也不禁阵阵抽疼,她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才又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是真喜欢崔瑾珊还是假喜欢,做妾可以,娶作正妻你想都不要想。” 见他依旧沉默不语,崔瑾珠又沉着脸说道:“你要是想要个乱家之源,便让她把这孩子生下来,要是想家里能够安安生生的,你趁早把这个孩子给打了!” 杨越之抿了抿嘴,却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那我那斗篷怎么办?” 崔瑾珠一愣,反应过来后便被他气了个半死,拿起桌上的匣子狠狠朝他丢了过去! 杨越之的脸上已是憋不住浮现了笑意,伸手接过那匣子,却是依旧试探性地问道:“那我明日叫人送来?” “你敢送来我就给你丢井里去!”崔瑾珠气急败坏地说道。 杨越之闻言却是忽然展颜一笑,看她这般神色,他心中不知为何却是万般确定,她必不会如此做。 这般想着,他再也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与她讨价还价道:“你若与我补完了这斗篷,我便不娶崔瑾珊。要是想让我把这孩子打了,你便再与我绣一条带子,我要能上下替换的款式的!” 崔瑾珠被他一通话气得胸口犯疼,这么大的事儿在他眼里竟还能与一条带子相提并论,简直不敢相信他有这般胡闹。 可她也真不敢赌这事,崔瑾珊已是坏了身孕,她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时怀上的。万一是之前小狮子与她纠缠的那段时日,那再与她拖个三五个月,这孩子恐怕就要落地了,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1 反正现在也只是缝补一件衣裳的事,又不需她做再多,她最后只能压下怒火沉着脸与他道:“你赶紧把这事给我处理了。” 杨越之见她这般说,立马笑开了脸,他抬脸对她笑得一脸春风,直把崔瑾珠满肚子的气都给笑没了。随后他也不敢再得寸进尺,只带着那个匣子离开了崔家。 那晚他骑马跑在街上,手上依旧捧着那个匣子不舍得放。此时他心中对崔瑾珠的感情却是豁然开朗,不管她是否能接受他的碰触,她对他的在意却是显而易见的,才会为了崔瑾珊的事对他一再让步。 如此,他便不信他能争不过沈俾文! 第二日平都侯府便派人送了一大堆东西来,吃的用的都有,还有不少珠宝首饰。小赵氏拿到礼单吓了一跳,赶紧让人退回去。可是平都侯府的人就是不走,马车堵在巷子里,反而引来了许多人张望。 小赵氏无奈,只能先让他们把东西拉了进来。对方一个叫小章管事的青年,还满脸带笑地让人捧来一个包袱,说是世子爷特意吩咐要交给崔六小姐的。 小赵氏闻言赶紧叫人把崔瑾珠喊了来。 崔瑾珠得知此事心知他又在胡闹,到了正院里便让管事把东西都给拿回去。小章管事满脸为难,崔瑾珠便沉着脸说道:“要么东西拉走,包袱留下。要么你把包袱拿走,车里的东西便都卸下来。” 小章管事立马便识趣地躬身领命,带着人将车拉走了。 小赵氏看得一头雾水,拉着崔瑾珠问到底是何事,崔瑾珠便只好说是要替杨世子修补衣裳,东西便是他们的谢礼。 “可他府里难道没有绣娘?为何要让你给他补?”小赵氏看着香茹手中碰着的包袱,一脸狐疑地问道。 之前那杨世子便送了一顶钗冠,也不知后来珠珠如何处理的。现在他又拿着衣服让珠珠给他补,这缝缝补补的事,不是家里绣娘做的,便是家里妻妾做的,哪儿有找外人的,况且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小赵氏原本就不很钟意杨越之,更何况他根本也没来提亲,现在更是又纳了同是出自崔家的崔瑾珊,珠珠便更不能与他有牵扯了。 这般想着,她便想让香荷接过那包袱,让人重新送回平都侯府。 崔瑾珠见状,便拦住她道:“娘,只是一件衣裳,补完就没事了。” “什么叫只是一件衣裳?你要是有时间,便帮俾文做一身。好好的做甚给一个外男缝补衣裳,他家是没人了还是怎地?”小赵氏皱眉瞪着她说道,“再没人他还有个崔瑾珊呢,刚给了人家爹一个官位,崔瑾珊不该给他献献殷勤?怎么,难道还是心疼宠妾怀了身孕,不舍得她操劳,才想起你来了?” 崔瑾珠听着小赵氏这话,显见地是将她与小狮子的妾室放在了一起说道,心中更是难堪。可是这件事小狮子既已退了步,她必不能再步步紧逼,否则他真胡闹起来,毁的却是他自己的人生。 “娘,您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崔瑾珠微蹙着眉头,却又好声与小赵氏说道,“真的只是缝一件衣裳,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小赵氏见女儿脸色难看,心中却又有了几分猜疑,她挥退了众人,拉着女儿的手坐到榻上,低头看着她道:“珠珠,你跟娘说,你与杨世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当初送来那顶珠冠是何意思?你又是如何与他说的?他今日怎么又找上来要你补衣衫了?你别什么事都放心里,娘看着也着急啊!” 崔瑾珠见小赵氏问出一连串问题,却是一个都不好答。她沉默良久,抬头想将事情遮掩过去,却见到了小赵氏脸上满含担忧的神色。 她见着心中便是一软,沉思片刻,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小赵氏听她说完,却是满脸诧异地问道:“你是说,杨世子是要来我们家提亲,却是被你给拒了?” 崔瑾珠凝眉点了点头。 小赵氏见女儿再次肯定了此事,心中实在难掩震惊。她既吃惊于平都侯世子竟真的愿意娶她的珠珠为妻,又惊讶于珠珠竟然——拒绝了? 难道她不该是满脸喜悦并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吗?她的珠珠不是为了杨世子连性命都不要吗,怎么会—— 蓦地,她将眼神瞟向了女儿的小腹,随后便心痛得湿了眼眶。 崔瑾珠并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却是心中正烦恼于如何与小赵氏解释这修补衣衫的事。既拒绝了婚事,却又答应替他补衣裳,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可她难道能说是为了阻止崔瑾珊生下平都侯府的庶长子,还是能说为了不让小狮子以妾为妻、乱了伦常? 要真这么说了,恐怕就更解释不清了。 两人都蹙着眉头想心事,门外的香荷却是在门外细声禀报道:“太太,舅太太来了。” 两人均是被这声音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小赵氏忙起身按了按眼角,转头见女儿神色尚可,便让人将自己的嫂子领了进来。 小赵氏的嫂子张氏是她大哥赵方文的妻子,赵家总共只有这一个儿子,却是个庶出。赵方文的妻子张氏性子强硬,极爱争强斗胜,当年一进门便与赵老爷的妻妾斗了个热闹,却是生生把掌家权从赵方文的生母秦姨娘手中给夺了过来。 小赵氏的母亲赵太太却是从头到尾只看了个热闹,既无损失,也没摸着一点好处。 只是小赵氏与这张氏平日里也无甚来往,今日看她满脸笑容上门,心中却不禁敲响了警铃。 张氏笑颜和悦地与她们寒暄了几句,还让人拿来了不少当季蔬果。 没说几句,张氏便开口要将崔瑾珠打发。小赵氏不知她肚里打着什么算盘,但毕竟在自己家,也并不怕她,便让崔瑾珠先回了房。 崔瑾珠见小赵氏一脸警惕,也留了个心眼,让映儿留在了门外观望。 门内,见崔瑾珠离开,张氏却是转脸笑着对小赵氏说道:“咱们珠珠也如此大了啊,真真是姿容秀丽,年少芳华啊!” 小赵氏也客气地回道:“您家几个女儿也该与我珠珠一般大的年纪了,都是一样的。” “哪儿啊!我那些女儿哦,都是妾室生养的,哪里有珠珠这般的好教养好品格!”张氏笑着夸着,转头却说道,“只是珠珠这般大年纪了,咱们两家也该把礼走一走,把婚事公布于众了!” 小赵氏闻言忽而便沉下了脸,厉声说道:“嫂嫂你别胡说,我们两家哪里来的婚事!你不要污了我们珠珠的名声!” 张氏脸上的笑容却是纹丝不动,只好声好气道:“妹妹不要着急,这么多年过去了,妹妹恐怕是忘了。幸而当年妹妹还给父亲留了婚书,我便让人拓印了一份来,想必妹妹看了,自然能记起所有的事。” 说着,她便从袖中拿出薄薄一张纸,递给了小赵氏。 小赵氏经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2 她一说,还未接过那张纸,便是神色一凝,记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些事。 当年崔丰玻千辛万苦考取了举人,却是自知学识不足,不可能再进一步,便想方设法想疏通人脉谋取个官职。只是大梁朝的举人何其多,崔澜当年也是官微言轻,帮不上忙。恰在那时,他们偶得一消息,竟是有人能为崔丰玻疏通出个县丞来。 八品县丞在如今看来只是个不起眼的官职,但在当时却是崔丰玻眼前唯一的晋升途径。只是那人开口便要三千两,愣是把崔丰玻的心给吓凉了。崔家统共一个田庄一家铺子和一座宅子,合起来也只值个五千两,崔家主母赵氏怎会为他出这笔银子? 小赵氏得知之后,挺着肚子连夜赶去娘家,生生问父亲借来了这笔银子,却是签下了一纸“卖身契”,约定不管她那年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以后都要娶或嫁赵家的孩子。只因赵父看中女婿官身,想留着这个嫡出的孩子为自家牟利。 可小赵氏自知自己卖了孩子终生,心中痛楚难耐、心绪抑郁,才在出赵家时不小心跌了跤,跌破羊水,一路被抬回了崔家。 只是后来崔丰玻做了官,手头渐渐宽松起来,她便拿着双倍银子换回了当年的契书,张氏手头上实不该再有这张契书了才对啊! 可是当小赵氏摊开手中的纸张,看到上面的字迹,心中却是不禁悲从中来。她爹做了一辈子生意,却真正是从不亏本,连女儿都不放过啊! 这契书上果真依旧是她的字迹,那当年她撕毁的那张,恐怕就是赵父找人假做的了。 心知这事现如今已是说不清楚,小赵氏却是沉下脸,思忖良久才压下怒火,对张氏道:“嫂嫂该知我家珠珠要与沈小公子定亲,咱们这纸契书还是不作数了吧!只要你开口,我必倾家荡产拿出银子来补偿。” 张氏闻言却是松散了眉头,依旧笑着与她道:“妹妹糊涂。沈家如何会娶你家珠珠?如今京中谁人不知,崔家六姑娘伤了身子,之前你们崔家又出了那样子的事,沈家怎还会继续与你们的亲事?” 顿了顿,她又笑着说道:“再说咱们家也不缺钱。妹妹你不要一说到把珠珠加入咱们家便如此着急慌忙想否了,我们家行书好歹也是个秀才,模样不比人差,你也是见过的。嫁入咱家有什么不好的?既是舅家,即便她生不出孩子来,我还能亏待她?行书是她表哥,无论如何珠珠都是自家妹妹,也不会委屈了她啊!” 小赵氏却是越听脸越沉,最后干脆站了起来对她厉声喝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们珠珠怎么了还要你们来埋汰?我家珠珠好得很,还轮不着你们来嫌弃!我告诉你,珠珠是不会嫁到你们家的。你要是还想认我们这门亲戚,便赶紧把那纸契书给烧了。否则,你便是闹将开来,我也不会让你们碰着珠珠一根毫毛!” 说着便将丫鬟喊进来赶人。 张氏此时才终于沉下了脸,却也是冷冷一笑道:“你还看不上我们行书?你真以为你家女儿这破身子还能嫁个皇亲国戚不成?不知所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还吩咐仆妇将拿来的蔬果又提了回去。 待出门,她轿旁跟着得妈妈还在崔府大门前唾了一口。 崔瑾珠从映儿口中得知此事,心中也是诧异无比。随后她赶去小赵氏房里,却见到小赵氏正坐在榻上抹眼泪。 一见女儿进来,小赵氏便露出了羞愧之色,待崔瑾珠问起,她便将事情原委说与了她听。 崔瑾珠思索片刻,却是对小赵氏道:“娘,舅舅家只不过是看上了我爹的官职。他们家也是户豪商了,当初爹爹在外做县令时,还根本看不上我们家。只现如今爹爹进了吏部,他们才又想到了此事。” “那可怎么办?他们手上有我当年写下的契书,他们要是真想要娶你,我们也真挡不住啊!要不——让你爹爹不做官了吧!”小赵氏哭丧着脸道。虽然之前说得义正严辞,此时她才露出了心中的虚弱。 崔瑾珠看着她这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心中却是好笑,她对小赵氏说道:“此事还需爹爹出马。他们既是看中了爹爹,必不愿与我们结仇。爹爹的话对他们来说最有分量,或可与他们一商。” 小赵氏闻言便跟着点了点头,却又有些犹犹豫豫地问道:“除了这,还有其他办法吗?” 崔瑾珠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却不知为何她要这般问。在她看来,这事让崔丰玻出马最是简单不过,顶多是以后多多提携那赵行书便是。要是想要找其他办法,那不是舍近求远了吗? 小赵氏却是有苦难言。自从崔丰玻知道她曾对胡姨娘下手之后,虽两人感情并未受到影响,却多多少少让他对她有了些别的看法。之后又出了崔瑾璧的事,她的冤屈抹也抹不掉。崔丰玻虽然在外人面前力挺她,她却心知他必也不是完全信任她的。 最要紧的是,自从搬来了这儿,崔丰玻便提出了要接崔瑾玞回家住。之前珠珠故意挑事与崔瑾玞吵了一架,让崔瑾玞搬去庄子上住。现在要把她接回来,小赵氏却不愿意了,毕竟那时候珠珠与沈家的亲事刚又出了问题,她哪舍得让她再烦忧崔瑾玞的事,便是一口回绝了。 几件事情加在一起,让崔丰玻对小赵氏也偏了看法,觉得她对外人狠心也就算了,可怎么对着崔瑾玞也这般行事?至此与她已是冷了许久,只是不曾在儿女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崔瑾珠见她一脸难色,心中也不觉得这事有多紧迫,便说要回去再想想办法,让她不用如此着急,等想出办法来,也许便能悄摸摸把事情搞定。 小赵氏看她成竹在胸的样子,便也跟着松了口气,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崔瑾珠原本是想找崔玉珏商量下此事,看能不能从那赵行书方面下手,把事情解决。谁知他们两人还没商量出个对策来,张氏却是带着一大帮人敲锣打鼓闹上了门。 她喊了一个大嗓门的仆妇在外面将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了围上来的路人听,只隐下了小赵氏赎回契书之事。而后她走上前来,厉声质问崔丰玻崔家是否要毁约。 那会儿崔丰玻刚回家,得知此事赶紧带人出了大门来看,却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第62章 随后他抓头看向身后的小赵氏, 小赵氏只能一脸委屈地将事情说与他听了。 崔丰玻知晓了来龙去脉之后,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心知这事也实难怪小赵氏, 当年两人的处境, 实在是千难万千。要是没有那三千两,一家子人恐怕还窝在崔府的角落里, 平日说话都不敢大嗓门。 于是他便开口与张氏说道:“嫂嫂别急, 这事儿咱们坐下来慢慢商讨,不需在外人面前如此大张旗鼓。” “如何商讨?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3 我上次来好声好气与你们商讨, 可结果呢?我这好妹妹说我们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氏沉着脸疾声道, “当年你们问我们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了?钱拿去了, 官做起来了, 反而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们就变成癞□□了?简直欺人太盛!” “你胡说!我根本没那么说过!而且银子我都双倍还了!那契书我都拿回撕了,是你们弄虚做假,想坑害我们家!”小赵氏忍气吞声至今,实在憋不住了。 “我们弄虚作假?我手头上的契书真正的十五年前的东西!大家都可以过来看看,你们瞧,这纸张,这墨迹!我们哪里来能这般厉害, 还能造出个十五年前的东西来!”张氏顾左右而言他地糊弄道。 “是啊是啊, 这纸都黄了, 看起来便不像是近年的。”一旁有几个路人似模似样地搭腔道, 剩下的人站在后面并不能看得分明, 却也跟着点头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好似他们已经亲眼看过亲手摸过这十五年前的东西了。 眼见地那张氏便要讲舆论往自己这方拉,崔丰玻也沉下了脸,他伸手朝众人方向一压,众人慑于他的官威,又安静下来。 而后他便沉声说道:“你手头上既有契书,那便拿来与我看看,若是真,那咱们便坐下来直接商讨婚事吧!”说着他朝小赵氏使了眼色不许她开口,实则是想在契书上找漏洞,或可为女儿求得一线生机。 可惜张氏却是胡搅蛮缠,大声驳道:“我才不与你们看!万一你们拿去撕了后矢口否认,我找谁哭去?你们又不是没做过睁眼说瞎话的事!你们甚都不需说了,赶紧将你们女儿喊出来,我这便带家去!她十五年前起便是咱们家的人了,如今在你们家住了这么久,早该还给我们了!” 看她恶人先告状又蛮不讲理,小赵氏气得胸口直发痛。 崔丰玻听她如此混说自家女儿,也是忍无可忍,黑着脸便喊了身后的仆役们将这些人捉进家门再处理。 可那张氏早有准备,身边本就带着不少人,还个个身强力壮,却是与崔家仆役争了个旗鼓相当,愣是给旁边路人演了场全武行。 事情已是闹得不可开交,这事儿即便是闹到官府,崔家也不占理。崔丰玻和小赵氏正心急如焚时,杨越之却是起着高头大马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上百人马出现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避退,有些甚至吓得赶紧离开了。 跟在他身后的廖纬一声爆喝:“官差办事,何人敢逆上!” 正在打斗中的仆役们听闻此言立时停了手,转头看到这么一大帮子持着明晃晃刀刃的官兵,有些吓得都腿软跪了下来。倒是崔家仆役们因着自家主子也是官,反倒多了几分底气,只也停了手,往后撤到了大门前。 “来人,将这帮聚众闹事的歹徒给我都抓起来!”杨越之伸手指着崔家门前的赵家仆役道。 听得此令,杨越之身后的官兵们立马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将他们一个个都押了起来,瞬时便抓得一个不剩。 那张氏此时也吓得有些心惊,只仍旧壮着胆气,却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杨越之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便越过她走到了崔丰玻和小赵氏身前,却是满脸笑意地躬身行礼道:“伯父伯母,晚生来迟了,让伯父伯母受惊了!” 崔家夫妇见此吓得赶紧侧身避开了他的礼,又恭敬还礼道:“世子爷何须如此多礼?下官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了!” 杨越之立时伸手将他们扶起,口中却含笑说道:“珠珠于我有救命之恩,她的事便是我的事,何来相助一说?伯父伯母还请无需如此客气,这都是我份内之事!” 崔家夫妻心中虽感激,可见他喊着女儿闺名,口中说辞又如此暧昧不清,实在不敢让他再多说以免影响女儿闺誉,只得开口将他请了进去,而后却是又客气地将那张氏也请进了门。 此时张氏已是毫无之前的嚣张气焰,转头看看身后手持刀刃的官兵,只得悻悻进了门。 而后在杨越之的威慑下,那张氏不情不愿拿出了那契书。小赵氏便又说起了之前赎还之事。那张氏口中含含糊糊,既不承认,也不敢否认。 最后,在杨越之的见证下,崔丰玻另出了三千两与赵家,将那契书再次赎了回来,而后又令她写了一张赎还证明,签了字按了手印,才放她离开。 “此事还多亏了世子爷,否则这泼妇恐怕要将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崔丰玻再次拱手谢了杨越之。 杨越之却是笑意盈盈扶住他,又说道:“伯父无需如此,以后还有帮得上忙的,只尽管吩咐,晚生定当义不容辞。” 崔丰玻有点受宠若惊,却也高兴于能与平都侯世子爷相交。他晚上使人开宴,将杨越之留下用了晚膳,又叫出儿子来与他相谈许久,最后才有些醉醺醺地将他送出了门。 杨越之出了崔家大门,转头便又爬了崔家的墙。 今晚前头饮宴,崔瑾珠便在后头陪着小赵氏说话,此时也是刚从主院回来,人才刚坐下,抬眼便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杨越之。 现在杨越之进出她这儿简直是堂而皇之,连窗都不爬了。幸而崔家不比崔府,现在家中人事简单,崔瑾珠自己院子里的事也都好掌控。 崔瑾珠见他进来,便有股莫名烦躁涌上心头。她不是不想见他,但是一见到他,那些让她烦扰的心事便也接踵而至。她下意识站起了身来,站在榻边蹙着眉头看着他。 杨越之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里便觉一滞。以前珠珠见到他都是满含笑意、态度随意,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紧张,还特地站起来。 这般想着,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随后便开口对她言简意赅地说道:“我来拿斗篷。” 虽听他这般说,崔瑾珠却知道,斗篷原本便是两人和好的一个借口,如今便更不是他来此的理由。但是无论如何,她不想破坏两人现在面上的和平。也许这般不远不近的相处方式,才是最好的。 她转身走到柜前,将里面挂着的斗篷拿了出来,而后仔细叠好,又放入了一张包袱皮中打包好,转头正要交给他,便见到他正站在桌前,手执茶杯正喝茶,当即便又沉了脸。 杨越之为了讨“老丈人”欢心,晚上与崔丰玻喝了不少酒,进了崔瑾珠房内,便被地龙烘得口内发干,可崔瑾珠却并不叫人奉茶,如此他便只能自己主动倒了茶水喝。 刚喝下一杯,还不够解渴,抬眼却见到了崔瑾珠沉下的脸,杨越之下意识便解释道:“我没用你的茶杯!” 崔瑾珠一愣,拧眉看向桌面,并未发现又什么异常,便觉得他这话很是奇怪。她上前两步,将包袱放到了桌上,抬头见他双唇发干,却依旧只握着空茶杯面色僵硬地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4 看着她,崔瑾珠心中不禁又泛起一股酸涩来。 她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为何会变成这样。她虽决不希望他像之前那般随意碰触她,但是如今他在她房里喝个水都要如此小心翼翼,却也让她感到心酸。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开口唤来香茹,让她换来热茶,才又让香茹倒了茶水与杨越之。 杨越之接过香茹奉上来的茶杯,低头看着手中微微透着浅绿的茶水,脸上的表情却再一次柔和起来。 他缓缓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而后唇角含笑地对崔瑾珠说道:“今日外面闹腾的事没吓着你吧?” 崔瑾珠此时已是又退回到了榻边,站在那里远远望着他,见他问起,便简单答道:“没有。” 杨越之看她的样子依旧很是不自在,但是他心中却已不像之前那般失落。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想将她的样子印入心底,好带回家中再细细回味,口中却是安慰着她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必不让赵家再抓着此事不放。” 崔瑾珠沉默地看了他许久后,却是忽然开口问道:“你又派人监视我?” 杨越之闻言心中一凛,握着茶杯的手便不禁抖了一下,滚烫茶水晃荡出来溅在他手上,两人却都不曾注意。 第63章 此时杨越之脸上的笑容已经隐了下去, 连眼神都不敢跟崔瑾珠接触,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才又响起他的声音:“是。” 听到他承认, 崔瑾珠的心便又沉了下去。她其实没那么确定,只是他今日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妙,身边又带着本不该跟着他的官兵, 一切都那么合适,好像就是为了这事准备的。 “那日她从你家离开我的人便注意上她了, 今日她带了那许多人,又往你家方向赶,便有人告知了我,我才能带人及时赶上。”杨越之垂眸解释道。 “以前那次,也是你?”崔瑾珠沉声问道。 杨越之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垂下眼睛答道:“是。” 崔瑾珠皱眉看着他, 实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能开口问道:“为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你想知道而不能问我的?” 杨越之抬头看着她脸上不解的神色,心中却是一叹。他想知道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 这话又怎么能开口与她说?只是她实在太敏感,盯梢的人几次三番被她发现。 “一开始那会儿, 你身子受了伤, 我便派人在崔府外时刻留意,想着万一有事, 我能及时知晓。”杨越之最后还是一脸平静地撒谎道, “后来便是因为你们离了崔府, 我担心你们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外面的日子,要是遇上什么难处,我也能来搭把手。” 当然这些也是原因之一。 崔瑾珠听着,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只是她依旧有些不悦,便说道:“你把人撤了。我若是需要,自会让人来找你。” 听她如此说道,杨越之又忍不住牵了牵嘴角,他又喝了口杯中的茶水,而后开口说道:“那我在外面留一个人吧,到时你可以让人直接找他,传消息也方便些。” 这跟没撤人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化暗为明还多了个报信的作用。 崔瑾珠目光跟着他的手一晃,听到他的话便是脸一沉。她很不喜欢这种氛围,小狮子现在的表情言行,总像是时刻在提醒她他之前说过的话。她心中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让她有了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杨越之见她如此,却不肯再让步。既然瞒不过她,他又做不到让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外,便只能如此了。反正珠珠再生气也不会拿他如何的,他现在已是有了这样的信心。 崔瑾珠看着这样的他便觉心中烦躁,从榻上小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丢向他,随后便黑着脸把他赶出去了。 杨越之接到瓷瓶还不知为何,直待将瓷瓶塞入怀中,抱着包袱翻出墙外,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微微泛红的烫伤。 他霎时便在墙边立住了,回想起刚刚珠珠脸上不耐烦的神情,现在却只觉得无限甜蜜泛在心头。 骑上马哼着小曲回了府,杨越之心中很是满意今日的成果。既讨好了珠珠的爹娘,又让崔家外的人马过了明路。最重要的是,他喝了珠珠亲自吩咐的一杯茶,还得了一瓶她亲手递给他的药! 这般想着,他脸上笑容更盛,把一旁等着回禀的成宏也看笑了。 “此事你做得很好。”杨越之坐下喝了口醒酒茶后对他说道,“崔瑾珊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崔姨——崔小姐已是处置完了,今早送去了京郊宅子里。我已吩咐了几个懂事的人看管,既不会慢待了她,也能让她安心住着。” 杨越之闻言点了点头,却是开口对他笑着道:“宏哥,多谢你了。” 成宏闻言便笑了,平日里看着一直都是个木讷憨直的汉子,笑起来的样子倒是显得英俊不少,“都是小事。” 说完却又与他说起了别的事,“西北传来消息,西戎犯边,褚家两个女婿出城迎击,不敌,上表请罪,还请求放归褚家三将,先将犯军击退再论其他。” “褚家真是找了两个好女婿。”杨越之扯了扯嘴角道,“皇帝恐怕又要虚了。” “是,只怕这次咱们功亏一篑。”成宏点点头道。 杨越之却是笑了,对他说道:“别让褚老头回去就成,剩下的掀不起什么风浪来。陆将军那边过了年倒是要加紧了,这事拖得太久了,恐之后日久生变。” “是,我这就去安排。”说完,成宏便退下了,留出时间让杨越之休息。 这一年之后的日子,直到过年都未再发生什么事,实在是之前崔家已是够多灾多难,上天垂怜了吧。 只是过年时去崔府,三房几人才得知崔瑾珊在平都侯府小产的事。 “我与二弟妹还去过侯府想瞧瞧人如何了,可惜三姐儿并不在那里,侯府里的人说是送去京郊宅子里养身体了。”季氏皱着眉头,与小赵氏坐于一旁说着这事,“我觉得这事蹊跷,养身体好好待在府里便是,何必大老远送去京郊?车马劳顿的,不是更伤身体吗?” “也许那里清净些?适合修养?”小赵氏也有些疑惑不解。 “我看不是,”季氏凝眉说道,“我反是觉得,三姐儿可能是失了宠爱,被打发出去了。” “这才这么些时日,便失宠了?三姐儿颜色好,身姿不俗,说话行事也行止有度,并不是普通的庸脂俗粉啊!”小赵氏纳闷地问道,“难道是因为失了孩子,还是因为有了别的——”说着,她便顿住了,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怎么?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季氏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脸上凝重的神色。 “没、没什么,就是想到——想到三姐儿年纪轻轻便这般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5 ,以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小赵氏有些慌张地说道。 季氏虽有些困惑于她的神色,却也并不深究,只也跟着叹息道:“我们只能多去侯府问候了,希望世子爷能看在崔府的面子上,多照看三姐儿些。” “是啊,我们也只能如此了。”小赵氏有些尴尬地陪笑了会儿,便又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崔瑾璮年后成亲的事情上。 之后她借口观梅,穿上斗篷冒雪带着崔瑾珠去了花园里。 刚走出大房的院子,小赵氏便迫不及待地问崔瑾珠:“珠珠,三姐儿的事情你可知晓?” 崔瑾珠揣着手走在她身边,闻言转头看向小赵氏,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诧异神色道:“娘怎如此问我?大伯母都不知晓的事,我哪里能知道?” 小赵氏却不敢十分信这话。想到这段时日,那杨世子时常往他家送些瓜果鲜蔬,有时还过来他们家与崔丰玻对饮畅谈,她心中便觉有些不安。 这冬日里的瓜果鲜蔬哪里是那般好得的?他却一直成车成车地拉来,崔丰玻也不让她退回去,只他自己拿出了收藏多年的几块石头送与了杨世子,那杨世子便又送来了些书画。虽不是稀世佳作,那也不是街边古玩店里能随意见到的东西了。 这一来二去的,那杨世子便跑得更勤了,甚至有几次还与沈小公子撞了个正着。 两人当时的脸色,现在想起来都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那杨世子分明对珠珠不死心,她哪里能看不出来?既如此,崔瑾珊的事,又有几分与珠珠有关?她现在心中实在是不敢想,只能耐着性子劝说女儿道: “珠珠,你别嫌娘多话,可是三姐儿这事与五姐儿可不同。当初娘会同意你五姐儿陪嫁,却是因为沈小公子对你用情至深,娘想着五姐儿在他那儿无论如何都不能越过你去,我才点的头。” 崔瑾珠默然听着小赵氏的话,想到崔瑾璧的事,又想到小狮子在其中做的手脚,心中便有一阵燥意往上翻涌。 小赵氏看她不接话,便又苦口婆心地道:“但三姐儿可是杨世子亲自讨去的人,当日她的样子不是没见到,那样的排场,又短短三月便怀上了身孕,可谓是盛宠了。可如今你看,她又如何了?珠珠啊,有些男人他是没有心的,你不能把自己的终生托付到这种人身上去啊!” 崔瑾珠听到这话便心理性地觉得反胃,她脸色有些苍白地制止了小赵氏接下来的话,对她说道:“娘,您不需再劝我了,我没有想嫁他。三姐的事也与我无关,她既入了平都侯府,是好是坏便都是她的命了。” 她并不打算真断了崔瑾珊的路。小狮子既在之前便与她有过瓜葛,即便没了这个孩子,以后她依旧有的是机会。等到平都侯府有了主母,这些事也不需她再来操心,到时是好是坏,端看她自己了。 “成,既然你这般说,年后娘便舍了面子再上沈家的门。”小赵氏决定趁早将事情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只是这段时间杨世子上门,你便还如之前那般待在屋里不要出门,也好断了他的念想!” 听到小赵氏再次提起与沈家的婚事,崔瑾珠心中也颇感复杂。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事情恐怕不会有小赵氏说得那般轻松。要不是沈俾文一直没有放弃,她也真不想让小赵氏如此难做。而且她也不知道重启婚事之后,小狮子又会有何反应。 要是小狮子的婚事能先定下来就好了,她也不需这般瞻前顾后。这般想着,她又不禁叹了口气。 说完这些,小赵氏便拉着她又去了老太太那儿,却不知一旁的亭子后,陈氏正带着两个人将她们的话给听了个全。 待她们走后,陈氏身边的丫鬟浮馨试探着瞧着陈氏的脸色道:“太太,我们要不要给三小姐去带个信?” 陈氏闻言面无表情地瞧了她一眼,问道:“带什么信?” 浮馨有点忐忑地说道:“六小姐和杨世子” “我管她去死!”陈氏忽然一脸狰狞地打断她道,“当初要不是花姨娘在二爷面前说长道短,说什么璧儿的事会影响家里其他儿女的婚事,二爷也不会下这般狠的心——” 第64章 “太太!”陈氏身边的吕妈妈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角, 悄声制止她道, “如今一切都已是好了, 您就别再忧心此事了。” 陈氏闻言才又收敛了神色, 良久嘴角带起浅浅笑意道:“是,我家璧儿是有福的,上天自然不会薄待她。” 说着她转眼冷冷看向了两人, 又沉声警告道:“这事儿你们要是谁敢说出去,我便让你们全家陪葬!”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两人赶紧躬身行礼道。 陈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带着两人离开了。 这一年年底,崔丰玻也终于如愿将庶女崔瑾玞接回了家,一家人便欢欢喜喜过了个热闹年。转眼开春,便是喜事连连。 先是二月底崔玉珏终于将叶滢芝娶进了门,而后崔瑾璮的婚事又定在了四月初。 崔玉珏成亲当日崔家沸反盈天,崔丰玻在官场颇有些吃得开, 请来了许多同僚,另一边崔府又有许多亲眷上门,把一个三进院落挤得满满当当。 沈俾文带着几位好友来为崔玉珏助场, 杨越之便带着人一路随着崔丰玻替他打点前后、招待来宾,倒让许多人有些受宠若惊外加莫名其妙。 连小赵氏那边都不缺他俩派来搭手的管事仆妇相帮, 一场婚事下来, 倒让两夫妻分外轻松,连善后的事都交给了他们。 只是晚上临睡前, 小赵氏却是提起了与沈家的婚事, 也与崔丰玻说起了杨越之这一切行为的意图。 崔丰玻听完, 才感叹道:“我是说他为何这般与我交好,原是为了珠珠!我要是有两个——两个嫡女就好了!” “那你过几日便与我一同去沈家,再与他们说说之前的事。这回我便是下跪求他们,也要将他们说动了!”小赵氏咬咬牙道。 “何须如此!”崔丰玻有些不解地问道,“沈小公子确实是个好的,可杨世子也不差啊,你为何便盯准了沈家不可?” “糊涂!你忘记三姐儿的事了?”小赵氏恨恨捶了他一下。 崔丰玻闪躲不及,被她捶了个正着,却并不疼痛,便又讨好地对她一笑道:“两女嫁一家确实不好听,可是之前瑾璧的事你不也答应了吗?再者,事关珠珠一辈子的事,便是不好听我们忍忍也过去了,不需这般死守规矩。” 小赵氏闻言心里稍微痛快了点,却是懒得和他再多说这些,有些事男人根本就理解不了,多说无益。于是她便只瞪了他一眼便转头睡了,反正到时候她真要拉他去,他也不敢不从就是。 谁知他俩还未行动,崔瑾璮的婚事又遇波折。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6 此事崔瑾珠之前其实已经得到过杨越之的消息,只是她并未放在心上,之后三月三阙水河边,沈俾文却又一脸着急慌忙地过来找她,又说起了此事。 原来崔瑾璮未来的夫家,卫家的太太王氏,其娘家哥哥之前也牵扯进了褚家的案子里,虽然褚家尚且得保,但从属却遭了殃。王家满门流放,闺中女眷送入教坊。 年纪大些的在牢里便寻了短见,只留下了一个年华正茂的幼女——十六岁的王琬婷,王氏的嫂嫂临去前用尽办法给王氏递了信,求她救女儿一条命。 王氏的大哥长王氏十来岁,她年幼丧母,是长嫂一手带大的,她视嫂如母,两人感情极为深厚。看着那封血书,她便忍不住涕泪涟涟,随后便求了丈夫到处托人,又花了很大一笔银子,才将那王琬婷落了妓籍,接入了卫家。幸而卫家出手快,姑娘并未遭难,可是以她如今的身世,嫁人也嫁不了好人家。 王氏与丈夫卫辉略一商量,便把她抬为了二儿子卫荣轩的偏房。原本她看中的是大儿子,可是大儿子年前娶了妻,那妻子别的都好,就是醋性大,一得知此事便要死要活,王氏也怕她以后为难侄女,便又定了二儿子。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考虑那庶子的。 原本这种事情,在儿子既已定亲的情况下,合该与亲家知会一声,两家说合之后再行事。只是因着二儿子已是最后的人选,万一崔家不同意,这事便没有回转余地了,于是她便两边瞒,与丈夫儿子说是已与崔家说定,而崔家那边却又瞒得死死的,就此将事情做下了。 当崔瑾珠知道此事时,事情已成定局,她曾写信告知崔瑾璮此事,却也值得了崔瑾璮一句“已知”。如此,她便也未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只是如今看沈俾文神色,却才知道事情远不止如此。 “你是说那卫二少爷带着那妾侍来了这儿?”崔瑾珠皱着眉问道。 “是,我刚刚瞧见也很是吃惊,他们家做事也太没规矩了。”沈俾文也是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上巳节在远古便是用来祭祀繁殖之事的,传演至今才变成了类似每年踏青的节日,实则依旧有男女相会相许的含义在内,如此阙水河边才会聚集这般多的少男少女们嬉戏玩乐、互赠芍药。 而那卫荣轩不仅在没有崔家认可的情况下抬了偏房,竟还在这样颇含意味的节日里,带了一个本应一辈子安守家中妾侍出门,实在是太过抬举那王琬婷,也太折辱了崔瑾璮。 崔瑾珠转头看了正坐于崔家竹棚里的崔瑾璮一眼,心道难怪今日卫荣轩不曾来找她,以往他可是比谁都勤快的。 这般想着,崔瑾珠转而又问道:“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正在马球场那边,你要过去吗?”沈俾文说完,见崔瑾珠点头,便将她扶上他带来的其中一匹马上,自己上了另一匹,两人策马去了马球场。 两人刚离开,杨越之便一脸不悦地带人到了阙水河边,一边急急往崔家往年的驻地赶,一边口中还愤愤抱怨着梁绝,“你个事儿精,耽误了我这么多功夫,要是珠珠不在那边,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绝却是一脸无辜地执着扇子敲了敲马头,满脸含笑地说道:“我那不是一个没站稳吗?也怪你的衣裳那般不耐脏,一沾了水竟便不能穿了。” 杨越之转头便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哪里是他的衣服不耐脏,实在是他不想穿着一身湿衣裳来见珠珠!他为了见她,可是花了许多功夫在今日的这套行头上。他梁绝可好,一来便往他身上泼茶水,害得他不仅白费了诸多心力,还花了许久时间才又重新打理好出门,这才来得这般晚。这梁绝绝对是沈俾文派来拖延他的! 这般想着,一行人到了崔家竹棚,果然见里面已没了崔瑾珠,一问才知她去了马球场,杨越之便朝崔丰玻歉意一拱手,又匆匆赶去了马球场。 而崔瑾珠此时早已到了马球场,刚下马便看到了朝她跑来的文瑛瑛,她一脸灿烂地与她打了招呼,便又贼兮兮地问她道:“你可是来看那王琬婷的?” 崔瑾珠脸上笑意微敛,继而转头问她道:“你可还知道些什么?” “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文瑛瑛有些得意地说道,边说边将她带了过去,“你家姐姐可要慎重考虑此事了。我可是听说,那卫荣轩之所以这般晚才说亲,正是为了那王琬婷。当初王琬婷很早之前便定了亲,那卫荣轩心仪于她,又求而不得,便不愿成亲,才拖到这般大年纪。如今他可如了意了,便如此招摇过市地将一个妾室带出门来。他们家如此行事,你家姐姐要是进了门,恐要吃亏!” 崔瑾珠闻言脸上神色莫名,一旁沈俾文便上前悄悄将那王琬婷指给了她看。 崔瑾珠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便瞧见了一个十六七岁、一身妇人装扮的女子。她穿着淡青色衣衫,身材削瘦,眉目清浅,脸上神色也是淡淡的,只瞧着她看向一旁男子的眼神,才能从中看出点热乎气来。看着便是人淡如菊,端庄秀雅。 崔瑾珠倒是没想到王琬婷是一个这样的人,如此也难怪传闻中那卫荣轩会为了她拒绝成亲。只是之前卫荣轩对二姐姐崔瑾璮的样子,却也看不出是没有情意的,崔瑾珠实难想象他之前都是装出来的,且他也无必要去装。 只是此时那卫荣轩一直双目盯着场中的比赛,并不曾回头看那王琬婷一眼,崔瑾珠便也瞧不出什么来,只能耐心候着,等待时机以辨传言真假。 只这时机还未到来,杨越之便带着人到了。他一见了崔瑾珠便扬起了笑,连她身边的沈俾文都不放在眼里,只春风满面地走到她身边与她道:“今日你怎么有兴致过来看这个?”说着,还面带轻视地瞥了眼场中正打着比赛的两队人马。 崔瑾珠见他这张狂样子便觉得手痒,只是这儿人多,而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不如之前那般亲近,于是她转头并不理他,只依旧隔着球场看着那卫荣轩。 杨越之却并不在意,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看她近在咫尺的细嫩脖颈,心中便有些痒痒。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便将她的头发稍稍理了理,而后轻轻触碰了下她颈上微微凸起的骨节。感受着手上细腻的触感,杨越之真真觉得那一个小凸起圆润可爱,恨不能低头舔上一舔。 这一幕却把一边时刻警惕着的沈俾文给气得够呛,可他还未出手,崔瑾珠却已寒毛直立地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杨越之却是对她粲然一笑,丝毫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看得崔瑾珠都有些懵,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而错怪他了。 沈俾文此时却伸手将崔瑾珠往自己身后拉,随后一脸冷然地杨越之说道:“你再敢动她试试?” 杨越之瞥了眼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7 他拉着崔瑾珠的手,却是沉下脸来阴沉沉注视着他,看起来好似随时便要拔刀。 崔瑾珠此时便又觉一阵熟悉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她挣脱开沈俾文的手,压了压火气,又一脸不耐地对杨越之道:“你离我远点,我要吐了。” 梁绝等人听闻此言俱是一愣,连沈俾文都有些诧异。他们都难以想象崔瑾珠会对杨越之如此口出恶言。只有被说之人,反而又笑得一脸灿烂,好似崔瑾珠说的不是他,而是一旁的沈俾文。 “谁让你不理我,那球赛有这般好看?比我还好看?”杨越之笑得一脸俏皮,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肆无忌惮。 崔瑾珠怕他说出更多的不肖之话来,抚了抚胸口便又后退两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顿了顿,却又转头对他道:“你站前面去。” 杨越之对她露齿一笑,却道:“不。” 崔瑾珠看着他这样子,却是心火上涌,恨不得上前像小时候般将他扒了裤子揍屁股。 第65章 杨越之见逗得差不多了, 才又对她盈盈一笑道:“我要站在你旁边。” 闻言, 沈俾文却是赶紧上前又站到了崔瑾珠身边, 紧紧扒着这个位置不放。 文瑛瑛全程看戏状,此时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 立时往后退了两步道:“给你给你, 我站这儿就行。” 如此大费周章一番, 杨越之终于如愿地站在了崔瑾珠左侧, 而后与右侧的沈俾文在崔瑾珠头上冷冷对视了一眼,才有转回视线顺着崔瑾珠的眼神看向球场。 他身后的众人均是一副目瞪口呆样, 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做死皮赖脸与厚颜无耻。 梁绝更是颇感兴味地看了看崔瑾珠的后脑勺, 走上前来站到了她身后, 低下头仔细瞧了起来。 随后他便感受到了分别来自两边的两道死亡射线, 他抬头赶紧朝两人讪讪一笑, 又抚着胸口后退几步走到了一边。 崔瑾珠却是依旧全神贯注观察着对面两人, 并不知晓后面的状况。 杨越之看了会儿便明白她在瞧什么了,而后开口道:“这卫荣轩带着妾室出入这种场合,可见是把人放心上的。” 说完见崔瑾珠并不搭理他, 他又笑嘻嘻问道:“你看着他做甚?他有我好看?” 崔瑾珠实在没忍住, 转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难以置信他为何变得如此涎皮赖脸, 之前的那些雍容优雅都到哪儿去了? 杨越之如愿得了她一个眼神,心里高兴得不行, 赶紧对她展颜一笑, 又问道:“你想看什么?” 崔瑾珠却是恨恨收回眼神, 转过头又不理他了。一旁沈俾文看着他如此,心中却升起了一股不安,他踌躇许久,还是犹豫着伸出了手,悄悄拽住了崔瑾珠的一个袖子。好似把它抓在了手里,珠珠便不会离他而去了。 场上的球赛打完了一场,两队人马下场,正要换上另两队,杨越之却上前两步说道,“你们下去吧,看也看腻了,我带人来打两场。” 见着他要上场,周围人的情绪明显高了起来,甚至有不少男子走入球场要求一起比赛。 杨越之不置可否,只朝身后几人抬了抬下巴,魏姜、何清河便带着其他几人牵马的牵马,脱衣的脱衣,梁绝看着便拍了拍沈俾文的肩道:“走,一起去玩会儿。” 沈俾文下意识看向崔瑾珠,便见她转头对他笑着道:“去吧,我还没看过你打球呢。” 闻言沈俾文便朝她咧嘴一笑,道了声“好”,便带着一脸红晕上了场。 杨越之骑在马上瞥了眼他,却并不曾说什么,反而朝一旁的卫荣轩笑着道:“卫公子,听说你马球打得也好,不如一起来一场?”说着,便将一把马球棍丢了过去。 卫荣轩抬手接过,也是爽朗一笑,便上前骑上了马场仆役牵过来的马。 杨越之将人分了两队,他自己带来的人加上梁绝和沈俾文为一队,卫荣轩带着之后上场的几人与杨越之剩下的人手为另一队。 本来这场球赛合该只是场友谊赛,玩乐一下就好。可是谁知一开场杨越之便气势汹汹,骑着马在场上横冲直撞连下几分,而后这边与队友们配合默契连连得分,包括沈俾文都给他递了不少球,直把对方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一次他更是把卫荣轩逼得差点撞到围栏被马甩下来。 一场球赛打完,球场周围的人看得心惊动魄,他们却打得酣畅淋漓。只是几名对手下场时却在抱怨以后再也不打杨越之的对家了,打得一点意思都无。 崔瑾珠在场外看着他骑在马上动作却肆无忌惮,实在看着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便被马儿甩下来。直到打完她才松了一口气,完全没能领略到看球赛的乐趣。 卫荣轩整场球赛都在被针对,根本没能发挥出实力来,他下了马才有空擦了把汗,心中却疑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这个活阎王。 等到他走到围栏边,王琬婷已是走过来递上了帕子替他擦汗,边与他说道:“表哥,这世子爷显见地对你有敌意,你以后要小心了。” 卫荣轩避开了她的动作,接了手帕正要自己擦,便听闻依旧骑着马立于场中的杨越之对他大声说道:“卫公子,你身边这位美娇娘是你表妹?” 卫荣轩不知他所为何事,只能朝他拱了拱手道:“世子爷,您说得没错,确实是我表妹。” 杨越之闻言便勾了勾嘴角,又问道:“你表妹年芳几何?哪家女儿?可许有人家?” 众人听得他的问题,转头瞧了那王琬婷一眼,看到她一副妇人打扮,很是奇怪杨世子这般问话。 卫荣轩却有些尴尬地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只能含糊说道:“我表妹已有人家了。” “哦?那不知是哪家有如此幸事,能娶得这般美娇娘。”杨越之挑眉朝他笑了笑,笑容中却明显带上了些恶意。 王琬婷在众人的眼神下便觉不自在,现在被他这般一笑,心中更是难堪,她微红着眼扯了扯卫荣轩的袖子,小声与他道:“表哥,我们回去吧。” 卫荣轩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皱眉对杨越之说道:“杨世子,下官不知在何处得罪了您,您便大人有大量,宽容则个。”说着,又朝他抱拳拱手。 杨越之闻言便冷冷一笑,将手中的球杆狠狠往地上一掷,球杆立刻便插入了土里,稳稳立在了地上,随后他便又笑了起来,对卫荣轩道:“卫公子,你当年也是个二甲传胪了,想必四书五经样样精通,那我便问你个问题,如何?” 卫荣轩谦虚道:“杨世子过奖了,您说!” “这有户家人,为儿子定了个官家小姐为妻,妻子还未过门,便不与亲家相商偷偷又抬了个教坊司出来的作偏房,如待正妻般堂而皇之带到外边游玩,口中却以‘表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8 哥表妹'相称。你说这家人,到底是有礼还是无礼?”杨越之说完,还朝那王琬婷又勾了勾唇满含恶意地一笑。 众人听了却是一片哗然。其实纳个表妹这种事,在京中实不少见,带出来玩的,口中喊个表哥表妹的,要是没被人挑破,也只是个情趣。只是第一正妻还未过门,第二竟还未与亲家通气,那便实在有些过分了。再结合上面的言行,就是完全不把亲家放在眼里,这门婚事可真够糟心了。 荣轩此时已是沉下了脸,将王琬婷往自己身后一拉护住她,又抬头对杨越之道:“杨世子,请您口下留德。” “有些人不行德事,竟还要人口下留德。”沈俾文换回了衣衫,听闻此言,便出言讽刺道。 “谨安也只是说了事实而已,这便就是口下不留德了?那做出此事的人,该是如何失德啊!”梁绝摇了摇扇子,一脸世风日下地感叹着。 杨越之看着卫荣轩僵硬的表情,却又是哈哈一笑道:“卫兄不必如此神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王家表妹如此颜色,连我看了都不禁心动,更可况是与之日日相对的你了。” 说着他又朝卫荣轩身后的王琬婷盈盈一笑,口中却道:“不过我家也有一小妾,身姿婀娜,颜貌昳丽,还跳得一曲好舞,不比你的王家表妹差,你看等你玩腻了,我与你换一换可好?” 说完他便不顾卫荣轩已经完全黑下来的脸色,骑在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被他引逗得对那王琬婷连连侧目,直把她看红了眼。 卫荣轩蹙眉看着态度嚣张的杨越之,心中却无奈不能真拿他如何,只得转过头去将王琬婷护在身侧,带着她匆匆离开。 见他带着一身狼狈离开,杨越之才终于满意了。他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笑意,下马走到正转身准备离开的崔瑾珠身旁,一脸得意地开口问道:“如何?” 崔瑾珠却只瞥了他一眼,并不作答。 一旁的沈俾文却说道:“我看这卫荣轩与那王家小姐,虽不一定如传言般情根深种,那必也不是当作一般妾室对待的。” 崔瑾珠闻言点了点头道:“至少是表兄妹情义深厚。” “我看你也不需如此担忧,若是真想让你姐姐安心嫁入卫家,我们有的是办法将那表妹处理了。”梁绝在一旁开口道,“一个女人而已,何须如此费心。” 崔瑾珠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却并未接话。此事还不到用这般手段的地步,真要处理,也要以后二姐姐嫁入卫家,那王姨娘兴风作浪,她才会插手。 她在一边想着心事,另一头刚得了崔瑾珠一个笑脸的梁绝,却立时又遭遇了两道死亡射线,他微微愣神,脚步一顿,便落到了几人身后,脸上却依旧带着茫然神色,小声朝身边的魏姜问道:“我怎么了我?我只是提了个建议而已。” 魏姜却是淡淡一笑道:“你看,我便从来不在崔六小姐面前搭嘴。” 梁绝一脸的不可置信道:“说句话都不行?” 魏姜却是对他摇了摇头,笑而不语。心中却想着,您这哪里只是说句话啊,我看您这都快要赤膊上阵加入战圈了,前面两人怎可能看不出来。 一边想着,一边又觉得无奈。这梁公子也是吃了饭没事干,闲的。前面两人为了崔六娘挣得你死我活,那也是因为崔六娘在他们心里已是生根发芽拔不掉了。他倒好,这种事情都要凑热闹,小心再凑出颗种子来,到时候可有他哭的了。 之后杨越之依旧厚着脸皮在崔瑾珠和沈俾文身后跟了一天,直到将崔家人送回家,才又与沈俾文一起扯着梁绝的领子将他拉到一边,两人一边一个地开始训话。 第66章 “你以后离珠珠远点, 要是再敢靠近她一步,不——一丈内, 我便把你将那《夜色水月天》烧了个破洞的事告诉你爹去!”沈俾文一脸凶恶地警告他道。 “也不许再与珠珠搭话,”杨越之也恶狠狠地说道, “否则, 我就将你那外宅给你送进梁府去。” 梁绝还未消化完沈俾文的威胁,便一脸震惊地看着杨越之, 问道:“你怎么知道我——” “原来你还有外宅啊!”沈俾文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感叹道。 “有又如何?你那华菱的肚子也该生下孩儿来了吧?是儿子还是女儿?怎么说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应该拿出点礼意思意思啊!”梁绝并不当回事地反击道。 “臭不要脸的,你赶紧给我滚滚滚!”沈俾文心烦地将他推开, 并不打算回应这个话题,转而又警告了他一番之后, 就上马离开了。 梁绝见碰了一鼻子灰,便觉无趣,又缠了杨越之要去他府上玩,“自从你将那凌雪赎出来之后, 我就再也不曾见过跳得那般好看的舞了,今日正好有空, 咱们就去你那里乐一乐。” 杨越之见甩脱不掉他, 便只能带他去了他的别院。 “怎不把她放你府里, 这大老远地来一趟还得穿半个城,等到了地儿兴致都没了。”梁绝骑在马上嫌弃地抱怨着, “你又不是我, 府里你最大, 何需如此麻烦。” 杨越之听了不禁翻了个白眼, 抓了插在马头边上的芍药就往他身上砸,“闭嘴!谁像你,一天都离不了女人!” 梁绝哈哈一笑接住了那花,反手便插在了自己头上,而后道:“好好好,你不用女人,你厉害!”说着,还贱兮兮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一行人笑闹间便到了那宅子,凌雪得了消息,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待看到他身边还跟着几位公子,才似有些惊疑不定地停住了脚步,立在一边不敢再上前。 杨越之却直接对她吩咐道:“叫人整一席宴来,再喊几个人来助兴,你也过来。” 凌雪得了吩咐,低眉顺眼地行了礼,便躬身下去了。 待酒至半酣,一群人却又说起了旁的事。 “这次上巳节,褚家的人都没出来啊。”有人提起话头道。 “褚家是真的没落了,堂堂国公府,竟也败落得这般快。”李梢桦感叹道。 “褚家两个儿子出去几个月,真正是天高任鸟飞啊,户部的银子哗哗地花出去,却不见一场大胜。”梁绝半眯着眼睛侧躺在席位上,懒洋洋地说道。 “他们家要是懂得收敛,也到不了这地步。”杨越之淡淡说道。 “怎么?你不打算拉他们一把?”梁绝转头看向他勾唇笑道,“毕竟你和褚小姐还有那么点情分在,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吧?” 杨越之现在最反感别人提起这个,脸上不悦神色立现,不客气地道:“你当初还写过不少赞美她的诗呢,怎么现在也没见你如何英雄救美啊?” “哈!我那不就是凑个热闹吗?哪像你,当初表现得那般情深义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99 重,现在转过头却见死不救,哎,果然郎心如铁啊!”梁绝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是我对我们家阿姝好,要啥给啥,连她爹娘都照顾到了。” “是啊,连她妹妹都没放过呢。”杨越之在一旁冷笑道。 一旁魏姜闻言将口中的酒一口喷了出来,靠在一边哈哈笑道:“一双姐妹花,梁公子艳福不浅啊!” 其他几人也跟着调笑起来。 “咳!”梁绝尴尬讪笑,转而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倒是你魏世子,你都这年纪了,是不是该娶亲了啊?人家谨安是求而不得,你这又是为何?” 魏姜闻言却是又喝了口酒,笑笑并不作答。 杨越之放下酒杯瞥了他一眼,却是转而说起了别的事。 一群人饮酒作乐到夜里,杨越之派人将半醉的梁绝送到他的外宅那,转身却把魏姜留了下来。 将他带到书房,两人坐下饮了口丫鬟送上来的醒酒茶,杨越之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想娶褚曼霜?” 魏姜闻言一愣,随后便赶紧否认道:“不是,我从不曾起过这念头!” 顿了顿,他才又补充道:“我那继母一心想让我娶她娘家侄女,我并不乐意,便找了外祖家说话,现在她便撂了挑子,什么也不管了。” 杨越之点了点头,转而又道:“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拖下去,到时还是让你外祖家给你相一门亲事吧。” “我打算过段时日便请旨到辽东那边看看,婚事便以后再说吧。”魏姜将自己的打算说与杨越之道。 杨越之闻言便皱起了眉头,他捏着杯子转了会儿,才道:“辽东都指挥使薛明杉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要是想历练,便去大宁吧。” “我去大宁做甚?我便是冲着那薛明杉去的。”魏姜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道,“这枚钉子,总要有人替你拔去的。” 杨越之与他对视片刻,思忖良久才道:“我与你说一门亲事,等你成亲之后便带她一起过去。到时你将她放在那儿,也不需担心她的安危了。” 魏姜愣愣看着他,不知作何反应。 “如果你想娶褚曼霜,那我也能为你把她说下来。”杨越之看着自己这儿时好友,总归还是心软地说道。 魏姜听闻此言才反应过来,却是莞尔一笑道:“褚家到了如今这地步,已是不能再留,我又如何能娶她为你留下隐患?少年人的心思,转眼就变,你实不需如此放在心上。” 杨越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靠在榻侧想了想,又抬眼问道:“你看崔二小姐如何?” 魏姜想起崔家那位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二姑娘,对她的印象倒也不坏,于是朝杨越之点了点头,调侃地笑道:“那以后——咱们便是连襟了!”言谈中倒是丝毫不曾把她现如今的那门亲事放在心上。 杨越之闻言也笑了,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拉着他一起去了里间洗漱,晚上又与他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而另一边崔瑾璮那日接到崔瑾珠的信,却并未将此事告知季氏。直到上巳节杨世子调戏卫家小妾的事传扬开来,季氏才得知了此事。 她一脸震惊地将此事与崔家大爷崔丰珉说了,两人稍一商量,便匆匆赶往卫家质问此事。 此时卫家卫辉才知晓,妻子竟是不曾与崔家相商便办下了此事,他赶紧拱手向两人致歉,又说到王琬婷,“我内人这侄女是个安分人,把她放在家里你们大可放心,绝不会生事。以后我们小二也不会再纳妾,您大可安心将闺女嫁进来,我们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季氏听他话里话外却是对那王姨娘很是袒护,言语中依旧以侄女的名分相待,可见那王姨娘在家中的地位。她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道:“可容我们见一见这王姨娘?” 卫辉闻言却是转头看向妻子王氏,王氏此时也是一脸羞愧,可是一提到她的侄女,她便又迟疑起来,略略想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我那侄女刚刚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事,心绪还未调整过来,实在不适合见客。要不,等以后崔二小姐进了门,我让她再给你们敬茶?” 她话刚说完,卫辉立马喝住了她,可是为时已晚,季氏一脸愤怒地起了身,与崔丰珉一道离开了卫家,当日便把卫荣轩的庚帖送了回来又要回了崔瑾璮的庚帖,再不提婚事。 待卫荣轩得知此事,冲入正房,崔家两夫妻早已离开,他只见到了一脸恼怒的父亲,和正在抹泪的母亲。 “我实不是故意说错话的,”她还在地头对丈夫解释道,“我只是太过羞惭,但又不能让琬婷这般来见他们,我实在是怕他们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让琬婷难堪。便只想着等崔二小姐进了门,事情多多少少过去了些,他们的气也该消了,再让他们见见琬婷,两边也都能有个好脸色。” “王嘉慧啊王嘉慧,你说出这样的话,就是盼着人家女儿去死,你还想让人家女儿进门?”卫辉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却看到了门外的二儿子。 “荣轩——”卫辉下意识起身,却是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卫荣轩依旧保有一丝希望,看着父亲的眼睛一脸希冀地问道:“伯父伯母怎么说?” 王氏此时见到儿子如此,才终于忍不住心疼与愧疚,失声痛哭起来。 卫荣轩茫然地看着母亲痛哭的样子,脑子依旧有些迟钝地反应不过来,只是心已经紧紧揪了起来,疼得他一抽一抽的。 崔瑾璮的婚事又告了吹,崔家人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实在是这段时间崔家霉事连连,除了大姐儿,家中女儿竟无一人的婚事是顺顺当当。 第67章 崔瑾珠得知此事后, 便与小赵氏一起去了崔府看了崔瑾璮。季氏说起此事便直叹气, 小赵氏便打发了崔瑾珠出来找二姐儿崔瑾璮, 自己留在季氏那里宽慰她。 崔瑾珠到了崔瑾璮那儿,便见她正坐在榻上临字帖,见她来了, 也不起身,却是含笑招呼她坐到自己对面,又收了笔墨与她说道:“自从年前不再去女学,每日在家中便觉无事可做,人也变懒了, 写个字都只愿意坐着写。” 家中本是打算在今年把崔瑾璮的婚事办了,于是便在年前将她从女学中接回,也算是毕业了。五姐儿崔瑾璧已是不在了,崔瑾珊年前入了平都侯府便不再去女学, 而崔瑾珠则是腰上吃不住老坐着总泛疼, 便也不再去了。崔家四个女孩儿, 现如今却无一人仍在学上了。 “你还是勤快的, 我都有许久没摸笔了,”崔瑾珠笑着坐下对她道, “天天在家里不是睡便是吃,人都快傻了。” 崔瑾璮闻言便笑了, “你可别逗我。”顿了顿, 却又道, “上巳节的事我还没谢你呢。” 崔瑾珠听她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9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0 这般说, 脸上笑意微敛,而后才道:“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般大。” 当初崔瑾珠送信给崔瑾璮,之后见家中并无其他消息传出,便知崔瑾璮并未将事情告知季氏。可见即便卫家做出了这样的事,崔瑾璮也不一定就是不满意这婚事的。 可是如今杨越之在众人面前将事情说开,崔丰珉夫妻才上门将婚事退了,她对崔瑾璮便怀了一份愧疚之意。 “他们家既做了这事,又如何能防了别人说嘴?便是杨世子不说,别人也会说的。”崔瑾璮笑笑道,“我之前之所以不说,也是觉得无论如何妻是妻,妾是妾,无甚要紧。 “我爹娘得了消息上门,也不是一开口便要退亲的。但沈家实在没有规矩,在家中对那妾室也是以表姑娘的名义相待,竟还说出了让那妾室给我爹娘敬茶的话。我娘回来便抹了眼泪,又庆幸这事儿发现得早。否则,待我入了他家门,便是有苦也说不出了。” 崔瑾珠闻言便叹了口气,道:“天意弄人。”要是没有这王琬婷,卫荣轩实在算得上是一位佳婿。 崔瑾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对她柔声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着她又将桌案一理,边对崔瑾珠道:“我前几日画了个花样子,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便绣成了帕子收了起来。原是打算上巳那日给你的,谁知我给忘了,今日你来得正好。” 说完,她便转头吩咐丫鬟蕙兰道:“将我柜子里的那个匣子拿来。” 没一会儿蕙兰便捧了个匣子过来,崔瑾璮一边与崔瑾珠说着话,一边随手打开了那匣子,待将其中的帕子拿了出来,她才觉出异样来。微一愣神,她又反手将帕子放入了那个匣子,将盖子盖了回去。转头又对蕙兰道: “不是这个,是另一个稍大一些的,我放了花样子和几块刚裁好的帕子。” 蕙兰忙又回去拿了另一个匣子出来,将拿错的这个放了回去。 崔瑾珠表情不变地坐在那儿喝着茶,之后又与崔瑾璮聊了许久,才在小赵氏的催促下,带着崔瑾璮送她的帕子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崔瑾珠目光沉沉思索了许久,才终于想起了之前崔瑾璮拿出来的那张帕子上,那句诗的来头。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首诗便是那年八月十五聚贤楼里,鹿亭侯世子所作。 崔瑾珠至此才想明白,为何崔瑾璮从始至终对婚事如此不在意。无论是当初的蒋文昊,还是现在的卫荣轩,她都不曾放在心上。 晚上回了家,吃过晚膳,她站在书桌前边练着字,边想着心事,不意杨越之又不请自来。 他是在前头与崔丰玻吃完了酒才过来的,有了上次的事,他见她在写字,便乖觉地喊了香茹上茶。待他坐在榻上喝完了茶,仍不见崔瑾珠搭理他,便又耐不住性子开始撩拨崔瑾珠。 “你在写甚?老这么站着,你腰受得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他说着便要起身走过去。 崔瑾珠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便又得逞般笑嘻嘻地对她道:“我以前可还帮你揉过腿呢,那会儿你都只穿着亵裤——” 崔瑾珠不意他能这般不要脸,还敢拿这说事,她停下手中的笔,颤着手深深吸了口气,才把心中的郁气吐了出来,又重新开始起笔,并不搭理他这个人来疯。 杨越之见一计不成,便又问道:“要不我来给你看看字?我的字虽不能说特别好但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着,便站了起来,想走到崔瑾珠身边。 崔瑾珠闻言寒毛便竖了起来,她警觉地转头,便见他已快要走到她面前,她赶紧喝止道:“不许过来!”说着还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杨越之见她这夸张的反应,心中却没有之前的心酸,反而扶着一旁的架子哈哈大笑道,“你为怎如此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最多也就是亲你一下嘛。 崔瑾珠见他根本就是在戏弄她,气个半死,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睡榻对他道:“回去!没有我的允许,半步不许踏过来!” 杨越之见好就收,又转身坐回榻上,眼神却一直放在她身上不舍得放开,面上依旧带着之前的笑意对她道:“你怎对我这般凶?我已是好久不曾见过你的好脸色了。” 崔瑾珠见他坐了回去,才又觉得好了些,转过头整理了下刚刚弄乱的字纸,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还想要好脸色?我没拿着扫把把你赶出去,算是很给你面子了。”要不是怕他又犯浑,她还真不想给他这个面子。 杨越之坐在榻上,头靠在睡榻旁边的柜子上,扭身看着崔瑾珠,脸上带着些醉酒后才有的迷蒙笑意,乐呵呵地对她说道:“可是不管你拿什么脸色对着我,我都高兴,特别高兴。看到你我心里就高兴,热热的,还暖烘烘的。” 崔瑾珠听他说着胡话,眼睛看着桌上的字帖,手上的笔却再不能写出像样的字来。她以前总希望小狮子能像他爹娘一样,能娶个称心的妻子,生几个或乖巧或调皮的孩子。这样,她便也能放心到地下去见保全和安华了。 可是如今,两个人的关系却成了这幅样子。 听着他说着那些孩子气的话,不难看出他此时对崔瑾珠的喜爱有多深。可一想到她的小狮子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得到那个他想要的人,她便替他感到痛心。 她不由转头看向他,便见他依旧靠坐在那边,正傻兮兮地对她笑。这么一看,好似与他小时候也并无多大区别。 崔瑾珠回望着他,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杨越之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此时的情绪,他在榻上坐直了身体,收敛了玩笑的心思,神情柔和地对她道,“你气我害了崔瑾璧,还气我纳了崔瑾珊。” 提到崔瑾璧,崔瑾珠的心便又再次沉了下去。 杨越之却不给她难过的时间,他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见她不再排斥他的靠近,他心中欢喜,却也不敢再刺激她,只离了她三尺远,才又一脸温柔地对她缓缓说道:“既是你的姐妹,我又如何真会害了她的性命。” 崔瑾珠闻言愣了愣,才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不是你?” “是我让她使计破坏你的亲事的。”杨越之笑着承认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嫁给沈俾文,那还不如你亲自动手将我的心削成片。” 崔瑾珠蹙着眉头抿了抿唇,有些难堪地垂眸躲开了他炙热的目光。 杨越之看着她轻轻煽动的眼睫,心中难掩柔情,直想走过去亲一亲她的眼睛,告诉她她有多好看。 这般想着,他便感到身体微微发热。轻轻吐了口气,将脑中的绮念压入心底,他又柔声将事情始末说与了她听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1 :“我只是不曾想到,你会同意带崔五小姐一起入沈府,倒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只还不待我想到别的法子,那消息便从崔府传了出来。” 崔瑾珠看了他许久,才终于哑着声音开口说道:“你便不该利用她。她已这般艰难,不管我当时答应还是不答应,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便已是在往绝路上走了。” 一旦她入了沈家做妾,那她所有的倚仗便只有她这个六妹妹崔瑾珠了。这样的路,又岂是常人会选择走的。 杨越之垂眼看着她,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可是我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你不让我动沈俾文,却又执意要嫁他。那段时间,我心里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又想你,又恨你。” 崔瑾珠听着他的话,心也似被揪得紧紧的,抽着疼。 她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绕过他走到塌前坐下,发了会儿呆之后,她才又开口问道:“那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难道真的只是那李婆子醉酒之后胡说出去的? “崔瑾璧和崔瑾珊。” 第68章 崔瑾珠听闻此言, 愣在当场。 杨越之见她神情少见地呆滞, 便觉得她分外可爱,心中禁不住泛起柔情蜜意来。 “我知道时也很惊讶。”他边说着, 边再次走到她面前低着头看着她,口中缓缓说道,“我得到消息时便觉得不妥,立时派人来崔府守在了她身边。没多久你二叔带着人要来送他女儿‘守节’,我便从死牢里提了个女犯,在他赶到前吊死在崔五的房里, 将她换了出来。” “五姐儿没死?”崔瑾珠闻言便地坐直了身体,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不敢相信他直到现在才将事情说出来。 杨越之见此才有些委屈地道:“我是真的不曾害过她,最多不过请她帮个忙。一看情况不对, 我还忙前忙后去救她。可是你却一言不合便又打我, 还说了那些伤人的话。”说着,他便半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一脸的可怜兮兮。 “我没说你恶心。”崔瑾珠还未曾从之前的消息里反应过来, 也不曾察觉到他的动作,只下意识反驳着,转而却又问道, “那五姐儿现在在哪儿?你把她送到哪儿去了?家里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事?” “我送她去了江南, 在那儿重新为她安排了个寡妇的身份。年前她来信说想到处走走, 我还派了人一路护送她到处游玩。她现在估计都有些乐不思蜀了。”杨越之说着便笑了起来, “你二伯母知道这事, 亏她演技好,还硬是闹腾得崔家分了家。” “你还笑!”崔瑾珠见他根本不当回事,气得又抬手用力拍了他的胳膊一下,“我娘那次吃了多少委屈,你竟然还一声不吭!” “谁让你非要嫁给沈俾文,我来找你,你又说了那样的话,我心里难受啊。”杨越之说着,便将脸埋进了她手心。 崔瑾珠此时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尴尬,只是看着他有些微熏地如儿时那般朝她撒娇,心里却又难受得厉害。她闭了闭眼睛,咬咬牙还是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杨越之见她脸上神色不佳,却以为她还是在生气,便又接着解释道:“我是看着你娘没遭什么罪,才不曾干涉。可她是你娘,要真有什么事,我又哪里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罪。” “那李婆子不是你的人?”崔瑾珠蹙眉问道。 “自然不是,我何必设下这种局去害你娘?”杨越之说着又笑了,“不然以后她还不得为难死我。” 崔瑾珠见他带着醉意说着这般天真话,却是瞥过眼不敢细看他脸上此时的表情。 杨越之却还在接着说道:“至于崔瑾珊,我也不知她是真动了手,还是只是来我面前邀功的。”他抬头看着崔瑾珠皱着的眉头,忍不住又再次朝她伸出了手,想替她将眉头抚平。 崔瑾珠知道他现在已是有些醉了,也不好朝他生气,只侧头躲开了,又伸手将他的手按回去。杨越之便顺势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满足地低下头放在脸上蹭了蹭,而后又眯着眼抬头看着她,笑着道:“我看她这般主动,又想起你最是不喜欢她这样的人,便就顺了她的意,把她接进了府。” 说着他还小心觑了觑崔瑾珠的脸色,见她面无表情看着他,心中便乐开了花,随后便哈哈一笑道:“而后便找人给她做了个假肚子去气你,果然你就生气了。”说着他脸上的神情便得意起来。 崔瑾珠听了他的话,真真是被气得够呛,没想到他做事这般胡来,连子嗣的事都能作假。她气得缩回手又想揍他,杨越之这次却大了胆子捏得紧紧的,甚至还借着酒劲扑了上去,把脸深深埋进了崔瑾珠的怀里,口中又有些委屈地含糊道:“我根本不喜欢她,一根手指都不想碰她。可她好不知羞,竟趁着我酒醉想奸污我!” 崔瑾珠被他缠得心里发慌,她心再大也知晓他此时并不是把她当做长辈或友人来看待,这样搂着她,显然是想占便宜。她伸手想把他推开,可是即便他的脸都被她的手掌挤扁了,他就是不肯放手。 崔瑾珠又气又恼,恶狠狠说道:“她怎么就没多费点劲,把你整个精尽人亡才好!” “不要!你不是不让我纳妾嘛?我要为你守身如玉的,我还要守到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呢!”说着,他还贱兮兮的转回头,将嘴对准了崔瑾珠的手心亲了亲。崔瑾珠一个冷颤,赶紧撤回手狠狠在身上使劲擦了擦,胃里又出现了一阵熟悉的反胃感。 她再也忍不住,撑着手便想站起来,杨越之却赖在她身上不肯让她起身,口中还咋咋呼呼道:“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没碰她。她一上来我就醒了,赶紧把她推开了!吓得我腿都差点软了。” “我管你腿有没有软,你赶紧给我起开,像什么样子!”崔瑾珠一脸恼怒地说道,一手撑在榻上借力,一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把他推远。 “我不要,我就要搂着你,你身上好好闻,好香~”杨越之说着还一脸享受地低下头,嘟着嘴想去亲她的那只手。 崔瑾珠见此实在忍无可忍,伸腿便踹在了他身上,把他踹得一个趔趄,坐倒在了地上。他还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崔瑾珠趁此机会赶紧起身离他远远地站在另一边,喘着气恨恨骂道:“杨越之,登徒子都没你这般放浪的!你赶紧给我回家去,以后不许再来了!” 杨越之闻言立时回过神来,起身便坐到了榻上,口中自言自语道:“啊我好困啊,我要睡一会儿。”说着便躺倒在榻上呲呲睡了起来,还装模作样地打了几声鼾。 他这幅模样直把崔瑾珠气得哭笑不得,真想走过去拖他起来狠狠揍一顿,却又碍于他的胡搅蛮缠不敢再靠近,只能站在那里进退不能。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2 最后她还是无奈走上前去,替他盖上了薄被,才走出门去了小赵氏院子里,找了个屋子睡下了。 待她第二日回来,房里果然便空了。 只是到了晚上,他却又来了。 崔瑾珠一见到他便立刻从榻上站了起来,立到屋子中间的桌子后边,一脸防备地问道:“你又来做甚?” 杨越之看她这般脸上不由便又带出了笑意,站在那儿含笑对她说道:“我此次过来,是有正事要与你说的。” 崔瑾珠却不为所动,看惯了他的胡闹样,心中对他的话便不怎么相信,依旧站在那里瞪着他。 杨越之抬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才又一脸讨好地对她说道:“我昨日是吃醉了,才闹得有些荒唐。我都不记得我说过甚做过甚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可好?” 崔瑾珠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做过的事不记得了还要别人也忘了。这竟然还是她养到八岁的孙子。他爹娘都是老实人,他长成这样到底是像了谁? 崔瑾珠心中憋着气,脸上便也带了出来,语气很冲地说道:“你到底有甚正经事要说?要说便赶紧说,说完赶紧给我滚蛋。” 杨越之不知为何听着她说出这般的气话,自己的心却快融化了,好似她就是在朝着他撒娇,撒得他心底软绵绵的。 他脸上带着温柔笑意,依旧站在那里不挪步,只对她柔声说道:“你二姐的婚事砸了,我再与她说一门可好?” 崔瑾珠闻言便心中一动,收起了脸上的怒意,沉思了片刻。 虽说他平日里胡闹得很,可身边却有许多才俊,而他对他们多少比别人更了解些,若是他真心想帮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般想着,她又开口问道:“你要说的是何人?” “鹿亭侯世子,你看如何?”杨越之笑意盈盈的问道。 崔瑾珠不意他竟真挑了魏姜,想到崔瑾璮的那张帕子,她又接着问道:“魏家能同意?”两家门第相差太大,崔家实不该在魏家的考量范围内。 “我自然会让他们同意的。”杨越之气定神闲地说道。 崔瑾珠闻言便皱起了眉头,开口驳道:“女子嫁入入夫家,上有公婆,下有小姑妯娌,还有个丈夫要伺候。若是今日你使了法子让崔家勉强答应了,她便还未进门就失了魏家人的心,他日不知要受多少罪。” “我岂能不知?”杨越之笑着说道,“只是士则将要去北边,到时便能带着你二姐姐一起去。到了那儿两夫妻关起门来过日子,只要士则喜欢,两人过得便不会差。” “哪有带着妻子去戍边的?”崔瑾珠蹙眉说道,“那家里公婆怎办?且北边风干沙尘多,就不是个能待人的地方,瑾璮过去不是受罪吗?” “如今鹿亭侯夫人是他继母,要是把你二姐姐放在京里,恐怕要受她搓磨。正是因此,士则才到了这年纪还未定亲。去北边有好也有坏,单看崔二小姐如何想了。”杨越之解释道。 第69章 崔瑾珠想了想倒也觉得有理, 鹿亭侯世子在京中也算是众人眼中的佳婿了, 如今要是真能与崔瑾璮结成连理,再加上瑾璮自己的心意, 即便是去北边吃些苦头,恐怕她也不一定就不愿意了。 杨越之见她皱着眉头想心事,便有些心疼地说道:“她有父母亲在,你何需如此事事为她操心?便是你同意了,魏姜找人上门去提亲,她的父母亲也会有考量, 同意不同意那都是他们的事了。即便以后夫妻二人过得不如意的,也都与你不相干。”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事都还没定下来, 你便说些有的没的。”崔瑾珠哭笑不得地说道,“既如此, 你何需与我来商量, 直接让魏家上门提亲便是。” 杨越之闻言便笑开了,一脸得意地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哪里会让魏姜娶崔二, 这京里比崔二好的姑娘不胜凡几,摸黑都能抓一大把。”所以他自然是来邀功的。 崔瑾珠笑着瞪了他一眼,却不想搭理他这话, 虽说崔瑾璮这姑娘确实不是京里顶顶好的官宦小姐, 但她无论是品性还是学识, 都已是在京中数一数二的了, 她亏也就只亏在了家世上。 两人既说定了, 杨越之便又缠着崔瑾珠说了些黏腻话,才被崔瑾珠又赶了出去。 没过几日,崔府便传来消息,崔瑾璮与魏姜的亲事定下了,还因着魏世子即将远赴北疆,将亲事急急定在了五月。 这消息着实惊掉了京中一大部分人的下巴。这崔家前前后后出了那么多事,这崔二小姐的婚事又是一波三折,如今竟能结成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实在是让人想象不到。 尤其她与卫家二郎的婚事刚刚告吹,这才不过几天,却又攀上了一门如此高门第的亲事,不禁让人怀疑他们之前退亲的真正理由。 只是不管别人如何想,当崔瑾璮得知此事时,却是跑到屋里拿被子蒙着头脸狠狠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却又抱着被子笑得一脸甜蜜。 小赵氏一边欣喜于崔瑾璮得了门好亲事,一边却有焦急于崔瑾珠的事。如此得了消息没几日,小赵氏便拉着崔丰玻又去了沈家。她之前不是没来沈家赔罪,只是每次都被拦在外面,今日不知得了甚好运道,竟在此如愿进了沈家的门。 一见到沈家四爷和四太太宋氏,小赵氏张口便先道了歉,只说自己糊涂,不该拿女儿的亲事去成全别人,反而害得两家孩子遭了罪,“这一切都是我们大人的错,才给你们家添了那么多麻烦和口舌,我们实在是太过意不过去了。我在这儿给您二位赔个不是!” 小赵氏说着便躬下身行礼,崔丰玻也忙不迭行了礼。沈父沈母见状,赶紧起身将他俩扶住了,脸上之前的冷漠表情也收了起来,沈父也只说道:“你们是糊涂,自家女儿的终生怎可如此儿戏?” 话虽如此说,他语气已是软和下来。 沈母在一边也附和道:“总还有别的办法安置,何必非得用这法子。” 说完,她想起那崔五姑娘的结局,又不禁叹了口气。 小赵氏和崔丰玻现在还哪里顾得上崔瑾璧的事儿,赶忙满口应道:“是,是我们糊涂了。以后啊他们的事,还需您二位作主。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再也不扯那些七七八八了!” 看着眼前崔家两夫妻的态度,沈母心中也慢慢将事情想明白了。她之前是觉得他们沈家被作践了,咽不下这口气,才一直让人把他们堵在门外。只是与儿子一直僵持在那儿,她又能拿他如何?难道还真能把他们堵在外面一辈子? 不过她也不曾想到,崔家夫妇竟能如此低声下气来求和。他们做出了这般态度,她儿子又认定了崔家六姑娘,她便也不能真死命下他们的脸子,不然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3 以后遭罪的还是她儿子。 听他们既然把话说到了这儿,沈母转头看了看沈父,见他神色不见反感,沈母便笑着应道:“这怎能如此?两家的婚事那还是须两家一起商定的,毕竟事关儿女终生,咱们还得好好商量着办。” 崔氏夫妇闻言便一下子便都笑开了颜,小赵氏甚至还忍不住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才又笑意盈盈地说道:“行,都听您的!你们说怎么商量便怎么商量,我家珠珠从此便是你们家的人了,一切都听你们的。” 沈母见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心中也不禁感叹,儿女都是债啊,崔家夫妇看来也没少为此烦扰。 这般想着,她脸上的表情便更柔和了,拉着小赵氏重新坐下,又与她细细说起了定亲的细节来。 沈父见此,耐不住胸闷轻轻咳嗽了几声,却又开口邀了崔丰玻去了书房说话。 两家婚事就此定下走起了礼来,小赵氏每日在家中走路脚步都是飘的,很是高兴了一阵子。 崔瑾珠见了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沈俾文,也是忍不住笑意地看他乐呵呵与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时不时还被他逗得笑出声。 从那日起,沈俾文几乎日日过来崔家,不是带些吃的用的,便是来过与崔瑾珠逗乐子。 一时家里都是喜气洋洋的,连仆人的笑闹声都多了起来,只崔四小姐的院子里依旧是静悄悄的。 五月初,在一片欢天喜地里,崔瑾璮嫁入了魏家。 而在婚礼上,崔瑾珠还听文瑛瑛说起了褚家的事,“西戎撤兵了,朝中便有人又重提了褚家之前通敌叛国的事。” 崔瑾珠听到此言心中不禁冷笑出声,要是真通敌叛国,又如何会将西戎兵打退?小皇帝这是又看重掌兵权的褚家不顺眼,想方设法要整治他们呢! 上次还只是定下了私吞军饷的罪名,这次干脆圈定了通敌叛国,看来是要下狠手了。 “可怜褚三小姐到了这般年纪还未嫁人,要是一朝定罪,便要与褚家一起遭殃了。”文瑛瑛感叹道。 说到这儿,崔瑾珠便又想到了吊了褚三小姐许多时日的小狮子。要不是他当初那般瞎胡闹,也许褚三小姐如今已是嫁了人,也能躲过这场灾了。 这般想着,她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自从她和沈俾文的亲事定下,她便时刻防着他要作怪,谁知过了这般久,他竟也无甚动作,反倒是让她越等越心慌。 这日沈俾文下职正打算去崔家蹭晚膳,路过城内的繁景湖时,却见到了一辆崔家的马车。他顿了顿,便差了福顺过去看看,才知是崔家两位小姐出来游湖,正在那边歇脚。 沈俾文闻言赶紧下马走了过去,还未走近便见到了有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湖岸上,她身材纤细,穿着一身崔瑾珠常穿的浅青色纱裙,好似正在观景。 他一脸高兴地走到她身后,开口便喊道:“珠珠,你怎么在这儿?” 那身影转过头,却是一脸诧异地望着他。沈俾文此时才发现这人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妻崔瑾珠,而是她的庶姐崔瑾玞,赶紧抬脚想退几步。 只是崔瑾玞也与他一般,手忙脚乱想后退,却是一个不慎绊了脚,她慌忙间便伸手抓住了沈俾文的手。沈俾文见她站在湖边摇摇欲坠,也不敢使力挣开,谁知她却根本站不稳,抓着他的手便掉入了湖里,把他也给扯了下去! 沈俾文直到入了水才从怔愣中清醒过来,赶紧手脚使力抓着崔瑾玞想游到岸边。可是崔瑾玞好似根本不会水,一直攀在他身上直咳嗽。沈俾文也不敢将她推开,怕真把她淹死了,只得无奈拉着她游到岸边,又在小厮福顺的使力下将她送上了岸,自己才又爬了上去。 待他喘着粗气站在了岸边上,看到眼前的崔四小姐身上衣衫湿透,曲线毕露,跪坐在地上啜泣。周围却已围满了人,一个个地盯着她的身子,不时还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崔瑾玞的丫鬟还不知替她遮掩,竟还立在标志着“崔”字的马车变,一个劲喊着“四小姐”。 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便冒出了一身冷汗。 待把人送回了崔家,他连衣衫都不曾换,便跪倒在了小赵氏和崔丰玻面前请罪。 小赵氏得知此事,气得手脚发颤,执起茶碗便摔在了地上,大声质问沈俾文道:“你到底是何居心!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在人前搂搂抱抱!你有没有把珠珠放在眼里!” 沈俾文一声不敢吭,只低着头直挺挺跪在那里。 “好了,俾文也不是愿意的,只是两人掉入了湖里,他又如何能见死不救。”崔丰玻有些无力的坐在那里,声音虚弱的劝道。 “还有你!”小赵氏面带厉色地看向崔丰玻,“你生的好女儿!竟然众目睽睽下对妹夫投怀送抱,到底是何居心?” 第70章 崔丰玻颓然地坐在那里, 一声不吭。 此时已经换上了干衣裳的崔瑾玞却又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门, 一跪下什么话也没说,只一个劲掉眼泪。 崔丰玻看着心疼, 开口劝道:“瑾玞,你别哭了,没事,这事儿总有解决办法的!” 崔瑾玞闻言停下了哭泣,对崔丰玻凄然道:“爹,女儿知道, 我在您心头上定不如六妹妹重要。” “瑾玞——”崔丰玻满脸愧疚地看着她,却是欲言又止。 崔瑾玞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却是对他微微一笑,道:“只是爹爹,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 女儿名节不保,不入沈家,女儿便无路可走了。”说着, 她一脸凄惶地看着崔丰玻,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你做梦!这般不要脸,竟然连自家的妹夫都不放过, 还使出这样的招数来抢亲?哈!那你是打错了算盘, 你想抢珠珠的亲事?门儿都没有!!”小赵氏红着眼冲着她大吼道, 转眼却见到了立于门边的崔瑾珠。 “珠珠——”小赵氏看着女儿面无表情的神色, 自己眼里却禁不住掉下泪来, 她匆忙跑上去楼主崔瑾珠对她说道,“你别担心,谁也别想来害你!娘替你挡着呢!不管是谁,敢来害我的珠珠,我必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沈俾文此时也站起了身,站在离崔瑾珠几步远地方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口中喃喃说道:“珠珠,我不是故意的——” 崔瑾珠此时心情也颇复杂,只看了他一眼,便抬手拍了拍小赵氏的背,将她带到一旁坐下。 崔瑾玞转头看着他们,见沈俾文自从崔瑾珠进门,便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而小赵氏握着崔瑾珠的手也不再冲她喷火,只双眼死死盯着她,眼神里的毒意几乎快溢出来。 崔瑾玞趁众人不曾注意她之时,却是故意冲着小赵氏得意一笑,随后便在她还未醒过神来之时,转头又掉着眼泪对崔丰玻哀求道: “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4 爹,女儿从来没想过要抢六妹妹的亲事。她是您的掌中宝,女儿却是个低贱庶女而已,我从来是想都不敢想您能为了我让六妹妹不高兴的。只是爹爹,六妹妹是您的女儿,您放在心尖儿上疼,可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您待她如珠如宝,却弃我如敝履。爹,您真的要女儿去死吗?” 小赵氏此时才从她之前的笑意里反应过来,心知这一切竟真是她故意所为,又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忍无可忍挣开崔瑾珠的手,冲上前去一脚便踹在了她的胸口上,把她踹得狠狠撞在了一旁的凳脚上。 崔丰玻立时起了身,奔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转头对小赵氏厉声道:“你在发什么疯?瑾玞又不是故意的!你怎可如此下手狠辣!” “我下手狠辣!崔丰玻,你摸摸良心!我赵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晓?这屋子里真正狠辣的人是谁?崔丰玻你瞎了眼啊!”小赵氏厉声痛斥道,“崔瑾玞,你还有脸哭在这边哭哭啼啼?你怎么不去你老娘的坟头哭啊!”小赵氏气得口不择言道。 “你够了!”崔丰玻急言制止道。 崔瑾玞听到小赵氏提起胡氏,眼里也渐渐冒出了厉色,她紧紧盯着小赵氏和崔瑾珠良久,才又转头面无表情地对崔丰玻道:“爹,我也是您的女儿,您当初到底是为何要把我生下来?让我永远低人一等?珠珠能上学,我不能。珠珠有爹娘疼爱,您把我姨娘卖了又从不管我死活。珠珠的幸福您时刻放在心上,我是死是活对您来说却还没珠珠的一个笑重要。” 崔丰玻闻言也红了眼,哽咽地对她到:“瑾玞,爹不是不在意你的死活,只是珠珠这门亲事来得实在太艰难——” “所以我便只好去死了吗?”崔瑾玞木然地问道。 “那你就去死啊!”小赵氏也红着眼对她大吼道,“你怎么还待在这儿给我们崔家丢人现眼?你有本事别活在这世上拖累人!” “阿媛,”崔丰玻眼里一片凄凉,疲惫地沉声说道,“瑾玞不是瑾璧,她毕竟是我的女儿,你便放她一条生路吧。” 崔瑾珠此时也是面无表情,她紧紧拉着小赵氏的手,不停拍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她实在没想到崔瑾玞会如此孤注一掷,使出这样有死无生的阳谋来。而崔丰玻的话却诛心,他这是把崔瑾璧的事也怪到了小赵氏头上了。 小赵氏却没想那么多,只是渐渐也冷静了下来,站在一边,冷冷看了崔丰玻一眼,只说了一句道:“你想让她入沈府?” 见崔丰玻一语不发,等同默认,小赵氏却是嘴角勾笑,对他冷笑道:“那就让她踏着我的尸身进去吧!” 说完,她便拉着崔瑾珠和一旁的沈俾文一起,出了正房离开了。 崔丰玻无法,只能先安慰的崔瑾玞几句。崔瑾玞却是起身擦了擦眼泪,对他浅浅一笑,便也回了屋。 崔丰玻目送她出门,在屋中呆立许久,才又去找了小赵氏。还未进门,便见小赵氏坐在那边抹眼泪,崔瑾珠拿着帕子安慰她,沈俾文也站在旁边一脸愧疚地道着歉。 崔丰玻走进门来,正要开口,小赵氏却率先堵了他的嘴道:“崔丰玻,你要是想和离,你便说,要是不想,你便给我闭嘴。” 崔丰玻红着眼站在那里,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此时一个小丫鬟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口中大声喊道:“太太,太太,不好了!四小姐上吊了!”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崔丰玻正急忙要赶去,却听得小赵氏冷笑道:“她倒是有本事,还想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她演!我看她能演到何时!” 小丫鬟红着眼立在那里,却有些哽咽着说道:“太太,四小姐她,人、人已经断气了——” 办完崔瑾玞的丧事,崔丰玻人一下子似老了十岁,在家中进进出出都是闷不吭声,连与崔瑾珠都不怎么说话。 待过了崔瑾玞的五七,他却木着脸提出了和离。 小赵氏呆愣许久,却是抹了抹泪回房将东西一整,便带着崔瑾珠要走。 只是她与娘家多年不和,京里也无其他姐妹,竟一时无处可去。 还不等崔瑾珠劝说,小赵氏房里的另一个丫鬟香兰跑了过来道:“三爷回崔府了,让您就在这家中住着……” 小赵氏闻言立在崔瑾珠房里许久,才终于抱着崔瑾珠嚎啕大哭起来! 沈俾文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崔家,却是在二门外踟蹰许久不敢进。 崔瑾珠将小赵氏哄着睡下了,才擦了把脸去见了他。 沈俾文见了她便两眼发光,但是此时却不敢露出一点欣喜之色来,只有些无措地对她说道:“我、我家在城郊还有一处宅子……” 崔瑾珠听他如此说,却是心中好笑,哪有两夫妻闹矛盾,旁人还劝着妻子离家的,便只开口说道:“我们暂时不走。” 沈俾文见她身着素色衣衫,脸上神色淡然,心中却有些惶然,许久才又犹豫着开口道:“那日我并不曾多思量,不想却害了她一条性命——” 崔瑾珠抬眼看着他一脸的愧疚和难过,踌躇许久,还是没有说出她对崔瑾玞的怀疑。 第二日,她却吩咐了映儿,要她再去查查那曾自言传了崔瑾璧之事的李婆子,“你若是查不到,便去宅子外那个茶铺子上找那个蓄须的茶博士,他会帮你的。” 李婆子的事当时她就让映儿在家中查过,却并无一点迹象,此次也不知是否能得到些别的收获了。 映儿当天便一脸喜色地回来与她禀报道:“小姐您找的人可真厉害,只花了一日功夫便把那李婆子查了个底朝天。她竟在外面还有个滥赌的儿子,他是近几年才找上了门来,所以崔府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去年他在赌场里输了近百两银子!却不知李婆子是拿了甚替他填补了漏洞,才让他躲过了赌场的追讨。” 崔瑾珠闻言便点了点头,沉思半晌,才又吩咐她去了胡姨娘的原本的家那查查胡姨娘的家人。 第二日傍晚映儿便带了消息回来:“胡姨娘并不是家生子,当年她兄弟得了病,家里人把她卖了给她兄弟看病。她那兄弟几年后还拿了银钱想来赎她,可是她并不愿意回去。后来她做了姨娘,偶尔接济娘家,她兄弟又出去找活干,她家里的日子慢慢好了起来。 “谁知她兄弟娶了一任媳妇却是个病秧子,看病吃药,竟成了个无底洞,没几年把他家掏了个空。那会儿他们家好似并不曾来与崔姨娘说,只听说她那兄弟出去找了份活计,半年挣来一大笔银钱来,虽然依旧没能治好他媳妇,却给她安稳送了终,还办了个风光白事。” 第71章 崔瑾珠闻言沉思片刻, 又问道:“你可打听到她那兄弟找的是份什么活计?” 映儿有些窘迫地摇了摇头, 道:“我仔细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5 打听了许久,都不曾打听到确切消息。胡姨娘的爹娘早几年便没了, 自从她爹娘死后,她兄弟便不曾再出现过,她家亲戚邻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可有打听到她那兄弟长何模样?”崔瑾珠又问了一句。 “有。”映儿赶紧道,“听说长得与他妹妹差不离,曾也在家中读过几年书,原是个白净书生的模样。后来出去又回来, 人倒是粗犷了许多,蓄其了须, 人也黑壮不少。但依旧能看出之前的样貌来。细长眼,眉毛也不粗, 鼻梁不高, 嘴巴却秀气。对了,脸颊左侧还有个黑痣,就在颧骨下面!” 崔瑾珠闻言心中一跳, 瞬时便想起了那年十五,歹人中的那个领头黑胡子男人。细眉细目,眼神狠厉地盯着她, 左侧脸颊上的那颗黑痣在他黝黑的脸上并不突出, 但在她梦中依旧几次出现, 让她印象深刻。 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沉思许久, 才又转过头对映儿道:“你找个人去把她兄弟画下来,我有用。” 在映儿领了命下去前,第二日便带了卷画纸给她。 崔瑾珠拿着那画看了许久,却又收了起来,不曾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直到崔丰玻找人递了和离书过来。 小赵氏趁着这段时日,在京中又置了个二进小宅子。待拿到那和离书,她眼都没眨便签字画了押,而后便带着崔瑾珠离开了崔家。 崔玉珏和叶滢芝在一旁劝了许久都不曾起作用,崔玉珏甚至还想跟着她们一块儿走,却是被小赵氏斥责了几句,才歇了心思,只能眼巴巴看着她们俩带着人离开。 第二日却是崔瑾珠拿着映儿从香荷手头上截下来的和离书到了崔府。 崔丰玻不意竟是崔瑾珠竟会亲自过来,他站在书房看着女儿,却是两眼泛红。 崔瑾珠将装着和离书的匣子递到了崔丰玻面前,却是对他淡笑说道:“爹,四姐姐果然是比娘与我还重要吗?” “珠珠,我——”崔丰玻红着眼欲言又止。 “爹,您与娘患难与共十几年,如今却将两人的感情拿来填补对庶女的亏欠。”崔瑾珠也红着眼说道。 “珠珠,爹不是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可是爹——”崔丰玻说着便不禁掉了眼泪。 他还记得崔瑾玞跪在那里,一脸凄然地地对他说“女儿真的无路可走了”——“六妹妹是您的女儿,您放在心尖儿上疼,可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您待她如珠如宝,却弃我如敝履”——“爹,您真的要女儿去死吗”。 这些画面一直一直在他梦里出现,他每每夜里醒来已是泪流满面,心中对她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崔瑾珠见他掉了眼泪,看着心里也不好受,顿了顿,她才将手中的另一个匣子放在桌子上打了开,从中拿出一张画卷,递给了崔丰玻。 “爹,您看这人眼熟吗?”崔瑾珠问道。 崔丰玻有些莫名地看了会儿那画,见上面是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他皱着眉头思索许久,才缓缓道:“我应该不曾见过这人,可是好似很是眼熟。” 崔瑾珠闻言便点了点头道:“这是胡姨娘的大哥胡老大,他曾来家中想将妹妹赎出去,爹您那时候可能见过他。他与胡姨娘眉目颇有些相似,您也可能是因着这个才觉着眼熟。” 崔丰玻点了点头,却是不知女儿为何拿着胡老大的肖像与他。 崔瑾珠说完,又从那匣子里拿出了第二张画卷,递给了崔丰玻。 崔丰玻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可是仔细瞧着,却又与之前那张画里的人有些相像。 “此人便是那年元宵,劫走五姐儿的那群歹人的首领。”崔瑾珠面无表情地说道。 崔丰玻闻言便愣住了,他又拿起了之前的那幅画,两张放在了一块儿比对了许久,才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女儿。 “那年元宵,四姐姐送我一件白色斗篷,上面绣了红梅。那日五姐姐身上披着一件纯白斗篷,却被街边摊贩不慎泼了几滴红色染料。”崔瑾珠看着崔丰玻的眼睛缓缓说道。 崔丰玻听闻女儿的述说,愣怔许久,才喃喃道:“这不可能。四姐儿为何要害你?四姐儿平日里都不爱与人争闹,你又不曾——” “是啊,我不曾得罪她,”崔瑾珠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却是道,“可是我得罪了胡姨娘,是我做主将她卖了出去。当时四姐姐便呼天喊地说她姨娘是无辜的,她大约至死都这般相信着。” 崔丰玻闻言便有些怔愣地做回了椅子上,回想当年发生的那些事。稍一思量若是那事果真发生在了珠珠身上——崔丰玻下意识一个哆嗦,简直有些肝胆俱裂。 崔瑾珠见崔丰玻神色有些恍惚,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他。 “这是一张欠条,陈大鹏欠莫何赌庄一百两银子。”崔瑾珠继续说道,“陈大鹏便是那李婆子失散多年的儿子,烂赌成性,终出了事。之后那赌庄却并未为难那陈大鹏,只因两日后他便拿着一百两纹银还了债。这欠条是赌庄的存底,上面有还银时日及双方画押。而还银的第三日,那李婆子便撞死在了崔府。” 崔丰玻低头看着欠条,手却轻轻颤抖了起来。 崔瑾珠继续说道:“我并不曾去查到底李婆子的这银子从何而来,反正总不会是我娘给的。” 而崔瑾珠的话还没完,“那日沈公子之所以会走得那么近,只因四姐姐的丫鬟与沈公子的小厮说,是崔家两姐妹过来游湖,他便想过去找我。而四姐姐那日穿着的那件纱裙,却是与娘春日里特地为我做的那件一个模样,却不知她为何会有这么件衣裳了。” 崔丰玻愣愣抬头看向她,却见女儿脸上无甚表情,只好似在说些与她无关的事。 “您也说得不错,她平日里便不爱与人争闹,性子温顺与世无争,也不是个真心狠手辣之人。因此当年她害错了人,反让无辜的五姐儿遭了人□□,后来五姐儿因着这事儿丢了性命,她甚至利用了那件事往娘身上泼了脏水。做下这些事,大约那会儿她就活得有些意兴阑珊了。 “四姐姐有句话没说谎,她确实不曾想要抢我的亲事。因为她设下的这个局,最后一步便是求死。为了替她姨娘报仇,也为了向五姐姐赎罪。” 崔丰玻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儿,眼里却再次积聚起了悲凉之意。 “爹,这件事要怪就怪我,若当初不是我坚持卖了胡姨娘,大约便没有这些事了。但是我也不曾后悔,胡姨娘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我是绝对不能容忍她再继续留在家中的。” 说完这一切,崔瑾珠从袖中拿出了那张和离书放在了桌案上,最后对崔丰玻说道:“这东西您拿去,便能在族谱上消了娘和我的名字。只是求您一件事,这事儿您就不需再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6 告知赵家了。娘为了您与我,早已与赵家翻了脸。如今家里没个男儿,恐怕便要被他们欺上门来了。” 说完,她最后看了崔丰玻一眼,行了个礼,转身便走了,只留下一脸欲言又止的崔丰玻。 此事之后,直到七月中旬,杨越之都没有出现过。倒是褚家的事有了定论,皇帝这回是下了狠手了,直接一把撸了褚家的定国公爵位,将褚家人等都下了大牢,还派陆城往西宁和广成,接收褚家掌管的两都司,并将褚家一干人等押送回京受审。依文瑛瑛的话就是,从西边拉过来,再拉到北边,褚家人的身份地位就天差地别了。 “女子都没入教坊司,”八月的一天,文瑛瑛过来看崔瑾珠时说道,“褚家的两个女婿家里也没能逃过去,幸好褚三小姐没嫁人,否则还得害一家。” 总归害不到杨家去,这点面子小皇帝还是会给太后的,只是褚曼霜没这个命罢了。 这么想着,崔瑾珠还是禁不住叹了口气,待她开口正想接话,抬眼却看到了小狮子站在窗外的梨花树下,正朝她笑。 崔瑾珠一下子站了起来,想了想,才对刚到的文瑛瑛说道:“我刚想起件事,我娘之前让我去一趟,我差点给忘了。” 文瑛瑛也跟着站了起来,对她说道:“那我先回去吧?” “没事,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崔瑾珠没好意思赶她,只自己出了来留下几个丫鬟伺候文瑛瑛。 她一出门便去了离正房较远的一个厢房,杨越之随后便紧跟上来,映儿在他进来后便机警地关好了厢房的门窗。 他一进门就朝她笑了笑,道:“我许久不曾来,你可有想我?” 第72章 “没事,你先坐会儿, 我去去就来。”崔瑾珠没好意思赶她, 只自己出了来留下几个丫鬟伺候文瑛瑛。 她一出门便去了离正房较远的一个厢房, 杨越之随后便紧跟上来, 映儿在他进来后便机警地关好了厢房的门窗。 他一进门就朝她笑了笑,道:“我许久不曾来, 你可有想我?” 崔瑾珠已经适应了他的没脸没皮,并不搭理他, 之前见他许久没出现,确实有些担心, 但是现在见他平安,便无甚好问的了, 便只开口道:“你来做甚?” 杨越之却是在榻边坐下, 喊来等在门外的映儿倒茶, 映儿伺候完便又拉上门出去守着了。 他轻轻啜了口茶,才慢慢说道:“你觉得鸿胪寺卿卢家的五姑娘如何?或是工部尚书邢家的三姑娘?” 崔瑾珠闻言挑了挑眉, 终于有些兴趣地缓缓踱了过去,坐在与他隔了一个炕几的位置上想了想,才说道:“两位姑娘我都不曾见过, 不过就家世而言,还是工部尚书家的比较合适。” 杨越之闻言便笑了笑,说道:“性格也是邢家的那个好些, 你若是满意, 我明日便喊人去沈家提亲。” 崔瑾珠闻言一愣, 转头看向他,却见他脸上虽笑意盈盈,却不似在开玩笑。 如此她便沉下了脸,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越之却又是朝她一笑,道:“沈俾文既能娶个好妻子,你便也无需再对他心怀愧疚了。” 崔瑾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良久,才又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屋中的圆桌旁。她的手下意识地撑在了桌面上,来支撑她有些无力地双腿。 杨越之也跟着站了起来,却并不靠近她,只也冷着脸看着她的背影一声不吭。 “若我非要嫁呢?”崔瑾珠沉声问道。 “那也只能让你穿着素服进沈家了。”杨越之冷然道。 崔瑾珠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沉沉看着眼前的纱帘良久,才缓缓道:“好,那我不嫁了。” 右手却紧紧扣着桌面,指尖发白。 杨越之见状,缓步走了上去,将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崔瑾珠立时想缩手,却被他狠狠抓在了手里,可他的声音却已温柔起来,“那我明日就让人来提亲。” 崔瑾珠走开几步,用力甩了甩手,依旧没甩开,只能木然地立在那里,哑着嗓子说道:“我不嫁他,也不会嫁你,我谁也不嫁了。” 杨越之却似被她眼中的泪光刺伤了眼,他下意识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却依旧在不断挣扎的手,有些不解地喃喃问道:“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为什么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 “我不喜欢你,我——”崔瑾珠红着眼看着他,她张了张嘴,好似想说什么,却又下定不了决心。 “那你喜欢谁?沈俾文吗?”杨越之却是侧过头,红着眼睛朝她灿烂一笑后,又问道。 崔瑾珠看着他的眼睛,却又开始痛心他,她与他对视许久,才噙着泪水张口答道:“是,我是喜欢沈俾文。” “有多喜欢?喜欢到想与他一生一世吗?”杨越之深深看着她的眼睛,紧迫逼人地问道,好似就是要逼着她说出伤人的话来。 崔瑾珠张口就想说是,可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眼中的泪水再也支持不住地滑落了下来。她不明白,明明她是这世上最希望他能幸福的人,为什么此时此刻却又要想尽办法去往他心上扎刀。 杨越之却看着她的泪痕,抬起手轻轻替她擦了擦,才说道:“崔瑾珠,你总是这样。一边说着伤我心的话,一边却又用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的言行,甚至你的眼泪——来告诉我你有多在乎我。” 他朝她温柔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接着对她说道:“所以还是要我来让你下定决心的。” 说完,他朝前迈了一步,崔瑾珠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顺势推倒在了床上。 事后,杨越之将帕子从她嘴里轻轻抽出,又将她的手从床头松开,还有些心疼的抚了抚。 崔瑾珠侧身躺在床上,木然地看着墙面,浑身却不可抑制地发着颤。 杨越之一脸餍足地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伸手帮她理了理脸颊上的几根发丝,嘴唇贴着她的脸柔声说道:“珠珠,你别怪我,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崔瑾珠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要不是被他搂住了双手,她更想再捂住耳朵,不想听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去感受,她真想这辈子根本没活过! “我晚点先回去,好准备明天来提亲的事,咱们今年就把婚事办了。”杨越之不舍地将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又亲了亲她的耳垂,才说道,“我先把你交给沈家照顾几日,若是他们没能把你照顾好——我自然会想办法‘好好’教教他们的。” 说完,看到她睫毛颤了颤,他便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有些恋恋不舍地将手拿了出来,又替她掖紧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7 了被子,接着便起身穿衣。 待整理完毕,他又着手将崔瑾珠的衣物从各处收拾起来,叠好了放在了床头上,低头亲了亲她的耳鬓,才揣着那张帕子转身离开。 崔瑾珠直到听到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才终于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肩膀,死死咬住嘴唇无声痛哭起来。 那日文瑛瑛回去之后,崔瑾珠便无故发起高烧来,小赵氏着急请来大夫,可是崔瑾珠却是无论如何灌不进药。 小赵氏为此愁白了头发,日日坐在崔瑾珠床前垂泪,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崔丰玻也闻讯赶了来,他从衙里请了假,留在她们的新居白天黑夜地照顾两人。 沈俾文更是一日两三趟地来,可也只能偶尔进门看看她。 崔瑾珠在昏睡的几日里,总感觉有人在一旁死死盯着她,好似他一个不高兴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拆骨入腹。她急得想醒过来,告诉身边的小赵氏赶紧跑,可是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与她说:睡吧,睡着了,一切烦恼皆消散。 直到某日她迷迷糊糊听到一声男子的惊叫声“阿媛!阿媛你怎么了!”,她才猛然从迷梦中惊醒,恍恍惚惚看着床顶发了许久的呆,才有些愣愣地转过了头,却发觉身边只有香茹香芙。 “我娘呢?”崔瑾珠几日未尽食水,说了几个字喉咙便疼得厉害。 两个丫鬟一脸惊喜地看着她,忙递上茶水和汤药来喂她,却被她躲过,又追问了句,“我娘呢?”声音却渐渐严厉起来。 香芙此时才听清楚她在问什么,闻声愣了愣,才赶紧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崔丰玻便扶着小赵氏一脸喜色地进了来。 小赵氏见女儿终于醒来,搂着她又是哭又是笑,崔瑾珠此时才知道,刚刚小赵氏由于疲惫过度,差点晕厥过去,日日来替崔瑾珠把脉的大夫刚为她把出了喜脉。 崔瑾珠闻言才松了口气。 小赵氏坚持给她喂过了食水和汤药,又被崔丰玻扶着去了隔间休憩。崔瑾珠看着两人似和好如初的背影,心中也是欣慰。 只是他们离开没多久,崔瑾珠却又把刚刚喝进去的汤药给吐了出来。香茹香芙吓得快哭了,崔瑾珠却不甚在意,只吩咐她们不需告知小赵氏,“我既醒了来,便是无大事了,这药不吃也罢。总归能吃得下饭食就行。” 说罢,她又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直到崔瑾珠的身体渐渐好转了,她才从来探望她的沈俾文口中得知了两件事:平都侯世子娶妻褚三小姐,平都侯世子袭爵平都侯。 崔瑾珠最近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要不是她这病得得比杨越之娶妻早了几日,沈俾文都怀疑她这可能是心病。 他与她说这些事,也是希望能让她尽快回转过来,即便是伤心难过,也比现在这样恍惚不可终日的好。 崔瑾珠过了许久才有了些反应,却是哑声问道:“褚家出什么事了吗?” 沈俾文有些心疼地替她拉了拉被角,柔声说道:“不曾听说。只听说是平都侯大病初愈,便焦急去了宫中整整跪了一夜,才求得皇帝下了赦旨,让他将褚三小姐从牢里接了出来。没过几日平都侯府便办了喜事。” 顿了顿,沈俾文觑了觑她的脸色,才又说道:“都说是浪子回头。平都侯历经风浪,才始知心中所爱为何人。” 崔瑾珠沉默了许久,才又低声问了句,“他生病了?” “是听说好似生了场大病,不过如今已是痊愈了。”沈俾文接过香茹端过来的白粥,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崔瑾珠口边,一边又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崔瑾珠闻言闭了闭眼睛,最后却是头一扭避开了勺子,淡声说道,“我累了。” 第73章 沈俾文有些怔愣地看着她冷淡的样子, 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会用这样的神色与他说话。在他的印象里,好似她从未对他下过脸,永远都是用一种温和包容的神情看着他。 他缓缓收回手, 有些无措地呆坐了会儿, 才又说道:“那、那你先休息吧。等你起来了, 再吃点。你现在身子不好, 一定要好好吃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住的。” 说完, 他却又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惹珠珠心烦了,便又紧张地站了起来,朝她僵硬地笑了笑便出了门。 直到走出崔瑾珠的房门, 他又呆立了许久,才匆匆出了门。 第二日,沈俾文却又如往常般准时来了崔家新居, 可是崔瑾珠却拒不见他,还在他走后找了小赵氏说话。 “什么?你要退婚?”小赵氏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实在不明白怎么女儿身体刚好些, 却又要折腾。 崔瑾珠点了点头道, “我在睡梦中得了仙人指点, 说我红鸾连祸星,订亲定有祸, 嫁人必早夭。” 小赵氏闻言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随后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拿前半句, 好似每次珠珠一订亲, 崔家便要死一个女儿,这么想来却确实是惹了祸事了。 那后半句难道也会应验吗? 这么一想,小赵氏赶紧出了门去找崔丰玻。 两人一合计,觉得不管如何,空穴不来风,还是得找人去算算。 可是两人找了许多高人,却得了两个全然相反的结果。有高人一拿到珠珠的八字就说这是早夭的命,且不可能活过十四。如此后面的命便不需算了。 小赵氏听得一脸懵逼,珠珠明明都十五了,心中便不信了几分。 而另一个批语却是:日后贵不可言。 小赵氏和崔丰玻赶紧又紧张地问道:“那会早夭吗?” 怀慎闻言便笑了笑,道:“她之前确实有一劫,过了便再无早夭之危,日后福寿双全,”说着他掐指又算了算,笑道,“嗯,还能子孙满堂。” 崔家夫妻闻言便都是一脸惊喜,再也没听过比这更好的批语了,子孙满堂!小赵氏听完都喜极而泣了,抱着崔丰玻又哭又笑,“你听,珠珠还能子孙满堂呢!” 两人回到家,想了想这段时日女儿的状态,和他们从各个高人口中得到的批语,觉得这事儿还得细细探究。 “珠珠自从病好之后,就有些神思不属的,我看不止是仙人托梦那么简单。”小赵氏坐在椅子上,一边由崔丰玻揉着腰,一边与他说道,“之前那杨——杨侯爷频繁来我家,虽不见珠珠多高兴,但她也从未表现出反感。而之前又发生过那许多事,珠珠——恐怕心中依旧难忘杨侯爷啊!” 崔丰玻闻言也点了点头,虽然他心思没那么细腻,但是总归珠珠为了救他豁出了性命这一事他还是心中有数的,之后两人又多有纠缠,说珠珠为杨褚两家的婚事伤心,也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他又有些不解,“珠珠既然心中有他,又为何要答应沈家的亲事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8 ?” 小赵氏闻言便捶了他一下,却不再说下去了。女儿家的心思,有时男人又如何能明白?珠珠身有残缺,若真把人放在了心上,又岂能不犹豫? 两人虽已商定,却又怕崔瑾珠不如意,会影响了病情,于是便决定先瞒着珠珠,告诉她婚事已消,等她彻底好全了再说此事。 只是没过多久,西边就发来急报,西戎秋季大火,烧没了大半草原,却是为求生存举族入侵西疆!而正前往西疆的陆城陆将军,却在前去的路上被西戎偷偷潜入大梁的前哨暗杀,西疆群龙无首,即将大乱! 皇帝无奈,只能发了八百里急诏,又恢复了褚家领兵之权,要他们将功补过,击退西戎军。 可是祸不单行,没过几日,北边又传来消息,北狄大汗被兄弟暗杀,其二弟北狄祁狼王在这场阋墙大乱中最终获胜,又立身不稳,为拉拢一部分激进派,却将矛头直指大梁,已是带着五万铁骑踏入了大梁境内! 此次大梁的北边两个固若金汤的防线,却如纸糊版脆弱,三万北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竟一举入了大梁腹地,直往京都奔来,却是举朝震惊。 反倒西边褚家却是牢守两城,力拒西戎。 这些事对于崔家来说,却并未有多大影响。 在崔瑾珠病好了之后,崔丰玻便又伏低做小又哄又骗,终于将妻女接回了原本的家。原来他那日拿到那和离书之后,根本不曾拿去崔家长辈那儿,也就是说,两人根本没和离! 小赵氏原本也是心中有气,只是一来她又怀了孕,而崔丰玻在崔瑾珠病中却是忙上忙下,把两人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又让她心软了几分。 再者崔瑾玞这事儿,说到底她心中多少觉得有些愧意,便也就将此事放下了。 崔瑾珠见两人和好,心中原本也是高兴的,直到香茹在某日,进门后遣退了房内所有人,却是一脸惨白地告诉她,她已是有两次不曾来月事了。 崔瑾珠愣愣看着她许久,却是忽然有些无力地往后靠了靠背,沉默许久,才开口吩咐她去买药。 香茹之前也有怀疑是不是自家小姐大病初愈,影响了月事。可是杨越之毕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与崔瑾珠来往得如此密切,若真出了事,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只是看崔瑾珠连一丝犹豫都无,便下了此吩咐,她才真的慌了神,一脸泪意地看着自家小姐,心中却为她痛心万分。 香茹稍稍修整了下打扮,就出门去了城里最好的医馆找大夫开了最不伤身的方子,又在城中奔走了多处药馆分开采买,才买齐了药回来煮了。 期间香芙和映儿见她在煮药,还来关心了几句,香茹便只说自己有点胃疼,喝点药养养。随后她将药放温了,才灌入糖罐装作送甜汤的样子送进了崔瑾珠的房里。 她将药罐放在榻桌上,又小心盛了出来,递给了崔瑾珠。 崔瑾珠从她领命出去到现在,一直坐在这儿一动不动,好像在想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她有些木然地接过那碗药,看也没看香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将碗中的药一口喝尽了。 直到她放下药碗,香茹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憋了许久的话,“小姐,杨——小侯爷他——” 崔瑾珠不知为何闻言便心中一跳,她转头看着香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问道:“他怎么了?” 香茹的眼睛不禁红了起来,眼泪汪汪看着崔瑾珠道:“我刚刚出去买药,听到外面的人在议论,说是,小侯爷几日前出去打球,跌下马摔死了——” 崔瑾珠愣愣看着香茹在她面前掉了眼泪,自己却觉得脑袋有点懵懵的,耳朵也好似被蒙了一层布,什么也听不清楚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胃好似被拧着,恶心,想吐—— “呕——”崔瑾珠立时弯下身一口将喝进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 建德十八年秋,沈崔两家联姻,沈家十一郎迎娶崔家六娘。 建德十九年夏末,崔六娘诞下沈家这一辈的第十五个孙子,沈家三房的长孙,取名沈之问。 同年,平都侯孀妻亦诞下一遗腹子,取名杨英卓。 建德十九年除夕。 晚上吃了饭守了会儿夜,沈老太太人老熬不了爷,沈家四老爷又是旧病缠身,一家子人便意思意思就散了。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沈俾文和崔瑾珠还想送沈父沈母回院子,却被两个长辈开口赶了回去。沈母转头看着两人携手回去背影,心中便是说不出的欣慰。 自打崔瑾珠进了门,沈母心中原本对她的那些不满便都被她慢慢磨平了。她这儿媳妇,性子大方得体,不扭扭捏捏、斤斤计较。你让她做事,她就干干脆脆给你办妥了,要是不想让她插手的,她一句都不多嘴。 更重要的是,因着她自己身子的问题,她这儿媳妇一进门便主动要求抬个偏房。 反而是她那活宝儿子,一开始还一声不吭答应了,她还以为他转性儿了。谁知事到临头,就差临门一脚,他抬房当晚都进了那偏房的屋子了,却不知为何,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却是匆匆跑了出来,却是去了她珠珠的院子大闹了一场。 待她的了消息,带人匆匆赶去他们院子时,却是看到儿子将珠珠的屋子给砸了个遍,却是又跑了出来躺在院子空地上,看着星星抹眼泪。真真是和他小时候闹着要糖吃时一个模样! 第74章 只是见儿子如此, 儿媳妇却只是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她又觉得她心肠太硬。 最后还是她开了口,将儿子劝进了儿媳妇的屋子, 转而第二日便陪了点嫁妆, 把那偏房发嫁了出去。 至此以后, 家里就没人再提过纳妾的事。 幸而隔月儿媳妇便查出怀了身孕, 这可把一家人给高兴坏了,连四老爷都夸她当初发嫁偏房的事做得好, 沈家的长孙,当然得出自嫡脉! 而另一边沈俾文扶着崔瑾珠回了房,一进门, 便将她扶到榻上,又替她脱了鞋子,喊来丫鬟端来洗脚水。 崔瑾珠不愿意让他忙活这个, 抬了脚让他起来,沈俾文却道:“你为家里这般辛苦,我便是替你洗个脚又怎么了?” 说着, 他还伸手替崔瑾珠整了整背后的靠枕, 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崔瑾珠闻言叹了口气, 却是道:“我这些都是小事,你在外面才辛苦。” 说完还是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却是喊来丫鬟替他脱了鞋, 与她在一个盆里洗了脚。 沈俾文用脚底轻轻揉了揉崔瑾珠的脚背, 又伸入她的脚底, 让她踩在他的脚背上。 他伸手搂住崔瑾珠,转头轻轻贴在她脸上吻了吻,才柔声道:“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他以前一直想的就是将珠珠娶进门,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09 好好宠她爱她,让她做一个最幸福的人。可是直到她进了门,他才知道原来最幸福的人是他。 她一进门便将他身边的事打点得妥妥帖帖,便是他身上的一个荷包,都是她亲自验看过,才许人替他挂上的。 而祖母、父母亲那儿,她更是千依百顺、体贴入微地伺候着,家中仆妇又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家中便没有一件不如意的事! 想到这些年珠珠对他的付出,他便觉得一句辛苦根本不够。他心里热乎乎地,将整张脸埋进了崔瑾珠的颈窝,双手搂着她,声音轻柔地说道:“珠珠,你能嫁给我,真好。” 崔瑾珠被他抱着心里也是软绵绵的,便也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 沈俾文被她吻得呼吸急促起来,微微抬起头看着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她扑倒在了榻上。 他直到崔瑾珠出了月子一个多月之后,才在崔瑾珠的默许下近了她的身。从那之后他便一日都离不了她,便是在上职时都时刻想回家。可她却一旬才允他几回,还让他去找丫鬟。 憋得他,最后只能不要脸地找上了沈母,才让沈母好说歹说,终于让崔瑾珠松了规矩。 只是沈母一出门,崔瑾珠便拿着鸡毛掸子狠狠抽了他一顿。沈俾文至今都记得她那羞红脸的样子,这辈子大约也只有那么一回,能让他看到她这样了。 从那以后,崔瑾珠虽依旧三不五时催他纳妾,却再也不曾推拒过他。只他如今已是美人在怀、心满意足,哪里还愿意碰那些无干之人。 原先那次抬房的事,也是心里憋着股劲泻不出来,才答应了下来的。 抬房那晚他坐在那屋子里,心里想的却全是珠珠,觉得哪里都不对。屋子里的摆设不对,茶的口味不对,那女人的香味不对,最重要的是,人不对! 她一靠近他身边,他便觉得汗毛直立,心中却又是说不出的委屈,最后还是没忍住摔杯子走人了。 可是珠珠那时候却是那般狠心,仍旧把他赶出门让他回去,他能去哪里?他的家、他的屋子、他的妻子都在那里!于是他便只能躺在地上装疯耍赖了。 总算后来这事儿还是解决了,他回想当初,觉得自己那时候是真的傻,憋了火想泄愤,才赌气同意纳妾,最后遭殃受罪的却还是自己。 他后来总算是想开了,不管以前如何,最重要的还是当下。他能在当下拥珠珠入怀,便已是人生之大幸了。 崔瑾珠任他胡闹了场,直到他餍足地侧躺在榻上手脚并用地继续缠她,她才伸手推了推他。 沈俾文不舍地稍稍松了手,却依旧将脸埋在她发间,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过了会儿之后,他才说起正事来,“大伯让我明年回一趟川阳,将一部分族人送回去。” “形势有这般险峻?”崔瑾珠转头问道。 “大伯的意思是,还是得有个准备。西边的褚家狼子野心,一直在纵容西戎的抢掠,陛下为了将西戎彻底赶回去,已是派遣了京畿二十万兵马前往西边拒敌。可是北狄兵马却依旧在与北边两都司捉迷藏,北狄新可汗用兵神出鬼没、难以预料。仅凭着现在京畿的二十万人马,恐怕不一定能万全。 顿了顿,沈俾文又接着道,“大伯的意思是让我回去就先不回来了,可是你们在这儿我也不放心,便只去一趟送一些人回去,过几个月便回来了。” 崔瑾珠闻言便皱了眉头。沈大老爷的意思应是想护住沈家三房一脉,可是之问还不满一岁,即便是三五岁的孩子,都不适合长途远行,她实在不放心带着他一起陪沈俾文去川阳。 可如果把之问留在京城,她就更不放心了。 沈俾文看她沉思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笑着说道:“我就是怕你多想,才拖到现在与你说。我原本就不打算回去。若是真的国破,我如何能躲到一旁看着那些蛮子屠戮我大梁子民?要送回去,也是把那些十来岁的孩子送回去。我这次的职责便是在此。” 其实他倒是真想把祖母、父母亲和珠珠都送回去,只是祖母年迈,珠珠离不得之问,而他父母亲也已是一口回绝了。 如此,他便只能将几个最放心不下的人留在了京城,在春暖花开之时带族人回了川阳。 只是出行人数众多,行程拖沓,直至七月才成行。 只是等他回来之时,一切已物是人非。 大梁境内战场形势在四月突变,北狄人马竟不知如何躲过了北边两都司及京畿守备军加起来的总共四十万人马,在四月初围困京都半月,后竟有如神助般一夜间攻破城门直入皇宫,在宫中一阵烧杀抢掠。 那晚崔瑾珠将之问交给了沈母和被接入沈府的崔家人照顾,自己在带着小厮仆妇和族中青壮一起守卫沈府。 当夜还真遇上了一小股流兵冲击沈府大门,但沈家早有准备,集齐了人手与他们缠斗了许久。 只是终归是良民对悍兵,沈家人渐渐就有所不敌,就在沈家大门即将被攻破之时,却另有一队人马冲了过来,将所有北狄兵剿灭在沈家大门前。 随后这批人马又从沈家大门开始朝外清剿,终于将一条街清理了干净。 而在沈家这条街外面,尤其是达官贵人们聚集的城东,却有很大一部分人家成了人间地狱。 而最为凄惨的莫过于皇宫内。 那夜之后竟还是辽东和大宁的人马先到一步,将北狄人杀了出去,最后京畿守备军才姗姗来迟。 只是彼时宫中已是一片狼藉,除了太后娘娘被人藏在了藏书阁里躲过一劫,上到皇帝下到皇嗣,甚至包括了皇家远远近近所有血脉,竟都被北狄人掳掠而来一把火烧死在了北极殿。 两大都司的人马发现这情况均傻了眼,却又不约而同地在京畿军到来前,将宫门关了个严实,又将京中能主事的内阁文臣们请了来。 而以梁峰为首内阁辅臣们一见到北边两大都司的领兵之人,心便都沉了下来。 这哪是单单褚家一家狼子野心啊,大梁危矣! 最终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让京中所有官员们都惊掉了下巴。 大梁皇族乾家族灭,太后及内阁辅臣和几位躲过一劫的长公主们,均一力推举安华长公主之子——平都侯杨越之继任皇位。 那些在蛮族在宫中烧杀抢掠时都瑟瑟躲在屋中不敢出来的文人们,听闻此事均纷纷走出来破口大骂朝廷荒唐。 文官中有那些固执之士也在朝堂上厉声反对,连血迹都还没擦干净的太极殿转眼成了菜市场。 梁峰冷眼看着他们吵闹,作为支持者的他却是一声不吭,可见心中也是有不满的。 等到沈俾文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京中已是毫无破城时的景象,所有文臣武将像是见到了腥的猫,都在为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0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0 自己的利益汲汲营营。 即便所有在京中的宗室都被北狄人杀完了,他们都能想方设法找出建武皇帝远出八百里的族侄来扶持,只有很少一部分武将和文臣站在了杨越之这边。 倒是对于杨越之死而复生之事,所有人都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此时他已是穷图匕见,他们也只敢用软刀子磨了。 可是很快,那正被人接往京城的建武皇帝的族侄便被山匪劫杀,杨越之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在太极殿上掉了几滴眼泪。 有那冥顽不灵的老臣见此,即知大势已去,有人在殿中喊了一句“大梁亡矣!”便触柱而死。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在宫门前举家跪坐反对的,有文人在街头巷尾大肆宣扬杨家图谋篡位的,甚至连京中女妓都开始传唱起《□□花》来。 那些原本还不敢吭声的人,见此情景也跟风串联起来,甚至还有人找上沈家的门,希望作为文人精神领袖的沈家,能像沈善从在前朝那般,出一篇檄文痛斥杨越之篡国行经,妄图能把他骂醒。 崔瑾珠听完映儿的禀报,端坐在榻上沉思了许久,才抬手将她挥退了。 第75章 沈俾文今日一入家门便被长房的人迎走了。直至晚膳后他才匆匆从长房回来, 去看过沈三老太太及沈家父母之后,他在芳雅院门口迟疑了许久,还是去了前头的书房。 沈俾文回家后的三天里, 崔瑾珠也只在沈老太太那儿见过他一次, 两人还没说上话, 他就又匆忙离开了。 当日, 沈母就找了崔瑾珠说了要回川阳的事,“之问还小, 是真折腾不得,只是这次是家里男人们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我和你祖母商量了下, 你还是带着之问留在京城吧,你一个妇道人家,别人也不会多来为难你。等川阳的事处理完毕了, 我就让俾文回来陪你们。反正读书哪儿不能读呢?等之问稍微大些了,你们再一起来川阳吧!” “是家里所有人都去吗?”崔瑾珠拧眉问道。 “是,大房和我们先去, 二房也走一部分。等二老太爷辞了官, 剩下的也就都一起回去了。”沈母说着又叹了口气, 道,“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那么危急的时刻不走, 现在稳定下来了, 反而要举族回迁, 都不顾几房长辈都那么大年纪了,如何能受得了舟车劳顿的苦。” 崔瑾珠闻言点了点头,却不再多说。只是从主院回来,她便派了映儿又出去打探了番,才知道京中已有许多人家与沈家一般,有了出京的打算,而大多数还是些书香大族。 崔瑾珠在屋中想了许久,才让香茹去问了沈俾文的所在,得知他此时正在书房整理书册,她便起了身去找他。 至此,两人才说了他回京以后的第一句话,“娘与我说,沈家要举族回迁?” 崔瑾珠看着正忙于将书册装箱的沈俾文,站在他身侧问道。 沈俾文这才直起身,手中拿着一本书轻轻擦了擦灰尘,却并不转头看她,只回道:“是。” “为什么?”崔瑾珠不解地问道。 沈俾文擦了许久,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书轻轻摆进了书笼里,转头看着她说道:“杨氏失德,手段残暴,非为仁君。” 即便杨越之他遮掩得再好,总有些明眼人看出了他和那些北蛮的勾当。 他为了能登上帝位,把蛮族引入大梁,让百姓惨遭劫掠和屠杀,实为自私暴虐之人。之后他更是用如此血腥手段把皇族乾氏杀得一丝血脉都不剩,而他自己却又出自皇家,这便是世人最为忌讳的弑亲之罪。 京中有些血性的士族都不愿与他为伍,更是有人被他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不敢从他指缝间捡漏,使得现在他身边除了原先带来的人,之后追随者寥寥。 除了有很大一部分人在观望的,有些百年氏族已是瞧出了乱兆,纷纷想逃出这漩涡,找个安全之处重新积蓄力量,以备局势平稳之后再复出。 “你也要走吗?”崔瑾珠也看着他问道。 “是,”沈俾文垂眸道,“若你不想走,便依旧留在这儿吧。” “我怀了身孕了。”崔瑾珠却是面带微笑道。 沈俾文猛然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着她,却又忽然反应过来,喃喃道:“不行,生之问时你已是九死一生了,大夫说过你不能再冒险了。” “可我依旧平安生下之问了,”崔瑾珠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说道,“你既不愿纳妾,这孩子我无论如何也得生下来。” 沈俾文却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了崔瑾珠许久,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才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你不须如此。若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不用为我做这些。” 崔瑾珠闻言却是一愣,她不知沈俾文如何会有这种莫名猜测,只能否认道:“我并不曾想走。”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沈俾文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崔瑾珠这才敛了笑容,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俾文见她如此,却又开口问道:“你想让我救他?” “形势这般严峻吗?”崔瑾珠皱眉问道,她没料到沈俾文会用这个“救”字。 沈俾文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文官的支持,他就算坐上皇位,也待不久。他也许会行兵道,却不懂帝术。” “那你能如何救他?”崔瑾珠急急问道。 沈俾文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一直不住酸楚,实在不知自己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带着她走得远远的,就让杨越之死在京城不好吗?就当这世上从来没又过这个人,他们也许还能像之前那般幸福。 这般想着,他又不禁自嘲起来。 他就是在妄想。 杨越之如今这般处境,她又如何能跟安心他走?只要杨越之活着一日,她的心便紧跟在他身后一日。 他这辈子都带不走她了。 第二日,沈家便流传出了名垂千古的《辅明君》。 文章中首先列举了历史上各位辅佐明君而流芳百世的贤臣,颂扬了明君贤臣为百姓带来的盛世安康。而后却话锋一转,提出疑问,这一切功劳到底该归君还是臣? 若是归明君,那么这世上就不需要贤臣,皇帝一人就能主宰整个国家。可是显然不可能。 若能归贤臣,那又何需君明?贤臣劝导帝王施行仁政,贤臣提出治理国家的良策,替君王选拔人才,督促官员施行政策。若是贤臣够贤能,又何必担心君不够明? 若是君不够明,那必是臣不够贤。 那些把所有罪责丢到君王头上,自己却躲在山林里过着清闲日子的人,不配称之为贤。 那些只知道哀叹盛世不再,叹完却又埋头醉生梦死之人,不配称之为贤。 那些一遇到艰险,便想明哲保身,背弃帝王和百姓者,更不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1 能称之为贤! 真正的贤臣,是在遇上明君时能创造百年盛事,遇上乱世更是要能逆势而行,辅佐帝王再创盛世的人! 随后沈家十一郎便向朝廷递出了包括平税、纳才、吏治在内的二十一项治世良策。 彼时朝中还在争论该由何人来坐皇位,从六品司直郎沈俾文便直接将奏折送到了帝座上,只言道:“我不关心谁的血脉更接近建德皇帝,我只关心谁能将这仁政施于百姓。” 这在君权天授的时代,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可就是他这句话,让形势有了出人意料的转变。 当时就站在帝座一侧的平都侯杨越之笑着从帝座上拿起那奏折看了起来,随后便叹道:“治世良方,可叹无人能行。” “侯爷有何可忧,我沈家子弟三百,人人能读书,个个胸有笔墨,只要帝座上有人,我们沈家便能给大梁带来盛世!” “好!”杨越之徐徐转头,看着殿中余下的那些臣子们目瞪口呆的神色,他嘴角一扬,撩起袍角便坐上了帝位。 建德二十年九月,杨越之入主大梁,登帝位,改国号秦,建元升平。 封后褚氏。定国公褚晋加封太师。 封姜元信国公,正一品太傅,入内阁。 封魏姜卫国公,姜澜卫北侯,范茳定北侯,何清河六安侯。 除此之外还有楚天和、廖纬、成宏等都授了三品以上实权官位。 又拔擢了一批京中文官及武将,沈俾文被升为正四品右通政。新帝还大肆重用沈家子弟,有些直接越过科举便授了官,并拿出沈俾文当初递上的折子,要求内阁及学士们以此为基础列出实施细则,一副要大施拳脚,再建盛世的样子。 一时京中之人对于新帝和沈家趋之若鹜,很快皇帝手中便聚集了一大批想在新政里说上一句话、撕下一片肉的人,而京外也盛传新帝要大施仁政,施恩百姓,原本人心惶惶的各地也渐渐安定下来。 而另一边,新帝却在与他的亲信们说着那些不可为人道的话。 “北狄人如何了?”他身着黑底帝袍,坐于殿中一边翻阅那些大学士们递上来的新政细则,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逃回去两万,被他们的五王子全部击杀在草原里了。”姜澜躬身回道。 “那些个北狄人路过的几座城都在哭穷,说是北狄人在那里烧杀抢掠,民众苦不堪言,希望能减赋。”何清河勾了勾嘴角,嘲道,“还真当我们一无所知呢!” 北狄人就是他们赶的狼,他们怎么可能会让狼吃掉自己羊圈里的羊呢? 即便要让他们吃几口,那也是要挑地方的。 “干不了就换一个。”新帝冷冷道。 “不能再用沈家人了,”楚天和皱眉说道,“最近新投效过来的几个世家也可以试着用用。” “你们看着办吧。”新帝显然对此很不耐烦,却又问道,“西戎赶回去了吗?” “褚家这次动作还是挺快,我们刚入京,他们就有了动作。不过西戎这次得了不少便宜,褚家看来依旧想用原先两边讨好的法子。还有之前乾帝派出去的那徐家手里的二十万大军,也要成为一个隐患了。”成宏缓缓说道。 “和京畿的二十万兵马一样处理,打散混编,你们几个轮流去,把徐家召回来。”新帝不耐烦地将手中的奏折往桌上一丢,背靠着帝座想了会儿,才道,“可以往西边安排人手了。” 众人得了吩咐,见新帝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便都告退下去了。 新帝在帝座上静坐良久,才起身去了皇后的坤和宫。 第76章 北狄进宫的人在宫里一阵胡作非为, 好好的宫室花苑被糟蹋得一塌糊涂。不过杨越之也不心疼就是了,乾家的东西, 全烧没了才好。 皇后的坤和宫已经找人稍微整修过了, 内外倒是一番新气象, 帝辇一到这边有人从内迎了出来, 没走几步就见到了一身华服的皇后, 手里抱着的孩子正朝他行礼。 杨越之笑着走了上去, 便伸手扶起了她,顺手接过孩子掂了掂,道:“胖了, 卓儿午间用过点心了吗?” “用过了, 让人给他做的奶糊糊和温过的果泥, ”褚曼霜盈盈笑道, “刚正吵着要爹爹呢, 你一来他就不闹了。” 才一岁多的孩子, 好似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了, 还有些害羞地把头埋进了杨越之的脖间。 杨越之进门后在殿中用了午膳,便让人把孩子带了出去, 搂着褚曼霜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 精神好了许多,才便喝了点茶,边与褚曼霜聊了些朝堂里的事。 “徐家我也是知道的, 到时他们家女眷进宫问安时我会安排好的, 不会让人怠慢她们的。”褚曼霜笑着应道。 杨越之点了点头, 又道:“过年前国丈应该也就回来了,到时你可以在宫中提前宴请你家里人过来聚聚所说话。到了年底国宴,即便能见面,也没私下里方便了。” 褚曼霜闻言脸上便不禁带出了温柔笑意,却只道:“年底宫中忙碌,还是不麻烦了。” “有什么好忙碌的,不也就是那么几个国宴吗?养着这帮子人一年到头就忙这几件事,还能累死他们?”杨越之有些不悦地说道。 褚曼霜知道他的脾气,他愿意对她好的时候,就看不得别人怠慢她,也看看不得她自己委屈自己,于是她只能顺着他的性子说道:“那我便请了爹娘和几个哥哥嫂嫂来,到时陛下您要是有空,还请赏脸过来喝杯酒。” 杨越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得意笑道:“我哪里能不过来?不然卓儿还不得又要闹腾啊!” 褚曼霜闻言笑了起来,随后却又说起了纳妃的事,“虽说宫里房屋多有损毁,可毕竟还是有几处可以住人的,陛下不如纳几个良家女,放在宫里也好替您延续子嗣。” 杨越之闻言便厌恶地皱起了眉头道:“有卓儿就够了,找那些人来做什么?有那时间我不如多看几本奏折。” 褚曼霜看他脸上是真的反感此事,心中才稍稍放松了些。 之前杨越之登基时便说了不纳妃,宫里宫外都说她命好,虽然守了一年多的寡,可之后做了皇后,还能让皇帝一如新婚般只守着她一人过。 只是即便是见他真厌恶纳妃,褚曼霜心中却依旧惴惴不安。 为了缓解气氛,她转过来便吩咐人将孩子抱了来,两人又一起逗了会儿孩子。 随后杨越之却又提起了宫中的浮鸯湖来,“让人排了水,将那些泥都挖走,一滴都不许留。再去沁湖里挖些软泥填进去,让人在里面养些鱼啊虾的,夏日里你和卓儿便有去处了。” 北狄人攻入宫中那日,浮鸯湖里不知淹了多少人,褚曼霜心知他嫌浮鸯湖腌臜,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2 便笑着点头道:“你太宠卓儿了,都还不会跑呢,你都替他操心玩处了。” “那小子让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才不操心。只是你跟着我入了宫,日后便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在京中玩耍,我只能在宫里给你弄点东西出来,不然你一个不高兴,出了宫去我可怎办?”杨越之说着还凑过来亲了亲褚曼霜的鬓角,把一旁的几个宫女都看得羞红了脸,直叹新任的皇后娘娘有福气。 褚曼霜被他逗得耳朵直发痒,却不舍得推开他,只是双颊也跟着起了一片绯红。 这一边是恩爱了,而沈家却因着沈俾文私自上的奏折而爆发了一次族内冲突。 “你可曾想过你说的这些话会让世人如何看待我们沈家?沈家三百儿郎必保太平盛世!沈大人,你好大的口气啊!”沈家老太爷春晖书院院长沈负书恨恨骂道。 “我们这才要急流勇退以保全沈家,你倒好,自作主张把整个沈家推到了风口浪尖。沈仲芳,谁给你的这个权利!”二老太爷沈奉书也气急道。 沈俾文跪在堂中却一语不发。 “你便是自己想要加官进爵,也不用拖着整个沈家给你陪葬。仲芳,我实在不知你竟是这样一个急功近利、自私自利之人。”沈负书一脸失望地摇头说道。 而一旁的几个年轻子弟见沈俾文并不反驳,却是有人忍不住一脸急切解释道:“祖父,仲芳这么做是大胆了些,但是他所说所做之事也并不能说是错的啊!” “是啊祖父!”另有一人也急忙上前说道,“黎民百姓即将要遭受乱世之难,我们如何能抛下他们自己安守一隅?既然我们能做这许多事,能救这许多人,如何能只顾自己安危?” “我们读书不就是为了建不世之功,留名青史吗?这正是我们沈家的机会啊!若是我们错过了这个机会,将来便只能固守川阳,再也不能让天下人知道我们沈家人的才能了!”年轻子弟们忍不住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他们的想法。 “你们啊!”沈负书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总是先看到机遇,却忘了机遇背后隐藏的种种危机。 若是做得好,沈家确实能更上一层楼,可是之后呢? 盛极转衰,他爹就是因为这个道理,才在大梁开国之时推了太傅之位,做了个教书先生。即便是他二弟沈奉书,也是一直躲在梁峰身后默默做事,从不与人争锋。 可是现在年轻人们已是压不住了啊! “伯祖父,我懂得您的意思。我必不会让沈家子弟真到那程度的。只是如今我们家中子弟不是在学里、川阳念书,便是去各处游学,真正考举的都少。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经商了。长此以往,不见读书的好处,恐怕我们下一代念书的人会越来越少,沈家便要没落了。”沈俾文抬头看着沈负书道。 他会出此计策,确实是为了珠珠的心愿,但若是为了珠珠而将整个沈家送上断头台,他还如何能称之为人? 沈家从曾祖开始奉行的家风有好有坏,一味中庸并不能真正保全整个家族,只有让族中人真正知道念书的好,再让他们经历风雨,才能保住一代人心中对念书的信念,也才能将这信念传递下去。 念书确实不能只为功名,但是如果没有功名,念书对于下一代的吸引便不会那么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念书而头悬梁、锥刺股了。这世上,像伯祖父大伯父那样真正爱书的人能有几人呢? 二老太爷沈奉书看着眼前沈家最出色的孩子,心中不禁五味陈杂。他说的族中情况他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是就愿意做一个没有主见的内阁大学士永远只会说好好好是是是。 罢了,也许族里确实需要有这么一个人,这样一个机会吧。 最终沈家二老太爷还是就此辞了官,带着一部分族中子弟回了川阳。而大老太爷和三房却留了下来,而第二年的恩科中,三榜共二百五十六人的新晋进士里,足有六十来个沈家子弟,可谓是沈家科举大丰收的一年。 而在那之前,崔瑾珠和沈俾文之间的问题却依旧存在。 这日晚膳后,崔瑾珠在房中正在教之问说话,映儿便面色凝重地带了人端了一碗汤药进来,行进间脚步匆忙。 她将汤药放下,便将房里的人都遣了出去,香茹看了看崔瑾珠的脸色,也跟着出门去守着了。 “少奶奶,”映儿转眼便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对崔瑾珠说道,“少爷让我给您端来这汤药,让您趁热喝了。” 崔瑾珠愣了片刻便明白是何汤药,只是还未等她开口,映儿却又急忙说道:“少爷还喊了扶柳去前头伺候,人才刚走!” 扶柳是崔瑾珠之前怀孕时沈母赐下来的通房丫鬟,沈俾文嫌碍眼,一直不要她近身伺候,她便一直安排她在院子里做些普通丫鬟的事。 崔瑾珠就坐在榻上抱着之问,握着他的小手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半个时辰之后过去看看,若是门窗已关,便回来禀报我;若是门窗未关,你便与他说我喝了药,身子正不适。” 映儿闻言眨了眨眼睛,不解为甚要半个时辰之后再去,这事儿不是越快越好吗?只是这是崔瑾珠的吩咐,她也不敢违逆,便赶紧领命下去了。 香茹之后进了来,看着桌上的药罐,瞧了瞧崔瑾珠的脸色,小声问道:“喝吗?” 崔瑾珠揉了揉之问的脑袋,安抚了下他被之前严肃气氛影响到的情绪,才开口说道:“先放着吧。” 之问被母亲摸了头,便又甜甜地喊了句“娘”,就扑进崔瑾珠怀里又蹭又抱。 崔瑾珠抱着儿子,心情却再回不去之前,陪他玩了会儿便喊来奶娘将他带了出去。 之后她一个人枯坐在窗前,也不说话,只不知看着房中哪个角落,默默发着呆。 第77章 另一边映儿领了命, 明知自己应该呆在芳雅院等差不多时辰了再出门,可是她越等心越急, 火烧火燎地难受, 实在没忍住, 还是脚步匆匆地去了前院沈俾文的书房随淮居。 可她一进院子, 还没入得主院便被里面的小厮堵了出来, “你有何事?少爷正忙着呢!” 映儿张了张口, 可却又不敢说是崔瑾珠让她来的,毕竟这都没到时间呢!可是看这小厮的样子,她却又怕自己来得晚了, 要是让那扶柳真成了事, 那少奶奶该多伤心啊! 于是她只能闭紧了嘴巴, 动手粗蛮地将小厮推了开, 一声不吭地往里面硬闯。小厮哪里敢真对她动手, 谁不知这映儿在少奶奶跟前的脸面, 谁又不知少奶奶在少爷心中的位置。 只是今日少爷召了个丫鬟来伺候, 若是被少奶奶的人这般闯了进去,他们这些守门也恐怕要吃排头, 正两相为难间, 随淮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3 居院子里却钻出来个贼眉鼠眼的福顺! 他赶忙将几个小厮赶了开去,才拉着映儿小声说道:“别急别急,我看着呢, 出不了事!” “什么出不了事, 人都进屋子多久了!”映儿急得脸都红了, 推开他便往里冲。 “哎哟!姑奶奶,人在那儿捡棋子呢,你急个甚!”福顺快步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 映儿闻言才停下脚步,转头惊喜问道:“真的?就捡棋子?别的甚也没干?” 福顺看她这样子便笑了开来,又低声说道:“两个主子间闹脾气,哪次不是少爷先低的头,你在怕什么?” “这回可不一样。”映儿一脸严肃,之后却什么也不肯说。 只是进了院子果然看到书房正方门窗都开着,于是她便打算依旧按着崔瑾珠的命令守足半个时辰。这边想着饿,她站在小门边上,双眼却不错地紧盯书房正房的门窗。 可是眼看着还不足半个时辰,映儿便眼睁睁看到那房门被关了上去,她头皮一紧,抬脚就冲了上去,用力拍着门大喊道:“少爷少爷!少奶奶刚喝了药,正疼得直打滚呢!您快去看看啊,少奶奶还不让叫大夫呢!好多的血啊!满床——” 门这时猛然被人从内拉了开,映儿一个不慎还用了拍了下门内人的胸口,才反应过来疾步退了开去,见沈俾文一脸肃然斥道:“谁让你来找我的!你个蠢货!” 映儿闻言便红了眼,心中替自家姑娘委屈极了。姑娘拼着性命要替少爷生个儿子,少爷怎么能这般对姑娘呢! 可是她还没委屈琬,沈俾文接下来却大声对福顺吼道:“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喊大夫!” 福顺愣了愣,哪里不知映儿撒了谎,可还是赶紧点头躬身作势要去喊人,后面沈俾文也跟着疾步往外跑,边跑边还在厉声喊着:“多喊几个人往不同地方去找大夫,越快越好!” 一边跑沈俾文一边已是悔恨万分!他实在太蠢,既然送了药,怎能不安排大夫在一旁伺候!竟还喊了丫鬟来气她,真正是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跑入芳雅院他都没从周围的丫鬟神色里察觉出不对来,直待他看到呆坐在榻上的崔瑾珠,才明白过来自己被映儿那丫鬟给骗了。 而崔瑾珠看到沈俾文时心中升起的喜意,在察觉到时间不对时,也慢慢消散了。 沈俾文看着桌上的药罐,又转头看了眼崔瑾珠,良久才又问了句:“你没喝?” 崔瑾珠面无表情看了他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桌前,将罐中的药倒了一碗出来,执起碗来便想喝。 沈俾文却赶紧伸手拦了下来,道:“先别喝,等大夫到了再喝。” 崔瑾珠心中有气,并不想搭理他,可门外却响起了之问的哭闹声。 奶娘一脸为难地抱了哭闹不止的之问进来,之问哭得直打嗝,一心想往崔瑾珠怀里扑。 沈俾文却赶忙将之问抱了过来,手法娴熟地轻拍他的背,又轻声哄道:“小知了乖,不闹你娘啊,你娘正不舒服呢,不能抱你,爹爹陪你玩好不好?” 说着便用了平日里哄之问的方式,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玩了会儿骑马,把他逗得咯咯直笑,之后又陪着他开始拼积木。 这些都是他平日里做惯的事。之前崔瑾珠生之问伤了身子,有一段时日都不能起身,沈俾文又是难过又是着急,却又替她亲手照料之问,生怕下人们不经心,把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给弄伤了。 之后之问能认了人,便也与他特别亲,旁人看了都说是父子血浓于水,只有她心里一直觉得歉疚万分。 如今当真怀了他的孩子,她心里也是又喜又忧。她也不是当真不怕死,若是能多活几年,与他和之问多在一起几年,谁又愿意一个人孤伶伶地离世呢? 可是一想到他这般喜爱孩子,却要为了她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骨肉,她又如何能忍心? 更何况,她自己难道就不想生吗?连之问,她即便对他感情再复杂,也是真疼在心里的,更别说是与他的孩子了,那大概会是个与他一样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吧! 她怎么舍得不让他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让他离开呢? 这般想着,她看着桌上的药罐,便慢慢红了眼。 “娘,哭哭,羞羞!”正玩着积木的之问还分心关心母亲,看母亲难过,便挣扎着从沈俾文怀里下了来,磕磕绊绊朝崔瑾珠跑了过来。 见崔瑾珠要弯腰去抱之问,沈俾文赶紧过来将孩子抱了起来放到榻上,之问便凑了过去,在崔瑾珠脸上亲了亲,甜甜道:“娘娘,笑!” 崔瑾珠看着之问的笑脸,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转而又联想到刚刚沈俾文提前被映儿骗来的前因后果,心中数种情绪翻涌,最后都凝成了透明的泪珠,从她眼底滚落。 这是沈俾文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她哭。 他看着她的眼泪,一时也慌了神,心又被揪得紧紧的,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 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崔瑾珠便哭了起来。 哪里能不伤心呢?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啊! 之问站在榻上,愣愣看着两个大人在他面前掉眼泪,随后便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三个人在房里闷头发泄了通情绪,最后沈俾文还有些赧然地抱着之问遮了遮脸,反把崔瑾珠惹得乐了出来。 沈俾文最终没能磨过崔瑾珠,还是依了崔瑾珠让她试试把孩子生下来。 之后崔瑾珠依着大夫的吩咐,平日尽量不多吃,不久坐、不久站、睡硬面床,尽量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沈俾文更是日日黏在崔瑾珠身边,连上职都不怎么去,把通政司里的大小官吏给愁得,经常新帝喊人都喊不来右通政,问起来就是,右通政下地方去了,右通政去京郊查访了,右通政——每个人都恨不得直接说,右通政在家孵蛋呢! 而正在孵蛋的右通政是天天痛并快乐着。一想到他即将有一个与珠珠生养的孩子,便能让他乐得找不着北。但是转而想到珠珠生产的危险,又能让他整晚整晚黏在崔瑾珠身上睡不着觉。 直到年底,在宫中国宴上,杨越之才如愿见了沈俾文一面。 原本这宴崔瑾珠也是要去参加的,皇后的懿旨都送到了沈家。 只是沈俾文不乐意崔瑾珠这大冷的天去宫里受罪,更何况还有杨越之在。 崔瑾珠就更不想去了。 以杨越之的尿性,不趁这机会搞出点事来就不是他了。 既然知道他安然无恙,最后还坐上了帝座,那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面,那还是不见为好。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沈俾文上表了一折言辞恳切、感人至深的奏章,将这事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4 给辞了。 杨越之倒也没坚持,只是国宴那日,他不仅赐了沈父一个文昌伯,还给了沈俾文两位二八佳人。 崔瑾珠见了这情况,是怒极反笑,想了想,她恶向胆边生,喊来映儿便低声吩咐了几句,映儿这便把人领了下去。 沈俾文见她面上生怒,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劝道:“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你就当多样了几个丫鬟,反正家里不缺粮。” 崔瑾珠这段时日情绪起伏很大,此时便没能歇下火来,反而转头瞪了他一眼,道:“倒是正合了你的意,下次不用找扶柳了,找了这两人还能说是奉了圣意呢。” 沈俾文闻言便一脸讪讪,赶紧坐上榻,将她轻轻搂在怀里,低声赔不是道:“我再也不找了!自从心里装了你,我便再也没找过别人。之前是我糊涂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你便罚我——罚我去之问擦屁股!” 崔瑾珠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78章 她还记得那年她身体好到刚能起身, 便有一日去之问房里看他, 却见到了沈俾文正一脸狰狞地将之问从怀里提出来, 另一只手上满手的黄色。 她正站那儿笑呢,便见他熟练地将孩子的衣裤扒了,接过奶娘拧好热帕子便娴熟地擦起了之问的小屁股, 擦完还啪啪拍了两下以示惩戒,随后便给他又裹上了干净衣裳。 整个过程都没花上一盏茶功夫,看得崔瑾珠感动不已。 只是他全程臭着脸,一副嫌弃至极的样子。 这事儿后来便成了两人间的一个笑料, 崔瑾珠常常拿出来笑他。 见崔瑾珠笑了,沈俾文心里也轻轻舒了一口气, 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用这种事气珠珠了, 这种事儿每次遭罪的都是自己, 真正是得不偿失! 第二年春末夏初时, 崔瑾珠在近一年的努力下,终于还是顺利地替沈俾文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儿子——沈之阅。 沈俾文抱上儿子时,四肢都是发软的, 冲进产房便如第一次那般趴在了崔瑾珠床头狠狠哭了一场。 崔瑾珠好笑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心中却也是既酸楚又满足。 等到孩子满月那日,杨越之却着人送来了一个玉锁。崔瑾珠看着那玉锁心里便不痛快, 只是想想又不愿再招惹他, 便又将此事放下了。 只是她想放下, 有人却不想。 没过多久, 宫里便让人传花来, 说是崔瑾珠的从姐崔瑾珊入宫做了云妃,召崔瑾珠入宫说话。 崔瑾珠此时才知道崔瑾珊入宫的事,她一听就觉得窝火,沈母宋氏却笑着对她说道:“你姐姐算是熬出头了。皇后娘娘年后查出有孕,便提出要为陛下纳妃。只是陛下对娘娘情意深重,严词拒绝了。最后娘娘还是想到了你姐姐,终是将她从京郊接回了宫。” 说着,沈母还笑道:“正好今日娘娘召了些臣妇入宫,你便随我一起去吧!” 崔瑾珠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实在是想不出法子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这还是崔瑾珠这辈子第一次进宫,只是宫中景致比前世多有不如,可见北狄人屠宫时的惨状了。 进了宫,崔瑾珠跟着沈母在一个偏殿内等了片刻,才被人领入了正殿内。 崔瑾珠与沈母一起向座上的皇后行了礼,褚曼霜便笑着让人将她们扶起,还笑盈盈地给沈母赐了座。 殿内在座的除了坐在褚曼霜下手、正朝着崔瑾珠微笑的崔瑾珊外,还有好些妇人,不是公侯家夫人,便是内阁、重臣家的主妇,虽说其中大多数人对当年新帝、皇后、云妃及文昌伯家的少奶奶之间的事有所耳闻,只是谁也不会没眼色到在这种地方提起此事。 随后皇后态度和气地与众位夫人聊了京中许多事,还随口问了不少人家的儿女婚事,直聊了两个多时辰还不见停。 许多站在婆母身后的媳妇们已是左脚换右脚地轮着歇脚了,而崔瑾珠却比她们更吃不消。她本就有腰疼的老毛病,再加上刚出月子不久,站了这许多时候,腰已经疼得有些发麻了。 沈母也知道她的情况,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也焦急。她见皇后依旧一副还要继续聊下去的架势,想了想,还是顶着厚脸皮告了罪,借口更衣领着崔瑾珠出来,让她借机休息了会儿。 只是一旁便有宫女守着,她们也不敢多坐,稍微喘口气,两人便又回去了。 殿内褚曼霜见她们回来,便笑着说道:“不曾想已是这时候了,众位夫人便还是在宫中用了膳再回去吧!” 闻言沈母和崔瑾珠才舒了口气。 按照规矩,在宫中用膳,虽说儿媳妇还要为婆母伺候用膳,但也只是做个样子,一般伺候个几道菜,便能下去与众年轻妇人们在偏殿用膳了。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年轻媳妇们伺候好自家婆母们,正要出去用膳时,一直坐在褚曼霜身边一声不吭的崔瑾珊,却出了个损招。 她笑着将崔瑾珠召到了自己身边,作势要与她说话,虽然并不曾为难她,可继续让崔瑾珠站着,这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为难了。 崔瑾珠忍受着腰上骨头裂开般的疼痛,脸上一片惨白,却依旧咬了咬牙,站在了一边与她笑着说了几句话。 崔瑾珊更是和气的挪了盘葡萄出来与她垫肚子。 崔瑾珠倒不缺葡萄吃,只是现在却很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便也动手摘了葡萄细细剥了起来。 而这时,一旁一直乖乖坐在褚曼霜身边的小太子却把注意力移到了崔瑾珠身上。 升平二年初时,杨越之便下旨将两岁不到的儿子杨英卓封为了太子,一时褚家人在京中便是风头无两。 而这小太子此时看着正在与崔瑾珊说话的崔瑾珠,却饶有兴趣看了许久,看得褚曼霜都低下头小声问了儿子一句。 见母亲问起,小太子便带着奶音不客气地说道:“母后,我想吃那个!”说着他便伸手一指,指向了崔瑾珠。 褚曼霜抬头对崔瑾珠笑了笑,便转头吩咐宫人替小太子剥葡萄。 可是小太子并不买账,依旧伸手执着崔瑾珠要她手里的葡萄吃。 褚曼霜便低头轻声哄着儿子不许他任性,只是褚曼霜孤身养儿一年多,对于这个儿子却是打心底里疼爱,都不舍得委屈他半分。 孩子最会看人脸色,哪里不知道自己在母亲眼里的位置,但他也仍守着规矩,并不哭闹,只依旧伸着手直直指着崔瑾珠。 褚曼霜无法,只能抬头对崔瑾珠歉意一笑。 崔瑾珠对这个倒不是很在乎,这孩子虎头虎脑的,跟之问还真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给他剥几个葡萄又有什么难的。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吃葡萄毕竟有些危险,于是她便洗了手,把葡萄剥开后,又剔出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5 其中的葡萄籽,用刀将葡萄肉切成小块,才递到了小太子嘴中。 褚曼霜全程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直到小太子咽下葡萄,她才舒了口气。 崔瑾珠见小太子将葡萄咽下,也觉得自己已经将任务完成,便想就此退下。只是小太子却并不放她走,他拉着崔瑾珠的裙摆,伸出小手指着她腰上的一个玉雕球,带着小奶音问道:“这是什么?好香啊!” 褚曼霜听到儿子的话,却倏然变了脸色,她立马将崔瑾珠狠狠推开,厉声问她那东西里面放着什么。 在座的妇人们见皇后的脸色,也都赶紧站起了身。 崔瑾珠一个不慎被她推倒在地上,腰上便是一阵剧痛,可她依旧咬牙忍住了,却是抬头答道:“是一些熏了桂花的香球。” 褚曼霜闻言脸色大变,抱着小太子便冲出了大殿,她身后的人也跟着呼啦啦地一起出去了。 崔瑾珊皱着眉头站起来,她垂眸沉思片刻,便开口对崔瑾珠厉声道:“还不跪下。” 沈母此时也走到了崔瑾珠身边将她扶起,却也对她小声道:“跪下吧,恐怕事出有因。” 崔瑾珠心中也猜到可能小太子不能闻桂香,心中也是后悔,便扶着沈母的手跪倒在了殿外。 等到杨越之得到消息,他立马匆匆赶来了坤和宫。 在殿外,他终是瞧见了那个身影。 她依旧如以前那般,就是跪在那里,也都是腰杆挺立,不对人弯腰低头。回想当初,即便是那一次,她全程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她心中大约也恨毒了他。 杨越之站在她身后看了许久,才最终越过她,进得殿中去看了儿子。 小太子倒是没有大碍,只是脸色有点红,脸颊上还起了几颗小疹子。 杨越之笑着将他抱在怀里,还伸出指头点了点他的鼻子问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馋!” 小太子害羞地把脸埋进了他怀里,褚曼霜站在一边也跟着笑了。 见没有大事,杨越之便开口说道:“人多了总归有顾不到的地方,以后便不要带他去见那许多人了。” 褚曼霜闻言便点了点头,杨越之便又接着道:“还是让她们都回去吧,下午我陪你们说说话。” 褚曼霜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转头便吩咐了下去,可是眼睛里却喜色消散了许多。 而另一边,崔瑾珠得到了吩咐后,却已经根本起不了身了。 沈母红着眼睛与宫人一起将手托在她腋下,也没能将她扶起。 宫女们看着这样子,心中也怕这文昌伯家的少奶奶会出事,赶紧过来禀报了褚曼霜。 褚曼霜闻言便转头看了看想看杨越之的脸色,谁知他却正侧脸对着她,抱着孩子在看缸中的鱼,边还与儿子介绍那些鱼的来历,声音中不难听出他此时的愉悦轻松心情。 褚曼霜见此,沉思片刻,还是吩咐人去抬了座辇来,送崔瑾珠出宫。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杨越之黑沉出水的阴鸷脸色,已经把缸中的鱼都给吓得躲了起来。 第79章 那日崔瑾珠到家之后的折腾可想而知, 香茹更是含泪跪在院中要求罚,那镂空玉雕球就是她今日早些时候给崔瑾珠挂上的。 本来命妇进宫一般也是不会带这种有香气的东西,只是进宫这事原本也是临时决定的, 进宫的规矩崔瑾珠知道却没放在心上,而香茹却一时半会儿也没人告诉她这些。且太子对花香或者桂花香过敏的事, 朝中根本无人知晓,沈府中便也没人重视起来,于是才犯了这样的错来。 要怪也只能怪崔瑾珠自己太大意,香茹这事便也轻轻放过了。 没过几日,几年前为崔瑾珠看过腰伤的吴大夫却主动找上了门。 沈家对他自然如奉上宾,只是奇怪他怎如此刚好就到了京城,还刚好这时候来上门,可这话也不好问出口, 沈家人便只放在了心里。 崔瑾珠在家养伤的这段时日里,家中之人不是绕着她转,便是绕着刚出生的之阅转,小知了被家人忽略良多,一日沈俾文怕他打扰崔瑾珠休息,再次便早早将他从崔瑾珠房里赶了出来, 他在房中越想越委屈, 竟一个人跑到院子的角落里偷偷哭。 奶娘找了许久都找不着他, 只能跑来告诉了沈俾文和崔瑾珠。 沈俾文闻言却吓了一大跳, 赶紧安抚了崔瑾珠几句便出了房门去找去了。 崔瑾珠其实倒不是很担心, 小孩子出去躲着玩总是有的, 这么大个人,也不可能跑出家门去,家中也没有湖,只要别时去爬了假山摔伤了就好。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的去了花园假山那边,躲到了个极小的石洞里偷偷抹眼泪。 沈俾文找了个满头大汗才找到,看到他小小年纪嘟着嘴哭得满面通红,连衣襟都被泪水浸湿了,沈俾文心里便说不出地心疼。 他趴在外头地上又是哄又是劝,还许下各种承诺,总算是把小祖宗给哄好了。小知了最后擦了把眼泪,才吸了吸鼻子,自己从洞里爬了出来。 沈俾文等他爬到能够到时,赶紧抓着他抱到了自己怀里才觉得踏实。 他把孩子带回了崔瑾珠那儿,又亲手伺候着他换洗了一身衣裳,才将他塞到了崔瑾珠床上。晚上两个人便一起把他夹在中间睡觉,直把小知了乐得一会儿在崔瑾珠怀里嗅嗅,一会儿又爬去沈俾文身上玩骑马。 闹得崔瑾珠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屁股才消停。 第二日伺候完一大一咪两个只能在床上吃喝的祖宗,沈俾文又带着个小祖宗去了街上玩耍,这是昨天答应过他的其中一件事。 “咱们说好了啊,街上的吃食咱们只能看,不能买。待会儿爹带你去楼里吃饭,到时你想吃甚都行。”沈俾文将孩子抱在怀里,好声与他说道。 “那咱们多买些,给娘和小月亮吃。”之问伸手搂着沈俾文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一边眼馋地看着街边摊上各种吃食。 “嗯,给你娘吃,不能给小月亮吃,小月亮现在还不能吃——” 两个人边走边说着话,还不时停下来买些小玩意儿交给后面的福顺拿着,并不曾注意一旁经过的一辆马车上,那妇人脸上震惊的神色。 这日早上褚曼霜刚送走杨越之,便迎来了神色匆匆来找她的褚母王氏。 她一进来便让褚曼霜将身边的人都遣了下去,随后开口便问道:“娘娘您可知道崔瑾珠之前早您一月生下过一个孩子?” 褚曼霜被她问得有点懵,但依然答道:“您是说她与沈通政的长子?” 王氏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地道:“我去让人查了,当年她晚你两月才进的沈家的门,当时说的是沈家四老爷身子不好,怕到时候耽误儿子娶媳,便让她匆忙过了门。可是她嫁入沈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6 家不足七月便诞下一子,比你还早了一个月!” 褚曼霜此时脸色也凝重起来,她并不笨,知道王氏想说什么。若只是崔瑾珠与沈俾文的孩子,那王氏根本没必要在乎那到底是婚生子还是奸生子。 可如果不是沈俾文的孩子呢—— 王氏见女儿脸色难看,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原本是没想过这个的,可是前几日上街却看到了沈俾文带着一个孩子在街上,我乍一看那眉眼,那可真是——太像了!” 王氏并不曾说出像谁,可她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让褚曼霜的心沉得死死的。 “娘娘,您恐怕要早做打算了——他可足足大了一个月呢!”王氏一脸讳莫如深地看着女儿道。 褚曼霜的手紧紧抓着膝上的裙摆,足足静了许久,她才缓过劲来,想了想,还是对王氏说道:“卓儿毕竟是太子——” “你糊涂!”王氏此时急得也忘记敬语了,一脸急切地说道,“他占了长字,他娘若是有宠,他难道还能缺个嫡字?娘娘,若是真被那奸生子——那咱们卓儿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您不是为您自己,您得为太子殿下想一想!当初那些事,您忘记了我可都记着呢!陛下现在是对您如珠如宝,但他当初对她可也不差的!若是他以后一个回心转意——杨玉环可还是儿媳妇呢!”王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道的。 褚曼霜想到自己儿子那小小年纪便被教得天天板着张小脸的样子,心里便不由疼了起来。 崔瑾珠啊崔瑾珠,你为何就要如此阴魂不散,让我的卓儿都要活在你儿子的阴影下! “我知道了。”褚曼霜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许久,才沉声回道。 王氏见女儿这样子,心中不由跳了跳,随后却反而又缓着声音劝道:“娘娘,您得明白一件事,那孩子不管是谁的,咱们最好都不要动。沈家如今如日中天,沈俾文又是那么个独性子,万一出了事,恐怕要祸及太子殿下。而若那孩子——那便更不能动了,陛下的性子,若是个好的,他如今便也不会在这位子上了。” 杨越之对乾家几乎恨之入骨,除了与太后有关的几个公主留了下来,乾家几乎就是族灭了,还用了那活活烧死的残忍法子。虽说是为了能顺利登基才必须做到断乾家血脉,可那些老弱妇孺呢? 她可还清晰地记得,北狄人入京的那晚,她家周围但凡与乾家有关的人家,那府院中传出来的凄惨叫声几乎响彻了半边京城的夜晚。即便她事不关己,也依旧听得心惊。 可细究起来,却也仅仅是因为建德帝当初在杨越之的父母及祖母的死里有那么些嫌疑而已。 如今若他们褚家敢对他的骨肉动手,恐怕就要步乾家后尘了。 褚曼霜闻言闭了闭眼,才缓缓说道:“那您说,我该如何做?” 王氏垂眸想了想,才道:“一个庶子,在家中能倚仗什么?除了他自己特别优秀外,便只有他母亲的宠爱了。若是我们就让他母亲永远不能见幸于陛下呢?” 褚曼霜看了王氏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您可说过,沈家惹不得。” 王氏对她慢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那就让她有苦难言。” 几个月后的千秋宴前,褚曼霜又召了些大臣的正妻入宫说话,随后便朝沈母宋氏问及了崔瑾珠的身子,说是宫中有顶好的御医,若是用得上她便遣人过去给崔瑾珠看看。 宋氏不意她的目的,便只言道儿媳已是好得差不多了。 褚曼霜闻言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说要崔瑾珠千秋宴时一定来,到时必定人人有座,再不会累着她了,也算是她对上次那事聊表歉意。一番话说得诚挚,逼着宋氏连连应下,她才笑着另起了话头。 宋氏当日回去便一阵愁,只是木已成舟,且崔瑾珠回想那日褚曼霜也不曾真为难过她,便也未放在心上,还安慰宋氏也就当是去宫里多用一次膳,上次没吃上御膳,正好这次补回来。 宋氏被她说得又是一阵笑,随后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才起身去看了两个孙子。 沈俾文知道这事后,心里就很不乐意,连他娘都被他暗暗埋怨了几句。崔瑾珠听他嘀咕了几句,拿起鸡毛掸子便狠狠抽了他几下。直把沈俾文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却还不敢躲,怕崔瑾珠要伸手打他会抻着腰。 没过几日便到了皇后的千秋宴,朝中四品以上命妇都去了宫里饮宴。 因是午宴,大家都是坐在了开阔的御花园浮鸳湖边赏景、观舞,崔瑾珠也坐在沈母身边喝了几口。 酒过半酣,崔瑾珠的腰便又有些受不了了,只是这次褚曼霜似乎也是真的对之前的事心怀愧疚,时刻让人注意着她的情况。她一露出不适神色,便有宫女从身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夫人,娘娘为您准备了地方,让您有什么不适便先去休息会儿,毕竟晚上还有筵席呢!” 崔瑾珠想到晚宴便有些头疼,她再坐会儿也使得,但是若要坐到晚宴结束,她恐怕回了沈家便又要躺上一个月了。 旁边宋氏听闻宫女的话,也转头劝她道:“既然是娘娘的意思,你便过去躺会儿吧,等晚些时候晚宴开始前,我再让人来喊你。” 崔瑾珠闻言便点了点头,跟着那宫女悄悄离了席。 第80章 那宫女与两个小宫女一起, 带着崔瑾珠去了御花园边上的一个小宫室里, 映儿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那是个两进小院子,宫女带着崔瑾珠进了正院的西厢房里,里面布置得很舒服, 窗几明亮,摆设简洁。 三个宫女服侍着崔瑾珠在床上躺了下来, 动作利落又周到,简直没有映儿能插手的地方。 只是崔瑾珠躺下后, 依旧将映儿唤到了自己身边, 让她守在一旁, 随后她才闭上眼开始假寐起来。 迷糊间她好似闻到了一股清幽的香气, 萦绕在鼻尖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只是她觉得有些热, 想睁开眼让映儿给她打个扇, 却又怎么也醒转不过来。 随后她便感到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身上缓慢爬动着,让她热得心头燥意浮动, 可左躲右躲都躲不开。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此时她已经难以理智思考了,身上的那东西已经变成了两个,在她身上各处游走,将滚烫的热意沿着皮肤渗入她的心底。 她忍不住便张开口轻轻□□起来, 恍惚间耳边好似还听到了一个低沉的轻笑声, 随后便有一个更为巨大的热源整个贴到了她的身上, 将炙热埋入她的身体, 让她彻底沉沦在了涌动的热潮中, 再也思考不了其他。 当崔瑾珠彻底清醒过来时,宫中的晚宴也已经结束了。 她躺在床上,只觉浑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7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7 身酸痛,但却没有梦中感受到的黏腻,反而干爽舒适得很,显然有人在之后替她清理过身子。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镂空花雕的床架顶,一时都难以确定刚刚发生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她的一个梦。 可是当她轻轻曲起腿时,腿间的不适却好似一张巨大的笑脸,在嘲笑她的天真。 千秋宴顺利结束了,虽然命妇们都有些奇怪,为何自下午开始,皇后娘娘的脸色就有些古怪了,并不似之前那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不过整个千秋宴,皇帝陛下都没有出席,据说是一整晚都在云妃宫里,想必皇后再大度,这种事也是让她高兴不起来的。 而据说整晚都在云华宫的皇帝陛下,此时却眯着眼坐在自己启和殿中,嘴角隐含笑意,好似还在回味之前的那顿饕餮盛宴。 一旁的祝远正在躬身回禀之前的安排:“那几个偷溜进来的醉酒侍卫和预备在您耳边传话的小太监们都处理好了,成将军也已顺藤摸瓜,将近卫军中的钉子处理了一部分。” “嗯。”杨越之漫不经心地回了声,随后却又道,“她回去时你看着点,别让人瞧出她的不对劲来。沈家那边再多派些人,要是有什么声响的,都一一禀报给我——给我看紧点,别让她掉一根毫毛!” 祝远赶紧躬身应道:“是!” 随后他顿了顿,才又开口道:“皇后娘娘那边的宴席已经结束了,您可要过去了?” 平日里杨越之要是没什么事都是宿在皇后的坤和宫里的,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杨越之闻言却敛了笑容,沉默半响才道:“今日我宿云华宫。” 祝远一愣,随后却低头领命下去了。 崔瑾珠当晚回到沈家便狠狠洗了个澡,随后还将颠颠跟入房里的沈俾文给赶了出去。沈俾文一脸莫名,转头看向今日跟在崔瑾珠身边的映儿,想打听是否有人在宫中招惹了她。 谁知映儿却朝他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沈俾文不明就里,却也只能躲到书房孤枕难眠去了。 沈俾文一走,映儿却变了脸色,走到沉着一张脸坐在榻上的崔瑾珠面前,便默不吭声地跪了下去。 崔瑾珠直到此时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她抬眼看了映儿一眼,过了许久才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映儿低着头,内心满是愧疚,只含泪小声答道:“是陛下。” 崔瑾珠其实心中早有所觉,只是直到听到这个答案,才闭了闭眼,彻底死了心。 她放在榻几上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过了许久,她才又开口问道:“你是他的人?” 映儿闻言赶紧掉着眼泪眼摇头道:“小姐,不是的!奴婢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说着她便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将被人缚过的手腕露出给崔瑾珠看。 崔瑾珠看着那红痕缠绕的手腕良久,才叹了口气,将人遣了出去。 崔瑾珠之后的日子一直待在家中,所有人家的宴请都不再参加,平日里脸上的笑意也少了许多。 沈俾文见此才猜测可能那日宫中确实出了什么事,可崔瑾珠不愿与他说,他一个人暗自思索良久,却也不敢再问,只日日晚出早归,守在她身边尽量引逗她让她开心些。 可是他越是这样,崔瑾珠看在眼中心里却更是难受。 之后天气越来越冷,家中的老弱妇孺更是日日窝在房中不出去了,而崔瑾珠的腰也在冬日里时时涨疼,让她难以入眠。 沈俾文见状很是心疼,随后便趁着个机会,在京郊买了个温泉别院,又好好休整了番,在院中搭起棚子,又将温泉引了出来绕于纱棚子周围,好让家人在棚中看景赏雪,最重要的是吴大夫说过,让崔瑾珠泡泡温泉,能缓解她腰疼的症状。 之后他便安排了行程,想休沐日带着家里人去别院玩一天。 崔瑾珠虽无甚心情,但是碍于他精心布置了许久,也不愿扫了他的兴致,便也点头应了下来。 谁知人都上了马车,衙门里却有人急急找了过来。沈俾文虽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出了事却也真不能丢开不管,便也只能怏怏走了。 无奈崔瑾珠只能自己带着沈母、三老太太和大儿子去了京郊别院,倒是把小儿子丢在家中让奶娘带了。天气实在太冷,她不放心带他出门来受冻。 马车行了半个来时辰才到了别院。 一进院中,便能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外面的融融暖意。之问一下马车便开心地跑了进去,奶娘赶紧跟了上去,一步不离地守在他身后。 崔瑾珠看了眼便也没放在心上,和沈母一起扶着三老太太进屋歇了会儿,三个人便又去了搭好棚子的花园中赏景吃锅子了。 到了下午,院中管事便来禀报说后院的温泉已经安排清理好了,请她们去试试园中的汤泉。 沈俾文想让崔瑾珠泡汤养腰的事儿,宋氏和三老太太都是知道的,于是两人便也凑着兴头带着崔瑾珠一起去了。 那温泉建得很是别致,池子周围都建了半拉子墙,其他部分却由高高的假山、乔木丛和巨大的屏风遮掩视线。而每个池子更是相距有一段距离,让人不需担心自己说话会被旁人听去。 将宋氏和三老太太送入温泉后面的暖室中,崔瑾珠也挑了一眼,由香茹香芙伺候着入了水。 当微烫的泉水包围住她全身时,崔瑾珠忍不住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尤其她一直隐隐作疼的腰感受着从温泉中汲取而来的暖意,没过多久,便有了极大的缓解,让她一直绷着的腰部肌肉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去。 她在泉水中坐了会儿,喝了杯香茹递过来的暖酒,便转身将头枕于臂上,伏在被泉水浸了一半的石台上,闭目养起神来。 她之前已有段时日不曾好好睡过,没过一会儿便真睡了过去。 等她迷糊间察觉不对时,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着寸缕地被人搂在了怀里。 崔瑾珠一下子惊醒过来,在水中挣扎了下伸手便推在那人袒露的胸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她便想开口唤人。 只是那人却依旧纹丝不动,反而越加得寸进尺地将腿挤入了她腿间,还用有力的手掌抚在她的背上,将她压入自己怀中,如此两人的胸膛便彻底严丝密缝贴到了一处,将崔瑾珠的胸都挤得发疼。 那人甚至还在她耳边轻声低笑道:“轻点声,外面全是沈家的人。” 随后他又轻轻笑笑了下,不要脸地补充道:“待会儿你要是忍不住,咬着我便是,可不能喊出声来——虽然我是爱极了你那时刻发出来的声音了!” 说着他便有些忍耐不住地将另一只手,沿着崔瑾珠的腰背往下滑了下去。 崔瑾珠被他摸得不寒而栗,用手用力推在他的胸膛上,另一手伸手便狠狠甩在了他脸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8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8 上。 她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对他说到道:“杨!越!之!你要点脸!” 杨越之被她甩了一巴掌,却是毫不在意,反而低下头喘着气将脸埋入了她胸间,像只发情的野兽般不停地深吸着她的体香,还将自己的双唇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口中含糊地说道:“脸有什么用?它能让我在你身体里多待一会儿,还是能让我——入得更深些!” 边说着,他便趁势挺了挺腰,将自己用力埋入了崔瑾珠体内,甚至还一口咬在了她胸上,一脸迷醉地吮吸起来。 “唔!”一股酸胀感毫无准备地袭向了崔瑾珠的下身,她一手握拳,暗吸一口气,一声惊呼含在口中却怎么都不敢放出来。 她双眼通红地被他压在石壁上,双手依旧死死抵在他胸口,眼里却再也忍不住掉下来一串的泪珠。 杨越之抬头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地凑过来吻在来她脸上,可是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 他喘着粗气含住崔瑾珠的半片唇,口中却不住地喊着崔瑾珠的名字,好似要把崔瑾珠的身子和着这名字一起,吃入腹中再也不让她离开。 第81章 因着担心崔瑾珠的腰, 杨越之并不敢在温泉里过多折腾,一次过后便将她抱进了温泉后面的暖房里。 崔瑾珠被他吓白了脸,用力挣扎了起来, 直把杨越之蹭得气血上涌, 恨不得将她丢进温泉里缠绵到天明。只是见她脸色苍白,却又心疼不已,他便一边将她拖进屋子, 一边安抚道:“别怕, 屋子里没人,我让人将她们引出去了。” 崔瑾珠闻言才舒口气, 进了暖房便赶紧找了衣裳穿了起来, 可是她的双手抖得厉害, 心越急,扣子却越扣不上,直把她急得快掉眼泪。 杨越之在她背后却看得津津有味。他好不容易安排了这次见面,哪里能这么快便放过她。 可是他也从来不曾见过她穿衣裳的样子,又让他一时移不开眼睛。她大约都不知道, 她湿着身子就披上外袍,那袍子被她身上的水沾湿,贴到身上之后曲线毕露。 尤其臀瓣处,贴在身上的外袍中透出肉色肌理, 把杨越之看得喉间发干, 刚刚发泄过一次的身体, 又再次精神抖擞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 便走上前去将手轻轻贴在了他看了许久的地方,而后便顺着臀缝将手隔着衣裳滑了进去。 崔瑾珠正含泪在跟衣扣较劲,冷不防被他突袭,吓得赶紧往前跑,却被他一把拉过,伸手便摸进了她还未扣好的胸间,瞬时便上下其手起来。 崔瑾珠双手紧紧抓住他在胸前肆虐的手,才挡得了一时,可身下却又失守。杨越之早已不满足隔靴搔痒,从袍下将手伸入便轻拢慢捻起来。 崔瑾珠刚刚被才□□过一次的地方分外敏感,瞬时便小腹一紧,甬道泌出的滑润液体让杨越之顺利抵达了她身体的深处。 一声呜咽含在口中,崔瑾珠的泪珠滚落到他依旧横在胸前的手臂上。 她被心中滔天的愤怒和愧疚不断折磨,身体却又沦陷在杨越之铸就的欲浪潮海中,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心中却快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撕成碎片。 直到日落西山,杨越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暖房中出来。离开时,他还顺路去偷偷瞧了眼自己的儿子,便见他正在院子里抓着把小木剑东挥挥、西砍砍,玩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奶娘看到了他,不易察觉地朝他微微屈膝行了个礼,便又快步赶上前去,跟在了之问身后。 回去的路上,祝远在他身边小声回禀了皇长子在沈家的近况:“闹过那么次脾气之后,崔夫人便时时关注着小皇子的情绪,再不曾出现过类似情况了。夫人还吩咐人将那洞打大了些,好让殿下去玩时能有个转身的地方,又不至于让奶娘等人无法进去领人。” 杨越之闻言嘴角含笑,语带得意地说道:“珠珠就是这般不同于常人。若要是一般人,早让人将那洞堵了,哪儿能像她这般,还考虑到小知了能有个好玩的去处。” 祝远见此赶紧配合地点头恭维道:“崔夫人教孩子确实有一套,沈二——”话刚出口,他才觉得不对,可是想收回却已晚了。 杨越之听到这个沈字便觉得刺耳,可是却又耐不住想知道更多与崔瑾珠有关的事,便皱眉说道:“有事便说,何必吞吞吐吐。” 祝远踌躇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沈二孙少爷人小性子却有些执拗,崔夫人便时时与他讲道理,告诉他要尊敬长辈、有爱手足。一岁多的人,能听懂多少尚且不知,一段时日过后,却确实不像以前那么闹腾了。” 杨越之勾唇冷笑了声,道:“沈家人,脾气稀奇古怪得很,自然比不上我家之问听话懂事。” 顿了顿,他又沉着脸吩咐道:“以后若是看到那小子欺负之问的,你便让奶娘狠狠掐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之问伸手。” 祝远赶紧低头称是,心中却不禁感叹,陛下果然不如崔夫人会带孩子。这吩咐自然是要下的,但是奶娘敢不敢对沈二孙少爷动手,可就不好说了。 崔夫人和沈通政可不是那等将孩子丢给奶娘便什么都不管的人,要是孩子身上多了个掐痕,那奶娘估计就得送命。 而杨越之却不管这许多,怀中揣着崔瑾珠一件穿过的小衣,他又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宫里中。在那之后,他寻不到机会再行此事,还时时将之拿出来把玩。 一日褚曼霜午后过来给他送了汤,进了后殿想看看宫人们是否整治妥当,却从他的玉枕下发现了此物。 她将它拿在手中看了许久,才确定这素色小衣既不是她的,也不可能是崔瑾珊的东西。崔瑾珊长得清丽娇婉,却酷爱艳色和华丽锦缎,断不可能用这样颜色的细棉做小衣。 想到这点,她的心便不由快速跳了起来。 其实千秋宴那日的安排失利,宫人来告知她原本应该进后宫来的那批侍卫被人截住,她便怀疑是皇上知道并插了手。 可她不曾想到,陛下还有可能顺势而为,与那崔瑾珠成就好事。 这么想着,她握着那小衣的手便抖了起来。 此时,想起还未将东西收好的杨越之匆忙进来,便见到了这幕。 他盯着褚曼霜手里的东西,脸色一沉,缓步走到她身边,便朝她伸出手沉声说道:“把东西给我。” 褚曼霜看着他脸上许久不曾见到的厉色,想起的却是那年崔瑾珠挡在他们俩之间的日子。但凡有崔瑾珠在,他便从来不曾给过她一个正眼,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的心,都紧紧黏在崔瑾珠身上,不曾分予她一分。 如今,那样的日子又要来了吗? “为什么?”她含着泪问道,手中却紧紧握着那小衣,好似要握住那随时可能会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9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19 失去的美好的一切,“为什么你还忘不了她?自你死讯一传出,她一点伤心都不曾有,立时嫁入了沈家做起了她的状元夫人。还与那沈俾文连生二子,可见其凉薄。你为何还如此对她念念不忘?”以至于要做出这种不伦之事? “为什么?”杨越之闻言却扯了扯嘴角,道,“因为她能为了我不顾一切。” “那年在马场时,她便能豁出性命来救我。” 之后他死讯传出,她都已经备好了药,却最终还是为他生下了他的长子。她本可以轻轻松松不带任何附赘地去做她的沈夫人,却为他甘冒此等风险。甚至若不是为了她腹中胎儿,她又怎可能以那样的姿态嫁入沈家? “而当我再入京城,占下太极殿却又四面楚歌之时,又是她劝服沈家为我所用,我才能如此顺利坐上帝位。”而她却为此再次冒了性命之危,替沈俾文生下儿子以偿。 “曼霜,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为了我尽其所能,几乎倾尽所有,我又怎能不爱她?”杨越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也可以为你做这一切的。”褚曼霜含泪朝他喃喃道。 闻言杨越之却摇了摇头轻笑了声,又道:“曼霜,我不是不曾爱过你。若我不爱你,我不会在当初那样的境况中依旧选择了你。我若是不爱你,登上帝位之后我又何必拒纳嫔妃?又何必早早立了太子,绝了那些大臣们的外戚之心?” “我为了稳固你的后位,做了这许多,可你呢?你又为我做过什么?” “当初马场之危,你也在场,你又做了什么?我进京之后,正需要多方支持时,你的父兄又在西北做什么?而现在!”杨越之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目光森冷看着褚曼霜,“当西北在你父兄的影响下渐渐失去控制,不再听我调令时,你又在做什么!” 褚曼霜被他问得心神俱震,眼中泪水滑落而不自知,只轻轻松开了手,她咬着唇摇了摇头,心中急切万分,想告诉他她也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愿意为他去死!可是他的那些问题,她却一个都答不出来。 此时她才发现,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曾为他做过。除了那虚无缥缈的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爱意,她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儿子,崔瑾珠也已为他生了一个。 杨越之见状,伸手将从她手里飘落的小衣接到了手中,又重新找了个匣子收了起来。之后他才转身走到褚曼霜身边,看着她脸上伤心又痛苦的表情,却又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升平三年春,褚皇后诞下秦元帝第二子。 之后在二皇子的满月宴后,褚皇后留下了自己的母亲王氏说起了家中之事,希望父亲褚太师能将手中二十万大军的领兵权交还于皇帝。 王氏听了很是诧异,褚家能在两朝立足,靠的就是这仅剩的二十万兵力了,若是交还了出去,以后靠什么立足?又靠什么来支持外孙登上帝位? 第82章 只是最后这句话王氏并不敢说出来。 听了王氏的话语, 褚曼霜却摇了摇头说道:“娘,您忘了当初我们褚家差点被前朝皇帝流放的事了吗?军权在手,只会招致祸患!” “我怎能忘?”王氏现在想起那事, 心中依旧心悸万分。差一点, 差一点她的曼霜就要入了教坊司那个腌臜地了!她怎能忘?“若不是你两个姐夫机灵,咱们褚家早就完了!可你姐夫们能救得我们,靠的也是那二十万大军啊!” “可是娘, 现在已经是在大秦了。您的女儿是皇后, 您的外孙是太子了!”褚曼霜拉着自己母亲的手缓缓说道,“在大秦, 父亲还握着这样的军权, 要让陛下怎么想我们褚家?怎么看待他的卓儿?一个有手握重兵的外祖的太子, 一众占据一方重镇,全副武装、时刻准备着的二十万大军,娘,若是您,您可睡得安稳?” “可——可这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吗?”王氏有些结巴地说道。 “可即便父亲放下了手中的兵权, 陛下又能对他如何?他是太师,又是太子的外祖,我的父亲。您和爹安安生生过太平日子,又如何用得上兵权?反之若是父亲还想时刻将兵权握在手中, 即便他想安稳, 陛下的心又如何能安稳起来?难道您还想如前朝那般, 最终逼得陛下动手吗?”褚曼霜说着, 语气便重了起来。 “什么?难道陛下——”王氏震惊地问道。 “不是,”褚曼霜赶紧否认道,“这件事我已是思虑了许久,只是今日才与您说。我是想着,我既生下了二儿,而陛下也依旧无纳妃的意思,那卓儿的太子之位肯定是更稳当了。这才与您提起此事,也想着您和爹能更安心些。” 王氏被她这么一说,才想起当初的安排来。只不过后来女儿并不曾与她说过结果,此时她便问了起来:“那——那孩子呢?” 褚曼霜闻言皱起了眉头,却还是隐瞒了下来道:“那事已成,您不必忧心了。” “那云妃?”王氏又问道。 褚曼霜此时才笑着摇了摇头道:“当初陛下将她一丢好几年,再次进京都不曾想到要接进宫来,您便可知她威胁不到我了。再者她入宫一年多,陛下也只召了两三回,到底有没有成事都未可知。” 此时想来,当初千秋宴时,陛下就有可能只是拿她当了挡箭牌。 王氏闻言才放心,想了想女儿的话却也觉得有理。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何必拿着兵权引起陛下的不满?反正这大秦迟早是她外孙的,早歇早安生。 这般想着,她便点了点头,一脸沉思地回去了。 褚曼霜见状才舒了口气,她爹褚太师这辈子唯一的弱点便是王氏,劝服了王氏,那事便已成了一半了。 王氏回了太师府后与丈夫提起了此事,两人就是一顿吵。褚太师怎么都不同意说王氏妇人之见,王氏却又怪褚太师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随后吵着吵着便说起了些年轻时候褚太师的一些风流债来,王氏越说越伤心,转头包袱款款便回了娘家。 褚太师一开始还堵着气,不肯去劝。时日一长便觉日子过得无趣,反思了王氏的话,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陛下和皇后恩爱情深,就有如他和王氏,如今便是吵吵闹闹也是谁也离不开谁。既如此,女儿女婿夫妻恩爱,他又何必做了坏人时刻警惕那些没有可能的事呢? 这般想着,他便又好好梳洗了番,去了王家接妻子去了。 升平三年秋太子诞辰,褚太师痛饮三杯后将手中二十万大军军权递交秦元帝。 陛下由此加封定国公为定王。 至此,秦元帝收齐大秦帝国所有八十万大军。 崔瑾珠自那日回来后便生了场大病,可把沈家人和崔家人急坏了。小赵氏连小儿子都不管了,跑到沈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0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0 家来照顾了崔瑾珠半个月。 沈俾文也暗怪自己那日不该去衙里,要是有他在,定能照顾好她,珠珠便也不会得了这病了。 崔瑾珠这病生得断断续续,直到初夏才稍稍好些。 而当她听到褚家上交兵权一事,心中也为杨越之暗舒口气的同时,也告诫自己再也不需去管他的事了。 转头,她便又轻轻拍了下正拽着哥哥头发不放的小月亮的屁股,却把小月亮逗得咯咯直笑。 之问总算从弟弟手中夺回了那一缕头发,含泪扑到了正笑倒在榻上的沈俾文怀中,直把沈俾文压得岔了气。 沈俾文笑完,便举起之问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又用了老办法哄他开心。 之问这孩子也是专情,从小就喜欢骑马这游戏,百玩不腻,用来哄他也是百试百灵。 看着他们两人一个哄一个笑玩得正乐,小月亮又不高兴了,从崔瑾珠身上爬了起来,也朝沈俾文伸出双手要和哥哥一起玩。 沈俾文却并不搭理他。 这孩子不知为何性子特别独,还拧,很多事不顺着他他能一直哭闹下去,根本不像其他小孩子随时能被其他新鲜物事引开注意力。 崔瑾珠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有一次之问提出要与他们一起睡,小月亮跟着凑热闹。沈俾文不同意后,之问便怏怏回去了,可是小月亮却硬是在他们房里哭闹了近半宿。 崔瑾珠这才发现了他性格上的问题,于是便开始着手要将他拧掰回来。 沈俾文见此也很是配合,只是每次都帮倒忙。崔瑾珠是跟孩子讲道理,不行才打屁股。沈俾文却把这当成了件乐事,每次都是小月亮想要什么便不给他什么,他不想要什么,便偏偏给他什么。总是把小月亮逗哭了才罢休。 而之后沈俾文就又要挨崔瑾珠的鸡毛掸子了。 反而有时候之问会心疼弟弟总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便会偷偷塞些给他。两兄弟至此感情便越来越好,就是偶尔小月亮还是会忍不住欺负下哥哥。 之后当然是被沈俾文再欺负回来,最后崔瑾珠再给小月亮报仇,把两个孩子都逗得哈哈直乐。 一家人总是乐此不疲。 而另一头,杨越之终于心满意足收齐了兵权,又花了半年时间着手将西北军打散重编,最终彻底掌握了这二十万大军。 在此期间,他几道旨意召回褚家在西北的将领,却又不断加封,让他们在京城领着虚职与厚禄。 升平四年春,秦元帝又封二皇子为寿王。褚家虽失去了兵权,但在京中一时却无人能出其右。 而三月的一日,褚曼霜在坤和宫中午睡醒来,一切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日崔瑾珊下午过来给褚曼霜请安说话,宫人便将她带到了偏殿中,原本是想着等皇后醒来召见了再领她去正殿。 谁知崔瑾珊却说要亲自去给服侍皇后洗漱,然后推开了领路的宫人便直往里闯。 那日坤和宫中的宫人不知为何少了许多,而崔瑾珊自己又带了几个人来,竟一时没能拦住她,还真被她闯入了皇后寝宫。 而后坤和宫内外所有人便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叫喊声:“啊!护驾!皇后床上有男人!啊我的天哪!皇后娘娘竟然没穿衣——!” 随后那声音便戛然而止得十分引人遐想。 坤和宫的宫人已顾不得尊卑伸手便捂住了崔瑾珊的嘴,可那喊声早就传出了坤和宫,传到了宫外,甚至传到了京城之外。 事发之后褚曼霜才有些迷迷糊糊地从昏睡中醒转过来,看到自己身边躺着的几个不着寸缕的男人,脑袋便有些发懵。 她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然后才逐渐回忆起之前意识不清时,经历的那场酣战。 她怔愣了许久,才将被挤到床角的被子扯过来掩在胸前,又伸手使劲推着那几个男人,想把他们推下床。她此时脑子不甚清明,唯一的想法只是想离那些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越远越好。 她边推,边只感觉一股湿滑之物从自己下身溢出,她再也忍受不住,眼泪跟着从眼底滑落。她开始哭着放声对那些男人大喊道:“滚啊!你们给我滚啊!来人啊!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拖出去砍了!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宫人们站在门外,犹豫了许久,才有几人小心走了进去,看到褚曼霜浑身狼狈的样子,却又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要拖到哪里去?又要如何处理? 最终还是闻讯赶来的祝平带人进来,将那几个也逐渐清醒过来的男人带了走,之后宫人们才陆续进来了几个,帮躲在床内瑟瑟发抖的皇后娘娘梳洗打扮。 没过多久便有人带着皇帝的圣旨,宣读了废后的旨意,来送她入冷宫。 褚曼霜此时依旧难以平静下来,她躲在寝殿一角,朝着来人大喊道:“滚,你们都给我滚!不许碰我!” “娘娘,我们不会碰您的。可也请您不要抗旨,随我们去冷宫吧!”祝平在不远处躬身对她说道,态度依旧十分有礼。 第83章 褚曼霜闻言便低下了头谁也不看, 口中却喃喃道:“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她还想问,皇上呢?皇上在哪儿?她还想跟他说, 她是无辜的, 她不是他圣旨里说的□□,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害她。 可她又不敢开口。她怕她开口问了,他就会出现, 就会看到她此时的样子, 也会想到她之前如何在床上、在那些人身下—— 褚曼霜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起来,边哭, 又边浑身发着抖。 她更怕, 他会来告诉她, 这一切的元凶是谁。 会是谁呢? 谁能如此神通广大,将她的几个得力宫人都调走,又在她皇后的坤和宫中安排进来几个神智不清的男人?还能指使崔瑾珊那个贱人做利刃,剖开他亲手盖上的薄纱。 杨越之,杨越之。 原来我褚曼霜在你心里, 真的连崔瑾珠的一个笑脸都不如。 你竟如此羞辱我来讨好崔瑾珠。 我们夫妻五年,你是否有那么一刻,曾将我放在你的心上? 可这个问题,褚曼霜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自那日后, 杨越之便再也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 而第二日, 宫中又传出皇帝要滴血验亲, 验太子及寿王的血脉。 崔瑾珠头一天听到皇后在宫中养男人、被云妃娘娘捉奸在床的消息时, 就有些懵。她与褚曼霜虽交情不深,但是这种事她却绝对不相信会发生在她身上。 而第二天滴血验亲的消息一传出,她的心便开始怦怦直跳。 她至今还记得小太子板着小脸,伸手指着她要葡萄吃的样子,不哭不闹,却一脸坚持。虽然跟小狮子小时候的魔王脾气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1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1 差了许多,可那眉眼与杨越之何止像了五分? 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的眼睛便是瞎的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混淆皇嗣血脉,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收了褚家的兵权还不够,他难道还想族诛褚家吗?那小太子呢?还有那个刚出世的她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二皇子呢?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珠珠,珠珠?”沈俾文见崔瑾珠听闻消息后怔怔出神,脸上神色却十分难看,便有些担忧地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可有何不妥?” “什么时候滴血验亲?”崔瑾珠转过头来,却是一脸凝重地问道。 沈俾文有些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却也依旧答道:“就在今日,恐怕就要开始了。” 崔瑾珠闻言立马站了起来,一想到这事有可能涉及到两个孩子的性命,便再也不敢犹豫,出门便乘上马车向皇宫而去。 沈俾文不知她所为何事,可见她神色紧张,便也并不多问,只一语不发地守在她身边与她一起进了皇宫。 要不是有他在,崔瑾珠还不一定能顺利进宫。 待问明了此时皇帝正在太极殿偏殿中,与几名重臣正在为两位皇子验亲,两人便疾步赶了过去。 崔瑾珠自从腰伤了之后,从不曾像今日这般跑过。沈俾文看着心疼,只能伸手护在她身侧,怕她一个不稳跌了跤。 待两人跑到太极殿时,殿外宫人便要拦他们。 崔瑾珠伸手便狠狠将他们推了开去,转身便要往里冲。 可这里毕竟是皇宫,宫人中连认得她的人都不多,更没有人会卖她面子。 两方人便差点要起冲突。 此时守在殿中的祝平匆忙出来看情况,看到几个侍卫宫人竟伸手就要抓崔瑾珠,吓得差点软了腿,赶忙厉声喝住了他们,又小跑着到崔瑾珠身边躬身请安问她来意。 崔瑾珠此时却不敢耽误时间,推开他便再次朝殿内而去,却是边走边对他说道:“你去与陛下说,我有事找他,让他立马把验亲的事停了。” 祝远闻言脸上喜意顿显,赶紧领命而去。 此时殿中杨越之站在几个内阁朝臣中间,却是一脸冷意地看着被抱在宫人怀里的两个孩子。 其中才刚满周岁不久的二皇子,已是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而小太子倒依旧一脸沉稳,只是被宫人捏在手里正扎针的手却不自禁发着抖。 待祝远匆忙进来,在杨越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杨越之挑了挑眉,沉思片刻,才开口吩咐众人稍待片刻。 皇帝一走,这验亲的事谁又敢继续? 而待脸上已是不禁带上温柔笑意的杨越之看到崔瑾珠身边的沈俾文时,脸上神色便又沉了下来。 崔瑾珠却不管他是何心情,只开口便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越之不知为何,听到她这般问他,心中却涌起了丝暖意。 她总是比别人更在意他,也更了解他。 他挥了挥手将宫人遣退,转而瞪了还愣在崔瑾珠身边的沈俾文一眼,却是一副他不走我就不说的样子。 崔瑾珠此时懒得跟他计较,还是让沈俾文先出了去。 杨越之见此,才满意地露出了微笑,却是对她打官腔道:“皇后不贞,朕疑太子与寿王非朕子嗣。” 崔瑾珠闻言,恨不得随手能拿起把鸡毛掸子先给他来几下,她一脸怒意地对他道:“你给我好好说人话!太子与寿王是不是你儿子,你看不出来?你没长眼睛啊?” 杨越之看她越是生气,他心中却越是高兴,脸上笑意不断扩大,口中却依旧不承认,只道:“滴血验亲才为真。” 崔瑾珠被他气红了眼,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揪狠狠踹了他一脚,把杨越之给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杨越之好不容易站稳,看着眼前恶狠狠瞪着他的崔瑾珠,却只能无奈喊了声她的名字:“珠珠——” “杨越之,虎毒尚且不食子。”崔瑾珠看着他一脸肃然地说道。 杨越之与她对视许久,才不由叹口气道:“珠珠,铲草要除根。” “你原本就不该再对褚家动手!”崔瑾珠沉声说道,“好,你朝堂上的事我不管,你如何处理褚皇后也是你的事。可是那两个孩子,你在皇位上一天,你就能主宰他们的命运,他们根本威胁不到你。史上由废后所生的皇子,最终又有谁真正弑父登帝的? “你大可以将他们远远的打发到个无关紧要的封地里自生自灭,又何必非得弄得他们身败名裂、没有活路呢?” 杨越之看着她一脸急色,自己却依旧神色温柔地看着她,随后却问道:“珠珠,你可知道我们杨家是如何败落的?” 崔瑾珠闻言一愣,杨越之却接着说道:“我祖母曾对我说过,嫡庶之分,乃乱家之源。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永远不可能一条心。” 顿了顿,他又轻笑了声道:“当然,不是一个爹的,也一样。” 她确实对他说过这句话。当初杨家便是因她为保全争夺爵位,而与老侯爷的庶长子一系争斗,才最终两败俱伤,让乾家得了利。 崔瑾珠的火气慢慢息了下来,良久她才又问道:“你是皇帝,难道以后还只让一个女人生孩子?” 若是依旧佳丽三千孩子无数,那杀这两个孩子的意义在哪儿? 何不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杨越之却轻笑出了声,而后一脸郑重其事地对她道:“不,我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崔瑾珠闻言一愣,随后脸色才渐渐发白起来,与杨越之对视许久都不曾言语。 杨越之此时却上前两步,伸手想抓崔瑾珠的手,“珠珠——” “啪!”崔瑾珠抬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崔瑾珠这下很用力,杨越之被她打得龇了龇牙,转过头来又有些无奈地对她道:“珠珠,我待会儿还要见那些朝臣的。” 崔瑾珠却是双眼通红看着他,并不言语。 杨越之看得心疼,却又不敢再伸手,只能柔声对她说道:“珠珠,这些年辛苦你了。” “你闭嘴。”崔瑾珠沉声喝道。 顿了顿,杨越之却又说道:“杀死乾家人,替我祖母及父母报完仇后,我原本是不打算做这皇帝的,后路多年前就准备好了。可是我一想到,若是我不接手这个烂摊子,你们母子便又要活在他人的掌控下,而我又能拿什么来保护你们?” 他再也不想经历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害却又束手无策的绝望了。 “而我若不除褚家及那两个孩子,又如何能让之问平平安安接手这个帝位?我已是对不住你们母子了,若再不能替他扫除障碍,他要因此受到一丝半点伤害,我便万死不能辞其疚了。” 说着,他又再次走上前来,伸手握住崔瑾珠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2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2 的手对她说道:“珠珠,我能为之问做的只有这些了,而我也必须这么做。今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停手的。你要怪,就怪我当初太没用。 “当年要是陆将军成功接手西北两都司,我便根本不需再借褚家的势。可是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遇上天灾人祸。西北大火,北狄入边,万事俱备,东风却不来。” 一边说着,一边他的眼睛就红了起来,“珠珠,我明明已经与你做下约定,我明明可以将你娶入杨家与你恩爱一世。可最终却要娶另一个女人,与她生下孩子,转头又眼睁睁看着你嫁入沈家而无计可施。我知道你那么做是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可我依旧——心痛得快把我自己撕碎了。” 还没说完,他眼中已是泪珠闪动。 他忍不住将头埋入崔瑾珠颈间,崔瑾珠伸手想将他推开,随后却感到了脖颈处的湿意,手上的动作便没了力气。 杨越之伸手将她用力搂紧,深吸一口气缓解了眼中泪意,才抬起头来,哑着声音对她说道:“珠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次再也不会失信于你了。” 崔瑾珠木然站了许久,才伸手将他推开,开口问道:“你为何一直执意要娶我?” 杨越之愣了愣,才有些赧然地含笑说道:“我心中有你,自然想与你共度余生。” “可我心中没有你。”崔瑾珠双眸并不看他,只依旧木着脸说道。 杨越之闻言却又无奈一笑,道:“珠珠,你为何总是如此?说着心中没有我的话,做的事情里却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你若是——”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崔瑾珠此时才将视线转向他,定定看着他问道。 杨越之见此才慢慢将脸上的笑意收敛,心中不知为何却有些慌了起来。 沉默良久,他才忽然开口说道:“前面已是等了许久了,我先去把事情——” “小狮子,你再把那名册背一遍与我听听。” 杨越之忽然哑了声愣在当场。 “何茫,薛明杉,廖春荣,范芜——”崔瑾珠却又开口将那名单报了出来。 那是当年她留给他的最后一笔遗产,大约也是他现在能站在这里的最大助力。 而这个名单,除她俩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真正知晓全部。 将那名册报完,崔瑾珠最后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不发一语转身离开。 杨越之在她身后一直茫然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第84章 而直到一个月后, 关于验亲的结果才从宫中传出,褚皇后生下的两个儿子果真均非陛下血脉。 陛下震怒非常,当即下旨将褚家一干人等打入死牢, 隔日便处以极刑。而褚皇后生下的两个奸生子, 也都在那日一起被处决了。 随后陛下便拧了脾气,将后宫中的最后一位嫔妃也送到了庵里,还拒不封后也不纳妃。 正当所有朝臣们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忧心时, 宫中却又出现了一个不知来历的皇长子。虽然其母不明, 但是看那孩子眉眼间与皇帝的相似程度,众人也不敢怀疑这孩子的血脉。 反正陛下自己都认了, 他们又何需操心?真真假假的, 也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而没过多久, 皇帝果然又将皇长子册封为太子,正式确立了他的正统继承权。 而沈家,沈母还在怪沈俾文将才四岁的小知了送了那般远的地方去念书,竟都不能回家住。 小知了自从进了宫,就非常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虽然奶娘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但是他平日里最黏的却是沈俾文,又与弟弟小月亮玩得多,每晚睡前还必须在母亲怀里赖一会儿才肯歇。如今这三个人却一个都不在他身边了,让他只能每日偷偷抹眼泪。 而且他也很不喜欢现在的这个“父皇”。天天板着个脸, 从不对他笑, 还逼他读书写字学许多东西, 最惹人烦的是他还天天要与他一起睡!少一个晚上都不行! 谁要与他一起睡啊?偶尔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硬邦邦的根本一点都不舒服!还不如他自个儿一个人睡呢! 幸好每旬都有两日时间他是能回家的,每次都能与家人们高高兴兴过两天,如此他才能坚持下来,继续待在这个破地方每天受折磨。 可是这日,他却又在那个坏父皇那里受了委屈,想找母亲却又找不到。一想到还有五六日才能见到家里人,就再也忍受不了,换了身衣裳偷偷抓着他娘给他做的装零食的小兜兜,就从那鬼地方跑了出来。 一开始还边跑边抹眼泪,等到他到了终于到了街上,却眼睛晶亮地开始逛起街来。 看到街边有卖泥人、套娃,还有些叶子做的蚂蚱、蜘蛛,他便挪不动脚,在一旁看了许久。随后他从那零食兜兜里摸了许久,才摸出几颗小银豆子,便开始挥霍起来。这个买两个,那个买三个,娘、爹爹和小月亮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还有,曾祖母、祖母、祖父的也要买! 几个小摊老板见个小孩子甩着银棵子买这些小东西,都乐得合不拢嘴。不知谁还拿出了个干净的包袱皮,帮小知了将东西都包了起来,挂在了他背后,只让他将那几个泥人拿在了手上。 小知了背着包袱,顺着来往过无数次的街道直走到了傍晚,才终于看到了沈府的门。 而他身前身后守着的人,在这期间不知暗暗替他除掉了多少波被他那粉嫩可爱样吸引而来的人贩子,才能让他平安抵达目的地。 当崔瑾珠得了门房的消息匆匆赶去时,便见到了小知了那副出远门回来的风尘仆仆游子模样,心中又是气又是好笑,却还是先将他抱起来狠狠亲了两口。 小知了原本还高高兴兴的人,进了沈府便又忐忑不安起来,直到被崔瑾珠抱进了怀里,却不知为何又有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连泥人都不顾了,松了手便紧紧抱住了崔瑾珠的脖子,随后便呜呜大哭起来。 崔瑾珠却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一想起他背着小包袱的样子就笑不停,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先将他抱回了屋子,又吩咐人上了晚膳来。 小知了谨守着爹娘的吩咐,并不曾在街上吃东西。此时走了一下午的路又哭了许久,便饿得慌,见到家中的食物就也顾不得委屈,拿起勺子立马吃了起来。 崔瑾珠则边看着他吃饭,边替他脱了鞋子,果然看到他脚上起了血泡,便又替他小心收拾起来。 而一旁得了消息从书房赶来的沈俾文,却又一脸好奇地开始拆他那小包袱,看完了就趴在崔瑾珠背上笑得不能自已。 小知了竟然还给崔瑾珠买了口脂和珠花,连沈俾文都得了个扇套。更别说那些小玩意儿,家里几乎人手一个。 “我家小知了长大了啊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3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3 ,还会心疼爹娘了!”笑完,沈俾文又忍不住抱起小知了又亲了几口。 而另一头的小月亮已是尖声叫着跑进了屋子,便往小知了处扑,口中还不停喊道:“哥哥,哥哥!” 小知了赶紧挣开沈俾文,想下榻去抱他。崔瑾珠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又弯腰抱起小月亮放到了小知了身边,两兄弟便开心地搂在了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不时拿起小知了买来的东西一起玩。 因着不想让老人担忧,崔瑾珠沈俾文并不曾知会长辈们小知了回来的事。小月亮见了小知了便不能消停,崔瑾珠就让沈俾文去哄孩子睡。 晚上小知了睡在了崔瑾珠屋子里,崔瑾珠问起了他从宫里溜出来的前因。 小知了此时已是感受到爹娘的态度了,不再惧怕被责备,便张口诉起苦来:“每日要念那许多书,还有抄好多字。抄得不好便打手板,可疼了!” 说着便泪眼汪汪将手伸给崔瑾珠看。 崔瑾珠执起来瞧了瞧,却是一个红印子都没瞧到,便伸手拍了下,嘲笑道:“小知了进宫没多久就变成个姑娘家了啊,这么点点小伤还哭唧唧的。” 小知了便不高兴地大声说道:“可是、可是我明明没写错!那大坏蛋还是打我了!明明写对了,不就是少了一个点嘛!”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倒是又不自觉小了些。 崔瑾珠闻言挑了挑眉,转头喊来香茹拿笔墨,放到小知了面前,让他把那个少了一点和多了一点的字都写出来。 小知了咬着唇想了想,才起笔写下了两个“然”来,只是第一个少了右上角那个点。 见他写完,崔瑾珠便笑道:“你这不是会写吗?” “我是会写啊!”小知了得意地笑道,随后却又小声说道,“只是那会儿有些记不清了。” “那成了,你下次忘记了便找人来问,问好了再写就是了。要是记不住便多写几次,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拿多一点少一点的事来烦你。”崔瑾珠毫不在意地说道。 小知了歪头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只是依旧委屈地道:“可是我要是一时写不出,他们又会打我的。” “那你便与他们说,你学得慢,让他们慢些教,一日少学一点,你再多花些功夫抄写背诵,便都能记住了。”崔瑾珠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反正小知了并不需要考科举,四书五经能看懂记住就行,不需花苦功去念得又深又快。 “可是我偷偷听到他们说,他们上一个太子可聪明了,一学就会,还特别用功,学得可快了。”小知了想起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的表情,虽然人小还不懂大人们那些复杂情绪,可他心里依旧有些说不出原因的难过。 崔瑾珠闻言脸上表情一滞。 随后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才伸手搂过小知了,将他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之前那个小太子也是你的弟弟,他——他现在已经到佛祖身边做金童去了。以后你要留在这儿,替他好好做这个太子。他确实聪明又懂事,是个好孩子。不过我们小知了也不差,我可记得你剑法超群,武功盖世的。人都有各自特别擅长的事,不一定非得样样都跟别人去比。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就觉得咱们小知了特别厉害!能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独自走过来,还知道给爹娘弟弟和家里其他人买礼物。娘这辈子都没见过比小知了更聪明懂事的好孩子了!” “真的吗?”小知了在她怀里挺胸抬头,双眼亮闪闪地看着她。 “是啊!我家小知了可厉害了,我最喜欢小知了了!谁家孩子拿来跟我换我都不换!因为我家小知了是这天底下最懂事最厉害的好孩子了!”崔瑾珠笑着哄道,边嗨叭叭在他脸颊上左右各亲了一口。 小知了听了,小脸也不禁微微泛红,害羞地将头埋到了崔瑾珠脖间。 母子俩在屋子里和乐融融,窗外却另有一人在连月光都找不到的角落里,目光幽暗地看着窗子上印出来的人影。 崔瑾珠哄小知了的样子,不知不觉就与多年前祖母宽慰他的样子重合在一起。 她从来不在乎他念书如何,想念就念,不想念就不念,任他日日撵鸡走狗,上树下水。 “我家的小狮子啊,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听话的好孩子了!奶奶只盼你日日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别的什么也不需去发愁,无需去担忧。奶奶都会帮你安排好的。”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多的话。 果然自她走后,他身边便围上来一群人,替他打点好了所有一切。就是连姜先生,都不曾逼他念过书,直到他自己开口说要念书,才按着她的安排将他送入了春晖。 她事事替他想到,样样帮他办妥。从来将他的喜乐放在心中第一位,别的什么都不能越过去。 便是她死了,大约也是放心不下他的,才又换了身子,重新来到他身边。 只是世事多可笑,他把这一切当作了她对他的爱慕,沦陷其中不可自拔。却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亲情,又有哪种爱真能让人为对方牺牲至此。 也许他该庆幸的,起码她不是真的不曾把他放在心上。 他抬起头,看着窗子内,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俯身将坐在榻上的另一个纤细身影遮盖住,良久两个身影才缓缓分开。 这大约才是她的爱慕。 可惜却与他无关。 第85章 第二日崔瑾珠亲自送小知了到了皇宫的一个隐秘小门外, 小知了在马车上与她依依不舍了许久,与她约定好下一次回家要她来宫门口接他,才跳下马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得下一次回家, 出了宫门, 小知了果然看到了守在宫门外的崔瑾珠。 他高兴地从抱着他的人怀里挣脱出来,便扑进了崔瑾珠怀中。 崔瑾珠看着他身后的人一愣,随后便移开视线, 将小知了抱入怀中, 边与他说笑几句,边扶着映儿的手上了马车走了。 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杨越之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许久不曾动弹。 这一送, 便送了许多年。 这些年, 除了一连送走了沈三老太太和沈父,崔瑾珠和沈俾文的日子都过得非常舒心。 尤其在崔瑾珠不再去宫门口接之问之后,沈俾文脸上的笑容似乎都再也没放下过,看得崔瑾珠有时候都想捏捏他的脸。 两个孩子渐渐大了,沈母在多年后也知晓之问的事, 生了几日的气之后,还是原谅了他们。 后来之问的婚事还是她帮忙掌的眼,几人一起合力挑选了几户人家的女儿让之问选。最终他却哪个也没选,拉着崔瑾珠去看了个在河边捞鱼为生的、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 崔瑾珠那会儿特别担心, 不知道之问是看上她这个人了, 还是看上她的年纪了。那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4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4 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孩, 甚至都不认识几个字, 看上去倒是乖巧温顺,只是眉眼间水波流转,确实有些不同之处。 崔瑾珠后来将那女孩带回了沈家,悉心接触教导了一番后,才点头答应了婚事。 而这些,杨越之全程没有插手,只在最后依着他们选定的人选颁布了旨意。 之问这才舒了口气,高高兴兴地抱了抱这个从来沉默寡言的父皇。 早些时候小知了年纪还小,还会与崔瑾珠说些孩子话,“娘,我觉得他不喜欢我。每次我回家他都看起来很高兴,虽然他还是不怎么笑,但是他那日脸色起码看起来不黑沉沉的。他即然不喜欢我,为甚还要让我入宫?好吧,不过我每次回宫他也是看起来挺高兴的,就是高兴完又是一张黑脸。” “娘,为甚爹爹有你,祖父有祖母,可是宫里的那人却没有呢?他总是一个人孤伶伶的,每次我回家宫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怪可怜的。” “他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也不与人说话。他经常把我带在身边,可是除了写功课,也不与我多说。他常待的那殿里冷飕飕静悄悄的,一点人气都无。” “昨日他发了好大一次脾气,好似新来的宫人动了他一样东西,啪一声摔碎了,红红黄黄的,好像是块石头。我看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今日起来都还是红的,估计是真气坏了,都没来送我。” “前几日他病了,烧得厉害,宫人又不敢近身照顾,据说每次他病好都要拉出去一批人。没办法,只能我去照顾了他几晚,又听到他嘴里含含糊糊喊着什么祖母、祖祖的。好可怜,估计是想他祖母了。娘,我也想祖父祖母了——” 后来,他渐渐大了,明白了一些事情,便很少再说宫里的事,崔瑾珠也不怎么去接他了。 只是每次他回宫,都会带一些崔瑾珠亲手做的糕点回去,有时还会要她做些荷包扇套,偶尔还会花个两天时间给她画个画像。 沈俾文有时还会笑话他,宫里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尽让他娘给他忙活了。 他却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没女人就是不行,宫里一点生气都无,做出来的吃食都冷冰冰的,我当然要带些回去了,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可难熬了。” 宫里也不是没女人,有得是宫女,可是这些女人做不来主,能做主的便只有一个守寡的太皇太后和一个鳏夫皇帝。 早些年太皇太后还吵着要纳妃,皇帝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太皇太后还是拧着性子做主纳了几个。 可哪有强按牛头喝水的道理? 皇帝之后整整三年不入后宫,几朵娇花都蔫成了花干。太后无法,只能安排人出嫁了。虽然都嫁不得好人家,也总比在宫中守活寡强。 此后宫里的人气就更差了,连宫女都不怎么采了。 直到死前,太皇太后也再不曾提过纳妃之事,只在弥留之际,拉着外孙的手,昏花的眼睛看着他早已泛出霜色的发丝,她吃力地对他说道: “小狮子,你还记得你祖母在世时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吗?” 杨越之闻言一愣,心中下意识地想起了崔瑾珠。 太皇太后却笑着继续说道:“我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她。她前半辈子命好,嫁了个什么都由着她的人,她又什么都敢做,活得恣意妄为。她最常说的就是,人生短短几十年,最重要的就是要活得开心。否则好不容易投胎做一回人,就太亏了。所以她发卖妾室,幽禁庶子,最终为了替你爹娘报仇,还下手杀了杨家那两个畜生,连个血脉都没给他们留。” 说着她抬手拍了拍杨越之的手说道:“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而你,是她养出来的孩子。这世上规矩如此多,人不能被规矩绑死了。若是不能高高兴兴地活着,守着那些规矩又有何用?” 太皇太后在后来的那些年里也渐渐意识到自己外孙心中放着个人,只是世事阴差阳错,他在关键时刻最终只能二选一,才与那人失之交臂。 可是看着外孙孤家寡人这么多年,她也实在不忍心再看他继续孤独下去了。 臣妻便臣妻吧,做皇帝都不能随心所欲,那做来何用? 这些年崔瑾珠的身子越养越好,沈俾文却是每况愈下。早几年沈三老太太在冬日里去世,沈俾文从小与祖母感情深厚,冰天雪地地日子里,在葬礼上一连哭了好几日,还生了场大病。 没过多久沈父也终于挨到了头,在升平六年逝世了。 沈俾文那时才大病初愈又负重孝,即便崔瑾珠再如何悉心照顾,他也没能再康健起来。 不知为何,沈家的文气集中在三房,但是三房的子嗣却似乎都不长寿。 崔瑾珠为此愁白了头,天天想方设法给他做药膳,督促他穿衣吃饭,连偶尔回来的小知了都学了几招药膳法子。只是他回去之后,却又偷偷让人捎了些从御药房拿来的好药材回来。 只是沈俾文自己不怎么当回事,当着崔瑾珠的面老老实实吃饭喝汤,背后都是随心随性地浪,渐渐就把自己的底子耗空了。 升平十六年冬,每年冬天都要犯咳疾的他,这一年咳得却特别厉害,直到他彻底躺下,他都还不相信自己这毛病有多严重。 崔瑾珠只能在背后偷偷抹眼泪,却又把之问喊了回来,让他日日守在沈家。 有一日晚上,沈俾文忽然从梦中醒来。 他平日里即便是咳得喘不上气,都不舍得把崔瑾珠叫醒。 只是这晚,他醒来愣愣看了床顶良久,才转头轻声唤崔瑾珠道:“珠珠?” 崔瑾珠这几日睡得警醒,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醒了过来,张口便问:“怎么了?可有哪里难受?” 沈俾文却是朝她笑了笑,道:“我刚刚梦到了以前。” 崔瑾珠暗自咬了咬牙忍住泪意,倾身贴到他身边笑着问道:“你梦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到你在爬青峰崖,爬到一半还回头朝我笑呢!”沈俾文开心地说道,“你是不是那时就喜欢上我了?” 崔瑾珠吃吃笑了声,道:“我那时哪里有精力回头看你。下边乌压压全是人,就是要看也看不到啊!” “那就是我记错了!”沈俾文皱眉想了想,又道,“那就是你跳祭舞的时候,那会儿跳完你肯定朝我笑了!” 崔瑾珠倒是不记得那会儿的事了,便哄他道:“那肯定就是朝你笑了,谁让你那会儿那么年轻俊秀、风流倜傥呢!” 沈俾文闻言便笑开了,他直直看着眼前的崔瑾珠良久,却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 他还梦到了许多,他梦到了珠珠不顾性命在马场救杨越之。虽然他从来不曾见过那场景,但这一幕在这些年里,却时时出现在他梦里。 他还梦到了那年,崔瑾珠只身约他出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5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5 来,双目红肿地告诉他,她怀了身孕,问他是否愿意娶她。 他真庆幸,那时他一刻都不曾犹豫。 只是有些问题他放在心里多年。在看着杨越之废后清理后宫,宫中至今再无所出,他心中的疑问便越来越沉重,却也越来越问不出口。 他怕珠珠口中会说出他不敢听的答案。 可是珠珠,那年你选择嫁给我,可曾有过后悔? 杨越之他清空后宫等你至今,你可曾有那么一刻,想弃我而去? 珠珠,你可曾——爱过我?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问,只是吃力地伸出手,将崔瑾珠搂入怀中,在她发间嗅了嗅后,最后对她轻声说道:“你得去守着之问。杨越之他可以为你守一时,却不一定是一辈子。一旦他有了别的儿子,之问便不能安然无恙到登基。” 崔瑾珠愣神许久才弄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是当她抬起头来时,沈俾文却已经闭上了眼睛,笑着离开了。 升平十六年冬天,崔瑾珠头上戴着白花,送他去了祝明山。 那里也有她一个位置,他大约也不用等很久了。 那之后崔瑾珠便停了维持了许多年的晨练与晚间的敷药。 以前那都是他陪着她一起做的,而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只是还未等她倒下,宫里的那个却先倒下了。 升平二十年春,之问刚回宫半日,便红着眼睛跑回了沈家,却又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他如此,崔瑾珠心中便不安起来,在她的连连追问下,之问才开口说道:“他已是烧了三日了,灌不进药,一直说胡话,眼看着就要挨不过去了——” 说着,二十一岁的人也禁不住落了泪。 闻言,崔瑾珠抖着唇站了起来。 她最终还是进了宫。 有太子带着,宫人们都不敢拦,她轻松进了皇帝寝宫,却发现这寝宫哪里有一点居家休憩的样子,光线昏暗,摆设古旧,就是帐子帘布,用的也是些灰暗颜色。 崔瑾珠快步走到床榻边,一旁宫人替她掀起床帘,她便瞧见了已是有许多年不曾见过的皇帝。 他竟是有这般老了? 他的头发上已带了霜色,眉头中央和两颊下均有几道深深的印子,显见平日里多有皱眉板脸色。 他此时神色憔悴,双颊通红,额头滚烫,身子还微微发着抖。他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却又双唇紧抿,连一丝不舒服的□□都不愿意透露。 崔瑾珠看着他这副样子,便又难过地红了眼眶。她坐到床边,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小声唤道:“陛下,您快醒醒,该吃药了。” “没用的,怎么都叫不醒。牙关咬得紧紧的,根本没法灌药。”之问在一旁哄着眼睛说道。 崔瑾珠闻言双目通红,她坐上前去便把他的头搂进了自己怀里,又在他耳边唤了起来:“杨越之,你快醒醒,你该喝药了!你再不醒,帝座上就又要换人了。小知了还那么小,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里吗?” 可是床上的那人依旧紧闭双眼和牙关,即使烧得浑身发烫,都不肯张嘴喝一口药。 一想到他有可能会就这样离开,崔瑾珠便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拭去泪珠,又伸出手指分开他的唇瓣,轻轻按着他的齿关,继续说道:“越之,听话,该吃药了。不吃药,病就不会好,病不好,谁来管这个国家?谁又能来照顾我们母子?” 说着,她便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鼻尖呼出的气滚烫,喷在她耳边,把她烫得泪水直落,滴入他的齿间又滑入喉中。 “小狮子乖,听奶奶的话,咱们张嘴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吃完药了你的病才能好,你便能出去玩耍了。”崔瑾珠抹了把眼泪,边低声哄道,边用手指不停往他的齿间塞,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杨越之的齿关就是不开。 只把他的牙龈都挖出了血,崔瑾珠都没能撬开,看着他胸膛快速起伏又浑身颤抖的样子,崔瑾珠心疼得再也忍不住,抱住他便嚎啕大哭起来。 “杨越之、杨越之!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就这样倒下!你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上,你怎么能——”怎么能没快活过一日便要走! 杨越之总觉得自己是在水中,他下意识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能喝水。喝了水便会沉下去,沉下去便再也浮不上去了。 要是浮不上去的话——其实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 之问够大了,他都替他安排好了,他随时都可以登基做皇帝。 珠珠——珠珠这辈子大约都不会原谅他了,他活着对她来说大约都是种羞辱吧。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想走。若是活着,起码还能偶尔见见她,吃几口她做的糕点,摸摸她做的那些小东西,就好似那些真都是她为他做的。 这么想来,她好似果真这辈子都不曾为他做过这些。 她唯一为他做的那个章——他都没有守好。 不过还好,她早些年为他准备的那些衣裳、配件,他都保护得好好的。那些也都是她为他做的。 他也不是就什么也没有。 他也曾有过许多,他也曾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好想——好想再看她一眼。 他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好似是那年她忽然开窗,他差点被她瞧见,他就再也不敢去了。 她也好像再不曾来接过之问。 她果然是不想见他的。 可是珠珠,我真的,真的,还是好想你啊—— 第86章 崔瑾珠搂着他, 忽见他紧闭的双眼滑落下泪珠来,她顿了顿,赶紧大声喊道:“越之, 杨越之!你快醒醒!小狮子!”一边又开始用手指使劲挖他的齿关。 杨越之在梦中使劲往水面游去, 模糊间好似听到了珠珠在岸上呼唤他的名字。 他想,他肯定是在做梦。但是就算是能在梦里看看她,也是好的。 他游得更使劲了, 而那喊声好似也越来越大, 他嘴角不禁露出笑意,全身都用上了力气。 忽然眼前一亮, 他终于浮出水面, 看到了满脸泪痕的崔瑾珠。 他顾不得是不是在梦里, 伸手便将她搂进怀里,口中忍不住说道:“珠珠,我刚刚拼命地游啊游,就是想再出来见你一面。真好,现在竟然还能抱着你, 我就是死也甘愿了。” 说着,他的声音便小了下去。 崔瑾珠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伸手甩了他一巴掌,大声对他吼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甘愿不甘愿的!你赶紧给我起来喝药!” 说着便接过一旁惊喜交加的之问递过来的汤药, 扶起杨越之让他一口灌下。 杨越之直到喝完药, 又被崔瑾珠塞回被子里, 都还一直盯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6 奶奶穿成十三岁 作者:徐渣渣 分卷阅读126 着崔瑾珠发愣。 见崔瑾珠拿着药碗要起身, 他也赶紧又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崔瑾珠一巴掌拍回了床。 他有些晕乎乎地躺会床上,却一个机灵伸手拉住了崔瑾珠的一个衣袖,死死拽住不肯放。 崔瑾珠也没想要走,只是坐久了腰上难受,便站起来立了会儿。 转头看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她看着便心里不痛快,掀起被子便将他头脸都盖住了。 太医此时才被唤来,看着床上脸都被盖上了的皇帝,吓得差点要晕过去。 崔瑾珠无奈,伸手将被子拉下来,却又看到了他脸上一脸的笑意。 崔瑾珠懒得搭理他,可心中却依旧有着掩不住的喜悦,尤其是在太医两个时辰里把过几次脉后,说是已经无碍时,她脸上都也忍不住带出了笑意来。 可是转天杨越之再次醒过来之后,却忽然谁也认不出来了,傻呆呆坐在床上,别人谁也不许靠近,自己也不下床,最后竟然还生生尿在了床上。 崔瑾珠被一脸惨白的之问再次拖着来到宫里时,就看到这这幅情景。 她不可置信地快步走到床边,就看到了床单上洇出的那片深色水渍。 床上的杨越之也直愣愣盯着她许久,倒也并不像之前那般发疯似的将人赶开,反而犹豫了下,试探着朝她爬了过来。 崔瑾珠看着他脸上懵懂的表情,下意识张开手扶住了他。 终于爬到她身边,杨越之瘪了瘪嘴,却是一脸委屈地小声道:“我饿。” 在几任太医把完脉之后,竟一致得出了结论:皇帝烧傻了! “你们昨天不是说没事了吗?”崔瑾珠一边拿着帕子替身旁吃得满脸都是汤汁的杨越之擦嘴,一边却怒视着他们道。 “这——这可能是昨晚又烧起来了,却无人发现,便把人给生生烧坏了!”一个花白胡子的太医一脸为难地说道。 “皇帝身边怎么能没人!”崔瑾珠气得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吓得身边的杨越之就是一哆嗦,连饭都不敢吃了。 太医们见这架势,站在一旁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反倒是一旁的宫人们,早已知机地跪在了一旁,额头贴地不敢吱声。 随后太子殿下便带了一批人来将殿中所有人都带了走,又走到崔瑾珠身边与她说道:“这下坏了。父皇傻了,那些朝臣便要压不住了。” 杨越之心思深沉,手中又有兵,再滑头的老臣都不敢再他面前过多地耍心机。可是若是他不行了,让年轻的之问上台,却又是两回事了。 先不说那些老滑头,就是原先皇帝手下乖巧听话的能臣们,杨之问都不一定使唤得动。 “你父皇手下原先的那些人呢?都没交给你?”崔瑾珠伸手拍了拍扑到她怀里撒娇的杨越之,又抬头问道。 “父皇手下武将多,在朝事上却不怎么说得上话。”之问一脸为难地说道。 顿了顿,他看了看崔瑾珠的脸色,才又开口说道:“为今之计——” 崔瑾珠皱眉看着他,开口道:“都这时候了,你吞吞吐吐作什么?” 之问咬咬牙,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恐怕还得父皇出马,起码不能让他们看出来父皇傻了。” 说完,两人都转头看向正抓着崔瑾珠的手指数指头、一脸痴傻的杨越之,又都有些绝望地转开视线,彼此对望了一眼。 随后两人就开始想尽办法训练杨越之,起码让他能拿出一副正常的表情去应付外人。事实上这训练很成功,唯一麻烦的是,他无论去哪里都要黏着崔瑾珠。 崔瑾珠一离开他身边,他就会害怕地躲到角落,谁也不搭理。 半个月过去了,杨越之都没能恢复到能欺骗住外人的程度,而朝堂上的重臣们在皇帝抱恙太子监国的这段时日里,已经开始忍耐不住地蠢蠢欲动起来。 先是今年的赋税收上来得特别慢,之后便是江南首先有人冒出头来说是有了水患,要延期上赋,还要朝廷赈灾。之后各地大大小小报灾的报灾,闹事的闹事,几乎让人以为整个大秦都生灵涂炭了。 眼看着大秦就要乱起来了,崔瑾珠在宫内都能感受到人心惶惶。 最终崔瑾珠,在之问的再三恳求下,无奈穿上了嫁衣,成了大秦史上的第二任皇后——也是第一任垂帘听政的皇后。 事实上只要在崔瑾珠身边,杨越之就表现得非常听话。在两人的不断训练下,他能非常快地根据崔瑾珠给他的暗示,适时地在朝堂上做出反应。 至于小朝堂上,一些大事由之问决定好之后再一字一句教给他,他也能将事情复述清楚,还能惟妙惟肖地模仿之问的表情和语气;而一些小事,则崔瑾珠就能直接当堂决定,杨越之只要做出附和的样子就可以了。 很快,在皇帝和皇后的共同努力下,那些此起彼伏冒头的投机分子就被再次打压下去了。 可是崔瑾珠却被困在了他身边,寸步不能离。 就是连睡觉,只要她不在,他就不能安安生生睡。据他身边的宫人回禀,他基本都是躲在床角睁眼到天明,直到第二天早上崔瑾珠过来找他,他才能稍稍靠在她身上眯会儿眼。 就这么过了许多日,直到他一日差点在朝堂上昏死过去,才吓得崔瑾珠再也不敢让他独自一人睡觉了。 这可把他乐坏了。 就跟之问小时候一般,躺在床上时刻不安生,紧紧贴在她身边,还要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脸上才能消停。 崔瑾珠一开始还十分紧张,生怕他有什么不轨举动。直到他搂着她发出呼呼酣睡声,她才轻轻舒了口气,稍稍挪动了下身子,也跟着闭上了眼。 而一旁的杨越之在睡梦中,又有些紧张地朝她靠了靠,直到再次将她搂得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才满意地在睡梦中翘了翘嘴角,呲呲酣睡起来。 分卷阅读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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