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 分卷阅读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 《契约》绍离 第一章 即使笼在袅袅白烟之後仍然明显看得出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微拧的眉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美目细长,眼角微挑,此刻恍恍然然愈加勾得人心神漾。又挺又直的鼻梁在他略小的脸上刻画出一股英贵之气,略厚的丰唇刁着一根烟,轻轻地吐息着与他再相衬不过的迷离气息。裸露的上半身,看来瘦削却筋肉结实,白皙的皮肤平滑润泽,微微散发着淡淡光华。 这俊美男人靠坐在床上,浑然不觉身旁的人已经醒来,不知盯着他的脸多久了。 在被里侧躺着的人一样有着一张颠倒世俗的秀美长相,太过细致的脸孔带些脂气,所幸一双浓浓剑眉让整张脸变得清朗英武、生气勃动。薄细的唇形状优美,微勾的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看来有些无奈又有些嘲讽。最美的却是那双盈莹大眼,水亮的好似要滴出水来,清彻得可以映出所有事物,此刻占据在那美丽眼中的正是俊美男子的上半身。 「东在想什麽?!」见烟脚快烧到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秀美男子终是忍不住发声。 漠然的勾勾唇角,按熄了手上的烟,那名唤东的男子淡淡说道:「不干你的事。」 秀美男子也不以为忤,只笑道:「早知道你不会说。」 瞥了秀美男子一眼,东没打算搭腔,掀了被子要起,却被那秀美男子一把环住了腰动弹不得。 不耐的皱深了眉:「锦,放手。」 「不放。」锦无视於东的怒气,兀自挑衅:「你自己答应过的事,不必我时时提醒吧!」 东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颓坐在床上,不言也不语,眼睛闭着,任锦在他身上印上亲密的印记。 看向东的眼里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锦吐了口长气倒在一旁,睁着大大的眼盯着天花板,口气平板:「为了光一,你真是什麽事都愿意做。难道你不曾想过离开我吗!」 「锦对我厌烦了吗?!」 「怎麽会呢?!」脸上露出的笑佛如恶魔一般:「玩弄你是我这生最大的快乐啊,东,你怎麽到现在还没认清?!」 「恶魔…」没有看锦,昏暗的灯光映在东低垂的眉眼上,恰与他的声音一样迷离模糊:「你真是恶魔…」 转头看着东,锦露出一个像猫在玩弄老鼠一般的笑来:「却是你自己把心卖给了恶魔啊…我的亲亲小东…」 闭上眼,在这男人面前,有的只有无穷尽的无力感,东虚着声音道:「莫忘你答应过我的事就行。」 「只要你莫忘答应过我的事…」在东的腰上啃了一口,见东闭着的眼微微颤了一下,感到他的身体也随之紧绷,锦才又笑道:「我也不会忘了我的承诺。」说罢细细笑了起来。 那清越的笑声如万根针般扎进东的身体里、心里,既不甘又无奈…可这是自己的抉择,那有後悔的馀地?!况且即使重来一遍,自己的选择恐怕仍是一样… 「好不容易脱离这个圈子,怎麽又回来了呢?!」清冷的男音不急不徐的说着:「东山先生一向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啊!」 不回答锦的问题,东只淡淡说道:「答不答应但凭锦织会长一句话,如果三合会用不着我…」 「你就去苍龙组?!」冷着笑截断东的话,锦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去哪里对我来说,并无分别。」 「是为了堂本家那个小子?!」手指轻敲着桌面,锦显的意兴阑珊:「嗯…近藤告诉过我,心脏病是吧?!即使动手术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十,有必要为了这种渺茫的希望,卖了自己的一辈子。」 如果说的是别人,东或许能够一笑置之,但锦口中无关紧要的生命却是他最疼爱的人。握紧了拳,东才能压下把拳送上那张看好戏的脸上的冲动。 锦说的没错,小光即使动手术也只有十分之一存活的机会,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放弃,因为小光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姐姐唯一的托付。 东忍着气道:「那是我的事,不劳锦织会长费心,如果锦织会长不愿帮忙,恕我告辞了。」 「慢着…」锦露出一个浅淡的迷人笑容,笑里却有抹难辨的光芒:「东山先生既然愿意首先考虑三合会,三合会哪有不欢迎的道理,不过…」锦的脸上浮出一抹极为暧昧深沈的笑容,却不再说下去。 东也是聪明人,见状回答道:「锦织会长有什麽条件就说吧!」 点点头,锦轻声道:「咱们勉强也算旧识,东这麽锦织会长、锦织会长的叫着不嫌生份吗?!叫我锦吧。」 有些不习惯锦这麽亲腻的喊着自己,更加不喜欢锦自作主张拉近二人的距离。东的眉头动了动,但最後仍是点头:「是。」 满意的点点头,锦接着又紧紧盯着东,露出个不容商量的霸气微笑::「条件嘛…就是你!」 锦淡淡的话却像威力极大的炸弹一般,震得东猛然抬起头来:「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我要你时你就得配合,不得有半分违拗。」锦好心的解说一遍。 微拧了眉,东有些不解:「加入三合会不就是你的人了,这算什麽条件?!」 锦听了吃吃笑了起来,起身走到东的身前:「东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不明白自己的魅力!我指的是这种事…」 伸手勾起东的脸,慢慢印上他的唇,轻轻吮吻起来。那瞪得更大的凤眼看来纯真无比却也诱人无比。 趁着东吃惊之际,锦的舌已轻巧滑入东的嘴里,嬉戏着、追逐着、交缠着那略显生涩的舌。 一面解开东的衬衫,手掌已经滑入衣襟,感受着如上好丝缎般的光滑肌肤,紧实的肌肉充满弹性却又柔软,那触感好得不似真的,锦也不得不赞叹这身躯如同他的脸一般,实在完美得无懈可撃。 真想继续下去,但他可不想现在就吓跑这头美丽的豹子,不舍的放了手,看着东气息紊乱的微喘着,润泽过的眼透着迷离之色,脸上的表情又是吃惊、又是讶异、又是难以置信。 锦不禁又笑了出来:「你再这样诱惑人,我可就不管你答不答应了。」 东马上正襟危坐,眼睛半垂,再不敢看锦一眼。 见他这般戒慎恐惧,锦不由好笑在心。 「怎麽样?!我的条件你答应吗?!」 「让我考虑考虑…」东脸上犹豫难决。 锦也不迫他,只说道:「可以。不过,这条件我只留到明天。明日过後条件可得重谈了。」 目送着东出门,锦却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东啊东,我要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手的,八年前还来不及动手你便因堂本家那小子消失无踪,如今却为了他来到我面前,这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 就是天意吧!你注定逃不开也躲不掉,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客气了… 拿起了电话,轻快的拨了一组号码,耐心的等着对方接听。 「近藤,帮我个忙…」 …… 「小光…」东轻轻喊着,好像太大声就会把床上那彷若瓷雕娃娃般细致的人给打碎一般。 「哥,你来了。」张开眼帘,原本清彻的眼瞳现在却没有半分神采,撑起一个虚弱的笑,那笑却看得东心头微酸。 「今天觉得怎麽样?!有没有什麽好玩的事啊?!」 「哥…你又瘦了。」光一举起手,轻轻抚着东瘦削的脸颊,像叹息般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 「胡说什麽!」东拉下光一的手,放回被里,笑道:「我正在减肥呢!现在人人见了我都说比以前又帅几分。」 知道东是在宽慰自己,光一也懂事的虚应着:「可不是,每个护士见了我都要打听打听你,真要弄不清谁才是病人了。」 「那你正好趁机帮我挑个嫂子…」东轻笑道。 光一却抬起来,一脸哀怨责难:「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许抢走你。」说到最後竟激动的要抬起身来。 东见了吃了一惊,连忙将他拥入怀里,轻声埋怨:「开开玩笑,用得着这麽认真吗?!」 闷在东怀里的光一不肯抬头,迳自问道:「哥哥真要离开我?!」 揉着光一的头,东柔声劝道:「又胡思乱想了,你养好病来,不论你要什麽我都答应你。」 「真的?!」光一高兴的喊了声,随即想到自己的病,声音不由黯了下来:「可这病哪里好得了!」哽哽的声音,咽得东心里也难受。 东故意装得轻快:「现在那里还有治不好的病呢?!近藤医生帮你找了个世界知名的医生,待你身体强健些就能动手术了。」 「是吗?!」光一抬起的小脸上犹自凝着泪痕,充满希望的问道:「真的能治好?!」 「当然是真的。」一把抱起了光一,东笑道:「来,带你出去晒晒太阳,瞧你白得像个睡美人一般。」 光一个子娇小,本就不重,东抱来也不吃力,但比之上次又明显轻了的重量,不免让东的心又沈重起来… 推着轮椅,东在草地上找了个凉荫,光一却死活不肯坐在轮椅上,硬要东抱在怀里,东对这个弟弟向来疼爱有加有求必应,此刻更是心疼怜惜,如何忍心拂了他的意,虽然无奈也只好由着光一。 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光一聊着,一个别有所思,一个意兴阑珊,二人不知何时断了话语。 抬头望着,东的眼神早已穿透天际不知落在何处。 姐姐,你把光一托付给我是不要他再过着勾心斗角、冷血无情的残酷生活,可如今…难道要跟着我一起堕入见不得光的阴暗世界?!姐,我该怎麽办?! 怀里的光一半响没有声息,东低头一看,只见他嘴角噙着满足的微笑竟睡熟了,东又怜又惜的摇摇头也自笑开。 怕光一着凉打算送他回房,抱起光一这才发现不对,东心里怕极,一探光一呼吸,几乎吓得晕死过去。 「小光…小光…你醒醒…光一…醒来…」撕心裂肺的呼喊画破天际… …… 「东,再不动手术不行了。」 近藤医生落下沈重的一句话,让颓然坐在光一病床前的东不由闭上了眼睛,双手交握支持着额头。不动手术不行,但动了手术便行了吗?! 「光一的状况愈来愈糟,今天这种情形随时可能再发生,不是每一次都能这麽幸运,而且…光一的体力已达极限,不赶快动手术,再迟他恐怕连撑过手术都不能…」 东缓缓抬头看着差点失去的唯一亲人,他的心好似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果失去光一…如果失去他…自己还能剩下什麽?! 如果上天注定他只有地狱这条路可走…那…就走吧!至少…至少他身边还有一个会对他微笑的天使… 「近藤医生,麻烦你安排手术吧!」 「东,你要考虑清楚,即使动手术,光一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赌一赌。」 虽然答应帮锦的忙,但看到这孤寂背影,近藤仍是不禁开口劝道:「可这赌注…是你的一生啊…」 「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东几近自嘲的笑道。 拍拍东的肩,近藤摇头叹息… …… 「锦织会长…」 笑着摇摇头,锦淡然截道:「如果东是打算答应我的条件,这称呼可得改改。」 「锦,」东坚定的眼神直直望入锦充满得意的微眯眼中:「我答应你的条件。」 彷佛早就知道答案一般,锦的表情没有什麽变化,仍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明天到会里来,至於代价…我随时会要,现在你可以走了!」 眯起眼笑看着东离去时的背影…嗯…实在迫不及待想撕裂这麽完美的宠物,不过还得忍忍啊…到时一定更有乐趣吧…呵呵… …… 「东,你过来,我马上要见你。」话筒那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语气。 东蹙紧了眉头,低声说道:「改日好吗?!今天小光要动手术。」 「啊…」话筒传来轻乎乎的了解语气。 东的心头才一放,锦又毫不在意的接道:「才第一次就拒绝吗?!小光的手术还没动吧?!你在这时惹恼了我好吗?!或者…」顿了一下,锦的口气瞬时冰冷:「我说明白点,在光一的手术完成前,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要光一的小命…」 「…我明白了,」东几乎是咬着牙哼出:「我去就是。」 锦轻笑出声又恢复一贯的戏谑:「这才听话!别让我等太久,我可没什麽耐心喔。」 “咔”! 盯着已经挂掉的电话,东恨得几乎要把电话瞪出二个洞来。 …… 大力推开门,东一面脱着自己的衣服一面往锦走去,冷得似地狱里迸出的声音:「你快些办完事,我急着走。」 坐在椅上的锦带点捉弄意味的笑:「这事要办得快,你可要受罪的,我怎麽舍得呢?!」起身走到东的身边,锦在他的耳边轻喃彷如恶魔的低语:「亲亲小东,你怎麽老搞不清楚谁才是主人呢?!」 那热乎乎的吐息、轻软软的腔调,掻得东半边身子一阵麻软,锦却还不放过他,双唇一张把东的耳垂含进嘴里细细舔着、啮着,那湿润潮热的异样感受让东不自主的轻吟出声。 「这麽敏感啊?!」锦恶作剧的笑道。 东的脸瞬间烧得火红,既气恼自己的不受控制,又恨锦的故意捉弄,可一想起医院里的光一,只得忍气吞声:「锦,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别故意捉弄我,我真的得赶到医院去。」 把东压倒在床上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 ,锦轻声笑道:「懂得委屈求全了?!总算你有点明白,给你个奖赏吧!」不待东有所反应已堵上东的唇。 肆意凌虐那美好的唇瓣一阵後,锦才又道:「想怎样自然是要怎样的,对你,我可不会客气。不过我也不是故意捉弄你,这日子可是我特别挑的,光一的大手术,是东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大日子吧!」 锦说得轻描淡写,东却听得目眦欲裂,颤声问道:「你…是故意的?!」 没理东,锦捉起他的手细细吻了起来。东想挣开却被锦抓得死紧。 感觉在手里的手执意要抽走,锦握得更加大力,练过武的手劲非一般常人能比,东只感到一阵抽心剧痛,眉头倏地的拢了起来。 锦的笑声渐冷,已没了刚才的戏谑:「东,在我面前,你只能想着我,只能看着我…我要你在最揪心的今日证明给我看,如果你不能…」锦的笑愈加诡异森冷:「那就由我来帮你!」 「你太过份了!」东终於忍不住吼了出来,一面挣扎一面要起身。 锦看来秀美,练过武术的气力却远超过东。扣着东,硬是让他无法挣脱分毫。 东虽挣不出却也丝毫不肯妥协,最後挣得锦火起,随手捉了床边的领带把他的手绑在床头上。 知道自己挣扎不出,也不再挣扎,东喘着气,恨恨的看着锦,自口中恨恨迸出:「卑鄙!」 锦只笑着,那笑却比千年寒冰更加冷冽,阴阴说道:「还想着光一?!还想去他那里?!看来东没记着我的话呢!」 扯下东的衣物,锦再不留情,一下撞入东的深处… 「啊……」没受过的撕裂般的剧痛,让东不禁惨叫出声。 「这是你想着别人的惩罚!」锦轻轻舔过东的紧皱的眉心,看似怜惜却没有感情的说道:「现在想的是谁呢?!东?!」 见东不开口,锦又是一下不留情的撞击。 「唔…」东咬紧了牙,却仍掩不住闷哼。瞪着锦,眼中的不屈和愤恨几乎要燃出火来。 「好漂亮啊…」锦吻吻东的眼角,衷心赞道:「这麽美丽的眼睛,这样不甘的神情,东,你真是让人想好好的疼爱你,更加想…狠狠的撕裂你…」随着话语又是一阵猛力抽送。 闭上眼,咬紧了牙,东打定主意不再理会锦,默默承受如浪袭而来一波胜过一波的痛苦。 拒绝回答锦任何问话的结果是更加毫不留情的冲撃和持续不断的折磨。东能清楚感受到自身体最私密处传来的锥心剧痛和内脏佛彷要被顶出来的难忍痛楚,长时间的痛苦让东的意识慢慢抽离了身躯,心中唯一牵挂的是手术中的光一… 看着东已咬破的殷红嘴角、始终紧拢的眉心,愈见灰败的脸色,锦已有不忍,再见他逐渐恍惚的茫然神情,心中更是怜惜大起。 正待结束这酷刑时,却听东口中喃喃念出:「光一…」 锦眼中凶光一闪,心下一狠,又是一下猛力撞撃。 「啊…」东的神志随着突来的疼痛清明了一会。 见东勉力凝聚已经涣散的眼神,锦冷冷问道:「我是谁?!」 失神的眸子在锦的脸上转了转,东缓缓地喃喃念出:「…锦…」 如此反覆几次,东终於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锦脸色阴沈哪有半点发泄过後的畅快,死死盯着东,好一会才松了脸上森郁,浮起一抹少见的怜惜。 「该说光一依赖你,还是你依赖光一?!我真希望光一手术失败,这样你的心才能空出来…但又怕它失败,要是光一真的死了,你…受得住吗?!」 顺顺东额上的汗湿的发,锦在东额前印上一个轻吻,贴着他的脸颊,低声喃道:「恨我吧!你尽管恨,不论你再怎麽恨,我也不愿让你挂记着、担心着别人…」 …… 「近藤医生,光一的手术怎麽样了?!」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高温折磨,直奔医院的东看到近藤时不禁急切问道。 冷冷瞟了东一眼,近藤带着浓浓的责难讽刺:「现在才来关心不嫌晚了点?!」 全然不理会近藤话里的嘲讽,抓住近藤的手臂,东仍是急急问道:「手术成功吗?!光一没事吧?!」 甩开东的手,近藤的声音冷淡好像在对一个全然无关的陌生人讲话一般:「你明知光一最在乎的是你,可他手术时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明知他的情绪对手术影响有多大,你却让他这样进手术房。你觉得在这种状况下,手术情况又会如何?!」 「我…」听了这话,东全身脱了力气颓然坐在椅上,不胜痛苦的用双手掩住脸,喑哑的嗓子只是不住低喊着:「小光…小光…」 见东这等情状,近藤终是不忍,叹了口气说道:「手术很成功。」 自掌中抬起了头,东原本含着泪光的眼一下蓄满了泪,随着微微勾起的唇角落了下来。 安慰的拍拍东的肩膀,近藤这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再一细看才看清那张本就憔悴的脸庞,此刻更是神采全无,惨淡无比。 「东,你怎麽了?!怎麽烧得这麽厉害?!」 勉力给了近藤一个“没事”的笑容,东自己却不知那笑有多麽虚弱。 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看到青青紫紫的斑斑痕迹,近藤有些明白了。 「是锦?!」 东的脸色僵了一下,不自然的说道:「别让小光知道。」 点点头表示应允,近藤问道:「想进去看看光一吗?!」 楞了一会儿,东才摇摇头,最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咬着牙说道:「近藤医生,帮我个忙…」 …… 回到锦的屋子,打开门便对上锦冷得毫无温度的眼眸。 「还能出门?!」锦笑得森冷:「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没理会锦的挑衅,东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毫无畏惧的凝视着他:「锦,我再与你谈一项交易。」 挑高了眉,锦倒是想不到东还有什麽交易能谈,哼然笑了几声:「有趣,说说看。」 「让小光一辈子幸福无忧。」 锦长声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上帝。」 「但你是恶魔…」东正视着锦,沈声说道:「打下契约便能实现一切的恶魔。」 「那麽…」迷起了眼,锦的唇角全是兴味:「东打算用什麽与我订定契约呢?!」 「灵魂,」虚弱的声音却坚定不移:「我的灵魂。」 听到这句话时,锦心头顿时划过浓浓不悦和怒气。光一,又是光一!为了光一,你已经出卖自己,现在连灵魂都要舍弃?! 「好。」锦的眼中寒光一闪:「成交。你要我怎麽做?!」 「安排他离开日本,让菊组的人永远找不到他。给他一个全新的、光明的身份和生活。」 这句话东说的无比艰辛,全新的的身份和生活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 也就意味着…他…将完全在光一的生命中消失、他将放弃他唯一的亲人、将舍下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宝贝。虽然早就下定了决心这麽做,但在说出口时,东仍能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生生剜下一般。 「你舍得下?!」 东低下头,锦只看得见他睫毛不住颤动,过了好久才听到他破碎不清的一句:「舍不下也得舍…」 小光是即将展翅高飞的天使,而他…则已是坠入地狱,永远不见天日的恶鬼。 锦早想要小光彻底离开东的生活,此刻东自己提出来是再好不过。 「可以。我会请英国的普顿爵士领养他,普顿爵士身份尊贵却已经远离权力中心,过的是半隐居的生活。你的小王子在他那里再适合不过。」 「好…」东支撑着全身的气力在听到锦的承诺时,彷佛一瞬间全部消失。 眼明手快的揽着突然软倒的东,锦看着怀里已经昏过去的人,眉头微拢凝着不知几多愁怨,唇角却噙着一抹安心宽慰的笑…愁怨,是为他自己,笑容,却是为了光一吧! 忍不住将唇轻轻印上那从不在他面前展露笑容的唇角,锦用自己的脸颊温柔的摩挲着东冰凉的脸颊。 东,从今以後,你是否就属於我… 第二章 东在三合会中的身份是“夜影”,三合会中共有十二名“夜影”,专门负责暗杀、埋伏、潜入和支援的工作,在重要任务时也会担任锦的保镖,是三合会中最危险、却也是能力最强的人才能胜任的工作。 早在八年前初露头角的东就以一手神准的枪法和冷静缜密的头脑闻名,现在加入三合会派到“夜影”也不算辱没。 「东的状况怎麽样?!」锦一面翻看着文件,一面问着夜影的首领,佐伯。 「恢复的还不错,完全看不出中断了八年练习。」 锦满意的点点头:「嗯,什麽时候能开始出任务。」 「随时可以,不过若是“死士”的行动就要再缓一缓。」 心头一震,眉头陡地抬的老高,锦的声音掩不住震惊怒气:「谁让他接受“死士”的训练?!」 “死士”是指随时要与敌人同归於尽的夜影。除了一般训练外,另外要再接受特别的训练,例如在绝望的劣势下与敌人同归於尽、在濒死前发挥最大的潜力重击对手、牺牲自己性命换取重创敌方组织的机会…这类伤己害人的手段,这种训练不但吃尽苦头,一个不慎连命都先陪进去。 夜影俱是会里千中选一的菁英,人才难得,如非自己意愿,决不会安排死士的训练。 锦问出口便已知道答案,是东自愿的,他…求的是早日解脱,早日从自己身边解脱…心中的怒火一下烧上脑门,愤怒的却不知是东不爱惜自己性命还是他竟妄想逃离。 从未见过锦这般毫不遮掩的怒气,佐伯在一旁不但畏惧也有些惊讶,呐呐回答:「是东自愿的。」 明明已知的答案自佐伯口中听到证实,锦更加愤恨恼怒,手一挥便把桌上全部东西扫下。 「停止他的死士训练。」锦自牙中冷冷迸出这句。 …… 锦很少私下找他履行“条件”,以锦的身份地位并不缺乏床伴,更不缺少发泄的对象。东想,当初锦会提这个条件不过是想挫挫他的锐气,今日电话里听来又是怒气冲天,不知自己又犯着他哪里了。 不是在会里,东开了门也没平日的毕恭毕敬,懒懒的站在那儿等锦发话。 看见来人竟还是一付平日淡然模样,锦胸口怒火愈烧愈炽,笑容却是愈加平静:「你好啊…」 听这口气知道有些不同,东微皱了眉,正想开口,但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叫锦突来的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那一脚没有半点留情,痛得东几乎闭过气去,蜷着身子半响不能移动,锦却还不放过,踢了东肩头一脚,让他仰面躺着,接着狠踏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眼神凶恶的彷如盯着猎物的狼一般。 「竟然去当死士,谁准你的?!」 东被踩得连气都喘不过,哪里答得上话,锦只道他硬气不肯说,脚下又用力几分。 「唔…」东痛得又是一声闷哼。 见他嘴角蜿蜒流出血来,衬得脸色更加煞白,锦这才松了脚上力气。 东弯过身子就是一阵猛咳,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抬头看着锦,眼里却尽是不解。他自愿当死士,锦该当高兴才是,毕竟人是怕死的多,哪有人真愿意为了组织当必死的工具。 伸手抹去嘴角的血痕,东靠着墙坐着,淡然回道:「会里需要。」 锦闻言更加怒不可遏,冷如冰山一般的眼里瞬时燃出二道火苗:「会里需要?!这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 倏地揪起东的头发,锦半拖半拉的把他拽进了房甩上床。 东一阵头昏眼花之际还没反应过来,便叫锦把他四肢牢牢绑在床上半分动弹不得。 锦的声音愈见森冷:「这麽想吃苦头,何必当死士?!我尽多手段能整治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抽屉里拿出一小罐紫色针剂,锦拿到东的眼前晃晃,低声笑道:「很美吧!这麽美丽的东西配你再适合不过。」 在灯光的映照下,罐子里的紫色液体佛彷有了生命一般,闪耀着琉璃般的美丽光芒。 不知是不是错看,东竟觉在药剂之後的锦的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 但入耳的声音仍是那般残酷:「它叫“地狱之门”,是古代欧洲帝王拿来整治最顽劣的奴仆。我还没用过呢!正好东来试试效果。」 东冷眼看着锦把“地狱之门”抽入针筒,冷眼看着他把针剂注入自己的手臂。才只一瞬,东便觉自药剂注入的地方好似火烧一般,随之如火燎原般延烧到全身,火炙般的痛苦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抽颤起来。 但难熬的痛苦才刚开始,心脏倏地紧紧抽了起来,好像有人用手捏着、掐着,痛得东喘都喘不过气来,随着火烧般的炙热蔓过,全身随之而起是千万只蚁啮虫啮般的麻痒疼痛…但最让东自心里感到可怕的是,这样难忍的痛楚竟随着意识愈来愈清晰… 或许是太痛苦了,东竟不自觉的望向了锦。 好像自那双强忍痛苦、坚毅又脆弱的眼里看出什麽,锦俯身在东的耳边轻声说道:「东也感受到了吗?!地狱之门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让你对痛的感受愈来愈敏感、意识却愈来愈清楚,不然,又怎麽配得起地狱之门这个称呼。」 除了痛,东已经感受不到别的什麽,但锦的这句话仍是叫他自背脊处淌下了冷汗。 「好好享受,东,你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 随之而来的清脆关门声隔绝了人间与地狱… …… 锦轻轻拨开苍白脸上的汗湿头发,只见东丰润的唇瓣被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 咬得血迹斑斑,此刻已经找不到一处完好,因为刚才忍受的巨大痛苦的关系,身体直到现在仍会偶尔不自主的抽动几下。 在松开他四肢束缚时,看到他纤白的手腕、脚踝因为挣扎太过被磨得皮破血流的惨况,锦不由轻轻抚过,不料却带来另一阵抽颤。 倏地张开眼,看到是锦,东没来由又是一下冷颤。 虽然才只一瞬,锦却没放过东在看到他时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惊惧。心里倏然闪过一丝疼痛和从来不曾、也未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一种名为“後悔”的情绪。 明明想着疼惜安慰,可看到东戒慎疏离的表情,锦话到嘴边仍是变成嘲讽:「地狱之门的滋味如何?!」 撇过头去不答,锦却在那张闭着眼的虚弱脸上看到了不屈和…不屑。心里百转千回的万般情绪都叫这可恨表情打得一丝不剩,锦猛地抓起东的手腕,把他拉近自己。 恶狠狠的说道:「看来地狱之门还不足以提醒你我们合约的内容。」 还来不及反应锦的话意,东的衣物已叫锦用力扯掉,随之而来是自下身传来直劈脑门的剧痛。地狱之门的药力犹存,锦不留情的动作比之平日更是让东痛上十倍、百倍不止。 感受到身下躯体筋肉异常的紧绷,锦低头一看只见紧锁的眉下那双美丽眼中的不甘和…顺着苍白脸颊滑落的泪水。 俯身吮去东脸上的晶莹泪水,动作恁般轻柔怜惜,可身体的律动却愈见狠猛剧烈。 「你的身体、性命、灵魂都是我的,」锦在东的耳边低声说着:「没有我的允许,就是你自己也不准随意舍弃。」 那独占的低喃话语随着令人痛不欲生的节奏,一字一句撞进东的骨髓里、脑海里,和…心里… …… 「会长,东山今日没有报到。」 佐伯一早便急急向锦报告,跟在锦身边多年,加上也是个善於察颜观色的人,自昨天的情形看来,他敢肯定,东在会长心里的地位不是一般。 「我知道,他跟我请过假了。」锦随口答道。 「是,那属下退下了。」 「等等,」锦好像想到什麽,唤住佐伯交代道:「东从今日起转作我的影卫。」 佐伯心里震惊不是一般,影卫是三合会会长贴身的保镖,一向是极为信任的亲信才能担当,而锦在接掌三合会时嫌麻烦直接撤掉影卫一职,现在却要一个才刚入会的人担任。 「这…」 不妥二字尚未出口,已叫锦一个冷睇给拦下。他什麽时候给人发表意见感想过,方才的话明明白白是“命令”。 …… 床上的人始终睡不安稳,容易发烧的体质在那日太过严厉的折磨下引爆长期以来过度劳累的积害,愈发烧得不可收拾。 三天以来热度几乎没有退过,医生想打退烧针,但针才贴近皮肤便引得昏迷的人无意识的抗拒挣扎,便是用力压住了,那紧绷的肌肉也丝毫无法注射。 锦自然明白是地狱之门留下的後遗症,无计可施之下只能等东自己清醒。 「醒了?!」温柔的声音掩不住开心。 才醒来就对着锦笑眯眯的眼睛,东竟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受,昏迷前的那一段难不成是场恶梦?! 「怎麽不说话?!烧得呆头了吗?!」锦仍是笑吟吟的。 东这一付刚醒来的天真迷糊表情锦也是第一次看到,实在可爱!锦有些後悔以前怎麽没想过把他留在身边。 「锦?!」真是你吗?!仍是疑惑。 「嗯。要什麽?!想不想喝水。」 东晃了晃头想厘清脑袋中的一团混乱,锦却误会了他意思。 「不喝也得喝,你针打不进,也没法吊点滴,现在都快成人乾了。」说完也不管东同不同意,扶起他来就灌了大半杯水,这霸道性子哪里变过。 差人去叫医生,锦转身又在东身边坐下,伸手拨了拨东的细发,露出那张又瘦了一点的俊美脸庞。 没有看着东,锦自顾自的说道:「这次是我不对。知道你自愿当死士,我一急一气便发了狠了…还好你没事。」 「当死士不也是替你卖命吗?!真不知你气什麽!?」直到现在,东仍是想不明白。 「谁要你替我卖命,我要的是你,活生生的你。」锦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你自愿当死士不就是想摆脱我?!」 是吗?!东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锦这时说出来,他却隐隐知道答案。没有刻意的选择死亡,却不由自主的朝死亡前去。 「没有。」这二个字话回得一点力量也没有。 「有。」锦一拳捶在床上,暴怒的吼道:「你恨我,恨我让你失去小光,所以你要报复我。」 「报复?!」东实在觉得好笑:「锦,我能拿什麽报复你?!我的所有…身体、性命、灵魂全都给你了,我还有什麽能报复?!」 一句话问得锦也懵了,为什麽?!如果要的是他的身体、性命、灵魂,他全都得到了,为什麽还不能满足?!为什麽在听到东不爱惜自己、想逃开他时会那样愤怒气恼?!他要的,不只是东的身体、性命和灵魂,还有… 感情!眼前的迷雾随着心底浮现的两个字顿时散了。 自八年前直到今天,锦终於明白他要的是什麽。在第一次看到那双没有一点杂质的纯美眼眸时、在第一次看到那张如天人般的清俊脸庞时、在第一次看到那彷如孩子似的纯真笑容时…就已经注定深陷。 但,他,锦织一清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这种令人软弱腐化的无用情绪。 抬头只见东漠然的望着窗外,锦心里又不禁好笑起来,便算自己想软弱、想腐化,又怎麽可能在这个冷淡的男人身上得到感情?!但…不妨的,除了感情,眼前这男人也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东,你明白最好。你已经什麽都没有了,除了小光。」锦的声音又恢复一般时的冷然笑谑:「如果你再忘了我们之间契约,就别怪我毁了之前的承诺。」 东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一种又恨、又怨、又气、又恼偏又不能发泄的无力表情。 锦一下开怀的笑了出来:「东,别忘了,从今以後…你只能为我一个人而活。」 恶魔,果真是恶魔,自己刚才怎会有着他并不坏的错觉,东不由懊恼自己的天真。 敲门声打断二人间的谈话,进门的是准备针剂和点滴的医生,中野。 锦趁机仔细打量东的表情,发现他脸色虽然和平常一般,但眼光在掠过那管针筒时仍是泄漏太多。 在中野的示意下,东顺从的将手臂交给他,但在针筒靠近东的皮肤时,中野不由拧紧了眉毛。 不断地拍着东的手臂,中野说道:「东山先生,放轻松点,要是针断在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 「嗯。」 东嘴里应着,效果却显然不好,白皙的手背已叫中野拍得整片通红仍是僵硬得无法下针。 「东山先生…」 医生还没说话,东已不耐说道:「醒了便死不了,这点滴打与不打有什麽关系。」 甚少见到性情温雅的东这般赖皮撒气,锦只觉好笑,但又担心他身体终要吃不消,於是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倒知道一个能让你放松的方法。」 东斜睨着锦,眼里尽量问号。 笑得暧暧昧昧,锦接着说道:「刚进去的时候,你也是全身绷得紧,等到…的时候就放松了。如果再不行,只好实地做一次,叫医生在一旁待命…」一面说一面把手探入东的衣服下,在他腰上滑来摸去。 东这才明白锦在说什麽,心里一惊,还来不及说话,只觉手背上一下刺痛,点滴的针头已经插好。 「好乖,东真勇敢。」拍拍东的脸颊,锦难得温柔的赞道:「这不就好了,一点儿也不疼的。」 不太乐意被当成小孩儿哄,东一把拂开锦的手,没好气道:「你该不会想给我一只棒棒糖吧!?」 锦原本没会意过来,但看见东像赌气似的神情,一下便明白了,当下又是哈哈一阵大笑。 「你这样还不像怕打针的小孩儿吗?!」 「我不怕打针的。」东正经不过的辩驳着。 「你说不怕便不怕!」锦笑嘻嘻说道:「我看这针扎的有点歪,不如请中野医生重扎吧!」 中野在一旁也不知锦是说真的还是玩笑,踌踌躇躇不敢动。东却不管那麽多,赌了气伸手一把要扯下。 还好锦见机的快,连忙握住东的手,瞪了他一眼,轻声埋怨:「怎麽一点儿玩笑禁不起?!」 说罢抓起东打着点滴的手仔细看着,实在瞧不出异样却仍是不放心的要中野再次确认没问题才将他的手放下。 东低着头半响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再一次。」 「什麽?!」锦没听清楚东的话,开口问道。 抬起来,东一脸坚定:「再试一次,我不信连一根针我都克服不了,一次不行就一直试到可以为止。」 「你…开什麽玩笑!」锦有些被东的固执吓到,却又更懊恼前几日的所做所为。 东现在的反应并不是对针头的恐惧,而是注射之後接踵而来如地狱般的恐怖折磨,那是藏在潜意识里的深层恐惧,根本不是他的意志所能控制,所以才连昏睡中都要挣扎抵抗。 锦见东神色认真不像玩笑,怕他冲动之下真把针头给拔了出来,连忙把他的手抓来又揣在怀里。 「要试等你病好再试,你这样任性,病何时才能好?!」 看着被揣在锦怀里的手上插着的针头,东说不出的懊恼挫败,咬着牙道:「对我来说,那才是病!」 锦还待说什麽,却见东眼神突然迷茫起来,随後竟闭上眼睛睡倒在他的怀里。 原来二人在谈话间中野发现情况不对,便自主在点滴里加了安眠药。锦对着中野点点头表示感谢,否则他还真不知要怎麽了局。 扶着东躺好,那睡脸安详平和,因为方才的激动,脸上多了些血色,看来竟添了几分嫣丽,彷似画里的人儿一般…完美的不像真的,却也更显脆弱… 看着这张脸,锦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留他当影卫,真做对了吗?! 第三章 房门被大力打开,发出轰然巨响,这在规矩森严的锦织家里倒是少见。 东转头看到门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长相与锦有几分相似,正自不友善的盯着他上下打量。 无所谓地瞥了少年一眼,东又自专心看起手上的报纸。 那少年自幼是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在他想来,东看到他就算不下床迎接也该好礼打声招呼,哪里想过会受过这种漠视,心里原本不悦,这下更是怒气陡升。 「你就是一清哥哥新任的影卫。」 「不是。」东头也没抬,只是淡然说道。 东在病中,这事锦提也未曾对他提过,自然回答不是,但那少年却以为东是故意谎骗。 上前一扯下他手中报纸,少年毫不客气的开声怒道:「这件事三合会里上上下下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你睁着眼倒也能说谎!」 看这情形,那少年与锦或三合会的关系匪浅,若在平日东多半为了锦的面子还会虚应几句,但这少年一开门便是进逼,一张口便是质问,态度凌人惹得东也着恼。 「既然人人知道,你又跑来问我干嘛?!」东皱着眉头有些不耐。 「我…我来看看你有何说词!」 东哼笑一声:「人不是我派的,我能有什麽说词。这事你不觉去问锦织会长比较合适。况且…」盯着那少年,东冷然问道:「你是什麽人,凭什麽过问三合会的事!」这少年他可从未在三合会里见过。 「我…我是一清哥哥的表弟,相叶源。三合会的事我自然能过问。」 「原来是相叶少爷。您不管相叶家的事却跑来问三合会的事岂不奇怪?!」 相叶源给东堵得无话可说,愣了一下,怒道:「你别扯开话题,我问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当上一清哥哥的影卫。」 「无可奉告。」东才不买他的帐,少爷?!他又不是没见过。浅浅打了个哈欠,漠然道:「我想休息了,不送。」 自幼骄生惯养的少爷何时受过这种气,相叶源想也没想一个巴掌便挥了过去。 东没料到相叶竟没风度到这地,要在平时,这骄纵少爷的花拳绣腿也不算什麽,可他高烧几日,全身乏力加上没有防备,哪里躲得过,这一巴掌便结结实实扇在他的脸上,打得他歪倒半边身子。 相叶源犹不解气,开口骂道:「你仗着一清哥哥宠着就上天了?!要凭真本事,你有资格当上影卫吗?!你跟一清哥哥什麽肮脏关系,卖弄的又是什麽恶心手段,旁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相叶源自小幼仰慕锦,为了接近锦,曾多次玩笑提出要加入三合会,到现在不知碰了多少软硬钉子,如今锦却为了东重设贴身影卫一职,怎不令他气愤,再看到东一身俊美清雅远非自己能及,心里更加妒恨,话也就愈发苛薄难听。 东原本只道相叶源是小孩子使性子,便是一巴掌也就忍下算了,但听他暗有所指、又讽又蔑的一席话,脸色不由沈了下来。 他与锦本就不是什麽乾净关系,这对心高气傲的东来说已是奇耻大辱,此番让人扯了出来指着鼻子骂,如何能受!想到不甘处,只觉胸口一阵翻腾,口中竟有血腥之味,凭着一口气,又生生咽了下去。 「我是男人不用谁宠着,相叶少爷要是计较这种肮脏事又或是想试试什麽恶心手段,不妨直接找锦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 织会长。」东自相叶的神态和话里也明白他在计较什麽,这几句话的挖苦讽刺又哪里少於相叶的前几句。 这一番话说得又冷又厉,相叶一时竟被这冷锐气势给吓到,待回过神来,想自己堂堂相叶少爷何惧於他,当下又是张扬拔扈。 冷笑了笑:「好,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你,有这几句可就够了。」说罢相叶便唤了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的下人去拿鞕子。 那名仆佣不知劝了相叶什麽,被他一脚踹在地上,又是一阵好骂:「呸,我就不信凭我还动不了他,我倒要看看一清哥哥能怎麽责怪我。」 待鞭子拿来,相叶拿在手上甩得啪啪作响,却没对着东先发作。他唤进方才在门口拦他的仆人,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东认得他,名字叫做小暮,他第一次履行“条件”时身体不堪负荷,在这里住了几日便是得这男孩照料,这次大都在昏迷之中倒没见过,但想小暮会在门口,多半也是为了照顾他而来。 小暮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明明吓得簌簌发抖,可咬紧牙关就是不肯饶半句,这点倒是让东对他很是欣赏喜欢。 「找个小孩出气难道就是关东第一世家的作风!?」东坐在床上淡淡讽道。 一句话又说得相叶一脸青白:「你要是看不惯尽管出头。」 东却轻轻巧巧笑了二声:「找打挨吗?!我又不是笨蛋。况且这里是锦织会长的家,那里轮得到我出头。」 东这句话却是故意说给相叶听的,提醒他打狗尚且看主人,现下可是锦织家不是相叶家。 相叶不是糊涂人自然听的明白,他想整治东不过是心有不甘,想比比在锦心里他和东的份量谁重,熟料恼过头了,竟差点波及旁人,如果为了修理东挨锦责骂那也认了,可如果为了个小小仆儿坏了他在锦心里的形象可就大大不值。主意一定,脚下一踢便要小暮滚蛋。 小暮走得踌踌躇躇,一步三回头,显然有些放心不下。东却对他摆摆手,要他快走,谁知这相叶源会不会想到什麽又反悔。 第四章 「笑什麽?!」随着一声怒喝,“唰”地一下,鞭子便贴着东的脸划过,相叶是故意吓唬东,一来也显显自己本事。 东的脸色却是变也未变:「我连哪儿错了都不明白可要怎麽认?!倒是你仰慕的一清哥哥犯了几处错,你要不要听听?!」 相叶没料到自己一番心思被人看出,听到“你仰慕的一清哥哥”时脸上不由红了几分。 「你胡说什麽?!」低着头说的这句话却不知是在分辩自己并未仰慕锦还是说锦怎麽可能犯错?!想想自己也觉暧昧,又加了句:「一清哥哥怎麽可能犯错?!」 「他放任你这个外人在这里仗势欺人、胡作非为还不算错?!」东哼然笑道。 这番讥讽相叶如何忍得下!鞭子再不留情直直鞭在东的肩胸上,这一下没有丝毫留情,只见东闷哼一声,乏力的身体竟顺着鞭势跌落下床。 既然下了手哪里还停得了,相叶扬起鞭子还要再抽,却叫门口响起的冷淡笑声阻断。 「怎麽?!谁惹小源不高兴了?!」 「一清哥哥…」相叶看见来人是锦哪还顾得了其他,迎了上去,委屈喊道:「你这影卫也太不识相,我好心来道贺他,他不赏脸也就算了,架子端得挺大还…还出口骂人。」 拍拍相叶的肩膀,锦好言安慰:「影卫不过是条随时替死的狗,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 没想到锦竟会这麽说东,相叶有些楞了,一会儿才说:「你突然恢复影卫一职,不就是…特别喜欢他,想留他在身边吗?!」 「喜欢?!」锦突然大笑出来:「你傻了?!当初就是舍不得伤了亲近性命才撤了影卫一职,如今与苍龙组争端日益扩大,刚好又有个不相干的人,正好顶着用。」 听了锦的解释,相叶这才露出放心笑容,但随即又问:「既然不相干你让他睡这儿干嘛?!」 这可是与锦的房间只有一门之隔的女主人房间,寻常人如何能住! 「自然是方便罗。」捏了相叶的鼻头一下,锦哼哼然笑得暧昧:「半夜出去找女人解决可麻烦了,而且…男人最大的好处是不会有後遗症。」 听锦把二人关系说的如此不堪兼之下流,东只觉羞愤难当,方才强压下去的胸口气血又涌了上来,这次怎麽也压制不了,但他又不愿让二人看见,便转过头去。 「原来这样。」相叶这才真正释然。 背着他们的东哼笑一声:「现在我这位置相叶少爷还稀罕吗?!」 这句话相叶自然听的明白,他来找碴就是不甘锦把影卫的位置给了东,这下锦解释的清清楚楚,对影卫一职只剩恶心厌恶,东这麽一问分明是故意轻蔑。 「嘿,一清哥哥既然说了,我怎麽还能跟一条狗一般见识。」 「便是狗也有名字,劳烦相叶少爷姓名相称。」 「放肆!」冷喝出声的却是锦:「东,你是愈来愈不像话了。」说罢夺过相叶手上的鞭子,对着东就是一阵狠打。 东半声不吭,初时还能听见偶尔忍不住逸出的一、二声闷哼,打到最後竟然声息全无。 相叶何曾见过锦发这般狠劲,刚开始一、二下还有些幸灾乐祸,待见东背上一片血肉模糊、连痛都哼不出又不免同情起来,尤其想到是自己前来挑衅才害东招来一顿恶打更觉不好意思,再想东也实在可怜,锦根本不把他当人对待,自己还跟他小心计较什麽! 「一清哥哥,你别打了吧!」相叶不觉间竟喊出这句。 锦这才歇下手,冷然说道:「既是小源替他求情便饶他一次。」甩了手上鞭子便自出去,看到门口的小暮,又交代道:「请中野医生过来,别让他这麽容易死了。」 …… 「小心点,别弄痛他了。」锦皱着眉头轻声呼喝。 手底下丝毫不减速度的中野横了锦一眼,说道:「舍得下这麽重手,还在乎他疼吗?!」 锦没说话,看着东背上的伤口,心里、眼里有太多情绪连他也无法完全消化。 收拾好东背上的伤口,正好看到锦茫然的眼神,中野不由叹了一声。 回过神来,锦问道:「他的伤怎麽样?!不会有事吧?!」 「你自己下的手怎麽还问我?!」中野摇摇头:「关心则乱,锦,你的心已经失了分寸。」 锦举起自己的右手竟有些发抖,要是那时相叶不喊停,他还打得下去吗?! 「除了肩胸那下,其馀尽是浮伤,你既然不想伤他又何必折腾他,皮肉之痛也够他受的了。」 锦凝眉迟疑了会儿,忽地眼中冷光一闪,坚硬说道:「就是要他受受痛,以後才懂得分寸。」 中野闻言只摇摇头不再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 说话,他与锦自小一起长大,对锦的性情还能不了解!?看样子锦是已经陷了下去,却又固执的不愿看清自己的心,锦和东…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吧?! 目送中野出房间,锦的眼光又落回紧蹙着眉的惨白脸上。 相叶会来找麻烦,其他的人自然也不会客气,他不能让人以为东是他的弱点,这样只会替东招来无尽的麻烦和危险… 手轻轻抚上不见血色的瘦削脸颊,锦的心里不由挣扎… 替东想这麽多干嘛?!影卫的存在不就是为自己挡灾接厄?!但在看到相叶抽下那一鞭时怎麽就忍不下、舍不得了?!费这麽大事做戏给相叶看只为了贬损东的地位,这麽做对三合会哪有半点好处?! 不对…不是…这麽做完全不是为了东着想,只是不想这麽快失去一个等了好久才到手的心爱玩物。 第五章 睡得晕晕糊糊间,东只听到小暮在门口刻意压低的不悦嗓音。 「东山先生睡了…不太方便…相叶少爷有什麽交待还请示下…」 相叶?!他来干嘛?!怕小暮不知轻重又得罪相叶,虽然懒於应付,东还是说道:「小暮,请相叶少爷进来吧!」 听到东慵懒的虚弱声音,小暮连忙转过头来,皱着眉头却是对东邀请相叶进门有着小小埋怨。 东也不理他,只笑笑扬着下巴叫他请人。 「相叶少爷请进。」小暮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相叶迎了进来。 相叶进来後有些局促,偷偷瞥了东背上一眼却不由大吃一惊,那日只见他衣物破碎、血迹斑斑,知道伤得不轻,但今天见他清理乾净的光裸背部纵横交错全是鞭痕,道道青紫瘀肿根本看不到原来完好的肌肤,才知他伤得如此严重。 锦下手没有丝毫留情,看来确实没把东放在心上,相叶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高兴,但想到东这一身伤全是拜自己误会所赐,又不免有些歉疚同情。 「还痛吗?!」相叶略带歉意的问道。 「自然痛的,要不锦织会长不白费力气了!」东懒洋洋的应道。 「你…很气我吧?!」 东不禁为这孩子气的问题感到好笑,无所谓的随口答道:「现在伤口疼的厉害自然是气,等到伤口好了、不疼了,或许就不气了。」 低下了头,相叶闷声说道:「对不起。」 没料到这骄纵无礼、蛮横凌人的少爷竟会坦诚道歉,东原本对他的厌恶顿时少了几分。 「不知相叶少爷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经东一问,相叶才想起此行目的,自袋里拿出一盒东西,说道:「这是相叶家的祖传伤?,对外伤很有效的。」 祖传?!东听到这两字不由想笑,都什麽时代了,还有人用“祖传”的?吗?!还没想着要怎麽拒绝才不失礼,小暮那厢已经开口。 「多谢相叶少爷好意。不过东山先生现在用的是三合会的祖传秘?,功效不会比相叶家的?差。」言下之意是要相叶不用多事了。 啥?!这也是祖传秘??!东不由皱起眉头,难怪伤口痛得厉害,中野要不是拿他当试验品,就是这?没人敢用,正好遇上机会出清库存。 「三合会的?或许不错,但我们相叶家的?可不会留下疤痕。」相叶源为了自家的声誉和尊严,不由力辩起自家秘?的好处来。 「嘿,」小暮嗤笑一声:「东山先生又不是女人,那伤也不在脸上,要那种?干嘛?!相叶少爷爱漂亮不如留着自己用。」 「这?可不只这好处。」相叶一时也忘了小暮只是个下人,急急辩道:「一般效果愈好的?愈痛人,我家这?擦上去可半点不痛。」 不痛?!原本听得两个小孩无聊吵闹得快睡着的东听到这两个字不由清醒过来,连忙问道:「真的吗?!」 「真的,」相叶连忙保证:「绝对不留疤痕。东山先生皮肤这麽好,留了痕迹多可惜!」 谁问这个!?背上热辣辣痛的难受极了,要能不痛最好了,留不留疤痕谁在乎! 东还来不及重申问题,相叶已经现宝似的旋开盒盖,顿时散出十分清凉芬芳的味道。 东见那?膏色呈雪白、清香扑鼻,看来是比现在涂的要让人舒服些,当下也不管小暮在旁边猛使眼色,忙不迭谢道:「嗯…那就多谢相叶少爷的好意了。」 相叶对着小暮使了个胜利的眼神,得意说道:「东山先生可比你这小子识货多了。」 「哼!」小暮赌着气道:「不管什麽?都得中野医生同意了才能用。」 瞧小暮脸色是把自己也气进去了!东微微皱起眉头,待会儿又得听这小家伙罗唆个没完。他什麽不怕就怕人叨念,故意挪动了下身体,发出刻意压抑过的苦闷低吟。 「东山先生…」小暮连忙低身探看:「不舒服吗?!」 东略显痛苦虚弱的微笑了下:「可能是?效过了吧!」话没说的很清楚,但暗示的也够明白了。 小暮看看时间是差不了,连忙拿起?膏…手上这罐是三合会的祖传伤?,可每次上?时东山先生总是一付强忍痛苦的模样,再瞟瞟相叶手上那盒也是祖传伤?…擦上去真的比较不痛吗?! 心里挣扎良久,手上掂了又掂,再转头看看东不胜痛苦的模样,小暮最後还是沈着脸拿过相叶手上的?。 这?果然不凡,擦在背上清清凉凉的立时压过伤口上的热辣烧灼,加上小暮放得再不能轻柔的手劲,真感受不到一点儿疼痛,那淡淡的?香不知是不是另有安抚松弛精神的作用,东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睡去,隐隐约约只听见小暮和相叶愈来愈遥远的声音。 「相叶少爷这?真看不出还有点用处。」 「那是自然,这?可神奇了,是我祖奶奶的祖奶奶的…」 谁管你哪个祖奶奶?!「喂,这一擦半盒子都没了,哪里够用啊!」 「嗳?!」人家都还没把来历介绍完呢…「那个,我祖奶奶的…」 「下次记得多带二盒。」 「…那个,我…」 「二盒大概不够,你把你家里的都拿来吧!」 「…喔!」 第六章 「小暮呢?!」进门没看见该在的人,锦显得有些不高兴。 「让他替我拿东西去了。」原本看着窗外的眼眸转到锦的身上,淡淡回答道。 走近发现不是惯闻的药味,再看到东背上伤口涂的药竟然换过一种,锦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哪里来的药?!」 「相叶少爷特意送来的。」 「相叶?!」锦更加不悦:「这个小暮愈来愈不像话,什麽杂人等送的药也能收吗?!」 「杂人等?!」东忍不住轻笑出声:「在你家来去自如的人也叫杂人等!?那你算不算杂人等?!」 锦却不理东的调侃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9 ,在他背上抹下些药膏凑近鼻子闻闻,随後挑高了眉,咂声道:「他倒舍得,拿了他家的雪凝膏送你。」 「那有什麽奇怪。」东懒洋洋的笑道:「他现在巴不得我马上康复了好替你挡刀、挨子弹呢!」 锦听了好笑:「瞧你说的好像在我身边必死无疑似的。」 「那不正是!还没上任就少了半条命。」东说的风风凉凉,好像现在趴在床上不能动的人不是他。 见东表情神态一般,说的话却是句句带刺,锦不由开口问道:「东觉得委曲吗?!」 似乎被锦的话吓到,东抬眼看着锦,一会儿才喃喃开口,又像回覆锦的问话,又像是自嘲一般:「我有觉得委曲的资格吗?!」 锦给他的回话刺的回过神来,脸色又恢复淡漠:「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在我身边把你的自尊自傲全给收拾乾净,不管别人说什麽你受着便是,不准再轻狂任性。」 「…知道了。」东闭上眼轻轻回道。心却不知沈到哪里去,可笑的是,连灵魂都卖掉的人还有心吗?! 「东山先生…」一室沈闷的静默叫小暮自远而近的不满声浪给打破:「您真的还要再试吗?!」 进到房里的小暮看到锦好像看到鬼一般,手慌慌乱乱不知往那里摆才好。 东只淡淡说道:「锦织会长在这儿,先别试了。」 见两人情况诡怪,锦开口问道:「小暮,你手上拿什麽东西。你们又打算试什麽?!」 小暮哼哼了几声没说出话来,瞟向东的眼神却有些嗔怪。 东只朝他吐了舌头笑笑,带点赖皮,有点天真,好像淘气的小孩被捉到小辫子一般。 二人这番亲腻情态落在锦眼里,顿觉心情一阵发闷,声音更加冷淡:「小暮,问你话呢!」 小暮没回答却是东回了:「也没什麽,让小暮给我试试怕针头的毛病是不是好了。」 东说的一付无所谓模样,小暮却像抓到救星一般:「会长,您也劝劝东山先生,这…每天都要试个几次…」 皱着眉头打断小暮的话,锦对着东说道:「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毛病,不是要你伤好了再试吗?!」 「早些克服早点安心。落个这麽大弱点要是让敌人知道,对会长总是不利。」东回答得正正经经。 听东这麽回答,锦不知为何心里一闪而逝的是…恐惧?!惶乱?!辨不清…只听到自己不悦的冷硬脱口而出:「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楞了一下,东才说道:「锦什麽都不怕?!那可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了。至於我怕什麽,除了针头一项,其它的别指望我说,我可不想四月一日被整得太惨。」 锦心里本来不悦,再听东故意岔开话去乱扯一通更加气恼,正想发作,但见他眼神澄澈、脸色认真不像故意,只得忍下气来:「男人有一、二项弱点只会让人更心疼,克服不了便算了,不必勉强自己。」 东听了嘻嘻笑道:「你忘了趴在这儿的是条随时要死的狗儿,谁会费事心疼?!」 一句连讽帯刺的话说得锦堪堪又要翻脸,但见东态度落落坦并不像故意讥讽,这才相信他是真拿这事儿来玩笑。心里的气登时没了,但又不觉好笑,这人听话总是不抓重点,老是回些奇奇怪怪的话。 锦玩心一起,索兴也闹上了,低下头故意靠近东的脸,近到二人鼻头几乎要贴到在一起,声音暧暧昧昧、笑容暧暧昧昧、眼神暧暧昧昧,连看着人的水光眼里都漾着暧暧昧昧。 「你不知道我心疼狗儿比心疼人多吗?!」 见锦这般装模作样,东一下笑了出来,见他脸还要靠近,实在受不了伸手要推开,锦却趁机把他的手给抓住。 也没费力挣,东抿着嘴,眉毛挑得高高,意有所指的笑道:「锦织会长怎麽个心疼法儿我是领教了,不就是让人“疼”到痛不欲生吗?!」 把东修长的手指送进嘴里轻轻啃着,锦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就是要你一辈子忘不了我。」 东倏然安静下来,眼神一下越过了锦,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不必用这法子也忘不了了…」说完转过脸去闭上眼不再说话。 锦知道他是想起小光,自己算是分开他们的元凶首恶,他自然忘不了,想到这点,心情一下也闷了。 没趣的放开东的手,瞥见一旁的小暮,冷声说道:「东山少爷康复前不准再给他试针。」 小暮应了声是,心里却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气氛怎麽一下沈凝成这样。 见东没有反应,锦对着暮冷冷又加了句:「要有违背,这帐我只找你算!」 话才落,东的肩头不由一颤,脸也没回过来,只是说道:「我自己的事不用别人顶。」 「你给我抽成这样都不吭一声,还会在乎我罚你?!」说完又低下头在东耳畔轻声说道:「东,你骗我,你说要把自己灵魂也给我…但…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东西又要怎麽给我?!不过,不妨的,只要你还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在乎的东西…迟早…我能要到!」 闭紧眼,咬紧了唇,东不肯回应半字。 锦也不迫他,只低低的笑着走开,笑意森冷虽却让人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寂寞和渴望。 第七章 影卫的工作说穿了就是锦的随身保镖,再说的实在点,根本是个可有可无的跟班。 在三合会或家里,保全本就布署得固若金汤,而锦平时就有几个保镖跟着,要是出入危险场所,更是推演再三,还要加派人手护卫,所以东的存在其实有些多馀。加上之前相叶把事闹得的沸沸扬扬,会里谁人不知东的另一种身份。 待东复原上班时,那一身太过细致的样貌气质更是让人把想法给作实了,在锦面前人人对他客气奉承,但私底下谁不轻蔑不屑。 办公室里只有锦翻着文件的声音,他这里专注,东在那头上沙发上却是百般无聊的打着哈欠、翻着杂志。 自己地盘上嘛,要说戒备根本也轮不到他,此刻真要有人杀进来,那他可要谢天谢地了。 锦抬眼看到那张无聊、无趣又无奈的脸,不禁有些好笑。 「这麽无聊?!帮我泡杯咖啡去!」 瞥了锦一眼,东懒洋洋的说道:「那不更无聊!」 话虽这麽说,东还是起身了。随着打开的门,锦便听到自门缝泄进来他和秘书交谈的声音。 「东山先生,有什麽需要吗?!」 「呃…咖啡…」 「好,二杯吗?!待会儿帮您送进去。」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请告诉我东西放在哪里就行了。」 「是。」美丽女秘书的声音似乎不无遗憾啊! 锦听了不觉好笑,这个东倒是很受女性青睐。也难怪,高挑修长的身材,俊美清雅的相貌、彬彬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0 温文的风度,确实是标准的白马王子。 东回来的时间比锦预料早了不少,只见他一进门,脸上的浅笑便垮了下来,门一关上,精神的步伐便沈了下来,咖啡端到锦面前时只剩懒懒的“喏”一个字。 他在自己面前倒是发愈随便放肆。锦看着东门前、门後如变脸般的表演,唇角不觉挂出柔和的笑来。 近来才发现东人前人後二种模样,人前像只精神奕奕的秋田犬,人後却像日照宫里慵懒的贵族猫。能看到他猫儿样的一面,那也表示他在自己面前已经慢慢撤了防备,这未必是件好事,但不知为何,锦就是觉得高兴。 心情已经大好,待看到东泡好的咖啡,锦更是“噗嗤”笑出声来。 「喂,你这是什麽咖啡?!」锦笑得几乎张不开眼。 「你都还没喝怎知泡得不好?!」东又捧起翻到快烂的杂志,一点也没打算认真回覆锦的质疑。 「你这咖啡要有人愿意喝,我就放你一天假。」 这句话倒令东抬起了眼,说道:「咖啡不是这麽泡的吗?!」 锦只笑也不答话,拿起话筒叫秘书再泡一杯进来。 没一会儿秘书端了香味四溢的咖啡进来,待看过锦桌上东泡的那杯,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想太过失态,连忙拿着拖盘掩住小嘴。 出去经过东旁边时,娇娇美美的南田秘书不忘说了句:「东山先生,以後咖啡还是我来泡吧!」 见那不住微微抽动的背影,东也知道她正笑得厉害。还没来得及问,锦已经端着二杯咖啡过来。 「你自己瞧瞧。」锦说完又是一阵闷笑。 原来东真是“泡咖啡”,他泡的那杯里倒有一半是咖啡豆,还是原粒整颗的。 「什麽啊!」比较两杯咖啡的不同,东不觉嘟嘟囔囔:「不过没把豆子沥出来嘛!这麽大颗沥不沥有什麽关系,难道你还怕被呛到?!」一面说还一面用小汤匙努力的把咖啡豆捞出来。 锦好不容易才止的笑,被他这一句又惹了出来。等他笑完,东也把豆子捞了乾净。 「瞧瞧,这不就一样了!」好不容易大功告成的东,得意的瞄着锦说道。 「自己看看颜色。」锦得紧抿着唇才能不叫笑声又逸出来。 「不过淡了点,下次多加些咖啡豆就是了。」 「你别再浪费豆子了。」锦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的同时不忘敲了东的头一记:「这咖啡豆可是极品,让你这麽糟蹋只怕都要气到哭了。」 「我瞧它们倒挺开心的。」东翻弄着捞出来的咖啡豆,嘟着嘴辩道:「看看,每一颗不都笑咧了嘴。」 「那是自认倒楣的无奈苦笑吧!」锦哼着笑打趣着。 瞥了锦一眼,东说道:「咖啡当然是苦的,笑自然也是苦笑,有什麽稀罕。」 锦突然大力拍起手来,惊叹道:「真真了不起!把咖啡泡成这样的人竟然知道咖啡是苦的。」 对於锦的这番挖苦,东也挺给面子,竟对他灿灿一笑,声音兴奋高亢:「真是苦的呀?!我随便说说竟也猜对,锦织会长是不是赏我件礼物!?」 锦给他这番装模作样逗得呵呵直笑:「好,有赏。下次我教你泡咖啡。」 「不必。我让南田小姐教行了。」东吐吐舌头:「我讨的是赏又不是处罚。」 「南田小姐也是我教的,你不当徒弟难道要当徒孙!」锦笑说道。 「那有什麽关系,」东一点也无所谓,大大方方的叫了锦一声:「师祖。被叫老的是你又不是我,呵呵,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染成白色相衬点。」 「被我嘲笑总比被美女嘲笑好吧!」这招不行,锦又换了一招。这人爱面子,肯定无法忍受。 「男人有一、二个弱点只会让美人更心疼。」东拿了上次锦的话来堵,自己笑得嘻嘻得意 第八章 「男人有一、二个弱点只会让美人更心疼。」东拿了上次锦的话来堵,自己笑得嘻嘻得意。 「谁准你让别人心疼了?!」锦揽过东的脖子,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口气霸道却有些连他自己都察觉不清的温柔:「天底下只准我一人疼你。」 「唉唉…」东只顾得上自己的头发,哪里分得清锦说了什麽:「别弄,好难整理的。」 锦才不理,愈发弄得上了兴头,东被钳得紧紧的怎麽也躲不过,更加气急败坏:「快住手,别弄得我见不得人。」 这下换是锦笑得嘻嘻得意:「见不得又怎样?!你只讨好我一人就行,对其他人用不着特意打扮!」 东挡着、躲着都不见效,索兴不护自己开始展开反击,锦没料到他会来这麽一手,初时还真被他闹的手忙脚乱。不过东拿手的是枪法,近身博击却是不及锦,没一会儿便让锦牢牢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怎麽样?!认输了吧?!」跨坐在东腰上的锦,笑的眉眼弯弯、得意洋洋。 「是是是,认输了,这影卫我也做不起,锦织会长另外找人吧!」东是告了饶却趁机摆了锦一道。 「要找个咖啡泡成这样的人可不容易!」锦向前压近了身子,眼底盛满打趣的轻嘲,手里不忘有一下、没一下掻着东的腰侧。 东被他掻得咯咯直笑,身体扭来扭去,嘴里却不肯轻易认输:「不正好省下你的顶级咖啡豆。」 锦突然一下停了所有动作,轻喝了声:「别动…」 「嗳?!」对於锦骤变的态度,东显然有着疑惑,不由瞪大了眼看着他。 东哪里知道现下的他有多麽撩人,衣衫凌乱不说,因为挣扎而略喘的气息、微潮的脸颊,快溢出泪似的水雾迷蒙凤眼…加上不住挣动的修美身躯…再闹下去,锦怕自己要失控了。 自他身上翻了下来,锦也没解释,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传来南田甜美的声音。 「会长,宫本社长到访。」 锦皱了皱眉,没有事先预约却不怕碰钉子的大概也只有这讨人厌的宫本了。 看了东一眼,按下通话钮,锦回道:「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儿。」 听到有人来东连忙站起身子,锦拉过他来要替他整理衣裳、头发。 东一边让、一边说:「我自己来,锦整理自己的吧!」 锦却像是半赌气似的执意要弄,东没奈何只好由得他。花了大半天功夫,那头细发仍是不肯服贴。 东的头发太过柔软,光用手确是很难整得整齐,不过勉勉强强拨出个型见人还是行的,但不知何为,锦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他这麽“私下随意”的样子,何况他现在气息未定、脸色潮红,天生勾人的眼睛随便一瞟都能让人失了魂魄,要让宫本那色鬼见到… 正想推东进小套房去,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因为等不及自个儿推门进来的人倒是个翩翩美男,可惜那一双眼睛太过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1 流气。 「这就是三合会长最新的床伴兼影卫,东山先生是吧!」 一句话便让东对这人印象一下到了地狱十八层。什麽叫床伴兼影卫,不但侮辱而且轻蔑。垂下了眸,东把自己全部的情绪隔绝在眼里。 锦也不理会他的话,迳自问道:「宫本社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这句话说的明白点儿就是要他没事快点滚蛋。 宫本当然听得懂锦的意思,如果锦同他打趣几句,那表示他待东也不过一般,可冒出这麽一句,可就显得回护。 露出一抹饱含兴味的笑,宫本说道:「特意过来瞧瞧让小源那傻子送了几罐雪凝膏的是个什麽人物罢了。」上上下下甚是无礼的打量东一阵,又自笑道:「倒也值得。」 宫本家与相叶家由来交好,近来更是结成亲家,现在的宫本社长便是小源的姐夫。也难怪东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是讨厌宫本盯着东看的样子,锦不觉略站在东的身边:「宫本社长什麽时候成了八挂小报的记者了?!」 嘿笑一声,宫本的脸色突然转为阴沈:「只有小源那笨蛋才会真的相信你的话。」 宫本的话说得锦心中一动,脸上却不露半点颜色,坐进自己的椅子里,往後靠个舒服,蛮不在乎的轻声笑道:「宫本社长的话愈来愈加深奥,真是让人半点听不懂。」 「那只能说锦织会长装傻的本领愈来愈好罢了。」宫本意有所指的说完这句话後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又暧昧笑道:「锦织会长竟舍得让这麽个人儿出生入死,实在浪费,不如让给我…」 锦挑高了眉头,眼里的精光骤闪如像毒蛇的眼般。 宫本给他这麽盯着也不由心里一跳,顿了一下,才接下话去:「至於影卫的缺,我奉上两个黑榜上有名的人物,绝对比他本事。」 锦只冷冷瞅着他笑也不答话。宫本给他瞅得背脊发冷却还不肯放弃。 「这样锦织还舍不得,那就是他床上功夫过人罗!…那麽…再加我调教过最好的娈童…」 「够了!宫本,你要找乐子别处找去。」冷冷喝断宫本愈发低俗的言语。 锦的眼神却不由瞟过东去,这人心高气傲恐怕受不住宫本的话。但见他脸色如常,但垂下的眼睫却不住颤动,果然气得不轻。 「琴子,换他一夜。」宫本突然冒出淡定一句话来。 听到琴子的名字,锦似乎受到很大的震动,抬头看着宫本,眯着眼紧紧盯着他好久…久到宫本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如刃如剑般的森冷眼神下。 「你用琴子换他,换他一夜?!」锦的话里明显有着沈痛怨恨,却不知是为了什麽?! 点点头,宫本有些不舍的叹道:「说到琴子…我可也是万分舍不得…」 「成交。」 随着锦秀美的薄唇中吐出这两个字时,东的眼里闪过一丝快的抓不住的光芒。他显然从未想过,在他与锦的契约中还包含了这种交易。 愤怒、绝望、痛恨、恶心、厌恶、自弃…最到後全化成无奈,随着一闪的光芒消逝在东的眼里,却深深锁进心底… 锦不知要花多大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去看东,因为他知道,只消看上一眼,他方才冲动下的决定便要反悔,其实…现在已经後悔…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下流把戏给我克制点。」走近宫本身边,锦在他的耳边细细低语,那声音却森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不劳锦织会长提醒。」宫本淡淡笑开,眯着的眼里却没有得偿所愿的得意,只有阴噬的、让人辨不清的光芒:「用琴子才换来的一个晚上,我自然会“好好把握”。」 …… 锦整整一天心不在焉、神思不属,明显到连秘书都问他要不要早点回家。自然想的,但又不知怎麽面对那双不晓得会怎麽看他的眼眸。 心里挂着、想着、念着的全都是他,却连拨电话的勇气都没有,问他好不好吗?!明知不可能好的。别说那心高气傲的洁僻性子受不了这种侮辱,宫本的手段他也略有耳闻,只怕连身体都… 「东回来了吗?!」一进门第一句话,锦还是忍不住问了。 「早上就回来了。」管家田村恭手回道。 看来宫本倒也守约。 「他…情形怎麽样?!」锦好不容易问出了口,心也随着问出的话吊得高高的等着答案。 「请了中野医生来看过,没有大碍。」 听到这话,锦吊得半天高的心这才放下,露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舒宽笑容。 「琴子小姐呢?!」 「已经安顿好了,会长要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锦摇摇头:「好好侍候着,不论她有什麽需要都照办。」 锦想也没想就往东的房间走去。 跟在身後的田村却愈发觉得自己弄不清主人的想法。琴子他是见过的,随着宫本来做客过,昨天忽然就搬了进来,而东山刚好失踪一个晚上,被宫本家送回来时身上满是不堪的欢爱痕迹,不用想也知道东山被拿去“换”了琴子。既是这样,琴子理应是主人的新欢,但怎麽关心两句就没了下文,反倒急着去看被当成筹码交易的东山?! 才走到门口,锦就看见小暮红着眼眶匆匆端了什麽出来,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小暮,」喊住反方向的小暮,锦问道:「怎麽了?!」 小暮转过头来,含着泪的大眼里满是对锦的控诉和不满,憋了一会儿才说:「东山先生又犯了什麽错?!会长要这样罚他?!」 「住口。」一旁的管家田村听到这大不敬的回话,连忙喝道。 锦原来也是不悦,他心里再有什麽想法也没必要跟个下人解释,但见小暮双眼红肿、神情惶乱却是真的替东担忧,心里一下没了气,放缓了脸色,再次问道:「到底怎麽了?!」 「东山先生从回来到现在吃什麽吐什麽,药也吞不下、水也喝不进、烧了整一天也退不下来,会长也知道他连点滴也没法扎…再这样…再这样下去…东山先生会死的。」憋了一整天的害怕委屈好不容易有人可以宣泄,到了最後,小暮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锦听了心都揪了起来:「不是说没什麽大碍吗?!」恨恨瞪了田村一眼,急忙开门进去。 床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拧着,冒着冷汗的脸色惨白得发青,微微喘着气的乾裂唇瓣却因为高烧而异常艳红,这样对比的反差让那张俊美的脸蛋看来更加美丽却也脆弱得让人害怕一碰就要碎掉。 腕上、踝上已经扎上圈圈绷带,敞得半开的衣襟里看得清楚遍布全身的虐爱痕迹。 明明是在意料之内的伤,锦却愈看愈是心疼,忍不住抓起他的手在自己颊上摩挲。 好像感到有人身边,东轻声说道:「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2 小暮,现在我真的没法吃东西,你让我休息几天…」 「至少把药吃了!」 听到这声音,东的眼皮颤了一下,还是张开眼,眼里却不见锦预料可能看见的任何情绪,只有如清水般的淡然。 「是你。」 「嗯。」 「琴子小姐接回来了?!」 「嗯。」 「恭禧。」 锦没回答这句话,也不知怎麽回。拿起一旁的药跟水,说道:「把药吃了。」 「别浪费了。」东淡淡笑道:「刚才吃了几次也没吃进去还累得我一场难受。」 「你点滴也没法打,再不吃药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明明是你让我去的,这时拿着这样心疼的眼神瞅着我不觉可笑?!东心里慨叹,脸上却没现出半分。 「这种伤你又不是没见过!」东无所谓的笑道:「你自己也留下过几次,能严重到什麽地步?!发烧不过是发炎引起,休息几日自然就好,别学小暮小题大做了。」 锦却仍然不放心:「没道理连喝水都吐,不是有什麽别的毛病吧!」 虚弱的摇摇头:「就恶心的毛病,过几天就好了。」 见锦还想说什麽,东索性说的明明白白:「被逼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现在想着还是恶心,你别逼我了。」 锦总算明白。东性子有些洁癖,被男人做那种事已是极限,昨天大概被宫本逼着用嘴满足… 放下手里的水和药,锦也不迫他了。 坐在东的床头上,用手梳理着他略微汗湿的头发,锦说道:「既是如此,你好好睡个觉吧,少花点精神、体力也好过些。」 「嗯。」东点点头却没有闭眼的打算,看着锦,暗示他该走了,不然他要怎麽睡。 点了下东的鼻头,锦说道:「我陪你。」 「不必。」东拒绝的乾脆。 锦也不恼,呵呵笑了出来:「你自己都不知道,有人陪你睡就睡得沈些。要是没人陪你睡,你的眉头总是这样…」一面说一面把自己的眉头皱得老紧,紧到连鼻子、嘴唇都要连在一起。 东被他的超夸张鬼脸逗得笑出声来:「难看死了。」 「你才知道自己有多难看。」锦认真说道:「每次半夜起来我都以为看到鬼了。」 「你才是鬼吧!」东嘻嘻笑道:「所以才老是鬼话连篇。」 「我说什麽你都听得懂,那你不也是鬼!」 「我是捉鬼的道士,当然听得懂鬼话。」 「哪…现在鬼说话了,道士,道士,天底下最俊美的道士,拜托你赶快睡觉,要不可梦不到天底下最帅的鬼了。」 东听了又是呵呵一阵直笑,眼是闭上了,嘴上还不忘顶着:「你的意思是我绝对梦不到你了。」 「鬼扯什麽?!」锦低下头在他额上印上一吻:「这一觉肯定梦得满满都是我。」 东打了个哈欠,喃喃念道:「是鬼才鬼扯,从头到尾就你最会扯…」 许是倦了,东的话没说完竟真的沈入梦乡。 见东睡沈了,锦抵着东的额,低喃着当着他的面无法说出的歉意:「对不起…东,琴子我非救不可…对不起…」 锦没料到东的几天竟是几个礼拜也没法恢复正常饮食,每到用餐时间就见他拎着中野医生和家里厨师给他特制的餐盒自己躲到角落用餐。 那餐盒锦见过,其实也没什麽特别,也都是些常见的饮食,大部份是东平日就爱吃的东西。 锦猜想东大概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正好拿这个当藉口,但几次硬拉着他一起吃饭的结果,就是不知在什麽时候、不知看到什麽菜色,突然就反胃了,几次下来见他被折腾得难受,锦也不敢再试,只能由得他去。 後来问了中野,只得了句“心理作用”,得等东自己慢慢克服。锦明白中野气他把人送给宫本糟蹋故意不讲,耐着性子磨了几次终於问到绝窍,就是别让东联想到那件事就行。这倒好,东才来没多久,家里人的心差不多都让他收买完了。 有了准则就好办事,只要点菜时小心点,从名称上看不出端倪的不明菜色先问个清楚明白,这样八成就不会犯忌。锦小心异异的试了几次,效果倒是不错,虽然点菜时麻烦了点,但东总算慢慢能和他一起吃饭了。 …… 锦对东也算用心,可对刚接回来的琴子更加贴体入微,不论什麽总是先设想好了,再有要求那更是有求必应。锦织家里的人随着主人的性子几乎要把她给捧上天了。 今天琴子临时一句想嚐嚐法国菜,锦只餐厅订个位便要去了。 东虽说是影卫,但顾及他和琴子间的尴尬,一般这种情形锦不会要他跟着,但这次琴子说的突然,锦虽然交待不需大张旗鼓,但三合会岂是等小帮小会,基本配备十几个人员分成几组保护却是不能少的,管家只得私下拜托东充当一次“真正”的保镖。 影卫不就是贴身保镖吗?!管家田村说的客气,可到底是自己份内事,东还能不去?! 烛光点点,音乐扬扬,锦这顿法国菜餐吃的好不浪漫,可东就要无聊死了。影卫和保镖到底不同,他平时用餐是和锦一起,这次却得站在几米外和一干人等警戒待命,不时还得回报毫无状况的状况。 好不容易等他二人含情脉脉的吃完这三个小时的正统法国餐,东的瞌睡也刚好打完。 落在最後,随着一干人等簇拥着他二人离去,就在餐厅门关上的同时,东听到餐里有无线电联讯的杂音。心里暗道声不好,排开众人往前挤去。 离锦还有段距离时,突然前面传来一声爆炸声响,东再不顾及其他,掏了枪便往锦的方向跑去。 「不准动。」 待烟雾散尽,只见琴子被人挟持住,一柄枪就指在她太阳穴上。一个娇美人儿被吓的簌簌发抖,双腿瘫软,紧抿着唇说不出半句话来。 锦的枪已经上膛,距离挟持琴子的歹徒仅一步之遥,枪口正对他的额头,却怎麽也无法开枪,他虽然有把握射死歹徒却没把握来得及救下琴子。 「锦织会长,请您丢下手枪跟我们一起走。」 「想请我便光明正大的请,用这法子未免让人瞧不起。」 「光明正大可请不到锦织会长您…不准动!」察觉到锦有异动,那人连忙喝住:「锦织会长,你不要你女人的性命了吗?!」 勒在琴子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一下便叫琴子呼吸困难,满脸胀得通红。 「别伤人。」锦缓缓把枪举高,表示自己不会有任何动作。 「把枪放下。」那人却不松手,反而把琴子勒得更紧。 锦待要弯身放下手中手枪之际,突听琴子一声娇呼,弯身便倒了下去,那人在琴子倒下之际也跟着跪到在地。锦见机的快,对着那人拿枪的手便是一枪,不过显然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3 有人快了他一步,在那人手枪落地之时,额上也被开了个血洞。 可恶!杀人灭口。这下可没法问出什麽。 锦再看到琴子,只见她已昏迷过去,右大腿上血流如注,看不出伤势轻重,显是被杀手的第一枪伤到。 没再多想,锦连忙抱起她赶送医院,临走前不忘森冷交待:「把开枪的人给我搜出来,好好问清楚今天的事。」 …… 「中野,琴子的伤势怎麽样?!」在急诊室外等了十几个小时的锦见到中野终於出来,急忙上前问道。 「腿上的伤只是子弹划过而已,没什麽大碍。」 「那怎麽急救这麽久?!」 奇怪的瞥了锦一眼,中野说道:「伤是小伤,但要救胎儿可就得花点时间了。」 「胎儿?!」 「锦,琴子小姐已经怀孕了,以後别带她出入危险的场所,该说她命大,这次子弹只是擦过,要是再偏一点,失血过多,连母体都难保住,更别说是小孩了。」 「怀孕?!琴子怀孕了…」锦喃喃自语着自己也不愿相信的事实。 安顿好琴子,锦拖着一身疲惫和疑问回到家里。 「会长,您回来了。琴子小姐还好吧?!」田村已经知道昨天的事,比平日更加小心异异的看着锦的脸色。 「嗯。」锦显然心不在焉,没回答田村的问话,反倒随口问了句:「东呢?!」 「嗳?!他…没跟您一起吗?!」 横了田村一眼,锦显的有些不耐烦:「昨晚又没让他跟着,怎麽会跟我一起回来!」 「因为一时调派不出人手,所以请东山先生帮忙…他…没跟您说吗?!」 这种小事他会说才怪!锦不禁有点责怪田村的自做主张。 这麽说来,出事当时东也在现场,锦的脑袋一下转了起来,想起中野所说“…还好子弹只是擦过…”,那杀手的枪法奇准无比,如果存心要杀琴子,怎麽可能失手?!难道开枪的是东?!但他为何要杀人灭口?! 闭起眼睛,锦仔细回想当时情况…琴子中弹後,歹徒也跟着跪下,显是那子弹擦过琴子的腿再射进那歹徒的腿中,所以开第一枪的人只是要琴子脱离歹徒的控制,东枪法神准,定是他没错。 第二颗杀人灭口的子弹……是从另一个方向射来…二枪不是同一个人开的枪! 既是如此,东为什麽到现在还没回来?!脑海里倏地闪过自己临走前的话,“把开枪的人给我搜出来,好好问清楚今天的事!”…该不会…糟了! …… 「看不出他骨头到硬,到现在一声不吭。」 「咱们赌赌这一次他能撑多久!」 「我赌三分钟。」 「我赌一分半钟,看这模样是撑不了好久了。」 「行了…行了…拉起来吧…」 锦才打开刑室的门,便看到缚在水车上的人刚好自水底被转出头来,正自大力呛咳着被灌进肺里的水。 随着水车越转越高,锦也看得越加清楚,心却随着愈加清晰的景像狠狠抽了起来。 全身湿漉漉的人已经是奄奄一息,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成了青白色,咳到最後似乎已经脱力,只见一团一团的烟雾自冻成紫黑色的唇里一颤一颤的呼出,再也咳不出什麽,只剩淡淡血丝自唇角蜿蜒流下。 身上的外伤看来不多,但锦知道这终年水温不到五度的水潭就是最致命的凶器。要不是还没问出什麽,行刑的人故意吊着他的命,东可能早已经被冻死在里面。 「快把人放了。谁准你们用这水刑?!」锦又急、又气、又恨、又恼,直想把这群不长脑袋的人砍了,但最想杀的却是自己,昨天要是多花二分钟弄清楚事情真相不就没事了! 「去拿毯子,快!」 脱下外套盖在东已经失温的身体上,拍着他的脸,喊道:「东…东…」 张开失神的眸子,东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锦也以为我是挟怨报复?!」 「不是。」 不知是不是没听清楚锦的回答,东自顾自的笑道:「我要杀她,又岂会错到腿上去。」 「嗯…你枪法神准,怎会射错。」锦随口应合,只想让他保持清醒。 「呵呵…你相信我…那也够了…」随着愈来愈慢的声音,东的眼皮也缓缓上。 一句话听得锦险些掉下泪来,没想到东竟如此在乎他的信任,那麽…是不是他对自己也有些正面的感情了?! 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毯子,锦脱了他身上湿衣裳,把他裹住,大力搓揉着他的四肢,一面大声说道:「别睡,跟我说说你枪法怎麽学的!」 东却像没有知觉一般,对於锦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对锦的问话回道:「这麽久的事谁还记得。」 「仔仔想一想,你又不笨,怎麽会忘记。」 「嗯…」再没声息。 「东…东…」锦只觉心脏都要随着东消失的声音停止跳动,随即想起他最在乎的人,连忙高声问道:「小光呢?!小光那时有没有与你一起?!」 听到小光,东的眼睫扇了扇,虽然没张开眼,却轻声说道:「那时他还好小呢!每次闻到我身上的烟硝味都要大哭一场…」 「然後呢!?」锦诱着他说话。 「然後…姐姐死了,要我带走他…」东好像陷入沈思,又好像陷入迷梦一般,眉头轻轻拢起,唇瓣轻启,吐出轻的不能再轻的遗憾:「我再不能照顾他了…」 「只要你活着就能照顾他…」 没有回答锦的话,东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姐姐死了可以把他托给我,我死了却要把他托给谁?!」那声音淡得几乎和他的生命一般要消逝在空气中。 「所以你不能死,你死了再没人照顾小光了。」锦手上愈加用力,声音也愈见大声:「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你好吵。」东淡淡笑道:「我没背叛你,合约还当生效,你收了我的灵魂,自然要替我照顾他一辈子。」东说得理所当然,佛彷此生再无牵挂。 如水的眼神倏然凝结成冰,锦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冰碎的声音。原来…原来东所在乎自己相不相信他,可笑的竟只是怕他毁诺不肯继续照顾光一。 光一…还是光一…就连命要没了,心里挂着的还是只有光一。从未有过的恨意和怒意一下冲破锦的理智防线。 「你死了我绝不会照顾他,我恨他又怎麽可能照顾他?!」锦低声吼道。 东慢慢皱起眉头,勉力凝着目光,看着锦,问出疑惑:「小光很可爱的,锦为什麽要恨他?!」 「为什麽?!因为我…」我…爱你,所以恨他,所以恨…在你眼里、心里唯一存在的他… 答案终於清楚明朗…可也…绝望、可笑!在经过这麽多事情後,东怎麽可能回应自己霸道、独占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4 而又充满伤害的爱! 没催促锦的答案,东突然打起哆嗦:「锦,好冷,我好冷…」 东无神的低喃唤回锦的神智,愈加把他拥紧了。会冷,表示他有了知觉,表示他离死神又远了一点…是否也表示他离自己也近了一点?! 第九章 全身像有万根、亿根针在扎一般,那钻心的痛、麻、酸、痒,从手指、手肘、脚趾、脚踝…一直蔓延到全身,连五脏六腑都能感受到的没法忍耐的痛。 东躺在床上,从指头、四肢到身体的每个部份都被搓得发红,完全看不出原本白皙的肌肤,有些地方更是已经被搓得瘀血片片,但几个人仍是不停的拿着药酒搓揉着。 见东不住的呻吟挣扎,小暮搓动的手不觉慢了下来。 「小暮。」锦一声冷喝。 小暮回过神来,眼泪却随之落下,再也忍不住的难过喊道:「东山先生很痛的,他从没有这样挣扎过…」 痛,锦当然知道,尤其已经麻木的神经被这样激烈的药酒刺激醒来之後,那痛更是随着全身毛细孔进入四肢百骸,再唤起百倍、千倍的痛感和知觉。如果能有别的选择,他怎舍得让东吃这种苦头。 床上的人不堪疼痛折磨,发出的汗不知湿了几条被单,现在更是痛得全身挣动,嘶喊连连。 锦怕东伤了自己,连忙紧紧抱住全身不住抽颤挣扎的人,轻声安抚着:「忍耐一下,这是驱寒的药酒,以後才不会落下病根。」 失了神智的人哪里听得进去,那彷如置身地狱般的痛苦引发另一场潜在的恶梦,好怕再掉进那无穷无尽的苦痛之境,那再来一次都要神形俱灭的可怕痛楚。 不要,绝对不要…东拚了命的挣动要逃离,却被抓得更紧更牢,身体的痛苦和心理的恐惧一下爆发开来。 自东喘泣如哀鸣的呼喊中、自他凌乱如擂鼓的心跳中,锦感到了他无助的恐慌和惧怕,也明白他异常的恐惧所为何来。受了东无数拳打脚踢,锦的身上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反倒是胸口里怦怦跳动的心,每一下都能感受到剧烈的痛,因为怜惜的痛,因为懊悔的痛… 那时冲动下给东注射的“地狱之门”…确是开启了东的地狱,和…他的地狱! 中野医生拿着布巾在一旁,锦却没办法再像以前狠下心绑着他。对着中野摇摇头,锦愈发把东搂得密实了。 忍着他毫无留情的攻击,不住低声安慰:「再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我在这里,在这里陪你,你别怕…」 有什麽…好似有什麽突破了这千万重的苦痛,涓涓的、细细的、徐徐的…抚平了不安,带走了痛苦…这里…是可以信任依靠、安心休憩的地方吗?! …… 坐在窗台上的人背对着门口,眺望着远方,身体一晃一晃的看得出大概正悠或者无聊的摇着自己的腿。 「病没好呢,怎麽就在那儿吹风,要是再受凉还得了?!」才进门的人看到这景象有些不悦的唠念着。 「被子也有晒晒太阳的时候。」声音有点懒懒的,衬得天生的淡淡鼻音倒更迷人了。 听得出声音主人正在暗暗抱怨呢!锦不禁想笑。 想想这几天是闷坏他了,话声不由放柔了:「再难受也忍个几日!医生交代过了,不能晾汗、不能吹风…」 「小暮一天到晚叨念着、中野医生三不五时提醒着、连你这个大忙人都要来凑上一脚,就不怕我耳朵生茧子什麽都听不到了!」愈发不耐烦了,窗台上的人索性跳了下来,皱着眉头嘟嘟囔囔的抱怨。 待看清锦手上拿的又是这些天让自己痛不欲生的药酒,东更加拧紧了眉头,又是无辜、又是哀怨的瞪着锦。 看了东难得一见的楚楚模样锦差点没笑出声来,抿着嘴,忍住了笑:「你那是什麽表情?!」 东也不怕不好意思,嘟着嘴哼声道:「自然是怕疼的表情。」 第十四章 东也不怕不好意思,嘟着嘴哼声道:「自然是怕疼的表情。」 这样子跟个耍赖的小孩儿有什麽两样?!锦唇角未动,可眯细的眼睛却藏不住满满的笑意,低声说道:「我一直以为东山先生很勇敢的。」 「勇敢跟怕疼有什麽关系!」东立时分辩二者的不同,神情正经不过,微皱的眉头却是深深刻画出谁要否认就给谁好看的霸道。 那表情看得锦再忍不住,抿不住的薄薄美唇流泄出一阵轻笑:「是是是,更正,我以为东山先生是不怕疼的。」 「我是正常人当然怕疼了。」横了锦一眼,明明是不悦,可那太过美丽的凤眼挑起的却是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可以前见你不过皱皱眉、咬咬牙,也不怎麽吭声就过了,实在看不出怕疼的模样。」 「大男人又哭又叫能看吗!再怎麽疼也是要忍的。」东说得理所当然,但想起小暮说起自己昏迷时的丢脸模样,瞬时恼红了整个脸庞,瞪着锦,恨恨道:「反正…现在脸也丢尽了,干嘛还死要面子硬撑。」 「哈…」锦再克制不住,大笑出声。 见锦一点不克制的夸张笑容,东的脸愈加红了,一双美目更是要冒出火来。 锦也是见机的人,连忙起了笑,讨好说道:「你便算又哭又叫也还是天底下最帅的。」 「那是自然,还用你说!」瞪了锦一眼,东没好气道:「你有空不去陪陪琴子小姐?!」一天尽跑这里惹人心烦。 「人都接回来了又跑不了,什麽时候去不都一样。」锦的回答倒是随意。 「真差劲!一上手就不上心了。」话里全是不满。 锦当没听见,靠近了东,又是一句暧暧昧昧:「真冤枉人,你给我上过多少次了,我现在还不是把你当宝疼。一天三次,还不累人嘛!」 「什麽…什麽…一天三次…」这人胡说八道什麽,东气得都结巴起来。 「我说擦药啊…」锦晃晃手中药瓶,笑得贼眼眯眯:「你这小色鬼想到哪里去了。」 一把夺下锦手中的药酒,东说道:「叫小暮擦吧,这种事也麻烦的到锦织会长你吗?!」 锦怕他失手打翻了,连忙又抢了回来,见东还要再夺,直用另一只手护着。 他动作紧张,话却仍是轻松:「唉,你怎麽一点也不体贴老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摸鱼。」 东抢不到药酒已自气闷,再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就回道:「你这哪是摸鱼,摸来摸去不尽是摸我…」 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话里暧昧,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锦,东重重哼了一声,背过脸去,趴在床上便不动了。 「这可不是条漂亮极的美人鱼。」锦嘻嘻笑道。 回应的是更加赌气的重重一“哼”! 锦被逗得又是一阵大笑,心里却是暖暖的开心。几日前差点失去他的恐惧犹存心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5 头,像现在这样,只是跟他拌拌嘴都觉幸福… 幸福?!他怎地竟生出这种好笑念头。 看着那赌气转过头去不理他的人,闭着眼完全无损他近乎完美的侧脸线条,长长睫毛反倒令人生出不由想疼惜的心情。 锦忍不住伸手摸摸…是幸福啊!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只要看看他、摸摸他、感受着他,便觉…幸福了。 床上的人没张开眼,只淡淡问道:「今天从脸开始吗?!」 一句话惊回了锦,手却没伸回来,仍是在他脸上轻轻摩挲。 半天不见锦回话,东也觉奇怪,张开了眼却直直对上那双水亮明眸,眸里找不到往日惯见的讽谑、冰凉或冷锐,蕴满的是他一点儿也不熟悉温柔。 重新闭上眼,东淡笑问道:「想到情人了?!」z 「嗳?!」锦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东话里的意思,心里一阵恍惚,竟回道:「你不能是我的情人吗?!」 自鼻子里哼出浅浅的笑来,东想也没有多想,随口答道:「自然行的。」 15 自鼻子里哼出浅浅的笑来,东想也没有多想,随口答道:「自然行的。」 锦心里突跳了一下,脸上竟不觉挂上了笑,正想藉机表白,还没来得及开口… 东接着又道:「你要我做什麽便是什麽,这是早谈好的条件啊!」 条件?!原来在他心里,二人关系仅止於此。浓浓的失望自心里升起,随着血液扩散到全身的是彷如置身冰天雪地般的冽寒。 为情所困为何只有自己?!不甘啊…既是如此,更想拖这个清心淡情的人下水,到了最後,就算得不到真爱至少也有虚情。 打定主意,锦俯身向前,在东的耳边轻声呢喃:「那便说定了,从现在起,你的身份又多了一种,我的情人。」 耳旁暖热的气息呼得东肩膀一缩,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轻声笑道:「你才接回琴子小姐,又要我做你的情人干嘛?!」 知道他怕痒,锦拉下东的手,故意轻轻咬着他的耳垂,低声说道:「你和她是不同的,怎麽能比!」 是啊!自然不同。她是你的爱人,我只是你的玩物,等到你厌了倦了,又要我当什麽?!但…这是自己选的路,又有什麽好抱怨!小光,小光…只要你一生平安顺遂,我怎麽…都无所谓了… 东想得混混沌沌之际,突然感得手指间一阵麻痒刺痛。原来锦已经抓过他的手擦上药酒,轻轻搓揉起来。 见东眉头微皱,锦笑道:「哪,要真是疼,你就哭喊出来,我保证不笑话你。」 「现在也不怎麽疼了,还能忍受。」 随着擦药酒的次数,最先刺骨钻心的剧痛一次比一次减缓,到现在最多的也只能说是难受罢了! 「真不疼了?!你别不想擦药就随口哄人。」 锦一根一根搓着指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很是专心,就怕漏了那一处,日後给东带来无穷後患。 东嘿笑一声:「哄你做甚?!现在我可是你的情人,得你服务服务也是应该。」 锦轻声笑了出来,瞟了东一眼,眼里流转的光芒温柔似水,看得东心头微微一震。心里只想,锦这双眼睛确是他见过最美最特别的眼睛,初时震慑在那如利剑般无情的冷锐里,现在又似要融化在那如水般婉转的清波中。 他在心里赞叹着锦的双眼,何尝知道,锦也正被他那双凤眼魅惑。半垂着的眼,勾挑出凤眼特有的迷魅线条,一向亮如星子般的沈静瞳眸,此刻半带着疑惑、半带着纯真,似是有情又似无意的瞅得人…意乱情迷… 定了定心神,锦开口说道:「那便让你占尽便宜,我再帮你服务几天好了。」 「不必了吧!你不嫌浪费力气,中野医生还嫌浪费了他的药。」 其实东现在擦上药酒除了手脚还有明显的痛感外,其它地方只是热乎乎的倒也没什麽,想是寒气驱得差不多了。 「还是再擦几日保险点,」锦顺着他的手往上揉,一面说道:「寒气要是没驱尽,日後有你好受的。」 「你不嫌麻烦就随你了。」东无所谓的懒懒应道:「我不过是再无聊几日罢了。」 话说的大方随意,可不是抱怨又是什麽?! 锦听了好笑又心疼他气闷,於是好言安慰:「乖乖的再忍几日,过一阵子再带你出去玩。」 那好似哄小孩儿的口气,让东不由笑了出来:「那倒不敢劳烦,锦织会长放我几天假便得了。」 「你想得倒美,」横了东一眼,锦道:「这几天已经让你休息得够了,还好意思要假?!」 「说来说去,我这无妄之灾不也是为了救你的琴子小姐。」 「所以我出去渡假带着你也算补偿了!」锦一付大方施恩不必报的模样。 东却是敢怒不敢言的低声喃喃:「说得好听,锦织会长是“渡假”,我这可怜的影卫叫“出任务”吧!?」 话声虽低可还是让锦听得一清二楚,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我这算带情人去渡假呢!被你说的好像多痛苦似的。」 「哎,」东吃痛喊了一声,嘟着嘴说道:「你带琴子小姐去又让我去当电灯泡干嘛?!」 无奈的摇摇头,锦压近了东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忘了你才多得了一个身份?!」 受不了那样炽热的注视,东微微撇过目光,可笑的是心竟也会为这明知的虚情假意而晃动,那双眼睛果真太诱人! 第十章 盘坐在榻榻米上的人环抱着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手臂,眼神专注的盯着桌上的事物,脸上表情却是变化万端,一会儿攒着眉、一会儿抿起嘴,一会儿咬着唇,一会儿鼓起颊,时而咂声,时而低叹,看来眼前的事物当真令他束手无策。 虽然用“可爱”来形容这端雅高洁得不像存在世间的男人实在有点奇怪。但一向冷静淡漠的脸上竟能有这多般表情,不用“可爱”也只能用“非常可爱”来形容了。 锦静静靠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不想错漏了那人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展露的任何一种表情。心里随之兴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只想这麽守着、看护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或打扰了那俊美脸上难得的纯真。 敲敲门框,提醒有人来了。 东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锦,一下堆起了笑。 果然,锦心中一叹,这模样又是平日把心藏得恁般深,万事无所谓的的签约影卫了。 「什麽东西值得你看的这麽专心!」 锦一面问一面走近,待看到桌上拖盘上的几枚细针,不由皱起眉头。 东却像没见到锦的表情似的,自顾笑道:「着也是没事,趁早把这毛病克服了也好。」 这次锦却没有反对,点着头赞同:「也是。」 对於锦的反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6 应,东不免奇怪,其实他已经准备好挨一顿骂了,却不料锦竟然会同意。 见东没应答,锦自然明白他心里所想,轻叹了口气:「你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咱们过的是刀尖上的生活,意外总是有的,像你这样没法注射、输血、打点滴,确实也是麻烦。」 想起这次和上次的状况,锦终於觉得东这小毛病还是趁早治好了才行。 拈起了一枚针,拉起东的手,锦说道:「我来帮你试试。」 针还没扎进,锦便感到抓在手里的手臂一下变得僵硬无比,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东紧缩的瞳里一闪而逝的恐惧。 「没事的。」锦倏然贴近东的身体,几乎要与他黏在一起,话声温柔,语调安抚:「我再不会伤害你了,相信我。」 「嗯。」东话应得乾脆,可身体却半点不见放松反而愈加紧绷。 锦皱着眉质问道:「你不信任我?!」 「信任。」想也没想,话就脱口而出。 拍拍东僵硬的跟石头差不多的手臂,锦的口气已经略带不悦:「这是信任我的表示?!」 略略横了锦一眼,东也不满。又不是我逼你试的,才两句话就不耐烦了。 「我要是能控制的话,现在还需要费事试吗?!」 一句低声的抱怨倒唤起锦的自责和歉疚,放下了针,说道:「慢慢来吧!这事急不得,别太勉强自己。」 「天底下哪有什麽急不得的事,端看有没有决心罢了。」 东淡淡回了一句,锦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一把抓起拖盘里所有的针,眼也不眨一下就全往自己手臂上扎去。 锦看了心头一惊,要拦已是不及,连忙伸手挡在他的小臂上。所有的针全都扎在锦的手背上,那里神经、血管密布不说,薄薄的皮肤下就是骨头,哪里有肉可以承受针扎,当下痛得锦脸色扭曲、冷汗直下。 「你…」没料到锦到挡下,东怔怔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勉力挤出一抹笑,锦淡淡哼道:「你倒狠心。」 垂下了眸,东不禁歉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 轻轻叹了口气,锦道:「我是说,你对自己倒狠心,真没见过像你这麽不爱惜自己的人。」 说这句话时锦心里不由闪过一个念头,若是他肯多爱惜自己几分,又岂会为了光一答应自己的条件,说来现在能和他在一起不也是拜他这性子所赐!?从头细想东来到三合会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锦心里怜惜愈盛,映在眼里又是盛不住的似水温柔。 拉起锦的手,东低头专心的看着他的伤势,一面回道:「扎在手臂上能有多痛?!你这下才真是自讨苦吃。」 「当初是我错待了你,替你挨几针也是应该。」 锦话语恳切,东听了却是好笑,堂堂锦织会长竟跟自己认错?!八成又在闹着好玩!抬头看了锦一眼,东原本要说的话倏然全断了,断在那盛载着说不出後悔、诉不尽怜惜、掩不住温柔的幽深双眸中。 「如果能让时光倒流又或能治好你这毛病,便是扎我千针万针也是不妨。」待天独厚的清醇嗓音,低喃着似悔恨、似怜惜的温柔。 慌乱的低下头闪躲着锦的视线,东不由暗笑自己的没用,明知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却仍不免被那双美丽的水漾眼瞳所迷惑、被那些甜蜜的虚假谎言所撼动。这令人辨不清真假、让人好生沈溺的柔情呵护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是自接回琴子之後… 锦对他好明显是要让人误会他才是锦重视的人,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敌人攻击的目标好保护琴子的安全,但之前没做彻底,还是让人挟持了她。锦大概发现自己的错误,所以现在乾脆要求自己假扮他的情人,如此才能更彻底的保护琴子吧!当他的影卫是为了随时替他死,当他的情人是为了随时替琴子死,看来自己的命还真是愈来愈值钱啊! 沈陷在自己自嘲思绪中的东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做什麽。 见他闪躲着自己的眼光时,锦不觉好笑,这人还真是害羞的紧啊!再见他低头替自己拔出手背上的针,如此专注小心好像对待一件最珍爱的宝物一般,怕自己疼了还不时轻轻呼着气…锦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知该怎麽形容的充塞感,暖暖的、热热的,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手被拉到他的唇边,锦还没反应过来,便叫那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热湿润吓了一跳,原来东竟舔舐起他的伤口,舌尖明明是在手背上滑来画去,不知为何,心也随之起了阵阵涟漪。 自锦的角度看去,只见东半垂着眼睑,长长睫毛几乎掩去清亮的眸子,但却掩不去他眼里的呵护温柔,连带着那张如雕像般俊美的脸也整个柔和起来。 锦几时见过这样的东,只觉能让他这麽对待着,什麽都可以不要了。 「忍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 东的语气宠溺,微微抬起的眼里充满了关怀疼爱,锦心底温暖,脸上更是浅笑盈盈,但在视线交会的一霎那,二人俱皆楞了。 连忙撇过头去,东脸上满是尴尬。锦的表情却似瞬间冻结了一般,阴郁一下占据了脸上原来的明亮,瞪着东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温柔,只剩燃着的狠戾。 17 转过头去的东没见到锦好似要吃人的表情,只是不自在的嗫嚅着:「倒忘了有中野医生,待会儿请他再消毒一下吧!」 没理会他的话,锦只是阴冷的笑道:「方才那算是情人才有的待遇?!」 对刚才失神之下太过亲腻的举动已觉不好意思,再听锦不甚高兴的语气,东更感难堪,想想当情人也是锦的要求,於是顺着话意低声说道:「难道锦不算是吗?!」 「那得看你刚才想的是不是我了!」 被锦的一句话震得肩膀了颤了下,转过头来看着锦,东却接不上半句话。 锦看了那表情更加气恼,冷笑连连,进逼:「说不出话来了?!刚才想的是谁呢?!光一吗?!你是拿弟弟当情人疼还是你根本把他当情人?!」 听到光一的名字,东的眼神一下黯了下来,嘴里只是无意识的否认着:「…没…我没想到小光…」 「闭嘴!」锦一下恼怒起来,不知是因为自他口中听到光一的名字还是他到现在还要说谎。 揪住东的头发,动作粗暴的把他扯到落地镜前,摁着他的头让他直视着镜中的自己:「要是没想到他,你会露出这种表情,会做出刚才那种举动?!」 闭上眼淡笑一声,东回答得既是无奈又是苦涩:「刚才…不过是以前留下的习惯罢了,就算是锦…也没法抹灭我以前的生活啊!」 锦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眼中的森冷火苗却更炽:「我是无法抹灭你以前的种种,看来…只好让你养成新的习惯!」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7 口气冷酷彷如初见那时,东心里突然起了不好预感。念头才起便感到揪住他头发的手转成强硬的扣着他的後脑,瞬间唇舌里便纠缠进强势的掠夺。 东张开眼,过近的距离只能看到锦幽深黑亮的眼,那美丽的瞳里跳动着毫不掩饰的愤怒暴虐火焰,哪里还找得到刚才半分温柔情意… 温柔?!他竟想在锦的眼里找到温柔?!东不觉好笑,早已看清他对自己的好不过是做戏的虚情假爱,怎麽竟还会有所期待。 「不准你那样笑!」谁准你笑得那样轻蔑嘲讽! 随着锦的一句怒喝,东只觉眼前一阵影花,待能看清事物时,他已被锦压倒在床上。还来不及说什麽,唇舌又被占领,不留丝毫馀地的、更加强力狂暴的掠夺。 又要来了吗?!上次宫本残虐的阴影未褪,潜意识里对性事的厌恶和恐惧让东不由自主挣了起来。 锦全身压制着身下挣动的身躯,一只手扣着他的双手,一只手则探入衣里揉拈着他的敏感所在,温热的唇舌移到了耳廓,立时便能感到身下身躯的震颤,玩弄够了便沿着线条优美的颈项一路往下慢慢挑逗,每一处能取悦他的地方都不教放过。 对这完美身躯实在太过熟悉,不一会儿已叫这身体主人弃械投降,锦冷眼笑看陷入情欲挣扎的东,却不期然的在那双水雾迷蒙的眼里看到了漠然,丝毫未因情欲减损反而更加突兀显明的毫不在意的漠然。 那眼光深深刺激了锦,只想…只想在那美丽眼里再抓住些什麽,只要不是这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就行。 随着锦的刻意取悦,东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不知是叹息还是满足的声息,聚拢的眉尖蹙凝着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愉的妖丽表情。 「再怎麽不情愿,你的身体还是很有感觉啊!」锦冷言讽刺。 没有预期中的难堪或愤恨,被压着的人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带着说不出的嘲弄讥讽:「锦和宫本先生说的话竟一模一样呢!」 他…竟然拿宫本和他比?!拿那个对他无情无爱只是玩弄他的陌生人跟他比?!怒火一下烧上了胸臆,锦再也无法控制。 「闭嘴!」随着一声怒喝,锦的一个巴掌已经扇在东的脸颊上,没有留情的力道扇得他整个头偏了过去:「不准你拿我跟他比。」 没有回过头来,东闷着的声音仍是笑声清浅,讽得人心里发恨:「有哪里不一样…」 只觉“轰”地一声,锦仅存的理智全淹没在那淡然的讽笑话语中,扯下领带,锦把东的双手缚在一起,然後再固定在床头。 东也没有挣扎,只是半垂着眼帘任由锦为所欲为,经过几次,他已明白所有的反抗挣扎都是徒劳。 把身体压近东的锦已看不出滔天怒焰,脸上竟然带着笑,只是那身沈冷阴蛰比起刚才更让人害怕几分。 「怎麽会一样呢?!东和我有契约,和那宫本可没这麽亲密的关系。」在东耳边低声的呢喃,明明轻软悦耳,却让人全身打起冷颤:「真是伤脑筋啊!东总是记不得,该怎麽样才能让你一辈子记着再也不会忘呢?!」 拈起刚才扎在自己手背的针,锦突然想到什麽,笑容愈扩愈深:「这针喂过我的血,再和上东的血…就算是血誓了吧!」 18 拈起刚才扎在自己手背的针,锦突然想到什麽,笑容愈扩愈深:「这针喂过我的血,再和上东的血…就算是血誓了吧!」 他到底想干嘛?!眼见那针头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东不由自主绷紧了身体,眼底也闪过一丝恐惧。针上已乾涸的血迹提醒着刚才如梦境般锦的温柔… 「…锦说过再也不会伤我…」说出口东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但为何说出这句话来却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垂下眼掩住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锦用手指轻轻的描绘着东俊美的脸部线条,接着像是安抚他心中不安一般,在他额头、眼角、鼻梁、唇边落下连串轻吻。 「我该拿你怎麽办?!」锦低喃着自己也听不清的话语。 抬起头,脸上又恢复冷酷神色:「等你牢记了自己的诺言,我自然也会做到我的承诺,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让你再也忘不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拿起桌上电话,锦下着命令:「田村,去找个刺青师父,现在。」 挂了电话,转头看到东骤变的脸色,锦刻意忽略心中的一划而过的疼,挑着眉淡淡说道:「该刺个什麽呢?!三合会的印记还是锦织家的家徽?!」 闭上眼,东抿紧唇,好一会儿才张开眼来,眼神澄彻,口气平稳:「翅膀…折断的翅膀…给我一付折断的翅膀…」时时刻刻提醒我,除了这里哪里也去不了,让我死心绝望,再不会有想飞的奢望。 「折翼的天使?!」锦邪佞的低笑起来:「再适合你不过了。」 沾了墨的画笔熟练的自二侧肩胛骨勾勒延伸出一双折翼,在那太过白皙略显单薄的背上,愈加显得那双残破羽翅的凄绝美丽。 换了小笔,尖细的笔尖细腻仔细地的描绘着一根根羽毛的纹饰。 略低於室温的湿冷在背上带起阵阵的寒栗,初时是顺畅的滑行,而後是局部的精描精绘。东闭着眼看不出想着什麽,但自颤动的睫毛和紧扣的手指却可以看出他心中的纷乱不安。 图腾完成後,师傅满意的点点头,却不禁为床上的人捏把冷汗,这样大片的图案一般要分好几次完成才行,更别说又比一般图案细致几倍的羽毛纹理,一次要做完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受忍得,这青年身形完美、筋肉精实却委实单薄了些,而且看来脸色苍白好似伤病初愈,不知为什麽得罪了会长要受这样严厉的惩罚。 拿起针打算自肩胛的羽翼根部开始,锦却在这时开声说道:「先从腰上的那根羽毛开始吧。」 那双断翼自背上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才停止,不过间或缀着几根飘落的羽毛,本来应该刺完了那对翅膀才理会那些散落的羽毛,不过锦都开口了,虽然顺序不对师傅也只能照办。 针尚未刺下,东能感到那砭刺的寒意,疼痛像有意识一般自紧缩的毛孔一下蔓延到全身,刺激着他的心脏狂乱的跳动,身体也不由自主抽动了下。 完全没料到一直沈静的人突然有这样的大动作,师傅的针来不及收回,东的身体便撞了上来,针头深深扎在他的腰上,那疼感刺激着有恐怖记忆的身躯更加大力挣动起来。 锦连忙大力按着东的背脊和臀部,减缓他挣动幅度,一面对着那师傅喊道:「快点,发什麽楞。」 刺青师傅回过神来,连忙拔起插在後腰上的针,那一下动作又带起纤细身体的一下明显抽颤。 「这…这位先生看来不适合刺青…」 「闭嘴!」锦大喝一声,转过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8 头瞪着师父的眼睛冷锐的好像要刺穿他一般:「要你来做事不是要你多话的。」 19 「闭嘴!」锦大喝一声,转过头瞪着师父的眼睛冷锐的好像要刺穿他一般:「要你来做事不是要你多话的。」 那师父不敢再说什麽,只能低着头在那不住抽颤的身体上慢慢刺上纹饰和…剧痛。是的,他敢肯定是剧痛,因为眼角馀光看到紧扣在床头栏杆上的手背青筋尽现,才不过下了几针,细白的牙齿就已经把唇咬破,艳红的鲜血更加衬得血色尽失的脸庞苍白的吓人。 锦清楚的感受到被他紧紧压住的身体随着细针的刺入与拔出不住的抽动,那痛苦如此鲜明,鲜明到他彷佛以为针刺的不是东的身体而是他的心,沥血般的痛… 见那难忍痛楚逐渐要陷入昏迷的人,锦狠下了心俯首在他耳边低声威胁:「不准你昏过去,要是你敢昏过去,我绝对会收回对光一所有的一切。」 东就要闭上的眼倏然亮了亮,原本要松的手又紧握了起来。但那剧烈痛苦实在无法忍受,强压在喉咙里的呻吟再也阻不住、压不下,只是不断的喊着:「不要…锦…锦…我听话…你放过小光…」 明明是他故意要激起东的意志,但在见到那双失去神采的眸子听到光一名字时强自簇起火光,见他咬牙强忍无法承受的痛也要苦苦撑持,见他不顾自身只替光一求情…锦只感到一股深沈的无奈和苦涩自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随着重覆持续不断的刺激,东对针头的恐惧似乎渐渐麻木,紧绷的身躯也不再随着针刺而抽动,直到後来竟完全没有反应。 不再压制着东的身体,锦斜倚在他身旁,将他略显凉冷的肩背纳入怀里,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拨开他贴在额上、脸颊的发丝,露出那张被痛苦磨蚀得疲惫不堪却依然坚毅的俊美脸庞。那双强撑着不肯昏去的眼睛犹然半睁着,只是失去焦距的茫然黑瞳脆弱的让人心疼。 「睡吧…」锦温柔的吐出声息。 东缓缓地转了转失神的眸子,最後落在锦的脸上,充满着不解和疑惑,这与刚才狠心冷血的锦是同一人吗!? 手掌轻柔的覆上东的双眼,锦用着再轻不过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哄着:「睡吧,安心的睡吧!再没什麽能伤害你了,我勇敢的天使…」 太过虚疲的人没能听清什麽也无力再分辨什麽,只知道在这片温暖的气息中,他可以放心安稳的睡下。 从没遇过这种情形的刺青师父冒着冷汗终於完成了东腰上的那根羽毛,再要下针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尤其东的大半个背部还被锦搂着。 迟疑的喊了声:「锦织会长…」 见呼吸渐渐轻缓的人因为唤声拢起眉头,锦立时一个冷眼,把刺青师父的问话全部冻结。 挥着手示意让所有的人出去,待东睡熟了,锦才把他搂得更加密实,好像稍不小心就会失去的宝贝一般。 「我不想折断你的翅膀…从前或许想过,但现在哪儿还舍得。只要你记得…记得曾经遗落根羽毛在这里便够了…」 迷迷蒙蒙间只觉得後腰上热辣的难受,伸手想摸却叫握进一只温暖的的手掌中。 「别碰,小心发炎了。」 「热…」皱着眉轻声咕哝着自己的不适。 隐约中,听到一声轻笑,接着眉间让人抚了抚,直到抚平了皱痕才听到熟悉的清醇语音带着不很熟悉的软语安慰:「忍忍,晚点小源拿药过来就不那麽难受了。」 随後腰上拂过阵阵凉风,似乎真的没这麽难受了。 没有意识的应了声,舒服的又沈入梦中。 第十一章 才进门便看到东独自一人在餐厅里吃着面,锦不觉有些好奇,这规矩多多的人晚餐後不太吃东西的,怎麽今日倒反常了。 伫足细看了会儿,但不知是那身太过清雅出尘的气质使然,还是厅里太过明亮的关系,人明明近在眼前,但锦竟有一种好似一转眼东便要远离消逝的感觉。 心下不安,锦故意踱步到他身旁,打破沈默:「这麽晚在吃什麽?!」 抬头看了锦一眼,东微微笑道:「长寿面。」 拉了椅子坐下,支着,锦问道:「今天你生日?!」 「嗯。」随意回了声,东继续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面。 「大家对你倒好,我生日也不见有人帮我煮晚长寿面,怎麽你才刚来就有?!」 被锦带着醋意的话逗得笑了出来,东放下筷子:「别错怪人了,这面是我自己煮的。况且你堂堂三合会长,豪华的生日宴上什麽没有,还会希罕这寒酸的长寿面?!」 探头看看东碗里的汤面,说寒酸倒也不过份,几片青菜、匀点蛋花,也就这麽多了。想着竟让他一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过这生日,锦心下一阵歉疚怜惜。 「生日怎麽不说?!也好让人替你准备准备。」 「有什麽好准备的?!」东答得没一点儿在意:「要不是家乡习俗,连这碗面也不用麻烦。」 这人对自己算是顶苛的了,什麽了不得的重要习俗竟能让他特意替自己打点这碗面?! 锦不掩心中疑惑,问了出来:「长寿面不就是替自己求长命百岁嘛?!但我看你根本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我自然也希望长命百岁,不过却靠不了自己的长寿面。」东轻声笑道:「我家里的习俗是在生日时吃碗长寿面可以庇佑自己关心的人一辈子平安顺遂。」 难怪他说什麽也要吃这碗面,原来是为了光一。锦心里起了阵酸意,虽然脸上没显现,话里却露了端倪:「东定然是庇佑光一一辈子平安顺遂了。」 知道锦一向不喜欢光一,这时听他提起,东脸上僵了下,不大自然的垂眸说道:「锦只猜对了一半。」 不是光一还能有谁!?以前从不掩饰的直白虽然惹人恼怒,但这次闪闪躲躲不肯承认更让人生气。 锦开口淡淡讽道:「这麽不乾不脆倒不像你了。」 心思剔透的人自然明白锦的意思,不再躲避他的眼光,抬起头直视着锦,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惹恼你的次数还少吗?!为了一碗面说谎也没必要。」 「这倒是!」锦撇嘴笑了声,东确实没为了讨好自己说过什麽好听话,但这让人更加奇怪了,接下来的问话纯粹就是好奇:「这世上除了光一,我真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你吃这碗面。」 东轻笑起来:「自然是你了,有什麽难猜。」 一句话倒把锦给听楞了,怎麽可能?! 像是要解开他的疑惑一般,东接着又道:「你允诺过我要照顾光一一辈子,为他求庇佑倒不如为你求,锦长命百岁了,光一自然平安顺遂。」 听了这话明明该气的,但锦不知为何心口泛酸,脱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19 口问出:「那你呢?!我们都好,那你自己呢?!」 话问出了口,锦才明白心里难受的原因,这呆子什麽时候才会多为自己打算点?! 「我?!」话中的讶异显然是真的从没想过。东抿了下唇,却又自然不过的笑开了:「你和光一都过的好,我自然也就好了。」 “你和光一都过得好”…他竟然说“你和光一”而不只是“光一”!他到底也把自己放进心里了,不论是什麽原因,总算不再只有光一…锦一下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胀满了气般,几几乎要冲天而起。 眼底的笑一下渲染到眼角、眉梢直到唇边也没有止息的迹象,锦整个人瞬间温暖明亮起来。 要是能跟东吃同一碗面,为彼此祈祝同一件事… 锦笑意融融的盯着东尚未吃完的小半碗面,说道:「光看你吃看得肚子都饿了。」 不明白锦的态度怎麽一下有了这麽大的转变,东只见他看着自己的眸里好像多了些什麽,笑容也不像刚才平淡,那神情简直…就像狐狸看到鸡一般…难道锦真饿到这种地,连自己剩下的半碗面都要?! 见锦丝毫没有放松的一直盯着他看,东只好说道:「我请麻美帮你弄些吃的吧!你想吃什麽?」 「我要你的面。」锦笑得眼睛眯眯,半点不客气。 「这种粗劣食物哪里能合你的胃口,还是请麻美帮你准备吧。」 东起身要去叫人,却被锦一把捉住了手,淡笑着望着他道:「你能吃,我怎麽不能?!何况我是看了你的面才饿的,现在脑子、肚子都已经准备好要吃这面了,换成别种可不行!」 听锦胡说一阵,东不由失笑出声:「哪有这种说法?!」 「怎麽没有?!」锦说的理所当然顺带质疑:「你该不是小气到连这半碗面也不肯请我吃吧!?」 这话半带玩笑,东也摸不清锦到底是逗他玩儿还是真的想吃,只得说道:「这面也剩不多了,你要真想吃我再替你煮一碗好了。」 「嗯。」锦这才放开了手,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还不忘交代:「要和你这碗一模一样的哟!」 东无奈摇摇头,便转去厨房忙了。 一会儿功夫端了面出来,不意看见自己剩下的小半碗面已经被锦吃得乾乾净净半点不剩。 轻啧了声:「不都说替你重煮了吗?!怎麽还把剩下的也吃了。」 抬头看着东,锦说的理所当然:「我先嚐过才知道你再煮的这碗味道对不对,要是你随便弄弄煮得难以下咽,我岂不是白白被你欺负。」 「我欺负你?!」这话实在好笑,东挑了下眉尾,睨着锦:「锦织会长话是不是说反了?!」接着把面放在锦的面前,提醒着:「小心烫。」 锦看了面一眼,随即抬头瞪着东,不悦的抗议道:「你果然偏心,这碗跟刚才那碗根本不一样,不想煮说便是了,干嘛敷衍人。」 「我确是对你偏心,不过是不是敷衍你看清楚再说。」东淡淡笑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要吃不下也算活该!」 锦低头仔细再看,面里材料不少,比起刚才他自己那碗清汤面确是美味百倍。更难得的是里面都是他平日爱吃的东西,显见东确是用上了心思。锦的心里就像搅着蜜般,圈圈涟涟不断,无法平复却愈搅愈甜。 见东收拾了桌上的空碗要走,锦连忙拉住他,半带撒娇的赖皮说道:「陪我一起吃。」 「又不是小孩儿,吃饭还要人陪?!」东有些哭笑不得。 「你今天生日让我沾沾喜气不行?!真是小气。」锦软磨硬拉就是不让他走。 东无奈只得放下手边的碗,坐了下来。锦拿过他的碗把自己这碗面匀了些过去。 「别…我不吃了。」东阻止道。 横了东一眼,锦说道:「你不肯吃莫不是里面有什麽鬼?!你该不会动了什麽手脚想报复我吧?!」 看锦的表情就知道是存心抬杠,东也随口挖苦顺便提点提点他以前的恶行:「没事我干嘛报复你,你也知道自己对我不好?!」 对於东玩笑似的指控,锦也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要是一开始就对你好,你就没法体会现在我对你有多好了。」 「对我好?!要个寿星半夜帮你煮宵夜叫好?!」 「所以现在搞赏你啊!」锦把匀过去的半碗面放在东面前。 「你还真会慷他人之慨。」轻淡的话里带了显明的讥讽。 显然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锦反而沾沾自喜:「这是当老板的必修课程,不然哪来这麽多好处给别人。」 这世上抬杠能抬过锦的或许不少,但东肯定不是其中之一,笑着摇摇头不再理会。 东准备动筷时,却叫锦阻了去。他起身到酒柜开了瓶酒,带着二个加了冰块的杯子,斟好酒,拿过一杯给东。 杯里金黄色的透明液体冒着小小气泡,轻轻晃着,那气泡便争先恐後的往上直窜,带起更多的气泡,看上去漂亮得让人舍不得喝。 「气泡香槟。」锦说道。 「女孩子喝的酒你拿来干嘛?!」东不禁好笑。二人酒量都好,喝这种酒未免有些浪费。 「你上什麽料我就请你喝什麽酒,你想喝好酒,下次记得准备的丰盛些。」锦玩笑的说完这句,脸色突然正经起来,拿起酒杯,对着东认真说道:「生日快乐。」 表情真挚,眼神温柔,语调诚恳,彷佛换了个人般,锦温暖的浅笑、含情的双眸真的很容易让人沈溺其中无法自拔。 「谢谢。」美丽的唇弧了个弯弯的笑,因为锦的诚挚祝福。 锦的杯子碰了下东的,发出清脆悦耳声响,在这一瞬的静谧里竟显得无比和谐。 滑顺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舒服到胃里,香槟的口感在这稍嫌热的初秋夜里确实十分享受。 东再斟过一杯,待要喝时,锦却按下他的手臂。 「我还没许愿呢!」 东被他认真表情唬得一楞,一会儿才反应:「今天是我生日,你许什麽愿?!」 「就你家能有习俗?!」锦正经说道:「我家也有规矩。」 知道锦又在瞎闹了,东哼哼笑道:「你家的规矩不就是寿星得负责宵夜吗?」 「那是其中一条。」锦却是回得脸不红、气不喘:「第二条是帮忙庆生的人得替寿星许几个愿。」说完煞有其事的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许起愿来。 东也听不清他念些什麽,但等了半天见他没有停下的迹象,只得开口:「你到底是在下咒还是许愿啊?!」 锦睁开眼立着眉,有些不高兴被打断的样子,弹了东的额头一下:「还好我重要的事已经讲完了,被你打断,後面的可没法再许了。」 讲了这麽久才把重要的事讲完,还好自己打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0 断了,要不等他念完次要、不那麽重要、不重要连同完全不重要的事岂不天亮了。 东心里暗自庆幸,嘴上还是要讲:「「你许这麽多愿有用吗?!哪个神通广大的神仙能管你这麽多事?!」 「我锦织家的祖先追溯起来也有好几十个,每个人下面还有一大帮喽罗,一人派他几件事做做又怎麽样?!反正他们着也是着,不如帮帮自己的子孙。」 锦明明是信口瞎掰,但脸上神情却极是认真正经,半点不像玩笑。 对於这种表情实在没有抵抗力,东不由笑出声来:「有你这种不肖子孙,你的祖先们也算倒楣了,你就不怕他们从坟里跳出来找你算帐。」 「跳出来算帐也是找你,都是你害我没把工作派完,那些没分到任务的祖先们肯定不高兴了。」 「便是全跳出来我也不怕,他们又不认得我,到最後不还是找你。」东嘻嘻笑道,脸上还带着点得意。 「嘿嘿,」锦的笑刻意带着奸险算计:「你以为我刚刚讲这麽久是为了什麽?!就是怕他们认错人,所以把你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给仔细介绍了遍,再说只要找到我不也等於找到你?!想撇乾净?!没门。」 从头到脚、里里外外…这是哪门子的介绍方式啊?! 「我…」 东才刚开口便被锦岔了话去:「好了,好了,你别瞎搅和了。」 到底谁在瞎搅和啊?!东还来不及抗议声,锦已经又道:「这第三条规矩呢…」 「还有啊?!」对於锦没完没了的规矩,东实在後悔刚才干嘛告诉他实话。 东大叹无奈的不耐神情实在有趣,锦忍着笑说道:「自然还有,我家什麽没有,就是规矩多如牛毛,第三条…」 「等等,等等,」东突然喊了暂停,指着墙上的挂钟开心笑道:「十二点了,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你那些多如牛毛的规矩只好留着自己用了。」 「啧!」锦懊恼的咂着声。随後眼睛一转,笑又上脸:「其它规矩就算了,不过生日礼物还是要送的。」说完上身往前一倾,便吻在东微张的唇上。 没料到锦会这麽做,东连忙向後仰,却被锦从後面扣住的头,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放手。 看到东张大瞳眸尚未回神的呆楞模样,锦笑得暧昧,迳自解读:「知道你嫌礼物轻,待会到了床上再补给你全套。」 吃面,吃面,决定彻底忽略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白痴狂人,东低下头迳吃起面来不再理会锦。 锦笑笑也不再逗他,专心享受着东特意为他煮的面。 不知是真饿了,还是东煮得好吃,锦三下二下便解决乾净,揩了揩嘴,锦由衷赞道:「你的手艺还真不错。」 「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几年,你的手艺约莫也不会太差。」东收拾着二人碗筷,顺口回道。 跟着东进了厨房,锦倚在墙上看着专注在洗碗的东。一般的流理台对一百七十八公分高的修长身躯实在嫌低了些。东低着头微微驼背,露出的後颈线条更显优美,在灯光映照下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肤竟隐隐有股煽情的诱惑。 从後面搂住了他,锦含着东的耳垂,不意外的感到怀里的身体轻震了下。 呼在耳边的低喃甜腻诱人:「生日礼物现在就给好不好?!」 「不要!」想也没想立时拒绝。 「真的不要?!」锦的手自东衬衣下摆伸了进去,在那毫无赘肉的细腰上摸来捏去:「可我坚持现在送…」 「我坚持不收。」放下手边的碗,东用手肘想顶开後面粘着的无尾熊,不料却让锦顺势将他的手固定在身後。 锦故意在他敏感的耳朵上呼着暖暖的热气,舌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扰着耳廓,手也往上摸到更敏感的地方。 熟练的挑逗、刻意的取悦,早已习惯的东根本没法坚持,沈沦只是迟早,想当然尔,锦礼物就这麽一路送到房间里去了。 23 锦侧躺着,手支起上半身,看着仍然沈睡的人。知道这人是极俊美的,但这麽近距离的仔细端详还是头一遭。 平时覆盖在浏海下的额头,额线挺高,饱满光滑,盖着倒可惜了。原本以为的单凤眼,现在才知竟是内双,难怪那双眼睛勾人勾得厉害,便算现在闭着,长睫晕染出来的弧形阴影也有另一番好看。鼻梁是东方人少见的俊挺,连鼻翼、鼻头都像刻意算过角度般呈现极完美的线条。嘴唇倒不是一般俊男常见的薄唇,有些厚度的柔润,吻咬起来特别舒服。这如同画一般的细致五官在淡淡的晨光中有种独特的静谧详和,让人神之为夺、连眨眼都不舍的出尘俊丽。 「别盯着我看,难道你没别的事做了?!」仍然闭着眼的人突然开口说话。 「我是想做点别的事,就怕吵醒你。」锦笑谑的话音里带着暧昧:「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不客气罗。」 意识到锦想做什麽,东立时喊道:「别…」 东的反应已经够快的了,但仍是慢了一步。整个人叫锦紥紥实实的抱在怀里,硬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红印。 「早安吻。」没放开人,锦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坏笑着。 有过太多次经验了,从刚才皮肤的感受看来,东能肯定绝对是个会留上好几天的招摇印子。 啧了声,东皱着眉不悦的埋怨道:「害我又要穿高领衫,热死人了。」 「不想穿就不穿罗,全身不穿也无妨的。」锦笑得贼色兮兮,一面动手扯开东的睡衣。 「喂…你早上约了人了!」东连忙制止锦的动作,还不忘提醒他的约会来增加说明力。 「亏得你提醒。」锦回的不要不紧,笑得更加暧昧:「那我动作可得快一点了,好在昨晚做了不少次,现在倒也不必费什麽功夫。」 身体一僵,东倏然停下所有动作。锦一句玩笑话点明了他的身份,身後微微的顿痛提醒着昨日的放纵,他…有什麽资格说不要?!锦才是主宰一切的人,温柔、粗暴、取悦、折磨…端看锦的心情,他…只能顺从承受… 锦自然也察觉到东的异状,脸上的笑突然凝住,知道这敏感的人想到了什麽,不由为自己的失言深深懊悔。 像是要打破尴尬似的,东勉力扯出一抹笑,却让周遭的空气更加不自然:「你要想做可得快点,别误了正事。」 松开了手,锦仰面躺着,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良久方才轻轻吐了口气:「我抱你不是为了发泄,你…也别把自己想得恁般低三下四。」 东笑笑没有说话,没有感情的做爱不是为了发泄是什麽?!没有自尊的满足一个人跟满足几个人不都一样低三下四?! 没注意到东自嘲的笑容,转了话题,锦问道:「想好去哪儿玩了没?!」 「咦?!」 挑高了眉尾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1 ,锦转头看着东:「不说了一起去渡假的吗?!忘了?!还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心上?!」 「喔,我还以为锦只是随口说说。」其实是根本不相信锦会为他费什麽心思,那时只当锦是一时兴起,根本也没记着。 见他一付理所当然的无所谓模样,锦喟叹了句:「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 东笑笑回答:「我知道。」所以不乖乖当你的影卫和情人了吗?!任何要求不也都随你了。 望了东一眼,闭上了眼,锦低喃着无奈:「不,你不知道…」 突然一个翻身吻住了东,像在发泄什麽似的激烈而狂暴,过一会儿又似在呵护什麽般的温柔而多情。闭上眼睛,东任由锦索求缠绵,并等待着他下一的掠夺,不料锦竟放开了他。 翻身下床,锦背着东说道:「准备吃早餐了,就算昨天你生日也不准赖床。」 24 「喏,瞧瞧。」锦丢了几本旅游杂志给无聊得快打瞌睡的人:「下班前挑个地方。」 随手翻了翻根本没打算认真看,东随口答道:「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都可以。」 「就算不去也无所谓?!」略为提高的音量听得出有些不悦。 「自然…」抬头望了锦一眼,接着的“无所谓”就这麽断在未来及开启的唇里。 虽然锦的脸上仍是笑容盈盈,但东却自他的燃着火的眸子里看出不高兴…很不高兴。 「自然怎麽?!」锦挑高了眉哼哼笑问,大有你要是敢说错看我怎麽对付你的态势。 东看得出锦生气不代表他明白锦为什麽生气,估量了半响,还是没法决定该怎麽回答,只好低着头假装专心的看着杂志。 「那就夏威夷了。」看到东停留在这页上特别久,锦以为他有兴趣,迳自下了决定。 「嗳?!」根本没在看内容的人听到锦这麽说,愣了一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杂志正翻到的地方,还以为锦想去,随即笑道:「啊,太好了,我正想着夏威夷呢!」心里却不由小小埋怨着,你都已经决定好了,还装腔做势的吓人干嘛?! 想到能让从来委曲迁就别人的东开开心心去他真正想去的地方玩,锦不禁对自己的观察细微感到满意。他又哪里知道现在就算他说要到北极游泳,眼前的人还是会高兴的大力赞同。 锦拿起电话要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厚重的木门被小心推开个缝,缝里露出了一张做贼似的笑脸。 「小源?!」锦皱起眉头,似乎不太高兴在这里看到相叶源。 锦织家与相叶家由来交好,相叶源更是锦从小疼到大的表弟,虽然锦织大宅早就任由相叶源横行无阻,但锦是公私极为分明的人,办公室却是不准他涉足,这时见到他难免不悦。 「我是来谈公事的。」见锦脸色不善,相叶连忙解释:「我已经开始帮忙家里的事了。」 锦点点头:「来谈什麽?!怎麽没事先约好?!」 看到锦脸色缓了缓,相叶才放下心推门进来,对着锦吐吐舌头说道:「哪里一开始就能找一清哥哥谈生意,我是跟企画部的人有约,开完会顺道来看看一清哥哥。」 难怪这小子近日倒是少到家里走动,连上次跟他要雪凝膏都是打发别人送来,原来是被家里逼着接手家族生意了。 「你倒懂事了,知道别人家不能乱闯,得要正正式式拜访才算礼貌。」锦故意说着反话,讽笑相叶平日在他家横行霸道。 相叶立时嘟起嘴来,瞪着眼埋怨:「人家最近忙惨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见一清哥哥一面,难道一清哥哥都没想过小源吗?!」 「难怪觉得最近家里清静多了,原来是少了小源。」锦恶意的打趣道。 果然相叶马上红了眼眶,瘪着嘴委曲说道:「一清哥哥有了琴子小姐就忘了小源了?!」 一个是情妇,一个是表弟,身份差这麽多也能比吗?!相叶一句话就把自己出卖得半点不剩,果真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东忍悛不住,转过头去抿着嘴偷笑,惹得锦横了他一眼。 「跟小源开玩笑呢!」锦伸手抚摩着相叶的头,温柔的笑道:「想不到小源也长大了,不再是跟前跟後的小萝卜头了。」 相叶急急说道:「要是一清哥哥答应,我愿意一辈子跟在一清哥哥身边。」 「胡说什麽?!」锦轻叱道:「堂堂相叶家少爷莫让人瞧不起了。别让你姐姐失望,也别让我失望。希望过不了多久,你到这儿是来跟我谈生意,那时我不正眼看你都不行了。」 虽然口气有点严肃,但脸上带着一迳温暖明亮的笑,相叶给锦深遂黑亮佛彷可以映出自己身影的眸光瞧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漂亮的脸颊上现出淡淡红潮。 一旁的东看了忍不住又是一声轻笑,这小子藏不住半点心思,又直傻得的可爱,看来是要被锦吃得死死的了。 相叶闻声抬头,看到东才想到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 25 相叶闻声抬头,看到东才想到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 「听说东山先生背上刺了个天使?!」相叶看着东问道。 听到这离谱的传闻,东不由噗嗤笑出声来:「还好相叶少爷听到的不是一尊奈良坐佛。」 「嗳?!是坐佛吗?!」相叶半信半疑的问道。 这下连锦都笑了出来。 相叶带着不解,但仍是穷追不舍的问道:「我可以看看吗?!听说是全东京手艺最好的师父刺的。」 询问的看了锦一眼,锦却是不置可否的笑着,东便翻开身上衣裳露出小部份後背,背上光滑白皙,哪有半点痕迹。 相叶瞪大了眼简直不可置信:「怎麽没有?!」锦明明跟他要了雪凝膏,还有小暮哭哭啼啼的求他快点送去… 东见相叶的表情,更加想逗他,不禁开起玩笑:「那师父功夫确是好,刺得跟真的一样,才刺完,天使拍拍翅膀就飞走了,累的我白疼一场。」 「是吗?!怎麽可能?!」相叶仍是喃喃念道,好像要确认什麽似的抚上东的背部。 微微皱起眉头,东虽然不讨厌相叶甚至有些喜欢他的天真爽直,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的碰触。 相叶一无所觉,手掌沿着背慢慢抚滑到腰,这皮肤比女孩子还要光滑细致,但皮肤下的筋肉紧绷结实,与女孩子的柔软又不相同,这种奇异的触感竟有一种诱人沈沦的致命吸引力。 突来的想法吓了相叶一跳,像触到电般,相叶连忙把手拿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皮带束着腰的地方有着一点点黑色的图案。好奇的拉起皮带,从拉起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根飘落的羽毛。 拉低东的裤腰露出他後腰上的整根羽毛,黑色的华丽羽毛,在他比一般人白皙的肌肤上,竟别有一股妖丽性感。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2 「好漂亮啊!」相叶由衷的赞叹着。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根羽毛,恁般小心异异,好像怕碰坏了一般。 碰触到那光滑的肌肤便好像被吸引住了一般,不一会儿,相叶的手掌已经肆无忌惮在东的腰上游移。 这腰…好细,东的身量明明比一般人高挑,但纵是完美的寛肩窄臀身形,相叶也没料到这腰身竟比矮了半个头的他还纤细。 「东山先生的腰好细…」相叶呢喃着。 再仔细打量,他才发现东不只腰身细,而是全身骨架都修长纤美,连脸也比一般人略小,虽然身材高挑颀长,整个人却像尊精致完美的玩偶,让人觉得好像用点力又或是粗鲁些都要碰坏他。 东的眉尖蹙得更深了,实在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亲腻的肌肤接触。 受不了的不只是东,锦看了更是直犯嘀咕,脸上却是笑吟吟的拉过相叶的手,不着痕迹的把二人隔开。 「你看便看,别把人家的裤子也脱了。」 「好漂亮啊!」仍是未从那震撼中回神,相叶喃喃叹道,随後看着锦,说道:「一清哥哥,我也想刺一个,在同样的位置。」 「你傻了?!很疼的。」弹了下他的额头,锦轻声笑道。 「东山先生忍得下,我也忍得下。」相叶有些任性的要求。 「便算你忍得下我也舍不得。」揉揉他的头发,锦宠溺的说道:「小源又没做错事,我怎麽舍得惩罚你?!」 「原来东山先生做错事了吗?!」 锦浅哼了一声,冷淡说道:「也不算错,就是老忘了自己的身份,给他刺个图案提点提点,就怕他好了伤疤忘了痛。」 虽然面无表情,但东整理着衣物的手指明显地顿了顿,垂下的眼帘也颤了下。 「既要提醒他,那怎麽不刺在他时时看得见的地方?!刺在後腰上,他自己可看不见呢!」 拧了下相叶的鼻子,锦开声笑道:「小源真是聪明,下次便刺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略带怜悯却又不无得意的看了东的一眼,相叶露出个胜者同情败者的笑来。 在相叶的笑後面,锦微眯的眼里闪过一丝放心的光芒。 「好了,我下午约了人,让东送你回去。」锦拍拍相叶的肩膀。 「嗯。」相叶乖巧的点点头。 相较於对相叶的温柔,锦对东的态度显得冷淡:「东,你送完相叶少爷就直接回家吧!」 「是,会长。」东恭敬的躬身说道。 陪同相叶到了门口,在东擦身而过的时候,锦握住东的手,在他手上紧了下,低声道:「小心点。」 「会长放心。」东淡淡回道:「便算拚上性命我也会送相叶少爷平安到家。」 闻言锦的眉头皱了起来,明明是让他自己小心点又关相叶什麽事了!还来不及说什麽,东已经抽手离去。 望着渐远的背影,锦无奈摇头。这家伙怎麽老是如此理所当然的扭曲自己话里意思,到底是他笨呢?!还是自己口拙?! 26 东不是无趣的人,相反的,他很是聪敏,反应快、脾气忒好,性子里却带点淘气,如果主动找他聊天说话通常会有不错的回应。但他也不是多话的人,所以要是没人主动搭话,他也不会刻意扰了静默。 因此在车里,没有开口的相叶,理所当然安静的东,就这麽沈默了一大段路。 相叶是大家出身的少爷,其实很瞧不起东这种身份的“下人”,也不觉有尊重的必要。但他又很矛盾,眼角瞄着前面开车的人,那一身气质清雅淡定,一点也不逊於他所认识的任何人,便连在气势惊人的锦面前也让人没法忽略他的存在。那种存在感不是强势的要抢掉别人的风采,而是任何人也没法影响分毫、独立於世的存在。 实在不想承认,但相叶确是没法讨厌他,更没法瞧不起他。 东今天穿着黑色高领衫,衬得他耳後未晒过太阳的肌肤愈加白细。看着看着,相叶突然想起刚才手摸在他腰背上如丝缎般的触感,还有在他身上不小心看见的情爱痕迹… 锦和他一起…的时候不知是怎生模样。心里怦通一下,相叶的脸竟为自己的胡乱想像一下红了起来。 「东山先生…」 「相叶少爷有事请说。」 「你…一清哥哥抱你的时候,是什麽滋味?!」 沈默了下,东才缓缓说道:「相叶少爷,很抱歉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喜欢吗?!」听出东不想谈,但他又很想知道,反正东也不可能跟他翻脸,相叶索性赖皮的追问。 这次沈默的更久了,几乎在相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东说了:「也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 不就是让人发泄的工具!即便锦是不差的床伴,在过程也让他得到沈沦失速的快感,但…被迫的屈辱、被撕裂的尊严,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得补偿的吧! 「是吗?!」相叶回答的不无遗憾:「要是一清哥哥肯抱我的话,我一定欢喜死了。但是他…唉…他一定是讨厌我。」 呵!人生就是这麽奇怪,不想要的人偏偏被加诸於身,想要的人却怎麽也求不到。 自後照镜看得相叶失神的模样,东安慰他道:「相叶少爷,你想差了。锦织会长就是因为珍惜爱护你,才舍不得对你做那种事。」 「是这样吗?!」听了东的话,相叶顿觉安下心来。 趴在前座的枕上,看着东的侧脸,他心里竟起了些洋洋得意。 是啊!锦曾说过,他对东…不过是发泄的需要,根本没有感情,所以能狠心的惩罚他,所以能毫不在意的把他送给宫本,自己却是被锦放在手心上珍惜的人儿呢!想到这里,心情更加好了起来。 「对了,东山先生,一清哥哥对那个叫琴子的女人好吗?!」话里是明显的醋意。 「自然好的。」东淡淡回答。心里却是好笑,真是小孩子,对情敌的敌意一点儿不懂掩饰。 「那你瞧他对我好些还是对琴子好些?!」 「我不知道。」东避重就轻的答道:「不过肯定都比对我好就是了。」 嗤笑一声,相叶语带不屑:「嗟,你凭什麽跟我们比?!」 东也不恼,迳自笑道:「就是。锦织会长待谁好、心里喜欢谁怎麽可能告诉我这种低下的人呢!?」 「说的也是。」往後倒在座椅里,相叶闭上了眼。 安静了没一下子,相叶又耐不住寂寞的开声问道:「东山先生明明不喜欢,为什麽又要当一清哥哥的影卫呢?!」 「唔…」沈吟了会儿,东才开口回答:「锦织会长帮了我一个忙。」 「很大的忙!?」 「是啊!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帮得上的忙。」这点东倒是没有太大疑惑。要说付出一大笔钱或找到权威名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3 医治好光一的病或许并不是太难,但要帮小光逃过菊组的追查并让他安安乐乐过一辈子的人,确是屈指可数,若非如此,当日怎会找上锦。 「所以你心存感激才心甘情愿的报答他吗?!」 相叶随口问的一句话却“轰”地一下,顿时驱散了长久以来横亘在东胸口的郁郁不甘。 是该感激的啊!是该报答的啊!这天底下没几人能做到的事,锦为他做到了,他本就该心存感激、甘心报答,怎麽会有、又怎麽能有这麽多的无奈、悲叹和委屈?! 自己答应把性命和灵魂交给他,这是交易、也是承诺、更是感恩,可…他真的给了吗?! 没有…从来没有…原来,他竟是这麽糟糕… 「东山先生?!」察觉到东的异样,相叶喊了句。 回过神来,东笑道:「是的,相叶少爷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这笑…不一样了…没有淡淡的忧郁、少了隐隐的无奈,好像解脱了般的开释笑容。 相叶心里突跳,只觉心魄都要被这佛彷照亮一切的清淡笑容给迷失。 27 闭着眼睛看似极为放松的享受着背上的按摩,但锦的思绪却自至终没有静下来过。他很讨厌在这种该全然放松的时候谈事情,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不过就有人喜欢这调调,实在不识趣。 听到旁边的床上也趴上了人,锦挑了眉尾,微微瞟了一眼算是招呼。 「咦?!怎麽不见你随身的俊美影卫?!」问的人口气轻佻,十足欠扁模样。 「你不问我找你什麽事,倒问起不相干的人来!」锦懒懒的哼了声。 「怎麽不相干?!」态度仍是轻浮:「从某种关系上来说,除了你,我大概是东最亲蜜的人了。」 眯着眼里倏然爆出火花,上眼,锦的声音仍然慵懒却多了几分凉意:「宫本,你倒是愈来愈懂得惹我生气了。」 「那倒不是。」宫本仍是一付讨人厌的笑:「该说锦在乎的事愈来愈多,所以愈来愈容易动摇。」 「也是!」没有否认,锦张开眼睛冷冷的瞅着宫本一会儿,然後笑道:「不过基於朋友的立场,我劝你最好能先确定什麽是我真正在乎的事。」 「若是站在敌人的立场呢?!」宫本转了脸色正经问道。 锦浅哼两声,仍自闭上眼:「同样一句。」 啧了一声,宫本没啥正经:「你对朋友和对敌人倒是同样大方。」 没再理会宫本,锦迳自说道:「琴子怀孕了。」 宫本楞了一下,却是没有太大意外,理所当然的跟锦道贺:「那真是恭禧锦织会长了。」 「该恭禧我还是恭禧你,你自己心里有数。」空气一下冷凝了下来,锦却没有丝毫放松:「对琴子你打算怎麽办?!」 「琴子已经是你锦织家的人了,我能怎麽办?!」带着无赖的笑,宫本无所谓的回道。 听到这一句话,锦顿时明白宫本早就设计好了,设计好让他带走琴子,算计着孩子能随琴子进锦织家。 怒火倏然自心头燃起,直直延烧到四肢百骸,但在这样极怒的愤慨中却有一种锦自己才能感受到的心痛和後悔。 「好。」锦盯着宫本,眼神锐利森冷:「就要你宫本当家这一句话。」 见了那眼神,宫本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话里藏不住担忧:「锦,你不会…」 「你想我怎麽做呢?!你又要我怎麽做呢?!还是你希望我怎麽做呢?!」锦温温润润笑了起来,眼底却是一点笑意没有:「宫本,你算计我,你胆敢算计我就要知道会有什麽後果。」 看到那笑容,宫本知道要糟,相识多年,他明白那是锦怒极了的表示。 「我没办法…相叶岚容不下她…还有她的孩子。」宫本终於现出他的无奈,虽然没有开声恳求,但语调却已软弱。 「嘿,」锦冷笑一声:「琴子我自是不会动,但她的孩子…」如蛇信般毒冷的视线盯着宫本不放,唇角勾着的笑堪称冷酷,後面的话只馀二声轻哼。 回视着锦,宫本终是低头:「锦,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 瞳里的光芒转淡,锦的眼里瞧不出一丝感情,话却是冷肃绝决:「留下孩子,他也永远姓锦织。」 垂下了眼,宫本几乎是叹着出声:「我明白。」姓锦织就表示那孩子与他宫本再无任何干系,这点他早已考虑过。 「你当真明白?!」锦长笑出声:「宫本,这事你好好与我商量总有转寰,你错在不该自做聪明…」伤了…他!原来心里最恨、最气、最在意的不是自己被欺骗,而是东被伤害。 锦突然断去的话语让宫本也有所觉:「锦果然在乎他。他终要成为你的致命弱点!」指出锦的顾忌,也隐隐以此要胁。 眼睛眯了起来,锦笑的不以为意:「宫本,我说过,你最好能确认清楚我在乎的是什麽。至於你在乎的是什麽,看来已经很清楚了。」 「锦…」 阻去宫本的话,锦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对朋友和敌人同样大方,但结果却是大不相同,是选择做朋友还是当敌人,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示意身後按摩师停止服务,锦起身穿戴好衣物,走时丢下淡淡一句:「我儿子将来是好是坏,端看宫本叔叔了。」 「锦…」唤住锦,宫本最後也只剩恳求:「小孩儿是无辜的…」 「无辜?!」锦低低笑了起来,轻声问道:「你现在知道什麽叫无辜了?!你儿子无辜,那被你伤害的人呢?!」 「锦…」 回应是愈离愈远的淡淡话语:「他现在是我锦织家的孩子,我自会照看他,但没有人能伤了我锦织家的人却不付出代价…」 宫本明白锦这话是一语双关,他送走琴子便是伤了她,而她和孩子现在已是锦织家的人,他得为此付出代价,但除了琴子,他还伤了另一个被锦视为锦织家的人… 一下泄了气,宫本心里後悔万分,明明看出锦对东的感情,明明知道锦的脾气,当初干嘛还故意挑衅?!是不甘吧!不甘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人手上,只想削了锦的面子,让他也嚐嚐这种滋味… 第十二章 回到家是天光还亮的下午,独自一人这个时候在家,对东来说,除了养伤时倒是很少有机会。 织锦家本宅不小,他住了不短时候却没好好逛过,回房梳洗了下,打算到院子逛逛,却在厅里被管家田村拦下。 琴子想见他?!不知为了何事,大概和相叶源一样想问问锦的情况吧!东不由好笑,这些事问本人不更清楚吗?! 琴子住的地方虽然离正厅远了点,却是独立的院落,当初是为了锦的太奶奶养天年特别建造的,十分雅净清幽,院落里栽植了许多桂树,在这秋季里,既使正厅都能闻到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4 淡淡的桂花香,更别说踏进别院後那泌鼻浓郁的香味。锦安排琴子住在这别院中,足见她的地位确是不同。 走到厅前,门里的人低着头不知想些什麽,门虽然敞着待客来到,东仍是礼貌的在门板上轻扣两下。 「琴子小姐召唤,不知有何指教。」 抬起头来,看见来人,琴子盈盈站了起来。一头披泻而下的黑发如丝缎般柔亮,随着身体轻晃出迷人的光采。 她眉目佛如精雕的细瓷娃娃,一双翦水双眸润泽着淡淡水光,如波漾,樱桃般的小巧唇瓣微微勾带起令人想呵护的荏弱笑意,一袭月白色的手工和服更衬得她如画中仙子般雅丽。 东见过琴子几次却不曾如此近距离的仔细看过,那眉目间的气息让东觉得熟悉,但他十分确定以前未曾见过琴子,因为这样美丽的人不可能让人忘记。 「东山先生请坐。」如此俪人,声音亦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 东落了座,琴子倒了一杯茶给他,盈盈说道:「今日难得有机会请东山先生前来,是为了谢谢东山先生前次救命之恩。」 「职责所在,也是应当的。」 东接过茶来慢慢品了一口,味道清淡甘香,是他最喜欢的现采绿茶。 琴子眉头微蹙,略带歉意,却又另是万般风情:「另外,也要跟东山生先道歉,为了我,害您受了无妄之灾,还好您总算完全恢复健康。」 「谢谢琴子小姐关怀,一点小伤并不碍事,琴子小姐不必挂怀。」最怕这种场面却还让他独自遇到,东暗叹,早知就在外面蹓蹓也好过这身不自在。 垂下眼帘,卷翘的睫毛不住颤动,琴子仍是温柔慢声:「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要谢谢您的“帮忙”才让我能到锦织家来。」琴子这“帮忙”二字说得特别轻缓,像是在特别强调些什麽。 知道内情的二人自然知道东是怎麽帮的忙,既不光采更无可宣扬之处,琴子这番话说出却是为了什麽?! 抬眼看了琴子一眼,见她仍是盈盈浅笑,脸上并无特别表情,东不暗骂自己多心,瞟开了眼去,视线落在外面的一株树上。 东的笑容浅淡:「锦织会长如此喜欢您,便是别的方法也会带您回来,与我却是没有太大干系。」 心里最最在意的约莫便是这事了,虽然刚才因为相叶一番话,东已想得明白,对於此事也已看开,但要他为这屈辱感到光荣或接受谢意,他却还是办不到。 「但若不是你,他又怎会这麽快、这麽乾脆的舍弃我?!」 话声如方才一般轻柔婉转,东却隐隐听出怨毒。转过头去看着琴子,她美丽的脸上依然沈静,如水的瞳眸依然流灿,但流转着的不再是蕴蕴的柔和而是阴沈的险厉和那麽明显的…悲哀。 她盯着东絮絮说着:「我知道他谁都不爱的,但他对我总是有那麽点不同,所以我也总还存着些希望,存着他是爱我的希望。」 转过头去不再看着东,琴子陷入自己的思绪,脸庞浮上的笑如此甜蜜:「便算是我天真吧,但他的笑容却也让我的梦有些真实的色彩。後来我怀孕了,我以为会像别人一样,被他逼着拿掉孩子,但他却对我更加好了,还承诺我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和他的孩子,这可不再是梦了,是真的,真的。我原以为我是被上天遗弃的孤魂,却不料到了最後,他还是眷顾我的…可是…我的梦才成真了多久…」琴子倏然笑了起来,笑的歇斯底里几乎失去控制:「不,我的梦根本没有成真。因为你,他竟因为你便那麽理所当然的舍弃我,舍弃我们的孩子…」 倏然瞪着东的眼底是赤裸裸的怨毒:「我们母子俩竟只值你的一夜…」 倏然瞪着东的眼底是赤裸裸的怨毒:「我们母子俩竟只值你的一夜…」 苦笑了一阵,东实在说不出什麽话来。他只是个棋子、是个藉口、是个让琴子来到锦织家理由罢了。 那不堪的一夜,宫本哪有半点得偿所愿的畅快和得意,有的只是疯狂的报复,那喑红的眼里与现在琴子眸里的怨恨无奈哪有两样,若真要辨出不同,只能说宫本的多了…悔恨! 被闪过眼睛的光芒闪回了神,东看到琴子手上竟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精光锐锐看来锋利无比,刀光闪过琴子美丽的脸上,让那笑容显得更加诡谲可怖。 「我恨你…」琴子扬起手上的刀,随着自己的怨念朝东狠狠刺了过去。 对於这刀,东可以轻松闪过去,也几乎闪了过去,但在看见琴子收势不住往前跌去的同时,身体佛彷有了自己的意志定住不动,琴子的跌势终止在他怀里,随之刺过来的刀子他只能顺势架开,挥过的刀锋虽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却也带起了一溜血光。 东感到小腹和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但他丝毫不敢大意,握着琴子的手腕,小心地阻止着她过激的动作。 「放开我,放开我…」琴子不住的挣扎。 「琴子小姐,冷静点。」东低声喝道:「小心别伤了孩子!」 琴子楞了一下,随後更加失控的喊道:「他的孩子他都不要了,我还顾着干嘛?!」说完後刀子竟不再往东身上刺,而是往自己肚上刺去。 东被她吓得心惊胆跳,更加握紧了她的手腕,琴子神智已在疯狂边缘,气力竟大得连东都没法制住,实在握不住了只好顺着劲儿让她画向别处只让她别伤了自己,这麽一来才短短功夫东身上又是挂彩几处。 「那不是别人的孩子,是琴子小姐自己的孩子啊!如果连琴子小姐都不要他,别人如何还能爱护他?!」 琴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疯狂混乱的光芒也黯了些。 东继续说道:「琴子小姐的梦还在的,孩子真真实实就在你的肚子里,如果连你也放弃了,那梦就再也没有成为真实的一日。」 「是吗?!」琴子略显失神的喃喃念着:「我的梦还有成真的一日吗?!」 「有的。」刻意放低了声音,抓起琴子另一只手按在她自己的肚子上,东认真而真摰的说道:「他就在这里,只要琴子小姐不放弃…」 徐缓轻慢的语调佛如和风般抚慰着迷失混乱的心灵,琴子望着东的眼睛,自那坚定而温柔的眼里好似看到了承诺和支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水润的眼底已是一片平和安宁。 怕她伤了自己,东伸出手来轻声说道:「琴子小姐,把刀给我…」 听话的把刀子交给了东,琴子低声说道:「谢谢你,东山先生。」 东轻笑了笑,还待说什麽,突然间一阵天摇地动,房子里的东西全都跳了起来。 「地震…」 还是个大地震,东心里暗叫不好,抓了琴子想要跑出屋外,但天崩地裂般的强烈摇晃令两人连站立都是不能,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5 眼见小件物品纷纷落下,大件东西也东摇西晃的要倒下,东只想着千万不能让琴子受伤,连忙压低了她将她护在身下。 在东的怀里什麽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地面强烈的跳动和摇晃,琴子感到自己的心都要随着这剧烈的晃动摇了出来。紧抓着东的衣襟,偎在他的胸前,那心音始终沈稳和缓,无穷的恐惧也随之渐渐消散。 「唔…」 突然听得头上一声闷哼,琴子连忙抬头问道:「东山先生…」 「嗯?!」低下头来是一片平静的询问表情。 「没事。」许是自己听错了,琴子暗暗想道,她却没发现东平静的脸上已是细汗密布。 好似永无止境的震动摇晃终於停止,东拉起琴子,说道:「待会儿还有馀震,我们还是到外面去。」 琴子点头,才走了两步便轻哼一声。东转头一看,见她脚上只着袜子,急切之间没有注意,踩到物品碎片之上,瞬间便把白袜染红,她脚上一痛,竟差点跪了下去,还好东见机的快,一把揽住了她。 「没事吧?!琴子小姐。」 「我的肚子…」琴子捂着肚子,语带痛苦:「好难受…」 30 糟,怕是动了胎气,东哪里敢停,告了声罪,直接把她横抱而起。这院落本来僻静,东出了屋外不见一人,脚下不敢停,便直往正院奔去。 快到正院时正巧也见锦往这里跑来,他连忙喊道:「锦…」 锦一进门便感到这阵天摇地动的威力,在大门口看得清清楚楚陈旧建筑物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的惊吓和震撼只怕不比屋里的人少几分。 心里念头只有东提早回来了,是不是还在屋里?!随手抓了人问过才知他到琴子的别院去了。 丢开了人,连忙往别院跑去,却见东抱着琴子迎面而来,见他没事,提在喉头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再见他怀里的琴子却是满身血污,鲜红的血流淌在月白的衫子上更显怵目惊心。 锦急急把人抱过,问道:「怎麽回事?!」 「孩子…动了胎气…」东喘息未定,断断续续的说道。 「怎麽会弄成这样?!」锦又急又气,想也没想就是一句喝问。 「对不起。」东只觉自己没把琴子照顾好,听到锦的责备竟是一句解释也没有。 哪有多馀心思再理会东,锦只看了他一眼,便急急把琴子抱走了。 …… 一场规模不小的地震带着几次馀震,木制的房屋到底耐震,除了屋里的东西里震得七零八落外,房子本身倒没什麽损伤,到了入夜总算平静下来。 在房间外等了半天的锦,见到中野医生终於出来,赶忙上前问道:「琴子状况怎麽样?!」 「受到惊吓,动了胎气,让她好好休息几天便没事了。」 「她身上的伤呢?!」 「脚底扎了下,没什麽大碍。」 「她全身的血,怎会没有大碍!?」锦略微不悦,只觉这中野也太随便了点。 看了锦一眼,中野说道:「那不是她的血,除了脚底,琴子小姐身上没有其它伤口。」 「怎麽可能?!」那衫子明明血迹斑斑,看也知道伤的不轻!难道…当时抱着她的是…东,受伤的是东?! 锦心下一惊,急忙往东房里奔去,待开了门见他已经睡下,才起脚步,慢慢走到床前。 只见他肚腹上、手臂上已经缠上了绷带,肚子上缠的还能看,手臂上的未免有些乱七八糟,想是他自己一只手不方便,随便包扎了事,锦看了只能摇头。 拉起他的手,想替他重新包紥,只见床上的人轻噫了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见他睡得不甚安稳,锦又怕扰醒了他,反倒不敢动了。 轻手轻脚上了床,在他一旁睡下,轻巧巧地调了个位置,避开了伤处,连人带被把他揽在自己怀里。 环顾四周,屋里收拾了一半,真是洁僻性子,人都伤成这样还顾着收拾,但也看出他确是伤得力不从心,否则不会只收拾一半! 心里揪了一下,在他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这才发现他身上肌肤烫得吓人,锦暗叫声不好,怎麽烧的这麽厉害,该不是伤得十分严重?!还是他身上还有其它伤处?! 再顾不得会吵醒他,锦把房里的灯全亮了打算仔细检查。 睡得模模糊糊的人只觉眼前一阵刺亮,身上被人家翻来弄去的不舒服,不悦的哼了声:「别吵人睡觉。」 「先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再睡?!」锦连忙趁着机会问道。 「哪儿都不舒服,睡着自然就全身舒服了。」神智根本不知游到哪儿去了,不悦的人应答得实在敷衍。 锦看他半梦半醒、不耐烦的撒赖样子实在可爱,故意捏住他的鼻子阻着他的呼吸:「不说就不准你睡。」 嗯了半天也躲不过,谁这麽讨厌扰人睡眠,皱了眉道愈加烦火:「手上痛。」 「还有呢?!」 「肚子上一点儿。」 「还有没有其它地方不舒服?!」 东闭着眼好一会儿没有声息,锦以为他又睡沈了,不料他又轻声喃道:「背上好痒,你帮忙挠挠。」 说完也不管什麽,自顾翻过身去,锦见他动作随便,又怕他压到自己伤口,连忙又阻又哄:「小心,小心…」 一句话没喊完,又被眼前景像看得不知要气要骂。只见他背上整片瘀伤红肿,破皮的地方血已乾涸还杂着脏污灰尘,显是根本没有处理。这人的痛觉神经都长到哪里去了,这样不喊痛却只说痒?! 再按捺不下,张口便喊人去请中野医生。 东迷蒙间听到中野二字,又自喊道:「小暮,别麻烦中野医生了,受伤的人这麽多,他哪里忙的过来,这点伤我自己能处理…」 原来这身伤就是这麽压下来的,锦心里不禁骂道,这混帐小暮,到底吃谁的饭办事,就不见他这麽听自己的话过。 「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锦问得愈加阴冷。 「挺好的啊!」东抬起自己手,眼里焦距茫然,笑的却是颇为自豪:「瞧瞧,紥的很漂亮吧!?」 「那这里的伤呢?!」锦听了更加来气,扬起手便往他背上伤处拍去,虽然最後不忍还是收了大半气力,但那一下仍是把东给痛醒了。 呲牙咧嘴了一阵,看清楚是锦终於有些清醒,於是问道:「咦?!是锦啊!琴子小姐还好吗?!」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才好。 「你管得倒宽,不先管管你自己的伤?!」 见锦脸色不善,东想莫非琴子有事?!还是孩子不保?!再看锦的脸色愈加阴沈难看,心里更加确定自己想法,只怪那时没有多加留意,害她跌了一下,东既是内疚又自责。 「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琴子小姐…」 锦冷冷的截断:「我说你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6 身上的伤!」这家伙尽是能扯,就没一次扯对! 楞楞的看了锦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肚腹,东说道:「都扎好了。」 「背上的伤呢?!」口气不由阴冷起来。 锦这麽一提,东才想起地震时好像有什麽砸到自己身上。 「难怪有点痛…」 见他这麽轻描淡写一句,锦真是要气到爆血管:「只是“有点”?!你要不要瞧瞧伤的多大一片?!这麽严重的伤口你自己没一点感觉?!」 「啊…」有点被锦的激动吓到,东用着慢了半拍的思绪一面回想一面解释:「那时只想着千万不能让琴子小姐看出来,後来倒真忘了背上有伤了。」一面又觉委屈,他也没喊痛又没麻烦谁,怎麽这样也要招来一顿脾气。 想是他不愿琴子担心才隐瞒,这人脾气一向如此也没什麽好说,锦略了这事又问:「手上、肚子上的伤又是怎麽来的?!」 「嗯…」东沈吟了会儿:「大概是撞的。」 「撞到什麽能撞得满身血?!」锦只觉额上青筋噗腾噗腾地跳,心里对他刻意的隐瞒真正不悦起来。 「撞到什麽…」喃喃的重覆着,东也不回答。 锦只森冷的瞅着他,摆明了要答案。 不知是睡得迷糊还是烧得糊涂,东只记得有些关於琴子的事不能跟锦说,却又实在不记得是什麽事,只好蹙了眉,张着无辜的眼睛,用着无辜的声音跟锦打着商量道:「我好倦了,先让我休息会儿,等醒了再让你问行不行?!」 对着他实在困倦的样子已是不忍,再见他张大了眼,像个孩子祈求什麽似的楚楚神情,锦哪里还说得出个“不”字。 叹了口气在他脸颊上亲了下,锦柔声说道:「睡吧。」 不知是终於放下了心还是暂且逃过了一关,东闭上眼睛,唇角竟弧出个浅浅的笑。 不自觉的,锦原本皱着的眉头也随着那笑展开。手轻轻顺着东的头发,思绪却没法像那柔软的发丝一样梳理开来,只觉愈见混乱。 锦本来以为东的伤单纯是因为地震造成,但看他最後态度闪躲显然另有隐情,忍不住轻轻拆了他手臂上的绷带,见是利刃造成的割伤,心下疑云更胜,虽然满腹疑问却舍不得弄醒他再问,也只能先由他去了。 31 睡的迷迷蒙蒙间,东突然感觉全身被暖暖的包裹着,但又不像是床褥棉被,倒像是在…水里一般…怎麽可能?! 手不由自主拨了下,却被轻轻按住,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遥远又像近在咫尺:「别动,小心伤口渗水了。」 渗水…水…真是水,潜意识里好像有什麽恐惧散了开来,下一刻随时都会窒息的记忆突然鲜明起来,东开始不住挣动。 「小心…」 急切呼喊声才落,东的肩膀被轻柔的扣着,腰被抓着,连双脚也被压制着。 「没事,没事…」温柔的安抚如微风拂过:「别怕,我抓着你了,不会溺水的…」 久久没等到水漫过口鼻的可怖感受,心随着温暖的低语也渐渐安放下来,彷佛知道後面有着依靠,东放松的靠入背後的怀抱,自背上传来的鼓动是如此清晰,清晰的让人不由自主依赖沈陷。 知道东在恐惧什麽,自身後托抱着他的锦,脸上神情既是懊恼悔恨又是怜惜痛心。上次水刑东被消磨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理,但在平日他又怎会显露半分,每每在这种半寐不醒、神智昏沈的时候显现出来的恐惧和脆弱却更叫人心疼难忍。 过了一阵,终於有些清醒的人显然对眼前景像有些不解。 「这是干嘛?!」自己就这麽被锦半抱着躺在浴缸里,淡绿色不知是什麽的液体浸了半身。 「化淤活血的药草浴。」锦在身後带着没奈何的轻声解释:「没见过像你这样麻烦的,手上、肚子上的伤不能碰水,背上的淤伤却只能泡这个才有速效。」 难怪手臂上、肚腹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地缠着防水绷带。 身体随人摆弄惯了,东也没怎麽在意,轻笑着回了一句:「麻烦也是你自己找的。现在後悔可来不及了。」 「我干嘛後悔,享受着呢!」锦没半点正经的哼哼笑道:「几时你能这麽乖乖的让我抱着。」说完索性藉着地利之便在东颈上亲了好大一口。 东却也不恼,眯着眼睛斜斜瞅着锦直笑,笑如春风明亮偏又勾带着魅惑万千,那双凤眼挑逗出来的暧昧风情平日就已难挡,如今肌肤相亲,锦又如何能消受?! 感受到身後锦渐起的亢奋,东竟不似平日冷淡被动,低垂的眼眸瞟向锦含情脉脉,抿着的唇笑得低低浅浅。 锦何曾见过这番情景,心神漾漾之际突觉东的手探到他的欲望之处,正自不可思议想着自己是不是误会了,那手竟轻轻的抚动起来。 「东,你…」握住东的手,锦不想他有任何勉强。 「你不想吗?!」特有的淡淡鼻音,低哑着说出时更诱人了。 「你在玩火…」眯起的眼里已经载满情欲,锦的手有了自己的意志般挑动着另一具身体的火花。 轻轻笑了起来,半反过身去吻住锦的唇,吮咬了一会儿放开他,低低的吐息着:「感觉还不错…」 再不说话,再不阻止自己的放纵,扣住东的後脑,锦夺回惯有的主动。 东的情欲需求淡薄,纵是每次被锦撩拨得沈沦在欲望海中,也是苦苦压抑,紧咬着唇齿不让自己失控,这次却是全然放开了,任由低低的喘息、薄薄的呻吟流泄而出,听在锦的耳中更是美如天籁。 怕弄痛他的伤口,锦小心的调转了姿势,让他跪趴着撑靠着浴缸,扣住了他纤细的腰撞击起来,一连串的吻落在他的颈上、肩上、腰上,与他身体的动作呈现反比似的轻柔。 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快感也没打算抗拒,东整个头往後仰起,夹杂在呻吟喘息不住低喃的是:「…锦…锦…」 这是第一次东在欢爱之际主动喊他的名字,锦的心猛地突跳起来,那一声声或低哑、或呢喃、或嘶喊、或高昂的“锦”,真真悦耳动听,让人感动的想哭,心就像飞了起来,身体更加激狂的摆,带起另一波的喘息呼喊。 32 半瞌的星眸几乎闭了起来,颊上淡淡的红晕是方才放纵过的丽色,慵懒的情态衬着刚沐浴後的清新水气,这样的东,别有一种诱人风情。 侧躺着,一手支着自己的头,一手梳理着东半湿的头发,锦说道:「你好像不一样了。」 才一天光景,整个人好像就变了,虽然一向是温和的性子,可藏着的不驯和刻意的对抗却全消失了,还有从来不曾有过的讨好主动。 东懒洋洋的撇了嘴,随口回道:「身上多了这麽些伤,自然不一样,现在比以前可难看多了。」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7 知道他是故意岔了话题,锦也不再追问,俯身在他眼角吻了下,随着他的话说道:「哪里难看,我看倒是更漂亮了。」 轻轻挑眉瞟了锦一眼,狭长眼里的光芒又更黯了些,不掩倦意的打了呵欠:「男人要漂亮干嘛?!便是拿来当饭吃也未免没本事了些。」 「你这算不算得了便宜卖乖啊?!」锦笑了二声:「这话你说来可是一点说服力没有。」 「哼哼…」东的眼睛已轻张不开了,嘴里却还是要辩:「你是说我没本事还是说**长相吃饭?!」 没等到答案便梦周公去了,锦看了好笑,拿胡渣在他脸上蹭蹭,自言自语道:「赞你长得漂亮啊!笨蛋。」 「嗯…」不悦的躲着搔扰,边发出细细的抗议声音。 像小猫发怒似的可爱声音表情让人更加想玩弄了。 锦故意用手指在东脸上画来画去,温柔的眼神随着手指细细巡视过他的五官,不免又低声呢喃:「怎麽就这麽好看得没天理啊…」 快睡着的人对这称赞可没一点感谢,蹙紧了眉,眼睛勉力张开一线,又似埋怨又似责难的瞅着锦,平时锐利的眼神打了大大的折扣,没有半点杀伤力不说,反而多了点撒娇情态。 嘴里不清不楚的咕哝着:「你扰人睡眠才叫没天理。」 「恼了?!」锦笑吟吟的问。逗他实在有趣。 瞪了他一眼,东没说话,但竟张口咬了锦堪堪画到唇边的手指。 锦吓了一跳但随即被他孩子似的赌气举动给逗得呵呵大笑。 没半点节制的笑声自然又惹来一记嗔瞪,原本被轻轻咬着的手指也传来了些痛感。对东这样亲腻的举动,锦心里实在高兴,但也明白再闹下去,这浅眠的人睡意一过就难睡了。 了笑,锦轻声说道:「好了,不吵你了,睡吧。」 手习惯性的想拍拍他的背,还好及时想到他背上的伤,伸出的手也没收回,落在他的颈上轻轻揉了起来。 对於这样的动作倒没多大反感,东好像十分享受似的轻噫了声便沈沈睡去了。 这真像只猫了,锦但觉好笑又止不住满心的怜惜。爱上一个人便是这样吗?!眼前明明是个成熟而且绝无半分软弱的男人,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都觉可爱迷人,明知他对自己没有情爱,但只要有些正面回应便满足开心的不得了。 会愈来愈好吧,他们之间会愈来愈好吧… 锦乐观的想着,但瞥见他包了绷带的手,心里的不安和疑惑又再浮现。不对,东丕变的态度太让人奇怪。 细想前後,在与琴子会面的那段时间是个关键,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东的改变所为何来?!这与东的异样伤口又有什麽关系?! 锦急切的要去探究原因并解释,却不知道再简单不过的原因只是东自己想开了,因为相叶源无意间的一句话。 33 「东身上的伤怎麽来的?!」 原本望向窗外的脸转了过来,琴子脸上的迷惘挣扎一下收的乾乾净净。对着锦的问话只是笑笑:「锦来看我不问问我的伤倒问起东山先生,真是让人难过啊!」 锦拉了椅子坐在琴子身边,温和却意有所指的笑道:「琴子的伤是心里的伤,不是旁人随口问两句就能好的。」 琴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後亦是意有所指的问道:「那麽东山先生的伤呢?!他的伤难道是锦问过就能好?!」 笑容一下凝在脸上,锦瞳里温和的光芒也森冷起来。 琴子给他瞅的混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咙,又道:「锦不是想知道东山先生的伤吗?!是我划的。」 「为什麽?!」 「我不知道他这麽恨我,要不然不要让他靠近我。」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肚子,琴子近似自语的说道:「妈妈好糊涂,差点让旁人伤了你。」 「你说东恨你是什麽意思?!」没让琴子岔开话题,锦紧接着问道。 抬头看着锦,琴子的笑显得有些柔弱:「他不该恨我吗?!为了那难堪的一夜,为了差点替我枉死…」凄楚的笑愈加扩大加深:「我这种身份的人本来就不值得谁替我这麽做,那样俊雅出尘的人只怕更不能接受吧!」 那自怜的楚楚模样,看得锦的心也揪了起来,将她拥在怀里,轻声安慰:「别看轻自己,他也不是那种人…」 那人要是对自己有半点在乎,还用别人替他操这麽多的心吗!? 头愈加低垂,琴子淡然一笑:「锦织先生真能看穿人心吗?!」 见锦还想辩驳什麽,琴子轻摇摇头阻去他的话,絮絮又道:「那日我是想谢谢东山先生,所以请他到别院。或许是生份吧,初时他只是淡淡的笑也不说什麽,後来谈到他对我的帮助时…」 琴子突然断了话语,锦感到怀里的身躯簌簌抖了起来,见她莹然大眼满盛的恐惧,锦有了不好的预感。 琴子紧握住自己的手,力道深的在她自己白皙手背上留下印痕都不自知,锦轻轻拉开的她的手也不催她。 过了一会儿,琴子才又说道:「东山先生突然发起狂来,他…他说恨极了我,都是我,他才要受那种屈辱,我跟他道歉,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他…他…说要让我也嚐嚐受尽屈辱的滋味…」 琴子话说的含蓄可谁也明白发生什麽事,锦想叫她别再说了,他一点儿也不相信,但看到她眼里的惊惧,不知怎地,话哽在喉咙里怎麽也吐不出来。 「他还说…」觑了锦一眼,琴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脱口说出:「他恨你,他要让你後悔莫及、让你难过心痛…所以伤害我…是最好的法子…」 锦的意识一下被抽得空了,东恨他,东恨他… 脑子里反反覆覆是这三个字,早知道这样高洁的人忍不下那种肮脏事,可也没料到东竟会恨他恨到如此地,恨到去伤害他根本不忍伤害的人,去做他根本不屑做的事。那麽…今天早上他所有的异样表现也不过是因为…恨! 「…後来…在反抗中,我不小心用刀子划伤了他…」 锦根本听不清後来琴子说了什麽,深沈的苦涩涌了上来,恰与今早的满足甜蜜成了强烈的反差。东…知道自己爱他,否则断不会用这种方式伤害他的感情,也因为如此…对於东的做为,不论是前日对琴子的侮辱,或是今早对自己主动讨好,都更加不可原谅! 愤怒,所有的情绪都转为压抑不住的愤怒,早上有多开心,现在便有几千倍的愤恨…现在只想看看揭穿事实後,东要怎麽面对他。锦腾地起身要走,却被琴子抓住了手。 哀哀切切的看着锦,琴子说道:「别为难东山先生,他…是个好人,虽然…但後来他想清楚了,还拚了命的救我…」 甩了琴子的手,锦冷冷的笑道:「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8 没法弥补的。」 看着锦大步离去的背影,琴子脸上现出挣扎表情,掩住了脸,低声喃道:「对不起,东山先生,为了我的孩子,只好对不起你了…」 34 回到东的房间,那张睡脸仍是恁般安详纯洁,纯洁到让人以为是休憩中的天使,忍不住要向他告解。 锦轻轻抚上东的脸,想想从以前到现在,不论怎麽被伤害、被错待,这张睡脸一向是如此详和,瞧不出半点烦闷也看不出半点…怨恨。 想到他是这麽的恨着自己,锦的心又揪了起来,再想到他对琴子的意图和早上对自己的欺骗…恰恰滑过他颈项上的手不由收起力来。 睡梦间不知发生什麽事的人,只觉得无法呼吸,张开了唇喘息。 锦没有放手,反而扼得更紧,见那端整的脸一下涨成红色,原本宁和的脸上终於也显出痛苦来,锦心里有些心疼,可也有些安慰,痛苦的人终於不是只有自己。 「…锦…」迷迷蒙蒙的张开眼睛,看到是锦,东完全没有自觉发生什麽事,只是对於锦眼里深沈的痛苦感到有些难受。 锦放开了手,东倏然猛咳了起来,这才有些明白刚刚是锦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没待东咳完,锦抓起东受伤的手,轻笑问道:「东还没跟我说手上的伤怎麽来的呢!」 迟疑着,东不知该怎麽回答,这是琴子伤的,原因是她深爱着宫本,锦这麽爱琴子,要是让锦知道实情,他不知要怎麽伤心难过。 手上突来传来一阵剧痛,东低头一看,锦的手正紧紧掐着伤口处,那里伤口大概裂了,纱布一下便给血染得鲜红。 「痛吗?!」看着被血染红的手臂,锦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不知有没有我的心那麽痛。」 「锦知道了?!」见锦眼里的伤痛,东的心里竟划过一丝丝疼。可怜的锦,知道琴子不爱他了吧!但爱情哪有是非,锦可怜,琴子也是一样可怜。 「是啊!」原本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这不是真的,但见到东始终闪躲着自己的眼神,近似默认的话语,锦只觉心沈下了地狱:「琴子都告诉我了。」 锦手上的力量不但没有减轻还愈发重了,东想他心里难受,忍下了痛也就随着他去了。锦却以为东强忍不敢喊疼是因为心虚,愈加坐实心里想法。 见锦半天不说话,东想了想还是劝道:「锦别怪琴子小姐。」 忽地抬起眼来,锦冷冷的盯着东,眼神锐利得佛彷要刺穿东一般,然後低低笑了起来:「怪她,我为何要怪她?!错了的人又不是她!」 是啊,琴子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情,又何错之有?!东心里叹了口气,虽然锦是笑着,但他能感到锦的伤心、痛苦和愤怒,这些在深爱的琴子面前都无法发泄吧! 即便把琴子换回身边却无法得到回应,而且琴子还怀了宫本的孩子,对锦这样骄傲的人来说,难免残酷。而锦即使到了这地仍是百般维护尊重琴子,显见他是真的很爱她了,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东竟觉心里感到些酸涩… 酸涩?!好陌生的感情,这是为什麽?! 抬头看了锦,东的眼里满布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疑惑和震惊。 见到东这样的神情,锦只觉连最後一丝希望都破碎了,冷冷的声音就这麽自然而然的吐了出来:「奇怪琴子会说出来?!你既然敢做还怕别人说?!」 「我没做错。」当时劝琴子留下孩子虽然对不起锦,但东不认为自己有错,孩子原本就无辜。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东被锦毫无保留的一巴掌扇得歪到在床上,原来苍白的脸上一下刷红了明显的掌印,嘴角殷红的血汨汨流了下来。 他…竟然理直气壮的说他没做错?!锦红着眼瞪着东,气的连话都颤抖了:「你没做错?!那要怎样才叫错?!你恨我也罢,想报复我也罢,去欺凌琴子算什麽?!」 完全无法理解锦的话语,东张大了眼睛,想自锦的脸上找到是哪里不对。 第十三章 完全无法理解锦的话语,东张大了眼睛,想自锦的脸上找到是哪里不对。 见东毫无悔意,还这麽理所当然的瞪着自己,锦仅存的理智一下焚烧殆尽,踹了他肚子一脚,拉扯着他的头发让他面对自己,口气狠戾:「你要她嚐嚐你受过的折辱是不是?!你这麽对付个女人大概是自己也忘了那种滋味了是吧!?」 随着话声猛力扯开东身上的衣物,察觉到锦的意图,东挣扎了起来: 「住手,你想干嘛?!」 故意攻击着东的伤处,趁他吃痛之际把他掀在床上,反扣着他的手臂,紧紧压制着他,锦狞笑着:「想干嘛?!你说我想干嘛?!你想对琴子做什麽,我今天便对你做什麽。」 东终於明白哪里不对,原来是琴子说谎,她为什麽要陷害他?!是怕他告诉锦她还爱着宫本?!若是怕锦知道这件事,那就表示…她想留下来了… 顿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东问了句:「锦…很爱琴子吗?!」 「不爱她难道爱你这个卑鄙肮脏的人渣!」锦满是鄙夷的回道。 心好像整个揪了起来,好痛…怎麽会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也沦陷在锦的温柔里了?!明知他爱的是琴子,自己从来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但为何还是迷惑沈沦了?!为何在亲耳听到他说爱着琴子时,心还是痛了?!在听到他对自己如此不屑时,还是觉得受伤了?! 前几日相叶的一句话以为自己想开了,其实也是骗自己吧,因为很想…只是很想放纵自己享受被爱的感觉…终於还是梦… 「我明白了。」东自嘲的笑着:「我确实想报复你,可惜没有得手…」如果能让锦真正爱的人留在他身边,自己便承认了又如何! 「你…混帐!」咬牙切齿迸出这句,锦却再也分不清心为何而痛,是因为东恨他,还是东为了恨他而变得如此污秽坠落?! 「唔…」闷吟一声,东单薄的身躯轻轻颤抖起来。 利刃穿透般的痛楚佛彷要把他撕裂一般,以往不是没受过这样的痛苦,但为何这次连心也像被狠狠撕开了?!东紧抓着床褥,咬紧了牙关,绝意不让嘴里吐出任何声息。 看东手指扭曲的泛青,唇被咬得皮破血流,锦承认自己还是心疼,如果这对他是惩罚,对自己又何嚐不是?!今天早上的缠绵欢愉还历历在目,那一声声蚀入骨髓的“锦”仍自回响耳边,心里的满足快意犹然清晰,而现在…东隐忍的苦痛表情简直就是讽刺! 没有办法再继续,锦抽出自己的欲望。 没料到这刑罚会这麽快结束,东张开眼睛不解的看着锦。 撇过脸去不看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锦的口气愈见森冷:「现在就连碰你都让我觉得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29 恶心!」 垂下了眼,东没有说话,反正心已经痛到不能再痛,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你滚!这里容不下你。」锦冷冷下着驱逐客令。 抬眼看了锦一眼,东没想到锦会赶他走,但…想想,为了琴子,他这麽做也是当然。 见东想说什麽却没有开口,知道他在计较什麽,锦说道:「担心光一?!看在你救过琴子的份上,这件事便维持原议,但你再不安份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知道东念念不忘的肯定是这件事,如果不替他办好,难保他不会又把自己卖给谁。 光一…自己竟忘了光一?!原来锦在他心里的地位已远远超过自己想像,还好锦没有迁怒到光一身上。 「谢谢。」这句却是衷心感激。 东撑起身体勉力穿好衣服,身上的伤经过刚才一阵折腾早己全部裂开,他的衣服是白色,穿在身上瞬间便被染红。 看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锦几乎要张口喊他停下,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了下来。 既然他这麽恨自己,便放他自由吧… 走出锦织家大宅,东回首望了眼,心里不由自嘲,初来时满心怨怼不甘,现在要走了竟有些依依难舍,人心善变,自己又何能例外! 锦,祝愿你和琴子小姐从此幸福安乐… 再没有留恋,东转身离去。 「东山先生…」 身後轻柔的声音仍然悦耳动听。转过身来,东看着款款走近的人。 「琴子小姐身体无碍吧?!孩子还好吗?!」 东的笑容如此诚挚,眼神如此澄澈,看得出是真心关怀。 琴子避过他的眼睛,心里罪恶感却不断滋长,在被这样伤害後,他为何还能如此相待?! 琴子问出心里疑惑:「东山先生不恨我吗?!」就算划伤他的事他能原谅,但她不信今日诬陷他的事,他也能原谅! 东没有回答琴子的问题,只是说道:「琴子小姐这麽做就是想开了,你愿意待在锦织家那很好,锦很爱你,他会好好待你的,希望琴子小姐也能好好待自己。」 「你…」万万没想到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琴子大张的眼里一下盈满泪水:「你为什麽不恨我?!为什麽不骂我?!」这样或许她的心里会好过一点。 叹了口气,把琴子按在自己怀里,东柔声说道:「可怜的琴子小姐,你又何嚐好过呢?!我不比你,哪里都能去得,你就别自责了。」抹去她的眼泪,东笑道:「你这样爱哭,要是日後生出个爱哭娃娃岂不糟糕!」 「娃娃…」 「是啊!」东笑着说道:「琴子小姐的娃娃一定和琴子小姐一样漂亮。有锦和你的爱护,日後必是最幸福的宝贝。」 「幸福…是呀,只要宝宝幸福,我什麽也不在乎了。」琴子低声喃念,话里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清。 东以为她终於想开,想想自己的牺牲也算值得,不由宽慰说道:「琴子小姐日後只要顾念宝宝,其馀的事…就顺其自然吧!」她与宫本的感情,恐怕是没法强求了。 琴子的声音低得彷佛自语一般:「东说的一点儿没错,我只剩这孩子了,为了他,便是要我下地狱我也无悔!」 没有听清琴子的低语,但东见她原本犹豫的神色已转为坚定,也放下心来,像是鼓励般的搂搂她的肩膀後便要离去。 「东山先生…」倏地抬起头来望着东,琴子眼底闪过一丝辨不清的光芒,她喃喃说道:「对不起,东山先生…」 「没关…唔…」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琴子,随後又了然的笑笑:「还是不放心我吗?!」 放开手中的匕首,琴子後退一步,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对不起,东山先生,对不起…」 捂着肚子,东低头看了眼,仍是那柄之前划伤自己的匕首,看来还是逃不过。忍着痛拔出齐根没入腹部的匕首,东颤抖着手将它倒转过来交还给琴子。 琴子不知道东想做什麽,见到那麽多血哪里敢接。 看出琴子的恐惧,东忍住晕眩将匕首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乾净,然後放到地上,说道:「记得拿回去,要是查到琴子小姐身上就不好了。」 说罢东不再看她,转过身去,扶着墙壁,一步一踬的往前去了。 撑着点,便是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让锦看出什麽…就是这麽一个念头,令东眼前明明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仍是一步一步坚定的远离。 看着地上的匕首,光洁的匕身仍沾有几许血污,再抬头看着愈见远离的背影,耳边不断回着刚才东的话语,没有一丝怨恨、没有一点责备却更让自己无地自容…自己到底做了什麽?!琴子捂着嘴,再忍不住痛哭失声… **** “砰!”锦重重捶了墙壁一下,那全身浴血、蹒跚而去的单薄身影在他脑海里就是无法散去…还是不忍! 反正要赶他走也不差这几天,这时赶他出去要是让人有不好的联想对琴子名誉岂不好?!待他伤养好了走也免得旁人说锦织家待人苛刻…锦替自己找了无数藉口,双脚再待不住便往大门奔去。 到了门口看见琴子手上拿着一柄匕首,她只是失神的望着那凶器,嘴里喃喃不知念着什麽。 锦心里一阵突跳,顿起不好的预感,连忙夺下她手上匕首,喝道:「琴子…」 琴子抬起惶乱的眸子,看清是锦,悔恨的眼泪一下蓄满眼眶:「锦织会长,我做错了,你救救东山先生,你救救他…」 「东…」 远远的呼喊声模糊的像是错觉?!顿了下脚步却没有停留,东继续的慢慢往前走去。 「东…」锦冲了上去,紧紧拥住远远看来便已摇摇欲坠的不稳身躯。 果然只是一口气撑着,破败的身体才停下来便再也没有力气动上一动。 「锦…」勉力对清焦距也只是淡淡的影子,但那声音不会错的,东漾起笑来:「真是你吗?!」 「是我,是我…」怀里的人轻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吐息让锦害怕起来,紧握着他的手,锦急急说道。 「有人说临死前会见到最想见的人,我正想着会是你还是小光,原来还是你…」东淡然的语气好像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锦的心却突跳了一下:「你想见我?!你不恨我?!」 「为什麽要恨你?!」东淡淡笑了出来:「我喜欢你啊…」随後不解的喃喃自语:「怎麽死前的幻影还问问题?!」接着脸色一松,笑里有些安心更多的却是哀伤:「还好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锦一下蒙了,东说喜欢他,他喜欢他,这是真的吗?! 想再次确定,怀里的身躯却整个松软下来,锦心头大惊,拍着刚瞌上眼睛的脸,大喊:「东,醒来,不准你睡,听到没有,东…」 怀里的人却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0 一点反应也没有,带着淡笑的脸一迳的平和安详… 第十四章 张开眼睛,竟是再熟悉不过的景像,这房间才住了半年,一景一物却已深入脑海,转了转眸子,东心里想道,原来天堂是按人的意思造的,原来自己最想念的竟是在锦织家的生活,是因为…有锦吗?! 头侧了下,在眼前放大的俊脸竟就是锦… 东喃喃道出自己的疑问:「这里真是天堂吗?!」 「你这满口谎言的骗子也进得了天堂?!」 锦森冷的口气像一根针般刺入东的心脏,全身的知觉自那一点随着心跳顺着血液倏地蔓延到全身,原来模糊的痛感瞬时鲜明起来,肚腹上的疼痛尤其尖锐剧烈,连胸膛起伏这样轻微的动作也能牵引出阵阵强大的撕裂剧痛,东只觉每一呼吸都佛彷在地狱走过一遭,但这些难忍的煎熬比起锦冷漠的态度和讽刺的话语好像又不算什麽! 唉…原来还没死吗?!该做的戏仍是要继续。勉力扯开一抹笑,东淡淡说道:「是我多想了,像我这样卑鄙肮脏的人渣又怎麽进得了天堂!」 被东近乎自嘲绝望的语气吓了一跳,锦抓着他的双肩正待说什麽,却见东凝望着他,开口又道:「锦救我回来,是想到要怎麽惩罚我替琴子小姐出气了吗?!」 即便到了这种时刻,东都不肯替自己辩解一句,为什麽他就这麽不珍惜自己?! 锦只觉一阵无奈苦涩翻上喉头,抵着东的肩窝,说道:「没错,我要惩罚你,罚你一辈子再不准离开我。」 「呵…」东轻笑起来,笑容浅淡却有一种让人望之心酸的哀伤:「锦就这麽恨我,让我这麽死去还不够赎罪?!一定要惩罚我一辈子才行?!」 再压不下心里的激动,锦一双拳头捶在东的枕头上,随後扣着他的肩膀,低吼道:「明明没做过的事,你为什麽要认?!你这麽糟蹋自己又算什麽?!」 伤口不住的抽痛让东的意识根未无法集中,锦的话轰然响在耳边也听不进去,一波波的声浪只抓到了“糟蹋自己”几个字。 「糟蹋…」没什麽气力的反驳着:「我没有…」 「没有?!那你这身伤怎麽来的?!肚子上的伤又怎麽来的?!」要是你多爱惜自己一点儿、多在乎自己一点儿、自私一点儿、自利一点儿,又怎会招来这多般祸事?! 肚子的伤…想起琴子那一刀,难怪痛的这麽厉害。东闭上眼睛,接近涣散的神志实在也编不出什麽好理由。 想了半天,支支唔唔的答道:「嗯…大概有人不耻我的作为,想给琴子小姐出气…可惜刺偏了点…」害我现在这麽难受。 可惜刺偏了点…听他口气竟是活与不活都无所谓?!锦想起东昏死在他怀里时他的无尽恐惧,再对照着眼前人丝毫不在乎的淡然,锦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陡升的怒气。 「不耻你的作为?!你干了些什麽事让人不耻?!」我瞧你能睁眼说瞎话说到几时?! 「…琴子小姐不是说过了吗?!」承认是一回事,但要亲口说出没做过的丑事,东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锦突然地钳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沈了下来:「我要你自己说,我要你自己亲口说出你自己做的事!」 没想到锦恨他恨到这种地步,心里只觉悲伤,避过锦尖锐的眼神,东喃喃的说道:「…我…恨琴子小姐,想报复她…所以…」 「住口!住口!」锦再压不住自己情绪,激动的喊道:「你这混蛋,只想着包庇她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是定要我拿光一威胁你,你才有实话?!」 痛得再无法容纳其它的思绪一下无法消化锦的话语,但见他情态激动,东知道事情有了变化,但是怎样的变化他却是没力气再想。明白自己任何一句回答都将关系到琴子的处境,但他现在脑子实在不灵光,只怕一开口就要牵累她,只好赖了眼前再说。 「我好倦,让我睡一下,醒来你再问我好不好?」 「不好!」锦想也没想立时拒绝。上次就是这麽一句让他避了过去,事後才生出这麽多误会事端。现在纵是再心疼他困倦难受,也决意把话说个明白。 没想到会是这答案,东皱起了眉头,只盯着锦瞧却也不肯再搭话。 锦却看出他神色不对,没有血色的唇瓣已转为青灰,额上还不断渗出细汗。 「你伤口疼得难受吗?!」急急一句担心问话,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坚决强硬。 「嗯…」东有些委屈:「好痛,真不能让我睡一下吗?!」其实是想直接昏过去比较快。 锦伸手调了下点滴,按着中野指示把止痛药和镇定剂给放出来。 口气只剩无奈:「这下不让你睡也不成了,不过睡着前你听清楚了,我爱你,心疼的也是你,不准你乱想些有的没的,还有,醒来後不准再说那些气死人的混帐话。」 东大张的眼里有着满满的疑惑,但显然镇定剂的药效已经开始作用,好笑的是瞳孔明明已经焕散着失去焦距,仍是盯着锦不肯闭上。 俯身轻吻了下东的眼角,阖上他的眼睑,在他意识清楚的最後一霎那说道:「不准怀疑…」 轻柔地揩去东额上的汗水,用手指舒了舒他眉间的皱褶,锦握起他的手在自己颊上摩挲,心里只有感谢,感谢上苍没有带走他,感谢他再次给他机会,也感谢…他的爱终於有了回应。 东再醒来张开眼,眼前仍是放大的锦,不同的是锦这次就睡在他身旁。虽说他才是病人,但看锦的脸色也没比他好多少,眼下黑影明显得吓人,参差的胡渣也不知几天没刮,这时闪过东心头的竟是憔悴二字。 憔悴…是为了他吗?!想起昏迷前锦的话,“…我爱你…心疼的也是你…不准怀疑…”这是真的?!还是锦的另一场游戏?! 但也无所谓了,如果一个人连心也输了,还有什麽能坚持的呢?! 艰难的挪动下身体,东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地攥在锦怀里,而锦的另一手则避过了伤口压在他胸口上,难怪怎麽也睡不踏实。 被东的动作惊醒,张开眼,锦笑道:「睡了几天,你终於舍得醒了!」 他的眸里不同脸上的憔悴竟是神采奕奕,该说是闪着放心和开心的光芒吧! 「你呢?!却是几天没睡吗?!」东半带调侃。 「我拚了命和死神拔河呢!总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回来。」 那日东昏过去後,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病情一再反覆,直到昨晚才稳定下来。东徘徊生死的几天,锦确是担足了没法安睡,昨天中野总算松口说了没事,锦一颗心却还是吊在一半,怕起什麽变化,索兴揽着东睡,这时见他醒来,神情气色都比上次好得多,才真正安下心来。 「说中野医生或是我拚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1 命还有点道理!你…」东听了不由好笑,故意戳着锦的话:「能拚什麽命?!」 「中野不过干他该干的事,至於你…」锦的脸色略略沈了下来,说是生气也不像,责备也不算,倒有点沈痛怜惜:「真有拚了命想活下来吗?!」 这几天锦为了东的安危不知跟中野吵了几次架,中野知道他担心发急也不怎麽理会,最後被闹得受不了,只回了句,“他根本没有求生意志,能撑到现在该说是奇迹了。至於为什麽,你该比我清楚。” 清楚…锦心里当然清楚,自相遇以来他对待东的情景一幕幕犹然清晰。锦再没有埋怨,无尽的自责悔恨之下,只有守在东身边,一遍遍的在他耳边请求原谅。 扯开了淡淡的笑,东却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答不出来吗?!」扳过东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锦润泽的眸如一泓深潭,映在潭里的亦是深不见底的哀伤,他话声幽重:「我也没资格怪你,毕竟是我错待了你。强要你接受我、让你受地狱之门的苦、拿你换琴子回来、累你受水刑折磨、硬在你腰上刺了青、再加上这次…有些我自有理由,但有些确是叫你白吃了苦头…」想到这其中东受的委曲苦楚,锦竟咽住了声音,再也说不下去。 望着天花板,东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神情有些惘然:「锦倒是记得清楚,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忘?!怎麽可能?!看着东的表情,锦心底又泛起了无奈,深深叹了口气:「老是这麽说谎,对你有什麽好处?!」 闭上眼睛,东淡淡笑开:「是没好处,却也没什麽坏处,但别人就好过多了。」 「好过吗?!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锦喃喃说道。 知道真相後的悔恨,见他满身是伤的心疼…从头至尾,锦都不觉好过过,而他…竟能无所谓的笑着说别人会好过?! 不懂爱…他要是懂得爱便说不出这番听似体贴却是最无情的话来,他要是懂得爱便不会伤害自己让爱他的人心疼难舍,但偏偏他的出发点全是善意,让人无法责备却加更心痛,锦几乎有些恨起他太过单纯善良的个性了。 「那是我这次谎说的不够高明,倒也不能怪锦。」 「你…」锦气的几乎要咬牙,正待发作,见到东眼里纯净无私的光芒时,所有的恼意顿时化为一句叹息:「以後别再对我说谎了好吗?!」 这句近乎恳求的话语让东有些讶异,转头盯着锦,似乎想在他的眼里找些什麽,但自粼粼眼波中能感受到的只有诚挚的祈求。 「好。」脑袋里的思绪彷佛停了一般,连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答案自这麽自然的口中流泄而出。 「好。」脑袋里的思绪彷佛停了一般,连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答案自这麽自然的口中流泄而出。 「你答应的了,再不能反悔。」锦像小孩子一般,拉起东的手打了个印:「要是你食言,便罚我不得好死。」 由着锦拉着手,东“噗嗤”笑出声来:「锦莫不是说错了,不得好死的人该是我吧!」 拂开东脸上的头发,望着他眯着的带笑眼眸,锦柔声说着:「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拿你应誓有什麽用?!但若是你有半点在乎我,便会惦着、记着不会再犯。」 「你…」东不可思议的看着锦,微张的唇里却吐不出半句话来。 「记得昏迷前我对你说的话吗?!」锦的口气愈见柔和:「我想要你的灵魂,却先把自己的赔进去了。你呢?!你的灵魂可有一分半点给了我?!」虽然亲耳听到东说喜欢他,但毕竟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锦想要更明确的答案。 垂下眼眸隔绝了锦深情注视的眸光,却阻止不了心的加速跳动。额上传来轻柔的抚触,吐在耳边的呢喃语声虽低却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才跟我打了印,再不会对我说谎…」 这般婉转低语真让人沦陷,没敢抬起眼帘,东错开话题:「琴子小姐怎麽样了?!」看这情景,锦该是知道所有事实,就不知他会怎麽处置琴子。 「你答了我的问题,我才答你问题。」听这口气竟有些撒赖不满了。 瞥了锦一眼,东倒抿着嘴笑了,说道:「若我不问,是不是也不必答你问题了?!」 「你真放的下心?!」锦才不信,这人心软,没问到琴子平安无事怎麽可能放弃。 东嘻嘻笑了出来:「锦织家这麽大就只能问你吗?!一会儿小暮、中野医生来了不就知道了。」 要他开口说句喜欢自己就有这麽难吗?!锦心里赌的闷,口气也明显冷淡下来:「能让你问的人确是不少,但最终决定怎麽对琴子的却是只有我一个。」 听到这话,东不禁急了,看锦脸色阴沈不似玩笑更加心慌:「你…不会对她…唔…」话未说完便叫一声闷吟给打断。 原来他情急之下翻身要问锦,牵动身上伤口,顿时痛得他作不得声。 「小心…你别动啊…」锦急忙稳住东的身体,见他痛得脸色煞白,眉眼全都皱在一起,心也跟着揪在一块儿,禁不住埋怨:「她肚子里有孩子,我还能对她怎样?!不过问你句话,你也能扯个十万八千里,然後自虐一顿给我看。」 话里掩不住气恼,掀开东衣衫检查伤口的动作却轻柔无比。见伤口没有裂开,锦才放下心来。 戳了东的额头一下,骂道:「痛死你活该。」骂完後又忍不住吻了吻他紧蹙的眉头。 「因为她是锦关心的人…」东气息未定,低喘着说道:「…我所做的不全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不想你伤心难过…」 「…你这笨蛋!」锦不再追问答案,因为事实已经如此明显。 伸手把东搂实了,靠在他的颈窝上用力的吸气,虽然淡淡的药味不似他平日的清新,但总算有了真实的感觉。 「好痒…」东轻声笑着缩着肩膀想躲。 「不准躲。」锦霸气的固定着他的头,口气却再温柔不过:「让我再闻下…」能再感受着你的气息,多叫人感动! 东痒得受不了又躲不过,只能呵呵笑道:「锦织会长属狗的吗?!」 「知道就好,这下我把你的气味记牢了,便是天涯海角你也甩不开我了。」 看着檐外绵绵细雨,东不时伸手去接落下的雨丝,手心传来的泌凉十分舒服,就好像雨天里特有乾净清新,总叫人的心情也跟着舒旷起来。 锦远远便见到东坐在廊下,倚着柱子神情恬和的望着外面雨景,伸在檐外的手露出整截前臂,雨滴一半自他指缝里落下,一半沿着他白皙的前臂蜿蜒流下,最後落在和服的袖口上,那衣袖已经湿了一大半,玩着水的人却是一无所觉。 锦看了直摇头,走近几给东瞥见了,转头给锦一个淡淡的笑又自玩起檐外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2 的水来。 加快脚步坐到东身边,拉过他的手,锦没好气道:「又不是小孩子,看你,袖子湿了一大半了还玩。」一面说,一面拧乾他的衣袖。 东嘻嘻笑着也不回话,反正说什麽也逃不过被念一顿的命运。 不满意的把东半敞着露出胸膛的前襟拉密合,锦絮絮念道:「已经秋天了,瞧你穿的这麽单薄到处跑。」 「才出来一会儿。」东勉强算是解释。 「一会儿?!」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话,锦哼道:「小暮说找了你一下午了。」 吐了下舌头,倒没有被揭穿谎言的不安,东半眯着眼:「难得下雨出来逛逛,才觉坐了一会儿呢,原来已经很久了吗?!」 听这推托话语锦不禁好笑,知道这几个礼拜闷坏他了,心里怜惜可脸上没现出半分,仍自找着碴:「待在房里不一样能看!?」 「屋里可闻不到这种气味。」东闭着眼睛,装模作样的深深吸了口气,脸上还刻意露出个心旷神怡的表情。 锦显些给他逗出笑来:「我闻了倒一样,不觉哪儿有不同?!」 睨了锦一眼,话里终於有了点埋怨的意味:「让你在屋子狠待几天你就知道哪里不同了。」 好笑的摇摇头,锦说道:「我看你怕的不是屋里的味儿,是药味儿吧!」 果然说到药时,那淡然的脸上出现了点嫌恶的表情。 锦也不理他,拿起手机通知管家,要人带着东的药和一套乾衣裳来。 东哀哀怨怨的瞅着锦:「何必麻烦别人,回去再吃不也一样?!」 听到“别人”二个字,锦倒是喜孜孜地笑了开来,这话里可不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倾身在东脸上印了口,锦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最好,现在就回房吧!」 那张脸垮得更加可怜兮兮,眼里满是无辜的控诉,倒像被怎麽给欺负了。 锦看了实在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拧了下他的鼻头:「怎麽跟个孩子一样。」 「伤都好了还吃什麽药?!」这可是明明白白的抗议了。 「那药跟伤没关系,是给你调养身体用的。」 「我身体好的很。」东皱起眉头,严正地扞卫着自己的健康形象。 「那得医生说了算,你的个人意见只供参考。」锦斜睨着他,一付不予置评的样子。 「你的体格还没有我的好呢?!」 为了证明事实,东拉开衣襟露出平日锻练有素的漂亮胸肌、腹肌…呃…经过几个礼拜休养,肌肉好像少了点,不过一样养眼就是。 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锦伸出指头戳着东的胸肌,说道:「不过几块肌肉,肯花时间谁也练得。」接着往前俯身,脸几乎贴在东的脸上,喷出温热的暧昧气息:「但你要在这儿继续挑逗我,一切後果自负。」 东一下红了脸,撇过头去一口大气也不敢出,锦坏坏的笑了二声,还想逗逗他却听见後面有人走近,伸手拉拢东的衣服,坐正了没有再闹。 来人正是小暮,脸上气极败坏,还没走到跟前,便责难的喊道:「东山先生…」 来人正是小暮,脸上气极败坏,还没走到跟前,便责难的喊道:「东山先生…」 东怕人罗唆,连忙拦下话来:「你家锦织会长已经好念一顿了。」言下之意是要小暮闭嘴。 跟得久了也知道东的脾气,小暮没再说话,可眼里的埋怨责备可是一分未减。 待瞥到他单薄的衣衫及湿了大半的衣袖,小暮再也忍不住,张口又喊:「东山先生…」 「好冷啊…哈…哈啾…」东可没敢让他继续下去,故意打了个冷颤外加个喷嚏。 果然小暮马上住口,连忙拿起带来的乾净衣服给他换上。 「东山先生还冷吗?!」小暮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谢谢小暮。」东冲着他暖暖一笑。 小家伙连忙低下头去,脸都红了大半,嗫嚅着:「不…不客气。」 「好了,小暮,你先下去吧!」锦看了实在好笑。这家伙!原来人心都是这麽给他收买的。那抹笑啊,真是让人为他干什麽都愿意。 「可这药…」小暮还要再说。 「行啦,我伺候他吃吧!」锦挥挥手仍是要小暮离开:「你先回去准备热水,一会儿我带他回去泡泡。」 「是,那就麻烦会长了。」这下小暮可没半点迟疑,连忙回去准备,临走前还不忘交待锦:「会长…呃…小心别让东山先生把药给倒了。」 锦抿着嘴却掩不住笑声。 瞪了小暮远去的背影一眼,东嘟嘟囔囔:「不过不小心手滑了,说的好像我是存心似的。」 那样低声的抱怨也让小暮听进耳里,只见他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喊道:「东山先生,一套五个碗摔得只剩这只,您可千万别再滑手了。」 锦听了再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再转头瞧着小暮放下的茶盘里除了汤药外,还有一碟渍梅、一碗椰汁西米露、一杯白开水和一小碟糕点,看这阵仗跟哄小孩儿吃药有什麽二样?! 「小孩儿吃药都没你麻烦!」锦的笑里倒有浓浓的宠爱。 恨恨地瞪了锦一眼,东伸手要端药碗,却被锦先他一步端了起来。 「干嘛?!」 「还是我来吧,免得这最後一个碗也遭殃。小暮倒舍得,拿了一套手工限量的宫庭精造碗给你用,可惜用的人不识货。」锦带着笑调侃,起一匙汤药便往东的嘴里送。 东撇过头去,仍是伸手要碗:「行了,这一个碗我必定保它千秋万世。」 「那不行。」锦半点不放松,汤匙仍是跟到东的嘴前:「小暮第一次交待我办事可不能砸锅。」 怕一开口便叫锦将药塞了进来,东乾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闷着声音说道:「照你这种喂法我真要苦死了,把碗给我。」 还真会装模作样。锦心里好笑,但东坚持不拿开手也只好把碗给他。 东端在手里看也不看一眼,头一仰,咕噜咕噜一口气便把整碗药汁喝得乾乾净净。 「这不挺好。」锦接过他手中空了的药碗,开声赞道。 东却没有接话,只是捂着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怎麽?!」瞧出不对劲,锦连忙问道。 等了半天,东终於哼出了二个字:「…梅子…」 锦连忙把那碟渍梅递给他,连吃了几个,东才缓了过来。 「真这麽难喝?!」锦有些怀疑的问了句。 东横了他一眼,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完全没有搭理的打算。 见东神态倒不像做戏,想起他刚才说“…真要苦死…”,可一碗药再苦又能苦到什麽地步?! 锦伸指在药碗上一抹送进嘴里… 果真苦不堪言,一阵乾呕随之上来,连忙拿了梅子塞进嘴里。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3 他二人哪里知道中野医术高明可根本是个味觉白痴,只顾配药全然不管味道,也算东倒楣,偏偏这几味汉药俱是极苦,竟叫他给配在一起。 东吃药只是别扭也没说这药苦得难以入口,众人都以为他吃不惯汉药,压味的点心愈备愈多,却没人真的嚐嚐那药,这麽折腾了几个礼拜,终於叫锦晓得味道。 东好笑的看着他,一句:「说我像小孩儿,你自己呢?!」 这下锦可不敢再顶话,这药要叫他喝肯定直接摔人,别说才“失手”摔了四个碗,比起来,东确是文雅多了。 「呵呵…」锦乾笑两声,语气倒是讨好的多:「良药苦口,东不觉这两个礼拜身体强健不少!」说完不知是不是老天也觉他谎撒得离谱,竟打了嗝,嘴里冒出苦味,忍不住又乾呕起来。 东见了又是好笑又是不忍,说道:「要真受不了,那碗椰奶西米露拿去压压吧。」 锦早闻到那浓浓香香的味道,他方才还觉奇怪,东吃得一向清淡,怎会喜欢这东西,原来是拿来压味道的。 「那你呢?!」总算他还有点良心问了句。 「我习惯了,有梅子就行。」 实在受不了那翻腾而上的味道,锦也不客气,拿起碗来边搅边吃。 那边东却微皱眉眼,转过脸去不再看锦。 锦吃了一半才发现东神态有异,心想他一定也是忍不住那可怕的苦味只是不好意思说,於是便舀了匙递到他唇边。 不料东喊了声:「别…」连忙推开汤匙,接着便唏哩哗啦吐将起来,呕得胆汁都出来了还没法停止。 锦脸色甚是难看,心想这药确是苦了点,但他也是一番好意,东不领情也就罢了,有必要如此藉题发挥吗?! 「你这呕吐的毛病不早好了吗?!」锦问得冷淡。 东趴在栏杆上也没见到锦的神情,一面细喘一面回道:「原以为是好了,今天才知道还没好。」 轻哼了一声,锦讽道:「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嗯…」东轻轻应了声。 听了不由怒生胸臆,锦正待发作… 那虚虚懒懒的声音又道:「平日见小暮端着也不觉什麽,可锦…」顿了下,才又说道:「大概容易有所联想…」 看着碗里白白稠稠,锦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东呕吐的毛病是让宫本逼着做了不愿做的肮脏事才来的,定是宫本迫他与自己迫他的情景相叠,所以他见到自己端着这事物便想起那肮脏事,因此才会忍不住呕了出来。 想到这里,锦当真又悔又恨,一口气咽在胸口没处发泄,发了狠地摔了手里的碗,顿时一只好好的碗便被摔得粉碎。 东看了他一眼,也没劝什麽,只是道:「还好你摔的不是装药的碗,不然可真没办法跟小暮交代了。」 神色复杂的看着东,锦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总是这样,心里不快活为什麽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没有不快活又要说什麽?!」东不以为意的淡淡笑道。 「是我不够资格分享你的情绪?!」 听出话里难以掩饰的难堪和无奈,东不由抬眼望着锦,神色也认真起来:「我确实没什麽不痛快…」说着嘴角扬起释然的笑:「以前的事都忘了差不多了…」 「闭嘴!闭嘴!」纵然那双凤眼澄澈如晴空,那笑轻松而释怀,但锦就是知道东在说谎,他愈加激动的喊道:「你要真忘了,为什麽这呕吐的毛病始终好不了?!」 东清澈的眼睛一下叫垂下的眼帘给遮住,笑容分明未变,却让人清清楚楚地感到苦涩。 「发生过的事总会留下些印记,这毛病便是了吧!」抬眼望向遥远的天际,东的话声有些空茫:「有些事明明知道不该记在心上,但总会在不经意间想了起来…」突然停住的话语没有接续下去的迹象,可眼神却愈见缥渺。 那虚幻的神情让锦有些害怕,他轻轻唤道:「东…」 收回空茫的眼神,东对着锦淡淡一笑:「但过去的事便是过去了,追悔无益,伤人伤己,现在我只要知道你对我好便行了。」说着拿起药碗,细细端详了会儿,又道:「方才我说保它千秋万世是夸张了点,但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好好珍惜它,因为…这是锦的心意。」说完才抬起眼眸,眸中有些润润的羞赧,不像平日能闪便闪,这次却是定定的望着锦。 东说的清淡却一字一字嵌进锦的心里。揽过东来,锦拿了开水给他漱口,用手巾揩了揩他嘴角脏污,抹去他额上冷汗,轻柔地顺了顺他的发丝,随後把他搂得紧实了。 清醇的声音随着温热的吐息滑进东的耳里直到心里:「这碗我和你一块儿珍惜,你珍惜的是我的心意,我珍惜的是你珍惜着我的心意的心意。」 噗嗤笑了声,东推开锦,说道:「在玩绕口令吗?!」z 锦见他白皙的颈项泛起淡淡红潮,知道他不好意思,只脉脉地看着他笑不再说话。 东却给他瞅得混身不自在,最後还是受不了了转过头去,躲开那几乎要把人化掉的温柔眼波。 不意看到地上自己刚才吐的狼藉,东不免自嘲:「又是呕吐又是梅子,倒跟怀孕的女人没二样了。」 锦话里还是怜惜:「女人怀孕再怎麽辛苦总也换个心爱的孩子出来,但你…」y 斜睇了锦一眼,东诘笑一声,笑里倒有些调侃:「我也不吃亏,总换了个你心爱的人回来。」 知道东口中“心爱的人”是指琴子,锦还指望他吃点醋,但见他当真一付云淡风清的模样,心里不禁凉了几分,轻叹了口气,锦问道:「你不吃醋吗?!」 「便是吃醋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东笑得轻松自在:「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跟个女人争风吃醋也太难看!」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爱我啊!锦心里叹道,什麽时候你才能像我爱你一样?!莫说不相干的人多瞧你一眼就让我想挖了他们眼睛,就连上次小源在你身上摸来摸去都让我想折了他的手…不过这种心情说出来,你又能明白几分?! 「琴子是我妹妹!」b 东瞪大了眼看着锦,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锦继续解释:「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父亲…亏欠了她们母女,最後才想到要补偿,可惜太晚了。琴子年纪轻轻就坠入风尘,我找到她时,她已经跟了宫本,这其间自是受了不少苦楚折磨…可怜她一个女孩子…莫说我锦织家负她太多,更何况她还是我亲妹妹…」 听锦停了下来,东不由抬头望着锦,锦没看他,但也察觉到东的眼光。撇了下唇角,又转回正题:「宫本野心不小,要是让宫本知道我和琴子的关系,恐怕要对琴子不利,所以我暗示他我对琴子有意思,如果他想图谋些好处把琴子送给我那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4 是最好,要不以他虚荣的个性子也会对琴子好些。他对琴子确是不错,我甚至想过,如果他对琴子真心,倒也不是非把她接回来不可。不料,他提出用你的一晚来交换琴子…」 说到这里,锦的手轻轻抚上东的脸颊,凝望着东的眼中瞬间变幻过多般光芒。 「他这混帐!竟然这麽容易就舍弃琴子…」g 锦齿缝里迸出的无边恨意,让东想起那时锦的沈痛怨恨…“你用琴子换他,换他一夜?!”…那时不明白锦的痛恨所为何来,现在… 「你那时…恨我吗?!」东在没有意识到时,已自喃喃问出一句。 有些诧异的看着东,拿开在他脸上摩挲的手,锦沈默了一会儿才道:「恨。琴子是我妹妹,可在那混蛋眼里竟不值你的一夜…那时我真恨…恨宫本,也有些恨你…虽然你是无辜的。」 纵然已有准备,东的身体仍是随着锦的“恨”字轻轻震动了下,心里一下涌上了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惶乱难安,隐隐觉得有什麽可怕的事正等着他…东连忙垂下眼帘遮住眸子里的所有情绪。 没有察觉到东的反应,锦继续说道:「琴子既然在他心里毫无价值可言,我就非得马上换回她不可,要不他随手把琴子处置了,琴子不知还要受多少苦。」 「还好琴子小姐平安回来。」一抬眼东已经恢覆原来神态,方才一闪而逝的失神彷佛根本没有发生过,锦更是半点也没发现。 叹了口气,锦怜惜说道:「就是…对不起你了!」 东淡淡笑道:「不过落个小毛病罢了,也没有什麽。」 「对你来说是没什麽,可对我…」 不想再听那总是叫人沦陷的话,东拦掉锦的话头,认真说道:「琴子小姐还爱着宫本社长。」 「我知道。」 「宫本…应该也是爱着琴子小姐。」 锦有些漠然:「我知道。他是怕他老婆对琴子不利,才用上计把她送给我,想藉我的力量保护琴子和他的孩子。」 东突然有点想笑,在这件事里,自己到底算什麽?!宫本爱琴子却不得不送走她,自己不但是个幌子还成了他泄愤的工具。琴子爱宫本,不想离开却身不由己,她不怨宫本却怨自己多事。至於锦,以为他深爱琴子,怕他难过,所以拚了命的掩瞒一切不敢让锦知道琴子爱的是宫本,结果…琴子竟是他妹妹。想来,自己真是个愚蠢又可笑的存在。 「别这样笑…」锦心疼的把他压进自己的胸膛,那笑容如此无奈自伤,这辈子…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这种笑容了。 44 原来自己笑了吗?!东模模糊糊的想着,原来自己竟还笑得出来。 「这笔帐我迟早要跟宫本算得清清楚楚。」谁也不能让你委屈。 怎麽算?!宫本是琴子深爱的人,要是伤害了宫本,琴子该怎麽难过?!锦又怎麽可能伤琴子的心?!便算一时快意,日後也要後悔万分。 「放过宫本吧!」挣开锦怀抱,东对着锦说道:「便算给琴子小姐和你未出世侄儿的贺礼。」 东的考量锦何尝不明白,神色复杂的看着东,锦最终还是说出:「没有人在伤了我重要的人之後能不付出代价的。」 听了锦的答案,东一下沈默了,咬着唇思量一会儿,然後瞅着锦,轻轻挑了眉头,抿着嘴微微笑道:「那麽锦呢?!」 锦楞了一下,随後明白东的意思,这家伙竟为了那个伤害他的混蛋向自己讨人情!自己曾伤害过他,他这麽问是在跟自己要代价,要是顺口回答,必定给他兜着不得不饶了宫本。 见东如此护着宫本说不气恼是骗人的,但锦想到东的初衷是不想坏了他兄妹二人感情又不得不心疼。 直勾勾的望进东的眼底,锦的声音倏然轻柔起来:「我的代价早已付了,端看你肯不肯收。」 锦这答案实在滑溜,只说了自己心意,话里却没半点让东藉力之处。 与锦对望着,东一时也不知该怎麽回答,唇动了几次也说不出什麽,眼底的埋怨委屈倒慢慢浓了起来。 锦看了不忍却也好笑,明明是给他出气,怎麽弄得好像自己多欺负他似的,那无辜可怜的眼神再多看几眼肯定投降,索兴一把扣住他的後脑,堵去他的唇舌,深深地吮吻到他气息不稳才用舌尖轻轻描绘着他的唇。 俯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算了,别答了,知道你脸皮薄,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反正答案肯定是我要的答案…」 东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他压根儿没想要回答锦刻意岔了话题的问题,更没想到这人竟能这麽不要脸的自说自话。 锦笑在心里,脸上还装的正经,又自说道:「啊…看东的样子是有话要说,既然你那麽急着想对我表白心意,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听听…」闪身躲过一只水杯,看着那气得嫣红嫣红的脸,锦不由大笑起来。 不再笑闹,锦一把拉起东,正经说道:「宫本的事你莫再管,我等着琴子跟我开口。哪,我刚才答应小暮带你回去,现在能不能赏脸移了。」说完再不理东,拉着他便往房间走去。 东也是聪明人,锦一说他便明白。这本来就是锦的家事,他这外人插手倒显得不伦不类。面子要卖自然也由琴子卖给宫本,好让他知道琴子对他的情义。再者由琴子开口,锦也好趁机弥平补偿离散二十几年的亲情。 东在思虑间倒没注意什麽,待看到往来仆从想笑又不敢的表情才发觉自己的手竟给锦牵着,当下连忙要抽,却被锦抓得更牢。 「多大年纪了,也不怕难看!」东压低了声音抱怨。 「多大年纪了,还怕丢脸!」锦笑得贼兮兮的,半点也没放手的打算:「不把你抓牢了,谁知道你又逛到哪儿去躲起来。」 「药都吃了还躲什麽!」 两人相视一眼,想起刚才吃药的情景以及留下的那一片狼藉,不由一起笑了出来。 雨过天晴,夕阳把院子里到处挂的点点水珠映得跟红金色琉璃一般,美得迷离失真。 牵着手的影子落在二人身後给拉得长长的,随着二人一步一晃,身影时而交错、时而重叠,这情形叫锦给发现了,偷偷偷偷地藉着位置的错觉制造些暧昧的影像,然後自己偷乐个半天。 东见他笑得疯疯颠颠,开口问道:「怎麽笑得跟只偷着鸡吃的狐狸一样。」 闻言锦笑更加夸张得意,做了个呼噜噜吸口水的动作,回味无穷的说道:「可不是,真是美味可口啊!」说着突然拉起二人还扣着的手,就着东的小臂咬上一口。 痛倒是不痛,可被吓了一跳,东轻呼一声,使力挣了下还是没能挣开锦的钳制,抬头见锦笑得实在欠揍,想也没想便也拉起二人的手,在锦的小臂上也咬上一口,咬完之後又觉自己举动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5 幼稚便笑了出来。 「跟你在一起没多什麽长进,倒是愈来愈幼稚了。」睨了锦一眼,东哼笑道。 没跟东闹起来,锦凝望着东的眼瞳好像刚下过雨的天空般,带点水气却又澄透清新:「我却觉这是你最大的长进了。」 东带走光一时还不满二十吧!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患有先天重疾的小孩子独自生活已是不易,更别说还要躲避菊组的追踪,这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日子早把东该有的纯真开朗全磨成了隐忍内。 对於东的“幼稚”举动,锦只觉感动,更希望在他身边,东能够永远像这时一样,脱去太过成熟的枷锁,抛开一切负担和忧虑,就这麽由着本性,不论幼稚也罢、任性也罢、骄恣也罢,都是好的。 东哪里知道锦心里的想法,但见他神色认真不似笑闹,倒不好说什麽了,只是歪着头看着锦,眼里闪着小小疑惑。 那可爱表情看得锦心里又是一阵柔软,只揉乱了他的头发也不解释半句。 见锦不肯多说,东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 给锦拉着手就这麽慢慢晃悠着,原本拐两个弯就到的地方,二人就这麽走走停停、说说闹闹,磨蹭了十几分钟还在路上。 到最後还是小暮等不及了出来找人才发现他的锦织会长竟是这麽带人的,还直嚷嚷下次再也不要他帮忙了。 45 「待会儿你先回去吧!」办公室里,锦跟东交代着。 瞥了锦一眼,东没多问,只回了句:「知道了。」 东晓得锦是和宫本有约,锦虽然对宫本不满,但二家本来就有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琴子的缘故,关系更不可能说断就断。 锦大概是怕东尴尬,每次与宫本见面都不让他跟着,东其实是无所谓的,但有假可放,他也不会笨得自己放弃。 “知道了”,不是“好”。锦挑了眉,又再交代:「直接回家去,不准再到练习房混到半夜才走。」 「嗯。」东看着自己的杂志,眼也没抬,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要是别人肯定不会再罗唆什麽,但锦吃过几次亏才不上当,手指敲着桌子,声音淡淡的:「喂,你的答案!」 这下波澜不惊的眉眼终於有些变化,皱起了眉头,轻轻哼了句:「你没更重要的事了?!」连这种芝麻小事都管。 知道东嫌自己管得多,锦呵呵笑了出来,敢当面质疑他没事做的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人了。 「在我来说,管好你就是最重要的事。」 放下杂志,东索兴瞪着锦:「你的保镖努力补强自己,你该鼓励才是。」 「你已经够强了,拜托你别再去找弟兄们的麻烦。」这下换锦波澜不惊的翻着眼前公文。 「哪有老板像你这样?!千方百计阻止员工努力上进。」东义正词严抗议起来。 横了东一眼,锦不冷不热地哼哼笑道:「也没有情人像你这样,总让人有担不完的心。上上上次差点摔得脑震,上上次弄得手臂脱臼,上次玩到脱力回不了家…」 略有悔意的低下头,东的声音转弱:「那…我去练习打靶总行了吧!」 「你的枪法够准了,别再浪费弹药。」锦仍是淡淡的应道。 哀哀怨怨的瞅着锦,那神情谁看了也没法忍心拒绝,可惜被这麽看着的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答案!」回望着东,锦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一会儿直接回家。」 「从哪里直接回家?!」锦不放松的追问。 「办公室!」 「一会儿是多久一会儿!?」 瞪着锦,几乎是半吼着出来:「在锦织会长离开的十分钟内,我,东山纪之从这间办公室直接回锦织大宅。」 「嗯,」锦满意的点点头,还不忘打趣两句:「我倒教得好,你说的愈来愈有进,不过还有改善的空间…」 「快滚吧你!」随着话脱手而出的是看了一半的杂志。 闪过了飞奔而来的“暗器”,锦呵呵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第十五章 「东山先生…」 一句唤声喊住了东要发动车子的动作,转头一看,却没料到会在这时、这里遇见这个人。 「宫本社长?!」他不是和锦有约吗?! 「别来无恙?!」宫本笑得一样流痞。 想起上次一别,东的神色淡了下来:「宫本社长打算放锦织会长鸽子?!」 「我哪有那个胆,不过迟到几分钟罢了。」说完,又对着东问道: 「可以麻烦东山先生送我一程吗?!」 虽是询问,可宫本自己已经大喇喇的开门上车。 东也没说话,发动车子後问他:「你们约在哪儿?!」 宫本说了个地方,东也无所谓的当了回司机。 宫本几次欲言又止,东明明知道也不应声,车上尴尬的沈默了持续了一会儿,宫本才终於说道:「上次的事…对不起。」 镇东脸上神情未变,只回了句:「想问琴子小姐的事,一会儿问锦不就得了。」道歉?!要不是另有所求,向来高高在上的人会跟他这种身份的人道歉?! 略微讶异的望着东一眼,宫本没有料到他如此敏锐,但话既已说开也就没什麽不好意思了。 轻叹一声,宫本道:「锦故意刁着我呢!有关琴子的事他是绝口不提。」 「难道我没有刁着宫本社长的理由?!」东冷淡说道。 宫本顿时哑然,一会儿才又叹口气道:「打扰东山先生了,麻烦前面让我下车就行。」 东没再回应,打了方向灯往路边靠去。 车子停妥,宫本犹是不死心的望着东,东却面前表情的直视前方,表情淡漠,完全没有与他说话的打算。 就在宫本绝望地要下车之际,突然听到东说一句:「琴子小姐很好,预产期在二月,是个男孩。」 宫本楞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示他心里激动,声音也有些喑哑:「谢谢。」 东看了宫本一眼,见他眼里隐隐泛着泪光,脸上哪还有平日的风流洒脱,不过也是个陷在情感泥沼里的可怜人罢了。 「锦待她很好,宫本社长不必担心。」 「东,谢谢。」刚才的道歉确是虚伪的手段,现在这句谢却真挚感激:「我欠你个人情!」 46 锦一向知道东很宝贝他吃饭的家伙们,但还是第一次见他拆装保养。枪被拆解成无数个零件放在桌上,检视、清理、擦拭、磨光…虽然是细微而无聊的动作,但东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神情反而是他未曾见过的专注,游走在那些零件上的修长手指动作恁般轻柔呵护,温存得好像对待着最心爱的情人一般。 锦看着看着竟有些吃味儿了,想想东好像从来没有这麽含情脉脉的看过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6 自己,更别奢望那双修长美白的手会主动在自己身上挑起热情。 唉,自己在他心里大概还比不过一柄枪吧! 有些闹气的把头搭在东的肩上,锦从後面将东整个人搂着,连他的手臂也给环住,让他没办法工作。 被闹的人横了突起无赖的人一眼,说道:「你这样我没法做事了。」 「就不要你做。」话里是一贯的霸道无理。 答的是一迳儿的淡然宽容:「别闹,再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也不让。」就着眼前诱惑人心的白皙颈上啃了一口,锦沿着东的手臂抓住他的手,带点酸味:「就没见你这麽温柔的抚摸过我。」倾身在他眼角吻了口,低声埋怨:「也不曾这麽情意绵绵的看过我。」 被锦逗的笑了出来,东说道:「我可是靠它们吃饭,当然得好生对待。」 「你也靠我吃饭啊,就不见你对我好生对待过。」如果真对我好,还会让我沦落到跟一柄枪吃醋的地位? 睨着锦,东好笑道:「堂堂锦织会长多少人等着讨好巴结,还在乎我一个?!」 锦却回得认真:「世上所有人对我的好也抵不过你一句关心!」 听了这话,东立时从善如流的关心起来:「锦织会长今天怎麽这麽早回来?!」 低低哼了声,锦没好气道:「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宫本那混蛋?!」说完也不待东答话,锦兀自叨念埋怨起来:「我还没刁他过瘾呢,你倒好心,什麽都跟他说了,那混帐笑得跟个白痴一样,看了就上火。他倒有脸,还敢找你打听消息,也就你这笨蛋才会理他,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让人吃得死死的…」 听到这里,东不由瞅了锦一眼,抿着的唇轻轻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角嘲讽意味鲜明却又掩不去淡淡柔情,掻得人心都痒了起来。 锦自然知道东这一瞅的意思,也不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笑道:「还好我咬得紧、吃得快,不然你这块上好松阪霜降岂不便宜别人。」语罢,心有所感叹了口气,又叨叨念念起来:「你这个人跟水晶雕的一样,模样清透高洁,感情也是这般清淡,但要说你凉薄偏偏什麽不相干的人、无所谓的事都上心,说到底你就是太敏感所以对爱情这样强烈的感情反而淡然,爱上你不论幸与不幸都注定要辛苦…」 没理会锦的抱怨,东专注的把手上最後工作完成,然後俐落的把枪组合好放在一旁。 「你要罗唆完了就躺我腿上。」轻轻淡淡地截掉锦还不打算停止的滔滔心得。 锦有些讶异的看着东,一时间竟没了反应。 东轻声笑道:「不嫌我对你不够好吗?!怎麽真打算对你好,你倒怕了?!」 锦动作一下俐索起来,在东跪坐的腿上躺了下来,还自动自发的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不是怕,是受宠若惊。」 锦向上望着东,那双低垂着眼帘的凤眼弧出极为美丽的线条,背着光的俊美脸庞竟出乎意料的柔和。 笑意漫上锦微眯的眼角,瞳里水光漾漾,泛滥着完全不打算收的情意。 「闭上眼睛。」东说道。背着光的脸上带着一抹看不出的红晕。 「为何?!」深知情人的弱点,锦更加强了双眼的伏特数。 「你这样色眯眯的盯着人,我没法专心。」 锦笑了出来:「什麽色眯眯!我这是含情脉脉、爱意绵绵,瞧你长得像幅画似的,怎麽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话是这麽说,可锦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听到东两声低哼算是懒得回应的回应,随後锦便觉头脸上落下了按压揉捏。东的动作不算轻柔,比起一般按摩师还算大力了些,但推拿之间力道控制得极为巧妙,令人十分舒服。 锦享受的轻吟了声,随後说道:「东按得真是舒服。」 「要不是得隐藏身份,我还能去领执照呢!」东随口答道。 「怎麽会想学这个?!」锦倒有点好奇。 沈默了半天不见东回答,锦又问道:「怎麽?!不能说?!」 「说了又要惹你不高兴。」东淡淡一句。 锦转念一想已是明白,撇着嘴角:「不就是为了光一嘛!他倒舒服享受。」 「他心脏不好,血液循环又差,全身时时酸痛着,运动是没法做了…」东想起以前不由喟叹。 「放心吧!」锦拍拍东的手臂,轻声安慰:「他现在全好了,上次不还看到他打球的照片。他现在说不一定都比你健康。」 有些讶异锦竟没生气,还破天荒的安慰起他来,东一时瞪了眼,喃喃问出:「锦不生气吗?!」 拉下东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一口,锦笑道:「干嘛生气,现在就算他在眼前,我也不信他抢得走你。」 嘴角的笑意慢慢漾深了,话却有些挑衅:「你倒自信!」 深深望进那双醉人心神的灿亮眸中,锦的声音更显温柔:「因为你现在眼里只有我啊!」 没有回答,只是眼角眯得更细了,东弯下身亲吻锦的额头,鼻尖几乎磨着他的鼻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魅惑着:「不只眼里,心里也是…」 第十六章 「爹地,爹地…爹地…」软软的声音自门里飞奔而出,一个同样软软的小小不明物体就随着呼喊声扑在东的腿上。 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被一双黑色小爪子和满脸眼泪鼻涕给毁了的白色西装裤,再看到那一双含泪的期盼眼眸,东认命的低下身准备抱起这只可爱又粘人的无尾熊,不料一旁的锦却先动手把人给抱走了。 「不忙,先去吃点东西。」锦在东的耳边交待着。 锦抱着小小孩,抛得高高的再接住,然后在他脸上啾了一大口,说道:「爸爸好想小广,给爸爸抱抱,还要亲亲喔!」 小广看了锦一眼,扁了扁嘴,不但没有亲亲还楞是不给面子的嚎淘出声,双手双脚朝着东的方向不断挥舞划动,嘴里不停哭喊着:「爹地,爹地…我要爹地…爹地抱抱…」 那模样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任是锦怎么哄都没用。 东叹了口,伸手抱过哭得声厮力竭、脸涨得通红的小宝贝,说也奇怪,那胖胖小小的身躯一碰到东哭声便收了干净。 只见他窝在东的怀里,自己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自甜甜睡去,小嘴还不忘喃喃念着:「小广最爱爹地了…」 锦见小广睡着了便要褓姆抱走好让东去吃饭,不料褓姆才堪堪碰到,小广便瘪着小嘴、硬撑开累极的眼睛,含着泪随时打算再次溃堤。 东对褓姆摇摇头,轻声说道:「没关系,我来抱吧!」 「小广少爷只认东山先生呢!」褓姆无奈说道。 「这小家伙也知道若不是他爹地可就没有他了。」锦在一旁说道。 不甘心爱人就此被罢占,锦恶意的伸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7 出手在那张睡着的小脸上掻来掻去,小人儿皱皱眉头往东的怀里又钻进了些。 东没奈何的瞥了愈发小孩子气的锦一眼,要他收敛点,锦这才收手。 小广便是琴子和宫本的孩子,不知是琴子怀孕时心情不郁还是受了太多刺激,孩子出生后镇日哭闹、情绪不稳,连有经验的褓姆也束手无策,倒是东一靠近便收了哭声,东一抱着便能安稳入睡,最后因为顾虑产后虚弱的琴子,小广出生后一年的时间倒有半年是跟东一起睡。 东不觉什么,反正娃娃沾到他就睡也不碍事,不过翻身小心点就是。倒是锦,每天看着爱人在侧,爱做的事又不能做,真是憋得慌,对这个名为儿子实为侄子的小恶魔真是又爱又恨。 后来小广大了点,东才免去“陪睡”的额外职务,不过直到现在快三岁了,这种找爹地的戏码仍是时时上演。 一手抱着小广一手吃饭,这对东来说算是驾轻就熟,倒是眼前盘子里愈堆愈高的食物有些碍眼。 「够了,别挟了。」东终于忍不住开声阻止那个愈挟愈是顺手,完全没打算停止的人。 锦皮赖地嘻嘻笑道:「哪里够,还不到我饭量的一半。」说完又挟了条炸虾放在东的盘里。 「出发前我已经吃得半饱了,现在哪里还吃得下这么多!」东皱起眉头抗议,手上筷子一拨,那条虾子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今天有个大老的生日宴,东是护卫,在宴会上不被招待,所以锦在出发前就押着他吃了些东西垫肚子,回家的路上又特别交待厨房准备宵夜,所以一进门才催着东先去吃东西。 其实这类的餐宴,锦一般不会带东参加,一来怕他尴尬,二来舍不得他被当下人看待,三来不喜欢那些饥男饿女盯着东看的样子。但是几个月前三合会与苍龙组的冲突中,东击伤了苍龙组的组长,锦怕对方报复只得时时刻刻把东绑在身边,尤其这种宴会,看似龙蛇杂处,但为了顾及大老面子及维持道上表面的和谐,绝对不会有人滋事,反而安全。 对于锦的草木皆兵,东嗤之小题大做,黑道上寻仇报复本是一般,要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也是本事不济,活该!不过锦的一番心意,东自然不会违逆,实在被管得烦时便抱怨几句也就算了。 「麻美特地帮你准备的宵夜,你剩这么一大半要让她伤心的。」对于东,锦向来清楚什么办法有效。 果然,随着锦的话再次回到东盘子里的炸虾,这下没有再遭遇被遣返的命运,但是想接着偷渡的鱼蟹们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停!」东喊了一声:「剩下的你解决。」 锦嗤了一声,理也没理东,筷子上的蟹还是直往东的盘子过去。 「你要再挟过来,今晚就各睡各的。」 丝毫不具杀伤力的淡淡一句,却让锦的筷子顿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优雅的吃着盘里的东西,东微挑的眼梢藏不住浅浅笑意。麻美的宵夜向来都是口味清淡,今晚却是蛋白质异常丰富,想也知道是交代的那人搞鬼,至于有什么目地,用脚趾想都能明白。 确…确实有那意思,特别交待麻美弄这桌,就是要让这八风吹不动的人好撩拨些,办起“正事”来也更高昂些。 认命的把蟹肉请回自己盘里,锦嘴里还是不忘嘟嘟囔囔:「好心倒被当成驴肝肺了,便算待你再好也上不了你的心,算我多事就是。」 锦这些抱怨的话当然是玩笑成份居多,但便算只有十分之一的意思,也是不轻的指控了。 东既不辩驳也不解释,只是问道:「锦今天晚餐吃了些什么?!」 楞了一下,锦不明白东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仔细想想他还真想不起今晚宴会上的菜色。 东接着又道:「佐藤大老排场果然不小,偌大的宴客厅里我看菜色不下上百样,不过就算再丰盛精致,也有人忙得瞧都没空瞧。」 这话说得隐晦,锦却听得心里甜丝丝的,东要他吃宵夜是因为注意到他晚餐没吃多少,想到他这般关注着自己,锦的嘴角便不受控制了。 看锦一双带水桃花紧瞅着自己,笑得更是明目张胆的暧昧,东不争气的又红了耳尖。 横了锦一眼,东轻声笑骂道:「还不吃?!看了就能饱?!便算晚上要做…」顿了下,脸又红了几分:「…做什么乱七八糟的胡闹事,也得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胡闹事?!」锦故意一动一动的挑着眉毛,嘻嘻笑道:「对我来说,这可是再神圣不过的正经事了。」 「不过就那种事,你还真好意思说!」 「怎么不好意思!」锦回得义正词严、理所当然:「取悦心爱的人,还不神圣正经吗!?」 半垂着眸,轻抿着唇,东哼哼了二声,就是不看锦也没打算回他的话,可他不知道,这样子让人更想逗他。 锦几乎是贴在东的脸上,轻乎乎的说道:「难道东不享受吗?!」 见他仍是不肯答话,锦吃吃笑了二声又自说道:「啊…那定是我平日表现让东不满意,待会儿可要加倍努力取悦我的小东宝贝。」 对于锦的胡言乱语东早就习以为常,但像这种自以为是的厚脸皮就不是每次都招架得住了。 嘴唇动了几下,东最后才说道:「这种无聊的宴会少让我跟着便算取悦我了。」 锦一面吃着待会要转换成体力和“动”力的宵夜,一面说道:「那也怪不得我,你什么人不好伤,偏偏打伤如月那家伙。苍龙组与三合会本就势不两立,这下他更要拿到你出气了。」 东哼了句,斜睨着锦:「那又怎样?!这是影卫的职责、也是影卫的风险,要是怕就别在道上混。」对于锦的过度保护,他着实有些不高兴。 「你说的轻松,就不知人家怎么担心。」锦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但你说的也是,让你担这影卫一职确是我最大的失误。」 东的眼眸瞬时冷了下来,口气也随之淡了:「我可不是你眷养的宠物,别指望我像个女人一样成天无所是事的在家等你。」 「怎么就翻脸了呢?!」锦陪笑道:「不当影卫,会里也很多事能让你做呀!」 东的脸色不见放松,语气仍然沉凝:「锦,公归公、私归私,你别把感情搀杂进来,你要换掉我可以,一是你认为我不适任,二是你仍当我是你签约的玩物。」 见东把话说得这般重,锦也不好说什么了,其实早想把影卫一职给撤了,但每次一提东就翻脸。 锦也知道这是东的心病,当初人人当东是他的男宠,影卫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再加上宫本那件事,更坐实了传闻,会里、会外谁也瞧他不起,轻蔑的、不屑的、看笑话的、想狎近亵玩的…东嘴里不说,心里却十分在意,怎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8 么也不肯让锦撤了这位置,便是要证明他不是个玩物而是名符其实的影卫。 三年来,会里兄弟看东的眼光确实不同了,那是尊敬、是佩服,可也是东扎扎实实拿命拚博来的。锦不舍在心里,可始作俑者是自己又能说什么?! 暗里叹了口气,锦揭过这话题不敢再说,只问着不相干的事:「今天宫本又找你干嘛了?!」 「还能干嘛?!不就问我宝贝儿子和我儿子妈妈的情况吗?!」这话实在暧昧,好象东真是某个幸福家庭的成员一样,听得锦酸意直冒。 嗔瞪了东一眼,锦没好气道:「不准你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你是我的,只能跟我有关系。」说完还不解气,低头就在他脖子上故意吮了起来 小广抱在怀里,东也没敢太挣扎,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瞪着锦,那家伙干脆装没看见,等到他吮了满意松口,东也知道肯定又是个几日消不去的泛紫印记。 「你…」也不知骂什么才好,恨恨一句:「真是可恶!」 锦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般得意,嘻嘻笑道:「知道你生气…」 东微挑的眉眼动了动,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要不,待会儿让你啃回来…」撩拨这人真是有趣!瞧瞧…瞧瞧那张生气蓬勃的脸庞,多么可爱呀! 光洁的额际开始不受控的抽动起来,眼里锐利的光芒化为利剑…却射不穿那张厚比城墙的脸皮。 「唉呀呀,猜错了吗?!」 狠狠地丢了个“废话”的眼神过去。 锦立时乖巧的点点头表示明白:「我也知道一个印东肯定嫌不够,但是小广在场呐,东就算再想,我们也不能摧残民族幼苗的纯洁心灵,乖乖的,待会儿再让你满足…」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浪费力气。 「喂…东…别走呀!啊…我明白了,你是要到房间先等着我是吧!瞧你急的…」 「……」为了不再摧残民族幼苗的纯洁心灵,东决定今天还是让锦自个儿睡吧! 「喔…忘了告诉你,今天有光一的资料寄到,想看一会儿到书房。」 修长的腿停了一下,肃杀的背影顿时柔和下来。 锦半眯的眼里带着得意的笑,敢玩儿当然得有本钱啊,冲着小光,今天肯定吃得东死死,呵呵… ***** 安置好小家伙,东便到书房报到,推开门只见锦神色凝重,心里闪过的念头便是,这个锦,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 没打算跟他闹,东拿起桌上的一叠照片细细看了起来。 光一的生活照随着生活中的点滴纪录每二个礼拜便会寄来一次,这一天大概是东最高兴的时候。 至于始终陪在身边的锦也由最初的妒忌吃醋转而到现在的开怀分享,就算他对光一没有感情,但只要看到东高兴便也足够了。 他还知道东把光一的所有的照片和资料全都收在一个箱子里,宝贝得跟什么一样。 有次锦实在看不过去了问东,东倒回得振振有词,说是姐姐托他照顾光一但光一却不在他身边,怕姐姐误会,这些证据可得留下,日后上了天堂好跟他姐姐分辩的,还要锦记得在他死后把那个箱子烧给他。 锦听了气个半死,怎么东死了只要光一的东西却没有半点自己的东西,死活硬要在那箱子里也塞上自己几张照片,东给他闹得受不了,便由他放去。 后来锦偷偷开过几次箱子,发现那龟毛性子的人把箱子隔成二半,大的那半放光一的东西,小的那半放他的照片,不过不论大、小半都整理得十分整齐,连他随手丢进去的照片也按照年份排得好好的,显然没有大小眼,让他乐了好几天。 后来锦养成习惯不只丢照片,只要觉得值得纪念的东西便往里面放去,总要东在整理时多想起自己一点,现在那箱子愈换愈大,锦的那半面积也终于超过光一。 「终于毕业了,小光现在算是大人了,看看,他穿着大礼服的样子真是有模有样…啊…骑马的样子也挺神气的…旁边这个女孩挺漂亮的,不知是不是他女朋友…」 东的眼角蕴满了温柔笑意,那神情又是骄傲、又是欣慰,就像是终于盼到儿子长大的父亲一样,他嘴里随着照片更迭便咕念个几句,若在平时锦也会在一旁闹,可今日却是安安静静在一旁,半点儿声音也没有。 等东看完了照片,锦才沉沉说道:「光一回菊组了。」 「嗳?!」完全反应不过来锦刚刚说了什么,东满脸疑惑的望着锦。 轻轻叹了口气,锦再次说道:「光一回菊组了。」接着把自己手上的资料交给东。 东拿过来看了一下,接着颓然坐倒在沙发里,嘴里喃喃念道:「怎么会?!为什么?!」 如果光一回到菊组,那他五年前与光一分离的意义何在?!违背意愿再入黑道的意义何在?!这几年所受的一切又是所为何来?!心中掀起的苦涩好似要将东淹没一般。 锦只见东眼中的光芒一下黯如死灰,明白他心里感受,虽然不舍也不知如何安慰,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过了好久,锦终于忍不住轻声唤道:「东?!」 随着呼唤声抬起头来,东虚弱的笑道:「光一是大人了,他的人生也该由他自己决定。」 「你放得下?!」虽是问句心里却已知道答案,锦担忧的看着眼前太过敏感的人。 「堂本组长总是他父亲,想来也不会亏待他。」东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回忆过往,絮絮说道:「姐姐临死前要我带光一走是因为那时姐夫的几个太太为了下一代的继承权闹得太凶,姐姐就是卷入这样可怕的纷争才被毒死,光一年纪小又有先天疾病,姐姐不想他最后和她一样死于非命,所以才要我带他走。我原本很犹豫,毕竟姐夫还在而且他很疼爱光一,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十分不愿回顾的事情,紧锁着眉头半天没有接上话。 锦也不催他,只是在握着东的手上加了点力量,告诉他,不论什么事,都有自己支持着他。 没有看锦,不过东的唇角漾起了几乎看不出来的浅淡微笑,回握锦一下,他又说道:「姐夫最小的弟弟,雅,跟我差不多年纪,我们一起读书、一块儿玩耍、一同干坏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有一天…他…就在我面前突然死了…」 感到东的身躯微微颤了起来,锦干脆伸手把他搂住,东却没有丝毫反应。没看见平时总是不悦的横眼,锦反而更加担心。 「我们就和平常一样,下课回到家他喊饿、喊渴,不过喝了一口果汁便倒在我面前,不断的吐着血…吐了好久好久,好象要把身体里所有的血都吐出来…我就在他眼前,却救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握紧了拳头,东闭上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39 眼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皱起眉头看着自东拳头里泌出来的血丝,锦不着痕迹地小心扳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东的指缝中与之交缠。 刻意放低了声音安抚着犹自不住颤动的人:「我知道了…都知道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再也受不了我爱的人死在我面前…」东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这是东下定决心要带光一走的原因,这是他离开菊组的原因,这也是他在光一病危时愿意答应锦条件的原因…因为,他真的无法再次承受心爱的人的死亡… 东的脸色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无比苍白脆弱,就如同他现在的心境一般。光一…光一…你为什么要回去?!回去那个害死你妈妈,也可能随时害死你的地方?! ***** 寤寐间感到脸上有什么轻轻游移着,伸出手想拨却被握进一只手里,脸上的掻弄却是更加放肆嚣张。 东睁开睲忪双眸,里面满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原该是怒气横生的一双眼却让尚未清醒的慵懒和淡淡水气给匀得只剩浅嗔微怨,虽说也算瞪,但真让人觉得能被他这么“瞪”一眼也是幸福。 见东张开眼睛,锦俯身亲亲他的额头,细声道:「昨天累坏你了,再睡会儿吧!」 要我再睡会儿,你还吵我起来干嘛?!混蛋! 没骂出口的指控随着渐渐聚拢的眉心和愈见戾气的眼瞳愈见清楚,锦不由被东这可爱表情逗得呵呵笑了出来。 蕴满起床气的人看了更加不悦,正想开口,锦却收了笑声,脸上表情是东未曾见过的认真诚挚,所有的话也就这么阻在唇边再骂不出口。 那双水眸蕴了满满情意就在东的脸上细细巡梭起来:「再让我瞧瞧你…」手指随着游移的眼光,轻柔的抚过这张时刻看来都慑人魂魄的俊丽脸庞。 这张脸实在太让人沉溺,就像他的人一样,一但沾惹上了便愈陷愈深再也无法抽身。舍不得啊…怎能舍得?!但不放手,东就算不恨他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收回了手也收回痴缠的眸光,锦恢复平日的神态:「我去会里了,你今天在家吧!」 「不要。」东想都没想就要起身,却在起身的同时闷吟一声又躺了回去。 掩不住小小的笑声带着几许得意,锦欠揍的偷笑惹得起不了身的人又是一阵磨牙。 锦已经许久不曾这么放肆,昨晚却像疯了一般,没有节制的放纵一次又一次,一直到东承受不了昏睡过去才停止。 以前锦的偶尔“失控”多半因为妒忌和偶发的醋意,但这次不是,即便东对光一的担心如此明显。而是锦实在无法忍受在那双清澄的眼里看到悲伤和哀痛…不论是过往的记忆还是现在的忧虑。 动作温柔地翻过东的身体,锦在他的腰背上轻轻揉捏起来,力道没敢太重,怕再弄疼昨天折磨过度的肢体。 东本想开口道谢,但想到也是这混蛋害自己这么难受,得他服伺也是应该,便闭上眼睛理所当然的享受着。 按摩了一会儿,锦见东好象又睡着了,停下手俯身在他额角再轻不过的印上一口,然后收回万般不舍的眼光准备下床。 「等我…」东口气不满。这混蛋竟想偷偷跑掉。 衣摆被拉住,锦不得不坐回床上,对着撒气的人轻声笑道:「在家休息不好?!」 「不好!全世界都知道因为什么!」他可不想明天一整天都在那些暧昧的眼光和恶意的打趣下渡过。 「你现在起得来?!」锦露出白白的牙齿,明明没什么特别表情,看在有心人眼里就是嚣张的欠揍。 「…等我一会儿…」闷着声哼出一句没什么力道的“命令”。 「去的晚了再看到你这付样子,大家更加明白发生了什么吧!」锦实在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无法反驳,所以只能用眼光把罪魁祸首再次杀了遍。 幽幽叹了口气,锦凝视东的眼神不同以往:「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东楞了一下,望着锦不知如何回答。 轻轻拨弄着东的发丝,锦避开东的视线,却又舍不得将目光稍离他脸庞:「今天让你留在家里是因为…我真的没法眼睁睁的看你走…」 见东想说话,锦轻轻捂住他的唇:「先别说,什么都别说…」沉默了一会儿,锦又接着说道:「小光回到菊组,我们的合约已经失效,我没理由再拘着你…」 感到手指下的唇忽然紧紧抿住,锦低下头不意看到东眼底的挣扎,心里突起一阵快慰,他…终究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了,不过确认这个事实的代价却是分离。 低头啄了一下东的唇瓣,锦忍不住问出口:「如果我要你留下,你会留下吗?!」 东眼睫颤了颤而后垂下眼帘,锦没法再自那清澈如天空的眼瞳里读到任何讯息,只能耐心的等着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一声叹息:「我没说过我要走啊!还是锦织会长穷得养不起个影卫了?!」 够了,这就够了…不想也没法为难他,锦堵住东的唇不再让他说话。 二人在一起是因为种种无奈的牵绊,直到现在,一向自信的锦也拿不定东对他的感情,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松了绳索的鹰在天空遨翔后还愿意回到他身边的话,那便是永远了。 抵着东的额头,锦执意的等着那双闪躲的瞳眸对上自己的:「在我回家前离开,还有…这个房间永远属于你。」 飞吧…但别让我等太久… 第十七章 森森大宅锁着多少看不见的丑陋血腥,东冷眼看着眼前这座庄严宏伟的宅院,承载着他年少轻狂的岁月、烙印上他无法磨灭伤痕的宅院,当初发誓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伸手抚了下后腰,锦留下羽毛的位置,东深吸一口气,走进如怪兽巨嘴般的宅门。 「姐夫。」 眼前的人已不复十几年前的神采飞扬,几年前因为一场争夺地盘的枪战,让他半身瘫痪,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回来了!」堂本健看着东欣慰笑道:「年轻人在外面闯闯也好,知道回家就行。」 「对不起,姐夫。我没有回来的打算,只是想跟小光见一面。」东歉然说道。 「为了你姐姐的死,你还恨我吗?」 「没有。」东深深地吸口气,在这座大宅里有太多沉痛的回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是姐姐不在了,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叹了口气,堂本健难掩失望:「姐夫待你不够好吗?」 望着窗外缤纷灿烂的樱树,东的眼神迷离起来。 随着姐姐来到堂本家也是这个时节,那时他才十岁不到,父母因为事故双亡,本就与堂本家有婚约的姐姐理所当然被接回堂本家,而他,因为只剩相依为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0 命的姐姐,在东山丽子要求下,堂本家也一并将他接回家里。 因为是意外怀孕,所以东的姐姐大他整整十岁,堂本健则大他十三岁。虽然是姐姐、姐夫,但在东的心里,他们的存在跟父母也相差无几。 堂本健待他极好,甚至比对自己弟弟还好,从未因为东是外人就轻忽怠慢,反而极之疼宠爱謢。而在未来的继承人如此喜爱看重下,宅邸里众人对东更是礼遇,所以东在堂本家的生活可说是十分优渥快意。如果不是接连发生了那些事… 「姐夫待我的好,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不过这里…我真的…」 不让东把不愿留下的话说完,堂本健截口问道:「小光也留不住你吗?!」 此来就是为了小光啊!东扯开淡淡的笑:「小光是堂本家的子孙,留在这里本是理所当然。那时带他离开是因为姐姐心疼他,相信姐夫也一样心疼他,请姐夫让我见他一面,如果他不愿意留下,也请姐夫能让他离开。」 颓然倒在轮椅里,堂本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那样子好似瞬间又老了十岁。 看到以往呵护着自己长大的人变成这般模样已是难受,再看他失望不掩的悲伤神情,东实在不忍。想说什么,微张了口却没能说出来,如果是他一人也就罢了,但现在除了光一还有…锦… 倏然张开眼,堂本健的眼神变得精光锐利,隐隐间竟还带着恨意:「东真是变了,变得凉薄狠心了。是你们东山家的人本性如此还是锦织那家伙改变了你?!」 堂本健的声音有股说不出的阴蛰,听得东背脊发凉,定定心神再望向堂本健,那张脸上除去苍老了些,仍是熟悉的慈祥关爱。 不由暗骂自己多心,东回答道:「人总是会变的,姐夫以前不也觉得我太过软弱。」 叹笑一声,堂本健道:「东,是我错看你了!能一个人带走光一、能躲过菊组的搜查十多年、能治好光一的病…在菊组里,恐怕还没有人有这能耐,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这么本事,恐怕也高兴得很。」 「姐夫,当初私自带走光一是我不好,但是现在他已经成年,留不留在菊组让他自己决定好吗?!」 东认错恳求的软语情态让堂本健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十岁大的男孩低垂着眼略带紧张的跟在丽子身边,随着丽子的招呼声抬起头来…那是一双彷佛要将时间冻结的美丽眼睛,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挑成魅人的线条,眼神清亮明澈,但明明惶恐却强自镇定的眼波,脆弱而坚强的摇晃出一种引人犯罪的…只一眼便叫人沦陷的…诱惑。 一晃眼是十几岁的少年,不再羞涩内向,明亮的光芒如同天上太阳一般扎得人张不开眼,干净如水般的气息、纯洁如天使般的气质让人连靠近都觉亵渎,但不变的是眼底那抹惑人心神的魔魅…如同天使的邀请,但目的地却是地狱… 是的,是地狱!为了独占东的信赖,他杀了自己的妻子,为了独占东的笑容,他杀了自己的弟弟,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来不及得到东的感情便失去他…只为了丽子死前的一句话。 丽子看出来了吧!所以要东逃,所以要东带着唯一能羁绊他的光一逃走,连点余地都不留给自己,不过东还是回来了…丽子,不论你如何算计,你的天使终究回到了他注定存在的地方。 眼前的青年眉眼间已脱去昔日青涩,但仍旧俊丽高洁的让人无法逼视,沾染尘俗的气息少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虚渺却多了点悲天悯人的亲和,只让人更加想靠近。再看看自己这付模样,老了、残了、丑了…如何配得上他?! 但是不妨的…即使是天使,折了翅膀也飞不上天堂…如果注定得不到,那也要禁锢着他直到毁灭… 49 堂本健心里早有算计,此刻开口佛彷是不想再计较一切的灰心失意:「我本想只要你肯留下,我便让光一继承家业,虽然他是个外人…」 「姐夫这话什么意思?!光一虽然在外十一年,但您也不能把他当外人。」 「你道丽子为何要你带光一走?!因为…」堂本健脸上有着深沉的痛苦:「光一不是我的孩子。」 宛如晴天霹雳般,东一下楞住了:「你胡说,不可能…」姐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一个挣扎在垂死边缘的孩子是留在菊组接受最好的医疗好还是跟着你东躲西藏好?!要是没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丽子怎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和亲爱的儿子过着这种见不得人的日子?」 「她…只是想让光一在有限的生命里过得快乐,不忍心他经历堂本家尔虞我诈、冷血无情的生活…」 这些问题东不是没有想过,但丽子在他心里就像母亲一般圣洁的存在,即使觉为不对也不敢有所怀疑,所以对于堂本健的质问,东也只是无力的用着平日说服自己的理由来反驳。 「东说得没错,要在堂本家立足靠得是实力,虽然冷血但却现实。光一不是嫡子又不是长子,失去母亲再加上身体不好,你以为谁会费事对付他?!」 看到东张嘴却无言可辩的模样,看见他犹疑难定的眼神,堂本健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能留下他来。 丽子果然没有告诉东,没有揭穿自己对他怀有异样的心思,是不忍玷污那纯洁善良的心灵吗?!呵…真是讽刺啊!丽子,你的天使仍然善良却已不再纯洁…这全是因为你的安排…你这愚蠢的女人怎会以为门外的世界会比门内的世界好呢?! 「丽子也真傻,既然她都以死谢罪了,难道我还会为难一个无辜的孩子?!」堂本健继续打击着东脆弱的信心。 抿紧了唇,东的动摇显而易见「…既然光一不是姐夫的孩子,为什么还要派人搜索我们?!」 「因为你啊!东。我怎么能放心你…」 堂本健的笑容虽然如十几年前一般纵容温暖,但经历过太多事情,东现在已经能自那眼神中清楚看出…情爱!张大了眼,东简直不可置信。 不再隐瞒,堂本健的眼神愈发软柔多情:「东猜对了,我对你…确实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你姐姐也看出这点,所以用出轨来报复我,但我的心已不在她身上,这种报复有何意义?!」 「不是的…」东无力的摇摇头,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没理会东的反应,堂本健径自说道:「丽子说要让我后悔一辈子,她也确实成功了,因为她竟让你带着个孩子流落街头,还让一向信任我的你从此躲着我…这确是最有效的报复…」摀着脸,堂本健久久说不出话来:「我时时刻刻揪着心,真怕你…真怕你…还好,老天终是有眼…」 望着堂本健良久,东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姐夫…恨姐姐吗?!」 「她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她,但我无法原谅她这么对你…」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1 「姐姐和姐夫的感情我无法置喙,但对于我…我相信姐姐是为了我好才决定这么做的。」东坚定的说道:「这辈子我能怀疑任何人却绝对不会怀疑姐姐对我的爱护。」 「她一句话让你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那算什么爱护?!」堂本健激动的吼了出来:「难道我对你的爱护便是假的?!」 「姐夫,请你不要再诋毁姐姐对我的用心。」看着堂本健,东没有丝毫退缩:「至于你的爱护,如果是基于对亲人的爱护,我很感激,但如果是基于爱情…对不起,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东轻轻重复的问了声,然后浅浅一笑:「因为我已经接受了另一个人的感情。」 微微眯着的眼里荡漾着掩不住的甜蜜,也因为那抹不及化去的柔情,衬得东浅淡的笑容美如天边虹彩,不过这美丽看在堂本健眼里却是刺眼无比。 「是锦织吗?!」切齿的恨意随着问话迸射而出。 东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对姐夫不可能有别的感情,既然光一不是堂本家的人,那就请姐夫允许我带他走。」 「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呢?!东。」既然得到这样绝决的答案,堂本健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企图,他阴阴笑了起来:「为了光一,你可以舍弃所有,委身于锦织…现在,光一在我手上,你想我会让光一走吗?!」 听堂本健的口气有异,东难掩关怀,急急说道:「光一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伤害他…」 「放心,他现在还是堂本家的少爷。」如毒蛇般阴毒的眼盯着东,堂本健语带威胁:「但将来是不是就看东怎么想了!」 沉默了会儿,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想单独和他见一面。」 「可以。」堂本健二话不说大方同意。但在轮椅经过东身边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光一还不知道他圣洁温柔的妈妈是个背叛丈夫的荡妇,更不知道他自己是个私生杂种,东应该和我一样也不想让他知道…而且…一旦他不是堂本家的少爷,怎么处置这个杂种就不是我一人说了就能算的了…」 堂本健的笑声随着轮椅的声音渐渐远去,但东的背脊却愈来愈冷,握住的拳头不住颤抖,最后终于忍不住挥拳往墙上挥去。 “咚”的一声是拳头撞上墙壁的声音,但往下沉的心却迟迟碰不到底… 50 虽然四年不见,但眼前的人却熟悉得好象天天见面一般,如同最后一次看到的照片。光一恢复健康的身体随着时间抽长了好多,皮肤不再是病态的苍白,亮亮的闪着东一直想在他身上养出来却怎么也办不到的红润光泽。 真令人欣慰啊!东心情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少了阳光般开怀笑容的光一,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郁。 「光一,好久不见。」东轻声打着招呼。 「哥哥…还是我该叫你舅舅呢?!」光一冷冷淡淡地扫了东一眼,口气漠然,哪里找得到从前相依为命时的依赖亲昵。 真是长大了呀!东把光一的陌生归类为成长独立,虽然有些怅然若失,却也安慰。 「随光一叫吧!」对于光一,东向来疼宠纵容。 「喔?!」光一挑高了眉头,看着东的眼光更显冷漠:「那么我该怎么称呼背叛我的信任,在我最需要时弃我而去的人呢?!」 东给光一冷漠谴责的眼光揪得心头刺痛:「对不起…」虽说那时确是不得已,但丢下光一却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东歉疚的说道:「小光,我可以解释…」 「不必,我对谎言没有兴趣。」光一冷然挥手阻去东的话语:「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眼前微皱眉头没有反应的人,曾经是他全心信赖的兄长,是他私心爱慕的偶像,是他不论吃再多苦也甘心乐意随之浪迹天涯的亲人,但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编织的梦幻、更是个笑话,纵然不愿相信,事实却残酷的撕裂了他的心,直到碎成千万片,片片都化成为自嘲的恨… 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光一积压在心里的无边恨意:「你杀了雅叔叔怕父亲追究便私自叛逃,为保全自己平安还带上不及十岁、有先天疾病的我当挡箭牌,可笑我这个笨蛋被你哄骗得团团转,被你利用尽了还对你心存感激信任,你那时一定偷偷地笑我傻吧!啊…你本来就一直叫我傻小光…原来是我太过迟顿…」自嘲的笑笑,光一又道:「后来你找到三合会这个大靠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我,理所当然被你丢弃在医院自生自灭…」 随着光一的话语,东的神情愈见空茫,原来…这就是“事实”?!今天还有多少他想也想不到、听都没听过的事实?!如果“事实”真的被颠覆扭曲成这样,那么谁能告诉他原因?! 失了神,东不由自主地喃喃问道:「杀雅?!我为什么要杀雅?!」。 为什么做错事的人还能有这付无辜模样?!光一动摇了下,但想到当初就是被这种表情骗得心都给了出去… 光一更加尖锐的说道:「父亲也很想知道!他这么疼爱你,为什么你还做得出这些事来?!」 被光一冷冽如冰的语气冻得回过神来,东无奈笑道:「前半段是你父亲告诉你的,那么后半段呢?!是近藤医生说的?!」 「你别乱攀诬人!你丢下我之后,近藤医生说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才离开,我无法谅解你,他却不断的为你辩解、说你的好话。后来我自护士的闲谈中才知道…」说到这里,光一近乎怨恨的瞪着东:「你欠下一大笔医药费…反正…反正我也活不了,你干脆就把我丢在医院里自生自灭…后来还是近藤拿出毕生积蓄,不但找到权威医生帮我开刀还替我付清所有费用。」 听完光一的话,东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驳起。那时他为了绝光一的念,请求近藤在光一手术稳定后,骗他说自己因为事故身亡。近藤没有这么说反而替他留下余地,是想让他以后还能和小光相见吗?!既是如此,后来又为什么要骗小光?!又为什么要恶意中伤他?!难道是… 东的心不由颤了下,开口问道:「小光,近藤医生对你好吗?!」 「当然好,他不但倾家荡产医好我的病,还用尽关系恳求普顿爵士收养我,四年来他抛弃一切只为了陪在我身边,天底下再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天底下再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东听了心里一阵刺痛,却只能苦笑。 原来…近藤爱上光一了,小光对自己牢不可破的信任和感情一定让近藤很挫折吧?!所以只好用这种手段离间他和小光。看小光的神情,对近藤只怕也是动情了…他们之间如果没有自己,应当可以走得更好吧!近藤…确实是个可以照顾好小光的人。罢了,已经背负太多,哪里还差这一笔。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2 所有的解释全收进自己心底,东淡淡笑道:「听起来近藤医生确是比我对你好得太多!」 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辩解?!光一在心里呐喊着。原本还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东不是大家说的那样,希望从前那个爱他、护他、怜他、宠他的哥哥才是真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连东自己都亲口承认?!还要亲手粉碎他的希望?! 「住口!」光一忍不住大声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看到光一情绪如此波动,东连忙上前将他搂在怀里,抚着他的胸口,急急劝道:「别激动,小心又犯病了…」 这反射性的动作让两人同时僵在那里。 最后还是光一将东推开,冷冷说道:「别碰我,你…真让我恶心。」 到了这时候竟还要做戏!哥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调整了下呼吸,原本犹疑难定的事,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为难的必要! 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东放下手,有些惆怅若失:「对不起…」 「东山先生喝杯茶吧!」或许想起自己是主人,小光倒了杯茶给东。 东山先生…想不到光一会用这么疏离的称呼,从前…真的已经成为从前了啊!怔忡间,东拿过小光递来的茶杯,却没注意到光一眼里复杂难辨的光芒。 茶杯落地,东跌坐在椅上,提着气问道:「小光,你给我喝了什么?」 迅速散去的神智只来得及听到… 「我答应父亲帮他一个忙。」 51 是麻药!昏迷前的一幕闪过脑海,接着是完全没有记忆的沉睡…东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没恢复运转,但不陌生的感觉已经让他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 「醒了!」床边熟悉的声音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自己眼睛都还没张开,那人便能断言自己已经醒来,看来这首座确实不是白当。 张开眼睛,东问道:「你要光一迷昏我是何用意?!」 「你对他戒心总是少些,而且…我不能忍受你只恨我一人…」 堂本健意有所指的微笑和眼里的独占光芒看得东一阵心惊,连忙要起身却感到两条腿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感。 冷汗随着恐惧的猜测一下泌满全身,东猛地掀开被子,却看见自己的二个脚踝缠满绷带… 颤抖着,因为愤怒也因为恐惧,东几乎听不清自己质问的声音:「你…废了我的脚…」 「不过让你的动作没以前灵活罢了,虽然菊组不是任人来去的地方,但三合会长的影卫还是防着些好。」闪躲着东的视线,堂本健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踝,东咬紧了牙,半响没有说话。 看到东这付样子,堂本健倒有些不忍了,毕竟是放在心上的人,怎舍得他难过。 伸手拍拍东握得死紧的拳头,佛彷以前一般,和譪慈爱的安慰道:「放心,这手术我特别交待过医生小心,等伤口好了东就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况且你待在菊组也不需要太过矫健的身手,我可不像锦织那样舍得糟蹋你,要你为他出生入死、做个低三下四的侍卫…」 「姐夫真舍不得我?!」东半垂着眼,声音低哑地问道。 「当然,从前我怎么待你,今后也会怎么待你,东天生就该是让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堂本健笑着的脸上一派纵容宠溺。 「可你对光一说的那些谎话已经够杀我几次了。」想起昨日光一充满恨意的漠然眼神,东的心还是不可控制的紧揪起来,就连脚上的痛也算不得什么。 「我就是要光一恨你,愈恨你,他愈不可能听你解释,只要他不跟你走,你就会乖乖留在菊组、留在我身边。」堂本健带着几许心愿得偿后的得意:「说来还得感谢那位近藤医生,要不是他之前替光一洗了三年脑,光一又怎会如此轻易相信我的说词。东,现在你在小光的心里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了。」说到这里,对着东又是一阵讽笑:「就算你待光一再好又有什么用?!旁人几句话不一样把你待他的好忘得干干净净,东,记住了,这就是人性!」 「既然事事都在姐夫的掌握之中,姐夫又为何要废了我的脚?!」东幽幽问道。 「你总不明白自己的魅力…」说到这里,堂本健伸出手想摸摸东的脸颊,却被东略带嫌恶的躲开。虽然难堪,他也不以为意,反正人已经到手,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放下半空中的手,堂本健笑道:「光一即使恨你也恨不长久…该说谁也恨不了你。就像那时丽子和雅刚死,我还沉浸在哀伤无法自拔时,你竟只字词组未留,带着光一就这么离去,你知道我多受打击吗?!那时我真恨你的无情。可每次只要想起你,我还是只有担心,担心你被人欺负、担心你睡不好、穿不暖、吃不饱…十几年了,你可有丝毫顾念过姐夫的感受?!难道以前你住在这里,我对你的关心爱护都是假的?!」 即便是不该有的感情,堂本健对他确是关怀备至、呵护疼爱,这点,东也无法否认。 「别说了…姐夫,你别再说了…」闭上眼睛,东的语气因为心里挣扎显得虚弱无比。 堂本健却不肯停:「十二年了,我终于盼到你回来,我宁愿你现在气我、恨我,也不要你再在外面吃苦受罪,所以不论是利用光一还是让你受点小伤害,只要能留下你,我什么都会做。为爱疯狂的不只是女人…」说到这里,堂本健的眼里突然散发出独占的阴蛰光芒,声音也变得阴沉无比:「东,别测试我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愕然地望着堂本健,东眼睛大张的脸上只有惶乱无助,这让堂本健很不好受。 「别怕我,东,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待在菊组,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黯然的点点头,东转过头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突然问道:「姐夫怎么找到光一的?!」 「锦织确实有些本事,我找到的不是光一而是近藤。」 「近藤吗?!」东失神的喃喃念道:「他怎么可能出卖小光?!」 「近藤只知道光一是我儿子,寻子多年的慈爱父亲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保证能让光一不再信任你、不再依赖你,甚到恨透你…我还同意帮忙让他和光一在一起,这样开明的父亲可不少见!」 闭上眼睛,东想起光一看他的眼神,确是…不再信任、不再依赖,也真是恨透了他…心里一阵揪痛,痛得呼吸都要停顿。 现在再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吧?!就算光一选择相信他,代价却是更多的背叛和伤害,光一已经失去一个哥哥,怎舍得再让他失去全心爱他的伴侣和刚认的父亲?!不行,不行把真相告诉他… 「姐夫,我想休息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3 了。」对于这件事,东失去继续追问的动力,淡淡的下起逐客令。说完也不理会一旁的堂本健,径自转过头休息。 堂本健看着东只是淡淡的笑,还是心软得让人心怜,却也任性得让人疼爱啊! 52 「主人?!」琴子惶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我还以为琴子过的太优渥已经忘记我了呢!」那人低沉的声音十分悦耳,却不知怎地让人听了不由自主感到畏惧。 「琴子不敢。」琴子连忙低下头。 「真的不敢?!」那人低声笑了起来:「东山那一枪没打死我,你一定感到可惜吧!」说到“东山”两个字,那人的声音陡然冷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琴子连忙答道:「琴子从不敢有此想法。」 那人也不理琴子说什么,自顾自道:「不过也亏得我没死,不然琴子的心肝宝贝可就没救了。」 琴子身体震颤了下,美丽的面容倏然变得惨白无比,轻轻唤了声:「主人…」 「呵呵…」对于琴子的祈求宛若未闻,那人的笑得加阴凉:「琴子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体内的蛊种就这么消失了吧?!啊…琴子怀孕时我忘了告诉你吗?!蛊种这珍贵的礼物可是会随着你的血液转赐给你的小孩。」 小广…蛊种…琴子只觉心都凉了,瞬间佛彷置身冰天雪地。 像是欣赏最珍爱的艺术品一般,看着琴子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那人才淡淡开口:「那么我一定也忘了告诉琴子,经过人类繁殖的蛊种会在孩子满三岁时发作,除非在三岁前服下解药,要不然…三岁的生日可也就是小孩的忌日…」说到这里,那人故做惋惜的叹了声:「可惜了这么聪明漂亮的娃娃,叫小广是吧?!」 听到这里,琴子脸上已是血色尽褪,跪倒在地不住恳求:「主人,求求你救救小广。」 「会的,我会救的,琴子你从小就跟着我,不但忠心还替我办了许多事,我怎会让你的小孩死于非命呢?!」 琴子匐伏在地,声泪俱下:「多谢主人。」 「不过…」 那人刻意拉长了声音,也把琴子的心吊得高高的。 「主人有何任务,还请示下。」 「琴子果然聪明,不愧是苍龙组最出色的杀手。」如月弘鹰赞许的点点头,随后哼笑道:「这是你最后一件任务,杀了宫本或让东山杀了你。」 琴子愕然的抬起头,简直无法置信自己听到什么。 如月冷漠依旧,眼中却已燃起复仇的疯狂火焰:「这便算是送给琴子最后的礼物,二选一,不论你完成哪一个任务,我都会解了小广身上的蛊种。若是你选择杀死宫本,只要你留有命在,我不但解了你身上的蛊种,还放你自由。」 琴子挣扎了好久,久到如月都要不耐烦了,她才说道:「东…他不可能杀我的。」看来琴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如月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怎么不可能?!如果你身上的蛊种在他面前发作呢?!我不相信他能狠心看你痛上七天七夜、全身溃烂而死。呵呵…我真等不及看他的表情…东山,我会让你慢慢明白伤了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闭上眼,琴子的眼角滑下二串泪。对不起,东,请原谅我的自私… 第十八章 堂本大宅庄严肃穆的厅堂上只见堂本健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眼角连抬也没抬向客座上的琴子一眼。 锦织一清,你三合会纵是日本第一大帮会,但叫个没身份、没地位的情妇来未免也太羞辱人了吧!堂本健的不悦在琴子面前没有丝毫掩饰,虽然行礼如仪,态度却冷淡到几近无视。 「琴子小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见东山的。」在知道琴子的来意后,堂本健端坐着自顾品完一杯茶后才缓缓说道。 「堂本组长,如果我能让东山再也回不了三合会…或者说,让锦织再也无法接受他,是不是能改变您的主意?」 权谋斗争竟玩到菊组门上来了。堂本健本就对琴子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这下更觉厌烦之至。 「琴子小姐的条件很诱人,但菊组要留下东山不需要别人帮忙。」堂本健始终带着有礼的笑,却拒绝得毫无转寰。 琴子也不气馁,浅浅啜了口茶,接着又道:「人,要留的心甘情愿,心,才会跟着留下。」 果然琴子话才出口,堂本健脸上已是变了颜色。 见堂本健有了动摇,琴子接着又道:「其实琴子和堂本组长的目的一样,都是要东山回不了三合会。拘限他、强迫他,只是让他恨您,何不由锦织直接拒绝他,让他彻底死了回三合会的心,才能在菊组重新开始啊!」 这话说得堂本健心里一动,琴子确是戳到他的痛处,要不是下了诸般功夫,东怎么可能留下?!可是为此他已经毁了东和光一的感情,也伤了东的脚,虽然东没再提过,但看得出十分在意。只要想到那张郁郁寡欢的脸,堂本健实在不忍心再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来。 见堂本健沉吟良久,琴子知道他对自己的提议已经动心,但却不知他犹豫的原因。 「堂本组长有别的考量?」 听到琴子的问话,堂本健终于叹了一句:「恨也好、怨也罢,我是没法再伤害他…」 「原来堂本组长提心这个,」琴子巧笑道:「我保证不伤东山一分一毫。」 堂本健眼里倏地闪过精光:「琴子小姐有什么办法不妨说说。」 「很简单,让他杀了我。」琴子神态不变,嘴里说的好象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堂本健先是震动:「杀了你?!你让他杀了你?!」后是疑惑防备:「我看不出这对琴子小姐有什么好处!」 「对我有什么好处,堂本组长不需要知道,」琴子仍是笑道:「您只要知道从此以后,东再也回不了三合会就行,因为,锦织会恨透他。」 「你牺牲自己一条命只为了让锦织恨他!?」 「没错。」琴子的眼神突地锐利起来,一向轻柔悦耳的声音也变得冷厉:「要不是他一再阻挠,锦织早就娶了我。而我的孩子只因为他一句喜欢便抱离我身边…反正我什么都没了,只要能让锦织恨他,便是要我的命也值得!」 女人的妒忌心实在可怕!不过既然是她自愿,那么就顺势帮她达成心愿又何妨。 堂本健阴阴笑了起来,招来人道:「去请东山少爷。」 「琴子?!」东一进厅里看到熟悉的人,不由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琴子没有答话,脸上一直维持的礼貌性微笑此刻笑了开来,那笑靥如一般时温柔甜美,却有些淡淡的悲哀。 不过太过开心的东,并没有注意到琴子竭力隐藏的异样。 「小广好吗?!」 「好,就是想爹地时要哭闹一阵。」琴子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4 轻笑回道。 想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人儿,东脸上的慈爱表情倒有一大半不舍,可不舍又能如何?! 岔了话题又问:「锦怎么会让你来?!」 「只要跟你有关,他就好骗多了。」琴子笑吟吟说道:「也就这时候心软些、像个人些。」但愿这点以后可别变,要不然… 避开琴子打趣的眼光,东淡淡笑开:「跟他说我都好。」 琴子心里愈加愧疚、脸上却不露出半分,仍是笑道:「这话我没法跟他讲…」 54 堂本健见二人神态亲昵,和谐的好象家人一般,哪里找得到半点方才琴子话里的敌视对立。心想上了琴子的大当,她把东骗出来八成是想替锦传什么话。好不容易才暂时稳下东,这么一来八成这又要生变! 想到这里,堂本健连忙下起逐客令:「琴子小姐,人你也见到了,现在可以回去向锦织会长交差了。」 琴子却对他微微一笑:「堂本组长,有些事我是骗了你,可是最终目的却是真的。」 堂本健见她巧笑倩兮却难掩神色哀伤,看来她说要牺牲自己的事不假,可是明明她和东感情极好,为何又要东杀了他…再细辨那悲哀的笑容中除了悼逝自己的性命外还有…歉疚!堂本健只觉有股寒意自背脊窜起,心里暗叫声不好! 「不论你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不准你伤害东…」 「来不及了…」琴子凄然一笑:「东,我要求你一件事…」 「东,别听她的。」堂本健大喝一声阻去琴子的话语:「江角,快带东山少爷回房。」 「等等…」听出蹊跷,东开口阻止。 一旁的侍从只听堂本健的命令,根本不顾东的意愿,扣着他的肩膀便往外拉去。 东脚伤未愈被这么强硬拖走,脚下立时一阵踉跄,忍不住闷哼一声,江角见状不敢再拉。 琴子趁机说道:「东,我身上的蛊种发作了。」 「蛊种?!」东和堂本健闻言俱皆望向琴子,异口同声的惊诧喊道。 「是的。」琴子伸出自己的手来,只见白瑕如玉的手指上已有淡淡红斑,有些斑已经开始溃烂。 东楞楞的看着琴子的手,随后拉过她的手来,声音发颤的说道:「不会有事的…近藤医生在这里,我求小光让他救你…」 抽回自己的手,琴子温柔的看着东,轻摇摇头:「这蛊种一但发作是没药可救的,东,别骗自己了,你要真对我好,就让我早点解脱吧!」 望向琴子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东知道琴子所言不假,蛊种是苍龙组控制黑暗杀手的恶毒东西,是蛊、是药、也是毒,这蛊只要按时服下解药对身体不但无害反而有益,但要是来不及服下解药,一旦发作便是必死无疑。死还不是最可怕,最可怕之处在于它是慢慢地折磨着你,七天七夜意识清醒的身受蚀骨化肤之痛,直到全身溃烂、骨溶血尽才会死去。 东亲身领受过“地狱之门”的痛楚,才只一个小时便已无法忍受,如何能让琴子受这蛊种七天七夜的可怖煎熬。 「姐夫…」纵是已经下定决心,东的声线仍是难以抑止的颤动:「请借我一柄枪。」 「东,这绝对是阴谋,要想解决她的痛苦何必非要你动手…」这蛊种是苍龙会才有的东西,那就表示琴子是苍龙会的杀手,既然有这层身份,事情决不会这么单纯。 「我知道。」琴子已是他的家人,要杀她,东只觉椎心刺骨,但明知道是敌人设下的陷阱,他却不得不跳:「所以我非杀琴子不可,如月会长不可能留下余地让我不杀她。」 琴子黯然点头:「你猜的没错,主人拿小广的性命做威胁,他身上也有蛊种,三岁生日时发作…」说到这里,琴子想起爱子到时要受的折磨不由全身颤抖再也说不下去,跪在地上抱着东的腿,嘴里破破碎碎的泣道:「东,你救救小广,只有你能救他了…」 闭上眼睛,东了然的无奈说道:「难怪如月会长不急着报复我,原来早有安排…」 「东,对不起…」琴子除了歉疚还是歉疚,三番四次为了宫本、为了自己、为了小广伤了东,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伤害他,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对不起他… 「琴子,我绝不会让东杀了你。」不论他二人是何想法,有何打算,堂本健已有自己的决定,使了个眼色给江角,但在江角还来不及动作之前… 东开口了,话声轻淡却重如千钧:「姐夫,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堂本健震动了下,而后望着东说道:「东,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垂下了眼帘,东不敢直视堂本健责备的关怀眼光。 「我无法眼睁着看你伤害自己。」东的心思太过敏感,绝对无法承受亲手杀了琴子的冲击,他绝不能让东毁了自己。 「姐夫知道小广和我是什么关系吗?!」东淡淡的说道:「他和我情同父子,如果我现在能救他而没救…」没有再说下去,但东相信堂本健够了解他。 「…」堂本健沉默了好久,终于咬牙说道:「拿一柄枪给东山少爷。」 55 忍着内心澎湃的淊天巨浪,锦咬着牙、红着眼看完随着琴子尸身送回来的盘片,看完后再也忍不住砸了电视,毁了所有他看得见的东西。 眼前浮现着琴子担心的面容,耳边响着她的温言暖语… “哥哥,你不好出面就让我去吧!谅堂堂菊组也不会为难我这个弱女子,况且我也很担心东,他几次帮我、救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你也担心他吧?!这么久没有消息…” 锦真后悔,怎么会答应琴子让她去,他后悔的想杀了自己…但令他无法接受的不只是琴子的猝死,还有…杀了琴子的,竟是…东! 画面里的琴子跪在地上抱着东的腿,苦苦地哀求着。东木然的站在她面前,对于琴子的祈求哀泣视若无睹,漠然地接过别人递上的枪,冷然地指着琴子,没有迟疑的扣下扳机…唯一庆幸的是子弹直穿心脏,琴子没有受到太多折磨。 刺客…菊组的信笺上说琴子是刺客,刺杀菊组的组长堂本健失败遭到处决,简直荒谬!琴子只是去探问消息怎么可能变成刺客!? 为什么?!东,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琴子?!你明知她是我妹妹还杀她?!为何你连最疼爱的小广也不顾念?!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我们的情爱将随着琴子一起埋葬,从今天起,我与你、三合会与菊组誓不两立! 锦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对着琴子安详的面容发誓:「琴子,你安息吧!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 而锦没看到的是,东在开枪后眼角不停流下的泪、摀着嘴仍然无法挡住一口接着一口喷出的血、颓然跪倒在琴子身边的哀痛身影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5 和抱着琴子的厮声悲鸣。 此时的他更不知道,因为悲痛过度,东高烧昏迷整整三天,病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 ***** “…东,我要求你一件事…我身上的蛊种发作了…你救救小广,只能你能救他了…帮我带一句话给宫本,我爱他…还有,请你别告诉锦我的死因和身份、别告诉小广我是这样不堪的妈妈……原谅我…请你原谅我…最终我还是要对不起你…” 「不…」东猛然抱着头坐起,发觉是梦后又颓然倒回床上。 琴子死时的情景就像不断反复倒带的影片一样,不论清醒还是睡梦,无时无刻浮现在他眼前。 娇柔纤细的身上穿的是她最喜爱的月白色绣花和服,枪响的瞬间便给鲜血染得艳红刺目。倒在血泊中的琴子娇美如昔,便是冻结在唇角的笑都是平常见面时扬起的清浅愉悦。 缓缓地把手伸到自己眼前,东看着不住颤抖的双手,就是这双手杀了琴子,不能忘记抱着琴子时她逐渐失温的身躯,记忆中的冰凉自指尖一下传遍全身,好冷,佛彷知道自己罪衍般的冰寒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直直窜到骨子里去。 东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却仍是无法稍微抵挡那刺骨寒意,即使冻得意识逐渐远去,无可饶恕的罪仍是继续鞭笞着他绝不止息。 时而是如坠冰窖的冽寒,时而是如火烧炙烤的煎熬,即使在这二种极端的痛苦中反复不断挣扎,东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愿,或许只有难忍的苦痛才能稍稍减缓他心里的罪恶感。 一方清凉微湿的毛巾盖在东烫手的额上,放下毛巾的手没有拿开反而顺着贴在大病几日后略微凹陷的脸颊,然后往下轻轻抚摩着东的颈项,顺着肩膀再到胸膛。 好久远的记忆…却永远舍不得忘记… 小光自幼身体不好,东自己却也不是多强健的人,他生病可没多余的钱看医生,每当发烧时,小光便是用他天生微凉的小手这么抚摩着给东降温。 手已经不小了,也不再是病弱特有的微凉温度,但那贴着脸颊、顺着脖子再抚到肩膀的轻柔动作却是一成不变。 「小光…」东意识不清,嘴里喃喃的喊着。 动作中的双手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别生哥哥的气…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你别生我的气…」已经病得连吐息都喘,东却仍是不断的要求原谅。 「…我不气你了,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我便原谅你…」 遥远的声音闷闷的,咽咽的,跟以前小光担心他时强忍恐惧的音调也是相同。 「小光别怕,哥哥很快就好了…」病得迷迷糊糊间仍是不忘安慰着光一。 「…不准骗我,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始终紧蹙着的眉头终于稍稍舒了点:「…嗯…说定了…」 56 唉,果然是梦!东心里叹了口气,却仍是温和的笑看着自一进门便始终面无表情的光一。 「小光有什么事吗?!」 冷漠的瞥了东一眼,光一淡淡问道:「你这次倒病的厉害,现在好些 了吧?」 人是清醒了,虽然没再发起高烧,但体温始终低低烧着没真正退过,现在能撑着坐一会儿,不过还是下不了床。 没想到光一竟会关心他,东是真的开心:「没什么事了,不过小光还肯关心我,真让我高兴。」 冷冷哼了一声,光一话声愈淡:「东山先生别想多了,我不过是等你身体康复,要你帮我个忙。」 虽然这答案也在预想之中,但东心里还是免不了刺痛一阵,脸上虽没让难过露出来,却也笑的勉强:「小光有什么事就说吧,若我帮得上忙,定当全力以赴。」 「我要当菊组的组长。」盯着东,光一坚定的说道。 东却是皱紧了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忙我没法帮。」 「东山先生何必谦虚,眼下只有你能在我父亲面前说上话。」 「光一,你忘记我杀了你雅叔叔,你父亲恨我都来不及,否则怎么会怕我逃走而毁了我的脚。」说到自己的脚时,东平和的语调里还是不免掺了丝黯然。 「现在他正因为伤害你而歉疚不堪,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父亲都不能拒绝吧!」光一丝毫不为所动的说道:「恨你?!父亲待你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你刚才说只要能帮必定全力以赴,现在不过要你替我讲几句话就百般推托,真不知东山先生诚意何在!?」 看着光一神情漠然的说着精谋细算,东实在感慨,光一确是长大了,不再是自己照看下那个单纯天真的男孩,不但看得出情势也懂得利用情势,这样的光一让东觉得好陌生,可是…光一会变得如此,有一大半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啊! 垂下眼睑不想看光一责难诘问的眼光,东轻叹口气:「这个忙我不能帮,因为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不坐上菊组组长的位子才会叫我后悔。」 「光一,你不适合这种争权夺利的黑暗世界,你该在阳光下快快乐乐地挥洒你的人生,回去普顿爵士那儿…」 「你不适合不代表别人不适合。」光一冷冷截掉东的劝说:「还是你怕我当上菊组组长后会对你不利?!这点我倒是可以给你保证,断不会比父亲待你差。」 「对我好或不好又怎么样?!」东淡淡一笑,对于自己的未来他并不放在心上。 看到东无所谓的笑容,光一突然轻吼起来:「你知不知道锦织一清已经发出黑道追缉令要抓你?!用的还是只要生擒、其它不论的红色追缉令。」 东的眸子震动了下,语带轻嘲,只是自嘲中又带着些无奈的悲哀:「为了琴子,他可真恨上我了。」 「锦织也知道用杀害琴子的名义追缉你会惹人争议,竟编出你刺杀三合会会长的荒谬谎言来,看来他对你是势在必得。」 不知为何,光一的话里隐隐有点恨意,不过东的心思全在别的地方也没听出来。 难怪姐夫最近忙得不见人影,想来除了三合会还要应付那些为了赏金而来的杀手。唉…把自己交出去也就是了,何必为他一人伤了菊组其它兄弟。 「你看看,这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但身不由己还得遭人诬陷,随时还有死于非命的可能,小光,听我的话,组长的位子别再想了,赶快离开这里才是。」 没想到东对自己的危险处境没半分担忧,还反过来劝着自己,光一实在气结,握紧拳头深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 「一句话,你帮是不帮?!」光一下了最后通牒。 「不帮。」东也回得干脆。 完全没料到东会拒绝得如此彻底,光一一下楞住了。 没再理他,东拿起案头看了一半的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6 报纸又继续翻看起来。 「…哥哥…」 冷不防一句软软的呼声划破房里凝窒的沉默… 57 「…哥哥…」 冷不防一句软软的呼声划破房里凝窒的沉默,东倏地抬头,看到光一半带幽怨、半带祈求,可又全然相信只要他要求,东一定什么事都会替他办到的信赖眼神。 那眼神早已看过千百次,可每次看到都还是毫不意外的能激起东怜惜呵謢的心情。 原以为这辈子别想再自光一口中听到“哥哥”两个字,原以为这辈子别想再自光一脸上看到他全心相信着自己的表情…心一软,东几乎就要顺着他的意思,什么都答应算了,可是… 放下手中的报纸,东幽幽叹了口气:「小光,我不帮你是为你好…」 原本坐在距离较远的会客椅上,光一突然站起身改坐在东床边的椅子,趴在他身上,轻声要求:「哥哥,你帮帮我…」 手指轻柔的梳理着光一的发丝,东问道:「小光为什么一定要当上组长呢?!」 闭着眼睛享受着久违的温柔对待,过了好一会儿光一才道:「我有要保护的人。」 是近藤吧!东猜想着,想不到光一也到了这种年纪,也会为情所苦了。 「光一真是长大了呀!」东慨叹着:「可是他若知道你用这种方法保护他,他也会难过吧!」 光一抿着唇,一会儿才扬起一片温柔笑意:「为了我,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也得罪了好些人,现在换我保护他了。」 几时见过光一这样的笑容,丝丝缕缕,柔情万千,定是爱极了他心里想的那个人,东不由感慨,原来光一竟是如此深爱近藤,也庆幸自己当初没把真相说出来,要不然光一不知要怎生痛苦难过。 「近藤真是个好运的家伙,能让小光这么待他。」 光一闻言震动了下,仰头看着东的眸子里倏地闪过千变万化的情绪。 东轻揉着他的后脑,笑道:「对我还会不好意思?!」 光一口唇颤了几下还是没能说出什么,闭上眼睛又问:「哥哥肯帮我的忙吗?」 「你考虑清楚了?」不再拒绝光一的要求,但东仍是希望光一能再想想,毕竟他所选的路并不好走。 「清楚了。」点点头,光一回得没有丝毫犹豫:「若是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我…我也…」说到这梩,光一已是眼里含泪,哽着声音再说不下去。 看到光一的表情,东心里不由又叹了声,情字陷人,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身不由己?!但爱上便是爱上了,前方纵有万般险阻也挡不了要保护爱人的心吧!眼前的青年不再是他羽翼保护下的孩子,他也有想要爱护珍惜的人了…实在不舍呀!但就算不帮他,他也会找别的方式吧! 「我知道了。」东了然的宠溺笑道:「我会跟你父亲提的。」 ***** 东看着躺在面前已经没有呼吸的人,心里满满的不知是什么感受,小时是孺慕之情,大了点是尊敬感恩,再次回来是怨怼愤慨,而现在…他也辨不清了。 不知什么时候这双有力的手变得如此枯槁,从来意气发风、自信满满的方正脸庞变得如此瘦削憔悴,才半年多的时间,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这些…都是因为自己。 堂本健是那么努力的护着自己,坚持不把他交给三合会,甚至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到三合会如何追缉他的风声。但东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三合会的压力,因为在菊组里的气氛是毫无松懈的沉闷紧绷,所有对准他的眼光也只有责难和怨恨。 也难怪!对菊组的人来说,东是突然冒出来的人,还是个十几年前杀了雅的凶手,他们怎能甘愿为他卖命牺牲!?保护他不过是凭借着对堂本健的服从,对于东山这个人却是从未认同。 随着菊组人手的日渐折损,组内的人对于堂本健的不满和不服也愈趋升高,要求把东山交给三合会的声浪也愈来愈大。 独力面对这些的堂本健早已心力交瘁,唯一能支持他的是,终于把所爱的人留在身边,虽然这个人连正眼也不愿瞧他一眼。 早已半身瘫痪的虚弱身躯终于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内外压力而猝逝! 心肌梗塞…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半年多前霸道的把自己留在菊组的强人,也不过是个无法对抗命运的一般凡人。 「姐夫,你食言了,你说我留下来便会照顾我一辈子,就是我不愿意,你也会磨到我愿意为止…」东的话声平淡,可握着堂本健的手已经泛白。 被他紧握着手的人当然不可能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光一终于开口:「舅舅,你已经跪了一整天,先回去休息吧!」 自从堂本健确立光一继承人的地位后,便要光一正式称呼东为舅舅。 「没关系,让你父亲多瞧一会儿吧!以后也没机会了。」 这也是他唯一还能为他做的事吧!东听说堂本健发病时,只不断地说要见他,可惜还是没能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脸上的不甘和遗憾是因为这原因吗!? 姐夫,听说人死后七天魂魄还走不远,如果真是这样,你便仔细把我看个够吧!看够了、看腻了、看厌了,便将我永世忘了… 58 「把我送回三合会吧!」东闯入光一的书房,这是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 瞪着东好一会儿,光一才气极败坏的说道:「你疯啦?!锦织一清直到现在还不松口要你的命…」 「小光就那么想我死吗?!」东倒是全然不以为意,轻松的笑道:「锦不要我的命还不好?!」 「别跟我打哈哈。」瞪了东一眼,光一皱紧了眉头,沉重不过的说道:「他不要你的命就是要等抓到你后再好好折磨你…」 「瞧你说得好象暴力黑社会电影一样,小小脑袋里到底都装些什么…」东无关紧要的笑道。 「舅舅…」见东还是这付漫不经心的模样,光一愈加不高兴,吼了声:「你要是不肯认真就不必谈了。」 对于光一的怒气,东没多大反应,只是摇摇头:「愈大脾气倒愈差了。」随后鼻子里呼出一口长气,神情平和:「锦不是那种人,他只是要一个解释。」 「我不信。」光一想也没想便否决。 三合会行动积极,做法全然不顾情面,强大的压迫力连堂本健如此强人都抵挡不住,看那样子根本是不抓到人誓不甘休。 「光一,没必要为我再多伤人命,尤其你才刚接掌菊组,更需要组里的人支持,留着我对你没半点好处。」东劝说道。 「保护你是父亲的遗命,我不能违抗。」光一仍是坚持。 「我不需要谁保护,不论是你父亲还是你,因为…」东的口气依然平稳淡定:「锦织根本不可能伤害我。」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7 「你倒真有把握!」光一忍不住冷哼一声:「还是…你根本就想回到他身边!」 东也没反驳,只是笑笑:「我是想回去呀!」 「你…」光一不知怎么,突然激动起来,吼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他竟然想回去,那么自己的辛苦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东向前把光一按进怀里,轻声说道:「看你最近瘦的,组里的事已经够你烦心,别再为我烦恼了。你现在是菊组的大家长,任何考量都要以菊组为重,以你的弟兄为重。」 「不要!我当组长只为保全一个人,其它人我才不管。」 「又任性了。」东一径的宠溺:「在别人面前可别这么说,弟兄们听到要伤心的,若是让有心人记在心里利用那可更糟。」接着东又安慰着光一道:「放心,近藤忠厚温雅,待你又好,断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你上次说他得罪了人,到底是谁呢?!」 原本静静待在东怀里的光一突然用力挣开东的怀抱,瞪着东,愤愤说道:「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还管别人死活?!」 给光一这么顶撞,东也不恼,只是幽然说道:「我现在确实也帮不上忙,是我多事了。」 听东这么一说,光一反倒有些歉疚,压低了声音说:「对不起,舅舅。我不该发你脾气。」 东并不放在心上,包容的笑道:「没关系。」 伸手拍拍光一的肩膀,这才发觉他的肩膀十分僵硬,便让他在椅子上坐好,一面按摩一面说道:「肩颈这么硬?!压力果然很大,再累也要休息啊!你的病虽然治好了,身体还是要注意。」 光一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领受这好久不曾享有的体贴温馨,直待东的按摩快接近尾声,他才开口问道:「锦织真的不会对你怎样?」 「他爱我,不会伤害我的。」东的回答十分有把握。 「可…你杀了琴子,他怎么可能不追究?!」 东轻声笑道:「你以为琴子是谁,不过是他的一个情妇,现在又知道她是苍龙组的卧底,我杀她也是迫不得已,只要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对于东的说词,光一是半信半疑,身中蛊种确是苍龙会的人,但为何东杀了她后几近崩溃?!光一推敲不出原因但又不敢问,怕一问之下又要惹他伤心。 上次那场大病让东整整两个星期下不了床,休养了半年多也不见完全恢复,问近藤也只得了句心病难医,可到底是怎样的心病,东不肯说,旁人又哪里知道。 「那他为什么下红色追缉今?!」 这种只要生擒不论手段的红色追缉令,除非是恨之入骨或有天大的仇怨要亲手结束,否则不会轻易动用。要知道,黑道上的不论手段,那便是弄残、下药…各种方法都行,换言之,只要东还剩一口气到锦织面前,把他伤成怎样都是无妨。 「吓吓人罢了,谁知道你父亲不买帐,他堂堂三合会长也要面子的,命令都下了总不能再收回去,到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你让我回去刚好给他个台阶,对双方都好。」 光一沉默了好久,东也不再追迫,仍是轻柔的帮他放松筋骨,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东却感觉不到手下的筋肉有任何放松的迹象,反而愈绷愈紧。 东心里是快慰的,毕竟光一还是担心着他,但也沉重,就怕光一太念旧情,硬要留下自己为他带来无穷后患。 深深吐了一口气,光一终于开口:「舅舅,那你呢?你想回去吗?」 「嗯,」东回答道:「我想回去,因为我爱他。」 听到最后三个字,光一的身体不由自主震了下。即使没见到东的表情,光一也能听出这句话里的真心喜悦和温柔情意。 还是慢了… 「我听说锦织待你并不好。」 「都是传言,他待我极好。若只是要替琴子报仇,他下的该是不论死活的黑色追缉令,何必劳师动众用红色追缉令。」 抿紧了唇,光一像是下定最后决心般,再问了一次:「舅舅,你考虑清楚了?送你回去后,菊组再没有立场保护你。」 「别杞人忧天了,小光。」东呵呵笑道:「锦绝不可能伤害我。」 「你保证?!」光一仍是担心。 「我保证。」东柔软的腔调里却是无比的自信。 「好吧!」深吸口气,光一说道:「我送你回三合会。」 哥哥,如果你的幸福是在锦织身上,我便让你回去吧!这也是我当菊组组长的初衷,我想守护的人只有你,只要你能快乐,要我怎样都行,便是失去你…也无妨! 不要再成为你的羁绊,所以如同你到现在仍不愿揭穿近藤和父亲的谎言一般,我也永远不会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一切真相,就让你以为我爱着近藤、就让你以为我恨着你、就让你…没有理由再为我做任何牺牲… 光一却不知道,东早已预知回到三合会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而所有的说词只是要光一放心的将他送回…地狱… 59 东轻轻放下一大束白色百合,这是琴子最爱的花,也只有百合的清雅高贵能衬得上她。 看着照片中的人,时光佛彷停驻在她最美丽的时候,浅笑淡淡,温柔盈盈,最引人的却是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坚强,这看似柔美的人才是最勇敢的人吧! 手无意识的轻抚着擦得十分干净的墓碑,东低声喃问:「琴子,你在那里过得好吗?!」 半年多了,这个让他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人还是回来了,但却不再是深情期待而是积怨重恨!锦红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明明是杀人凶手却一付哀伤悲痛的悼念,实在讽刺!要是下手前他能有一点慈悲,琴子还会死吗?!刻意跨了大歩,果然才几歩东便发觉到他。 不待锦靠近,连他表情都没看清,东已急急问道:「小广好吗?!」 他心心念念只有琴子临终前说小广身上的蛊种如果没有解药便会在三岁时发作,虽然从没探到过小广出事的消息,但能亲口证实那是更好! 冷冷的盯着东,锦寒声说道:「你杀了他妈妈还来问他好不好?!他怎么可能会好?!」 那就是没事了,东总算放下心里大石,脸色恢复平淡,话里有丝感伤:「很高兴你约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让我见她…」 「我要你来这里,便是要让琴子看清楚我怎么替她报仇。」 锦的表清一直是沉沉的笑着,但东知道现在压在锦胸臆的定是滔天怒火和无边恨意。锦一向如此,就像暴风雨的前兆,愈是平静后果愈是严重。 轻叹了声,东说道:「你想怎么对付我都行,但请别在这里。」别再让琴子的灵魂受到打扰了。 锦没有理会,冷哼一声,倏地抓过东的右手与他手指交缠,轻轻摩挲,而后低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8 声说道:「你就是用这只手杀了琴子!」 东脸色一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指节断裂的轻微声响,随之席卷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咬住牙不让呻吟逸出,并努力不让脸上表情现出痛苦,待眼前黑晕过去后才偎在锦的身边说道:「别在这里,光一在看…」 原来锦方才一握一拗之下,已把东五指指骨尽数弄折。 看着东额前、鬓角已冒出薄薄细汗,锦冷笑一声却不放手,仍是用力的往后拗,竟要将他腕骨也折了。 「你舍不得光一看,我却是要琴子看得明白,天底下只你心疼亲人吗?!」 说话间,东的手腕也应声脱臼。 东急喘口气,颤着声音道:「光一送我到这里就是不想再挑起二家争端,你在他眼前伤了我,是打算让局面回到以前?你爱琴子难道就不顾虑会里兄弟?为了她,你还要双方死伤多少人?你让琴子安息吧,所有仇怨尽找我一人。」 锦闻言松开了手劲却不放手,拉着东往车里走去,脸上却笑得嘲讽:「话说的漂亮,要真想赎罪何必等到这时?」 东痛的答不出话来,也不知该答什么。跟着锦上了车,自车窗向光一隐身的位置略略颔首微笑。 光一只见到锦一出现便亲热的拉着东的手,二人讲没几句就偎在一起,而后相偕拉着手上车。看来东没骗他,锦是爱着他的,追缉他也只是想逼菊组将他送回。 看来没什么好担心了,哥哥,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愿你从此自在快乐、平安幸福… 第十九章 一下车锦便大力的扯着东往琴子所住的离院而去。 急走一阵发觉东的脚步跟不太上,锦不由又讽:「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是刚才说的只是场面话,想到我要怎么对付你就怕了?!」 东咬着牙没答话,努力想跟上锦的脚歩,但动过手术的脚还是力不从心。一路被锦拉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离院,锦一松手把东往墙上甩去。 背脊被撞得狠狠发疼,但再疼也疼不过才刚被折磨透的右手撞在墙上所引发动骨连心的剧痛,东忍不住闷吟出声。 却招来锦的讪笑:「刚才不是很耐痛吗?!」 一句话又让东咬紧牙关,他低着头没有看锦,不是没法面对他,而是无法承受他对自己深恶痛绝的怨恨。不论再怎么不得已,确是自己杀了锦这辈子最为愧疚、也最想补偿的唯一的妹妹。 突然一股红色光束亮在东的衬衫上,白底衬着红色特别醒目,位置恰好在心口上,光束不见丝毫抖动,显见握枪的人对于杀他完全没有犹豫。 东愕然地抬起头来,看到锦眼里的绝决,只觉心口在滴血,根本不必子弹便已将他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你…要杀我吗?!」浑浑噩噩中竟问出这句,话一出口东才觉好笑,锦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还有什么好问?既便得到答案又如何? 垂下眼眸,不再看锦,东只静静等待着子弹穿心而过的解脱。 没有多久,一阵冰凉便已贯穿身体,但不是自来自胸口,而是来自肩窝,子弹的冲击力带着东的身体往前一下又随后撞回墙壁。肩胛倏地传来刺骨的剧痛,连着整条右手已经失去知觉。 张开眼睛看着锦,疑问的光芒随着意识不住的摇晃着,似乎无法理解锦的失手。 「我不会杀你。」锦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解脱!生不如死才是你该得的报偿。」 冷如坚冰的字好象尖刀一般,一刀一刀扎在东的心上,好痛!但他也看到锦眼里的痛,是怜惜他的痛还是想起琴子的痛,东却已无力分辨。 「锦也知道死是解脱!?」已经半陷入迷茫的东轻笑着说道:「那么我让琴子解脱,为什么你还这么生气?!」 「住口!」锦低吼道:「你凭什么让她解脱?!她还有大好人生,她还有…还有小广…你简直丧心病狂,下手前你有没有想过小广?!还是你之前对他的疼爱全是装的?!」 锦的怒吼惊醒了东,意志一下清明,想起琴子临死前苦苦衷求他不要让锦和小广知道她的身份和死因,刚才失神之际竟差点脱口而出,还好没有对不起琴子所托。 没再反驳,东只垂下头苦笑,如月,你的报复确实彻底! 「无话可说了?!」锦冷冷问道。 其实他不是要东的答案,只是潜意识里想听东辨驳几句,便是给他一丁点理由也行,好让他自己不要对东如此残忍。 「我答应过你,再不对你说谎,琴子确是我杀的,原因是…」闭上眼睛顿了下,再张开,眼底已然清彻,口气淡漠:「她-该-死!」 锦闭上眼狠咬着牙,手里的扳机再扣,顿时东的右手掌已是鲜血淋漓。 「这便算你还清琴子的债,至于欠我的,我要你一辈子来还。」 「真的还清了吗?!」淡淡扫了自己右手一眼,东笑得古怪:「真的还得清吗?!」 60 再醒来是在一间陌生的小房间里,当然锦不可能再让他住在主宅,那么这里是仆佣房啰! 肩上、手上传来热辣辣的痛,东低头看看,伤口已经包扎好,试图动动手,腕上的脱臼似乎接好了,因为手掌上的枪伤,给锦扳伤的手指却感觉不出处理好了没,不过想这么多又怎么样,复原的再好,对一个枪手来说,这只右手也算废了。 以往在锦织大宅里不论多小的病痛,醒来时定有人在身旁伴着,不是锦自己便是中野或小暮。现在…锦是不可能来了,小暮早在一年前便叫锦打发到三合会实习,中野向来只替锦织家人看病,更不可能来照顾他这个叛徒。 东用没受伤的手缓缓撑起身体,还没坐定,门口便有几个人进来。抬头一下,为首的人竟是相叶源。 「相叶少爷?!」有些诧异他竟会出现。 「东山先生,好久不见。」相叶笑眯眯的打着招呼:「我特地给你送药来了。」 东见相叶手上是以前常带来给他的雪凝膏,不由心头一暖,想不到相叶平日对他一般,现在竟亲自给他送药。 「谢谢相叶少爷,不过这次是枪伤,恐怕用不到了。」东心里感激,话也是含笑而出。 「一会儿就用得到了。」相叶明亮的表情倏然沉下来,还是笑着,但那笑容却让人从背上泛起冷来。 察觉到情况不对,东的脸色未变,仍是说道:「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相叶少爷,药放在那儿就行。」 「东山先生不问问一会儿为何用得上这药吗?!」相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示意跟来的两个人到东身边去。 随着那两人拑着自己,东也没挣扎,反正挣扎不过,何必多受苦头。 「相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49 叶少爷现在是要告诉我原因吗?」 相叶吃吃笑了开来,东发觉到相叶的笑和以往不识人情的骄纵清朗大不相同,他的眉宇间已经脱去青涩的少年样态,整个人好象盛开的花般,散发出成熟的韵味却也多了世故的沧桑,他眼里隐隐簇着的火光是…妒忌!难道,他和锦… 「我和锦在一起了,这还是拜你所赐。」相叶笑盈盈的说道:「原本锦丢开你,我也不该再与你一般见识,但你身上有样东西我想到就难受。」 相叶叫的是“锦”不再是“一清表哥”,原来两人已经如此亲密,那么,也是锦让这青涩少年一夕长成?! 虽然东对锦的私事不太在意也从不过问,但他知道自从两人情意相许后,锦不曾再碰过别人…如今却…东不自觉的摸摸自己后腰上的羽毛刺青。 看到东的动作,相叶笑得更加阴蛰:「东山先生真是聪明,就是那根羽毛,我同锦说了,既然已经对你无情,就别再留着让东山先生看了伤心难过…或者…存有不该有的妄想!」 「锦同意了?!」轻浅的勾勾唇角,东知道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但还是压抑着自己,淡淡问出。 相叶开怀畅笑道:「我要求的事锦怎么可能拒绝!」毕竟这位置是他拿命换来的。 点点头,垂下眼眸,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生生的发疼。锦身边的位置不但早已换人,还要毁掉二人曾经情爱的印记,锦竟恨他恨到连一点点…一点点…爱过他的痕迹也不愿留下! 「本来还想趁着东山先生昏迷时下手比较不会痛,不过…可真是不巧,只好请东山先生忍耐下了。」相叶说得婉委却笑得十分得意。 以往那个骄纵却不失纯真的少年怎能变得如此狰狞丑陋,东死心之余再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反过身趴在床上任由相叶去了。 「想不到东山先生这么合作,这样也好,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没有理会相叶的冷讽热嘲,东闭上眼睛,感觉却更加敏锐。他可以感受到一阵炙灼的热气靠近,是要烙掉吧!? 像要证实他的想法般,一阵烧炙的灼痛立刻自后腰窜遍全身,太过剧烈的痛感竟让东无法辨别到底是哪里在痛。 锦是存心毁掉他们的情爱,东早先还存有一点希望,希望锦会看在他们感情的份上信任他、谅解他,但现在看来,确如相叶所说的,根本是妄想!而这一烙,更是将他卑微的妄想全部烙掉。 东下意识地如平时一样咬着牙忍住呻吟,但脑海中倏然浮现自离去后的一幕幕,无数的背叛、误解、无奈、隐忍和悲伤… 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像要发泄出心里所有的委屈与不平一般,东不再压抑,放声嘶吼,那喊声不止喊出了疼痛,还喊出了无尽的绝望与悲哀… 不过这凄凉悲厉的喊声并未到达相叶的心里,他的眼中只有看到东卷起衣襟、略微褪下长裤所露出的纤细腰身和白净背臀,几年前不经意抚摸到的感觉又鲜活起来,这身体像有诱人的魔力一般,光是看便教人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妒忌、羡慕、害怕…多种情绪杂沓而来,不能!绝不能再让他去诱惑锦,出卖自己的灵魂才得到锦的眷顾,绝不能再让他去看别人,即使眼前的人已经失去资格。 相叶狠下了心,一次又一次的在东身上烙下丑陋的印痕,斑斑点点,犹如他丑陋的心… 痛苦的刑罚在东几近陷入昏迷时终于停止,在相叶临去时只听到一句… 「会长交代,这偏院的下人房只东山一个人住,现在天气还不冷,暖气、热水都不必供了。」 才只一句话便让东自炙热的烤炉跌进冰冻的寒窖。他自受过水刑后,虽然身体调养回来,但对冷的感觉却异常敏感,甚至有些恐惧,每到秋末他在的屋子里定然早早开了暖气候着,喝的、用的也定然是温过的水,锦还曾打趣他是世上唯一比主人还好命的影卫,如今… 锦…锦…你当真如此恨我?!泪和着血,湿透了枕巾、床褥,曾几何时,为他心疼的人已经视若无睹,甚至成为加诸痛苦于他的人… 61 没有人特别照料,东的伤还是慢慢好起来,但后遗症却是明显可见。肩上的伤让他的手不能随意抬举,只要天气微有变化就要发酸发疼,手指的指节有些变形,抓握东西也有些吃力。不过现在他只是普通人了,这些缺陷于他日常生活倒还不至造成不便。 养伤期间,东在偏院里过得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子,不论是医生、送饭的武田或是曾经来探他几次的田村管家,没有一人对他有好脸色,也难怪!毕竟他是杀害琴子的凶手。 东自幼以来屡遭骤变,人情冷暖早已看透也学会漠然以对,所以众人这般态度对他,他也不觉难堪,反而庆幸锦有这么些忠心的部属和下人。 武田那家伙,块头粗,为人更是直憨,几个礼拜下来送了近百次饭竟没跟他讲过一句话,表情是从来不变的鄙夷,总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饭放了就走,然后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碗碟收走。 但今天他却像解脱了一般,脸上终于有堪称愉悦的表情,不过对着东时仍是努力地绷着一张脸。 东看了觉得好笑,但也隐隐知道平静的日子就此结束。 果然,晚饭结束后,武田在收走碗碟时,撂下冷冷一句:「管家说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天起自己到大宅的饭堂吃饭,三餐时间都有固定,逾时不候。」 「知道了,谢谢。」东听完后仍是如同平时一般温和的笑着跟他道谢。 或许是最后一天的关系,今天武田不再听若罔闻,反而掻着头,不自在的回了句:「不客气。」 说完好象又气自己干嘛跟这种人说话,气呼呼的瞪了东一眼,便拎着为东服务的最后一餐走了,那脚步先是重重的大步,但走得远了竟可以听到他开心哼着歌的轻快声音。 东好笑的摇摇头,这人实在单纯的可爱。 过没多久,管家田村便要他到锦的房间候着,说是要交待工作。 终于还是来了吗?!东看着自己半残的手,心里苦涩的揣想着,接下来又是什么刑罚?! 依言来到锦的房间,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看来锦正在洗澡。东环顾这房间,该是熟悉却又陌生不过,装潢在丝毫没变的隔间和梁柱间是全然没见过的家俱和摆设。是锦不愿想起他所以把能换的全换了,还是为了讨好相叶,把装潢全改了?不过不论是那一个答案,对于自己又有什么差别?! 关着的小门后面是以前自己的卧房,临去时锦曾说过“…这房间永远为你留着…”,现在却不知是何模样?! 东自胡思乱想间,锦已洗好澡自浴室走出来,浴衣半敞,发上还滴着水珠,看到东冷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0 冷地瞟了他一眼,随手点了根烟,闲适的坐在椅上。 淡淡地开口:「听田村说你的伤都好了!」 「是。」东低眉顺目的答道。 缓缓的喷了口烟,锦又道:「那自明日起就开始做你的工作了。」 「还请会长示下。」 「你现在是锦织家的下人,不是三合会的人,不必再叫我会长,喊我少爷便是。」 说的也是,凭自己现在这付模样还有什么资格待在三合会,确实也只能做做一般下人的工作。东不免自伤,但仍是有礼的淡然应道:「是,少爷。」 「嗯,」锦轻轻应了声,然后不知是在思索事情还是享受烟草的滋味,闭着眼不再说话。 东静静地站着等,直到锦抽完一根烟,才听他缓缓说道:「你就负责打扫偏院和帮着打理偏院的温室吧!」 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下,锦派给他的工作是打扫琴子以前住的偏院和她生前最爱的温室。他明白锦为何如此安排,原因很简单,如果他对琴子有着丝毫愧疚,那么这个工作便会叫他痛不欲生,锦的目的也确实达到,偏院里的一草一木都能勾起他对琴子的思念与歉疚。 「是。」虽然才一个字,但东的应答声里有着不难察觉的摇晃。 锦的唇角撇了撇,低沉的说道:「还有一件…」 久久等不到指示,东不由抬起头看着锦。 锦这才接着说:「随时满足我私人的特别需要。」 锦邪佞略带残忍的微笑让东不由想起初见他时的感觉。所谓“私人的特别需要”指的也是最初那种毫无感情的肉体发泄?!东只觉胸口好象空了似的,阵阵发冷。 他喃喃念道:「你…少爷不是已经有相叶少爷了?」 「相叶是用来疼爱的,至于你…」轻蔑的睨了东一眼,哼笑一声再没下文。 62 「相叶是用来疼爱的,至于你…」轻蔑的睨了东一眼,哼笑一声再没下文。 「是用来泄欲和泄恨…」东苦涩的接了下去。 「有自知之明就好。」锦斜忒着东,随后冷冷一句:「上床。」 好象梦游一般,东茫茫然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如何褪下衣物,直到贯穿身体的剧痛狠狠地撕裂他的感官,他才有了真实的感受…真实感受到锦的无情摧残以及确实逝去、再也无法挽回的爱… 失去情爱的动作也失去了体贴怜惜,昔日总是让东沉沦失速的愉悦,如今只剩下被摧折的难忍苦痛。身体被刻意曲折成种种取悦放纵者的姿势,未待适应放开的身躯被强迫迎合接纳着锦的欲望。 映着苍白脸色的冷汗涔涔而下,两股间的血随着抽插的动作不住流淌,咬不住的痛苦呻吟随着狂暴放肆的节奏间而逸出,眼角满溢的不知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泪水,但这些都已经无法打动充满怨恨的昔日恋人。 几次被强迫的恶梦与现实交互重叠着,神志也开始在清醒与记忆间游离,直到彻底失去意识才得以摆脱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煎熬。 发泄完后锦才发现东已经昏死过去。拨开他披散在脸上的头发,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灰,唯一艳色是被牙齿咬得破皮的带血双唇,紧锁的眉间即使在昏迷中仍是不停的更往里皱。 这样脆弱的神情总能轻易激起人心里的怜惜,锦握起东的右手,细细看着自己带给他的伤,右手掌不再平滑,手掌中间有明显的变形,原本修长的指节也歪斜的扭曲着,肩窝上的枪伤痕迹依然明显,子弹穿透过的背胛上也有相同的狰狞痕迹。 原本平滑的背上不再滑腻,触手尽是粗糙不平…是相叶烙下的烫痕,却也等于自己伤的。原以为相叶只是吃醋要烙去那片羽毛,反正自己也不愿再看见便由得他去了,没想到他竟把东整片背都伤了。 那时东凄绝的嘶喊好象还在耳边一般,如此绝望、如此哀伤,听得他竟有股冲动想放下一切仇怨,只想把他搂在怀里好生安慰… 手指不由自主想抚平东眉间皱折,待听得东一声轻噫,锦才惊觉,自己竟在做什么?!明明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这张脸、这具身躯、这个人,总是能叫人轻易失控… 带着自厌的怒气一下爆发开来,锦想也没想重重一脚踹在东的身上,硬是把他踹下床去。 突来的疼痛惊醒东,跌落地上的他抽着气抚着腰侧,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眸有些惊愕的看着锦。 锦冷着脸,生硬说道:「你现在什么身份,有资格在这里过夜?!」 愣了半天东才听懂锦的意思,没有说话,慢慢撑起不稳的身体,勉强穿好衣裳。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锦的声音。 「就这么想走?!」 转过身来,东不明白的望着锦。 「一点下人规矩都没有…」锦冷冷说道。 总算明白锦的意思,掩不住的难堪一下冻结在东的脸上,在锦的漠然中,东艰难的躬身道:「少爷,东山告退。」 锦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东便鞠了恭,一步一踬的蹒跚而去。 冷眼看着他离开,锦无法否认,那艰难的歩伐仍踩得他步步心疼,但也因此愈加痛恨自己,痛恨…东! 63 回到房里,忍着痛打理好自己已是天色将白。东本是浅眠的体质,心思又敏感,纵然明白锦是故意糟蹋,也早有准备,但真正遇上仍是不免心哀神伤,身体明明疲累不已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安稳。 好不容易浑浑噩噩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过早餐时间,东匆忙梳洗一下便直接到花房帮忙。 花房里的花匠东从没见过,大概是他离开半年里才来的人,那花匠白发苍苍、脸上皱纹不少,但精神矍烁、身骨硬朗实在看不出到底几岁。 他绷着个脸十分不快,见到东只冷冷哼了一声。 「现在几点了?!还要老头子等你高兴来帮忙?!」 「对不起,是我睡晚了,明天我会注意。」东连忙道歉,到了老人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是东山,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抬头横了东一眼,又是一声冷哼:「指教?!若非不得已你会甘心来做这工作?!」 一句话说得东脸色微微一变,压下心里难受,又开口问道:「不知您如何称呼?」 「水户。」丢下答案,老人转过身去径自忙了起来。 「水户先生,明天我会注意,不好意思今天让你久等。」东仍是有礼的道着歉。 「嗯。」水户应了声算是回答。 沉默了会儿,东见水户没有打算搭理他,不由又问:「水户先生,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水户手里动作没停,哼哼说道:「帮什么忙?!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我老头子多事耙了两耙,怎么就变成我的工作了,你还真以为是来帮忙的闲差吗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1 ?!」 这老人脾气实在古怪,东一向随和给他抢白一顿也不以为意:「多谢水户先生帮忙了。不过我对园艺花卉委实不熟,真的要请您多多教导。」 「嗯。」水户这才正眼瞧了下东,然后用鼻子指着旁边的小锹,仍是没有好口气:「把这里的土松一松,今天得把所有的花苗种上。」 东拿起小锹学着水户的动作松土,他右手不太灵活,动作难免有些笨拙,水户看见了又是一阵不耐烦:「你动作这么慢,要弄到何时才能好?!」 「对不起。」东歉然的笑笑:「我尽量快。」 「什么尽量?!锦织家是给人混吃混喝的吗?!」水户一下发起怒来,凶巴巴的说道:「你这么慢吞吞的,做了半天跟没做一样,别人还以为我跟着你偷懒。」 对于水户的怒气,东脸色不变,仍是平和的说道:「我会努力的,如果少爷责怪,我一人承担就是了。」 「自然你一人承担!」水户大声地骂骂咧咧:「老头子我又不像你犯了天大的错事。」随后又低声咕哝:「真是倒霉得和你这种杀人凶手一块儿工作。」 无言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东半响没有答话,随后又扯起一抹笑:「水户先生不想和我一起工作,我求少爷通融通融,这里让我一人负责就是。」 「你懂个屁!」水户半点不领情:「这里的花花草草可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凭什么留给你糟蹋!第一天上工就迟到,像你这种没半点责任感的人有什么资格种花,还有,看看你连东西都拿不稳的没用样子,真不知少爷倒底是派工作给你还是派麻烦给我。」 水户半点情面不留的指责和反复无理的态度,要是一般人只怕早就翻脸,东却只是淡淡笑道:「水户先生既然不放心这些花花草草,那就请勉强与我一起工作吧!免得我把花草都养死了,心疼的还是你。」 没料到东不但不气恼会顺着藤儿说出这种话来,水户楞了下,大概觉得自己被算计了,气得大呼小叫:「笑得真是难看,你们这种人就是一肚子坏水,专门算计别人,就算害死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水户一句话刺在东的心上,只见他眼神黯了下,手里还是慢慢地吃力的松着土,却没再答水户的话。 半天不见东说话,水户也耐不住性子,竟倚老卖老起来:「你这小子真是不懂礼貌,老人家跟你讲话当没听到吗?!回话,回话!」一面说一面竟用小铲子在东手臂上戳戳,定要闹得他没法做事回他的话才甘心。 东都快三十了,竟还给人喊小子,见这水户虽然脾气不好却十分天真,给他闹不过了,便淡悠悠的回道:「放心。瞧在你教我种花的份上,我就不算计你了,便算不小心害死你也会牢牢记着你的,水户先生。」 「你…」水户突然笑了出来:「你这年轻人倒也有趣。」随后又正色问道:「我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会这么狠心杀了琴子小姐又接着暗杀会长呢?」 暗杀锦织?!这便是锦为了追缉他而放出的风声吧!连锦织自己家里的人都这么认为,这个谎还编得真是高竿。 「我们这种人只算计在心里,外表又怎么看得出来。」东随口拿了水户刚才的话堵上他的问题,水户一时之间竟接不上话。 低头看着手里沾上的泥土,东轻声又道:「花草无论怎么种,手都是要脏的不是?!」 水户粗咧咧的嘴脸忽地换上一付沉思的脸孔,眼里闪动的精光与他刚才粗鲁的态度一点儿也不符合。不过也是别有所思的东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64 好不容易做完水户交代的工作已经是接近用晚餐的时候。东除了白天的花房和打扫工作外,锦在家时还得随时给他使唤,所以他的晚餐时间比一般人早。东看看时间,既然他的晚餐已经错过,也就回到房里把自己打理过后才去见锦。 锦见他精神虽差却是一身干净清爽,哪里知道他今天粒米未进,话里不由带了三分嘲讽:「你日子过得倒挺轻松。」 「还好。」东躬身回道。 看了看身旁的相叶,锦突然说道:「既是如此,今晚你就待晚一点儿。」那话里倒有三分不怀好意。 想起昨晚,东紧了紧眉头。 自他表情看出东心里所想,锦哼然而笑:「放心,我可没闲功夫每天应付你。」 锦既有指示,东也没能再说什么。 伺候锦和相叶吃过晚餐后,东在锦的书房外又站了几个小时,然后二人一起回到锦的房间,锦仍是不让东离开,只要他在内间小厅等着。 仍旧是站了几个小时,但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变,东却觉这几个小时好似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锦和相叶二人在房里的亲怜蜜爱透过薄薄一扇和室门全无遗露的进到东的耳里。其间锦对相叶的体贴呵护比照昨日对他的粗暴无情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相叶难掩愉悦快感的高亢喘吟,间和着几声锦的殷殷探问抚慰,如抽丝般,一丝一缕抽空了东的心。但明明已经空荡荡的胸口为何还会随着脑海里不断回放昨日锦的话语和轻蔑笑容而抽痛… “相叶是用来疼爱的,而你…” 闭上眼睛,听觉却更加敏锐的捕捉到房里的轻声喁语。 「表哥…」 「叫我锦…」 「锦,你爱我吗?!」 「爱。要说几次才行!」 「天天说不行吗?!真小气。」 「说多了还值钱?!不过你爱听我就天天说。」 「你答应我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原来小源只要一辈子吗?!我都准备好生生世世了,那其它的…」 「我要…其它的我都要…」 望着天花板,这八点档的对白明明让人听了想笑的,为何却笑不出来,眼角流下是什么?!泪吗?!怎么还会有泪呢?! 不知等了多久,门终于打开,锦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出现在东面前。 「我带相叶少爷到他房间去睡,你把我的房间整理干净。」 「是。」 东低着头跟着锦进到他房间,等着他带走相叶再动手整理,不料锦抱起相叶却往相连另一间主卧的小门走去… 那…那是他以前住的房间,是锦说会永远留着等他的房间,如今却成了相叶卧房…东一时只觉天旋地转,连呼吸都要停顿。 无意识抬头瞥了一眼,只见相叶偎在锦怀里,掩着脸咬着锦的耳朵,笑眯眯、羞怯怯地说道:「你让东山先生整理怎么好意思…」 「叫他东山就行了,什么先生,有主人叫下人先生的吗?!」锦笑骂道。 「那…我也可以使唤他吗?!」相叶天真问道。 「问什么傻话!」锦调笑道:「锦织家里有谁你不能使唤。」 「嘻嘻…」相叶得意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2 笑道:「那以后都请东山整理好了,我可不要再让别人见到我们…我们这付模样。」 「看不出你脸皮这么薄,刚才叫得可是一点儿也不含蓄。」锦不知捏了相叶哪里一把,逗得他又是咯咯直笑。 直到两人进了浴间,东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便是疼爱…自己也曾有过的不是?!被人时时捧在心上护着、念着,那时嫌烦觉厌,现在… 闭上眼,泪已不觉滑落脸颊。 第二十章 日子对东来说就是不断地重复着一样的模式,锦想到时便找他狠狠发泄一场,屡次把他整得昏死过去,再弄醒他赶他下床,但比较常的,还是要他守在房门等着收拾他和相叶欢好后的凌乱。 东也无法分辨哪一样对他来说比较容易承受,但其实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生命最后的意义也就是按着锦的意思赎罪,锦不想换方式,他也只能陪下去。 水户对东的态度比最初好了一些,原因是因为他努力准时上工,就诚意一点上来看,水户实在没得挑剔。老是惹恼他的还是东不灵活的右手,不过在水户不讲情面的工作分派并绝对要求完成下,已经进歩很多,不仔细分辨其实已经看不出动作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 比较糟糕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东不但睡眠不足、体力透支,错过的餐点更是远比准时的多,一天才吃一餐竟属平常,有时两天才吃一次的情形也不是没有。 他不是会抱怨要求的人,旁人看他不起,根本也不会注意他的饮食作息,时日一久竟闹出胃痛的毛病,但他一向隐忍惯了,痛过就算,根本不当回事。 锦不是没发觉东急遽消瘦的身躯和日渐憔悴的脸庞,但他一方面气恨自己还挂念着他,二方面又因自己这种心态更加愧对琴子,所以不但故意视而不见,有时还变本加厉的折磨,总觉只有让东不好过、让自己更痛苦才能稍稍对得起琴子。 相叶今天生日,约好锦一起庆祝,但他来得早,等锦半天又接到他的电话说有事要晚点回来,心里觉得枯闷,突然想到锦以前说过锦织家里的人他都能使唤,既是如此,索兴找东来消磨消磨时间,恶意一生便是止不住的兴奋。 四处张望都没见到东的人影,相叶问道:「东山呢?!」 管家田村躬身回答:「东山五点左右才会过来正宅,这时候在偏院的花房。」 「我有事找他,方便吗?」 见到相叶嘴角噙着一抹阴暗的冷笑,田村怎么可能看不明白相叶的用意,把东叫过来是故意要找事吧! 其实田村要推自然推得掉,但是因为东的背叛,他对东已无以前的半点好感,再者由锦的种种作为他也看得出锦不打算让东好过,那他又何必为这种小事得罪相叶。当下应声是,便派人去把东唤来。 相叶看到远远走来的人一身粗布衣衫,身上竟还沾着些泥巴草屑,比起自己的名牌华服、高贵仪表,愈发显得两人身份不同,不由起了些得意。 待东走近…相叶心里却堵堵地发起恨来,明明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肮脏衣服,为何那一身气质还是如此高雅洁净。比以前苍白瘦削的脸颊上有些来不及擦干净的污迹,但看来竟比从前更让人怦然心动。 「相叶少爷有何吩咐?」东恭敬的垂首站着。 即便用着下人恭谨的言语举动,仍掩不住东一身超然清高,看得相叶更加忍不住想狠狠折辱他一场。 带着和善的微笑,相叶看不出一丝恶意:「我想喝茶。」 只是想喝茶有必要特别把他叫来?东明白这将是一场“好戏”,主角还是自己,心里不禁苦笑,既然逃不过,就只好让相叶玩的尽兴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壶茶,东也不在意,反正相叶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喝茶。一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按着相叶前次的指示或加、减茶叶,或改变水温、或换茶具,不论相叶的要求多琐碎、多无理,东始终温顺以对,对于相叶的指责和不满,也是恭敬的躬身加上一句对不起,完美的态度让人找不出发脾气的理由,却也更让人恨得牙痒。 直到相叶终于忍不住,一杯茶直接泼在东的身上,骂道:「水这么冷能喝吗?!我要滚烫的水,刚烧开的那种。」 「是。相叶少爷」东躬着身,又重新开始一轮。 「你要烫死我啊?!这么热怎么喝?!」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指明要刚烧开的滚烫热水,相叶恶声恶气的骂道。 「对不起。」东捡起被相叶摔在地上的杯子,知道又得浪费一泡好茶叶了,把杯子放回茶盘,连同才泡好的整壶热茶端回厨房。 在东走过身边时,相叶突生恶念,伸脚在东踝上一绊。不平稳的身体在本能下努力保持平衡,最后仍因早已湿滑的地板而失败,但原本该向前倾的身体也变成向后滑倒,一壶滚烫的茶就全淋在东的腿上。 「你…你竟然把我最喜欢的茶壶给砸了!」相叶眼里在笑,嘴里却气呼呼的骂道。 「对不起。」忽略滚烫茶水泼在腿上的灼痛,东连忙站起身来道歉。 「你是故意的…」只想把事情愈闹愈大,相叶几乎是咆哮着:「你一定是故意的…」冲上前去,对着东就是一个耳光。 相叶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怎么可能留情,东给他煽得几乎站立不稳,颊上是火辣辣的痛。 见东只是眉头稍皱了下,又恢复平时的淡然模样,相叶愈发火起,举起手又待挥下… 「怎么了?这么热闹?」 66 「怎么了?这么热闹?」 听到门口的声音,相叶立时放下手,转身扑向来人怀中,委委屈屈的说道:「锦…下次我们约在外面吧!锦织家我是不敢来了。」 「怎么了?」锦顺顺怀里人的头发,安抚的问着。 「你家里的下人我唤不动也…惹不起…」相叶一下红了眼眶,眼泪在眶里打着转。 「谁敢惹你不高兴?」锦拍拍他的背,轻柔说道:「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锦这话问的多余,房里的下人只有东一个,除了他还能有谁! 相叶略带呜咽的说道:「我等你等的口都渴了,见到东山先生…」 「又喊错了,这种人值得你用敬语?」 怯怯的看了东一眼,相叶道:「他哪有半点下人的样子…」 「好,一会儿我就让他明白下人该有的样子。」锦语态宠溺,柔声的哄着相叶:「他怎么得罪你了?」 「我见他经过,请他给我泡壶茶,他却拿连茶叶都没泡开的冷茶给我,我喝不惯请他换热茶来,结果他拿滚烫的水来存心烫伤我,我不过说了几句,他就…就…把壶给摔了…」 这事锦一眼也看明白八分,更别说相叶话里漏洞百出,但他没有追究的兴趣,更没有公正处理的打算。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3 淡淡瞥了东一眼,锦只问道:「你摔了茶壶?」 纵是已有准备,但听到锦这么一句问话,东的心还是抽了一下,锦甚至给自己开口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不问为什么,而是问“你摔了茶壶?”,答案只有“是”或“不是”,但这答案看地上也明白又何必问他,锦一句话已经判了他的罪刑… 「是。锦织少爷。」东低着头承认。 锦点点头,对着一旁的田村说道:「告诉所有人,在锦织家,相叶少爷的话就跟我的话一样。」 「是,少爷。」 「至于东山…」睨着东,锦嘴角挂上了个残酷笑意:「我亲自教他明白。拿鞭子来!」 不意外是这种处置,其实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委屈感受,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涩的发苦。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下人去拿鞭子时,脱了身上外套,折好放在角落。 锦不明白他这怪异举止所为何来但也懒得问,只是冷冷瞥着他。 拿过田村送来的鞭子,锦空挥几下,“咻咻”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转过去。」 东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只是乖顺的转过身去,双手扶紧了桌子,他还是有自尊的,再怎么样也不想被抽倒在地上打滚。 “唰”一声,?子抽在东的背上,薄薄的衬衫立时破了道口拉出长长血痕。东震动了下,几乎软倒在桌上,这一鞭不像抽在他背上倒像抽在他的心上。 以前锦也曾为了相叶惩罚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中,情景好相似,但身受处罚的人却明白其中不同。上次锦下手看似狠厉,但痛只痛在皮肉,这次却是连内脏都能感到顿顿的痛,这劲力…没有留情…锦对他再没有丝毫留情。这个认知让东的心也像背上一样,狠狠灼烧起来。 东背上的衣衫随着飞扬的鞭子一片片落地,几鞭过后,已经露出大片背部,被相叶烙下的烫痕一下子张扬地占满锦的眼睛,耳边倏然回响起东那时撕心的呼喊声,看着那微微颤着的身躯,紧扣桌边已经发白的指节,和沿着唇角滴落在桌上已经成形的小血漥… 锦手上扬起的鞭子再也落不下去,这男人…这男人总是能用他的脆弱轻易勾起自己的不忍,可这脆弱的假像后面包藏的却是如此丑陋的心。 心里愈发恨了起来,但怎么也没法再抽在那伤痕累累的背上,锦举高的鞭子便狠狠落在东的腿上。 「啊…」东痛呼一声,整个身体撞在桌上而后跌倒在地,他的双手想握自己的腿,却颤抖着不敢碰,脸上痛得已经扭曲起来,粗喘声一下接着一下,在突然静默的空间里显的更加剌耳。 锦看出情况不对,蹲下身来,抓着东的裤脚想掀,东却拦着他的手,第一次出声哀求:「别…」 瞥了他一眼,二人视线在空中交会,东眼里的恳求更激起锦的奇怪,手突然揭起… 「啊…」东又是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已经缩成一团,紧握的拳头张了又握,握了又张,张开的唇微微抖索着,却是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锦却是被眼前景像吓了一跳,只见东腿上一溜大大小小的水泡,最大的那个几乎占满整个小腿,但被自己抽破了,刚才一揭更把整块皮给揭掉,透明的体液和着血流淌开来,愈加显得血肉模糊。 锦抬头看了相叶一眼,只见相叶讪讪低头。 连自己也辨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锦没再多看东一眼,站起身来,甩了手上鞭子。 「小源今天生日,别为了一个下人闹得吃不下饭了,走吧。」 临出门前,背着东又交待了句:「吃过饭后到我房里替我收拾行李,我要出差几天。」 田村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替东请个医生看看,但见锦这般态度,也就不再费事,留下东随着锦也走了。 偌大的房里,一下子只剩东的喘息声和愈见残破的心。 67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东趁着白天还有些暖意赶紧洗了澡,腿上的伤疼得他不敢碰,背上的伤又处理不到,索性也不处理了,估量着水户几天不在,只要在他回来前把花房工作赶好就行。 这么一想,东整个人便懒了下来,身体沉的动都不想再动一下,随意趴在床上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将近十点,想起锦交代的事,东暗叫声不好,还好锦今日是和相叶庆祝生日,应该不会太早回来。 来到锦的房间,东环顾四周竟不知从何整理起,虽然锦在的时间是他伺候,但锦的衣物用品却另有专人收拾打理,略感为难的打量下,还是先从衣物开始吧。东打开锦的衣柜,着手整理起来。 帮锦整理行李对东来说并不陌生,以往锦出差,东大都也得跟着,起初二人的行李是各整各的,东一向自己动手,锦则是交给管家田村。 到了外地,行李一打开,两人是一般的整齐有序。但东需要什么,随手一拿就是,锦却总是为了找样东西,一面骂、一面把田村辛苦整理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 东最后看不过去只得动手帮忙,于是从出差的第一天晚上起,锦的行李便归东管,要什么只管伸手向东要。 几次下来,田村也学聪明了,锦再跟东一起出差,他便把锦需要的东西备妥了往东房里一送便算了事。 与锦相恋的那段日子可以说是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了吧!往事一幕幕翻开,东的心里不免五味杂陈,恍惚间也没注意自己在做什么,待回过神来才发觉不知何时竟打开锦的置物柜。 看样子这个柜子大概是锦自己整理的,他收拾东西的习惯实在不好,不论什么都是没头没脑的往里一塞就算。东看了好笑地摇摇头,想整理又觉自己没资格,正想关起来却被最角落里露出的箱子一角给吸引住目光。 是他的箱子?!东拨开盖在上面的杂物,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看着这箱子,一时竟发起楞来。里面还是他的东西吗?锦这么恨他,有可能会留着他的东西吗? 怀着疑问和期待将箱子搬出来,东深吸口气,缓缓将箱子打开,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心里顿时像闪电划过般,眼眶也不争气的热起来。 是他的东西!不但与他离去前一样未少,在锦的那半格里还多了两只碗,那碗他记得清清楚楚… 有次受了重伤,中野开给他调理身体的药苦得难以下咽,他故意失手摔了几次碗出气,最后这整组手工精铸的限量碗只剩一只,那时在廊下锦哄着、骗着让他喝完药,二人所有的误会也在那时解释清楚。 东那时说要珍藏这碗,但锦说该当由他收着才是,硬是先他一步藏了起来,那时还神神秘秘的说,总有一天会给他,怎料竟在此时此处看见。 这碗…可说是二人情定的开始,也是二人幸福的开端,锦不但留着,还找了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4 一模一样的一只,这是代表什么?! 将碗拿到脸颊旁不住的摩挲着,东只觉心里一下不知给什么涨得满满的,心脏大力鼓动的声音随着血流连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都不要管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锦吧!如果锦还爱着他,一定能够谅解他、一定能够原谅他…对不起,琴子,请让我自私一次! 贴着碗的唇角浅浅勾出自离开三合会后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容。 锦打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东捧着碗珍惜地贴在自己脸上,露出的笑容如此满足纯真,闭着的眼角隐有泪光闪动。 那情景一下把锦定住,让他忘了动作,只能痴痴望着,心里竟有股期盼,如果是梦便永远不要醒来。 被锦开门声惊动的东,转过头来对着锦,眼睛眯得弯弯,唇角勾得弯弯,轻轻喊了声:「锦…」 68 被锦开门声惊动的东,转过头来对着锦,眼睛眯得弯弯,唇角勾得弯弯,轻轻喊了声:「锦…」 一声唤声唤回锦的理智,滔天怒意伴着自责的难堪随着理智一下席卷而上。他竟还会为了这个表情而心动、竟还会为了这个笑容而满足,一句呼喊便能轻易让他动摇。 可恨!实在可恨!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可恨的人!更恨的却是自己…明知他这般可恨,还是忍不住心动… 「锦,我…」 东呐呐的说话声生生被锦冷硬的话语拦下:「你莫不是看到这碗以为还有希望?!」 森冷的眼眸带着浓浓的嘲讽不屑,直直盯着东,好似要把他的灵魂凌迟一般。 「是我这些日子做得不够才让你还存有这种可笑的妄想?!」锦轻蔑的哼笑着,脸色阴森,脚歩沉沉地慢慢踱近东:「即便你忘了肩上、手上的伤,但总不至于连下午才受的痛也给忘了吧!」 被锦的身影笼罩时,东竟感到一阵自骨子里发出的寒颤。 抽走东手上的碗,眼神落在碗上,锦笑得冷淡:「我都忘了还有这种东西。」随后眼神一转,睥睨着东,没有丝毫感情的说道:「你找出来也好,省得日后让小源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说完手一松,碗便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东微张着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碗落地,自己的心好象也跟着那碗碎成千万片,刚刚才起的一点希望也跟着幻灭…才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便又回到地狱…更深了几层… 痴人说梦,他不是痴人,怎么却总是在做梦?!回到锦织大宅后,锦的一举一动表现得还不够明白吗?!锦说的得对,就算忘了以前的痛,但正在背上、腿上肆虐的痛也该让他清楚明白锦的心。怎么看到这碗就发傻了?!妄想?!确实是妄想! 缓缓拿起另一只碗,东用手指细细描摩了遍,然后递向锦,笑着说道:「还有一只…」 锦面无表情的接过碗来,举到与脸平齐,然后手一松,第二只碗也摔得破碎。 这次东已有准备,感受着自己的心跟着那碗举得高高的,随后再落地破碎,好象麻木了,没那么痛了,不论再怎么难受的事,只要面对都能习惯的不是?! 摔了也好,在他眼前摔碎了更好!别再让他存有任何希望…东怔忡地看着地上碎片,唇角忽然弧了起来,明明是笑,却让人感到凄凉。 蹲下身体收拾起地上的碎片,佛彷在收拾自己破碎的心一般… 看不清东低着头的表情,但锦却可以看到一滴一滴溅落在地上、玻璃碎片上的泪水。小小的水珠怎么竟像锤子般,一下一下地锤在他心上,痛不可当。 「不必收了,待会儿找人来收就是。」 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说出这句话来,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东收拾着碎碗的情景,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该当我来收的。」东淡淡一句,完全听不出他的心绪。 这碗犹似他们两人的感情,锦既亲手结束,就由他亲手收拾… 锦没再说话,只站着看那些溅得四散的碎片慢慢集合在一处。白蓝色的瓷片沾染斑斑鲜红,流着血的人却没有丝毫在意,只是专注而执着地要把地上碎片清理干净。 大的碎片收完了,东仍是没有停下,用手指仔细沾着拿不起来的渣屑,随着他的动作,浅色地板印上一个个带血的指印。 不知怎地,锦突然发起怒来,一脚踢散东好不容易理整在一处的碎瓷片,大声吼道:「不必收了,我说不必收了。」 看着再度四散且更加破碎的玻璃片,东没有再动手,抬头看着锦,轻轻说道:「是,少爷。」 锦却被东的神情震慑住,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那双即使受到打击压迫仍是傲然不屈的眼睛,那双即使痛苦哀伤也流露着坚毅的眼睛,此刻竟像一潭死水一般,仍然美丽,却已没有感情…不是刻意封锁情绪的冷淡,而是万念俱灰的漠然… 锦心里一颤,只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跟着东眼里的感情一样,逝去了… 69 锦心里一颤,只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跟着东眼里的感情一样,逝去了… 缓缓站起来,东躬身说道:「少爷,对不起。我的手受伤了,无法替您收拾行李。」 说完不待锦回话,鞠了躬便要离去。 看着东要离去,锦心里只剩一个意念,不能让他走,不能再让他带走自己的任何东西。 想也没想,拉住东的手臂迫他转过身来,锦盯着东的眼,想在那双眼眸里找到一丝一毫感情,但…没有…什么也没有… 清澈的眸子里除了映出锦自己的慌乱无措外什么也找不到… 慌乱?!他为什么要为这种人慌乱?!无措?!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让他无措?! 狠拉着东把他甩到床上,不像平日等东自己把衣裳脱掉,锦已经大力把他的衬衫撕开。 故意用着平日总让东觉得屈辱而不由反抗的种种手段,但今天却得不到任何反应,有的只是生理上实在无法忍受所偶尔发出的吟喘。挫败感让锦更加狠厉狂暴,东却愈加安静顺服。 发泄完了锦才觉自己今天做得太过,下午的鞭伤和烫伤,再加上刚才留下的淫乱印记…东一身狼狈、满身脏污,但昏过去的人总算因为痛苦有了表情。 看着东微拧的眉头,不知为何,锦竟觉放下心来,刚才的慌乱无措也随之消失无踪。 今天就让他在这里睡吧!锦难得柔情,轻轻地想抱起东到浴间清理,不料才碰到他的手,东便清醒过来。 「对不起。」东急忙起身,却因身体太过虚软而跌落在地,一下牵动身上无数伤口,忍不住闷吟喘息。 锦想扶他起来,但二人太过习惯的行为模式让他无法伸出手去,只是坐在床上冷眼看着,心里却是百般翻搅,实在辨不出到底是恨他多一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5 些,还是怜他多一些。 过了一会儿,东终于挣扎着站起身来,因为体力过度透支还发着抖的手勉强将被锦撕得破烂的衣物穿上。 「少爷,东山告退。」 连站都站不稳的身体仍是坚持行完标准的躬身礼,东半扶着墙壁蹒跚而去。 眼见东愈见单薄的背影缓缓远去,锦一直在嘴里打转的“你留下”,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低头看见被褥上还留着东的斑斑血迹,锦突然大力的捶了下床,握紧的拳头到底想抓住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淅淅沥沥的雨自昨夜开始下起,略微发白的天色映得雨丝有些微光,清晨的空气和着雨的湿气有股特别清新的味道。 东走的很慢,虽然身体上的痛苦已经感觉不太出来,但生理的极限仍是限制着他的行动。 走过连接偏院的回廊,东不由往外望了一眼。那日也是下着雨,自己为了躲吃药特意躲到这儿来,结果还是被锦找到… “…这个碗我定保它千秋万世…有生之年一定会好好珍惜它,因为…这是锦的心意…”、“…这碗我和你一块儿珍惜,你珍惜的是我的心意,我珍惜的是你珍惜着我的心意的心意…” 那日的笑语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但最后一个碗终究还是破了,被那个说要珍惜他的人亲手摔破了… 心,又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东走出回廊,仰着头任雨淋着,如果一场雨便能冲去一切记忆该有多好?! 秋末的早晨很是寒冷,雨淋在身上更觉刺骨,但又怎样?!身上再冷也冷不过心里已经结冻的冰寒。 犹记那日雨过天晴,天边的虹彩好象铺陈着他们美丽光明的未来。今日这场雨看来却是不会停息。 也好,没见过彩虹的人就不会希冀它的美丽,至于已见过的…也该明白那只是幻梦一场,幻梦一场… 70 原本一星期的出差因为行程没联系好,锦二天便回来了,闷了一肚子火,进门没见到东,心里愈加不快。 「东呢?!叫他出来给我整理行李。」 「是。」田村应了声,连忙派人去唤。 过了一会儿,派去的人脸色难看的回来,在田村耳边细细地不知说些什么,田村脸色不变交待几句,那人又自去了。 「人呢?!」瞥了田村一眼,锦啜了口茶问道。 「东山病了。」 「病了?!」前二天东蹒跚离去的身影不由浮现眼前,那日是伤他不轻,但有严重到这种地步!?想起那天他漠然无视的神态…锦低低哼了一声,是故意避不见面吧! 冷笑一声,锦倏然挑高了眉:「什么病这么严重,让他出来跟主人请个安都不行?!」 听出锦话里的不悦,田村不敢答又不敢不答,避重就轻的回道:「已经请医生来看了。」 「请什么医生?!」锦冷哼一声,笑得森寒:「不过就是装佯任性的毛病,用得着请医生吗?!」 田村呐呐回道:「刚才听小春说病得不清…」 「刚才?!」锦愈听愈怒,摔了手里的茶盏,喝问:「你这管家怎么当的?!」 见锦怒气发作,田村不敢应声。 霍地站起身来,锦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一种“刚才”才生的病能厉害到主人唤他都不理!」 进到东的房间,只见东倒在床上,面向墙壁,把身体蜷成紧紧一团。认定东是故意装病躲避,锦气恼无比,扣着他的肩膀大力将他反过身来,只听东闷吟一声,人却没醒,随着锦转过的方向又自缩着身体蜷起。 锦碰到东身体时便觉不对,他的体温烧得烫手,低头仔细看清他的模样,锦心里竟像被狠抽一鞭般的疼。 只见东眼窝深陷,脸颊下凹,脸色几近灰白,但颊上和唇却是发着高烧才有的嫣红,嘴角、下巴满是已经干掉的血渍,微张的唇困难地呼吸着,急喘而出的气息不但灼热,竟还带着血腥的气味。 锦推推东却不见他有丝毫反应,只是随着锦的动作嘴角又汨汨流出血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才离开二天啊?!锦的脑子彷佛停摆了一般。 掀开东蔽体的被子,薄被下的身体不陌生满是被他折腾的伤痕,但除了清洁外竟完全没有处理…没有上药、没有包扎,一道道肿得老高的伤口看得出发炎厉害…难道自那天后,他就躺在这里,完全没人理会?! 转过头狠厉地盯着田村,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人都这样了,你竟然刚才才知道?!」 低着头不敢接触锦凌厉的眼光,回村回道:「东山一个人住在别院,平日没人注意…」 「说什么废话?!」锦截掉田村的话,冷冷说道:「他两天没上工,你这管家不知道?!」 「他…份内工作一向做的很好…我…偶尔才过来看看…这两天花房的水户先生又休假…」锦的口气虽淡,但田村知道话的背后已是涛天怒气,一句话回得结结巴巴,他自己都可以感到汗自额上淌了下来。 「他不用吃饭?!瞧这样子是两天没下床了,管他吃饭的人在干嘛?!」 田村连忙差人去喊了武田过来。 去喊的人或许先跟武田讲了情况,他人还没进来便听到那大嗓门一路理直气粗的呼喝过来:「每一餐也给他在饭堂备着,他不吃难道还要老子求他来吃?!」 锦听了脸色愈加沈冷。 待得武田进来,锦径直问道:「他二天没到饭堂吃饭,你都没注意?!」 武田哼了声,语带不屑:「那小子好日子过惯了看不上咱们食堂里的饭菜,三餐倒有二餐不见人影,他既有本事在外面吃好喝好,我又管他干嘛!」 武田哪里知道东不是一般下人,不支薪的,有什么本事去外面吃好喝好。 「这种情形你都没问问他吗?」锦又问道。 「哼!我才不和这种人渣说话。」武田个性憨直,在锦面前也不掩对东的厌恶:「我早告诉过他吃饭时间,也警告过他逾时不候,他不来最好,省得让人看了倒尽胃口。」 田村对东的无视漠然和武田对东的轻蔑敌意是在锦预料中的,这也是锦让东待在锦织大宅的报复手段之一,但真的看到他被众人完全孤立的独自生活着,锦竟一丝一毫高兴不起来,反而闷得胸口难受。 逾时不候?!他给过东几次准时吃饭的时间?!难怪武田三餐有二餐见不到他人,难怪他消瘦憔悴的这么快,这些…东自然不可能提,旁人更不可能讲,那么还有多少事是他看不见也从来不曾料想到的?! 锦又想着这两天东病得都快死了却无人闻问,要是他的行程没出问题,要是他晚个两天回来,东就这么一个人孤伶伶的…死去!! 心突然狠狠揪了起来,锦竟连再看东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6 「武田,东山除了你那里没别的地方可以吃饭,再怎么我也不想在家里看到饿死的人,你以后注意着点。如果大家不想和他一起吃饭,就在他屋子放个炉子让他自己弄。好了,你下去吧!」锦本想挥手让武田下去,但不知怎地说出这些话来。 武田这才注意到众人身后的东,他本不是坏心恶毒的人,看到东病得形销骨立,孱弱不堪的样子,心里不由生出罪恶感来,虽然不觉自己做错什么,但走时已无来时的理直气壮。 等了一会儿,医生急忙赶到,他一来便试图把东放平,东却因为这样的动作而痛苦呻吟起来,医生只好任由他再蜷着。但这样一个动作却已让一旁的锦看得脸色发白。 「怎么样?!」 「不太乐观。」仔细看诊完后,医生脸色凝重的摇摇头。 「什么叫不太乐观?!」锦突然吼了起来:「才二天,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病到不太乐观?!」 那医生只是帮锦织宅邸下人们看病的医生,平日时哪有机会见锦,这时给他一吼,吓得手脚都要软了,话也说的乱七八糟:「他…这…这位先生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是“好好的”…他身上伤口全都感染了,发炎很严重,有些败血的迹象,内脏出血没及时处理,胸骨可能有裂伤,又受了寒…并发肺炎…」 一项接着一项病症自医生口中说出,好象在宣读东的死刑一般。 强烈的恐惧不安连同方才的歉疚不舍让锦彻底崩溃:「叫中野,去给我叫中野医生来…」 不知是不是锦的呼喝声惊醒了东,一直昏迷着的人突然张开眼睛,因为高烧的关系,失神的眼眸显得特别湿润,但那双眼里仍是淡漠得一点感情也没有,看似望着锦,又像越过锦落在遥远的地方。 那漠然无视的眼神紧紧攫住锦的心脏,一阵无力的恐慌袭来,锦连忙趋身蹲在东面前,想让他的视线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东却缓缓闭上眼睛,把锦隔绝在他眼帘之外,淡淡的笑浮上唇角,是种就要解脱的释然。 那浅淡的笑看得锦心惊胆颤,扣住东的肩膀,像是疯了一般摇晃着他,低声吼道:「不准死,东山纪之,你听到没有?!没我的允准,你不准死,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锦,很多事由不得我,却也有些事由不得你…呵… 第二十一章 「好久不见了,东。」 暖暖的声音随着东张开的眼睑在头上落下。 看清是谁后,东不由有些无奈,心里暗叹,锦,还是你赢了,看来,欠你的还真还不清啊! 「是好久不见了,中野医生。」东哑着声音,浅笑着打着招呼。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中野开着玩笑:「你那是什么表情?!」 回到锦织家后中野是第一个跟从前一样毫无芥蒂待他的人,东一时心情激荡,竟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了解东的心情,中野没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的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东才说道:「有人看到医生会高兴吗?!又不是自虐狂。」 「你也差不多是了,瞧你才多久就把自己弄成这付样子。」中野责备的话里有着浓浓的关怀。 「不弄成这样能见得到你?!」东无谓地笑道。 探探东的额头,中野说道:「你倒真差点见不到我了,算你命大,还好锦提早回来。」 「命大吗?!」东淡淡地应了声:「运气却是不大好!」 明白东话里的意思,中野眉头一皱,故意扯开话去:「还嫌运气不好?!多少人想见我都见不到。」 「那是他们没尝过你开的药。」东挑了下眉,哼哼笑了出来。 中野没忽略那故做明快的笑容后阴郁的哀愁,这样的笑容让人看了实在难过。 忍不住伸手揉揉东的头发,中野温柔的说道:「在我面前不必这么笑。」 东的眼神黯了黯,却没再接话。 「唉…」叹了一口气,中野终于还是问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那么做呢?!」东和琴子的关系他太清楚,东宁愿杀了自己也不可能杀琴子。至于锦,他们二人一路走来是什么感情他也看得明白,东这样重感情的人怎能狠得下手杀锦?! 敛去了笑,东的脸上只剩无奈和悲哀:「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然有的,好好跟锦解释,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中野劝道:「相信我,你们走到这一步,他不会比你好过。」 「事实既成,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他杀了琴子是事实,锦…恨他也是事实,在他决定杀琴子之际,便已注定今日局面。 知道东的倔强个性,中野叹了一声,最后只能再劝:「东,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后悔?!如果连他都后悔了,那么琴子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价值?!现在这样,就是他曾经想背叛琴子的惩罚! 眼神飘向了远方,东的话声既幽且淡:「不,不行也不能…我,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既是这样,就让自己好好活下去。」中野扳过东的脸对着自己,看着他,认真说道:「你身体底子本来不好,以前有人顾着总也差不到哪里去,这阵子这么狠糟蹋,全身上下都是毛病了,别人不能善待你,你更要善待你自己。」 这样真心关怀的眼神已经多久未见?!东心里感动,眼眶不由红了起来,却还是刻意笑道:「你可以改行当心理顾问了。」 睨了东一眼,中野没好气的说:「别跟我装疯卖傻!你这身毛病日后有你罪受了。」 说完拿起听诊器仔细的听诊东的胸部。在中野的指示下,东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深深呼出。 「还好这次肺炎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中野一面用手指轻敲东的胸部,一面说道。 叹了口气,东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中野,难道没人跟你埋怨过你医术太好吗?!」 这话让中野拿着听诊器的手一颤,他直起身体,正视着东,认真说道:「东,能活下来是上天的恩赐,你该珍惜。」 「恩赐?!」东淡淡的笑开,佛彷对着中野说话又好象是自言自语:「你怎知不是另一种惩罚?!」 怔怔看着才一年不见就被折磨成这样的人,中野竟无言了… 72 「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东看诊。」中野把自己深深埋进沙发里,仰着头,闭着眼,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里却是疲惫不堪:「以后别再找我。」 「为什么?!」锦不解的问道。那天晚上当中野看到已经因为伤病昏迷不醒的东时,第一次气的对他咆哮,显见十分关心东,现在为何又一付不愿理会的态度? 中野猛然睁开眼,盯着锦,一字一字的说道:「让他活着,太残酷。」 锦的身体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7 震动了下,而后掩下自己的情绪,森冷说道:「那是他应得的惩罚。」 「我不是上帝,没有权力惩罚谁。」中野激动的说道:「我希望我救的每一个人都是快乐地对生命充满希望喜悦,而不是…」把脸埋进手里,中野的声音竟带着点痛苦:「…而不是…像东这样…我觉得我好象刽子手…即便救了他的性命,却正凌迟着他的灵魂。」 「那是他应得的。」锦冷冷地重复一次,不只是说给中野听,更是说给自己听:「他得用一辈子来还。」 「一辈子?!」中野讥讽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他的一辈子还有多久?!」 听到中野这句意有所指的话,锦不禁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自己把东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吗?!他现在的状况就算好好将养着都指不定能活到何时,更何况让你这么摧残。」中野故意反讽着:「锦,你要报复就快,否则也没多少时间了。」 想起前二日东几乎死去的情景,锦凝起眉头,抿紧双唇,半响不能言语。 见锦神色动摇,中野接着又劝:「放过东吧!现在就算你不做什么,活下去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惩罚。他以前给你整治得身体已经差了,水刑后肺本来就不好,所以这次才并发这么严重的肺炎。现在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睡眠不足和体力透支过度又落下不少毛病,右手给你伤成这样也算废了,目前只是酸痛难忍,再过几年恐怕连抬手都不能…」 明知中野是故意说给他听,但锦就是无法控制自己随着他的话愈发惊慌的心,虽然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冷酷,拳头却是愈收愈紧。 「…再加上他那二条腿已经半残…」 待听到这句,锦再顾不得什么,喊道:「等等,他的腿有什么毛病?!」 诧异的看了锦一眼,中野说道:「不是你为了防他逃跑故意弄的吗?!他的脚给动过手术…」 锦倏然想起东到锦织大宅时,被他扯的跟不上脚步,走得跌跌撞撞的样子。 「看得出他的脚什么时候伤的?!」锦急忙问道。 中野回想了下,不由脸色骤变:「那是近一年的伤了,不是你弄的,是在菊组弄的…」 锦的眼睛里倏地眯了起来,紧紧抿着唇并不开口。 「你…真的确定东杀了琴子,还…暗杀你?!」 锦的眼神动摇了下,东暗杀他一直是他心里的痛,不愿提及也不愿承认,那时要不是相叶扑上来挡下那一枪,依那准头怕是穿心而过…对他下手,东竟没有一丝犹豫、一丝不忍! 锦永远没法忘记,东在杀琴子时的漠然表情,更无法忘记,当相叶倒在他怀里,他抬头见到惊鸿一瞥的无情冷笑…竟是在那日日思念的俊美面庞上。 还记得相叶问了句:『东山先生,你为什么要杀表哥?』 东回答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人影杳杳后留下的无情清冷笑声。 「他亲口承认他杀了琴子…」锦闭上眼,喃喃念道。 「那你呢?!你问过他暗杀你的事吗?!」 手捂上脸,摇摇头,不敢问,锦…根本就不敢问,怕东也是毫无犹豫的点头,如果锦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那就是东的无情。如果东承认杀他,不也就等于抹煞掉二人的几年感情… 不!即便是事实锦也宁愿不问,至少心里还能存着些微的希望,让他已经支离破碎的心还有能力守护那段最珍惜的时光。 见锦没有回答,中野索性自己说了:「依东的脚伤来看,暗杀你的,根本不可能是他!」 锦的眼睛忽地燃起吓人的光芒,盯着中野,凝声问道:「你该不是想要替他开脱?!」 狠狠瞪着锦,良久,中野才说道:「你尽可以再找人来看。」 丢下这句,中野愤愤的起身便走。 在他手搭上门把的同时,锦的声音同时响起:「东的身体和伤…」 「在你还未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前,我不会替他治的。留着它们,或许能提醒你待他仁慈点。」说完再不待锦回答便自走了。 仁慈?!他何尝不想,但如此绝情对待琴子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仁慈?!而直到现在还对他情爱难断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宽恕?! 73 多久没仔细看过东了?!他在菊组时是想见不得见,回到锦织家后是得见不敢见,就怕多看二眼自己便要心软。 原本就略小的脸现在瘦得好憔悴,几乎一点肉都没有了,以往是闪着白玉光泽般的白皙,现在却是灰败的苍白。薄被下的身躯虽然一直都瘦,但以前均匀的筋肉结实光滑得好似丝缎一般,现在只剩瘦骨嶙峋和包覆在外承受累累伤痕的粗糙。总是神采飞扬挺得笔直的腰背,不知何时竟也偻佝起来… 拉起东的右手,锦细细抚摩着那已经变形的手掌和指节,然后贴在脸上感受自己狠心造成的伤害。 泪无可抑止的淌了下来:「我怎会把你伤成这样?!我们又怎会走到这种局面?!」 不知是不是被锦的动作惊扰,东的眉头浅浅皱起,喉间不安的咕哝着什么。 锦见状立时上了床,好象以前一样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安抚。 但东倏地张开眼睛,看到是锦,连忙挣扎起来,急急说道:「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知道东是半梦未醒,乍见自己、又在床上,约莫以为床事结束,下意识的反应要走。 锦心里一酸,将他抱得更紧,话里竟带着咽声:「没关系,你病了…」 楞了一下,东不知听清楚了没有,还是想挣开锦的怀抱,嘴里一面说着:「对不起,给少爷添麻烦了,我马上就走…少爷,东山告退…」 锦紧紧搂着东,任他如何挣扎也不肯放手,但张着的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没想到自己竟将他逼到这般境地,想起以前二人亲昵恩爱,对照现在东连潜意识里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惧,锦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还是爱他啊!所以才无法忍受他对自己的无情漠视。还是疼他啊!所以才不敢仔细看他的憔悴模样。 东不知是挣得没力气还是又昏了过去,终于在锦的怀里慢慢安静下来。虽然如此,人却始终睡不安稳,夜里又闹了几次,锦没办法只好抱他回他睡的仆人房。 那房里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锦只能坐在一旁守着。但看东睡得虽沉,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愈蜷愈紧,这才醒悟到他怕冷。秋末的天气对一般人来说还算好,对东来说却已是冷的难受。 锦连忙起身开暖气,等了半天也不见作用。莫非坏了?!这种事东自然不会提,但田村办事也实在愈来愈随便! 锦转到浴间想打热水给东暖暖手脚才发现他房里竟没热水,翻遍他的橱柜也翻不出半条象样的暖被,倏然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8 想起前几日东在受鞭刑前仔细折好薄外套的怪异举动,锦心里一动,细察了遍他的衣柜,竟找不到第二件外套,更别说御寒的厚重衣物。 看来这些都是针对东而来,锦实在气恼,没想到田村这混蛋没他命令竟有胆子背着他整人。 想到这单薄的身体就在这种没暖气、没热水的房子里挨过整个秋天,心愈发揪疼起来。 那么…每次情事过后,东就这么拖着疲累疼痛的身躯,忍着他向来难以忍受的寒冷,在冻人的夜半或清晨里用着仅有的冷水洗澡,然后再这么蜷着,靠着他自己微薄的体温不安稳的睡去!? 难怪,难怪总觉他体温比以前高些,还以为是在菊组给调养过体质,原来竟是长期发着低烧… 紧紧握着的拳头再也忍不住朝墙上打去,但拳上鲜血淋漓的痛怎比得过心里的悔恨自责! 74 锦找来田村才问清楚,原来东一回来,相叶就用他的名义断了东房间里的暖气和热水。 锦能理解相叶这么做的原因,除了妒忌,还有报复。那时东要暗杀他,是相叶替他挡下致命的一枪,穿胸而过的重伤让相叶几乎死去,这仇当然是算在东的头上。 相叶在加护病房里挣扎近月才活了过来,醒来第一句话不问自己的情况,竟是问“一清表哥没事吧?!”。 锦本不是寡情的人,这样的深情重意怎能不感动,加上付出的真爱被背弃践踏,死心之余,便接受了小源,无用的感情至少还能用做报答。 纵然问清实情,但就像上次相叶把东的背烙得体无完肤一样,锦虽然觉得他做得过份却也不忍苛责。 「我认识的小源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锦的口气收敛着不悦。 相叶委屈着眉眼,不平的说道:「我认识的锦也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东山对你做了这么过份的事,这么对他还算便宜了。」 「怎么对他我自有主张。」锦淡淡说道。 「你对东山余情未了是吧?!」相叶红着眼喊道。 锦的脸色微变,喝道:「你胡说什么?!」 「心虚了?!」相叶毫不收敛,愈发张狂:「锦说的好听是要报仇,根本都是借口,如果你真想报仇何必留着东山到现在?!他一枪几乎把我打死,我不过薄惩他一番你就心疼了?!」 「暗杀我的人不是东山。」锦说道。 听锦这么一说,相叶眼里突地闪过一丝心虚。随后色疾声厉的指责着锦:「胡说,你胡说…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开枪的明明是他…难道为了替他开脱,为了和他在一起,锦连自己都可以欺骗?!」 相叶几近疯狂的神态,连锦也没察觉出他藏在眼里的异样。 「别激动,小源。」锦没想到会带给相叶这么大的冲击,只得出声安抚。 「我为什么不激动?!就算…就算动手的不是东山,难道我替你挡的那枪就不是真的了?!难道我为你垂死挣扎便是假的了?!还是我对你的感情就可以抹煞了?!」相叶大张的瞳里蓄满了泪,一字一句问得锦丝毫无法反驳。 突然,相叶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起气来。 锦紧张问道:「怎么?!心口又疼了?!」话落急忙把相叶搂进怀里,动作轻缓的揉着他的胸口。 相叶心口犯疼的毛病是那时帮锦挡了致命一枪留下的后遗症,他这一发病,锦歉疚怜惜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了其它,原本在心里逐渐清晰的身影一下淡了。 「疼死我算了,我用我的命才换来和你在一起,而锦竟然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这半年来…你对我的好也都要收回了吗?!」捂着脸,相叶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拉下他捂着脸的手,锦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用拇指轻轻拭去他的泪水,柔声安慰:「你想到哪儿去了,只不过要你以后别针对东山罢了,你对我怎样我还不明白吗?!我对你怎样…」锦低低的笑了笑,带着令人脸红的暧昧:「难道要我现在就证明?!」 突地搂紧了锦,相叶倚偎在锦的怀里,颤声说道:「锦,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一看到他便忘了我…」 「傻子!」温柔的揉揉相叶的头发,锦说道:「我心里只有你。」 「你别再怪我,以后,我再不会对他做什么了。」相叶软语的认了错。 「这才是我善良纯真的小源。」锦满意的在相叶额上吻了下。 相叶低着头难掩害羞,随后才又道:「你说暗杀你的不是东山?!」 「嗯。」锦点点头:「他的脚早给弄伤了,不可能执行暗杀行动。」 「那…我们看到的又是谁呢?!」抬头睇着锦犹然含着泪的眼有着明显的担心:「是谁要陷害东山?!又是谁要杀你?!」 「我也还没想明白。」冷笑了下,锦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过…不论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垂下了眼眸盖住眼睛,眼睫却是不住颤动。锦察觉到相叶的异样,以为他在为自己忧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源不必担心。」 抿着唇点点头,相叶忽地又道:「那么琴子也不是东杀的了?!」 锦的身体僵了下,没有答话。 偎在锦怀里的相叶开心地笑了,笑容端地明亮却又阴狠。东山,就算锦知道你不是暗杀他的人,可你杀了琴子却是事实,只要有这一点,我便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75 东不太明白为何一场大病后,他的房子里暖气有了、热水有了、棉被有了,就连衣服也多了几套,更奇怪的是武田竟送了个小冰箱和炉子过来。 锦交代暂时不必到主宅侍候,连晚上的“应召”工作也没了。这几日真是他回到锦织家后最轻松自在的日子。但东不敢妄想是锦原谅了他,他明白,锦只是不想他死得太早,少了报复的乐趣。 中野没有再来,倒是武田来了几趟。大多是给他送餐,几次呐呐的想说什么也没说,最后都是放了东西就走,不过东察觉到武田对他的态度跟以往不同,几次见他吃得少了还会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心里更觉苦涩,锦就真的这么怕他太早死去吗?! 「爹地…」久违的软软童音突地自远处飞奔而来。 东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地望着声音的来源,直到小小的身影扑到身上,东才确定这不是梦。 「小广?!」 「爹地…爹地…我好想你,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理小广了。」小小的人儿在东怀里扭着身体哀怨地泣诉着。 「…爹地…也好想你…」抱着小小柔软的身体,东第一次感到抱着这一向黏人的小家伙竟是如此让人感激。 「爹地,你怎么这么久不回来?」抬起小脸,小广泪眼模糊的问道。 「对不起,爹地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59 出去办事了。」温柔地抹去哭花小脸上的眼泪鼻涕,东笑着回答。 感觉到脸上的触感不同,小广抓下东的手,看着他的手掌,小嘴又瘪了起来:「爹地的手受伤了?!」 东下意识想藏起自己的手却抵不过小广坚持握着的手劲。 拉起东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小广用着软软的声音说道:「不痛,不痛,小广给爹地呼呼,痛痛一下就跑掉了…爹地好勇敢,一点都不痛…」 看着小广认真无比的用着自己平日哄他的模样安慰自己,感受着这小小人儿毫无做作的赤子关怀,东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爹地怎么哭了?!」小广看到东的泪水登时慌了手脚,一个劲儿的说道:「一定是伤口很疼,小广帮爹地吹吹…」他更加认真努力地对着东的手掌猛呼气,小脸一下子给胀得通红。 「不痛了。」把小广抱在怀里,东勉力挤出个笑容:「爹地一点都不痛,是好久没看到小广太高兴了。」 「真的不痛了?!」抬起的小脸犹然担心的问道。 摇摇头,东笑着说道:「本来有一点点痛,不过给小广吹过以后就一点也不痛了,没想到小广比药还有用,一定是因为小广特别勇敢的关系。」 「那当然。」给东一赞,小家伙马上神气起来:「小广都有听爹地的话,小广是最勇敢的小勇士。」 在他脸上亲了口,东笑道:「小广真棒。」 忸怩了下,小广低着头呐呐说道:「就是…就是妈妈去世时…我忍不住哭了一下…」 一句话像刀一样戳在东的胸口上,他身体震颤了下,而后把小广抱得紧紧的,声音压抑在喉间:「对不起…小广,对不起…」 小广也听不明白东在说什么,只是想起妈妈实在难过,但想着自己是爹地认为最勇敢的人,便扁着嘴、强忍着泪水,说道:「我知道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保护我,我不会再哭了。」 东欣慰的笑了笑:「小广已经不是小勇士了。」 皱着眉头,小广委屈道:「人家才哭了一下下,也老实承认了,这样就不能当小勇士了吗?!」 东给他那天真模样几乎逗出笑来,却还是正色道:「是不能当了…」 小广脸上愈见委屈,眼泪含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明明都要哭出来了却还死命撑着。 东好笑地揉着小广的头发,这才说道:「小广长大了,也懂事了,是真正的勇士了,可不能再叫你“小”勇士了。」 这下小广才转嗔为喜。抬头看到东的房间,不由问道:「爹地为什么住这里?!这房间这么小什么都没有。」 东的眼神黯了黯,却没让小广看出来:「因为爹地做错事…」 第二十二章 东的眼神黯了黯,却没让小广看出来:「因为爹地做错事…」 「就像小广做错事,爸爸罚小广在祠堂罚站那样吗?!」 东也不知怎么回答,便微笑地点点头。 「既是这样,怎么把爹地的房间给相叶叔叔了?!那爹地的处罚结束后要住哪里?!」 「爹地犯了很大的错,再不能回去了…」东淡淡笑道。 「什么错这么严重?!是谁罚爹地在这里的?!」小广不解的问着,随后出着主意:「我们请爸爸帮你求情让你少罚一点,爸爸在家里说话没人敢不听的…」 「做错事便当受罚,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拧拧小广的鼻子,东说道:「小广忘了爹地教你的?!要是你去求情,不又犯了另一个错,那么爹地要被罚更久了。」 「是吗?!那可怎么办?!」小广小小脑袋哪里转得过来,只听懂东最后一句“要被罚得更久”,压根没想到之前东才说了“再不能回去”,只能苦着小脸懊恼着。 不想再让小广窝在这狭窄的下人房里,东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抱着他到外面院子,两人坐在秋千椅上摇摇晃晃。 「相叶叔叔待你好吗?!」 「我讨厌他!」提到相叶,小广也不回答东的问题,只是斩钉截铁一句。 东听了不由皱着眉头,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但锦和相叶在一起,日后小广便要和相叶长久相处,两人若是处不好可就糟糕了。 「小广为什么讨厌他?!」 「不知道,看了就讨厌。」 「这样不行喔!」东哄着脸色绷得紧紧的小家伙:「小广是懂事的孩子,怎么能对人不礼貌呢?」 「我很有礼貌,可是我就是讨厌他。」小广还是握着小拳头,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如果爹地也是看到小广就讨厌,小广会不会不高兴呢?」 「不要!」小广一下巴在东的身上,声音焦急起来:「爹地不要讨厌小广,相叶叔叔不只占着爹地的房间还老是占着爸爸…我…我不喜欢他。」 原来是吃醋了,东拍拍小广的背,慈爱的说道:「你爸爸喜欢相叶叔叔,小广也要喜欢他啊!不然你爸爸会很难过的。而且,现在多了一个相叶叔叔疼你不好吗?!」 「不好。」小广的手把东抓得更紧,埋在东胸膛里的声音闷闷地:「要是我也喜欢相叶叔叔,爹地怎么办?!爹地只剩我了,我只要喜欢爹地,不要喜欢相叶叔叔…」 小广毫无掩饰的一番维护话语,竟让东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激荡久久难平。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广就算喜欢相叶叔叔也一样可以喜欢爹地啊!就像你喜欢爹地也喜欢爸爸、妈妈一样…」 倏地抬头望着东,小广带着点期待又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问着:「…我…真的可以喜欢相叶叔叔吗?!」相叶叔叔总是带来好多玩具和好吃的东西,上次还带了他最想要的机械战士。 「当然。」东摸着小广的头,微笑地点头。想起什么,东又问道:「小广怎么会到这里来?」 「爸爸说我要是听话的话,每天中午都可以来找爹地。」 「这样啊!」东嘴里应着却不明白锦为什么这么做。他杀了琴子,锦怎么还会让小广靠近他?!但不论锦是什么用意,他都感激。 才思索间,武田已经带了餐点过来。 「小广少爷,吃饭了。」 武田就近把饭菜布在院里的小桌,却是二人的份量,餐具也是二套。 他看到东带着小广过来,虽然仍是冷着脸但显得有些局促:「是…少爷吩咐的,以后小广少爷在这儿,你就陪着他用餐吧!」 东听了更加诧异,愈加不明白锦这么安排是为了什么。 小广高兴的拉着东坐下,喜孜孜的说:「我每天都要听话,每天都来和爹地一起吃饭。」 慈爱又温柔的看着小广,东真心笑开的眉眼竟似发着光似的令人无法转开眼去。 一旁的武田楞楞地看着,他原本对于锦的安排有些气恼,但现在心里只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0 剩下一个念头,希望小广少爷每天都能过来这里才好。 77 小广几乎每天中午报到,东的工作也随着身体复原而渐渐恢复,但还是有些不同。 锦需索他的次数明显少了,虽然仍谈不上温柔,但已不再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东想,支持锦的只剩报复的执念,但对东山纪之这个人、这具躯体,他终于是厌烦了吧!对于二人的感情虽然已经死心绝望,但不知为何,心里仍是生出淡淡的失落。 昨夜在相叶坚持下东在锦的房门外守了大半夜,再整理好他们翻云覆雨后的结果已近凌晨三点。 不过今天东还是起了个大早,心情愉快的用着跟武田借来的器具和材料烘焙出一个小蛋糕,顺道做了些小点心,然后是几样小广平日爱吃的菜。 原来今天是小广四岁生日,东事先跟武田说了不用准备他和小广的午餐,他要自己给小广庆生。原以为武田定要刁难一顿,没想到他竟难得热心的准备了一大堆材料和用具,没变的仍是冷着脸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 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啊!看着武田远去的身影,东不免摇头好笑,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待东趁着工作空档把午餐准备妥当也差不多接近中午。院里平日和小广一起吃饭的小桌上有蛋糕、有点心、有饮料还有一盒便当,那便当虽然不大,但盒里菜式丰富都是小广喜欢吃的,至于他不爱吃的东西则是切得细细的或是捣成了泥加上别的食材做成丸子或装饰的副菜,一个小小餐盒细细铺弄得竟比外面餐厅卖的还赏心悦目。 熟悉的小小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东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半,才等到武田过来。 「小广少爷和会长、相叶少爷一起出去庆生了,今天不会过来。」 「这样啊!」东掩下眼睫的眼里不免有些失望。是啊!怎么竟忘了小广是锦织家的宝贝,哪里轮得到他来替他庆生。 武田看看桌上显见花了很多时间、精神准备的餐点,再看到东略微失望的表情,不知为何,胸口竟胀胀的有些难受。 没有多想,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不然我先收着,明天中午再给你们准备来吃。」 「不用了。」东微微笑道:「过餐就不好吃了。」而且…这些粗食怎么比得上锦特别安排的生日餐宴。 站起身来,东对着武田说道:「武田先生,请别让小广知道今天的事。」 「为什么?!」武田不解。 东淡淡笑道:「要是他知道会自责的。我原意是让他开心,少爷带他去庆生更好不过。」 「好。」武田只能楞楞的点头。 看也没看一眼自己花了半天时间准备的食物,东又道:「这些就麻烦您帮忙处理掉了。」 转进房间的身影带些寂寥落寞,武田不由楞了下,低头再看到桌上完好未动的餐点,武田这才回过神来:「东山,你中餐吃了没?」 「吃过了。我等小广时吃了一点。」回答得却是毫不犹豫。 这家伙怎么骗人骗的这样顺口,害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看来只有晚餐给他多准备一点了。武田皱起眉头不悦的嘟囔着,却没发现,他怎么竟关心起这个最讨厌的人来了。 78 「爹地…」 咚咚咚的脚步声带着熟悉不过的呼声靠近,东微笑着将长高不少的小家伙抱进怀里。 「爹地,我跟你说,昨天爸爸和相叶叔叔带我去迪士尼乐园玩,好好玩喔!里面有好多好多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卡通人物…」 东带着慈爱的笑容,耐心听着小广连说带比的生日一日游演示文稿,待小广前言不搭后语的吱吱喳喳兴奋说完他精采刺激的一天,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揉揉小广的头,东说道:「爹地来不及跟你说生日快乐呢,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很多人跟我说了,我还收到好多生日礼物。爸爸送我一匹小马,还有相叶叔叔,他送我一个这么大、这么大的机械战士…」小广用手比画一下,十分高兴的说:「这是我今年收到最好、最棒的礼物了。」 东点头微笑:「相叶叔叔待你真好,小广要听他的话哟。」 「我很听他的话呀,他叫我帮他跟爸爸说一句话,我有帮他说。」皱着眉头,小广有些小抱怨:「可是我都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爸爸懂就行了。」东好笑的捏捏小广的鼻头。 小广认真的回想昨日:「相叶叔叔说“愿年年有今朝”,爸爸也让我传了一句话,“日日是今朝”,然后相叶叔叔就变成红柿子脸了…」 …年年有今朝…日日是今朝…心怎么忽然痛了起来… 「爹地,爹地…」远扬的心绪被小广拍了回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喔…他们是说每天都要和小广这么高兴快乐…」自己的声音怎地变得如此遥远… 以前他和锦二人跟琴子一块儿逗着小广的日子也恁般幸福快乐。但脑海里跳过的片片段段怎么愈来愈遥远、愈变愈模糊?!那倏地转过来的身影好不容易清晰了,却是…相叶!再不是自己,也永远不会是自己了… 小小孩童自然听不出那刻意压抑的苦涩,犹自拍手叫好:「好好好,我要爸爸、相叶叔叔每天陪我一起玩…」 是啊!小广有锦和相叶就够了,自己…终于还是多余的人…看着小广开心满足的笑容,东心情实在复杂矛盾,既高兴他与相叶和睦亲爱,却又不免自伤… 小广爬上东身上,小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上大大一口:「还有爹地…我还要每天来陪爹地,让爹地跟我一样高兴快乐。」 像有魔法似的,小广的话让东整个人瞬间被定住,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小家伙搂着最爱的长辈,腻腻的撒娇道:「爹地做的生日蛋糕最好吃了,还有便当…小广全部吃掉了喔!谢谢爹地。」 东抬起已经雾了的眼眸,却见武田不好意思的慌乱回过身去,努力的装着没事人一般。 「武田先生,谢谢你。」 「呃…」武田胀红了脸,搔着头,却还是一脸故意装出的冷淡:「嗯…我只是忘了丢掉,刚好给小广少爷看到。」 「啊…武田怎么也成了柿子脸?!」小广人小鬼大的说道:「我警告你,你可不准喜欢爹地,他是我一个人的。」 武田只觉“轰”地一声,整张脸更热了。瞥见东瞅着小广无奈摇头,那笑非笑的宠溺笑脸好象天上月亮般柔和明亮,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我…我还有事,先忙去了。」讪讪地只说得出这句,武田再不敢看东一眼,赶忙离开。 点了下小广的鼻子,东无奈笑道:「你这小坏蛋,尽捉弄老实人。」 「爹地本来就是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1 我一个人的。」霸道的抱住东,小广认真的瞪着眼:「除了爸爸,我才不让给任何人!」 「放心…你爸爸也不要我的。」淡淡的话像在说笑一般却让人感到有些落寞。 79 偌大的书房里除了偶尔传来锦翻阅文件的声音和操作计算机的按键声外,悄静得让人不知道里面竟有二个人。 东一如每天晚上敛着手站在书房近门口处,低垂着眉眼,沉静得彷佛房里的一尊摆设。 长长地吁了口气,锦靠在椅背上,眉宇间说不出的疲惫。东因为这声叹息微微动了下眼眸,但还是忍着没去看锦。 「东山,过来帮我按按肩膀。」锦闭着眼,懒懒的开口。 已经不再是以前昵称的“东”了,而是如一般人叫着他完整的姓氏,“东山”。 「是。」东应了声,走到锦后面替他按压起来。 肩上的按摩力道极其明显左右不平均,锦明白是东受伤的右手使不上力的关系,因为手指灵活度不如以往,他从前常用的一些技巧也没再使用。 平心而论,东的按摩不但没法跟以前比,就连没受过训练的人也比他按得舒服,但在家里,锦却只要东一人服侍,连相叶要替他按摩他都不肯。 东知道锦是藉此不断地提醒他因惩罚而废掉的右手,要他无时无刻牢记他所犯下的罪恶和背负的罪孽。 锦呢?!或许真存着这样的心思,但不可否认,每次当东靠近时,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新气息,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头上、颈上、肩膀上缓缓游移,再烦乱的心情都能平静沉淀下来。虽然无法再享受以往肌体上的松弛舒放却能稍稍沉浸于二人曾有的淡淡温馨。 还是依恋啊!这男人独特的高雅洁净总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一但靠近了便不由沉溺,一但沉溺了便不想再起身。 眼前忽地浮起中午在别院见到的情景…原先如此厌恶东的武田竟也有了那种恋慕表情…心情一下躁乱起来… 「你的脚怎么伤的?!」 感觉到肩上手指停顿了下,而后头上洒下淡然的回答:「菊组组长弄的。」 「堂本健吗?!他干嘛这么做?!」 无谓的笑了下,东随口回道:「怕我一逃又是十几年吧!」 「他可真笨,有了小光在手上还怕你逃?!」锦浅浅哼了一声。 「或者是怕我连同小光一块儿拐走吧!」东玩笑的话里有着淡淡的无奈。 「你确实很难让人放心。」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随后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东:「武田是老实人,你自己下作也就算了,别害了别人…」 没想到锦会这出这种话来,东脸上血色一下褪尽,抖索着唇,半响才说出:「东山知道了。」 「嗯。」锦轻轻抿了一声,又自闭上眼淡漠说道:「小广能陪你多久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若说刚才只是疼,现在整颗心便像瞬间急冻一般,带着麻木的痛一下蔓延到四肢的最尖端,连呼吸都能感觉到不可抑止的颤抖。 没想到锦竟恨他至此,恨到连小广都拿来做为报复的筹码…心里痛极,为着无奈的自己,为着被利用的小广,也为着失去理智的锦… 「你把小广放在杀人凶手的身边就不怕出事?!」东难得回嘴。 会反击了!?自回到这里后一直逆来顺受的人竟也会反抗了!看来让小广跟着他是做对了。 那双眼里燃起的火苗虽然比不上从前的明亮慑人,但也好过二潭沉寂的死水。这样生气勃勃的眉眼有多久没见了!?这样生动的表情又有多久没见了?! 但明明是担心东才刻意做的安排,一察觉到自己明显安下的心,锦不免还是气恼起来。 「你要下得了手便下。」挑高了眉,锦森冷笑道:「我倒真想看看你能狠心绝情到什么地步!」 想起琴子的死,锦心里愤恨又起,突然紧紧抓住东的右手。毫不留情的力道几乎将他的手骨捏碎,东吃痛不已,咬着牙仍无法阻住脱口而出的闷哼。 「看看这手…就像你的心一般丑陋!」锦无情的嘲讽着。 挣不开锦的无情控制,东心里的委屈终于爆发:「我的心是像这手一样,不只丑陋,也已千疮百孔…」 「千疮百孔?!」锦冷然而缓慢地重复着,忽地手一挥挥去书桌上所有东西,扣着东的手猛力将他拉过来甩在书桌上。 那沉重的撞击力道痛得东眼前一阵发黑,还来不及反应,锦已压制在他身上。 狠狠的瞪着他,一字一字的迸出牙关:「就只有你的心千疮百孔?!那我的呢?!」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感情,锦暴吼出声:「你要看我的吗?!」 东闭上眼睛转过头去,锦却不让他逃,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猛地撕开自己衬衫,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大声问道:「你听啊!你看啊!你感受啊!你能正视这颗为你千疮百孔的心吗?!」 那深沉的痛苦让人无法正视,东闭上眼睛,晶莹的泪水便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你有什么资格流泪?!怒极、气极、恨极的锦看到那佛彷控诉着他粗暴的泪水愈发失了理智。翻过东的身体,扯下他的裤子,没有任何准备便生生撞入他的体内。 嘶声痛喊断在竭力隐忍的牙关里,东痛得紧扣着桌边的手指节节泛白、痛的身体不由主自的抽搐…可是明明这么痛,身体却一点也感觉不出,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耳里不断重复的锦的话语。 「痛吗?!可你有我痛吗?!你感觉得到我的痛吗?!你感觉得的这颗被你背叛的心的痛吗?!你感觉得的这颗被你撕得支离破碎的心的痛吗?!」锦一声叠过一声的厉声质问,像是要呼喝出隐忍在心中所有的不甘。 感受的到,东真的感受的到,锦的无尽痛楚彷佛随着那一下下无情的撞击深深撞进他的心里、撞进他的骨髓里。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锦受的伤这么沉重,沉重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锦太过大方的爱护、向不吝惜的情意,让他把锦的爱视为理所当然。在杀琴子时,唯一忽略的就是锦会受到的伤害,也因此,在杀琴子的同时,已注定伤的最重的是锦…在二人的爱情里,自私的始终是他,被舍弃的永远是锦… 「对不起…对不起…」东意识渐失,嘴里翻来覆去喃喃念的只有一句:「锦…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啊…啊…」锦像负伤的野兽一般嘶嚎着:「为什么…东,为什么…」 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握上门把的手倏地紧紧握起拳来,紧得手背上青筋毕露,血一滴一滴自掌心中落下。 80 「爹地…」小广兴高采烈的一边跑、一边喊着:「今天看我骑马好不好?!」 「小心…」抱起像火车头一样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2 冲过来的小人儿,东有些歉然的说道:「小广,对不起,爹地工作还没做完。」 “霍”地一声转过头去,小广不太高兴的瞪着人:「水户爷爷,你又欺负我爹地了。」 「哪里,哪里!」水户还拿着小铲子的手不住摇晃:「我才不敢。今天的工作只有一点点…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怎么我爹地到现在还做不完?!」小小的声音却是理直气状的质问。 掻了掻头,水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不论怎么回答这小小少爷都有话说。 「小广不能没礼貌。」好笑地轻轻敲了小广额头一下,东随后向水户道歉:「水户先生,对不起!」 「嗯。」水户立时正经起来,一付施恩不望报的大方模样:「今天也做得差不多了,明天再继续好了。」 「哼!明明可以明天再做的,你干嘛今天派给我爹地,还说不是欺负人!」小广却是半点不领情,又骂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这么“懂事明理”的一番言语也讨不了小广欢心,水户不由尴尬起来,搓着手道:「小广少爷,我真的没有欺负你爹地。」 「哼!」一声大大鼻音外加一个大大转身。 「真的,真的,不然你问你爹地。」 「我爹地当然不敢说实话,不然你明天更欺负他。」 东知道水户虽然脾气古怪却也喜欢小广,便随小广跟他闹去,待把东西收好后,才唤道:「小广,好了,再不走可来不及了。」 「喔!」小广这才跟水户扮了个鬼脸,还不忘撂下话来:「你明天可不准故意报复我爹地。」 东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让小广跟水户道了歉并谢过他之后才带着小广离开。 来到马房看到锦送给小广的“小马”,东不由吓了一跳。他以为锦送的是迷你马,没想到是匹年岁未足的小马。体型是比成马小但比迷你马可是高大得多。 这匹小马全身毛色雪白没半点杂毛,前额正中却有一撮红色,看来更加漂亮,那马儿蹄健腿长、瞳清毛亮,此刻正昂首嘶气,看来神气非常,便是不懂马匹的东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马。 怎么送个这么危险的礼物给小孩子,东皱起眉头有些责怪锦的随意。 小广看到马儿兴奋得不得了,围着牠转来转去,在马夫身边问来问去,巴不得立时骑了上去。 转头看到东皱着眉头的神情,才问道:「爹地不喜欢红星吗?!」 「牠叫红星吗?!」 「是啊,我取的名字,爹地你看,牠额头上那点像不像红色的星星一样。」 「红星很漂亮。」东拉过小广,摸摸他的头:「可是,你爸爸说过你可以骑了吗?!」 「送给我不就是让我骑的吗?!」小广晃着东的手,理所当然的说道。 「嗯。」东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心里还是担心。 「爹地放心。」好象看出东的心思,小广说道:「我早会骑马了。而且牧濑叔叔会跟着我的。」 东瞧向一旁的马师,见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放下心来。 突然远处一阵尘土飞扬,蹄翻踏踏,所有的人都往那声音来处望去。 牧濑笑道:「是相叶少爷溜马回来了,他骑得很不错。」 说话间,相叶已是骑着马到了眼前,只见他速度未减、缰绳一拉,马儿前蹄一抬已是定定停住,人俊马也骏。 第二十三章 众人看了一阵喝采,相叶动作潇洒的下了马,看到小广,笑吟吟的说道:「小广要试红星吗?!要不要相叶叔叔陪?!」 「谢谢相叶叔叔,不用了,我今天请爹地陪我。」 相叶这才看见站在一旁的东,脸色不由变了下。他知道小广跟东一向亲近,而不论他怎么费心讨好小广,也始终无法取代东在小广心中的地位,就像锦一样…这父子两人真是一样的可恨! 「相叶少爷好。」东恭身行了个礼。 相叶冷冷瞥了东一眼没有说话。牵着马儿要回马厩,没想到那马儿经过东时竟定住不肯再走,低着头在东的肩颈上磨蹭喷气,十分亲热。 相叶看了一阵怒气上涌,用力拉了拉缰绳,那马儿却是纹风不动。 东给那马儿蹭得咯咯直笑,搂住马的颈子,拍拍牠的头,高兴的说道:「夜羽,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原来那匹马儿是东以前常骑的马,东离开之后相叶看了喜欢便跟锦要了来。 没想到连匹马儿都惦着东、要跟他亲近,自己就真的比不上他?!什么也要让给他?!相叶愈想愈是恼怒,狠狠一拉辔头,马儿吃痛,不由人立长嘶。 东看了心疼,连忙安抚马儿,转头对着相叶喊道:「相叶少爷?!」 「原来夜羽是东山以前骑过的马儿?!」相叶冷冷说道:「怪不得认不清谁是主人,这样的畜牲留着有什么用!」 听相叶口气竟是想杀了夜羽,东一惊,连忙喊道:「相叶少爷?!这是锦织少爷的马,我不过骑过几次。」 「爹地也会骑马吗?!」小广听不懂大人间的暗潮汹涌,只听到东说会马,心想可以跟他一块儿骑,高兴的不得了:「那我们一起骑。相叶叔叔,麻烦你把夜羽借给爹地。」 「爹地?!」相叶冷冷笑了起来:「小广,你怎么叫个下人“爹地”?!」 听到相叶说东是下人,小广便不高兴了,饶是平时也很喜欢这个年轻叔叔,现在却是沉下脸来,正色说道:「爹地就是爹地,等爹地的处罚结束就不是下人了。」 小广一句童言童语恰恰说中相叶的心病,现在锦已经知道东没有暗杀他,要是哪一日他连琴子的仇也放下… 那日在锦的书房外清楚听到锦的挣扎嘶喊,如此沉痛深刻,那就是他还深爱着东的证据。 看着小广护卫的站在东面前,夜羽依恋的偎在东身边,相叶的眼愈发红了,心愈加怕了,这男人像有魔力似的总能轻易叫人为之神魂颠倒。 不行!不行让锦再被他魅惑了去。 「小广,你要喊个下人爹地相叶叔叔也管不着。」相叶对着小广说道:「但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我妈妈是出意外死的,谁都知道。」不知相叶为何突然扯上他妈妈,小广老老实实的回答,却没发现在他身后的东脸上已是血色尽褪。 「相叶少爷…」东颤抖着声音唤道。 相叶却不理他,冷笑着道:「意外死的?!也算是。你妈妈绝对想不到杀她的人会是你爹地。」 「你胡说什么?!爹地怎么可能杀妈妈?!」小广大声的驳斥。 「不信?!你问问你爹地。」相叶笑的恁般残酷。 转过身来,小广对着东说道:「爹地,你跟他说妈妈不是你杀的。」小广心里有气,连相叶叔叔也不愿喊,只用“他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3 ”来称呼。 东只是看着小广,抖索着唇却说不出话来。 小广原本不信,要东说话只是想反驳相叶,但看到东的表情有异,心里也不禁慌了起来。 「爹地,你快说啊!你跟他说妈妈不是你杀的。」 望着小广,神色歉然,东的眼里蓄满了泪仍是一语不发。 「他怎么敢说呢?!」相叶在一旁煽风点火,凉凉说道:「你妈妈在天上看着呢!」 「不是的,爹地,不是的,妈妈不是你杀的,你快说啊!」小广抱着东的腿,不断的摇晃着。 「对不起…」垂下了眼帘,泪也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什么意思?!爹地?!」小广放开了东,怔怔的看着东,有些茫然。 82 「对不起…对不起是什么意思?!爹地?!」小广放开了东,怔怔的看着东,有些茫然。 「小广…」东伸手想抱他却被他一手拂开。 一歩歩地后退,小广嘴里不住喊道:「骗人,骗人,我不相信…爹地骗人!」 大吼一句后小广反身就跑,看到自己的红星,想也没想便翻身上马背,两腿用力一夹让马儿放蹄奔去,他不住地挥着手上小鞭,只想赶快逃离这恶梦现场。 东看到小广骑着红星绝尘而去,心里担心,不及细想也翻上夜羽背上追了出去。 那红星本是名驹之后,自来养尊处优,哪里给人这么不要命的驱策过 …身上吃痛只想把坐在身上的人颠下来,奔出去一段后便不受控制的狂甩乱跳起来。 小广毕竟是个孩子,骑术也不怎样,给牠这么乱颠一阵,早吓的脸色发白,抱紧了马颈不知如何是好。红星给他掐着更加火大,愈发疯狂起来。 东跟在后面看到红星发狂的乱窜乱跳,小广在牠身上随时都可能给颠下来,情况当真岌岌可危,一颗心也随着小广的动作上下翻覆、惶急难安。 控制夜羽追到红星旁边却没法太靠近,东急急喊道:「小广…别放手…」 死命抱着马颈的小广一听到东的声音不由哭喊出来:「爹地…我好怕…」 「别怕,你拉住缰绳,别抱红星那么紧。」 小广稍稍放了力气却觉好象要给红星颠下来,连忙又抱得更紧。 红星吃痛,愈加狂躁的乱踢乱跳,旁边的东看得吓得心都要跳了出来。他知道小广没经验所以不敢放手,但这样下去迟早给红星甩下身来。 「小广,抱紧了,但爹地说放手时你就放手,知道吗?!」 「我不敢…」小广紧紧闭着眼睛,害怕的说道。 听到小广发着颤的害怕声音,东只觉心也抽了起来。 「相信爹地,爹地会保护你的。」东喊道:「你别怕,先把眼睛张开。」 小广张开眼睛看到了东,不由又喊:「爹地…救我…」 「别怕!小广好勇敢…」东安抚着已经吓得脸无血色的小人儿。随后觑见了个机会,断然喝道:「小广,放手!」 小广牙一咬,放开双手,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只感觉身体给人抱在怀里,然后撞击了下又翻滚几翻。 「小广,有没有怎样?!」 熟悉的声音自头上落下,小广抬头只见东担心的眼神。想起刚才惊险万状,小广嘴一扁,抱紧东便嚎淘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没事了!」东轻拍拍他的背,不住地安慰道。 这时相叶和牧濑也已赶到。 小广看到他们忽地想起东杀了他妈妈的事,猛地挣开了东,说道:「别碰我…你…杀人凶手…」 看着一下空了的怀抱,东笑得苦涩,手伸向小广,小广却后退一步不让他碰。 颓然放下手,东只能说道:「小广,你给相叶少爷看看身上有伤没有。」 「我不用你管…」小广才说了这句,人便直直倒了下去。 「小广…」东被这情景吓得心神俱裂,待抢上前去,小广已让相叶抱了起来。 「你还有资格碰他吗?!」相叶冷冷说道。 乍动的身形顿时定住,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垂了下来,东看着相叶抱着小广离去,佛彷生命中唯一的阳光也给带走。 83 「东山人呢?!」带着滔天怒气的问话随着大力推开的房门乍然响起。 「嘘…」老人不悦地皱起眉头,推着来人走出花房:「人好不容易才睡着,别又惊醒他了。」 锦冷冷地看着水户:「人果然在你这里,他倒厉害,知道找你当靠山。」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水户一反平日难缠的昏瞶,眼里精光闪烁:「是我带他过来的,那付失神落魄的样子要是出了事,你们父子俩怕要后悔一辈子!」 「后悔?!」锦森冷的哼声:「我是后悔,竟鬼迷心窍让小广跟着他。这混帐,杀了琴子不够连小广也要毁了!」 「小广没什么事吧!」说是问句不如说是想确定自己所想,话里倒是没太多担忧。 「终于想起自己孙子了?!这么小小孩儿坠了马能不严重?!」锦语带不满。 「嘿,别吓我老头子了。」水户半点不为所动:「顶多是惊吓过度,能有什么伤。」 挑高了眉,锦问道:「你怎么晓得?!」 「伤全在肉垫子身上,瞧也明白。」水户说道:「好歹是咱们家训练过的影卫,摔个马能伤成那样,肯定是想护着怀里的人。」 皱着眉头,迟疑片刻,锦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伤得严重吗?!」 「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怕有几天下不了床。」水户一面讲一面偷觑着锦的神色。见他脸上极力想掩饰却掩不住的担忧,心里偷偷笑了起来。 眼神像有自己的意志般,一直往花房深处的小房间飘去。锦想去探探又气自己这么担心他干嘛。 「好了,夜深了,老头子要回去休息了。」水户咳了两声,作势要走。 「等等…」锦喊住了水户却又不吭声。 等了半天还是等不到声息,水户叹了口气,说道:「好歹是为你儿子受的伤,看看也应该。」说完便不理锦,径往花房去了。 迟疑片刻锦还是跟了上去。 花房里温度控制在宜人的常温下,完全感觉不出现在是初冬的夜里。 东身上的被子只盖到臀部,露出整片背脊,整个旧疤密布的背上全是瘀青浮肿,大片大片的刮伤、擦伤、撞伤从背上延伸到肩胛、手臂满满都是。 锦在他身边坐下,看着这些伤竟有说不出的心疼。再瞧他脸上不自然的晕红和唇里微微喘出的热气,锦知道他又发烧了,这容易发烧的体质自以前便怎么调养也改善不了。 「没事,这些伤只是看了吓人。」水户拍拍锦的肩膀,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 「没什么内伤吧!?」锦忍不住还是问了句。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4 「这小子看似文文弱弱倒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咱们三合会的影卫,身体状况那么差还能调整让整个背部接受冲撞,要不那落地的撞击力再加上个孩子的重量,不重伤才怪。」 「他一向是最顶尖的。」锦的话里竟带点骄傲。 「有个屁用!给你弄成这样也是废人一个了。」水户哼了声,十分不悦:「你要报复便罢,用那种下三滥的酷刑干嘛?!背上那十几个烙印你也下得了手?!三合会可没这种手段!」 手指轻轻抚上那些丑陋的烙印,锦不知为何竟忍不住替自己辩驳:「是相叶弄的。」 「相叶?!」水户不悦的哼了声:「那小子看起来天真,手段倒真狠毒…」 「小源也没那么坏,就是妒忌心重了点。」想起相叶几乎为自己而死,锦不由替他说上好话。 「锦,相叶给妒忌蒙了心,你却是给感情蒙了心。」看着锦,水户语重深长的说道:「这次风波也是相叶搞出来的,对东,便算他情有可原,但小广这么小的孩子他都不顾虑…」 「说起来小源也只是个大孩子,你别苛求他了。」阻去水户的话,锦替相叶辩护道。 别有深意的看了锦一眼,水户摇摇头道:「相叶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再这么纵容下去,眼前这个实心眼的笨蛋迟早给他整死。」 看了东一眼,锦的脸色突然冷硬起来:「他还不该死吗?!」 「相叶舍命救过你一次,东救过你几次?!」水户突然问道。 没料到水户会这么问,锦楞了一下,随后明白他的用意,冷意更加森冷:「那是他职责所在。」 「那么…几次救了琴子也是职责所在?!这次救小广也是职责所在?!」 锦的脸色几乎扭曲起来:「你别忘了琴子就是他杀的…」见水户还想说什么,锦重重哼了一声,又道:「别跟我说是误会,我亲眼所见,他亲口承认,没有冤枉他!」 「眼睛骗不了人,却能蒙蔽人心,如果你执着于看到他杀琴子的事实,就永远看不清他为什么要杀琴子的真相。」盯着锦,水户再问:「你恨的、恼的真的是他杀了琴子这件事?!还是他明知将舍弃背叛你们的感情,仍然毫不犹豫的动手?!」 水户的话像利刃一般戳在锦的心上,他“霍”地抬起头来,激动问道:「东杀了你女儿,你最愧疚的女儿,难道你一点也不恨他、不怪他吗?!」 看了东一眼,水户深深地叹了口气:「琴子死都死了,难道要再赔上一个好孩子的命吗?!」 「父亲…」 「锦,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水户声音倏然低了下来:「我那时就是看不清楚才害了琴子她妈妈、害了她…等到后悔…却来不及了…」抬头望着锦,水户的眼睛写满几十年的遗憾:「你别像我一样…那绝对会是让你痛不欲生的悔恨…」 锦神色动摇却不回答。整个房间静的只听到东的微微喘息和锦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水户又轻声说道:「这孩子既无法狠心也做不到绝情,偏偏心思敏感细腻,这种人注定活不长久。」 水户的话让锦想起之前中野也曾说过“你以为他的一辈子还有多久?!”…可能失去东的恐惧倏地自心底蔓延开来,锦脸色微微一变,想说什么却被水户阻了去。 「你以为你现在的种种作为是在报复他,其实他对自己的惩罚又何尝少于你。这么久以来,我从未见过他真正开心的笑容,便是和小广一起,那笑也带着让人心酸的歉疚。看他下午那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 「极限?!你这话什么意思?!」锦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惶乱,口气也急了起来。 「你的小情人把他逼到极限了。」水户忽然一反刚才的口气,不带任何感情,冷冷说道:「锦,如果你还想报复,就等着看他崩溃,不会太久了。」 「你呢?!你不是不忍心他死吗!?」感到水户好象不再管东的死活,锦不禁一阵惶乱,连忙问道。 「对于东,我没有这么多怜惜,他要是毁了便当是替琴子报仇。」水户逼人的精光直直盯进锦的眼睛里:「锦,你自己决定怎么对他。别想扯上我,也别扯上小广,你的原因理由太多,所以永远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锦闭上眼睛,脑中思绪乱成一团,更乱的是心,那早已纠结却始终不敢面对的感情。张开眼睛,转头看向床上昏睡着的人,那苦闷的表情几乎已经成为他唯一的表情。 最初用光一威胁他时,那脸上虽然也是苦闷却总带着不甘,倔强的眉眼让人知道他还有着希望。现在呢?!手指轻轻画过仍旧清俊的五官,仍是苦闷的脸庞,但倔强不见了,所剩的只是深沉的悲哀和认命的无望。 把他逼到极限的人不是相叶,是自己! 「我也想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杀琴子。」锦终于开口说道:「但他是最顶尖的影卫,一般的催眠和吐真剂对他根本没有效果,硬来的话只怕会把他弄疯。」 「东没有你想的坚强却也没有你想的脆弱。」水户脸色仍是跟刚才一般淡漠,但眼睛深处却有股淡得看不出来的欣慰:「相叶这次做的也不算全错,崩了一角的城堡容易攻陷得多了…」 84 好象有什么不一样了…说不出为什么,但觉沉甸甸的心好象轻松了一些…从来不能说也不敢说的事,一点一滴的搬进心里另一个更加安全的堡垒,谁在保垒外上了锁,教他不用再提防也不用再担心… 「锦?!」张开眼竟看到绝不可能看到的人,东有些讶异,随后想到太过没礼貌,连忙又道:「少爷,对不起…」 压着东欲起的身体,锦说道:「别动,你背上伤的很严重。」 背上的伤…那日的回忆瞬间回到脑海,东急急问道:「小广呢?!他有没有怎么样?!」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锦好象带抹笑又好象平日那样淡漠的带点嘲讽。 觉得锦似乎有些不同,但一样冷漠的态度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东现在心里挂着念着的都是小广,也没有多余心思细辨。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又不肯让我看…」说到这里,东不免黯然。 「身体没事。不过情绪不大稳定,这一阵子不会来别院了。」锦淡淡说道。 半垂的眼睫不住颤动,沉默了好一会儿,东才说道:「嗯,是不该来了。」 看东落寞黯然,锦顿觉心里一阵不舍,不知为何,像以前一样故意引开他心思的打趣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几天没看到我也不见你这么难过。」 东猛地抬起眼眸,摇晃的眼波中尽是不解。 锦也没再多说,伸手拨拨东因为睡太久略微凌乱的发丝。东则因为他突来的怪异举动而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5 显得紧张。 「别绷这么紧,对伤口不好。」锦伸手轻拍拍东的背,好象十分自然的随口说道,心里却对东的戒慎恐惧感到有些难过。 这样的安抚显然没什么作用,东身上筋肉一直紧绷着,锦感受的到却没有再多说。 「你这次救了小广,我该谢谢你。」 原来锦不太一样的态度是因为这个,一直紧张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我根本不该再让他靠近,否则也不会发生这事…」东落寞说道。 东心里着实懊恼后悔,一开始要是狠下心来冷言冷语赶走小广,小孩儿纵然一时心里难过,但也容易给别的事引开心思,相信很快便能忘了他,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端。他答应琴子要照顾小广,却这么严重的伤害了他。 忍着没有安慰,锦仍是维持着一贯的淡漠:「这事也不能全怪你,相叶给我教训了一顿以后会收敛了。」 不太明白锦说这个给他听干嘛,东也没回答。 「好了,你救了小广是事实,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除了离开。」 「一个要求?!」 「嗯,就一个,你好好想明白了。」 东倒没有多想,径直回答:「请您帮我带句话给宫本社长,琴子临死前的话,她爱他。」琴子,这是我唯一还能替你办的事,你在天上也能安息了。 「她给宫本留了话,有没有给我或小广留话?」 看着锦,东有点歉疚却十分坚定的答道:「没有。」 「那你呢?!你对琴子的死有没有话要对我说?!」锦显得有些急切和期待。 沉浸在自己感伤里并没有注意到锦的异样,东半垂着眼眸,声音好象飘了好远:「没有…」 还有什么好说的?!莫说现在锦和相叶感情浓蜜,就算锦身边没有其它人,那日亲手摔碎的碗也够让人明白了…没用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况且他答应过琴子要保密… 锦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更多的却是疼惜。但才眨眼,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这是琴子的遗言,我该替她办的,不算要求。你再提一个吧!」锦说道。 「嗯…」这会儿东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可以把小光的东西还我吗?!」 「只要小光的东西?!箱里其它东西都不要了?!」锦的眼睛里有些跳动的火苗,连着话音也有些异样的高亢。 以为锦误会他还妄想着从前,东连忙道:「只要小光的东西就行,少爷的东西我不敢…」 「好了,知道了。」锦淡淡截住东的话,再听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堵住他的唇,然后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 「那原本就是你的东西,也不算要求,你再想一个。」话落,直直的盯着东,说道:「想仔细了,别再提那些没什么用又乱七八糟的事来。」 那些都是正经事,哪里乱七八糟了,东心里反驳,嘴里可不敢说。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东开口说道:「以后…你跟相叶少爷…相亲相爱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不在门外伺候?」 再料想不到东考虑了半天竟提出这么个要求,锦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东也看出来锦的不悦,连忙道:「少爷的房间我还是会收拾的,一大早就去,保证少爷早上醒来一定干干净净的…」 这瞧不清人家脸色还净往火上浇油的本事真是一点没变,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冷着脸问道:「你想了半天就这个要求?!为什么?!」 抿着唇好一会儿,东才答道:「相叶少爷的叫喊声实在不怎么好听。」 这是什么答案?!锦眼里的笑意聚了起来,声音却还是冷冷的:「我呢?!我的叫喊声怎么样?!」 85 「啊…少爷的呀?!」没想到锦会问他这个,东迟疑了会儿,还是回道:「少爷倒没什么声息,大概都忙着取悦相叶少爷…」说到这里,心里蓦然一痛,再说不下去。 突然断掉的话语在这寂静里显得更加突兀,东回过神来,想也没想,连忙道歉:「对不起,少爷。」 「你说的没错。」锦的声音里有着辨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与相叶欢好时确实都在取悦相叶,因为他无法投入感情,就好象是抽离了自己,冷眼玩弄着身下宛转求欢的人,所以他多的是心思余力更加讨好相叶,好象一种补偿,因为不爱他,所以让他更满足。 对东呢?!感情总是远远超出理智,纵然不想承认,但即使恨他、刻意折磨他的时候,身体也佛如有自己的意识般燃烧,理智早不知沉沦到何处,那种置身天堂般的快乐和满足,是相叶…不,是除了东,谁也无法带给他的。 「以前就不聪明,现在更加愚笨。」锦嗤笑了声:「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提出别让你再当下人…」 …是喔!这样的话,不但不用听他们的“实况广播”,也不用整理二人事后的“证据”,还不用随时“应召”,更不必看锦的阴晴脸色… 抬起了头,脸上有些后悔,眉眼带点小小期待,东小声问道:「还来得及改吗?!」 「呵…」锦终于忍不住给那表情逗出笑来,随后敛了笑容,正色说道:「来不及了。你这样笨,看来得好好再教育。」 「锦……锦织少爷…」 乍听那一声软软的“锦”,心就好象浸了蜜一样,久违的甜意一下充塞胸口,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又叫后来那声疏离的“锦织少爷”给消弭大半。 低下身与东平视,锦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就连你要求从此不再相见,我心里都有准备了,但你自己放弃的,那就别再怪我…我再不放手…」 “再不放手”…东怔怔地看着锦,声音轻的近似呢喃:「你…就这么恨我?!」 知道东误会他的意思,但锦也不解释,压近了他,挑高了眉,低声说道:「你欠我的…注定得用一辈子来还!」心里又甜甜加了句,我欠你的,也用一辈来还… 「一辈子…唔…」东失神的低喃让一声闷吟给打断。 「怎么了?!」锦连忙问道。 「外面下雨了吗?!」没回答锦的问题,东问道。 「嗯。」锦不知道东问这个干嘛,随口应了声,又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东的额上一下就沁出一层薄汗,压在左手下的右手不住微微颤抖,锦心里便明白了。他记得中野曾说过,东受伤后没有好好调理的右手现在只是酸疼难当…看他痛苦的样子,哪里“只是”,这大半年便是这么忍痛过来的吗?! 「右手疼?!」锦脸色沉重的问道。 「没…没有。」东痛的连声音都打着颤还不肯承认。 锦狠狠瞪了他一眼,“霍”地一声站起,转身就走。 看着锦走出视线,东才无力的喘息开来。不知为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6 什么,就是不想在锦面前承认右手的后遗症,是怕锦自责难受吗?!可他恨自己都来不及了又哪里会自责难受?!东不由暗嘲自己想得太多。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东仍是用左手轻轻按摩着疼得难受的右手,但到底是想抚平手上的疼痛还是想抚平心里被最爱的人严重伤害的伤痛,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才过得一会儿,锦又踅了回来。 有些诧异锦的去而复返,东不由楞楞的望着他,待看到他手上东西,脸色不由大变。 86 「我身上没有冻伤。」东连忙申明,他可吃过那东西太多苦头了。 「这药酒不只治冻伤。」冷冷的瞥了东一眼,眼底却有止不住的笑意,难得也有他怕的东西。 径自拉起东的右手,锦在他手掌上倒了药酒慢慢搓揉起来。就像以前东受冻伤时那样地仔细,一根指节、一根指节的慢慢揉过。 那指骨是被他强力折断的,当时没有好好治疗以致现在有些扭曲,将来若要完全治好恐怕得再折一次重新接过才行。想着他日后还要再受一次苦头,锦的力道不由更轻柔了些。 「少爷…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东的声线有些不稳,并不完全是疼痛,而是这么温柔的锦,太容易让人沉溺。 「你好歹是小广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太亏待你…」仍是专注于东的手上,锦头也没抬,淡淡的应道。 虽然为了掩人耳目还得像以前一样,但锦自问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待东,既是如此,索性全部推到这个理由上,那么他对东稍微好些应该也还说得过去。 「既然这样,那刚才…」东觑着锦的脸色,小心异异的开口。 话还没完便叫锦断然拒绝:「重提要求的事想都别想!」 「小气!」东嘟着嘴,轻轻哼了声。 不必看都能想见那张脸上此刻轻嗔微怨的可爱表情,锦的头愈加低了,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的样子给东看见。 「你自己笨,怨得了谁!」锦忍着笑,让自己的声音听来尽量淡漠。 是怨不得谁!东确实从头到尾未曾想过要离开,也未曾想过不再见锦…纵然一再告诉自己要放弃、该死心,但真正到了有选择余地时,心,还是自己做了决定…连自己都觉可笑的痴愚的心… 半响听不见东的声息,锦不禁抬起头来,见到他的神色,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抽痛。紧抿的唇线、深皱的眉头,一道道刻画着东难忍的疼痛。 锦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温柔的拨开东绺绺因为汗湿黏在额前颈上的头发,说道:「忍一忍,要不今年冬天就难受了。」 忍不住药酒如蚁啮虫噬般的钻心刺骨疼痛,东终是顶了一句:「就是整个冬天的痛也不及这药酒磨人。」 见东有气力顶嘴了,锦便又倒了些药酒继续由腕上往上揉去。东手臂上没什么伤,不过是肩上、掌上的伤导致气血不顺,所以也没刚才这么疼痛。 一面揉、锦一面笑道:「你总算明白我是变着法儿来折磨你。」他脸色冷漠、笑声无情,实在叫人听不出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 东嘴巴张了张,有些艰困的说道:「你…才说了不会亏待我…」 「嘿!」锦冷笑一声:「用我锦织家最珍贵的药,由我三合会长亲自为你服务,还不优待?!」 原来…锦真的只是变着法儿来折磨他…若说心里还有万分之一的期待也叫这话消磨殆尽,东转过头去,闷着声不再说话,锦也由得他去没再理会。 东肩窝上的枪伤是前后贯穿,待锦揉到肩上,为了能按摩到前面的伤口,便拿枕头垫在东的胸腹之下,并顺势把他转过去的头扳了回来。 见东眼睛紧闭,睫上有些泪花,锦心里发疼却装作不见。闭着眼最好,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再这么下去,东一定会看出什么。 手里再倒出药酒,搓开了,二掌一起贴在东洞穿前后肩的狰狞伤痕上,感受到手掌下单薄许多的身体开始不住细颤,锦眼眶发红,声音却愈发冷了。 「以前冻伤花了二个多礼拜,这次的伤不知要花多久时间呢?东一定和我一样期待接下来的日子吧!」低低的细语带着淡淡的讽笑在东的耳边刷过。 一样的药、一样的动作却不再是相同的用心,以前是真心的爱护怜惜,现在却是存心的折磨惩罚…东只沉浸在自己的感伤里却没发现自回来后只喊他“东山”的锦,这次喊的是…“东”! 87 小广是打定主意不原谅他了,从来也没再踏足偏院一次,东虽然早有预期仍不免失望。出乎意外的反倒是锦这个大忙人竟真的天天报到,亲自履行他的“礼遇”。 东手上、肩上的伤早叫寒气、湿气给侵蚀透了,那药酒虽然厉害对于这种旧伤却也没有速效,反倒气血稍微活络后,痛得更加磨人,简真可比酷刑,东几次竟活活痛晕过去。 东心理很是矛盾,虽然想见锦,但见到他便得领受那难熬的痛楚,再念及他的目的只是折磨自己,更加伤心怨怼。加上锦次次冷言讽语故意撩拨,总要激得他失控才甘心,到最后,东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看到锦多些还是不要见到他多些。 而他没看到的是,锦在他痛得昏睡过去后,蕴在眼底因为心疼他难忍苦痛的怜惜,和酿在眉梢因为高兴他愈见生气勃动的温柔。 ***** 环顾收拾得太过干净的温室小房间,锦的眉头不由拧了起来。那家伙也太不认份,身上的伤还没全好,怎么又跑得不见人影。微一思索,便往东住的下人房行去,果不其然,路上便见他蹲在院子里修整花木。 「你在干嘛?!」毫不掩饰的不悦口气。 抬头见到是锦,东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招呼:「东山见过少爷。」 「你不在床上趴着又在这里干嘛?!」 天气虽然晴朗,但冬天的太阳只能看,瞧他冻得唇色发白,怕是已经待很久了,心里实在气他不爱惜自己。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落下的工作也该做做了。」见锦执意要问,东只好解释。 「什么了不得的工作?!我准你开工了吗?!」锦的口气愈见不善。 「该我做的工作不用少爷交待也该做的,这是下人的本分。」东垂首敛手,淡淡回答。 「你还记得自己的本份?!」锦冷冷哼笑:「那最好。」 接着不由分说,拉起东的手往他房里拽去,一面走一面说道:「既然你迫不及待想工作,那便先做做这件…」 见锦这付凶神恶煞的样子,东猜想的到他要干嘛,虽然被他扯得跌跌撞撞,还是连忙开口:「现在只能做些不用体力的轻松活儿。」 「这事倒不用你什么体力。」哼笑了二声,锦的话声愈见冷淡: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7 「是我费力多了。」 一脚踹开了门,甩手便将东甩在床上,不待他挣扎,便又向前把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见东不住挣动,锦索兴一把撕了他衬衫,胡乱的把他二只手绑在床头,然后猛地拉下他的裤子褪到臀部。 东只觉背上、臀上一阵凉飕飕的,想到接下来的待遇,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冷颤。情知再挣扎也没用,顿时静默了下来,但绷得死紧的身躯表示着无言的抗拒。 背上传来阵阵冷笑:「怕了?!」 「说怕不如说讨厌,不过我说什么只怕也没用吧!」东实在忍不住顶了一句。 「知道就好。」锦坐在东的身上笑得凉凉得意:「这事我早想做了,就怕你受不住,既然你自己都说伤不碍事,那便从今日开始吧!」 88 东咬着牙没再说话,不料没等到意想中的折磨,等到的却是半瓶药酒倒在背上。 他背上的伤肿胀未褪,破皮处也大都刚收口愈合,这药酒淋在上面极是螯人,与旧伤处的钻骨酸麻又自不同,东心里没有准备,给这激痛刺得脱口喊出疼来。 只听得锦在他身后吃吃笑道:「这叫伤好了?!根本是自讨苦吃。」说完也不管东痛是不痛,便在他背上用力搓将起来。 锦的手劲不小,一半倒是故意的,明明让他好好休养,偏他笨得连懒都不知道怎么偷,既然这么爱吃苦头便吃撑去吧!愈想手里劲头愈狠,东当真给他整得连痛也哼不出。 不过锦这么做也不全然是为了整人,东肩、掌旧伤折腾这么多天却进展有限,都是当时没有及时调治的关系,现在背上的伤再不能重蹈覆辙。锦本来就打算再过几天等他伤口愈合差不多时,便用药酒把那些瘀血窒气推开免得落下病根,现在不过提前做了,就是东得多受些皮肉痛。 见东疼得晕过去,锦又不忍了,力道顿时轻了下来。搓完他的背,手忍不住落在他后腰上原本刺着羽毛的烙痕摩挲一阵。叹了口气,放开他绑着的手,像平日一般就着肩上、掌上的旧伤又揉了一阵才停手。 替东盖好被子要走,又想到这下人房虽然暖气修好了但毕竟不比温室里恒温恒湿舒适,便连人带被一起又抱回温室。 回到温室见到水户,锦朝他点下头便把东抱进房间安置。 水户跟了进来,脸上不悦,嘴里叨念:「你什么都弄清楚了,干嘛还每天整治得他死去活来。」 「如月那家伙狡诈的很,我可不想让他瞧出半点端倪再想别的法子来伤害东。」 「话是不错,可你就不怕这实心眼的傻子伤透了心。」 「哼!」锦冷冷哼了声:「只他伤心吗?!他自己做的混帐事总该付点代价。琴子不让说就不说,他几时这么听过我的话?!明知我爱他,却这么狠心任我伤害他,他要是对我有一点心便知道这对我有多残酷,我…我…」话到这里咽了住再说不下去,紧紧攥住的拳头却不知该往何处发泄。 拍拍锦的肩膀,水户说道:「他付出的代价又何尝少了!」 「…所以…」眼光不由自主转向睡着的人,神色柔了,声音也软了:「我陪他一起痛…」 叹了口气,摇摇头,水户道:「你别弄到东死绝了心才来后悔。」 「不会的。」这点锦倒是很有把握:「催眠过后他整个人放松很多,以前再怎么对他都是逆来顺受,现在…」想到几日来东气得闷不理人或实在忍不住顶嘴的样子,锦不由笑了出来。 差别最大的是那双眼睛,曾经是吓人的死寂空茫,现在终于有了跳动的火苗和情绪。 说来确实要感谢相叶,要不是他故意在小广面前揭穿东杀了琴子的事,要不是受到小广仇恨的打击,东的心防如何能这么容易突破。 但即便如此,心理治疗师在替东催眠时仍是费尽了功夫才诱导东说出为何杀害琴子的原因及当日景像。 再次播看那张随着琴子遗体送来的盘片,举着枪面无表情的东,眼里却是无比空洞。细看琴子哀泣的唇瓣,确实可以辨出“…请你杀了我…告诉宫本,我爱他…别让锦和小广知道…救救小广…东,原谅我…”这些话来。 锦真是恨透了自己,看了几十次的景像,熟悉的都可以在脑海中回放的影像…为什么、又怎么会从没看出那双空洞眼里深沉的痛苦无奈?!为什么从没注意到琴子倒地后脸上没有仇怨愤恨,只有歉疚和释然的笑容?!为什么从没想过译出琴子哀泣的话语?! 但最可恨的还是眼前这家伙,竟这么狠心的伤害他自己,又这么狠心的任人伤害… 「为什么你就学不来自私一点?!」锦心里想说的话,在看向东时,竟喃喃脱口而出:「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呀?!」 一旁的水户也道:「就因为他全然不顾自己,你更要好好维护他才是。」 「嗯。」锦点点头,露出浅淡的温柔笑来:「我的份儿连同他的份儿。」 「相叶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水户想说的是这个,话题到了这里,正是时机。 第二十四章 「相叶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水户想说的是这个,话题到了这里,正是时机。 提及相叶,锦显得有些烦躁:「小源的事等解决了如月再说。」 「我始终认为相叶救你这件事不单纯。」水户不容锦逃避:「或许和如月也有关系。」 「如月和我什么关系?!」锦笑了一声,替相叶辩解道:「小源虽然任性但还识大体…」 「他要真识大体,断不会把小广扯进你们的恩怨来。」水户愤愤打断锦的话,眼神里俱是不满,因为相叶,也因为一直坦护相叶的锦。 「这件事他是做的过了,但妒忌的人哪来的理智?!」 冷冷哼了一声,水户愈是不满:「小家伙多久没上别院来了?!相叶那混蛋小鼻子小眼睛的混帐事连累我老头子看孙子。」 原来是为了这事不满,锦好笑道:「你想看孙子哪里不能看?!」 「我就偏爱在这里看,你快想办法让小广像以前一样天天过来。」 锦何尝不明白水户的用心,叹了一声又望向床上的人,轻声说道:「这里…小广断不会再来了…」 「他不肯原谅我?!一丝一毫也不愿?!」东倏然张开眼睛,颤抖的声线显得单薄无力。 想起这些日子一提起东时,小广强烈的恨意和激动…实在无法面对那双明知答案却又存着万分之一期待的哀伤眼眸,锦不由避开东的视线。 但随即想到什么又锐利的盯向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垂下眼帘,东没有回答。 「该不会连昏倒都是装的吧?!」锦的口气愈加森冷。 紧抿着唇,更垂下的眼帘微微颤动着,东仍是没有说话的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8 打算。 一把扣住东的肩膀把他掀了起来,锦又冷又硬的说道:「主人正问你话呢?!」 锦的手指正好扣在东的伤口上,他手上用力,痛得东脸上都扭曲起来。 张开眼睛睇着锦,眸里水水雾雾倒有几分哀怨责难,锦给他这眼神看得不由轻了手上力量。 「我发觉昏睡后你对我会好一些…」东轻声的说着。 「所以你之前痛昏过去全是装的?!」眯起眼睛,锦哼然笑问。心里实在恼恨,竟给他耍着玩,亏得自己还对他心存愧疚、百般怜惜。 皱起眉头,望着锦的眼神却是清彻,东说道:「真的很痛,大部份时间还来不及装就真的痛晕过去了。」随后压低了声音,有些赌气的自厌:「我也不爱装,直接晕过去还好,再痛也感觉不到。你就算力道再轻也还是痛得难受,只是…只是…」咬着唇,眼眶一下红了起来,声音也颤颤地哑了:「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你不是这么恨我…」 看到这付神情、听到这样的话语,锦哪里还忍得住。所有压抑的感情、悔恨的自责一下冲溃理智防线,上前把东搂紧了,不住说道:「我不恨你,我没恨你,我恨的是我自己…」 「对不起…」东反手也把锦搂得死紧,反反复覆只是一句:「锦,对不起…」 一年多来所受的委屈误解在爱人面前全化为泪水流泄而出。对锦的歉疚则全包含在那一声声用着灵魂虔诚说出的对不起里。 东早在不觉中已把锦当成自己的一部份,但他遇事总是先抛开自己考虑别人,所以在他在舍弃自己时便已舍弃了锦,所以在他伤害自己的时候便已伤害了锦,所以在他残酷的对待自己时更加残酷的对待锦。 他愈是无私,对锦就愈是自私,他愈是顾全别人,对锦就愈是苛待。但东再怎么被伤害至少是他自己的决定,而锦却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只能承受,只因为他毫无保留的爱上了一个叫东山纪之的人。 明白他的,锦明白东为何说对不起,但这样的人叫人如何能恨?!再多的怨怼痛恨也敌不过心疼怜惜。更加自责的是明知他是这种个性,怎么还是和别人一样的误解他、伤害他。 锦把东搂得更紧了,再不准他从自己怀里离开,再不准别人伤害他,也不准让他有机会伤害自己…因为这颗心已经脆弱得再禁不起任何可能失去他的意外。 水户微笑的离开,轻手轻脚的把这方小小天地留给终于坦诚相对的爱侣。 「你是对不起我…」锦闷着声音说道:「在我知道真相时,我恨不能杀了你,更想杀的却是自己…」 锦感到怀里的身躯僵直了下,而后是带着自惩和自嘲的虚弱声音:「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我亲手杀了琴子。」 知道东这么说的原因,锦拍拍他的背,安慰道:「等小广长大懂事了便会明白原谅你的。」 「不知我等不等的到那一天…」东轻轻一声喟叹。 锦被东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吓的脸上失色,抓住东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你胡说什么?!」 东却神色温柔,自顾自的说道:「这件事你莫要太苛怪相叶少爷,毕竟他是日后要陪你和小广一辈子的人。」 「东山纪之,你这话什么意思?!」到了这地步,他仍是要把自己推开?!抑止不住油然而生的怒气,但最让锦害怕的还是那股自脚底直窜头顶的凉意…不知名的恐惧。 平视着锦,犹带水光的眼眸却不再脆弱,燃着那股以往常见的坚决:「既然你都明白也谅解我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 心里幽幽暗暗的恐惧突然明亮起来,锦收紧手上的力气,希望能堵住东未竟的话语。 90 但东丝毫不受影响,一字一字坚定说出自己的决心:「如月欠我的、欠琴子的,我要亲手讨回来。」 如月是何许人也,莫说他本身就难以对付,他身后还有一整个与三合会不相上下的势力,苍龙组。就算东真能突破万难杀死如月,但杀了他之后,东绝对难逃苍龙组的追捕,也将成为如月的祭品。东的这个决定,说明白点就是用他自己的性命去换取杀如月的可能性。 「什么叫剩下的只有一件事?!」锦吼了出来:「那我算什么?!小广算什么?!你都不管了吗?!」 避过锦的炙人的视线,眼神落在床上,东淡淡说道:「对不起…」说完这句便抿紧了嘴,再不吭声。 东侧首低头,薄薄的浏海低垂着遮住了他脸上神色。细白的颈项沿着背脊、锁骨连成十分诱人的性感线条,但锦却只想把手叉上那美丽的脖子。 一向是这样,遇到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就不容别人置喙,要是自己反对便闷不做声,不解释却也绝不妥协。锦愈想愈是气恨,手没叉上脖子却扣住了东的下巴,硬是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冷锐地逼视着东,锦坚决说道:「我不接受这个道歉,绝不。」 东的脸上不见任何动摇,表情可以算是凉薄:「锦,我们结束了,在你谅解我的同时便结束了。」 「谁同意你的?!」锦激动地吼了出来。他手上力道愈加控制不住,捏得东痛的脸色微变。 忽略掉下颔的疼痛,东举起右手,摊开手掌,掌中伤痕狰狞,他努力的要伸直手指,却仍是微微扭曲。 「锦,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消蚀在你和相叶的折磨里了,所欠的只剩你的谅解,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但其它…没了,也不会再有了。」 怔怔看着东摊在他眼前微微颤抖的手,那伤疤不只刺眼也狠狠刺入心里,锦放下扣着东下巴的手,颓然坐倒,眼里一下蓄满了泪,喃喃说道:「骗人…你骗人…你气我、恼我、恨我,所以现在存心惩罚我…」 「我有什么资格惩罚你。」看到锦的模样,东也是不忍,但不忍又如何?!轻叹了一声,说道:「锦,把以前放了吧!你不放开怎么和相叶少爷开始?!」 自东的话里抓到些什么,锦心思飞快的转着,嘴里问道:「你要把我推给相叶?」 「什么推?!」东不由失笑:「难道你们之间没什么?!我夜里收拾的东西难道都是假的?!」 「现在跟我“有什么”的只有二个人,一个是小源,一个是你。」锦微带刺探的说道。 看着锦,东神色平静,眼神认真:「一个是该用心对待的真爱,一个是早该放手的回忆。」 锦努力地想自那双如天空般清澄的眼里找到些什么,但却失望了。那仔细打量也察觉不出半点异样的神色实在太平静,平静到让锦想到东枪杀琴子时神情…那种放弃一切的绝望神情。 东,你又打算放弃吗?!是我不够好所以你从不争取?!还是我真伤得你让你对我们的感情没半点自信?!你…真的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69 对我死绝了心吗?! 回想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锦有了决定… 闭上眼睛,锦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回忆是该放手了,不然怎能有新的开始。」 听到锦这么说时,东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却很快的在锦张开眼前恢复正常。 「让小广跟小源一起,你放心?!」再张开眼睛,锦的神情已如平常,挑着眉,看着东问道。 「其实相叶少爷对小广不错的,小广也喜欢他,相叶种种做为的根源只是没有安全感,他怕失去你,怕我夺走你…」说到这里,东定定的望着锦:「锦,做为一个情人,你太失职。」 锦不由苦笑:「想不到是由以前的情人口中听到这句话,真让人难过。」 「你以前倒是称职的。」回忆着过往,东不由现出淡淡的温柔笑容:「至少不会在我面前光明正大的跟别人有什么。」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要是你那时也有个恨之入骨却纠缠不清的人,恐怕我…」 「你也只会像现在这样,千方百计的把我推给他…」锦低低的哼道。 「锦…」东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 锦心里另有打算,也不是真个要听什么解释,不过是实在忍不住久压在心中的不满怨怼才脱口而出。 当下脸色一整,锦说道:「对小源,我确是做差了。」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扯开了话题:「你要对付如月,但凭你现在这样怎么可能?!」 东露出个莫测高深的笑来,眼里闪烁的光芒灿若星月:「连锦都觉不可能,如月当然更加想不到。」 「你想怎么做?!」 「锦只要帮我个小忙就行…」 没有多加考虑,锦说道:「好。就算是对以前的回忆打上一个句点。」 东心里喟叹一声,在锦的生命里,自己终于只是个回忆了… 91 「锦,你怎么把东山给放了?!」相叶气呼呼地冲进门,劈头就是一句质问。 埋首于文件中的人连眉也没抬一下,只淡淡说道:「小源,你愈来愈没规矩了。」 锦的神态明明和平常一般,但相叶不知为何竟有些害怕,连忙偎到锦的身边,轻声腻道:「锦,我…只是着急嘛。」一面说话一面拿眼觑着锦的表情。 「不过放了个不相干的人,小源有什么好急的?!」仍是未从文件中抬头,锦随口应声。 「怎么说是不相干,他可是杀了琴子的凶手,难道锦打算原谅他?!」相叶嘟着嘴不满的说道。他看似不经意的谈起,其实是故意提醒,因为相叶明白锦最不能原谅的就是东杀了琴子这件事。 哼哼笑了二声,锦挑了眉头瞥了相叶一眼:「什么时候我锦织家的事也劳相叶少爷过问了?!」 自锦的神情看不出他是打趣还是认真,相叶给锦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委屈的瞅着锦,撒着娇说道:「我只是替锦不平…」 伸手揉揉相叶的头发,锦终于解释道:「东山救了小广,我允他的条件。说来不也是你闯的祸。」 像以往一般的抚慰动作却不能像以往一般带给相叶安心的感觉,他连忙拉下锦的手紧紧握着不放,心里有股预感,只要一放手,锦就要离开他而去了。 相叶一下红了眼眶:「我…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看着相叶,锦淡淡笑道。 锦的笑里好象多了点什么,又少了些什么,看得相叶心里发慌,连忙说道:「没关系,锦不好下手我来,相叶家要弄死个人也不难。」 拍拍相叶的手,锦益发温柔:「小源,东到底犯着你什么了?!怎么你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我…我只是替锦不值…」 「当真只是替我不值?!」锦似笑非笑的瞅着相叶问道。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就是忍不住妒忌他…」相叶低下头来,有点刻意装出委屈歉疚的模样:「这次把小广牵扯进来是我错了,锦,你想罚我就罚好了。」 锦脸上还是带着笑,但不像平日只要一见相叶这种神态就软言轻哄,任他偎在自己怀里也没什么安慰的动作。 「因为私心,你确是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听得出锦的话声愈发冷淡,相叶连忙抬头,眼眶里已有泪水打转,楚楚可怜的说道:「我知道错了,锦,你别生我的气…我…唔…」说到这里,相叶突然捂着胸口哼痛起来。 「胸口又疼了?!」锦顺顺相叶鬓边的头松,温柔的问道。 相叶一张脸全都皱在一起,艰难的应了声。他胸口突然发疼的毛病是帮锦挡枪重伤的后遗病,所以每次他只要一发病,锦歉疚怜惜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再计较什么!但这次锦的话声温柔依旧却少了该有的担忧。 锦动作轻柔的抹着相叶的额际,说道:「奇怪,人要真痛得难忍时,额上、身上总是不住冒冷汗,小源却是滴汗不出。」 相叶身体震了下,难以置信的看着锦,抓住胸口艰困的说道:「锦…你…在怀疑我吗…我…唔…好痛…」身体一弯再说不出话来。 「小源有什么能让我怀疑的吗?!」没管相叶的呼痛,锦益发温柔的问道。 相叶不由打起颤来,他挣扎着自锦身上站起,说道:「锦,那颗子弹我挡得心甘情愿,你不用特意记在心上…」说话间再次提醒锦自己对他的恩情和毫不保留的爱意。 92 轻叹了口气阻去相叶的话语,锦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交给他,幽幽说道:「小源,我真是错看你了。」 相叶颤着手接过文件,才打开,那文件便再也拿不住,“啪”的一声落地。 「锦…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愿意为你而死也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相叶慌慌乱乱的打开锦桌子的抽屉,他记得里面有一柄枪的。 「小源!」锦大喝一声,伸手抓住相叶的手。 惶乱的眼睛对上锦的,那如幽潭般的水眸再无柔情荡漾,有的只是太过平静的残酷,这梦…怎么醒的这么容易、这么快…都是那个人,都是他,都是东… 「我要毁了他,我要杀了他…」相叶疯狂的要挣开锦的手,反身要出去。 锦拉回他,猛地一个巴掌搧在相叶脸上:「冷静点,你这样还有半点相叶家继承人的样子吗?!」 相叶一下回过神来,随即颓然坐倒,哀哀切切的说道:「我不要当什么继承人,我只要和你在一起。」紧紧拉着锦的手,抬头望着他,眼里的泪已挡不住流淌下来:「锦,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要…有挡枪的小源和没挡枪的小源都是同一个人不是吗?!为什么你能爱替你挡枪的我却不能爱……」看清了锦的神色,相叶放开了手,泪涌得更急,眼神却转开了去,怔怔望着前方:「不,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0 就连以前也是在做戏…以前因为歉疚怜惜所以你能背着自己的意愿做戏,现在不欠我什么了,所以…也没必要了,是不是?!」 锦淡淡笑道:「连小源都能察觉到,东说的对,我确实不是称职的情人,对你是…」说到这里不由悠悠叹了口气:「对他也是。」 「你忘不了他?!你还是爱东山先生?!」 「是的,我爱他。」再次确定的心意只会更加坚定。 「即使他杀了琴子?!」相叶不由脱口问出,他明白自己和锦唯一的希望就在这里。 「这件事只是让我更佩服他、也更怜惜他。」 锦眼底漾起的是相叶从来不曾见过的柔情,他到这时才知为什么总觉锦给自己的温柔呵护少了点什么,原来少的便是他从来没得过的真心,即使费尽思量、用尽心计,甚至演了场舍身救人的戏也依然得不到的真心。 「我不懂…」相叶颤着唇,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不需要懂。」他懂就行了,可怜、可爱、可喜、可恨…所有的东,只要他懂就行了。 「既然如此,锦为什么还让他走?!」 「东说的对,不把以前结束怎么能有新的开始。我和他之间的爱恨恩怨说不尽也道不清了,结束干净了也好…」轻笑一声,锦的笑里满是纵容,话声又低又轻,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那样任性,硬拗着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顺着他点二人倒少受些罪…我要是早点明白…」 「锦…」相叶轻轻唤了声。 脸色一整,锦敛起万般对东的情绪,对着相叶正色说道:「小源,你对我的欺骗和对东做的种种我也不追究了,但你要再伤害他一根汗毛,就不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了。」 相叶看得出锦淡定神情里的认真,也听得明白他话里的警告。不是他们之间的事,那就是三合会和相叶家族的事了。为了东,锦竟不惜押上整个三合会,不惜挑衅向来交好的相叶家族! 他还有什么机会?!不,该说他从来不曾有过。够了,本来就是偷来的幸福,即使短短不到一年也该满足了… 相叶点点头:「我明白了,一清表哥。」 揉揉相叶的头,锦说了句:「小源,对不起。」不论如何,他不该拿感情当做酬谢的工具,才会让相叶愈陷愈深。 抬起头来,相叶眼里晶晶闪光,坚定的说道:「我只承认输给东山先生,如果日后一清表哥身边是别人,我绝对不会放弃!」 「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了。」望向窗外晴朗的蓝天,锦的瞳眸里映出满满的明亮,唇角缓缓扬起,是对美好未来的自信和…希望… 93 大原忍不住几个月来在心中的第n百次赞叹,眼光追逐着的推着酒车穿梭在桌间的酒保,真是他见过最适合穿燕尾服的男人。 那身瘦削却匀称修长的骨架实在完美的少见,标准的宽肩窄臀在高腰束带的修饰下愈发显得腰身纤细,顺下来的臀部却是结实浑圆,再往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啧,这身材看了就叫人流口水。 酒保结束了一轮的桌边点酒服务,推着酒车往吧台而来,略长的浏海遮去一半眉眼,但却遮不住少见的俊美,一身优雅淡然的气质即使推着酒车也让人感觉高贵得不能亵渎。 「东山,二号包厢点你服务。」大原对着走近的酒保说道。 「知道了,谢谢。」点了下头致意,东没有停留直接往二号包厢去。 「等等…」大原喊道:「你晚餐还没吃吧?!吃过了再去。」 「不用了。」浅淡的微笑十分适合这张脸庞,就是有点不着痕迹的距离感。 「不急,不急…」大原说话间便变出了一盘三明治,托到东的面前笑道:「客人才刚点名。已经说了你还在桌边服务,一会儿才能过去。」 「谢谢。」无法拒绝大原热切的好意,东只能把酒车推进吧台,拿着三明治走进吧台后的休息室。 大原也跟了进来正好看到东把右手手套脱掉,不甚灵便的解决晚餐。 那只右手他刚看时着实吓了一大跳,那样的伤当时不知吃了多大苦头。这么天人似的人,真不知动手的人怎么狠得下心?!要他自己来说,只要眼前的人皱皱眉头就什么依他、什么都原谅他了,哪里还舍得对他做什么。 见东快速的解决完三明治,大原不知哪里又变出一杯鲜奶放在东的跟前。 看了大原一眼,东说道:「出来再喝吧!」 按住东的起身的肩头,大原不改吊儿啷当的口气:「不差那一会儿时候,那个客人看来难伺候得很,说不准你哪时能出来。」 东听了好笑:「不过调几杯酒要多久时间。」 「别人花不了什么时间,但你那次进包厢不比别人多个把小时!而且调的酒有一半是自己喝的,胃里不垫垫东西还行?!」 大原说的也是实情,东这样的人品谁不想趁机亲近。一般外面坐桌子的客人也变不出什么花样,顶多趁机说几句话,吃点豆腐。包厢里的客人就不是了,有些仗着钱,有些仗着势,纠缠不清的大有人在,所幸东的手段也算圆滑,店里的人也都维护他,但要给客人台阶下,自己就难免受点委屈,每次不被灌个几杯哪里脱得了身,也亏得他酒量好,被灌醉倒是少见,但喝到胃痛却是平常了。 东知道现在不把牛奶喝掉的话,下场就是再听大原一篇唠叨,然后还是得乖乖喝掉。无奈的笑笑,认命的把牛奶给灌了干净。 大原满意的点点头,又变出一杯薄荷水来递给他:「漱漱口。」 知道东也不是讨厌喝牛奶,就是怕留在嘴里的腥味,这薄荷水是特别为他准备的。 「谢谢。」对于大原的体贴,东心里实在感到温暖。 「别谢,我这可叫别有用心。」大原挑了挑眉:「你现在算是咱们夜星的摇钱树了,我怎能不照顾好。」 「是,小老板。」东瞅着大原,也自打趣轻笑起来:「那么摇钱树就去摇钱了。」 「这…这表情真是太好了!记得以后就这么对客人笑…」大原一派老鸨口气:「唉呀,我说东啊,反正你都执壶卖笑了,索兴下海捞捞,我保证把你捧成夜星的头牌…」 知道大原是在说笑,东也没理会,随口应道:「等我缺钱的时候一定请小老板帮忙。」话落便出了员工休息室。 大原跟了出来,望着推着酒车往包厢去的背景,吐吐舌头:「就是你想我也不敢啊!」再环顾四周,有些不舍的自语:「可惜了我的夜星,不过为了你也值得…」 举手敲敲门,东说道:「您好,我是东山,为您提供调酒服务。」 听到里面唤他进去声音,东才打开门,低着头推着酒车到沙发旁边,单脚屈膝跪在地上。 「请问您要…」东抬起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1 头,看到沙发里坐的人时,话就这么冻结在舌尖。 94 「怎么?!忘了我了?!」华丽的低沉声音,听来十分悦耳惑人,口气却淡漠得让人不寒而栗。 「如月组长…」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东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你…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放过你?!」半眯着眼,如月阴阴笑了起来:「东山,你想得倒美。」 低下头,东口气唏嘘:「我已经这样了还不能泄如月组长心头之恨。」 「当然不够。」用手指勾起东的脸,让他正对自己眼里的噬血光芒,如月开口说道:「对于唯一伤了我的人,我怎能亏待?!」 「是因为那一枪?!」幽幽话声如同东闪躲不定的眼光虚弱而无力。 「因为什么,你心里明白!」如月的眼光更加冷凝。 「既是如此,任何手段如月组长对着我来便是,何苦累及旁人?!」东不再敛着自己的眼神,也自定定的望着如月。 「你是指琴子!」放开东,如月仰天笑道:「那贱人我派她去宫本家卧底,不但半事未成还爱上宫本替他生了个孩子,我早想办她,不过忙忘了,没想到留到最后反倒有了最大用处!」说到这里又转头盯着东,脸上现出残酷的笑来:「手刃自己爱人的妹妹、干儿子的妈妈滋味如何啊?!琴子可是我手下最美丽的杀手。」 对于如月像对待一件毫无用处的东西一样说着琴子,东实在无法忍受,咬了牙,恨恨说道:「我真恨当时心软没有杀了你。」 「你是该后悔!」冷哼了声,如月眼里迸出森森恨意:「你对谁都心软,可看看别人怎么对你。锦织那家伙说爱你,但他把你伤成什么样子,琴子说感激你,但我要她在宫本和你选择时,她可是考虑也没考虑就舍弃你。东,是你自己选择了锦织,我就让你看看你自己的选择有多糟糕。」 转过头去,东的视线落在酒车里形状不一的各式酒瓶,漂亮的玻璃瓶身里有着各种不同颜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映照着显得美丽迷离,佛如他的瞳眸一般。 悠悠淡淡的,在如月面前竟难得现出笑容:「我是后悔,后悔救了你,后悔没杀你,却不后悔选择锦。」 如月听了不禁怒红了双眼,更可恨的是东竟露出那样的笑容,是从来不曾对他有过的温柔情意。 狠狠把东拽近身边,脱下他的手套,抓住伤痕狰狞的右手举到东自己眼前让他看得清楚:「锦织这样待你你还不恨他?!」 如月说完犹不放手,一把扯下东的外套,撕破他的衬衫,露出子弹贯穿的单薄右肩,手狠狠的掐在他肩头上,喝道:「他毁了你身为枪手的骄傲、毁了你一辈子,你也不恨他?!」 在如月手下没有丝毫挣扎,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东低低笑了起来:「弘鹰,我这一生究竟是让谁毁了呢?!我该恨的又是谁呢?!」 如月弘鹰震了下,放开东,声音竟有些颤抖:「你叫我弘鹰…」就像那时一样… 东没有理会如月的反应,只是顺势趴在桌上,继续自嘲道:「真正说来是我自己吧!当时我若是没有多管闲事救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没了?!」 眼里爆出一阵火光,如月扣住东的后颈,让他转过身来向着自己:「你后悔救我?!你说你后悔救我?!」 「没错!」毫无畏惧的迎视着如月杀人般的眼光,东说道:「我好后悔遇见你…」 「闭嘴!」用唇堵住东的唇舌不再让他说出半个字来,强势的掠夺直到身下的人喘不过气来才停止。 脱离如月的拑制,东转过身去不住大口喘着气,间杂着几声咳嗽。如月看了不忍,轻轻在他背上拍了起来替他顺气。 「你明知我是苍龙组的组长,光一的事为何不找我帮忙反而找锦织?!」如月终是问出压在心中几年的不甘。 第二十五章 明明东认识他在先,为何走投无路时没有找他却找了毫无交情的锦织?!难道东真的完全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以为只是年少轻狂被撩动的心在沉寂多年后乍看到和锦在一起的东时方才明白错了,错的离谱。他二人看似不亲密却带着默契的眼神和动作竟是如此刺眼,妒忌带着往日的回忆翻江倒海而来,更加后悔当时的轻易放手。 那时如月才刚接掌苍龙组,年少轻狂浑不把组内其它势力放在眼里,全不留情的肃整异己行动受到组织内强烈反弹,最后竟有几派势力联合起来想扳倒他,这种早在他算计内的背叛也算不了什么,反过来说,他还真是享受那时刀口舔血的生活。 不过人总有失算的时候,他终究中了埋伏、身受重伤,正当命悬一线之际,东出手救下他。对于东不惧危险的英勇果敢如月只有浅淡印象,难忘的却是东照护他时的温柔体贴…多年之后如月仍是不时想起东带着浅笑的抚慰,和春风拂过一般安适舒服的低柔嗓音。 但那样待他的人竟在多年之后为了护卫别人而毫无犹豫的枪伤他…东明明知道是他… 「你对小光有敌意,我不想冒险。」东沉静的叙述着他所认知的事实。 如月心念一转,问道:「那时你不告而别也是这个原因?!」 「不错。」东没有否认,淡淡说道:「知道你的身份后我本想留在你身边,就算让菊组找到,凭你苍龙组谅我姐夫也要顾忌三分。可是你看小光的眼神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明白要你保护他是不可能的。」 想不到东如此敏锐,当时确实有除掉光一的念头,如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后来看到东对另一人的温柔,如月方才明白,那是妒忌,妒忌那些理所当然霸占东温柔的人。 可恼啊!如果那时他遮掩些对光一的厌恶又或是学锦织把光一送得远远的,那么思慕的人早就是自己的。只这么一念之差… 想到憾处,又不平起来,如月咄咄逼问:「为什么开枪?!你明明认出了是我!?为了锦织,你就舍得对我动手?!你忘了我也曾是你拼命救回来的人?!」 轻叹了一声,东睇向如月的眼里有着责难:「你不是没事吗?!那一枪该卡在骨头上,不过是皮肉伤,值得你这般报复?!」 如月的伤确实不重,但他不准任何人泄露,当时停止所有活动长达三个月,外传他伤重得快死了,其实他是趁机暗暗布署些事情,私心里也想看东的反应,想看看东对他是否还有担心或歉疚,但镇日看到的都是东和锦愈发腻在一起的景像,对自己伤重将死却是不闻不问。若说有恨,也是自那时而起… 「你…知道…」 无力的笑了声:「我开的枪怎会不知?!伤人不死可比杀人难多了。你三个月足不出户,我以为你是趁机处理些不便出面的事,没想到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2 却是算计我…算计我所爱的人…」 顿了下,东抚上自己右肩的伤痕轻轻摩挲,唇角勾起了笑,却是凄凉悔恨:「这是我背叛锦的代价…可笑的是这代价竟是弘鹰你所赐予,我曾经救过,然后又不惜背叛锦、背叛三合会也要放过性命的弘鹰所赐予…」 抬起头,东直勾勾的望进如月的眼里,字字带泪的问道:「我现在的下场你还不满意?!这样的报复还不够?!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逼得东走投无路、众叛亲离本是如月的打算,但真的看到那双清澈眼睛带着责备、哀伤…甚至恨意…如月终究不舍。更何况自东话里如月也明白东不是想象中的无情,他还是念着自己、护着自己。看着满是伤痕的瘦削身躯,哀凄的脆弱神情,如月第一次感到后悔。 伸手把东搂进自己的胸膛,如月难得的温柔:「你还有我,跟我回去,我们从头开始…」 「不可能的,弘鹰。我能原谅你待我的种种,却无法原谅你伤害我爱的人。」东没有抗拒如月的怀抱却淡然自若的说着绝决的答案。 如月丝毫不以为意,狂肆自我一如以往:「我会让你忘了一切…让你的生命中从此只剩下我…」 没有答话,东低低笑了起来… 倏然察觉怀里人刻意掩饰的轻微异动,如月抓住东的右腕,赫然见他手中拿着一柄精巧的手枪,保险已经打开,东竟然想杀他?! 愤怒之余反手一个巴掌便将东打得偏了半个身子。如月一手扣住东的右肩一直折到他骨头咯咯作响,另一手紧紧掐着他的右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断他的腕骨。 「…唔…」东痛得闷吟一声,本就受过伤的右手再握持不住手枪,“咚”地一声落地。 没有放松东肩部的拑制却放开东的手腕,如月捡起落在地上的枪,脸上阴沉的吓人却是啧啧笑道:「东也太不自量力,就凭这只废了的手也想取我性命?!」 96 没有放松东肩部的拑制却放开东的手腕,如月捡起落在地上的枪,脸上阴沉的吓人却是啧啧笑道:「东也太不自量力,就凭这只废了的手也想取我性命?!」 卸开弹匣才发现里面竟是空的?!如月诧异之际突听“咔”地一声骨头错位声响,他暗叫不好,急忙松开东往后一倒,可惜已经慢了… 如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在胸口上的刀子,那是他贴身带着的防身匕首,看过无数次它插在敌人身上的噬血张扬,没料到最后一次竟是在自己身上。 东淡漠的声音有些不稳的颤动:「你忘了我还有完好的一只手。」他的右膀明显垮了下来,脸色苍白,额上豆大的汗不住滚落,显然也忍着极大的痛苦。 原来刚才在如月的拑制下,东使自己的右手脱臼,让左手以不可能的角度和位置拿到如月贴身的匕首。这一招不但自伤更是险极,东只知道以前如月藏刀的位置,如果他换了地方又或是习惯改变不再携带,东便必死无疑。不过在暗杀如月的计画里,东本就未存生还的打算。 「…你…」如月惨淡一笑,笑里却包含了许多莫名的感情:「想不到最终还是死在你手上…」 幽幽叹了口气,闭上眼掩掉所有的情绪,东淡淡说道:「你还有时间叫人来。」 「东不愧是三合会的影卫,身体已经是这种状况都能置人于死,可笑锦织竟以为你会失手…」 想如月是在说当初自己放水没杀死他的事,东不禁黯然:「那是因为他信任我…」但自己却滥用这份信任,招致后来琴子的死亡、自己的不幸和锦的痛苦! 「呵呵…」如月倏然低低笑了起来,笑里说不出是得意还是嘲弄:「原来东还不知道,锦织果然不敢问你…」 心头一动,东睁开眼睛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锦织为什么对你下红色追缉令?!」如月止住了笑,脸上神情却狰狞可怖:「相叶那傻小子实在好教唆,几句话就蒙了心了,我让人假扮你狙杀锦织,再让相叶舍身救锦织…这么烂的戏码不一样把锦织那狐狸骗得团团转…爱,让人愚蠢…呵呵…」我自己又何尝不是?! “轰”地一声,东不只脑子炸了开来,连心也像被炸了个大洞,原来…原来锦和相叶在一起、放任相叶伤害他,不是因为锦爱相叶,而是因为对相叶的愧疚! 原来…原来锦对他的无情相待不只是因为琴子的死,还掺杂着这样深沉的怨恨哀伤。 自己要杀他…这种背叛锦怎能承受?!东心里突然不舍起来,便是对锦还有一丝半缕的埋怨不甘,此刻也已全然消失无踪,但…太晚了…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把东变了又变的神情收在眼底,如月突然问了毫无相关的一句:「你死后会记得我吗?!」 东楞了下没有回答。 「不会的,你不会记得我。」如月自己回答后,陡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怀,好似多年心愿终于得偿,随后脸色一整:「所以我要先去等你,然后纠缠你生生世世,让你永远忘不了我。」说完抓着插在他胸口的匕首用力向下一压。 「你…」东没想到强悍如他竟会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 「东…」如月才一开口,血便自嘴里涌了出来,愈见黯淡的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火花,势在必得的光芒:「…待会儿见…」 如月的身躯缓缓后倒,瞅着东的眼睛未曾闭瞌,脸上挂着一抹说不出什么意味的笑。 东颓然坐倒,如月虽然死了,他却没有丝毫喜悦的感觉,甚至连一点点仇恨终报的满足都没有,心里竟是说不出的空虚疲累。 头往后一仰,全身筋肉尽皆放松,让自己深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接下来便是等苍龙组的人来解决自己。 如月说得对,黄泉路上,二人不会相隔太久… 97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撞开。 东缓缓张开眼睛,看见来人不由淡淡笑开:「是你?!」老天对他还是仁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见到他。 「至少表现得热络点吧?!」来人三分戏谑,眼睛却是难掩担心的不住在东身上扫视。 「没事,右肩脱臼而已。」知道锦在计较什么,东不待他问便自行说道。 「那最好,省得我得扛个人逃命。」情况比预想的好多了,锦心下一放,话更轻松:「你虽然瘦,但一身骨头碰得人难受。」 东不由好笑道:「堂堂三合会会长也沦落要逃命了?!」随即话锋一转:「你快走吧!苍龙组迟早会把我翻出来,这事我不想牵扯到你头上,三合会和苍龙组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别为私怨轻易破坏了。」他说这话口气淡然得好象在聊别人的事一般,全然听不出“苍龙组迟早会把我翻出来”的可怖后果。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3 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纵容,锦坐在东前面的茶几上,整了整他被如月扯得支离破碎的衣服,顺了顺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拿出帕子替他把汗擦干,动作轻柔已极。 东温顺的任锦做去,唇角淡淡的笑,眼里浅浅的满足,这是最后一次享受锦的温柔了吧! 锦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二人的视线交缠纠结着再不用虚伪掩饰的浓情蜜意。 如月刚才的话佛彷在东的心里投下巨石,涟漪不断荡漾扩散,直散到整颗心再也控制不住对眼前人的不舍… 左手突然扣住锦的后脑,东的唇贴上锦的,才堪堪碰上,还来不及缠绵,额上已重重吃了一记。 「你真是半点退路不留给自己啊!」锦的眼里看不出是恼怒还是怜惜。 「喔…难得一次主动…」东痛哼一声,捂着自己额头低声咕哝。 明知他装模作样,锦还是舍不得,拉下东的手,在他额上边揉边道:「你以为是最后一次了是吧?!偏让你欠着,明天开始每天还一次!」 眼神黯了黯,东强装笑脸:「傻了?!哪儿来的明天?!」 瞥了东一眼,锦点点头道:「也是,明天开始东山纪之这个人便彻底消失了。」 东好象自锦的话里抓住了什么但一时又想不明白,疑惑的看着锦没有答话。 对着东笑了笑,实在有些无奈,锦说道:「三合会说大不大,但要保你平安也不是做不到的事。为了光一你就知道求我,为了你自己你倒不肯开口了。是怕我为难还是怕又欠下我什么?!」 也不等东的答案,揉了揉他的头,抵着他的额又道:「都有吧!你始终顾念别人比自己多,要是哪一日你肯为你自己开口求我,只怕我要高兴死了,那表示你真把我当成自己人…在那之前,我也只能辛苦点了!」 说完放开东,锦拉着他起来,说道:「快走了,白川真言先生,再迟我们可要烧死在里面了!」 有些明白锦的安排,东被锦拉着起身仍不忘嘟囔:「你不能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吗!?什么“真言”,是指控我没半句真话吗?!」 锦给他叨念得好笑,心里却又高兴不过,真的好久没听他这么说话了,恍惚间竟有些不真实。 「知道就好,就是提醒你以后再不准对我说谎,善意的也不行。」紧了紧握在掌中的手,扶着东的肩,锦不再戏谑,认真的醇厚嗓音听来让人十分安心:「你…放心把背后交给我…别再这么辛苦了。」说完不待东的反应,便拉着他打开包厢门往外走去。 锦急急转身刚好漏看了东低垂的眼里衔着的泪水,和始终在他身后盯着的弯弯眉眼。 门外早已烟雾弥漫,大厅里火光熊熊,看来已是烧了好一阵子,急忙逃命的鼎沸人声和杂沓脚歩声与二人低声快行却稳定的歩伐恰成明显对比。 一开门东立时明白锦的计画,他要让自己死在这场大火中,人都死了,苍龙组找谁报仇去。而东早在几个月前便被赶出锦织家,所以他杀了如月这件事也牵扯不到三合会。 再者,锦织这么做还有另一层用意,过去一年,不论谣传还是事实,东叛出三合会、杀了琴子、暗杀锦未遂、被抓回锦织家、再被驱离…种种事由早已让他身败名裂,人人鄙厌唾弃,唯有让“东山纪之”死去才能摆脱这些不名誉的包袱。 “东山纪之”的昨日种种都随这场大火消逝,明日便是“白川真言”人生的开始… 98 熟悉而难忍的灼热炙痛占据了整条右臂,东微微一动,自指尖窜遍全身的尖锐刺痛硬是将他游离在半梦间的神智拉回现实。 怎么回事?!这磨人的可怖痛楚…是初回锦织家被锦硬折了手指的剧痛… 是梦吗?!在“夜星”里的回忆模模糊糊的浮现,锦安排了一切,带着自己逃命,温柔的看着自己,认真的说着“你…放心把背后交给我…”全都是梦吗!? 钻心刺骨的痛一波接着一波而来,好象不断地提醒着他什么才是事实…原来一切都不曾发生,他仍然是个叛徒,才被锦抓回来惩罚报复的叛徒…心不知为何一下沉到了自己也感觉不到的地方。 有只手指轻轻抹过他的眼角,而后在他颊上轻轻流连摩挲。 「怎么?!很痛吗?!」熟悉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东张开眼睛看到那双盛满担忧的温暖水眸,失速的心才渐渐定了下来。 不是梦,那自己的手… 才一动又是一阵要把神经扯断的剧烈疼痛,东眼前一黑,险些又要晕了过去。 右臂被轻轻压着,锦急急说道:「别动,你手上有伤。」 闭着眼等这一波磨人的痛楚过后,东才问道:「不是只有脱臼吗?!」 「脱臼?!」锦温和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知道你骨头错位的有多严重?!肌肉和筋都伤了,你是存心废了自己的右手?!」 这手不早废了?!话才到嘴边,东还是忍住了没说。 见东欲言又止的模样,锦也料得到他要说什么,瞅着他叹道:「你想说这手早都废了是不是?!没说出来是怕我难过、难堪是吧?!」 东浅浅睇了锦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 锦仍是咄咄逼问:「你现在会顾念我的心情了?!但你杀如月不惜舍命时怎么不顾念我?!存心废了自己的手臂时怎么不顾念我?!」 说到这里想起东的右手最早也是自己所伤,锦的声音不由软了下来,不再责备,只剩解释:「你右手的伤以前没处理好日后麻烦不少,所以中野这次重新替你接过指骨,手掌上的伤也再处理过了,现在虽然痛了点,但好了后至少能恢复个七、八成。至于脚踝和背上的伤,中野怕你一时承受不住,所以等你这次完全康复了再说。」 「嗯。」东应的虚懒无力。 发觉声音有异,锦抬头一眼只见东疼白了脸,才醒来没多久额上便泌满了一层汗。 说是重新接过指骨其实就是把东的手指全部折断一次后再重新接上,人说十指连心,东此刻所受的痛楚锦自然可以想象。中野要他决定时他也犹豫了好久,实在舍不东再受疼一次,但想起东平日极力掩饰自己的不便,这心高气傲的性子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吗?! 伸手替东拭去汗水,锦柔声抚慰:「我知道很疼,忍过这阵子,以后便算拿枪都没问题。」 「还拿什么枪?!好不容易换了身份,你不能给我轻松点的工作吗!?」东无力的懒懒笑道。 「好啊!便让你在锦织家当米虫,还是我亲自养的唯一一只。」锦看来十分认真,话却像是玩笑一般。 东只觉心随着锦的话颤了一下,但才冒起的小小火花却在一瞬间又熄灭。纵然已经明白相叶用了不堪的手段才和锦在一起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4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4 ,但他二人现在情深意绵、甜蜜亲昵却也是事实,再要驳清什么、争取什么,受伤的也只是锦啊!既然如月已死,这秘密便让他带去地狱吧! 强自压下心里的波澜,东只是笑道:「这美差我可不敢当,你找个不会给醋淹死的差给我吧。」 将东的瞬息万变的表情收到眼底,锦的心也随着他的些微表情变化像坐云宵飞车般直上直下,但见他的神色从犹豫难决到坚定不回,再听到这句,心凉了一半,另一半却是一抽一抽的疼。 99 将东的瞬息万变的表情收到眼底,锦的心也随着他的些微表情变化像坐云宵飞车般直上直下,但见他的神色从犹豫难决到坚定不回,再听到这句,心凉了一半,另一半却是一抽一抽的疼。 哼!想来想去还是要放弃自己…罢了!这人惹人气恼的呆性子也不是今天才有。山不来就我,难道我不能去就山吗?! 淡淡一句,锦说道:「我和小源分手了。」 「嗳?!」有些不能反应,东呆呆的应了声。 那表情看了实在可爱,锦趁他呆楞时偷了一吻,又自认真说道:「你自己说了,把以前结束干净才能有新的开始。我可是听话照办了,你该不是想赖帐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吧?!东的话还没说出口,唇舌便被锦堵得牢牢,辗转吸吮了好久,锦才舍得放开这久违的甜美滋味。 东左手捂着自己的唇,有些讶异,有点不可置信,睇着锦的瞳里波光流转,熠熠闪烁,看得锦又是一阵心旌动摇。 「你…这样对小源…始乱终弃…」 再想不到等了半天竟是这种回答,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不问我对你始乱终弃却去管小源干嘛?!」 「我…」垂下了眼眸,睫毛一阵颤动,声音也虚虚的发颤,东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手疼的难受还是心痛的难忍:「我是活该如此…再没有资格…」 「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叹了口气,弹了下东的额头,锦对眼前这人实在无奈已极,纵是深知他的个性也已经有包容一切的准备,可是看他从头到尾大方至极的就是硬要把自己塞给别人,还是忍不住上火。 「就算你不追究我对你的始乱终弃,我可没这么大方也不追究你对我的始乱终弃!」 东给这一阵绕口令似的话搅得头昏脑胀还没反应过来,锦又开口说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得对我负责。」说得多么义正词严。 「你…你难道不是男人?!」还要别人对你负责?! 「是啊!」锦回得更加理所当然:「所以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你不必担心。更何况你都开口逼我了。」 「我…什么时候逼你负责了?!」 「唉…」锦爱怜的揩揩东额上的汗:「瞧你都疼昏头了,刚才不质问我是不是男人吗?!」 那…那不算质问吧?!就算是也不是要你负责的那种! 没理会东脸上的黑线,锦叨叨絮絮又道:「虽然你没有孩子…也不对,小广算是你半个儿子,那我更加要负起责任了。」 提起小广,东不由一阵黯然,脸上不由垮了下来:「小广还好吗?!」 拍拍东的肩膀,锦安慰道:「你既舍不下他就自己回去瞧瞧。」 「只怕他不想见我。」东笑得无奈还掺点悲伤。 故意揉着东的脸,锦说道:「干嘛?!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个小孩儿较真吗?!」 东给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正色道:「锦织家我是不回去了。」 「谁准你了?!」锦脸色一下沉了:「我答应你的事里可没这一项。」 「你答应的是东山纪之可不是白川真言。」东不为所惧,态度一般淡然:「锦织会长才说以前的种种都结束了,难道转眼就想食言。」 遇到这种事就精明起来了,锦真是不知是该气该笑,哼了一声:「琴子临死前你答应过她什么?!好好照顾小广这一项你还记得吧?!不过答应的是东山纪之,如果白川先生你不认帐,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东神色立时动摇起来,几次张口要说话都是不能,最后才无力挤出一句:「有你照顾也是一样。」 没想到连小广也不能打动他,锦真是气极了,霍地一声站起,森冷说道:「他是我侄子我自然会照顾。」原本转身要走又实在忍不下堵在胸口的气,吼道:「你的心是铁铸铜浇的吗?!要是你待我有待别人一半好,我…我死都甘心!」说到最后竟如绝望哀鸣。 100 锦的无奈神情、绝望口气震得东心口发酸,不自觉便唤了出声:「锦…」 没理会东的轻唤,锦狠了心转身便走。东一急忘了自己的手还定着夹板,想也没想伸手便抓。锦气得也没回头看,但觉有东西碰到自己便用力拍了开去。 「唔…」 东一声发颤的闷哼惊得锦连忙转头,只见东痛得脸上皱成一团,全身缩在一起抽搐个不停,手上的绷带也渗出丝丝血迹。 哪里还气得下去,锦一个箭步扑到床边,急忙抓起东的手细细察看,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手臂忽然被抓着,牵动之下连肩上的伤都抽痛起来,东痛得话再说不出来,身体更加缩着抖得厉害。 锦知道自己更弄疼他了连忙放下手,小心把他整个人拥进怀里,好象以前一样,轻轻拍着、哄着:「忍一忍…忍一忍就过了…我在你身边…」说到这里心有所感,忍不住一阵激荡,脱口便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便永远在你身边…不,就算你千方百计推开我,我还是要在你身边…相叶又怎么?!小广又怎么?!你能不能只顾你自己顺便顾顾我…」 东眉眼紧紧皱着,痛得实在难受,但在锦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温暖气息和沉着有力却因为担心略带紊乱的心跳,那难熬的痛也渐渐平息,再听到锦这般诚挚话语,再也忍不住,说道:「我只说不随你回去,又没有说和你断绝往来…」 「你…」楞了半天才明白东的意思,锦一时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料怎行?!」 「我几岁了还要人照料?!」东不由好笑。光一不是他照料大的?!就连小广…唉… 「但你的手不方便…」想来想去锦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等伤好了不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连枪都能拿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做?!」 锦这时方才后悔干嘛让中野给他重新治过手伤,这下想留下他竟是半点理由再找不到。 叹了口气,锦顺顺东因为汗湿沾在额上的头发,问道:「为什么不肯回锦织家?!」 「道上的恩恩怨怨我已经厌倦,三合会的事我不想再碰,锦织家的活你也不会舍得我干,难道你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5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5 真要我像个女人一样让你包养?!」 知道这已是东的极限,锦也不再勉强,只得说道:「那么至少伤好前住在锦织家。」 知道这也是锦的极限了,不过对于锦织大宅东心里还是有些排斥,他开口说道:「在这里不也一样?!你要不放心就住到你觉得可以出院为止。」 「白川先生…」锦拉长了声音,怪叫道:「你知道你住的头等病房一天要多少钱吗?!」 「这么点小钱能付垮锦织会长?!」对于锦的装模作样,东不禁好笑。 「这些钱是要省下来给你装潢房子用的。」锦回答道。 「那倒不必费心,我哪儿都能住,一叠半的榻榻米就行。」 锦当然知道东对这些不是很在意,锦织大宅的主人房他住的自在,仆人房也能甘之如?,就连这次出来也只随意租了间勉强睡得下一个人的破落房间,但东不在乎,锦可不能不在乎。 「你肯将就也要看我肯不肯。」话说得有些霸道。 东半点面子不给,哼哼笑道:「我的房子要你将就?!」 「那当然,房子可不只你一人住…」 不留情面的截了锦的话,东说道:「你少打主意,我只说了不和你断绝往来,可没答应其它。」 锦什么没有就是脸皮够厚,浑不在意,涎着脸笑道:「和我相宿相飞、白首到老也是早晚的事,我就是想你心眼小不肯打算所以先替咱们办好来。」 「谁心眼小了?!」没好气的瞪了锦一眼,说话还不忘损人。 「瞧瞧,这么点小事也计较不是心眼小是什么?!」 谁能料到堂堂三合会的会长私底下这么皮赖,反正是说不过他,东索兴闭上眼来个不听不闻。 101 谁能料到堂堂三合会的会长私底下这么皮赖,反正是说不过他,东索兴闭上眼来个不听不闻。 锦却真心欢喜东这种毫不掩饰的反应,反正他脾气忒好也不可能真的生气,于是趁机又要求:「还有,不准再做夜店的工作。」 才在夜星做了几个月酒保,不知替东暗暗打发了多少个花痴,这人明明一脸圣洁正经的像个修士,怎么就能粘上这么多苍蝇臭虫。 皱了皱眉头,东有点小埋怨:「很好赚吔!小老板还答应捧我当头牌。」 明知东是故意捉弄,锦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东的鼻头,说道:「你要真在外面当头牌,我就把你绑回家当头猪。千人养不如我一个人养,大家吃不如我一个人吃。」 东给锦的话逗得吃吃笑个不停,嘴里还不忘反驳:「想吃我?!小心你这头老虎反让我给吃了。」 「算你有口福,我可是美味得很呢!」锦笑得眼角弯弯,轻乎乎的说道:「呐,说到这个,你欠我的也该还了吧?!」 微挑了眉,不解:「我欠你什么了?!」 「装傻啊?!」锦横了东一眼,满眼的风情:「在夜星…你欠我的…每天一次主动…」轻轻努努嘴的提示算是含蓄。 想起那日,东颊上不由晕染上一层薄绯,抿着的唇线轻轻拉了开来,但就是不肯答话。 锦却不放过他,努嘴的动作愈做愈夸张,到最后一张俊美端正的脸竟给弄得像电视上的丑角一般。 东给他故意做怪的表情逗得笑了出来:「你也不体贴体贴病人。」 锦立时往下蹭了蹭,蹭到与东面对面的位置,动手解了自己上衣二个扣子,往下一拉露出半个肩头,脸往前一贴,唇几乎是贴着东的唇,那样子好象送上门的礼物一般。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锦魅惑喃道:「这样够体贴了吧!」 东闷着笑说道:「亲就亲吧,把衣服脱了干嘛!?」 「你第一次主动,便算送你的小菜好了。」锦倒说的大方:「我这样美味可口、色香俱全,白川先生有没有迫不及待的心动啊?!」 闷着声笑了二声,东伸出舌头在锦唇上轻轻慢慢的绕了一匝算是回答。 「太没诚意了点吧?!」锦明明享受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不忘抗议:「我连肩膀都牺牲了。」说完还刻意划动自己裸露的肩头,彰示他牺牲不小的色相。 「我喜欢含蓄点的…」东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声里却是淡淡的笑。 「我这样还不含蓄?!」锦怪模怪样的叫了出来:「要在平时,裤子早都…」 「不过滋味不错…」东低低哑哑的声音听得锦心里一阵酥麻。 还想玩笑二句却又叫轻贴上来的温热给阻了去,不像刚才只在唇上描绘,东这回儿舌头伸了进去,但却一派绅士的轻轻慢慢挑动,锦怕他又像刚才一样蜻蜓点水便算了事,索性自己追逐了缠绵,到最后哪里分得清谁主动。 「再一次?!」笑眯了眼,锦此刻表情就像只偷着鸡吃的黄鼠狼一般。 「说好了一天一次,多了没有。」一样笑眯了眼,但拒绝的话语自那挂着的慵懒笑意的红滟唇里吐出,更加勾得人心痒难耐。 「那我还你一次…」才不管东的反应,锦捧着他的头,贴上去又是一阵辗转纠缠,直到东气息不稳才放过他。 完全忽略正恨恨瞅着他的眼神,锦伸手在东背上温柔的替他顺着呼吸,脸上仍是一付欠揍的痞笑:「不甘心?!我不介意你再还回来…」接着轻轻抚过东微挑的带水眼角,低声说道:「别这样看人,我怕我真会把持不住…」 东闻言连忙垂下了眼,可那双睫毛细细颤着,竟衬得那弧度修美的眼线有股迷离的脆弱美丽…好想…真想…锦心里哀鸣一声,还是认命的下了床。 对于锦突来的举动东不免有些讶异,瞪大了眼睛更显得那双眸子澄澈清亮,略带些疑惑的天真神情…天知道锦要花好大力气才能克制自己的陡升的欲望。 闪躲着东的眼神,锦狼狈万分的撂下一句:「我…我去看看你的晚餐好了没!」便急急忙忙走了。 东一头雾水的看着墙上指着三点半的挂钟,现在吃晚餐会不会早了点?! 第二十六章(完) 睡得迷迷蒙蒙间东感到右手上有什么摩挲着,暖暖的带点柔软的弹性,像是嘴唇轻轻刷过的的感觉,在他五指间游了遍,而后在手掌中间停住。 右手被轻轻放了下来,那舒服的触感落在额上顺着鼻梁往下,在唇上稍加停留后便又沿着下巴往下…再不阻止可不行了。 「你这么早回来便是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慵懒的声音自鼻腔里轻轻哼了出来,更加撩得人心神荡漾。 「你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不做都觉对不起自己。」反正吵醒了,锦也老大不客气,直接压着被吵醒的人,对着那丰润的唇便吻了起来。 锦今日是特意早回,一进门就看见东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睡得香甜,轻手轻脚的怕扰醒了他,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6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6 但一到他跟前就什么也控制不了。 东的头往后仰靠着,下巴和颈脖画出十分优美的诱人线条,薄薄浏海随着吹进屋里的风一荡一荡的不时露出他光洁的额头,眼睑微微颤着,细细碎碎的晃着那双闭着眼更显古典美丽的眼线,微微开启的唇,衬着脸上毫无防备的放松神情,竟有种小孩子的单纯天真。 半敞的和服露出纤细的锁骨及随着呼吸起伏隐隐约约可见的白皙结实胸膛,修长的四肢随意舒展着…这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纯真性感…真诱得人想把他一口呑进肚子里。 按住锦伸入衣襟放肆的手,东气息不定:「别…吃不消了…」 昨晚才放纵了一晚上,想想以东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难以承受,锦只能不甘心的在东唇上大力啄了下,才翻身在他旁边坐好。 「我的房子打理的差不多了吧?!」拉好自己的衣襟,东开口问道。 「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锦瞅了东一眼,略带埋怨的说道:「我照顾得你不够好吗?!你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哪里没“照顾”周全?!」 锦一句意有所指的暧昧话语,顿时又让东脸红跟得火烧似的。绷带拆了后的这几日,每天让他胡天胡地、需索无度逼的觉也没得睡,不由恨得啐了他一口:「再让你这么“照顾”下去,命都没了。」 嗔了东一眼,锦不禁埋怨:「怎么又胡乱说话了?!」想起东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心不知怎么闷得发慌,反身一把抱紧了他,说道:「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满足过,但这幸福又好让人害怕,害怕不过是梦一场,醒了你就不见了、就什么都没了…」 彷佛要将东嵌进自己身体一般,锦愈收愈紧的手臂力道大的几乎让东没法呼吸,但锦也顾不得了,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东在他身边的真实感,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真真切切在自己怀里的真实感。 压在胸口的恐惧被划破后再也藏不住、掩不住,痛苦的低喃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到底要怎样我才能抓牢你,才能确定我真的拥有你,才能不再害怕会再失去你…」 从来不知锦竟是如此不安,总是张扬着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的锦竟被自己磨得如此脆弱、竟为自己变得如此惊惧…心口突然酸了起来… 反手也抱住了锦,东在他耳边轻轻烙下自己的保证:「如果是梦,我陪你一起做下去…」 「一辈子?!」浮在半空中的心随着那暖暖的吐息终于安放下来。 「嗯,一辈子。」 「如果下辈子我还不愿意醒呢?!」机会难得,当然得趁机多要求些。 「便再陪你一辈子。」 「再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最好把他生生世世都订下来。 「这么长时间,再美的梦也都成恶梦了。」东的话里沾染了些笑意。 放开了东,锦啧声道:「喂,才二辈子,好歹你也凑个三生三世吧!小气。」 「全都许了你,别人怎么办!」东淡淡回道。 锦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口气也紧了,一付逼供的神情:「什么别人?!哪里来的别人?!」 「现在还没遇到,难保以后没有。」东不以为意的笑道,笑里倒有几分顽皮的挑衅。 103 「现在还没遇到,难保以后没有。」东不以为意的笑道,笑里倒有几分顽皮的挑衅。 「你在提醒我千万别让你出去住吗?!」恶狠狠的威胁全叫眼里溢满的柔情给出卖得一乾二净。 说到这里倒提醒了东,问道:「问你房子呢?!也该差不多了吧!」 无奈的睨了东一眼,锦嘴里嘟嘟嚷嚷的:「刚才怎么就这么笨,摆在眼前的事不趁机哄着答应,骗来下辈子有什么用?!根本惠而不实…」说是嘟嘟嚷嚷,声音却故意大的让东听得清清楚楚。 东听了好笑却是心意不改:「哄的、骗的都没用,这事我说什么不会答应你。锦要嫌麻烦,我自己来也行,反正伤也好差不多了。」 锦也知道改不了东的决定,不想在这事上徒惹二人不快,脸色转为正经:「别拿话挤兑我了。现在能替你办的事也没几件,能不尽心尽力吗!?不过刚装潢好味道难闻,你呼吸道不好,过几天等气味散了再搬吧!」 「嗯。」于这种小节东也不会太坚持,点点头算是同意。 锦拿过几上的药酒,拉起东的右手,就着药酒在他掌中推了开来,一面推揉一面交待:「过几日去了新家没人盯着你了,自己要记得按摩,别怕麻烦就不做。」 「嗯。」东轻轻应声。掌上指尖传来的刺痛滋味仍是不好受,但所有的疼痛全都消蚀在锦的关怀柔情中。 一根一根轻轻揉过东修长的指节,重新接过的指骨完全找不出以前扭曲变形的影子,掌心的枪伤痕迹经过修整虽然还是清晰可辨但已不再狰狞可怖。 「总算还你完好的手了,可惜手心的伤疤…」锦看着东的手,不无遗憾。 「那有什么?!又不是女人还在乎美丑。」东不以为意的笑道。 东心思敏感却宽容大度,他确实不会在意那些伤疤,但锦听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好过些。 其实他给东的伤,就算伤口都愈合了,伤痕都不见了,那伤害也早烙在心上不能磨灭,在东是,在他何尝不是,所以要更珍惜…这波折不断的苦难感情… 抚着东手心的疤痕,锦说道:「留着也好,时时提醒我曾对你做了什么…也提醒我再不能错待你…」 「若是锦看不见伤痕便能忘了对我做过什么,那我倒要请中野想尽办法处理掉。」东抽回手,自己也就着伤口细细端详,而后说道:「不过锦说得对,留着也好,时时提醒我曾对你做了什么…也提醒我再不能错待你…咱们俩都存着这心思,日后定是最幸福的人了。」 「东…」喉头突然噎得难受,锦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看着东,看着他愈见温柔的眸光渐渐贴近自己,唇不由微微嘟了起来… 「唔…」额上吃了一个爆粟,锦捂着额闷哼,不禁埋怨:「刚才气氛不挺好,你不该就这么亲下来吗?!我都准备好了。」 「想的倒美。」东哼哼笑道:「你特意提早回来便是来扰人清梦吗?!」 这下倒提醒了锦,腻在东身边,讨好的说道:「今天我生日,帮我下碗长寿面吧,以前你帮自己下的那种。」 「生日!?」东的声调拉高了些,瞅着锦:「原来后天要举行的锦织会长生日宴是我的错觉吗?!」 「后天是身份证上的生日,今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 东才不相信,嗤声笑道:「不就一碗面嘛!你要开口了我也不得不煮,锦织会长有必要为了一碗长寿面改生日?!」 「小人肚肠!」锦啐了一口:「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7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7 千真万确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母亲什么不信偏就迷信,说是生日不能公开,免得招惹小鬼。所以啊,我的生日只有我老婆能知道。」说完笑得贼兮兮的盯着东。 东假装听不懂,说道:「你母亲也过虑了,连阎王都怕你又有哪个小鬼有胆招惹你。」 「眼前不就一个。」锦把话又兜了回来,嘻嘻笑道:「虽然这只鬼漂亮得过了份。」 「那你还把生日告诉我?!」睇了锦一眼,东没好气道:「小心我立刻拘你报到。还有,漂亮是拿来形容女人的,可不是拿来形容鬼的。」 「不用你拘,我是心甘情愿跟着你,便是地狱我也跟你一起。」虽是玩笑话,但锦说这话时神情却是无比真挚。 皱了皱眉,东说道:「生日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小心被老天当成心愿应验。」 「你是担心我吗?!」直勾勾的望着东,锦露出一抹满足的笑:「这确是我的心愿,真要应验了我才高兴。」 104 「你是担心我吗?!」直勾勾的望着东,锦露出一抹满足的笑:「这确是我的心愿,真要应验了我才高兴。」 摇摇头,东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一会儿吃面时别再乱说话了。」 煮一碗面也费不了多大功夫,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面便已上桌。东就势坐在锦对面,双手支着下巴看锦又要捣什么鬼。 锦合起双手,轻声祈念:「祈愿坐我对面的桃花树别再招惹些苍蝇蜜蜂让人看了心烦。祈愿坐我对面的木头能解风情些,主动点当然更好。祈愿坐我对面的呆子早些开窍别再尽做些让人担心的傻事。祈愿坐我对面的倒霉鬼时来运转这辈子再无灾无痛。祈愿坐我对面我最爱的人永远欢喜平安幸福快乐,当然这得跟他最爱的锦在一起才有可能达成,这点可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锦用眼角觑着东,待见到他脸上神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东初时听着锦扯些乱七八糟的话只觉好笑,愈到后来愈听明白这句句调笑却是字字用心,原来挂在脸上的讪笑不由转为温柔。 锦偷觑他正好见到东温柔含笑的模样,那淡淡表情明明和平时看起来没多大不同,但收在他弯弯眼角的浅浅情意流泄在眸光流转间,一下把整个饭厅都映得亮晃晃,让人心跳也不由快了几拍。 「许完了?!」东淡笑问道。 回过神来,锦紧紧盯着东,温声说道:「最后,祈愿我家别扭儿子早日和他爹地和好如初。」 待听到这这一句,东含笑表情未变,微眯的眼角却湿了。 「白川先生想吃这面说一声就是,不用看得都要哭了吧?!」轻柔的抹去东眼角未成形的泪珠,顺势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锦刻意戏谑说道。 由着锦去,东难得顺从的让他握着:「这一碗面还真值得。」 「可不是!」锦顿时神气的端起脸来,邀功说道:「瞧瞧,你不过举手之劳煮碗阳春清汤面,我却替你许了这么多终生受用不尽的好处,还能不值得!」 「我是说你值得!」睨着锦,东鼻里哼着笑意,故意闹道:「你许的愿从头到尾哪一样不是变了相替自己许?!连…连主动点都说得出口…」 「唉呀呀,可被你看出来了。」锦笑得嘴巴都咧了:「不过…怎么就“主动点”听的特别清楚,莫不是你心里早就想…」挑着眉瞅着东,锦暧暧昧昧的笑,看得让人想扁。 「是,早就想主动疼你,你今日可要好好配合。」在锦的熏陶下,东现在说起这种略带暧昧的话也顺畅多了,不过还是腼腆,尤其无意间闪躲的眼神和发红的薄薄耳殻,让人看了更是绮想无边。 锦顺着东的话势得意洋洋起来,挑高了眉头不可一世:「早知道东觊觎我的美色很久了,像我这样天下无双的俊美容貌要你光看不能吃也实在难为你了。」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今日这愿是我许的,白川先生只能主动配合让我疼爱,要想主动上我,只好等到下次你自己许的愿了。」 东给他这些话说的啼笑皆非,索性不理会。 拉过和东交缠的手,锦的唇轻轻印在东的手背上,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双幽邃水眸睇着东,柔柔暖暖的说道:「不过你每次许愿得有我在你身边,就算要卖了我也得让我有准备。」 「这是你附注的愿望吗?!」东抿着嘴笑道:「好不容易等你啰哩叭嗦的许完了。难道还有附注一、附注二…」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的规矩!」锦倒是回得理所当然。 想起以前锦在他生日时也是这么赖着许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愿望,东不由笑了出来,勾起的唇角满是不给面子的笑谑,瞅着锦的眼里却是满满的温柔。 锦接着又道:「你这么小气只肯许二世给我,其它的我能不厚脸皮争取吗?!不过怕你听了不好意思,剩下的附注若干我自己偷偷念在心里就行了。」说完煞有其事的闭上眼,双手握在额前,竟真的嘟嘟囔囔还有得许。他许愿也就算了,偏偏双手中还扣着东的手半点不肯放。 东看了哭笑不得,拉了拉自己的手,说道:「先放了我吧!」 横眉竖目瞪了东一眼,锦不悦说道:「这愿望大半着落在你身上,没有你的加持哪行。」说完也不理东,闭上眼又自嘟念起来。 抽了抽手却是半点动弹不得,东无奈只得由锦胡闹去了。趁他闭眼时细细端详着对面的人,锦的五官很是秀美,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般,尤其闭上眼睛,一身张扬狂宕收了一半,竟给人一种纤柔的错觉,不由心生想要好好保护他的念头。 倏然张开眼睛,看到东匆匆避了开去的视线,锦不由打趣:「你刚才偷看我?!」 咬着唇浅浅笑着,东却不答话。 锦摇着他的手,仍是不肯放过,逗弄着他:「你偷看我?!干嘛偷看?!你说一声,别说是看,就算是摸摸也由得你。」说到这里,索兴拉着东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去:「怎么样?!很好摸吧!有没有点心痒难耐的冲动?!」 东的头转得更加过去,不过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愈加明显。对于这人愈发皮赖的痞样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我现在让你光明正大的看,你又不看了?!」锦仍是笑,定要逗得东开口才行。 「爸爸…爸爸…」软软的童音自远而近的传来。 感到握在掌中的手倏然一僵,接着急急要挣脱,锦下意识的握得更紧。 「爸…」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东,小广的呼喊声进到厅里嘎然而止。 105 沉默了好一会儿,锦才说道:「礼貌哪儿去了?!怎么不叫人?!」 小广仍是不说话,倒是东开口了:「小广…」 恨恨瞪了东一眼,小广撇过头去算是响应。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8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8 那一眼好象利箭一般顿时射穿东的心,鲜血淋漓的痛。 站起身来,东的声音如同他的身形一般不稳:「你慢慢吃吧,我回去整理行李了。」 「不是说晚几天走吗?!」锦拉着他的手不放,担心的看着东。 「也不差这么几天。」丢下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 「怎么不差?!」锦喊道:「你这一走再不会回来,便是一时半刻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瞥见小广眼神晃了下,锦又紧接着说道:「你为了给琴子报仇外面结下这么多厉害仇家,上次为了救小广的伤也还没好…你…这么走是打算送死去吗?!」 东略带疑惑的看着锦,实在有些不明白他的话。在他的安排下,东山纪之已经死了,哪来寻仇的仇家?!救小广的伤早在上次搬出锦织家就好了,否则锦哪可能让他走! 不让东有开口的机会,锦继续说道:「你答应琴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广,难道你就这么撒下他不管?!就算小孩子不懂事,一时误会你,你也跟他当真吗?!早晚有一天他要知道自己错了,你这么做让他以后怎么面对你、面对他妈妈?!」 小广年纪虽然小却十分聪明又早熟,锦的话他已经听得似懂非懂,隐隐知道自己有些事弄错了。在感情上他本就倾向东多些,现在连理智也略略偏斜向东,但东杀了琴子的阴影仍在重重压在心上无法完全除去,这样的矛盾挣扎竟让他小小脸上现出以他年龄绝不该有的迷惘痛苦。 东听到后来已经知道锦的用意,心里不禁起了些期待,但在看到小广的挣扎神情后又不忍起来。 叹了口气,拍拍锦还紧握着自己的手,东说道:「锦,别为难孩子了,放手吧!」 「不放。」锦吼了出来:「不为难他便是为难你,为难他是为他好,让他早早认清事实敞开了心胸才能无忧无虑的快乐长大,为难你却是大家都不好过。你看来温柔却最狠心不过,你要刻薄自己我陪你就是,但要个小小孩儿恨着他不该恨的人直到他懂事,然后再后悔莫及的懊恼难过…你…你我都尝过的苦,你真舍得让你最疼爱的小广也承受?!」 东看看锦,再看看小广,颤着唇竟是无言以对。 「爸爸,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妈妈不是…他杀的吗?!」临到口的“爹地”还是换了“他”去。 小广扬起小脸,脸上有着不安和掩不住的期待。既期望锦说出“不是”那么他就没有恨东的理由了,但又怕他说出“是”,那么他害东受伤又这样待他…他…爹地会不会不原谅他?!想到这里竟不是看着锦要答案,而是望着东希冀原谅。 「你妈妈算是他杀的可也不是他杀的。」 锦一句话让小广更加不明白,望着东的清彻眼瞳一下闪过好多情绪,小脸上动摇脆弱可见。 东不敢上前安慰,只能咬着唇看着锦,盼锦解决眼前景况,锦却对他恳求的眼神视而不见,眼里明白表示要他自己解释。 「小广…」东一步一步沉沉走到小广跟前三步远便不再靠近,蹲下身来与他平视,说道:「我现在把你当大人看待,不管你愿不愿意听,不管你听得懂听不懂,这话我每年对你说一次直到你明白原谅我为止。」 爹地肯对他解释了,小小孩儿在意的只是这个,小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妈妈确是我杀的,不过她被坏人害了,身上中了一种毒,这毒…很恐布,不但没得解救还会全身发疼,一直疼痛到死…我不忍心你妈妈受这种痛苦…我…我…」想起自己手刃琴子时的景况,东不由全身发冷打起颤来,泪水顺腮而下,接下去的话全都哽在喉里再说不来。 锦看东神色哀痛凄怆已觉不好,再见他眼神慢慢转为空洞更是大惊,连忙抢到他身边要他别说了,但已是来不及。 东转头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随即软倒… 106 锦看东神色哀痛凄怆已觉不好,再见他眼神慢慢转为空洞更是大惊,连忙抢到他身边要他别说了,但已是来不及。 东转头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随即软倒,还好锦已在他身后连忙架住他。 待见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额上全是虚汗,哪里还忍得住,抱紧了他,低声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不该逼你。」 锦这时联想到,东现在不过讲述当日情景便已如此,事发当时怕不比现在…只觉呼吸都要停了,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更搂紧了他,后悔自己有欠思虑,急切的逼他太过。 小广被眼前景像吓了一大跳,东方才的话他有些明白可又不是全然明白,但看到东倒在锦怀里的虚弱模样,嘴角血迹殷然,他小小孩儿几时见过这种情景,只看过电视,这样就是要死了的表示。 一直摇摆不定的感情在此时终究崩溃,要失去东的恐惧早已压过其它,小广扑到东怀里,喊叫道:「爹地…爹地…你不要死…我原谅你了…只要你不死,我就什么也原谅你…」 东神智昏沉却也觉得好笑,那时差点醒不过来之际,光一不也是用这种办法利诱他。 「爹地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东说完挣扎着想站起。 「别逞强。」锦瞪了东一眼,索兴将他横抱而起。然后对着小广说道:「只要你不再生你爹地的气他就没事了,我们让他休息了,明天你再来找他。」说完低着头对着小广悄声说道:「你爹地打定主意要搬出去,你明天求求他让他别搬,就算是哭、是闹、是耍赖都要把你爹地留下来,知道吗!?」说是悄悄话,声量却大得刚好让东听清楚。 「嗯。」小广跟在锦的身后,用力的点点头,然后问道:「爸爸您都没办法留爹地下来吗?!」 装模做样的哼了一声,锦故意说道:「你爹地只疼你,哪里理会我呢!」 「那爸爸肯定没有又哭、又闹、又耍赖了。」 锦一面把东安置好在床上,替他擦去嘴角血渍,倒了水给他漱口,一面还幽怨的瞅了东一眼。 「怎么没有?!」锦说得哀怨,宛如弃妇:「不过爸爸年纪大了,人丑了,就算又哭、又闹、又耍赖,你爹地也不理我,还是小广年轻好。」 「好,明天我来试试。」想想连天神般无所不能的爸爸都办不到的事,小广不禁跃跃欲试,说的自信满满:「爹地最怕我哭了。」 锦鼓励的看着小广,拍拍他的肩膀,一付我们未来的幸福就看你了的表情。 听他父子二人这般明目张胆的要算计他,东实在忍悛不住,笑道:「你们一定要这么“小声秘密”的计画吗!?」 锦奸笑二声,话里倒有十成把握:「我留你不住,不信你儿子也留你不住。」说完给小广使了使眼色。 小广倒是伶俐,立时可怜兮兮的说道:「爹地…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9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79 你真的要搬出去吗?!你不要小广了吗?!」 伸手摸摸小广的头,东温和笑道:「不如小广搬去跟爹地住吧!反正你爸爸忙也照顾不到你。」 「好。」在东催眠似的笑容里,小广忙不迭的点头,立时背弃同为盟友的爸爸。 狠敲了小广一下,锦骂道:「我这么养出你这么没义气的小混蛋。」然后对着东恶霸霸的说道:「你够了喔!竟敢当着我的面拐我儿子。」说完口气一软,换上讨好的笑容:「要不连我一起拐走…」 东闷笑出声,正想开口却叫锦把手摀在他嘴上,堵得严严实实。 「不准拒绝,好歹今天是我生日。」锦压低了身体在东耳边警告。 东只瞅着锦笑,眼睛弯弯眯得如同无辜的小狐狸一般。锦给他这笑容又迷得神魂颠倒之际,突然手心一阵湿润麻痒,连忙拿开手,却见东的舌尖来不及收回,正舔在他自己的唇上,当下只觉“轰”地一声,手上酥酥麻麻像电流般一下窜遍全身。 「面不吃完,许的愿可不做数的。」东轻轻笑道。 锦这才想起厨房还有一碗面,拧了下东的鼻子,说道:「吃完了你可不许不认帐。」 东也不答话,只浅浅打了哈欠,眸子有些黯淡。 拂开东额上头发,锦柔声说道:「好好休息。」 鼻腔里懒懒应了声算是回答。 锦拉了小广要走,小广却猛摇头不肯,说道:「我要陪爹地。」 「你爹地要休息了。」锦见东脸色不好,也不肯让小广留下怕了扰了东休息。 一个打定主意不走,一个打定主意不让留,不愧是吃同样饭的父子,二人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肯让。 见两人僵持不下,东只好说:「爹地现在没精神陪小广,明天再去找小广玩。」 泫然欲泣的望着东,小广可怜巴巴的说道:「我乖乖的不会吵爹地休息…」说话间在东的被窝里瞄来瞄去。 知道这小家伙在计较什么,东把被子一掀拍拍身边的空位,微笑道:「上来吧!」 小广欢呼一声,一转眼爬上床,双手一抱整个人就窝在东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神情好是满足。 锦看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着东抗议:「偏心,对儿子比对我好!」 东抿嘴笑笑:「那是当然,儿子以后会孝敬我,你只会压榨我,比起来当然投资在儿子身上划算点。」 「不用半点投资我也会对你好的。」 「既是如此更不必浪费投资在你身上了。」东笑得狡黠却掩不住眉目间的疲累。 锦不敢再闹,用手合上东的眼帘,柔声说道:「我母亲说,等我有衷心想达成的愿望时才过真正的生日,今天我是第一次过,刚才的愿望我每年都要许一次,不只叫老天爷保佑你,也要我自己时刻惦着做到。」 看不到锦眼里温温润润满满的怜惜,却听得清楚话里的诚恳真挚。东心里感动,嘴角微微笑开,轻声响应:「那么我每年替你下碗长寿面。」 「说定了?!」 「说定了。」 ─完─ 契约(绍离) 外篇 番外一 章节字数:4096 更新时间:08-08-12 22:05 「白川店长,a桌一杯店长特调咖啡。」少年特有的高亢清亮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店长从容自若的拌着锅里的意大利冷面,淡淡开口:「跟客人说别点菜单上没有的东西。」 「呃…那个…不好吧,客人为尊嘛!店长。」少年刻意的打着哈哈。 「那要看什么客人。」眉眼未动,仍是淡然如水的口气。手里熟练而优雅的把锅里的意大利面卷成几个小卷铺排在盘子上。 看店长做菜真是一种享受啊!店长的长相虽然只能算端整,但最吸引人的却是那一身独特的清雅气质。尤其做菜时专注凝定的眼神、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上整齐的指甲…真希望自己是在店长双手摆弄下的面条。 虽然看得快流口水了,少年仍是不忘替客人说句好话:「那客人可是支撑咱们店的超级vip呢!」 「小司,你是拿我的薪水吧?!」 将炉上用橄榄油煎过、薄酒煨着的小蕃茄放在已成几个小团的面上,然后将酱汁淋在上面,周围又细心的铺排上几样蔬菜,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义大面便算完成,看了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是啊!」叫小司的少年只能点头,不过小小声的又加了句:「可店长能发出薪水也是着落在会长身上啊!」 这点可就戳到东的痛处了,笑容扩了开来,声音却冷了起来:「转告你们会长,拜托门口那二尊门神换过长相正常点、会笑、会说话、不戴墨镜、不穿黑西装的人来。」他的生意早在开店时就被搞砸了。 虽然怒气横生,东的动作却不停,又弄起另一盘义大面来,不过比起上一盘,这次可就随便多了。 看着即使怒气冲天却依然让人舍不得转开眼睛的店长,小司很能理解会长这么做的原因,更能明白当初设计师要用落地玻璃隔出厨房,会长为什么强力坚决反对到底。 「那个…会长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小司言不由衷的辩解道。其实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开在商业中心,只做白天生意的咖啡店能有什么危险?!」东愈说愈是火大,盘里的面也就处理的愈加随便。 没沥干的面整团放在盘上,用叉子随意拌拌就算了,淋在面上的是刚才用剩的蕃茄和酱汁,还有刚才做造型截切下来多余的蔬果就这么随随便便堆在一边。 唉!店长可真是一点不明白会长的苦心和担心,这商业中心的旷男怨女这么多,个个主动又积极,店长却是心软又好骗。 想开张的前二个礼拜,那个盛况啊!什么西餐厅,根本像在办流水席,人是川流不息的进来,每个进来的人目光一致,全都引颈望厨房,就盼店长例行性的出来访问客人反应,等到店长出现,那个目光啊真叫可怕,真不知他们是在吃盘里的东西还是在吃店长。 会长也算了不起了,竟能忍二个礼拜,要是他小司才不准店长出来抛头露脸。 用毛巾擦擦手,东示意小司把二盘面端出去。 看着乱七八糟的那一盘,小司苦笑道:「客人点的不是这个。」 「今日店长特餐。」东冷冷说了句便又转身弄起点心、饮料来。 小司低声嘀咕却刚好大声的让东听见:「不是才叫人不准点菜单上没有的东西吗?!」 看着东半点反应没有,小司只能识趣的端出去。 回来时,小司扬声问道:「店长,小客人问你今天回不回去?!」 「明天才是周末。」 「喔。」小司摸摸鼻子给外面打了个“no”的手势。 过了一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0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0 会儿,小司准备把饮料、点心端出去时,看到那杯特调咖啡差点没瞪出眼来。特大号的杯子里有大半杯的咖啡豆,虽是用热水冲了却又加了一大堆冰块,细小的冰块浮碴在水里载沉载浮,触水冷不冷、热不热的温度…这咖啡能喝吗?! 「店长…你好浪费…」小司除了为他会长哀悼,不禁也为那些咖啡豆所遇非人的命运悲叹! 「反正都快过期了,就大方点全赏给超级vip吧!顺便转告你的超级vip要是没喝完下次就别来了。」东要笑不笑的哼道。 小司只能端出去了,果不其然,看到的是会长比咖啡豆还苦的笑。 「店长,小客人问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睨了小司一眼,东淡淡说道:「店里有店长陪客这条规矩吗?!」 「可是…小客人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小司小心异异的觑着东的脸色,然后又加了句:「…好象快哭了…」 叹了口气,东解下围裙还是往外去了。 「爹地…」一见东出了厨房,厅里唯一一桌客人便传来软软嫰嫰的呼喊声。 东微笑着走近,摸摸小广的头,问道:「好吃吗?!」 「我的很好吃。」唏哩呼噜的又吃一大口,然后可怜的看了锦一眼:「爸爸的就不知道了。」 「爸爸的跟你的一样好吃。」东微笑道:「一会儿他吃得比小广还干净。」 锦只能无奈苦笑,替东拉开椅子,问道:「还好吧?!累不累?!」 「托锦织会长的福,小店的客人一天不到十个,怎么会累呢?!」东淡淡说道。 知道情人气得不轻,锦打着哈哈:「我也是怕你忙坏了。」 瞥了锦一眼,东突然笑道:「不忙,我现在可是无聊极了,或许可以考虑到大原那里兼差。」 「他敢…」看到东的脸色,锦的声音不由无疾而终。 「是啊,全日本哪有锦织会长管不到的地方。」东冷冷哼笑:「既是如此你装什么大方让我开店?!地点是你找的,店面设计由你决定,伙计是你的人…现在又在门口弄二尊门神…」东愈说愈气,说到最后竟说不出话来。 锦连忙握着他的手,半是安抚、半是解释:「你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怕再失去你。开在这里是环境单纯点,店面设计当然有安全考量,小司虽是我派的人但他真学过几天意大利菜,人也伶俐,拳脚功夫也还可以,至于…门口的人…确是我的私心…每天这么多人如狼似虎的盯着你,我心里真不好受…」 如果锦态度强硬或是振振有词也就算了,偏他委婉的让人觉得再跟他气下去就是无理取闹了,但也是这样才让人更加气得没处发。 重重哼了声,东瞪着锦没再搭话。 「你硬要搬出去我也没法勉强,一个礼拜只有假日能见你…」 「你…你哪天没到这里吃午饭?!」什么商业区安全,分明是贪着地利之便,这里离他三合会办公室不过二条街。 「还好我有来,不然你在外面这么招蜂引蝶我都不知道。」 「我哪里招蜂引蝶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指控他可不接受:「这难看的面具可是按你的要求天天戴着。」 说到这儿才更让人生气,怕人认出东来,锦待地让人做了软质面具,还特别交待不必弄得太好看,给东看前他自己还先看过,明明只算中上的容貌怎么贴在东的脸上像会发光似的,白白增了十分美感。 「那面具是按你的长相调整的,再怎么也有七分你原来的样貌,能差到哪里去!」其实连原来的五分都不剩了,但锦怎么想怎么不甘心:「你就是站在那里不动就已经够招摇了,每天还搞个三次、五次出巡,」接着略带委屈的微嗔道:「你就不能乖乖待在厨房别出来吗?!」 「什么出巡?!」被锦用的不伦不类的形容词给逗得笑了出来:「你干脆叫我乖乖待在家里别出来算了。」 「你自己说的喔!」锦逮到机会,连忙说道:「家里的房间早给你准备着了,就这样回去什么都不带也没关系。」 「爹地要跟我们一起住了吗?!」正吃着手烤布丁的小广听到这句话,连忙高兴的抬起头来,眼睛放光、满脸期待的望着东。 揉揉小广的头,东说道:「别听你爸爸胡说,明天爹地就回去了。」 「明天周未你的店也不开,干嘛不今天一块儿回去?!」锦涎着脸问。 「生意再怎么清淡也有东西要整理的。」说到这个,东又恢复刚才冷淡的模样。要是次次让你如了意,你怕不愈加得寸进尺了,这次倒好,连小广都拖下水,你就吃定在小广面前我发不出脾气! 才一眼便看出东在想什么,锦软着声音说道:「小家伙想你了,下课硬吵着我带他过来。」 二声冷淡的:「哼哼。」算是答复。 小广倒识趣,连忙说道:「小广真的好想爹地,可是小广有听话要乖乖等爹地回家。这次是因为中野叔叔托我带重要的东西给爹地,所以我才拜托爸爸带我过来。」说着怕东不相信,赶紧掏出一大包东西交给东。 这是什么重要东西?!不就是药吗!东看了止不住的冷笑。 他身上的伤早好了,锦和中野啰唆,硬是开了一大堆调养身体的汉药出来,怕他在外面懒得弄,索兴全部制成了锭给他。这东西有“重要”到等他明天回去拿都不行?!需要他父子二人连袂来他这里?!冷冷的睇向锦… 锦连忙否认:「我确实不知是这东西。」 「是啊,是啊!」小广在一旁连声附合:「爸爸有交代千万不能说他知道…」呜…说错话了,爸爸原谅我! 小广赶忙低下头来,用力吸着自己面前的综合菓菜汁,如果不是杯子太小,估计他的小脸都要埋进去了。 还来不及瞪那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小子一眼,锦就赶紧讨好陪笑:「东要不想回锦织家,不然我和小广到你家做客好不好?!」 东突然灿开一抹笑,脸上虽然戴了面具没以前俊美,但那笑容让人神魂颠倒的杀伤力却是分毫末减。锦正要溺毙在那笑容,不意听到天音一句。 「都行,只要你把你的餐全部吃完怎样就行。」 「啊…」锦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点,面是还好,不过故意弄得不好看而已,可那杯将近1000cc咖啡温水…睇向东的眼不禁有些委屈和无声的恳求了。 「自己看着办!」东清清淡淡却毫无商量余地的撂下一句。没等锦的回答,起身往厨房走去:「还有,门口那两个人要想留下就让他们进来端盘子。」 知道东是退了好大一步,锦不禁偷偷笑开了嘴。看到小广抬头要问,锦连忙要他噤声,专心听着厨房里未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 「小司,收拾东西了。」 「嗳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1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1 ?!今天这么早?!」 「为了能发出你的薪水,你家店长只好舍身去伺候你的超级vip。」 呵呵…“舍身”是没错啦,但说到伺候,哪次不是我“伺候”得你舒舒爽爽…幻想起接下来二天“伺候”东的情景,低着头笑得像只色狐狸的人,哪里还喝得出咖啡的味道啊! 契约(绍离) 外篇 番外二 章节字数:5237 更新时间:08-08-12 22:05 探探身边应该有人却空着的位置,锦一下清醒过来,“霍”地坐起身,对着一旁空了的被褥皱了皱眉头。 被窝里尚有余温,但也差不多散尽了,看来身旁的人起身有一段时间了,伸手拿过床头小钟,才五点多…唉,肯定又失眠了,心里泛起一阵不舍。 这秋未冬初的日子天气变化快得让人拿捏不定,一般人只是衣服穿穿脱脱麻烦些,可就苦坏了身体不好的心上人。 起了身,把还留有自己温度的被子朝里卷了起来,看到床脚下该随着主人一并不见的拖鞋竟好端端的放着,锦不禁摇头叹息,弯身抄起鞋子,心里再次下了决定,定要在冬天来临前说服这从来懒得照顾自己的人回到锦织大宅来。 不意外的在回廊上看到略显单薄的背影,他的手正在受过伤的肩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不知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旧伤没那么难受了,放下了手撑在身旁,慵懒的坐在矮栏上,半抬头望着天上,明亮的月色在他身边晕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衬得那身清雅高洁愈发如天上谪仙一般。 锦正待走近,却听他嘴里忽然哼起歌来,声音很低浅,锦也听不清他在哼些什么,但那略带鼻音的低哑声音吟出出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甜腻,随着声浪荡到心里,漾起一圈一圈的温柔缠绵,直把一颗心缠得完全沉溺。 锦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被东一声小小的喷嚏给惊回神,再见那双一晃一晃的脚,果然白皙的脚上光溜溜的,连袜子也没着。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锦把还带着自己温暖的被子抖开披在东肩上,就着这个动作把瘦伶伶的人拥在自己怀里。 「你也睡不着?!」淡淡的笑凝在微转头轻上挑的眼角,更显风情。 低头吻了吻那勾得人神魂颠倒的眼,锦无奈说道:「半夜发现爱人跑了,你能睡得着?!」 「在戒备森严的锦织家里,小的我还能跑哪儿去!」 「既然知道跑不了还不乖乖的给我待在床上?!」锦的声音突然多了点恶狠狠的感觉。 东轻声笑了出来却还是装得恭顺畏惧:「是,锦织大人,下次小的会乖乖的待在床上了。」 一面笑一面转过东的身体,锦也坐上矮栏对着他:「你要真有诚意就搬回来,没在眼皮子底下,谁知道你是真乖假乖。」话里轻嗔薄怨那有半点教训人的模样,倒像是委屈求全的小媳妇儿。 「不在你眼前也不必卖乖,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东笑吟吟的说道。 把松垮在东肩上的被子两下拉紧了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可还是露出东的一双脚来,锦抓过他赤裸的双脚,那脚给夜露冻得冰凉冰凉,可主人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 锦出口又是一句埋怨:「你这样能让人放心?!」 说完把东的脚捂在怀里搓着,东的腿极其修长,脚踝也显得纤细,踝上的肌肤光滑细致,但脚底板却长了很多茧子,是操练过的人才有的粗糙,二种极端不同的触感摸在手上竟给人一种异样的诱惑感受,锦的动作不由愈加轻缓柔慢。 受不了脚底传来的阵阵搔痒,东嘻嘻笑了出来,轻蹬着脚要挣脱锦的掌握。 锦一下回过神来,压下突生的欲念,把他的脚揣在怀里没敢再动,说道:「不闹了,帮你捂热了才不容易受凉。」 「谁闹谁来着!」东嗤了声。随后斜睨着锦,眼里含笑:「脚凉的很,捂在肚子上不冷?」 「你也知道自己脚凉?!」嗔瞪了东一眼,锦没好气道:「还以为你没感觉了。」说着说着实在气恼他不爱惜自己,竟伸手在东的小腿肚上用力拧了一把。 没料到锦突然来这么一下,东吃痛之余哀叫了一声。 锦这一拧是含怨出手,可没留情,待听东呼声凄惨,再见他眼角竟有泪光浮动,不由后悔自己下手太重。 「很疼吗!?」 废话!瞪了锦一眼,东撇过头去不说话,但也没把脚自锦温暖的怀里抽出来。 锦就着月光看,方才拧的地方竟已经红了一片,心里又是歉疚、又是后悔,微拢的眉间更是蹙满了心疼不舍,在拧疼他的地方揉搓起来,动作轻柔已极。 轻哼一声,带着点讽谑,东说道:「刚才下手那么狠,现在又装这心疼样子给谁看。」 不料锦却抬起头来,认真以对:「对不起。」 原以为锦肯定是胡闹几句,没想到他会恁般认真的道歉,东倒是不好意思了,垂下眸,轻声说道:「骗你的,也不怎么疼。」 「这句才是哄我的吧!」锦幽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要真想哄我索兴哄彻底吧!答应我搬回来好不好?」 东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抬头望着天上明月。知道东在这事上甚是执着,锦也不好再讲,二人就这么沉静下来。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轻响,地上漏下的月光也随之摇曳不定,好象二人现在处境一般,看似和谐甜蜜,实则捉摸难定。 觉得东的脚暖得差不多了,锦脱下自己的刷毛拖鞋套在他脚上。暖烘烘的感受一下由脚底熨贴到心里,东的唇角淡淡绽开了笑。 「你自己不冷?!小心着凉了。」 「我不过脱双鞋子你就担心我受凉,你这样子倒就出门了,怎么就不会多想想自己!」锦摇着头好笑。 「我生病了自然有人照顾,麻烦难过的也不是我。」东嘻嘻笑道,倒带着几分撒赖的意味。 「那换我生病好了,也好享受享受你的照顾。」 「星期一我便回家了,要死要活都是你自己的事了。」话回的很是凉薄。 「就知道你半点良心没!」啐了声,锦拿出另一双鞋套在脚上:「还好我有准备了。」 「你把我的鞋都带来了,干嘛还脱你的给我穿?」对于锦的举动,东有些不解。 阻住东要脱掉拖鞋的手,锦说道:「好不容易给你捂热了,再让你穿凉飕飕的鞋岂不白费功夫。」 「你倒想得周到。」东没再坚持换回自己的鞋子,眼角却蕴上了一抹温柔。 「我想得周到的事可多着了,可惜人家也不领情。」锦带着笑却有些淡淡的抱怨。 知道锦兜来兜去又兜上了叫自己回锦织家住的事,东只笑笑不再说话。 料得到是这番景像,但还是失望,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2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2 叹了口气,锦说道:「你嘴里说不恨我,但心里始终不肯原谅我。」伸手贴在东的肩上,动作恁般轻柔,好象怕碰碎了他一般,语气却是自厌又自责:「也难怪!这伤时时提醒着你被我伤害的事实,你又怎能忘记。」 「不是这样的…」拉下锦的手,东只说了这一句便停了,不知是没有后话还是不知接下去该如何措词,只是低垂着眉眼。 月光照在他微微颤着的睫毛上,原该乌黑的颜色竟淡成月白,沿着眼睫、眉毛、鼻梁…整张脸、整个人竟就要化在融融月色里。 锦看了一阵心惊,真怕他就这么消失不见,手里不禁握得死紧。东给捏疼了手,抬起眼来不解的瞪着锦。 见到这生气盎然的眉眼,锦才放下心来,手上力气放缓了点,却仍是握着东的手不敢放。 脸上忧虑不掩又带点自嘲,锦说道:「你明明就在眼前、手明明紧握在我手里,但我就是有一种错觉,佛彷随时你都会抛下我消失不见…」这种感觉令人既不安又害怕! 轻轻笑了出来,东说道:「确实是你的“错”觉,没有人会说不见就不见的。」 这样安慰的话语听在锦耳里却是半点保障没有,心仍是空荡得厉害:「东,你永远不能体会我的感受,因为你从没有亲身经历过。几次你与死神擦身而过,我眼睁睁看着却丝毫无能为力…那种恐惧…」 「别说了。」东把锦按进怀里,低声说道:「我明白…我也曾眼睁睁看着却丝毫无能为力…」断了的话语再接不下去。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倏然抖了起来,锦明白东想到什么,心里一阵闷疼,反手抱紧了他,低低喊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才肯放了自己?!这事是琴子对不起你,你这样…是要她连死都不得安宁…」 怀里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锦以为他不会回话时,东突然反问一句:「那么锦又什么时候才肯放了自己?!」 锦一下蒙了,完全不懂东所问为何。 放开锦,也挣开了锦的怀抱,东半转身望着天上星月,悠悠说道:「我不想回来这大宅,一半是因为琴子,一半却是因为你…」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笑里却有抹无奈:「其实在我心里琴子的事已经淡了,就像你说的,不杀她才是对不起她,不放过我自己便是不放过她,但是你…」抿了抿唇,最后仍是一声叹:「唉…」 「你原谅了琴子,但却…恨我?!」锦问得声音都颤了起来。虽然他从不认为东会恨他,但回想自己对他的伤害,这不是不可能…愈想愈是如此,一颗心愈是惶慌虚空。 东像是听到意想不到的笑话一样,笑了一声,但随即又叹了口气,收回眼神也不看锦,只是望着近处的樱树,忽然不着边际的说道:「我这身伤已经好了很多,但也就是这样了。我最怕的不是旧伤复发的疼,而是你歉疚自责的样子,那才真是叫我难受…」 从没想过东是这种想法,锦张开了嘴却没法发出声音。 转过头凝望着锦,眼里温润,话也低柔:「我已经放了我自己,可是锦呢?!锦什么时候才要放过你自己?」 原来东竟是这种心思…锦感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清美醇厚声音咽得低哑,挠得人心底酥麻:「我不是不放过自己,而是放不下你,这辈子再也放不下了…你只看到我的歉疚自责,但那不过是我对你最末微的感情…如果连这样你看了都觉得难受,那你想想你一人住在外面时,我的心是怎样担着、吊着、折磨着,你又怎么舍得一再的拒绝我搬回来?!」 见东眼底挣扎动摇良久却仍是不肯开口,锦不由叹了口气:「罢了,我也不逼你了,相处这么久我不敢说多了解你,但也明白顺着你的性子总能少惹些麻烦…」 听到这抱怨,东不由轻笑出声:「我哪里会惹麻烦了?!」 横了东一眼,眼里流泄的光芒要说是埋怨不如说是怜惜,锦摇摇头道:「惹麻烦的不是你,是你的性子,你愈是为人着想,愈是伤己伤人,以前你不肯说,我也不明白,总是误会你、伤害你,弄得两败俱伤,现在…唉…」说到这里,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总之,宁愿我自己难受点也不再迫你就是了。」 东垂下眼,看着自己悬在空中晃荡晃荡的脚却也不答半句。 锦看着他的侧脸,只看到他不住搧动的眼睫,实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一向是这样,这人有话只藏心里,不论怎么威逼软哄、旁敲侧击,他不想说的事便是连自己也难问出什么。 锦心里浓浓的挫折一下涌了上来:「搬家这事我不会再提了。」 其实锦也是绝望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东觉得好便好了,就算哄得他现在答应自己,搬进来后见他神伤憔悴的样子,自己又何尝好受。 东抬头睨着锦,问道:「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其实是有一点,这讨人厌的倔性子就不能为他改改! 「嘻…」东突然笑了出来:「你这个样子好象赌着气还硬说没有的小孩儿一样。」 还笑得出来你?!锦真是赌上气了,连着被子抱紧了他,恶狠狠的说道:「我倒真想赌口气,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把你牢牢锁在身边,让你一步也离不了我。」 东随锦抱去,半点没有挣脱的意思,只是笑道:「这才像你。」转过头来看着锦,一双眼睛眯得弯弯:「你说过,要是我肯为自己求你,你…」后面的话甚是不吉,东也没说下去。 「要是你肯为你自己求我,我真要高兴死了。」锦却半点不在乎,再次覆述出东杀了如月时他对东说的话。 嗔瞪了锦一眼,实在拿这人毫无顾忌的胡言乱语没辄,东没好气的笑道:「你要死了怎么替我办事?下次别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接着口气一转:「我的房间改成我以前住的模样,最重要的,那张床一定要换过新的。」说到这里,不自觉的又睨了锦一眼,微挑的眼梢说不出是恼、是讽、是怨、是笑:「你的床也得换,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滚过的床。」 「嗳?!」锦有些反应不过来,东的意思是…要搬回来了?!而且他话里的意思是…妒忌?!一向只把他往外推的人,终于也有了这种情绪吗?!才绝望的心一下又活了起来,淡淡的甜随即漾上眉梢。 「再说一次…」锦笑得跟只狐狸一样,只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嗳!?」换东反应不过了。 「说你吃醋,为了我…」 薄薄的耳殻因为这句话瞬间染上淡淡樱色,直延伸到颈项、脸颊,东微带羞意的模样惹得锦又是一阵心旌动摇,忍不住吮在月光下更显白皙的颈子,舌尖慢慢往上,正待挑逗那小巧敏感的耳朵时,冷不防被一把推开。 看着心愿未偿,略微错愕的锦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3 契约 作者:绍离 分卷阅读83 ,东伸了个懒腰,嘻嘻笑道:「冷死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说完也不理锦,缩着身体,拉紧身上被子便走了。 「等等,我陪你一起…」 「床还没换好前,咱们各睡各的…」淡淡丢下一句。 「不会吧?!」 「这是我为自己提的要求哟,锦不是该高兴的吗…」走远的人,声音虽薄却仍是清晰,连那带着淡淡的笑谑语气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虽然缩着身体、蹬着拖鞋,却步履轻快,嘴里还低哼着歌儿走远的背影,锦不禁想,这家伙到是底是真为他吃醋,还是趁机整他来了?! -全文完-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