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知青女配》 第1章 一朝穿越七四年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章 一朝穿越七四年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章 一朝穿越七四年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章 一朝穿越七四年 江秋月只记得自己忙到晚上十一点多,焦头烂额地加班处理工作上的问题。 谁知忙完后起身时突然两耳轰鸣心口绞痛,眼前一黑歪倒在办公桌上,人事不知。 等到她恢复意识,只感觉两眼肿胀沉重,浑身虚软心悸无力再加上头晕眼花,典型的低血糖症状。 暗骂老板抠门,送到医院连瓶葡萄糖都不给挂,看看员工都累成什么狗样了。 江秋月想着先摸出手机请个假,不然前几天的班都白加了。 哪料到眼皮刚一撑开就吓了她一跳! 这昏暗的小房间、斑驳掉皮的房顶和那边高高的跟牢房铁窗似的小窗口…… 什么鬼?这是哪儿? 更惊悚的还在后边,她刚一动弹就发觉不对劲,眼前这双又瘦又小又苍白的爪子绝对不是她二十五岁大姑娘的手! 想到一种可能,她连忙惊惶地从头到尾把身体摸索了一遍,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后,猛然无力的瘫在床上。 有生之年,她江秋月不知道踩到哪泡狗屎运,神奇地穿越了!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大,小房间外面有了动静,随即有人推开门进来。 来人一身军绿色工装,留着老式的学生头,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身材消瘦,脸颊还带着缺血的苍白,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 她进门一眼看到躺在床上正处于一脸懵逼、生无可恋状态的江秋月,双眼立马就红了。 “秋月,是咱家对不住你,爸妈也是没办法啊,这世道……”妇人哽咽着说道这里,捂住嘴不敢往下说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江秋月最看不得人哭了,更何况还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她还没缓过神就先头疼地安抚人。 “那个,你别哭了,让我缓缓再说。”要死了,这是原主的妈吧?万一被看出不对会不会被拉去切片儿啊! 美妇人看着她好似更伤心了,“你连妈都不叫了,是不想认妈了吗?” 江秋月囧,叫她一来就喊一个陌生人妈她喊不出口,再说这是啥情况呀? 她咕哝了两下,还是没喊出来。 美妇人脸上有失望之色,上前把手上的搪瓷碗放在床头小柜上,叮嘱她趁热吃,抹着泪关门出去了。 人一走,江秋月下意识松口气,身体本能地抓起筷子就着碗一阵呼噜。 她实在快饿晕了,感觉身体好几顿没吃饭了一样。 不过刚把为数不多的面条吞下肚,脑袋突然一阵闷痛,复杂凌乱的记忆纷至沓来。 江秋月苟延残喘着趴在床头,忍着要把刚吃下的东西吐出来的难受,将原主的记忆梳理了一遍。 小姑娘也叫江秋月,才十五岁,刚刚初中毕业,已经躺在屋里三天没动水米了。 感受到身体残留的委屈愤懑,江秋月不好受的揉了揉胸口,感同身受。 小姑娘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文工团的职工,家里孩子虽多但也能裹住温饱。 但是现在是一九七四年,为了响应主席号召上山下乡劳动改造,小姑娘家里必须出个人去下放农村把知青指标补上,不然家里人的饭碗有被人举报拉下去的危险。 按说小姑娘上面还有两个比她大的兄姐,怎么也轮不到她去,然而她爸妈为了孩子着想提前退休,把位置分别传给了大儿子大女儿,回头发现只剩下刚初中毕业的老三能顶上去当知青了。 就这还要把小姑娘的岁数按虚岁报大到十六才行,不然她哥——等到今年高中毕业要接她爸班的老二,就会被强制拉去穷乡僻壤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她爸的饭碗也会被别人接手。 综上缘由,小姑娘的下放之路势在必行。 然而她自身是不愿意的,虽说这个年代的热血青年多,但清醒明智的人更多,她喜欢读书学知识,希望有一天学有所成同样能做贡献,而不是像是流放一样被赶到犄角旮旯等死。 要知道,知青运动兴起的二十年多年来,能顺利回城的人有几个呢,不都是被困在那儿前途难料。 她人小心智却不小,看的清楚明白,但是家里的情况不允许她留在城里。 父母以情相劝,兄姐静默旁观,一双幼弟懵懂无知,逼迫的小姑娘委屈难过,心生怨怼躲在屋里不想面对一家人,不吃不喝的将自己折了进去。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江秋月这时候恰恰代替了原主,在另一个世界劳累猝死,在这个世界获得新生。 二十一世纪工作节奏快,每年过劳死的人那么多,以当时她那种情况,江秋月知道大概也没啥活的几率。 好在她是家里老二,当年也是上有姐下有弟爹不疼娘不爱的,拼着一股冲劲儿考上大学飞出老家。在城市勉强落脚后,家里翻修房子,小弟结婚生孩子,她都有帮衬。父母老有所依,她即使出事了他们还能拿到她的积蓄和一笔不菲的保险费,她对那一世没什么好牵挂的。 至于这次的新生,江秋月不排斥却也不是多欢喜,毕竟这是个特殊动荡的时代,她能做的只有自善其身,努力好好活着了。 在她思索的时间,小房间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应是外面天黑了。 小木门吱呀被推开,一个瘦瘦的小人缩头缩脑的探进来,对上江秋月探究的视线。 “三姐?”是原主的双胞胎弟弟之一,小四江冬起。 他今年十岁了,看起来没有外面其他孩子的蜡黄气色,已经是众人眼里被养的很好的模样,在江秋月看来却也只是前世七八岁孩童营养不良的状态。 小家伙期期艾艾的摸进来,依偎到床头,“三姐,我,我愿意去,我去了你就能留家里好好上学。”说完一双充满童稚的眼睛亮晶晶又不舍的看着她。 江秋月对于小家伙有种天然的亲近之感,摸摸他的头问,“谁告诉你的?”小孩子还太小,家里都没让他们知道。 江冬起抬头偷偷看了她一眼,低头小声说,“全家都瞒着我们,我又不傻,一看就看出来了,隔壁小强他哥天天都在闹腾。” “三姐,我不是说你。”他捂住嘴巴抬起头,懊恼地道歉。 “我知道。”江秋月拍拍他的头,叹口气说道,“你还小能做什么,姐去还有回来的机会,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啊”江冬起吓一跳,他以为去农村只是劳动干活,怎么一听他姐说的这么令人害怕呢。 下一刻他又红了眼眶,觉得三姐为了全家要去受大罪,伤心的都要哭了。 江秋月一见这情况不由噎了一噎,话说她真没想吓唬小孩,当知青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农活,前途无望,归程不知,光精神上的折磨都能把知识青年们折进去,何况小孩子。 眼看小家伙都要哭出来,江秋月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定了定,而后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幸好房间内已经不见光亮,没让江冬起看出她的异常。 她翻手突然掏出一颗大白兔,剥掉纸皮把糖果塞进小家伙的嘴里,成功堵住了将要决堤的眼泪冲击。 “唔,三姐?”江冬起含着糖块愣地一顿,尝到甜味后眼睛猛然放光,“好甜!” “去吧,别胡思乱想,我收拾一下就出去。”江秋月指使小家伙出去,她准备起来该好好面对新家人做下打算了。 “恩恩”江冬起含着糖块点头如捣蒜,乖乖听话出去,还不忘端走还剩点面汤的搪瓷碗。 小家伙懂事的可爱,不像现代被娇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们。 江秋月浑身虚脱地根本站不稳,刚才那碗汤面根本没多少油水,她只得一手顶着门不让人随便进来一手翻转间拿出一盒注射用葡萄糖,紧急补充能量。 江秋月有个小空间,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具体怎么出现的她也不清楚,只是在工作后的某一天突然发现她的意识能触摸到那个小地方,大概有一个标间大小,四四方方的类似于星际文中的异次元开辟的空间扭。 刚开始吓得她以为末世降临,把攒的钱全部用来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去,之后等来等去还是现世安稳,她就慢慢地放下心来,却也不忘每月花去一半的工资储存物资以防万一。 之后一两年都是这样仓鼠般的生活状态,她也不敢让人知道,担心被拉去研究所受折磨,现代随处可见的监控下她都不敢轻易动用,大件儿的只进不出,小物品取用还要谨慎的遮遮挡挡。 实际上,小空间在她手上根本没啥大用,没想到有一天能来到这里,成了她救命的依靠。 等缓过神,身上渐渐有了劲儿,江秋月再打量这个房间的布置摆设才没有那种格格不入的诡异感。 对于七十年代的职工宿舍来说,这种稍显破败的屋子还是好的。 她身上穿着一身像是手织的线衣线裤,感觉有点冷,浑身冷颤颤的。 床尾搁着两件衣服,黄白色的棉绸褂子搭军绿色的肥裤子,看着像是大人不穿后改成的,床下一双略微显大的灰绿色大头鞋。 江秋月暂时不敢有别的动作,先拎起衣服穿上,头发简单抓了抓,终于打开门走出一步。 狭小的客厅中,老红色圆桌上围着的几人纷纷朝她看过来。 六双目光中有关心的,愧疚的,压抑的,天真的…… 江秋月步子顿了顿,轻咳一声小声喊了爸妈,如常走过去坐在空余的那个椅子上。 美妇人江母很是高兴,一扫颓丧,招呼江秋月再吃点,把馍筐里余下的唯一一张饼子递给她吃。 江父沉默的喝着玉米糊,肃穆的神情可见的轻缓了些。老大江春华和老二江夏日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剩下一对双胞胎继续争着在一个搪瓷碗里泡饼子吃。 江秋月看过去一眼,拿着饼子的手僵了僵。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来,忍不住手贱开本新文,据说年代文的修罗场正如火如荼(=^▽^=) 第1章 一朝穿越七四年 - 第1章 一朝穿越七四年 - 第1章 一朝穿越七四年 - 肉肉屋 第2章 那个人财两失的女配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章 那个人财两失的女配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章 那个人财两失的女配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章 那个人财两失的女配 那俩小家伙争抢的正是她刚才吃面条后剩下的汤水,里面只是有些葱花作料和几滴香油罢了。 看来江家能裹住温饱也只是勉强,再多估计就没什么了。 孩子太多了,曾经身为老二还被嫌弃多余的江秋月心中感叹。 江秋月把手里的饼子掰开分给两个弟弟,自己只留一小块啃着应付。 玉米面饼子,听老一辈说过从来没尝过,剌嗓子。 江母有点感情丰富,看到她的举动,又开始眼角泛泪,直说她长大懂事了。 江秋月嘴角抽了抽,默默嚼着没滋味的粗粮饼观察这一家人。 一家之主江父四十多岁的年纪,粗眉大眼五官端正,是这个年代比较青睐的正气长相,不过皮肤相对糙汉来说有点白,身穿蓝灰色便服显得文弱。 他在家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只在外努力给家里扒拉养活儿女。 江母随着江父同在文工团做事,她当年应该也是风头一时的美人,如今美貌依稀可见,温婉贤淑。 大姐江春华继承了母亲的样貌,身材高挑,青春靓丽,留着齐耳的短发,两边别着小发卡,一边喝玉米糊糊一边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作为第一个孩子,她有足够的资本获得父母重视,上身蓝底碎花的衬衫就是她磨着父母从百货商店买来的。 二哥江夏日十七岁,身形稍显单薄,容貌像江母,爱笑讨喜,看起来也是个活泛的。 他是江家下一代的顶梁柱,很容易就让家里大部分的资源倾向他,又有爷奶叔伯不时接济,他平时衣物吃食都不缺。 双胞胎弟弟最小,虎头虎脑的,穿着一模一样改良过的红卫兵小套装,来自哥哥姐姐穿不上的衣服。 他们都是老一辈重视将来能撑腰的男丁,又是老幺,父母多有顾及,将两人养活的不错。 就剩下处在中间的老三原主,在家里的地位有点不尴不尬,还是个不被长辈看中的女孩,难免会被忽视会吃亏。 江秋月咂咂嘴,感同身受两秒钟就没啥了,毕竟她跟原主家人没什么感情基础,她又早就不是期待父母爱的小孩子了。 至多感叹原主两声时运不济,再保证以后替她过得好。 她这副坦然面对的态度大概让他们误会之前闹别扭的原主终于想通了。 江父首先开口,“想通了就收拾收拾,明天下午的火车。” “志国,孩子才刚缓口气儿,就不能挪到下一批吗?”江母提议道。 江父默了默,不容置疑地拍板定论,“就报上第一趟,早去早了,还能挑个比较好的地方。” 江母听此无法,万一推到下一批,也许就只剩下荒山野岭的犄角旮旯能选择了。 两人说完都看向比往常更显沉默的三女儿。 江春华和江夏日同样抬头看向老三,就担心她又闹腾起来让他们其中一人背锅。 “好。”多说多错,江秋月干脆点头应下。 江父江母欣慰不已,江春华江夏日庆幸之余又心生愧疚。 江母终于露出笑脸,“妈给你准备包袱行李,咱把东西拿齐了,到地方也好生活。”又问江父知道下放的是哪处地方没有。 江父早就打听清楚,回道,“插队到西北柳家湾的青山大队,那里靠山靠水不缺吃喝。” 这是他唯一能为小女儿争取的。 “你说哪儿?”江秋月听到那个名字后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咣地冒出来,不由出声确认。 江父一双眼沉重的望向她,重复道,“西北柳家湾的青山大队。” 柳家湾,青山大队,江秋月,文艺家庭,不受重视…… 一串的线索连起来犹如一击重锤把江秋月脑中朦胧的隔膜砸的粉碎。 她就说刚开始莫名的熟悉感是哪来的,原主江秋月可不就是她加班前看过的一本年代文的知青女配吗?! 江秋月两眼恍惚的想着那本小说的剧情,变换的脸色让江父皱紧了眉头。 “秋月,你咋回事?”江母担忧地推推她。 “哦,没事,我吃好了,我回屋收拾一下。”江秋月应付一句后两腿打飘的一头扎回小房间。 “三妹吓傻啦?”江春华终于插了一句嘴。 江母拍了她一下,警告道,“瞎说什么!” 江春华努努嘴几下扒拉完糊糊,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江夏日照顾两个弟弟去洗漱睡觉。 客厅一时静谧无声,江父方才叮嘱江母,“离开的时候东西都准备齐当,粮票和钱给足了。” 江母抹抹眼应声,转身回屋躺着了,只留下江父坐在那不动如山,无奈地叹息。 江秋月跑回房间后关上门,急躁地在原地转悠了几圈才平静下来。 本来以为是离奇的穿越,却发现原来是穿书! 她还记得加班前为了丰富精神生活寻摸到一本年代文小说消遣。 文名什么的早就过眼就忘,只记得是一篇文笔不错的种田宠文。 大概讲的是一对生活在七零年代的小夫妻勤劳致富奔小康的故事。 她当时看到女配如此巧合地跟她名字一样,还特意关注了女配的情节和结局。 文中女配起初被下放到柳家湾当知青,一去就看上了村草小白脸男主,几番示爱送礼物勾搭。 结果男主来者不拒,粮食营养品等好东西照收不误,转身却娶了同村的辣妹子。 女配不甘心输给一个村姑,频频找茬献殷勤,反而让男女主之间渐生情意愈加和谐。 最后在一次阴差阳错差点害女主流产的情况下,男主出手教训女配,让她失了名声地位,还赔上全部财产,被所有人唾弃。 导致女配贫病交加孤立无援,病死在寒冷的冬夜,一卷草席胡乱埋在荒郊野外。 而女主在来年春天平安生下一对双胞胎,男主对她宠爱有加,两人跟着政策种果树搞养殖,带领全村人勤劳致富奔小康。 江秋月:“……”有一句渣渣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书看完气得她差点把刚买的水果机给摔了,简直被又当又立的男主婊给气个半死。 幸好第二天就来了紧急项目,江秋月全心投入加班奋战,倒把那本小说的内容抛在脑后。 谁能想到她现在成了那位遇上白眼狼人财两失的悲催女配呢? 江秋月为自个默哀三秒钟,之后重整旗鼓,焕发对生活的信心。 好歹她也算是有金手指的人,又知道了剧情,不信还不能躲过男主的桃花劫,如果他敢撞上来骗吃骗喝,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不是没有那么一刻想让江父给她换个地方避过剧情的。 但是,先不说江父辛苦安排好的地方不会轻易更换,再说与其去其他两眼抓瞎的陌生小村子,还不如待在山清水秀还算淳朴的柳家湾呢。 呆上几年等高考恢复了,她再考回京都,到时候也算衣锦还乡了。 江秋月嚼着几片薄荷,想着未来的打算和出路,渐渐抗不过身体的疲惫陷入沉睡。 一夜纷扰的梦境,第二天按照身体生物钟醒来时才早上六点,房间内已经能听到外面楼道里各家做早饭的嘈杂声。 江秋月起来穿戴好,齐肩发随意扎个马尾,出去遇到小五江冬临递给她一副雷锋牌搪瓷杯和牙刷,一起去过道另一头的公共水池洗漱。 江母正在门口烧煤炉子上烙饼炒菜,锅碗瓢盆占据了门两边竖立的水泥台空间。 放眼望去,红色时代典型的筒子楼里,各家各户都把中间楼道门口的位置当做厨房用,一到做饭的时候烟雾缭绕油烟气弥漫。 公共洗漱池相当于以前寄宿学校的那种公共洗手间,水泥砌成的流水台上安上两排水龙头,最里面的空位置上还有几家人在煮玉米糊糊。 江秋月秉持原主内向不多话的性格,洗漱后跟着小五回去,期间避让了好几波来往拿锅端菜的人。 等回到家门口,她都觉得刚洗干净的脸上又蒙上一层油腻的烟火气。 好在早就收拾好自己的小四及时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江秋月又仔细擦了一遍,姐弟三个在屋里排排坐擦百雀羚护手护脸。 早饭是烙饼和炒白菜,还有一锅小米汤,一家人围着老红木圆桌,两只小的眼巴巴的看着米汤锅,显然也是不常吃的东西。 江母先给江父盛满一瓷碗,接下来却把稠稠的一碗递到江秋月手边,让她愣了一瞬。 或许是补偿吧,昨晚和今早最好的食物都紧着她,但是江秋月对小米兴趣缺缺,不爱吃那个,还不如留给半大小子特能吃的两小只。 于是她顺手接过碗,又转手分给小四小五一人半碗,她自己拿张烙饼卷白菜吃。 两个兄弟高兴地道谢,“谢谢三姐!” “唉,你这丫头,有好吃的赶紧塞嘴巴里顾他们俩干什么。”江母嗔道。 江秋月摇摇头笑了笑,“两小子正长个儿呢。” 况且她有物资在身,等离开这里有的是机会犒劳自己,没必要再抢家里一点吃食。 俗话说,半大小子饿死老子,两只小的加上成年前后的兄姐,费粮食的时候还在后边。 或许江父江母执意送原主去下放,不光是填补指标不留人把柄的问题,还有孩子太多了,都逐渐长大,两个职工的收入已经不够吃了,送走一个好歹能省出一份口粮。 江秋月心中叹气,这样的现实对原主来说既残酷又无奈。 不过终究她不会知道了。 饭后,江父和江春华去文工团上班,老二江夏日去学校,江母已经办理离退把工位让给了大女儿,她在家收拾行李。 至于小四小五,吃完饭吆喝着一栋楼的小伙伴们挎着小书包呼啦啦的跑去上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一切历史和常识来自度娘和想象,考究党莫较真,作者会尽量还原那个时代的特色,阿门! 第2章 那个人财两失的女配 - 第2章 那个人财两失的女配 - 第2章 那个人财两失的女配 - 肉肉屋 第3章 临行准备赶火车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章 临行准备赶火车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章 临行准备赶火车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章 临行准备赶火车 江秋月本来是要去学校的,初中毕业证虽然拿了,但距离初三真正结束的时间还有几个月。 然而一波知青运动袭来,她们那个班从前段时间就形同虚设了,大家要么跑关系赶紧找个工作留在城市要么在家里收拾包袱等着下放,没几个人再去。 趁着江母翻找零零碎碎的东西,江秋月回到小房间关好门也开始准备工作。 大致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四季衣服挑出来单独放,牙膏牙刷等洗漱用品拆掉包装和一切显示生产日期的标牌,鞋子袜子深色浅色能穿的归到一处,还有一些小首饰小零食生活用品等能在这个时代出现的物件儿都先放置到同一个储物架上,方便取用,更以防出错。 期间忍不住诱惑,自己给自个加餐,吃完一块蛋糕喝了瓶旺仔牛奶。 整理完后,江秋月心中不由更加安定,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啊。 客厅中,江母端着一个大肚白瓷缸子,站在桌子边一只手握着手柄推来推去,貌似在用老式的方法熨衣服? 江秋月只在书中看到过用搪瓷缸装热水来熨衣服的,还没实际见到过,不由好奇地上前仔细看。 铺在桌子上的是一件半湿的草绿色军装上衣,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的平铺在桌面上,大肚的白瓷缸子里装满滚烫的热水。 江母小心翼翼的握住缸柄使力往下压推,反复几遍后杠子底部接触的布料就变得平整顺滑点了。 这种方式看起来很费劲啊,而且效果也不明显,这个时候电熨斗应该已经有了吧。 江秋月记得她空间里还收藏着几把电熨斗来着。 她仰头望望天花板上五十瓦的灯泡,决定以后可以找机会寄回来一把。 江母转身时发现了她,拿过一边熨干的草绿色军装裤给她。 “穿上试试,妈特意去淘换来的新军装。” 这时候光大人民群众不爱红装爱武装,以穿军装为荣,能有一身草绿色军装穿那真的是时髦又风光。 江父江母的文工团属于部队单位,接触到军工用品的机会多,总能时不时淘换些实用又长面子的东西来。 江秋月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土里土气的。 “真好看!”江母看她穿好,啧啧称赞,语气里都是满满的骄傲。 除了一身合身的军装,还有配套的墨绿色军用水壶、迷彩斜挎帆布包、青绿色解放鞋和一顶正中钉上一课红色五角星的灰绿帽子。 真是严格遵守本时代的一大特色,全国上下一片绿! 家伙都挂上,最后再在腰间系一根驼色皮带,十分具有年代气息的下乡知青新鲜出炉。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将要下放的知青都是这副装备,江秋月也不了解行情,但凭江母给她拾掇。 “碗筷和盆子要拿,牙刷子多拿一把,被褥跟衣裳放在一起,去到你别忘了晒过再用,干粮要够吃的……” 江母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能想起来的各种零碎往军绿色大帆布包里面塞。 江秋月无奈扶额,她能庆幸幸好行李不是那种用床单系两下做的包袱皮吗? “妈,那些不用了,简单准备点东西就行了。”她赶紧阻止江母想把一只锅也绑上去的举动。 江母站起来歇口气,反驳她,“那哪行啊,村子里锅啊盆啊的工业券都紧俏,就说筷子你要是不拿就连饭都吃不上。” 江秋月把锅接下来放回去,死活不愿意拿,她看着家里只有一口炒锅,带走了他们用啥。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江母拗不过她,又听她说到时候知青会吃集体饭才罢休。 收拾了大半天整理出两只大包,江秋月看着都头疼,上车的时候有家人送,下车时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拎着吧,看着就不轻,又不能轻易装进空间惹麻烦。 日头渐渐西斜,中午饭母女俩炖了一锅白菜粉丝汤,配着早上留下的烙饼对付过去。 江父他们上班的单位有食堂能吃晌午饭,上课的几个可以在学校吃。 火车在下午三点出发,晌午一过江父就请假回来了,江春华江夏日紧随其后。 他们是专门赶回来送行的。 几人抬着行李包下楼,江秋月才算第一次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栋五层楼的职工楼耸立在家属院中,低矮的院墙周围都是这样错错落落的筒子楼。 小院子不大,中间的天井旁种有一颗大枣树,新叶已长出。 阳春三月的天明媚清新,阳光下蓝、绿、灰三色穿着的人们脸上即使暗黄疲惫也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 随着江家的送行队伍出来,楼里另外几家人陆续鱼贯而出,有的同他们一样大包小包,有的单单一只装铺盖的麻布口袋。 众人聚集到小院中,江家三女儿身上的绿军装惹来几家人艳羡,他们中准备最好的就是一个穿旧军装扎麻花辫的姑娘,她衣服看起来很合身,但是边角裤腿的地方还能看出磨破的痕迹,很明显比不上江家女儿身上的新装。 江秋月把齐肩发在脑后编成鱼骨辫,发梢用小手绢扎住,既方便戴红星帽又好看洋气,再加上她发育早个子高,女士的草绿色军服搭配皮带穿的笔挺有型,可不就是一群小年轻中最惹眼的风景。 站在人群中一对比,江秋月发现一个事情,江家人的气质颜值比普通人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缺血的苍白那也是白啊,而且如果不是本身天生丽质肤色白皙,缺血只会显得脸色蜡黄发青,就像周围人一样,而不是苍白羸弱了。 不愧是夫妻两人都是文工团的,基因就是好。 江秋月摸了摸还未长开的脸,有点小期待了。 人群突然哄的炸开,吵吵闹闹的让江秋月回过神,问旁边的江春华发生了什么。 江春华垫着脚看了眼,辫子一甩挤回去一会儿跑过来,擦着汗唏嘘,“隔壁那家的自强刚刚下楼时摔断了腿,去不成了。” 至于是真的不小心摔的还是想的法子拖延,大家都心知肚明。 最后等的一家来齐,大家伙开大门一起出发坐有轨电车,转道去火车站。 七十年代京都的火车站还很小很简陋,几辆绿皮火车,简单铺设的月台,到处警惕观察的执勤士兵,组成这个年代的都市气息。 江父掏出提前买到的车票,经过绿军装验过票据和行礼后才到达他们等候车次的月台上。 到了这里,江母拉着江秋月的胳膊东西张望,而后一个包裹严实的手绢塞进了她斜跨的帆布包里。 江秋月诧异了一瞬,伸手进去摸了摸,感觉应该是一沓票和钱,厚厚的卷成一卷。 没等她多想,嘟嘟的鸣笛响起,火车到站了。 哐哐的轨道撞击声渐渐停歇,月台上等车的人们瞬间挤到了一块,大包的行礼扛在黑压压的人头上挤上车。 江夏日手脚快,拎起一个包挤上门,迅速找到车票上的座位占据放行李的空间。他把车窗打开,摆手招呼江父他们把行礼从窗外递进去。 江春华力气大,挤进人群护送江秋月上火车,等几包行礼全部放置妥当后,她人也到了位置上。 江夏日还把装吃的小包单独拎出来让她抱着,等江春华给打来满满一搪瓷杯的热水,他才气喘吁吁地一同下车。 江父江母就站在车窗外,殷殷叮嘱。 江秋月有种过年赶春运的紧迫感,安顿好后笑着朝窗外的他们挥手再见。 短短接触过不长的时间,他们的愧疚补偿和无奈她都看得清楚明白。 时代如此,她会尽量做好为人子女的本分。 哐哐的车轨动作又开始了,火车慢慢启动,越来越快,直到再也看不见车窗里一脸笑容挥手告别的人。 江母眼眶红红的,难受地转过身不再巴望,只是手往衣襟上一拍发现了不对劲。 “志国,你看……”江母哽咽的声音让江父和江家老大老二连忙回头。 却见江母手上捧着一块蓝布手绢,里面露出厚厚一沓票子。 “秋月这孩子,我给她准备的她又偷偷塞回来了。”江母忍了多时的泪水滚滚落下。 江父将手绢掩上,闭了闭眼沧桑地叹气,“那是个好孩子,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说罢扶着哭泣的江母离开。 剩下两个姐弟面面相觑,心底感叹三妹太过朴实,还有点傻。 江秋月傻吗,她不傻,只是无功不受禄罢了。 占了人家的女儿,乖乖去当知青与其说是报还养育恩情,不如说是抓住机会离开江家以免被识破。 在这样的小心思下,如果再拿走江家几口人未来一月的粮票钱财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江母给她的一沓票她只留了一小部分以防万一,其余都塞回去了。 火车启动后,一停一顿的速度搞得江秋月有点晕车,反胃欲吐。她揉了揉额角,还没拿出薄荷糖缓解,从身侧伸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小麦色的手臂健康瘦削。 “给你吃。”那人将手心里的桔子糖往前送了送。 江秋月转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座位上的小战士已经换成了一个同样身穿草绿色军装的……大男孩。 他的双眼很亮,深邃的像是混血儿,五官立体,板寸的短发清爽有型,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大手又往前递了递,江秋月再看了他眼,接过那颗水果糖,“谢谢。” 或许他只是看到她晕车难受,给颗水果糖缓解以防她呕吐弄脏了车厢吧。 “不客气。”那人笑笑,冷峻的面容仿佛寒冰乍裂,转瞬即逝。 江秋月在他的注视下剥开薄薄的糖纸,将方正的糖块放入口中,暗道:牙齿真白!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酷冷兵哥哥( ̄▽ ̄)~* 第3章 临行准备赶火车 - 第3章 临行准备赶火车 - 第3章 临行准备赶火车 - 肉肉屋 第4章 火车上的消遣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章 火车上的消遣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章 火车上的消遣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章 火车上的消遣 酸甜的桔子味弥漫在味蕾上,江秋月这时才有闲暇观察周围的情况。 对面坐着一个年龄大些的姑娘,脸色是常有的营养不良造成的暗黄,梳着长长的辫子搭在肩膀两侧,细眉细眼的,穿着棉布衬衫,正抱着土布兜子倘开口透风。 她旁边是个穿夹克的男子,绿衬衫下边竟然配一条灰色喇叭裤,有点辣眼睛,不短的头发还抹着疑似发胶的东西,看上去油头粉面的。 关键是他连旁边粗辫子姑娘的好看都没有,还很自我良好地在腿上瘫着一本诗集装逼。 江秋月观察的目光太明显,她身旁的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抬手的时候手肘碰到了她的胳膊,江秋月在油腻男察觉看过来之前转移视线。 车厢内的布置比现代四个数字的火车还要简单,座椅、很小的桌子,车窗能打开,却没有窗帘。 过道很窄,还有晚上车的人在找空位置放行李,乘客基本都是十七八左右的青少年们。 火车匀速后有列车员过来这节车厢让关好窗,接下来检票。 他们的位置靠近车门,列车员说完后不到一会儿就轮到他们,江秋月把代表身份的介绍信和车票一起递过去,看见身旁的人交上去的是个墨绿的小本本。 江秋月看向他,正对上对方敏锐看过来的一双黝黑眸子。 江秋月转回视线,本来以为对方跟她一样是上山下乡的知青,然而看证件类型,明显不是同一类人。 列车员走后,车厢气氛活跃起来,坐在一起的人开始自我介绍打招呼,大都是同龄人一同下放的,说上几句话就熟悉开了。 他们这里是粗辫子姑娘打头先说,“咱们做个自我介绍啥的?”她顺了顺辫子,亮了亮嗓子开始介绍她自己。 “你们好,我叫王晓红,来自红日纺织厂家属院,将要去的是柳家湾长河大队。”说完两只细眼眨巴着看向江秋月。 江秋月按照她的模式简单介绍了下自己,“我叫江秋月,来自西城文工团家属院,插队到柳家湾青山大队。” 按照顺序她说完该到身边的那人,不想油腻男此刻挺积极的,接过她的话头高调地说道,“那我来说说我吧,我叫林文清,从京都东边那片儿来的,去的也是柳家湾,咱们都一样的目的地,路上正好说说话解闷,到时候我给你们朗诵几首主席的诗歌,陶冶陶冶情操怎么样,哈哈。” 他作出一副爽朗大方的样子,衬着他的装扮却怎么看怎么猥琐。 江秋月看了一眼想起一个词,小白脸。 貌似原书男主也是个弱鸡鸡的小白脸呢。 最后是给她深刻印象的身边那人,他没多做介绍,说出名字和职业完事。 “彭敬业,junren。” 他的声音再听一遍仍然很好听,是成熟男人的磁性音色,听在江秋月耳朵里性感极了。 不过听到他的职业,三人纷纷肃然起敬。 他们穿草绿色军装是顺应潮流,是做样子过过瘾,人家才是穿真正军装的人,保家卫国,流血不流汗,为人民服务。 林文清看着油嘴滑舌的不靠谱,却很会说话聊天,不到一刻就把王晓红逗笑了。 彭敬业沉默冷肃,几次不接话头。林文清开始拉拢江秋月,频频将话题转到她身上,话里话外打听她家庭情况、生活水准等问题。 江秋月随意应付几句,重要内容一点不透,问烦了干脆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书打发时间。 没想到碰巧掏出一本红宝书,应是江母临行放进去的,这书有时候用的好了可是万能利器呀。 阅读红宝书是一件郑重的事情,不容人打扰。林文清不得不放弃搭讪,转而同王晓红聊到一块去了。 江秋月找到事情做,捧着红宝书以好奇和对待古董的心态翻开印有m主席语录五个大字的扉页。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江秋月:“……”感觉有些话真的那啥。 再往下看,有些说起来还是挺好挺振聋发聩的,像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呃,后来国内一片乱斗,十年wg至今还没结束呢。 “核战争打不起来……”翻到其中一页看到这样极具预见性的一句话,江秋月不由佩服这位伟人的眼光长远性。 核武器的辐射毒害和波及范围那么大,真打起核战地球都玩完。 没看直到二十一世纪,也就美国在最开始拿小日本广岛长崎试验了两颗,导致那里几十年了还是荒芜的废墟,人口不知死了多少。从那之后,其他国家再没敢轻易动用过。 又看到一句造成全国上下一片绿的那句: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从这句传颂开后,女子们就开始学男子穿军装,还有大口袋的中山装,修身的旗袍被视为资本主义残留,只对外接单定制出口。 这些一句句呕心沥血的话语,有的振奋人心引人深思,有的□□专断一刀切,有的经久弥新在后世广为人知。 江秋月看的入神,不知不觉翻过半本,车厢内的光线渐渐昏暗下来。 她揉了揉后颈,往外一看,都到傍晚了,对面的王晓红在吃土布口袋里的干粮饼子当晚饭。 江秋月下意识想掏出碗□□去泡,好在立即反应过来刹住了动作。 江夏日临走塞给她的干粮包就在她脚底旁放着,拉开系绳最上面是个铝制饭盒。 这里面都是江母准备的,也不知道都装了什么。 江秋月打开饭盒发现是两排整整齐齐大小一样的饺子,蒸熟的。 盒盖一掀开,一股香味就飘出来了。 好香!应该是鸡蛋馅的,还放了香油。 她将饭盒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手伸进包里拿出一双筷子,抬头却发现对面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饭盒里的蒸饺。 对于江秋月来说,白面皮鸡蛋小葱馅儿的饺子即使滴了香油那也是素的,很平常的饭菜。 然而对面那两人却是眼馋的很,平时玉米面的饺子他们都是过节才吃得到,何况是白面做的鸡蛋蒸饺? 那可是精粮! 从闻到香味就开始流口水了,眼热地盯不够。 这是江秋月没想到的状况,但是再收起来也来不及了,索性直接吃吧。 江母真是下了老本,饺子不大,一口一个特别有味。 可是对面两人的视线太明晃晃不容忽视了,看的她都吃不下去了。 “咳,我妈做的,你们要不要尝尝?”对方意图太明显,她干脆直接问,不然这顿饭别想安生了。 果然她问出后,对面两个不说话光看着的人喜笑颜开,一边说那怎么行不能吃之类的一边言不由衷的接过她夹过去的饺子。 两人迫不及待又努力维持体面,小口尝过后直说香,夸江母手艺好,还夸她,“江同志,你真是一个大方的人。” 给过那两人,江秋月偷偷看一眼旁边,总不能单独漏掉他吧。 “彭敬业,你要尝一下吗?”把饭盒推到他那边,里面还有一排。 本以为他会客气,结果他定定看了她一眼,伸手抽走她手上的筷子端起饭盒就两只两只的扔进了肚中。 江秋月怔愣过后看得有点想笑,对面王晓红和林文清目瞪口呆。 王文清看江秋月没生气,啧巴啧巴嘴没吭声。 王晓红自己旁人分的清,又心疼粮食,见此劝道,“彭战士,那是江同志的晚饭呢,你可给她留点。” 多好的白面饺子啊,她看着彭敬业几口给解决完了不由一脸可惜的神色。 “有点凉了。”彭敬业吃完点评。 王林二人听他这样说都有点开始鄙视他了,你咋吃完了还嫌弃,亏不亏心? 这时候一个小兵跑过来,向彭敬业敬礼。 “班长,你的晚饭送到!” 江秋月认出是最开始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小战士。 彭敬业点头接过铁饭盒,小兵立马转身跑走。 他没打开,直接将铁饭盒放到江秋月面前。 “你吃吧,这是热的。” 江秋月脸颊骤然一红,如果不是对方眼神太光明磊落,她都要被他的举动想歪了。 “不用,这是你的晚饭,我不能动。”江秋月拒绝。 彭敬业不听,直接打开饭盒摆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荤一素加白米饭,这趟火车上的一等餐,一般人拿钱也吃不到。 看来junren伙食还不错嘛。 江秋月肯定不能动人家解放jun同志的口粮啊,但是彭敬业一双黑眸盯着她让她吃掉。 最后坚持不过,她挑角落位置动了两筷子,摆摆手不再用。 彭敬业随后端起饭盒扒拉几下很快将饭菜解决。 江秋月觉得他肯定没吃饱,铁饭盒看着容量不大,他那种年纪又正是光吃不饱的时候。 想想说不定路上还要靠人家照应,江秋月借由干粮包遮挡,从空间取出一纸袋包子。 “你吃下这个。”她将袋子递给他。 那里面是几个手掌心大小的菜肉包,她以前的存货,摸着还是温的呢。 彭敬业接过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也不多说,凑到嘴边就着纸袋两口一个,迅速解决。 对面的两个只闻其香不见其物,只得嗅着香味啃干巴巴的粗粮饼。 与此同时,他们又对江秋月高看一眼,不敢轻易打什么主意得罪两人。 想一想,一个白面能当饭吃身家不凡,一个解放jun战士享有一等待遇,惹不起惹不起。 江秋月正剥着小橘子当饭后水果,那边突然过来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绿军裤袖子上绑红袖章的女的。 人像是专门来找他们这的,一来就高喊:“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m主席语录之一,刚从红宝书上看过。 江秋月懵逼了一瞬,这是要干啥,批评她吃的好还是咋滴?她可没吃什么出格的东西,饺子还是江母准备的,外加尝两口解放jun的饭!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章被锁了,就看着改改,唉,好多东西不让写呢 第4章 火车上的消遣 - 第4章 火车上的消遣 - 第4章 火车上的消遣 - 肉肉屋 第5章 来往希望的田野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章 来往希望的田野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章 来往希望的田野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章 来往希望的田野 江秋月也不是软柿子,顺口回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时刻盯着别人碗里的肉看。 那女的鼻孔朝天,瞪了她一眼,又高喊,“□□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同样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背语录谁不会,经典的语句地球人都知道。 那女同志还要说,彭敬业冷声打断,“这位,我们可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 女同志住嘴,瞥了眼江秋月手上的橘子,又看两眼两人身上簇新笔挺的绿军装,终是好不甘愿地哼一声,转身走人。 期间王晓红和林文清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缩着当鹌鹑。 等人走后,林文清才状似夸张地擦把冷汗吐口气,悄悄透露,“那女人有个在国营厂当副厂长的舅舅,平时把红宝书背的顺溜,就是爱找茬。” 江秋月听过也不在意,身份再显赫等下放到别人的地盘上,是虎是龙都得盘着,自身没点能力连肚子都有可能填不饱,到时候谁还管她有没有当副厂长的舅舅,毕竟不是亲爹。 夜幕降临,车厢两头亮起昏暗的灯光,伴随着火车哐哐的行驶声,座位上的人纷纷开始陷入沉睡。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火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原始,黄沙漫天不见人烟,直到渐渐出现新绿,越来越多的麦田稻田出现,青山绿水开始映入眼帘。 傍晚时分,火车停靠,列车员到车厢通知,他们得目的地到了。 解放军果然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江秋月刚起身,彭敬业就把她那俩包一手一只拖了下来,拎着往外走,让她拿着小包跟上。 车门外,小战士已经背着两个绿背包等着了。 王晓红和林文清也随后下车,王晓红大包小包带的东西比较多,好在林文清只一个拉风的小皮箱,还能绅士范儿地帮忙拿点。 兰县的火车站明显比首都的火车站还要小,乘客也少,大都是下车的人群,还有等在外面灰头土脸的几伙人。 大家认识的一起往外走,他们这里有彭敬业带头,出来后首先找到了柳家湾来接车的人。 彭敬业过去时,一个穿汗衫灰绿裤子的中年人立马上前打招呼,显然一眼认出解放军同志的身份。 领头人诧异之后才发现人家是送小姑娘过来的,了然的笑笑后不由多看了白嫩嫩的小知青一眼,果然城里姑娘跟他们村里泥腿子的闺女们就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是细粮养出来的。 江秋月随他打量,彭敬业帮她送来行李后安放在接人的拖拉机上,之后就要跟小战士归队,她在顾着跟他道别。 一路上的照顾早就超出了当初分享的一点吃食的价值,江秋月有心感谢,人多眼杂的只寻摸到一纸包薄荷糖送给他。 “谢谢照顾,一点小心意。” 彭敬业看了一眼,知道从她手里拿出的一般都是好东西,却也不是多贵重的。食指挑开油纸一角,露出青亮亮的糖果色,果断接过来塞进军裤兜。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完一句鼓励的话,他转身走了,远处是接他的军绿色吉普车。 江秋月额头抽了抽,这种随时来一句语录的话体模式真是有点受不了。 中年男人是柳家湾的大队书记,这次带人开着大队的拖拉机来接插队入乡的知青们。 几个分别通报过姓名和将去的地方,又等了片刻,总共集合到十来个少年少女,都是去柳家湾那片的。 拖拉机后面装了半车斗的行礼包袱,三四个女生被安排在另一小半的空间里窝着,男生们自己找地方挂在车头上。 书记一声吆喝,开车的老乡卖力摇动手柄,发动机突突突的冒烟,拖拉机载着一群人颠颠簸簸的上路回程了。 走了老远遇到一伙人在路头僵持,火车上见过一面的那个带红袖章的女生一个人怼一群大老爷们小伙子,听她在那喊妇女能顶半边天,走远见不到人了还能依稀听见‘大家一起走路不能歧视妇女’之类的话。 他们这边一起在老式拖拉机上坐着站着甚至挂着的人各自对视一眼,一起笑喷了。 戴草帽的老乡坐在车头铁把上,听到他们笑开也笑了,一脸褶子黑黝黝的对着他们说,“有车接干啥不坐,傻哩,像咱呼啦啦坐好比他们行动快多了。” “还是书记领导的好啊!”林文清伺机接过话头恭维,说的书记和两位老乡笑容满面。 不得不说这家伙适应能力很强,嘴皮子也好,在其他人还满面迷茫之色忐忑不安的时候他已经跟书记他们说上话了,好话说说探听点消息再显摆几句红色诗歌,玩得一手顺溜。 车斗估计是为了照顾新人,底部铺上一层塑料布,几个小姑娘挨着蹲在一角,避免颠簸。 江秋月歪靠在行李上,满鼻子的鸡屎味儿。 现在还没有村村通修路,都是压实的泥巴土路,大路还好,等拐上小道就坑坑洼洼的,人坐在车斗里颠来颠去简直要散架了。 柳家湾说来离县里不远,走了小半天第一个村子就到了,下去两个女生一个男生,之后两个村子又下去几个,车斗里越来越空。 直到长河大队的地界,王晓红跟她挥手告别,另外两个男生帮忙一起拿行李,三人跟随村口等待的人走了。 剩下江秋月和林文清两人,坐着颠簸得要吐血的拖拉机突突突的到达青山大队所在的村子临河村。 村口接待的人还没到,林文清鸡贼的奉上三根香烟,拖拉机直接将两人拉到了村头队长家门口才走。 队长家是一座建有三间青砖大瓦房的农家小院,土胚垒成的院墙不到一人高。 院中收拾的很干净,只有一个老迈掉牙的老人和几个光屁股小孩在家。 老人很热心,拉他们进院喝口水,小孩子们呼啦啦跑过来啃着手指围观。 林文清跟老人聊天打听村里的情况,江秋月避过小孩子好奇地想抓她军装的黑手,拿出几颗散装水果糖一一分给他们。 老人看见了笑的满脸褶子,嘴里说道,“费那干啥,都是精贵东西。” 江秋月摆手说没事儿。 几颗糖果成功让几个皮小子乖乖吃糖不胡闹。 青山大队的队长很快就闻讯从地里回来,知道人已经到了家里,进门就说抱歉的话。 “唉,最近让春耕给忙晕乎了,差点忘了派人去接你们,见谅见谅啊。” 队长柳建国浓眉大眼,黑中泛红的国字脸,一身白汗衫灰绿裤子,头上戴着草帽,汗流浃背赶回来的。 两人新来的当然不会一来就拿住一点小事不放,打过招呼说说笑笑揭过一茬。 柳建国满意地咧嘴一笑,接过两人的介绍信对照无误后,招呼人抬行礼送他们去知青点。 待他喝口水歇上一歇还要赶紧下地去监督。 江秋月一走,尝到甜味的小孩子们呼啦跑出门想跟上。 柳建国糙手一伸,提住小孙子的后衣领提溜回来,“你小子皮啥?乖乖呆家里陪你老太。” 小孩子不干,左扭右扭想脱离魔爪跟上大部队,嘟嘟囔囔的反而被发现嘴巴里嗦着水果糖,一股苹果味。 柳建国问是哪来的,小孩子说是漂亮姐姐给的。 想想他孙子说的应该是刚才两人中那个白嫩小姑娘。 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平时能弄到白糖红糖给家里人冲水喝,像是这种清香无比的高级水果糖却是很难换到,关键是县里副食店都缺货。 又听他娘在一旁问,“小姑娘看着没多大,文文静静像是能安生的,你今儿个咋忘记派人接了?” 柳建国皱皱眉,每次来知青前队里都会接到通知,他咋会忘记接人,只不过安排的人没去罢了。 想到村支书那边的人,不知轻重又总是自以为是的捣乱,真是头疼。 又听老母亲说人是大队书记直接开拖拉机送到门口的,不由沉思两人的身份,心下记了一笔。 队长家在村头,距离知青点要绕过村外一条路。 好在帮忙的几个小伙子给力,抗包拿东西不在话下,江秋月只需挎着帆布包跟在后面。 一路上遇到去送水的人,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还有不远处劳作的农人,遥遥看过来一眼,大家都知道知青点来了新人。 江秋月也在观察他们,不同于见过的大队书记几人和队长一家的穿着,普通人一般都逃不开蓝灰黑三色,衣服上好点的手肘肩膀巧妙地打上补丁,艰难一点的基本都是补丁落补丁洗的发白的样子。 从京都到这里,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贫困现象。 怪不得以前听老人回忆旧时侯老是念叨那一句: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不过,如今初春已至,万物复苏,新绿的颜色早已蔓延在原野上和村庄里,处处生机,倒也不显得一片都是灰扑扑的。 田野上一番热闹劳动的繁忙景象,知青点确实安安静静的,都下地挣工分去了。 几间土胚房紧挨着耸立在村边小路旁,摇摇欲坠的像是随时要塌了,还好屋顶是土瓦而不是茅草,不然到冬天可怎么活。 送他们来的小伙子手一指,告诉他们这里就是知青点,他们以后住的地方。 江秋月和林文清对视一眼,再看看危房一样低矮老旧的土胚屋,无语凝噎。 看队长家是青砖房还以为知青点至少也是砖造的,结果就这样。 以两人原来的生活环境和条件,住这种房子简直难以想象。 落差不要太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候同样捡过亲戚家的衣服,只不过木有补丁。 第5章 来往希望的田野 - 第5章 来往希望的田野 - 第5章 来往希望的田野 - 肉肉屋 第6章 初来乍到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6章 初来乍到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6章 初来乍到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6章 初来乍到 或许是两人嫌弃的目光太明显,另一个小伙子将军绿包放到院中,呲牙一笑。 “唉,咱村条件还是好的,队长和村支书两家有本事砌的青砖大瓦房,剩下都是泥胚子造的,比隔壁村住猪圈牛棚的好哩。” 林文清经他一说反应过来,抹了把脸立马转换成笑脸,给帮忙的几人递上香烟,几句话就成了好哥们。 等人走了,跑到江秋月跟前唏嘘道,“今天可是破大财了,这地方咋整,能住吗?” 江秋月斜看他一眼,说能住是能住的,之前来的知青不是已经在住吗,就是不知道房间怎么分配的,他们还要等等人回来。 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贸贸然闯进去印象不好。 林文清这人不轻易吃亏的小心她也能看出,有点势力眼有些能力。 从包里摸出一包凤凰香烟扔给他,那是江母给她准备用来打点的东西,被她挪到空间一角另放。 林文清笑眯眯接过,一看牌子眼睛亮了,反转两下摸了摸塞进了口袋里,直说赚了。 知青点除了房子是土胚的,小院边缘更是在底部只垒了几十工分的泥土堆,上面插满了树枝权当院墙了。 再说房子,其实就四间半,当中一左一右两间大屋的木门上都落着大锁头。 窗子上贴着旧报纸封死的,林文清只得扒着门缝隙往里看,发现应该分别是男女生住的。 其余两间小的在一边,挨着主屋,一个是灶房一个像是杂物房放着农具家伙。 还有半间完全是贴着主屋搭的小棚子,不知道是干嘛的。 房子前的空地上开辟了一小块菜地,青菜和葱蒜刚冒出个头。 从早上下车整到现在,日头高照,已经到中午了。 两人各自各自找地方歇息,等了片刻,院外走过来几个扛着锄头铁锨的青年男女。 “哟,来了新人啊。” 一群人大老远就看到知青点院里有人,进门仔细看果然是来了新人。 有人立即抱怨,“这个时候来新人是想饿死我们啊!” 江秋月看了眼发牢骚的学生头女生,二十左右的年纪,灰色裤子蓝布褂,个子中等人很瘦,面貌小巧。 在她观察这些人的时候,林文清已经跟当中的领头人接上话。 知青中能带头做主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岁的男同志,自称姓陈名中华。 陈同志简单问了两个新人的情况,开始给他们分配住处。 男知青有五个,都住在东间,林文清当然要跟着他们住,凑合挤挤。 女知青只有三人,加上江秋月总共四人,住西间的屋子比男生那边六人一屋好一些。 他们中午下工吃饭,下午还要下地干活,对于新来的人口头上表示欢迎,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可而知。 当下今天轮到的人去灶房做饭,陈中华看着新来的两人犯了难。 大家的口粮每天都是有定数的,吃多少用多少就那么点,不然熬不到下次分粮。 两个新来的口粮估计要到晚上才能拿到,还是从明天算起的。 今天中晚这两顿总不能他们吃让两人看着吧? 一起吃的话旁人肯定不乐意,本来就吃不饱,再加两张嘴分薄他们的粮食谁会愿意啊。 江秋月两人不了解情况,初来乍到的等着老司机先安排。 他们一个是从物资丰富的现代过来没多久,一个在京都家里时总能填饱肚子的少爷做派,哪里会想到在这里一口粗粮都要左右衡算。 没等陈中华决定拿出自己的口粮垫上,大门口进来一人。 是之前送江秋月过来的小伙子,端着一小簸箕拳头大的窝窝头,说是先当做新知青今天的伙食,这月的口粮等晚上会送过来。 知青们闻声都聚拢过来,看到窝窝头一个个脸带喜色。 陈中华诧异,接过簸箕让做饭的女知青倒进灶房的馍筐,又寒暄两句打听到是队长柳建国亲自让送来的东西。 在那人拎着簸箕走后,陈中华仔细打量新来的两个,看到他们身上簇新没补丁的衣服,尤其是女同志比其他人健康很多的气色,暗自思忖别来了两尊难伺候的祖宗。 然而两人没他想的那么刁难。 林文清提上他的小皮箱乖乖跟男生们回东间安顿。 江秋月跟在一开始抱怨的那个女生后边,看她利落地打开西间大头锁。 “我叫刘爱英,你可以叫我刘同志。”她推开门侧身让江秋月进屋,瞅瞅对方白嫩的小脸,哼哼道,“我看你比我小,叫我英子姐也成。” 江秋月顺话接下,“英子姐,我叫江秋月,你叫我秋月就行。”一边应话一边观察以后要住的地方。 屋里不大不小,没什么布置,甚至连当初江家的都不如,靠北墙一排土炕大通铺,上面三张铺盖被褥,各自床尾有大木箱子,炕下搁着脸盆茶缸子。 刘爱英上下打量江秋月身上的簇绿军装和全套配置,呲地一笑,“你这名字真文艺,一股子资本主义味儿。” 等江秋月拉回视线,挑挑眉平静回道,“我排老三,上面还有□□和夏的大姐二哥,爸妈他们文工团总讲究个月啊水啊的,顺着就给起了这个名字。” 刘爱英听到她家根正苗红不沾资本主义的边角,脸色好看了点。 “那还成,挺好听的。不比那些资本家的小姐做派。” 后面那句是嘀咕出来的,江秋月听出她意有所指,暂时不知道在说谁,只当没听到。 刘爱英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很麻利,等林文清安顿好过来想帮忙时,她们俩搭手已经把两只大包抬进屋。 林文清在门口往里看没啥帮的就走了,刘爱英捣捣江秋月,“你对象?” 江秋月喝水的动作一呛,水壶差点掉地上。 “不是,火车上认识的,算是一个地方来的老乡吧。” “嘁”刘爱英撇撇嘴,明显不信,还意有所指的提醒她,“你可注意点,他那副长相和打扮,等两天别被某些人勾去了魂儿,到时候有你哭的。”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不过江秋月承她的情,连忙摆手否认两人真没啥特殊关系。 “勾就勾呗,反正他那身板真不是我的菜,弱鸡鸡的小白脸再好看我也不要。” 何况在江秋月的审美中,涂脂抹粉娘炮兮兮的小鲜肉从来比不过阳刚帅气又高大的兵哥哥。 不过时下的审美倒是倾向于瘦弱俊俏戴眼镜的白面书生。 刘爱英坐在炕头拍手一笑,“哈,小白脸!就是这个说法,江同志的总结深得我心。” “哼哼,等下几场地晒晒,看还白不白得起来。”刘爱英幸灾乐祸。 江秋月没接话,她看出来对方不是特意针对林文清,只是对他那一类型的人有偏见罢了,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 女生不比男生,要整理的东西很多,江秋月暂时把行李搬进屋,准备等下午人都上工了她再收拾。 明天就要开始一起下地挣工分了。 两人说完话,该到吃饭的时间,刘爱英领江秋月去灶房。 “今天轮到李同志做饭,她手底下紧巴,咱得去看看。”刘爱英路上小声跟她嘀咕。 姓李的女知青还在灶房忙活,灶上大锅盖冒着水蒸气,灶堂里烧着枯树枝。 两人进去打了招呼,李同志笑的腼腆,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灰白汗衫蓝裤子,脚下一双自己做的黑布鞋,一条辫子长长的有点干枯发黄,就像她的肤色。 比起来还是刘爱英精神面貌好一些,脸色虽然也发黄但是精气神好,有活力劲儿。 李同志看起来沉静温顺好相处,但是让人一眼看不透。 江秋月在打量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她,将她归置到家境不错的娇小姐那类里。 李同志对她笑了笑,低头把灶堂的火熄灭。 刘爱英已经熟门熟路掀开锅盖,撇一眼篦子上的午饭直接说,“李同志,你咋只加了两个窝头,队长不是给新人送来一簸箕吗,一顿吃一半也不只俩吧?”说着给江秋月使了个眼色。 江秋月:“……”明白刚才刘爱英跟她说李同志手下紧巴是什么意思了。 两双眼睛顿时都盯着李同志,李同志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说是先蒸点对付过午饭,剩下的晚上凑凑大家给新人接风洗尘。 这话让刘爱英没啥意见了,出去喊男知青起来吃饭。 江秋月不在意那点窝窝头,不过心里想着这位李同志真会‘做人’,扣着新人的口粮给新人接风,还好像她做的多大度似的。 中午饭新来的两人就一个窝窝头加一碗稀稀拉拉的野菜汤。 林文清没说什么,也没问一簸箕的粮食去哪儿了。 野菜汤没半点油水,还有点苦涩,只是一把春日初发的野菜放进滚水里煮一煮放几粒粗盐。 知青们显然已经习惯了,把窝窝头掰碎泡进汤里,几筷子扒拉完就出门上工。 江秋月照样子掰了小半就着野菜汤吃,坐在那儿慢慢用牙磨。 无意中看见李同志刷锅前仔细的刮了锅底吃干净,走时还偷偷揣了个窝窝头。 那鲜亮的黄色一看就不是知青们蒸的那种,分明是中午队长派人送过来的。 她还注意到女知青说是四个,在这里的加上她只有三个,另外那个是不是刘爱英特意提点到的那位? 林文清在人走完后叼着一块油饼出来,见着江秋月慢腾腾的吃相直笑。 “我说你这样要吃到啥时候,掰碎点泡泛了几口吞下去得了。” 江秋月继续磨蹭,“喇的我嗓子疼。”其实不想吃。 “早晚要习惯的。”林文清感叹一句,掏出烟盒晃了晃说,“你慢慢吃吧,我去村里走走。” 江秋月点点头,看他抿抿头发一副人模狗样的走出去。 刚开始对这人印象不好,油头粉面的不靠谱。接触了发现人家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手段,也算个人才。 进村后的出面交际什么的都是靠他周旋,毕竟现在虽然说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了,但办事对象是男同志的话还是男同志出面好。 除非能像那个戴红袖章的女知青,随口能背红宝书,气势强盛,一人敢怼一群。 江秋月做不来,她一个技术宅比较喜欢低调敲代码,闷声发大财。 想了一通,江秋月放下粗瓷汤盆,把大半个窝窝头收起来,不吃了。 汤盆洗的时候很笨重,因为没有碗先让她用着的,她记得行李里面江母有塞碗筷来着,待会儿拿出来。 接下来是收拾床铺,晚上就要躺上睡。 土胚屋窗户小,屋里光线昏暗。大炕上的好位置都被占了,空的就剩下最里面靠墙的地方。 土黄色的墙壁坑坑洼洼的,时不时掉土疙瘩,炕上贴墙的地方还有点潮湿。 江秋月找到扫帚先打扫干净,从空间里翻出一卷塑料雨布和图钉,把雨布裁好钉墙上防潮,外面再蒙一层灰扑扑的麻布,麻布折出一半扑在炕面。 这样做了隔离,总算能铺毯子被褥了。 江母准备的两只大包,一包塞满衣物被褥,一包是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江秋月一样样收拾好后太阳都西斜了,往灶房搁她的碗筷的时候看到林文清带人弄了木柜子进院。 他们捣捣腾腾的搬进东间,江秋月在一边观看,问他从哪儿弄的。 实话说住大通铺没有一点隐私,以后她要拿出的私人物品比较多,不能有个单间有个能上锁的柜子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玉米面窝窝头不知道你们吃过没,初中的时候有次我妈做了几个,刚起锅时金黄色拳头大那种,我妈说吃着很香,其他人都说太粗糙了剌嗓子,我没敢吃,之后再也没做过了。还有红薯干稀饭,我喜欢没下面糊前的汤,很甜,下了面糊我就不吃了。芝麻叶面条据说是那时候的精贵面食,我妈做的很好吃。 第6章 初来乍到 - 第6章 初来乍到 - 第6章 初来乍到 - 肉肉屋 第7章 融入知青大部队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7章 融入知青大部队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7章 融入知青大部队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7章 融入知青大部队 柜子是很新的原木色,人家村民家里做来自家用的,被林文清花一毛钱买来。 据说用的是山上拾捡的木头,做的简单样式就废个手工,能换一毛钱绝对是赚了。 见江秋月也有意向,有人说他们家有个老式掉漆的柜子问她要不要。 江秋月听了描述可行,用新柜子太张扬,旧的能用就好。 几个大小伙子又呼啦啦的跑出去搬家伙。 江秋月疑惑他们不上工吗,林文清给她解惑说这些人做的活清闲,遛出来一时半刻也没事。 不到片刻,几人急慌慌抬来一张红木地柜。 老式的柜子红的沉重,边角还雕刻了花纹,一米多高,上面两个抽屉下方是可以放置被褥衣物的大空间。 只不过外层有点掉漆,里面好好的不潮不蚀。 柜子整个看起来不大不小正合适,靠墙一放既可以当她的梳妆台又能放东西。 江秋月敲了敲柜门发现很结实,问道,“多少钱?” 一个小男孩出来偷偷瞄了眼她身上的军用水壶和军装,小声说要两毛。 江秋月笑着问他能做主吗,别小孩子把家里物什卖了大人不知道就麻烦了。 “俺奶叫搬哩,以前打地主家分哩家伙,换钱给俺妈买红糖。” 旁边人透露他家新添了人口,他妈坐月子要吃红糖鸡蛋,没副食票只能花钱买高价糖。 江秋月想了想这时的物价,两毛钱能买一斤馒头或一斤酱油,对她来说没什么。 但是她手里钱和票都不多,象征意义大一点,主要还是她空间里的物资。 江秋月提了提柜子,与现代那些轻薄的家具不同,很沉。 她进屋拿出一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糖,超市里几块钱一包的那种。 分出小半包外加一毛钱,交给小男孩。 “你看这样换成吧,正好我带来点红糖,匀给你家些,再多是没有了。” 小男孩赶紧接过去,拼命点头,其他几个羡慕地推挪着他一起嘻嘻哈哈跑走了。 林文清站她旁边试探道,“看你那两个大包,带来不少东西吧?” “我妈收拾的行李,杂七杂八都塞了点。”江秋月轻飘飘回答,斜眼看他。 你丫不也是在一小皮箱里装了油饼吗? 说完不再理他,搬起柜子回屋安置好。 初春还冷着,被子都要拿出来盖上,只把多余的毛毯衣服之类的叠好放进去,底部用塑料布垫好。 又把吃的东西和零食包好放衣物上,然后找出一把铁锁头挂柜门上锁住。 抽屉里放梳子皮筋和小饰品,柜面放了镜子和牙杯牙刷之类,还有红宝书。 柜子下面离地的空隙还能塞下脸盆和鞋子,靠墙立在她的床铺炕头,搭配着墙面的隔离,总算收拾的有点样子了。 靠炕的墙面再钉一排大头钉,露出半截刚好挂挂衣服和帆布包。 再出来时又看到林文清在来回搬东西,江秋月抽抽嘴角说,“何必呢,你当初来的时候怎么不带上?” “拿来太麻烦了,来到买多方便,还是新的。”林文清拍拍大红牡丹花样的被面,笑的一件嘚瑟。 江秋月汗,太辣眼睛了,想起来又提醒他小心别被人打小报告说成投机倒把。 林文清不屑,说都是村里的混子凭白闹事,他专门买村上家里条件好的,谁要是敢告就是得罪村里那家亲朋,看他敢不敢。 好吧,原来人家早有成算。 林文清弄完被褥出去不知道又倒腾什么去了。 江秋月想想不能闲着,锁门将钥匙放在知青指定的门橼上,找到一只竹篮挎着出门。 门口远远的有衣不蔽体的小孩子聚集着看热闹,估计是林文清置办东西招来的。 江秋月招招手,本想叫来一个领路去挖点野菜,结果一群小孩呼啦都跑过来了。 其中还有队长家的小孙子皮蛋,他领头。 一群小孩子冲到她面前嗦着手指向她伸手要糖。 江秋月:“……” “糖果没有了,不过谁能带我去挖野菜我把这个给他吃。”拿出中午那大半个窝窝头。 金黄的色泽让小孩子都吸溜着口水,晌午饭过去很久了,他们饿。 或许有江秋月的一身绿军装镇着,皮孩子们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举手。 江秋月把窝窝头交给皮蛋,让他找个小伙伴一起带路。 皮蛋拉出一个玩得好的,一边分食窝头一边领她去后山坡。 “这是俺老太蒸的窝头。”皮蛋咬一口说道。 另一个小伙伴点头,“好吃!” 江秋月笑,“这都能尝出来?是你爷爷中午送来的口粮。” 后山坡其实就在知青点后面不远,挨着青山脚下的树林子。 江秋月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群小姑娘刚采完,准备回去做晚饭了。 皮蛋这一片熟,拉着她跑到树林子边容易遗漏的地方挖,三人一起挖了大半篮子。 都是些刚长出来没多大的荠荠菜、灰灰菜和马齿苋,贵在很嫩。 江秋月把野菜挑好理顺,用草茎扎出两把给两个小家伙。 “来,这是你们今天下午的劳动成果,带回家交差。”又掏出两颗水果糖一人一颗奖励,强调说,“姐姐拿来的糖都分完啦,这是剩下的最后两颗奖励给你们。” 两个小孩子迫不及待塞进嘴巴里直说甜,三人在知青院门口分开。 想到晚上有接风宴,江秋月进门时摸出两枚小个儿的土鸡蛋放进篮子。 她晚上不想喝那种苦涩的野菜汤,好歹打个蛋花。 江秋月提篮子野菜回来,下工的知青们看到都很诧异,老大哥陈中华更是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干不了活光会添麻烦的那种。 刘爱英凑上来一看,惊喜,“还有蛋!” 江秋月笑称是跟队长家老太太淘换的,给晚饭加菜。 正好林文清拎着一颗小白菜和俩烂萝卜回来,扔到灶房门口说晚饭吃好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小块猪油板,一指宽厚,够炒菜了。 估计又是从村里人家买来的,这是个不缺钱的家伙。 两人都交了投名状,知青们愁苦的脸色多少好一些。 白菜翻炒,油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大油的香气扑人满鼻。 刘爱英趴在灶房门口闻了又闻,直说香。 男知青们也不有气无力的回屋躺着节省体力了,从杂物房拉出一张瘸腿的木桌子垫好摆平,说说笑笑像是过大年。 人多,就那么点东西,江秋月不觉得晚上能吃饱,她先回屋吃了馒头加卤蛋。 还有鸡腿和牛奶,这具身体才十五,她觉得多补补还能再发育发育。 知青们都在外面被油香气勾着,江秋月在屋里悄悄解决完自己的晚饭。 江母给她准备的二合面烙饼还没动,她拿出来放桌上通风以防发霉。 以后几天明面上的饭菜有着落了,她实在吃不下硬邦邦的窝窝头。 刘爱英大步跑过来,在外面喊了声才进来,看到江秋月收拾的那么齐整,不由佩服。 “还是你有法子,把角落收拾的这么干净。”又看到桌上的烙饼,眼馋的看了看,半点没提要吃的话。 江秋月整理着干活用的衣服,谦虚道,“哪有什么办法,就跟在学校整理宿舍一样。” 刘爱英顺道问她上到哪儿了,方知道新来的小知青才十六刚初中毕业,感觉她自己二十都老了。 “李永红那人一问就说她才二十六,其实她说的实岁,虚岁她怎么不说。”刘爱英指指厨房,跟她八卦。 “还是陈中华同志实在,报了三十,其实才二十八。”又问江秋月实岁虚岁。 江秋月尴尬回说虚一岁,迎来对方了然的目光,“你下面是不是还有弟妹?” 江秋月点头,说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引得刘爱英长吁短叹,拍着她肩膀感叹同是天涯沦落人,不上不下就是吃亏。 也许是这点同病相怜,刘爱英对她态度亲切了几分。 至于她嘴里说的那些是非,江秋月听听就过,不入心。 外面传来一声吃饭了,两人起身出去。 男知青积极的上完最后一道汤,十个人围坐在木桌旁欢欢喜喜。 陈中华作为青山大队知青老大哥先发言说了几句欢迎和鼓励的话,又让大家正式做下自我介绍,然后开吃。 菜面看起来尚可,一道猪油炒白菜,一道嫩葱炒萝卜丝,一盆野菜蛋花汤,还有一筐金黄色泽的玉米面窝窝头和一锅熬得稀烂的红薯稀饭。 对于常年吃窝窝头泡汤甚至喝稀的知青们来说,绝对是丰盛的一餐。 男知青们下筷很猛,女同志看着很稳速度却也不遑多让,剩下江秋月还保留着前世慢条斯理的习惯,吃的慢。 刘爱英抢先给女知青三人打满碗汤,这次由于炒菜有油,后面紧跟着烧的汤也有点油花,泡窝窝头还有点味。 江秋月凑合啃了半个窝窝头,转眼哭笑不得的看到他们风卷残云地快吃光了。 刘爱英上去抢了盘底,窝头沾沾汤汁吃的很香。 吃过饭,新来的人正式成为青山大队知青院的一员,算是融入了这个小集体。 李永红去刷锅洗碗,刘爱英拉着江秋月舀热水泡脚,跟她小声嘀咕。 “野菜汤里只打了一颗蛋。” 江秋月无语地看向她,这也能发现? 刘爱英哼哼道,别看汤里蛋花多,但都是打的又薄又小,根本不是两颗鸡蛋的份量,李同志铁定昧下了。 江秋月不知道她判断的准不准,当时也没仔细看,要是真的话那李永红也太抠了,都抠到其他人身上。 再想想中午私拿窝窝头那事,八成是真的。 不过,幸好做饭是轮着来,不然怕是大家饿肚子填饱她一个。 两人收拾停当,李永红也洗刷好进来了,对着她们腼腆地笑笑。 刘爱英翻了个白眼爬进被窝,被子一卷睡觉。 江秋月仔细打量了这人,看不出什么,老实憨厚很普通的人。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屋内愈加黑暗,看她们没点油灯的意向,蜡烛更别想。 江秋月摸索着躺进宣软的被窝,在室友希希索索的动静中渐渐放松下来。 睡前还想着明天的劳动,还有剧情中男主英雄救美那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半夜码的这章,写吃的东西写的我自己都饿了。。。 第7章 融入知青大部队 - 第7章 融入知青大部队 - 第7章 融入知青大部队 - 肉肉屋 第8章 下地干活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8章 下地干活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8章 下地干活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8章 下地干活 昨晚睡的早,天一亮人就醒了。 屋内剩下江秋月,其他两人一个在灶房做饭一个在院内洗漱。 江秋月穿上昨天准备好的旧军裤和白色衬衫,头发在脑后编成鱼骨辫,衣摆塞进裤腰里,皮带扎紧,脚上一双解放鞋,清爽利落。 她这一身出去时,院里正洗脸刷牙的知青们回头看了好几遍。 江秋月拿盆接水洗了把脸,回屋去擦百雀羚。 对着镜子,她第一次认真看这世的容貌,果然就像原主的哥姐一样,她长的也像江母。 鹅蛋脸弯月眉杏仁大眼翘鼻子,再加上小巧粉嫩的嘴巴,不是多惊艳的长相,却也属于漂亮的范畴。 脸颊上还有一点处于成长期的婴儿肥,除了脸色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身上也太瘦,没有多少肉。 身高没量过,估摸着目前有一米六了,二十岁之前还有上涨的空间。 “哟,大美人,吃饭啦。”刘爱英依在门框上,看江秋月对镜梳妆,调侃地喊道。 江秋月放下镜子,笑道,“哪有什么大美人,只是擦些东西护肤罢了,这边风有点大。” 昨天晚上洗脸的时候一抹脸一把灰。 刘爱英眼尖,看到她手上的百雀羚盒子,接过去左看右看有点稀罕。 女知青来到这里穷乡僻壤的,如果没有家里人接济,很少再有机会能弄到在农村稀缺的擦脸油。 她们平时最多买盒蛤蜊油擦脸,秋冬还好,春夏擦上太油了。 江秋月看她实在忍不住跃跃欲试的样子,打开让她试试。 刘爱英摸摸快被吹裂的脸皮子,不好意思地挑起绿豆大小的乳白凝脂,放手心里涂匀后擦在脸颊上。 “清爽,没感到油腻。”她很欣喜地评价。 看了又看蓝底红花的精致小铁盒,刘爱英不舍地还给江秋月。 早饭是稀薄的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碴子粥。 昨晚女知青们休息后,队长派人送来了新知青这个月的口粮。 玉米面红薯面等粗粮是没有的,一人半袋打碎的苞谷碴子。 这不,今早上就做上了。 江秋月特意打了上面比较稀的,权当水喝,闭眼咕噜几口完事。 李永红看见说她好养活,吃的少。 刘爱英有点心不在焉,今天她值班,吃完后晃回灶房刷锅洗碗,整个人不在状态。 江秋月回屋拿军用水壶,趁机吃点馒头和水果。 等灌满水,扛起锄头,她就跟着一起下地去。 三月里,春回大地,一天不见田野上就冒出了大片的新绿,草木焕发生机。 江秋月跟随大部队走在田埂上,身旁时不时经过三五成群的村里人,大多都是好奇的朝他们这边看,然后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地走远。 有几个打招呼的一般都是领导或平时来往的熟人,这时陈中华就会上前寒暄几句。 村里的年轻人遇上了偶尔也会同行一会儿,跟熟悉的人说说话。 但是江秋月发现,大部分人跟知青之间明显保持着距离,像是各自站在两个世界里,观望好奇却不涉足。 知青们身上即使衣裳破旧也尽量打理的干净整洁,衣服不打补丁,精神面貌尚可,眼神有光。 搁村民口里来说,是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城里娃。 而路上所见的村人,大都一脸菜色,衣衫褴褛补丁连缀,裤腰带勒得死紧。 有家里条件好的还能勉强保持体面,积极去上工。有那差的两眼无神脸颊凹陷,在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地里走。 终于到了知青们分配的那块地头,队长柳建国过来鼓励了一番新人,在边上划出两列新的地块让新人劳作。 陈中华示范几下,其实就是锄地翻土,将结块的土壤锄松软了,拢成一垄一垄的好下种子。 具体种什么怎么种,江秋月不知道,她就模仿别人的锄地动作,再下点力气就行了。 至于前腿儿弓后腿儿蹬什么什么,不存在的。 老实锄了半晌,江秋月起身擦汗。 虽然才三月份,但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也太累人了,干一会儿热的汗流浃背。 举目四望,周围都是弓着背干活的人,也有人站起喝水拿草帽扇风之类的变相休息。 一大片灰蓝黑,也看不出谁是谁,江秋月想找出个人都难。 原书男主是个常年白衬衫黑裤子的文弱青年,书中描写五官清秀个子有点高,有陌上人如玉的美称。 也不知道具体长成啥样,让原主被救一次后就一见倾心,情愿倒贴救命的粮食和补品,最后人财两失。 江秋月穿越后提前了过来的时间,也不知道那件英雄救美的事还会不会发生。 这会儿,刘爱英一边锄地一边磨蹭到江秋月身边,问她,“哎,去不去解手?” 江秋月喝口水,本想拒绝,但看她欲言又止的使眼色状似有事? 随即点点头,被对方拉着穿过田埂,一头扎进田野旁的树林子。 两人往深处走了一段,刘爱英随便找一片长得茂密的草丛就地解决,江秋月表示受不了,站外面给她把风。 听她在里面一边解决拉撒一边问,“江同志,你带的百雀羚有多的吗?我想跟你换一盒。” 江秋月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 对方又抱怨蛤蜊油太油腻,春天抹脸上不舒服又难看,一张大油脸阳光一照简直了,整得毛孔黑粗黑粗的。 她宁愿挤出点钱和票换一盒,能用整个春夏季呢。 江秋月看了下空间,多是有多的,来的时候江母在包里多塞了两盒。 她自己在空间里也准备了其他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只不过现在不适合拿出来用。 “那我匀给你一盒吧,反正我也不怎么用这个牌子。”等以后有机会可以把空间里的雪花膏拿出来,江秋月记得那个东西这时候很流行。 刘爱英提裤子出来,一脸心愿达成的喜色。 “我用布票跟你换吧,粮票就那么点还是救命的。” 她打的主意好,布票一般都是几尺头的标准,发到手上能干啥,攒一年也不够做一身衣服。 粮票是不能动的,等口粮吃光了那就是救命的玩意儿。 江秋月笑笑不做声,她看起来像是缺布的人吗?她又不傻,白让人占便宜。 “哎呀,我再加一毛钱,手上的布票全给你!”刘爱英咬咬牙补充。 江秋月想想可以把布票攒起来备用,再说百雀羚在小地方虽然紧俏难得,但在大城市用票几毛钱就能买到了。 “好吧,回去给你换。”她点头答应。 刘爱英喜笑颜开,拉着她的手往回走,还提醒她做活别可劲儿的下力气,不然累的是自个,耗的是自己的粮食。 其实大家都在磨洋工,吃都吃不饱哪儿还有力气干活。队长到跟前了死命锄几下,人一走立马随便应付。 江秋月:“……”原来是这种操作! 这个不好评价,她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两人说话是悄悄的,刚往回走几步,突然听到另一边有动静。 刘爱英眼睛一亮,蹑手蹑脚示意江秋月跟上。 江秋月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想一个人回去,随即放轻脚步跟上去。 没多会儿听到说话声,好似一男一女。 江秋月脑中瞬间闪过各种烂俗的乡村流小说中的玉米地梗,囧了一囧。 刘爱英猫在灌木后悄默默地扒开一看,失望地小声说,“还以为遇到只野鸡松鼠啥的,结果是支书家的小白脸在跟人约会啊。” 她一提到小白脸,江秋月想起一个人,原书男主! 她猫在后边趁机偷看过去,神马陌上人如玉,看不出来。 五官清秀有点高倒是真的,看着像是精心养大的,脸色没有村里人那么黄。 脸上也没青春痘疤痕啥的,白衬衫黑裤子,对比之下可不就是斯文俊秀的好青年了吗? 这会儿他靠在一棵树后,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子,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嗲声嗲气的在跟他撒娇呢。 如果这是原男主的话,他怀里那个不就是传说中泼辣彪悍的原文女主? 女主啥时候这么小鸟依人了? 江秋月懵逼脸,试探地问身前的同伙。 刘爱英朝里边鄙夷地看过一眼,摇摇头放开灌木丛,拉着她走远后才开口。 “刚才那个男的是村支书家的儿子柳和平,有小学文凭就不是他了,整天端着一副比咱们还清高的架子,恶心谁呢。” 刘爱英显然对男主印象很差,吐槽他有点墨水就猖狂,知青院里随便拉出一个都比他有学问。 还嫌弃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好干活,整天弱不禁风温温吞吞的惹人烦。 就这,他还成了村里大姑娘小女孩心目中最理想的对象人选,平时走到哪儿都有人奉承。 江秋月:“他怀里那个是他对象吗?” “哪是啊,是村西头的柳翠花,平时温柔可怜的一个小姑娘,有爹没妈的,也不知道啥时候被小白脸勾去了。” 额,江秋月记得原文女主的名字不叫翠花,是搁这个起名废的时代还挺好听的名字。 叫,高云梅。 哦擦,男主这是提前出轨了? 两人走出小树林时,江秋月问刘爱英是否认识高云梅,只见她抬眼四处望去。 手指那位大笑出声,跟林文清正打情骂俏的高个胖姑娘,对她讲。 “看见没,那个就是高云梅。” 江秋月:“……”(ー_ー)!!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的曾经,高高胖胖的姑娘是有福气,如果再白白的那就很抢手了。现在嘛,大家都想瘦成一道闪电,照亮所有的死胖子。 第8章 下地干活 - 第8章 下地干活 - 第8章 下地干活 - 肉肉屋 第9章 英雄还是狗熊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9章 英雄还是狗熊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9章 英雄还是狗熊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9章 英雄还是狗熊 两人装模作样小跑回去,努力挥两下锄头做做样子。 林文清劳作的地界就在旁边,他逗人有一手,高云梅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显然两人聊的很投机。 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他们旁边的人都能闻到一股亟待发酵的恋爱酸臭味儿。 江秋月表示受到了暴击,男女主貌似都各有所爱? 还是最后两人都渣了后再在一起? 文字和现实简直相差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还有林文清,竟然敢撬男主墙角! 额,虽然现在男女主在没在一起还不一定,但他肯定在原文中也算一重量级人物,起码是男配吧, 只可惜江秋月当初只是跳着把涉及女配的情节看了个大概,除了男女主其他没怎么注意。 江秋月胡思乱想,悄摸摸看过去。 哦,两个还真是旁若无人,一片地都是女主粗犷的笑声。 近看发现高云梅双眼皮俩大眼,牙齿整齐,辫子黑又长。 在普遍黑瘦黄不拉几的人群里,她显得白白胖胖的。 这种姑娘老一辈一般都喜欢,说是端庄有福气。 即使脾气不好,那也是爽利! 林文清貌似特喜欢这种浓眉大眼黑辫子的姑娘哦。 火车上遇到的王晓红不就是跟高云梅一样的类型吗? 刘爱英不甘寂寞,又挪过来跟她并排着刨地。 她戳戳江秋月,示意她往李永红那边看。 江秋月打眼一看,李永红直直看向一个方向,眼神隐忍又压抑,看的人瘆得慌。 她看的那个方向正是小树林的位置,叫翠花的小姑娘刚从里面跑出来,柳和平正分花拂柳一般一步一顿的走入视线。 幸好约会的两人还知道错开出来,不过一前一后的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估计一片的人都知道他们在搞对象。 所以,李永红这副模样…… “她呀,被勾了魂儿,有贼心没贼胆,还不如赵美丽呢。”刘爱英撇嘴评论。 赵美丽是女知青中缺席的那一位,最近回家探亲外加拿粮去了。 据说那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 江秋月听她叽里咕噜说个不停,问了句,“高云梅不喜欢柳和平吗?” 刘爱英挑了林文清的方向一眼,意有所指的说,“这不是有更好的吗?又没明确对象关系,喜欢能值几斤粮?” 有真正富裕人家教养出来的高中生文艺青年,乡下小学文凭的赝品小白脸谁还要呐。 柳和平故作文雅的君子如风,明显比不上林同志自小养成的阔绰大方和出口诗歌的甜言蜜语。 再说颜值上,林文清比之略输一筹,然而人家会打扮有眼界,思想有觉悟,还是大地方来的。 柳和平完败。 江秋月:emmmmmm 什么是现实,这就是现实啊。 “柳和平不是村支书家的吗?” 刘爱英哼道,“村支书家的咋啦,不挣工分照样饿肚子,只不过比旁人有机会多往家扒拉几个子儿。” 话说高云梅家里是临河村的富户,应是不缺粮食,不然她养不成白白胖胖的,剧情中势利眼的村支书也不会同意跟她家结亲。 不过富户是相对临河村其他村民而言,在真正富贵过的人看来,只是中下贫农而已。 林文清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敢随意撩拨人家闺女。 日头高照,随着一声锣响,上午上工结束了。 众人早上的水饱早就西里咣当耗完了,家里有粮的一个个跑的贼快回家吃饭,没粮的挎着篮子跑去挖野菜充饥。 江秋月陪同刘爱英找地方挖野菜,知青们的午饭仍然有野菜汤。 这次连窝头都没有了,从地窖里刨出烂红薯煮几颗。 刘爱英一边烧饭一边不满地嚷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男知青们笑她不知足,有的吃就不错了,等两天断粮了啥都吃不着。 江秋月回屋吃完寿司,出来正听到他们苦中作乐。 “山上有没有葛根山药之类的?”靠山吃山,仔细寻摸总能找到吃的。 江秋月下意识的询问让大家一静。 “那不是药材吗?”刘爱英从灶房探出头,“能吃?” 江秋月点头,吃了比红薯有营养。 男知青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从小在城市里长大,见过根茎没见过地上的长啥样。 但是青黄不接的快断粮了,若是能有找到吃的的机会,都要试试。 连一向安静不多话的李永红都出声提议下工后一起去后山找找。 江秋月觉得临河村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葛根山药能当粮食,最有可能是偷偷摸摸采来藏自家悄悄吃。 后山那么大,知青们要是能找到几丛漏网之鱼的都够熬过一段时间了。 众人心里都装了事,午饭食不知味的吃完。 上工的路上,陈中华还特意走在江秋月旁边,问她关于葛根山药的事。 江秋月前世在网上看过图片,空间里特意预备的本草纲目印刷本上也有图画和说明。 于是她说可以用素描简单的画出来给大家看,到时候寻机会一起上山找。 下午继续锄地松土的活计,干半天刘爱英又拉江秋月去解手偷懒。 这下又撞见小树林里偷偷约会的那两个,她们过去的时候他俩正抱在一起亲嘴儿。 刘爱英眼珠子一转,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你们身后有蛇!”皮一下,吓吓他们。 树底下的两人急忙分开,原地转圈左顾右盼,惊慌地问在哪里在哪里。 等转一圈发现被人骗了,柳翠花脸蛋爆红,害羞的低下头不敢见人。 柳和平挡在她身前,皱眉对打断他好事的两人怒目而视。 不过等他看到来人是女知青,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怒气立马消失了。 他正想和颜悦色地跟对方交流几下,解说方才的情不自禁来着,却不想江秋月指着他们身侧的树,一脸惊骇莫名。 “蛇蛇蛇!”艾玛真的有蛇啊亲! 江秋月发抖的指着从树干上探出头的褐皮蛇,心下想着这一幕是不是剧情中女配遇蛇咬,男主进而英雄救美的场景? 没想到发生在这里,而且颠了个儿,忙着约会小情人的男主遭殃了。 江秋月诽腹,她要不要来个美救英雄? 啊呸,什么英雄,她倒是想把这个小白脸变成狗熊。 心思电转之间,刘爱英同样发现了那条有保护色个头不小的大蛇。 她比较胆大,两眼泛着见到肉的精光,拿根树枝就冲上去了,嘴里还美其名曰的喊,“让我来救你们!” 翠花小姑娘闭眼尖叫起来,柳和平转脸就跟蛇头正对上,下意识往后一退,把小情人暴露在蛇口下。 柳翠花睁眼看到锋利的蛇牙向她袭来,本能的挥舞着胳膊蹲下躲避。 刘爱英同志的树枝及时赶到,叉开了蛇头。 江秋月捡起一根木棍紧跟其上,将又冲上去袭击的褐蛇打走,不想褐蛇见这方人多势众,转而去攻击另一侧的柳和平! 柳和平慌张倒退之下绊倒在地,摔了一个屁股墩,褐蛇急射而去咬上他胳膊。 只听一声啊的惨叫,女生这方根本来不及去救他。 刘爱英正对付又冒出来的一条蛇,江秋月是故意忽视了柳和平,正安慰吓瘫在地的柳翠花。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对付不了女知青都能挥开的一条蛇,好意思? 褐蛇刚冬眠醒来,出窝觅食呢,咬住食物就不松口。 柳和平反应过来,用树枝拼命拍打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那一条也在不小心之下被甩到他那里,然后第三条第四条。 他们是惹到蛇窝了。 剧情中男主是怎么解决的? 在领头大蛇咬住原主的时候他趁机打死了它,然后两人相互扶持着飞奔出去,叫了村里会套蛇的人来才全部消灭。 经此一役,柳和平被他会算计的村支书老爹宣扬成村里的英雄。 女配原主也把一颗真心落在救她的英雄身上,不惜省下口粮倒贴。 江秋月:mmp,这次看你们怎么玩! 不到片刻,女生这边彪悍的战斗力再没蛇上前,全跑躺地上打滚的柳和平那里去啦。 刘爱英看出点苗头,怕出人命,两人把直哆嗦的柳翠花拉远,一起壮着胆上去将柳和平身上的蛇挑开。 刘爱英眼尖手头准,找着那条刚开始的大蛇专打七寸,大棒下去几下就没了生息。 江秋月有点发憷,用长树枝把蛇挑到一堆去。刘爱英快手上去噼里啪啦一顿敲,嘴里还兴奋地嘀咕着肉啊肉! 最后她连逃走的小蛇都不放过,追上去打死拖回来。 完后数了数,有七八条。 柳和平终于被解救了,不过他起不来了,身上被咬了好几口,躺地上捂着半边脸哀嚎。 这时,跑走去搬救兵的柳翠花回来了,扑在情郎身上哭啼啼,后面跟着一群临河村的大小伙子。 大家一来看到两个娇滴滴的女知青没啥事,手里还拿着木棍一副刚干完架满头汗的样子,脚边更是堆着一堆蛇尸…… 再看看另一边躺地上的那家伙,他们村远近闻名的村草,貌似没啥事却捂着脸躺地上被人家俩女同志救了。 特么的脸呢? 一众男同志心里有点微妙,咋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唉,救人要紧,几个小伙子上前七手八脚的把人抬起来送回村。 有人去通知队长和村支书,有人跑去叫村里的赤脚医生。 还有两个是队长家的,留下来默默对江秋月和刘爱英伸出大拇指。 两人没让女知青再动手,捡起蛇尸提溜着回去。 刘爱英眼馋地盯着蛇问他们能留一条不,两人笑答先上交大队,到时候分知青院一条大的解馋。 几人殿后特意走在上工人多的地头,村人看见了问起就实话说。 不到片刻,大家都知道了村里的大新闻:女知青救了偷偷在小树林约会的支书家儿子,还打下一堆肉蛇。 还有后续,支书家儿子好像被蛇咬到脸,破相了。 哎呀,可惜了一张细粮娇养出来的白嫩面皮子。 老一辈的摇头惋惜。 柳和平确实破相了,不过没传言那么严重,只是右脸上被蛇的毒牙咬了一口,破皮出血了。 蛇有毒,被咬的右脸在村医查看时已经肿成馒头。 好在村医认识那种蛇,毒性不大,又都是一窝的,剖出一只蛇胆让他吞下去,伤口擦擦酒精自等消肿就可以了。 然后柳和平又被大家伙抬回他家,柳翠花哭哭泣泣的要去照顾他,结果被村支书媳妇柳和平他妈挡在大门口臭骂一顿扫把星,撵回家了。 这些都是看热闹的男知青转播的,刘爱英她们当时只顾着分蛇肉了。 两人得到队长家的保证,又回去地里磨了会洋工,马马虎虎刨出一片地交差。 等下工锣响,刘爱英一马当先往仓库那里跑。 村里分粮分票啥的都在那里办。 江秋月缓过劲,好笑地看着她风风火火一溜烟不见人影。 陈中华领着知青们回去,路上跟她打听救人的具体情况,还有上山找食物的打算。 回到知青院,刘爱英已经回来了,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蛇尸在水井边扒皮呢。 胆小的李永红喝地吓了一跳,躲得远远的。 男知青们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蛇肉,哪还有害怕的心思。 刘爱英手下刀子麻利,同时不忘翻白眼怼李永红,“躲什么躲啊,有种你晚上别吃肉。” 陈中华看到蛇肉,难得脸上有了喜色。 他安排一个男知青留下给刘爱英打下手,让李永红去挖野菜,剩下的几人跟着他和江秋月上山。 先去山上安全的区域探一探,能找到葛根山药最好,不然多少摸索些东西也能多坚持一两天。 知青院实在没粮了,不能单单指望着新人的那袋口粮过活。 一行人趁着天黑前还有时间,走小路悄悄摸上后山。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蛇肉羹很好吃…… 第9章 英雄还是狗熊 - 第9章 英雄还是狗熊 - 第9章 英雄还是狗熊 - 肉肉屋 第10章 找粮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0章 找粮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0章 找粮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0章 找粮 知青们要上山找粮,走之前江秋月进屋找出一张纸把葛根和山药的地上植株画下来。 其实春季地上的植株肯定跟夏秋季长的茂盛的不一样,现在去找也只是碰运气罢了。 陈中华在临河村待的最久,对后山比较熟悉,由他打头带路。 江秋月走在中间,画图的纸张给大家传看。 一行人拿着木棍一边敲打草丛一边走。饿极的人也不怕蛇鼠虫蚁,敢冒出来他们就敢逮回去当食物。 渐渐地进入一片开阔地,江秋月等人一点点扒拉着灌木丛草丛寻找。 转头看到林文清已经带人往里走,找到一棵榆树,他正指挥其中一个男知青爬上去摘榆钱子。 江秋月和陈中华在开阔地上没找到,跑去看他们摘的榆钱。 陈中华捋出一把塞嘴里,嚼完评价道,“太老了。” 有点发苦。 爬树的那个知青方卫东,瘦的两只眼珠子凸出,他拽出一把就往嘴里塞,大口吃着。 “都是树梢上摘剩下的,想摘好的得往里面走。”猛吃几口垫垫肚子,方卫东不舍地放下,建议道。 他们往年也不是没进过山,但都找不过本地村民,只能凭运气捡点漏打牙祭,根本填不饱肚子。 外围好东西一长出来就被留意的村民弄走了,内围有猛兽,他们也不敢进。 一群人在左右查探没发现什么后接着往里走,没多会儿遇到几棵老槐树。 槐树上树叶青翠间露出点点白,那是槐花打苞了,还没开。 男知青们蹭蹭爬上去,几个在上面扳枝,几个在下面接,忙的不亦乐乎。 江秋月趁机在周围找葛根和山药,手拿一根一头劈裂的木棍,这挖挖那挖挖,寻找印象之中的根茎。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男知青们扳下一堆槐树枝的时候,江秋月终于挖到了经年老山药的根。 可喜的是在它旁边,相似的有好几棵。 山药和葛根她都吃过,等她挖出一小截确定是山药,立即喊人过来。 陈中华跑过来确定找到了后,招呼男知青下手挖。 江秋月看天色已暗,建议先把上面的挖出拿回去,剩下长得深的做个记号明天再来。 山药长的一根直深入地下,完全挖出来要花很长时间,他们在山上待太晚不好。 男知青齐齐下手,挖出五根一米左右的长山药,由一个人抱着,其余人扛上槐花枝,顺着来时的路快速下山。 走到山脚时天都黑了,夜空中月亮被乌云遮盖,几人借着稀少的星光摸回知青院。 刘爱英和李永红早在等着,院中升起一小堆火,见到他们回来连忙起身接。 江秋月直接将山药根全扔进火堆里烤,还加了柴火。 “蛇肉和野菜汤已经炖好了,这些咋整?”刘爱英拿出篮子一边捋槐花和叶子一边问。 男知青们闻言使劲嗅嗅空气中的肉香气,快坐不住了。 李永红撸着槐花苞,抬头看着江秋月说了句,“槐花跟玉米面搭配着蒸好吃,可咱哪里还有面粉。” “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还讲究什么?”陈中华摆摆手。 江秋月想了下说道,“槐花跟玉米渣子一起和,我那儿还有二合面的烙饼,拿出几张泡成糊权当面粉了,这成吗?” 她问的刘爱英,今晚她掌厨。 刘爱英拍胸脯保证,肯定能蒸出来,到时候加点盐都是香的。 李永红低头不再多说什么。 江秋月进屋拿出一个打火机打火照明,打开铁锁头拿出五张已经发硬的烙饼。 她直接拿到厨房放进汤盆里,加上热水泡着。 回到院中后,空气中已经有一股烤山药淀粉的清香。 方卫东几人亟不可待的围在火堆旁,不断地问好了吗好了吗。 槐花槐叶和榆钱子在他们的帮忙下,已经捋的差不多了。 刘爱英拿去井边过水洗干净,然后端进厨房塞到汤盆中泡好的面糊里,再加上小半瓢玉米渣子,放点盐和匀后上锅开始蒸。 这边江秋月正被林文清缠着问她的新式打火机,江秋月只推说是亲戚在上海买的洋货。 大家都传看着把玩一番,涨了见识。 等刘爱英擦把汗出来,江秋月拨出火堆里烤熟的山药根,食物的香气弥漫整个小院。 本是要搁一边放凉再吃,男知青们按捺不住,上手拿着剥开黑皮就啃。 烫的龇牙咧嘴也不放,在两手里交换着,半根山药眨眼间下肚。 江秋月得到自己的那半根,轻轻撕开烤焦的外皮,露出里面白嫩的山药肉。 吃起来糯糯的,淡淡的没什么味。 之后拉出木桌,蒸好的槐花端出来放在正中间。 江秋月拿出一玻璃瓶辣椒油,贡献几勺子拌进去,闻起来喷香。 蛇肉汤带肉一人分得一碗,大蛇刘爱英只炖掉半条,剩下半条留到明天吃。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就着火堆燃烧的光亮,大家也顾不上斯文和礼仪,唏哩呼噜吃的飞快。 槐花看着扳下来很多,蒸出来一汤盆不到,一人几筷子就没了。 方卫东吃完还意犹未尽,砸着嘴说真香啊。 连林文清都评价说味道不错,明天还去扳。 蛇肉更好吃,毕竟知青们好久不见荤腥了。 大家吃个半饱收拾收拾去睡觉,想着明天把找到的山药全挖出来,再找找有没有葛根啥的。 这青黄不接的鬼日子,总算有点盼头。 江秋月洗漱好去睡前,想起上午答应的事,于是翻出一盒上面绘喜鹊登枝图案的小巧蓝铁盒,塞进旁边的被窝。 刘爱英刷锅洗碗弄好后,摸上炕的时候发现了,认出是百雀羚。 她在被窝里窸窸窣窣了一阵,掏出几张布票和钱悄悄递过来。 江秋月顺着动静接在手里,随手放在空间的收纳盒中。 第二天早起,刘爱英洗脸后仔细擦了百雀羚,学生头打理得整整齐齐。 江秋月看了眼她的西瓜皮刘海,从抽屉里挑出一只简单的小发卡帮她把厚重的刘海别起来,只留下薄薄的一层。 黄底带斑点的瓜子型小卡子,搭配学生头卡哇伊。 刘爱英跑到她炕头照镜子看,摸着头发笑起来,露出几分少女的情态。 “买一送一,看你用着合适。”江秋月扎着马尾说道。 刘爱英双眼闪亮,“那我不还你啦。” 江秋月摆手说不用,就当和擦脸油一起换给她的。 外边男知青叫吃饭,本来今天该轮到江秋月做饭,但她才来没两天,几顿饭还都出了血,陈中华安排男知青那边先轮着做。 男生的手艺明显比不上女生,熬的玉米渣子粥稠是稠了,但是不好喝。 “按你这放法,一个月的口粮几顿就吃光喽。”陈中华敲敲桌子说下厨的人。 大骨头架子佝偻背的赵向东缩在桌边委屈脸。 他根本不会做饭啊,练几年都这样,再说不多放点粮食能吃个啥? 饭后照常去上工,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节奏。 下地刚干没多久,天上开始掉雨点子。 然而地里的人不能走,得干完一上午,不然半天的工分不给记。 春雨稀稀拉拉落下来,渐渐的发展成淋淋漓漓缠绵不断。 等坚持到回去的时候,江秋月差不多浑身淋湿了。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要感冒。 中午炖的剩下的半条蛇肉,和着野菜玉米渣子一锅乱炖。 下午雨下大了,队上来人通知不用上工。 知青们却没多开心,因为少半天工分等分粮的时候就少一份粮食。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雨开始滴滴答答减小。 男知青们蠢蠢欲动,想趁时间去把山上的山药挖回来。 江秋月提醒下雨天山路滑,但是挡不住他们高涨的热情,六个男知青一起出动跑上山去了。 留下三个女知青坐在门槛内,就着光做点活。 李永红带上顶针在纳鞋底,一针一针的细密又匀称。 江秋月仔细瞧了两眼,佩服之。 刘爱英拿块碎布头缝小布兜,江秋月问是做什么的,回说当钱包装粮票和钱。 江秋月随大流也拿出针和线,找出一块卡其色的细帆布摆弄。 画线打底版,剪裁缝合,一只小帆布包就初具雏形了。 款式仿照的她那个军用挎包。 缀上肩带,翻盖的地方打上扣眼和扣子,正面用红线绣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花体字,右下角用蓝线绣上便宜弟弟的名字。 一块布做成两只小书包,除了名字不同外其他都一样。 刘爱英和李永红早就看的目瞪口呆,眼睁睁看她在半个小时内搞出来两个好看的小书包,又开始往上绣绿叶小红花了! 刘爱英拿过一个查看,除了针脚上有点稀疏,整体看起来跟百货商店卖的一样。 江秋月把做好的书包收起来,准备等哪天有机会就寄回京都,给两只小的上学用。 剩下的碎布被李永红要去,说硬硬的料子适合打鞋底。 傍晚的时候,陈中华他们终于回来了,一个个满身泥泞,不知道摔了几次。 还好收获不错,五根长长的山药被他们挖出来折断带回来,还用上衣兜回一堆山药蛋。 陈中华指着地上聚拢的那一堆说,“我想着下面的根能吃,上面藤上长的这些或许也能吃,就给带回来了。” 江秋月说是山药蛋子,能吃。大家都很高兴,一下弄回几十斤粮食。 还有槐花枝他们也没放过,扳下扛回来好多,有的花开了,生吃甜丝丝的。 随后,刘爱英指挥赵向东熬辣椒水,给男知青们喝了驱寒。 江秋月跟李永红把山药搬到通风干燥的地方放置,防止腐烂。 雨打过的槐花要赶紧捋下来蒸掉,连着槐叶一起。 江秋月继续贡献出几张烙饼和辣椒油。 晚饭风卷残云,大都吃到五成饱,不会饿的睡不着了。 江秋月私下有给自己补贴,没吃多少,睡觉时感觉有点发热,第二天早上就爬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小时候妈妈做的蒸槐花,淋上辣椒油和蒜汁吃起来特别香。可惜自从上学住校后就基本没吃过了。 第10章 找粮 - 第10章 找粮 - 第10章 找粮 - 肉肉屋 第12章 阿莫西林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2章 阿莫西林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2章 阿莫西林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2章 阿莫西林 柳建国夜晚突然造访知青院,点名找江秋月。 陈中华不明就里,开门想让他进来说,被他摆手拒绝,看起来事情很急。 江秋月听到动静,披上外套出来,幸好她还没有上炕睡觉。 柳建国等她出来后,搓搓手也顾不得寒暄,就问她手里还有没有药。 陈中华和江秋月同时愣住,药?什么药? “皮蛋着凉的厉害,蛋赤脚医生说你这里有药,我来问问。”柳建国邹紧了眉头解释,黑红的脸上一片焦急。 说到这里,江秋月已经明白他要的大概是她手上的西药。 然而感冒药不能乱吃,江秋月问过柳建国得知赤脚医生目前就在他家,当即决定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江秋月匆忙回屋拿帆布包,刘爱英和李永红不明所以的看她跑回来又急匆匆出去。 陈中华坚持陪同,三人踏着月色大步流星,从村边赶到村头队长家。 青砖瓦房在黑夜中透出点点灯火,进门看到屋里小灯泡的昏黄亮光。 躺屋里坐着几个人,那天给江秋月看诊过的赤脚医生也在。 “咋样了?”柳建国进门就问,队长儿子说还在咳血,烧退不下去。 里屋传来一阵哭声和不间断的小孩子咳嗽声,队长儿媳妇一边照顾儿子一边在抹眼泪。 赤脚医生正翻着他的药箱子配中药汤剂,但是中药需要熬煮,起效慢。 江秋月听他说皮蛋咳嗽有几天了,起先没在意,等发烧严重了才去卫生站拿药吃。 谁知今儿晚上突然咳嗽的停不下来,还吐了血。 赤脚医生过来一看,诊断是重感冒引起的急性炎症,最好有能治炎症的快效药,不然只能灌猛剂子保住命再说了。 虎狼之药对身体损害大,何况还是个小孩子。 柳建国本打算去借拖拉机拉去县城卫生站,但是大晚上的山路走不了,拖拉机根本开不动。 小孙子的病情来的太急拖不到天亮再去,柳建国快愁白了头发。 赤脚医生配了退烧汤剂先让喝下缓解,又对柳建国说知青院有个小知青手里或许有药能救急。 柳建国想起新来的那两个知青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个小女娃确实病了两三天就好了。 想着有希望总比干耗着等天亮好,柳建国不由分说地跑到知青院,把江秋月叫来了。 江秋月了解事情经过后,猜到皮蛋大概是感冒拖成了急性支气管炎,如果再拖下去很可能发展成小儿肺炎之类的。 后者可是具有传染性的! 当下,江秋月在几双眼睛的期待目光中,听到隔壁间哭喊又吐血了,终于掏出两板药来。 银白色锡箔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花花绿绿的胶囊状西药颗粒嵌在上面。 其中一板已经抠掉了几粒。 “我从京都就带来了两板,一个是治感冒发烧的,一个是盘尼西林。” 后者其实是阿莫西林,此时国内叫青霉素,国外成药一般都名为盘尼西林。 江秋月把之前拆开的药拿出来两板,药盒和说明书是不能见人的。 她将药交给赤脚医生,具体用不用看他的。 赤脚医生接过去看了看,又跟柳建国一家商量,决定先喂半颗盘尼西林看情况。 盘尼西林这种青霉素抗炎药品他们都知道,去县城卫生站也不一定能弄到,得去大城市。 至于另外一板感冒药,他们不敢随便给小孩吃,退回江秋月手上。 屋里众人焦急等待大半小时,皮蛋吃过药后没出现什么副作用,赤脚医生配出专门治着凉发热的中药让其喝下。 江秋月看他们知道将西药和中药分开隔段吃,不再担心。 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他们走时,柳建国拎出一口袋红薯干当谢礼,私下塞给江秋月几张票子。 粮食是紧俏货,推让了一番后陈中华接过麻布袋抱在怀里。 两人告辞出门时,队长家老太追上来给他们一摞玉米面煎饼。 走远了,陈中华托了托怀里的红薯干,笑着说,“有二三十斤呢。” “能给大家改善下伙食。”江秋月笑答,摸摸口袋里的票子,估计是钱。 陈中华认真看看她,赞扬她品德好有集体意识。 说来这袋口粮是江秋月用珍贵的药品换来的,理应属于她自己。 陈中华陪同过来本是担心女知青晚上回去一个人不安全,没想到江秋月大方实在,得了好东西都想着大家。 江秋月哪有那么高尚,只不过红薯干明显是队长柳建国借机补贴给知青院渡过难关的,她霸着那些干嘛。 让她一个人吃大家看着吗?那样早晚出事! 走到半路,江秋月多次回头看,陈中华问是怎么了。 “刚才明明看到一个黑影子闪过去。”江秋月回过头答道。 陈中华转头去看,路边柴火垛后有个缩头缩脑的人影正好被发现。 他让江秋月走前一步,他跟在后边,两人快步离开,回到知青院。 江秋月问刚才什么情况,陈中华说是村子里的某些混子半夜不睡觉出来晃荡,他们不用管。 回屋时,黑灯瞎火的都已经睡了,江秋月爬上炕,躲被窝里用手电筒照明看了下,队长塞她的几张票子里有一张大团结,外加五张二两的粮票。 这些才是真正给她的酬谢。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去县里,那里有供销社和邮局。 早起吃饭时,男知青做了红薯干稀饭,大家吃了一顿实在货。 江秋月被他们逮着问昨晚的事,简单解释了后才知道最近村子里流感严重,知青们离群索居倒是还好。 据说队上已经病倒一大群老弱妇幼了。 有男知青问江秋月手里还有没有药,像是要提前吃下预防似的。 江秋月言明全给了卫生站的赤脚医生,若是生病了还是让专业的人对症下药比较好。 起了心思的知青这才作罢。 之后上工,果然见出来的多是青壮年身体不错的。 中午,知青们吃完山药粥搭煎饼,接到通知说晚上村里开会,他们要准时到。 “不会又要□□了吧,不是很久没批过了吗?”刘爱英猜测。 林文清听说村里还□□过,一时新鲜,追着男知青问以前怎么□□的,跟京都搞得一不一样。 “村西头那边牛棚还住着几个老教授呢,以前晚上都给他们戴高帽子拉台上扔土格拉。”李永红对此印象深刻,语气忐忑地说道。 陈中华摆手不让再说那事儿,让大家赶紧上工去。 到地里,村上的人也都接到了通知,在议论是不是又要开始斗臭老九,有些人连看知青们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晚上晚饭都没吃,下工后就聚集到村仓库前的广场上。 临河村三四百人,外加老人小孩,全到了,蹲坐在广场压实的地面上面对一个高台子。 陈中华带领知青走到后方角落站定,刘爱英不知道从哪儿拉出两根烂木头,男女各一根当板凳坐。 台上柳建国正指派一群小伙子把两口大锅抬上去,锅口热气腾腾的飘过来一股子淡淡的臭气。 “队长,这是请大家伙吃饭还是咋地?”人群中有相熟的人起哄大声喊道。 柳建国笑骂了他一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最近咱们队上伤风感冒的人太多,村里卫生站的赤脚医生担心传染一大片,给咱们开药煮了两锅药汤子,除了病过好了的都上来喝一碗,预防预防。” 柳建国作为青山大队队长,号召力不用说,他话落后众人纷纷响应。 正好村里太多人得病倒下,正闹得人心惶惶,喝一碗医生开的药汤子安安心也好。 台子上几条方凳一放,摆上一溜的粗瓷碗,黑红色透亮的药汤子舀进去,一人一碗,喝完传给后面的人。 知青们排在后面,江秋月之前生病好了,不用再排队喝药,她见林文清也没去喝,估计是嫌中药味苦涩难闻。 两大锅药汤子不一会儿就见底了,大锅撤下去,队长柳建国又宣布一件大事。 两天后青山大队正式开始播种,在此之前大队食堂会开仓放粮,给大家伙吃一顿饱饭,好加把劲儿忙完春种。 人群嗷的欢腾起来,大人们满面笑容,小孩子手舞足蹈满场跑。 之后两天,上工的人干活终于有点劲,大概是有了盼头。 吃大锅饭那天,大队食堂早早在广场上摆起几十张圆桌子和条凳。 等人们下工了,纷纷往广场方向跑,十来个人占据一张桌子,立马把位置占满了。 知青们分配到一张,十个人挤挤坐下去等开饭。 柳建国先上台发表一番激励的话,让大家伙吃好喝好,明天开始播种好! 随后村支书也上台说话,只不过他说的时间太长,拉拉杂杂一大堆,话里话外把这次吃饭归功到他身上,引得众人等待的很不满。 江秋月还是第一次见男主柳和平的父亲,一个干瘪精明的小老头,村支书媳妇坐在台下倒是高胖凶悍的样子。 终于等他找完存在感,柳队长一声令下,大盆的热菜热汤端出上桌。 一盆白菜帮子,一盆青萝卜炒粉条,一盘凉拌豆皮,一盆野菜蛋花汤。 没有荤腥,菜里仔细看飘着几点油花。 队长家的儿媳妇带领几个媳妇子扛着馍筐过来,一人分得两个三合面大馍馍。 多数人大馍都没舍得吃,掰半个给小孩,其他都收着拿回家,只大口吃菜。 场面狼吞虎咽你争我抢,知青这桌吃相好一点,边啃馍馍边吃菜。 一顿饭下来众人吃个七八分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桌面上很难有剩下的,小孩子们开始挨个桌倒菜汤喝,舔盘子。 这是他们的福利,知青一桌也不能幸免。 临走时,柳建国过来这桌说需要一个识字会算账的人,从明天开始去仓库记录种子出入,他看江知青就不错。 这是好事,陈中华一口答应下来。 等人走后,九双眼睛齐齐看向蒙圈的江秋月,羡慕有之,嫉妒有之。 陈中华经过昨晚那事,知道里面的道道,路上跟大家解释。 “队长家拿走了江同志手上的西药给他家小孙子应急,那个是难找的高价药,这次应该是对江同志的补偿。” 他又提了提早上大家吃的红薯干稀饭和中午的煎饼,是江秋月换来给大家伙加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关于小孩儿生病吃中西药那段是我问过度娘后的一通胡扯…… ps:女主轻易拿药出来有她的思量,救人要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生产队长在当时的村上有很大的话语权,能借此交好有人情在,对女主来说是利大于弊的事。 [伪更·蹭玄学] 第12章 阿莫西林 - 第12章 阿莫西林 - 第12章 阿莫西林 - 肉肉屋 第1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回到知青院时,因为江秋月单独工作调动而起的波澜已经被陈中华安抚下去。 林文清特意在无人时找到江秋月,羡慕道,“还是你有办法,我这边鼓捣了那么久还要去刨地干活。” 谁让他找的高云梅是个积极争做先进份子的人呢,让她离开干活一线去后勤她死活不干。 搞得林文清在搭上她后,总想换个清闲的活儿都不成行。 没想到江秋月不声不响的让队长亲自给她安排好活计,牛人! 林文清伸大拇指。 “只是运气罢了,机会往往留给有准备的人。”江秋月淡淡地回道。 对于他的奉承和试探没什么热络劲。 回屋后,李永红没搭理她,躺炕上闷被窝里不知道在干嘛,刘爱英朝她努努嘴使了个眼色。 江秋月借着天色余光收拾好爬上炕,刘爱英挨过来小声嘀咕。 “唉,那位又眼馋了,可惜她自个一个人折腾不起来,想要也拿不到!” 话里有话,江秋月没听懂她的机锋,“好好睡觉,想想明天起来能吃大馍。” 刘爱英瞬间被转移了话题,又说了一会儿后慢慢睡过去了。 江秋月睁着眼睛,看着房间内的光线渐渐消失,思索刚才刘爱英透露的意思。 寻思了一圈,估摸着李永红跟那位回家探亲的女知青关系应该不错,且那位不是个省油的灯。 唉,江秋月叹口气。 她果然还是适合做个技术宅,玩不转人家的心眼子。 第二天,江秋月不用再下地,而是去仓库那里上工。 同去的还有队长家儿媳妇柳兰花,对方一身蓝底碎花的衣裳黑布鞋长辫子,五官端正大方,据说在村子里很时髦好看。 两人在仓库门口摆上一张桌子和条凳,主要记录种子出入量和拿种子的人。 江秋月特意准备了本子和笔,柳兰花果断放弃了队长找的大红纸和碳条。 柳兰花是个好说话的人,因为江秋月的药及时救下她家娃一命,因此对江秋月很照顾。 抗包拖种子袋的人是村支书安排的,两个矮冬瓜总想在话头上调戏漂亮的女知青,被柳兰花挨个骂回去,总算老实了。 江秋月仔细记下拿种子的数量和姓名,再让人按手印,边跟柳兰花说着话。 一上午过去,种子出了几百斤,说明田里那边播种进行的很顺利。 江秋月从跟柳兰花的唠嗑中知道一些村里的事情。 比如柳兰花虽然也姓柳,其实是从隔壁的长河大队嫁过来的,柳家湾的人大都是这个姓。 比如高云梅一家祖上是从外地逃难过来,在临河村安家落户的,所以村里只她一家是外姓。 高家来的时候据说带着几样好物件,家里有底子,现在都不缺吃喝。 还有管理种子这活,柳兰花隐晦的提了提。 大致是队长一派同村支书一派一直不对付,这次在种子方面的人员安排上又较上劲了。 队长安排他家儿媳妇占了一个坑,村支书儿子还在家养伤不能出工。 队长还人情让知青占住另一个坑,村支书不干了,特意找他那方的几个人加进来抬种子。 巴拉巴拉,两方人马多年来你来我往勾心斗角一地鸡毛。 江秋月听得一脑门官司,干脆左耳进右耳出,老老实实当个听众。 到了中午,仓库大门一锁,各回各家去吃饭。 下午时柳兰花悄悄给江秋月一小袋发芽的种子,是种子筛选时挑出来的,让她回去煮了吃。 江秋月晚上拿回去泡水里,第二天早上让男知青用辣椒油炒出一盘菜,就着碴子粥正好。 这天上午,领种子登记的人很多,播种进行了一半,农历三月份快过完了,四月前要把地都种上,都忙得很。 江秋月坐在桌子后,有条不紊的写名字对数量,一手端正的楷书跃然纸上,让围着的人心中下意识升起敬畏之心,不敢大声喧哗。 只听一声娇哼,一袋玉米种子重重落在桌子上。 江秋月抬头去看,桌子前站着浓眉大眼一身蓝的高云梅。 高云梅环手站在江秋月面前,骄傲的扬起头颅,居高临下朝她很不屑地喷了一声。 江秋月看了眼正对着她的俩鼻孔,低头抽了抽嘴角,如常报数记录。 “玉米种子一袋十斤,领者高云梅,来,高同志按个手印。” 江秋月将本子和红泥递过去,好似根本没看到对方的挑衅。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伙都在等着呢,高云梅只好先按了手印,拎起种子让开位子。 江秋月继续下一位,一点没受到影响。 “江同志,俺不得不说你,大家伙都下地播种为大队出力做贡献,你整天坐在这里只是写几笔字,不觉得羞愧吗?” 高云梅说的一腔热血,并且右手握拳放在胸口,手肘抬起摆出一个积极向上的造型。 “俺们社会主义接班人应该奋战在前线,不能偷懒耍滑,要吃苦耐劳多干活!” 等她说完,江秋月收回目瞪狗呆的表情,带头鼓掌。 “高同志,我知道,你们艰苦播种的形象是无比光辉,十分光荣的。”江秋月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话头一转。 “但是我觉得在这里做记录的工作同样重要,我们不能因为它们工种的不同就产生歧视。地里的活用体力,而记录的活用的是脑力,咱们都是在为集体做贡献啊,你说是不是高同志?” 周围人听得晕乎,但不妨碍他们认为小江知青很有文化,都跟着附和。 高云梅跺脚,说她是狡辩。江秋月又怼了她两句,一边不忘把本职工作做好,记录的活没落下。 柳兰花回家看过皮蛋过来时,站那儿听了一段,此时不由插进来。 “哎呀,梅子你在这干啥,有闲空咋不去和平家里看看他哩,你们早前不是还说要做一家吗?” 柳兰花一通笑嘻嘻打趣的话,让高云梅胖胖的脸蛋一红,扭头甩辫子走了。 江秋月听得两只耳朵支棱了一下,有情况! 有人起了头,接下来小媳妇老婆子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高家那宗子事儿。 据说村支书媳妇很喜欢跟她一样高胖的高云梅,认为她养的白胖好生养,又家境富裕,合该进她家门。 高家作为外姓人在临河村根基浅,有机会抓住一条大鱼傍上简直是乐意之至。 两家一拍即合,说是要做儿女亲家。 但是还没等放到明面上定下,村支书儿子柳和平就被人发现跟村尾鳏夫家的女儿相好了。 不待村支书媳妇棒打鸳鸯,撮合柳和平与高云梅两人,村里知青点新来了两人。 其中的白面书生看起来比柳和平面皮子强,三两下把高云梅的心勾走了。 这下子郎无情妾无意的,看村支书媳妇咋撮合去。 江秋月一边工作一边听了一耳朵,估摸着剧情没偏,之后柳和平和高云梅还有凑到一块的可能。 没看打蛇事件过后,可怜兮兮的柳翠花已经被村支书媳妇料理的不敢去找柳和平了么。 等哪天高云梅突然眼瞎地移情别恋,看上柳和平,两人估计立马能成。 一切都是妥妥的套路。 江秋月为即将被绿的林文清默哀三秒钟,谁让他挖谁不好专挖男主墙角。 下工回去时,江秋月正面遇上一起回来的林文清高云梅二人。 林文清跟她打招呼,高云梅一点不给面子鄙视地上下看了江秋月一眼,扭头走人。 林文清尴尬地笑笑,说起其他的话题圆场。 江秋月跟他一路回知青院,总是忍不住想看看他头顶上方。 是不是有一片青青草原…… 从这天开始,整个播种期间,高云梅都对江秋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明摆着看不上眼。 江秋月干脆摆出一副宽容大度脸,爱咋咋地,我自岿然不动。 这样反而为她赢得一片赞誉,高云梅的一番作态倒像是小孩子闹别扭似的小儿科。 四月初,如火如荼的春季播种终于接近尾声,江秋月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里一个月时间了。 有天上工时,柳兰花交给她一个帆布包裹,说是京都寄来的东西,收件人是她。 江秋月晚上回去拆开,最上面有封信,江春华大姐写的。 说家里惦念她的平安,问她在队上吃不吃得饱,干活累不累,爸妈要给她寄东西补身体之类的。 信下面包裹严实的包袱里是一罐麦乳精和几瓶桃梨罐头,还有两铁盒像是行·军·粮里类似午餐肉的碎肉块。 最下面是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副食券,还有一张大团结。 这些东西省着点足够一个小姑娘在一个月内吃好喝好绰绰有余,如果全换成粗粮细粮,够吃两三个月。 剧情中,小姑娘转手就把东西和钱全花在柳和平身上,换来几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和若即若离的态度。 江秋月整理东西的时候,刘爱英和李永红在一旁看的很是羡慕。 她们家里虽然也是城里的职工家庭,但绝对做不到肯给她们寄来这么多好吃的营养品。 家里兄弟姐妹多,粮本还不够他们吃的,哪里还会寄来。 有时候发了口粮和票子,她们还要挤出来一些寄回去补贴父母。 江秋月把钱票放进帆布包,间接收进空间,罐头和铁盒肉收进柜子里。 麦乳精这东西她比较好奇,原主记忆里小时候喝过。 罐子盖打开一看,里面是黄色的细碎颗粒,有点像前世的板蓝根冲剂。 刘爱英和李永红围过来看个稀罕,江秋月一人捏一小嘬让她们尝尝鲜,自己也捏一点舔了舔。 甜甜的,有股子麦香,还带点奶香味。 江秋月让两人把各自的茶缸子拿出来,倒上暖壶的热水,一人一勺麦乳精, 搅拌化了后有点像糖水,麦香更浓了,喝起来没有刚才吃着甜。 江秋月感觉味儿淡,可能是放的少。 刘爱英说喝着不错,她也算是喝过麦乳精,知道是啥味的人了。 李永红捧着茶缸一口接一口喝,眼睛不住地看地柜上的麦乳精罐子。 江秋月几口喝完,被刘爱英说是牛饮不知道慢慢品尝。 江秋月笑着让她们慢慢喝,自己把罐子收进柜子里放好挂锁,又去漱了口,回来躺被窝里想着江家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没喝过麦乳精什么味,吃过罐头和午餐肉。 [伪更·蹭玄学] 第1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 第1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 第1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 肉肉屋 第14章 供销社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4章 供销社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4章 供销社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4章 供销社 青山大队紧赶慢赶终于在农历四月初完成了春季播种任务,柳建国作为生产队长要去县里汇报工作。 接下来会有几天空闲时间,女知青商量着搭生产队长的驴车去一趟县里。 刘爱英跑去问了问,柳建国答应下来,让她们一早在村口等着就行。 林文清在临走时蹭上来,说是去县里逛逛。 驴车比拖拉机慢的多,木架子板车在土路上摇摇晃晃颠簸的厉害。 到达兰县时,几个女知青从车上爬下来差点在路边吐了,惹得林文清一阵调侃。 几人跟柳建国商定好回去时会合的地点和时间,女知青们打算一起先去邮局再去供销社。 林文清不跟她们同路,单独离开办他自己的事情。 兰县不大,两条街交叉成十字形,邮局就在十字路口边的一条道上。 上午的时间,出入邮局的人不多,大都是知青和一些干部军.人家属们。 江秋月跟另外两人进去后在窗口买张合适的邮票,再递上需要邮寄的包裹和地址就可以了。 刘爱英把冬天不穿的棉衣和一些实在不能穿的旧衣服打包寄回家,补贴家里的兄弟姐妹。 李永红寄回去的是粮票布票,是她从牙缝里抠唆出来的,仔细数了好几遍才交给邮寄员装进信封。 江秋月只是把之前做给双胞胎便宜弟弟的帆布书包给装到包袱皮里寄回去,还有一封寥寥数语报平安的家书。 邮寄员办事效率很高,同现代那些办事的磨磨蹭蹭的态度没法比。 不出十分钟,三人满意而出转向另一条街的供销社。 供销社的门面比邮局气派多了,门头上有‘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门边是写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标语的牌子。 不过进去后才发现,里面虽然面积很大,但是只有一个长长的柜台,整体看起来有点类似现代的小卖部。 进去后,地面上都是青砖铺地,打扫的干干净净。 木质柜台上围满了人,热热闹闹的。 刘爱英拉住江秋月的手挤进去,李永红紧跟其后,三人挤到柜台前。 旁边有人问的确良棉布红糖之类的东西,售货员爱答不理的,手上算盘拨拉的噼里啪啦响。 江秋月看了眼售货员姑娘身后的货架,货架很多,大多却是空的,中间集中摆放着一些毛巾手帕、搪瓷碗缸、副食杂货等日用品,另外一处较远的挂着几件衣服和布料。 刘爱英兴奋的看了一圈,举高手朝售货员招呼,“同志,有皮带吗?” 售货员在众多你说棉布我喊花生酥的声音之中准确定位到真正有需求的声音来源,睁开眼皮子朝刘爱英看了一眼。 “有”话落,转身从柜底下抽出三条皮带,啪地甩在柜面上,“要哪条?” 刘爱英很是欣喜,一点也不在意人家态度如何,仔细看了看三条清一色棕黑牛皮带。 “同志,有其他款式的吗?女同志用的那种。”柜面上三条皮带款式太老,比江同志带的难看太多了。 售货员盯了她一眼,撇撇嘴,“就这些,要不要?”手抓上皮带就要收起来。 “哎哎,我没说不买啊。”刘爱英伸出手阻挡,就差上手拽住了。 售货员斜眼看她,“有工业券吗?一块五。”不仅要掏一块五买,还得有工业券的票证。 李永红眼巴巴地从各种日用品上收回目光,一听刘爱英要花一块五买根不值当啥的皮带,差点跳起来。 “刘同志,你买那个干啥,回去找点布自己做个布带子用就行了。”花那么多钱还费票。 旁边围着过眼瘾聊天的人也有插嘴说小姑娘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乱花钱干啥,有那一块五还不如买几尺布做件衣裳,买几斤粗粮饱饱肚。 江秋月不做评论,她知道刘爱英虽然时不时要接济家里,但也是看情况行事,不会一气儿的全把东西贴补出去,她自己手里还攒了些钱,买点自己想要的东西无可厚非。 果然,刘爱英摸了摸腰包,又看看皮带,来回几次在售货员很快不耐烦要收回去的时候方小心地掏出一沓毛票数了又数,拿出一块五的数,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业券交上去。 售货员脸色有点嫌弃的接过票子甩了甩,数完后开出一张单据,让刘爱英从中选一条拿走。 三条颜色没差,都是那种老式的款,男女通用。 刘爱英瞅了好几遍,抽出一条顺眼的小心翼翼收起来。 她问江秋月两人有什么需要的,江秋月摇头说没有。 其实江秋月早已把明面上的货品观察了一番,基本她空间里都有,没什么要买的。 即使要买,江秋月决定以后还是自己一个人来买,毕竟财不露白,她平时看似表现的大方实在,那是因为那些舍出去的东西还不被她放在眼里。 江秋月很清楚的知道自身的性格缺陷,她不善交际,不会弄些弯弯绕绕的。与其在看不上的资源里勾心斗角,还不如舍出一些边角让他们吃人嘴短,平时能照顾点她就行。 而大手大脚买东西看似有大笔财物这些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在这个道德和人心严重经受考验的时候,谁知道饥饿交迫之下人的底线能到哪儿? 有点家里支援的钱票保证生活宽裕尚可赢得旁人羡慕和忌惮,再多就是召祸了。 江秋月一边沉思反省一边跟着两人转悠,发现一个现象。 别看围在柜台前的人很多,真正买东西的人实际上少之又少,大家看个热闹。 李永红用几寸布票换了点针头线脑,心里多少看不上刘爱英花大钱买皮带的行为,觉得她是打肿脸装胖子,平时还饿着肚子呢就敢乱花钱。 三人在长柜台左右逛了几遍,又推推搡搡的挤出去。 出来后,刘爱英擦着额头上的汗,左手紧紧抓着腰间的布袋,一脸的满足喜悦之色。 距离会合的时间尚早,刘爱英正高兴呢,建议在附近逛逛,名曰呼吸一下城镇的气息。 三人顺着街道边逛边朝会合的方向走,正走着呢,江秋月袖子被扯了下,李永红拽住她俩往街道旁望去。 相对来说气派干净的国营饭店里,林文清坐在靠外的桌子旁正在吃饭,桌上摆着几道炒肉炒菜,看上去油光光,手上端的碗里是高粱米饭。 刘爱英咕咚咽一下口水,馋的。 “林同志好气魄!”刘爱英十分羡慕,能在国营饭店吃饭还吃那么好的,林同志显然身家不菲。 估计是哪家的公子思想觉悟高,特意下来响应主席号召呢。 江秋月倒没什么诧异的,林文清居住在东富西贵的京都城东,手里缺什么也不会缺钱,人家趁着出来的机会打打牙祭吃顿饱饭,谁也说不了什么。 李永红的肚子咕噜叫了两声,她自己没察觉到,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国营饭店,饭店里的林文清身上。 林文清侧身背对着门口,没发现她们,正慢悠悠斯文地吃着面前的饭菜,不时挑出不吃的作料扔到手旁的空碗里。 江秋月:“……”还真是悠哉啊,终于知道平时知青院吃的粗粮有多委屈人家了,啧啧。 刘爱英馋的流口水,巴巴地吸了几口隐约的饭香,拉着左右两人麻溜滴跑了。 没钱没票的,眼馋也吃不起,有钱有票也不敢进去吃啊,太浪费了! 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刘爱英想的开,离远了后就丢之脑后了,最多以后想起来吸溜几下泛滥的口水回味回味。 江秋月曾经吃过比那更好的家常菜,更不会上心了,只余李永红被拉着跑时还时不时回头看。 国营饭店里,林文清悠哉地祭五脏庙添油水,突然感觉身后有道灼灼的目光黏上来,搞得人寒毛直竖起鸡皮疙瘩。 他朝门外瞧了瞧,街道上空荡荡的,没什么可疑之人。 日头已经升高了,林文清不再多想,转回去加快速度,打算吃完去会合。 等林文清改善完生活,又拐去供销社买了几块花生酥包上,完后一路晃悠到会合的地方,人就差他了, 柳建国招呼几人上驴车赶紧回去,以免赶不上中午饭。 路上继续晃晃荡荡的车程,或许是临近吃饭时刻,赶车的老乡分外卖力,他们比来时更快回到临河村。 驴车停在村头柳建国家门口,几人谢过他后走村边那条路回知青院。 春种过后,地里没什么人了,又正当中午时分,小土路上就他们四个。 林文清半道拐去了高家方向,拎着他的点心油纸包。 剩下三位女知青眼看着知青院快到了,遥遥碰上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癞头汉子。 那人不知道刚从哪里爬出来,衣襟倘开,裤子要掉不掉,五官扁平大黄牙,头上长满了癞子,远远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酸臭味。 正是村里无所事事、臭名远扬的癞三儿。 那人挡在路上,混浊的眼珠子在三个女知青身上扫来扫去。 李永红哆嗦了下,悄悄落后半步躲在另外两人身后。 刘爱英和江秋月看着挡路的人齐齐皱上眉头。 这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嘛?! 眼看着两方就要遇上,癞三儿眼珠子最终定在江秋月身上。 盯了两眼那白嫩的脸蛋和身段,癞三儿嘿嘿地呲着黄牙伸手撞上来。 “你想干什么?!”突然的一声厉喝,制止了癞三儿的动作。 江秋月准备往后跑的脚步顿住,仰头一看发现瘦小精悍的方卫东拿着一根扁担,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在不远处。 他身后缩肩缩背的是大骨头架子最近养回点人样的赵向东,赵向东脚边放着两只木桶和一捆柴火。 有两个男知青镇着,癞三儿咕囔了一句难听话,扯扯裤头从一边溜走。 作者有话要说:  听我妈说,当时供销社的售货员一职特吃香,公认的铁饭碗,且都是关系户上岗,态度差人还傲慢。 第14章 供销社 - 第14章 供销社 - 第14章 供销社 - 肉肉屋 第1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1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江秋月的记忆中,这次是这具身体的月经初潮。 悲催的是在此之前她还在碰冰凉的井水! 关系到以后每月的那么几天,江秋月不敢大意。 忙附在刘爱英耳朵边说了声,自己跑回屋里躺炕上去。 好在第一次没有痛经,以后注意点每次来也不会痛的。 江秋月找出空间屯的小翅膀,在被窝里换上。 又收拾好多余的纸片包装之类扔回空间另放,不敢留下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让人发现。 江秋月皱眉,几个人住一屋就是不方便。 门口被人敲了敲,刘爱英拿着一个大瓦片进来,上面一小堆草木灰。 “喏,刚烧的灰,你找点棉布出来,我教你缝一个。” 江秋月:“……”难道这是要她自制传说中的月事带?! 看她一脸懵逼,只知道往炕上躺,刘爱英眨眼之后一脸我懂的怜惜同情。 那一脸的复杂,跟找到同类似的。 江秋月:……话说你到底懂了什么呀? 接下来江秋月被迫听了一堂生理课,临时老师刘爱英同志。 另外还得到对方的安慰,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即使他们偏心忽视了她也要看开点,自己多为自己打算就是。 江秋月听着听着,大概明白刘爱英误会了她跟她一样是被父母忽视的,连女孩子该懂的事都没被教导过。 虽然事实有所出入,但江秋月没有打断她,分说个明白。 左右江家人如何,她心里有数就好。 接下来,她在刘爱英手把手教导下缝出一个丑丑的长条布兜。 里面塞进草木灰,四角缀上长带子,用的时候绑身上就行。 看着那个奇怪的东西,江秋月囧了个囧。 她借口去厕所换上,忙起身溜出去,在厕所里把所谓的月事带收进空间。 感觉很不靠谱啊,江秋月不打算用的。 吃午饭的时候,赵美丽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赵向东老实跟在后面,像一只忠犬。 饭桌上的男知青们不知道情况,大概以为她刚回来还想着家。 女知青却都心知肚明她之前是干嘛去了。 看她那样子,估计结果不太好。 陈中华招呼两人吃饭,让赵向东去灶房拿碗筷盛红薯粥。 李永红殷勤的倒热水,擦板凳。 赵美丽应着陈中华的面子,在长桌前稍微坐了坐。 红薯粥和野菜团子,她一点没动,喝了点热水,楞楞地看着桌面,脸色苍白。 饭后,江秋月歪到炕上修养,刘爱英坐炕头纳鞋底。 她们俩在一旁看着赵美丽在那头发脾气。 好歹是书香门第出生,生气了也不会大吼大叫,只是把外套脱了甩在炕头,胸口起伏不定。 这让江秋月她们看清了她的平板身材,和她身上那件布拉吉长裙。 刘爱英撇撇嘴,跟江秋月挑了一枚你看她作的眼神。 江秋月躲在被窝里,只露出头和两只眼睛。 一边看李永红像个女仆一样被赵美丽指使着翻行李,一边悄悄往嘴巴里塞红枣桂圆。 李永红平时看着是个木讷的,不成想到了赵美丽手下就活泛了,指哪打哪。 果然是周瑜打黄盖,一物降一物。 清闲的下午时间,刘爱英纳了一双鞋底,江秋月偷偷吃喝。赵美丽端坐在门口,让李永红把两只皮箱的东西整理了出来。 夕阳西下时,赵美丽恢复了心平气和的清高模样。 她听李永红说起江秋月家寄来的麦乳精好喝,转身就从箱子里拎出一罐来,让大家分了喝。 不等着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好似找到了发泄点,又扒出一堆东西。 一小袋玉米面粉,让送去灶房晚上吃掉。 一盒茶叶末,送给东屋的男知青们打牙祭。 一包白糖和一块天青色的确良布,归了李永红,被她稀罕地收起来。 就连江秋月和刘爱英都分到一点零碎东西。 江秋月看看地柜上的豌豆糕,有点麻爪,这姑娘是被情郎刺激傻了吗? 刘爱英倒是欢欢喜喜地收下,跟之前她脸上的诧异从没出现过一样。 她拍拍江秋月的手,让她收下,别傻不拉几的不敢拿。 悄悄跟江秋月嘀咕,说道这些东西往常她们可没见过丁点儿,都被赵美丽转手送给小白脸了。 现下估计人被小白脸家刺激到了,不然哪会把给心上人带的东西全分给他们了。 不过,给出去的东西可不是好要回去的,赵美丽可别事后反应过来再抹鼻子哭。 江秋月默默无语,都说她大方实在,也没赵美丽这样拿东西不当自己个儿的大方样。 那不是大方,是傻吧。 她把那盒豌豆糕收进地柜,暂时先放着。 刘爱英秉承吃到自己嘴里才算是自己的,拆开纸包就着茶水,把半包糖果子撂下肚。 拍拍肚皮,说感谢赵同志让她吃顿好的饱肚,赵同志真是一个难能大方的好同志。 江秋月抽抽嘴角。 搁你们俩面和心不和的关系,你吃后说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挑衅啊。 或许是平时话里怼惯了,刘爱英跟赵美丽说话难免带上□□味。 赵美丽不知道听出来没有,根本没搭理她。 晚饭相对来说好多了,毕竟有了赵同志的‘赞助’。 葛根汤和玉米面菜团子。 江秋月已经习惯这里粗糙的食物,把自己的那份吃的干净。 回屋还沏了麦乳精喝,背着众人在炕上鼓捣衣服,实际是在给自己贴补吃食。 早前就发现原身太瘦了,十五岁了还没发育开,浑身没二两肉。 最近虽然私下吃得好了些,但又要下地干活,一直没长肉。 所以她在外表面上吃的少,自己私下补贴也没人发现。 趁着农闲,江秋月决定好好养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健康其他说什么都白搭。 当然,集体饭还是要老实吃的,不能再因为顾虑别人缺吃少喝而给自个留下危险的根子。 吃的少,却长胖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即使可以说家里寄了东西接济,保险起见,也不能再散漫。 如今已经有真正粮食丰厚的赵美丽在给知青院支援物资,她就不要再大手大脚招惹麻烦。 江秋月躺被窝里反省总结近段时间的行为,再次端正了生活的态度。 默默休养了一个月时间,江秋月的气色一天天变好,脸色不再是缺血的苍白。 表面上,她吃饭积极,麦乳精天天喝,罐头午餐肉偶尔加餐,像是吃不饱似的。 陈中华说她到蹿个儿的年龄了,女知青们知道她已经来过月经,正要发育了,对此没什么大反应。 只要不超过她的那份口粮,私下吃家里的补贴是人家父母的本事。 而且相对江秋月只是吃点罐头喝喝麦乳精,赵美丽这个吃糕点油条的更打眼。 这个月,赵美丽没出过门,整天坐在西间的木椅上沉思。 有什么事都叫赵向东或李永红去办,她整个人精气神都蔫蔫的。 没见她再去找过柳和平。 可惜当初没有仔细看那本书,江秋月不知道剧情中赵美丽占什么份量。 估计也是跟原主一样,是贡献物资被压榨完后炮灰的角色。 不过江秋月没闲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五月端午到了,陈中华看还有点玉米面,说是包顿饺子给大家解馋过节。 正好新一波野菜长的好,做荠菜馅儿的饺子肯定香。 陈中华安排江秋月和赵美丽去后山挖野菜。 赵向东和方卫东陪她们一起去。 刘爱英要在灶房里忙乎,轮到她值日做饭。 至于李永红,她在井边给赵美丽洗衣服,忙着呢。 出门前,江秋月扫了扫李永红任劳任怨的身影,有点搞不懂她。 挖野菜的时候,赵向东铁定是紧跟赵美丽身后的。 本来方卫东陪着江秋月在另一处植被茂盛的地方寻摸,但是赵向东忽然一声喊,引得方卫东唰地蹿出去他们那边看情况。 江秋月起身望了望,赵美丽貌似崴了一脚。 看没多大事,她蹲下继续挖着荠荠菜,隐约的哭泣和哄劝声传过来。 突然,一双枯树皮般臭烘烘的手从后边倏地伸出来,死死捂住了江秋月的嘴! 扑面而来的恶臭包围着她,江秋月反应过来后拼命挣扎。 两手掐住捂住口鼻的手想掰开,两脚不停踢腾,她想引起那边三人的注意。 然而赵美丽那里似乎真遇上了麻烦,赵向东和方卫东吵起来了,根本没听到江秋月弄出的动静。 江秋月呜呜挣扎中,被后面的人拖进一旁的树林子。 腰上屁股上被咸猪手掐了几把,来人可谓是肆无忌惮。 江秋月知道不能指望方卫东他们了。 她只能忍着恶臭,做出挣扎后无力反抗的样子,以便节省力气伺机脱险。 待到被拖了很远,后面的人大概认为引不来人了,停下松手的刹那,江秋月反抗了! 她拿着手里的瓶子,转身喷向对方眼睛。 滋滋喷了好几下,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直跳,脏话连篇。 “小贱货!敢伤你爷爷,看大爷待会儿不爽死你!” 江秋月收回辣椒水瓶子赶紧跑开,几步之后听那人的谩骂左右看了眼,又跑回来。 手干脆伸进口袋拿出空间的防狼器,开到最大档,咬牙往那人身上杵。 “滋滋滋……” 命中了几下,骂骂咧咧的人被电的浑身打摆子,口吐白沫眼珠子翻白倒在地上。 江秋月才看清袭击她的人是谁。 癞三儿,那天遇到的混子。 想到刚才这人在她身上乱掐,江秋月恶心欲吐。 “俺是…村上的…人……你敢动…俺……早晚操…死…你……也…不敢…闹…开…妖怪…” 癞三儿被放倒后嘴里还不干净,有恃无恐。 江秋月咬牙切齿,就如他所说,她不能闹开,闹开了反而会被反咬一口,举报说是她勾引人搞破鞋。 最后癞三儿可能只是被关一段时间,她这个女知青就全毁了。 心思电转间,江秋月想了很多,恨极了欺辱她的人。 她拾起一根木棍,恶向胆边生。 又给他电上几下,大棒挥向癞三儿腿间那坨肉。 砰砰砰,木棍落到肉上的沉闷伴随着癞三儿的哀嚎。 江秋月打了他腿间打他脸,打了脸打他心脏所在的地方。 越打越重,平日干活磨炼出的力气全掏出来用。 江秋月眼睛泛红,其中逐渐升起一股戾气。 不要命的乱棍之下,被电的麻木不能动弹的癞三儿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秋月汗流浃背,满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停住歇了下,她目光沉沉地看向地上鼻青脸肿的混子,手里的木棍再次举起。 这次,瞄准的是对方的脑袋! 木棍狠狠落下去,中途顿住。 一双大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虐杀! 江秋月正处于高度紧张被刺激的状态,下意识以为又有人如刚才一样冒犯她,木棍转向就朝来人大力挥去。 但是对方身手很好,木棍被他轻易格挡,手腕翻转间卸下落在地上。 “停下!”一声厉喝惊醒着魔的人。 江秋月两只手腕被人紧紧抓住背在身后,限制住疯狂的动作。 两人贴面对上,一双惊惧万分的眼睛,终于从慌乱中醒过神,映入面前人沉静深邃的眸子。 “彭敬业……”英俊的五官曾给她深刻的印象,一下就认出是他。 江秋月喃喃地喊出他的名字,泪水终于争先恐后涌出来。 “你再打,他就死了。”面对面,彭敬业认真对她说道。 江秋月反应过来,想到这人的身份,以及刚才她做下的一切报复,终于害怕的哇地大哭起来。 怎么办,他看到了吧? 会不会被他拉去枪毙啊?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老子终于出来了!(  ̄▽ ̄)σ ps:抱歉啊,整理内务忙的差点忘了更新…… 第1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 第1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 第16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 肉肉屋 第20章 孕事还是月事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0章 孕事还是月事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0章 孕事还是月事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0章 孕事还是月事 李永红的摔倒流血让屋内争执的场面顿时一静,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出人命啦!” 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红兵队的人基本都是十六七八的少年, 哪里见过这样的事, 不由慌了。 “先救人!”陈中华沉声大喊。 男知青齐齐上去扶人, 刘爱英赶忙抽出李永红炕上的床单铺到地上,急急忙忙把人挪上去抬着去村里卫生站。 小头目鼻涕少年很心慌, 毕竟年纪还小,就怕真搞出人命了。 不过在十几个半大小子面前, 他自觉不能丢了作为领导的面子。 犹自死鸭子嘴硬地打嘴炮, “不就是挨着她一下子吗,能有多重?她怕是装的!” 鼻涕少年如此坚信, 甚至为了证实他说的, 带人跟着知青们一起去了卫生站。 早有男知青先行跑去通知赤脚大夫,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卫生站去。 路上几乎见不到人,村里被所谓的红兵队搞的乌烟瘴气, 家家户户风声鹤唳。 一家子人躲在家里,轻易不出门。 就是红兵队员的家里亲人也不敢随意出来闲逛, 谁知道会不会被遭殃的人家暗恨报复。 更是因为丢不起那人, 本来孩子就不挣分,如今又让村支书拿捏去当枪头,哪还有脸出来见人。 不过也有几个不怕事的人, 见状凑上来看情况。 例如高云梅, 例如小寡妇等一些要么有后台要么三代贫农成分好的老幼妇孺。 男知青们只知道李永红被推倒摔伤了, 流了很多血,急匆匆抬人去看医生,没想到要避讳点。 女知青这边刘爱英一路上时不时瞅瞅被单上被血浸湿了的地方,狐疑地所有所思。 突然,她表情愕然,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以她目前的身份她可说不出口。 赵美丽被赵向东护在后面跟着,她在李永红蹲地上起不来流血的时候就大概想到了,毕竟那种事在她家里也不是没发生过。 然而看破不说破,如果李永红真怀孕了,挑破了这事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更甚者,女知青以后可能就会背上骂名,被村民用有色眼光看待。 江秋月同样考虑到这点,事发了她们得不偿失。 但是看出端倪的女知青们不说,不代表旁的眼尖之人不吭声。 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中,小寡妇娇媚细长的双眼瞥了几下,向人问道,“这是咋啦?” 身旁一个黑布褂子的老婆子回说是红兵队闹到知青院,把一个女娃子推倒摔出事儿了。 小寡妇仔细瞅了瞅,神色渐渐怪异起来。 “俺咋看着她像做小月哩?”被单上的那摊血怎么看怎么惹人怀疑。 乡下人口中所说的小月,即是指小产。 “噫!”老婆子赶紧捂上她的嘴,轻骂道,“你胡咧咧啥哩?!” 小寡妇瞪瞪细眼,挣扎两下让老婆子放开她。 那老婆子撒手唾了一口,说让小寡妇积点口德,别见谁都像她一样的生活作风! 万一她嘴里的话传开,传成流言蜚语,假的也能说成真的,到时候让人家女知青咋活? 小寡妇自知理亏,捂住嘴缩了缩头。 她自认说的声音很小,毕竟女知青在大家眼里都还是没结婚的黄花大闺女,即使是猜测也要避讳点。 但是能够在这时候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能是省油的灯吗?她们正竖着耳朵尖儿呢。 待小寡妇话音一落,周围嗡的一声。 老婆子阻止不及,气得甩手不理人,拐着小脚跟上众人,想看看女娃子碍不碍事儿。 “柳姥姥,俺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啊。”小寡妇讪讪地追上去承认错误。 柳老婆子点了点她,倒也没躲她讨好扶上来的手。 周围的人私底下已经嘀咕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人问女娃子的对象是谁,赶紧拜拜天地还能弥补弥补。 有的人说女知青男知青住一个院子本来就不妥当,应该分开住。 更有人说是女娃自己不检点,跟其他人有啥关系,别一棍子打死一船人。 只有一个犹豫的女声说别是被人害了才有的吧?淹没在众多人的唾沫中。 江秋月抬头瞧了那人一眼。 是高云梅,她见没人相信就箍着嘴不再多说。 她的脾气好似收敛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经历过那次搜查砸床事件导致的。 卫生站破旧的大门已经大开,一群人挤挤挨挨的进去。 大多数人被拦在院里,只男知青将人送进屋,片刻也出来了。 半合起门,说赤脚医生正在做检查。 到达这里,红兵队难得被吓得清净一下之后又开始闹腾。 他们一路上多少听到了村民的闲话,若说之前还硬撑着赖女知青是假摔要讹他们,现在则是兴奋地想要抓个典型立功。 原来不是假装摔倒受伤,是跟人搞破鞋怀了小娃娃流产了! 这是很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必须当典型严惩给大家做个警戒! 小头目一反刚才的惊慌失措,两眼放光地跟他的小兵们对视一眼,狠狠点下头。 “有人搞破鞋破坏村里风气,兄弟们进去把人抓出来批.斗.浸猪笼!”小头目一跃而起大声吆喝。 十几个毛头小子迅速聚集到他身边,举着红缨枪应和,作势往屋里冲去。 陈中华就防备着他们再出幺蛾子,领着男知青正站在屋门口处把守,两方人马再次对上。 “你们胡说啥呢?事情怎样还没弄清楚,怎能随意败坏姑娘家的清白名声?”陈中华出声厉喝制止。 江秋月很少见到这位老好人般的知青老大哥发脾气,显然是被没事找茬的红兵队们惹毛了。 红兵队员们不干,他们认为刚发现了一个立功彰显他们能力的机会,咋能轻易放过?! “弄啥清楚,看她流哩恁多血,不是小月子是啥哩?”小头目瞪着三角眼叫嚣。 陈中华耐下性子说和,却百般说不通,还被人家当做升官发财路上的拦路虎,差点一个枪头戳上去。 争吵推搡中,江秋月被林文清拉到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之后躲避。 赵向东正护着赵美丽站在那的角落里静观事态发展。 高云梅也在那里,林文清过去时她看了他一眼。 林文清把江秋月送到安全地方,又回去同男知青跟红兵队对峙,即使发现了前情人的身影也没什么反应。 眼看着两方人几句话说完就吵起来了,高云梅突然扒开人群走过去冒然插入。 “啪!” 红兵队小头目被拍了一个脑袋瓜,顿时怒目回头,连干架的心思都没了。 “他妈的谁拍俺的头?”回头见是高家大闺女。 高云梅收回手,咧嘴一笑,状似提醒道,“二狗子,你家有根叔像是找你有事儿,你咋还在这里嘞?” 被称作二狗子的小头目凶狠的表情立马僵住,狐疑地看了看高云梅。 “有根叔找我啥事儿?”他问。 高云梅摇头,“我哪知道,你去问问不就知道啦。” 还能有啥事,不就是陪躲家里养疤不愿意出来丢人现眼的柳和平,他宝贝儿子嘛。 柳有根找人是肯定找过的,只不过早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不过他巴不得有人能去他家陪他宝贝儿子解闷,即使柳二狗去问也不怕穿帮,人肯定被留在那儿半晌。 江秋月见此很是惊讶,和其他知青同样没想到高云梅会现身解围。 没看其他人再看不过去也只是私底下说几句狠话出出气,人是不敢当面对上红兵队的。 何况还是为没丝毫相干的知青们,村民们不会干那样惹骚上身的傻事。 柳二狗见高云梅说的笃定,一时之间有些左右不定了。 一个是身后靠山有事召见,不去就是不给面子,想丢小领导位置的节奏。 一个是明摆着建功立业的机会,说不定放走就再也抓不到了,白白放过很不甘心。 与此同时,屋里李永红正捂着肚子躺在炕上,脸色蜡白如纸。 赤脚医生把完脉后点了下头,李永红两眼泪立马流下来。 拼命捂着嘴不敢放开声去哭,怕外面的人听见,更怕真相传出去。 如果怀孕的事被揭发,她下半辈子就完全毁了。 赤脚医生收拾起医药箱子,摇摇头叹气连连,很是惋惜。 好好一个姑娘家,干啥走这条路子。 他以为李永红是跟人搞对象搞大了肚子,没想过她是被人强迫糟蹋的。 李永红更不敢说出来,怕毁了自身,怕癞三儿再黏上来。 可是肚子里已经怀上孽种祸胎,万一被人发现是要命的啊! 不能传出去! 李永红着急万分,首先想到的是让怀孕这事不能在青山大队上传开。 她咬咬牙忍着腹痛,噗通跪在地上。 赤脚医生一把年纪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差点摔个倒昂。 “你这是干啥?女娃娃快起来。”连忙上前去扶她,毕竟还怀着孩子呢。 李永红不起,膝行两步爬到他跟前扯着人裤腿哀求。 “医生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好不好?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说着说着痛哭流涕,小声地苦苦请求,一直说若是不救等出去她就没活路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省事。 怎么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赤脚医生行医救人做不到无动于衷。 倘若真撞死在卫生站,就是一尸两命了。 “你让俺咋救你?”赤脚医生听着外面越吵越凶的声音终是问道。 李永红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说了法子,得到对方的同意。 或许是人的劣根性,容易得寸进尺顺杆爬。 待赤脚医生觉得没违背他的医师医德答应下来帮忙后,李永红又期期艾艾地欲言又止。 赤脚医生整理好医药箱,已经准备开门叫人来送她了,回头看到她那副样子。 他顿住问道,“你还有啥事?”这女娃子不是个实在人。 “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好好的,摔跤动了胎气,躺床上养个把月就好了。”说完转身要出去。 李永红立即上前拽住人衣袖子,“那,那个能不能给开点药给…弄掉了……” 声音几不可见的说完这句话,她低下头不敢抬起来看人。 她说的很小声,赤脚医生耳朵却还灵敏着,听的分明。 这下子不愿意了,“那不行的,俺不干那缺德事儿。”摆手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永红急了,又想跪下故技重施,却被赤脚医生稳稳拖住胳膊要拉她起来。 一个往下跪,一个往上拉,正僵持着呢,半合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原来是小头目柳二狗左右不定之下想了个馊主意,想把人逮着了一起去见柳有根,两不耽误不是。 于是他仗着身子瘦小,趁着高云梅现身后两方平静下来的空子,用红缨□□一下把屋门捣开了。 还在卫生站院内未离开的一群人一下子看到屋内两人的动作。 这情形,是干啥呢? 眼看暴露在众人之下,李永红无法再做纠缠,顺着力道站起了身。 “医生给我看诊,我没啥谢他的,就想给他磕个头。”她尴尬地解释刚才的那一幕。 村民们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是姑且信了她的说法。 平日里得到赤脚医生救助无以回报的人磕头下跪的多了去了。 江秋月等三个女知青却是不信的,刚刚那架势不是磕头感谢,是想下跪求人的吧? 果然,之后事情的发展印证了三人的猜想。 本来她们还在担心如果李永红的私密事暴露出来,火烧到所有女知青身上了怎么办,正想着先想办法帮人瞒过一劫再说。 没想到人家自己有手段让人向着她说话,将失血小产的迹象说成是来了月事。 是的,赤脚医生说李永红只是来了月事,身体不好才会大出血。 红兵队员们哑口无言,堵得脸憋的涨红着反驳,“明明说是小月子,咋成…成月事嘞?!” 说到小月子一事,因为毛头下子们只是听过从未见过,尚能挂在嘴上说一说。 但对于月事这个东西,已经跨入青春期的他们或多或少都明白了,有那情窦初开的都难以启齿。 赤脚医生可不管红兵队还是熊孩子混混,老手一拍柳二狗狗头,呵斥他们。 “小孩子家家知道啥,赶紧回家吃饭去围着干嘛呢,走走走。”把人往外赶。 陈中华上前谢过赤脚医生,并按照规矩代付了诊费。 李永红颤颤巍巍地立在一旁,为了说明她是来了月事而不是怀孕,她硬撑着不倒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在炕边。 脸上强自挤出一抹笑面对帮忙的知青们,两只眼珠子却时不时的看向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背过身状似检查药材,完全是回避拒绝的态度。 李永红方才垂下头,听从陈中华安排。 陈中华没让男知青进屋,让刘爱英先进去看看,将人收拾好了再走。 刘爱英默不作声进去,尽管脸色难看却还是尽量给对方留面子。 她虽然看不上李永红小气巴拉的行事,但也不想因她一人丢脸而连累得她们女知青都没脸! 来时那条床单已经不能用了,被染上猩红的地方已经变得黑红,一块一块的不成样子。 把脏兮兮的床单叠吧叠吧围到李永红腰间。 干净的地方露在外面,同时遮住被弄脏的裤子。 人出来后,红兵队看她确实不像是大人们口中小产的虚弱样,于是灰溜溜跑去找柳有根了。 李永红低头做不好意思状,刘爱英扯扯嘴皮子跟众人说上几句解释清楚,方才带人跟在陈中华等人身后离开。 小媳妇大姑娘的这才散了。 走时陈中华特意去谢过高云梅之前的解围,高云梅看了看形同陌路的林文清一眼,明亮的大眼黯淡下来,摇摇头独自走了。 陈中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暗叹有缘者无份。 抬人的时候林文清没凑上去,回去时走在外围离李永红远远的。 以他的心计聪明,肯定也看出了点什么。 接回李永红,让她躺床上休养,知青们都以为搜查之事揭过去了。 知青院一片狼藉,陈中华让农事手艺好的男知青尽量抢救被践踏坏掉的菜地土豆苗,摔坏的东西捯饬好。 东屋没被波及还好,西间里有两人的衣箱子被掀开搜查,衣裳撕烂布料扔到地上十分凌乱。 江秋月和刘爱英的炕铺靠里,侥幸躲过一劫。 赵美丽那里损失最严重,衣裳镜子倒是其次,吃的喝的糟蹋了大半,箱笼里私藏的粮票和钱也不翼而飞。 “肯定是被顺手牵羊了呗。”刘爱英帮她尽量把还能用的东西捡出来。 赵美丽闻言气愤地摔了镜框,雕花黄梨木的料子摔在地上几次了仍是原有的样子。 真是结实!刘爱英瞅一眼心中赞道。 就是可惜了一面水银镜子,被毛头小子鼻涕虫摔的稀巴烂。 江秋月拿扫帚把碎玻璃镜片等杂物清理出去,以免割伤人。 她看了眼另一个遭灾的人,对方回来就扛不住摊下去了,被她和刘爱英合力才挪到炕上。 李永红躺在那后就没再动过,身上的被子都是刘爱英帮忙盖上去的。 江秋月戳了戳刘爱英,朝李永红炕头指指。 刘爱英转头莫名其妙地瞅了瞅,下一刻同样发现了异样吓得虎了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李永红,确实是躺在炕上动都不带动的。 不会是…… 第20章 孕事还是月事 - 第20章 孕事还是月事 - 第20章 孕事还是月事 - 肉肉屋 第21章 02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1章 02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1章 02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1章 021 李永红躺在炕上动也不动的样子将江秋月和刘爱英吓了一跳, 赵美丽被两人紧张的气氛惊动后看过来。 刘爱英手指颤抖地指了指炕上。 对方一脸莫名,顺着看去, 怔愣之后脸色白了白。 “李永红?”赵美丽尝试的喊她一声。 躺在炕上的那人没有反应…… 这下三人全部脸色煞白,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会……真出事了吧? 虽说赤脚医生断定是来月事,但是不是她们看不出来? 小产死人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江秋月觉得瘆得慌, 她真没见过死人! 但是人不能就这样放在那里不管吧,看赵美丽往后退不愿意上去查看, 江秋月和刘爱英对视一眼, 两人一起过去。 没想到, 刚鼓起勇气到炕头前,李永红突然睁开了眼睛。 刘爱英霍地后跳,差点摔个屁股蹲。 站稳后拍着胸口, 抱怨道,“李同志你做啥呢?!喊你不应声, 咱们还以为你……”人死掉了。 后面的话嫌晦气没说出来, 刘爱英脸色很难看,感觉被人耍了。 李永红的一张脸更不好看, 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身体难受, 脸上毫无血色还泛着青。 江秋月同样被吓得不轻,打了个激灵,刚站定又对上李永红眼珠子直直盯过来的视线。 江秋月直觉有不好的预感,李永红已经朝她开口。 “江同志, 你之前的药还有吗?” 江秋月:“……都给了卫生站的赤脚医生, 不知道他那里还有没有, 我手上是没有的。” 刘爱英刚缓过来,听见李永红又要整幺蛾子,立马呛道。 “李同志你跟江同志要啥药,药是能乱吃的吗?江同志老早就说那是治伤风感冒的,早给出去了。” 有也不能给啊,李永红想干嘛? 刘爱英把江秋月拉到一边去,平时她们俩才是一国的,可不能让对方算计了去。 在她眼里,江同志心太好脾气又软和可欺,她不看着点容易被人拿捏住。 李永红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江秋月的衣角不放,眼神阴郁地追着问,“那红糖还有吗?给我点应急。” 江秋月:“……”做什么非盯着她不放? 刘爱英一把扯过江秋月衣服,说红糖那种要票又费钱的东西能随便说给就给吗,想要就拿票钱换呐。 反正她是看不上李永红现在那副她弱她有理,趁着有病要东西的举动。 而且,她们不提不代表她们心里没过腹诽,李永红这次遭难的根本问题所在。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跟谁有的? 这个问题是个禁忌,她们三人谁都不回去问,只当不知道。 刘爱英撇撇嘴坐回自己炕头,开始扒拉箱子里的东西。 她嫌李永红不自爱,气她差点给她们带来麻烦,却也不能真眼睁睁看她因小产虚弱下去,甚至死掉。 物伤其类,毕竟是住一个屋的知青。 李永红被刘爱英怼的哑口无言,她手里没钱没票,只有铺盖卷和几身破旧衣裳。 想跟江秋月讨要点红糖也是看在她平时好说话,看起来人小容易糊弄。 如今被人点破,再不敢开口了。 她嘴巴咕哝几下眼巴巴地看向江秋月。 江秋月正想着之前是不是太不把口粮当回事,所以都把她当冤大头了? 一心郁闷着,她根本没接收到李永红可怜兮兮的眼神。 “这个你拿去吧。”躲在一旁不出声的赵美丽突然扔过来一个小罐头瓶。 玻璃瓶落在李永红打着补丁的被褥上,里面正是红糖,还剩有大概三分之一。 李永红手一抓就拿进了被子里,箍着嘴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又一个油纸包递过来,刘爱英扒拉一会找出来的,直接塞给李永红。 说是藏的一撮甘草,让李永红泡水喝补补。 虽然给的爽快,但是看刘爱英脸上心疼的很,给完扭头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们两个都给了东西,江秋月不好不拿点出来。 她刚下定决心要顺应时代潮流当个吝啬鬼葛朗台,结果下一刻就需要出血。 上次江秋月来月经初潮也没见大家多么重视,这次都罕见的出点东西主要还是人心底线和同为知青的那点子情分。 另一方面,更是给犯错的那人一个机会,养好身体安分点。 不知道李永红知不知道这份用心,真以为一个个的是因为她来月事大出血才拿好东西贴补她的? 江秋月胡思乱想着,从柜子里掏出江家寄来的最后一瓶水果罐头给她,看李永红满意地接过去。 只是眼珠子有点不老实,躺在床上了还往她柜子上瞅。 此后几人相处关系不冷不淡,江秋月以为李永红得到教训老实了,却不然。 她终究还是太天真,没预料到人心难测,秉性难移。 第二天早上江秋月起床,穿好衣服梳头的时候发现的端倪。 抽屉被拉开翻过,带碎珠子的发卡不见了,头绳皮筋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江秋月脸色沉下来,低头一看,果然柜门上的小铁锁锁头是开的。 她明明每次拿完东西都锁上了! 江秋月拉开门查看,里面的衣服被单之类都被动过。 虽然痕迹很小,但东西在不在那个位置上,主人最清楚不过。 幸运的是那次红兵队闯进来时江秋月把地柜里大部分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留在外面的都是不贵重没什么问题的。 那个被拿走的小发卡看起来很好看,其实都是假的,现代工艺做的精致,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比如赵美丽,给她她或许只是因为好看看上两眼,发现是假的估计就没兴趣了。 不过这也不能否认有人想偷东西的事实! 江秋月不动神色地将柜门重新锁起来,转身时已经恢复正常。 首先,男知青是不会进西间的,作案时间更是昨天旁晚她们睡着之后到今天早上。 夜里没听到动静,外人进来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偷东西的人最有可能是另外三人中的一个。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其他人也偷了,还是只动了她一个人的。 江秋月暗暗观察了一圈屋里,看另外三人的反应。 刘爱英早就起来出去做饭了,她那个人是想要什么就拿钱买拿票换、有什么不满立马抱怨出来的性格,之前送她一个小发卡她都默默替江秋月干活还回来,没道理去偷人东西。 赵美丽正在用大茶缸子熨烫那件布拉吉,盘头发的木钗子都比江秋月的碎珠子发卡值钱,人家有真的,稀罕不上假货。 剩下就是李永红……江秋月说不准,毕竟早前她还盯着她的柜门瞅个不停,眼珠子快黏上了。 江秋月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她上次要药她没给结果她就亲自来翻找了?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江秋月摇摇头,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她不能偏见地给人定罪。 而且被偷之事要不要说出去也是个问题。 一旦将事情说出去,对知青院的团结很不好,本来就是多事之秋再加内讧的话,知青院的名声别想要了。 但是有一就有二,万一那人见她不吭声再来偷呢? 刘爱英进屋时正看到江秋月坐在炕头一脸烦闷的样子,头发都没编起来,脸也不去洗。 “你咋地啦?”她问。 江秋月顿了顿,将柜子被人撬开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爱英震惊了,反应过来立马窜到炕上翻她的箱子和包袱,检查完没丢什么才松口气。 不过回头面对正看着她的江秋月,刘爱英庆幸的神色尴尬了一下,说她没丢啥。 赵美丽听见她们谈话的内容,打开炕头的箱子看了眼,朝她们摇摇头。 这时候李永红洗漱完进来了,她这几天气色不干活吃的也不错,气色养回来一些。 屋子里静了静,李永红朝她们抿嘴笑了笑,眼珠子盯了眼江秋月挂墙上的帆布包。 “江同志,我记得你包里有山楂能给我点吗?”她摸摸胸口不好意思地朝江秋月问道。 江秋月神色莫名,回说没带山楂过来,她自己都没吃过,哪来的山楂? 李永红这时候突然捂着嘴恶心了几下,趴在炕头吐也吐不出来。 完后一抹嘴巴说她好像在江秋月帆布包里见到过,要不拿下来再看看。 刘爱英见她一意想看江秋月的包,不知道又想捣鼓啥,不由给江秋月眨眨眼示意。 江秋月此时大概猜到李永红想做什么,估计是想看她帆布包里到底有没有药。 帆布包挂在炕铺一侧的墙中间,半夜若是有人想拿走,必定会惊动下面炕上的江秋月。 李永红应是撬柜子没得手,想方设法要搜她的帆布包。 昨夜的贼八成是她了! 江秋月被她纠缠的特烦,再多的怜悯也比不过人家的连续作死令人厌恶。 江秋月索性直接把帆布包取下来,内里翻出往下倒了倒,除了几张粮票布票啥也没有。 李永红皱眉,抢过去里外都掏了掏,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终于发现大家都在眼神诡异地看她,连忙把包还给江秋月,勉强笑了下。 一番莫名其妙的作态,让屋里另外三人各有心思,起码都知道她做了贼,东西却没偷到手。 在此之后,赵美丽开始自食其力不使唤李永红了。 四个人本来是两两凑对,如今赵美丽单方面拆伙,江秋月和刘爱英又疏远,李永红成日一个人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瞎捉摸什么。 距离那次红兵队闯知青院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江秋月以为他们不会再上门找茬,没想到一伙子乌合之众对上次犹不甘心。 这天,江秋月跟刘爱英挖完野菜回来,刚推开灶房的门就看到可怕的一幕。 李永红拿着擀面杖正狠狠捶打自己的肚子! 门口的两人怔愣当场,后面跟上来的几个男知青都看到了。 他们对李永红这幅样子和举动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难道是终于受不了当知青的生活,要自残? 几人赶忙上前阻止,以防李永红万一真的想不开,陈中华稍后被叫来,专门给李永红做思想工作。 江秋月同刘爱英面面相觑,心下明白刚才李永红那样估计是要…… 不是说已经小产了吗? 没等她们多想,知青院刚修好的木门再次被人踹开,咣地砸在众人心头。 陈中华立即带人拦住十几个半大少年,被手下没轻重的男孩子拿红缨枪戳中几下,脸上流了血。 一见血,没有吓住跑来嚷嚷着搜查的红兵队,反而激起了他们心底的疯狂,再加上上次灰溜溜的窝囊气,一起发作出来。 柳二狗一马当先闯进知青圈里见人就咬,横的不要命。 男知青大多手下忌讳,让他逮着空子成功窜进了东屋,一顿乱翻乱砸,搞的鸡飞狗跳。 赵美丽想回西间关上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柳二狗或许就是为了上次的事来的,闯进西间直冲赵李两人的衣裳箱子而去。 赵美丽刚熨烫好的布拉吉长裙又被翻出来,作为她是搞封建残留的罪证。 李永红的衣箱这次不可避免被翻了个底朝天,不过她本来就没几样好东西,红兵队没找到什么出格的做由头。 江秋月和刘爱英一样没躲过,铺盖包袱全被拖出来撕撕扯扯扔到地上,地柜歪倒在地上,东西被搜出来挑挑拣拣满屋飞。 突然柳二狗底气十足地怒瞪李永红,大喊,“你看这是啥?从你铺盖底下搜出来的!你藏着这东西就是资本做派,要拉去游街.批.斗的知道不?” 躲避在一旁的几人抬头看去,发现柳二狗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皮筋,上面带着个卡子,串着碎珍珠一样的珠子。 李永红慌张地伸手去抢,被柳二狗躲过,他这次吸取教训了,不动手推人却专门找由子要把人批成旧社会资本派,好出心头恶气。 赵美丽和李永红被他记恨,这次逮住把柄后立马让红兵队拿绳子套住两人,说拉去广场批.斗教育。 他们自认有理有据,陈中华如何说项都不成,拖着二人就走。 赵向东红着眼睛不干了,挣脱方卫东的挟制,拦住柳二狗说他替赵美丽去。 方卫东阻止不及,气得再次上前拖住他。 “你平时为她做的还不够吗?上次挖野菜你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你说只是平时帮帮忙,算是老乡照顾,现在你呈什么英雄?啊?!” 一起去挖野菜江秋月出事那次,这对兄弟就为赵美丽的事争吵过,因此当时江秋月遇险的动静他们才没察觉到。 赵向东对赵美丽有意思,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事。 而赵美丽对赵向东没感觉,只是类似仆从下人般的使唤着,知青们同样看的明白。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即使陈中华想管一管也管不到人家乐意。 方卫东跟赵向东亲兄弟一般,当然不希望赵向东出人出力深陷下去却没个看到结果的希望。 他几次劝说,赵向东当时保证的好好的,一遇到赵美丽就跟蜜蜂见到花儿,又颠颠凑上去了,让往东不敢往西,还拼命护着。 这次直接想以身相替,把他自己搭进去! 方卫东恨铁不成钢,不得不阻止他作死。 然而赵向东的牛脾气犟得很,死活要替赵美丽走那一遭,不忍她受一点委屈。 柳二狗可不会看他们在那儿腻歪,直接将赵向东也套住了,罪名是妨碍公务。 三人被拉走,陈中华和男知青想救却无能无力,他们被一群红兵队员拿红缨枪赶着跟在一边,说是看看教育过程提高他们的思想境界。 江秋月更倾向于是杀鸡儆猴。 柳二狗逮住人了气焰更为嚣张,拿着所谓的罪证一个个说落他们思想不正需要教育教育。 混子们嘴下没个把门儿,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来。 赵美丽花容失色惊慌地死死低着头,躲避逐渐围观过来的村民们的目光。 李永红脸色再度蜡白,身体瘫软几乎被红兵队的几个家伙拖在地上走。 在柳二狗再次洋洋得意举着那只皮筋发卡发难的时候,李永红熬不住说自己要举报。 听到女知青想举报,柳二狗眯眯眼大亮,兴致瞬间高昂。 哎哟喂,知青院不是说很团结吗?这不是被他给捅破了。 柳二狗心里那个得意,大手一挥让红兵队员们停下,他们就在路边听听女知青要举报啥。 李永红瘫在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哆嗦的厉害,可见心里害怕。 却仍咬着牙颤抖地说,“我要举报……”她看了一眼知青堆里的江秋月,“我要举报江秋月,那个皮筋圈是我从她那里拿的!是她的不是我的!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 说完奔溃大哭,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哗,一群人的视线全朝江秋月看过去。 如今的风气虽说打击封建迷信,但是大多数人心里还是隐隐相信的,尤其是在乡下的地方。 李永红一句话一个毒誓将锅甩给了江秋月。 陈中华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无能为力地站在那里眼看着又一个知青在他手底下将要被迫害。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人愤懑、悲哀。 林文清看了看震在原地的江秋月,嘴里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继续降低存在感。 刘爱英就在江秋月身旁,在众人看过来时下意识退开一步,像是想撇清楚关系。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徒留李永红的痛哭,和面对众人异样目光的江秋月。 却不想江秋月根本没想被套上绳子的另外两个女知青一样害怕胆怯,反而看向抖个不停的李永红。 语气笃定地问她,“我放东西的柜子是你撬的?你偷拿我的东西就是个小偷!”语气凉凉的。 即使没有私藏资本物件的罪名,偷盗一旦被定下在这个年代将是戴在李永红头上永远的枷锁,严重的甚至要送去派出所坐牢。 “敢做贼就得去派出所走一趟。”柳二狗跃跃欲试,要是把人送进所子里说不定还能记一功呢。 李永红万万没想到这一点,满脸狼狈地看着瞬间反击的江秋月,傻住了。 她以为说出真相后她至多只是拿了别人一点东西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管李永红如何不可置信,她在知青们谴责复杂的目光中,在那一刻犹如被他们孤立了出来,没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救她。 此刻她万分羡慕赵美丽,起码有个人愿意为她连命都不要,陪她受罪。 柳二狗不耐烦,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教育了几个不识相的知青出气后,他好尽快抓住贼送去县里呢。 没有功劳,咋谈建功立业?一群吃饱撑的臭老九竟是瞎几把耽误事! 柳二狗愤愤地甩了甩绳索,亲自上场想尽快套上女知青脖子,拉去广场高台上早解决早完蛋。 江秋月怎么会让人拿绳子套她脖上,更不会让他们拉去受那般羞辱。 她躲开看了眼李永红,嗤笑一声说道,“你不会以为那珠子是珍珠吧?那是家里亲戚从上海稍的舶来品,大城市小姑娘家的玩意儿,价格跟蛤蜊油差不多。” 周围村民嘘地议论开,柳二狗手上拿的那物什小小的远远看不清,只说是资本派的东西,却原来只是跟蛤蜊油头绳一样姑娘家的小物件儿。 就像花手绢,红头绳,蛤蜊油甚至雪花膏一样,谁手里没几样拾掇自己的好东西? 柳二狗一听这番话,小眼立即怒瞪,呸道,“咋会?你狡辩哩。” 江秋月趁他气冲冲走过来的时候劈手夺过皮筋,一把拽下细碎的珠子递给旁边一个老婆子。 “您老看看,这是珍珠不?” 江秋月特意选了人群中裹小脚的这位,一身气质即使是粗布旧衫也遮挡不住。 早年家世定是不凡,见过真正的好东西。 柳姥姥接过一把珠子,握手心里像是仔细看了看,还拿一颗放嘴里咬了咬。 而后摇头说不是珍珠,只是不知道啥东西做成的小珠子玩意儿,估计不值啥钱,图个好看新奇。 柳姥姥以前给地主家当过丫鬟,据说还做过通房丫头,解.放后回到家里又嫁到临河村这边,没人不相信她说的。 柳二狗撇撇嘴,到手的功劳又少了一份,不死心地说既然江秋月被人举报那就肯定是她有错,正好上台教育教育提高思想境界。 这就很无赖了。 然而知青们无法,红兵队在村支书柳有根的支持下犹如拿着尚方宝剑,随时能架在他们头上,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一朝被打成臭老九,连累家人不说还要去住牛棚,时不时拉出去批.斗戴高帽。 知青院再苦能有那种苦? 陈中华等人为此颇受挚肘,他们敢怒不敢言。 江秋月正要再次辩驳,柳姥姥也准备为她说句话,却在此时传来一阵嘟嘟声。 他们身后的小路上不知何时驶来一辆军用吉普车,绿色的车身内坐着两个一身军服的解.放.军.战士。 “怎么回事?”彭敬业放下喇叭,头伸出车窗外看向江秋月,朝人群沉声问道。 第21章 021 - 第21章 021 - 第21章 021 - 肉肉屋 第22章 02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2章 02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2章 02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2章 022 彭敬业下车走过来, 身高体强气势慑人,一身笔挺的绿军服让村民们不敢造次,自动自发让开一条道。 “怎么回事?”他走到江秋月身边站定, 再次询问道。 江秋月见到他出现, 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 说是被人诬赖成资本派,思想有问题需要接受再教育。 柳姥姥在一旁悄悄打量这位解.放.军战士,估摸着他是从山那边那个地方来的。 以她老练的看人眼光,这人是个正派的小伙子。 解.放.军.同志为人民服务,柳姥姥握着碎珠子小脚上前,几句话将刚才的争端跟她信赖的解.放.军.同志说一说。 最后还强调,“人家小知青是个心底好的女娃子, 都是误会, 做啥弄去受那罪, 你说是不是?” 彭敬业点头, 确实心好,不然不会傻乎乎地第一面就给人鸡蛋饺子吃,味道香的总是让人惦记着。 江秋月不知道柳姥姥为什么给她说好话,但不妨碍她接受这份善意。 “我自觉平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参与大队劳动, 力争上游做新社会接班人。”宣扬一番振奋人心的口号。 彭敬业低头看着她,黑亮的眸子中闪过笑意, 紧随其后肯定道, “江同志确实是个好同志!” 解.放.军在当下的老百姓心目中就如青天大老爷, 铁面无私又十分信任。 彭敬业断定的话一出,柳二狗等红兵队的人尚在懵逼之中,周围的村民首先纷纷应和。 众人看向江秋月的目光不再是刚才的猜忌怀疑,而是亲热善意,如同看待他们自己人。 彭敬业不喜欢磨磨唧唧,解决问题一向直击目标,他大步走向刚才胡搅蛮缠耍无赖的柳二狗,单手抓住人领子提溜起来。 “你们是在闹腾啥?太闲了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提着人晃悠了几下说道。 来了更厉害的人镇场,柳二狗个孬货立马就怂了。 被人提着不好受,晃悠的头昏脑涨,柳二狗赶忙一脸狗腿地顺着柳姥姥的话说是误会。 至于批.斗.教育神马的,他敢再提吗? 柳二狗一消停,红兵队们没一个胆敢出去跟解.放.军.战士对上的。 人家是正牌.军,他们红兵队比起来就是群乌合之众组织成的杂牌流兵。 平时在临河村里仗着村支书撑腰横行无忌想弄谁弄谁,一碰上真正的兵瞬间就怯了。 说起村支书,柳有根接到消息立马赶过来了,毕竟能开绿军车从他们村过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八成是后山另一边的军.营出来的人物,不知道只是路过还是有事来临河村。 他怕柳二狗带的红兵队得罪了人给他招惹麻烦,马不停蹄赶到现场。 同样去的还有近段农闲时间一直当隐形人的生产队长柳建国。 所以当彭敬业提溜着人警告时,柳有根气喘吁吁地擦着汗挤进人群,一张老脸笑成橘子皮跟人道歉,说没管教好手底下的人。 “让您见笑了,俺们都是成分好的三代贫农哩。”柳有根强调了一下红兵队员们的出身。 见彭敬业挑着眉头没有放人的意思,只好说道,“小红兵是响应领导们号召,专门给臭老九资本派做思想教育的,是临河村的精神象征,您看?” 柳有根试探地想让这位看似不平凡的解.放.军大人不记小人过揭过这一茬。 红兵队是他手里的刀,总是要保下来的。 只要现在人家不计较,等这位走了人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彭敬业将人丢到地上拍了拍手,看了眼一旁的江秋月,点头说可以。 其实他除了震慑一番并不能把人怎么样,毕竟如今正讲究军民一家亲。 但是…… 他一手搭在江秋月肩头,不去看她怔愣住的表情,朝柳有根和走过来的柳建国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江同志是跟我一起从京都过来支援建设的同学,以后你们可不要欺负她年纪小。” “当然。”柳建国赶到出声保证,并将手上的包裹递给江秋月。 “小江知青出身清白,父母都是京都里文工团的人,成分再好不过,资本派的说法简直是一派胡言!” 柳建国一脸正色地朝众人说道,而后警告地盯向还不消停的柳有根。 江秋月接过包裹,是江家寄来的。 真是及时,或许这次没有彭敬业的现身帮忙,柳建国也会拿着这个赶过来给她脱身。 柳有根满脸陪笑地点头,心里早把柳二狗骂成了狗子,拿捏谁不好偏偏选了个来头不小的硬茬子。 柳二狗表示很冤,来临河村插队的知青都是柳建国接待办理的,介绍信和资料都走他那里,柳二狗哪有机会接触到。 只不过最近猖狂惯了,一不小心踢到了铁板。 柳二狗趴在地上装死,瞄到一边装鹌鹑闷不吭声的李永红,脑袋里闪过一个将功补过的念头。 兴奋地爬起来,也管不上破烂衣裳上的泥土草根了,凑到柳有根耳边嘀咕了几句,还朝李永红指了指。 李永红本来听到要被扭送派出所坐牢,心里害怕万分。 以为从此一片黑暗,没想到红兵队转而纠缠江秋月,她当时心里恶毒地想着她不好过让江同志陪着一起也好啊。 谁知突然出现一个正气盎然貌似来头不小的解.放.军.战士,几句话就给人家解了围,甚至有村里的老人给江同志说情! 对比着她的孤立无援求救无门,江同志的好运和差别待遇让李永红嫉妒的眼红。 眼看着江秋月的靠山威风八面,连村支书都要赔笑,李永红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期待能趁着江秋月的东风躲过一劫。 却不想柳二狗翻了车后要拿她邀功。 批.斗.知青杀鸡镇猴的事应是不行了,把女知青偷盗的罪名弄成了好歹能弥补点损失。 柳有根听完狗头军师的建议,觉得甚好。 这次红兵队出师不利丢的是他的脸面,若是拿捏住偷盗一事,既能重整他在村民面前的威望,又能打击知青院的气焰。 接下来柳有根笑眯眯地掏出一根香烟,很宝贝地递给彭敬业。 柳建国正跟彭敬业讨论大队生产上的事,正说到快要到除草翻地施肥的时候了,被柳有根贸贸然打断,心有不快。 柳有根脸皮厚,挤开黑脸的柳建国,跟彭敬业恭维。 彭敬业挡开递上来的烟,严肃地说解.放.军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 江秋月在他身后抱着包裹听的囧了囧,陈中华过来站在她不远处朝她示意。 江秋月看过去,发现陈中华已经趁刚才机会带领男知青将赵美丽赵向东解救出来,跟知青们正退到人群外围。 李永红由于处在风波中心,搭救不了。 且她身上被关注的污点太多了,陈中华无法在连累大家的情况下还要去帮她脱身。 剩下的就是已经护着洗脱资本派罪名,并让他们有机会全身而退的江秋月了。 陈中华插不进那边三方人的谈话中,只能尽量走近点,想看看江秋月是怎么打算的。 “要搭车去县里派出所?”彭敬业眉尾轻扬,居高临下地问柳有根。 柳有根笑眯眯地点头称是,说抓知青院思想作风的事是误会,但是有个女知青偷盗他人东西却是事实。 而被偷的那个人还是彭敬业维护的江秋月。 柳有根自信彭敬业不会再多管闲。 彭敬业当然没那闲工夫管别人的事,之所以突然让停车帮江秋月一把也是有他的打算。 不过,他的车是好蹭的吗? “那就他跟着去吧,其他人就别上车了。”彭敬业指着柳二狗说道。 柳二狗欣喜地哎了一声应下,顶着柳有根羡慕嫉妒恨的神色将李永红押上车,他自己小心地坐上去缩手缩脚不敢乱动,又好奇不已地左看看右看看。 他想着这趟回来能跟红兵队的兄弟吹嘘好几个月,咋样也算是坐过小汽车的人,是有本事的! 没看村支书都羡慕地瞪他了吗? 但是坐军.车去县里派出所公干是多么威风八面的事啊,有这种机会谁让出去谁是傻蛋。 就是上车的时候李永红跟杀猪似的扒着地不愿意上去,被柳二狗拦腰拖住扔上车。 李永红知道要是真去了派出所她就绝对完了,她扒着车窗朝知青们求救,涕泪横流地看向江秋月。 这下江秋月不用有什么打算了,彭敬业帮她收拾几个蹦跶的人。 彭敬业跟柳建国打过招呼,上车前走到江秋月跟前道别。 江秋月先说了声谢谢,谢谢他再次帮她的忙。 彭敬业看着她认真严肃的小脸,低声笑了一下说道,“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江秋月感激的神情噎了噎,不知作何反应。 “你非要谢我的话也行,我正好有事让你帮忙,等我回来找你。”那人小声耳语。 大手落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江秋月愣愣地看着他转身上车离开。 绿军车在村民的欢送之下跑远,去的兰县的方向。 陈中华方才有机会到江秋月身边,眺望了一眼车尾巴,问她,“那人是你同学?” 年龄上对不上吧?江知青十六岁吧,那个解.放.军.同志看起来有二十了。 彭敬业为了帮她所说的话,江秋月当然不会傻傻地反驳说不是,只是默认地点点头。 陈中华略过不再多提,有同学照顾着点也不错,至少不用太吃苦。 等人散去了,知青们扶持着往回走,刘爱英跑到江秋月身旁,讪讪地问她没事吧。 江秋月低头寻思着彭敬业找她会有什么事,凉凉地看了她一下就不再理她。 第22章 022 - 第22章 022 - 第22章 022 - 肉肉屋 第23章 02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3章 02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3章 02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3章 023 知青院西间再次惨遭毒手,这次男知青住的东屋同样不能幸免, 一群人回去后先各自去收拾被砸坏弄乱的炕铺和屋子。 江秋月炕上还好, 就是地柜被推倒在地, 里面东西踩得不成样子。 少了一个人,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默,三人默不作声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江秋月扶正柜子做检查的时候,发现柜子底下的木板翘起一角,露出一点莹光。 柜底有问题! 江秋月用手指敲了敲柜底的木板,沉闷的回响,给人实心的错觉。 看了下忙碌的另外两人, 她将柜门面向墙壁, 悄悄地将翘起的木板卸下。 下方露出几个扁平的珐琅盒子,并排挨着将四方的空间恰好填满。 珐琅盒面上绘有花鸟图案,颜色鲜艳,再加上多彩的珐琅, 光线一照熠熠生辉。 正是江秋月刚才发现的莹光来源。 江秋月掀开一个,眼睛差点被里面亮闪闪的金光闪瞎,瞬间盖住了。 竟然是一盒子的金条! 一共两排六个珐琅盒,其他几个不用看估计都能猜到里面装的什么。 无外乎金条银元等物。 想到当初买地柜时,那家的小孩说是曾经打地主搬回家的老物件。 如此,里面藏有这些东西也就不算惊奇了。 江秋月迅速将六只珐琅盒收进空间, 木板放回原位, 被褥衣裳放上去。 等收拾完, 她心情有些复杂。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发了一笔横财? 只不过这些东西现在不能拿出来用,现于人前只会招祸罢了。 等时机到了,拥有这些东西不可谓不是一笔丰厚的身家。 江秋月惊喜了一会儿,冲谈了被红兵队搞事引起的烦闷。 刘爱英早就手脚利索地整理好了,正坐在炕头唉声叹气。 赵美丽歪在炕上摆弄那件被撕破的布拉吉裙子,弄乱的衣裳吃食凌乱地塞在箱子里。 她刚才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通,结果越整越乱,最后一股脑全丢进去不管。 没了李永红跟前跟后的伺候,赵美丽总要学着自己打理内务。 屋里气氛太沉闷颓丧,江秋月索性端着盆去洗弄脏的衣服。 小院中的菜地和抢救回来的土豆苗没被殃及,在适合它们的季节里,有阳光洒点水照样疯长起来。 江秋月一时想到上山下乡的知青们,还有未来即将改变的领导政.策,到时候各人的际遇和选择。 两者是如此的相像啊。 只希望他们能坚持到三年之后,到时候高考恢复,总有办法改变窘境。 哗啦啦的水流声唤回江秋月的思绪,林文清已经动手在洗他的夹克衫了。 江秋月过去先把衣服和皂角泡上,回头看见陈中华坐在门口修一副眼镜。 镜片裂了,镜架掉了一只腿儿,歪曲着像是扔在地上踩过。 江秋月第一次知道陈中华是戴眼镜的,他平时给人老大哥一样可靠稳重的印象,戴上眼镜后又是一种学者教授的儒雅气质。 虽然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残缺的不成样子…… 看江秋月盯着他看,陈中华笑笑,将眼镜取下来仔细用手帕包好。 “你们那里收拾的怎么样了?”江秋月适时地转移话题道。 陈中华说是差不多,他们本就没多少东西,几件衣服一床铺盖,私藏的口粮好东西估计都没耗子洞里的多。 就是那些撕破的被褥床单和衣裳之类的想请女知青们帮帮忙,他们男知青在这方面的手艺简直不能看。 江秋月听他自黑打趣,乐得一笑,说她问问其他两人怎么说。 进门的时候她朝东屋里瞧瞧,正看到方卫东盘坐在炕上,手指僵硬地翘起兰花指,捏着一根针在那里缝衣服呢。 江秋月进屋说了下陈中华的请求,刘爱英也不唉声叹气了,立马满血复活,转转手腕说她去弄。 赵美丽伸了伸纤白的手掌,说自己不是那块料,她自己的都缝不好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针头线脑的基本都有备,江秋月就和刘爱英拿着凳子坐在院子里,让男知青把需要缝补的拿出来给她们。 方卫东拎着件撕破袖子的汗衫递给江秋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刘爱英眼睛一瞄噗嗤笑开了。 袖子撕开的位置被他用线缝了一段,丑的跟蜈蚣似的,关键是线跟衣裳还不是一个色儿。 方卫东脸红着挠挠头,躲回东屋去了。 江秋月手上针线虽然比刘爱英好点,上次做的小书包更是惹得她羡慕不已。 但是刘爱英正好有那个心思给大家伙帮忙,江秋月乐得偷闲给她打下手。 这些活计不是一次就完事的,江秋月可不想以后总是被男知青找着缝缝补补。 赵向东把衣裳被单扔给刘爱英缝补,自己则跑到西间门口问赵美丽有什么要做的没。 刘爱英朝他背后翻了个白眼,不跟他个死心眼的傻大个计较。 赵美丽经历过惊险一场,刚才又收拾不好箱笼,正躺在炕上缓神呢,听到赵向东唤她眼中一喜。 她将私密的东西挑出来另放,然后把凌乱的箱子拉到门口,指挥着赵向东整理。 赵向东的大骨头架子窝在那儿轻手轻脚地帮她叠被单叠衣服安放零碎,赵美丽依着门框站那里看他摆弄,终于有了点笑脸。 江秋月和刘爱英在一旁看的无语至极。 陈中华都摇摇头,没说什么,估计懒得说了。 天黑时,知青院门外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 知青们都被红兵队搞的风声鹤唳了,听到后第一时间就警惕起来。 稍后反应过来时才想起之前解围的那个解.放.军.战士。 不到片刻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敲响。 众人看向江秋月,江秋月放下针线准备去开门,被陈中华拦住。 陈中华始终对接近知青院的人保持着警惕心,特别是经历过红兵队的事情之后。 他拦住江秋月,自己先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那个人。 彭敬业见开门的是个男知青,眉目皱了皱,说要找江同志。 江秋月从陈中华后边出来,朝人笑了笑,彭敬业这才缓下神色。 他提议在外面走一走,找她说点事。 后边的路上正停着他坐的吉普车,开车的小战士还坐在上面等着。 看着像是急着走的样子,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江秋月想着点点头就要跟他出去。 陈中华拉住她,当即被彭敬业的黑眸子针扎般地盯上了。 陈中华无奈地松手,不忘叮嘱道,“天快黑了,早点回来。” 彭敬业脸有点黑,感觉他叨叨的样子像是个让妻子准时回家的丈夫。 想想那种场景更让人不爽了! 好在江秋月很快就跟他出来,两人慢悠悠走在小路上,晚风吹拂,惬意得很。 即使身后知青院的门没关,陈中华就坐在门槛上远远看着,也不影响彭敬业一瞬间的好心情。 “彭战士,你之前说找我帮忙,是要做什么事呀?”距离知青院一段路后,江秋月打破平静开口问道。 彭敬业转头看向她,“薄荷糖你还有吗?我想跟你换一些。” 上次火车站临别时江秋月塞给彭敬业一小包薄荷糖作为扛行李的感谢,江秋月还有印象。 她顿了顿,转过脸躲开对方的视线,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了。 彭敬业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想跟她淘换一点,听到没有了也就罢了。 江秋月手指不安地扭结在一起,轻微地出了汗,之后她提议他可以去山上找薄荷草。 现在快热起来了,山上的薄荷草已经长出来,或许会比夏天的小,但功用是一样的。 薄荷草可以直接嚼着吃,可以泡茶,挤出的汁液还能擦在身上防蚊虫。 夏天院子里花盆里或者破碗里种上几棵,整个夏天都好过点。 彭敬业听此有些兴趣,他本来淘换薄荷糖就是想在天热起来时给老人家用的,薄荷草听起来更符合他的需求。 只是他从小在京都大宅子里长大,根本没见过薄荷草,不认识啊。 于是问从哪能找到长什么样子的,江秋月一笑,说田边地头山脚下仔细找找都有。 他们正好走到村边小路上了,江秋月索性跑到路边的小沟草丛里翻找一下。 彭敬业挽起袖子跟着她下去,根据她描述的样子不时拔出一棵草问她是不是。 两人扒了不一会儿,江秋月找到一颗幼苗,刚长三四片叶子,连土挖出来让彭敬业拿着。 彭敬业建议多找点,别到时候养不活。 又往前走了一段,彭敬业手里快捧不下了。 江秋月擦了把汗,想说够了吧,天色都昏暗下来了。 她若是再不回去,陈中华他们就该担心了。 彭敬业突然示意她禁声,一双黑亮的眸子凌厉地朝前方的草窝里看去。 江秋月停下不动,望过去没看出什么来。 但是静静地听后,能听到草窝子那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秋月见彭敬业严肃的神情,还以为他们遇到了山上跑下来的野物啥的。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打情骂俏的男女说话声,紧接着嗯嗯啊啊浪的飞起。 江秋月:“……”脸瞬间红了肿么办。 何况身边还有个印象不错的异性在,更尴尬了。 猝不及防一起听到壁角的两人怔愣在当场,那方偷欢的野鸳鸯早已步入主题啪啪啪。 “死鬼,咋弄猴急嘞,慢点~” “小心肝宝贝蛋儿,让俺亲亲……” 卧槽,要不要这么肆无忌惮,这地方可是田边地头,路上偶尔还有人呢! 江秋月黑线,都不敢看彭敬业是什么表情。 草窝子的激情还在继续,女方很矫情的不依,娇滴滴地说,“咋不回去找你家媳妇亲去。” “黄脸婆比不上俺哩小心肝,俺摸摸。”男的嘴里下流话不断,揉得女的娇喘连连。 江秋月红着脸转身准备走开点,她已经听出男的是哪个。 奸夫是早前还见过面的村支书柳有根,至于淫.妇是谁就不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柳有根一把年纪了还在外拈花惹草跟人鬼混。 第23章 023 - 第23章 023 - 第23章 023 - 肉肉屋 第24章 02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4章 02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4章 02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4章 024 江秋月和彭敬业很快离开田沟回到村边小路上, 遇到那种事两人十分尴尬。 谁都没有说话, 淡淡的暧昧丝丝飘荡在两个人之间。 过了片刻, 彭敬业低声咳了咳, 眼光扫过江秋月绯红的脸颊, 开始转移话题。 “咳, 那两个人我给送到县里派出所了。” 江秋月眼神飘忽地嗯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蹭他车的柳二狗和李永红。 “两人都进去了?”江秋月迟疑地问道。 柳二狗不是押着李永红去邀功的吗,怎么把他自己个儿也搭进去了? 有柳二狗那个搅屎棍在,李永红进派出所是铁定的事实。 但是柳二狗……江秋月忍着羞意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是这个人做的吧? 虽是疑问, 其实江秋月心底已经认定是彭敬业做出来的。 在危险的时刻, 一直是他在帮助她。 江秋月心里蔓延出丝丝缕缕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彭敬业迎着她的目光勾唇笑了下,点了点头。 昏暗的天光中他双眸黑亮有神, 站定低头轻声说道, “你放心, 那个什么二狗子胡作非为扰乱社会主义建设, 被抓住轻易不会放出来了。” 其实柳二狗是被他用点小手段送去开山挖矿去了, 兰县派出所的所长特意安排柳二狗当开石的炮头。 那种活计九死一生, 若是命大活下来就是他的运气。 至于那个偷盗的女知青, 有柳二狗的攀咬证词, 估计会判上一二十年牢底坐穿。 除非发生了意外情况或者立下大功, 不然就在监狱里接受劳动改造和教育洗脑吧。 在京都时, 上面的人针对此类偷鸡摸狗败坏社会风气的事件一向严厉惩罚。 彭敬业私以为柳家湾这里同样是如此处理, 紧跟领导政策的步伐。 江秋月闻言放下了一桩事,向他感激地说,“谢谢你。” 不然她即使能全身而退,也不能够光明正大地把李永红收拾了。 说不得要绞尽脑汁想法子使些小手段讨回来。 柳二狗能进去,更是个意外的惊喜。 那是村支书柳有根手下的一条狗一把刀,没了他,柳有根犹如断了一臂。 没人给他冲锋陷阵,不信柳有根还能舍下一张老脸亲自上阵批这个逮那个的。 说到底这个时间段是上面某些人在搞什么运动,儒家什么的在他们眼里是垃圾是荼毒。 上行下效之下,下面的人一级级全搞起来了。 柳有根隐在幕后,指使着柳二狗带领红兵队在村子里烧书砸旧开批.斗.会,还不是想舔某些领导的屁股,好立他的威风。 以上都是江秋月根据记忆中模糊的历史知识推测出来的,大概是近段时间动乱的内因。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江秋月脑海里想起刚才草窝子里浪.荡.淫.糜的声响,瞬间被恶心了个够。 玛德,不抓住这个机会报复他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受到的惊吓和委屈。 江秋月杏眼眯了眯,心里打着主意。 彭敬业见她不说话,就捧着一堆带土的薄荷草陪在旁边一起往回走。 两手架着谨慎小心的样子,搭配虎虎生威凌厉风行的步伐,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江秋月无意中瞟见,忍不住憋嘴笑开,扭过头去不让他看见。 两人出来的时间不长,其实走的有点远了。 从小路口拐上直达知青院的泥土路上的时候,他们突然碰到了一个人。 两人都见过且极其恶心的癞三儿! 癞三儿不知道在找谁,四处张望着从另一条道窜出来,头发衣服乱糟糟的,瘸着腿一颠一颠地朝江秋月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江秋月脸色一白,即使身边还有彭敬业,她心中难免升起了一丝惊悸。 那一次的事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心里创口,想起就心有余悸的疼。 彭敬业正低头走着,脸上带着一抹轻松的笑容,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 突然发觉身旁的人停下,转头他就发现江秋月脸色不对,像是在害怕什么。 黑色的双眸瞬间凌厉起来,带着冰寒的光芒看去,同样看到了上次那个欺负江秋月被他教训的人。 彭敬业一瞬间心里有点翻涌起伏。 那次他为了不让她小小年纪就犯下错误,对她的狠辣报复加以了阻止,却没想到那件事对她的伤害如此之大。 早知道……早知道他还会阻止。 她还小,不能把青春年华葬送在一个混混身上。 先不说江秋月和彭敬业再次看到癞三儿的反应如何,癞三儿这边一开始是没发现前头路上有对仇敌冤家。 他上次梗着一股怒火把李永红就地正法发泄后就躲回家里去了,养伤外加避祸。 不过一时浪.荡作恶导致他的伤腿恶化,伤口养好后瘸的却是更厉害了。 这回出来也是身上憋的难受,想找小寡妇亲热亲热,不想溜去小寡妇家却没找到人。 浑浑噩噩的出来后,邋邋遢遢的就晃悠到知青院附近了。 想着万一有机会碰到李永红,拉她再去草垛子里弄一弄也好。 没有大鱼大肉,清粥小菜勉强吃着呗。 没想到刚晃出来正龌蹉地嘿嘿回味呢,抬头就见到前方路口两位煞神。 对于江秋月一个女知青,看不起女人的癞三儿尚不记得上次她打他的凶狠,至多脑子里残留点忌惮。 但是彭敬业也在啊,那对癞三儿来说就是悬在脖子上的刀.枪了。 特别是此刻彭敬业还黑着脸,两只虎目发光地瞪着他。 癞三儿发誓,那绝对是凶狠的光,像捍卫领地的头狼一样。 被看一下就吓死人了! 癞三儿两腿直打颤,想直接跑走却不敢,缩在那里全力降低自个儿的存在感,只希望那位解.放.军.同志能大人大量当没看见他,把他当个屁放了。 江秋月深呼吸一下,已经反应过来。 伤疤再次揭开之后疼一疼,或许之后她就不再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了。 只不过……癞三儿绝不可以放过了! 说什么手上不能沾血,忌讳什么脸面名声,怕什么牛鬼蛇神,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报复回去让欺负她的人不好过来的爽! 不能明着来,谁规定不能暗地里用用心了? 如此想着,江秋月像是突然开了窍,只感觉浑身骤然轻松,沉积在心底的郁气都消散了。 神清气爽,连外在表现的气质都明媚阳光起来。 彭敬业敏感地发现了她的转变,低声询问,“江同志?” 江秋月朝她灿烂一笑,露出整齐瓷白的贝齿,清丽的容光在天色昏暗之下涌现一丝魅色。 如此美景,让彭敬业看愣住了神。 江秋月随即转过头去,没有发现他的呆愣。 她没有理睬对面快吓得尿裤子的癞三儿,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心里却打着找茬的主意。 癞三儿……柳有根…… 不如,让他们两个狗咬狗一嘴毛? 第24章 024 - 第24章 024 - 第24章 024 - 肉肉屋 第27章 02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7章 02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7章 02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7章 027 广场上闹哄哄的, 知青院这边能看到那片天的火光,听到顺风传过来的嬉笑怒骂声。 知青们都没心思睡觉, 聚集到院子中往那个方向看。 “又要乱了吗?”有个男知青惊慌地问道,脸色苍白的看向陈中华。 陈中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临河村的人大半夜的又在搞什么。 林文清懒散地靠在墙上来了一句, “不是一直都乱着吗, 还能怎么乱?” 刘爱英站到贴近村广场的墙根下听了听,说是隐约听到了女人在哭,还有打架声和叫骂的。 “跟咱们没关系吧”赵美丽被白天的事吓到了,这会儿忐忑不安地出声说道。 陈中华摆摆手让众人回屋睡觉,闹了有一会儿了应该没他们什么事。 有事早就找过来砸门了。 江秋月默不作声地仔细听了听,估摸着是癞三儿把那事闹大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江秋月正在墙角挖坑种薄荷苗, 林文清从外边回来,打听到关于昨晚的传闻。 说是村支书柳有根跟人搞破鞋被当场抓住了,那女的要告柳有根强.奸。 村里人准备先让两人游街示众, 晚上还要拉上台批.斗。 江秋月挖土的动作顿了顿,心想柳有根这个村支书算是做到头了。 没了柳二狗, 柳有根再一倒, 这场持续一个多月的风波也该过去了吧。 “该!”刘爱英呸了一声,想到那晚批.斗.老教授的场景就瘆得慌。 林文清见江秋月一早上就忙着种草去了, 走过去调侃道, “你种这个做什么, 外边漫山遍野的不都是吗?” 说是那样说, 手上帮忙递铲子水壶。 “我乐意呗,种院子里防蚊虫。”江秋月头也不抬地回道。 中午日头正高的时候,刘爱英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下一刻兴奋地说,“来了来了。” 外边传来一阵喧哗,游街的人群朝这边来了。 陈中华索性打开了大门,知青们就站在门里门外远远看个热闹。 远远的小路尽头,柳有根光溜着上身,腰间围一块破布,腿上同样是光的,脚上没穿鞋。 一根贼粗的麻绳套在他脖子上,被人拉扯着往前走。 蓬头垢面,粗鄙不堪。 他头上还戴着一顶报纸做成的高高尖尖的帽子,上面用黑灰写着什么字。 小寡妇同样戴着高帽子被麻绳套着脖子跟在后面,好在她穿了一身补丁衣服,长发披散还能遮住脸。 拉着他们的人一边走一边还朝两人问问题,要他们把罪行一点点说清楚。 稍微有点含糊,竹条柳枝就打上去了。 期间小孩子们凑热闹围着队伍又跑又跳,往两个带高帽子的人身上扔土块和石头。 这时候是没有臭鸡蛋的,鸡蛋臭了也有人吃,不然估计走在前面的柳有根要被臭鸡蛋砸的老脸开花。 一群人哗啦啦的从知青院门口的村路上过去,继续绕村子。 知青们看的不过瘾,不过也没人贸贸然跟上去,在人走后他们都回到院中各忙各的。 江秋月把薄荷幼苗都种上,浇了水,回屋才有空去拆昨个儿收到的包裹。 这次包裹没上次的重,倒是比上次的实惠许多。 没有装中看不中吃的罐头,一袋肉干两袋水果糖外加一兜萝卜干,还有一沓布票副食票。 萝卜干是用糖腌制的,味道甜甜的当零食吃很不错。 江秋月把票收起来,萝卜干请另外两人一人尝了一条,肉干留着饭后加餐。 至于水果糖,江秋月更愿意吃空间自己存的,这些做工粗糙的以后可以拿来打点。 刘爱英眼馋地看了眼江秋月那一把票子,想跟她换点副食票。 可是她手上目前没啥好东西,剩下点粮票都是往年发口粮时用粮食换来攒的,比不得人家有家里补贴。 即使有,估计江秋月也不愿意跟她换的。 有些事不说不代表不计较,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她们两个做不成朋友,就做同院的知青吧。 到了晚上,广场上灯火通明,火把篝火熊熊燃烧着,把一片天空都照的透亮。 这次的批.斗.会没有带头人,完全是平时被柳有根家欺压的村民自发安排。 柳建国主管生产上的事,这种他心有顾虑的活动能不粘手就不沾手,完全放权给群众。 因此柳有根被拉到台上后被人轮流折磨个遍。 他平日里耍威风施加在被批.斗.者身上的手段这回全被还到他自己身上。 知青们这回没躲,赶到广场一角站定,看柳有根被人整的凄惨,很是解气。 作恶的人就该亲自尝尝他们做下的恶! 柳有根戴高帽后算是众叛亲离了,王大妮躲在家里不出门,在他被批.斗时屁都不敢放,唯恐沾上身也被拉去批.斗.游.街. 至于他儿子柳和平,自从伤了脸就没出来露过面。 今晚不出现,估计是跟柳有根划清界限了。 江秋月在台下听着柳有根的惨叫,不由想歪到另一处。 柳和平当村官的爹倒了,他这个病歪歪弱鸡鸡干不了农活的男主还会跟女主在一起吗? 官二代的身份都木有了哦。 江秋月在场面上扫视一遍,没发现高云梅的身影,估计也是躲了。 不知道高云梅跟柳和平刚回暖的暧昧关系会不会一下子又泡汤了。 台上的批.斗进行的如火如荼,当初的泼粪环节由于柳建国的禁止理由,让大家都不舍得拿粪去浪费。 柳有根根本配不上他们拿种粮食的肥料去恶心他。 一开始大家戴高帽抹锅灰吐吐沫都一个个上去轮流个遍,后面就开始越来越恶心了。 例如让小孩子围着柳有根尿他满头满脸,再让他喝童子尿。 例如有人拉了一泡屎,用棍挑着抹柳有根脸上,让他吃屎。 更多的是拿着柳枝条抽他不穿衣服的上身。 还有变态的,估摸着同样跟小寡妇好过,感觉自身被绿了,专门去戳柳有根的命根子。 到最后江秋月看的辣眼睛,被陈中华要求赶紧回去不看了。 江秋月想着经过这遭,柳有根不废也半残,起码做太监是做定了。 老男人一旦没有了作为男人的资本,身板都挺不起来,看他以后还敢出来整幺蛾子。 本以为临河村的烧.书.运.动至此结束,没想到第二天听闻柳建国把当初红兵队的那群半大少年们都叫过去了。 据林文清所说,柳建国把那群人训斥了一上午,让他们当着他的面把红缨枪折断念主.席.语.录,并保证以后再不敢胡来才放人。 这是出手彻底断掉了柳有根的后路,没人给他花花轿子抬,他自个又整成那样,别说咸鱼翻身再当村官,能不能从柳建国手下保住一命还两说。 果然,上午解散完红兵队,下午柳建国就用驴车把柳有根困吧困吧送去县里派出所。 小寡妇换身衣服收拾齐整也跟去了,她要告柳有根强.奸罪流.氓罪,让他牢底坐穿。 不然等人回过头来,早晚收拾她出气,谁让昨晚为了自己好过她把人卖了呢。 管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跟柳有根被当场抓住搞破鞋是事实。 柳建国目前用得到她这把刀彻底砍倒柳有根,小寡妇就有活命脱身的机会。 至于引发这一场权利交锋更替的祸头子癞三儿,过了那晚就没再见到他人影。 直到三年之后他跨着一副破身子不成人样儿地回村,众人才知道他被柳建国送去劳改场种地开矿去了,折磨成那个样子好歹有命回来。 那是以后的事,暂不多说。 当下,知青们正在暗暗庆祝柳有根被收拾以后都要待牢里出不来了,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点的饭菜。 山药早就吃完了,葛根平时吃的少还剩点。 女知青结伴去后山坡挖回很多野菜,林文清跑去河里偷偷摸了两条半大的草鱼来。 方卫东跟他屁股后边采河边的野芦根,恰好碰到在水草丛中产鸭蛋的野鸭子,顺手逮了回来。 知青们见到野鸭子很激动,他们很久没吃过肉了,肚里没有半点油水,馋得很。 当然林文清抓的草鱼也受欢迎,毕竟都是肉啊,都稀罕。 知青院关起门悄悄炖了一锅野菜肉汤,每个人分得几块肉解解馋。 江秋月对于野菜跟鸭子和鱼一锅煮有点不敢恭维,不过大家都是一身喜气满是期待,这样的气氛让她吃着自己分的鸭翅膀也有滋有味起来。 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不顶饱。 过后陈中华又让烧了一锅红薯干稀饭,让众人午饭吃个七八分饱。 下午的时候陈中华带领男知青去山上找山药葛根,顺便偷偷找个地方挖陷阱,好歹套点野物。 知青院顶饱的粮食快没了,不能整日里喝野菜汤吧。 野菜汤是饿不死人,但喝多了人也跟菜色的一样发青营养不良。 村支书柳有根被斗倒了,他那派经常霸占后山资源的人起码要老实一段时间,没空再敢管谁去后山弄吃的。 知青们悄悄套回点东西饱腹,柳建国即使知道了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对知青院这群文化人的态度向来不错,跟住牛棚里那群老教授一样,都时常私底下照顾点。 临河村以后有他这个还算大公无私好上进的生产队长全权领导没有派.系.斗争,村民团结一心,日子总会好过起来的。 人就是经不起念叨,傍晚男知青们刚一身疲惫的回来,柳建国就光临了知青院。 带回来一个他们想也想不到的人。 第27章 027 - 第27章 027 - 第27章 027 - 肉肉屋 第28章 02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8章 02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8章 02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8章 028 李永红回来了, 很安静地跟在柳建国身后重新踏进知青院的大门。 众知青面面相觑,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被柳二狗以偷窃罪名送进派出所了吗? 怎么柳二狗没了音信,李永红倒是安然无恙回来了? 还是跟大队长柳建国一起回来的。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秋月同样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柳建国将柳有根绳之以法扭送派出所一趟就带回了李永红。 刘爱英和赵美丽都跑出来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以为会坐牢或去劳改场的人又重新出现在面前, 不得不让人深思里面有什么猫腻。 不管知青们心思各异,柳建国将李永红送回来后暗示知青们多照顾她一下。 这种情况让陈中华有点懵, 以柳建国的品行怎么会为一个做贼的人说话? 男知青心里多少有点不乐意和懵然, 都曾是清高自持的读书人, 谁愿意跟一个贼同院为伍。 女知青们倒是猜到点苗头,三人一起看向李永红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没什么异样。 但是李永红一手拎着个小包裹, 一手牢牢抚在腰侧,这才是准妈妈怀孕的状态。 然而李永红在被抓走之前还对肚子里的胎儿憎恶万分,甚至拿擀面杖捶打想流掉它。 不想出去一趟回来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竟然开始小心翼翼打算养胎了吗? 她如今还是没有结婚的女知青, 真的把孩子生下来就是未婚生子! 难道不怕村里的流言蜚语和众人的看不起吗? 这些是是非非江秋月她们不知道, 更不清楚李永红怎么想如何打算的。 李永红却一反之前惊慌失措的模样,低头安静地站在那儿,像是有恃无恐,平静而坦然。 陈中华虽然不知道柳建国为什么突然插手李永红的事, 但对方毕竟现在是村里的主事人了,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永红本来就是知青院的知青, 现在回来也没什么, 就是…… 陈中华看了眼江秋月,他没忘记李永红犯事儿的名头是偷盗了人家的东西,且她也确实亲口承认偷了,人赃并获。 现在人又回来了,还要他们好好照顾着,相当于在江秋月脸面上打了一巴掌。 柳建国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人,见陈中华应声中的迟疑和看向江秋月那一眼,立马回想起当初柳二狗闹的那一出。 唉,这回事让他办的不地道。 他光想着好歹给癞三儿留个根,把一个女知青发配到都是男人的劳改场不地道,就把人捞出来了,没想起人真回来了对被偷盗的人怎么交代。 原来柳建国到兰县后,立即把柳有根送进派出所并述清他的罪状。 不想在里面遇到将要发配到劳改场的李永红。 李永红挣脱看管人的挟制,扑到柳建国脚下抱住他大腿不放,说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柳建国无奈,又看她可怜的样子心生恻隐之心,以为她临行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 谁知就听到李永红说她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且孩子亲生父亲还是癞三儿那个泼皮无赖。 柳建国一下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以往听说别的村里发生这样类似的事件,他还沾沾自喜过在自己的管理下临河村没有那么多龌龊。 即使有村支书一派在里面搅合着,他都尽量把知青院摘出来撇到一边,不让好好的知识青年们折在他们这个犄角旮旯里。 不成想癞三儿那个混帐背后拖后腿往他头上泼屎! 柳建国当时气得直胸闷头疼。 然而癞三儿已经被送走,他造的孽不能不把后续处理好了。 看柳建国发愁思索的神色,李永红眼中发出希冀的光芒。 她本来是绝望之际看到柳建国,心如死灰之下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柳建国在临河村办事公允,人品众所周知好的没得说,说不定就一时心软救下她呢。 李永红把被癞三儿欺辱的事告诉他,想着以受害者的身份让柳建国心软帮帮忙,好歹换个地方。 她一个女知青,真去了都是老爷们的劳改场,怕是清白不保有去无回了。 柳建国确认后果然帮忙了,不过不仅仅是心生恻隐不忍一个花样年华的女知青遭难,也是想给癞三儿留个香火。 柳建国对屡教不改烂泥扶不上墙的癞三儿看不上眼,但保不住他家老太重视那一份血脉亲情。 癞三儿牵扯到柳有根搞破鞋的事,被他发配去深山矿场参加劳动改造,回不回得来还两说。 有那么一丝丝亲戚的情分在,癞三儿的事总是要给家里老太太一个交代,此时把人孩子保住也算是有个说法。 如此,柳建国以青山大队队长的名义将他们临河村犯错的知青保释出来,竟是没费多少力。 其实是李永红到派出所的当晚就见了红,差点流产,派出所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的身体状况是怀有身孕。 下乡女知青未婚有孕,还被整进派出所,怕是其中有几分猫腻。 派出所的人这种事见的多了,不由想得多把事情阴谋化,嫌弃李永红是个烫手的麻烦。 正要把人直接送进劳改场甩锅了事,遇见柳建国想要捞人,就立马给人办了手续。 有人接手正好,以后出啥事跟他们就没关系了。 于是柳建国往县城一趟,顺利将柳有根送进监狱,却带回了李永红。 但是人是带回来了,总要安顿好了吧,况且还怀着孩子呢。 总不能住他家里?那肯定不行。 他刚总揽临河村一把手,不想因此招人唾沫星子。 柳建国想了想,决定将人送回知青院最好。 知青们平时安分守己不轻易出门瞎晃悠,不闲言碎语乱嚼舌根子,李永红又是从那里出来的,即使被知青们发现怀孕生孩子了也不会往外乱说啥。 其实最好的解决法子是让李永红嫁给癞三儿,但他问过李永红,她不愿意。 而柳建国的良知更不会让他做出把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推进火坑的事来。 但是孩子是柳建国决定要保住的,那就只能偷偷地生下来了。 知青院在村边,位置偏僻,周围没有人家,知青们又被陈中华管着不惹闲事离群索居的,正好合适李永红待产。 只要人老实待在知青院装病不出门,村里就不会有人发现她未婚怀孕的事。 等到将来生产,到时候柳建国会安排人接生。 孩子一生,柳建国就抱走给人养活着,他已经想到了孩子的去处。 李永红还是那个黄花闺女没结过婚的女知青好姑娘,外人不会知道这一段过往。 这是柳建国回村的路上做出的打算,同时也是对李永红的保证。 他一时被李永红抛出的□□炸的眩晕,气癞三儿作恶胡混给他留下麻烦,光想着对母子两人的安排和弥补,却忘了还有江秋月被盗那一茬子事。 如今他大咧咧地就把人送过来,像是丝毫不顾及小江知青的感受,明晃晃打了人脸面。 柳建国做大队长以来很少犯这种明显得罪人的错误,此时不由老脸一红。 然而陈中华已然答应帮忙照顾,柳建国一时又找不出更好的地儿安排李永红。 没有知青院打掩护,李永红单独住到另一个地方不是更惹人注意吗,那样早晚出事。 柳建国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秋月,将人叫到一边,嘴里张了又张,最后撑着脸说道,“李同志情况特殊,派出所那边不收,俺就给领回来了。” 江秋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找理由,让柳建国差点编不下去。 “那啥,都是一处的知青同志,难免有点摩擦。这回的事儿把人送进派出所给个教训就好,她……那身子估计你们心里都有数。” 柳建国意有所指的劝道,想让江秋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偷窃一事在京都天子脚下是判的重,但是在他们乡下小地方不一样。 只要没人死咬着举报,偷的东西又不值当啥,多少都有活动活动的余地。 不然要真是较真,估计大家都逃不开进局子的份儿。 那上山套野物的不是偷?寻摸山货填肚子的不是偷? 偷的还是属于国家的东西嘞。 江秋月又瞄了一眼李永红的小腹,突然转变了主意。 一棍子打死算什么,钝刀子磨肉才是真正的痛苦。 江秋月点点头算是答应揭过这一茬,让柳建国松了口气,看着她露出孺子可教的和蔼目光。 不过,江秋月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总要出出血才是。 在柳建国得到答复就要离开时,江秋月扯起一把像老树根一样的山药,向柳建国笑着说道,“队长,要不留下吃个饭?没啥好招待的,这东西管饱。”特意举了举纤细的山药棍。 柳建国这才发现地上正堆着一小堆山药根子,皱眉道,“这东西不顶饿,吃多了不好,你们……” 他想说你们别吃这个吃其他粮食,然而没说出就反应过来知青院恐怕是没啥粮食了。 要是有玉米面红薯吃,哪还会挖山上的山药棍充饥。 柳建国看了看江秋月,又扫一遍其余几个瘦的皮包骨一脸菜色的男知青,眉头深深皱起来。 女知青看起来还好说,男知青说起来大多都还是正长个的青少年,没正经粮食吃怕是久了要出事啊。 柳建国脸上重视起来,走之前跟他们说会想法子给知青院联系补助,让一众知青欣喜万分。 而江秋月骤然沉下脸色看向装哑巴的李永红冷冷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养胎,别再弄那些有的没的!” “你说啥?!”陈中华惊跳喊道。 除了依然知情的女知青,其他男知青在听了江秋月戳破的话后基本都是震惊莫名,哗地眼光全看向李永红的肚子。 卧槽! 第28章 028 - 第28章 028 - 第28章 028 - 肉肉屋 第29章 02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9章 02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9章 02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29章 029 “还能有啥,怀上了呗!”刘爱英撇嘴立马接下一句。 她见江秋月将事挑明了, 索性也不再咬舌头死死忍着, 把李永红怀孕的事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上回说是来了月事你们还真信了啊?女人来那个咋能流那么多血。”刘爱英鄙视地哼道。 其他男知青听她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唯独林文清眯眼看了下李永红,朝刘爱英反驳说,“咱们都还是童子鸡呢,对象都没有一个,咋知道那事。” 刘爱英脸色一红, 唾了他一口。 陈中华缓过神后脸黑的像锅灰,他没想到平日里小心再小心还是出了岔子。 这时候他才知道柳建国交给他一个怎样的烫手山芋。 大队长不是一向处事有理有据果断干脆吗, 怎么会想到把李永红这个祸头子捞回来? 他怎么就不想想如果村里人发现了李永红未婚生子的事,知青们的名声要怎么办? 同院住的可还有十个男知青呢! 他们会不会认为是男知青干的,会不会同样怀疑其他女知青的清白? 怎么想都是一个大坑,里面扔着拔线的手榴弹, 说不准啥时候就轰一下爆了。 他们九个站在坑边的谁都别想躲过, 不定什么时候就掉进坑里去。 陈中华脸色黑了又黑, 语气不好地问李永红,“你咋不早跟我们说?” 还要外人发现了被江知青说破他们才知道! 想必柳建国刚才特意拜托知青们多照顾点就是指的这事儿, 他还傻愣愣地殷勤应下,就像个被人嘲笑的傻子! 李永红低头箍着嘴儿不吭声, 抱紧小包裹遮在腹部上, 那里是她现在保命的玩意儿。 只要顺利生下孩子交给柳建国, 她的知青资料上就不会有这一桩烂事, 偷盗罪名更不会记上去。 她还是清清白白的上山下乡支援国家建设的女知青。 李永红眼珠子盯着地面不应声,当所有人的询问都听不见。 陈中华本来还想问出孩子父亲是谁,见这情况啥也别想问了,人根本不搭理你。 李永红决心装闷油瓶子,陈中华也无法,心累的摆摆手,让她回屋待着,眼不见心不烦。 在她进屋后,江秋月提醒,“最好看紧点,她现在就是个□□,别等捅出去了炸到咱们身上。” 这话恰恰说到陈中华担心的问题上,他安排方卫东和其他两个男知青一天三顿轮流看着人,把人关院里别出去了。 其余人都没意见,此后再看到李永红就当没看见,李永红自己也默默无声的,看来是专心当个隐形人了。 知青院气氛紧张了几天,见李永红真的安分守己不再出啥幺蛾子,他们才稍稍放下心。 至于养胎?让她自己养着吧,该她的口粮不会少,多的一点没有。 即使孩子无辜,也没人愿意把自己的那份让出去。 粮食就是命,谁愿意把命让给别人啊。 知青院至此相当于没有李永红这个人了。 田里野草疯长,柳建国准备组织青山大队下田除草,至于知青补助的事,陈中华去问过还没什么消息。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江秋月趁着除草前的几天空闲时间给自己置办初夏的衣裳。 经历过上次赵美丽因她那件布拉吉差点被拉去批·斗的事,江秋月不敢轻易把空间里的裙子拿出来在这里穿了。 即使那些风格保守的裙子在这个时候穿也合适,她也不敢当出头鸟。 供销社的布料太硬穿着不舒服,原主的几件棉布衣裳江秋月不想动,于是选出几件短袖衬衫和阔腿裤改一改。 刘爱英在一旁看的眼馋,提出给她帮忙做衣服做鞋换点票。 江秋月没让她动衣服,让她做了一双布鞋,打算跟小皮鞋替换着穿。 平时穿小皮鞋解放鞋,下地就穿布鞋,大家干活都穿破布鞋啥的,她也随大流。 等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江秋月顺手改了两套小孩子穿的短袖短裤,都是肥肥大大的,方便到时候改动尺寸。 等到柳建国要去县里的时候,江秋月蹭他的驴车去县邮局寄东西。 给两个便宜弟弟准备的新衣裳,总不至于一直捡别人的旧衣服穿。 至于江家其他人……都是大人了,他们不会让自己冷着冻着的。 毕竟当初是他们直接逼死了原主,她虽然不会做什么自以为是的报复却也不想跟他们有多亲近。 远远的处着就好。 那些他们寄来的补贴,就当是讨来属于原主的那一份。 这一次同行,江秋月一直沉默无言,没接过柳建国说笑的话头,同行的林文清和方卫东偶尔接上两句。 柳建国头脑发昏干的那件事让知青院的人知道事情真相后都有些膈应。 不过林文清更在意口粮补助的事,跟柳建国闲谈几句后想套话却没得到什么实信儿。 柳建国说是这次去县领导办公室给他们问问,尽最大努力给他们拉来补贴。 柳建国拍胸脯保证不让知青院断粮的态度让江秋月神色缓了缓。 至少这人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认真负责的大队长。 到达兰县,两路人分开走,林文清这次没走开自己开荤,而是请江秋月和方卫东去国营饭店打牙祭。 点了两素一荤,外加几个杂粮馒头,三人吃的喷香。 搁以前,江秋月对这样的饭菜看过后就提不起劲来吃,但现在她倒是希望多吃几顿。 知青院的伙食一向很差,能填肚子就行,上次吃的那顿野鸭汤把她的馋虫都都勾起来了。 然而空间里存的能直接吃的基本都是干货零食之类,想吃点热汤热饭需要做出来。 但是知青们目前都窝在院子里,以防万一,江秋月忍着没有大动作。 江秋月吃饱后,林文清倒还斯文,方卫东直接趟开肚子把饭菜汤底包圆了,最后一抹嘴巴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 走出门时江秋月塞给林文清□□票,算是她这顿饭钱,不过没让方卫东看到,那家伙口袋空空就是被林文清拉来县城凑个数打牙祭的。 “林哥,以后有啥事要帮忙的都找我,绝不含糊!”方卫东拍拍胸脯很有义气地说道。 林文清跟他嬉笑了一把,两人勾肩搭背就差成为亲兄弟了。 江秋月笑了笑,男人之间的情谊就是那么简单又莫名其妙。 之后他们先去邮局寄了东西,半路又拐去供销社逛逛。 回去汇合的时候,江秋月看到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从街边开过。 她立马追上去,吓到了旁边吹牛皮的林文清两人。 江秋月跑了一段,都看到车窗里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孔了,却还是没追上,喊了一声彭敬业的名字,没得到任何回应。 林文清赶上来,一脸八卦地问她看到谁了。 方卫东担心她真有什么大事,说他跑得快要不加把劲儿看能不能追上人。 江秋月摆摆手说算了。 看到彭敬业,她想起那晚他塞给她的那张大团结还没还,还有院里成活一片的薄荷草。 “绿军车,这可不是一般人坐的啊,据说后山那边是个军.营,里面一堆兵蛋子。”林文清眯眼遥遥看着吉普车远去的尾巴,看似无意地嘀咕道。 江秋月眼睛亮了亮,随后又黯然。 她肯定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那种地方,看来只能下次遇到人再说了。 之后一路无事,江秋月心不在焉,林文清两个像是有所察觉地保持了安静。 汇合后柳建国告诉他们补助的事有了点眉目,要是成了知青院每人每月能有五斤粮票的补贴。 不过要办成还要等着,毕竟需要补助的大队那么多,轮到他们青山大队需要一段时间。 三人听此高兴起来,等无所谓,有希望有盼头就好。 回到临河村后,柳建国的儿子跑来找他回去。 刚到家就被柳老太关上门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脑子进水发了昏,当上一把手就飘飘然竟干不靠谱的事,以前的精明劲儿都被狗吃了…… 先不说柳建国被他老子娘教训,江秋月三人回了知青院后被一件事弄得糊里糊涂。 李永红竟然被柳老太接走了! 不知道被安排到哪里去,铺盖衣箱子全搬走了,以后彻底跟知青院没有关系。 出手的是赵美丽,她趁柳建国不在直接捅到了柳老太那里。 江秋月:“……” 第29章 029 - 第29章 029 - 第29章 029 - 肉肉屋 第30章 03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0章 03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0章 03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0章 030 刘爱英在江秋月回来后告诉她,在他们走后没多久赵美丽忽然说李永红动了她的东西。 李永红不承认, 但是她有前科, 大家不相信她。 然而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让赵美丽气的扭头跑出去。 等赵美丽再回来的时候,柳老太家的儿媳妇柳兰花和她妯娌就跟在后面进门。 两人如今在临河村妇女中很有威望,一来就仔细打量了一遍李永红,转而开始收拾的衣裳铺盖。 说的是柳老太有个老姐姐住在城里平时一个人太冷清,想找个性格和善的女知青陪着住段时间说说话。 不管理由是真是假,就在大晌午家家户户都在家做饭歇晌的时候, 李永红被柳老太派来的两个儿媳妇悄默默地带走了。 至于最后去了哪里,知青院的人都不知道。 江秋月刚回来还没歇会儿就被刘爱英的这个消息弄的反应不得, 那点刚燃起的邪恶小火苗噼啪给灭了。 本来李永红这个人重新回来让她倒进了胃口,却又碍于队长以往的帮助和情面不得不接受,所以她都打算好了要钝刀子磨肉让李永红痛不欲生才好。 没想到赵美丽那么干脆,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一击必中啊。 江秋月在这方感慨, 柳建国那边被他老子娘罚到一个小黑屋里跪他死去爹的牌位。 柳老太拿着根柳条时而抽几下柳建国的背部, 训道, “你说你干的啥好事,把一个破身怀孕的人给安排到知青院?” “李同志本来就知青院的……”柳建国老老实实跪着, 人前稳重威严的大队长在他娘面前跟只猫一样。 “那你让清白的知青姑娘们咋办?啊?”说着气愤地又抽了几下。 纤细的柳条抽在穿着棉布汗衫的背上,其实没多大疼, 跟挠痒痒似的。 柳建国配合地抽抽脸一副很疼的样子。 柳老太抽几下出了气, 说他八成被一把手的威风迷晕了脑袋瓜子, 不然她教出的儿子咋能蠢到做那样的安排? 柳建国小声说还不是因为她在乎癞三儿那一脉, 不然他管那闲事儿做什么。 早把人丢到远远的地儿,以免污了大队长的名头。 柳老太听此又啪啪啪打着他头说,“俺让你混!俺就这样教你做人做事哩?” 癞三儿那支的亲戚情分再重要能比得过他犯下的罪孽?幸好癞三儿早早被送进深山去了,不然柳老太非得把人抽个半死教训教训! 柳建国见老娘出完了气,捡起柳条赔笑着问隔壁屋子里那个怀孕的知青怎么办。 他们家孩子多,平时经常有人过来找柳建国办事,人来人往的多不方便。 柳老太哼了一声,“你说她是给癞三儿糟蹋了可怜,俺看那,人家心里的弯弯绕绕比你强哩多。” 能跟癞三儿扯到一起的,手上真能干净得了? “你别管了,过两天俺找地儿把人送走。田里野草长得都能放羊了你咋不带人去整地去,忙起来看谁还有空打听闲事儿。” 柳建国赶忙应是,站起身把衣服整理好才推门出去,不让儿子儿媳妇知道了看笑话。 当晚,柳建国用村里大喇叭通知大家去村广场开会,上台发表了一番振奋人心的鼓励话,动员青山大队的队员们从明天开始下田除草施肥,为社会主义增收努力劳动。 这事早几天就传出了消息,往年这会儿就是下地除草泼粪的时候,众人都不意外。 只不过如何分工,要做哪个活计,各人心里各有计较。 那些出力劳累的又脏又臭的基本都交给村里的老实头子们干,那些记工分的送水的肯定抢破了头都不一定轮得上。 散场后柳建国一家被村民围了个严实。 第二天一早,知青院全体出动去下地干活。 江秋月换上旧裤子和布鞋,搭一件格子衬衫。齐肩发已经长长了,被她学着刘爱英编成两条辫子搭在肩膀上,脖子上再挎一条白毛巾。 再有个草帽子就是一副正正经经的农民形象啦,江秋月内心调侃。 刘爱英还真从放杂货的那间小屋子里扒拉出一顶破草帽,说是日头中午挺大的戴上晒不黑。 她大致也是跟江秋月一样的一身装扮,只不过上衣褂子手肘处打了两个四四方方很对称的补丁。 不特意看,江秋月骤然之下还以为是时兴的款式。 赵美丽在一旁默默听到了刘爱英的说法,重新回屋拿出一顶藏蓝色绒布帽子。 宽宽的边沿做成稍微褶皱的花朵类型,戴头上刚好能遮住阳光,而且颜色在一众灰黑蓝中也不打眼。 刘爱英撇撇嘴,虽说很鄙视的样子,江秋月却看见她羡慕的偷偷看了好几眼。 从赵美丽通过柳老太把李永红弄走,刘爱英对她的态度就变得疏远,连平常时不时的怼人都没有了。 搁刘爱英的说法,她知道李永红留下是个定时炸·弹,但没想到弄走她的人最后是李永红一向巴结讨好的赵美丽。 未免太过凉薄。 道理上,赵美丽做得很对,不给人泼污水的机会,刘爱英理智上明白。 但她心里的坎儿过不去,现在对赵美丽有点心里发怵,暂时先远着吧。 江秋月对她们俩仍是以往平常以待的态度,不过分亲近也不疏离。 她此时像是成了另外两人的润滑剂,三人之间倒也和谐。 陈中华见刘爱英和赵美丽都戴上了帽子,而江秋月头上啥都没有,不由问道是不是要给她寻摸一个来。 万一下工后其他两个女知青都白白的,光江秋月一个晒黑了脸,可不要临头哭去。 江秋月被他说的哭笑不得,在男知青调侃的目光中回屋拿出来一个麦秸秆编织的草帽子,说是从家里寄来的,早就准备好了。 实际上草帽子是江秋月以前玩农家乐一时好奇存进空间里的东西。 没想到再次拿出来用是在这里,隔着时间和空间。 草帽子比起供销社卖的还要簇新精致,不过由于原材料确实是麦秸秆和绳子之类,大家至多稀罕一下不愧是京都卖的。 他们到了地里后,果不出陈中华所料,管上工任务的人按照柳建国往年的惯例给每人分配了一块地拔草。 柳建国现在已经不亲自管理像上工分配记录这样细碎的活了,而是提起了几个亲信帮忙做,他总揽大局。 在田地拔草虽不算轻松的活计,却也不是多难,就是蹲久了腿脚酸麻,弯腰时间长了很是累人。 江秋月蹲在玉米苗中间把长得茂盛的草一丛丛连根拽出来,把土抖落干净了放在一边堆成堆。 柳建国这次更改了记分规则,不按上一天工记多少工分,按照下工时拔草的重量记分。 且草根上不能带泥土,不然就给你用水涮干净了晒干再称,那样都轻的跟干草一个样,按照那个重量记年中别想分粮食了。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算规定的那么严密,也有人能耍滑头偷懒。 刘爱英拔草的时候就把草根的土抖落到草里面,照样压秤。 另一边的林文清看见后也跟她学着那么弄,还只拔大颗大颗的,一把拽起来又快又准。 两人不大一会儿就在身后堆成一大堆,经过的田地里尚且留着稀稀拉拉的小草苗子。 江秋月看的十分无语,不过也开始大颗大颗的来,小的尽量兼顾着。 中午下工的时候江秋月见到柳兰花在整理地头一堆野菜,说是拔草的时候特意挑出来鲜嫩的准备回家炒着吃。 知青院里的蔬菜已经长到可以吃了,但是吃的嘛谁也不嫌多,地里的嫩野菜不知道比后山坡的如何。 江秋月跟刘爱英说了一声,两人准备下午除草的时候也挑一点出来,那样就不用下工后还专门去挖野菜了。 吃饭的时候赵美丽没出来,呆屋里给手上抹药呢,据说手心拔草磨破了皮。 赵向东抓耳挠腮在西间门口急的团团转,不停地问赵美丽碍不碍事。 江秋月看久了习惯了后倒是对赵美丽有些羡慕,能有这样的傻子一心一意对你好,何不是一件幸事。 不过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说不定她认为好,而赵美丽心中却不喜欢这样的纠缠或者不在意这个人的好呢。 从那次去柳和平家被拒之门外,赵美丽一气之下把东西分给知青们后,她好像再没去找过柳和平,平时一点没提到他过。 若不是刘爱英曾经给江秋月暗示过两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准以为赵美丽清高冷漠怎么会喜欢上村里人。 或许是男主光环? 江秋月嗤之以鼻,剧情都歪到十万八千里了,男主光环还有个毛用。 男主的干部老爹都下马进监狱了,不知道后续的剧情发展会不会如同草泥马神兽一样狂奔而去。 不知是不是江秋月最近念叨的神力大增,说谁来谁。 下午上工时知青们见到了久未出现的柳和平,这回他不是去钻小树林泡妹纸的,而是跟他们一样下地干活挣工分。 他爹倒了,他家的人最近都缩着不敢出头,他再不出来干点活挣口粮估计等家里余粮吃完得全家挨饿。 以往清风朗月两袖无尘的书生做派在满是土格拉的地里不管一点用,他照样要跟大家伙一样蹲地上拔草流汗晒日头。 其他人好歹有个准备,日头刚过晒的正是更狠的时候,有帽子的都带着草帽,多少有点阴凉。 柳和平很少下地,哪里懂那些常识,光杆杆一个人上工了,被分派任务的那人给放到知青们一边跟着拔草。 毕竟柳和平看起来弱鸡鸡的小白脸书生样,跟知青们看着差不多。 干脆放一块去,别等真的干不了晕倒了再被人说成是大队长的小心眼报复。 刘爱英啧啧一声,蹭到江秋月身边向她挤眉弄眼。 江秋月顺眼看过去,赵美丽的位置跟柳和平碰巧中间隔了一个赵向东…… 我去,这也太凑巧了,赵美丽不会死情复燃吧? 江秋月私以为柳和平根本配不上赵美丽,除了那张符合时下审美的脸蛋,他还有什么? 第30章 030 - 第30章 030 - 第30章 030 - 肉肉屋 第31章 03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1章 03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1章 03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1章 031 柳和平拔着草被晒得满头大汗还不老实,总想往赵美丽那边靠。 赵向东大个头往中间一蹲, 把赵美丽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 而且相对于柳和平狼狈的眉眼官司, 赵向东帮忙除草的举动更实惠。 柳和平眼波瞟了几个就跟瞟给瞎子一样没反应, 赵美丽根本不鸟他。 刘爱英在一边看的可乐,噗呲噗呲憋着笑。 没有村支书儿子那重身份,赵美丽都不搭理他了,话说她以前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江秋月和刘爱英摇摇头,不懂。 赵美丽同样不懂,她以前喜欢这个人哪点。 要说是受过教育的知识青年, 柳和平小学毕业,都没她的学历高。 知青院随便拎出一个男知青都比他有学问。 要说是那副白面书生的风雅长相, 可跟林文清比起来显得有点装有点假了。 赵美丽想想,认为以前她大概是刚来这里脑子不清楚被人蒙蔽了双眼。 如今看柳和平怎么看都确实像是刘爱英说的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因此,柳和平的秋波真甩给了瞎子,赵美丽躲在赵向东身后一概不理会。 赵向东这个接收到秋波白眼的‘瞎子’对柳和平呲牙一笑, 眼光不善。 一下午就在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中过去, 江秋月和刘爱英将打捆的野草去称重交工, 拎着挑出的嫩野菜准备回去做饭。 路尽头缓缓驶过来一辆军绿色吉普,很是熟悉。 林文清拉住江秋月的一条辫子尾巴, 在江秋月怒目而视的时候示意她往路那头看。 吉普车速度不慢,已经驶到下工回去的人群面前。 江秋月脚步一顿, 空着的手下意识摸上腰间, 那里还放着一张大团结。 柳建国这时领着手下一班人马急匆匆迎上去, 待车子停下还亲手打开车门, 态度很是恭敬。 村民们见此顿足观看,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样的人物,连大队长都这么殷勤对待。 车门打开,一只军靴伸出来踏在地上,紧跟着是劲瘦有力的大长腿,被皮带紧紧束缚的狭窄腰身,最后是一张小麦肤色的深邃脸庞。 是彭敬业。 一身绿军服在他身上穿出t台模特的感觉,笔挺有型,干爽利落。 他一头寸头长成了短发,细碎的额发有些长了,遮住些英俊的眉眼,显得稍许沉默。 但是在村民们眼中仍然是俊朗的小伙子,七大姑八大姨小姑娘们的眼睛纷纷骤亮,哗哗哗往他身上看去。 彭敬业神情严肃,对一应或打量或垂涎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 下车后,他转身从车里接出一位中年人,敬了个礼说道,“政委,到地方了。” 那人四十多岁模样,个头中等稍高,乐呵呵的面容和蔼可亲,穿着一身旧军服,身形消瘦,一身文人气质。 江秋月仔细看了看,那一身风流才气遮都遮不住,看起来可比林文清正宗多了。 柳和平在这人跟前一比就是个渣渣。 柳建国殷勤去跟人握手,笑着说,“终于来了,来了就好,政委同志快请快请。”摆手给那人引路。 一行人客客气气的往队长家走,绿军车就慢慢跟在后面。 众人也不回去做饭了,有的围着绿军车瞧稀罕,有的跟在柳建国后面看热闹。 刘爱英把野菜扔给方卫东几个,拉起江秋月跟上去看是啥情况。 陈中华望了望江秋月跑走的背影,摇头叹了叹气,招呼男知青们回去做饭去。 彭敬业和那个中年男人被柳建国迎进了队长家院子,大家聚拢在院墙外伸头朝里观望。 不时就有消息从里面传出,说刚来的那人是青山大队新来的政委,是从山那边转业过来的军.人,这会子要走马上任了。 那不就是相当于新来的村支书嘛。 有些人就开始猜测新来的政委会不会像之前的柳有根一样跟队长柳建国不对付,如果两人再私底下拉帮结派搞内斗,他们临河村别想安生了。 更多的人摇头说不会,那是从解.放.军.兵.营里出来的正派人儿,思想境界高着呢,能看得上村里那些蝇头小利? 聪明人心里都明白,这时候外面还乱着呢,说不得人家过来当个干部只是临时避避,时候一到就走人了。 那样的人怎么会计较一个小生产队上的小权小利? 没看柳建国态度很好吗,估计是迎来一尊大佛,平时供着就行。 江秋月将这些猜测听了一耳朵,垫脚朝队长家门里瞧,正对上彭敬业站在门里黑黝黝的目光。 江秋月猛地吓得打了个冷战,反应过来后朝对方笑了一下。 彭敬业静静凝视了她一眼,把门关上了。 刘爱英跟着村里小姑娘们嘘了一声,惋惜看不到帅小伙了。 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她们喜欢,阳刚帅气的兵哥哥她们同样追捧啊。 彭敬业上次处理柳二狗时短暂路过,这次是正式出现在临河村众人面前。 一出现,那副解.放.军正派英俊的模样立马俘虏了村里一众小姑娘小媳妇。 江秋月见此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是自己私藏的宝贝被放到大庭广众之下给大家一起分享一样。 门被关上,围观的人不敢去爬大队长家的青砖墙头,不到片刻纷纷散了。 江秋月没走,在刘爱英诧异的注视下上去敲了敲门。 门下一秒就打开了,门后的人像是一直站在那里没动过位置。 “彭战士”江秋月笑着打了声招呼,递过去一个小荷包。 小荷包仿照前世的复古钱包做成的,其实相当于一个用绳子拉紧系口的小布袋,用的蓝底印花的料子,在此时看来还是很精致的针线活。 彭敬业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堵在门口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手上却毫不犹豫的将小小的荷包飞快拽进了手心。 “我收下了,你赶紧回去吧。”彭敬业眼眸低了低。 江秋月见他收下,心里缓了口气,终于还回去了。 无功不受禄,她还没谢过人家呢,怎么能再要他的津贴。 “那你走的时候说一声,薄荷草我给种了一大片,给你捎上点谢谢你上次的帮忙。”虽然最后李永红跑回来了,但是柳二狗却是他真给收拾了的。 江秋月特意跟他说了一下,才转身跟原地等待的刘爱英回知青院。 天色已经昏暗了,两人脚步飞快地跑回去,刘爱英还不忘一脸八卦地问江秋月跟那个帅战士的关系。 上次就见人帮她忙了,这回又是说话又是给人送针线活儿的,关系貌似不简单呐。 江秋月只说是火车上认识的朋友,感谢人家帮忙拿下柳二狗,给大团结那晚的事没提。 刘爱英笑的一脸深意,明显不信。 火车上认识的朋友?这话咋弄熟悉嘞。 哦对,林同志不也是火车上认识的嘛,也没见江同志给人做针线活儿啊。 啧啧……有情况。 江秋月走后,彭敬业一直盯着人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关门退回院内。 手心里软绵绵丝滑的布料告诉他,这是一个用心做成的礼物。 彭敬业摊开手掌,手指拎起小荷包线绳在眼前转了一圈儿,另一手轻轻一扯把荷包口打开了。 里面露出一张被叠的四四方方的大团结票子。 彭敬业脸色一黑,差点把钞票扔出去。 票子十分熟悉,正是他送出去的那一张,又被还回来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有人突然出声。 政委正站在堂屋前方,温润和煦地笑着问他。 彭敬业飞速把小荷包勾进袖子里藏起来,严肃沉静的脸上闪过别扭。 最后拿出那张大团结扔过去,“别人还的钱,政委你留着吧。” 第31章 031 - 第31章 031 - 第31章 031 - 肉肉屋 第32章 03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2章 03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2章 03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2章 032 政委接过一言不合被甩来的钞票,无奈说道, “我要这个没用, 说是被安排到这里, 但是粮食户口还在部.队,吃喝都有供应要你的老婆本做什么。” 彭敬业立马伸手要拿回去,政委看了眼他迅速无比的动作心中好笑。 “我说你不会真急着娶媳妇了吧?” 彭敬业哼了哼,“先攒着。”手快地将大团结夺过去收进了口袋。 政委调侃,“以你这样的好模样招个小姑娘过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就是你家那档子事……” 前半句彭敬业听着很是顺耳, 头顶细碎的长发都服帖下来随风招摇,等到了后半句……短毛瞬间炸起来了。 彭敬业飘荡的心思一下子被打落沟底, 身形僵僵的,渐渐又恢复到来时沉默的样子。 政委哎哎叹着说别丧气嘛,先找个小姑娘当对象慢慢处着呗,车到山前必有路, 京都那摊子烂事儿总有结束的一天。 再不行就在这里结婚, 不通知老爷子那边。 那些人不知道, 就不会将手伸过来,去干涉一个大院子弟的个人私事。 彭敬业听了后不知作何想法, 沉沉地带着希冀问道,“会结束吗?” “会的会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政委遥遥看着东方的天边, 坚定的说道。 时间能证明一切是非, 都会好起来的。 柳建国陪同在一边听不懂他们的哑谜, 他对新来的让称呼政委而名字含糊起来的中年男人敬大于怕。 比起那人的讳莫如深不知深浅,彭敬业更让柳建国熟悉,毕竟上次经历过柳二狗那事两人打过照面。 “两位留下吃顿便饭?家里正准备晚饭。”柳建国提议,眼睛看向彭敬业。 青砖瓦房旁的窝棚子里已经传出袅袅炊烟,柳建国的两个儿媳妇正在里面忙碌着做饭,将平日里过节吃的好东西齐齐拿出来做了待客。 政委摆手走到彭敬业身边说做干部的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然后要送彭敬业回去复命。 彭敬业嘴里应着,脚跟钉在那儿不挪半步,向柳建国说起柳二狗的事。 政委见他突然有事要说,等在一边不再催促。 柳建国上次去县里派出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柳二狗的去向,此刻彭敬业亲口跟他说明一下,他心中立时有种被解.放.军.同志真诚对待的感觉,心里十分舒畅。 由此,柳建国对彭敬业印象越来越好,说话交谈之间亲切了不少。 刚开始政委认为彭敬业是真有事跟人说,慢慢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 两人说的什么,这这那那一堆有的没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政委狐疑地瞧了眼一副正经严肃模样的彭敬业,他咋感觉小彭战士是在拖延时间嘞? “走吧,再不走天黑了。”政委出口提醒了一声,果然见彭敬业皱起了眉头。 柳建国闻讯后就给政委收拾了居住的房子,而来送人的彭敬业却是要在规定时间之前回营报备的。 彭敬业脸色往下拉了拉,扫了眼门口见还没动静只能跟在政委身后走出去。 吉普车就在外面停着,小战士坐在驾驶座上待命,见他们出来立即下车敬礼。 “回去好好训练,身体是革命之本,只要本钱还在不怕没有回还的一天。”政委郑重地拍了拍彭敬业的肩膀鼓励道。 彭敬业恭顺地点头应下。 小战士都给彭敬业拉开了车门,却听他说道,“咱们两个走一段,就当政委送送我。” 政委以为彭敬业这样要求是舍不得他,眼角微微湿润了,重重点头说好。 两人开始徒步朝村口慢慢走去,不时说些以前的趣事,回忆回忆往事,缅怀一下曾经的情怀。 政委缅古说今走过一段路后,心中潜藏的那股子窝囊气终于舒缓了些。 “你小子真有两手,我这心口的闷气一下子被你弄没了。”政委狠狠锤了彭敬业胸膛一下赞赏道。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人不能自作多情,不然立马被打脸。 快到村口时,他们后边有人追上来。 彭敬业上车的动作立时一顿,看向招着手小跑过来的那人。 “呼~还好赶上了,这是说好给你的。”江秋月跑的气喘吁吁,将一小捆青绿递给彭敬业。 薄荷草被整齐的扎成捆儿,洗的很干净,肥厚的叶片上犹带着水珠,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彭敬业看了看她,将东西接过去,翻转两下突然说,“比我种的好。”他种下的那几颗死了一半。 江秋月笑了,说在家种的比野外的干净一些,效果却是一样的。 要是以后想要这样的她再种些就是,不费多少事。 彭敬业嗯了一声。 眼看天色将晚,江秋月建议道,“那你赶快回去吧,天黑路不好走。” 她还记得上次他是抹黑坐车回去的,当时被癞三儿搞出的事儿占据心神没来得及多想,如今想来有点后怕,万一出事怎么办。 政委从始至终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好似恍然大悟,眼睛带笑脸色诡异。 此刻听到江秋月的话,噗呲笑道,“走吧走吧,赶紧走。”哈哈哈小样儿还不舍得走咋地。 枉他方才还以为小彭战士是跟他亲近临走不舍得,他还为此感动了一番,结果呢。 人家小彭战士磨磨蹭蹭拖时间不是为了他这个糟老头子,是盼着人家小姑娘来送呢。 哟哟,还送了薄荷。 小彭战士你多大的脸让人家姑娘主动,送你草? 你咋不主动送人家花儿呢?是男人不? 政委内心把彭敬业调侃一番,面上忍着笑赶彭敬业走。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再不回去就要挨批打报告了。 彭敬业跟被棒打鸳鸯了一样脸黑黑的,在他不停的催促下跟江秋月道别后坐上车离开。 走了不远,彭敬业把手上那捆成熟的薄荷草小心解开,清凉的香气顿时更浓了,弥漫在车厢的小空间内。 驾驶座的小战士一边开车一边瞄了瞄,“班长,这种薄荷是特意种的吧?比山里的干净多了,能给两棵不?昨晚上山被蚊子咬了几口。” 彭敬业啪地拍开伸过来的爪子,斥道,“路边哪里没有,自己采去!”把薄荷往怀里拢了拢。 一片叶子都不给! 小战士见他家班长跟护食儿似的不让拿,悻悻地收回手挠挠头,他还是回去自己找吧。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仙送的,这么宝贝。 彭敬业低头凝视着青翠的绿色,神思不属,手指扒拉着一颗颗薄荷。 袖子里有东西硌了一下,他摸了下,掏出那个蓝底碎花儿的小荷包。 小战士一见乐了,说这不是姑娘家送给心上人的针线活儿吗?哎哟是谁胆子那么大把主意打到班长头上了。 彭敬业敲了下他的头让他闭嘴。 心里却翻腾着打转儿,一时心情十分之好。 拿着荷包闻了闻,仿佛有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很像小知青身上的味道。 彭敬业脸上莫名一红,嘴角控制不住地裂开。 “班长,俺咋觉得你笑的有点猥琐嘞。”小战士突然插嘴。 啪地一下人又挨了一次揍,方才偷着乐专心开车。 彭敬业终于觉得周围清净了,仔细挑出几片好看清香的薄荷叶,小心放进小荷包里。 而后扎紧口子,往胸口衬衣口袋里一塞完事儿。 小战士悄默默看着,不时转过头欲言又止。 这样几次之后,彭敬业被他的小动作弄的不耐烦,抱紧薄荷草虎下脸说道,“你想干啥?!” “那个……”小战士瞄了他胸口一眼,“那个直接放叶子进去时间长了会烂掉的,要晒干了放比较好。” 不然不仅香味儿不持久,说不定荷包内衬都能弄脏了。 彭敬业一听之下脸色猛然一窘,虎着脸犹豫的问是不是真的。 小战士狂点头,以五千米负重长跑保证所言为真。 彭敬业立马拿出荷包掏出叶子,荷包收回胸口,薄荷叶嚼吧嚼吧吃掉了。 吃掉了! 小战士看的目瞪狗呆,车子都开的摇晃了下。 “想什么呢,好好开车!”彭敬业冷脸训斥了一句,顺便把散掉的薄荷一根不落地收集到一起重新捆扎。 回营后,彭敬业一气儿攀爬到营房房顶将薄荷草摊开晒上。 哪怕手下的兵蛋子笑他竟然大晚上的就去晒草叶子,班长怕是智障了。 彭敬业才不管,罚他们去跑五千米圈,顿时一阵鬼哭狼嚎。 同时他也陪着他们跑,甚至在一群人累趴下后他又跑了几圈,最后浑身热腾腾的跑到水井旁冲凉。 那股从心里冒出的欢喜劲儿才消磨了点。 完后躺在硬木板床上,彭敬业拿出那个小荷包,一双眸子盯出花儿来。 想到在车上听到的那些话,说这是姑娘家送给心上人的东西。 彭敬业沉静的心上渐渐蔓延出无边的欢喜。 江秋月尚不知她随意选出装大团结以防被人看到的小荷包,竟然被人误会成是定情信物。 第32章 032 - 第32章 032 - 第32章 032 - 肉肉屋 第33章 03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3章 03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3章 03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3章 033 当时要把大团结还给彭敬业,江秋月本来是想直接给他的。 但是刘爱英还在一旁, 要是看到了肯定一番询问解释很是麻烦。 她索性拿出以前练手做的小荷包装好还回去。 没想到在当下风气远不及现代开放, 姑娘家拿荷包送人还有另外一重含义, 被人误会了。 政委没有看到引起彭敬业心思荡漾的小荷包,然而他看出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苗头。 彭敬业那个小心思在他这个老姜面前根本遮掩不住,毕竟小伙子嘛年纪轻着呢。 至于小姑娘…… 政委仔细打量了一眼江秋月,在她懵懂莫名的眼神中笑了下。 哎呀,两个小家伙还什么都不懂呢,估计连喜欢对方都不自知。 莽撞, 懵懂,羞涩, 灿烂,美丽,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 这才是青春啊。 人一生中最美的年华,最幸福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政委感叹地收起回味的神色, 对面前的小姑娘善意一笑。 他不打算插手帮什么忙, 让两小的自个儿折腾去吧, 去品味属于他们的青春。 江秋月莫名其妙地被新来的政委盯着瞧,走之前还笑得那么莫名其妙, 怕不是个智障? 不不不,她赶紧摇摇头甩掉那个想法。 之前对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儒雅温润的形象, 现在怎么感觉他笑的像只老狐狸? 看来人人都不简单呐。 政委拐道去他的住所, 江秋月告辞后回去知青院。 刘爱英专门在院里等着她, 就蹲在种薄荷草的那片地儿上。 只不过中午还一丛丛长得茂盛的薄荷已经没了, 只剩下裸露的泥土和残枝败叶。 “哎,辛苦种了那么久一下子全送人啦?”见她回来,刘爱英蹭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江秋月点头,说本来就是替人种下的,现在收获的果实当然是给人家啦。 而她也趁机还了人情债,两全其美。 林文清蹲在一旁端着一碗糊糊吃,听得差点喷出来。 咳咳,小江知青还太小没开窍呢,哪里懂得男女之间那点事?他要理解理解。 林文清心塞的五官扭曲抽搐着,心下默默为那个解.放.军.同志默哀三秒钟。 “你咋吃的脸都抽了,难道不好吃?”刘爱英转头看见林文清那张扭曲的脸,立马不高兴问道。 今天的糊糊可是她回来后专门烧的,男知青只是把嫩野菜过遍热水用辣椒油拌了拌了事。 林文清抹把脸,顺口将糊糊夸成了山珍海味,让刘爱英即使知道他说的没几分真也换成了笑脸。 陈中华坐在东屋门口,看他们打打闹闹的不时跟着乐一乐。 知青院重新恢复和谐平静的生活,是陈中华乐意看到的结果。 不过下午上工时,知青院的人又出了幺蛾子。 这次是林文清引起的。 准确的说是高云梅搞起来的,林文清这个前对象不幸背锅。 江秋月观看始末后只表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高云梅上工时不知做了什么,让分工的人将她的那块地安排到了林文清旁边。 时不时的大眼睛瞟过去一眼,向人笑一下,挨到边上跟人并排劳动…… 招数很花哨,看得另一边的江秋月眼角直抽抽。 踏马的都是什么破事儿! 高云梅不是跟林文清掰了吗?当时还因为避嫌见面都不带理人的。 现在村支书一家倒台了,高云梅又同柳和平撇清暧昧关系转而扑回林文清怀抱了? 高云梅是多大的脸?让人还在原地等着见异思迁的她。 林文清表示拒绝! 当初是她一心分手转身就勾上前暧昧对象,现在又回来想重新泡他,哪有那么好的事。 林文清不怕高云梅求复合后再分手,他怕戴绿帽子。 不争窝窝头争口气,想复合没门。 然而高云梅的小动作搞得两人一起下田除草劳动跟亲亲蜜蜜一对儿一样,让上工的众人看到都误会了。 以为之前小两口闹了别扭,现在高家大闺女终于学乖了愿意先低一头讨好对象。 当下就有人夸高云梅不仅长的有福气旺夫旺家,人还懂道理知进退。 说她是村里难得的媳妇人选,林知青能得她看中攒了八辈子福运。 等到下工时这种传言经过七大姑八大姨嘴里那么一说,犹如龙卷风般席卷临河村。 林文清:“……” 还八辈子福运呢,我他妈怕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 村里人传的有模有样,每个人看到他都跟看高家女婿一样。 再加上高云梅被问到时一般都是羞答答不说话的样子,村民们都以为他们俩好事将近了呢。 林文清气得牙痒痒。 每次遇到拿他跟高云梅放一块说笑的时候,都苦心扒拉的解释。 可惜人家认为他面皮子薄不好意思承认呢。 林文清彻底对高云梅没了好感,甚至平添不少厌恶。 没等林文清纠集一帮子狐朋狗友收拾人,高云梅那方自己出问题了。 她不知怎么想的,被人看见跟柳和平在小树林里拉拉扯扯。 这下子两人的传闻变成了三人的传说…… 村民们看林文清脑袋上的颜色越来越接近大自然。 绿帽子,大概他是戴定了。 林文清冤啊,人家才是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合,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是他的解释村民们表示不听不听就是不听,流言的版本变成是高家大闺女御夫有术一手抓俩! 林文清:(╯‵□′)╯︵┴─┴ 好在林文清是男知青,这点子捕风捉影的谣言只要他自己不在意守住本心就对他没什么大影响,过后最多被人说成是年轻人的风流意气。 其余知青们在作证无果后就在一边笑看村民们把对三人关系的猜测演绎成茶余饭谈,各种版本。 这是林文清当初招惹人家的后果,如今还上了。 江秋月没想到那三个人的是非还会牵扯到她身上。 这天晚上,知青院刚吃过晚饭,十来个人趁着天变长还没黑各忙各的事。 江秋月和刘爱英照常坐在西间门口缝缝补补做着针线活。 外面高云梅突然高声喊人,说要找林文清。 正跟人唠嗑打屁说诗词的林文清顿时噎住,脸上五颜六色。 直说不见不见,他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最近他一直躲着人呢,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时间长了大家就该看清楚他林文清清清白白,跟那两人的破事一点关系没有。 高云梅上门堵人,林文清才不愿意见她平生事端。 方卫东见他避人如蛇蝎,伸长脖子往外吼了一声,“喊啥喊,叫魂呢!林同志不在。”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看刚才还朗诵诗歌的林文清,集体不说话。 高云梅还欲纠缠,有人忽然跑过来跟她报信说柳和平的老子娘王大妮往她家去了。 高云梅这才急匆匆的走了,没再堵在知青院门外。 不说王大妮登上高家大门,想凭借流言蜚语给自家儿子娶了高云梅,又如何被高家人嫌弃拒绝。 但说下次上工时,江秋月还没到田里就被截胡了。 她被高胖的女主使力往小树林里拖,只来得及把同行的刘爱英也扯上。 高云梅力气太大了,将两个女知青一连带的拉扯进小树林站定。 男知青们甚至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她蓦然闯过来拉走了。 看刘爱英也跟着,她们三人最后站在树林子边好似有话要说。 陈中华安排方卫东带两个人原地等待看着点,其他人继续上工去。 特别是刚才一见高云梅现身就躲在人群里的林文清,他这个‘罪魁祸首’有多远先滚多远。 这方,刘爱英站定后扯开高云梅拽着人的胖手,恼火地问她想干啥。 江秋月揉着胳膊同样被惹到了,脸色十分难看地看向她要说什么。 她被她抓住的地方这会儿瞬间青了一片,可见高云梅下手的手劲之大。 谁知高云梅高扬起头,鼻孔朝天又傲气又愤愤不平地质问江秋月。 “江知青,你早前是不是跟文清去过县里?” 江秋月皱眉,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一手就是为了问上次去县城的事? 刘爱英立马接话喷她,“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吧你!” 高云梅瞪了瞪她,没等江秋月的回答。 她直接警告江秋月别再试图接近林文清,也别赖在他身边跟着跑。 说林文清是她高云梅看上的人,其他母的不能靠近半分,以前两人闹别扭也就罢了,以后让女知青们注意点别打她的人主意。 噼里啪啦一阵机关枪般的唾沫星子,让另外两人反应无能。 “……”关她们毛事儿啊?! 江秋月狠狠打开对方指着她的手指,冷声打断说道,“高云梅同志,林文清跟我没关系!你找我们也没用!” 话落就要拉着刘爱英离开,感觉跟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没什么好说的。 高云梅嚷嚷着张开手臂拦住两人的去路不给放,说江秋月就是心虚,不然躲什么。 刘爱英怒气腾腾地怼她说林文清在她高云梅眼里再好她们也看不上。 说江同志有更好的对象人选,看不上林文清那个歪瓜裂枣。 江秋月制止住不让她乱说,伸手直接推开挡路的高云梅,将人推了个趔趄。 “有什么事你找正主去,别来纠缠我们!” 说完不管跳脚的高云梅,两人麻溜地跑去跟方卫东汇合。 高云梅一屁股摔在地上,恨恨地锤了锤地。 嘴里骂着小妖精狐狸精,除了一张勾人的脸哪里比得上她! 她倒是想找正主,谁让林文清一直躲着她。 她堵都堵不到人! 肯定是他身边的小妖精们妖言蛊惑说她坏话,不然早前还对她温温柔柔的林文清怎么一点都不理她了?! 他们是分手过,但她不是愿意回来了吗? 她有多委屈他不知道吗,到现在还伤她的心! 再不理她,她就要给别人做新媳妇了! 柳和平那只白斩鸡妈宝蛋儿,他娘就是个搅屎棍子烂炕头,光会胡搅蛮缠惹人厌! 他家连饭都快挥霍不起了还想攀上高家拖累她! 高云梅越想越难受,躲在草丛里虎背熊腰的窝成一团呜呜哭起来。 “没事儿吧?”方卫东这边确认的问道。 他远远看到三人之间你推我攘不对付,时刻准备过去救阵。 高云梅人高马大还吃的胖,两个瘦弱的女知青不一定干的过她。 不想江知青有两把子力气,趁机把人推倒跑回来了。 江秋月两人摇头说没事,估计是见不到林文清人想从他们这里下手。 等到了地里,方卫东找到一心躲猫猫的林文清,跟他说了刚才的事。 林文清悄悄摸到江秋月的地界,讪讪地道谢加道歉。 江秋月尚有一丝疑惑想不明白,问他,“我跟你本就没什么关系,高云梅盯上我做什么?” 林文清摸了摸鼻子,说他们当初一起过来,还都是从京都来的,大概让人误会了。 这让江秋月想起一件事。 第33章 033 - 第33章 033 - 第33章 033 - 肉肉屋 第34章 03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4章 03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4章 03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4章 034 “所以说当初春种时候那次,高云梅跟我动不动就呛声看我不顺眼也是你的原因喽?” 林文清讪讪地点头承认。 江秋月凉凉地看着他, 说他做的忒不地道都不跟她提一下, 专心哄美人。 她招谁惹谁了? 林文清嘻嘻哈哈含糊着混过去。 能说啥?当初当做是情趣, 如今不在意了再回想起来才知道他有多蠢? 江秋月让林文清去跟高云梅说清楚,是分是合做个了断,别牵连到其他人。 林文清面上保证,心里十分苦逼。 那女人装傻似的听不懂人话,他要怎么叫醒一个宁愿装睡的人? 除草将近尾声时,林文清还没成功甩掉高云梅的纠缠, 后者和柳和平两家之间更是纠葛不断,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 两家子的破事儿早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口中八卦的笑料。 以前是老高家打着站稳脚跟的主意想巴结上村支书家做儿女亲家, 现在是家里没啥劳力没进项的王大妮一家想巴住富裕的老高家不放当长期饭票。 前前后后两家的嘴脸一个样,老大别笑老二。 再次到村广场开会的时候,柳建国宣布说青山大队除草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就要施肥了。 台下应景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高台上摆上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柳建国站起身慷慨激昂地动员大家努力做好施肥工作, 为大队做建设。 政委端着搪瓷缸子坐在另一把交椅上笑眯眯地放手让他管, 从不轻易插话揽权,村民们之前的担心竟是多余。 江秋月在下方听的随意, 已经当上临河村妇女主任的柳兰花亲自过来给她送包裹。 “小江同志,你家这个月的东西寄到了。”柳兰花将重量不轻的包袱交给江秋月抱着, 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 江秋月赶忙站起来道谢, “麻烦你了, 不用亲自送来的, 你让人来说一声我去你家领就行啦。” 江家隔三差五寄东西,平均到每月一次了,每趟基本都是柳兰花送来。 怎么说人家如今都当上了妇女干部,不能总麻烦她不是。 “那有啥,你可别跟他们一样看俺当了个小干部就跟俺生分了啊,要那样俺可跟你急。”柳兰花大气一摆手,话说的漂亮。 自从当了干部,她在家里和外面比以前腰板儿硬实多了,说话都比以往爽朗大气起来。 江秋月跟她闲聊了几句,打听到施肥期间知青们大致的工作。 柳兰花如今忙的分身乏术,刚站一会儿办事的村民就找过来了,柳兰花笑骂一声跟江秋月说有事就到家里找她,跟着对方走了。 江秋月看了一眼她意气风发的背影,感觉跟之前那个精明计较的柳兰花相比变化了很多。 更有朝气,更有活力了。 江秋月暗自点点头,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的事业,自己有本事立起来才能硬气。 感叹了一番,江秋月发现动员会已经快到尾声。 村民们挤上台去跟柳建国沟通分工的事情,除了她刚才跟柳兰花说话没人敢不长眼的打扰,其他知青都被挤到另一边去了。 江秋月举目四顾,刘爱英在那边见她说完话了就拼命招手喊她给她示意方向。 江秋月朝他们哎了声,转身却撞到了一个人,脚下不稳差点面对面碰到头。 对方贸贸然将手搭上她的腰,让江秋月心中立时升起了反感。 抬头看,竟然是柳和平。 “你没事吧?”柳和平轻微摸了摸手上软绵绵的触感,温柔地笑着问道。 江秋月立马后退一步挣开他的手。 其实她只是被对方撞到了一下,根本没什么事,如果不是他冒然伸过来的手抚上她的腰身,江秋月不可能站不稳。 江秋月十分确定,刚才他是拉着她的腰往他怀里靠的! 只不过江秋月反应快,立马稳住了下盘,除了腰上被不请自来的咸猪手搭上,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没事。”江秋月心中陡然升起警惕,摇头回应了一句就要走。 那方刘爱英见江秋月被柳小白脸绊住了,忍不住卧槽了一下立马扒拉着人群往这边挤。 “等等”柳和平想拉住江秋月裸露在外的小手臂,被江秋月快速躲过。 江秋月皱眉,对不请自来的男主十分不耐烦,“柳和平同志,你要做什么?” 不去追回变心的小情儿,不去宠凶悍刁蛮的娇妻,跑来这跟她动手动脚做什么。 眼见江秋月一言不合就变脸,对他好似很排斥,柳和平脸上战无不胜的温柔笑意都快僵住了。 他自觉没得罪过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江知青吧?怎么感觉她对他印象那么差。 还是赵美丽那个女人在知青院里说过他的什么是非…… 柳和平温柔的眼神变了变,觑了一眼她手上不小的包裹,抬眼对上江秋月冷漠无情的拒绝之色好似看不见。 “小江知青你误会了,俺只是想……”柳和平弯起最动人心弦的绅士笑容,“想跟你换点东西,听说你家里时常寄来麦乳精,不知道能不能给俺换一罐?” 他还想提一提是给家里母亲补身体的,他一直是个孝顺的有志青年。 “不能!”江秋月果断拒绝,将他后面的话堵在喉咙口,噎个半死。 刘爱英这时候终于穿过千山万水到达江秋月身旁,将人一把扯到身后,眯眼对上小白脸。 “柳同志,你堵住我们江同志干嘛?没事我们就先回了。”有事就憋着。 刘爱英语气很不好的在柳和平未来得及说话之前蹭蹭把人拉走。 回去的路上,刘爱英跟男知青吐槽柳和平那个小白脸,并告诫江秋月离那个家伙远着点。 据说柳和平快要成为高云梅名义上的未婚夫了,以高云梅那女人泼辣霸道的性子,即使不喜欢也不会让人沾手她地盘上的东西。 江秋月抱着包裹小鸡啄米般点头,她也不想跟柳和平牵扯上什么瓜葛,以往都是躲着的,没想到这回男主自己送上门了。 还说要跟她换一罐麦乳精,却不说拿什么换,不会是看上了她的东西想空手套白狼吧? 江秋月撇嘴,她又不是剧情中被救命之恩感动的原主,才不会傻不拉几地把自己的口粮送给白眼狼。 转天施肥的劳动上,知青们的活跟大多数人没什么不一样,大家一起挑粪浇田。 从粪坑里挑粪到地头这个活最重最脏,一般是家里小孩多劳力少急需工分换口粮的人去干。 男知青的任务是拎上粪桶从地头将大木桶里的粪水挑到地里,女知青拿着木瓢负责舀出来一瓢一瓢浇到玉米高粱苗上。 早前说过由于柳有根搞批.斗.会把村里积攒的大粪用掉大半,剩下的上肥肯定不够用。 柳建国先派人将粪肥多加水弄稀一点,一点点省着用浇到庄稼根上。 就这样还不够。 柳建国去隔壁的长河大队走了趟,回来愁眉不展。 原来长河大队那时候搞的比他们村还严重,挨.批.斗的人家全被拉下场大粪伺候,家里到处刷的屎尿。 粪肥是半点没有剩的。 如今都处在为这茬庄稼除草施肥的时候,长河大队不向青山大队借肥就不错了。 柳建国还指望着年中收获的粮食够得上让大家伙不饿肚子,关键时刻没肥料将来能收上啥。 想想就脑子发慌,最后他一咬牙去找政委。 而田里,青山大队的队员们干的热火朝天。 大粪的味儿实在够呛,大姑娘小媳妇脸上不约而同都围上了毛巾帕子头巾等物遮挡口鼻。 虽然今年的稀哩不能再稀了,没往年的味儿大,但是江秋月还是被熏得受不了。 她见赵美丽直接用袖子捂着下半张脸亦步亦趋跟在赵向东身边,手下看似动作着其实活都是赵向东在干。 方卫东跟江秋月一组合作,本来也要照顾她帮她时而浇上一段,江秋月拒绝了。 反正都是臭味熏天,干就干吧。 干这样的活本来就很无奈了,还有不长眼的苍蝇嗡嗡嗡地黏上来。 上半晌的工做到一半,柳和平拎着桶过来问她要不要帮忙,说什么她年纪小正是讲干净的时候干这个委屈了巴拉巴拉。 方卫东接一桶回来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当我是死的吗? “别添乱了,干你的去。”方卫东踢走柳和平的桶,将人扒拉到一边去。 江秋月把空了的桶递给他,余光扫了眼柳和平那块地的进度。 呵,一起从头干的,他都落到大家尾巴根去了,估计这次的工分跟除草的时候一样只能记一半。 还不如一个半大孩子的工量。 柳和平要是一直这样子下去,连他自己都养活不起。 干到下工,经人检查过后江秋月被记上六个工分,男知青普遍是十个左右。 江秋月是第一年新来的女知青,干一天活就五六个工分,记分员记六个还是看在她跟柳兰花关系好的份上。 刘爱英和赵美丽的比她多,八个。 等来年江秋月也能拿跟她们一样的了。 柳和平被批评活做的不合格,让他浇粪都浇苗子上了,天气一热容易烧死。 记分员摇着头给他记上五分,惹得周围人一阵嘲笑。 成年劳力一天厉害的能拿十四五个工分,普通的老实干一天下来也有十来个。 柳和平浑水摸鱼一天晒得脸红脖子粗结果才拿到五个分,连人家刚来的小知青都比不上,丢不丢人。 下半晌接着上午的地儿继续干,柳和平晌午丢了一回人竟然还不老实干活,又想越过赵向东跑到女知青这边施展魅力。 其实江秋月真想告诉他,晒得满头汗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他根本没眼看,还不如赵向东甩开膀子蛮牛似的下力气吸引眼神。 江秋月躲开又一波骚扰,抬头无语的擦汗时正对上赵美丽只露出袖子外的两只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下,齐齐翻了个白眼。 在被柳和平意图勾搭的问题上,她们算是难兄难弟了。 第34章 034 - 第34章 034 - 第34章 034 - 肉肉屋 第35章 03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5章 03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5章 03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5章 035 柳建国去找政委讨法子,想把缺少的粪肥窟窿填补上。 政委平日里不管事, 真遇到事问他, 他也能给出解决的办法。 人挺靠谱, 好说话。 听了柳建国对于粪肥不够用,会导致粮食减产的担忧,他思忖一番出了个主意。 后山那边不是有个军.营吗,政委正是从里面出来的。 那群兵蛋子平日里吃喝拉撒少不了,去商量一下拉几车大粪回来准同意。 柳建国一听大喜。 政委准备先去一趟打个招呼说一声,顺便见见旧友。 柳建国欲备上几样糖酒烟之类的小件儿给他拿上, 毕竟是有求于人。 政委摆手拒绝,还是那句话, 解.放.军战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柳建国对他的敬仰立时更加高大。 政委上午坐柳建国家的驴车去的,柳建国要掌管整个青山大队大局走不开,派他的大儿子架着驴车护送。 等待了大半天,驴车从后山那边回还, 政委跟柳建国说搞定了拉粪的事。 柳建国终于放下心来。 于是第二日一部分人被抽调出来去拉肥, 驴车架子车赶起来, 一个个大木桶摞上面走起。 还有一些人被安排跟队,路上看车, 关键时候使力推车。 江秋月竟然在随车的人名单中,跟柳建国的二儿媳妇一块看顾他们家的驴车。 政委看她坐驴车上走后, 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 小声笑骂, “臭小子,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走在坑坑洼洼的山间小路上,江秋月内心懵然。 她发现一辆车其实跟一个人就行,她们这辆除了赶车人却有两个随车的。 驾驴车的是柳建国的二儿子,人家一对小夫妻管着一辆车多好,她就像是个临时加塞的。 江秋月不知道,她本来就是政委小心机地特意把她加进去的,一路上她被颠来复去最后爬下车吐了一会儿。 感觉比去县里那两趟还难受,真是活受罪。 好不容易顺着山脚小路绕了大半个后山到了地方,却不让进门。 江秋月跟着众人跳下车,脸色苍白地蹲在一边缓缓,同时忍不住观察这个听说过很多次的军.营。 营口不大,像是专门设置在两座山相交出的谷口位置,正中间建有一座半新不旧的小亭子,亭子前站着全副武装的哨兵。 谷口两边的墙壁是用凿下的石头堆砌而成,正前方架着一排碗口粗的木头做成的木栅栏,看上去庄重又神圣。 从门口朝里瞧,并不能看到什么,甚至连人影都见不着,因为门内设有其他的遮挡物。 一个哨兵出列让他们先等着,跑去通报回来后带回一队高大威猛的糙汉子士兵。 青山大队来的人是不能进营的,这队士兵就负责接过他们的车架拉进去,到时候连同大木桶的粪肥给他们一起拉出来。 到了人家地盘上当然得听人家的,而且他们来也是有求于人。 众人听柳二的安排,把几辆架子车交出去,驴车上拉着两袋子红薯和几篮子新鲜的蔬菜,柳二按照他爹的嘱咐说是贡献出来送给解.放.军的土特产。 江秋月见没自己什么事,站到一边跟大家一起眼巴巴等待。 门口跑出来一个人,狂奔到江秋月面前。 大眼瞪小眼后对方咧嘴一笑,“江知青,是俺卫龙啊,好久不见了。” 江秋月:……叫什么大卫龙,我还老干妈呢。 来人正是在彭敬业身边见过几次的司机,小战士是也。 好吧,江秋月从此知道了他的名字,很好,特别容易记。 听的她都想从空间里掏出一包大卫龙解解馋,被辣条荼毒太深。 “那个,大卫龙,你叫我干啥?”江秋月囧了个囧。 卫龙小战士挠了挠头,纠正他叫卫龙不是啥大卫龙,表示他还没长大不能叫大卫龙。 江秋月正经脸看了眼比她矮半个头的小战士,默了默忍住不笑。 “班长听说你来了,叫俺来接你进去转转。”卫龙说到这里偷偷瞧了江秋月一眼。 转转,以家属的身份…… 他还不知道他家班长目前还是单相思,以为好看温柔的江知青是班长对象,对她态度可好了。 江秋月愣了下,不是说不让外人进去吗,没看青山大队来的人全在外面等着呢。 这回咋又说可以进去转转了? 卫龙说完就要带着江秋月进去,临走跟柳二打了招呼,说到时候跟架子车一起将人送回来,他急着回去跟班长复命。 柳二两口子相视一眼,见小江知青认识军.营里边的人,还能进去看看,当然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江秋月私心里倒也想看看这个时候的军.营子是个什么样的,于是没反对跟在卫龙身后进去了。 门两旁的哨兵并没有阻拦。 进去后转过遮挡影壁,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能看到足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山谷内大致分成两部分。 一边是占据一半地方的训练用的操场,另一边是成片的小院子和两层高的石屋竹屋等房子,明显是生活区。 卫龙引着她走向生活区的方向,最终来到一个小院门前。 小院子不大,矮矮的院墙能看到里边,院子里坐落三间石头平房,外面还刷了石灰。 方方正正,规矩整洁。 江秋月倍感熟悉和亲切,前世老家的房子在她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班长,人接来了!”卫龙朝大门内一声喊。 不到片刻,从屋里跑出来一个浑身湿气的人,正是彭敬业。 “来了。”彭敬业一双眸子瞬间凝视到要找的人身上。 卫龙小战士看这情况,立马很有眼色地打报告说有事去办,麻溜地跑路了,不然班长待会儿肯定嫌弃他碍眼。 江秋月看了看他仍在滴水的头发,提醒他先擦擦,小心感冒。 彭敬业呲着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心情看起来很好,说刚洗完澡马上就弄好。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和绿军裤上隐约带着水迹,有的地方贴在身上显露出健壮的臂膀和肌理。 江秋月看的不好意思,转过眼被他迎进院。 小院子里除了从门口通向屋门的石板小道,其余都是裸露在外的泥土,很适合种菜种花。 不过彭敬业一个大男人显然不会做那些事,地上什么都没种,显得小院里空荡荡的。 然而进屋后才发现,屋里更空荡,三个房间大小的空间没做什么隔离,正对门的中间摆着张桌子和长凳,一边靠墙放的是床铺,另一边挂着几个沙包和地图沙盘等物。 然后就没多余的东西了,房子内空荡干净。 彭敬业将她引到一侧的床铺上坐下,说长凳太硬,床铺坐着软和。 江秋月前后两世从没见过军.人的宿舍房间,此时像是柳姥姥进了大观园,左看右看什么都很新奇。 彭敬业从衣架上扯下一条白毛巾擦头发,眼睛不忘一直盯在江秋月身上。 江秋月正四处打量他的床铺布置呢。 床上非常的整洁,灰绿色的粗布床单平整的铺在单人床上,深绿色的被子叠成豆腐块似的放在床头。 豆腐块前方还摆着一顶红星帽,看起来比她那顶大。 江秋月感觉太神奇了,要不是知道军.人都纪律严明内外兼修,她都要以为彭敬业在她进屋前特意收拾了一通。 单人床另一头靠墙放着一个方柜子和木衣架子,应是放个人物品和挂衣服的地方。 江秋月杏眼睁的大大的观看了一圈,还是对豆腐块比较好奇。 她看着床铺上的被子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不怎么软,但是真好看! 彭敬业看出她的好奇,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说教她叠被子。 手把手教的那种。 先把被子展开,用手肘将它在床上摊平,来回捋整齐了,再三折四折叠起来,剩下的就是边边角角切平的切平扣起来的扣起来,很快一个豆腐块重新出现在眼前。 江秋月看他做的简单,忍不住手痒痒上去实操了一番,结果完败。 她只能叠巴叠巴窝成一团,整不出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形状。 彭敬业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摆弄,眸子中闪过笑意。 他走到她身后,两手圈到前面真正地手把手的叠起被子,几下就恢复了豆腐块。 江秋月像是被他抱在怀里,好奇地看他又瞬间拆开,开始一步一步仔细讲解,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 彭敬业或许是顾及到她的接受能力,语速讲的比平时说话还慢。 江秋月后知后觉地想到,她尝试一下满足好奇心就好了,用得着学这么精通吗? 不过人家教的认真,江秋月不好多说什么贸贸然打断。 等她感觉有点热,头上还吹拂着热气正要动作时,彭敬业结束教学站起身来,重新将豆腐块放到原来的位置去。 随后又端来一盆清水问她洗不洗手,还递上了小香皂。 江秋月感慨军.人的贴心,洗手后又被他递上一条白毛巾擦手。 直到这会儿,江秋月腾出空笑着问他,“怎么会想到带我进来逛啊?门口不让随便进人,我进来没事吗?” 彭敬业说没事,他让进的,出了什么事他担着。 江秋月听后决定还是不要乱逛了,免得得罪了什么人给他惹麻烦,进来一趟见识见识已经很好了。 至于为什么带她进来……彭敬业转头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东西,低声笑着说道,“你不是送了我这个吗?”那眼中潜藏的热烈让江秋月陌生又熟悉。 江秋月感觉怪怪的,还以为他说的什么,结果一看是那个给出去的小荷包。 “哎,是这个呀,当时还你大团结不好直接给,就用这个装了,怎么啦?”江秋月接过小荷包随口回道。 彭敬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第35章 035 - 第35章 035 - 第35章 035 - 肉肉屋 第36章 03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6章 03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6章 03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6章 036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 彭敬业目前正处于这个错觉之中, 本来想把小姑娘叫进来撩一撩, 回应对方他同样喜欢她, 结果…… 结果江秋月根本没察觉到他的尬撩,甚至最后的那个解释在无意中来个会心一击。 彭敬业犹如当胸一箭,心中那股咕嘟嘟冒个不停的粉红泡泡全落到地上碎成了渣。 僵硬的笑容都保持不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江秋月不知发生了什么,让对方突然皮笑肉不笑地瘆得慌,她适时提出了告辞。 卫龙小战士已经等在外面, 青山大队的架子车上早已摆好装满大粪的木桶,专等着江秋月过去后一起送出门。 江秋月谢过两人, 跟上车队到营口同柳二他们会合。 在她走后,彭敬业将自己摔到床铺上一动不动。清新的香气几不可闻,丝丝缕缕飘进感官,他一把扯过被子仔细嗅了嗅, 随后裹在身上, 捂住眼睛沉沉地笑了起来。 等到晚上, 彭敬业带的那个班被他在操场上训的哭爹喊娘半死不活的。 青山大队这边拉回了几架车粪肥,柳建国第二天立马就用上了, 实在是时间等不起,玉米苗正是长得飞快的时候。 江秋月回来后被刘爱英拉着讲在后山军.营的见闻, 羡慕她有机会出去逛逛, 还跟解.放.军打过交道。 知青们按说只要不出柳家湾, 其他地方跟队长说一声是能去的, 只要按时回来。 但是女知青们很少走出插队的村子,除非有人陪同。 其他人或许不知江秋月为什么会被安排随车,陈中华和林文清本就看出了点门道,对她的军.营一行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江秋月回来后想起最近忙着参加集体劳动,江家的包裹还被她锁在地柜里没拆开。 趁着晚饭后的时间,她把包袱的东西整理一下。 仍旧是上次寄回去的灰绿色帆布包,拆开外面的封条后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包红糖一包白糖,竟然还有一袋阿胶红枣。 估计是江母估摸着江秋月的年龄该到来身子的时候了,就给她准备了这个。 另外还有两斤风干的猪肉脯,几瓶水果罐头和一封信。 怪不得这次重那么多,东西都是压秤的。 最开始那一罐麦乳精她已经喝光了,之后送来的东西里面没有那个。江秋月也不在意,拿出空间里的奶粉倒进罐子里,继续装着是麦乳精喝。 反正每次泡水放多放少别人不知道,一罐子喝很长的时间也没关系。 那封信江秋月简略看了眼,上面写着鼓励关心的话,说家里正给老二活动关系升工资等级,钱票很紧张,这次就不给了,那些东西是大姐从单位弄来的福利,让江秋月尽管吃,下次还有别的能寄过来贴补她。 信末,江母特意骄傲地表扬了一番江秋月的针线活,说给小四小五做的衣裳他们很喜欢,整天穿出去显摆,羡煞家属院一伙小朋友。 江秋月看到这里终于笑了下,把信纸收到挂在墙上的帆布包里,之前寄来的信都在里面。 第二天上工,新换的粪肥味儿太大,臭气熏天,江秋月站在地头闻到那味道差点吐了。 柳和平这时候拎着他的桶走过来,想跟江秋月打打招呼,不想江秋月和刘爱英一闻到他身上的臭味立马后退三尺。 柳和平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不行。 “柳和平同志,你身上味儿太大了。”刘爱英捂着鼻子嘟囔了一句。 柳和平正站在上风口,那股粪水汗水混合发酵的臭味随风飘到面前,令人作呕。 江秋月拉过刘爱英往旁边躲了躲,才呼吸上稍微新鲜点的空气。 柳和平像是没看到两人对他的嫌弃,仍旧追问江秋月麦乳精的事,不达目的不罢休。 眼看周围的人都要看过来了,江秋月言明这次家里真没寄麦乳精,刘爱英给她作证,两人在柳和平明显不信的眼神下赶紧跑到上工的地界。 “好臭啊!”赵美丽早就到了,正用一条纱巾遮住脸跟赵向东抱怨。 虽说赵向东能暗中帮忙干活,赵美丽什么都不用干,但是她人一定要时时在场的,不然就没工分。 方卫东和林文清见江秋月两个人要吐不吐的难受样,提议浇粪的活计帮她们干了,她们在一边做做样子就成。 刘爱英不干,一是不想弄虚作假万一被人举报就不好了,二是跟人没啥关系不愿意欠人情。 江秋月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找来毛巾绑住下半张脸,忍着漫天酸爽的味道匆匆把工量做完交差。 第二天再去江秋月拿出了空间里的医用口罩,偷偷戴在毛巾里面,终于好过点。 等到青山大队的施肥工作终于全面完成时,江秋月感觉身上臭气轰天,非常膈应。 于是知青院当晚烧了几锅热水,每个人都拿把皂豆回屋里搓去,最好去掉那股子难闻的味儿。 江秋月在地柜旁的两边墙上钉钉子,好在角落里拉起布帘子遮挡一下,她在里面用香皂和洗发水把全身收拾收拾,才感觉活过来了。 另外两人见她弄的私密性很强,就借着机会挨个进去洗了洗,热水泼了一盆又一盆。 之后是农闲时间,女知青们一般早上的时候会去挖当天吃的野菜,陈中华他们挖的陷阱开始有了收获,偶尔会逮到野鸡田鼠野刺猬。 每到这个时候,知青院就像过大年,气氛轻松热烈,人人都尝上几口肉过过瘾。 有天他们抓到了几只兔子,江秋月想去树林子里寻摸点蘑菇木耳一起炖汤,刘爱英馋的要跟她一起去。 正好刚雨过天晴,林子里菌子好找,两人于是提上篮子跟陈中华打过招呼后往后山走。 方卫东和林文清跟在后面陪同护驾,随便看看小溪河边草地里有没有什么鲜物能打牙祭的。 去的时候很顺利,江秋月在林子里寻摸到几种能吃的菌菇,还在潮湿的枯树干上采到一把新鲜的木耳。 林子里还有其他的村民在找吃的,捋一把野菜掏几只鸟窝就够一顿吃食了。 方卫东人小精悍跟猴儿一样,被林文清指挥着爬树捎上抓鸟掏鸟蛋,搅得一片林子的鸟儿扑棱棱乱飞,最后好歹有点收获。 刘爱英找到了一丛甜草根,挖回来放小溪里洗干净,嚼在嘴里甜滋滋。 收集的差不多后,四人提好东西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去做大餐了。 然而刚出了树林子,就被一个人黏上来。 柳和平那只苍蝇估计是出来找东西吃的,遇到江秋月后眼睛骤然一亮,立马黏上去说话。 特别是看见篮子里的满满的菌子野菜后,更是好话连篇,说那些山里货他都不认识,还是江秋月有才学巴拉巴拉。 刘爱英走在一旁听的直翻眼珠子,鄙视柳和平以前好好的文化人形象竟然变成了马屁精。 江秋月被缠的窝火,她几次跟柳和平明里暗里表示拒绝接近,偏偏人家就跟听不懂似的,动不动就自认为很熟悉的来说话,眼睛却时不时盯着她的东西。 如此几次过后,江秋月尽量绕着他走,即使遇上了也是有一声没一声的应付过去,权当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同行的方卫东赶人没啥用,有次还差点被柳和平诬赖上。 江秋月本来以为这次跟前几次一样,随他说几句等甩开他就好了。却不想半路上突然遇上高云梅,对方看了他们这边一眼,莫名其妙一下子就炸了。 江秋月都不知道怎么她了,就被她污言秽语骂了一通。 “贱人,不要脸皮子,狗男女@#¥%&*@#¥%……” 甚至柳和平都被高云梅跟扯小鸡仔一样扯过去扇了几耳光,不过柳和平貌似已经很习惯,打耳光后捂着脸麻溜地跑了,说要去高家评评理。 江秋月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柳和平那副弱鸡身子是怎么逃过高云梅毒手,还跑那么快的。 柳和平跑后,高云梅的怒火全朝江秋月喷发,两只眼珠子红彤彤的,跟被侵犯领地的母狮子一样。 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啥玩意儿敢朝俺的人伸爪子,看俺不挠花你的脸!小狐狸精!” 刘爱英吓得都不敢出头给江秋月帮忙了。 江秋月躲开高云梅撕扯上来的手臂,反手推开她往后退,一边朝傻愣住的另外两人喊,“林文清,你到底有没有跟她掰扯清楚,她怎么还缠着我?神经病啊!” 方卫东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帮江秋月,拉扯住发疯一样的高云梅往后拖,不让两人接触到。 林文清抹了把脸,走上前扭住高云梅挣扎抓挠的手臂,使劲一甩将人扔到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别闹了行不行!”林文清气愤的大喊,十分恼火。 高云梅疯狂的动作犹如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就顿住了。她就坐在地上,红着眼盯上林文清愤怒斥责的眼神,眼泪瞬间哗哗流下来。 “你终于愿意理俺了?啊?是不是俺不动她,你就一点都不想再搭理俺?”高云梅擦把泪珠子嘶声问道。 林文清抚上额头,感觉青筋跳个不停,怒喊,“你胡说什么!” 高云梅第一次见他发火,不知是吓的还是伤透了心,哇哇哭起来,眼泪鼻涕喷的到处都是。 林文清没眼看,转头让方卫东先护送江秋月她们回去,他来解决这个麻烦。 江秋月几个没意见,知青院还等着她们回去做饭呢,而且看高云梅的意思是跟林文清闹矛盾,他的桃花债他们不参合。 三人走后,林文清无情地看着赖在地上的女人,烦躁地直接斥责,“你到底在撒泼个啥?!”玛德快被她烦死了! 高云梅跟个小孩儿一样哇哇痛哭,挣扎着爬几下没爬起来,浑身摔的疼,干脆就坐在那擤鼻涕抹眼泪。 自我感觉收拾干净了,高云梅对上林文清很不耐烦的神色,不依不饶,“俺哪里撒泼了,俺是受了委屈。” “柳和平被那只小狐狸精迷的找不着北,你也因为她不理俺,狐狸精都是贱货小妖精,俺饶不了她!”胖手一指刚才江秋月离开的方向,高云梅狠狠地道。 林文清双手抱头咬牙切齿,只觉得两个人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他终于耐得下心准备好好跟她说清楚,却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我们不是没关系了吗?你别再缠着我行不行!听你家里的话好好嫁人,以后别来找我了。”林文清忍着怒气跟她说个明白。 或许是见他的态度不容拒绝,再没有回转的余地,高云梅胖脸上神情失望,哇的哭骂,“呜呜呜你个负心汉!陈世美!俺咒你打光棍儿一辈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不缠着还能缠着谁,她不想嫁给柳和平那个白斩鸡花心大萝卜,呜呜呜她的命咋弄苦嘞。 高云梅如同失去了心爱的泥巴狗儿,坐在那里哭的不能自已。 而她泪眼朦胧看着的方向,林文清甩下她早已走远。 第36章 036 - 第36章 036 - 第36章 036 - 肉肉屋 第37章 03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7章 03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7章 03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7章 037 江秋月三人回到知青院时, 其他人果然都等着吃午饭了, 顺便在院中围拢起来, 逗抓到的那窝兔子玩。 两只灰色的公母大兔子, 几只拳头大小的小灰团子,正好是一家。 江秋月正摘着蘑菇和野菜,一只小兔子突然逃出魔爪蹦蹦跳跳蹿到她脚下。 她试探着从篮子里捡出一片菜叶递过去,小兔子鼻子拱了拱,三瓣嘴儿一动一动啃起来。 “要不然我们把小兔子养起来吧?养肥了再吃, 平时割点草就喂饱了。”江秋月建议道。 如今风气不像以前那么紧张, 农村里面可以每家每户养点活物了。 以前知青院不养鸡鸭鹅, 因为人都吃不饱拿什么喂它们, 而养兔子的话只需要每天割草就行。 陈中华沉思片刻觉得可行, 但是他们没有关它的笼子,万一跑掉了怎么办。 兔子不能放院里散养, 它到处打洞,放院里养估计他们种的蔬菜和土豆都别想要了。 刘爱英见他们讨论要养小兔子吃肉, 眼睛亮了亮,于是朝小兔子伸过去的手转而抓住一只大兔子脖子拎起来,要去宰杀剥皮。 处理野物的活计一般都是刘爱英在做,她很乐意, 说收拾多少肉都不嫌麻烦不嫌累, 干起来贼有劲儿。 不到片刻的功夫, 她就在水井旁边把两只肥兔子开膛破肚变成一堆肉块。 剥下来的兔皮放到一边, 等晾晒干了能去公社换粮票。 见此, 知青们更想养兔子了,兔子不比鸡鸭鹅长得慢还要孵蛋,兔子一月一胎,一胎多生,吃草还长得快,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适合的油水来源啊。 男知青们看向几只小灰团子的眼光刷刷亮起。 只是他们没有笼子养,又不想让外人知道,那就只能自己做了。 陈中华带人去河边折来柳树枝、芦苇杆等硬的软的原材料,带回来让男知青想办法编出笼子来。 大家基本都想着编成圆肚带口的小笼子,一个个在那抓耳挠腮一通乱摆弄。 江秋月另辟蹊径,先用硬树枝编成四块正正方方一样大小的格子片,然后再用结实的草绳捆住边角,很快就组合成一个小笼子啦,上面的顶盖儿还能活动,掀开关上不费事。 刘爱英拎在手上晃了晃,感觉挺结实的,她掀开盖把几只小兔子放进去,再投点野菜叶,见它们在里面吃的欢快。 陈中华拍板就做成这样子的,让男知青再做出几个更大的来,放在以后用。 这天他们吃到一锅丰盛的肉食大杂烩,对以后能每月吃上肉的生活都充满期待。 从这天开始,知青院开始偷偷摸摸养兔子,有时候再套到兔子窝也不赶尽杀绝了,大的吃了,小的养起来,渐渐地发展到两三笼,配上对儿的兔子开始怀上了崽。 农闲的时节人不得闲,大家都想多扒拉几个养活一家老小,或者改善生活。 柳兰花这个妇女主任,最近寻摸到一个好活儿,能给村里的妇女们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江秋月在蹭他们家的驴车,去县城寄信和换兔毛的时候听她说起。 如今有种草药公社里在收,柳兰花打听到消息后让她家男人去后山找了找,果然找到几片地方有,她准备带领妇女们上山采回来,上交公社换粮票。 江秋月今年新来,工分不高,年中肯定分不到多少口粮和票票,即使有家里的贴补,也不能坐吃山空跟人家老知青差太多。 柳兰花有心拉她一把,让人跟着她上山采药去,好歹换点票票拽手里攒着使唤。 江秋月想着最近除了养兔子也没什么事,欣然答应下来。 就像柳兰花说的,她现在不比刚来那会儿对粮食不在意,空间里的东西总有吃完用完的一天,她不能坐吃山空,平时该有点进项才有安全感。 两人约定好,等柳兰花准备上山的时候派人通知江秋月一声,她会赶过去跟她们会合,不耽误她们什么时间。 之后江秋月回去跟陈中华说了这事,陈中华想着人家只邀请了江同志一个人,没说能带其他人去,那他就不能安排男知青跟护了。 刘爱英倒是也想去,但是江秋月有跟陈中华差不多的顾虑。柳兰花只说带她一个,要是她再贸然带一个人,说不定人家会嫌她不懂规矩,以后有好事不再带她了。 江秋月只好拒绝了刘爱英。 到了集合上山的那一天,柳兰花忙着安排妇女们做准备工作,派她儿子皮蛋去通知江秋月到哪里集合。 皮蛋还记得那个给他甜甜水果糖的小姐姐,没听完他妈的吩咐就撒丫子跑出去了。 路过村口的时候,皮蛋的小伙伴们正在柳树下编花帽子,喊他去玩。 皮蛋小胸脯一挺说他有正经事要去做,不跟他们乱耍。被几个调皮的大孩子一激就说出他妈要带小姐姐上山去摘草药,让他去通知人集合的地点,怎么不是正经事啦。 一群小孩子一听他要去找知青院那个有糖果的女知青,都想跟着去,说不定能分到一颗甜甜的水果糖。 皮蛋不干,不愿意让他们跟,结果被大孩子拉着后衣领不让走。 他们这番争执恰好被经过的高云梅听见,游魂般状态的她身形一顿,脑子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 是不是只要没有了江秋月,林文清就愿意回头继续跟她好了? 是不是只要江秋月毁了或者残了,柳和平就会老实待着不再围着狐狸精转了? 这个突然闪现的想法像是魔鬼一般,牢牢占据着高云梅浑浑噩噩的脑袋,她的理智早就被除掉江秋月后美好的畅想给填满了。 犹如一瞬间有了动力,高云梅一反最近几天恍恍惚惚打不起精神的模样,拽住从她身边跑过去的皮蛋,幽幽扯着笑问道,“皮蛋你要去干嘛,跑恁快干啥哩。” 皮蛋挣了挣,“大梅子你放开俺,俺要去知青院报信。”扑腾了几下还是被抓住衣领提起来了。 “你妈说通知到哪里集合啊?说了俺就放开你。”高云梅瞪着眼睛盯着他。 皮蛋被她的大胖脸黑眼圈瘆的打了个激灵,努力踮着脚让脖子好受点,结结巴巴把那个地方说出来了。 谁知高云梅摇摇头,“嗯?你确定是后山脚下,不是后山树林子后?”说完后跟个神经病一样,扯住皮蛋的脖子摇晃让他回答是不是。 皮蛋都快摇晃的被吓尿了,很害怕,再次说出那个地点,又被高云梅摇晃着问是不是后山树林子。 反复几次,皮蛋自己都晕乎了,搞不清当时到底有没有听他妈说全。 脱口说出是后山树林子后边那里,高云梅才满意地松开跟沙皮狗一样吐舌头喘气儿的皮蛋。 等高云梅飘忽着离开,皮蛋松口气立马跑向知青院方向,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疯婆子了。 江秋月收到皮蛋的通知消息,被小家伙要去一颗糖做赏。江秋月不想惯着他讨要,说没有糖,把猪肉脯拿两条给他,让他磨牙去。 之后收拾篮子准备要拿的东西时,陈中华过来嘱咐她山上注意的事项,让她紧跟着大部队,不要自己随意走动。 江秋月一一应下,好容易才摆脱陈中华老妈子一样的操心唠叨。 赶过去集合地点的时候,江秋月空白的脑海中有那么一刻疑惑地想,为什么集合的地点会是在树林子后边? 那里她以前没去过,只是在癞三儿那次的事上深入了一段距离,在那里再次遇见了彭敬业。 想到当时彭敬业就是闪身几下消失在那个地方的,江秋月心中微安,想着那里应该没什么危险。 这样子柳兰花把集合地点设在那里就没啥大不了的了,可能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们上山去的地方吧。 毕竟如果大家都知道这种赚外块的法子,再打听到她们去的地儿一窝蜂去采,她们就赚不到什么了。 江秋月想的简单,却不知道这一去就陷入危险之中,差点丢掉小命。 若不是某人英雄救美,说不定她就永远呆在那儿了。 第37章 037 - 第37章 037 - 第37章 037 - 肉肉屋 第38章 03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8章 03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8章 03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8章 038 柳兰花领着一群穿蓝布褂搭白头巾的妇女等在后山脚下, 却始终不见江秋月的身影。 其他人等不住了, 要求先进山,不能因为一个女知青耽误大家的活计。 柳兰花有点生气江秋月迟到, 左等右等没等来人,于是找个在山脚下挖野菜的村民, 让人注意着, 等见到江知青了就先让她回去,她们按照原定的计划上了山。 江秋月这边穿过小树林时, 林子里还有找菌子的媳妇婆子等人,她心中缓了些,脚步轻快地往深处走。 林子后面竟然是一个小湖泊,波光粼粼中有鱼儿时不时跳跃而出,看起来十分肥美。 江秋月看着胖头鱼差点流下垂涎的口水,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往四周望了望, 却没发现人影,不知道柳兰花她们在树林子后哪里集合。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 江秋月开始着急起来, 担心赶不上大部队万一被人以为放鸽子怎么办。 她左右看了看,决定再继续往里走一段找找看。 小湖泊犹如一个分界线,在它之后的树木长得越来越茂盛,开始出现鸟鸣和偶尔蹿过去的小动物, 空气更加湿润起来。 江秋月直觉不对劲, 再往里就是植被更加繁茂的地方, 枝叶遮挡, 灌木丛遍布,连小路都看不到了,哪里会有人在这里集合的。 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江秋月后退几步,急忙转身想赶回小湖泊再看看,她或许找错方向了。 忽然,旁边传来哗哗哗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穿过,声音越来越大。 江秋月心中害怕起来,担心遇上了什么东西,开始沿着来处一路小跑。 然而那个动静越来越近,其中夹杂着哼哼哼的猪叫。 江秋月脸色突变,她大概是遇到野猪了,没等她多想什么应对,灰黑色的野猪突然蹿出来,一下子堵在她跑回去的方向! 江秋月脸色一白,猛刹住脚停下来,瞬间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弹,哆哆嗦嗦的看着那头野猪两眼发直。 野猪体型健壮,皮毛稀少呈灰黑色,四肢粗短头较长,两根犬齿伸出来在阳光照耀下闪着锋利的光芒。 江秋月半点动静不敢发出,想起以前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说法,遇到猛兽装死能躲过一劫,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用上管不管用。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逃跑的话以她的两条细腿儿,跑不远就能被追上击杀。 江秋月一时间千头万绪,神情万分紧张地观察着野猪的动向,不到片刻就满身大汗,浑身冷飕飕的虚软无力。 是被吓的。 野猪堵住江秋月后在原地哼哼了几下,黑色的蹄子开始往后刨地,挑起獠牙冲头撞过去。 江秋月惊叫一声,迅速往一边躲开,转身逮住一个方向拼命朝前跑。 后面的野猪第一次攻击撞到了树干上,回过头撒开蹄子去追江秋月。 江秋月苦不堪言,跑起来风直往口鼻中灌,肺都快炸了还没摆脱野猪的围追堵截。 好几次野猪的獠牙都碰到江秋月的小腿部了,她赶紧变换方向加快速度。 最后她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气喘吁吁地快没了力气,而后边追着的野猪仍然凶猛有加。 江秋月都快哭了,手上的篮子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身的狼狈。 这时候从一边的树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飞快地抓住她的手臂往一边扯去! 江秋月被带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被大手稳稳扶住往后带。 变故太过突然,还是在江秋月逃命的紧要关头,她被刺激的闭眼大叫一声就朝对方身上打去。 “嘘,嘘,别喊。”对方捂住她的嘴,声音低沉地小声安抚。 江秋月此刻已经吓得满脸泪水汗水,头发湿淋淋的搭在额头、脸颊上,神情高度紧绷无措。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才停住疯狂的动作,睁开眼看到距离很近的彭敬业。 “嘘,别出声,没事的。”彭敬业见她冷静下来,松开捂住她嘴的大手。 江秋月眼泪瞬间止不住,呼吸困难,胸口闷涨,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不错眼,虚软的被他揽在怀里抱着。 彭敬业抱紧她躲在一棵不算粗的树木后面,他身上穿着绿色的军服,头上戴着绿树叶编成的草帽子,在树丛中很有隐蔽性。 若不是他突然出手救人,江秋月根本不会发现他就在一边潜伏。 彭敬业一边透过树丛缝隙观察在不远处打转哼哼的野猪,一边不动声色地抱住江秋月轻拍着背安抚。 江秋月被他按在怀中,泪水不一会儿就浸湿了他的领口。 彭敬业感觉到湿润的肌肤触感之后动作一停,心口上蔓延出涩涩的滋味。 隔壁的野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出几声嚎叫,彭敬业立马拉起江秋月迅速奔跑起来。 “快跑!”彭敬业嘶哑着声音喊道。 隔着树丛的野猪已经跃过来亮起了獠牙,开始朝他们攻击而来,在它身后两处地方竟然又钻出两只大家伙,跟紧追着江秋月不放的野猪一样都是灰黑色。 新出现的那两只比刚开始那只身躯还要庞大,攻击力道更强,追跑两人的过程中,其中一只一撞之下直接撞断了一根碗口粗的小树。 江秋月歇过后那股拼命的劲儿早就散没了,两只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跑不动,只能被动地被彭敬业半拖着往前移动。 “呼——彭敬业,你…你放开我吧…赶快逃远点…别管我了……”江秋月急促地呼吸着,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准备放开彭敬业的手,不能连累了他。 彭敬业没有回答,直接将人猛力朝前送去,他在奔跑过程中弯腰发力,一气儿把江秋月扛上了肩头。 江秋月的视线倏地发生变换,上下颠倒,头重脚轻地趴在彭敬业肩膀上,随着他的跑动幅度颠簸。 胃部被肩头顶的难受,头部朝下的体位让她脸上充血,头晕眼花。 不过好在彭敬业没有抛开她不管,江秋月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心里犹如煮沸了的水,翻滚个不停。 在颠簸摇晃中,江秋月往后看发现追着他们的野猪又增加了两只半大不小的。 ……这是倒霉到野猪窝了吗?! 怪不得彭敬业扛起她跑的飞快,一点没想停下干个架之类的。尼玛有一群凶猛的家伙,一个人上去简直就是送菜的。 旁边的树丛后悉悉索索的动静不断,时刻跟着两人的速度,江秋月心中一骇,差点以为又要多出几只追赶的。 然而仔细看去,两边的绿色中时不时闪过人的脸,江秋月认出其中一个是小战士卫龙。 “班长,前面有棵大树,我们引开这群东西,你们快上树!”卫龙跟着他们奔跑出来提醒道。 紧随其后,三四个军绿色身影从两边树丛里闪出来,开始接近凶猛的野猪试图引走它们的注意力。 然而野猪群的目标一直是前面的两人,他们的骚扰动作根本无济于事。 不到片刻,前方果然出现一棵高大粗壮的大树。 彭敬业喘着粗气跑过去,把江秋月放到树干上,托着她的屁股让她往上爬。 江秋月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立即伸手巴住粗粝的树皮,笨拙地蹬腿往上扒拉。 树干很粗糙刺手,摸几下感觉都能掉层皮,江秋月根本没有点开爬树那项技能,却在紧要关头不得不拼命使劲往上窜。 等终于爬到第一个矮树叉,江秋月往下一看,发现彭敬业竟然仍在下面,严阵以待地观察着跑来的方向,根本没有上树的意思。 “彭敬业,你怎么不上来?快点啊,它们追来了。”江秋月停在树叉上焦急朝下喊。 蹬蹬蹬,野猪群奔腾的震动越来越近了,卫龙他们果然没能引开野猪群转向,只是耽搁了一下给他们争取上树的时间。 彭敬业没有抬头,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双眸凌厉地紧紧盯着前方,平静说道,“它们的目标是我,我刚宰了一只小崽子。” 江秋月一愣,本以为野猪是她引过来的,没想到其中还有那一出。 眼看野猪群追上来了,江秋月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喊着让他先上树,有.枪.可以远程攻击啊,为什么一定要正面对上。 “这是实战的机会!”彭敬业沉声解释,身上的气势变得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更强大更锐不可当。 当第一只野猪奔腾着进入视线,彭敬业举起手.枪,抬起手臂迅速朝野猪头上开一.枪,姿势标准,枪.法.快狠准。 打头的野猪应是头猪,有点智商,感知到危险后嚎叫着躲过,仍然被打中了一侧脑袋,瞬间开出一朵血花。 或许是见了血,头猪嚎叫的厉害,后面跟上的几只顿时响应一般紧跟着嚎叫出声。 果然,一顿嚎叫之后,它们猛刨蹄子,挑起獠牙一起朝彭敬业攻击而来。 江秋月捂着嘴趴在树上不敢发出动静,怕一旦打扰到对方就会出人命!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在密林中响起,惊起一片飞鸟野鹭,这一片地方瞬间沸腾开了。 当下,三只野猪被彭敬业亲手当头击毙,几只半大的被赶上来的几个战士差点打成血窟窿才干掉,远没有彭敬业枪.法.利落。 直到最后,左.轮.手.枪.中子弹用尽,所有的野猪都倒在地上起不来,死的死,伤的伤。 卫龙等人立即蹿出来收拾残局,以防血腥味扩大引来更凶猛的野兽。 那只头猪还没咽气儿,猪长嘴吐着血瘫在草地上,两只凶狠野蛮的猪眼睛通红地盯着彭敬业不放。 彭敬业收起手·枪,拔出一把匕.首走上前,准备给它最后一刀毙命。 他手上那把匕首上还残留着猩红的血迹,是之前宰杀小野猪崽子残留的血。 不想头猪突然尖利地哀嚎一声,腾地爬起来冲彭敬业猛撞过去。 “小心!”一直观察着现场刚松懈一下的江秋月惊叫提醒,惊悸之下甚至忘了牢牢抓住树干。 彭敬业反应快速,闪身闪躲过去,同时匕.首飞出插到野猪的一只眼睛上。 野猪痛嚎,发狂地一直往前冲,没有丝毫停下地直接一头撞在了大树干上。 砰的一下撞上,野猪摇摆着头疯狂撞击逮住的目标,大树被撞的摇摇欲坠,江秋月在上面抱紧树干不敢放手,唯恐掉下去。 只听咔擦一声脆响,江秋月身下的树叉突然断裂,她整个人猛地往下摔,根本反应不及。 而下方还有疯狂攻击的野猪在,落下去铁定没命活! 江秋月试图自救,两只手不停地想抓住树枝树杈,然而两手被划的鲜血淋漓也没成功,或许等摔到野猪脚下,她就会被撕咬踩踏成一滩烂泥。 这边的状况发生的猝不及防,卫龙几个在对面处理野猪尸体根本来不及跑来营救。 彭敬业躲过一击之后,转身看到这一幕差点目眦欲裂,心中猛跳一下像是被人割去半边肉,惊骇到骨子里! 他怒吼一声,一个跳跃飞快赶到大树底下,根本顾忌不到野猪苟延残喘的攻击,只想把从树上落下的那人接住。 然而野猪看到杀子仇人,临死之前凶厉非常,獠牙竖起一头朝人冲过去! 彭敬业终于在最后时刻接住江秋月,还未有所动作就被报复的野猪顶翻在地,两人顿时倒在一块,翻滚躲避着野猪的凶猛踩踏。 “班长!”卫龙几个兵赶过来帮忙时,突然惊声提醒,却为时已晚。 彭敬业抱着江秋月躲避,尚且来不及站起,就被野猪怒腾腾地追赶到一处树木草叶遮盖的洞口,两人身下一空,顺着天坑边缘掉了进去。 紧跟其后的是追上去蛮横攻击的野猪,它就顶着插在眼睛上的那把匕.首噗通摔下去了。 第38章 038 - 第38章 038 - 第38章 038 - 肉肉屋 第39章 03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9章 03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9章 03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39章 039 山下的动静不同寻常, 惊动了半山腰的柳兰花一群人。 有那手脚麻利的妇女爬到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处,伸长脖子往下观望。 “兰花主任, 你快来看看, 俺咋看着是小湖泊那边的野猪窝出事哩?” 众人喝的一下吓得不轻, 村里人都知道林子后面的小湖泊是一道分界线,前面树林子经常有人打个猎采个菇,再往里却不能了。 老一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训言, 警告村民不要越过小湖泊去里面找死。 当年闹饥荒时有人经不住饿, 跑去里面弄吃的, 结果好好的汉子进去回来血淋淋的,不仅破了相还断了一只胳膊, 几个人进去就出来他一个,还残了。 从那以后,村子里即使再缺粮,跑去隔壁村亲戚家讨要, 都没人敢打过那地方的主意。 据回来那人说, 里面有群凶猛利齿的大野猪, 皮厚凶悍,一窝子占据那一片密林, 领地意识特别强, 轻易不让人靠近,人对上了很难逃得过。 临河村的人基本默认成规的, 将那片地儿当做凶险之地对待, 本村人不可能贸然去那里搞出这么大动静。 “该不会是哪个知青误进嘞?”柳兰花一手搭在眼上遥遥看了一番猜道。 村妇们一般心软, 一听都急了。 看那鸟群扑棱扑棱飞、树梢连片晃动的样子,还有砰砰的声响,真要有知青进去没了命可咋办? 柳兰花刚当上村领导,对临河村责任感强,万不能让插队支援建设的知青在村子上出了事。 即使是个猜测也不行,她要亲自下去赶紧给村里警个醒。 柳兰花当机立断叫出一人暂代领头人,她则是带着两个熟识力气大的媳妇子,走安全的小道往山下赶。 刚匆匆下山走到山脚下,三人碰到一个军绿色跑得飞快的身影,正是因为跑得快而出来找绳子,去救他们班长的卫龙。 卫龙一看到有村里的人,立马刹住脚向人借粗麻绳,神色很是焦急。 班长跟小江知青掉进天坑生死不知,他们在洞口往下看黑乎乎的,下面的情况咋样啥也看不到。 有个战士担心班长出意外,想贴着洞口边缘划拉下去救人,被大家阻止。 下面具体怎么样都不了解,别班长没救着又搭进去一个,班长知道了不会同意的。 立马下去救人不行,只能采取另一个办法,找来粗长的麻绳子,在上面将人放下去看看。 卫龙在队里俗称飞毛腿,由他迅速跑去临河村找结实麻绳,这才刚好遇到准备下来报信的柳兰花等人。 要说为什么不去军·营求援,因为营子距离太远,走最快的路还要翻滚后山,去临河村是最好的选择。 柳兰花见他从树林子里跑出来,一身军服灰尘扑扑的,头上的树叶子草帽都破烂散架了,又一见面就说借麻绳? 这咋看咋有问题啊,就问是不是有人出事了,他们营子里的人进野猪窝了? 卫龙急的欲哭无泪,喊了声嫂子扯着她胳膊就往村里赶,说他们中有人掉进了小天坑,要借绳子下去救人。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三个妇女一听吓了一跳。 柳兰花不敢自专,让另外两人带小战士去村里仓库找麻绳,她自己急忙慌的回家通知柳建国。 本来以为是有知青不懂事误进了野猪窝去,没想到是解·放·军同志在里面出事了! 这可不是小事,必须让公爹知道,不然万一解·放·军·同志真在临河村地界儿上有个啥,管事儿的人不管有罪没罪都别想安生了。 柳兰花回家立即找柳建国报信,卫龙跟人进仓库匆忙寻找麻绳,洞口上的几个战士急的乱转悠,而掉进天坑的两人一阵失重惊慌之后,狠狠摔在一处地方。 随着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彭敬业抱着江秋月摔落到坑底。 只是他们落下的地方不同寻常,冰凉湿滑还软绵绵的,两人落下后没受什么伤,甚至往上弹了几弹。 随后又是一声落地的声响,比刚才大了很多,伴随着凄厉的惨嚎,过后就没了声响。 四周变得静静的,一束天光从上方的洞口洒下,照亮半空一片小空间,坑底基本还是黑暗的。 江秋月落地后被残留的冲击力震的头晕眼花,想挣扎着站起来,脚下一滑摔在彭敬业身上,两人又倒了下去,顺着坡度往下滚。 彭敬业刻意将自己垫在下面,护好怀里的人,等到终于落到实地,伸手摸索着问道,“你还好吗?”想把人扶起来。 然而触手温热绵软,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透出的丝丝热气…… 彭敬业动作顿了一下,黑暗中呼吸停了停,若无其事地将手往上移了移找到肩膀的位置。 突然被人摸了胸口,江秋月很尬,然而黑暗中本就看不见,人又是关心她的原因,看他的反应根本没察觉到刚才那一下有什么不对,她能说什么。 只能当做不知道,但是心里很羞涩,小声说没事,尴尬地站起来想往后退,拉开点距离。 彭敬业被推开了手,手心的温热消失,在江秋月问他有没有受伤的时候,他突然呻·吟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舒服。 江秋月立刻凭着声音走回来,紧张地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彭敬业脸上红了一下,重新握住细腻的女孩手腕子,说没什么大碍。 江秋月想他肯定是受伤了的,毕竟从上面落下来都是他挡在下面当肉垫,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什么大碍。 不过刚落进这里,他们不敢轻易到中间有天光能轻微照亮的地方查看伤势,担心万一会有什么毒蛇野兽。 江秋月让彭敬业待在那先别动,不然再加重了伤势。她在原地摸索了一阵,把周围感觉像是干草的东西聚拢到一起,借着口袋的遮掩掏出打火机点燃。 晕红的火苗一点点壮大,不一会儿点成一个小火堆,照亮坑底一片空间。 江秋月弄好了照明的东西,抬头想叫彭敬业,却发现他正背对着她看向刚才他们掉落的地方。 刚才摔上去的时候就感觉那里不对劲,黑暗的时候看不见,如今一眼看去吓了一大跳。 怪不得那里又软又弹,原来盘着一条大蟒蛇! 江秋月霍地站起,快步走到彭敬业身边,拉住他想跑,“危险!” 彭敬业却说没事,蟒蛇已经死了。 江秋月惊疑不定地回头仔细看了眼,粗壮的蛇身曲卷成一团,动也不动,连刚才他们摔到它身上到现在都毫无反应,确实不像活的。 不知道这么大一只蟒蛇怎么会死在这里,而且看尸体的软和度,应是刚死不久。 幸好有它垫着,不然两人直接摔到地上估计要去半条命。 趁着彭敬业查看蟒蛇的时候,江秋月抬头望了望斜上方的洞口,距离太高没有凭借物他们不可能上的去。 沮丧了一下后,她又打起精神朝坑底观察了一圈。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情况,火光照亮的空间内只有一些残枝败叶和荒草青苔,没什么危险的东西。 “你过来,我给你看一下伤。”江秋月松了口气叫上彭敬业。 彭敬业抬眼看了看她,不说话,只是行动上乖乖地被她拉到火堆边。 她刚才在地上搜罗过干草树枝,有些脏,为了防止碰到伤口造成感染,江秋月让彭敬业脱掉上衣,她猜测他的伤应该在背上的位置。 彭敬业脸上一红,转身躲过江秋月的视线,一颗一颗地开始解军服扣子,手指隐隐有些颤抖。 温热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身后,彭敬业能够清晰地在满地腐败的气味中,分辨出独属于她的那缕清香,沁人心脾。 军服脱下,露出里面穿着军绿色背心的劲瘦有力的男人上半身,两只臂膀上的肌理纤长漂亮,晒得小麦色的皮肤健康自然。 彭敬业低着头,脸上红晕蔓延,脖子上的青筋轻轻地颤动着,搭配着倒三角的身材十分性感诱人。 然而江秋月没那闲心思欣赏美色,她首先看到的是男人背心上晕开的大团血迹,暗红色早已将后背衣裳浸湿,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开始浓重起来。 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大碍,不赶紧处理伤口怕是要感染,等发炎发烧了更不好办。 江秋月心中一急,差点用手摸上去看看伤口怎么样,想起她手上又是灰又是土的不干净才又收回来。 彭敬业声音低沉地安慰她小事一件,不用担心。 江秋月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人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现在整个后背都是血,肯定伤到了哪里,他们现在又暂时出不去,不能及时找医生治疗,万一耽误了伤情怎么办。 彭敬业像是根本不关心背上的伤,轻笑了一下重新把衣服穿上,不让她看见再担心着。 江秋月是关心则乱,一时没想到对方的身份。以彭敬业的军.人属性,哪有没受过伤的,平时训练偶尔出任务都可能受伤,早就成家常便饭了,磨炼之下恢复力惊人。如果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伤口,一般都能熬上一段时间等来救援。 但是此刻彭敬业私心不想把那些告诉她,看着她慌乱关心、似乎带着点犹豫不决的神情,心口上犹如飘荡着一只羽毛,挠得软软的痒痒的,痛苦并快乐着。 江秋月内心正经历一番挣扎,她要不要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他处理伤口? 拿出来的话万一暴露了怎么办,她输不起。 不拿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流血感染,现代的医院里流血而死或者伤口发炎死掉的人又不是没有。在这样潮湿阴暗,不知道存在什么细菌、寄生虫的环境里,他有可能性命不保。 那样的话她良心难安,想起那种后果心就揪着难受。 彭敬业余光瞄了瞄江秋月,感觉火光下她的人更加娇小可爱,在脸上火烧退去后,他终于转过身走到火堆下,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用担心。 虽说刚才看她担心他,他心中很欢喜,然而他更希望自己带给她的都是欢乐喜悦,或许将来他们…… “彭敬业…”江秋月突然出声。 她举棋不定地抬头的时候,正看到光火下彭敬业的俊脸…和左侧脸颊上那道嫣红蜿蜒的血迹,不由惊呼。 “彭敬业,你的脸…好像毁容了!” 彭敬业一时难言:“……” 第39章 039 - 第39章 039 - 第39章 039 - 肉肉屋 第40章 04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0章 04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0章 04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0章 040 毁容了…… 彭敬业想说没啥,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多个疤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站在对面的不是他手下那群糙汉子, 而是他稀罕的小姑娘, 哪个姑娘不看中头脸的? 彭敬业终于在心中承认, 小江知青总是能撩动他的心神,不是他意志不坚定,而是他心中有她。 他喜欢她,彭敬业无比确定。 在经历过危险时刻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这个不容逃避的事实。 这个外柔内刚,总讨厌麻烦不想惹事,委曲求全的小姑娘,彭敬业贼稀罕了。 或许在火车上看到的第一眼,他就上了心。 不然怎么解释他当时一上车, 就鬼使神差地特意换坐到她身边? 还大咧咧地吃了人家的口粮,美其名曰小姑娘真好看就是太瘦弱了容易受欺负, 他要在旁边看着管一管, 为人民服务。 后边她竟然把吃的好东西给了他,笑的又傻又天真, 眼睛里充满和平的光芒, 一点都不知道人间疾苦、世事无常。 这是朵被娇养在屋里的花儿。 他决定给她上上一课,教她不要把口粮轻易请别人吃,因为肯定是有去无回。 所以, 当时他就把鸡蛋饺子全干掉了!结果她又傻傻地递过来一袋包子?! 看着那双杏眼中寻求庇护的狡黠, 彭敬业默默接过去全吃掉, 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姑娘? 不过,在这一路上,这个人他先罩着了! 彭敬业当时是那么想的来着,谁知原来他的心思早就不单纯了。 小江知青很好,哪哪都好。 他想跟她搞对象,即使两人年龄上大概差的有点多。 彭敬业觉得自己不老,比知青院那个姓陈的大龄剩男年轻多了。 他想跟她领个证好好过日子,即使京都那一摊子烂事儿让他有所顾忌。 彭敬业自信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妻子,或者还要再加上将来他们的孩儿。 但是这一切美好畅想的前提是,他要先下手为强把小江知青的春心扒拉到他的领地,别让其他狼崽子叼走了。 然而现在他破相了,心上人亲眼看见亲口跟他说的,他连躲起来养养伤祛祛疤都没机会。 彭敬业的心情一时难以言说,像是刚要冲锋陷阵时枪没火了,刚想勾搭小姑娘时脸没了。 毕竟政委都说过,他貌似长的很帅,光凭脸都能让小姑娘们心甘情愿跟着他。 现在没了好颜色,加强腰腹锻炼增大筹码还来得急吗? 彭敬业面容冷静严肃,内心戏很足,心思电转间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手下意识摸上据说破相了的脸颊。 怪不得刚才感觉火辣辣的呢,原来不是他面皮儿薄,经不住在小姑娘面前脱衣裳的羞涩,而是脸上受伤流血了啊。 江秋月赶紧制止他,“别乱碰,手上脏,小心伤口发炎到时候留疤。” “很严重吗?”彭敬业忐忑地问。 江秋月说她凑近仔细看看,于是踮起脚靠上前,一手搭在彭敬业肩膀上,一手挑起对方弧形优美的下巴。 脸对脸,对着血迹和伤口位置仔细看了下,江秋月说不碍事,就是划破了一道口子,流的血比较吓人。 “刚才逗你的,男人毁容算什么,你背上的伤才要紧。”江秋月看他似乎很在意脸上的伤,抿着笑说道。 说到他背上那片血和不知道的伤处,就想到她刚才的纠结。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她冒险? 彭敬业虽然及时被拉住了手没摸到,手上也沾到了血,他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江秋月以为他伤口疼,心中冒出一股冲动,想帮他减轻痛苦,管他什么暴不暴露的! 正当她要从空间找出消毒水和纱布的时候,头顶的洞口传来隐约的呼喊声。 彭敬业立即抬头看,而后拎起一根烧的正旺的树枝往中间去,让江秋月先等在原地别乱走动。 江秋月双眼复杂地看着那一抹坚毅的背影,那股子为偿还对方救命之恩而在所不惜的冲动又慢慢回落。 上方传来的声音不仅带来了希望,同时也让江秋月的理智回归。 既然已经有人来救,她就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吧。 彭敬业在距离洞口最近的正下方,隐约听到上方有人在喊他,听声音是他手下的兵,他们当时看到他掉下来,肯定会想办法救人。 他大声应了几下,上面的人激动了片刻,让他们在下面注意安全,很快会救他们出去的。 原来是围在洞口焦急等待救援工具的士兵们耐不住了,一个个扯着喉咙朝下喊,只希望班长掉下去后还保持着清醒,好回他们一声。 果然班长就是铁打的汉子一流的兵,没被一个小小的天坑难倒,他们刚喊了几下就有回应了,说明人没事。 彭敬业从来没觉得一个天坑能难倒他,先不说上面本来就有他的兵接应救援,再不济他自己都能想法子爬上去。 只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带着水灵灵的小江知青,肯定不能让她学他攀爬着受罪,还是等着人来救吧。 出去是早晚的事,晚一点还能单独跟人多处一会儿…… 彭敬业心上一荡,感觉连洞里的腥臭气味都不难闻了。 江秋月看见他走回来,神情都轻松很多,估计是能被救出去了。 她看了看他的脸伤,血迹没有扩大,说明血已经不流了,确实只是破了点皮,这才放心。 彭敬业走回来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他自己身上流的血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而那条蟒蛇死的悄无声息,根本没流血。 所以,这血腥气哪来的? 彭敬业神情一肃,让江秋月把蟒蛇身下的树枝拾捡过来加柴,其实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且先送她到安全的地方。 凶猛的野兽凭借气息都有自己的地盘划定,大蟒蛇刚死不久,气味还未消散,待在它的蛇尸旁边至少没有野兽敢轻易攻击。 安顿好了江秋月,彭敬业放下心来,大手下意识伸向腰间拿出左·轮·手·枪,却瞬间反应过来里面子弹早已用完了。 而那把平时贴身的匕首,当时插在了野猪眼睛上。 彭敬业突然想到,他们落下的时候似乎有东西跟着他们一起掉下来了。 再联系如今浓重的血腥气,彭敬业心中一定,大致有了猜测。 他看了眼那边老老实实捡树枝加火堆的人,脚步坚定的顺着血腥气找过去。 气味越来越强烈,最后在一块大石头上找到被砸的脑袋开花的大野猪。 猪头摔的稀巴烂,脖子大动脉那里断裂,涓涓不停地往外喷着血。 期间手上简单的火把快要灭了,彭敬业随手找出一根棍子,在野猪碎脑袋那里搅了搅,随后点燃上,新火把烧的比之前的旺盛。 大野猪死的不能再死,那把匕首落在石头上,沾满了猩红的血迹。 彭敬业拾起在野猪毛上擦干净,从断裂的脖颈处一刀划下,狠狠使力才将将划开厚厚的野猪皮。 他从中割下最嫩的一块肉,弄干净染血的手,把肉提了回去。 江秋月已经用找到的粗树根搭起简易的篝火堆,把蛇尸周围他们这一侧的柴火全捡回来了。 彭敬业回来将肉递给她,跟她说了野猪同时掉下摔死的事。 江秋月听后有些唏嘘,当时除了这只一直硬挺不死的外,其他几只大的小的全打死了,现在它也死掉了,这算不算报了仇? 怪就怪她找错了方向,倒霉催的被野猪当做入侵者攻击,还貌似搅乱了彭敬业他们的事。 看他们的装扮,像是在密林执行什么任务。 江秋月一边给他烤肉一边默默地想道。 她以为他是饿了,就接过肉切成几块穿在树枝上烤,不想彭静业拿过匕首直接往大蟒蛇尸体走去。 大蟒蛇死因不明,肚子却鼓鼓的,彭敬业以刚才的手法,从蛇口那里划开蛇皮,一直划到肚子那里,露出里面钢针铁齿的豪猪一只。 我去,江秋月惊讶,这只蟒蛇竟然敢吞下一只浑身带刺的豪猪!貌似还把自个儿从里面扎死了! 不过,它是怎么进来的,挣扎时掉进来的? 彭敬业查看一番,见蟒蛇是正常原因死亡的就把蛇胆一刀割下,之后绕着蛇尸走动一圈,果然在另一侧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洞穴口,有徐徐的微风从里面吹进来。 可惜洞穴口太小,仅容蟒蛇的身子通过,人是钻不进去的,而且位置贴着地面,探不到里面什么情况,贴近了能闻到蛇类特有的腥味儿。 彭敬业放弃找其他出路,回到蛇尸那里割下一块鲜嫩的蛇肉,连同蛇胆带回火堆处。 江秋月一直悄悄观察着他的动作,她对蛇肉无感,对蟒蛇的蛇胆比较好奇。 她连普通蛇胆都没见过,别说蟒蛇的了。 江秋月见彭敬业对蛇肉切片烧烤的时候,还小心翼翼顾忌着手上的蛇胆,实在不方便,于是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彭敬业看着她,接过手帕子把蛇胆包好扎紧,说道,“这个对我有用,不能给你,以后给你找别的。” 江秋月连忙摆摆手,“我才不要它呢,你拿它做什么啊?” 彭敬业:“泡酒”,送给老爷子。 呃,江秋月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彭敬业见她果真对蟒蛇胆无意,有点小失望地咂咂嘴,开始专心烤蛇肉。 虽然没盐没调料,但是他的手艺明显比江秋月单纯翻转着烤的好,不到片刻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江秋月瞄瞄他的烤肉片,再看看自己黑糊糊的烤肉,有点不忍直视。 或许是蛇肉比野猪肉鲜? 彭敬业很快烤好了蛇肉,全递到江秋月面前,让她吃。 江秋月一瞬间有点眼泪汪汪,大好人有木有! 不过真吃了她会不好意思的,江秋月举了举手上快熟了的烤肉块,说她吃自己的。 彭敬业直接将蛇肉串儿塞给她,接过她的烤肉给她烤。 江秋月被磨人的肉香弄的也饿了,肚子咕噜叫。她硬着嘴说先帮他尝尝,就选出一根最小的啃,西哈西哈烫的不行都不放弃。 烤蛇肉,趁热吃真香!等放凉了估计就该发腥了。 不知不觉把几根吃下肚,江秋月醒悟时猛地看向彭敬业。他正拿着她的烤肉呼哧啃,比她吃的还香甜。 江秋月想说他还受着伤别吃油腻的东西了,而且她烤的还不好,可是看他那样子肯定也是饿急了,不吃东西怎么行。 她愁着脸看向上方的洞口,只希望那几个兵哥哥给力点,快点救他们出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天光微暗时,洞口终于垂下一条粗麻绳,伴随着不停地抖动,卫龙小战士滑溜下来,蹿到他们面前。 “班长!”卫龙撂开绳子,激动地奔过来。 本以为班长这遭不残也会脱层皮,他们正想法子将人救出去后怎么给人补回来呢,结果他下来就看见他家班长正吃着喷香的大肉块,旁边还陪着小江知青。 咋觉得那么不是滋味呢,咋觉得打扰了班长的好事嘞? 卫龙甩甩头,蹦哒到彭敬业跟前,连声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彭敬业丝毫不在意伤势,江秋月于是赶紧把他背上的摔伤特意说明一下严重性。 卫龙小战士扒过去看了一眼后,偷偷瞄了眼他家班长,得到他警告的一击眼色。 “啊哈,那啥,咱们先上去,回去有伤治伤。”卫龙打着哈哈跑回去拽了拽麻绳,不一会儿又落下一根来。 江秋月自己肯定是上不去的,要有个人带她。卫龙说他可以背着她攀绳子上去,女知青身子轻,背着蹿上十几米都无压力。 彭敬业不干,可是江秋月说他背有伤,背上她肯定伤上加伤,这不行! “那就抱着吧!”彭敬业一把揽过江秋月的细腰,单手将人死死捞在怀里,另一手握住麻绳在两人腰间一捆,朝上大喊一声,“拉!” 江秋月懊恼,刚才怎么没想到可以绑着绳叫人往上拉啊,要能这样操作他还干嘛一定要跟她绑一块上去?! 两个人正面相对,她像是嵌在他的宽阔的怀抱中,紧密相贴的触感让人心中悸动欢喜。 江秋月尴尬地不知所措,左右躲闪着视线不敢看人。 彭敬业一手扣着纤腰,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等终于到达地面,刚站定,江秋月就赶紧解开两人腰间的绳子。 她可是一出洞口就观察到这里等着的不只彭敬业的兵,还有柳建国柳兰花和几个村民。 两人距离这么近虽说是情有可原,但为了不落人口实被村民们传些流言蜚语,还是不要贴着的好。 彭敬业单手握了握拳,心中不爽又沮丧的难受,沉默的不想说话。 政委居然也来了,之前一直在温言安抚依然暴躁的几个兵蛋子,此刻见彭敬业背后一身血的上来,连忙让小兵们把临时做的简易担架抬上来,让彭敬业趴上去,他们抬着她走。 江秋月这边有柳兰花拉着她上下左右的查看打量,见人没事才松口气。 彭敬业他们肯定是要直接回营的,天快黑了,踏着星光也要赶回去,这是纪律! 政委准备同他们一起去军·营,给他们上头说下情况做个证,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 至于被卫龙他们堆在一堆的野猪,柳建国看了好几眼,最后忍不住过去跟政委嘀咕了一阵,得到彭敬业允许分去一半。 毕竟是他们临河村地界上的产物,柳建国厚着脸皮要过来一半,除掉要按规矩交公社的,剩下的还能每家分一点解解馋。 柳建国达成目的,让柳兰花带人先陪江秋月回去,他去找人回来拉野猪。 江秋月看了一眼老实趴在担架上的彭敬业,对方黑眸沉沉看过来的时候,江秋月转身跟村民们一起离开回去了。 彭敬业眼中的光刚亮起就噼啪熄灭了……只得拿出裹蛇胆的那只手帕,拎起来放在胸口。 政委见人都走了,让小兵们赶紧抬起来回营,留下两个人看着野猪,等会儿叫人回来拉。 卫龙这时候出声说小天坑下还有一只大野猪和一条大蟒蛇,被班长剥的血淋淋的,烤肉吃了。 彭敬业吭了一声说他就割了一点嫩肉,那两只还很完整,想要的话待会儿让人一起拉回营子。 “你说你干的什么,没事跑这里搞什么事儿?”政委有点生气,都伤成这样了瞎搞什么! 彭敬业呲了呲牙,动动胳膊说没伤着,背上大多是野猪的血,他自己的血很少,说不定就数脸上最严重。 “政委,你看我是不是毁容了?以后还能招小姑娘喜欢不?”彭敬业躺担架上还不老实,侧着半张脸扯住政委的衣摆固执地问。 政委气得发笑,拍他脑门一巴掌,往他脸上血迹处抹了一把,“毁啥容,最多破了点相,你什么时候在乎过长相了?” 彭敬业摸了摸脸,又问,“政委,怎么追小姑娘当媳妇?” “我哪知道,我老婆都跑了!你扎我心是不是?!”政委只感觉当胸一剑,被戳到了心窝子。 第40章 040 - 第40章 040 - 第40章 040 - 肉肉屋 第41章 04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1章 04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1章 04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1章 041 政委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本来好好的军校出身, 参加过红色革命,解放后一直兢兢业业升到某部政委一职。 谁知一朝风云巨变, 他被手下人举报反·革·命, 有阶级思想残留, 被打成某派收押进京都监狱。 眼看他前途无望,性命不保,妻子果断跟他登报离婚撇清关系,带着孩子远走海外。 这下更雪上加霜,批判政委的罪名里又加上一项资本主义异端。 幸有当初一起经历革命的老首长和战友们的暗中相助,他才逃出一命,得以发配到山高皇帝远的柳家湾军·营子里参加劳动改造。 经过刚开始的愤懑不平,他已渐渐适应营子里粗糙的生活和交际,心态平和后每天喝茶闲逛, 万事不管,重复着养老般的生活。 只是京都那群人还在拼命的折腾, 甚至波及到柳家湾一带, 政委再次被人注意到,罚他去乡下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有人出手, 当然也有人保。 他最后被偷梁换柱安排到临河村青山大队当干部, 不必被打上臭·老·九的骂名去住牛棚铲牛粪。 比起如今陷在劳改场压榨,出不来的曾经同僚,他的待遇已好上很多。 只是心中始终有道疤在那横着, 叫人耿耿于怀。那就是他这辈子或许都无缘得见的孩子, 还有那个翻脸无情的枕边人。 他们曾经感情很好, 相濡以沫,关键时候她抛下他高飞。 政委理智上能够理解对方的选择,情感上放不开那种被自己人抛弃的背叛。 彭敬业个愣头小子贸贸然在他跟前提追媳妇的问题,将将戳中政委的肺管子,一向温和没脾气的人差点暴跳如雷。 好在政委还记着他有伤在身,又是个刚开窍对待感情一片空白的愣头青,不跟他一般见识。 劳心劳力将人护送回后山营子,又跟营长叙叙战友情,把彭敬业为了给兄弟们打野物受伤的事说上一说。 营长是个陕北大汉,性情豪爽,看在拉回那么多肉的份上也不会对彭敬业多说什么,况且去打猎那事儿人一早就在他这里备案过。 不过,明面上他让彭敬业写一篇五千字的检讨书,作为私自行动的违纪惩罚,对彭敬业来说不疼不痒。 彭敬业被抬回他的小院,看见的糙汉子们一听他去打了野猪窝,纷纷竖起大拇指。 不仅佩服他那份敢闯敢做的胆气,还因为他打来的大野猪,让大家都有口福了! 彭敬业刚进屋就翻身坐起蹿了起来,看上去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 卫龙问他要不要请医务兵处理伤口,彭敬业摇头拒绝,自己跑院里水井旁拎起水桶倒头冲下,哗啦啦地将身上的血迹脏污冲了个干净。 随后脱掉衣服又冲了一遍,卫龙在一边递上毛巾,嘿嘿笑着说道,“班长,原来你没受伤啊……” 对于他们当兵的来说,背上划拉几个小口子算是受伤吗?根本不算啊,理都不用理,过一夜就好了。 “瞎说什么,要是在小江知青面前说漏嘴,看我咋收拾你。”彭敬业凌厉地瞪了小战士一眼,虎着脸警告。 卫龙立马捂住嘴,溜走说给他拿饭去,迅速跑了。 不同于彭敬业这边的和谐,江秋月那方的气氛稍显僵硬。 原来江秋月同柳兰花回村路上,被问及怎么会到树林子小湖泊那边去,且还让对方在山脚下等不到人。 江秋月更惊讶,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两下一对证,发现是皮蛋传错了消息。 这下柳兰花有些尴尬,本来她以为是江知青乱跑造成的今天的事儿,结果现在牵扯出是她的人搞错引起的。 她拉着江秋月回家,当着大家的面叫回来皮蛋,要打他教训教训。 皮蛋有柳老太护着并不怕他妈,蹿的满院子跑,引得大家伙笑声阵阵。 柳兰花停手觑了觑站在一旁观看的江秋月,江秋月面上带着冷意,淡笑着就是不说话。 说什么小孩子的无心之失,真要是让她丢了命算谁的? 算她江秋月倒霉? 江秋月眼光瞥过做鬼脸不知做错了啥的皮蛋,感觉以往的糖果零食统统都喂了狗。 即使不是故意的,她心中仍旧有些膈应。 其他人跟皮蛋家都是乡里乡亲,甚至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可以一笑而过不当回事,江秋月没有那么大方,她很记仇的。 有时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柳老太见气氛太僵,把乱窜的皮蛋扯回身边,引导他说出当天的情况,这一问就问出高云梅当时做的小动作。 江秋月还没怎么着,柳兰花先怒了。 皮蛋是柳兰花在婆家的依仗,是她的命根子,高云梅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和算计打到皮蛋身上,简直是触到了柳兰花的老虎胡须。 柳兰花见事情不可能轻轻掩盖过了,再说峰回路转又不是她家人的过错,高家大闺女心黑作恶,她又何必为人家掩饰。 于是大门洞开,让人去找高云梅过来,他们今儿个要在这里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那么心肠歹毒,骗一个小知青去野猪窝里送命? 不到片刻,高云梅穿着一件花布衫,精神状态很好地被人领进门,还以为妇女主任叫她是有什么事,结果抬头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江秋月,震惊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好好哩?!”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知道原委的人再没了疑虑,谋害人命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这位,人家自己都间接承认了! 江秋月在大家面面相觑、高云梅不可置信的情况下,上前一耳光抽在了高云梅脸上。 “高同志!”江秋月在她扑上来时一脚踢上对方的膝盖,让高云梅直接跪在了她跟前,“我是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那样害我?!” 大家都没想到一向温温柔柔的小江知青这次出手那么干脆,拽着高云梅头发拖在脚下跟拖条死狗似的。 高云梅从没被人这样子对待过,一时懵了下后头皮刺痛地让她回神气炸。 “江秋月你个小贱人快放开俺!敢打俺,俺家不会放过你!”高云梅捂着头皮摇晃着威胁。 “不会放过我?我几次忍着你的无故挑衅,结果还是被你狼心狗肺的算计着,想将我一次性解决是吧?你还怎么打算不放过我!”江秋月冰冷地大声责问道。 “不就是想男人吗?你想男人了不去找个婆家嫁人关我屁事!纠缠在两个对象之间想一把抓就去抓啊,去浪啊,咬着我不放干什么?!” 高云梅她自己在知青院岌岌可危的关头,最先为利益舍弃了林文清,去攀附村支书家的柳和平。等到村支书倒台了,她一方面转脸以真爱之名想挽回林文清,人家不愿意就频频纠缠找旁人的茬;另一方面,面上嫌弃柳和平弱鸡小白脸,心里却又认定是属于她手掌心的人,勾搭其他女人就是错! 柳和平是错,林文清是错,她这个无辜被林文清和柳和平牵连到的女知青,被高云梅当做假想敌的狐狸精,更是错是吧? 全世界只有她高云梅对是吧? 谁让人家是女主,女主就是这么自信! 江秋月此时却对乡村流宠文剧情,和这个所谓的女主深恶痛绝、鄙夷万分。 书外以上帝视角看的时候,男女主淳朴憨厚不失小心机,一对冤家打打闹闹踢掉男配女配走到一起,欢乐幸福大结局,从此弱夫蛮妻过上好生活。 但是当真正置身其中身临其境,才发现男女主的幸福大结局是踩了多少男配女配炮灰们当踏脚石,才能走向那种结果。 而那些男配女配们真的甘心被当两人感情的磨刀石吗?不见得。 比如说放弃就不再回头的赵美丽,比如迈过那道坎后物是人非、不愿停留原地的林文清,又比如不愿意按照剧情发展,上去给男女主添砖加瓦的江秋月! 他们都有自身的人格思想,不再是创作者笔下的提线木偶,一旦觉悟过来就不愿再参与到平凡腻歪的泼妇小白脸的纠缠之中。 没了他们这些人牺牲自我的衬托和添砖加瓦,男女主踏马自个儿玩崩了! 崩了也就算了,他们自己祸害自己碍不着旁人什么事,但高云梅这个没脑子的蛇精病逮住一个人就死咬住不放了! 还因此波及到其他人。 想到坑底彭敬业为救她受伤的那一幕,江秋月心中大恨,也不跟高云梅瞎逼逼,劈头盖脸先一阵拳打脚踢,专捡人体最痛的地方下手,一边打一边眼睛红红的落下泪珠子。 这一切从高云梅进来后发生的太快,几乎一瞬间,高胖蛮壮的高家大闺女就被瘦小的江知青撂倒在地一顿胖揍。 不是扯头发挠脸皮的那种女人家之间的打架,就是村子里男人打女人时下狠手的那种揍一顿。 况且,小知青是真伤心啊,一边打一边哭。恐怕是平时被高家大闺女欺负狠了,一朝发起脾气来发泄发泄情有可原呐,万一把人憋坏了就不好了。 这场面稀奇啊,看的众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都没人上前拉架,让高云梅脱离被江秋月一上来就压制住的劣势。 稍后大家回过神了,正要上去劝开两人,又听到小江知青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都支棱起了耳朵。 嘿,这话跟之前村里的传闻咋地听起来那么像哩,高家闺女不会真跟两个人不清不楚了吧?那不是水性杨花作风败坏吗? 人群中顿时闹哄哄的,似模似样的出来几个平时跟高家有点来往的人,与其说是劝架还不说是越劝越乱。 柳兰花当机立断让人关上门,小江知青这么打是出了气,过后高家咬着这事不放咋办,看高云梅那德行就知道高家一家子是啥种。 出一时之气是爽,但后续的麻烦更让人头疼。 高家在临河村再不济,那是说的作为外姓在村里的地位,手里有俩钱的他们在村里有点势力的,至少比孤身一人在这里无依无靠的女知青强的多,一旦跟疯狗一样盯上小知青不放,不达目的他们决不罢休。 真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江秋月,连知青院都护不住她。 江秋月在此之前多次忍让高云梅,只抓住核心让林文清去解决,就是顾忌到亲自教训人之后惹来更大的麻烦。 没想到她咬牙忍住只心中默默记下了,高云梅却迫不及待给她来了一招狠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江秋月差点没了命,又被彭敬业的伤刺激到,一见到高云梅就眼睛通红地爆发了,只想把人痛打一顿,让她也知道知道疼! 柳兰花却不会只看一时热闹,她还要处理后续,毕竟是她家要照顾的人,这次却被高家闺女坏心眼算计,跟打他们家脸一样,是不是不满意她公爹掌管咋滴,还想讨回权利过人上人的日子? 当上干部的柳兰花想的更多,况且这回还把她宝贝儿子牵扯进来了,她要是不管管,妇女主任她就白当了! 她得想个法子把小江知青拉出来,别被高家人给毁了。 先关住了大门,别让打架的事让更多人看到,再让高云梅吃点教训不敢出去乱说。 但是柳兰花低估了高云梅的泼辣蛮横,她就不是个吃软怕硬的。 在众人眼看两人打的差不多了,江秋月也把高云梅跟新欢旧爱的那档子破事说了个清楚明白,大家伙现场吃了个八卦大瓜,证实前了段时间村子里的流言。 一时间看向高云梅的目光嫌弃又鄙夷,心说高家闺女不地道啊,你说你想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想一手抓住俩不放,关人家小知青啥事? 据说小知青身后站着个年轻有为的解.放.军.战士,会看上你那仨核桃俩枣的孬货? 呃,虽然柳和平和林文清在一群乡下黑黄瘦汉子中比较显眼好看,但在吃瓜群众眼中啥都比不上人家解.放.军.同志的一身正气! 更何况,见过彭敬业一面的人都知道,人家长的贼帅了。 高云梅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身上哪哪都疼,都是被江秋月打的。 两人被劝架的人拉开,江秋月终于出了心口一股恶气,顺台子往后退。 高云梅吃了亏,哪里会轻易罢休,跳将起来不依不饶,“狐狸精,贱人!说俺啥坏话,不看看你啥德行,你才不检点,小小年纪跟人家男同志勾勾搭搭不要脸!俺呸!”吐出一口浓痰喷到院中间。 江秋月心火再次怒烧,扑上去再次按住了高云梅噼里啪啦,一阵惨嚎顿时在院里响起来,跟杀猪一样。 大家没想到小知青打了一顿出气后还能来第二波,根本没拉住人,纷纷上前劝架的劝架,拉人的拉人,怒斥的说和的挑拨的乱成一团。 柳兰花一时没看住就成了这样乱糟糟的局面,差点气的倒昂。柳老太拉住皮蛋站在门口看的笑开怀,皮蛋还拍着手蹦跶着给小姐姐加油。 柳兰花心里日了狗:……都他妈什么事儿! 第41章 041 - 第41章 041 - 第41章 041 - 肉肉屋 第44章 04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4章 04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4章 04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4章 044 “咳, 伤不算什么,我就是路过, 碰巧来看看你。”彭敬业顾左言他, 一本正经。 卫龙在后边听的心中唏嘘个不停, 他家班长说谎不打草稿。 是谁从昨天晚上打过那个喷嚏后,就认定是小江知青想他了。根本没睡上好觉,还半夜爬起来绕着操场跑步,差点被巡夜的人当做可疑分子关小黑屋呢。 江秋月不知道那一茬,以为他跟以前一样要去兰县办事,路过这里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摔了点淤青,其他连皮儿都没破。”江秋月摇头笑着说。 彭敬业仔细看了下她的细胳膊腿儿,手伸进军服大口袋掏啊掏, 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说是抹上几次就消了, 像是早有准备。 江秋月愣了下, 下一刻,右手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 小瓷瓶塞在她手心里, 瓶身带着温度,犹如带上了他的体温。 “江同志,送给你。”彭敬业低头凝视着江秋月的眼睛, 郑重其事的说道。 江秋月莫名感觉脸上窜起一阵火烧, 怎么有点像是被撩到了? 不过人家彭战士随后就放了手, 一身正气不可侵犯,让江秋月以为自己想多了。 江秋月收下,态度也很郑重的谢谢他,说彭战士是个好战士。 “那……我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吗?”彭敬业黑眸亮晶晶地看着江秋月,有点忐忑地问。 江秋月笑说那有什么的,想喊就喊嘛,名字就是让人叫的。 彭敬业:“江…秋月……”心跳的好快,他又想去操场跑圈了怎么办? “哎!”江秋月点头看着他笑,自觉终于交到一个不错的朋友。 彭敬业抿着嘴笑,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荡漾了,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一口白牙。 他心情甚好之后又得寸进尺,“那你继续跟昨天一样,喊我的名字吧,不然听着怪别扭的。” 江秋月不好意思地低头挽了下头发,总感觉在人前喊他的名字心里怪怪的,人后喊着却很顺溜自在。 不过朋友之间都是相互的,有来有往。既然他叫了她名字,那她,她也叫叫他才公平不是。 “彭敬业”江秋月脆生生叫他一下。 彭敬业笑容满面,响亮地应下一声,唯恐别人听不到似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身后其他知青全成了背景板,无形中被狠狠喂了一把狗粮。 赵美丽早就无聊地回屋歇着了,赵向东跟在她屁股后面回院干活。 刘爱英瞧了几眼,跑回水井旁一边洗刷,一边八卦地看戏。 剩下男知青们围在知青院门口,排排坐观看两只愣头青鸡同鸭讲,竟然还一片和谐两方高兴。 林文清不甘寂寞地噗呲乐开,打断了某人辛苦营造的美好气氛。 彭敬业转头收起脸上的脉脉温情,一双黑眸子冷冷地瞪了林文清一眼。 林文清浑身打了个哆嗦,立马识相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嘻嘻笑着边举边后退,等溜回了院里才松口气。 艾玛,解·放·军·战士的气场就是不一般,被他看一眼跟被老虎猛兽盯上了一样,快吓尿了他! 他得蹲院里缓缓。 刘爱英甩着衣服撇嘴嘲笑他不干正事,人家两个人说着话说的好好的,你干嘛出声插进去一脚,活该! 门外两人又说了会儿,江秋月问他不是要去办事吗,早去早回别耽搁了。 彭敬业感觉又一次被自己找的蠢理由噎住一口气,上上不来,下下不去,反正心里不舒坦。 陈中华这会见他们聊完了,走过去跟彭敬业说有事找他,或许他们可以聊一聊。 彭敬业看见他就想起刚才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娇小柔弱的小江知青被这个人护在身后,看起来对他很是信任。 这让彭敬业心里咕嘟咕嘟冒酸水,姓陈的又老又丑,总是温温吞吞的惹人烦,哪里有他好? 他有才有貌,体格强健,宽胸蜂腰大长腿! 彭敬业斜眼瞄了瞄陈中华中上的身高和长相,还有瘦巴巴风吹就倒的苦瓜相,严肃的神色才稍微缓了缓。 小江知青绝对看不上这种歪瓜裂枣,他可以继续按部就班执行自个的计划了。 在陈中华眼里,彭敬业这个解·放·军·战士是个光明正派的人物,哪里会知道对方早就胡思乱想到爪哇国去了。 彭敬业漫不经心地应他一声,转而低声嘱咐江秋月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做什么活,歇上几天淤青就好了,给她的药别忘了用等等。 陈中华在一旁听的哭笑不得,这人对待他如严冬般寒冷,反之对江知青就如春天般温暖,差别不要太大。 陈中华无奈揉了揉眼睛,谁让他是大老爷们,没有人家小姑娘受待见呢哈哈。 江秋月见陈中华确实有事要说,于是应下彭敬业的殷殷叮嘱后,回去继续晾她的大猪蹄子去。 进院的时候她想着有空瞅瞅,看有啥能当礼物送给他的,毕竟是来到这里交上的第一个朋友,又刚刚救过她的命,该好好感谢人家才对。 在江秋月离开后,彭敬业恢复了冰冷严厉的面瘫样,抬手正了正红星帽,对等待的陈中华点点头。 两人边走边说,往村外走去。 其余装壁花吃瓜的男知青们见人都没了,勾肩搭背着猜测陈老大哥会跟彭战士说什么。 有人说彭战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江知青,而老大哥他不会也喜欢人家吧?平时见他对人挺照顾的。 另一人摇头说不像,陈中华作为知青中年纪年历都最长的老人,平时都扮演着亦师亦父的角色,引导他们积极向上,管着他们不去胡作非为,一直以来为了护住知青院上下操碎了心。 像他这样责任感重,将近三十而立还不打算结婚的人,已经不会在意什么男欢女爱,重要的是活着、回城。 彭战士每次出现都配着绿军车和勤务兵,身份必定不简单,陈中华或许想通过他找到点回去的门路。 说到回城的话题,大家一时间都沉默不语。 被他们认为不可能为了女知青专门去找人谈话的人,此刻确实在跟人说着同江秋月有关的事。 只不过说的是昨晚在柳建国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陈中华把打听过后还原的真相,以及江秋月后来简单告诉他的过程,一一说给彭敬业知道。 彭敬业刚开始还对疑似情敌的家伙要说什么,而有些不以为然,但听了几句后神情渐渐认真严肃起来。 “江知青年纪小,考虑事情难免不周全,高家现在是倒了没错,但是破船还有两筐钉呢,就怕他们家狗急跳墙,拿江知青开刀闹事。”陈中华把担心的事向人说明白,心里的重担轻上些许。 知青院根本压不住牛鬼高家,柳队长家虽然是向着江知青的,但一时的恩情能让人维护多久,次数一多就磨没了。 江知青一时闹开了,借力打力把高家拉下,解气是解气了,那些因此而起的苍蝇似的麻烦同样接踵而至。 闹开解气舒坦了,后患无穷;忍着装怂让人白白欺负,又太憋屈。 作为知青,在乡村身份尴尬位置微妙,到城市又回不去,忒不是人过的日子。 陈中华在一旁心酸地摇头感叹,遥想当初响应号召,去广大的农村天地支援劳动建设,是多么的雄心壮志,如今却也只是在一个犄角旮旯里勉强苟活罢了。 彭敬业倒没有察觉到对方脑子里正在顾影自怜,他听了陈中华叙说之后,觉得小江知青做的很好,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就应该狠狠反击过去,不给敌人留余地。 至于高家撒泼闹事什么的,刚才不是解决了吗?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万一他不在照应不到,不是还有政委嘛。 反正政委闲着也是闲着,给他找点事做不容易想东想西的自找烦恼。 打定主意后,彭敬业看向苦瓜脸的陈中华,想歪到另一边去了。 这个老男人不会真对小江知青有意思吧?不然这么关心做什么。好家伙,敢撬他彭敬业的墙角,活不耐烦了是不是?! 彭敬业又想起刚到时见到的那一幕,真是刺眼又闹心,要不是还没真正确认,他非得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秋月的事我会料理的妥妥的,不用你操心。”彭敬业语气有点冲,冷冷的夹着冰渣子。 陈中华在农村历练那么多年,不可能没看出来彭敬业生气恼火了。只是突然被怼,他有点摸不着北,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他只能想到对方或许是因为他做不到领头人的责任,护不了江知青,误会他跟他提起是想甩锅,故而朝他发火。 “毕竟是一个院住的……”江知青的事我们不会不管,只是有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陈中华想耐心解释,却被彭敬业抬手打断。 “一个院住的又怎么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那都是屁话!”彭敬业懒得跟他唧唧歪歪,索性挑明。 想要姑娘,是情敌咱就干!罗里吧嗦的是不是男人?! 陈中华一愣之下,反应过来后终于明白对方在生气什么,又误会了啥。 回过神不由更加哭笑不得,甚至感觉有些荒诞,“你们啊你们这些小年轻,都想什么呢?”竟然把他当成了情敌,你说可笑不可笑? “想我未来媳妇!”彭敬业理直气壮地接道。 陈中华笑不可支,在彭敬业脸色越来越黑时终于止住,摇头跟他解释说,他拿江知青当妹子甚至女儿对待,或许还有一点爱护幼崽的老母鸡情怀。 什么男女情谊是半分没有的,不能让人家未来对象误会。 “彭战士,你既然喜欢江知青就跟她好好说说嘛,做什么别扭着不讲明白,还要防这个防那个?”陈中华作为过来人的良心建议。 彭敬业顿住脚立正,居高临下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坐上车前还不忘怼他一句。 “你个大龄单身男懂什么?”小本本上记录的经典追媳妇大法,他学的可快了! 第44章 044 - 第44章 044 - 第44章 044 - 肉肉屋 第45章 04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5章 04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5章 04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5章 045 彭敬业上车后, 卫龙小战士开着车装模作样地开出村子,开往兰县的方向。 其实是绕个圈子, 停在政委住处门前。 “搞那么多花样干啥, 吃饱撑的?”彭敬业啪的拍向卫龙后脑勺, 责怪完就跳下了车进院找人。 卫龙摸着脑袋委屈:还不是为了给你圆话,不然哪天再露陷糊弄不过去了看你咋整。 明明是忍不住专门跑来看人家的,非得说成是顺路瞧瞧。 嘿,人家真只就让你瞧一眼就催你去办正事,自个憋屈了吧? 彭敬业不管他嘟嘟囔囔的小心思,一路大步流星找到端坐在花架下喝茶吹风的政委。 政委问他咋有空来看他,不是在养伤吗?结果彭敬业说找他有事,要他照顾点他未来媳妇,别让人欺负了去。 政委简直碎了一地玻璃心, 不是来看他的也就算了,还要他照顾他媳妇? “你哪来的媳妇?人家小知青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政委笑眯眯的扎他心窝子, 让他嘚瑟! 彭敬业扭过身侧对着他, 虎着脸说媳妇就是媳妇,现在不是, 将来也是, 他不听他胡咧咧。 又说要给小江知青搬地方,不能再住在知青院了,里头一群饿狼, 小绵羊放里面不安全, 万一被人暗地里叼走了, 他找谁哭去。 让政委找个好地方给江秋月住,有正经的单间谁还愿意去住大通铺。 政委温和地笑着,一边品茶,一边听他在那啰里啰嗦一会抱怨一会高兴的,就是个刚接触感情之事的毛头小子。 彭敬业说到最后,把心里话都掏出来后,问他到底帮不帮,帮的话大家还是好同志,不帮以后连茶沫子都没了。 嘿,这家伙还威胁上了。政委偏偏不吃他那一套,说生活供应有特需,他管不着。 气得彭敬业瘫着脸扭头不理他。 “要我帮你可以。”政委放下茶杯悠悠说道,但是却有条件。 让彭敬业拿两只野猪崽来换,他可是知道他们拉野猪时又跑去人家老窝,逮回去一群野猪崽,正养在营子里的炊事班。 彭敬业说他那是敲诈,然而政委摊开手摆明不供奉野猪崽不合作。 最后彭敬业冷哼一声,说晚上给他送来,人一定要照看好了。 政委目的达成,哪有不应的道理,再说多大的事,护住个小姑娘还不容易。 柳建国之前问过他对大队增收方面的建议,他正好有个想法,顺带着就能把小知青拉出知青院。 第二天,柳建国继续来问计。政委就出主意说,地里庄稼拾掇好后只能听天由命,没法子再增加产量,但是多养些猪啊羊啊的农副产品,养好了照样是功劳一件,领导们看得见。 这正说到柳建国心坎上,他刚统管青山大队,正想做出点成绩来,一方面为村民生活着想,一方面想在功绩上添一笔给领导们看看。 但是养殖那块,以前不是没想过,可上面一会严一会松的,村民们都不敢养多,担心万一哪天被当做资本派批·斗,下半辈子都毁了。 而且猪羊牛等大型家畜,老百姓家里是不能私自养的,不然就是犯罪。 政委说,队上养殖是可以的,隔壁长河大队不是也在养吗。没兽医怕养不活?生病了去人家队里借人来看啊。 柳建国经他一说,脑子活络起来,想着等明天拐去长河大队套套近乎,看他们那儿养殖的咋样。 晚上的时候,有人给政委送来两只哼哼直叫的野猪崽,彭敬业人没来,说是去出什么特秘任务,不能说。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柳建国就坐驴车赶往长河大队,在那待了一天,傍晚回来终于拉回三只家猪小崽子,准备试着养养。 既然大队决定要养猪,那肯定要安排地方做猪圈,安排人去养猪。 地方好选,政委说他那个小院跟柳建国家中间挨着的几处棚子就不错,以前是放木材木料的,收拾出来当猪圈正合适。 棚子旁边还有一间小小的青砖小屋,两边各搭一个泥坯土屋。到时候用稻草泥巴和上几堵墙,把屋子棚子圈起来,算是村里的养殖处了。 既然有了地方,剩下的就是人员问题。 养猪记的是全天的工分,跟下地干活同等,却比它清闲的多,有事时最多打个猪草煮猪食喂猪,再打扫下猪圈,没事时想去哪儿逛逛也不要紧,是个肥差。 接下来几天,村里的养殖处被柳大监工改造,一天一个样。 村民们看在眼里,开始一个个打听消息,不时往队长家凑,看能不能为自家争取到个名额。 然而最后确定的人选却是柳二媳妇和江秋月。 柳二媳妇,那是队长家的人,人家队长搞起来村里养殖处,为自家人占个名额理所应当。 只是选上江知青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政委出来说话了,说队长从长河大队换回的家猪崽是让柳二媳妇养的,而他手里有后山营子送来的两只野猪崽,江知青胆大心细,能担当重任。 这下解释的众人没话说了,那回去后山营子拉粪回来后,大家伙都知道了江知青跟那里面的人关系不浅,身后更有解·放·军·战士的撑腰,人家专门送来两头野猪交给她养也没啥。 主要是野猪长的慢,吃啥都不长肉,胃口还大,不好养啊。 家猪吃糠皮猪草都能长肥肉,野猪只长脾气很难长个儿。 而且,家猪野猪还要分开养,不然家猪别想要了。 于是养猪的事就这样定下了,家猪野猪崽分两栏养殖,柳二媳妇管一栏三只家猪,江秋月管另一栏两只野猪,各不碍各的事儿。 柳建国还为此特地在村广场开了个宣讲会,跟大家伙保证年底能杀自家的年猪,再不用每年跑到公社拿粮食换了,粮食留着当救急口粮,年猪照样吃的到。 底下的村民被他说的美好生活鼓动,巴掌拍的震天响,个个两眼冒红光,像是已经到了年底好时候。 宣讲会后的第二天,江秋月走马上任,正式成为一名临河村的……猪倌。 知青们噗嗤笑开,听到她这个调侃的称谓,摇摇头说她要惜福,好好当猪倌。 下地上工不是什么好活,累且不说,面朝黄土背朝天晒久了就会变的跟队上大部分村民一样,皮肤黑红粗糙,面容老相,脸上手上布满褶子。 江秋月也只是说笑罢了,猪倌这个工作即使要打扫猪圈有点脏,她也是比较满意的。 首先是她有终于终于有自己的单独房间了! 即使它又小又矮,即使它坐落在猪棚子旁边味道难闻,她也高兴能拥有它。 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空间,以后想吃什么东西再也不需要躲在被窝里小心翼翼了。 想吃煮的白面条,想吃水煮蛋,想吃红烧肉……以后都有机会弄给自己吃了! 江秋月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充满了干劲儿,利利索索将并排三间小屋子和猪圈收拾的干净整洁。 柳二媳妇过来打扫猪圈时,见她已经把所有的地方都干完了,夸她勤奋能干,不过以后该是谁的活还是谁的活,不然一个人都能搞定了,要两个人来做啥。 江秋月点头称是,心道这是个明白人。 话说本来小砖房是留给养猪的两人歇脚用的,柳二媳妇家就在隔壁,回去多方便,也不在乎小屋子里那点位置,她家青砖大瓦房多倘亮,窝小黑屋她不习惯。 这就便宜了江秋月了,她跟柳二媳妇一商量,以方便好好养猪的名义占住了小砖房的使用权,待收拾干净就能搬家入住啦。 搬家这天,知青院全体出动,给江秋月帮忙挪东西。 其实也没啥,就一个地柜一卷铺盖,外加几样零碎东西,重要的都被她放在空间里了。 男知青们看了一眼比他们高不了多少的小砖房,没多大兴趣,感觉还是知青院宽大的东屋住起来更舒服。 女知青则是有些羡慕了,即使赵美丽面上嫌弃它又低又小,心里同样渴望啥时候能有个自己单独的房间住才舒坦。 刘爱英更是进去转悠了好几圈,里里外外打量几遍,喜欢的不行,说江秋月运道好,捡了个大便宜。 关于小砖房原本的安排,以及最后归江秋月住的缘由,她们都知道,心下艳羡却不会嫉妒。 有些人就是运气好,旁人羡慕不来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彭敬业大概不知道,他劳心劳力为心上人做好的安排,会被人认为是运气使然。 或许他再不回来刷刷存在感,江秋月都快把他忘在天边了。 到时候估计会喷出一口老血。 第45章 045 - 第45章 045 - 第45章 045 - 肉肉屋 第46章 04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6章 04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6章 04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6章 046 小猪崽入栏后, 江秋月开始一边照顾野猪崽一边把自己的小屋子收拾利索。 野猪崽目前照顾起来简单,她每天早上跟着柳二媳妇去打猪草, 回来切碎拌着队上准备的糠皮煮熟, 等放凉后给猪吃。 猪崽子小, 吃的少,她们每次割回一筐子猪草,够一天三次用的。 目前是农闲,大家伙不上工,有时候会跑来养殖处瞧瞧,见两个养猪的女同志每天忙里忙外的,那股子羡慕倒是消散了。 他们下地干活是随着时节变化的,隔段时间还能休息休息,养猪的活计完全是长年无休啊。 江秋月不觉得有什么, 农闲比他们忙,到农忙肯定比他们闲了。 养猪的事做起来繁琐杂乱, 理清楚主次后一个一个地完成, 倒也很快很轻松。 再说柳二媳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在她大嫂柳兰花身后默默不吭声, 理家做活却是一把好手。 江秋月对她说从来没养过猪崽, 她就自动当个引路的带头人,每天带着江秋月忙这忙那,将养殖处打理的干干净净, 没有之前预想的脏乱不堪、臭味熏天。 等渐渐进入正规, 习惯了每日的劳动规律之后, 她们做事越来越熟练了,基本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空闲时间慢慢多起来了。 江秋月就趁着平时空余的时间,把以后住的地方收拾的像个家。 小砖房里面大概有十几平,又是狭长的形状,所以外面看起来不大,其实内里的空间没有那么逼仄,一个人住还可以。 江秋月先在中间的墙壁上拉起一道帘子,分割成里外两间,里面住人,外面当客厅。 里面的卧室三面墙,被她找来旧报纸从墙根一直贴到一人多高,遮住裸露的青灰色砖头,防止落灰。 地面是原始的泥巴地,这个没办法,也不适合大动,江秋月只用铁锨把地铲平压实,不见水的时候跟水泥地没差。 最里边靠墙一面整个都是炕,左右两头跟墙壁相接,宽度适中,江秋月打扫干净就在上面安顿了。 之后为了挡屋顶瓦上落下的土灰,江秋月找出一顶普通的白色蚊帐,在四角钉上钉子,将其挂在炕上头顶的位置,夏天放下来防蚊虫,其他时候收上去挡灰。 炕上她一个人躺绰绰有余,就把地柜放到一头当桌子使,另外在三面墙壁上挨着钉上一排大头钉,用来挂衣服帆布包毛巾之类的。 外间好收拾,柳二媳妇帮江秋月找来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放在外间当家具使,又特意寻摸到洗脸搁盆用的洗漱架,搁在门后边。 屋子外面左右两小间的土坯屋,一间被他们用来放养猪用到的物什,另一间就当江秋月的厨房了。 江秋月从知青院搬出来,劳动时间和作息都不一样了,再跟大家一起吃集体饭就不合适,索性分出来单独开火。 为此,她那份口粮也得分出来,以后再发粮的时候就不会跟着知青院一起算,队上直接给她就行。 江秋月请柳二媳妇找人帮忙垒了一个土灶,去供销社里淘回一只小铁锅,其他油盐酱醋之类的她空间里有,拿出来装进罐头瓶子里用,只说是从供销社称的。 江家的包裹再一次寄来的时候,新灶已暖好开火了。 这次离得近,江秋月没让柳兰花再跑一趟给她送,她听到消息后自己跑去她家取的。 柳和平自从上次被高云梅打脸,去高家说理被高母挠了几爪子,两脸血淋淋的,又躲回家里悲春伤秋去了,估计不到农忙挣工分不出来。 不然,江秋月真担心他又黏上来说着换东西,却不拿实际的钱粮票来换,只凭一张嘴皮子想空手套白狼,凭白恶心人。 原本文中清风朗月气质高洁的男主,在脱离了家庭背景和物质条件之后,也被现实压榨出了本性。 江家这次寄来的东西真可谓多了,或许是补偿上次没给钱票。 一大罐麦乳精,一包炒花生,麦芽糖,猪肉脯,水果罐头,甚至还有一小袋牛肉干。 另外的是几张粮票和一封家信。 依旧是老大江春华执笔,说老二已经正式接班挣工资,加上前段时间的人情活动,待遇不错,家里两只小的又长高了等等。 天晚后关门落锁,江秋月躺在新的地方,看着炕头那一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用来过年过节的稀罕物,心里各种念头闪过,最后汇成一声叹息。 第二天,她把腌好的两只猪蹄拿出来,用油纸包好,写了平安信说一切都好,说猪蹄是村里分的,跟黄豆一起炖给两个小弟补身子长个儿。 打好包,她托空闲的男知青去县城跑一趟,替她把包裹寄回京都。 之后打猪草喂小猪捡柴火,忙起来后再没有时间想那些烦心事。 不过半个月后,天气越来越热,家猪栏的小猪开始蔫巴巴的没精神,猪食都不好好吃了。 尽管柳二媳妇打扫猪圈,保持干燥通风,一只小猪蔫了后再没精神过,另外两只也开始蔫吧起来。 柳二媳妇开始慌了,她养鸡养鸭在行,有个小毛病小症状她都知道因为啥、咋解决,但是养猪第一次干,看不出来猪崽咋地了。 这万一要是全折了,别说她在家里的立足问题,村民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们都还等着年底杀年猪过个好年嘞。 柳二媳妇不知道咋弄了,看江秋月的野猪崽子还是那个样儿,跟刚来时没啥变化。 虽然没长个儿,但至少两只仍然活蹦乱跳的,都快被江秋月养熟悉了,开始老实待在猪圈,不再横冲直撞地逃来逃去。 于是柳二媳妇私底下去向江秋月取经,想问问她是咋养的,她们每天做的活都一样啊,怎么结果变成那样了。 江秋月听清楚缘由,说自己没啥特殊法子,野猪难养,吃的多长的慢,但是好在它皮实,不容易生病死掉。 没问到好办法,柳二媳妇发愁,养不好猪,她咋跟公爹交代。 江秋月建议她抓紧时间赶紧跟柳建国反应反应,小猪崽哪有不生病的,尽快找懂行的人给看看啥情况。 柳二媳妇听此,话也不多说了,匆匆跑回家先去找柳二说清楚原委,然后两人一起去柳建国那里反应情况。 柳建国早有准备,当下套上驴车就往长河大队去,说要把他们队的兽医请过来看看,顺便给养猪的两个人做做指导工作。 中午,家猪崽仍然没什么起色,三只趴在猪圈角落里,连猪食都不吃了。 柳二媳妇在猪圈口看的焦急心疼,真怕一不小心一窝全没了,给生产队造成重大损失。 最后还是柳二过来拉她回家吃饭,下午没让她来干看着却无能为力,专等柳建国从长河大队带兽医回来再说。 江秋月在她走后松了口气,两人同样养的,一栏出问题了,一栏还活蹦乱跳的,即使品种不同状况不同,她这里也很尴尬。 呆一边庆幸是得罪人,陪着一起捉急又会显得假,怎么做都不好办。 左右人不在这干着急,她稍微舒坦点。 午饭江秋月下了饺子吃,一袋水饺下到锅里煮熟,连皮带汤被她吃个精光,要搁以前,她能吃掉半份就饱了。 刘爱英之后过来串门,特意跑到家猪栏看了看,说村子里已经开始传了,队上养的猪出了问题,养不活了。 江秋月没想到传的这么快,她根本没往外说啊,柳二媳妇一家子估计更不会多嘴,毕竟还要先看兽医怎么说。 刘爱英撇撇嘴,说夏天快到了,马上要翻土刨地挖沟挖渠,多的是想偷懒的人盯着养殖处的活计。 刚开始大家都闲着,柳二媳妇带着江秋月忙里忙外的干活收拾,那些人不会多说啥,等到要上工干重活的时候,对比之下估计会心有不甘,想抽空子拉人下去,自己顶上。 江秋月相当于后山军·营子指定养野猪的,他们惹不起。柳二媳妇背靠大队长身板硬,那些人不敢轻易动她。 但是谁让家猪崽突然生病了呢,让有心之人觉得抓到了换活儿的机会。 柳二媳妇中午刚跑回家说明情况,下午时分村里就传的有模有样了。 刘爱英跟江秋月说的有鼻子有眼儿,跟参与了整个谣传过程了一样。 “闲的吧”江秋月捋着猪草总结道。 集体劳动累成狗的时候,谁有闲空算计这些。人一闲下来,吃饱喝足了,就容易生出别的心思来。 “都是闲的。”柳老太将老烟杆扔到炕桌上,很平静的说道。 柳二在下面安慰自己媳妇,柳二媳妇刚才去找大嫂时听到了一点流言,说她养不好猪,把猪都养死了。 她回来越想越自责难过,跑到堂屋向柳老太请罪,坐下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正好被赶过来的柳二看见。 柳二把外面的小动作跟柳老太说了说,柳老太平静的说了句都是闲的,想来农活要拾起来,别填饱了肚子就忘了做人的根本,竟想些没用的歪招搞内斗。 “哭啥呢,别哭,等你公爹带回来兽医,小猪崽的病不是啥大事,治好了咱继续喂着。”柳老太给恐慌的柳二媳妇一个定心针。 半下午时,柳建国果然带人回来了,驴车直接将人送到养殖处。 柳二两口子听到消息马上跑去隔壁,村里眼尖耳灵的也过去看热闹。 长河大队来的兽医是个带老花眼镜的土大夫,据说以前给部队养过马,老了就回到长河大队慢慢当起了兽医,平时专门侍弄家畜的活,看病、接生、阉割都干。 他这趟被请来,进门就朝猪圈扫了一圈,点头称赞猪棚子收拾的利落,小猪崽应当没啥大病。 一个细眉细眼、模样周正的长辫子姑娘,跟着老头儿一起下车,挎着木箱子走在他后面。 江秋月出来招呼人的时候,那姑娘看着她惊喜地喊道,“江同志,好久不见了!” 江秋月打眼一看,还真是个熟人。 第46章 046 - 第46章 046 - 第46章 046 - 肉肉屋 第47章 04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7章 04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7章 04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7章 047 “好久不见”江秋月笑着向对方打招呼。 原来是王晓红, 当初火车上四人中那个脸色暗黄细眉细眼,穿棉布衬衫梳长辫子的姑娘。 江秋月记得当时做自我介绍的时候, 她说自己将要去的正是长河大队, 没想到在这里重逢了。 其他人见两人熟悉的打过招呼, 显然是认识的。 柳建国适时出声说原来都是熟人,以后养的猪万一有个啥事找人也近便。 老兽医回头看了小徒弟一眼,王晓红立马高兴地跟他介绍江秋月,“师父,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老乡,当初在火车上坐同一个车厢里,一起从京都来柳家湾的。” 江秋月迎着老人家略带审视的目光,礼貌地笑了笑。 老兽医问是不是她把猪崽养成那样的,江秋月还未回答, 赶过来的柳二媳妇立即上前说家猪崽是她养的,神色之间很是惭愧。 柳二媳妇忐忑地问老兽医, 三只小崽子还有救吗, 被老兽医呵呵乐着说照顾的不错,就是不能太勤快了。 别说柳二媳妇, 江秋月在一边都听得一蒙, 啥叫不能太勤快?难道小猪崽生病跟这个有关? 之后,只听王晓红上前替老兽医解释说,如今虽然天热起来, 但是昼夜温差大, 猪圈里要是不及时垫上些甘草秸秆, 或者它自个拉的粪便和一些吃剩的草之类的,小猪崽很容易在夜里冻着了。 猪崽子娇贵,一旦出点毛病就窝角落里不动弹了,至于猪食吃的越来越少甚至不吃,生病难受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大概是到了打虫的时候了。 江秋月听的稀奇,她只见过小孩子要吃药打虫,没听说过小猪还要隔段时间就打虫的。 老兽医很严肃的补充说不打虫就没精神,吃再多都不容易长肉长大。 江秋月瞅了瞅自个猪圈里的那两只,猪食比隔壁它们邻居吃得多的多,就是看不出来长没长。 老兽医已经打开家猪圈的门,一边扒拉着没精神的小猪崽查看情况,一边跟王晓红讲着什么,王晓红拿着本子和笔,在一旁不时点头,记的很认真。 在他们检查完出来时,江秋月趁机指着隔壁的猪圈,说要不一起看看吧,光吃不长的怕不是也要打打虫? 老兽医隔着中间的矮墙伸头一瞧,嘿的乐了,说一个小姑娘竟然养野猪崽子,这要养到猴年马月才能吃。 江秋月脸上一时讪讪,心说又不是她要养的,是政委的主意,她就是个临时保姆。 不过眼看柳建国都使眼色过来了,她也不能在别的大队的人面前露怯不是,于是凭着前世对这块丁点儿的记忆,随口胡诌。 “野猪是长的慢点,但是不挑食不易生病,而家猪长得快,却需要不时吃些粮食,还动不动生病夭折,要是真养起来了,把两个配种融合一下就好了。” 没想到老兽医听完后皱着眉头沉思一番,说想法可行,如果真成功了,混种的猪会长的更壮更好,也有可能长的更慢更差劲,这就要实际操作实践后看具体啥效果了。 老兽医来了兴趣,在查看过野猪崽没啥事后,就随柳建国去他家商量家猪野猪混种的事情,王晓红被他留下来给家猪崽喂药打虫,顺便指导下柳二媳妇和江秋月养猪要注意的地方。 江秋月听她对养殖一事侃侃而谈,说的头头是道,回屋拿出本子和笔,将她说的关于如何养猪的要点一一记下来。 好记性不如一个烂笔头,以后再养就先对着本子看看。 柳二媳妇见她准备的竟然这样齐全,是真心要向人家兽医同志取经的,而她啥也没拿,就凑上一对耳朵,一时有些急,担心过后记不住给忘了。 江秋月看见后,跟她说会一起记下来,过后让她拿回去一份就好了。 柳二媳妇这才放下心,开始专心问王晓红她闹不懂的地方。 稍后问的差不多了,柳二媳妇停住嘴,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去给女同志倒茶喝,转身急忙跑回家去了。 “托你的福,这回能喝上大队长儿媳妇亲手泡的茶。“江秋月笑着调侃,同时向她点明了养家猪之人的身份背景。 王晓红眨眨眼,笑着说她过的不错啊,小房子和工作都有了,不用再累死累活地下地干活。 江秋月摆手回道就是个养猪的猪倌,哪里算是什么正经工作,要说好还是她这个当兽医的工作好,能学门手艺不说,说不定还能通过防疫站之类的地方弄到回城的机会。 “唉,想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对于京都来的更难。不过借你吉言,希望能有那一天吧。“王晓红高兴又期待地说道。 江秋月点头,说会有那一天的。 她请她进屋坐坐,王晓红推辞,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稍后两人大致说一说她们分开后各自的情况,又想到不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不免唏嘘一阵。 柳二媳妇很快抱着个搪瓷茶壶过来了,另有三只土陶碗。 她手脚麻利又轻缓,将碗在石桌上摆开,一边倒茶,一边给两人道歉说沏茶耽搁了一下子,让两人慢等了。 茶壶口冒着袅袅热气,茶水倒在陶碗里看起来带着青亮,里面应是放了茶叶末。 江秋月两人连说没事儿,是她太客气了。 喝过茶后,王晓红从背着的木箱子里掏出一个纸包,看起来像是旧报纸裁剪下来用的。 “这是专门配给小猪的打虫药,待会儿喂食儿的时候掺到猪食里面,等到晚上估计就能打下虫。”她将纸包交给王晓红,又叮嘱她明天一大早注意点,把打下的虫清扫出去埋了,别让小猪再接触到。 柳二媳妇不停地点头说好,两手在衣裳上擦了擦,才敢接过纸包,慎重地装口袋里收好了。 过会儿喂猪食的时候,王晓红亲眼看着,柳二媳妇将打虫药掺在水里面跟煮好的猪食搅拌好,敲盆叫小猪崽吃 江秋月那边的野猪崽都哼哼个不停把一槽猪食拱完了,那三只家猪崽还没动静,听到叫饭声动了动就没反应了。 王晓红看了看,直接让柳二媳妇进去,逮住一个一个亲手喂下去。 江秋月过去帮忙,跟王晓红一人束缚住两只猪脚,让柳二媳妇掰猪嘴往里面填猪食。 这样折腾了三回,每只小猪崽都多少喂下了点,接下来就看药效了。 王晓红不可能在这过夜,她还要跟着师父回长河大队,对她们说她明天会再过来看看效果。 柳二媳妇还在紧张小猪崽喂药后的反应,呆在猪圈口不敢离人,江秋月去送王晓红。 她们先去隔壁的队长家找老兽医,果然见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之前他跟柳建国讨论家猪野猪混养的事,双方都有做成这事的意向,柳建国更是叫人请来政委一起。 眼看天色将晚,三人才停住话题,老兽医决定先回队里提前跟队长说一声,再谈具体合作。柳建国随之拉出驴车,准备送他回去,顺便跟他们队长聊聊。 王晓红赶来的正是时候,跟他师父报告了给小猪喂药的事,坐上驴车向江秋月挥手告别。 柳建国随后问她小猪崽的事,江秋月将他们走后的事大概说了说。 “你那个想法很好,如果真成了,能给咱们大队增收不少,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就看临河村以后怎么发展了。 柳建国表扬了江秋月几句,后面的话没说,暂时没影儿的事先不讲。 政委在一旁笑着点头,温和地看着江秋月被夸的不好意思。 江秋月脸红,那些对老兽医说的话只是一时应急从脑子里蹦出来的,前世的电视新闻上是有报道过有人在山林里混养野猪,但具体怎么操作的、过程艰不艰辛,她一无所知啊。 好在柳建国本就以为那是她多思多想后琢磨出来的一个念头,没指望她后续能使上什么力,只是有个能引导方向的想法就是大功一件了,说等事成了给江秋月记功。 政委说合该如此,有了奖励,其他人做工时才能更出力更有活跃性,而不是光耗时间磨洋工却不出力。 政委回去的时候,江秋月拐上去跟着,走上了一段,政委回头问她有啥事,江秋月支支吾吾的不好开口。 政委温和地笑了笑,问道,“你是想问关于小彭的事吗?”毕竟那家伙走了大半月了,一直没现身,估计人家小知青终于知道着急了。 这是个好兆头,说明臭小子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两人将来走到一起的机会蛮大的嘛。 话说江秋月之前还真没着急,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突然接到养猪的活儿、从知青院搬出来、整天忙乎着养猪外加收拾新屋子,最近又碰上小猪崽生病…… 一连串的事,忙的她快晕了头,哪里还记得彭敬业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就连上次打算准备点东西以便感谢他救命之恩的重要事,都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如果不是刚好碰到王晓红,两人聊起当初火车上的四人,江秋月恐怕还要遗忘一段时间,直到她适应新生活节奏,回头想起莫名消失的那人。 “很久没见过他了,他还好吗?”是又受伤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秋月眼中闪过担忧,彭敬业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万一真出了啥事,她得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会尽最大力气帮他。 这会儿,她不由有些懊恼最近被有了单独房间的欣喜冲昏了头,又被养猪的活计缠身,没及时注意到彭敬业突然就不见了。 不过以他的身份职业……或许,只是调去其他地方或者被派去哪儿了? 江秋月带着这个不确定的想法,忐忑不安地看向政委。 政委将她的小情绪尽收眼中,满意点了点头,臭小子娶媳妇的事指日可待了。 当下,他抛出点信息给她安心,告诉她,“是去办事去了,估计过不久就回来了,不用着急,回去好好干活。“ 江秋月放下心来,点头保证一定做好分内之事,把野猪养好。至于分外的活计什么的,就不要指望她了。 离开的时候,政委又叫住江秋月,说天热起来了,听说她手上针线不错,看能不能给小彭战士做身夏装,等他回来当便服穿正合适。 这是提前给那个愣头青傻小子讨福利来了,正好给两人添添火,别磨磨蹭蹭的看得老人家都捉急。 江秋月听完一时愣住。 第47章 047 - 第47章 047 - 第47章 047 - 肉肉屋 第48章 04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8章 04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8章 04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8章 048 江秋月有点为难, 倒不是不愿意做,彭敬业多次帮她, 给他做一件衣服算什么, 夏天的衣裳又不费什么布料。 难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彭敬业的尺寸, 就像之前她想给他做双布鞋感谢,最后因为不知道他的脚码大小而放弃。 政委看她一脸为难之色,还以为是小姑娘不好意思给男人做衣裳,他故意说成另一个意思,“我这里有闲置的布票,你尽管用,不要担心浪费。“ 江秋月连忙说不是布票的问题,她那儿还有布料,做身衣裳足够了, 就是不知道具体尺码不知道做成啥样。 政委倒是一时没想到还有这个,“你就看着做嘛, 我看你做成啥样他穿着都合适。“ 江秋月稍稍无语, 哪有这样说话的领导,万一真做小了, 让人家彭战士怎么穿? 那就只有往大了做了。 江秋月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幕, 前世一到夏天海滩上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花裤衩肥t恤…… 一想到彭敬业模特般标准的身材穿上那个,江秋月差点笑出声来,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做出来让人穿上看看了。 政委见江秋月转换了笑脸答应下来, 哼着小调踱步回去给她找钱票。 等江秋月前脚回到小屋没多久, 他后脚就派人给她送过来一沓布票和大团结。 这绝对有多, 江秋月不能收。她要还回去,那人却呲溜一下跑远了。 眼看天色已黑,她不敢一个人出去,打算明天一早去政委那还给他。 江秋月关门插栓,借着残余的稀少天光,一路摸索着回屋准备睡觉 她没有准备油灯,空间里的手电筒又不能冒然拿出来使用,一般都是天黑就睡觉,天亮就早起,作息规律的与前世比起来好上太多 当初要是早起早睡三餐正常,估计她也不会猝死在加班的夜里。 但是,刚走了几步,江秋月转头看到一个黑影,差点吓个半死。 “江同志,你回来了?”柔弱的女声在昏暗中响起。 江秋月听出是柳二媳妇在说话,猛舒口气,动动吓得僵硬的小腿,问她天晚了怎么不回家去。 柳二媳妇靠在猪圈的矮墙上,黑暗中看起来影影绰绰的,猛一看去有点吓人。 她说兽医同志回去前不是说要注意猪崽的喂药反应吗,她就一直待在这里看着点,万一真出了啥事也好及时察觉到。 江秋月听了,说明早过来看也一样,不用整晚紧张地盯着不错眼,真没啥大事儿。 但柳二媳妇不走,她想看顾一晚上,待明早虫打下来了她好立即进去清理出来埋掉。 江秋月劝了劝,无法,只好从灶房抱出一捆柴火,在院子里点上一个小火堆,好歹有点光亮。今晚上的月亮和星辰都不亮,看上去模模糊糊的被阴云遮盖,估计明天会下雨。 她叫柳二媳妇过来坐下烤火,晚上还有点凉。谁知柳二媳妇突然一拍脑门,说还要给小猪崽垫上干草,她光记得想喂药的事,忘记这一茬了。 于是她人急匆匆的跑回家去,准备扒拉一堆烧火用的秸秆软叶子过来先应应急,明天她就去找适合的干草堆。 江秋月见她终于回去了,想着应该会被柳二他们留在家里睡觉,真用不着整夜守着。 不想刚过没几分钟,柳二媳妇又回来了,抱着一大堆秸秆叶,小心折出柔软的一头,给铺到三只小猪崽身下。 跟伺候祖宗一样。 江秋月走过去帮她递剩下的叶子,默默看了眼她养的那栏。 两只野猪崽子并排躺在猪圈中心的泥地上,哼哼唧唧睡的正香呢……还真是皮实好养活。 等铺垫好了,柳二媳妇才擦把汗跟江秋月坐到火堆下,说果然得看着点,这不就想起落下的事没做吗,不然等到明天去,还不知道会是啥样呢。 江秋月见人走不了了,估计今晚她也睡不上什么好觉。这人太实性子,说一就是一,在做事上很谨慎,说不了什么好与不好。 咕噜噜的饿肚子声音突然响起来,江秋月反应过来还没吃晚饭,不过柳二媳妇肚子也在打咕噜,怕是错过晚饭了吧。 江秋月跑去灶房扒拉出几颗红薯,是柳建国在她搬家后悄悄送过来的,知青院粮食一直紧张,很难分出她那一点了,柳建国没让她收,直接私底下补贴她。 没让他白送,江秋月不想因为一袋子红薯欠下人情债,当时就去隔壁送了一包糖果子点心当回礼。 糖果子是供销社里散称的,用牛皮油纸打包,扎着细绳。小孩大人都喜欢,一般过年走亲戚才会买点,送来送去还不舍得吃,当回礼换一袋红薯是足够的了。 江秋月平时开火吃的基本是空间里的米面半熟食,红薯只当个零食消遣,还剩下很多。 这会儿掏出来几颗往火堆底下一塞,不到片刻就飘出淀粉烤熟的甜香气。 江秋月拿着烧火棍扒出一颗烤熟的,用大树叶子包上递给柳二媳妇,让她先吃着垫垫肚子。 柳二媳妇对红薯不陌生,他们家除了一个小孩其他都是壮劳力,粮食不缺,红薯是常吃的。 肚子确实饿了,她顺手接过来,撕开黑红的红薯皮,热气腾腾的红薯肉露出来,咬一口软糯香甜,热的烫牙。 等她几下吞下去一颗,肚子里有货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当不得家里,她吃了江知青的口粮,江知青不就得少吃一顿? 江秋月见她吃完,放下手里正啃的那个,从火堆里又扒拉出一颗火候正好的递过去,“再吃点,晚上饿肚子难受。” 柳二媳妇立马摆手说不吃了,摸着肚子说吃饱了。 江秋月见她眼光放到烤红薯上都移不开,想见离吃饱还早着呢。她本来就烤得两人的份儿,剩下了搁到明天就不好吃了,说不定会被耗子偷去,多浪费 柳二媳妇听她这样子说,才把红薯接过去,跟江秋月你一个我一个地解决完。 两人随意说着话,柳二媳妇不时跑猪圈看看情况,江秋月实在受不住想回屋睡觉,但不能就把人扔在院里不管,更深露重的感冒了怎么办。 又熬了一会儿,江秋月偷偷瞧了眼机械手表,发现都过夜里十二点了,小猪崽们都呼呼睡着,根本没什么事。 最后,她劝人先跟她凑合着眯一会,醒了就应该能看到有没有打下虫了,不必死熬着等一夜,明天还要干活会受不了的。 好一通啰嗦,终于把人劝动了,江秋月此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领柳二媳妇进屋休息。 柳二媳妇虽然心里挂着事不想睡,但是以往的睡觉时间让她早就困了,一直在强打着精神。 她跟江秋月进屋后没多打量,往炕头一歪就睡过去了,江秋月忍着瞌睡给她翻出条被子盖上,在另一头睡下。 等第二天公鸡打鸣时,江秋月醒来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眼皮子木木的难受,典型晚睡熬夜的后遗症。 叹息一声爬起来,江秋月打算煮个鸡蛋热敷一下,不然叫人看见了还以为她晚上干啥去了呢。 柳二媳妇不在屋里,昨晚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整齐叠着放在炕头,外面院中传来打扫的沙沙声。 江秋月简单换身衣服,梳了梳辫子,出门果见柳二媳妇在认真打扫猪圈。 不过她应该是起来后回过家,身上的衣服换了,头发盘的整整齐齐,精神头尚好。 江秋月就不行了,熬夜伤身伤肾,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狐狸精吸走了精气一样,浑身乏力,两眼无神。 对着镜子照了照,还黑眼圈严重,果断不能见人了。 去政委那儿还票和钱的事当然泡汤了,她准备找出的确良布先做着,等做好交过去的时候再还给他也不迟。 打定好主意,江秋月端着牙缸子,一边刷牙一边走到猪圈外看家猪崽如何了。 柳二媳妇终于露出了笑脸,对她说虫打下来了,她一早起来打扫干净铲出去的,埋在了田沟里,离这远远的。 江秋月对她这样的精神不敢恭维,却也真心佩服之,朝她竖起大拇指,柳二媳妇脸红地笑开了。 家猪崽有了好转,柳二媳妇心里就松缓了,早上喂猪后打算回家补补觉,等中午时候再来,下午王晓红会过来再对小猪崽做检查,她肯定要在场。 临走时,她犹豫地跟江秋月提了提养猪笔记的事情,江秋月蹲在水井边洗脸的动作一顿,拍了拍脸颊抱歉说差点忘了。 她跑回屋里快速把要点总结归纳,抄在另一页纸上,原件就撕下给柳二媳妇拿走。 柳二媳妇不认识字,但看着纸上正是江秋月昨天写的那张,收下后不好意思地走了。 江秋月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蒸饺和八宝粥当早饭,又去喂了猪,早先准备的猪草积攒了几大筐,够用几天的。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昨晚篝火的灰烬早就被柳二媳妇打扫干净,院子的边边角角都被她收拾过,甚至大门前都扫的没一点草叶,可真能干。 若不是野猪圈里的野猪崽子轻易不让人近身,估计她都要把两个猪圈都扫上几遍。 真是勤劳的人啊!江秋月懒懒地洗着昨天的衣服感叹,表示今天好丧,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下午时分,王晓红准时过来,柳建国安排人去接的 柳二媳妇从中午等到现在,没有一点不耐烦,见到王晓红人到了,立马起身相迎,对待技术人员很是尊重。 谁知王晓红一进门先不看猪崽咋样,而是一开口问江秋月知不知道一个人,她刚才在村口遇到了。 是个看起来很老气的姑娘,高高壮壮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身衣裳皱巴巴的看不出原样,被两个穿制服的公安民警刚送回村。 “咋回事啊?是你们村里的人?”王晓红瞧了恢复点精神的家猪崽几眼,好奇地问另外两人。 柳二媳妇听完她的描述,半晌想起一个人来,当下朝江秋月看去。 江秋月挑眉:……高云梅被放出来了? 第48章 048 - 第48章 048 - 第48章 048 - 肉肉屋 第49章 04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9章 04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9章 04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49章 049 王晓红碰巧遇到被公安民警送回的高云梅, 好奇之下问江秋月认不认识,是怎么个情况。 江秋月和柳二媳妇对视一眼, 都猜测到高云梅被放出来了,这个是送她进去时就能预料到的。 当时柳建国把人送去后,回来特意跟江秋月打了招呼,说至多关上几天做做思想教育,毕竟高云梅死赖着不承认,皮蛋一个孩子又不能当作证人指认她使坏。 江秋月当时听了是十分憋闷的, 恶人得不到恶报,让她回来继续作恶吗? 没想到公安民警还有一手,直接光明正大地将高云梅以犯人的待遇送回来了。既然王晓红能碰见,那么一路上看到的人还少吗, 高云梅铁定要在四邻八乡扬名了, 只不过是污名骂名。 若说之前在临河村里,高云梅名声败坏找不到婆家了还能往周边发展, 现在这一趟派出所之行后, 她想都别想了。 除了这个, 还有村民们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以及对她丢了临河村脸面的嫌弃,希望高云梅能有足够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接受即将扑向她的狂风暴雨。 江秋月想到这些,憋屈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打不死的小强过的不好, 她就开心了。 但是这种不符合时下三观的想法是不可为外人道的, 面对王晓红的好奇,江秋月只说是村里一个犯错的姑娘就不再提及。 她不说,柳二媳妇更不会说高云梅的事戳她的伤疤了,王晓红看两人都三缄其口的样子,心说应当是人家村里的私密之事,江同志在人家队长儿媳妇面前不好说啥,于是不再多问。 王晓红观察过家猪崽的吃食量,又一个个拎起来仔细查看一番,说是没啥大问题,等过段时间她再来打一次虫就好。 柳二媳妇高兴地跟她道谢,掏出一块钱给她,是看诊费。 王晓红很自然的收下了,并且再次将要注意的点跟她们说一遍。 江秋月在一旁留心看着,估摸着这是王晓红挣外快的一个途径。跟着师父果然有肉吃,既能学手艺还有间接的补贴拿。 天逐渐阴沉下来,半下午的时间就已经昏沉沉的了,眼看着要下雨。 王晓红随即告辞,挥手让两人不用送,她自己跑去隔壁让柳建国派人送她。 雨滴很快的零零星星的落下来,柳二媳妇仔细将猪棚子盖好,匆忙跑出去找干草。不知道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她要多准备点。 江秋月看她忙忙碌碌,也不要人帮忙。她就去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先将晾晒的衣服收起来,又去用破席子盖上猪棚顶挡雨,做好后雨势大了起来。 柳二媳妇背着特大个的竹筐推门进来,肩膀和头发上都被雨淋湿了,背上筐里的草却是干燥暖和的。 江秋月赶紧过去帮她卸下来,拿毛巾让她擦一擦。 柳二媳妇看了眼雪白干净的毛巾,笑着摆摆手说不用,顶着雨把猪圈里的干草换了一遍,又把干草筐搬到安置杂物的泥坯屋子里放好,才跟江秋月告辞,回家去换干净衣裳。 晚饭前,柳二媳妇过来喂猪,顺带给江秋月带来几个三合面馒头。他们家刚蒸出来的,她拿过来给江秋月尝尝鲜,也是间接还昨晚那顿饭,不想占人便宜。 江秋月大致了解了她的性子脾气,没有推拒,谢过后就收下了。 两人切猪草煮猪食,很快将猪崽子们喂饱。 柳二媳妇扒拉了一下猪草,看还能撑过两天,就跟江秋月约定等雨停了一起再去割几筐。再看了眼猪圈,她急忙赶回去吃晚饭,不然又要错过饭时。 在她走后,江秋月捏了捏她送来的馒头,比宣软的白面馒头硬多了,用手扯都扯不下来一块,这要咋吃? 对于吃的,人民群众总是有办法的。 天热,馒头这东西不好久放,一般都是当天做当天吃完,江秋月没有将它放上一两天看是否变得更硬的兴趣,于是想了个办法。 用刀将硬实的馒头全切成薄片,热锅放油煎,剪的两面金黄,再撒上细盐辣椒粉,闻起来喷香,咬一口嘎嘣脆。 江秋月打算拿它当零嘴了,今晚吃点,留着明天磕牙。 一做就来了做饭的兴致,她想到当初腌上的大猪蹄还没动,准备趁晚上的空闲做一顿黄豆炖猪脚补补。 野猪脚一共分了四只,全腌上了,之前给江家小弟们寄回去两个,还剩两个留给她自己吃。 江秋月找出空间里存的黄豆泡上,洗了一只猪蹄顺着骨筋切块,又找出一些八角茴香之类的调味,用小瓦罐大火炖。 光吃这个太腻,江秋月去屋角墙根边顺手抓回一把野菜,洗干净煮一锅野菜蛋花汤,最后再蒸一碗白米饭,齐活。 自从来到这里后,江秋月总算是吃了一顿自己做的像样的饭菜,吃下去满心的幸福满足,可见被憋坏了,馋的要命。 江秋月躲在小屋子里眼泪汪汪的大块朵颍,柳二媳妇那边回到家,正赶上饭时过半。她忙坐到柳二下方小凳子上,接过他特意给她留的饭菜。 等到饭毕,她跟着大嫂柳兰花去灶房洗锅刷碗,收拾完才有功夫回屋找柳二帮忙。 “你说啥?你要学认字?“柳二歪在床上惊讶地问道,手里的红薯干都被吓掉了。 柳二媳妇认真地点点头,将那张小心折起来的纸拿出来,展开说道,“兽医同志跟俺们说了养猪的窍门,江同志都写下来了。俺怕自己记不住,要过来一份,不认字咋看懂上面写的啥?“ 柳二把纸拿过去看了眼,说他念给她听不就行了,当即把纸上记的东西念了一遍。 柳二媳妇听了后,上床窝到柳二怀里,说还是想学。学会了以后就能识字,做事都不一样,就像兽医同志和江同志那样自信,还气派。 柳二心疼媳妇最近为了养猪崽的事日夜操劳不得休息,劝她不用拼命做活。他们家虽然不是多富贵,但在临河村还是数一数二的,他的媳妇就是不干活也少不了一口吃的。 “俺是积极向上知道不?“柳二媳妇一听不乐意,爬起来开始拧柳二腰上的软肉。 大嫂都当上妇女主任了,家里家外一把抓,被队上多少人称赞夸奖。她作为大队长家的二儿媳妇,也不能落下太多。 要是做啥啥不成,还整天窝家里吃粮食,人家会怎么看她,怎么看柳二?都是一家子兄弟媳妇,咋差那么多?肯定要说闲话的。 柳二听她说这说那的解释了一通,好像学习认字都是为了他,实在耐不住被媳妇厮磨,最后点头答应以后每晚都教她几个字。 柳二媳妇迫不及待地让他从手里的纸上开始,柳二嘟囔了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给她念。 其实柳二就上过几年小学,基本的字能认识个差不多,难的就不行了,索性不认识的就圈出来,让媳妇白天去请教江知青。 两人点着油灯学习了一晚,柳二媳妇临睡前揉着眼睛说起高云梅被放出来的事,说她都起坏心想谋害人家江知青,咋就给放回来了。 柳二嗤鼻,看不上高云梅逮住人家女知青咬的小家子气,说回来了又咋地,被公安民警押着送回村能是啥好事? 要说为啥没判,估摸着是因为没有直接指正她的人。 柳二媳妇提到不是还有他们家的皮蛋吗?柳二立马捂住她嘴让她别瞎嚷嚷。 皮蛋是个小孩子,说的话人家公安能当证据吗,再说他们家就皮蛋一个孙孙,又是大嫂的心头肉,怎么可能愿意把人推出去当记恨的靶子。 没有人证物证,高云梅被教育几天可不就回来了,派出所不养吃闲饭的人。 就是苦了江知青,仇人没坐成牢,回来还不知道咋闹腾呢。 柳二媳妇这回吃吃笑起来,嘲笑柳二不了解姑娘家的事。 她跟江秋月以及临河村的媳妇婆子们想到了一处,人是放出来了,名声可赔个精光,再加上公安民警的神来之笔,等着吧,不到半天时候,四里八乡都能知道她干下的那些子破事。 对于乡下大姑娘来说,重要的是什么,是名声。 好名声能让姑娘们嫁个好婆家,后半辈子有着落。一旦名声毁了没好人家敢娶,只能胡乱找个死要嫁妆的懒汉,要么就当老姑婆。 高家还有一个半大小子,高云梅要是赖在家里当老姑婆,她弟弟肯定不干,将来的弟媳估计都不愿意进家门。 柳二迷迷糊糊的听他媳妇唠唠叨叨地分析,想着女人就是想的太多,一个点能转几个弯儿。 不过,等他第二天出门砍柴的时候,听到村里关于高云梅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说的都不是什么好听话。 他跟着村民跑去高家门口看热闹,高小弟不知道啥时候将高云梅推了出来,扔给她几个窝窝头,自个堵在门口不肯让他姐再进门。 果然被他媳妇说中了,柳二看了一会儿没啥意思,转头上山去了。 高家门口的闹剧还在继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说高家大闺女是个祸头子,合该赶出去了事;有的说高小弟不让亲姐进家门,心肠太毒了点,以后等父母老了没用了是不是也不让进门? 或许是最后一点戳到了高父高母的神经上,正左右为难的他们强硬的拉开高小弟,让高云梅进去。 高小弟顿时哭闹不休,高云梅阴郁地盯了他一眼,进去后却不想立即就被父母关起来了。 过后几天再没见到高云梅身影,村里的流言沸腾了一段时间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被另一个小道消息替代。 来过他们村几次的老兽医徒弟,那个白净粗辫子的女同志,据说跟知青院的林同志搞起了对象呢。 江秋月在小院里听到刘爱英这起子八卦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话说……那两人是怎么搞上的?一点苗头都没见啊。 第49章 049 - 第49章 049 - 第49章 049 - 肉肉屋 第50章 05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0章 05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0章 05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0章 050 123  话说林文清是怎么和王晓红走到一起的, 还要从那天下午快要下雨时,王晓红急忙赶回去说起。 当时王晓红检查过猪崽后,眼看天色昏沉,怕是风雨欲来,于是没让江秋月她们送,自己一路小跑去隔壁找柳建国, 准备坐他们家的驴车回长河大队。 急急忙忙的没看清路, 在柳建国家门口跟一个人撞上了, 扑了人家满怀。 对方被她撞的往后急退几步, 硬挺挺的抱着她没摔倒。 站稳后, 两人抬头一看, 均是一愣, 熟人呐。 正是林文清,王晓红没想到前两天还跟江秋月说起过这人,今天就见到了,还以这样的方式。 王晓红脸上一红,反应过来后赶紧挣脱对方的怀抱, 站好打招呼,“林同志,好久不见了, 竟然在这儿碰到了, 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呀。“ 林文清当然是记得她的, 毕竟当初在火车上就数他们俩聊的来, 说说笑笑了一路, 缓解了前往未知之路的忐忑不安。 “王晓红同志,当初印象深刻,忘记谁都不能忘记你啊。“林文清立即笑嘻嘻地接话。 两个人再次重逢,心里都很高兴。 后面的陈中华干咳一声,不得不打断两个小年轻,提醒道,“先进去找队长吧,堵在人家门口不是回事。“ 柳建国正在家盘算着农忙活计,见知青过来,大概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于是让柳兰花先沏茶招待,他回屋拿了一沓粮票出来。 “上次申请的补助,这个月下来了,定额是每人每月两斤玉米面、五斤红薯干。上头给的是粮票,你们以后每个月的这个时候派人来拿一次。” 柳建国将那沓票子递给陈中华,想要实实在在的粮食是没有的,只发了粮票到他们手上,知青们拿到后可以去跟人换粮食,或者用不到有结余的时候就在手里攒着。 至于拿着粮票去县里国营饭店吃饭,那太浪费了,五斤粮食不够他们吃几顿的。 尽管就几斤粮食,陈中华他们也满足了,有总比没有强,平时他们又不是不上工,有工分到时候年中年末都能分口粮。 只是往年口粮一般都不够吃,遇上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捉襟见肘,以后有了这些补助,就能攒着到口粮吃完的时候用,全部换成粗粮能抗大半月。 王晓红在一旁看的眼热,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是青山大队的生产队长专门给知青们申请来了补助,每个月五斤粮食呢,掺着野菜煮糊糊都能够她吃好久。 柳建国跟陈中华说清楚后,王晓红忍不住向他问知青补助的事,柳建国想着她是个知青,关心这个也应当,就把当初知青院断粮,他跑去县城跟领导们申请的事说了一说。 总而言之,能不能申请下来,首先看他们队长有没有那个心,舍不舍得下脸面跟领导哭穷,再一个是领导们最终同不同意拉补贴过去。 长河大队的知青没有青山大队的人多,只有几个,且被安排分散到村民家里寄住,没有跟知青院一样集合到一起扭成一股绳。 王晓红当初一到就去下地干活,手脚利索肯吃苦,好运地被老兽医看中,捡她回去当徒弟,像孙女一样养活。 她到了村里插队后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就算缺粮的时候还有玉米碴子野菜糊糊果腹,平时跟着师父打下手实践学习,不时的还能有点收入。 由于学的不错,上手的很快,她多是在猪圈羊圈的地方打杂帮忙,农忙的时候才下几次地,人都养白了许多。 当时那两个跟她一起下车的男同志就没有她的运气,被分到缺粮缺劳动力的家户里面,不仅成天干活当牛马使唤,还老是吃不饱,人到现在都瘦成鬼样了。 王晓红不是那狠心的人,如果真有一条路子能拿到些粮食补贴,让知青们至少能吃上几顿饱饭也好啊。 她仔细向柳建国讨教了一番,准备回去和师父通通气,跟他们队长提提看行不行。 心里有了算计,王晓红迫不及待地想快点赶回长河大队眼看雨滴已经稀稀拉拉落下了,柳建国的意思是雨停了再走,先呆在江知青那里歇会儿说说话。 王晓红直说没事儿,不是还没下大吗,路上顺一会儿就到了。 柳建国见她执意回去,就安排一个本家小子赶车去送她,却没喊到人。柳兰花出来说八成是看下雨,人被柳大柳二揪到一块下河摸鱼去了。 林文清自告奋勇站出来,说去送王同志。陈中华额角抽了抽,往旁边一站不拦着他。 柳建国见他们本就认识,林文清又说他会赶驴车,外面雨滴子越落越大,索性就让他送人去。 柳兰花给他们准备了蓑衣,林文清稍带兴奋地摸上了驴车前头驾驶座的位置。 王晓红坐上车,走远后笑着问他,“林同志,你是不是想亲手驾车才说要送我的?“ 看他一上车就兴奋的样子,估计对亲自上手驾驶驴车一事垂涎许久了吧。 林文清哪能承认,正经回道,“哪能啊,都是老乡,送你一趟怎么了?走,让你看看咱的车把式。“ 鞭子啪嗒甩在毛驴身上,驴车吱扭吱扭加快速度行驶起来,王晓红赶紧抓住了车辕,让他慢点。 林文清紧赶了几下过过瘾,才慢慢放下车速,说女知青就是胆小,坐个驴车都害怕,要是等坐上了呲溜飞快的小汽车,还不得吓出病来。 王晓红笑他吹牛,驾个驴车还要打着她的名义,想开小汽车?做梦还差不多。 林文清嘿嘿笑着说那不一定,嘴一秃噜就把江秋月跟彭敬业两人暧昧朦胧的关系给说了。说等将来他们俩结婚了,或许他这个老乡能摸上一次机会,去吉普绿军车里见识见识。 王晓红诧异那两人已经发展到这样的程度了,说她都没听江秋月跟她透露过半点消息。 林文清听了呵呵一乐,跟她解释道人家解.放.军.战士满心满眼都是江同志,谁看不出来啊,就是江同志太小,估摸着彭敬业在等人开窍呢,让她不要在江秋月面前乱说。 王晓红听了也笑开了,这样让男方着着急正好,以后结婚了知道疼人。 他们当初一起从京都来到柳家湾,心中都充满了迷茫和不安,江秋月最小却是最先将要安定下来的。 “江同志嫁给彭战士很好啊,家里都是京都的,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回去,多好。”王晓红感叹。 她也到了说媒的年纪了,但她不想像嫁给村里人的女知青一样,结婚后累死累活还吃不饱饭,乡下汉子太粗鲁,动不动就打老婆。因为没地,婆家人还看不上。 但是她的花期已至,老兽医担心她错过了年华就找不到好人家了,他又是懂点中医的,知道女孩子嫁人晚了生孩子危险,最近已经开始给她介绍对象,让她相看。 王晓红不想嫁在乡下,只能往知青堆里找,然而村里男知青连养活自己都困难,还没她有本事,又一个个瘦的不能看,结婚了跟着喝西北风吗? 这大概是目前上山下乡插队女知青们共同的难点,不甘心嫁给农村汉子一辈子碌碌无为饿肚子,又因为环境被困在一方找不到适合的。 屈服的,就死心嫁给相看的汉子老实过日子;不想将就的,就一直死守着,延误了花期成老姑娘。比如之前的李永红,现在的刘爱英和王晓红,他们都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雨突然下大了,惊醒了陷入思绪的王晓红,她赶忙坐起来披上蓑衣,抹了把脸,手上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林文清接过她递上的蓑衣,随手搭在身上,调侃道,“当初的四个人不是正好男女搭配吗,如今成了俩,要不你跟我在一起得了。” 大雨不停的落下,雨幕中林文清的面容模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王晓红呆滞住了,眼睛怔怔看着他的方向,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静了几息,她干巴巴地挤出笑容回道,“说什么笑啊,彭战士和江同志是情投意合走在一起的。“……我们凑合到一块算什么。 林文清嘻笑了一声,不再提那个话题,王晓红心中不是滋味,复杂难言。 雨势渐大,蓑衣都遮挡不住飞落的雨水,把人里面的衣服都打湿了,驴车挣扎在变得泥泞的路上,走的很慢,不停的打滑。 车架子晃晃悠悠的,林文清眼看这样不是事儿,就赶着驴车就近找到一处地方,先歇脚避雨等雨小一些再走。 田间地头一般有那种废弃的土坯屋子,小小矮矮的一间,平时被村民们用来避雨避日头用。 林文清将驴车停在外面,扶着王晓红下车去土坯屋里躲躲,毛驴没办法带进去,只好拴在外面的木桩子上防止跑丢。 矮小的土坯屋里空间很小,两人进去各占一头基本就没空余的地方了。 林文清见角落有柴火,拿出打火机点上一堆火,让王晓红脱下蓑衣烤烤衣裳,然后他自己出去了,拿着一把枯草去喂淋雨的毛驴。 再进来时,他头脸都是雨水,估计全身都湿了。王晓红衣裳烤的差不多了,立马让出一块地方让他也烤烤。 狭小的空间中,除了翻卷衣服的摩挲声,气氛一时有些静。 “你那个打火机是在京都买的吗?不像是这里能有的货。”王晓红盯着火苗,找了个话头。 林文清拿出红色的打火机翻卷了几下,得意道,“不是,从江同志那里买来的,花了我五毛钱。”做出一副肉痛的滑稽样儿。 王晓红噗嗤一下终于笑了,说江同志心好只要了五毛钱,这么正的红色在京都说不定一块都拿不下。 林文清不在意她的嘲笑,却说道笑了笑了,跟她说开心是一天,不开心还是一天,想开点总能过下去。 王晓红听后笑了笑,认真看了他一番,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下,转头对着跳跃的火苗轻声问道,“你刚才的话是说真的吗?” 林文清看向她顿住,片刻后,伸手握住了对方冰凉的手指,暖意瞬间传递给两个人。 “所以,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江秋月无比惊讶以及无语,不可置信地问眼前正羞涩地跟她说心事的王晓红同志。 江秋月以为林文清那家伙滑里滑头的不靠谱,没想到作为女孩子心细的王晓红更轻率,就这样跟人家因为一场雨就确定对象关系了,都不先打听打听对方的品行操守吗? 何况,林文清那个祸头子……高云梅一回来他就勾搭了一个妹纸当对象,真是认真的? 江秋月十分怀疑他的动机,但是要不要跟王晓红捅破他那点破事儿,她有些犹豫。 第50章 050 - 第50章 050 - 第50章 050 - 肉肉屋 第51章 05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1章 05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1章 051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1章 051 123  对于跟林文清在一起这件事, 相比于江秋月的震惊不解,王晓红自己接受良好,除了姑娘家的小羞涩之外,仍然是那副做事老道大方的模样。 “反正都要找个人的,我觉得林同志人挺好,能走到最后是幸运, 中途散了咱也不吃亏。“王晓红笑的意有所指。 江秋月无话可说, 原来人家心里明白着呢。 想想林文清的相貌算是时下姑娘们审美中的白马王子, 王晓红若是心里有数, 自己看的清, 那么不用她这个外人多说什么, 人家不会让自己白白被占便宜。 江秋月笑了笑, 把脑海里关于林文清高云梅的那摊子事扔掉,没打算跟王晓红提及。 王晓红就是刚决定了一项人生大事,心里有点慌,想找个人说说,于是借着给猪崽二次打虫的由头, 跑来找江秋月说心事。 临走前,江秋月建议她找个时间把人带去老兽医面前瞧瞧。 那是个经历过事眼光毒辣的老人家,有他在王晓红后方镇着, 不信林文清敢打什么歪主意。 王晓红理解成了要见家长, 脸红红地锤了江秋月一个小拳拳, 转身往门外跑。 江秋月跟出去, 正看到林文清驾着驴车等候在门外。 大概知道她对他不待见, 林文清讪讪地打过招呼,扶着王晓红上车。 柳二媳妇突然赶过来,她听到兽医同志来了的消息,有不明白的问题想问问。 王晓红爽快地下车跟她走到一边,给她解答疑惑。 江秋月看着林文清油头粉面的装扮,悄声警告他,“高云梅回来了,要是她知道了你们的事会有什么反应?“眼神清冷的盯着他。 “她都要嫁人了,能有什么反应都不会再影响到我们。”林文清低下头摸摸鼻子。 江秋月嗤笑一声,“我不希望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再伤害到其他的姑娘,你懂的吧?” 林文清点点头,对于那些锅,他不背也得背,本就是因他而起。只怪当初眼瘸了心盲了,看上那样一个泼妇。 即使他那么想,若是江秋月听到了他的心声,估计也会骂一声渣渣。 “你们在说什么?”王晓红微笑着跑过来,柳二媳妇远远站在门口,不上前打扰她们。 江秋月问讲完了吗,王晓红点头。江秋月在她疑惑好奇的眼神下,轻笑了一下回道,“说让他以后对你好点,别在外面拈花惹草。” 王晓红的脸刷地通红,嗔了江秋月一眼,急忙慌地跳上车让赶紧走。林文清硬着头皮跟江秋月告辞,鞭子一溜,驴车跑起来掉头离开。 江秋月转身回去的时候,柳二媳妇已经不在,现在不是喂猪的时候,估计问完问题回家去了。 她索性关了院门,挎着篮子在门前的一小片荒地上挖野菜。下雨天刚过,绿油油的野菜到处都是,只不过好些都长大老了不好吃,江秋月就专拣刚冒出的嫩芽摘,也不嫌麻烦,权当打发时间了。 不到片刻,柳二媳妇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条大草鱼,用草绳子串住鱼鳃拎着,见江秋月在草丛里挖野菜,就招手叫她回去。 江秋月赶紧收拾好篮子去开门,刚进院就被她塞了几张粮票和那条草鱼。江秋月一愣,问她这是做什么,柳二媳妇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鱼是拜师礼,想请教江知青认些字。 至于粮票,她把公爹告诉她的关于知青补助的事跟江秋月说了说。 江秋月听后收下了粮票,大草鱼却是不收的,说认几个字而已,随时问她就可以,不用专门拿条大草鱼过来。 柳二媳妇将草鱼接过,说河里捞的,不值当啥。直接给江秋月挂在了灶房门下,提醒她早点吃,因为逮起来时被柳二多事给敲死了,不经放。 江秋月推拒不过,只好收下,或许午饭可以做水煮鱼片? 待到打扫完猪圈,又添了猪食和清水,柳二媳妇才擦擦手拿出那张纸,小心展开后把上面用红印描圈的字给江秋月看,问她怎么读、是什么意思。 江秋月从来不会轻视愿意学习且刻苦学习的人,当即放下手里的活,给她一个个拼读和解释。 柳二媳妇模仿性很强,但是基础太薄弱,江秋月建议她先从拼音开始学起,最好能把小学一年级的课本找到,照着课本大纲学比较快。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课本那种东西基本都被烧光了,一时半会哪里能找得到。 江秋月回屋给她拿出一个四方的小笔记本,简单的封皮,里面是格子线的空白页。 她在上面先写出二十六个拼音字母,教她读一遍,在知道柳二上过学后,江秋月把本子送给她,拿回去让柳二教熟了再进行下一步,而模仿发音识字可以同步慢慢进行。 临走又送给她一支配套的铅笔,柳二媳妇很不好意思,直说占了江知青便宜,想要又不敢接。 江秋月指着灶房门上的草鱼说就当抵上鱼肉的,再说铅笔在兰县供销社卖的就有,不值几个钱。 柳二媳妇这才安心接了,回家去吃饭。 江秋月看日头正当中,索性把草鱼取下来,蹲在水井旁慢慢收拾,打算先把鱼肉片下来做一盆水煮鱼片,鱼头和豆腐一起炖,小火一直炖到晚上当鱼汤喝。 水煮鱼片要辣的才好吃,江秋月下锅的时候放了好多晒干的红辣椒,跟大白菜一起煮。另外还把摘得嫩野菜用热水烫过,拌成一道清爽可口的凉菜。 这次没蒸米,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就着辣辣的鱼片白菜一起吃。她始终觉得,水煮鱼片和大馒头更配,搭米饭吃总感觉塞牙不过瘾。 江秋月吃的爽快冒汗,嘴巴火辣辣的还想吃,本来两个人的份量,结果她一气儿一顿吃完了。 第二天,江秋月悲催的发现,她脸上冒痘了!能安慰自己是到长青春痘的年纪了吗?欲哭无泪。 柳二媳妇过来看到时,说是上火了吧,江秋月给她说煮的鱼肉片太好吃,辣椒跟着吃多了。 柳二媳妇直笑,说以后捞鱼的机会多的是,要是她喜欢吃就多给她送点。江秋月赶紧摇头拒绝,这世道粮食都是硬通货,别说是鱼肉了,她可不想吃得下还不起。 接下来,江秋月专心在家喝茶清肠胃,吃清淡的降火气,有空的时候就找出的确良,想着彭敬业的身形,给他做衣服。 不会真做成花裤衩肥t恤,那只是当时一个促狭的想法,江秋月可不会浪费布来满足自个的恶趣味,人家看到成品还不一定愿意穿上呢。 她就用的确良做了五分长的短袖短裤,比照短袖衬衫和休闲短裤来做的,尺码稍微裁大些,到时候万一穿上不合适还能再改改。 刘爱英过来串门的时候,正看到她在认真裁布缝衣服,那样板一看就不是给女同志做的,了然的笑笑不说啥。 还以为彭战士好久没现身,这两人闹掰了呢,哪想到人家正在偷偷给对象做衣裳,说不定下次就听到他们要结婚了。 说到结婚,刘爱英过来这趟主要意在八卦村里发生的一件事。 “哎,你知道吗?高云梅说好了婆家。“刘爱英放下带来的东西,一脸神秘地向江秋月透露。 江秋月接过她带过来的那兜子东西,打开一看是兜子野果,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听刘爱英夸张的语气,她轻哼了一声问道,“她能愿意?“说着去洗野果子。 “当然不愿意啊,都在家闹腾个不停,全村每天都去她家门口看热闹。”要不是人被关着,估计高云梅能闹到全村鸡犬不宁。 刘爱英帮着江秋月提水,幸灾乐祸地说道,“她不愿意又能咋地,在乡下多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盲婚哑嫁的,她名声都坏透了,能有人娶她,她爸妈恨不得马上把人送过去,还陪嫁老大一笔嫁妆呢。” “还是同村的,离她家多近啊,高家爸妈平时多少能看顾着点,不至于让她太受委屈。就是高小弟不乐意,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却分走一半家产,是个不要脸的赔钱货。” 刘爱英啧啧两声,感叹高家父母虽然不着道,但是作为父母却是十分对得起闺女了,就是高云梅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咋地领情。 江秋月将洗好的野果装在木盘子里,端上石桌,两人边吃边聊。 “男方是哪家的?“江秋月随意地问道,塞进嘴巴里一颗红果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比较开胃。 刘爱英正要跟她说这个,挤眉弄眼地让她猜。 江秋月眼睛转了转,“不会是柳和平吧?“命定的男女主唉,即使双方都没了光环,照样能阴差阳错走到一起去。 刘爱英竖起大拇指,说她果然有远见。以前江秋月跟提过高云梅或许到最后跟柳和平搞到一块去,刘爱英当时看两方各有小情人,根本不相信那两人能凑到一家。 高云梅不是一直对柳小白脸不屑吗?柳和平不是一直想往外发展吗?这两个最后绑到一起了。 江秋月说估计要归功于王大妮,柳和平他妈。 自从柳有根落马坐牢,王大妮一家的生活每况愈下,没有顶梁柱干部往家里扒拉寻摸,他们家很快就跟村里其他缺粮的人家没啥区别了。 但是落差太大,王大妮躲家里不敢出门,又想抓住唯一还有点联系和希望的高家,动不动就去高家闹,想把高云梅娶回家,顺便接手一笔丰厚的嫁妆,以便继续撑起他们母子俩的挥霍。 柳和平那段时间下地干活累个半死,忍受众人嘲笑讥讽,想必比躲在家里的王大妮感触更深,所以当时才那么急切的想朝身家丰厚的女知青下手,打着娶个老婆吃软饭的主意。 这下算是如愿了吧?只不过吃软饭或许是可以,他心里如花美眷的标准就胎死腹中吧。 两人当个笑话,听一听乐一乐就过去了。 只不过,第二天一早,临河村被一个惊雷炸的余震不止。 高家大闺女为了反抗父母定下的亲事,竟然在家门口上吊了! 第51章 051 - 第51章 051 - 第51章 051 - 肉肉屋 第52章 05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2章 05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2章 052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2章 052 123  高云梅上吊自杀, 没死成,被及时救下来了。 毕竟当时很多村民在他们家门口围观,她突然冲出来往门框上撂绳子,把脖子挂上去,吓傻的众人被高母一声嚎惊醒,一窝哄的冲上去把人拽下来了。 人是没事儿, 拖拽的过程中脖子被狠狠勒了一段时间, 伤到了喉咙, 嗓子粗嘎难听, 不知道养不养的好。 若说她是因为跟柳和平的订婚才来这么一出, 其实不然。 柳和平虽然被她嫌弃, 但是在她名声扫地后未尝不失为一个嫁人的好选择, 甚至能凭王大妮的胡搅蛮缠给她争取更多的嫁妆。 至于嫁过去之后会不会被吸血被反咬,高云梅也不是泥捏的,她有自信压住那对懒惰的母子。 本来两方都商量好了,先两家走走礼口头定下,等到过年粮食宽裕了再摆几桌办婚礼, 不想半路高云梅那里出了岔子。 原来高小弟不忿高云梅带走那么多嫁妆,又拗不过高父高母的决定,心中不免生出怨恨。 他知道高云梅对知青院那个林知青的小心思, 就跑到她跟前把林文清和王晓红搞对象的事说了, 还幸灾乐祸地嘲笑了她一番。 看, 人家当初跟你搞对象的时候都没亲口承认过, 现在人跟兽医同志亲亲密密的两个生产队都知道他们在谈对象, 据说都快要见长辈了。 高云梅听了之后简直要疯,她在派出所蹲大牢受罪,回来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那人却转头跟新欢好上了?! 如果说新欢是江秋月也就算了,她跟人家对上被打的惨败,技不如人比不上,她高云梅认输!可那个啥王晓红算哪颗葱? 高云梅在屋里竭斯底里的砸了一屋子的东西,让门外的高小弟吓了一跳。 他仍旧嘴贱的接着巴拉,说江知青早就搬出来住到村里养殖处了,据说在和隔壁当兵的相好,天天有吃有喝还有靠山,咋哩会看上林知青。 还说老姐你找错人了,差点把自己弄成劳改犯,最后便宜了外村的,蠢不蠢?蠢就算了,还想带走一半的家产当嫁妆,有脸不? 高云梅回来就被关在房间里,本就心神不宁了,又被高小弟一个雷接一个雷地刺激,突然撞开门,推倒高小弟照脸挠抓攀咬了一通,嘴里骂着骗子负心汉。 高小弟被打的鼻青脸肿,哇的大哭,不敢多说啥了,然而高云梅依然疯狂,看见麻绳后眼睛一红,抓起来猛地跳起来往门口跑。 高小弟以为她要逃跑,哭嚎着大声喊高父高母,不想高母一出来正看到高云梅撂绳子自挂门框下,吓得凄厉一声嚎出来。 有了这一出,再加上两天来村里盛传的高家将要和王大妮家结亲的消息,流言瞬间就传成了高云梅是为了反抗父母为她定下的亲事才上吊自杀的。 消息一传开,王大妮脸上挂不住了。 他们家是想巴住高家不放,想娶回家一个财神爷过上好日子,但是高家闺女名声扫地将她自己个儿搞得跟破鞋一样,能比他们好到哪儿去?有人愿意娶就不错了,还闹腾个啥! 王大妮臂膀子一甩,气势汹汹登上高家门,门外的村民们端着茶碗搪瓷缸蹲成一溜纳凉,眼珠子时不时瞄向高家门口。 王大妮在高家待了半天,不知道两家人商量了什么,傍晚时村里人大概都知道了两家婚事已经敲定,八字合了,手绢送了,单等过年送大礼办酒席,可谓神速。 只不过,王大妮那一趟不是白去的,据说嫁妆不变,但是彩礼轻了不止两分。 高云梅被救醒后就被高父高母绑在屋里,再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来是彻底放弃这个闺女了,拿出一笔嫁妆送走就当全了父母责任。 这些事,江秋月整天待在养殖处不出门都听了一耳朵,刘爱英最近喜欢跑她这里唠嗑八卦,说赵美丽天天端着像一尊泥菩萨,跟她合不来。 她来找江秋月也不空着手,有时候一兜山里男知青采的野果子,有时候几把知青院种的蔬菜,上次还拿来一张兔皮毛,说被男知青手笨剥坏掉的,送给江秋月做耳暖子到冬天的时候戴。 江秋月不会白拿,都会变相的还回去,之前是给吃的间接补贴他们。红薯饼、野菜团、豆腐渣等能吃的一点点给她带回去。 那些有的是柳二媳妇送来的,有的是江秋月多余的口粮,不拿多,就一点点,在知青院缺粮的时候算是一份心意。 他们大概知道江秋月能通过大队长家弄到点粮食,所以默默接受了她的好意。 之后,江秋月知道他们拿到了补助后,她就不再回粮食帮衬了。 大队长家不缺副食,柳二媳妇经常请教她,就时不时的给她带倭瓜子南瓜子花生红薯干之类的零嘴,江秋月有时候不吃,就放着拿出来招待刘爱英,看她一边嗑的欢一边不忘八卦这个那个,眉飞色舞的。 来的次数多了,刘爱英渐渐同柳二媳妇熟悉,她跟着人家学绣技,偶尔偷去两手,绣的东西越来越好。平时还帮着搭把手喂猪扫地,她们不闲着的时候她也不闲着,柳二媳妇见了也不多说什么。 只不过农闲过后,刘爱英没时间来养殖处闲晃了,又一次劳动建设即将开始。 柳建国照例在开始前召开一场动员大会,并分配了任务。 有的人要去挖沟防涝,有人分去给抽穗的玉米授粉保障收成,有人是钻进玉米高粱地里刨地松土浇肥,还有人需要眼尖眼利地摘掉玉米雄穗和不抽穗的杂株…… 这一次的工种复杂,各自分配的工分更不一样,柳兰花分配任务时忙的一团乱,最后把江秋月拉去帮忙记录了大半天。 村民们抢着报轻松省力的活,一个个挤成一片,直到最后几家因为争着去做授粉的活计打起来,就是不愿意掏笨劲去挖沟。 柳建国去县城开会赶回来,呵呵一笑,说不愿意挖沟就去挖渠吧,正好队里要出几个人给公家挖渠,问那几家愿不愿意去。 这下几家都慌了,不管好的孬的,先报一个捞手里,别最后真的分不到活,只能被扔出去挖渠。那种活都不把人当人看,当畜牲使唤,还不给吃饱。干完回来瘦脱相还是好的,丢命的都有! 这一下,半刻不到,全部的活都分完了。 柳建国说的挖渠不是瞎说吓唬他们,今年确实需要每个大队出一定的人数,去参与公家挖渠建设。 名单到底怎么分派,柳建国特意又开了一次会,只不过相比于上次开会的喧闹,这次大家都安静如鸡,轻易不开口。 最后,还是柳建国做出承诺,去挖渠的人,公家会给钱,队里相应的也会记工分,相当于一人挣两份,这才有人愿意报名。 报名的大多是家里劳力多想多挣点娶媳妇的,或者是张嘴吃饭的人多干活的少,光凭上工吃不饱的,一般挣工分能过得去的人家都不会轻易报名。 知青院运气不好,分到去挖沟的人里面,以后天天都要去地头冒着大太阳挖土开沟,而且工分不是按天算的,按工程量记的,每天下工时挖了多少,量一量记工分。 一连几天下去,知青们苦不堪言。男知青稍微好点,虽然看起来都瘦的很,但是男生的力气在那,尚且干得了。女知青就惨了,每天挥着铁锨刨土,晚上回去手掌心都是血泡,还不能放着不管,得挑破了,免得影响第二天干活。 江秋月去割猪草的时候遇到过刘爱英,晒黑了,人也瘦了,蔫巴巴的没啥精神,一见到她就两眼放光兴冲冲地过来说话。 两人好几天没见过面了,刘爱英跟江秋月抱怨天太热活又累,她都快晒成黑炭了。 江秋月对此只是听听,不作什么评论,她现在不用下地干活都是走了狗屎运捡来的机会,在干活这件事上并不能帮到他们什么。 好在刘爱英只是找到小伙伴抱怨抱怨,并没想逃脱劳动,她倒完苦水后又得意地跟江秋月说赵美丽更惨。 她好歹以前干活都凭自己,早就习惯了,只是这一次太累了点,完后歇过来就行。 而赵美丽这次可抓瞎了,晒得跟她没两样,手上血泡比她都多,整天晚上回去躲被窝里哭唧唧的烦人,前段时间的娇养完全白养了。 江秋月问赵向东呢,他不是一直帮赵美丽做工的吗? 刘爱英嘴一撇说道挖沟的时候都有人监工,好看着他们按照要求挖,别挖错了。 这样一来赵向东被分到男的一波,女知青是在女的一波,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又有人看着不干不行,可不就得赵美丽亲自上手了。 结果悲催了,前段时间好容易养嫩回去,没了老茧一干活更吃苦,最后还得晒回去,你说糟不糟心。 江秋月被当做心里垃圾桶倒了一肚子的垃圾,直到柳兰花突然过来找她,刘爱英方才意犹未尽的挥手干活去了。 柳兰花找她是因为人太忙,想让江秋月和柳二媳妇一起给上工的人送水,每天送两次,上下午各一次就行,除了养猪记的工分外再每天加一个。 江秋月虽然不想大太阳的往地里跑,但是柳兰花亲自要求,她自家人都下场了,江秋月这个外人没有推辞的道理,况且送水比挖沟轻省多了。 于是江秋月从猪倌变身成送水工,开始跟着柳二媳妇每天往地里挑水。 她把草帽子再次找出来戴头上,唯恐被晒成黑炭,还在上面绑了一大块碎花棉布耷拉下来遮阳,再搭配防晒穿的长袖长裤,怎么看都像夏天打扫街道的环卫工大妈。 最后还把白毛巾捂脸上,在柳二媳妇笑的直抽的表情下,江秋月扛着扁担挑起水桶晃晃悠悠的往地里赶。 柳二媳妇噗嗤噗嗤地偷笑着跟在后边,同样挑了一扁担水,只不过人家挑的稳稳当当,江秋月的到地头只剩下半桶,另外半桶便宜了路边的花花草草。 回去的时候,她们从玉米地中间的小路上拐出来走上大路,走了没一会儿,身后嘟嘟嘟传来小汽车的鸣笛声。 江秋月听到后还以为是幻觉,因为她最近老是时不时的听错,总觉得有吉普车鸣笛的声音响在耳边。 本来以为这次也是,她没有回头看,走了两步却发现柳二媳妇停下了,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接近,伴随着一句让江秋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话。 “江…秋月,你这是什么打扮?”彭敬业下车后大步走来。 柳二媳妇忍不住噗嗤又笑了,江秋月浑身僵住,石化的转不过身。 ……都裹成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啊啊啊啊 第52章 052 - 第52章 052 - 第52章 052 - 肉肉屋 第53章 05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3章 05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3章 053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3章 053 彭敬业大手搭在江秋月肩膀上, 将人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拿掉她脸上的毛巾,露出里面满头大汗的熟悉脸蛋。 “做什么捂这么紧,不热吗?“随手拿着毛巾给她擦汗。 江秋月躲了一下,看向柳二媳妇,发现她早就跑回玉米地小路口那里, 装模做样的在给玉米穗授粉。 彭敬业擦汗的手被躲过, 往上一动把江秋月头上的草帽子掀下来了。 “哎, 很晒啊!”江秋月被阳光猛的一刺, 眼睛都睁不开, 眯着眼去抢草帽子。 彭敬业举高了不给她, 还强词夺理, “摘下来凉快一会儿通通风,小心中暑了。”身子往后仰,任由她扑腾就是不给。 江秋月盯着半下午强烈的阳光,蹦跶了一下想把自己的帽子抢回来,结果正好彭敬业后仰着身体, 她一下撞在了他身上。 “嗯哼“彭敬业轻微闷哼了一声,听上去有点痛苦,手上不免疏忽, 让江秋月得逞抢走了草帽。 江秋月忙着重新带上遮挡大太阳, 根本没发现他的异样。 卫龙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悄悄的提醒, “排长……“ 彭敬业背过手, 朝他摆了摆手,卫龙只好又静悄悄的溜回车上,开到跟前等待。 “既然嫌晒就赶紧回去吧。“拍了拍她的草帽顶,彭敬业声音低沉地嘱咐一句,转身上车了。 “哎,你……“江秋月本来想问他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又一想他们军.人工作性质特殊,有些事是保密性质的不会告诉其他人,她伸出去的手停了下来。 彭敬业像是有急事,大步跨上车后,吉普车迅速的超过江秋月,往村子里的方向驶去。 柳二媳妇终于过来,暧昧地笑笑,打趣道,“彭战士是个好同志。“ 江秋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彭敬业确实是个心善的好人,所以待会儿回去就去政委那吧,把布票和大团结还给政委,顺便让他将做好的衣服瞅个机会送到彭敬业手上。 她刚才看他还穿着绿军服,满头大汗,不比她捂得紧。 两人送过这一趟,今天的送水任务就完成了。 江秋月回去后,把做好的身衣裳打包了两身,锁上门抱着朝政委的小院子走去。 村里基本没什么人走动,大都在地里忙碌,小孩子们一般在田间地头跟着大人,在树荫下玩耍打闹。 江秋月一路过去静悄悄的,看到那辆吉普车停在门口,猜想彭敬业难道也在? 她伸头看了下,车窗关着看不到里面,走到小院门前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政委。 车里惊醒过来本想跟她打招呼的卫龙小战士看到开门的正是他家排长,默默收回了爪子。 “彭敬业,原来你真在这儿。”江秋月眼眸弯弯,看到彭敬业笑着说道。 彭敬业双眸亮了亮,侧身让她进去,说是做任务刚回来,正好看看政委。 他说着的时候余光小心观察身旁人的反应,江秋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说见他许久不出现,猜到他八成是被派出去公干了。 彭敬业紧握的拳头方才缓缓松开,口中吐出一口气。 彭敬业见她过来还抱着东西,以为是送给政委的,心里还小小酸了酸,下意识伸手接过来,问是什么。 反正就是给他做的,江秋月任他一手将包袱拎走翻看。 “给你做的夏天穿的衣裳啊“江秋月笑眯眯地回答,”还有顺便给政委做的一身。“ 如果前一句能让彭敬业听了忍不住尾巴翘起来,那么下一句则是把人吧嗒摁到了地上。 不过‘顺便’二次好歹安慰了一下小彭同志破碎一地的玻璃心,至少是先给他做的。 政委在他们身后干咳了几声,引起二人的注意,向江秋月打招呼。 江秋月立马掏出包里的布票和大团结,说要还给政委,做衣服用不了这么多。 政委不收,笑呵呵地让她留着自己用,不用的话就以后都给彭敬业做成衣服穿算了。 彭敬业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伸手接过来,“政委给你的?”老子都还没给过媳妇粮票呢,而且那张大团结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让他想到之前被还回来的他的那张。 江秋月见他接了,松了一口,她可不想占解.放.军的便宜,还是还回去最好。 见彭敬业询问,她就将前段时间政委拜托她给他做衣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彭敬业脸色黑了黑,感觉自己又一次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是专门想着他给他做的衣裳…… 不过,他也没黑多久,毕竟有总比没有强啊,这是一大进步,这次给做衣裳,下次就能给他补衣裳……抱着装衣裳的小包袱,彭敬业心里恍然开朗,立马爽歪歪。 政委啪一下打在他后脑勺,忍着笑说道,“把布票和钱还给小江,你拿着干嘛?”还没成一家子就想没收人家姑娘私房钱,男子气概呢? 彭敬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票子,直接往江秋月手里塞,让她拿着,政委之前给她的那些被他胡乱一卷装进裤兜里,不让她再接触到。 江秋月打眼一扫,那一沓里面大致有粮票副食票工业券,还有几张大面额小面额的钞票,比刚才她还回去的多了几倍不止,她怎么可能要呀,连忙推拒。 彭敬业虎着脸拉过她的手,展开小手掌心把票子放进去给握好,才满意地收回,手掌背在身后却不安分地紧拽了几下拳头。 江秋月看他一脸不善的模样,第一次见到,怵的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推拒着还回去了。 “那个,你要不要试一试衣裳,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改改。“江秋月咽了一下唾沫转移话题。 政委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彭敬业一眼。 彭敬业咧嘴笑开,露出一口白牙,点头说好,抱着包袱就进屋去,却把单独给政委的那个小包袱也拿走了。 江秋月过后才发现,只好跟政委说还给他做了一身,待会儿也试一下。 政委温和地笑着道谢,请她坐下喝茶,关心的问她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难题,生活怎么样,猪喂的还好吧。 江秋月恭敬地坐在凳子上,像个被班主任问话的学生,一一说好。 “你让她去喂猪?!”彭敬业跟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带着点不可置信地瞪眼问政委。 政委向他挑了个眼色,手指悄悄比了下旁边的江秋月,彭敬业立马收敛了怒气,转头微笑地挺了挺身板,问江秋月好不好看。 江秋月被转移了注意力,看他穿上她做的短衣短裤气势昂扬,搭配半长不长的细碎短发,有种现代版的帅哥突然走到她面前的错觉。 如果不是他脚上穿着解放牌绿军鞋的话…… 江秋月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那边彭敬业的脸已经越来越凉了,紧紧盯着她问,“不好看吗?”小眼神中忐忑的光闪烁不停。 “好看好看,你转一圈我再看看其他地方合不合身。“江秋月立马顺毛捋,开始认真对待,让他原地转圈,她好看看效果。 彭敬业展开双手,原地慢慢转一圈,江秋月发现腰身和胳膊窝那里做大了,需要修一下,不是多难改的地方。 江秋月让他脱下来,她拿回去改一下,一会儿弄好再送过来。 彭敬业摸着的确良凉滑的布料,只好再次回屋换回原来的军服上衣。 江秋月拿着衣裳匆忙走后,政委站起来问他怎么样,伸手想掀开他衣领子看看后背,被彭敬业警惕地一跃躲开,说什么男男授受不亲,万一让媳妇看到就完蛋了。 政委被他说的哭笑不得,指着他让他悠着点,又伸手朝他要江知青做给他的那身汗衫,被彭敬业牢牢抱着包袱拒绝。 “都是给我的,哪有你的份儿啊,不给!“彭敬业抱紧包袱跑出门,赶紧让在门外车上等待的卫龙搁车里藏好。 回来又跟政委歪缠着另一个问题,“我让你帮忙把人从知青院带出来,你却让她做喂猪的活,小姑娘家干干净净的,做啥不行非让人去喂臭烘烘的猪!“ 彭敬业气急败坏地说了一通,然后问可不可以再换个活。 政委好笑的摇摇头,拿他没办法,气的把人赶了出去,让他回营修养去,别赖在他这里。 彭敬业还等着自己的那身衣裳,怎么可能现在回去,转头就溜达去养殖处找江秋月去了。 想看看她的工作环境,干活累不累,做的轻不轻松,不好的话得立马换掉啊。 彭敬业原本只是想把心上人与那群男知青隔离开,可不是让她干猪圈的活去受罪的。 反正这个时候村里没啥人,彭敬业找到养殖的小院,直接大摇大摆地去敲门了。 江秋月正在修改尺寸,当初做衣裳的时候留了余地,现在改起来很快,突然响起敲门声,她以为是柳二媳妇过来查看猪圈,没想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彭敬业。 江秋月一喜,问他怎么来了,她快改好了。 彭敬业咳了一下,带着点委屈地说惹到了政委,被赶出来了,江秋月笑了一下,立马请人进来。 她也没问他干什么惹到温和的政委竟然发火了,端出泡好的花茶请他品尝,自己坐到一边继续加快缝合的速度。 彭敬业端起茶缸子看了一眼,突然瞄了瞄江秋月低头时露出的半分红唇……他凑上去猛喝一口,感觉特甜! 茶缸子肯定是秋月自己的,拿来给他用,他们共用了一个…… “咳咳”彭敬业呛了一下,回神对上江秋月询问的眼神,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喝不惯。 彭敬业当然说好喝啊,咕噜几下喝完了,问还有没有。江秋月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说她晒了好多花茶包,等他走的时候给他带上一些。 彭敬业端着茶缸子慢慢品,具体什么味儿其实没留意,只感觉酸酸甜甜的。他一双眼睛扫过干净整洁的小院子,低矮的小砖房,还有两个并列的窝棚子。 刚准备站起来逛逛,看看具体什么情况,江秋月咬下线头跟他说做好了,让他换上试试。 彭敬业喝茶的动作顿住,突然扭捏了一下,说要去屋里换。江秋月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抿唇笑着把衣裳递给他,指着小砖房让他进去换。 彭敬业接过衣服,心情很好的奔向那处疑似心上人闺房的屋子,不想江秋月在后面突然惊疑不定地提醒他。 “彭敬业,你后背上怎么有血?!“ 彭敬业轻快的脚步顿时迈不开了…… 第53章 053 - 第53章 053 - 第53章 053 - 肉肉屋 第54章 05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4章 05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4章 054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4章 054 “衣服上怎么有血?还是什么时候沾上的水……”江秋月走过去碰了一下彭敬业后背, 那处明显被晕湿的地方。 手指下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江秋月直直地看着指尖猩红的血迹, 愣愣的问他, “你受伤了?” 彭敬业没有转过身,低声嗯了一下, 说是小伤不碍事, 似乎不想提及,抬步就想往屋里走。 “等下“江秋月拉住他的胳膊,嘴唇动了动, 脸上闪过犹豫, 之后开口说道,“伤口出血了, 先处理一下吧。” 彭敬业终于回头静静凝视着她, 眼眸黑黝黝的闪过亮光, “后背我够不着,你……” “进去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江秋月将他推进小砖房。 彭敬业低头踏小屋子,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挂在中间的纯色布帘,半面拉开着挡着后方的空间,只能看到一个炕尾, 被隔离出的小客厅里摆设简陋, 只有一套桌椅和脸盆架小竹篮等东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屋子低矮, 彭敬业抬头看了下瓦房顶, 感觉距离头顶很近,他伸手比了比, 都快要够到屋顶上的橼子。 江秋月扭头看到他的动作,笑了下仔细打量他的身高,有点惊喜的说道,“彭敬业,你好像长高了。“ “嗯,我二十岁的生日还没过,还能再长。”彭敬业抬头挺胸,比了下自己已经一米八几的身高。 江秋月笑着比对了自己一米六几的个头,只到他肩膀处出头一点点,好在她还有好几年的发育时间可以往上赶赶。 她让他先坐在椅子上,自己进帘子后准备碘酒和干净棉布。等弄好一回头却发现彭敬业已经跟了进来,正在那儿脱衣服,帘子早就被他拉下来了。 江秋月吓得目瞪口呆,结果彭敬业在她惊愕的表情中十分厚脸皮地表示,在帘子外面万一被人看到了对她不好。 彭敬业一本正经解释完,把手上脏掉的军服扔到地上,眼眸深邃地看了怔住的江秋月一眼,缓缓转过身。 转过身后,脸上就漫出丝丝缕缕的红色,被他低头掩藏在阴影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江秋月被他背上晕红的纱布引走心神,没跟他计较冒然闯进来的事情。 纱布背后那部分早已被血浸湿了,估计下面的伤口迸裂了。 江秋月不再多说什么,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给他把脏掉的纱布解开,慢慢地一圈圈拆掉,露出将要愈合又重新裂开的伤口。 伤口处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水,江秋月叮嘱他别转身别往后看,拿出碘酒棉花球给他擦血消毒。 冰凉的碘酒碰到火热的身躯,彭敬业忍不住动了一下,想回头看却想起江秋月刚才的嘱咐,僵在那里不敢动,问那是什么,感觉凉凉的蛰人。 江秋月手上擦伤口的动作停了停,随口说是紫药水。彭敬业低头轻笑了一声,不再多问。 伤口上冒的血水擦干净后,露出伤口原本的狰狞模样,江秋月看了一眼后怔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枪.伤…… 停顿的片刻,鲜红的血水又慢慢从伤口里流出,江秋月心中有点慌,手打哆嗦地瞬间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白药,打开一点点小心敷到伤口处。 “痒,是什么?”彭敬业疼的颤抖,咬紧牙关忍着,硬嘴只说痒。 “云南白药”江秋月小声回道,让他别乱动。 用去了小半瓶的药才把伤口完全盖住,白色的粉末渐渐被血色晕染。 江秋月赶紧撕出一条白棉布,把剩下的半瓶药粉全倒在中心的位置,然后绑到伤口那里固定。 绑棉布的时候,不可避免要从腋下绕过去,彭敬业配合的抬起手,低眉看到从他腋下探出的脑袋,忍不住咧嘴笑开。 “笑什么笑,血都快流干了还笑!”江秋月收回头将棉布打结,首次对他冷脸。 彭敬业立马憋住,眼眸中仍是笑意盈盈。江秋月在后面一边检查包扎的是否结实,一边说他不应该明知伤口裂开的情况下还出来瞎晃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彭敬业听着她关心的念叨,忍不住笑出声来,感觉她都弄好了,突然转过身来,笑容满面地对她保证下次会注意。 江秋月不妨他不打招呼就倏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正对上对方光裸的胸膛,抬头就能看见那一处性感滚动的喉结…… “啊!谁让你转了?!“江秋月立马捂住眼睛叫道,心怦怦地跳个不停,感觉全是被他吓得。 彭敬业闷声而笑,十分愉悦,还想伸手去掰江秋月捂眼睛的手,被她跳脚躲开,后仰收不住,踉跄一下摔坐在炕边上。 叮铃一声脆响,一个东西掉在地上滚了几滚,落在彭敬业脚下,映着光线闪闪发亮。 “东西掉了,这是?”彭敬业以为是江秋月不小心弄掉的小物件,弯腰欲捡。 小小的玻璃瓶反着光,一眼看去很精致,瓶身上好像还贴了长方形的小纸片,上面印的有文字。 江秋月放开手往地上看去,脸色突变,猛地跳起扑过去,从彭敬业手里一把夺过小瓶子,反手藏进了口袋里,直接放进了空间。 她太大意了,刚才处理好伤口时记得把碘酒瓶和棉球收好,却忘了用完的白药瓶子,瓶身上的标签是印刷有日期年限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秋月忍住脸上的慌色,拎起新做的那件短袖衬衫扔给彭敬业,镇定说道,“一个香水瓶子没什么稀罕的,你赶快穿上衣服,别着凉了。”说完转过身,神色有点惊慌失措,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多少。 彭敬业其实没看到小纸片上的内容,毕竟字体那么小,不过他把江秋月一系列的反应误会成是她害羞了,心情甚好地穿上衬衫,随便把军裤也换成短裤了。 江秋月在他说好了后,终于镇定下来转过身,看他那一身搭配脚上的解放鞋怎么看怎么辣眼睛,最终忍不住上炕,从地柜箱子里扒拉出一双老式皮革凉鞋让他换上。 彭敬业拿着那双鞋子左看右看,脸色渐渐沉下来,不知道她这里啥时候竟然有了男人的鞋…… 江秋月脑袋一热就拿出来了,这会儿回神拍了一下头,赶紧弥补说是上次去供销社,看见这双鞋子跟做的衣裳挺搭的,就买回来了,正好一起送给他。 彭敬业脸上阴转晴,黑眸灼灼瞄了江秋月一眼,低头听话地把鞋子换上。有点大,但他是不愿意再脱了的,不然不知道会便宜谁了。 伤口处理好,彭敬业又在里屋磨蹭着不出去,看江秋月把地上沾血的棉布和紫色瓶子收拾好。 那些东西是江秋月特意留下打掩护的。 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听着像是柳二媳妇,江秋月赶紧让彭敬业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就看到柳二媳妇在院门口跟卫龙小战士说话,对方看到两人一起从屋里走出,表情明显惊了下,随后就暧昧地笑起来。 江秋月不想人误会,指着彭敬业身上说是给他换上新做的衣裳,看合不合适。 柳二媳妇笑的含蓄,不多说啥,只点头说好看,清爽有精神。看见彭敬业手上还拿着估摸着是换下的军服,就建议道,“哎,彭战士,换下的脏衣服还拿回去干啥,让江知青给你洗洗干净嘛” 江秋月噎了下,对上彭敬业亮晶晶的眸子,无奈只好接过来,准备等他走后赶紧洗了还给他。 彭敬业嘴角勾着笑,眼睛都是闪闪的,轻声说过两天来拿,被江秋月赶着回去休息。 身上还有伤呢,在外面磨蹭个什么呀! 卫龙也担忧地跑过来敬礼,“排长,咱们回吧?” 再不回去让军医看看,恐怕要错过换药的时间了,排长你再蹦跶就得去躺病号啦! 彭敬业朝他摆手,回头正要跟江秋月告别,却听她惊讶问道,“你升职了?恭喜啊。” 上次见面还听卫龙喊他班长,这次就喊上排长了。 彭敬业笑着应声,音色沉沉地说他会更努力的,像是跟她保证一般。 江秋月看他一副奋发向上的样子,跟着笑了。 柳二媳妇听后向两人道喜,说了几句好听讨喜的话,谜的江秋月不知道自个有啥好喜的。 不过终究担心彭敬业的伤口,江秋月赶他出门,距离柳二媳妇远了后,小声叮嘱他回去一定要让给他看伤的人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江秋月知道军营中一般都配备的有卫生所,里面的军医足够有处理枪.伤的能力,至少比她这个第一次接触的菜鸟好的多。 彭敬业不愿意上车,小心护着一身的新衣裳,卫龙在一旁催促被他狠狠瞪了几眼,冷光嗖嗖的。 江秋月回屋拎出一袋红枣跟他告别,让他回去好好养伤补补血,说衣裳另外还给他做了几身,等下次他来拿衣服的时候就能一起拿去穿了。 毕竟,他塞给她那么多钱和票,做几身衣服不值其十分之一,江秋月不愿意占人便宜,还回去他又不要,只能尽量给他需要的,算是间接还给他了。 彭敬业满心冒泡泡,抱着红枣才老实坐上车,手上悄摸摸拎着的解放鞋随即被他扔到了车厢角落。 这东西可不能让心上人洗刷,万一被臭脚丫子的味儿熏到了咋办。 江秋月终于将人安生送走,回头在柳二媳妇打趣的笑容下,不自在地和她一起开始喂猪了。 殊不知军营那边,彭敬业回去后根本不老实,死活不让军医拆他的简陋棉布装绷带,谁摸跟谁急,闹的一群人跟在后边追着他满场跑,最后被营长关了禁闭。 第54章 054 - 第54章 054 - 第54章 054 - 肉肉屋 第55章 05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5章 05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5章 055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5章 055 政委在第二天就收到卫龙小战士传过来的消息, 彭敬业被营长关小黑屋了。 卫龙想请政委去跟营长说说情, 把他们排长放出来养伤, 被政委直言拒绝了, 说关上一段时间也好。 彭敬业最近的状况他看的一清二楚,红鸾星动, 初涉情爱, 性子显现出符合他年纪的跳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被心上人的一举一动左右心神。太喜怒形于色,不如往日的沉稳。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 他那些变化没什么, 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人生过程,政委会放任他沉浸其中, 留下美好的青春回忆。 但是, 他们恰恰处于动荡不停、未来不可预期的时候, 彭家所处的位置又是那么引人注目,彭敬业作为彭家下一代继承人, 他没有纵情享乐的机会,一旦他松缓懈怠了,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被碾到尘埃里万劫不复。 所以, 关起来让他渐渐沉静下来, 恢复以往的状态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政委慢慢喝下一杯茶水, 感慨地想着,估计营长那个老狐狸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借口将人关禁闭, 只希望臭小子出来后能更沉着稳重,莫要辜负了大家的期盼。 先不说政委如何老谋深算,为彭敬业费心筹划,江秋月这边在彭敬业走后几天里,把他留下的衣服洗好晒干,又把之前没做完的几身汗衫和裤子做好,却始终不见彭敬业如约来拿东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渐渐等的耐不住,以为他又是被派去做什么了,想到那次的伤不免有点担心。 这天忙完,江秋月收拾好包袱提上去找政委。 政委态度温和地开门接待了她,好似知道她会来找他。江秋月递上包袱说是答应给彭敬业的衣裳,请政委转交。 不想政委拒绝了,笑呵呵说道,“我拿着作甚,你亲手交给他吧。”原意本是想让臭小子冷静冷静,又不是棒打鸳鸯,媳妇还是要给他留着继续来往的,权当出来后的磨练,不然若是把人激怒了适得其反…… 江秋月不知道他的打算,抱着被退回的包袱,犹豫了一番问道,“他又做任务去了吗?” “没有的事,据说犯错被老营长关了禁闭。你不用担心,好好做你的活,野猪养的咋样了?“政委一口带过彭敬业的事,明显不想多说,转而问起江秋月的事。 江秋月识趣地不再多问,顺着说野猪最近长大了点,变得更健壮结实,从没生过病,就是每天吃的越来越多,都要超过家猪食的一倍了。 政委表扬了几句,鼓励她好好养,以后养好了说不定可以做混养的种猪,到时候有她的好处。 江秋月谦虚了下,见柳建国过来找政委,他们明显有事要谈,她就借机告辞离开了。 回去后,那只打好的包袱江秋月没有拆开,就放在炕头一角,等彭敬业哪天从小黑屋放出来想起来找她的时候,她再给他吧。 天热了,夏天已经悄悄来临,玉米地经过上次的休整,玉米生长良好,很快的抽穗长出玉米粒,开始进入灌浆期。 但是近来柳家湾一直高温少雨,造成田间干旱,很容易会影响到玉米灌浆,最终导致收成减产,这时候就需要人工浇灌了。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柳建国就分外关注,整天睡不着觉,注意天时,观察灌浆情况,一有不对就要及时采取措施应对,忙的都吃不上饭。 风调雨顺的还好,遇上一点雨不下或者直接下瓢泼大雨的那就赶紧想法子找补吧,前者立马带队员们挑水浇水,后者就只能听天由命,连抢收都没得做。 今年遇到的是干旱少雨,柳建国眼看灌浆期已到,开始组织大队队员劳动建设,灌溉田地。 江秋月照常做了送水工,和柳二媳妇一起来回往地头送水。 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为了激励大家的干劲儿,为大半月后的收成努力,送的水里特意加了糖精,让冰凉的井水喝起来甜丝丝的,大人小孩都喜欢喝。 江秋月是不喝的,糖精在后来得到证明对人身体有碍,吃多了不好。说白了,它就是合成的化学品,只是有甜味罢了。 刘爱英经常在挑水的时间里溜过来喝一碗,江秋月见她喜欢,就给她打上满满一碗,让她慢慢喝,顺便歇会儿。 反正一年估计就喝这一次,江秋月不喝不代表别人不想尝个甜味,干那么多的活说不定很快就代谢没了。 刘爱英舒爽地干掉一碗,长呼一口气直说爽快。江秋月特地停在了树荫下,这会儿刘爱英摘掉草帽子一边扇风一边跟她说会儿话。 “江同志,你当时种的土豆长的可茂盛了,估计会跟队里玉米一起熟呢,你有啥打算?“刘爱英试探地问道。 江秋月经她一说,突然想起当初心血来潮在知青院开垦了一片地种土豆来着,之后都是男知青轮换着在无微不至地打理,她搬出来后又忙着养猪都把那事忘在了脑后。 “到时候空闲了就刨一刨收了呗,毕竟都是大家伙努力后的成果,给我留几个尝尝鲜就好。”江秋月随意地回道,言下之意是收获的土豆是属于知青院的,她只要属于她的那一份就好了。 刘爱英笑了,说不用江秋月动手,等夏收后他们瞅机会扒拉出来,专给她送去就行。 当初种土豆是江同志淘换的种,她自己琢磨花心思种下的,成熟了说完全是她的都在理,但是男知青们毕竟忙活了那么久,总想好歹分一点。 这才有她这一趟试探,想着让她来问一问。 结果显而易见,江同志果然是个公正大方的好同志,没有随着搬出知青院和换了好活计就跟他们生分,这一点在刘爱英看来比啥都好。 得到江秋月的答复后,刘爱英待了一会儿,眼看监工的人快要朝她走过来了,她赶紧向江秋月挥挥手,挑起扁担一溜烟往水渠方向跑去。 灌溉用的水都是人力从公家水渠里一担担挑到地头的,比江秋月送水时挑的担子重多了,路程也长多了。 力气大的劳力就去干挑水的活,力气小干不了的就在地头等着接桶往地里浇,当然前者工分多,后者工分少。 本来知青院分配时是男知青去挑水,女知青在玉米地里浇水,但是刘爱英不想待在密不透风的玉米丛里受闷,又想多挣点工分年底好多换点钱啊票啊的,就身板一挺跟着男知青挑水去了。 留下赵美丽一个女知青跟在村里妇女们身后默默浇地,为了防止脸上身上被玉米叶划伤被晒黑,她全身上下包裹的比上次江秋月防晒那身还严实,被大姑娘小媳妇暗地里笑说娇气。 半下午阳光正烈温度最高的时候,灌溉工作照样进行,大家均是满身大汗忙忙碌碌,突然有人大声喊女知青晕倒了。 江秋月正在送下午的水,距离的最近,听到喊声后立马意识到是赵美丽晕过去了,那里面就只剩她一个女知青,其他村民中男的女的啥人都有。 江秋月不放心,水瓢扔进水桶里,没来得及向柳二媳妇知会就赶紧跑过去,顺着嘈杂的声音一路冲过一片玉米地。 当时她什么想法都没有,脑子里是空的,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 好在她离的确实近,扒着玉米叶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人影,同时更看到了那一幕。 有个村里的二流子正推开想要抱人出去的柳和平,朝赵美丽脸上伸手,说什么嘴对嘴多吸几次就能救人…… 踏马的!江秋月暗骂,大声喊了一下赵美丽,惊动了那边围着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秋月这个知青攀上大队长家,被柳建国一家子罩着,身后更有解.放.军.同志和政委当靠山,这些是临河村全村都知道的事,平时不敢轻易得罪她。 一见到她出现,大家给她散开了一条道,那个二流子收回了手,躲进人群后。 江秋月心中可气了,却不能对他做什么,难道嚷嚷着说他刚才想占女知青便宜吗,那赵美丽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有她出现,众人开始散了继续干活,同是女知青,把昏倒的赵美丽交给及时赶来的江秋月再适当不过。 柳和平看见她,凑上来说人可能是中暑了,毕竟赵美丽裹的那么严实,他刚才已经替她摘了脸上的毛巾和帽子,说可以帮忙将人背到地头去透风。 江秋月看了眼他弱不禁风的瘦身板,还有不停擦汗被晒得红通通难受的脸,断然拒绝。 还想背人哩……也不看看你那副样子下一刻就要昏倒似的,顾着自己就不错了背得动谁啊! 江秋月不同意,柳和平在一边聒噪个不停,周围在玉米地里浇水的人都差不多悄摸摸关注着这里。 江秋月烦不胜烦,伸手将柳和平拨拉到一边,使劲背起赵美丽迅速往外走。 柳和平不知道是没吃饭还是身体真不好,被江秋月一下子推的往后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压倒一片正长棒子的玉米杆。 看热闹的村民一见纷纷惊呼责骂,人家女知青晕倒都知道避着点庄稼,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推个屁股蹲,弱鸡鸡的也就算了,能不能有点眼色,竟然一屁股坐断好几棵! 这下子不能轻易了事,柳和平被拉去找监工,把那一片倒的玉米全算在他身上,扣了大半天的工分,相当于一天白干了。 江秋月不知道还有那样的后续,她背着赵美丽满头大汗地刚钻出玉米地,听到消息赶来的赵向东眼尖地看见了,立即惊喜交加地跑过来接人。 两人把人抬到树荫下,柳二媳妇舀了一瓢凉水过来,赵向东接过去就给赵美丽喂水,但是人紧紧闭着嘴巴皱着眉,脸色红的不正常,根本喝不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秋月把赵美丽的长袖长裤挽起来一段凉快凉快,柳二媳妇急急忙去找扇风的扇子和薄荷叶。 只有赵向东这里不顺利,水喂不下去,他急的抓耳挠腮,灵光一闪后大喝了一口水,撅嘴就要往下凑。 江秋月卷好衣裳刚抬头,正看到他的举动,心里卧槽! “你要干嘛?快住……嘴!“江秋月惊呼,赶紧左右四顾看看周围,好在没人,只不过玉米地里有没有人在看着就不知道了。 江秋月气的脸色发黑,一个个的沙猪男! “蠢货,滚一边去!话本子看多了吧!”江秋月第一次罕见地朝人发火黑脸。 赵向东动作顿住,咕咚一下咽下嘴里含的水,脸红成猴屁股,诺诺不言地让开了位置 第55章 055 - 第55章 055 - 第55章 055 - 肉肉屋 第56章 05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6章 05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6章 056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6章 056 江秋月下狠劲掰开赵美丽的嘴, 夺过水瓢就往里灌, 赵向东还在一边嫌弃她太粗鲁, 都把赵美丽嘴巴上掐出引子了。 江秋月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他,正好柳二媳妇找来了芭蕉扇子和薄荷叶, 江秋月就让赵向东拿着扇子在一旁使劲的扇风。 江秋月继续灌水, 柳二媳妇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到底没把赵美丽扣到脖子上的扣子解开,揉碎了薄荷叶涂到她的太阳穴、耳根后和两手心手腕, 脚脖子处撩起裤腿也抹了点。 三管齐下, 不到一会儿,赵美丽呛了一口水, 咳嗽着醒来了。 “你怎么样?”江秋月接着慢慢的喂了几口, 问着话看她有没有清醒过来。 赵美丽迷糊着眼点了下头, 脸上渐渐褪去了烧红色,辫子都被汗浸湿透了。 江秋月给她松了松头发, 说最好喝点淡盐水补充盐分,赵向东立马想背起赵美丽回去,被赵美丽推开。 柳二媳妇提议先送去赤脚大夫那看看, 开点解暑汤喝, 花不了几毛钱。 赵美丽同意, 江秋月和柳二媳妇一人一边扶着她往村里走, 赵向东这次不敢再毛手毛脚冒冒然背人了,他跟在后面把送水的空桶和扁担带上。 赵美丽身子虚软, 两人只好慢慢架着走,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卫生站。 赤脚医生看了果然说是中暑了,先给化了点自制的冰片让她喝下解暑,稍后开了一副解暑汤让回去熬了喝,夜里凉快歇一晚就好了。 中途刘爱英赶了过来,江秋月把人交给她带回知青院,她和柳二媳妇需要再送一次水,刚才只在地头供应了一半,算是泡汤了。 送完水回到养殖处,江秋月在柳二媳妇临走时包了一包油果子给她,说是带给皮蛋吃的零嘴,算是给下午耽误她时间的赔礼,柳二媳妇笑着说不值当,被江秋月硬塞着出了门。 之后几日就没见赵美丽再下地,当然不干活她拿不到一点工分,不过如果她手里不缺粮票的话,估计也不在意那么点工分。 灌溉任务完成后,江秋月光是每天送水都感觉自己黑了几个色调,更别说那些在大太阳底下光膀子挑水钻玉米地的人了,一个个晒的黑溜溜的。 接下来江秋月就专心宅在养殖处休养,除了同柳二媳妇一起去割猪草挖野菜采野果,其他时间一点没出门过。 在这段时间里,她专心喂猪,终于把之前的小野猪崽子喂成了野猪崽子,又长大了点,不能再用小称呼了。 不过野猪崽即使长了,还是比不过隔壁栏吃点粮食就疯长的家猪崽。 最近忙过后,柳二媳妇不知道从哪里背来一筐筐的红薯须子,就是那种没肉都是经络的很小的红薯,人一咬一口丝,没啥吃头,更填不饱肚子。 柳二媳妇天天喂给家猪崽吃,家猪崽慢慢长的健壮起来,一天一个样。 她看野猪崽长的慢腾腾的急死人,还问江秋月要不要,江秋月尝试着丢进去一根细长的红薯根,野猪崽哼哼的拱上去咬了一口,吐出来撅着屁股往窝里去了,表示不吃。 江秋月两手一摊,她还是老老实实给它们打猪草,喂各种乱七八糟长老的野菜吧。 夏季野菜疯长,老的人是吃不了的,但是猪能吃啊,江秋月就把野菜和猪草一起割回来,掺着糠皮煮成一锅大杂烩,野猪崽倒是吃的欢腾。 遇到日子特殊的那几天,浑身难受,她懒得煮猪食,就把猪草野菜一股脑扔进去猪圈,野猪照样吃的干干净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甚至有次江秋月掰了几根树枝连同树叶扔进去,两只野猪崽哼哼地拱来拱去,不一会儿把树叶和嫩茎都啃光了。 从那之后,她也不讲什么一天喂几顿了,有空就去弄点草啊树叶啊块茎之类的往猪圈里扔,扔了一天到晚上去看,准又吃的精光。 这样持续了大半月,野猪崽终于长高了点。 江秋月终于明白,这家伙就是杂食动物,啥都吃。 与此同时,夏收来临了。 收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抢收的活计,即使从灌溉田地之后,天一直没下过雨,柳建国仍在开动员大会时要求队员们鼓足干劲抢收,以免遇到突发的暴雨将成熟的粮食泡汤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队员往往在收获的时候是最有干劲儿的,没有人偷奸耍滑磨洋工,因为能收多少关系到他们之后的分粮问题,谁都不想浪费一粒粮食。 抢收的时候不管男女老少都分有任务,江秋月这次必须下场了。 不过好在虽然大部分活很累,但是她跟柳二媳妇一块,还是能捞到轻松一点的活计。 送水的活分给了别人,柳兰花为了显示队长家的做事公道而做下的安排。 为此,她重新给弟妹和江知青安排了记录员的任务。 江秋月以前就帮她记录过,信手拈来不费力,柳二媳妇数学已经学过一部分,记数和加减乘除没问题,于是两人合作把记录表弄的像模像样,简单省力,轻便了不少。 当然,她们只管记录,登记工分多少是要监工和上工的人一起来认证的。 但是看似清闲的她们惹了村里某些人的红眼,闹到柳建国那里告柳兰花的状,说她分配不公允,专门向着自家人。 而江秋月,被那些想偷懒的长舌妇看成是柳兰花为了堵人口舌,捎带上去打掩护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秋月:“……”本来就忙,还非得闹腾一场! 柳建国忙的焦头烂额,又被几个听不懂人话的婆子胡搅蛮缠,气得他忍着怒气问换下江知青和他二儿媳妇后谁去做记录员,她们去做? 几个中老年大妈大字不识一个,谁做的来啊,她们只是眼馋不用掏笨劲儿下地干活的人,被有心人怂恿着来闹一场想占点便宜。 “俺看柳和平那小子不错,跟江知青一样都是年纪轻轻的读书人,脑子好使!” “王大妮人好,俺想让她上。” “俺估摸着……” 几人七嘴八舌的推荐一通,却不知已经把背后之人给卖了个彻底。 柳建国心累地抹了把脸,冷哼一声拍板说换就换,换成村里的主事佬,其他人谁都别想再碰记录本子了。 于是做监工的几个村里老长辈又多了一项任务,监工之后还要记工分。 要他们说,之前两个女娃子做的多好啊,让他们都沾光清闲了不少,何必让几个老眼昏花的老家伙去折腾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之类的。 安排已定下,江秋月和柳二媳妇交接了记录本,一起当难兄难弟下地掰玉米。 监工族老给她们安排了一处靠边的地方,偶尔能钻出来透透风,不至于太闷热。 江秋月捂好手脸,一头扎进了玉米地,开始嚯嚯嚯地掰玉米棒子,掰了就扔到旁边的路上,之后装筐的时候不用再钻进去拾了。 一直忙到下工,江秋月感觉都起了一头痱子,刘爱英听说了记录员换人的事,特意跑过来看她有没有事,结果就见到江秋月像之前赵美丽那副捂严实的装扮一样,从玉米棵里面闷头闷脑地钻出来。 “哈哈哈,你咋学赵美丽捂那样严实,小心像她一样中暑喽。“刘爱英笑哈哈的说她。 江秋月拿掉毛巾,用草帽子扇风,笑着同样踩她的痛脚,“哎呀,我咋看你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呢,别出血破相了啊。“ 刘爱英立马跳脚,捂着脸惊呼不会吧,她都尽量不让玉米叶子碰到头脸了,竟然还是被划到了。 江秋月指着她手上和脖子上,说脸上比较少了,脖子上红林林的全是被玉米叶划出来的血檩子,下次再上工好歹绑个衣裳挡一挡。 两个人互相伤害了一通,叫上柳二媳妇一起去找监工记工分,第一天下地夏收终于过去了。 今年天好,抢收期间没下暴雨,雨滴都没落几下,抢收的工作顺利进行,所有的玉米棒子高粱头都收好装好堆到了仓库里。 接下来不是众所盼望的分粮,而是紧接着给夏收收尾,为新的播种工作做准备。 当时抢收只收了果实,秸秆还留在地里,需要砍了垛在屋后地头当柴火。 江秋月趁着机会,每天搜罗出一捆尚且青色湿润没晒干的玉米秸秆,抱回去喂野猪,它们照样啃的欢。 江秋月既然下地干活了,身为第一线,那么砍秸秆的活肯定少不了她。 她和柳二媳妇被分到一块地上,两人合作完成任务量,刘爱英凑热闹央求监工把她的也分过来了,三人挥着铁锨砍玉米杆的根,累了就歇下聊几句,倒是比钻进玉米棵里闷热地掰玉米好受。 下工时,三人记了工分一起回村。 刘爱英尿急要去方便,跟另外两个说了一声,呲溜钻进玉米棵里找地方去了。 江秋月和柳二媳妇就找个阴凉的地方一边歇脚一边等她,不想刘爱英刚钻进去没几秒又钻了出来,一脸诡异猥琐地笑着,小声说带她们去看热闹。 江秋月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正要问出来,被刘爱英示意安静点跟着她进去看看。 柳二媳妇被勾起了好奇心,悄悄扒开玉米叶子跟了进去。 江秋月见她们俩都进去了,看了下周围只好跟上。 没想到刚进去悄默默走了一段,就听到劲爆的谈话内容。 “和平哥,你到底啥时候娶俺,俺,俺都把身子给你了……”女孩子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娇媚。 随即就有一个男声喘着粗气接口道,“翠花妹妹,再让俺进去一次,真舒坦……” 然后就是男人边动作边说的污言秽语,夹杂着女人娇柔不依的推拒。 江秋月猛一听到的时候尴尬死了,立马想转身退出去,但下一刻等听出里面的主人公是谁时,她感觉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56章 056 - 第56章 056 - 第56章 056 - 肉肉屋 第57章 05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7章 05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7章 057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7章 057 江秋月无意中撞见柳和平和他初恋女友的偷欢, 心里头被雷了个里焦外嫩。 我去!不是说原文属于1v1+双c的类型吗?原来男主早就不是童子鸡了?! 江秋月一时心肌梗塞, 她以前是个双洁党, 喜欢男女主只属于彼此的文, 不然也不会淘到原书就算不喜欢主角性格也看下去了,没想到…… 没想到书外的读者看起书来是一个世界, 书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有各种意想不到的私密掩盖在剧情线之外。 到底是剧情变化引起了蝴蝶效应,还是原本就有这样的事只不过不被读者们所知? 江秋月心中日了狗一般,感觉像被人喂了shi, 面上却不得不努力保持镇定, 和刘爱英一起被柳二媳妇快速拉出了玉米地。 柳二媳妇好歹是结了婚的媳妇子,自觉不能让两个知青大姑娘被那等污浊脏了眼睛和耳朵, 她反应过来后立马把两人扯出来了, 也没管她们的动静会不会惊动里面的人。 出来后, 刘爱英嘿嘿笑着想说什么,柳二媳妇责怪性地瞪了她一眼, 拉着江秋月的胳膊先走了,刘爱英耸耸肩跟上去,回头再看一眼的时候瞧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摸进了刚才那片玉米地。 哟呵, 有好戏看了~ 那天过后, 江秋月就再也不敢随便去钻什么玉米棵了, 谁知道会撞见什么毁人三观的秘密! 当时柳二媳妇曾隐晦地让两人不要提那天看到的事, 从大姑娘嘴里传出那种事对她们不好,两人都点头答应了。 本来以为就这样过去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了, 没想到没出三天,临河村关于柳和平同老鳏夫家的闺女钻玉米地苟合的事甚嚣尘上。 玉米秸秆砍到大半的时候,高云梅带人直接将柳和平柳翠花两只小鸳鸯堵在玉米棵里,当场抓奸。 当时两人竟是光裸的,被高云梅搜走衣裳,按在地上撒气暴揍了一顿。 周围被叫来的年轻小伙子们口哨连连,起哄叫好,惊动了整个夏收场地。 最后是老鳏夫和王大妮分别赶过来带走了各自的闺女儿子,一场龌龊闹剧才结束,不过当天发生的事坐实了柳和平跟人搞破鞋的谣言。 这回是王大妮家理亏,高家不会善罢甘休,两家虽然一致的没有解除婚约的打算,但是关于彩礼聘礼扯来扯去,你揭我的疤,我戳你的疮,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大戏小戏不断,给夏收完成歇上两天的村民们添了许多茶余饭后的笑料。 趁着两天的空闲时间,知青院的男知青们把院里成熟的土豆刨出来了,收获了几麻袋,刘爱英下午的时候给江秋月送到养殖处半袋,挑的都是个大饱满的。 刘爱英见柳二媳妇不在,笑哈哈地跟她八卦高云梅彪悍地暴打光溜小鸳鸯的趣事,据说两个白嫩的冤家都被她打破相了,鼻青脸肿的不能见人,看起来可惨了。 后面两家不知道咋扯皮的,柳和平和高云梅的婚约竟然还保持原样。 柳翠花被她爹抽一顿关在家里,别说嫁给她的和平哥了,连周围的村子都嫁不成了,老鳏夫准备给她往山里说呢。 两人嘴里唏嘘一阵,过后就把那些事抛在脑后,左右跟她们没关系。 随后说起交公粮的事,交公粮是青山大队的大事,交了公粮余下来的才是队里的粮食,队员们才有的分。 交公粮又是壮劳力集体出动的事,知青们由于能识文断字看的懂账本,被要求全部跟车,一方面能干活,另一方面到时候交公粮能在一边看着点,别忙中出乱让人给少记了。 江秋月一大早就把野猪托付给柳二媳妇,坐上他们家的毛驴车,和一车车的玉米高粱一起去兰县的粮站。 当天很热,大太阳在头顶照着,晒到脸上皮肤上火辣辣的,坐在驴车上走,能看到泥土地上和田里蒸腾而上的水蒸气,像是被烤着冒的烟。 车程很慢,毕竟除了大队长柳建国家的驴车,后面跟的一排都是架子车,由三四个人拉着往前走。 一个是几百斤粮食压在架子车上,靠人力拉很重;一个是怕万一粮食漏了撒了好及时抢救,一点都不敢浪费。 大半个上午的时间过去,青山大队的送粮队终于到达目的地,兰县的粮站。 江秋月下车擦了把汗,观察这个之前没来过、存在传说中的地方。 粮站其实就是几间青砖盖起的红顶瓦房,门口竖着写有粮站两个黑色毛笔大字的木板,四周墙面上刷着白底红字的标语。 门口已经排起了大长队,都是周边乡镇大队过来交公粮的人,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种一棵树能给送粮的人遮荫。 柳建国赶紧让壮劳力把车拉过去排上,让柳大柳二注意着驴车和车队上的粮食,他自己掏出一盒香烟摸了摸,往队伍前头走去。 “希望今儿个顺利,别被打回来了。“柳二叹口气说道。 柳大敲了他一棍子,让他别乌鸦嘴,打回来他们还要拉回去重新翻晒,到时候不知道会舍去多少斤,还要额外往里填粮食凑足数。 江秋月见还没自己什么事,就跟着一个队的妇女们去一边的墙檐下躲太阳。 其他看车的大叔大哥们只能守在装满粮食的架子车旁边,不停地用草帽子扇风,满头大汗擦都擦不及。 其实这样的正当午的大热天,在哪儿都一样的热,草帽子扇子扇到脸上的风都是热气腾腾的,根本没啥用,心理作用上凉快点。 江秋月发现,青山大队来交粮的队员们脸上都不怎么高兴,完全没有前几日收获时的喜悦,柳建国爷仨儿比较紧张粮食能不能一次过,剩下的中年大叔小伙子们皱眉心疼粮食要交上去,妇女们聚成一堆躲在墙檐下唉声叹气,希望交完后落下的能多点。 排在他们之前的那一队更是愁眉苦脸,说交公粮用掉大半收成,回去分粮的时候粮食少,工分换粮的斤数肯定被压的很低,不然粮食不够分,算是一季白干了。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终于到了青山大队前面的那队,江秋月待在后面没上去仔细看,只听到一阵激烈争吵之后,那一队的粮食被粮站验收的人打回来了,一队人都没精打采,准备拉回去重新翻晒,估计还要再添点进去才够公粮数。 然后轮到了青山大队,跟车的人都从架子车把上跳下来,安分站在一边都有点忐忑不安。 粮站的验收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头戴一顶同色的帽子,叼着一根香烟过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手上拿着一根像是刺刀的东西往几只粮袋子上戳,刺刀刀身中间带有血槽一样的凹槽,抽出的时候带出一股粮食,一部分在凹槽里,大多落在地上。 那人抓起几颗玉米粒往嘴里扔,嘎嘣了几下嚼嚼,皱眉不语。 柳建国立马上前问怎么样,袖子下暗中把剩下的半包香烟全塞在中山装口袋里,拍了拍那人。 验收员呲着黄牙露出个笑脸,瞬间又收了回去,说晒的不错,让他们车队往前走拉去过磅。 说完吐出嘴里的玉米渣子,重新坐回粮站门前的太师椅上,让后面的车队把粮食送上去检查,他懒得下去亲自跑腿了。 “娘的,跟个小日本鬼子似的大爷样儿!”柳二暗中嘟囔了一声,被柳大照头上扇了一巴掌,再不敢多说了。 接下来过磅记录的时候,柳建国喊过几个知青在旁边站着,江秋月被拉到最前面跟柳家爷仨儿一块。 搬粮食过磅的当然是队里出人,这个当时出门时就安排好了,几个壮劳力上场把粮袋子一只只搬上来上磅秤,粮站的工作人员打着秤砣,一块一块的加圆铁块砝码找平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个江秋月会看,小时候家里用过,于是她两眼不错地盯着磅杆上的刻度和砝码的个数斤数等。 工作人员本来正在调秤,抬头见一个漂亮小姑娘紧盯着他手上的秤砣,在一群脏兮兮的大老爷们中令人眼前一亮,心情都好了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姑娘看得懂?”工作人员接过柳建国递上去的香烟放到一边,随口问道。 江秋月看了一眼他手上密密麻麻的账本,回道,“菜市场里见过小磅,应该原理相通,课上老师教过的。” 工作人员笑了一下,打量她的装扮猜测是个知青,估计是大地方来的。随后他说出过磅的数,记在了账本上。男知青们伸着脖子往账本上凑,江秋月瞄了一眼,确实是那个数。 之后过的很快,几千斤粮食最后换成一张盖着大红章的收据,柳建国和跟队的人才松了口气。 一群人出来后,粮站门前排队的架子车还有很多,后面陆陆续续赶到的更多。 柳建国看到长河大队的人在队伍尾巴上排着,走过去跟他们队长说话。 大中午的又累又饿,江秋月本以为他们会在县里先吃个饭歇歇再回去,哪想柳大直接吩咐大家整好车,一会儿柳建国回来就赶车回队。 林文清去长河大队的队伍里没找到王晓红,应该是在队里照顾牲畜没来。他见车队暂时不走,大太阳底下傻傻站着又热又渴的,提议去食品店买根冰棍解渴,不远。 买冰棍只要花钱就行,几分钱一根,不用票。知青们都有些意向,只不过在场的还有队里的其他村民,他们单独走开去买吃的太打眼。 好在柳二磨着柳大说要去供销社给他媳妇买铅笔本子,柳大拗不过他,放众人一会儿假,想去干什么的快点做完回来。 知青们一窝哄的跑向食品店了,江秋月跟一些认识的小媳妇大姑娘一起跟在后面,她们也想吃点冰的解解渴。 只是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江秋月看见一个身影闪过消失在小巷子里,眉间瞬间闪过疑惑之色。 那个人……远远看去好像是李永红? 江秋月紧紧皱起眉头,李永红不是被送走了吗,刚才那个人看起来白白胖胖的穿戴讲究,不可能是瘦弱黑黄的李永红。 或许是她看错了。 第57章 057 - 第57章 057 - 第57章 057 - 肉肉屋 第58章 05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8章 05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8章 058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8章 058 123  翌日, 青山大队广场上热闹非凡, 村民们聚集到一起等着队里分粮,大家伙熬过了青黄不接的春天, 专等着这次分粮能在夏秋时节吃上饱饭。 柳建国拿出了大秤,就放在仓库门口,里面堆着大家伙的口粮。 大队长一到,村民们自发排成了长队,在族老的安排下一个个上去确认工分,兑换成粮食抗回家, 基本都是全家出动的。 江秋月的工分不多, 一共分到一百斤玉米和六斤高粱米, 按照一天八两粮食来算,差不多刚好能撑到年底再次发粮的时候。 陈中华和方卫东帮她把两麻袋的粮食送到养殖处的小屋, 那六斤算是精细粮食的高粱米被江秋月亲自背着。 晚上还有一顿犒劳队员的大锅饭, 江秋月把分得的粮食堆在小客厅里, 跟着柳二媳妇去帮忙做饭。 还记得上次村广场那次的大锅饭, 江秋月还是个刚来的愣头青,老老实实的同知青们一起坐在桌上等上菜,看着柳兰花领着媳妇子发馍馍,这次轮到她参与其中了。 这回队里有粮食,大锅饭做的量足实在,大个的玉米面窝窝头蒸的笑开口, 一人两个分下去先垫肚子, 接着上凉拌的菌子木耳大杂烩, 老大一盆摆在桌子中间,让人就着窝窝头吃。 还有一人一碗高粱米饭,再端上一锅猪油渣炖陈年粉条,野菜蛋花汤拌着高粱米饭一块吃更香。 当然,这样一顿丰盛的大锅饭不是白吃的,柳建国半场的时候上台说起夏种的事,吃完这顿实在饭,接下来几天他们队就要开始种大豆芝麻花生了,让队员们打起精神使出力气,把田种好,必须完成领导交代下来的生产目标。 江秋月听着要种的三样都属于经济作物,搁临河村村民们来说他们宁愿种上土豆饱腹,种经济作物完全是上头下达的任务。 毕竟如今城市里的居民都是吃的供应粮,除了能填肚子的小麦玉米红薯之外,肯定还需要花生、芝麻、油等副食品,那些东西从哪儿来,当然是农民种出来的。 夏种就没江秋月什么事了,她喂好猪就行,夏天猪圈气味大,每天都要打扫几次还要用水冲,野猪吃得多,割猪草煮猪食都成了力气活。 忙里偷闲地时候,江秋月弄来几只瓦盆,在里面填土种菜,她倒是想开垦门前的那片荒地,种成菜地使很方便,但即使是荒地也是村里的公共地面,江秋月不能随意动用。 或许是今年的天时好,夏种忙完后,天上终于下起了雨,一个多月的干旱得到缓解,更有利于种子的发芽生长。 农闲了,粮食也有了,虽然到年底那次才能分到钱,但有些人家的红白喜事着急办的,正好趁好时节办了。 比如,老鳏夫家的闺女柳翠花,即将出嫁了。 江秋月一心宅在养殖处,起初不知道这件事,送嫁那天刘爱英过来找她,说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吃上几口好吃的。 村里的嫁娶都是热闹的喜事,一村子的男女老少都跑去看新娘子,有亲戚关系的或者想帮忙的,随上一份礼就能上桌吃顿席面。 柳二媳妇带着江秋月两人到的时候,老鳏夫的茅草屋小院外已经围满了人,院子里坐席上的人倒是不多。 柳二媳妇既然来了,那就代表大队长家的脸面,她上去给随了一块钱,被老鳏夫的亲戚迎进去。 江秋月和刘爱英对视一眼,各自掏出五毛钱随上一份礼。 知青们手里多少有点钱,缺的是粮,而村民们家里有粮,手头平时却是紧巴巴的。所以站门口看热闹的人多,真正随份子的少。 两人同样被迎进去,同柳二媳妇坐一桌。 之后陆陆续续的又进来一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几个花白胡子的族老最后到,坐到上席镇场子。 过了半晌,嘹亮的唢呐声突然远远传过来,门外人群一阵骚动,小孩子们跑出去,喊着新郎官来了。 院中在坐的作为娘家人纷纷站起来,不一会儿唢呐声近了,一个黝黑汉子牵着毛驴到达门口。 刘爱英拉着江秋月凑近门槛往外看,那黝黑汉子身材短粗,看起来敦实有力,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汗衫长裤,黑布鞋和腰上绑着红布条,连毛驴头顶都扎了一朵红花,只是看起来不像是新的,应是用过几次了。 这就是新郎官了,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红布褂子鼓着脸使劲儿吹唢呐的戏班人,还有几个作为迎亲之人的山里汉子。 老鳏夫踱着步子出来,将接亲的人迎进门,安排坐到靠里的主桌上,随着唢呐声一响,送婚宴席开始了。 帮忙的婆子们早已把饭菜做好,由老鳏夫亲戚中的年轻小伙子上菜,简单的席面吃了半个钟头。 期间,柳二媳妇从大白菜底下十分眼尖地夹起一片肉来,赞道老鳏夫厚道,席面实在。 上席的人吃到肉渣的都纷纷称赞,好话说了一箩筐,新郎官饭后用毛驴驼上新娘子,走时带着笑脸,想必对这场婚事很满意。 柳翠花出门子的时候穿着一身她爹特意给她找的红衣裳,头上盖着红帕子,哭哭泣泣的被本家堂哥背上毛驴,哽哽咽咽的走了。 送亲的人抬着两箱子嫁妆跟在后边,他们人刚走,老鳏夫家门口就打起来了。 原来柳和平和高云梅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想到一块去了,都躲在人群里看送亲,结果两人正好撞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忍到送亲宴结束等外人走了,在门口就动起手打上了。 一个怨愤男人当了她未婚夫还敢招惹别的女人,还一副深情不舍的恶心样,让她被人嘲笑讥讽管不住男人;一个狠毒了泼辣蛮横的未婚妻,不仅拆散他跟初恋小情人,还多次暴打他,让他丢尽男人脸面。 两方心里都有怨怼,都不甘心,火一点就着。 不过,这次不是高云梅压着柳和平打,而是柳和平像头发疯的野狗一样将高云梅扑到地上又咬又捶的,拉都拉不开。 最后还是族老发火,一伙小年轻冲上去才把人分开,然后把人架回家,各找各妈。高家跟王大妮之间又免不了一通扯皮。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临河村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只不过知青院的平静生活被一个通知打破,又徒生波澜。 政委接到县里知青办的公文通知,让知青们在正值农闲的时候去知青办集体参加组织活动,学习领导人思想和革命精神。 政委将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传递到知青院后,坐在院中静静呆坐了半晌,之后吩咐人去后山军.营子给彭敬业递信儿。 知青院突然接到这样的通知,每个人都很惊讶,往年可没有什么组织学习之类的,还要知青们都跑到县里知青办去? 陈中华作为知青院代表去问政委是什么情况,政委只说今年知青办换了新的主任,估摸着是想立威,让他们到那后老实本分见机行事。 知青们都是小虾米,反抗不了这种类似召唤的领导通知。时间一到,他们一个个穿戴上最好的衣服,想以最好的面貌去参加第一次柳家湾集体知青活动。 江秋月心中总有些不安定,想到后世对于这个时候的某些传闻,她在走之前换上了那套草绿色军装,戴上红星帽和皮带,水壶装满水带上,帆布挎包里装着红.宝.书、本子和铅笔,以及一些特殊物品。 另外,她用粉底把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白嫩肤色涂黑了,唇色打淡一点,帽檐子往下压,不抬头就不会有人看得清她的面貌。 集合的时候,江秋月的装扮被胆大心细的刘爱英察觉到不对劲,她本能地回去换上一套正式庄重不显腰身的衣裳,幸好她最近劳动晒成了小麦色,不用特意遮掩,不然就只能抹锅底灰了。 临走时,刘爱英看着依旧白脸水眸、清丽无双的赵美丽,想提醒她一下,却被人家忽视了,索性不再多事。 只希望江知青只是嫌麻烦去遮掩了容貌,而不是暗中透露这趟兰县之行真有什么猫腻。 刘爱英坐上驴车,看着逐渐后退的村庄陷入沉思,希望是她理解错了。 第58章 058 - 第58章 058 - 第58章 058 - 肉肉屋 第59章 05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9章 05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9章 059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59章 059 123  知青办, 全名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办公室, 负责管理、分配和监督插队知青的一切事务,甚至关系到知青最后能否返城的问题。 在陈中华他们多年老知青的心目中, 知青办手握他们现在的身家性命和未来命运,犹如压在身上的一座巍峨大山,让人不得不心存敬畏。 青山大队的驴车半路遇上了长河大队的牛车,上面载着他们村的几个知青,王晓红就在其中。 两车一起走, 知青们相互打过招呼说说笑笑的很欢乐,王晓红和林文清的关系在两个队里基本都知道了, 就有人开始拿他们打趣,说让他们坐一辆车上去, 别遥遥相望成了那隔着银河的牛郎织女星。 王晓红在众人的调侃下,脸红红而爽朗地一甩辫子跳下牛车,果断上了驴车坐在林文清的旁边,惹来大家一阵大笑。 林文清掏出一本主席诗词,同王晓红头对着头小声讨论朗诵, 一时间组成二人小世界,让旁人插不进去。 刘爱英罕见的沉默, 没有参与到知青们的谈话之中,她看了看两车人喜气洋洋难得出来放风的模样, 悄悄靠近江秋月小声问, “江同志, 这趟去县里知青办……” “没事, 有时候女知青难免会吃亏,多注意点。“江秋月捂住嘴咳了咳,轻声回道。 她们的谈话淹没在众人朗诵主席诗歌的声音中,没有人注意到。 越往县城走,遇到的知青队伍越多,光是柳家湾容纳的知青人数就不少,更不用兰县的地域里类似柳家湾的地方有好几个,还有其他的乡镇。 由于动身的早,他们到达知青办的时候日头刚升起,而知青办的院门前已经站了许多赶到的知青,男男女女都有。 驴车把人送到就回去了,等傍晚再来接他们,这是政委当时跟柳建国商量好的。 知青办所在的地方比供销社粮站等好多了,位置处于县城繁华的地段,却不是临界的房子,而是带有独栋小楼的院子。院门是铁质镂空的钢筋门,透过缝隙可以看见里面的两排高大的白杨树,白杨树后面坐落着一幢三层楼房,红砖做墙,预制水泥板做顶,比之两旁的砖混结构房屋,顶顶气派了。 大门没开,门旁的小屋子里有人值守,悠闲的坐在里面喝茶吸旱烟,对站在门口等待的知青们眼都不挑一下。 门口的知青根据插队的大队不同分成一群一群的,青山大队和长河大队由于林文清王晓红两个的事,两个大队的知青围到一块找个地方歇脚。 没有人知道这次突然被召集过来到底为了什么,打的名头是组织知青们在农闲时侯学习革命思想,不忘老一辈的吃苦精神。 难道是有知青犯了什么事,所以要敲打所有的知青老实点? 众人心中猜测不断,开始打量在场见过的没见过的知青们。 等了半晌,直到很久没有知青再到了,大铁门咔擦一声打开,小屋子的人出来说让他们进去。 知青们三三两两走进去,顺着那人指的方向从白杨树中间穿过,直走到楼下的花坛。 江秋月随着众人进去,混在人堆里,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地方,三层小楼看起来庄重肃穆,楼下布置了一个大花坛,两边和院墙下都种有花丛,可见这里主人的格调。 不过现在应该说是前主人了,据政委透露的消息,往年知青办管事的那个前几日已经调离,而新来的主任一到就搞了这么个大动作,让所有知青大费周章赶过来‘朝拜’他,估计不会是什么好鸟。 江秋月始终半低着头隐在男知青之后,刘爱英拉过赵美丽紧紧跟在一边,王晓红和林文清正腻歪着,跑到前面跟男知青一块走。 相比其他大队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的知青,他们低调安静地混在其中不引人注意。 到楼下后,一个穿中山装带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等在那里,说是要给他们上思想课的老师,领着众人去上二楼的教室。 不过,只有女知青去二楼上课,男知青被单独分出来放在一楼的教室里,由另外一个老师教导。 二楼的教室空间有点类似后世小学课堂的布置,前方是讲台黑板,后边是一排排的长桌长凳,前后左右墙壁上都用红字写着大字,内容是伟人语录。 江秋月选了一个中间靠墙的位置坐下,刘爱英要跟着过来一起坐,被她死死拉着的赵美丽不愿意挤到一张桌子上去,挣开了她的手转身绕到前面一排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在江秋月前面。 刘爱英无法,自己坐到江秋月身边去。王晓红跟他们队的女知青不熟,就跟过来坐到刘爱英旁边。 类似于她们这样,一个队的女知青或者相熟的找位置坐一块,不到片刻,上面的那位老师敲了敲讲桌,下方坐好的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自称老师的人介绍他姓陈,是知青办的一位干事,以后她们可以称他为陈老师,然后他从讲桌下面掏出一本红宝书摊开,说开始给她们上思想课。 江秋月:“……“默默拿出了帆布包里的红宝书。 女知青中带这本书的人不少,一时间大家都拿出来放到桌上,目光期待的看向讲台上的陈老师,以为他会以红宝书为题抒发一番引人深思感人肺腑的情怀。 陈老师见此微笑,金丝眼镜片上闪过一道明光,先夸奖大家的思想觉悟高,然后翻开红宝书的扉页,开始教大家一句一句读上面的主席语录。 就像曾经老师教小学生念课文一样,老师念一句,学生跟着念一句,至于什么感人肺腑个人情怀的,不存在的。 刘爱英被这一手操作弄得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后擦了一把虚汗,看了江秋月一眼,轻轻松了口气。 江秋月把书放到长桌中间,三人共用。赵美丽坐在前面顾不到,人家没说什么借看的话,她就不管了。 上午过的很平静,她们就在背诵主席语录中度过,中间休息过十几分钟,陈老师曾离开教室一段时间,之后又回来接着给她们上课。 等到中午时分,陈老师停下教学,扶了下眼镜框,对她们说一楼有小食堂,可以拿粮票和钱去吃午饭。 女知青中准备了干粮的人不多,即使有干粮也想去小食堂看看,讨口热水喝,所以听陈老师说完,下课后,女知青三两相伴都往楼下去。 “江同志,咱们去吗?”刘爱英有些饿了,想着如果饭菜不贵就买一点垫垫肚子。 去,怎么不去?江秋月起身跟刘爱英一起下楼。 赵美丽刚才已经跟在大部队后面走了,王晓红早就飞下去找林文清去了,剩下江秋月两个走在最后面。 江秋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对刘爱英说她带了玉米饼子,柳二媳妇的手艺。 临河村的人众所周知,柳二媳妇有一手能把玉米饼子烙成堪比白面饼子香味的好手艺,刘爱英一听赶紧说借她一张半张的填填肚子当午饭,回去拿土豆饼还她。 江秋月拿出的够两三个人的量,不容她多说就应下了。 她们到了食堂后,见到了陈中华他们,听说男知青那边同样是念了一上午的主席语录,挺无语的,不知道知青办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小食堂的饭菜不算贵,□□票和一两毛钱就能吃饱了,窝窝头白菜汤高粱米饭等吃食,准备的挺充足的。 林文清跑去打了一份,回来同王晓红一起吃,他们时不时撒狗粮的举动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基本见到的人都知道两人在搞对象了,由于都是知青,没有人多说什么。 男知青们基本都想不到带干粮的,只好花粮票和钱去买,肉痛的回来吃干吃净。 赵美丽在他们聚到一块后坐过来了,饭是赵向东帮她打的。 刘爱英有了玉米饼子,不愿意再多花粮票,花了一分钱打上一碗温糖水,就着饼子吃。 女知青不管带没带饭的都愿意花上一分钱喝一碗糖水解渴,江秋月啃着玉米饼,喝的是水壶里的凉白开,没有动刘爱英帮她买的那碗糖水。 最后,糖水被林文清笑嘻嘻地伸手夺去喝了,差点挨了刘爱英的拳头,被王晓红赔罪地拉住,说要赔她一分钱,刘爱英没要。 下午继续上课,还是那个陈老师,讲的是革命先烈的伟大事迹,刚开始女知青们听的聚精会神,不时发出景仰的唏嘘声,慢慢的变得安静了。 或许是天气太热,台上老师的讲课声一直保持在那种平淡的语调,变成了无趣的催眠曲。 在这样的氛围中,台下的女知青中有人打起了瞌睡,渐渐趴到了桌子上,随后又趴下了几个人。 陈老师没有叫醒她们,继续平淡地讲以往那些革命历史,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困睡起来。 江秋月看了眼身旁两个忍不住快要睡过去的人,余光扫了扫台上,手搭在桌子下面从包里掏出一瓶薄荷油,挑出一点抹在刘爱英的手腕脉搏处。 冰凉的感觉让刘爱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醒过来,之后又在江秋月的示意下在太阳穴和耳后抹了薄荷油提神醒脑,王晓红同样被她弄醒来一遍。 一旦醒过神,教室内的诡异氛围轻易就能察觉到了,近半数人陷入昏睡而上方的老师却没半点动静。 这不像是一个老师上课时遇见这样情况的正常表现,还是教她们上课只是一场敷衍? 江秋月低着头,尽量不往台上看,不过在眼光扫过窗户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正站着一个大肚子秃顶的矮胖男人,在观察教室里的女知青们,模糊的脸上笑容和蔼可亲的过分。 让江秋月惊讶的是男人身边的那人,身穿深蓝色布拉吉长裙,养的白白胖胖皮肤细腻,头发盘成发髻带着银饰,一脸媚意婉转动人,正是李永红。 江秋月终于确定,交公粮那天她没有看错人。 李永红笑意盈盈的跟那个男人同时看向教室内,对上江秋月的目光后像陌生人一样直接略过去。 刘爱英注意到江秋月的动作,顺着视线同样发现了李永红,震惊地长大了嘴巴,刚想说什么,被江秋月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立马闭紧嘴巴不出声了,直觉情况不对。 咣当一声,不知道是谁的饭缸子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除了那些昏昏然还在迷糊着的女知青茫茫然地醒过神来了,其他趴在桌上的人一动不动。 江秋月暗暗扫过全场,再去看向窗外,那个秃顶男人已经不在了,李永红走前看了一眼同样趴在桌上的赵美丽,张嘴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句话。 “别再喝糖水” 第59章 059 - 第59章 059 - 第59章 059 - 肉肉屋 第60章 06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60章 06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60章 060 穿成知青女配 作者:九州大人 第60章 060 123  李永红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是让江秋月心中一沉, 刘爱英同样看到了李永红的唇语, 再结合教室内的情景,这让她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们的精神开始高度紧张, 防止真出了什么事,但是直到下午的课上完,陈老师说她们可以回去了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趴在桌子上的女知青醒来后纷纷不好意思的向陈老师道歉。 江秋月叫醒赵美丽, 没有去讲台上凑热闹,四个人下楼去找一个队的男知青们一起回去。 两个队接人的驴车牛车已经等在知青办门口, 一群人集合后,映着夕阳乘车回队, 路上男知青嘲笑林文清竟然在课堂上睡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秋月提了提女知青那边有好多课上睡着的,没引起他们的重视,说老师讲的太温吞了,跟和尚念经似的, 没一点革命情感,听时间长了不睡着才怪。 江秋月跟刘爱英对视一眼, 不多话了,说出那些诡异之处和那个猜测, 谁会信?说不定认为她是神经病疯子。 第二天, 很多女知青带了干粮, 江秋月这边四个不仅带饭还带水了, 因为她昨天说发现糖水里面浑浊不干净,所以才没喝。 上午上课的时候,仍然是接着背诵语录,中间突然来了一群男同志,陈老师介绍说是知青办的领导,其中那位昨天站在窗外看的秃顶中年男人正是知青办新来的主任,得到大家的鼓掌欢迎。 他们七八个人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称赞女知青们精神面貌好有活力,陈老师温吞地笑着陪在一边附和。 等他们走后,陈老师继续,不过却陆续有女知青被叫出去,说是昨天下午上课睡觉的,态度不端正,领导们要上楼谈话。 被叫出去的人确实是昨天下午趴桌子上睡的人,有的很快就回来了,有的直到中午吃饭时间还没回到教室。 中午,江秋月她们没有下楼去食堂,坐在教室里啃干粮喝水,赵美丽想去食堂吃顿热的,被江秋月几句他们饭粒有老鼠屎的话给吓唬回去了,老老实实坐位置上吃自带的。 刘爱英见陈老师不在教室了,捣了捣江秋月的胳膊,小声说,“哎,你有没有发现,上楼没回来的那几个都是长相出头的?“ 江秋月轻嗯了一声,朝赵美丽示意了一下,“所以,我们最好看紧我们队的这个。“ 刘爱英摸了摸自己晒粗的脸,心中庆幸,又看了看江秋月涂抹的跟她称不多的肤色,想着她是不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下午时,又被叫上去几个,有的回来很是激动,说被领导鼓励了,有的回来一脸白,说是被批评了,还有的跟上午一样没见回来。 江秋月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尽量降低她们这边的存在感。 傍晚下课,江秋月一行人回去的时候,见李永红妖妖娆娆的送几位女知青出来,温婉地笑着在跟她们说什么。 那些女知青大都低着头不看人,随着李永红的说话不停的点头或木木的没有反应。 陈中华他们这回也看到了李永红,但是李永红变得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更是对众人的注视没有一点反应,就像陌生人。 方卫东他们面面相觑,既然她不想认,他们就识趣的当作不认识吧,反正他们之间在她被带走后就没什么情分可说了。 第二天中午,王晓红闹出了一件事,当时江秋月没在场不知道具体情况,据说是她和林文清在楼下花园约会的时候被知青办的领导撞到,把两人批评了一通。 王晓红回来除了脸红有点不好意思,其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跟大家说两人已经见过长辈,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谈对象,不是耍流氓搞破鞋,所以没多大事,领导最多批评两句。 李永红和女知青接触过后,开始变成是她叫犯错的女知青上楼接受教育,大多数被叫上楼的女知青对她看起来挺犯怵的,也有无视她态度鄙夷的。 因为传言她只是知青办某个领导的情.妇,而不是她所说的女知青生活委员。 下午上课时,李永红挑出两个忍不住趴桌子上打瞌睡的女知青,领着战战兢兢的新人上三楼。 “来了“秃顶男人和蔼地笑着说,让两个女知青别紧张,指着过道尽头的两扇门说领导已经在里面等着,让两人进去后好好听话接受批评,一会儿出来就没事了。 两个自觉犯错的女知青被他关心的态度感动的泪眼汪汪,鞠过躬后乖乖去那两个房间找领导反省错误。 “主任~上次说的事……“李永红依过去靠在男人胸口上画圈圈,娇嗲地暗示。 秃顶主任掐了一把她的腰身,抱住推进身后的房间,边亲边说,“不就是迁户口的事嘛,宝贝满足了我要啥都给你。“接着西索吟哦的声音不断。 等胡闹过了,昏暗的房间内气味腥臭,秃顶主任一边提裤子一边拉开窗帘,夕阳的霞光透进来,照射在地上浑身□□喘不过气的女体身上。 此时正值下课时间,知青们纷纷下楼走出知青办,秃顶主任两只浑浊的眼珠子色迷迷的往女知青堆里瞅。 瞅过江秋月和刘爱英两个不打眼的灰姑娘时,他不感兴趣地继续找,看到了旁边还算顺眼的王晓红,不过她正和林文清眉来眼去的腻歪,秃头主任晦气地转过眼,被人碰了的他嫌脏。 赵美丽这时候入了他的眼,犹如一群丑小鸭中的白天鹅,高贵美丽,优雅迷人。 “那个是谁?明天把她弄上来给我。”他指着停在门口搭车的赵美丽,一脸淫.邪地吩咐道。 李永红披上衣裳爬起来,朝下望了一眼,当看到他要的竟然是赵美丽时,脱口反驳,“她不行!” “你再说一遍!“秃头主任的胖脸扭曲地发怒了,像是不可置信她竟然忤逆他,阴沉沉的问。 李永红脸上露出慌张,顾不得穿好衣裳,连忙说那个女知青她以前听说过,背景深厚,家里有钱有势,不是下手的好对象,女知青里还有其他漂亮的,她可以明天叫上来,不用非得那个。 然而秃头主任现在满脑子关于赵美丽的靓丽身影,根本不管她说的什么背景不能得罪,在他的地盘上,他就是天王老子,那些女知青就是他后宫待选的妃子宫女,他看上谁哪用得着顾忌。 李永红却是固执地不愿像以往那样,给他和赵美丽之间牵线,激怒了色迷心窍的秃头主任,被他拿鞭子抽了一顿,遍体鳞伤仍不松口。 打到最后,秃头主任像是妥协了,扔给她一沓票,让她回去养伤,最近几天不用来伺候了。 在他离开后,李永红吐出一口血,抓紧了那沓子票证,艰难地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妖妖娆娆走出了知青办。 顺着大街走了五分钟,李永红闪进一个小巷,敲开一家门时她已经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女知青。 “工作回来啦?”开门的是个头发银白的老太太,当初柳老太找的收留李永红的那个相熟的姐妹。 李永红低着头腼腆地笑笑问道,“小花还好吗?”小花是老太太的孙女,她家留下的唯一一根苗苗了。 老太太说好,正睡着呢,李永红手脚利索地开始挑水去做饭。 当初李永红怀孕,柳老太将她秘密送到相熟的老太太这里养胎,打算孩子生下来再把人送走,李永红于是安心住下,谁知之前无论怎样折腾都打不掉的胎儿在松懈之后却保不住流产了。 当时出事是半夜,又不能去请医生,她在床上生生疼了一夜,流了满床的血,第二天老太太紧急给她抓了一副草药,熬了灌下去,命是保住了,孩子却再也不会有了。 等出完小月,李永红抱着老太太的独苗苗孙女哭着喊孩儿,把人当成自个的孩子照顾着,老太太心软,最后留下她照顾孙女,当半个闺女对待。 李永红在县里呆久了,出门买菜什么的接触的人一多,心就变了。不知怎么搭上了知青办的人,对老太太说是在知青办找到份工作,其实是巴着人想把落在临河村的户口迁到兰县来,转成非农户口,以后再慢慢想法子回城。 却不想她在知青办被新上任的秃头看上,诱着她给所谓的领导们牵线搭桥,越陷越深,被人把控在手掌心里玩弄。 这一切老太太不知道,看她工作回来又干家务活又哄孩子,直说上天终于开眼,临老给她送来一个好闺女。 李永红被夸的脸红羞涩,躲进小花屋里说去照顾她睡觉。 门外的老太太高兴的坐院里纳凉,门内的人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女孩,嫌弃地撇开了眼,脱下衣裳开始清理身上的伤。 而另一边,青山大队的知青一行顺利在天黑前回到临河村,尚且不知他们中已经有人被盯上。 江秋月在村口跟知青院的几个道别,拐弯回养殖处,却在门口见到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 柳二媳妇正站在门外,看见她回来遥遥招了招手,笑的暧昧不明,转身回她家去了。 车门这时打开,彭敬业一身军服、身姿笔挺地踏步下车,站在那里凝视着江秋月缓缓走进。 江秋月隔了那么久见到人,灿烂一笑打招呼道,“彭敬业,你被放出来啦?听政委说你被关了禁闭。”能出来说明伤好了吧。 彭敬业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额头可疑地抽了抽,眼眸沉沉地点了点头,声音冷肃的说明来意。 “我来拿上次落下的衣服。“ “哦好的,可是……你怎么变成面瘫了,受伤后遗症?“江秋月杏眼望着那张表情僵硬的脸庞,疑惑地问道。 彭·面·敬·瘫·业:“……“ 第60章 060 - 第60章 060 - 第60章 060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