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图》 前言——作者有话说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前言——作者有话说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前言——作者有话说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前言——作者有话说 一、 关于本人 1、 本人很喜欢看书写作,不过看的书大多为传统文学,写的也大多是主流文学,多年来也一直在坚持着,也只是图一开心而已,能够表达出心中所想,就足够了。不过对于络文学确实没怎么接触。 2、以前上课教书比较忙,现在辞职自己办培训学校,时间比较充裕一些,所以这才想着利用剩余时间来写作,希望能和大家分享、交流。 3、本人写作比较严谨,写一个章节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和查阅资料,所以要求我日更过万是很难滴。包括纵横图这本书,从构架到创作,我用了两年多时间也才写到故事大半而已。 二、关于本书 1、本书构架较为宏大,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所以每个章节都要仔细品读,有可能你看到的人物,都会在后面的故事中出现哦后面等故事成熟了,我会再做一个人物关系图,让书友们能更直截了当的理解本书的人物架构。 2、本书故事的主线是由多条线连接而成,虽然这样写很需要缜密的构思,但是本人很喜欢这样的架构,结局可以更加开放,剧情也不会太单一,也更加的烧脑。这里先透露一些剧情,本书主要围绕五个方面的势力展开,以两个主要人物荀谋和陆佐来推进局势的变化。两个男主智谋过人,相生相杀,当然本书不仅仅是一部男人戏,后面还会夹杂一些感情戏,还会有宫斗、军事等。 3、关于本书的故事背景,虽然是架空的历史,但是有些人物还是有据可考,有源可查,至于写的是谁的故事,什么背景,大家不要太对号入座。 三、关于计划 接下来的写作计划,每日一更,有时也会多上传几章。也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多提建议。 此致拜谢 前言——作者有话说 - 前言——作者有话说 - 前言——作者有话说 - 肉肉屋 第一章 蟾宫折桂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一章 蟾宫折桂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一章 蟾宫折桂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一章 蟾宫折桂 积雨空林烟火迟,蒸藜炊黍饷东菑。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 野老与人争度罢,海鸥何事更相疑。 水田阴阴,夏木漠漠,山间的林鸟迟迟方才归巢,箕颖山上的稻香随着村夫的歌声渐渐飘远。 “咚”山间一声锣响,惊住了悠扬的山歌。村夫抬眼看去,发现山下阡陌,有几个差役牵着一匹挂彩披红的高头大马,正朝着陆家庄行去。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人簇拥着那个队伍一同往村头而去。村夫不禁讶异,素日里平静的村庄,怎么比过年祭祖时还热闹。这景象倒像是往年族中陆佐乡试中了头名时的场景,想是村中又有什么喜事了。村夫放下手中的镰刀,急匆匆的奔回村里跟着看热闹去了。 “咱们村果然是风水宝地啊” “谁不是呢竟然又出了一个举人” “你他大哥三年前,年纪轻轻在乡里就中了头名今年弟弟这么争气也夺得了头名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村里面此时人头攒动,那村夫在后头紧追不舍,幸好没错过村里的头等热闹。 “这陆家的大相公若不是厌倦了官场是非,估计现在也是个大角色了” 差役们敲锣开道,来到陆家庄的的一座破茅屋前报喜。屋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前借着光线缝补衣物,老太太见这许多人围在自家门前,吓了一颤,眯着眼问道:“诸位乡亲这是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这些乡亲有有笑的争着抢着:“你家二相公也中举啦”身前的差役也连连跟着点头陪笑道喜。 “中了”老太太眉头一紧,似乎有些狐疑,但看着眼前的阵仗,倏尔展开笑颜,“想是应该了。” “老太太,我们是来传捷报的二相公哪里去了我们还要例行公事,领着二爷骑马到村里给咱们村涨脸呢” 老太太还未答话,人群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 众人回头看时,纷纷问大相公好,人群散开,老太太眯着眼,见这个面若白纸、五官精致的后生正是她的长子,“佐儿你可曾见襄儿哪里去了” 身形瘦削的后生,虽然是中举者的长兄,可从他的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喜色,只是面色平静的回答道:“方才还在族里的药铺帮人家写方子呢现在想是......” 话还未完,屋前一群人嬉笑的簇拥着一个年轻人,“二相公回来啦二相公回来啦” 只见那个年轻人冲上前便夺过差役的报喜帖,帖上果真写着:鄯州乡试一甲解元陆仁襄。 陆佐眼神淡淡的看着前来看热闹的乡亲,道:“诸位乡亲都散了,改日我家一定设席款待大家。陆佐在这谢过了”言毕作了个揖。 “大相公哪里的话二相公现在应该跟着我们到县上热闹一下,这样的日子,也让咱们村的人跟着沾光不是。” 陆仁襄在一旁看着手里的喜帖,沉默少许之后,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口口声声道:“果然中了哈哈果然是中了” 众人奔奔跳跳的拥着陆仁襄上马,然后嘱咐老太太备下酒席,是要今晚款待乡邻,便欢欢喜喜的去县上了。 人群散去后,老太太回到屋内,看了看米缸里的米,瞬间又愁容满面,只剩下半斗的米,莫是设席了,就算做粥只怕也不够大家吃的。老太太摇着头叹了口气道:“佐儿啊你若是像你弟弟那样专心仕途,想必现在也不至于此” 陆佐眼神平淡,心中却有些不屑,可看着眼前形容瘦削的母亲,又不禁心生疼惜,只好低头沉默不语。 老太太正在为米的事情焦急万分,想吩咐陆佐去隔壁借米的时候,门外有个乡绅打扮的中年人叫喊着:“仁襄兄在家麽” 陆佐扶着老太太到门前迎迓,“原来是高员外,老身有礼了”陆佐也跟着施礼。 “看来老太太也是知书识礼的人,有礼了请问仁襄兄哪里去了” 陆佐忽然出现道:“高二叔,三年不见了,向来可好” “哦原来是公辅啊家里都好你家弟弟哪里去了我在家中略备薄酒,不知道晚上陆家二位兄弟还有老太太能否大驾光临啊”高员外拱手笑道,脸上的笑纹也随之皱起。 老太太心里正愁如何是好呢,没想到高员外前来救济,心中虽然多少有些不愿,但今这日子也拿不出什么好酒好菜招待邻里,可是应承的话又不好硬着头皮,于是看了一眼儿子陆佐。陆佐会意,笑道:“这怎么行,哪有麻烦高员外的道理” 高员外摆手道:“哪里的话仁襄兄高中,想必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官吏乡绅都会前来道喜,我那里地方大一些,也好招待。”罢从身后随从手里领过一个锦缎的袋子,“老夫人眼下正是急需用银两的时候,老夫人莫要嫌弃,这些银两权且收下。” 老太太眉头一皱,笑着欲拒还迎道:“这哪里使得” “老太太客气了,这是高某为本村修学上进的子弟出的善款,况且老太太家中如此清贫,却为本庄培养了两名举子,老太太实实在在是我们庄的孟母啊” 老太太见他这么,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而陆佐听完之后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于是转身回里屋去了。高员外笑着告辞回去,临走时还再三拜托老太太一家务必前去。 是日傍晚,高员外早早就差人来请陆家两位兄弟、还有老太太一同前往用宴。陆佐最是不喜酒宴应酬,于是借故推脱不去,老太太心中知晓也没有勉强,陆佐目送他们出门之后,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看起书来,想及父亲去世前的话来,心中不免悲痛。方过戌时的时候,才见老母亲和弟弟回来。老太太扶着酒气熏的陆仁襄坐在躺椅上,陆佐便从里屋出来,见弟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母亲脸上也有些疲倦,便去灶上泡了两碗清茶,分别给母亲和弟弟喝下。 “我不妨事的,我就喝了些许,你且照顾好你弟弟”老太太罢,呷了一口茶。 陆佐点点头,扶起陆仁襄到床上安歇。看着酒醉的弟弟,心中又有些悲凉起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从案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不知何时,看得烛火摇曳都不知道,还是老母亲帮忙剪的蜡烛。老太太看着瘦削的陆佐,语重心长的道:“佐儿啊看完早些睡” “母亲也早点儿休息罢”陆佐微笑点头。 老太太转身正要走,忽而脚步沉着停了下来。陆佐看着母亲的背影在烛光下闪烁,不禁疑惑的问道:“母亲怎么了还有什么吩咐么” 陆佐看着母亲的身影,隐约的感觉她似乎在擦拭着眼泪。母亲转过身,眼含热泪,道:“儿呀母亲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 第一章 蟾宫折桂 - 第一章 蟾宫折桂 - 第一章 蟾宫折桂 - 肉肉屋 第二章 复仇之火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章 复仇之火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章 复仇之火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章 复仇之火 “母亲但无妨” “自从三年前你中了解元,你就一直固步不前,邻里乡亲都在背后笑你痴傻,成就知道看那些乱七八糟、旁门左道的书,不务正业,哪里像你弟弟这样用功,你也该看些正经的书啊”老太太罢拂袖抹泪。 陆佐赶紧站直身,向老太太还礼,“孩儿让母亲担心了,这些年来孩儿韬光养晦,孩儿所学所看的,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不堪。父亲的大仇若是不报,孩儿怎么敢将咱们家的大事忘却半刻” 老太太一听孩子提起这旧往事来,不禁又抽噎起来,“佐儿啊,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你父亲已故去十余载,我们就把这事忘了,这些都是命啊,有夏多罪,命殛之又何须你们兄弟操心呢你们兄弟两只管一心读书,何必为了这个,毁了自己的前程。” “不可能”陆佐双眉倒竖,义正言辞,“杀父之仇怎么能忘母亲怎么也起丧气话来,当初若不是秦甫和路修远两位叔父得救,只怕我们早已身首异处了” “可是这些早已经过去了就算报了仇,我们又能逃往何处呢” “那父亲的仇难道就这么算了”陆佐反问道。 “可是就凭我们家现在的光景,连一斗米都拿不出来,能报得了仇吗你们兄弟俩现在只是举人,就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啊”母子两言辞激烈,毕老太太,不禁又感伤落泪 陆佐听罢,沉吟良久,踱步至窗前,此时的月光透过轩窓洒在他的脸上,陆佐闭眼深吸一口气,沉思半晌后咬紧牙关,道:“母亲,明年二月的会试,我和仁襄一同前去。” 老太太等陆佐的这句话已然等了好久,听儿子这么,不禁喜极而泣。 次日清晨,陆仁襄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巳时。迷迷糊糊的陆老太太正在整理香火祭品之物,陆仁襄这才想起来今是父亲的忌日,左手拍着额头甚是懊恼,“母亲怎么不早些叫我起来,好帮忙一起收拾收拾。” 老太太呵呵一笑,“方才叫了好久,见你睡得深沉,就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了” 陆佐此时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酸枝食盒。老太太闻着味,似乎还有一股肉香,不禁奇怪的问道:“佐儿,这么好的食盒哪里来的里面装的什么啊” “这还得托咱们家仁襄的福呢”陆佐嘴角上扬,笑着指了指陆仁襄,接着拍了拍食盒,“方才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垄里的乡饮介宾陆老先生,见我钱不够买三牲,于是就帮我垫了银钱,还把随手的酸枝食盒送给孩儿装三牲呢” “等扫墓完了,这食盒还能当一点钱呢陆老爷向来是村里的大善人,这一次帮咱们付了钱,得空的时候咱们兄弟两得上门道谢呢”陆仁襄乐开了花道。 陆佐边将食盒放在桌上边道:“别人给的东西用完还是得还给人家的,这垫付的银钱也得一并送还。” 陆老太太整理完东西,嘱咐道:“你们就别这个了,快些赶路去扫墓。你们的两个叔父估计这时候已经在山上等你们了。”老太太着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到,“等会祭拜完之后,就让你们叔父早点回山去,免得被官兵发现。” 陆家兄弟点头称是,陆仁襄在前挑着篮子,陆佐手提食盒在后,就往郊外的山上行去。 秋风萧瑟,稻桂飘香,一路爬上山来,万山红遍,风景秀丽。大约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二人将就到了父亲的坟茔。不远处就见到两个中年男子,那个长髭短粜者温文儒雅,名叫路修远。另一个胡渊须的男子虎背熊腰,名叫秦甫。二人正在坟茔旁的樟树下商谈。陆仁襄远远的就叫住山上的两个男子,“路二叔,秦三叔,我和哥哥来晚了。” 路、秦二人远远的抱拳道:“还不晚,快些儿,要不然祭奠的时辰就要过了。” 陆佐兄弟到坟前时,山上的青草已经被清扫过,陆仁襄连忙作揖赔不是,“二位叔叔久等了,是我的不是,昨晚喝多了,今险些误事” “怎么回事,这都能睡晚了。我和你二叔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呢”秦甫吹胡子瞪眼的没好气,“就这样还想办大事啊” 陆佐赔笑道:“三叔,是我的不对,我忘了叫仁襄了”陆仁襄也跟着讪笑。 路修远见他兄弟二人让枣推梨、戚戚具尔,心中甚是欣慰,“不妨事的,你们三叔是跟你们开玩笑呢仁襄听你乡试头名,真是后生可畏啊”路修远罢笑着竖起拇指。 “在二叔面前岂敢造次,听人您当年可是文武状元呢” “哈哈那时若不是你们父亲知遇之恩,又岂有我跟你们秦三叔的出头之日。” “当年你们父亲在疆场三番五次救过我们命,若不然,我跟你们路二叔早就命丧黄泉了”秦甫罢,路修远也有些怅然。 陆仁襄拉着秦甫的衣袖,道:“秦三叔你就给我们讲讲当年我父亲在战场上威风的事情” 秦甫正待时,被路修远打断,“现在祭祀的时辰也到了,先上礼这个等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闲扯” 四人拿出祭品,摆上香案,跪倒在坟前。陆佐默然许久,道:“父亲这次二弟他争气也考中举人,我们陆家的大仇我一定会报的孩儿也已经决定了,明年的春闱,准备跟二弟一同前往应试,此去一遭势必连夺会试、殿试,望父亲在有灵,保佑我兄弟二人能为陆家满门报得大仇。” 陆仁襄不禁诧异,问道:“哥哥怎么突然想开要一起上京赴考” 秦甫和路修远也又惊又喜,路修远拍了拍身旁陆佐的肩膀,脸上甚是欣慰,秦甫更是哈哈大笑着问陆仁襄一样的问题。 陆佐微微一笑,“现在时机已到,状元早已在吾囊中。” 路修远站起身,“只是如今汉帝已经坐稳太平,马放南山,下黎民受享太平久矣,只怕我们很难撼动” “哼什么太平,如果不是当年大哥带着我们这帮兄弟,哪里有他的太平盛世那狗皇帝害得我们现在躲在凤迹山上当草寇。”秦甫愤愤不平道。 陆仁襄看着陆佐,心中也甚是激愤,“二位叔叔放心,侄儿一定会和哥哥为将士们报仇的。” 四人祭祀礼毕,闲聊了许久,将近午时的时候,山下的喽啰上山来通知路修远和秦甫两位头领早些回凤迹山,四人这才作罢。 第二章 复仇之火 - 第二章 复仇之火 - 第二章 复仇之火 - 肉肉屋 第三章 英雄少年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章 英雄少年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章 英雄少年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章 英雄少年 时间飞逝,眼看着已是腊月时节,春试也即将开始。自从陆佐决定要去参加春闱,便每每带着弟弟去拜会乡府官绅,众人见他们兄弟谈吐不凡,举止潇洒,都三三两两的接济他们些银两。 腊月初八过后,次日兄弟二人便启程前往京师赶考。陆家兄弟路过凤迹山下的时候,路修远和秦甫亲自下山送别,告别时送了两匹宝马,还赠了些银两,便分手继续赶路了。 春寒料峭,二人越往北,气愈加寒风侵肌、折胶堕指。陆仁襄的手脚冻得实在疼痛难忍,便买了两件貂裘。沿途脚程也不敢赶得太快,还好两匹马脚力也算好使,才消得一个月便到了大汉京都。 陆家兄弟到了京城时,已近黄昏,阳光洒在熙攘街市的石板路上、杨柳依依的桥上、鳞次栉比的屋顶上,街市琼楼林立、酒旗招展,真是极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二人寻了许久才相中一家客栈,抬眼看时,匾上鎏金的四个大字“高升客栈”。这家客栈的名字想来有趣,正合着自己的科举仕途之意,陆仁襄便建议哥哥在这住下,推搡着陆佐往客栈里面去。一个厮远远的看见,早就上来招呼,接过二人的马去马槽,另一个店二上前引路。 二人安置妥当后,陆仁襄便问伙计道:“这京师晚上哪里最热闹,我们兄弟二人想去见识一番呢” “这晚上的夜市就属西宁街和马市街,不过马市街过二更就要宵禁,明日就是上元节,我劝官人明日再去逛”伙计口齿伶俐,一脸殷勤的的笑着,“明先逛完马市街再去西宁街,这西宁街可是京城最热闹的了” 陆佐和陆仁襄甚是奇怪,陆佐满是不解的问道:“为甚马市街要宵禁这西宁街又更热闹呢” 伙计嘿嘿一笑,道:“这马市街虽然热闹,官兵却查的严,只因那里住着的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虽然街市的喧闹声这深宅大院的吵嚷不到,不过官宦人家都嫌人多眼杂,于是禁止马市街过子时开夜。西宁街是向来的热闹,并没什么” 伙计接着又挠了挠头,似乎想起什么,“哦不过这西宁街后头住着的是当今的二皇子,宁王的府邸。这西宁街进进出出的有可能都是皇亲贵族,所以西宁街又唤作富贵街。” 陆仁襄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兄弟,你且这宁王和太子殿下是怎么样一个人有什么有趣的新闻没有” “这深墙大院的事情,我们这些草民哪里知道的”伙计故作尴尬,呵呵笑着。 陆佐示意陆仁襄一个眼色,陆仁襄便从衣袖里摸出一些散钱给伙计,那店伙计连忙点头哈腰的道谢。 伙计心翼翼地将铜钱踹进怀里,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店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却也有一些沾亲带故的,我们这经常都能听到客观们聊呢。早就听这宁王是个厉害角色,先皇太子殁了之后,于是皇上又将太子之位传给已故太子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长孙,听皇上的次子宁王因此心中就对当今圣上愤愤不平。不过皇上对他的二儿子宁王也是恩宠有加。如今这太子飞扬跋扈惯了,但是对宁王却也时时心,与宁王暗里作对。” 陆佐虽然久居江湖,可朝堂之事也算是了然于胸,先前也从路修远那里得知,皇上的嫡长爱子刘议英年早逝,刘议只留下这个遗孤刘衍,故而皇帝格外宠爱这个嫡长孙,于是把太子之位依旧传予他的嫡长孙。而宁王估计对于他父皇把太子之位传给自己的侄子,早已怀恨在心了。 陆佐和陆仁襄相视一笑,陆佐道:“看来该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二位相公什么”伙计不解的问道。 “哈哈伙计你且忙你的去”陆仁襄呵呵一笑。 伙计摸不着头脑憨笑了一下。忽听屋外人声嘈杂,听着都像是跑到楼下的脚步声,接着就听着窗户下的街道由远及近传来几响铜锣声,陆仁襄赶忙打开窗户探头往外搜寻,一边笑道:“这阵仗像是哪位将军打了胜仗凯旋而归了” “的也来看看”店伙计也凑上窗前观望,一边拉长了声音,“这热闹在我们子脚下可是常有的事儿” “这是谁的阵仗”陆佐看见街尾那个骑着马、雄赳赳的背影,心中不解。 “这可是当今卫国公荀昱的儿子荀谋啊”伙计看罢倒万分激动,景仰之情溢于言表,接着又得煞有介事,“虽然年仅二十一岁,不过年纪轻轻就已经会上阵带兵打仗了。” 陆家兄弟二人四目对视,陆佐目光冷冷,陆仁襄却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伙计得意的嘿嘿笑着,“听过,没见识过这荀谋可是周仲望老元帅的关门弟子”伙计至周仲望的名字时满是艳羡 陆仁襄也有心耍他,“这周仲望又是谁啊” “亏你还是读书人,老元帅周仲望的名号都不知道,他可是我们大汉朝的什么臣来着” “股肱之臣”陆佐笑道。 “没错股肱之臣周仲望可是咱们开国三朝老臣,智勇双全,人人都他跟故知禅师皆是什么国士无双,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厉害的那一个。” 看着眼前的车马缓缓走远,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陆仁襄调侃了一句,“哟看来伙计你还知道得不少嘛” “那可不我们这店儿南来北往的都是消息灵通的政客商贩。这故知禅师虽然已经出家,可也是声名在外,不过这人也奇怪,跟着太祖赢了下,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却也舍得放下,正当红火的时候,却在苦集寺出家了,想必他也是个得道的高僧,与佛有缘。不过相比起来如今这周仲望老元帅虽然也是满头白发了,可是上阵杀敌那依然不含糊。还有这个将军荀谋,十一岁就跟在他的帐前,十二岁就上阵带兵。” 伙计正待下去的时候,被陆仁襄打断话,“你这店伙计倒是话多你是怕我们不知道还是怎么大堂的那些客人不去招呼啦当心柜上找你麻烦”罢跟陆佐相视笑了笑。 “我是看二位相公器宇不凡,此番来京赶考想必定能高中,我才跟你们那么多”伙计笑道,“二位相公这次要是高中了,可别忘了的伺候过二位” 陆佐倒是觉得伙计得有意思,“你这伙计嘴倒是很甜你且继续下去。” “谢二位相公看得起”伙计挠了挠头,“刚才到哪儿了” “荀谋十二岁带兵打仗”陆仁襄笑侃着提示道。 “对对对这荀谋十二岁上阵带兵,跟他的先生周老元帅一样未尝败绩。十八岁的时候,圣上就称他是下无双,这将军荀谋将来定会是我朝的第二个周元帅呢”伙计毕仰感慨了一番,“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陆佐微微一笑,“伙计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陆仁襄听罢哈哈大笑,正待调侃一番伙计的时候,屋外有人在喊伙计,“李二蛋,是不是又跟人闲话了快下楼给客官倒茶啊” 伙计尴尬的看着陆家兄弟笑了笑,便讪讪的出门了。 第三章 英雄少年 - 第三章 英雄少年 - 第三章 英雄少年 - 肉肉屋 第四章 苦集禅寺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四章 苦集禅寺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四章 苦集禅寺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四章 苦集禅寺 是夜,陆家兄弟很早便休息下了,到了四更的时候,恍然间听到院子里寒风呼啸,有树枝折断的声音。陆佐不禁冷的有些发抖,南人来到北地,确实冷得比当地人厉害,看着隔铺的弟弟陆仁襄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想起了木柜里先前伙计准备的两床棉被。于是从被子上拿起藏青色连帽披风披在身上,下榻走到柜子前,从柜子里抱出两床棉被,一床给弟弟盖着,一床自己铺上。陆佐再卧在被窝的时候,两耳似有凉风作响,想来是门窗未关,便起身去关窗,往长街外看去时,外面已经稀稀疏疏的下起了雪,只见街上、屋顶已经盖了一层素白的棉被,街上时不时还有几家犬吠声。巷里还有两个更夫,正提着两盏昏暗的红灯笼, “漱漱”的脚步声伴着“咚咚,咚,咚”的锣声在雪夜里渐行渐远。 次日清早,陆家兄弟便被街上的鞭炮声吵醒。陆佐起来开窗看的时候,窗外的雪刚好停了。看着边彤云密布,街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桥边、路上、瓦顶都冒着寒气。陆仁襄实在受不了京城的寒气,赶紧叫店伙计烧一炉炭火取暖。 陆仁襄正想着灯市的热闹,想买两盏花灯晚上闹元宵。陆佐显然更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们还有要事要办,这灯市的热闹,且过了午后我们再去也不迟。”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陆仁襄搓着手哈气,“我们此行不就是来参加会试的吗” “你忘了故知禅师了” “哥哥你是今咱们去苦集寺吗” “正是现在正是拜会故知禅师的时候,我们来京城要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了”陆佐毕笑了笑。 “那要不要去问问店伙计苦集寺怎么走”着陆仁襄就将暖炉放在案几上,准备出门问。 “不必麻烦了,这年节里去寺庙祈福的人很多,随便问一个就知道了。” 兄弟二人梳理完毕,便披上斗篷出门去了。街上雪虽然停了,可依然寒风瑟瑟,此时的积雪也已经没到脚踝。陆佐见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举着一捧香,便拦住问道:“老人家请慢着,您这是去苦集寺么” 老人家见是个举止彬彬的读书人,便笑呵呵的点头,“正是这苦集寺我可是年年都去的。听你口音像是外乡人啊” 陆家兄弟躬身施礼称是。老者见这两人很懂礼数,心里高兴,“你们应该是今科应试的考生罢我跟你这京城就两处古刹,那东郊的慧业寺虽然是千年古刹,可是年年这时候上香都要捐礼佛的银钱,才能进庙烧香,你我们老百姓哪有这银钱,所以去那边上香的富人比较多。你看”老者着指着自己手里的几柱香,“我买的这九炷香还费了好些积蓄呢不过幸好这西郊的苦集寺不用捐这些烦恼钱,而且年年还有清粥一碗赠给香客。” “谢谢老人家,那烦劳,我兄弟二人也要去苦集寺上香,刚好一道前往”陆佐笑道。 三人一行走了有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苦集寺,绿树掩映的苦集寺,走到眼前时,这才得见真容。寺庙建筑虽已久远,却修整的还算新颖。兄弟二人往右侧门而去,抬起右脚进得庙门,见几个衣衫单薄的沙弥,有的在院内拿着扫帚扫落叶,有的正沏茶送水。陆仁襄上前便问:“和尚,请问故知禅师在否” 几个扫地的沙弥却自顾自的低头扫积雪,陆仁襄见着心里奇怪,正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宝殿前一个瘦的沙弥捧着果盘向陆仁襄打招呼,“两位施主找的可是我家师傅么” “这么你家师傅就是故知禅师”陆仁襄好奇道。 “二位施主是否姓陆” 陆仁襄心里又惊又疑,看了一眼哥哥,而陆佐却只是微微一笑,向着沙弥施礼道:“正是” 瘦的沙弥手里拖着果盘,将之放置于殿前的香案后,便转身走下石阶。沙弥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家兄弟,然后施礼问候,“你们二位看来是了二位施主且慢着,我家师傅了现在时辰未到。且到庙里上柱香再见不迟。” 沙弥罢转身离去,陆家兄弟听罢面面相觑。陆仁襄眉头紧皱,低声问陆佐:“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怎知我们会来这里怎么又时辰未到真正奇怪” 陆佐嘴角微扬,“你且听大师之言,必不会错的走,我们也去上柱香” 此时殿前来往的香客渐渐多了起来,陆佐跪拜于殿侧,举香齐眉、心中默念,上香礼毕之后,忽听庙外几声锣响,陆佐心中奇怪。 陆仁襄转身看向山门,“哥哥,这达官贵人不都是去慧业寺祈福的吗怎么来苦集寺了” 陆佐沉吟须臾,低声笑道:“想来老师傅的时机就是现在了。” 接着听见庙门外有呵斥之声,“让开让开” 寺庙里的百姓见是官家仗势,一个个都怯生生的让开一条道来。跟着寺庙中门有个雪发白眉黑须的老者,穿着常服披着红色对襟斗篷,身后紧随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陆佐看着这二人步履矫健,又带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想来是军中之士。 那瘦的沙弥此时又从殿后疾步上前,双手合十念佛示意。那位白眉老者抱拳施礼,“老夫是来见故知禅师的,麻烦让他出来一下。” “师傅正在坐禅,还请施主稍等。” 老者旁边的少年站了出来,厉声道:“你这和尚哪里的废话,让你去叫,就快点。” 那位老者拉住少年的衣袖,示意他勿要着急。 “如此两位施主且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禀告”和尚转身去了后院禅房。 陆仁襄观望半晌,低语问陆佐:“你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气焰如此嚣张” “好戏就要开始了”陆佐微微冷笑。 “什么”陆仁襄不明就里。 “你不记得啦这位就是我大汉朝三军老元帅周仲望。这回咱们来京城终于有第一场好戏上演了”陆佐嘿嘿一笑,不禁有一些期待。 “对对对,就是他,时候好像见过。”陆仁襄激动罢,接着又是一头雾水,“好戏有什么好戏” 陆佐摇摇头,嘴角却有一丝得意,“不是看戏,是我们等会儿一起演戏” 陆仁襄狐疑的看着哥哥,陆佐却用坚定的眼神观察着院里的一切。 周仲望环顾四周,他身旁的一个少年则焦急的跟老者着什么,身后的几个随从大汉将后面进来的百姓拦在庙门外。陆家兄弟则躲在寺庙宝殿大门后。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个瘦的沙弥便引着一个赤面的老和尚在殿门一侧出来,老和尚远远的看见陆家兄弟的时候,便微笑着向陆家兄弟点头示意,陆佐则躬身回礼示意。一旁的陆仁襄又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哥哥。 陆家兄弟到得宝殿大门时,才看见院里的热闹,老和尚双手合十,“各位施主,佛门清静之地,还望各位施主自重。” 第四章 苦集禅寺 - 第四章 苦集禅寺 - 第四章 苦集禅寺 - 肉肉屋 第五章 荀谋陆佐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五章 荀谋陆佐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五章 荀谋陆佐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五章 荀谋陆佐 那阶下的老者名叫周仲望,摇着头,手指着和尚, “故知禅师遇见故知却不认老夫这个故知”毕抱拳呵呵一笑,“徐离师兄进来可好啊” “施主请借一步禅房话,免得打扰其他香客”故知禅师还礼道。 故知禅师的禅房,布局格外的素静淡雅,除了多宝阁上的几座木雕佛像,就没什么其他的装饰了。 周仲望于禅房坐定之后,便先向故知禅师介绍他身后站着的年轻人,“今日来呢,主要有两件事。一来你我好久不见,故而特地来拜会师兄的。这二呢是来给师兄介绍一个人,这就是老弟要给你引荐的奇才,当朝卫国公的长子荀谋” 荀谋昂扬着头,眼角余光见禅师向自己施礼,便也点头示意。 “荀谋早有耳闻,听这位少年力大无比,勇武过人”故知禅师还是客气的笑了笑,可谁也不知故知禅师之所以这番话是为了引出另一个人。 荀谋呵呵一笑,“名师出高徒,是我家师傅教得好” “师兄,当年你我都乃不世之英雄,可如今已是后生的下了”周仲望仰长叹,“好在我这余生有这样一个徒弟,可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待南域之乱平定,老弟也可以与兄放心的一同退隐深山了”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当年的不可一世,如今的下第一,在别人嘴里,也不过是一句闲话而已” “此言差矣老兄当年的你我,是难分高下,但如今我的徒弟可是下第一啊不管如何,老弟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周仲望毕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既然老弟你有这样一位下第一的徒弟,那怎么南域祸乱,北边侵扰,西蛮未定”故知禅师抚须微笑。 周仲望身侧的荀谋气得咬牙切齿,正欲反驳,周仲望抢先话,“如今大汉虽然下太平,但是北边游民难以预料,西蛮方平,南域又乱,就算徒荀谋有纵之才,也分身乏术啊” “的正是,荀谋虽然是后辈中的翘楚,可在下也有一个徒弟,不敢是下第一,却也是人中龙凤。” 周仲望脸露诧异之色,忙问:“哦哪位可否引荐” 荀谋在一旁心中不屑,连连摇头。故知禅师招手让沙弥前去叫唤。 须臾,沙弥身后引着两个后生,一个身形瘦削的是陆佐,后一个身强体壮的是陆仁襄。二人一进屋内,先是向故知禅师双手合十施礼,又向旁边坐着的周仲望作揖。 故知禅师伸手指着堂下的陆佐,笑道:“这位就是老衲的徒弟,姓陆名佐,表字公辅。”故知禅师使了使眼色示意陆佐,“佐儿,还不快快见过周仲望,周老元帅来他还是你的师叔呢” “晚生陆佐,见过师叔”毕就要下跪施礼。 周仲望赶忙上前扶起陆佐,仔细的上下打量着陆佐,想看看这少年到底有何不同凡响之处,竟然会让久已远离朝堂的徐离收他为徒弟的周仲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削、弱不禁风的后生,再看时陆佐面色粉白,竟像是官宦人家,可这眉宇间英气逼人,手指粗壮,再细细思量竟然又猜不出他是何出身不觉呆住须臾,俄而才茫然的看着故知禅师问道:“师兄,怎么从没听你起过,你有这么一个徒弟” 陆佐身后的陆仁襄也是丈二和尚,思索良久,这到底是早已预谋,还是恰巧,别是周老元帅不知道,就连陆仁襄也被蒙在鼓里,想着哥哥平日在陆家庄都是跟自己一起躬耕读书,虽然有时在乡里见他神出鬼没的,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处,而且故知禅师远在京城郊外的破寺庙,两处地方差之千里,哥哥他哪里来的什么师傅啊难道哥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成陆仁襄心下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故知禅师抚须笑道:“陆佐是我的关门弟子,老衲从未起,也没必要对你起” 荀谋早已按耐不住,嘴角微扬,“既然这位陆兄是师伯的徒弟,侄的师傅又和师伯师出同门,皆是鬼谷一门。如此算来,陆兄也算是在下的师兄。今日师侄冒昧,愿意跟陆兄比划比划,还请师伯切莫推辞” “哪里哪里荀将军少年英雄,早有耳闻公辅不过一介草民,哪里敢与日月争辉”陆佐面色谦让。 荀谋冷“哼”微笑,“陆兄这是看不起在下吗” 周仲望见徒弟今日话,已经算是客气了,想来这陆佐应该也有些许能耐,否则徐离怎么会收他为徒,“既然如此,贤侄可否与徒比试比试” 陆佐看了看故知禅师,见师父微笑着点点头,这才道:“怎么比” 荀谋目光如铁的看了一眼周仲望,接着道:“当然是文比思辨,武比骑射。” 陆佐欣然称好,周仲望心中好奇眼前这个敢与荀谋比试的少年,而故知禅师却很期待蛰居二十年的陆家后世,能否匹敌当世无双的才俊。堂下陆佐身旁的陆仁襄却为兄长着急,心知哥哥比文兴许还有胜算,可是兄长自幼未曾学过拳脚,怎么与身经百战的荀谋比武。不过再转念一想,兄长不知何时拜在故知禅师的门下,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兴许路二叔、秦三叔也指点过他呢不及多想,早已经为哥哥急得一身冷汗。 “怎么比” 陆佐语音方落,院子里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瘦的沙弥气喘吁吁地跑进禅房。 沙弥上气不接下的禀告道:“师傅不好不好啦外面一大帮的响马,已经把寺院围得水泄不通了” 坐上的几个人都站起来,故知禅师问道:“来此处上香的香客可还好么主持呢” “主持和各位长老,还有师兄弟、施主们都被贼人聚集在大殿呢” “哦师傅,外面来了多少贼人”周仲望依然从容淡定,只是微微紧皱双眉,心中疑惑着哪里来的毛贼。 “贼人势众,估计有四五百号人呢师傅还有各位大人,赶紧出去帮忙想想办法” 荀谋整理衣冠,神色自若的冷笑,“不就四五百号的乌合之众么,想我出入万军之中尚无畏惧,岂会怕这些喽啰” “现在不是摆龙门阵的时候,且出去看看贼人想要的是什么”陆佐淡淡的道。 荀谋面色不悦的与众人走至大殿。殿内众人见是周老元帅和荀将军,纷纷闪开施礼,接着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讨着解决办法。 周仲望问属下:“是否有派人赶去京师求援” “报告元帅,山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我们的人没办法溜出去,有几个刚从山脚下上来的村民也,贼人头领也派人乔装成和尚,在山脚下的各个路口,把要上山的香客都给骗回去了看来是没人会知道山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五章 荀谋陆佐 - 第五章 荀谋陆佐 - 第五章 荀谋陆佐 - 肉肉屋 第六章 鬼谷纵横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六章 鬼谷纵横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六章 鬼谷纵横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六章 鬼谷纵横 “师傅,依徒弟看,我直接带人杀出去,赶到京师搬救兵,再前来解围如何”荀谋似乎想自作主张。 “响马人多势众,只怕将军双拳难敌四手啊”故知禅师道。 荀谋眼中不屑,“荀谋自幼久经战阵,这几个乌合之众我并未看在眼里。” “待将军搬来救兵,只怕我们命不久矣,贼人远来必有所图。师父,徒弟愿去跟贼人周旋一番,以试探虚实”陆佐主动请缨。 荀谋虽然觉得有些尴尬,转头一想,方才觉得刚才有一些鲁莽 故知禅师和周仲望率领众人来到寺庙的山门前,见四周已经被响马围得水泄不通。虽然他们只有四五百人,但是个个身强体壮、虎背熊腰。荀谋眉头一紧,低声对周仲望老元帅道:“师父,我看这些贼人阵伍齐整,体格彪悍,想是训练有素之人,不像是普通的响马那么简单。” 周仲望微微点头,“谋儿,你先别急,就让那个陆佐先上,你我且看看你师伯的徒弟有何能耐” “各位好汉有礼了”陆佐在前抱拳施礼,“不知各位因何来此又为何要包围这破烂不堪的寺庙惊扰我等无辜百姓” 只见为首的一个高身大汉骑着马,手里握着宣花斧,趾高气扬的指着陆佐道:“你是谁也配跟我话” “在下鄯州陆佐”陆佐心平气和、毫无惧色。 领头的响马定睛看着陆佐,“你就是陆佐” 此话一出,许多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周仲望和荀谋相视皱眉、陆仁襄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哥哥。 周仲望此刻对于眼前的少年又多注意了几分,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还有多少事情不为人知陆仁襄更是一头雾水,哥哥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 陆佐见这黥面青脸蛮汉,浓眉倒竖、虎眼圆睁,满嘴的虎须络腮,细看时却像是神下凡一般。话时,声音洪亮,听着都让人不寒而栗。陆佐微做镇定,心里已经有几分把握。 “在下正是,不知好汉尊姓大名怎么知道不才”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陈名退之,江湖人称赛张飞。听陆先生是鬼谷遗脉” “我鬼谷一门自秦以后门庭冷落,幸得如今恩师故知禅师和当今周老元帅的发扬壮大,怎么敢有遗脉一” “这个与我无关,老子听鬼谷仙师智谋古今无双,曾经将毕生所有的奇谋绝计著述成书,叫什么鬼谷纵横论来着。江湖传闻如今这本书在陆先生的手上,不知是真是假,可否借阅几日” 周仲望听得鬼谷纵横论之时,登时瞪大双眼,目中惊惧。荀谋此刻心中也奇怪,自己从就跟着师傅,也从未听这本什么书,今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又见师父面额汗如雨下,忍不住低声问师父这本书是什么来历。 周仲望凝眉紧咬牙关,接着重重的摇摇头。显然他也只是有所耳闻,也不曾亲眼见过。 陆佐呵呵一笑,“在下从未有这本书,也从未听过这位好汉你还是去别处问。” 陈退之大喝一声,吼道:“我可是寻了你好久,今你要是不交出这本书,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座破寺庙” 大家听得此言,瞬间哗然,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一旁的荀谋沉思片刻后,挺身上前,昂着首对陈退之冷笑道:“这位头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啊”接着指着身旁的故知禅师,“我旁边的便是那位陆先生的师傅,你的那本书,大可以问他。只是这件事里我们却是没有干系的,还望你等放过我们无辜之人。” 荀谋完,百姓跟着好事者也随声附和。故知禅师知道荀谋想用这招引蛇出洞,一时面露难色。 “你是谁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好汉,这位就是当今周老元帅的关门弟子,下路人尽知。”陆佐此刻就坡下驴,心中暗喜,没想到一切事情能如此顺利如愿。 陈退之听得荀谋的大名,面有不以为然之色,轻蔑的问道:“你果真就是那个号称下无双的荀谋吗” 荀谋为了避免麻烦,原本不想承认,希望让陆佐就那本兵书一事就范的,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现在被陆佐有意抖露出来。暗暗咬着牙关,先是看了看师傅周仲望,接着嘴角微扬也没推却,道:“本将军便是” “哈哈”陈退之欣喜若狂,仰长啸,“看来今老子来对了,江湖人称神机妙算的陆佐和下无双的荀谋今都一起来了,鬼谷一门的两位高徒既然都在,好好那今我们三个就比试比试要是我输了,我立即退兵。要是你们两个人中有一个输了,你们要么交书,要么在场的全交命。你们敢应战吗” 荀谋和陆佐互相看了看,齐声道:“比什么” “古有项羽力能扛鼎”陈退之指着院中那一丈见方的巨型香鼎,“今我们就比比看谁能举起这口大鼎。” 陈退之罢哈哈大笑,就等着他二人应战。 院子里上上下下瞬间寂静一片,都在等着荀谋、陆佐是否应战的决定。周仲望方才还略显焦灼,听得贼人是比试举鼎,瞬间眉头舒展。一旁的故知禅师也是不慌不忙,唯有陆仁襄和院子里的百姓、沙弥们,个个额头冒汗、焦急万分。 荀谋看了看陆佐,没等自己开口,陆佐便抢先道:“既然如此,谁先来” 陆仁襄在身后默默注视着兄长,心中顿生熟悉又陌生之感,眼前的这位怎么会是鄯州一个偏僻村庄的后生呢心想着兄长难道一直与父亲旧部有联系吗不及多想,陆仁襄步上前,在陆佐耳边皱眉低语,“哥哥我看这贼头领并非善类,有把握吗” 陆佐点头示意弟弟不用为自己担心,“为兄自有分寸,这件事回去再跟你解释。” “哈哈老子先来”陈退之毕,便纵身下马,走到鼎前,扎好衣襟,稳好马步,俯身于鼎下。 正当众人满面期待的时候,但见陈退之想要使劲用双手往上举大鼎,刚开始时他还略显吃力,额头挥汗如雨。陈退之咬紧牙关,大喝一声,使出全身力气,但听得“刺啦”一声,衣袖已经被撑裂,随之大鼎也应声被陈退之举了起来,在场众人目瞪口呆。陈退之使尽浑身气力,原地缓缓的转了一圈,脚底下却不由得抖了几下,此时脸已经涨的通红,陈退之向着荀谋勉强一笑,赶忙将大鼎“嘭”的一声甩会原处。 围观的人已被陈退之唬得惊恐万分,只有荀谋和陆佐不约而同的鼓掌叫好。阶下的老百姓此刻心里都开始嘀咕,纷纷议论着卫国公的长子荀将军,素闻大名,以他的能耐尚可一试,只是另外一个白面后生,哪里经得住这近千斤重的大鼎呢估计他连自己家的锄头都挥不动呢 “哼你们两个谁先来”陈退之指着大鼎,一脸不屑一顾。 第六章 鬼谷纵横 - 第六章 鬼谷纵横 - 第六章 鬼谷纵横 - 肉肉屋 第七章 力拔千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七章 力拔千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七章 力拔千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七章 力拔千斤 “本将军先来”荀谋罢挽起衣襟走到台阶下,来至大鼎旁边,扎好马步,双手握住一只鼎足,先匀了一下力气。 老百姓交头接耳,见此情景纷纷摇头,都着刚才贼首是两只手举大鼎的底部,这荀将军却想用双手只举一只鼎足,恐怕很难将它举起来 正当大家瞪大眼睛议论时,荀谋也是大喝一声,那大鼎的三足便缓缓地离开地面,接着荀谋脚下生风,粉尘四起,双脚缓缓站直,将大鼎斜举过肩。此刻众人早已经看得两眼发直,紧跟着喝彩声响成一片。 荀谋憋足力气,勉强笑对着陈退之吃力的问道:“如何” “没想到荀将军竟然能双手将鼎单足举起,老子佩服” 陈退之罢,荀谋又缓缓压下身子,将大鼎慢慢放置于原地。随之众人又是一片喝彩之声。荀谋此刻面色微红,得意的向着陆佐微微一笑,示意他上前举鼎。 周边看客都把目光齐齐投向陆佐,眼前这瘦弱的后生,一身子的弱不禁风,怎么可能举起近千斤的巨鼎。就连陆佐的弟弟陆仁襄额头也直冒着冷汗,在一旁接连摇头。 周仲望看着鼎前的这位后生,心中有一丝不出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目光深邃,似乎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而且这种眼神还透露着坚毅,实在难以揣测他内心的想法。对于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周仲望与荀谋一样满心期待着他的能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忽而寺院外不知何处响起清脆的笛声,笛声仿若空谷溪流幽幽缠绵,时而高亢激流,时而悠扬婉转。 正当众人瞬间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笛声忽然断了,继而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笑声,“快哉壮哉” 众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唯独周仲望和故知禅师异口同声道:“师父” 目光落处,只见寺院正殿的屋檐上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虽然面容垂老,却依然精神矍铄。院内众人见是一位老头子站在屋顶,纷纷稀罕,那站姿仿佛外来客一般。 故知禅师和周仲望远远见罢,早已经跪地行施大礼。 但见老者将手中竹笛挂在腰间,继而手捋两鬓道:“既然我鬼谷一门有如此盛会,当然也少不了老夫了” 荀谋和陆佐见是师公,也跟着跪下行礼。荀、陆二人以前经常听自己的师傅谈及师祖,此人深好周易八卦、炼丹修仙,因为行踪飘忽不定,故而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就连自己的师傅也不知道他的俗名,只知他常常以“苦苦道人”自居。 此时苦苦道人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免礼。故知禅师和周仲望二人正待问师傅安好的时候,苦苦道人又摆手道:“不必了,为师这几年很好常日里听江湖人老二的徒弟有国士无双之美誉。而老大平日吃斋念佛,一直以为老大从未开山收徒,近来寻得你们原来都有一对高徒,今日恰巧又路过京都。看你们的徒儿在此一比高下,老夫自当来捧场。” 院子里的人群此时正交头接耳,纷纷猜着屋顶上的这个人定是来头不,百姓刚开始还以为是来解围的,没曾想却是来看热闹的,因此各个又垂头丧气的看着陆佐。 陈退之看得不耐烦,大喝:“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要比就比。” 两方寒暄过后,苦苦道人也不下来,兀自站在屋顶。 陆佐稳步走近大鼎前,接着环顾四周,像是在观察周边所有人的表情。听得陈退之催促之声,这才挽起衣袖,定了定神,扎好马步。就在一旁的陆仁襄急的额头汗如雨下,都不敢眨眼,生怕这个大鼎将哥哥瘦削的身子压瘪。陆佐扎好马步之后,将大鼎的一支大足应声举过头顶,依然面不改色。众人见状皆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个个啧啧赞叹,周仲望与荀谋面面相觑,故知禅师频频点头,陆仁襄擦着额头的汗珠笑着,苦苦道人和陈退之不约而同的拍手叫好。 “看来鬼谷一门后继有人了,这真是'荀谋陆佐,下可得'啊”苦苦道人抚须欣然,情不自禁的夸道。 陆佐继而松开左手,只余右手单手举鼎,虽然面色已经涨红,却依然能勉强举起大鼎,此刻寺庙内响起一片喝彩之声。陆佐这才将大鼎缓缓放下,向陈退之行礼示意,“好汉,你看今日这比武如何” 陈退之早已经怔住,将手中的宣花斧递给喽啰之后,抱拳还礼,“今日我陈退之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荀将军和陆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刚才老道人的一点不错,真是'荀谋陆佐,下可得'啊将来你们要是想投靠于我,就一声。”陈退之哈哈大笑之后,罢便吩咐所有喽啰撤退。 众人等贼人走远后,才纷纷捏了一把汗,都过来跟荀、陆二人道谢。老百姓遇着这事儿,也有的怕再有事端,便早早的下山回家了。荀谋趁着间隙问师傅周仲望,“要不要派人去追踪山贼。” “为师早已经暗中派人跟去了”周仲望胸有成竹道。 故知禅师此寺庙也算是主人,正转身四处搜寻师傅之时,苦苦道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故知禅师和周仲望相视叹息。 “师父既然已经走了,周施主务必留下,老衲也好尽同门之谊。”故知禅师此话的倒是真诚,毕竟二人已经多年未见,想起昔日二人少时同门学艺,还是多有不舍。 “师兄不必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次师弟我收到你的帖子,二话不就来,没想到今日和师兄还能见到咱们师父,有此番际遇也算是缘分了而且师弟在这也要恭喜师兄啊 。” “哦喜从何来啊” “师兄能得此高徒,不是可喜可贺吗”周仲望指着陆佐笑道。 “周施主笑了,令徒如今不是早已经名满下了吗” 罢,二人相视一笑。周仲望带着荀谋辞别而去,陆佐兄弟二人也相继道别。 第七章 力拔千斤 - 第七章 力拔千斤 - 第七章 力拔千斤 - 肉肉屋 第八章 平远伯爵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八章 平远伯爵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八章 平远伯爵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八章 平远伯爵 陆佐兄弟二人一路下山,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字未提。陆仁襄怒形于色,陆佐也知道弟弟此时怒气未消,因此并未多加解释。 回到高升客栈之后,陆仁襄也不话,自顾自的整理被褥,便直接睡下了。陆佐见弟弟依然生气,也只是轻轻摇头,无奈的胡乱拿本书,挑灯看了起来。 俄顷,店伙计又在外敲门,是送晚饭来。伙计听陆佐叫了声进来,便推门而入。 店伙计眼见着陆佐他弟弟早早的就趟在床上,便问:“二公子今这么早躺下啦今晚外面的灯市甚是热闹呢莫不是寒病了要不要的给二公子请一位大夫来看看啊” 陆佐沉着脸,挥手示意伙计不要多嘴。 这店伙计却又朝着陆仁襄叫道:“二公子起来用饭啦这寒地冻的,饭菜一会儿可就凉了” “睡下了”陆仁襄着将被褥把头一包,在被窝里怒气冲冲的道,“不吃” 店伙计楞了一下,看了一眼陆佐。陆佐赔笑道:“伙计,你先把饭菜收起来我们不饿。” 店伙计此时也明白了,估计他们兄弟两吵架了,于是尴尬的笑道:“那好的先把饭菜帮二位放灶里热着,您两位要是想吃了,就招呼一声,的再给二位端上来。” “甚好,那谢谢你了”陆佐笑道。 店伙计走后,陆佐依旧拿起手中的书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便觉得脑后阵阵凉意,便起身去关窗户。 今日正是上元佳节,外面屋瓦上的残雪与上的圆月交相辉映,望向大街上时,家家户户都挂满了各色花灯,外面的烟花鞭炮声与人群的厮闹声,聒噪的让人有些心绪不宁。 陆佐望着窗前明月,沉思半晌,便将窗户关上了,复又坐会去,正待拿起书看时,陆仁襄早已忍耐不住,道:“哥哥,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你且起来,咱们兄弟两一起喝两杯”陆佐不紧不慢的道。 “我去叫伙计把菜端上来”陆仁襄估计早已饥肠辘辘忍不住了,径直起来去叫店伙计把酒菜送来。 陆家二兄弟三杯两盏下肚之后,陆佐这才将事情原委一一告诉陆仁襄,原来那的毛贼并非他人,那陈退之便是秦甫的弟子,所谓举鼎便是有意安排,为的就是能让陆佐能与荀谋齐名下。 “那按照哥哥的意思,这几件事都是您精心安排那哥哥何时拜在故知禅师门下,我如何不知” “其实我与师父已有多年的师徒之谊,这满身的本领皆是他倾囊相授,他实在是为兄的再造父母啊”陆佐此时满脸动容,感慨万千之状,“为兄也是想等时机成熟之时告诉于你。” 二人推杯换盏聊了几杯酒的功夫,店伙计又来敲门,满面堆笑的问陆佐是否还要再热一壶酒。陆佐便问:“这酒喝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差不多戌初时候了现在外面灯市正热闹,你们兄弟再不去看,可就得等明年了” 陆仁襄早已按捺不住,边放下手中筷子边站起身,道:“哥哥快些咱们去看了花灯再回来吃不迟” 陆佐看着此刻任性的弟弟,微微一笑,站起身随着陆仁襄仓促的背影出门去了。 京都的街上,寒风沁骨。陆家兄弟虽然都添了几件棉衣,也披上了斗篷,却依然挡不住都中的凛冽寒风,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海里,依旧有些瑟瑟发抖。陆家兄弟穿街过巷,见前方的那条街人头攒动,一问才知,原来这里便是马市街。 马市街两旁的花灯琳琅满目,陆佐正看的目不暇接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的嘶鸣声,回头看时一匹高头大马正奔驰而来,马上一位青衫少年正扬鞭呵斥:“快给本大爷让开” 青衫少年语音方落,那马儿的前蹄已向陆佐迎面踏来,青衫少年将手中的缰绳往左紧紧拉住,向左侧用力拉住缰绳,将马儿停住,陆家兄弟这才避免一难。 此时陆仁襄早已经被吓得面色铁青,呼吸急促、惊魂未定。身旁的陆佐却依旧面不改色,且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少年。看着这位俊朗少年身着华丽的青衫,鎏金的头冠,想来定是都中的官宦子弟。 那少年瞥了一眼陆佐,也不正眼看他们,便又扬长而去,所过之处,人群惊慌四散,鸡飞狗跳。 “哥哥,这什么人啊赶着投胎啊,仗着几个臭钱就这样无法无”陆仁襄缓过神来,骂完之后嘴里还念念有词。身旁的老百姓倒是见怪不怪的上前慰问这两个外乡人,其中一个白发老叟,眯瞪着眼盯量着他们兄弟,道:“你们两个是进京来参加科考的” “正是”陆佐拱手向老叟施礼。 “怪不得你不知道” “老人家,他是谁啊这般蛮横无礼”陆仁襄一脸不满、义愤填膺道。 “这个人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就是开国功臣平远伯的二公子安世禄” 陆仁襄眉头紧皱,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陆佐。陆佐似乎早已知晓此人,淡然道:“平远伯名讳便是安远山,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有跟你过么” 陆仁襄皱眉挠着头,眉头忽而又明朗了,“对对,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随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的安远山安将军,因为曾在敌人的围困中救下太祖,而后被封伯爵。” 那老叟也连连点头称是。 “可是我听安将军纪律严明、刚正不阿,哪里会有这样的儿子蛮横无理的,大街市上还横冲直撞,也不怕误伤百姓”陆仁襄想着刚才的情景依然耿耿于怀。 “你的对呢平远伯在我们这儿可是名副其实的好官,每逢月底,他都会在城西郊外设棚,施舍粥食给浪人乞讨者。他家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的叫安世卿,可是当年的武举第一名,如今在周老元帅帐下办差。这女儿好像听大家还待字闺中,叫什么名就不知道了,就知道她有个封号,叫什么琼茜郡主。” 三人边走,老叟边给他二人介绍,“刚才那个就是平远伯的儿子,名叫安世禄,在京城可算是玩世不恭的官家子弟,大家也就看在平远伯的面子上,才不想评论什么。” 老叟着又压低声音,“只是京城的老百姓背地里都管他叫混地龙,招惹不得。你们兄弟两今晚没受伤什么的,算是走运了。” 陆佐见他热情,便问:“老人家,晚上怎么就您一个人出来看社灯您的家人呢” 老叟呵呵一笑,并未回答,只还有事情便转身作别。 陆仁襄看着老叟匆忙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位老人家倒有些意思,别人家的事儿那么起劲儿,问他一句,倒跑了”罢陆仁襄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奇怪。 陆佐此刻也凝望着老叟离去的方向,沉思了片刻,复又被烟火炮仗声惊醒,二人便又继续看社火的热闹去了。 第八章 平远伯爵 - 第八章 平远伯爵 - 第八章 平远伯爵 - 肉肉屋 第九章 黑衣侠士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九章 黑衣侠士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九章 黑衣侠士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九章 黑衣侠士 子时将过,乌云渐渐涌起,月亮半遮着黑色面纱,耳边的寒风呜呜作响。陆仁襄花灯也看得乏累了,便一屁股坐在路边茶摊的长凳上,“哥哥休息会儿我已经走不动了,没想到这马市街这么大” “前面西宁街就快到了,趁着这时候过去看看。” “这人都渐渐少了,西宁街想必也没什么有趣的,就不必去了” 茶摊的伙计正在收拾着碗筷,边擦着桌子,边陪笑道:“二位相公,马市街一会就要宵禁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要收摊儿了。不过这会儿西宁街正热闹呢的收完摊儿,也要去凑热闹看看” 陆仁襄听后喜笑颜开,站起身拉着陆佐就往前面赶。二人转过一个街角,便见到了西宁街。 此刻西宁街已是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大街巷四处灯火通明。陆佐正看得目不暇接时,陆仁襄叫住哥哥,“你看前面那个府门口” 陆佐顺着陆仁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灯火最亮的地方,府门前的红灯笼明晃晃的照着四个大字“宁王府邸”,门前有几个精神抖擞的守卫看护。 此刻府门口正簇拥着一个须发浓黑、常服穿扮的长者,那人左边随着个浓眉大眼的人,右边拥着的正是方才的那个青衫少年安世禄。 陆仁襄满腹牢骚,“今晚上元佳节真是倒霉,又碰到那个纨绔子弟。” “不对”陆佐看着府门前的人,摇摇头微笑,“是今晚运气不错,一下子全家都被我们撞见了。” “哥哥您是中间那个可能就是安世禄的父亲,平远伯安远山” “正是,而平远伯左手边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他的大儿子安世卿。” “哦”陆仁襄不禁疑惑,“那他们父子三人在这个时候来宁王府做什么” “上元节当然是宴请党友的最好时候了。”陆佐目光冷峻,“看来宁王府就要得到一枚好棋子了” 陆仁襄甚是不解,“宁王和争,据平远伯一直是保持中立,并没有参与党争之中。他又怎么会和宁王往来呢” “那只能明一点”陆佐若有所思的样子。 “哦明什么” “明朝堂起风了” 陆仁襄紧皱眉头,甚是不解,“起风起什么风” “起什么风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也将要被此风卷入其中了” 陆仁襄一脸费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哥哥,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不过陆仁襄相信自己的哥哥,也一定在想着当年的杀父之仇。 陆佐用手推了一下正在发呆的弟弟,“回去” “这么早吗再逛一圈”陆仁襄还没逛够这京都的繁华。 “不用了,我们今的收获颇丰,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就在二人转身回家的时候,只听得耳后一声马蹄嘶鸣,二人应声回头看去,却见平远伯的车驾前站立着一个人,身着一袭黑衣,披着黑斗篷,头带斗笠,面上蒙着黑纱,手持未出鞘的长剑,立于街中,在寒风里衣袂飘举,街上的行人见之皆躲之不及。陆佐和陆仁襄赶忙也躲在一个视线不错的街角后看着。 安世卿和安世禄看了看马前的黑衣人,又对视了一眼,二人一脸错愕。安世禄喝道:“什么人胆敢拦平远伯的车驾快些闪开,如若不然” “世禄啊谁啊吵吵嚷嚷的”不及安世禄完,世禄身后的马车里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 安世禄双眼边仔细打量着黑衣人边回答,“父亲大人,没什么一个毛贼拦驾。” “哦”车驾里传出一个平静的声音,“抓住就好,大过节的不要见血啊” “孩儿知道” 安世卿见马前的黑衣人在寒风中站立不动,甚是奇怪,好言劝道:“这位壮士,可否借一下光避让一下” 那黑衣人却依然不答话,只是一动不动的低头站定。 “大哥跟这等人何必废话”安世禄倒是没好气,“喂,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识相的快点让开。” 此时黑衣人忽然抬起头,凌厉的眼神瞟了一眼安世禄,“大道如此宽畅,怎么会是我挡住你们的道路呢” “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安世禄手指着黑衣人怒斥道。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没错,你对了。” 安世卿正欲开口之时,安世禄却早已心急火燎的,不由分就命手下七八个人一起上前,“把这歹人给我绑咯。” 安世禄的手下顷刻间拥上去,想要将那人绑缚起来,谁料想,那黑衣人手中长剑还未出鞘,七八个壮汉瞬间应声倒地。安世卿看的目瞪口呆,而安世禄却气得连连骂娘,于是跨着马,抽出腰间的宝刀,冲上前去,倒在地上的几个喽啰赶紧连滚带爬的给少爷让路。那黑衣人兀自岿然不动,安世禄的青骢马行将踏来之时,黑衣人犹如闪电一般,向右一侧身,便轻巧躲过,紧接着明晃晃的一把刀从空中砍将下来,黑衣人举起手中剑将刀格开。安世禄骑着马顺势已到了黑衣人身后,便拨转马头,又举刀砍向黑衣人。 那黑衣人果然身轻如燕,霎时间又躲了过去。 安世禄见数招之内依然奈何不了他,心中急躁起来,便向哥哥安世卿求助,“哥哥,你怎地不来帮忙这子也忒狂了。” “他只是过路罢了,何必跟人家过不去呢”安世卿倒是明白事理,好言劝弟弟。 “这歹人分明就是找茬。” 此时黑衣人横着宝剑,冷冷的道:“怎么怕了” 安世禄见黑衣人又言语挑衅,怒骂道:“怕了就不是你爷爷。” 安世禄罢,举起刀左劈右砍,黑衣人只是闪躲,并未还手,此刻聚拢周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安世禄又气又急涨红了脸使出浑身气力胡乱砍去。 “住手。”马车内传出一声响亮的喝止声,似乎车架的帐幔随此声音飘动了一下。 安世禄应声拨转马头,二人也随之罢战。陆佐和陆仁襄躲在街角看得愈加有味,引颈驻足,但见此时下人掀起帐幔,马车上的安远山缓缓的走下车来。 “这位好汉,到底有何公干平白无故的拦住我家的车驾。”安远山客客气气的作揖道。 一直低着头的黑衣人,此时缓缓的抬起头,冷眼看了看安远山,又不屑的看了看安世禄,“你且问问他罢” “不知道老夫的儿子哪里得罪好汉了你且来,老夫自然为你做主。” 第九章 黑衣侠士 - 第九章 黑衣侠士 - 第九章 黑衣侠士 - 肉肉屋 第十章 月夜收徒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章 月夜收徒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章 月夜收徒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章 月夜收徒 安世禄见着父亲向着那个黑衣人,没好气而又无奈的叫了一声“爹”,安远山却兀自没搭理他。 黑衣人剑指着安世禄道:“方才他穿街过巷,马踏着我家朋友的花灯了。” 安世禄赶忙抢白道:“一个花灯值几个钱,我陪你就是了” “世禄”安远山喝止安世禄。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解决么”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语气中略带不屑。 “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看来不给你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爷爷的厉害。”安世禄实在忍无可忍,提刀就要砍去。 安远山倒是气定神闲,知道这个黑衣人就是来找茬的。想着他刚才和世禄打斗之时,他却并未还手,安远山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于是并没有阻拦安世禄,只是双手别在背后,不紧不慢的看着。 “住手” 安世禄正待驾马提刀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是一阵铠甲摩擦的声响,原来是京城巡夜的卫队,约一两百号人,队列齐整、步伐整齐,步快跑的跟在前面骑马的军官后面。 “闲人速速离开”卫队不一会便将人群疏散开,然后把黑衣人和安远山等团团围住。 为首的军官见到安远山倒是恭恭敬敬,下马抱拳行礼,“安伯,末将听闻这里出了点乱子,特来看看。” 这位军官长得甚是粗犷,尖嘴猴脸,话时嘴上的络腮胡都像竖起来一般。 安远山拱手还礼,正待时,安世禄像是见到救兵一般,瞬间趾高气扬起来,“胡将军,就是他”安世禄怒气冲冲的指着黑衣人,“就是这子闹事,快给我将他拿下。” “住口”安远山喝住儿子,“事一桩劳烦胡将军了,只不过是过路的罢了,没什么” 安世卿也赶紧下马上前赔礼,“胡将军辛苦了,这点事怎么劳动胡大友将军的金吾卫呢我们这就让路回家便了。” “好好”胡大友尴尬一笑,然后挺胸清着嗓子问黑衣人,“你是谁啊怎么挡着平远伯的车架,今幸好安伯宽宥饶你,还不让开。”胡大友到后面故意将声量抬高,想以此将黑衣人吓走。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一丘之貉。”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胡大友罢,右手一挥,示意手下将他拿下。 霎时间,一群人宝刀出鞘、蜂拥而上,将黑衣人团团围住。那黑衣人却不慌不忙,但见手中剑寒光闪烁,数招之间,冲在前面的士兵纷纷应声倒地,后面接着又是一波进攻。 “闪开”安世禄看这下无能之辈拿不下他,拍马上前,胯下马所到处纷纷避开一条道来,却不盯防后面也跟着蒙面人,随着马后飞跑而来。 黑衣人兀自与前面的人憨斗之际,耳边听得有马蹄声,眼角余光回眸处,只见安世禄手举长刀,刀刃寒光也已闪到脑门,正将砍下之时,安世禄却“啊”的大叫一声“不好”,那马儿扬起前蹄,向后倒去,原来是身后的另一个蒙面人生生的将马尾往后深拽,安世禄此刻早与马儿一同应声倒地。安远山和胡大友等一群人,亦呆呆的看着大为诧异。 胡大友等人回过神了时,黑衣人和蒙面人早从人群中闪过,愤愤不平的胡大友怒道:“你们一群废物,还不快追” 一群卫队“呼啦啦”的便随远去的身影追去,穿街过巷的追赶着,早已经不见人影,几个卫队长无奈的商讨了几个理由便回去复命了。 皓月高悬,凌冽的寒风穿过巷“呼呼”的响,一堆废弃的矮墙下,方才那个黑衣人正在给蒙面人磕头拜谢。蒙面人毫不掩饰,将青色面纱摘下,原来就是陆佐,旁边还站着陆仁襄,陆仁襄赶忙将黑衣人扶起来,“这位大侠快快请起。” 黑衣人身手凌厉,忽地就站起身来了,“恩公自当受我一拜” 那黑衣人罢也将黑面纱揭下来,登时陆仁襄二人看得惊呆了,看这面相,此人不过是个尚且成年的俊俏后生,皮实肉厚,却眉清目秀,只不过面色微黑,看得出是常年习武日光晒的。 “看不出功夫如此精湛的高手,竟然会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啊”陆仁襄罢和陆佐二人相视一笑。 那少年尴尬一笑,“晚辈惭愧”着向陆佐作揖,“这位哥哥方才也真是力拔千钧了,晚辈非常佩服。如若不弃,希望哥哥能收我为徒。” 那黑衣少年罢不由分纳头便拜。陆佐看了一眼陆仁襄,哈哈笑道:“这个年轻人倒是直爽,有意思的紧哈哈” 陆佐不慌不忙的将少年扶起来,“我们都互相不知道对方是何许人呢” “徒弟殷季,西河郡人氏。” “哦”陆佐脸上略显沉色,忽而面色如常,嘿然一笑,“看来我们还是半个老乡,你是一个人来京都的么” “正是殷季自幼习武,四处拜访名师,早就听京都热闹,所以辗转来此看看京都过年是如何热闹的。” 陆仁襄也甚是疼爱眼前这个伙,便好奇的问:“那你家里父母不管你啊” 殷季听到父母二字,不禁面沉似水,“殷季家中原本兄弟姊妹五个,我两岁时候,老家便遇上灾荒,母亲便把我抱给庙里,幸的是庙里师傅仁慈收养我,还教我些拳脚。我十岁的时候,我师傅便带我回老家看望父母,后来才在村里听他们全都在灾年里饿死了。”殷季罢两行眼泪划过黝黑的面庞,兀自地抽泣起来。 陆佐上前拍了拍殷季的肩膀,眼露疼惜,“没事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以后就跟着我罢” 殷季听后,热泪盈眶,又伏地跪拜,口口声声称“谢谢师傅”。 陆佐也听得乐意,扶起殷季,笑道:“还是不要叫师傅,叫哥哥” “不行,师傅,必须叫师傅,显得亲切而且季儿还希望师傅再教我一些武艺呢” 陆佐见他扬着嘴角,还显得有些倔强,“好好好,那就叫师傅。” “季儿啊”陆佐叫的有些生硬,“你现在在何处栖身啊” “就在城外的一座土地庙里” 陆佐不禁心头一凉,眼含爱怜,叹了一声,继而又抚了一下殷季的额头。 “这寒地冻的,你这伙也耐得住”陆仁襄也忍不住问。 殷季沉吟半晌,又痴痴一笑,“习惯了” “再下去可就亮了,季儿快跟我们回客栈”陆佐道。 陆仁襄身子打了个冷颤,搓手呵气,“这一还真冷起来了。我们快些回去睡会儿” 陆佐三人回到“高升客栈”的时候,已近寅时。殷季和陆佐一起挤在一张床上,这是殷季第一次睡在这么好的床上,也是多年以后,再次感受到的温暖。 第十章 月夜收徒 - 第十章 月夜收徒 - 第十章 月夜收徒 - 肉肉屋 第十一章 大雪求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一章 大雪求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一章 大雪求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一章 大雪求贤 京都的一月,大雪纷纷扬扬,铺盖地,四处白雪皑皑,屋顶上大雪压顶,耳边时而传来瓦片断裂之声。 寒风呼啸中,已破晓,客栈院子里的几只打更鸡也冷的懒得打鸣。书桌前陆佐的左手拿着论语,右手在红烛灯前来回烤火取暖。 陆佐正看得口中念念有词的时候,忽然感觉背上一阵暖和,回首看时,原来是殷季见自己穿衣单薄,给自己又加盖了一层斗篷。陆佐也没想到殷季这般年纪,就知道这样体贴人,不禁会心一笑。 “ 季儿啊,你怎么不睡啊现在还早呢”陆佐关怀问道。 “睡不着”殷季笑得很甜,全无睡意,“师傅怎么这么早就起来看书了” “想事情”陆佐淡淡的道。 “哦”殷季眉头一皱,“师傅不是在看书吗怎么还能想事情” “因为答案在书里面啊”陆佐拿书在殷季脑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殷季一边围在红烛旁取暖.一边问:“那是什么事情还要看这书解决的” “论语知道吗” “听过,我庙里的师傅教过我几句,可就是记不住那些个” “季儿啊圣人常常事后便自我反省,我们更应该多加反省思考才是”陆佐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殷季不解的问道:“思考什么” 陆佐笑着耐心解答,“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师父,季儿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殷季显得有些兴奋,“这句话得是我为别人做事是否尽心尽力了,与朋友交往的时候是否忠诚,对师长传授的知识是否已经温习了,师傅对” 陆佐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师傅你想这个干嘛” 陆佐嘴角微扬,“因为今一早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 “额&”殷季不知所以,“师傅怎地知道莫非师傅也会算卦不成” 陆佐低声嘿嘿一笑,“是啊现在我们得想想这条路要怎么走了” “恩”殷季虽然不明白师傅的什么,却毅然点着头,“我相信师傅已经有答案了,季儿愿意跟着师傅一起走” 二人正着,陆仁襄也已经醒来,见陆佐和殷季早早就起来,揉着双眼问,“你们两个倒是起得早什么时候了” 殷季调皮的笑着,跑至陆仁襄的床榻前,将陆仁襄的被子掀起来,一边笑着道:“都大亮了,二哥还不起来” 陆仁襄睡眼惺忪,慵懒的爬将起来。 “季儿不要闹了”陆佐叫住殷季,“你去店伙计那里借一把琴来” 殷季甚是不解,摸着后脑勺问:“这一清早的拨弄这些个作甚手不怕被冻僵了呀” 陆佐见殷季有些散漫,厉色道:“你这滑头,怎么为师现在话就不好使啦” 殷季忙唯唯诺诺的赔笑,“季儿不敢季儿只是好奇而已”完赶紧下榻,“这就去取” “对了,再去伙计那里借一盘香来” 陆仁襄忍不住问:“哥哥要这些作甚” 陆佐嘿然一笑,“一会儿有贵客回来” “哥哥你想多了这一大早,大冷的,谁会往出跑呢” 不一会儿,殷季左手抱着琴,右手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装着香炉和几卷盘香。殷季后面还跟着那个唤作李二蛋的店伙计,店伙计手中拿着几块还未烧的木炭。 店伙计一边将碳火加满,一边陪笑道:“陆先生,的听您这要来客人,所以特意来添几块炭火,今特别冷,要是这炭火不够就尽管招呼一声。” 店伙计加完碳之后便转身出去了,待殷季也放好琴,点完香,陆佐便坐在琴案前,撩拨几下琴弦之后,便信手将琴弹将起来。须臾,房间内香烟袅袅,琴声缕缕宛转悠扬,与窗外的大雪压竹子之声交相辉映 陆仁襄和殷季举起手中之茶,一边慢闻茶香,一边听得入迷起来。二人听着琴声,不禁摇着脑袋,似迷似幻 不知几时琴声却突然骤停,陆仁襄与殷季恰如魂归阳间,睁开双眼时,竟然不知身边何时站着两个年轻人。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极其考究的俊俏后生,鲜红的夹袄,雪白的貂裘,显得格外扎眼。一看这幅盛气凌人的模样就知道是富家子弟。而身旁是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看样子身强体健,论模样来看,这个倒像是个脚夫,不过他的穿着打扮,却也像是个有钱人家。 那二人见陆佐双手按着琴弦,两眼紧闭,似是冥思之状,故而一旁静候并不敢打搅。僵持了须臾,那俊面的后生再也耐不住,躬身向上座的陆佐施礼,问道:“阁下可是陆公辅,陆先生” 那后生一旁的胡子男人,似乎觉得有些唐突,赶忙也毕恭毕敬的陪礼。 这时陆佐才缓缓睁开双眼,闻着满室的檀香,深吸一口气后,慢条斯理的了一个“是”字。 “久闻陆先生大名,在下是宁王府世子刘行之。今日家父特命我来,有请陆先生来我府上用宴不知道陆先生能否赏脸”后生虽然言语委婉,眼神中却有一丝不屑。 陆佐眯着双眼,眼神从刘行之身上一扫而过后,又低头擦拭琴弦,并没有答话。 刘行之旁边的那位男子再次躬身施礼,道:“陆先生,家父在我兄弟二人临行之时,再三叮嘱务必能请到先生。还请陆先生能赏光,到蔽舍一聚” 陆佐抬头看了一眼这位男子,思忖片刻,站起身问:“阁下是&” “我是宁王的长子刘行远&” 刘行远话时,声音浑厚,却又显得极为客气。 陆佐看了一眼略显尴尬的刘行之,又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刘行远。 “哦对了我二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是宁王妃嫡出,他不过是我父王的侍妾所生,他也只是比我大了几岁而已”刘行之似乎想掩饰一下尴尬的表情,接着又朗声对刘行远道:“哥这事你就不用管了” 刘行远霎时背脊发汗,面沉似水,都不敢抬头看屋内的任何人,只得深深的低着头,心的退后了两步。 此时陆佐看着刘行远涨红了脸,沉思了片刻,冷冷的回答道:“好何时起身” “现在方便吗”刘行之迫不及待的问,“马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陆佐看了看还在惊呆的陆仁襄和殷季,陆仁襄这才回过神来,忙笑道:“稍待片刻,我们整理一下” 陆佐等人收拾停当,便与刘行之上了同一辆马车,陆仁襄和殷季跟着刘行远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刘行之在马车内,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陆佐每每只是微笑点头与摇头,并没有多半句话,刘行之只觉得眼前这个书生是故作深沉,最后再也懒得多问。 一行人车架摇摇晃晃,不知几时,车夫便禀告到了。王府的门僮见是两位主回来,赶忙上前接风掸尘。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从院内健步如飞的跑上前迎接刘行之,呵呵笑道:“主一路受累了”着上前掸了掸刘行之的斗篷。 刘行远也疾步走到刘行之的车架前,与刘行之一同搀扶着陆佐下马车,陆佐挥手示意不用太客气。 “老管家这位就是陆先生”刘行之向管家引荐道,“你快去吩咐下人,备下酒席来,为陆先生接风洗尘”着一边让一个厮牵过缰绳,示意其将马车赶回去。 老管家笑盈盈的向陆佐施礼道:“酒席已经备下了,就等陆先生您了陆先生,您前面请” “有劳管家了”陆佐微笑示意. “太子殿下驾到”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十一章 大雪求贤 - 第十一章 大雪求贤 - 第十一章 大雪求贤 - 肉肉屋 第十二章 贤才之争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二章 贤才之争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二章 贤才之争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二章 贤才之争 只见不远处一行人簇拥着一顶十二人抬的大轿子。刘行之见是太子驾到,心里不禁有些讶异。倒是刘行远暗地里拉着弟弟的衣袖,撅着嘴指着陆佐,示意他估计是为了陆佐而来。刘行之看了看面无血色的陆佐,自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跟着一行人下跪行礼 太子的轿子就停在宁王府门口,一个满嘴络腮的侍卫掀起蓝呢的轿帷,“殿下宁王府到了。” “都免礼”一个金冠束发、身着杏黄蟒袍的少年,慢悠悠的下轿道。太子眼神四处搜寻了一下,眼神突然停留在了陆佐身上,见陆佐面色虽然略显苍白,可是眉宇间气度不凡,双眸清澈深邃。表面看上去此人像是面无表情,但细看时,又似喜似怒、似悲似嗔,让人很难猜测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太子步履轻盈,走至陆佐跟前,“您是” 不等刘行之在身后禀告,陆佐便躬身施礼道:“草民陆佐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回了礼后,便上下仔细打量着陆佐。须臾,太子眉间微蹙,倏尔又爽朗的笑了几声,“早就耳闻陆先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恨我久居深宫,不得一见都先生才高八斗,文韬武略,今日陆先生进京,还有请陆先生来舍下指点一二” 还不等陆佐反应过来,太子便挽着他的左手,就要拉着他上车。陆佐回首定睛看了一眼刘行之,然后颇显无奈的对太子了一句:“今日,草民舟车劳顿怕是乏了,不能前往,还望殿下见谅” 陆佐其实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拒绝太子和宁王,太子是当今圣上的爱孙,自从皇上的嫡长爱子刘议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个遗孤刘衍,故而皇帝格外宠爱这个嫡长孙,才把太子之位依旧传予他的嫡长孙,所以现在若是得罪太子,只怕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而宁王也是居心叵测,估计对于他父皇把太子之位传给自己的侄子,早已怀恨在心了。 太子知道陆佐有些尴尬,但是又不想陆佐落入他人之手。他也是冲着近日传闻的“荀谋陆佐,下可得”这八个字才来的,荀谋是当今卫国公荀昱之子,虽然年仅二十岁,却早已经征战沙场并且百战百胜、闻名朝野。由于荀家对于太子之位保持中立,所以想着只要自己得势,只怕荀谋也会投靠自己。既然这个陆佐能和荀谋相提并论,那么陆佐一定也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笼络陆佐,就显得格外重要。 “太子殿下驾临,怎么不进去坐坐太子也赏赏光,我刘询也给您奉杯茶喝喝呀”此时从府门里传出一声浑厚的声音。几个家仆拥着一个身着月牙色长袍、体型略胖的人走出门来。 陆佐心中揣测此人就是宁王刘询无疑了。细想方才宁王他的话也太尖锐了些,身为太子的王叔,只怕太子听到这番话心里也会汗颜,宁王这句话可以是欲退还进了 “王叔言过了,我只是久慕陆先生的才名,故而特来请会的”太子刘衍话时还算是客客气气。 宁王刘询不紧不慢的走上前,道:“既然殿下今日光临寒舍,那就和陆先生一起进府请用午宴”时哈着腰道了声“请” 刘衍犹豫了一下,心想着现在若是随他进府,那陆佐岂不是也得跟着进去了要是如此就更难用其他理由将陆佐带走了,“王叔,这就不必了。我此来,是为了皇爷爷的,最近皇爷爷他老人家身体抱恙,太医院的太医都没甚法子,侄儿又听陆先生精通医理,所以特地来请他一去的,为的是给皇上把脉诊断” 陆佐听后,心中不免一笑,对于太子和宁王的争斗,现在自己表态站在哪一方为时尚早,且看他们二人会怎么所以陆佐故意镇定成一副既没有去的意思,也没有留下的姿态,任他们两拨人猜去。 宁王暗自咬牙,看着这侄子虽然年纪和刘行之相仿,却比自己的两个儿子还要阴险狡黠,陆佐是走是留倒无所谓,只是不禁为自己两个儿子以后的处境担心起来 果不其然,刘行之哪里忍得住受这气,“太子殿下”刘行之故意将这四字声音提得很高,“陆先生可是我和我哥哥大冷,一大早请来” “行之”宁王叫住刘行之,面色沉重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又笑着对太子道:“皇上为国事日夜操劳,陆先生前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宁王又向陆佐行了个礼,“改日陆先生得空,一定要来寒舍坐坐” “陆先生请”不等陆佐回答,太子刘衍就抢着道。 众人见太子与宁王针锋相对,旁边的人个个心惊胆战,唯独陆佐和殷季依然面不改色,一个是沉着冷静,一个是初生牛犊。 陆佐拂袖微微一笑,跟着太子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趁着太子上车之际,又有心的转身向宁王行作揖礼。宁王似乎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刘行之看着陆佐坐着刘衍的车渐渐走远,一时难以抑制心中怒火,咬着牙低声道:“父王,您就甘心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刘衍把陆佐带走吗” “你懂什么刘衍这子都把皇上他老人家搬出来了,难道咱们还能强留不成。刘衍此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弄到手,要是得不到,只怕不管你是谁,他都敢咬你,何况皇上又对他宠爱有加” “那陆佐就这么”刘行之愤愤不平。 “不用担心,只要这个陆佐真是个好货色,他就应该知道如何审时度势,陆佐也只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稍有不慎只怕他在谁的屋檐下也躲不下去。” 刘行远对于党争之事,似乎只是出于对自己家人的关心,并没有在意利益之间的争斗,遂脱口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怎么办你就知道问怎么办,本王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呢还不如你弟弟呢” 宁王对年纪最长的儿子刘行远一直不怎么喜欢,他性纯良,却又透露着几分愚钝,他武勇过人,却又像是一介草莽。纵使有他的可人之处,却又不免让人担心。 刘行远也只是笑了笑,便低头不语了。 宁王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刚才就没看到吗” “哦对对对陆佐刚才又回头了。”刘行之似乎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 “没错,太子想要笼络陆佐,可不该是他这种做法这陆佐是否有经纬地之才我不关心,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夺过来。今我们大度一点忍忍,让陆佐也知道谁才有”宁王刚想把“子之气”四个字出口,看看场合不对,又生生吞了回去,“走,回府用膳。你们这一路也辛苦了” 第十二章 贤才之争 - 第十二章 贤才之争 - 第十二章 贤才之争 - 肉肉屋 第十三章 焦尾绝响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三章 焦尾绝响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三章 焦尾绝响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三章 焦尾绝响 太子刘衍与陆佐同坐轿内,从宁王府回来的路上,刘衍一直目不转睛的观察着陆佐,想从他的表情上窥探出对方的内心想法,却怎么也看不出陆佐的表情是喜是怒。 太子刘衍领着陆佐回府后,也是好生款待,好酒好菜,没有丝毫怠慢。 是日晚膳过罢,不知几时早已经风停雪息,月出东山。于是太子刘衍便拉着陆佐来到府内的秋挽亭,一起抚琴赏月,先是太子正襟危坐的弹奏了一曲,一旁的陆佐也只是站在亭子的廊檐边抬头赏月,勉强的听了一些,琴音高亢绵长,九转回肠,但终究还是差一些火候。 太子抚罢.笑道:“我这焦尾琴可是皇爷爷从王家子孙那里,花千金置买而来的,也算是一把不世好琴了都宝剑赠英雄,好琴送知音。今夜我也雅一回,就将此琴送给陆先生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殿下还是把琴赠与有缘人罢草民实在消受不起”陆佐又是一番推辞,此时此刻若是随意收受太子之物,那便无异于向太子表明心意了,故而陆佐心知千万不可太快让太子知道自己的立场。 “不过一把琴而已,陆先生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太子冷笑了一声,“听闻陆先生琴艺技决伯牙,何不就着此琴,趁此良夜,也来弹奏一曲,何如” 陆佐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心里有些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应了一声。于是坐在铺着狐皮的石凳上,正对着太子刘衍,接过对方的琴。陆佐调试了一下音色之后,便缓缓的弹将起来。须臾间,亭园里沁满妙音,时而流水缓缓,时而雄浑伟岸,月色如洗,秋挽亭前的那座水池,随着琴声波光闪闪,屋檐上得积雪,仿佛也随着美妙的琴声融化。 陆佐抚罢,太子沉吟了半晌,似在回味方才的美妙的琴声,而后太子刘衍欣然拍手称赞,“果然琴遇知音方能闻此妙音,听着这首曲子,倒是有几分古曲遗韵”然后又好气的皱着眉头,“不知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陆先生能否指教一二” “殿下见笑了,众所周知高山流水失传已久,草民也是按着自己的感觉作了这一曲高山流水以示敬仰,怕是污了这曲名了太子亦是识得琴理之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殿下能指点一番呢”陆佐略带笑意。 太子显然是由衷的钦佩,连连竖起大拇指,“哪里的话,陆先生这一曲,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我听过最好的一首曲子了,都余音三日,绕梁不绝我原本是不信的,今夜听后,方知什么才是真正的余音绕梁啊” 抚琴过后,陆佐也渐渐开始和太子畅谈起来,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辅佐太子,却也有意试探一下太子刘衍,“琴是好琴,据焦尾琴是蔡邕铸就,蔡邕为人耿直,敢于直言。可惜灵帝听信谗言,使得蔡邕亡命江海,逃到吴地隐居时,于烈火中救出这梧桐木,而后就着此木锻造的一把琴太子可知道么” 太子刘衍知道陆佐是有意考察自己,于是冷笑了一下,不以为意,“都灵帝无珠走良将,焦桐有幸裁名琴灵帝有眼无珠,心量狭,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我若是灵帝,断不会让良才他走这种情况出现” “哦”陆佐似乎有了兴趣,嘴角微扬,“有人这下有两种人:一种是为了青史留名,一种是为了明珠千斛,不知殿下是哪一种或者喜欢哪一种” 陆佐看了看太子那不屑的神情,心里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明珠千斛金银财宝算得什么,我刘衍所求的断然不是这些。至于你的第一种,所谓的留名青史,只怕我此生是看不到的。”太子着有些情致所动,站起身望着上那轮皎洁的圆月,“只是这大好河山,若是本宫的便罢,若不是,本宫便倾覆了它” 陆佐嘴角微扬,心里已有了七八分答案,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只是笑了笑。 太子倒是兴致索然,听着“咚咚”声响,已是二更时分。太子还是想命下人去准备酒菜,陆佐劳累了一感到有些疲乏,便婉言谢绝了,太子刘衍这才作罢,遂吩咐下人抱着琴,带陆佐去安歇 陆佐回到客房,见陆仁襄和殷季还在玩耍屋内的各种摆设器件,低声喝止,“你们两个顽童,这里是太子府邸,怎么如此无礼也不怕别人看到笑话。” “师傅你不知道这府上可大了”殷季将手中的瓷碗放回摆满古玩的架子上,一脸兴奋的看着陆佐,“我和陆二哥逛了一下午都没逛完呢” “真拿你们没办法有的地方不该去,可不要乱跑。这是太子府,想必女眷也很多,你们最好少出门” “哥哥我正想呢,这太子府也忒奇怪了,府上除了几个丫鬟以及佣人,就没有其他人了。我看别人家的王孙贵胄,携家带口的,人丁一两百个都是常有的,反而这偌大太子府却空荡荡的,就连守门的都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家丁,还不如咱们村呢”陆仁襄一本正经的分析着他今的所见所闻。 陆佐听完只是嘿然一笑,“看来太子的志气不呢” “什么意思”陆仁襄好奇的问。 “这些都是做给人看的” “做给人看的谁” “会不会是我们啊”殷季搓手嘿嘿的傻笑笑着。 “我们”陆佐似笑非笑的道,“当然是做给想看的人看到在那些人眼里,我们也只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而已”陆佐面色凝重的深吸了一口气,思忖着太子虽然年纪轻轻,却深喑权谋之术,竟然有如此缜密的行动,想来背后可能有高人指点,如若与太子成为敌人,自己得提高万分警醒才行 “哥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佐面沉似水,站起身,背着手站在窗前沉吟须臾,方才笑道,“以静制动你我兄弟二人,眼下只需准备好接下来的会试便好。” 第十三章 焦尾绝响 - 第十三章 焦尾绝响 - 第十三章 焦尾绝响 - 肉肉屋 第十四章 笼络人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四章 笼络人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四章 笼络人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四章 笼络人心 第二日色未亮,陆佐便早早的起床了,因为陆佐向来有早起晨诵的习惯,故而此刻还未有下人前来伺候,于是陆佐起来后便自己洗漱了。原本想拿几本前日还未看完的书打发时间的,犹豫了一下,又将书叠放在案几上,在书橱上只拿了几本无关紧要的书。于是拿到书后,凭着昨晚回来时的路线,一个人信步来到秋挽亭。 色渐亮,院子里寒风瑟瑟,秋挽亭前池子里的残荷随风摇曳,屋顶上地积雪已经消融,看来今日将会是一个好气。 秋挽亭里,陆佐手捧着书正有味的看着,看至精彩之处,还不时的点头微笑。 此时院子里已经有几个早起值事的仆人,路过秋挽亭时,见是昨晚殿下请来的贵客,都纷纷上前给陆佐问安,“陆先生,院子里风大,您仔细着着这早起风霜露重的,身子可要留神。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太子爷头前了可不能怠慢了您您看看要不要的们先给您把早点送来,只怕这会子到隅中之时必定会饿呢” 陆佐点点头,示意可以。 “陆先生,那的们给您拿去。”一个厮应道,“对了,昨晚殿下吩咐过了,这几先生您就跟殿下一起用膳” “这哪里方便呢你还是跟殿下一声不必了”陆佐一向早起不喜欢和旁人话,听厮这么一,也只得回他。 几个厮笑了笑,接话的那个道:“殿下了,昨日太子妃进宫去陪皇后娘娘了,回来还需要些时日,所以没事的”完厮们也不等陆佐回答,便告辞去厨房准备早点了。 陆佐听厮起太子妃,忽然想起,他素来也有耳闻太子妃是个厉害的角色,乃是当朝兵部尚书徐秉德的女儿,这徐秉德虽然只是二品京官,却也是皇帝的心腹之臣。 此时陆佐心中不禁生疑。须臾,两个厮一前一后,一个手里端着早点放在石桌上,一个手里拿着棉垫垫在石凳上。其中一个厮会话,点头哈腰笑着道:“陆先生您慢用这京师不比江南,晨起晚宿的时候,都冷得很,您注意些个,有什么吩咐您尽管。” 陆佐笑着点点头,道了声谢,几个厮便告退了。 陆佐看着眼前的吃食,心中不禁有些犹豫,看太子近日的所作所为,不论真假,已实属不易。只是昨日太子的种种言论,又让人有些惴惴不安。且不先选择辅佐谁的问题,眼下当务之急应该是早点离开太子府这个是非之地。陆佐边想着,边胡乱的看了几本书。 不知何时,日上屋顶。一个两鬓霜白的老者正往亭子这边走来,前边带路的正是太子府的秦管家。 秦管家老远就挥手叫住陆佐,道:“陆先生,陆先生” 陆佐看有客人来,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走下台阶。 秦管家恭请着那位老人家,边对陆佐道:“这是我们太子爷的老丈人,兵部尚书徐大人”着又开始介绍起陆佐,“这位就是陆佐陆先生是我们太子的贵客” 陆佐见是兵部尚书徐秉德,心里不禁有些诧异,瞬间奇怪他怎么也会来,看来太子为了留住自己,可谓是煞费苦心。陆佐边思考着,边行大礼。 “陆先生免礼免礼了。”徐秉德呵呵笑着,极具长者的和善。 “大人折煞草民了,草民姓陆名佐,字公辅,大人只管叫我陆佐就好了” 徐秉德呵呵笑着,拍了拍陆佐的肩膀,“公辅”徐秉德点点头,“果然是少年才俊,气度不凡啊” “早有耳闻陆先生的大名,今日得见,万分荣幸啊”徐秉德着,伸手请陆佐坐回亭子里。这时已经有下人又拿了一个棉垫过来给徐秉德垫座。 徐秉德看见石桌上摆着几本没用的书籍,“陆先生,最近怎么看起了杂剧来了”徐秉德不禁有些好奇,像陆佐这种聪明绝顶的人,看的应该是春秋、左传之类的书才是。 陆佐呵呵一笑道:“晨起精神好,看这些书也只是为了消遣时光罢了,那些正经的书看得也是腻了。” 徐秉德狐疑了一下,正待什么的时候,下人过来禀告太子殿下已经在客厅备下早饭了。徐秉德与陆佐二人便笑笑的一起走去客厅。 太子府的会客厅,宽大却又极为简朴,桌上的菜色虽然形形,却看着极为简单,身旁也就两位婢女在一边服侍,太子就坐在主位,陆佐坐在下首,徐秉德坐在其对面。不一会儿陆仁襄和殷季也随着秦官家到会客厅,坐在陆佐的旁边。 “陆先生昨夜休息得还好么”太子刘衍并不是个拘束的人,边问边示意下人将好菜摆放到陆佐的面前。 “承蒙殿下关照,昨夜睡得很香,一宿到明。”陆佐罢,呵呵一笑。 “嗯那就好。近日晚间寒霜重,晚上我让下人多给你们加一层被褥。” “多谢殿下” 太子摇头示意不必客气,于是又问老丈人徐秉德今怎么一早就来府上了。 徐秉德见问,眉头舒展着笑开了颜,看了看陆佐,然后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着问太子道:“昉儿没派人跟你吗” “没有啊”太子眉梢一紧,忽而也跟着笑了,“莫非事情成了” 陆佐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料想此事一定与自己有关。陆佐是个习惯猜疑的人,好多事无论能问与否,他都不会开口,所以见此情景,陆佐只是定了定神,等着他二人先开口。 太子刘衍见陆佐的表情让人捉摸不定,也不好直。 然而徐秉德是个旧历宦海之人,故作关怀的问陆佐道:“老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陆先生如今也二十有三了” “正是”陆佐听后,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又想到他提及太子妃徐昉,所以想来太子是让太子妃进宫提亲的,欲以此笼络我而已,只是不知会是哪一家的姑娘,想时不禁问道:“怎么了” 第十四章 笼络人心 - 第十四章 笼络人心 - 第十四章 笼络人心 - 肉肉屋 第十五章 手下败将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五章 手下败将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五章 手下败将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五章 手下败将 “那老夫今就倚老卖老了”徐秉德时,眼神谄媚的看着陆佐,“敢问陆先生家底如何呀” 陆佐似乎迟疑了一下,但也就那么一瞬间,马上又强做镇定道:“在下世居鄯州,祖上世代诗书,家父在我很的时候便因顽疾去世了,我兄弟二人是家母一手带大的”陆佐得极为流畅,完的时候,陆佐马上怀疑自己刚才的语气会不会有破绽,有没有被他二人发现。 徐秉德完全没有在意陆佐的神色,只是听此一,有些表示同情的安慰了一句,然后就笑着道:“不过先生也算是才高八斗、一表人才了,果然有书香遗风。那老夫现在更是觉得这桩婚事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着陆佐徐徐的看了徐秉德一眼。 “是这样,我让太子妃进宫为陆先生保媒” “保媒这怎么合适” “再合适不过了,人家可是开国功臣平远伯的女儿琼茜郡主,有太子、太子妃和皇后娘娘保媒,这事再合适不过了。” 陆佐听到他这家人是平远伯安远山家,心中一颤,看来宁王在中秋夜宴请安远山一事,已经被太子知晓了,此番估计是想利用自己联姻,刚好先下手为强,如此还可以一举两得,看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子,也绝不是平庸之辈。 “陆先生啊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太子用坚决的口吻道,并不想给陆佐思考的时间。 “正是呢太子妃已经派人来了,皇后娘娘下午要特召你进宫。对了,还有卫国公,他也会去的。到时候可就看您的本事了” 陆佐心中打鼓,这些场景多年来盘算已久,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如此之快,这局棋何去何从瞬间有些模糊了方向。心下又转念一想,此番且走一遭,慢慢想想接下来怎么走。陆佐正要应承的时候,身旁憋了好久的殷季早就按捺不住,听是陆佐要成婚,在一旁咧嘴笑着问太子:“师父要结婚么”着又拍手对着陆佐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师父带上我罢,我要看新娘去。” 一时间厅堂内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原本拘谨的气氛,也随之缓解,陆佐此时被得已经不得不去了,于是笑着喝止住殷季不得无礼。太子看样子倒是欣喜若狂,“陆先生的徒弟倒是有意思的紧。”又招呼下人,“来人呐把本宫的湛卢剑拿来。” 陆佐听到“湛卢剑”三字,不禁一愣。须臾老管家双手捧着一把乌黑的古剑送到太子的跟前,只见那漆黑的剑鞘上布满灰尘,随着“呼啦”一声,太子将剑拔出,瞬间剑峰所射之处,寒光闪烁。太子上下摩挲着那把剑,然后又将锋利的宝剑插进布满尘垢的剑鞘内。 “听闻陆先生的徒弟武艺不凡,今日就在这和我的侍卫比试比试,谁若是赢了,这把湛卢宝剑就归他了。”太子用命令的语气,谁也无法拒绝。 殷季看到湛卢剑早就跃跃欲试、两眼放光了,不等陆佐开口,殷季想都不想道,“那就开始” “那好来人啊,传邓灼” 俄顷,一名豹头虎须、膀大腰圆,身穿盔甲的彪形大汉,迈着虎步进入堂内,向着太子躬身施礼。 太子将事情原委告诉邓灼之后,又命人将桌椅撤去,将大堂中央的位置让给邓灼和殷季。 “今日主要以比试剑法为主,来人啊拿剑来”太子刘衍笑道,“今日比试只图一乐,你们二人切不可伤筋动骨的,点到即止。” 邓、殷抱拳称是。二人接过家仆的剑后,便双双摆开阵势。 陆佐和陆仁襄看着殷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心中不免担心,邓灼是太子的贴身侍卫,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而殷季不过是将将成年的孩子,如何与这个壮汉比拼。 邓灼看着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脸不屑,将手中剑直接扔给秦官家,嘴角上扬的笑道:“孩输了可别哭啊” 大堂内一时间笑声阵阵,只有陆仁襄眉头紧皱,急得拉着身前哥哥的衣角,声问陆佐,“大哥,这可怎么办呐你心可真大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这分明是要看我们出丑嘛” “季儿都不怕,你怕什么”陆佐淡淡的道。 陆仁襄再看殷季时,却见他也是一副无所畏惧、全然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紧抿嘴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大胡子,你输了可别喊爹娘啊”殷季罢,也将手里的剑扔给陆仁襄。 堂内的人见殷季的辞和举动,不禁笑得更大声起来,太子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直拍手道:“快开始罢,本宫都等不及了。” 邓灼右手别在身后,摊出左手示意殷季动手。殷季也不示弱,也将右手别在身后,左手握拳不由分,直接往邓灼的咽喉打去。邓灼眼疾手快,用左手轻松隔开,顺势用掌锋向殷季的脖颈击打。殷季毫不示弱,身体后仰,但见掌锋过出,如平地惊雷,呼呼作响。殷季躲过一掌后,直起身,又是一拳往邓灼的胸口打去,刹那之间,邓灼却并不闪躲,一拳生生的打在邓灼的胸口上,他却毫无惧色,任殷季用左手打了三四拳。殷季气急败环,管不得其他,左右手一齐用上。 堂内的人看罢,又一阵哄堂大笑。 陆仁襄低声对陆佐道:“大哥,我看算了邓将军身强体壮的,殷季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仁襄,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季儿的能耐啊不是季儿技不如人,错在他年纪轻轻和邓将军比试力气。”陆佐罢,朝殷季叫了一声,“季儿,你第一招对啦” 殷季正气愤得拿邓灼的胸口出气呢,耳边传来师父的指点,如梦初醒一般,方才想起刚才第一招打邓灼的胸口时,他极力躲闪,身强体壮的邓灼最怕的应该是最脆弱的部位。于是出其不意,右手拳头又直逼邓灼的咽喉。邓灼受了殷季十几记重拳后,见殷季又来偷袭咽喉,原本别在身后的双手,已经顾不得其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殷季的右手臂,接着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赶紧扎起马步稳住。殷季原想收回右手,却因邓灼死死拽着而不能得逞,于是左手又是一记重拳向邓灼的太阳穴击去,邓灼接着又腾出右手接住。 殷季利用自己的巧劲和灵快,与邓灼交锋了几个回合下来,身量魁梧的邓灼渐渐失去了优势。此刻旁人看得直瞪眼,太子和徐秉德二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着听这陆佐力大无比,没想到他的徒弟也是武艺高强啊。陆佐和陆仁襄相视一笑,方才的紧迫感也烟消云散,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后生,悟性和武艺竟然如此之高。 邓灼虽然眼疾却架不住殷季手快,数十个回合之后,其脖颈、腋下、腘窝等经络活跃部位,都被殷季打中。邓灼正无力反击之际,哪知脚底一软,后脚跟没有稳住,直接摔了个四脚朝。殷季正待一脚踩向邓灼的心口时,陆佐赶紧喝止殷季住手。 “季儿住手,休得无礼” 第十五章 手下败将 - 第十五章 手下败将 - 第十五章 手下败将 - 肉肉屋 第十六章 皇后赐婚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六章 皇后赐婚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六章 皇后赐婚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六章 皇后赐婚 殷季看了一眼陆佐,便将悬在邓灼胸前的脚收回,一脸得意的“哼”了一声,乖乖的站回陆佐的身后。 “殷季,真”陆仁襄正想厉害的时候,被陆佐的眼神喝止住了。 接着陆佐上前将满脸怒气的邓灼扶起来,“邓将军见谅,早有耳闻邓将军神勇无比,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刚才若不是邓将军失足不心,殷季这毛头子哪里能够得逞呢” 邓灼咬着牙根,并没有回答,只是无奈的向着太子刘衍抱拳道:“殿下,属下还有公务在身,若无其他事,属下先行告退。” “下去”太子脸色略有些难看。 此刻堂内气氛凝重,没有一人敢先出声,就连邓灼走出廊下的脚步声都格外大声。 “殿下,那湛卢剑呢”殷季还是忍不住先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太子板着脸,片刻间又指殷季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少年英雄来啊,赐剑” 殷季从老管家的手里接过湛卢剑时,喜不自禁的大笑起来,迫不及待的拔出剑,但见剑身寒光闪烁,双刃锋利无比,微风吹过剑刃时,似乎都能听到宝剑将风迎刃划开的“呼呼”声。 且太子用过饭后,便带着陆佐和徐秉德等人在院子里转悠了半圈,一同赏花看景。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有两个内监来人传话,让太子和陆佐等人进宫觐见。太子这才去换了一身正襟的朝服,命下人也给陆佐穿了一身干净衣裳。 正午的阳光洒过慈宁殿的琉璃瓦时,金光闪闪的越加刺眼,殿宇内的陈设古色古香,台阶上的帷帐内飘出缕缕的檀香,两旁的侍女袅娜娉婷,格外的清新可人。 慈宁殿的台阶前已经并排站着三个人,中间的正是平远伯安远山,左右两边分别是长子安世卿和次子安世禄。 太子刘衍和陆佐二人先给皇后娘娘请安,帷帐后冷冷的传来一声“免礼”。接着安家父子也齐声给太子请安。 各自礼毕,这时帷帐内的皇后又冷冷的问:“鄯州的陆佐可来了吗” 陆佐躬身出列,只是低着头,知道台上的帷幔也看不清真容,于是也未抬头看,只是朗声道:“草民在” 这时两旁的侍女分别将各边的帷幔掀起,殿上中间的宝座上正坐着一个细眼高鼻、唇红齿白的老女人,一身华服珠光宝气。 “最近哀家老听太子和太子妃这江湖上有一个纵奇才叫陆佐,力比霸王,智兼荀谋,的可是你么” “是殿下谬赞了,草民怎敢跟两位英雄人物相提并论。” 皇后严肃的点点头,“抬起头来。” 陆佐缓缓的抬起头,目光不敢直视,只是嘴角微扬,不时思考着接下来该些什么,怎么去 皇后娘娘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年,看着倒也是明眸皓齿、面目清秀,心里也有几分亲爱。 “嗯”皇后点点头,表示满意,“这相貌面容倒是齐全的家中还有谁啊听你家世代诗书,祖上可有在朝为官的么” “草民世居鄯州,家父在我时就已病逝,现家中只余家母和一个弟弟。祖上未曾有在朝做官的,倒是曾祖父是州府的刀笔吏,不足挂齿。” 皇后娘娘让宫女扶着自己,缓缓的走下台阶,围着陆佐前后左右的边看边笑,“这模样气质倒和荀谋那子有几分相像。不过什么都好,就是比他瘦了些。” 皇后语音刚落,其他人也笑了起来,陆佐也尴尬的呵呵一笑。皇后指着陆佐问安远山道:“平远伯,你觉着怎么样” 安远山此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陆佐的品行,按着自己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应该是错不了的,虽然心底很怕自己女儿不喜欢,但是有皇后保媒,估计她也不敢违逆,而且如果真如世人所陆佐是个纵之才,那么将女儿嫁给他,再联合两家,岂不是一盘好棋,那现在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遂道:“皇后娘娘做定主意就是了,臣不敢有异议。” “平远伯哪里的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安伯可以,本宫就帮你保媒了” 安远山的次子安世禄于一旁,早就愤愤不满,于是就扯着嗓子道:“娘娘,我看这桩婚事还是等臣下妹妹见过再,我妹妹性格刚烈,只怕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安远山知道两个儿子的秉性,大儿子安世卿沉着稳重,二儿子心浮气躁好打不平。此番本想着只带长子世卿前来,可世禄为了妹妹的婚事,纠缠着非要给妹妹看看。且这安世禄向来讨厌跟文人往来,所以对陆佐并不喜欢,刚才这么一来二去的,安世禄早就憋不住心里的话了,于是才有了刚才这番话搪塞皇后。只是这句话让安远山和陆佐二人倒是有一些尴尬。 皇后面露尴尬,觑了一眼安世禄,又问安远山:“平远伯,你看如何” 安远山心中惶恐,不知该如何决定。站在其身后向来不爱话的安世卿却突然开口道:“娘娘的是呢,依在下看,这桩婚事不能草草了事。” “此话怎讲” “一来安家世沐皇恩,不敢有开国之功,却也有微末之劳,且琼茜郡主又是皇后娘娘的干女儿,如果吾妹死活不同意,岂不是薄了大家脸面。二来陆先生初次来京,此番是为了上京赶考,可现如今他并未有一官半职以服众,只凭江湖声名就定断他人,岂不是太过于草率,更何况这是婚姻大事” 安世卿娓娓道来,皇后娘娘听得不住点头。 太子听后面沉似水,毕竟联姻也只不过牺牲一个的郡主,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安世卿这么多,只是为自己的妹妹争取时间以观察陆佐。 太子刘衍正欲时,平远伯抢先一步随声附和着安世卿的辞。皇后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徐秉德,意思让他也发表意见看看。 徐秉德也笑着拱手道:“娘娘,平远伯的是,不如待此次春闱结束再讨论此事。” “也罢”皇后嘿然一笑,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不禁心生几分疼惜,“不过陆佐这子,和我倒是有几分眼缘,本宫看着甚是喜欢。” “谢娘娘垂爱,草民惶恐之至”陆佐礼数周到,无丝毫怠慢。 皇后哈哈笑将起来,“陆佐呀,字什么” “草民字公辅” “很好,确实有辅佐地的气质。在京师可有住处” “草民家住千里外的鄯州,在京都无亲无故哪里有住处呢现下只在一家茅舍暂住。” 这时徐秉德眼珠一转,见太子正要开口,便抢在太子前道:“娘娘,去年年底皇上不是查抄了兵部侍郎陶季临的府邸么听到现在还空着。” “嗯那本宫就派人向皇上请示,让陆先生住下” 第十六章 皇后赐婚 - 第十六章 皇后赐婚 - 第十六章 皇后赐婚 - 肉肉屋 第十七章 九子魏王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七章 九子魏王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七章 九子魏王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七章 九子魏王 宏伟的皇宫内,处处黄瓦红墙、金碧辉煌。宣政殿的飞檐下钩心斗角,殿内雕梁画栋、栩栩如生。殿堂内金光闪闪的龙椅靠背上雕刻着九龙夺珠,甚是耀眼夺目。龙椅上一位乌发银须、身着龙袍金冠的老者正襟危坐着,两旁的殿前太监正在一旁服侍。 檐下的一位太监正步快走的来至殿前,“启禀陛下,魏王已经在殿外候旨了。” “宣” 须臾,一男子垂着脸迈步进殿,此人头戴簪缨银翅王帽,身穿五爪银白蟒袍,面若白玉,目如明星,抬头看时却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魏王山呼万岁礼毕,方才问道:“父皇召见儿臣不知所为何事” “诩儿啊听近日你在府里闭门读书,用功的很啊”汉帝捻着胡须和蔼的笑道。 “正是呢近日里哥哥们都公务忙碌,儿臣想来越是忙碌之时,越应该多读些书提升自己。” 汉帝微微点头,有意试探他,“你可知道科考临近,近日各地试子都热议些什么么” 刘诩深知父皇此话是在试探自己,于是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儿臣久居深宫,不知道这些事情。父皇没有示下,孩儿也不敢过问此事。” 汉帝听后哈哈大笑,“在朕的子女中,诩儿独独你是最忠厚的那个。你母妃去世的早,没想到太后能把你得这么通情达理” 汉帝捻着胡须,目光坚毅的看着刘诩,道:“诩儿,这次常科考试的主考,朕要你来担任。你看如何” 但见刘诩“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一脸诚惶诚恐之状,“儿臣何德何能,哪敢有这般痴想况且在诸位龙子龙孙里有能者比比皆是,在朝的臣子中亦是人才济济,哪里轮得到儿臣,恐怕儿臣并不能服众。” “服众”汉帝厉色道,“朕倒要看看谁敢半个不字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完,你就去礼部交接。” 刘诩正欲谢恩的时候,管事太监严公公进殿禀告:“陛下,皇后娘娘刚才差人来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情罢” “皇后娘娘鄯州来的名士陆佐,深得百姓厚爱,有辅佐地之才,问圣上您可否将兵部尚书陶季临查抄的空宅赏赐给陆佐,以彰显皇浩荡之恩,惜才之德。” “好了,好了。严公公,你让来人去回话,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让娘娘自己做主就是了” 罢,严公公回禀一声“诺”便下去了。 刘诩在一旁听后是陆佐,眼珠一转道:“父皇,近日儿臣耳边总是听此人名字,好像此人在京师的声名可了不得了。” “哦”皇帝似乎饶有兴趣,“真有此事” “听前几日在京城西郊的一座破寺庙被强人围困,恰巧将军荀谋也在,他和荀将军力举巨鼎,将强人吓退。这事儿已经在京城传的满城风雨了。”刘诩乐道的谈论着,如同自己亲眼所见。 皇帝冷冷一笑,“不就是一个会使蛮力的匹夫么” “谁不是呢不过太子殿下和宁王爷可是争着抢着要呢这会子连皇后娘娘看来也很欣赏他呢,明此人确实有过人之处。”刘诩嘴里着,可眼神却透露着煽风点火之意。 “怪不得皇后今日突然来向朕请示给此人赏赐宅邸。”皇帝若有所思,“这个人叫什么来着” “陆佐” “陆佐”皇帝的表情似乎在着自己的脑海中是否有听闻过此人,想了一遍,确定从来没听过后,方才道,“好啦诩儿,掌接此次常科之后,务必安分守己,切不可结党营私。” 刘诩谢恩告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直奔皇太后的行宫请安。 福宁宫的池塘里,在夕阳的辉映下,金光闪闪,前几日的大雪让整个宫宇气氛萧瑟,今日的阳光正好,冰雪消融,太后闭着双眼在池塘中间的倚晚亭里坐着,正悠闲的晒着太阳。 “启禀太后娘娘,魏王求见。”一名宫女站倚晚亭的廊下禀告。 太后微微的睁开双眼,慢慢用力的想直起身,夕阳的余晖从她的脸上缓缓滑下,身后的侍女将她搀扶坐直后,方才淡淡的道:“让他过来” 不一会刘诩满面春风的来到太后面前请安后,笑道:“孙儿特地来告诉太后千岁一个好消息。” “好啦”太后不等刘诩出口,就插话打断他,一边挥手示意身旁的四五个侍女先回避,只留下一个身形窈窕的紫衣宫女伺候。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看来你有按照哀家吩咐的去了” “正是,我的好奶奶,您可真神了就这么几句,皇上就” “好啦沉住气,诩儿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就这么一个的官衔,就把你冲昏头脑了。”太后微笑着,虽然嘴上这么,心里还是挺欣喜的。 刘诩呵呵一笑,满是得意之色,“太后教导得是,孙儿谨记。” “可惜你母妃去世的早,要不然现在皇后这个位置,还轮不上她李三娘。”太后叹息了两声。 “太后千岁,您皇后的弟弟李释之现在是不是太子的人” “就算不敢明着帮太子,暗地里估计也没少往来,毕竟刘衍是皇后的亲孙子。”太后沉思了一下,“看来得先想个办法把皇后的弟弟李释之拉下马” “有把握吗”刘诩听后欣喜得有些激动,“他可是大理寺卿,官衔可不。而且听李国舅平时洁身自好、刚正不阿,人称严张汤,只怕很难抓他的把柄” 太后看着刘诩摇摇头,神情略显失望,“诩儿,平时多动动脑子,不要什么事都让哀家给你想,万一哀家百年之后,你依靠谁去” 刘诩低下头,“孙儿知道错了” “李释之不过是捐纳入仕,胸中也没多少文墨。现今官至大理寺卿,无非是因为皇上看中他的刚正不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才会选中他的姐姐李三娘为皇后。” 刘诩若有所悟,接话道:“您是,想办法让他名声臭掉只要他一倒台,皇后便失去了一个臂膀,太子也会元气大伤。” 太后呵呵笑道:“诩儿你还不算笨嘛” “全赖太后教导有方”刘诩挠挠头,“那您可有什么法子拉李释之下马呢” 第十七章 九子魏王 - 第十七章 九子魏王 - 第十七章 九子魏王 - 肉肉屋 第十八章 大理寺卿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八章 大理寺卿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八章 大理寺卿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八章 大理寺卿 太后板着脸,看着眼前这个少不经事的魏王,心中五味杂陈,魏王刘诩的母妃是太后妹妹的女儿。刘诩的母妃临终之前,对忠厚老实的刘诩极不放心,在这勾心斗角的深宫之中,处处暗藏杀机,时刻都有可能身陷囹圄亦或身首异处,故而临终之时便将自己的儿子交代给太后。太后心知刘诩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这些年凭借自己是皇帝之母,为刘诩争得不少利益,就连这魏王的爵位,也是太后在皇上面前百般哭诉才换来的。 看着刘诩疑问的表情,满头银发的太后显得有些心力交瘁,但是每每想起自己的妹妹和刘诩的母妃,便又重新振作起来,“办法不是没有,你还记得吴卿丰一案么” 刘诩听到“吴卿丰”三字,瞬间全身瘫软、双目惊惧,瞪大双眼看着太后,哆哆嗦嗦、支支吾吾的道:“这这宗案件已是尘封十余年的铁案,被牵连者无数,只怕我们会引火烧身” 太后咬着牙关摇摇头,接着冷笑了几声,“当年此案牵连无数不假,可是如今要是再重提此案,相信它还能有当年的威力。” “哦”刘诩好奇的问,“吴卿丰一案,现在还能有如此威力” “当然当年皇上下令让谁查察此案知道吗” 刘诩思索片刻后答道:“正是李释之可这又和李释之有什么干系,听当年结案的时候,父皇还嘉奖李释之事情办得漂亮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知子莫若母,皇上只是为了借刀杀人而已。李释之既然是此案的主审,就必定有所疏忽。诩儿啊,你今夜就去找御史大夫杜宗庭。”太后着让刘诩附耳近前,悄声的了几句。 刘诩听后又惊又喜,不禁脱口而出道:“御史台的杜宗庭会听孙儿的吗” “你只管放心,太子有李释之,哀家就没有几个亲信吗御史大夫杜宗庭你只管放心的用,他可是哀家本家的子侄。还有统领金吾卫的胡大友,这都是哀家给你留的几个好手,将来你都用得着。” “谢谢太后千岁。”刘诩罢,泪眼婆娑的跪倒在地,“自从母妃走后,这世上就您对我最好了” 是夜,忙碌一的刘诩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着明日的朝议,心中焦急万分,思索着明日的种种情形。苦熬了几个时辰,终于挨到四更。穿上朝服,坐上轿子就去上朝了。 还未亮,来上朝的大员都已经朝门外侯旨。 不一会皇宫的城楼上一声鼓响,各官员有条不紊的站好队伍,依依进到宣政殿。百官向皇帝行完跪拜礼后,例行公事般的向皇帝汇报政务,待到皇上一一做出批复后,皇上这才咳嗽了一声,示意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百官知道皇上的习惯,瞬间朝堂内雅雀无声。 皇上不紧不慢的道:“处理完前面这些事,朕有一件事向大家宣布,那就是今年的春闱主考由魏王刘诩担任,副主考就由吏部在举荐一人拟任。” 听到皇帝的决定,朝堂之下瞬时又议论纷纷,众人都是讶异,此次科考的主考由谁担任一直悬而未决,此番怎么这么突然就宣布由魏王刘诩担任呢 卫国公荀昱正准备出班问询的时候,却被身后的儿子荀谋拦住,示意父亲不要过问此事。 “百官肃静”殿前太监正色道。 朝堂上安静下后,皇上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谁有异议” 这时文班中一位面相微丑,交加眉、八字胡的男子,持朝笏出班道:“臣大理寺卿李释之有本要奏” 李释之见皇帝点点头,便正色道:“魏王虽然忠厚实诚,但是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春闱日期将近,如此草草上任,只怕魏王手忙脚乱贻误此次科考啊请圣上三思。” “李爱卿, 这事儿朕已经考虑很久了,你就不必再了”皇帝听后沉着脸,李释之以酷吏著称,所以并不想跟他周旋,于是接过太监手中的一本奏折转移话题,“李爱卿啊这是刑部呈交给你的案子,已经两月有余了,就几个赌徒聚众火拼,怎么都没处理掉现在都堆在朕的案牍上了” “回陛下,此案的两名主犯已经抓获,还有几个从犯还在追捕之中,臣等已经掌握这些人的详细信息,不日就可全部拿获。”李释之信誓旦旦的道。 “陛下,臣御史大夫杜宗庭有本要奏”这时李释之身后一个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出班奏道。 “杜爱卿,什么事罢” 杜宗庭觑了一眼李释之,嘴角微扬,向皇帝正声道,“此事事关大理寺卿李大人,臣不知道该不该” “哦”皇帝一脸狐疑,毕竟李释之向来秉公执法,“但无妨” “微臣听的是当年吴卿丰一案” 皇帝谈虎色变一般,立马涨红了脸,“陈年旧案,有什么可的” “当年抄斩吴卿丰一家时,朱笔划圈的名单上写着有一百二十四口人,可是行刑的时候,臣听有人去数了,只有一百二十一个,少了三个人。” 李释之强忍着心中怒火,手指着杜宗庭道:“杜大人,你这可是血口喷人。行刑后,上面的名单可是陛下亲自确认的。你哪里就知道少了三个人。” “可行刑的时候,圣上也没有到现场亲自审查啊”杜宗庭立时反驳。 皇帝看着他两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并未马上做出判断,而是皱着眉头冷眼旁观。大臣们看皇帝面色凝重、一语不发,一个个也不敢站出来给谁话。 “那杜大人你就亲眼所见了”李释之此刻已经怒目圆睁,“我李某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岂容得你在此造谣中伤” “这么李大人是连我都容不得咯” “我看你分明是巧言舌辩,蛊惑圣上”李释之愤愤不平的道。 杜宗庭也毫不示弱,“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气急败坏罢” “好了,好了”皇帝见势制止道。 第十八章 大理寺卿 - 第十八章 大理寺卿 - 第十八章 大理寺卿 - 肉肉屋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 汉帝见杜宗庭和李释之争辩不下,一时半会也看不出端倪,“李爱卿也不必动怒,杜大人既然是听,有可能只是道听途” 这时荀谋才站出班道:“圣上所言极是,微臣对李大人之刚正不阿早有耳闻,也甚是钦佩。李大人是御史大夫,亦有举劾百官之权责,但道听途之事,欲秉奏圣上之时,还要三思而行啊” 汉帝对荀谋这个年轻后生也是厚爱有加,一则荀谋确实是才能出众,聪慧过人,二则每每话得体。皇帝于是笑着道:“好了,那这事就先到此为止,朕自会过问。” 汉帝挥挥手,示意退朝。 早春的卫国公府,梅花盛开,寒风一吹,枝头的花朵不住的在风中点头,几朵绯红的花瓣随之在园中飞舞,满院的花香四处飘溢,让人忍不住在寒风多吸几口空气。 荀昱和荀谋刚刚上完朝回府,二人便直奔书房,将来伺候的丫鬟都屏退,只留下管家一人在旁边沏茶伺候。 荀昱刚坐下,“嘭”的一声,右手一拳就重重的砸在书案上,案上刚沏好的两碗茶随之摇晃,管家赶紧将茶杯扶正。荀昱挥挥手,示意让管家出去,那管家便拿着茶托出门后,又将门缓缓关上。 “没想到一直悬而未决的常科主考,就这么轻易的被刘诩夺走了。” “父亲不必生气。”荀谋安慰这父亲,“这一次确实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让魏王刘诩担任主考” “谋儿,你皇帝现在是不是对太子和宁王有所忌惮了”荀昱一脸狐疑和不安。 “不无可能。不过孩儿的直接告诉我,以魏王的能力,不足以改变圣上的主意,这一次最大的操控手可能是太后给皇帝的建议。” 荀昱恍然大悟,“对对对圣上一向孝顺,也只有太后能改变他的想法了。” “圣上虽然孝顺,如果不是他心中早有疑虑,只怕也未必会让魏王主考。” “哦”荀昱瞬间又是满脸奇怪,“你是圣上心中也有这个想法” 荀谋皱眉点点头,感觉似乎将会有大事发生。 荀昱更加不解,迫不及待的问:“怎么可能对于太子和宁王的立场,圣上平时都是只做中间人,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往年的主考都是让吏部擢选名不见经传的新任官员,这一次怎么会又让一个靠山巨大的魏王。魏王可是太后一手带大的,现在要是这么培养魏王刘诩,很容易形成新的朋党,太后若开口有什么要求,皇帝岂不是不得不听之任之” “现在的局势确实很难揣测圣上的真正用意”荀谋在书案前来回踱步,盘算着这次皇帝的用意。 “诶”荀昱若有所悟,“你现在太子和宁王是不是失宠了,皇帝想慢慢的扶植魏王” “也有这个可能圣上这么做无非让百官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防止太多的官员拉帮结党。”荀谋手托着下巴分析。 “谋儿,你现在太子和宁王是不是失势啊” 荀谋锁眉思索着,立在案前,右手食指不安的敲着书案,似乎在焦躁的思考着并未答话。荀昱接着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局势眼看着越来越复杂,走错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 荀谋沉吟片刻,才答道:“现在看来,我们如果还是一味的扮演中庸的角色,恐怕三头都不讨好。只要其中一个继承皇位,我们荀家反而都会像新任皇帝手中权杖的倒刺一样被除掉。” “啊”荀昱瞬间满是惊惧,搓着手不知所措,“那怎么办眼前的局势,我们辅佐谁都有很大的风险。太子刘衍和咱们沾亲带故,时常和咱们有所往来,而且又是正宫太子,宁王刘询又是诸位皇子中最有手段的,长久以来也有很大的势力。现在又来一个魏王刘诩,我们万一选错主子” 荀昱罢不敢再继续下去,只是又一拳重重的砸在书案上,惆怅的叹息一声。 “父亲不必着急我们荀家的势力满朝上下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哪一位皇子得到我们的支持,他的胜算都能比其他人高。现在我们是时候找到我们的靠山了”荀谋罢拿起书案前的一碗茶呷了一口。 “这可是头等大事,轻易不得你我们选哪一个合适呢” 荀谋微微一笑,看着父亲道:“那依父亲的意思,您选择辅佐谁合适呢” 荀昱低头思索良久,他知道荀谋之所以让自己先,是想看看父子二人的想法是否一致。荀昱想了许久,桌子一拍,“为父权衡许久,觉得只有他最合适” “太子刘衍”荀昱和荀谋父子齐声将名字了出来,罢二人相视一笑。 “看来谋儿和为父的想法不谋而合啊”荀昱笑着捋捋胡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荀谋正欲时,门外有人敲门道:“老爷少爷太子殿下驾到” 荀昱父子面面相觑。荀谋笑道:“曹操,曹操就到了” “王管家,你们先招呼好太子,就我们父子正在更衣,马上就来接驾”荀昱吩咐王管家道。 时正晌午,荀昱父子在客厅接见了太子,又命人准备下午饭,留太子用膳,太子刘衍并没有客气,一口就答应了。太子看着荀谋今日热情的态度,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不上来 三人分主次坐定之后,太子看了眼荀谋,毕竟荀谋在朝堂的威望,绝对不亚于卫国公荀昱。对于这位少年英雄,太子是又爱又恨,又敬又怕,敬的是荀谋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怕的是他不能为自己所用。 荀谋看了眼太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见太子半没开口,荀谋先话了,“太子殿下今日登门寒舍,不知道有何贵干呢” 太子刘衍并不先答话,只是爽朗的哈哈大笑,道:“都荀将军百战百胜、料事如神你倒是看,本宫为何而来呢” 荀昱瞬间有些尴尬,额头冒着冷汗,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荀谋却依然淡定如常。 “下官是个直爽的人,就不饶弯子了。”荀谋呵呵一笑,眼神犀利的看着太子,“太子您这是为了下而来” 太子刘衍瞬间全身一震,未曾想荀谋话竟然如此犀利直白,且一击中的。太子和荀谋二人眼神直勾勾的对视了许久。须臾,二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荀昱坐在一旁看得不知所以,也插不上话。 刘衍脸上欣喜之余,满是得意之色,接着跪倒在荀昱和荀谋父子二人面前,荀谋父子上前怎么搀扶都不愿站起来,“我这一跪,是为了下苍生而跪,二位收受的起。想我刘衍为大汉太子,是国之储君,将来定为我大汉留住像您二位这样的栋梁之才。他日我父皇百年之后若得以继承大统,望卫国公和荀将军常伴左右,扶正朝纲。” 荀昱父子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太子如蒙不弃,我父子二人定当鞠躬尽瘁,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 -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 -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 - 肉肉屋 第二十章 出谋划策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章 出谋划策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章 出谋划策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章 出谋划策 太子此番又得到了荀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三人又重新坐定。太子喜不自禁的笑道:“前阵子本宫得到了江湖高士陆佐,今番又得到号称下无双的荀将军都这荀谋陆佐,下可得,看来下尽在吾囊中矣” “陆佐”荀谋听到这个名字时,心头一紧、眉头一皱,颇有不悦之色。 “对啊他现在已经被我安置在一处大宅院了。”太子一脸得意,“荀将军不是和他会过面么,听前几日你和他比臂力,你们二人还不分上下。” “正是,此人确实不简单,身体单薄,却能将千斤巨鼎举起。”荀谋时略显尴尬,完又皱眉欲言又止状。 “怎么荀将军有什么话尽管” “依我看这个陆佐有一些可疑,但是我又不上来哪里不对总感觉那一日在苦集寺所发生的一切有一些奇怪”荀谋显然也有些不知所以。 太子刘衍倒是不以为意,这几接连和陆佐、荀谋接触下来,总体感觉二人确实有辅佐地之才,陆佐心思缜密、聪明沉稳,让你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相处的时候,总感觉忽近忽远。而荀谋性格却有些相反,此人和陆佐一样才智过人,但是荀谋直来直去,对你一旦开诚布公之后,便不会遮遮掩掩,这也是他和陆佐最大的不同之处。太子呵呵一笑道:“荀将军多疑了这下之大,奇人异事多得是,想必这陆先生定是生神力” 荀昱倒是看得开,向太子拱手道:“太子果然好胸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今日本宫前来,其实还有一事请教” 荀昱看着太子诚恳的表情,有些诚惶诚恐,“太子殿下但无妨,微臣父子二人,定当竭尽全力。” “殿下是为了魏王一事”荀谋早就看穿了刘衍的用意,漫不经心的道。 “正是荀将军简直和陆先生一样神了,本宫话还没出口,就被你们看透了。”太子刘衍有些不敢置信。 荀谋答道:“这个不难猜测,今日早朝的时候,皇帝刚颁布这道命令,想必很多官员都在揣测了。我敢肯定今去魏王府拜谒的人,肯定不少。” “谁不是呢一个宁王就够我烦的了,现在又来一个魏王。本宫真的不知道父皇心里怎么想的既然立本宫为储君,却又不把所有的权利放给我。”太子一脸懊恼的看着荀谋,希望他能给个主意,“荀将军,我现在可真是腹背受敌啊” “殿下腹背受敌,那宁王和魏王又何尝不是殿下的座上宾陆佐怎么”荀谋显然是先想知道陆佐对此事的看法。 太子刘衍听得荀谋问起此事,便摇摇头,一脸费解的样子,“本宫到现在还奇怪呢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只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你猜是什么” 荀谋和父亲满脸狐疑的对视了一眼,又好奇的看着太子。 太子紧接着答道:“陆先生只在我手心写了荀谋两个字,便什么也没了你看本宫这不就赶到二位的府上拜访了么” 太子罢,忽然又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这个陆佐果然是神人啊你看本宫此番来荀府又得二位的支持,这陆先生是早就算准了的。” 荀谋听后,心里多少有几分不满,毕竟从来都是别人成为自己的棋子,太子这样一,感觉自己像是被陆佐算计了一般。 太子从荀谋的表情上看出了他的不安,赶紧解释道:“想来是陆先生让我来向荀将军求助的。荀将军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那要看太子殿下是要还以颜色,还是要斩草除根”荀谋眼神充满杀意。 太子刘衍却只是淡淡的了一句:“当然是斩草除根,本宫决不能让他做常科的主考,看来荀将军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妙计了” 荀谋微笑着摇摇头。 “怎么荀将军也没办法”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魏王继续担任他的主考,只要此次常科一结束,魏王的前途也将随之结束。”荀谋呷了一口茶道。 “哦”太子迫不及待的问,“荀将军看,本宫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荀谋胸有成竹的诡异一笑,“那就要看殿下肯不肯忍痛割爱了” 太子咬紧牙关,面露凶光,后鼻孔出着气,“只要能扳倒魏王和宁王,本宫在所不惜” “殿下,我们还是一起用过午膳,再谈论此事不迟。”荀昱提醒了一下。 “哈哈”太子满面春风的笑着,“那就叨扰了” 荀昱于是召唤了几声王管家,吩咐他赶紧上饭菜招待太子殿下。午膳过后,太子和荀家父子谈论了好几个时辰,眼看着色已经黄昏,感觉着也越来越冷,这才起身告辞。荀谋在太子临走时,还低声嘱咐太子一切按计划行事,不要操之过急。 太子刘衍走之后,荀昱父子又会书房商讨了起来。荀昱对于太子的诚意,心中依然放心不下,忍不住问道:“谋儿,你太子可靠吗” “可靠与否,现在就要看我们怎么做了我们做的好,太子自然就可靠。至少太子在朝的势力也不容觑。” “可是魏王有太后撑腰,只怕没那么简单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就得不偿失了”荀昱依然不放心。 “没有破釜沉舟之气概,怎么成就霸业畏首畏尾,只能等着别人来收拾我们”荀谋从容的笑笑,“而且刚向太子投诚,必须先给个见面礼不是” 荀昱点点头,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既然已经走出这一步,只能作此打算。其实太子刘衍即使没有荀家的加入,胜算依然很大,更何况现在有自己和儿子荀谋的辅佐。 “这些你的都有道理,只是我唯独对一个人特别不放心” “你的是鄯州来的陆佐”荀谋看出了父亲犹豫。 荀昱点点头,“前些听你过苦集寺的遭遇后,总感觉此人的来头有些蹊跷。这故知禅师徐离怎么突然就多出了这么一个徒弟呢而且你我都不知道此人,那日的贼首陈退之怎么会如数家珍一般对你们这么熟悉。知道江湖有个人称还如此深藏不露。” 荀谋听后,右手托着左手,左手摸着下巴皱眉思索片刻,“而且多年并未出现的师公苦苦道人竟然也出现了,最关键还了一句奇怪的谶语荀谋陆佐,下可得。” 第二十章 出谋划策 - 第二十章 出谋划策 - 第二十章 出谋划策 - 肉肉屋 第二十一章 登门拜谢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一章 登门拜谢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一章 登门拜谢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一章 登门拜谢 荀昱心下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问荀谋:“现在荀谋陆佐,下可得这句话,可以是人尽皆知了。连太子和宁王都争抢着要得到他,你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 “很难,不过孩儿倒觉得像是有人刻意安排。”荀谋长舒一口气,“现在我担心的并不是陆佐什么来头” “那担心什么” “担心的是这个陆佐到底是敌是友”荀谋的时候,眼中出现了一丝犹疑,“还有那本书是不是真的存在” “哦”荀昱诧异了一下,“你的是最近盛传的鬼谷纵横论,你确定有这么书” 荀谋看着父亲惊讶的眼神,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孩儿也奇怪呢,就连我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清楚是否真的有这本书存在。但是这么书总不能空穴来风” “会不会是你师公苦苦道人偷偷传给故知禅师,然后他再传给陆佐” “如果这本书真的存在,并且在陆佐手上的话,那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荀谋一向高傲的眼神里面,忽然多出了一丝畏惧。 “那怎么办” 荀谋面沉似水,思索许久后才咬紧牙根,眼露凶光道:“那只能让陆佐不存在我们既然有诚意为太子出谋划策,那也得看看太子这回是否真的有诚信忍痛割爱了” 荀昱哈哈一笑,“到时候那就是一箭双雕了” 夜色深沉,陆佐等人来到京师之后,终于也有了自己的栖身之所,没想到原兵部侍郎陶季临的府邸这么大。 久已荒废的宅邸,荒草众生、蛛暗结,还好下午太子派了府上几十名家丁打扫,陆佐三人才得以这么快住下。 由于院子太大,殷季一个人又不敢睡,陆佐索性安排了一间大的厢房,铺了三张床,三人同住一个房间。 三人吃过晚饭后,陆仁襄和殷季便在房间点上蜡烛,摆上围棋,开始对弈,唯独陆佐围着碳炉发呆。 “师父,您都发呆发了一下午了,快快过来帮我,二哥棋艺精湛,我不是他敌手。”殷季的撒娇似的央求,打断了陆佐的思考。 “你们两个还有心思玩儿”陆佐淡淡的微笑着。 “哥哥怎么了不就下个棋吗”陆仁襄得意的。 陆佐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然后将棋盘上的棋子挨个放进楠木棋笥里,“是时候收起来了。季儿,你去烧壶水。” “烧水干嘛不是已经洗漱过了”殷季瞪着真的眼睛看着陆佐。 陆佐手举着棋子在殷季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然后笑着道:“太子殿下一会儿就来了,不得招呼一下啊” 陆仁襄和殷季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陆佐,最近陆佐接连几次神机妙算,都算得很准,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太子刘衍每次不分时间、场合,随时随地就来问候的问题,他们二人实在不堪其扰,于是几乎异口同声不耐烦的道:“又来” “怎么不欢迎”陆佐看着他两逗趣的表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殷季嘟着嘴,“就是不欢迎,来烦师父您” “不是不欢迎,是最近他派人围着我们,我们就像是被软禁了一样”陆仁襄不欢迎的原因,跟殷季的想法倒是截然不同。 “谁叫我们寄人篱下呢”陆佐收拾完棋子,又催促殷季快去烧水。 殷季不得不起身批上斗篷,在炉火上架上陶盆烧水。 陆佐顺势坐在殷季坐过的位置上,语重心长的告诉陆仁襄道:“接下来会试马上就要到了,也许今科的三甲得靠你了” “为什么”陆仁襄不明就里,“这不是还没开考么” “师父,有人敲门你听到没”殷季打断他们的谈话。 “你耳朵倒是厉害,深宅大院的都能听到敲门声”陆佐打趣道,招手示意殷季去开门,“二弟,我们也出门一起去迎接” 陆仁襄虽然相信哥哥也许的没错,可还是忍不住问:“哥哥,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太子殿下呢” 陆佐边给陆仁襄披上斗篷,边低声答道:“今下完早朝就跑过来问对策,这么晚了,估计我的事情应验了” 这时廊檐外,远远的就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边笑边喊着:“陆先生,陆先生啊” 陆佐刚走到房门前,就见到太子健步如飞的走来,边道:“陆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本宫可是按照您的去做啦” “殿下心地滑,我们进屋罢”陆佐躬身失礼,让太子走在前面,几人拥着进屋去,只留下几个太子的随从在门外把守。 陆佐和太子围炉跪坐着,陆仁襄和殷季在旁边奉茶。 太子接过茶后,哈着气抿了一口,就将茶杯放在坐垫旁边的托盘上,“陆先生,这回我可是真服您了。没想到这一向立场中立的荀家,现在竟然会效忠于我。现在有了卫国公荀昱和荀将军的支持,本宫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现在宁王、魏王又何足道哉” 太子时,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挽着陆佐的手千恩万谢。 陆佐却只是礼貌的还以一笑,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陆先生,您是怎么确定荀昱就会效忠我的呢”太子见陆佐面无表情,方才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于是问了这么一句来化解尴尬。 “卫国公荀昱一直以来的立场之所以模棱两可,一半是因为党争的势力强弱并不明显,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太子和宁王,并没有承诺到他想要的结果。” 太子刘衍显然是深深折服,拱手道:“不亏是神机妙算。” “那荀谋可有跟你些什么吗”陆佐眯着双眼,眼角余光中仔细观察着太子的神情。 太子愣了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嗯”了半才支支吾吾的答道:“没什么也没” 陆佐见刘衍神色紧张,心下已经猜七八分,于是也不再话。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了片刻后,太子刘衍看着色不早了,于是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这么晚打扰先生,还请谅解。这几日又开始变冷了,明日我让下人再送几箱木碳来。”太子临行时嘱咐着,“对了,这么大的院子空荡荡的,明日我再差几个下人过来伺候先生的起居,你们就别送了。” 陆佐刚想开口谢绝,太子刘衍便转身上马车走了。看着太子车架远去的背影,陆佐隐隐的觉得危机就要来临,想时,不禁觉得后脑勺发凉。 “哥,这门口刚好是风口,就别愣着了,我们进屋再”陆仁襄不知何时手里拿了一件斗篷,也给陆佐披上了。 “看来这个寒冬还很长啊”陆佐长叹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第二十一章 登门拜谢 - 第二十一章 登门拜谢 - 第二十一章 登门拜谢 - 肉肉屋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陆佐回屋后,殷季接过他手中的斗篷,然后轻轻一抖,放在床上,见师父依然闷闷不乐,于是忍不住问:“师父,您怎么还不开心呢这下不就可以好好歇下了么” 陆仁襄也好奇的道:“对啊还有哥哥刚才为什么指望我去考科举不是我们一起赴试么” “你们两个也不懂得好好动动脑”陆佐摇着头苦笑。 殷季笑着撒娇,“这不是有师父您在吗” 陆佐面沉似水,然后长叹一声,接着道:“我们接下来的处境很危险啊” 陆仁襄和殷季相视愁眉一皱,异口同声问:“危险什么危险” “今日我帮太子出谋让他去服荀谋投诚的事” “师父,这不是好事吗而且荀将军好像也如您预测的一样,已经投靠太子了不是” 陆佐三人一起做在围炉边后,才缓缓的答道:“这就是危险所在” 陆仁襄若有所悟,“哥哥你是荀谋” “正是,虽然我对荀谋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仅从那苦集寺的事情看来,荀谋肯定容不下我这个鬼谷同门的师兄。而且他又听鬼谷纵横论在我这里,肯定非常忌惮,再加上刚才我问太子荀谋怎么的的时候,他又遮遮掩掩的,依我看来,大事不妙啊” “可是”陆仁襄挠挠头思考了一下,“可是这怎么就会危险了呢我们又不做杀人犯法的事,那个荀谋还能乱抓人不成”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荀谋肯定会等我们还未在太子面前立足脚跟,甚至还未在科考中有一席之地的时候,对我们动手”陆佐面露难色,虽然对这些事情只是揣测,但是依荀谋的个性,这种结果不无可能。 “这怎么会他们怎敢如此明目张胆”陆仁襄听着心里打鼓,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殷季却愤愤不平、昂首挺胸道:“他敢季儿这就把那子先灭了” 殷季毕,站起身就想去拿剑,陆佐赶紧伸手把他拽住,让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师父,怕什么以季儿的本事,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磕三个响头再滚。”殷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 “你啊”陆佐无可奈何的笑着摇摇头,“你可知道荀谋可是人称下无双的大将军,那在苦集寺与我比试的时候,我和你二哥哥而是亲眼所见他的生神力的。” “那他和师父您比,谁更厉害” 陆佐思索良久,不敢肯定,自己自幼名师众多,有路修远和秦甫二位叔父指点,更有故知禅师倾囊相授,而且可能自己父亲的缘故,从生神力,与别人就大为不同,一直深藏不露、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此次一鸣惊人,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不敢是下无敌,但应该也鲜有敌手。不过自从那次苦集寺和荀谋比试过后,就谨慎了许多,那个荀谋看来果真不简单。 “很难”陆佐想了许久才冷冷的答了一句。 “哥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科考这么危险,我们还去不去了”陆仁襄现在比较关心这个,还有科考能否顺利完成。 “去,为什么不去” “你不是很危险吗”陆仁襄更加费解。 “知道为什么危险吗”陆佐淡淡的道。 陆仁襄和殷季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表示不懂。 “因为我们也让他们觉得很危险,如果我们让他们觉得已经不构成危险的话,那我们就死得更快了”陆佐冷笑着分析道。 陆仁襄和殷季听得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只是一味的问怎么办 “当然是让最需要我们的人,来帮助我们。” “谁您是太子殿下”陆仁襄猜道。 陆佐摇摇头,斩钉截铁道:“魏王” 陆仁襄听到魏王二字的时候,身体不由得一缩,“哥哥你这么,我就更糊涂了,你不是还出主意让太子去找荀谋,让荀谋帮忙除掉魏王吗这会子却又要投靠魏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这个弟弟竟然也有聪明的时候”陆佐哈哈一笑,“你的也没错,但是眼下魏王方才得宠,孤靠无依。上面虽然有一个大靠山,但是底下若没有一批追随者,他还是成不了气候,所以他现在急需这场科考来补充自己的势力,而这其中名望高者最有可能在今科中脱颖而出,你我们现在要是到魏王那毛遂自荐,他对我们的态度和太子对我们的态度相比,你觉得哪一个更求贤若渴呢” 陆仁襄恍然大悟,“当然是魏王,你看看晚上太子得到荀谋后的得意之色,都已经没把你放在眼里了。” “这很正常,毕竟荀谋的师父是是拥兵数十万的周仲望老元帅,父亲又是当朝势力庞大的卫国公。我们只不过是初出茅庐、无权无势的后生,哪里比得了” 殷季听得懵懵懂懂,“师父,您魏王会需要我们吗” “哥哥对啊,要不我们明去魏王府拜会一下”陆仁襄表示一丝担心。 陆佐长舒一口气,“我们现在已经被太子监视了,不能直接去魏王府,只能去平远伯安远山的府上等他。” “你就敢肯定魏王会去安远山的府上”陆仁襄不解的问。 “安远山和荀昱是我朝除了周仲望老元帅以外,最有权势的两位大臣了。周仲望老元帅又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也从不过问谁是储君,所以魏王肯定不会去他那自讨没趣。而卫国公荀昱一直看不上魏王,所以他也不可能会去找荀昱。现在只有安远山还有可能拉拢一番。” 陆仁襄还是怀疑,“那平远伯会投靠魏王吗” “当然不会”陆佐不假思索,“皇帝只不过才安排魏王一个美差,并未能立足脚跟,也不能代表一切,即使他有太后撑腰,谁也不会这么快去表明自己的立场。” 殷季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撒娇道:“季儿不管这些,相信有师父在,肯定就没事的。” 殷季罢笑嘻嘻着又打趣道:“我看明我们就去平远伯的府上,帮师父先上门提亲,看看这琼茜公主到底长什么样” 陆家兄弟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陆佐随手拿起炉中的火钳,佯装要打殷季的姿势。那殷季见状,站起身满屋的乱跑,“好哦好哦明可以去见师母咯” “看把你高兴的,心拔光你的牙。”陆佐挥着手里的火钳笑着,“人家府上女眷,我们哪里能随随便便见到呢” 三人笑笑,看着时间还早,于是又搬出棋笥,坐在火炉旁,下起围棋来。三人下了两盘,陆仁襄和殷季联手,都输给了陆佐。殷季便渐渐觉得没趣,三人收拾了一下房间,便睡下了。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 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 肉肉屋 第二十三章 反戈一击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三章 反戈一击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三章 反戈一击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三章 反戈一击 一月的京都,气候寒冷。才隔了几的太阳,今又下起雪来。屋外的飞雪柳絮一般纷纷扬扬,屋檐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寒地冻的,打鸣的鸡也懒得叫唤,在鸡笼里哆哆嗦嗦的。 陆佐感觉着已经亮了,于是起身准备梳洗,便将陆仁襄和殷季从床上叫起来。正当三人穿完衣服的时候,院子外面又有人叫嚷着开门。 “季儿你去开门,太子估计派人来监”陆佐还未罢,呵呵一笑,马上改口,“派人伺候我们来了。” 殷季极不情愿的嘟着嘴,“又来了,这些当官的人,可真够烦的” 陆仁襄边扎着头冠,边笑道:“那你去给我们烧水洗脸去” “哼”殷季向陆仁襄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不见了。 不一会儿,果然有四五个家丁打扮的人,尾随在殷季身后,那殷季就像得了势的公子哥,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引着到陆佐的房门前。 一个年纪最长的站在门前,道:“陆先生,我们是太子殿下派来伺候您的,有什么吩咐的您尽管开口” 陆佐也很少使唤人,一时之间确实有些不好使唤这些家丁,看了一眼殷季,意思让他去安排。 殷季得了眼色,像得到命令一般,一伸脚站在门槛上,手叉着腰,神气的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柴房烧水,你们两个去厨房做早点,还有你去外面买菜,今的饭菜就你来准备了” 殷季吩咐完,陆仁襄正在怀里摸银子的时候,那个老家丁一看陆仁襄动作就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回禀道:“太子殿下在我们临走前已经了,陆先生的开销,一切用度到时候让的们回太子府报账。所以就不必陆先生花钱了。” 陆佐到了声谢,罢,几个家丁便分头去办事了。 陆佐三人吃过早饭之后,穿上大衣,拿上两把伞,便一起去平远伯安远山的府上了。 伯爵府侧门抱厦如同前门一样,高大威武,几个门子歪在门口的坐凳上守着,时不时里面有人出来提醒看守的门子精神点,那门子才抖擞精神在门口站定。 陆佐三人向门子恭恭敬敬的递上名刺求见伯爵爷,门子倒是通情达理,听求见,便去禀告了。不一会儿那门子气喘吁吁的跑出门来,平远伯刚吃过饭,要休息一下,让他三人在堂屋等候片刻。 陆佐三人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进府,进府的路上稍微观察了伯爵府上下,发现就门口隔的假山气派些,其他的布置倒挺简单的。绕过几个抄手的游廊,就到了堂屋内。 陆佐进到厅堂看时,墙上挂着几幅圣上御赐的上山虎大泼墨,中堂前的楠木桌子上供着一把近四尺长的龙雀刀,金光闪闪,上面鎏金錾着“御赐”二字,不用想也知道,厅堂内大部分的家具陈设都是皇上赏赐之物。看来安家的对皇帝的忠心可见一斑,怪不得在诸多开过功臣中,唯独安远山和荀昱依然能得宠到现在。 等了须臾,平远伯安远山果然从后堂出来,拱手连声抱歉,陆佐三人也赶忙站起来作揖回礼。 “陆先生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安远山让大家分宾主坐定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陆佐微微一笑,“今日我们三人来此叨扰,是想特意来拜访爵爷的。” “哦”安远山不以为然,“就这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特意来请教爵爷的。”陆佐拱手道。 “不敢,不敢”安远山回礼,“陆先生尽管直,老夫一定知无不言。” 陆佐寒暄过后,才正色道:“爵爷,那晚辈就开门见山了,您觉得当今魏王,宁王还有太子,这三人的品性,哪一个更像当今的圣上呢” 安远山犹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知道陆佐是有心试探自己,可不知他是否是太子派来试探自己的,“老夫不明白陆先生在什么” “爵爷不必多心,晚辈只是问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安远山尴尬的笑了笑,反问:“那陆先生你觉得哪一个更像当今圣上的品性呢” “宁王和太子” 陆佐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安远山着实吓一跳,这么尖刺的问题,陆佐竟然敢这么冒然的回答。 安远山一脸狐疑,“陆先生为何这么呢魏王如今皇上也是委以重任,也可以是才能出众。” 陆佐又是不假思索的反问,“那爵爷怎么不考虑魏王呢” 安远山当即被陆佐的话吓的铁青,心下又惊又疑,陆佐是太子的座上宾,怎么会这么问,看了看厅内还好除了陆仁襄和殷季并没有其他人。 “老夫不明白陆先生在什么” 陆佐又斩钉截铁的道:“爵爷不必遮遮掩掩,我是来帮您的。” 安远山看着陆佐坚毅的双眼,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了,“陆先生不是应该好好帮太子么这些事好像与我无干” “试问爵爷和卫国公荀昱哪一个更得皇帝恩宠。” 陆佐一连串毫不犹豫的问题脱口而出,每一个问题都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安远山被这几个问题问得雨里雾里、心惊肉跳。 安远山越加尴尬,急得汗珠滚滚,情不自禁的宽了宽衣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圣上英明神武,绝不会偏袒谁的,当然是雨露均沾了” “可太子现在已经开始倚重卫国公荀昱和荀谋父子了” 陆佐时露出诡异一笑,让安远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荀昱投靠太子这样的话让陆佐出来,应该假不了,顿时安远山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陆佐接着道:“卫国公和平远伯当年都有不世之功,因为圣上如今依然康健,所以二位才能恩泽至今。您和卫国公虽然不上你死我活,但是现在卫国公已经是太子的人了,圣上百年之后,如果太子能够顺利上位,只怕爵爷您” 安远山此刻已经听得全身瘫软,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见陆佐看着自己不话了,才道:“可是太子不是想用你和我家联姻吗” “爵爷您以为太子现在还需要我这样一介籍籍无名的书生吗现在已经有了声名显赫的卫国公,难道还会冒险再招揽一个卫国公不喜欢的人吗你不在权利上斗争,就有人会用权利斗你。”陆佐依然毫不犹豫的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安远山不假思索的问。 第二十三章 反戈一击 - 第二十三章 反戈一击 - 第二十三章 反戈一击 - 肉肉屋 第二十四章 琼茜郡主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四章 琼茜郡主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四章 琼茜郡主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四章 琼茜郡主 陆佐见安远山问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心里已经知晓他现在应该开始相信自己了,于是信誓旦旦的道:“魏王” 安远山听罢,紧皱眉头,沉默半晌才道:“魏王才得到皇帝倚重,和太子相比还是差一点” “现在只是权宜之计,目前正因为有他,我们才安全” “那为什么不是宁王呢宁王相比魏王,不是更有胜算吗” 陆佐摇摇头呵呵一笑,“但是现在魏王至少是新宠。” 正的时候,厅堂外的抄手游廊有人叫嚷,安远山听到后面色焦急,赶紧站起身向陆佐抱歉,“诸位稍后,老夫出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安远山话刚完,一个女的就直接冲进堂内,但见那女子花容月貌,身量窈窕,唯美字不能形容。陆佐和陆仁襄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没敢去看那个女子。 安远山见她走来,心下有些生气,却碍于客人在旁,不敢发火,“静若啊,多少遍了,女孩子家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你不怕别人笑话,爹还怕呢” 陆佐听到是安远山的女儿琼茜郡主安静若,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姿国色,与众不同。就在此刻眼神交接处,与她对视了一下。安静若噘着嘴看着陆佐,问父亲道:“他就是陆佐” “你怎么回事一点礼数没有,快回房去”安远山低声着,一边推着安静若就往门外走。 “爹,你干嘛”安静若一把就甩开了父亲的手,冷笑着打量一眼陆佐,“我看他也没什么厉害的嘛,瘦骨嶙峋的,怎么可能抗千斤重的大鼎” 殷季看了这位姐姐倒是觉得有趣的紧,指着安静若就问:“你就是卫国公的女儿”接着拍手大笑,“好好好,这么我的师母,就是你咯” 安静若一把甩开父亲,走到殷季的面前,“屁孩儿,不要乱话,那婚事是皇后瞎的不算。我自己了才算” 殷季挠着头笑笑,“我看只有你配做我的师母。” 陆佐瞪了眼殷季,挤了一下眼睛,示意他闭嘴,陆仁襄则在旁边捂脸偷笑。 “想娶我有种就跟我比试比试”安静若时手指着陆佐。 陆佐看了眼安远山,毕竟是客,也不敢随便应承,见安静若指着自己,于是站起身施礼,“郡主不必动怒,草民认输了就是。” 安静若听他这么,噘着嘴跟父亲撒娇,“爹,你看,他羞辱我。” 安远山心知自己女儿与别家女子不同,她自幼习好舞枪弄棒,十来个成年男子近身不得,再者素来听闻陆佐力大无穷,不知道这武艺如何 心下好奇,于是向陆佐抱拳道:“陆先生见谅,不过老夫早有耳闻先生力大无比,女又会些拳脚,今日要不你就和女比试比试权当助助兴” 一旁的殷季已经兴奋得鼓掌了,陆仁襄也好奇,也跟着鼓掌可以。 陆佐一时间下不了台,也不好推辞,于是勉强的了句:“那草民就得罪了。” 由于安远山的三个子女都爱习武,长子安世卿更是当年的武举状元,后来也是在周老元帅帐下听用,所以在后院的旁边建了一处演武场。 安静若跟着丫鬟回房去换衣服,而安远山则领着陆佐等人一起来到演武场。 安远山看陆佐一身书生打扮,怕他不方便,“陆先生啊,你要不要也换一身行头。” 陆佐微笑着摇摇头谢绝他的好意。 等了片刻,从后堂走出两个人来,前面一个正是安世卿,身后尾随的是安世禄。 陆佐三人连忙拱手施礼。安世卿倒是和陆佐一见如故,和他话也很和气,安世卿还礼道:“稀客啊陆先生能大驾光临,我这是在是蓬荜生辉啊。今日就不必回去了,就在我家用膳。” “谢过大公子,叨扰了”陆佐也很喜欢安世卿,也很想找机会和安世卿单独聊聊。 “听你要和我妹妹比试武艺,这种好戏,我自然也要凑个热闹。”安世卿接着又低声着,“我那妹妹自幼习武,我这当年的武状元,有时候都被他欺负得找不着北呢,陆先生你可得心啊” 安世卿罢,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安世卿身后的弟弟见了陆佐反而没好气,瞥了一眼陆佐,冷哼了一声,“晦气,又来,准没好事儿。” 安世禄虽然得声,他哥哥在身前听得清清楚楚,安世卿回头看了一眼弟弟,示意他闭嘴,安世禄果然半句不敢吭声,眼神闪烁着回避哥哥那凶狠的眼神。 几人谈笑了片刻,安静若已经穿扮好从后堂出来,陆佐见他一身银裋褐装,身量显得越发窈窕,头发用玉簪束起,看起来干练爽利。陆佐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心下暗自赞叹。 安静若见陆佐看着自己,嗔道:“怕了吗来比” 陆佐和安静若在演武场中间摆开阵势,旁人都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观看。 陆佐见安静若是个女子,本不想和她过多纠缠,所以只是站着岿然不动。 安静若见对方面带微笑一动不动,心知陆佐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时怒火中烧,“今本郡主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安静若罢,双拳挥起,舞动右拳直击对方胸口,陆佐兀自站着并未闪躲,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陆佐的胸口,陆佐原以为以她一介女子之气力,肯定奈何不了自己,未曾想她的拳头用的却是一股巧劲,一拳打来,胸口一震,陆佐原本想使劲全身力气,站定脚跟,但是脚此刻却不停使唤一般,向后退了两步,旁人更是看得面面相觑。 陆佐咬着牙微笑,“郡主果然了得,能一拳将我击退几步的,想必这下没有几个了,看来我得动真格的了。” 安静若心下也有些惊讶,此人竟然能挡住自己这一拳,看来本事不容觑。 “少耍贫嘴,看招”安静若愤愤的道,举起双拳又是一阵猛击。 这一次陆佐左躲右闪纷纷躲过,几个回合下来,陆佐都没有主动出击,只因安静若出拳之迅猛,实在难有招架之功。 眼看着陆佐就要被安静若逼至场外,陆佐步法迅疾,右脚站定,左脚迈起在空中向后一转,接着左脚站定,右脚向前一转,整个人已经迅速转到安静若的身后,接着右手搭着安静若的左肩,左手拿住她的左臂,反手一扣,安静若便这样被生生擒拿住了。 第二十四章 琼茜郡主 - 第二十四章 琼茜郡主 - 第二十四章 琼茜郡主 - 肉肉屋 第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安静若手被陆佐反扣着动弹不得,低着头不话,一脸认栽的模样,陆佐赶忙松手赔礼。旁观的人纷纷鼓掌叫好,只有安世禄愤愤不平的上前,一边扶着妹妹,一边指责着陆佐的不是。安静若嘟着嘴看着陆佐,气不打一处来,又羞又愧,想自己从来还没吃过这种亏呢。于是愤愤的扭头离开,刚转身的时候,没注意身后的落兵台,差点就撞上了。连这落兵台都跟自己置气,气得安静若用手狠狠一推落兵台,刹那间,架上的兵器“丁琳当啷”的倒在地上,只留下安静若愤愤的背影远去。陆佐尴尬的看了看平远伯安远山,躬身示意实在对不起。安远山倒是个开明的人,“陆先生见笑了,静若都是我给惯坏的,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也不是家子气得人,怕是这么多人面前输了,有点不开心,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不会”陆佐笑着,“倒是虎父无犬女,琼茜郡主果然一身好本领,像这般的女子世上倒是少有。”安世禄听后在一旁低声嘟囔着,“那你也配不上。”安世禄虽然得声,可大家都离得近,故而所有人都有听到。陆佐平时面无表情的人,此刻脸上竟然刹那红到脖颈了。“世卿你带世禄下去,为父和陆先生还有要事商量。一会儿用膳的时候差人来叫我们。”安远山瞪了一眼安世禄,厉色吩咐安世卿赶紧带他弟弟下去。安世卿兄弟刚走不久,下人就来送拜帖,是魏王刘诩求见。安远山和陆佐面面相觑,赶紧吩咐来人去堂屋约见。魏王刘诩见安远山在堂屋等候自己,赶忙相互施礼。刘诩见在左边宾客席前也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面色苍白的书生,第二个也是一个面庞清秀的读书人,最后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尚且成年的男子,心想着能在平远伯府得到这里主人的亲自招待,想必也是贵客。刘诩便也给宾客席的三个人施礼,陆佐等人也是恭恭敬敬的寒暄还礼。“王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安远山走至宾客席前,先指着殷季从后面介绍上来,“这位侠士名叫殷季,可以是武艺了得。这位呢,是今年鄯州乡试第一名陆仁襄。”安远山介绍到陆佐的时候,刻意的提高了嗓门,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公辅,陆先生”刘诩听得还有些懵住,陆公辅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草民姓陆名佐,字公辅。”陆佐拱手道。“哦大家纷纷议论的陆佐,原来就是你啊”魏王若有所悟,然后上下打量着他,“嗯果然气度不凡啊”“王爷谬赞了”刘诩此次登门拜访伯爵府,原本是想现在自己得势了,看看平远伯安远山对自己是什么态度,现在中间掺杂着一个太子的人,心下有几分不爽,就有些想告辞离开,但刚来又不好直现在就走,于是尴尬的问陆佐道:“没想到现在陆先生也是平远伯的座上宾啊”安远山并未话,陆佐莞尔一笑道:“王爷不也是平远伯的座上宾吗”刘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陆佐,思忖着他的这句话是何用意,“本王正要回府刚好路过伯爵府,顺道来看看安伯,现在准备早些回府。各位,我看我还是就此别过”“伯爵府离魏王府相去甚远,怎么会绕道选择往这边路过呢”陆佐原本想徐徐渐进,没想到魏王竟然现在就想离开,于是直截了当口出此言。“本王”刘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起。“王爷,这可不像要在常科上大展拳脚的王爷啊”陆佐一击致命的道。刹那,刘诩更加不明所以,看看陆佐,又看看安远山。安远山见气氛凝重,大家又都站着,于是安抚大家坐下话,大家坐定后,唯独魏王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右边的宾客席上缓缓坐下时,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魏王坐回位置后,整整衣襟定了定神,答非所问的道:“陆先生,近来在太子府上怎么样了”陆佐也知道魏王问此话的用意,于是了一个他极其想要的答案,“草民不过是乡野村夫,哪里能适应太子的府上,所以草民这才搬离了太子府。”魏王刘诩先是一怔,然后心下窃喜,但是还想问清楚,“可是你现在住的那座宅院,不也还是太子央告皇后才赏赐的么”“我们此行也就我和舍弟,还有我的徒弟殷季,哪里住的了那么大的宅院,所以今日就想着整理一下行囊,搬离那座大宅院,依旧住回客栈。”陆佐完,陆仁襄和殷季不约而同的用疑问的眼神看向陆佐。“太子对陆先生这般推心置腹,您就不怕太子动怒么”魏王一脸得意的问道。“我本一介书生,太子怎么会把我看在眼里呢要他放在眼里的话,那也应该是卫国公荀昱他们那样的世家才对。”魏王刘诩听陆佐话里有话,即使再怎么愚钝,也能听得出陆佐话里有话,“不然,本王就是个爱才之人。依本王看,陆先生可不比荀谋差。”这时候安远山也插话道:“王爷此次成为常科的主考,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刘诩笑笑,“自从皇帝擢选本王为主考之后,本王的府上可谓是门庭若市。”“这以往会试主考,都是进士出身的大学士,尚书一下副都御使以上的官员派充,今年却是由魏王您来担任,真的是匪夷所思啊”安远山疑问道。刘诩迟疑道:“谁不是呢不过既然父皇他肯将此重担交付于本王,本王也定当不辱使命啊”魏王刘诩完,整个堂内气氛又凝结了一下,于是刘诩接着问:“爵爷在朝为官多年,对我父王的了解程度,可以是比本王还多,不知可否指点一二”“不敢不敢,下官也就一句话想告诫王爷”安远山淡淡道。刘诩皱着眉认真聆听着。“秉公办理”刘诩听后,有些费解,“何意”“下官服侍圣上数十年,对他老人家的了解,可以比你们这些皇子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所以他会选魏王您,一半是因为您和太子还有宁王不同。还有一半原因他是不希望再有人能越过他,去拉拢下举子。”安远山虽然对这些事情不怎么过问,但心里凭借着对汉帝的了解,其实对时局也会了解一二。刘诩看着安远山问道:“安伯,您这是忠告还是献言”平远伯安远山呵呵一笑,“这个嘛王爷您呢”“若是忠告,本王听之任之若是献言,本王定当奉为圭臬。” 第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 第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 第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 肉肉屋 第二十六章 门庭若市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六章 门庭若市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六章 门庭若市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六章 门庭若市 安远山笑着拱手道:“魏王是皇亲贵胄,又礼贤下士,下官自然希望王爷您能奉为圭臬,否则有可能会大难临头啊”安远山罢,刘诩哈哈大笑起来,接着站起身拱手施礼道:“安伯所言,王定当铭记于心。他日王若能得父皇垂青,定当不忘平远伯指点之恩。相信王,只要有我在一日,定当保平远伯和陆先生”刘诩话到一半,看看堂内还有陆仁襄和殷季在,于是生生的又把话咽了下去,“二位的心意王已经明白了,今日就此别过,改日再来府上拜会。”陆佐等人也赶紧站起身恭送,安远山上前想挽留魏王留下用完午膳再走。“谢过安伯,自从上任以来,事情实在太多。只因今年科考的主考圣上安排的太晚,眼下也已经快要开考,吏部和礼部的官员最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而且今年的应试的举子较往年都多,所以工部也着人来扩建贡院,王直接去那边吃饭,还得负责监工呢”刘诩也是因为探明了他二人的想法,才会如此放心的离开。安远山也不便再挽留,刘诩临出门的时候,才想起陆佐的事情来,于是问:“陆先生既然要搬离太子赏赐的宅院,那你接下来要住哪里”陆佐微微一笑,“草民直接回我原本住的高升客栈就好了。”刘诩思索了一下这个地方,接着道:“那行,完了我让下人给你送些衣物,等此次科考忙完,本王再给你寻个大点的住处。还有,你可是今年科考的热门哦千万把握好。”陆佐拱手施礼,远远地魏王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的假山后。安远山才突然问:“陆先生,您觉得魏王如何”陆佐看着魏王刘诩消失的地方,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安远山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好像在什么时候见到过这种表情,看着他,忽然觉得此人如此的亲近,心想着要是能将女儿嫁给陆佐,自己其实也挺放心的。“依老夫看,魏王和宁王还有太子相比,太心浮气躁了。”安远山略显忧虑,对于自己和陆佐的选择有一些担忧。陆佐对此次的科考,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魏王此人表面实诚,内心浮躁,能否胜任主考一职真的很难预料。陆仁襄和殷季倒是一起奇怪的问陆佐为什么又要搬家。“你们两个在那么大的院子呆着不怕吗”陆佐微微一笑,一语双关。殷季没有听懂陆佐的意思,昂这首,拍着胸脯道:“怕什么,有我殷季在,再厉害的厉鬼也不怕”殷季罢,堂内的人都笑了。陆佐抚着殷季的头笑着道:“季儿啊你知道这下其实还有比鬼神更可怕的东西么”殷季一脸疑问,清澈的双眸看着陆佐道:“怎么还有比鬼神更可怕的我以前睡在破庙的时候,什么也不怕,就怕鬼了”“当然有”陆佐呵呵一笑,“比鬼更可怕的是人的欲念”“不懂”殷季歪着头,一脸不解的模样。转眼二月到了,还不到半个月常科考试就要开始,魏王刘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早上很早就得早朝汇报工作,下朝还得去礼部安排一应事物,知道黄昏回家的时候,还有一些官员和举子会上门拜访。相比之下宁王府和太子府就显得越加的冷落,平日里常来往的,如今也很少来了,不常往来的,反而见不到人了。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宁王刘询倒不是很在意,而次子刘行之却已经按耐不住。今日是二月初一的头一,已经是黄昏时候,边红霞万里,街市上依旧热闹着,时而几个大户人家已经在门口点起了灯孔。刘行之用过晚饭之后,身边只带着一个家丁,一起偷偷的来到魏王府的大门前,单间魏王府是不是的都有一些达官贵人进进出出,看得刘行之心头忿恨。身旁跟着的家丁见主子焦急万分的盯着魏王府,于是不明就里的理句:“少爷,我们要不进魏王府看看”刘行之瞟了一眼家丁,伸出右手便劈头盖脸的就打下去,边骂道:“看你个头”那家丁揉着脑门很无辜的看着刘行之,委屈的:“少爷,我们都在这看半了”刘行之伸出左手又往他的脑门拍过去,愤愤的道:“多少回了叫我大少爷,再不长记性就把你卖了”家丁被骂得不敢话了,看着魏王府的门口,忽然发现了一个熟人,赶紧指着魏王府的门前:“大少爷你看你看那个矮矮胖胖的是不是御史大夫杜宗庭,杜大人”刘行之顺着下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你子还知道的不少嘛”“杜大人来过咱们府上,的见过”家丁谄媚地笑着道。刘行之见杜宗庭被王府的几个下人接进去之后,便又愤愤的回宁国府了。色已经渐渐暗了,渐渐地还是会些许寒意。刘行之回府后,径直奔书房去找父王,果然父王和哥哥刘行远都在。宁王刘询见二儿子风尘仆仆,于是饶有兴趣地问:“行之,干嘛灰头土脸的怎么啦”刘行之咬着后槽牙轻“哼”了一声,并未答话,来到书案前。刘行远原本坐在宁王的对面,见弟弟没好气的跺着脚进来,自己赶紧站起来给弟弟刘行之让座。刘行之也毫不客气,直接就坐下了。刘行之抡起斗大的拳头,狠狠地击在书案上,然后歪着头气道:“父王,亏你们还这么淡定,我看现在九王叔可春风得意了。”宁王刘询见这个儿子这么上心,心里又开心又担心,抚着胡须笑道:“行之啊,你就是太心急。这魏王才得势几呢,看把你急得。”刘行之右手食指敲着桌子,凝眉焦急的道:“父王您可不知道,现在魏王府的门槛都快被人踏平了,再这样下去,等常科考试这股风一吹,追随他的人,我看就跟黄沙一样多,被吹得遮蔽日了。”“行之啊,办法是想出来的,干着急有什么用”刘询拿起茶杯徐徐的抿了一口。刘行远站在一旁,也笑着:“二弟,我看太子估计比我们还急呢”“诶对”刘询放下手中的茶杯,指着刘行远跟刘行之,“你哥这会可不糊涂,为父敢肯定,现在太子估计已经憋了一肚子的坏水,正准备对魏王下手了。”刘行之摊着双手,无奈的道:“可是现在魏王正得宠,太子也奈何不了连父王您不也是在这里干坐着吗” 第二十六章 门庭若市 - 第二十六章 门庭若市 - 第二十六章 门庭若市 - 肉肉屋 第二十七章 王府暗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七章 王府暗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七章 王府暗室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七章 王府暗室 刘行之虽然性格高傲,但是对于自己能否继承大统,心中就像着了魔一样,所以他对现在的格局比以往更加着急,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离皇位更远了一步刘询见儿子这么问,摇摇头,沉吟须臾,“据可靠消息称,现在以荀昱和荀谋父子为首的一些官员,已经开始倒向太子了。”刘行之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这只老狐狸,都多少年了,怎么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是啊,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妙,原本势均力敌的态势,现在马上就向太子一边倾斜了。看来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变动”刘询罢,若有所思的模样,却又显得有些惆怅。刘行远原本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党争,可是身处宫闱,贵为皇子龙孙,势必就会逼不得已,“父王,那您觉得现在那个陆佐会来帮我们吗”“陆佐”宁王刘询似乎都快将这个人遗忘了,反应了一下,接着轻蔑的一笑,“一介布衣,又无背景,只怕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听太子却奉若上宾啊”刘行远对陆佐的印象倒是不错,“依孩儿看,这个陆佐倒是有些能耐。”“你以为太子会在乎一个的陆佐,他不过就是和我们一样,逢场作戏罢了。”刘询解释着。刘行之瞥了一眼哥哥,没好气的道:“哥,亏你痴长几岁,这都不明白,这些都是做给下人看的要不怎么能体现我们礼贤下士呢”刘询听罢哈哈一笑,指着刘行之道:“行之啊,假以时日,为父可得慢慢提拔你啊”“父王笑了。”刘行之舒展眉头,不禁笑逐颜开,“这是咱们家族兴旺的大事,孩儿自然比旁的事上心。”刘行之的时候,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刘行远,因为最近这位不务正业的哥哥,又开始和刑部那边走的特别勤快,据又开始喜欢上查案了。刘询知道刘行之的意思,也觉得刘行远有些不求上进,于是板着脸问刘行远,“行远啊,听你最近又往刑部跑,有没有这回事啊”刘询那语气就像是儿子做错事,父亲训导儿子的口气。“额”刘行远脸部抽搐了一下,怯怯的不敢接话。“刑部尚书崔皓虽然是为父的心腹,但是你这样往那边跑,难免授人以柄,你最好少往刑部去的为好。”刘询见儿子低头不语,又朗声强调了一边,“听懂了吗”“孩儿知道了”刘行远尴尬的答道。“咚咚咚”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一个老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道:“老爷,方便吗”刘询朗声答道:“老管家,进来”须臾,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管家推门而入,虽然年事已高,然而依然步履矫健。“有什么事儿吗”刘询温和的问道。“老爷,大理寺少卿杨佑显,杨大人已经在密室等候多时了。”老管家用沙哑的嗓音低声道。刘询应了一声问:“是从密道来的”“正是,老爷吩咐过,杨大人很心的。”刘询点点头,“你去备一些酒菜送去,本王就来了。”老管家点头称是,便转身离去了。宁王府的密道,是专门为方便与心腹往来而修建的,平日关系平常的属下并不知晓,只有宁王认为身份地位显赫,且是自己心腹的人才知道这条密道。宁王府的前门就是西宁街最繁华的地段,就在这个路口便是一座酒楼,这座酒楼其实就是宁王暗中派人买下的,实际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故而在酒楼的柴房内修了一条暗道,直通宁王府的柴房。刘行之见父王神神秘秘的,最近总让杨佑显走密道,心下也奇怪,于是问:“父王,杨佑显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老往咱们府上跑”刘询从书案后的圈椅吃力的边站起身,边道:“走,一起去问问你就知道了。”罢,刘询走在前头,刘行之和刘行远随在左右,刘行之见哥哥也跟去,便阴阳怪气的道:“哥,父王让我去看看,我看你还是去周姨娘那去请个安罢。”刘行远被弟弟这么一,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人走出房门,再看看弟弟谄媚的扶着父王的动作,心底里不禁有些酸楚,顿时感觉鼻头一酸,叹息了一声,便直接去母亲的房间去请安了。刘行之扶着父王走了几进院子,来到后院的柴房,看了看门外四处无人,刘行之便回屋,拨开角落的柴火堆,角落底下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刘行之俯身轻轻扭动了一下石头,机关瞬间就被触发。接着面前的那一堵墙出现了一扇暗门,缓缓的被打开,借着里面的火光,可以看清楚暗室,差不多有四丈见方,正对着还有一条通道,是通过西宁街酒楼的柴房,正中间只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圈椅。暗室里,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常服正坐着等候,见宁王出现,赶忙站起来躬身失礼。“杨大人不必客气,赶紧坐下,我们一起喝几杯。”刘询和杨佑显相互谦让着坐下。桌子上,老管家已经摆好了酒菜。刚坐定,刘询就迫不及待的追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刘行之知道肯定有什么大事,于是也认真的坐在旁边侧耳倾听。杨佑显沾沾自喜的汇报道:“现在据下官这两日的观察,李释之确实开始坐立不安,对下属没少发脾气。看来魏王真的想要对他动刀了。”“嗯”刘询深思恍惚了一下,“这对我们而言,不是什么坏事。”刘行之不明就里,好奇的问:“什么意思”杨佑显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大理寺卿李释之是李皇后的长兄,可以是太子的人。不过前两日早朝的时候,御史大夫杜宗庭又将当年李释之主审的吴卿丰一案搬出来,指控李大人当年失察之罪。”“哦”刘行之愈加好奇,“这个我知道,不过那杜宗庭为何还要翻出这样的陈年旧账”“公子您可能不知,这杜宗庭行事心,谁也猜不准他是谁的人不过这老家伙,既然能两年内从台院的六品侍御史连上三阶,一跃而成御史大夫,想来背后的靠山必定不一般。此次重翻旧帐,估计为的就是扳倒李皇后的长兄李释之。”杨佑显有些不可思议的着。 第二十七章 王府暗室 - 第二十七章 王府暗室 - 第二十七章 王府暗室 - 肉肉屋 第二十八章 国舅之忧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八章 国舅之忧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八章 国舅之忧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八章 国舅之忧 当大理寺少卿杨佑显介绍御史大夫杜宗庭的时候,刘行之似乎想起了刚才的一件事情,“父王,孩儿刚才在魏王府门口偷偷观望的时候,您猜孩儿看到谁进去了”“谁啊”“就是这个御史台的杜宗庭。”刘行之敲着桌子,低声的报告着自己的重大发现。杨佑显看了看刘行之,然后对宁王刘询道:“王爷,看来杜宗庭是魏王的人,绝对错不了了。”宁王“哼”了一声,“没想到今年刚入春,这么多原本不露声色的老狐狸,现在就开始原形毕露了。”“王爷,您李释之既是国舅爷,又是大理寺卿,如果太子真的抓到他的把柄,皇上会治他的罪吗”杨佑显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毕竟自己现在是大理寺的副职,如果李释之一旦倒台,最有可能顶替李释之的就是自己。宁王沉思了一下,刘行之便趁机插话道:“我看很难,毕竟李释之是皇后的长兄,而且听他刚正秉直,太子多番上门求他去太子府吃个饭,都被李释之拒之门外。我看皇帝是不会舍得的。”“不一定”宁王想了想,捻着胡须冷冷一笑,“吴卿丰案是皇帝的心病,也是他的底线,依本王对父皇的了解,若果真李释之有私放吴家的人,皇上肯定会斩草除根、绝不姑息的。”“是是是”杨佑显听后眉开眼笑,拱手笑道,“那到时候还得倚仗王爷能襄助则个。”宁王点点头,“佑显啊,这几日,你就盯紧李释之。他要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马上跟我汇报。”杨佑显在暗室里和宁王父子推杯换盏的喝了几巡,便从来时的暗道回去了。漫漫的长夜,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御史大夫李释之的府上,仿佛是被蒙蒙细雨包裹住,早春的寒气也越加的沉重。厢房内深沉的背影,在里面来回的踱步,时不时还传出一阵阵的叹息之声。而屋外一个袅娜的身影,将厢房的门缓缓打开。房间里的李释之仿佛才惊醒过来,看着眼前妻子关怀的眼神,李释之又不禁长叹一声。李夫人也不问话,只是低头走向圆桌上拿起一壶热茶,倒在杯子里,给自己的丈夫递去。李释之接过夫人的茶杯,平时好茶的他,今日竟直接“咕嘟”一声一饮而尽,然后徐徐的道:“夫人怎么还不睡下现在已经很冷了。”李夫人此事眼泛泪花,关切的道:“相公你就不要再想了,一切听由命。更何况你是皇后的哥哥,估计哪一个也不敢动你呢”“哎,夫人你有所不知啊”李释之怅然道,“一直以来我洁身自好,秉直办公,为的就是不被任何人抓到把柄。没想到我尽职尽忠十多年,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这一次只怕皇上会再翻旧案啊”李释之罢,怅然若失,心绪久久不能平复。“释之,杜宗庭指控你的事情是真的吗”李夫人也有些好奇,忍不住也问道。李夫人刚问完,原本还惆怅之色的李释之猛一回头,看着自己的夫人,眼露凶光,李夫人看到丈夫骇人的眼神,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不敢再追问,气氛凝重了片刻,李释之才缓缓地平静下来,长舒一口气平静地道:“夫人啊,这事你对谁都不能,不管有没有,你都不能点一下头。记住了吗”李夫人此时热泪盈眶的点点头道:“不管怎么样,发生什么,妾身一定都陪伴夫君左右”李释之一把将夫人搂紧怀里,“现在还不是这个的时候明日我就去找皇后娘娘。”一夜连绵的春雨,在院子里沙沙作响,李释之挨了一晚上,终于起更了。李释之更衣上完早朝后,便先去慈宁殿求见皇后娘娘。皇后知道自己的哥哥有要事才会求见自己,于是便在殿后的耳房等候。李释之一见到自己的妹妹,便直接跪倒在地,皇后赶紧将他扶起,然后屏退左右的下人。“妹妹这回哥哥是真有难了。”李释之罢眼含热泪长叹几声。皇后娘娘厉色道:“哥哥,怎么遇到这么个事就哭哭啼啼的,以前你可不这样”“妹妹你有所不知,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可啊”李释之正欲时,皇后便冷笑了一下,道:“哼,不就是吴卿丰的事儿吗有什么好怕的”“妹妹你也知道啦”李释之诧异道,“皇上上次临退朝的时候,还他会亲自过问呢”“怕什么,本宫已经在皇上那里打听过啦,皇上不会过问此事的。”皇后淡淡的道。“当真”皇后不耐烦的答道:“千真万确,我的好哥哥,你尽管放心好啦”李释之这才如释重负,眉头稍微舒展开来,脸上有了一丝喜色。“不过哥哥啊,我可得你。”皇后厉色的嗔怪道,“你你的外甥好歹是当今的太子,你不帮帮人家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惹出这么一桩事情来,到时候我们都得跟着被连累。”李释之讪笑着道:“您知道愚兄一向雷厉风行,得罪的人多,所以如果再陷入这朝堂之争,只怕会得罪更多的人。”皇后轻蔑一笑,“啐哥,你还好意思,这几年你还不知本宫在皇上面前了你多少好话呢”“娘娘教训的是,愚兄一定铭记在心。”皇后深知自己这个哥哥的秉性,李释之为官刚正不阿,对于朝堂党争很少过问,一半是为了明哲保身,一半是因为洁身自好。但是这几年李释之在朝堂之所以能混的如鱼得水,也是因为深受皇帝器重,李释之也是众多臣子中不可多得能干事的酷吏。皇帝之所以对此次杜宗庭的指控置若罔闻,一半则碍于皇后的面子,二则是为了安抚李释之不安的心。“哥,妹妹我这次在皇上面前可是为你央求了一件好差事了。”皇后时,脸色甚是得意。李释之好奇的问:“有劳妹妹了,什么事” 第二十八章 国舅之忧 - 第二十八章 国舅之忧 - 第二十八章 国舅之忧 - 肉肉屋 第二十九章 加官进爵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九章 加官进爵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九章 加官进爵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二十九章 加官进爵 李释之深知自己的妹妹贵为皇后,她既然给自己央求了一件好事,肯定是在皇帝面前为自己谋的什么差事了。皇后得意的道:“你知道这相位已经空了多少年了吗”“有十余年了”李释之若有所悟,接着情绪激动的问:“妹妹是,您在皇帝面前举荐我为当朝宰相”“正是”皇后看着哥哥惊讶的表情,心头掠过几丝快意。“这”李释之激动得不知如何起,可是沉思片刻后,忽然想起往年的事情,不禁又惊慌失措,“可是”“可是什么”皇后见他表情奇怪,于是笑道,“哥哥,不必惊慌,没什么好怕的”李释之依然不放心,道:“可是圣上在位几十年来,历任的宰相就有六个,而这其中任期最长的是吴卿丰,在任八年,其余的任期都没满三年,而且所有的宰相都是同样的下场,或身首异处,或满门抄斩啊”李释之的时候,仍心有余悸,这个烫手的山芋,充满了诱惑,同时也暗藏杀机。皇后不紧不慢的道:“但是这些宰相不都没有像你妹妹这样的靠山不是。哥,这可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李释之还是不放心,“正因为多年来宰相位高权重,所以皇帝才想着撤掉宰相之职,吴卿丰被灭门后,已经有十余年未开设宰相一职,怎么如今圣上又想着让我担当宰相呢”“哥啊,你看这满朝文武有谁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呢一则你为人处世雷厉风行、刚正不阿,从不参与朋党之争,二则你又是国舅爷,就凭借这两点,谁敢会动你。”皇后深知皇上之所以会答应她的请求,第一个原因其实是最主要的,以李释之的人品和资质,担纲宰职确实很合适。李释之思来想去,铁下心肠便应允了,反正从这件事看来,至少皇上现在并没有相信杜宗庭的一面之词。次日早朝的时候,气甚是晴朗,百官齐聚的时候,只有李释之一人情绪异样,因为他知道一会儿可能会发生一件让百官震惊的事情,所以他的心情一直忐忑不安。皇帝一一处理完朝事之后,才让內监宣读拟任李释之为宰相一职的圣旨。圣旨宣读完毕之时,百官哗然,多年未决的宰辅一职,今日竟然又重新启用,百官纷纷猜不透圣上心中所想,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愤愤不平、有的不明就里、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暗自窃喜。众人正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的时候,內监喝止道:“肃静”“好啦”龙椅上一个老迈的身影微微前倾,“你们有什么疑问吗”汉帝的语气就像是在质问,百官瞬间个个屏息不敢出声。其中太子的人自然乐得李释之担任宰相一职,虽然李释之不会站在太子这一边,但也是太子的舅舅,所以总比落在他人的头上好。宁王和魏王的人,也是想着李释之并没有明确的党争立场,如果让他来担任宰相,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人选。于是百官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众人纷纷跪倒,山呼万岁圣明。“都免礼罢”汉帝这才得意的向后靠着,“现在既然李爱卿担任宰辅一职,那接下来的职责就得明确一下。此次任命与以往尚书令、内史令的宰辅不同,朕称之为首座相公,三省由首座相公李释之兼领。”李释之赶忙又下跪拜谢恩之浩荡。汉帝此言一出,大殿之内其他人瞬间哗然,众人纷纷不明所以。荀谋也是心中一惊,以皇帝如此独断专行之人,怎么会给李释之这么大的权利,不过荀谋这样的思考也就那么一瞬,细想片刻之后,忽然有一丝明白圣上的用意,可是又不上来。“肃静”內监再次高声提醒道。汉帝接着道:“那大理寺卿一职如今空出来了,诸位爱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这时候殿内的大臣又开始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但是此事来得突然,每个人又不出个所以然来。宁王刘询赶紧给刑部尚书崔皓使了个眼色,崔皓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一眼就明白宁王的意思,于是挺身出班,“臣刑部尚书崔皓有禀。”“嗯”汉帝淡淡的道,“崔爱卿有什么的吗”“臣与大理寺共事多年,对大理寺所处理之案件实在深感折服,其中李大人之功自然首屈一指,而大理寺少卿杨佑显大人也功不可没,在位多年勤勤恳恳,所处理的案件也都是令人心悦诚服。故而依臣看来,大理寺卿一职理应由杨大人接任。”汉帝点点头,“诸位可有异议”众人听后都瞠目结舌,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今日朝议之事,皇上根本就没有事先提起过,所以很多人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大理寺卿一职,似乎一时间谁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杨佑显更合适的人选。汉帝见没人话,便直接宣布道:“好诸位爱卿既然没有异议,那么大理寺卿一职就由大理寺少卿杨佑显担任”退朝后,宫门外的大臣们纷纷散去,还有几个大臣依然三五成群的议论着早上的事情。太子刘衍也等不及回府问荀谋,在朝门前直接挽着荀昱父子来到宫墙的角落里,低声问荀谋:“荀将军,这圣上今什么意思本宫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荀谋面色凝重的长吁一声,“这个很难是好是坏,李大人是太子您的亲舅舅,总比别人坐这个位置的好。不过”荀谋欲言欲止的样子,让太子刘衍心急如焚,“不过什么”“不过下官总感觉哪里不对一向大权独断的圣上,今日怎么会给李释之这么大的权利。而且前几杜宗庭刚参了他一本,皇上怎么可能会对吴卿丰一案不闻不问呢这可是他的一块心病啊”荀谋迟疑道。荀昱这时候插话道:“你会不会是因为时间久远,圣上幡然醒悟了也或者是不想再追究了而且杜宗庭的指控本身就是一面之词,只怕不足为据” 第二十九章 加官进爵 - 第二十九章 加官进爵 - 第二十九章 加官进爵 - 肉肉屋 第三十章 常科考试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章 常科考试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章 常科考试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章 常科考试 荀谋对于此番圣上的用意也是一知半解,但他知道圣上的每一步棋,肯定都有他的用意。听得父亲这么,自己也点点头,父亲的这种结果可能是其中原因之一,也可能只是表象。太子刘衍笑着道:“管他那么多,这一次也算是我们扳回一局。今看到魏王和宁王那个表情,差点没忍住想笑。”眼看着今年常科考试只剩下几时间就要开考了,而魏王刘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且在此期间,考官们都要提前同时进入贡院。贡院就在京都的东南方,由于今科应试的举子比往年多了近两千人,所以在前几,工部着人连夜扩建了数百个考棚。魏王刘诩领着几个同考官正在贡院内做最后的视察,看着这高耸的墙垣,一排排的考棚,刘诩一想到过几来应试的举子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心下有些情难自禁。刘诩带着众人逛了一圈,确定衙署公堂、考棚居室、瞭望楼、守备处等一应地方没问题后,刘诩便又来到西北隅的房间,让手下把今科应试举子的名单拿出来再看一遍。长长的名单上,写着举子的姓名籍贯,应试的举子一万多人,名单按照各省各县来排的。刘诩确定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几个名字之后,才满意的将名单放回去。应试当正是二月初六,这一刘诩春风得意地站在瞭望楼上,正仰面看着空,享受着门口官差唱名的过程。考生进入贡院要先唱名,当刘诩听到官差念到陆佐名字的时候,这才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如同长龙的队伍前,第一个人就是陆佐,魏王看罢心中又是一阵窃喜。考生点名入场,安排妥当之后,差不多已是黑夜,幸好从前开始气回暖,一些囊中羞涩的考生才不至于在这的考棚中被冻着,刘诩也知道这些考生这几日的不容易,所以前几日就已经向父皇申请给每一个考棚添加一盆炭火,多分两支蜡烛。汉帝见刘诩如此细心,虽然耗费些许库银,但是值得,于是就准允申请了。考生入闱后,已经是初七日,将近子时,这才开始发放试题。会试分三场,每一场为期三,所以第一场得到初九日才能考完。为期九的会试,行将结束,所有的考生领牌出场,已近戌时。所有考生齐聚贡院前,有的如释重负;有的长吁短叹;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痛哭流涕;有的仰长啸,每一个考生的表情都不尽相同。陆佐出贡院的时候,倒是一脸地满不在乎,看见陆仁襄摇头晃头的随后走来,一向淡定的陆佐,竟然回头激动的抓住陆仁襄问:“仁襄,你考得怎么样”陆仁襄低着头唉声叹气,“还不确定,希望能考个好成绩哥,你呢”陆佐这才放下心,方才见陆仁襄那般表情,还以为他这次科考发挥失常了,问完后,刚才紧张的情绪才舒缓了许多,然后淡淡的道:“我没事”“哥,你知道吗就在我隔壁棚的那个举子昨日做题的时候,紧张得屁滚尿流,直接晕过去了。差点都影响到我的发挥了。”“好了,我们赶紧回高升客栈,这几日估计季儿一个人呆在客栈都快发疯了”陆家兄弟正准备匆匆离开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叫住自己,“请问是陆公辅,陆兄吗”陆佐转身回头看时,但见两个挺拔的男子就站在他的眼前,其中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眉宇如同雄鹰展翅,扫过深邃的眼眸,极其惹人注目。另外一个眉清目秀、厚唇方脸,也煞是好看。那两人都彬彬有礼的向陆佐作揖,陆佐也赶紧回礼。“两位兄台是”陆佐好奇地问道。眉清目秀的那名男子答道:“在下高翰,蒲州人氏,也是今科应试的学生。早就听陆兄的大名”接着高翰旁边那位粗犷的男子抱拳抢白道:“幸会,幸会他是我的亲哥哥,在下叫高筠,也是今科应试的举子,不过在下应试的是武科考试。刚才后面一位兄台介绍你是陆兄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真的是陆兄您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高筠的态度相比他哥哥倒是更加的恭敬诚恳,看得出是实在佩服陆佐,估计高筠他二人对陆佐的事情早有耳闻了陆佐也微微一笑回礼,“幸会二位兄台一同赴试,若是能高中,定能成就今科一番佳话啊”“陆兄笑了。”高翰笑着看向陆佐身边的陆仁襄,“这位是”“哦这位是舍弟,陆仁襄”陆仁襄作揖施礼,高翰兄弟赶忙还礼。高翰看着陆仁襄倒是觉得一表人才,笑了笑道:“我看二位兄弟今年要是能一同上皇榜,那才是千古佳话啊”陆佐爽朗一笑,“但愿我们四人都能榜上有名”罢四人哈哈大笑起来。高筠此时已经兴奋至极,“陆兄,您要是不嫌弃,咱们就一同去吃杯酒。如何”“好”陆佐见这高筠地爽利劲,心里也是一见如故,喜欢地紧,于是一口答应。“哈哈陆兄果然好爽”高筠再次恭敬的作揖道。京都的酒家林立,今日会试刚结束,这时候正热闹非凡,所有酒家的客人,几乎都是各地应试的举子。酒席间大家所谈论的,也大多是关于今科试题的难易、有哪些人会榜上提名、哪些人会名落孙山之类的话题陆家兄弟和高家兄弟也寻了一处人数不多的酒家,店伙计引着四人来到二楼靠近江边的雅间处。高筠看着雅间甚是别致,又能看见江边风景,甚是喜欢,连连称赞。四人酒过几巡,渐渐地越聊越投机。不知喝了几时,陆仁襄和高翰却不胜酒力,早就趴在桌子上,唯独陆佐和高筠依然在互相斟酌。陆佐平时是一个极为克制自己的人,唯独今见了高筠后,竟然平生第一次如此放浪形骸,时而与高筠对饮吟诗,时而相拥高唱,几乎喝得忘乎所以陆佐喝着喝着,忽然想起了老家的母亲,于是放下手中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窗边,趴在窗棂前,望着江外,顿时心中涛涛。 第三十章 常科考试 - 第三十章 常科考试 - 第三十章 常科考试 - 肉肉屋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陆佐此刻望着窗外的江河,远处江水一线处,一轮圆月半掩羞颜,江上往来的船只,在月光中随波摇曳,阵阵凉风拂面,往事涌上心头,心中万语千言一时勾上眉梢,顿时眼眶红了起来,眼含热泪,刹时又咬牙忍着。陆佐又想起了自己儿时与父亲的时光,又想起当年那个大宅院里的所有人。欢声笑语的院子里,陆佐和弟弟妹妹们相互追逐嬉戏着,一起在河堤边放纸鸢;一起在祠堂里读书;一起在大院的池子里抓鱼,往事种种恍如昨日,却又那般遥远。可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的落下了。“陆兄”高筠浑厚的声音打断了陆佐的沉思。高筠边着边递上已经斟满酒的杯子,道:“你看刚才马字的令你还没做呢”高筠拿着酒凑近的时候,才看到陆佐眼角的泪痕,不禁高声笑了起来,“陆兄,这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地哭将起来了。某家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有哭过呢我娘还骂我是生的杀星,都不会哭一声,刚出生的时候可把她急得哟,怎么拍我就是不哭,所以我从到大都不知道哭是什么滋味”高筠罢,又大笑起来,想用这样的情绪影响一下陆佐。陆佐也微微一笑,接过高筠手中的酒,突然朗声道:“继续,马字的令是吗”“这才对嘛”高筠指着远处的江河,“你看这江海莽莽,能否就此做一首令否”陆佐沉思片刻,“有了”接着朗声唱道:“剑啸寒风马啼空,凌云割血斩青龙。直上九霄,诸神乞摇怜。”陆佐唱罢,情致所动,将手中的酒径直往空一洒,接着将手中空杯向江海抛去,继而朗声哈哈大笑起来。高筠也是听得如痴如醉,看得似狂似癫,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高兄,今日你我有缘,如蒙不弃,我陆佐愿与您结为异姓兄弟,不知高兄肯赏脸否”陆佐难得地露出那种由衷的微笑,接着激动的问道。“三生有幸啊实不相瞒,某家早有此意”高筠喜不自禁的答道。“在下今年二十有四,不知高兄何时生人”“那陆兄就是弟的哥哥了,弟今年二十一岁。”二人罢,在窗前,对着月亮纳头便拜。看着时间,已经更深了,店伙计也跑上楼来,提醒高筠和陆佐要打烊了。两人这才付了银钱,各自扶起自己的兄弟,二人商量着一起住陆佐的客栈。于是扶着陆仁襄和高翰一同去“高升客栈”休息了。会试结束的第二,又是朗气清的一。初春的暖阳,射过轩窗,几只麻雀也大着胆子在窗前“叽叽喳喳”的叫着。殷季一大早就跟麻雀一样,在屋里忙前忙后的伺候着,见陆仁襄竟然最先伸着懒腰起来,一边擦着地板,一边不忘奚落陆仁襄,“二哥,你们这酒量还敢喝这么多二哥你呀,昨还是师父他扶着回来的呢。”陆仁襄眯着睡眼,看了看正在塌边熟睡的哥哥,再看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棉被,不禁问:“这昨晚这是怎么了”“你们昨吃醉酒了”殷季举着手里的抹布,指着地上的一块地方,“你看看这儿,这就是你昨晚吐的,还有那儿是昨晚那两个男的吐的这都是我刚刚擦干净的”“两个男的”陆仁襄迟疑道,“哪两个男的”“我还奇怪呢那两个人还不是你们带回来的昨晚上一回来,你们几个倒床上直接就睡了,吓死我了。还好二哥帮忙,一起把那两个男的搬到隔壁的客房,后来还好有二哥帮忙照看呢”殷季接着嫌弃的问:“你你,昨一起吃酒的,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呢”陆仁襄拍了拍脑门,似乎管用地想起来了,“哦你他们两个呀是我们昨认识的同科考试的举子,他们是两兄弟,大的那个叫高翰,的长得比较粗犷的那个叫高筠昨我们比较投缘,就一起吃酒了,不知何时,怎地就醉了”这时候陆佐也模模糊糊的被吵醒了,这是陆佐自从入京以来,睡得最舒适的一个晚上,也是最安心的一个晚上。当陆佐睁开眼的刹那,他知道接下来要迎接他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也将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凶险。陆仁襄腾起身,看着哥哥,笑着:“哥,这回你看今我可起得比你早”陆佐也不答话,只轻声问殷季:“季儿,昨晚那两个人呢,不是一起回来的吗”殷季站起身,将抹布往桌子上一甩,懒散地笑道:“师父,您这还记得呀这张床昨晚哪里睡得下那么多人,昨晚我和店伙计把他们一起扶到隔壁房间睡下了这会子店伙计在那边帮忙伺候呢”陆佐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咚咚咚”门外店伙计正叫开门。进来是外面有几个人要求见陆先生。陆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魏王的人,于是点点头示意让他们进来那些人来到陆佐客房的时候,倒是懂事,只有领头的一个下人点头哈腰的进屋,其余四五个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家用物品,站在门外伺候。“的是魏王派来伺候陆先生,魏王特地让的们送了一些家用物品,陆先生务必手下。”领头的也不等陆佐开口,直接招呼门外的下人把东西拿起来,四五个人各自捧着锦缎、碳炉、斗篷等用物,齐整整的摆在屋中间的桌子上。领头的接着道:“魏王了,这几日比较忙,等过阵子再来拜访您。陆先生您看还缺什么,到时候也可一并叫店伙计的人来府上通报,的已经知会过客栈的伙计了。”陆佐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你们回魏王府回禀,就我已知晓,王爷有心了,在下感激不尽。你们就先回去。”陆佐完,那几个下人恭敬的施礼后,便转身一一离去了。殷季走到床榻边坐下,关切的问:“师父,这次您和二哥考得怎么样能拿个头名回来么”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 肉肉屋 第三十二章 执黑执白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二章 执黑执白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二章 执黑执白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二章 执黑执白 殷季关切地问师父和陆仁襄此次科考是否顺利。陆仁襄半是戏谑半认真的道:“这次可得仰仗哥哥为我们陆家光宗耀祖了”“结果还没出来,不必着急”陆佐安慰道。陆佐洗漱罢,便携着陆仁襄和殷季,一起去隔壁敲高翰兄弟的客房,敲了半晌,弟弟高筠才开门迎迓,于是大家一起作伴下楼吃早点。如今这二月,比前几暖和了不少,街边的樱花已经有几朵正争相开放。于是高筠提议大家一起去苦集寺踏春去,虽如今是初春,可那里的梅花这时候正开得灿烂,陆佐想着也很久没见过师父故知禅师,便欣然答应了。几个人合着向店家租借了一辆马车,便赶往苦集寺了。早春时节,沿途的风景比上个月来的时候不同,路边柳枝上拨出嫩绿的新芽,和那盛开的梅花交相辉映,煞是有趣。苦集寺前种的一排梅花此时正是开得灿烂的时候,飘飘洒洒、落英缤纷。一行人下马车后,踏着满地的梅花,来到苦集寺的山门前。壮观的山门,与之反衬的是除了几个执事扫地的沙弥,再没有其他的香客。三四个只有十多岁的沙弥远远的就认出了陆家兄弟,隔着数丈远的距离就兴高采烈的喊道:“陆师叔,诶陆师叔”几个沙弥直接扔下手里的扫帚,径直奔向陆佐,接着扑倒陆佐的怀里撒娇似的。陆佐乐不可支的笑着,“好啦好啦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罢从陆仁襄手里拿过油纸包着的食物。沙弥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佐慢慢的打开包裹,众人一看是十来块香喷喷的松糕,几个沙弥看得直流口水,但都强忍着口水,抬头看着陆佐,不敢造次。陆佐微微一笑,“持明,你拿去给大家分了快去通报我师父一声,我来看望他老人家了”罢就把手里的松糕给了其中一个稍微瘦高的沙弥了。持明接过松糕答应一声“是”,径直冲在前头,其他两个沙弥紧随其后,蹦蹦跳跳地回寺庙了。陆佐几个人站在山门前的石桥上,看着门口几株羞红的梅花树,倒影在桥下的溪水中,景致确实美不胜收。高翰好奇的问陆佐:“听闻故知禅师是陆兄的师父有这回事吗”“正是”陆佐也没多做解释,只淡淡的道。高翰半是玩笑半是殷勤的笑道:“陆兄,可否帮忙引荐一番”陆佐微微点头,也不答话,只是觉得高翰和他的弟弟高筠相比,略急功近利了一些。看他刚才谄媚的眼神,让人极不舒适。高筠哈哈大笑地竖起大拇指,“大哥,弟听故知禅师是非一般的人品,当年跟着圣上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后来却能舍得下千金的家业,出家做了和尚。弟我是实在佩服这样的人物啊”陆佐用赞赏的眼光看着高筠,点点头道:“这世道本是如此,下太平靠的是将士浴血奋战,然而下宁定之后,却容不得将士坐享太平啊”陆佐罢也是一番感慨,众人见陆佐突然有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感慨,都面面相觑的沉默了片刻。高筠倒是毫不在意,“大哥,我看着下就得”“高筠”高翰立即厉色打断了弟弟的话,然后和颜悦色的看着陆佐,“陆先生我们还是先进寺庙,你看,沙弥不是出来了么”果然,刚才那个叫持明的沙弥正兴高采烈的跑出来,大喊:“陆师叔,师祖请你们进去呢”持明见陆佐点头示意,便又一溜烟不见了人影。陆佐等人来到故知禅师的禅房,等了片刻,才见故知禅师从耳房里出来。几个人互相行了释家礼,便重新坐回去了。陆佐依依给故知禅师做了介绍,故知禅师每每也只是点头示意,当陆佐介绍到高筠的时候,故知禅师却笑着点点头。那高筠也是个直爽的人,见故知禅师如此赏脸,赶紧站起身抱拳施大礼,“久仰大师的大名,晚辈这厢有礼了”故知禅师合十念佛,“高施主言重了。”故知禅师和陆佐寒暄了一番,才问:“公辅啊,此番来为师这里有什么事吗”陆佐恭敬答道:“只是特地来看望师父的”“就这么简单”陆佐迟疑了一下,顿时语塞,也不知该不该。“什么事尽管”故知禅师早就看出陆佐的心思了。陆佐看了看四下的人,也就陆仁襄、殷季,还有高翰和高筠兄弟,似乎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师父,徒儿想请教您,接下来这盘棋该怎么下呢”故知禅师此事面沉似水,沉吟不语片刻后,才缓缓地道:“这棋为师早就帮你下了不是”“哦”陆佐眉头紧促,“可是该执黑,还是该执白,徒儿实在难以定夺啊”故知禅师抚须,微笑道:“执黑还是执白,为师相信你的能力,对你而言,输赢才是最重要的”众人看他两这一来二去充满禅机的对话,都听得像丈二的和尚,殷季和高筠直接问:“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陆佐也没搭理他们俩,兀自的继续问:“可是选择黑白由我不假,这输赢却是定啊”“怎么怕了”故知禅师反问。殷季本想继续发问,可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师傅的眼神里,空洞中透着可怕地杀意,原本想问的话,又怕得深深咽了下去。陆佐眼含凶光,紧抿双唇,露出狡黠而又仇恨的微笑,“徒儿踏出陆家庄的那一刻,就从来没想过回头了”陆仁襄似乎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这些话里肯定跟父亲的案子有关,只是没想到哥哥一直以来,并未忘记父亲的大仇,而是一直忍辱负重,现在细细想来,自己与哥哥相比,确实嫩了许多。陆佐见师父并未接话,又想到师父的境遇,于是问:“师父,我这样来见你,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故知禅师哈哈大笑起来,“麻烦你放心反倒是你,接下来你的处境会更危险啊” 第三十二章 执黑执白 - 第三十二章 执黑执白 - 第三十二章 执黑执白 - 肉肉屋 第三十三章 暗藏祸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三章 暗藏祸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三章 暗藏祸心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三章 暗藏祸心 陆佐低头沉吟不语,其实自己也心知肚明,一旦卷入这朝堂之争,绝无回头的可能,相比太子、魏王、宁王他们有权有势,自己却如同蝼蚁,要么加官进爵、大仇得雪,要么重蹈覆辙、死有余辜。殷季虽然也听得不知所以,但是听到故知禅师师父即将有难之时,赶紧问:“有危险那怎么办大师您不是无所不能吗一定要帮帮我师父啊”殷季罢,赶紧“噗通”跪地磕头,请求故知禅师想想办法。殷季在和师父相处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深知师父聪明绝顶,世间少有,武艺高强更是冠绝群雄。如果什么事连自己师父都无能为力,那还能有谁能救师父呢那应该也只有师父的师父眼前这个神秘而又高深的老头了殷季磕头如捣蒜,已经是痛哭流涕。这时连高筠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跟着跪了下来,“大师,您也想想办法陆大哥是您的徒弟,我也是他的结义兄弟,他要是没了,老子也不想活了。”高筠虽然话粗鲁,但的时候却极为诚恳。陆佐见他二人如此夸张,赶紧帮着把高筠和殷季扶起来。须臾,故知禅师才缓缓的答道:“办法嘛老衲相信公辅有这个能力,这条路还是他自己来走”陆佐点点头会意,并没有多问半个字。故知禅师接着道:“公辅啊但是为师有一言要告诉你,一定要撑过这两个月,只要能撑过这两个月,你就能”故知禅师话到此,便再没接着。陆佐极为聪慧的点头示意明白。夜色深沉,晚上还是比白日冷了许多。太子府的抄手游廊下,有两个披着乌青斗篷的男子,正匆匆忙忙的往太子府的书房赶去。走在前面的是荀昱,跟在后面的正是儿子荀谋,今是他们约定好商量对策的日子。太子刘衍的书房里,还坐着一个人,那就是太子的岳父,兵部尚书徐秉德。四个人寒暄坐定,太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荀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荀昱信誓旦旦地答道:“一切都没问题”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嗯相信凭卫国公在朝的势力,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太子转而又好奇地继续问:“那陆佐怎么样”荀昱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之色,“此人确实是难得的人才,他的卷子,写得确实很好,也不用我们操作太多。头名的的确确是名副其实”“嗯那就好,还有几个呢”太子迫切的问。荀昱得意的道:“也没问题,礼部都有我们的眼线,誊录的卷子,我们都用特殊标记,错不了。”太子情不自禁的一拍桌子,“很好这一次,本宫要让我的九王叔尝尝这苦果是什么滋味”荀谋却凝眉道:“只是到时候太后可能会插手”“那怎么办”太子三人同时问道。荀谋思忖片刻道:“殿下,到时候还得您出面劝陛下才行”太子刘衍甚是不解,睁大眼睛,抑制着激动的情绪,“休想刘诩必须死。”“殿下”荀谋淡淡的继续着,“如果您想继续得到皇帝的恩宠,这个好人与其等太后来,还不如您直接抢在这之前做好人,您还能给圣上留下一个好印象。”太子这才若有所悟的低着头思索着,片刻才咬着牙问:“就没有斩草除根的方法么”徐秉德也插话道:“荀将军的不错,眼下是先想办法让魏王失宠,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况且现在这个态势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这次行动”“没有万一”太子赶紧打断徐秉德的话,“这次必须成功。荀将军这次就得靠你们父子的了”荀昱胸有成竹地答道:“请殿下放下,必定万无一失”太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问徐秉德:“对了最近宁王府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动静没有”徐秉德也怪道:“没什么反常的自从多出了个魏王之后,宁王似乎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就好眼下先除掉魏王要紧,想干掉宁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能把他死死摁住,不要让他冒头就可以了。”荀昱父子也点点头表示得有理。徐秉德接着又好奇的问:“殿下,那陆佐呢确定要也要把他除掉吗”太子看了一眼荀谋铁青的脸色,接着轻蔑地冷笑道:“想成为我们的目标,他还不够格,我们的目标是魏王,陆佐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可惜这陆佐的确是个人才,无论才华,还是武艺,都能算是人中龙凤啊”徐秉德倒还是挺爱惜陆佐的才华,若陆佐能为太子所用,那何尝不好不过他也知道,太子之所以要除掉陆佐,也是碍于荀昱父子的面子。太子挥挥手示意徐秉德别了,“岳父大人,不用那么多了。不就一个草民吗就算是杀尽下的陆佐,也抵不过本宫的一个荀谋。”荀谋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千恩万谢。徐秉德看着太子得意的神情,不禁心中惊颤,太子刚才的那句话“就算杀尽下的陆佐”包括牺牲自己这样的人吗想到这里,徐秉德面沉似水,低头不语,便没再追问下去。太子赶忙把荀谋扶起来,“荀将军,多礼啦您父子二人对本宫的忠心也是日月可鉴”太子扶起荀谋后,又重新坐下,接着又问:“不过本宫还听一事,不知荀将军和卫国公是否了解”荀昱道:“殿下但无妨,我父子二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那本宫就不遮遮掩掩的了。”太子呵呵一笑,“听陆佐身上有什么鬼谷纵横论的奇谋之书,不知道二位知不知道这回事”太子刘衍和徐秉德都用期待和好奇的目光看着荀谋,等待着他二人的答案。荀昱父子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也不是,没有也不是,要是如实不知道,可荀谋和陆佐又是鬼谷一门,只怕会让太子觉得自己是在故作深沉,乃至觉得包藏祸心。 第三十三章 暗藏祸心 - 第三十三章 暗藏祸心 - 第三十三章 暗藏祸心 - 肉肉屋 第三十四章 滔天大罪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四章 滔天大罪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四章 滔天大罪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四章 滔天大罪 荀谋犹疑片刻后,忽而才计上心来,“有与没有,只要到时候抓住陆佐,一问便知。”太子点点头呵然一笑,“得对本宫倒是对这本书感兴趣的很啊”入春以来,魏王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会试第一场结束的时候便开始了评卷工作,当应试者答题完毕后,试卷交由卷官,其再盖上印戳,然后再送至弥封所,弥封官再将试卷折叠。弥封、糊名、编号,然后再交由誊录所,由专人朱笔誊录后,还要交由对读所对读,再交收掌所收藏,最后交由主考和同考评卷。再加上此次皇帝龙体欠安,于是下令今科殿试无需皇帝亲测,直接由礼部擢选会试入选名单,一甲前三名由几名大学士协同魏王拟定人选,三甲的试卷由汉帝亲阅后,再裁定名次,这让魏王又惊又喜。由于今年参考人数众多,工作量巨大,所以发榜日期延后。乃至二月二十五日才终于填完正榜名单。今正是向圣上呈交会试一应名单的时间,原定二十五揭榜,但是皇帝已然病愈,故此要在早朝的时候亲审名单,最终排定名次。这一日的前一晚,魏王刘诩整夜难免,翻来覆去,心中激动之情难以抑制。待到早朝的时候更是精神矍铄,恍然间感觉众大臣看自己的眼神都透露这恭敬与谄媚。宣政殿内早早就站满了文武百官,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应该是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为朝廷选拔人才,可是兴旺国家的大事之一。大家也都关心自己的亲戚或者子侄是否都榜上有名。虽然今还不能完全得知全部的名单,但是以往年的旧例,皇帝应该会将文武科的一甲前三名公之于众。所有的名单,以及一甲前三名的人选,魏王刘诩已经于昨日交由汉帝了,就等汉帝今日事先公之于众。但是皇帝今日早朝却比往常晚了许久,大臣们左等右等,总不见人,殿内一个个慢慢地开始交头接耳,继而群起议论起来。荀谋和太子二人倒是相视一笑,他们心知接下来即将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他们从昨晚开始就已经安排下去,在场的心腹官员该如何话如何作答,如何随声附和。今汉帝一反常态的举动,让魏王刘诩渐渐开始慌张起来,隐隐约约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以父皇的秉性,睡晚了肯定不可能,难道有什么急事可有什么还能比今的事情更重要呢难道他又生病了可昨不是已经病愈了吗而且如果是生病了,执事太监应该会提前通知散朝的呀 魏王思来想去,也没整明白父皇这是怎么了。殿内已经有人等不及了,纷纷问殿前的內监“圣上怎么样了”。那內监也只是脸色深沉的仰着头,并没有理会其他大臣的询问。过了须臾,这才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百官肃静列位。”此时汉帝从后殿缓步徐行的来到殿上,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汉帝面色凝重,一语不发,在太监的搀扶下,吃力的坐上龙椅,众人皆认为皇上应该又生病了。文武百官下跪行大礼,山呼万岁后,见圣上半不话,也没有让大家站起身的意思,于是都在底下用眼角余光左顾右盼,都误以为是不是自己没听见皇上的话,可是大家都跪着呀今圣上的情绪似乎不对有胆大的大臣,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圣上,但见龙椅上的汉帝面色惨白,双目赤红,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白发。汉帝的右手拿着一本折子,左手紧紧握着龙椅左边的龙头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汉帝看了看殿下的百官,接着咳嗽了一下,厉色正声问:“刘诩何在”这时的刘诩正心下奇怪,听见父皇叫自己的名字,赶忙跪着出班,声音颤抖的答道:“儿臣在”汉帝接着将右手折子重重的往殿下扔去,正中刘诩的头冠,“自己再认真看看”刘诩在折子砸到自己的那一刹,全身如同雷击了一般颤抖着。刘诩慌乱中,强做镇定的捡起折子。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本折子,这就是昨日自己呈送给父皇会试的名单。刘诩颤抖着打开名单,重新看了一遍,长长的名单上,没有什么不对的啊全部都是自己和其他同考官以及大学士们拟定的名单一甲前三名也都是几位大学士力荐的名字。刘诩看罢,激动地道:“父皇,这就是儿臣和大学士们拟定的名单,儿臣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没有不对”汉帝左手一拍扶手,“你自己看看上面前三名的名字和籍贯。”“武科前三名,刘伯昭,括州人氏。王彦,新州人氏。高筠,蒲州人氏。武科前三名,陆佐,鄯州人氏。陆仁襄,鄯州人氏。高翰,蒲州人氏。”刘诩朗声念道。众人等陆佐念完,堂上有些人知道原因的,都连连摇头,面色凝重。汉帝摇着头,怒道:“朕如此相信于你,没想到你竟然不顾礼法旧制,一味徇私枉法。”刘诩见父皇突然降罪自己,连连扣头,声泪俱下道:“儿臣实在不知错在哪里啊还请父皇明察”“你自己看看,按照祖宗法度,科考入选者必须按照地域划分名额,你看看这进士科前三名都是什么人”刘诩再次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鄯州人氏两名,蒲州人氏一名。果不其然,自己这回算是闯下滔大祸了。刘诩磕头如捣蒜,“父皇明察啊,孩儿并不清楚其中缘由,况且这些名单也是其他几位大学士交给儿臣的,孩儿并不知情。”汉帝这才稍稍平息心中怒火,接着道:“好那就宣本次参与评卷的几位大学士上殿。”不久,四位头戴纱帽,两鬓斑白的老者进殿来。四人施礼毕,见百官纷纷跪着,于是也跪着不敢抬头。汉帝指着他们几个大学士就问:“你们几个看,为什么进士科一甲前三名里面会出现同是北地的考生。魏王不知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中间年纪稍长者,气定神闲地解释道:“圣上请容秉,是臣等拟定人选不假,但是确定名单的是魏王,臣等为此情况提醒过魏王,按照我朝科选人才制度,所选名单,必须平衡好省际名额,贡生名额须按照南北六四,而前三名,南北籍贯又必须一二分。此次前三名所选名单,臣等原本已经拟好人选,并没有出现上述的情况,可是魏王何时做了修改,臣等实在不知。”那老臣罢,几个人“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 第三十四章 滔天大罪 - 第三十四章 滔天大罪 - 第三十四章 滔天大罪 - 肉肉屋 第三十五章 落井下石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五章 落井下石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五章 落井下石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五章 落井下石 魏王见几个大学士那般辩白,早就气得青筋暴跳、怒目圆睁了,指着刚才答话的学士,喝道:“胡八道,这名单我分明就没有改过是你们你们居心叵测诬陷于我。”魏王到最后的时候,开始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好啦”汉帝叫住魏王,“科考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身为主考,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还有你们这下所谓的大学士,也有失察之罪。”这时兵部尚书徐秉德道:“科举乃是我朝选拔人才的重中之重,魏王虽然犯下如此滔大罪, 但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同考官和大学士们,没有起到监督和辅助作用。所以还请圣上能够宽宥魏王。”汉帝还没开始给魏王定罪,徐秉德此言一出,一时间让汉帝进退两难。魏王虽然不算聪慧,但是徐秉德的这番话他也听出弦外之音了,这辞哪里是给自己解围的,分明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无非就是一块拉上了那四个老头一起顶罪而已。 可徐秉德的这番话又得让刘诩无以反驳。刘诩已经泣不成声的看着汉帝,“父皇,儿臣实在冤枉啊这事儿他们要是跟儿臣清楚,儿臣断然不敢啊”汉帝一脸无奈的看着殿下的大臣们,希望有人能站出来给自己儿子一个台阶下,但越是这时候,殿内越是死寂沉沉,群臣皆默不作声。这时刑部尚书崔皓看了一眼宁王,心知此时正是时候,于是接话道:“圣上,臣崔皓有一言。”“”“科举选拔人才,之所以要按照省际分配名额,为的就是人心思定,公平公正,杜绝朋党。此番三名一甲都是北人,只怕会引起南人不满,继而人心不齐啊”崔皓的这一席话,让魏王愈加的心如死灰。虽然他没有直言魏王的罪行,却道出了汉帝最怕出现的后果。正当汉帝准备问罪魏王刘诩的时候,御史大夫杜宗庭有本奏。杜宗庭一直忍了好久,没敢话,但是一想起太后来,便鼓起勇气道:“圣上,臣杜宗庭觉得此次科考已然造成这样的后果,不如先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应该先安抚好各地考生,至于魏王的疏忽,等此事安抚过后,再来定夺不迟。”汉帝听到杜宗庭的话,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舒缓了许多。太子刘衍也赶紧恭敬的补充道:“皇爷爷,杜大人的对。此次九王叔都是因为这些腐儒所误。眼下各地考生齐聚京城,如若不及时处理此事,只怕会耽误了路途遥远的一些考生,所以当务之急应当先重新排好进士科一甲前三名的名次。”宁王在一旁见太子竟然会为魏王开拓,不禁心下狐疑。汉帝满意地点点头,“太子得有理。朕昨晚也看过了,原本定的这些名单里面,武科三名并没有什么异议。而这进士科的三名除了地域相同,文章做的也确实是好,比如这鄯州的陆佐和陆仁襄。而另外一位蒲州的高翰次之。如此一来,朕觉得第三名探花,就由下面一位递补诸位爱卿觉得如何”就在此时,荀昱跪着朗声禀告道:“圣上,臣有一言。”“嗯卫国公请”“臣与这陆佐和陆仁襄有过几面之缘,他们二人实属亲兄弟,这陆佐就是陆仁襄的亲哥哥”汉帝还未等荀昱把话完,又惊又气,接着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龙头扶手,怒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既然是兄弟,如何没有查察清楚,就草率定二人为前三名。来人啊,先把这几个大学士拉进监牢候审。”汉帝罢,几名金瓜武士生生的就把几名学士拉下殿去。魏王已经被吓的汗湿全身,哆哆嗦嗦的不上话来,只得一味的磕头求饶命。汉帝看着自己的九子刘诩如此落魄,忽然有些不忍心,但奈何大臣们这一关也是不好,“刘诩,朕应该如何处置你才好啊”汉帝这一句话,即充满无奈又满怀关切,话语中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依然是太子刘衍不慌不忙的道:“皇爷爷,孙儿觉得,九王叔也是受人蛊惑,还请皇爷爷格外开恩,毕竟就王叔也是皇室血脉。”汉帝很欣慰的看着孙子刘衍,没想到身为太子他能有如此胸怀。宁王站在一旁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求情,分明就是瞅准了时机向皇上献殷勤嘛。于是宁王也朗声禀道:“父王,依儿臣之见,此次科考总体还算圆满,只是这前三名虽然有些出入,幸好还未填榜。所以九弟的罪责,也不必急于定论。所以眼下要另行拟定名次,由后面优者递补即可。”汉帝轻轻摸着刚才翘起的胡子,心下宽慰了些许,“的极是。诸位爱卿都先起来”诸位大臣齐刷刷的站起身,心下都知道圣上可能已经消下了一些怒气。接着汉帝又一语不发的仰着头,思考着这名次应该如何确定,忽然想起陆佐这个名字似乎有所耳闻,于是问:“这个陆佐,是何人朕好像听谁起过。”兵部尚书徐秉德连启禀道:“这陆佐的名望如今在京城可谓是家喻户晓,前阵子听他力能扛鼎,与荀将军不相上下呢”“哦”汉帝不禁好奇起来,这名字确实是听过没错。徐秉德接着道:“而且还有江湖传闻荀谋陆佐,下可得”汉帝听罢,被这荒唐的谬论逗得哈哈大笑,“朕有荀将军足矣,这陆佐不过一介书生,还没有个一官半职,就敢与我朝的荀将军相比。简直就是不知高地厚。”朝堂之下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都这陆佐太荒唐了。汉帝这才做了决定,道:“朕已经决定了,那此次头名状元就由陆佐的弟弟陆仁襄递补,高翰递补榜眼,这探花就由第四名递补。陆佐此次科考的成绩作废,三年后准允再次参加会试。至于魏王刘诩” 第三十五章 落井下石 - 第三十五章 落井下石 - 第三十五章 落井下石 - 肉肉屋 第三十六章 名落孙山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六章 名落孙山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六章 名落孙山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六章 名落孙山 就在汉帝沉思该如何处置刘诩的时候,殿下众人却偏偏默不作声了,都在等待着圣上会公布什么样的结果。汉帝无奈地长叹一声,“至于魏王刘诩,罚俸三年,这三年就在府上好好反思,哪里也不许去。”刘诩听到这样的处理结果,更是万分庆幸,心知父皇已是格外开恩了,于是赶紧磕头如捣蒜,连连谢罪。这次科考一案的结果,可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刚刚得势的魏王刘诩,不曾想到两个月的时间,所有一切就瞬间倾覆,而太子和宁王的斗争又将重新开始。二月二十六日这,正是张贴金榜的日子,当此次金榜在京城内张贴的时候,所有的考生看到自己的结果,名落孙山的考生,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心灰意冷、有的泣不成声、有的当场晕厥。而榜上有名的考生,有的志得意满、有的仰长啸、有的情难自禁。每个人的脸上只分两种表情,一种是失落,一种是兴奋。陆佐等人穿过人群,来到皇榜前,最先关注到得就是一甲前三名,当陆仁襄看到自己是一甲第一名的头名状元,瞬间喜不自禁,激动得几乎要哭将起来,第二名的高翰和武科第一名的高筠更是激动得难以言表。唯独陆佐看了一眼皇榜前三名,见没有自己的名字便没有再看下去。殷季最好奇的就是自己师父是否榜上有名,可是从头看到尾,怎么也寻不见师父的名字,“奇怪师父怎么没找到您的名字”殷季罢,陆仁襄和高家兄弟似乎也注意到了异常,以陆佐的才华怎么可能会排在自己的身后呢于是几个人睁大眼睛开始从头到尾再寻找一遍。陆佐淡然的了一句:“不用找了我的名字不可能出现了”高筠有些着急起来,就像是自己没考上一样,惊呼:“不可能”高筠四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找了三四遍陆佐的名字,可是怎么也没找到。大家心中五味杂陈的望着陆佐,但从陆佐的脸色上,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似乎那双深邃的双眸,早就将他内心深处的一切想法过滤了。陆仁襄也觉得不可思议,“哥,这怎么可能凭你的才华,莫拿一个进士科的头名了,就算是武科头名也是轻而易举的。这其中肯定哪里出了什么差错。”“对啊,一定是出什么差错了”众人语带好奇,并且用安慰地目光投向陆佐,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书生。大家似乎已经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陆佐的表情,淡然无奈冷漠失落这些好像都没有,又好像都有,或者他是想掩饰此时自己内心的不安与失落的心绪可是一个往往对自己期许甚高的人,达不到自己和众人期许的结果时,应该会痛苦不堪才对。陆佐他怎么会依然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他到底是心底冷血还是早已看淡这一切就在大家不安的看着陆佐的时候,他的嘴角似乎颤抖了一下然后嘴角又挂起笑容,拱手恭喜他们几个道:“现在大家都能榜上有名,我心甚慰。”转而又笑着对陆仁襄道,“仁襄,你看为兄之前跟你的没错”陆仁襄这才想起了哥哥之前确实过这种话,此次科考要靠自己当时还不懂他是何用意,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境遇心中如此想,可还是替哥哥鸣不平,“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笑。”陆佐道:“我们先回客栈这里话不便。”几个人一路沉默不语的走回客栈。大家刚迈进客栈的时候,店伙计迎头上来伺候,见五个人都低头不悦,心想着他们几个估计都名落孙山了,于是并没有开口问他们考得如何,只是在前面低调的拿着茶具引路。几人到了客房,围坐在房间中间的桌子边,客栈的店伙计倒完茶水后,勉强微笑着道:“各位,有什么吩咐尽管,的还有事,先退下了”店伙计心翼翼的走出房门,生怕这几个大爷迁怒于自己,这种事伙计也遇到过不少,他蹑手蹑脚的将门把上的时候,房间里沉闷的气氛,仿佛都能听到关门时的“吱呀”声。陆佐见大家低头不语,遂拿起桌上的茶杯,徐徐的呷了一口,然后坦然地道:“大家不必为我想太多,其实这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大家听后瞬间举目,又将目光凝视在陆佐身上,惊奇之色写满脸上,异口同声的问:“你早就知道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懂,只是隐隐的感觉。”陆佐罢又将茶一饮而尽。陆仁襄也是一知半解,疑惑的看着哥哥问:“哥,按理你是今科的热门,而且才华横溢也是众所周知的,再则今科主考是魏王,他与我们又有关系在,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呢”高翰兄弟听得云里雾里,在一旁愣着不敢发问。殷季一听魏王的名字,也插话问:“师父不如我们去魏王府问问”陆佐并没答话,低头沉思着,总感觉哪里不对,难道应验了自己先前的预感了可是事情发生也太快了陆佐凝眉道:“只怕现在魏王那边也许出了什么事儿了”恰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一个熟悉而又急促的声音传来,“陆先生陆先生在吗”殷季凌厉地站起身将门打开,原来是平远伯安远山的大公子安世卿。安世卿着急忙慌,额头汗珠直冒,一进门就向站起来的各位相互施礼,“各位请坐”陆佐也让安远山坐殷季的位置,殷季只得站在陆佐的身后。陆佐草草的给安世卿介绍过之后,就好奇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安世卿倒了一壶茶,一口喝干之后,看了看两旁坐着的高翰和高筠兄弟,然后再看看陆佐,示意他身边这两个人是否可靠。陆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请直”“陆先生,果然不出您所料,魏王真的出事儿了”安世卿来的时候,这句话憋了好久,终于一吐而出。屋内在坐的人听得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之状。陆佐好奇的问:“怎么出什么事你细细来” 第三十六章 名落孙山 - 第三十六章 名落孙山 - 第三十六章 名落孙山 - 肉肉屋 第三十七章 走投无路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七章 走投无路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七章 走投无路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七章 走投无路 安世卿看着陆佐,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魏王已经被圣上软禁起来了”众人惊惧的目光看着安世卿问:“怎么这么突然”“你们听我慢慢”安世卿于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至尾地给大家了一遍。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怒上心头。陆佐听得屏气凝神,脑海中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地思索着,没想到事情真的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魏王虽然难堪大任,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陆佐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对,怎么可能“陆先生陆先生”安世卿打断了陆佐的沉思,“我父亲特意让我跑来告知于你。还有就是能否到府上一叙。”陆佐点头答应,“如此甚好”安世卿不想时间再耽搁下去,“来的时候我已经备好了马车,为了安全起见,我让马车停在客栈后门外面。事不宜迟,现在就去”高筠等人也想去,可是被陆佐拦了下来,“现在事态尚不明朗,你们也不必跟着我。而且你们现在都已金榜题名,兴许还会有衙门的差役来传捷报,所以你们还是待在这儿。”于是陆佐只身陪同安世卿前往平远伯的府邸。安远山早就不安的在堂屋等候多时,虽然此番魏王被软禁,自己并不会受什么牵连,但是陆佐却是此案最大的受害者,对于陆佐这样的人才,安远山确实是喜欢的紧,自己之前虽然很少卷入朝堂这是非之争,但是深知这其中是非是多么的凶险。而眼下这个少年已然被卷入这个大漩涡之中,甚至很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自己位高权重,固然能保一时无虞,可陆佐这个聪慧的少年,就很可能随时随地被那些人视作蝼蚁采扁。安远山在堂屋内焦急地等了许久,一见到陆佐进门,就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看不出丝毫的失落和着急,反倒是自己眉头紧皱,神情紧张。安世卿把门关上后,陆佐见四下无人,只有安远山一人神色慌张的等着自己,不禁有些感动,上前拱手作揖,道:“没想到安伯竟然为我这区区贱民,能如此上心,晚辈实在感激涕零。”安远山赶紧上前扶起正欲下跪的陆佐,宽慰道:“陆先生是当世英才,老夫爱惜尤恐不及呢快坐。”两人并没有分主客而坐,依着宾席一起对坐着,安世卿则站在父亲的身后。陆佐拱手问道:“爵爷呼我来此,不知有何见教”“这一次的事情想必你已知晓,老夫就不再重复。”安远山缓缓地镇定情绪,“此次科考最大的受害者莫过于你,句实在的,老夫实在是为下痛心啊。痛心我大汉又将失去一名辅佐地难得的人才啊”陆佐拱手感激的道:“爵爷言重了,能否考中都是意,既已落榜,只能等三年后再重整旗鼓拼搏一番了。”“意”安远山反问,“陆先生你相信这次科考一案是意”陆佐沉默半晌,才缓缓的答道:“晚辈倒是宁愿这是意”安世卿等不及的问:“哦这么来,陆先生你也觉得这次事有蹊跷吗”安远山接着道:“不瞒陆先生,我也觉得此事值得推敲。虽然魏王对科考结果需要按照省际划分不甚明白,但是久经宦海的大学士们难道会有所不知难道不会极力陈谏魏王其中之利害”陆佐若有所思地低头不语,然后缓缓的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大学士已然被人收买了”安远山听后虽然气愤,但也并不感觉意外,“那到底是谁要这么做是谁又要陷害魏王和你呢”“这个想必爵爷您也心知肚明。这要陷害魏王,太子和宁王都有可能,也都想这么做,但是要顺便将我一并推入火坑的,我想也只有荀谋和太子了”安远山见陆佐的时候,那表情竟然没有一丝忿恨,彼语气之平淡,竟然让人感觉他就像是局外人,看来这陆佐绝不是平庸之辈,遇此境遇,能淡定如此,这世上能有几人。安远山此刻似乎也若有所悟,道:“你是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安排好了的”“嗯”陆佐点点头,“从太子和荀谋结为党友开始,包括我们最后投靠魏王,都已经在他们的算计之内。当然太子现在是不可能对伯爵爷您动手的”安世卿更是不解,道:“那怎么可能,他就这么算准我们会投诚魏王”陆佐淡淡的道:“这并不难猜,我也跟你父亲过,毕竟魏王最需要我们,我们也最需要魏王。如果没有魏王,我们的处境会更危险。”安远山长叹一声,愧疚地看着陆佐,道:“陆先生,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爵爷言重了,该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其实晚辈早就算准了魏王会来找您,也是我服您投诚魏王的,应该对不起的,是晚辈才对。”安远山挥手摇头示意不必如此客气,“话可不能这么,我也是明理之人。何况老夫不敢是国之栋梁,但也是有功之臣,只要对方没有我什么把柄,量他们也不敢对老夫如何”陆佐点头拱手表示感激,接着又道:“不过依我看,太子他们也不过是想利用我除掉魏王而已。”“是啊”平远伯安远山眼露担忧之色,“这正是老夫所担心之事,眼下你一无功名,二无靠山,只怕荀谋那一伙会对你不利啊”安世卿接话道:“对啊现在魏王已经被软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陆佐沉思良久,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就走投无路了吗眼下魏王被软禁,要想翻身,无论是以圣上的秉性,还是太子的奸诈,都很难有翻身之日了,而且魏王又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只怕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时下看来只有宁王的实力可以与之抗衡了,可是现在自己已然名落孙山,宁王的脾气秉性又很难预料,如何能让他听命于我这样一个毫无功名的书生呢 第三十七章 走投无路 - 第三十七章 走投无路 - 第三十七章 走投无路 - 肉肉屋 第三十八章 一厢情愿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八章 一厢情愿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八章 一厢情愿 纵横图 作者:江枕寒潮 第三十八章 一厢情愿 陆佐思忖良久,才答道:“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怕自己会连累兄弟朋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仁襄如今是头名状元,不知将来太子对他是何态度”安远山父子面面相觑,感觉事态似乎越来越棘手,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那怎么办”安世卿忧心忡忡地看着陆佐,“总不能坐以待毙”陆佐又是一阵沉默,没想到事情会被自己推到现在这样地境遇,虽然早已经料知魏王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难堪大用。陆佐思量片刻后,才徐徐的回答:“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可不像是陆先生你的作风啊”安远山有些讶异,没想到陆佐竟然会如此灰心丧气的话,看来还是太年轻。陆佐若有所思的抬头望着平远伯安远山,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现今确实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安远山接着道:“陆先生左右为难,不敢投靠宁王,无非现在身无半点功名,而且此次事件,宁王有可能怕你连累他。不过老夫倒是有一个办法”“哦”陆佐若有所悟地问道,“愿闻其详”“老夫与你一同前去拜会宁王”陆佐见眼前这位伯爵爷如此的斩钉截铁,如此的坦诚以待,相比自己最初来伯爵府时咄咄逼人的虚伪,现在的自己简直无地自容。陆佐不禁心悦诚服的站起身向安远山行施大礼,“晚辈何德何能,让爵爷您为我至如此啊”安远山赶紧起身将陆佐扶起,二人相对站着,安远山的右手挽着陆佐的左手腕,“你知道为什么老夫这么帮你吗”“惭愧”陆佐摇摇头。“因为老夫相信你而我们又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安远山眼神坚毅的看着陆佐,右手握得更紧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老夫的女儿也想让我帮你。就凭这三点,以老夫之为人,绝对肝脑涂地。”当陆佐听到安远山出第三个原因的时候,又惊又喜,刹那两颊红将起来,可也就那么一刹,就连安远山都没有察觉。陆佐激动得又欲跪在地上,安远山紧握着他的手,才没有跪下,语带哽咽的道:“爵爷对我,简直是再造之恩啊我陆佐没齿难忘。爵爷已经为我冒险一次,我怎敢有此奢望啊”安远山接着神色凝重地道:“这时救你的唯一办法,不过老夫只有一个请求”“爵爷请讲,我陆佐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陆佐情恳意切的着,这是他为数不多情绪激动地时候。“和我女儿成婚”安远山的眼神里充满期许,自从上次与陆佐的密谋,再到他与自己女儿比武,安远山发现陆佐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自己半生久经战阵、历经宦海,阅人可谓无数,陆佐此人与荀谋相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安远山相信陆佐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陆佐一时间少有的手足无措,每次一到平远伯的女儿琼茜公主的时候,自己就会抑制不住的的激动,“这”安远山知道陆佐的担忧,“你不用担心,这也是老夫女儿地意思。”陆佐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自己麻烦缠身,又没有半点功名,愣了半晌才道:“晚辈,现在自身难保,如何敢连累令爱”安世卿看着陆佐的表情,不禁笑将起来,“陆先生过虑啦我妹妹生性直爽,不会在意这些。”这时候后堂突然闪出一个人影,秀丽动人的身姿,飒爽地站在他们面前,正是琼茜公主安静若,脸颊泛着红晕,显然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安静若地出现,让陆佐更加惊慌失措,连自己的眼神也不知道该停留在何处,只得呆呆的愣在原地。安静若娇嗔地看着父亲,轻“哼”了一声,“爹,这是您自己做的主意,怎么又把我带上了。”陆佐抬头看了看安静若,又看了看平远伯安远山,这儿女之事陆佐觉得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到底是谁的意思安远山也不辩解,发问女儿道:“那这桩婚事你答应吗”安静若脸又红到脖颈,低着头,接着语带轻蔑地嘀咕道:“就他也配啊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重要。”“静若,怎么话的,下去”安远山知道自己女儿了不该的话了,见场面尴尬,赶紧叫他出去。陆佐看见安静若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方才平远伯的时候,明明分的是一块糖,现在给的却是一巴掌。恍然间似乎有所明白,估计是平远伯器重自己,所以才将女儿许配自己,但是她女儿可能并不答应,想及此的时候,自己不禁又羞又臊,想来自己自对男女之事,从来都是不甚了了,还是断绝了这个念头罢。“陆先生,请坐先”安远山叫住陆佐,二人又重新坐回去,安远山接着道,“方才女并没有那个意思,陆先生千万不要误会。你们的婚事老夫就定了。”陆佐已经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以安静若的秉性,估计她父亲也不动她,于是尴尬的笑道:“爵爷对晚辈再造之恩,晚辈实在难报,至于婚姻之事,晚辈实在不敢想。”安世卿也赶紧:“眼下怎么救陆先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父亲,我看我们还是下午陪同陆先生一同去宁王府试试”平远伯安远山点点头,看看时间没想到已经过午后了,三人草草吃过午饭之后,便准备一同结伴去宁王府。可就在三人用完午膳的时候,管家来报:御史大夫杜宗庭求见。陆佐狐疑片刻后,低声对平远伯道:“估计是为了魏王一事。”于是安远山让管家将杜宗庭带到堂屋等候。杜宗庭在堂屋内已经等得心急如焚、坐立不安,见平远伯安远山终于现身,如见了救星一般,正要施礼,却见他身后随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自己认识,那是他的长子安世卿,至于另外一个气度不凡却形容瘦削,估计他就是陆佐,于是赶紧施礼问候:“爵爷,想必这位就是陆先生”“正是”陆佐也点头示意。杜宗庭见他果真是陆佐,不禁又激动的拱手施礼,道:“幸会,真是来得巧了,本官正想来府上找爵爷帮我引荐陆先生呢”陆佐和安远山相视一眼,接着问:“找我” 第三十八章 一厢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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