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上云端》 分卷阅读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 《许你上云端》作者:古锦 文案: ——他说:我认定了你。 于是她认定了。 ——他说:要一辈子在一起。 于是她将人生只设定一种结局。 …… ——后来他又说:你不配!就凭你! 于是她也说:你怎配!就凭你! ——笑过哭过,痛过恨过,谁狠过了谁?谁的心无可拯救的陷落?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苏韩端 ┃ 配角:梁世勋许迪林菡老父亲老母亲们 ┃ 其它: 第1章 澄海市,西山陵园。 似乎算作阴天,但太阳仍健在,隔着大片大片的云,透射出红彤彤的蒙蒙的不成片的光。 墓园里很幽静,但也染上些许红黄的亮来,却仍没有半分红火热闹的意思,反而无端的更添沉闷和压抑。 柏树下,光影里,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正微低着头站在那里,静静凝视着眼前那个简单写着“妻·许苏”的墓碑。 男人身姿挺拔,风衣挺刮,他身上那一袭浅蓝,其实和这周遭的郁郁之气并不相衬,带着那么些明亮生动的气息。 只是此刻,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生动的神色。 他只是那么端肃笔挺的站着,面上悲喜莫辩,眼神幽深晦暗,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波澜。 他直直盯着石碑上的女子头像,站了很久,孑然的身影越拉越长,脉脉的天光给他镀上一层暖光,却仍只让人感觉到他的清冷。他凝如雕塑,和那女子的墓碑对峙而立。 风吹过,叶飘落,这默然的墓园仿若空无一人般,孤寂旷凉。 忽然,男人口齿僵硬地出声,对着碑上那笑逐颜开的女孩,嗓音沙哑,咬牙切齿,“许苏,你好……你好得很!” 分明冷峭的眼神,冷硬的话语,却语到后来,明显夹杂了丝丝的虚,和幽幽的怨。 那满身的寒凉之意,也因着那丝情绪,总算软弱轻薄了不少。 石碑上,女孩眼中有光采奕奕,依然露着扁贝似的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站着的人却忽然泪崩,整个人膝下一弯,趴伏在石牌上面,声声控诉,“你怎么那么听话?你不是总有主见吗,为什么偏那句你就听?” 莫大的委屈和哀伤,好象忽然决了堤,再也压抑不住地流淌。 “你恨我就来报复我啊,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是挺狠吗,为什么却又怂了?” “不,你当然够狠!你才是最狠那个!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最痛,你就这么做了是不是?谁也狠不过你去,你得意了吗?” 女孩无言,依然笑看着他。 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半丝温度也无,石碑冰凉凉的让人心里也生寒。 她成了石碑上的一帧相片,成了再也暖不回的一片冰凉。他的心也被凿了洞漏着风,什么也暖不了那片无边的冷。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找你……等我来了,你记得怎么狠怎么来,你让我瞧瞧你的本事,你不许再做孬种……” 应答他的,始终只有呜呜咽咽过耳的风。 石牌上的女子,脑后马尾甩荡,面上唇红齿白,笑得灿若阳光。 有落叶被风挟裹着,在女人的碑石上辗转而过,零落在与她一墓同穴比肩而立的,另一个空无头像的碑石上。 那碑文上也是三字简介——夫·韩端。 ……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站起身来,酸麻的腿让他微微踉跄了下,他扶着碑石直腰,却又倏忽顿住——不远处,一束残花紫色玫瑰被弃置在那里。脏,凌乱,绝不是被谁温柔持拿移动过,也不似风的杰作,好像被谁随意践踏过后又踢开的那般。 正是三天前他带过来,摆放在碑前的那束。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有奇异的光亮闪现。 然后他慢慢扭头,盯着碑上笑得旁若无人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又转身,急急穿过一排排的松柏,一排排的墓碑,走到了相隔甚远的另一石碑处。这也是座夫妻墓,碑文上有“父许国峰,母程兰君”字样。 碑前的石台上,也摆着两束花,百合和康乃馨。 男人盯着花的眼睛更亮了,神色里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没多停留,再次转身急走,然后到了另一座墓碑前站定。这里的碑文上写着:爱女许迪。 碑前,有一束风信子静静躺着。 男人抿了抿唇,喉头不停上下滑动,他蹲身,轻轻触了触风信子那已然不再娇嫩的花掰,又迅速起身原地转了个圈,眼睛四处扫瞄着,好像在找寻什么人。 然后他很快就放弃了,因为看花掰也知道,这绝不是今天的新花。但是,应该也不会超过三天。 男人摸出手机来,修长的骨节发白,手指轻颤着,捏得手机死紧,好像谁会抢了去似的。 开机提示音后,他迅速拨出号码,“周继,帮我查件事。三年前许苏跳楼,我要相关的所有细节。” 电话那端,周继看着手机屏上亮着的韩端两字,深深叹了口气,劝道:“怎么还是许苏,我说兄弟……” 没说完就被打断,韩端说得飞快,“还有,最近三天,澄海市所有买过风信子人的名单。她还买了百合和康乃馨。” 第2章 许苏微微皱着眉,打量着满床的衣服。 纯白的,不合适;纯黑的,也不合适。麦其色,显沉闷;淡紫的,no…… 最后选了件天蓝的旧裙子,似乎以前参加宴会穿过一次。 样子不算太保守,前小v后深v的领,挺有设计感,色调素雅中带着明亮。 挺好,既不显得过于职业,也没太多学生妹的感觉,多少能冲淡些她身上沉郁的气息,挺适合那种场合。 出门的时候,董春芳上下打量着她的装扮,堆上笑问她:“苏苏,今天周末,还要去公司啊?” 许苏摇头,“阿姨,我去封家,私宴。” 董春芳连连点头,“噢,好啊好啊,你也该适当放松一下了。你看看你这孩子,这一向瘦了多少,衣服都宽松了。” 是啊,她是瘦了不少。包括董春芳自己,也显出憔悴来了。为着这个,她也愿意尊敬着她。 许苏笑笑没说话。 董春芳小心的看着她,“苏苏,小迪这阵子也总是闷在家里,私宴的话,你能不能带她也出去散散心?” 边说边示意旁边看电视的许迪出个声表示一下。 许迪不耐烦的翻了董春芳一眼,把手上遥控器用力往沙发上一甩,起身噔噔噔往楼上去了。 董春芳气急得张口想骂,看了看许苏又改为了柔柔和和的声气,叹息道:“唉,苏苏你看小迪,伤心得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你爸爸不在了,你帮阿姨多管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 管她。” 许苏看了许迪背影一眼,点了下头,“知道了。阿姨,我走了。”并不立即叫上许迪。 董春芳一脸毫不掩饰的失望。 失望也没办法,今天她去封家,并不是去散心或放松的。带着个别扭小孩,不合适。 ···· 直到步入封家的宴会厅时,许苏才明白,为什么她会接到封家的邀请函。为什么封家伯母,会特意打电话给她,确认她会来参加。 ——梁世勋西装笔挺,和封家人一起以主人的姿态站在厅门内侧,迎接宾客。 他的手臂上,挂着盛装的封家大小姐封慧。 呵。 一个月前,梁世勋还是许苏的未婚夫。 两家门当户对,两人的母亲又是闺蜜,一路青梅竹马长大。 水到渠成的,许苏十八岁那年,梁世勋二十三岁,他们订婚。 今年许苏二十二岁,六月底,他们结婚——只可惜,婚礼当天,万事俱备,只缺新娘。 更糟的是,就在婚礼当天,一条许苏的□□视频忽然冒出,迅速成本地论坛热门…… 于是梁家盛怒,当众宣布婚礼取消,婚约解除。 而许苏的爸爸,顶峰集团的董事长许国峰,也因为受不了刺激,在他们的婚礼上倒下…… 倾刻之间,身遭事,面目全非。 未婚被弃,丑闻缠身,欲女不孝,气死父亲。 她许苏,二十几年默默无闻的人,在有五百万人口的滨海市一时风头无两。 ——纷纷扰扰之中,许苏不能躲不能避。因为她的爸爸许国峰,把偌大的顶峰集团交到了她手上。 这一个月,风头浪尖上的她,安丧父亲,打理后事。 甚至没在父亲牌位前守过头七,同样正遭遇狂风骤雨的顶峰集团内里已各种十万火急待定事件需要她处理。 她于是硬着头皮看各种报表,听各部门的汇报,赶鸭子上架的做着各种的决策。 人心安抚,业务外联,资金周转,求合作求宽限求融资,求爷爷求奶奶,各种冷脸白眼或避而不见,各种当面的背后的脏水闲话…… 世事难料,人情冷暖,这一个月,她已领略得足够深刻。 而梁世勋,显然在这一个月里,又找到了他的门当户对。 许苏看着那甜蜜相携相依的两人,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片刻后再抬起头,脸上的笑看起来已相当自然。 既然封家特意把她叫过来,大约是需要一种当面的确认吧。 ——此人已正式易主,以后表配错cp啊亲。 尤其是她,以后要少勾搭少幻想,要跟人家摆正关系不可愈矩。是这意思吗? 其实封家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她和梁世勋,已经没有可能了。 这一个月,她内忧外患,焦头烂额,那点儿情情爱爱哼哼唧唧的东西,对她来说,恍若经年。 人会不会一夕长大许苏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以后再也不会因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他们婚礼前天,在他们铺设一新的婚床上拥吻抚弄,而一个人跑出去,哭得肝肠寸断不能自己了。 何况两个已经分手的人,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人家再觅得佳人,她有什么好说的。 许苏微微颔首,同站在前面的封家二老寒暄:“封伯伯,封伯母,恭喜恭喜!” 又招呼梁世勋,“世勋,好久不见。”最后冲正主封慧致意,“慧姐,恭喜恭喜。” 封家二老满脸的笑,看起来很是热情,“哎呀是苏苏来了,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一劲儿的往里让,不过很快又有别的客人到,于是去招呼别人去了。 封慧依在梁世勋身边,歪着头看许苏,笑得一脸灿烂,用玩笑的语气道:“哎真是许苏啊,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哎。我们还担心不过白请一回,怕你只頋着伤心不肯过来呢。” 边说边轻摇梁世勋手臂,“世勋你说是吗?” 梁世勋点了点头,打量着许苏的脸色,声音轻柔,“苏苏,你还好吗?” 封慧一点儿也不见不满,也立刻过来执起许苏的手,熟稔亲昵,“是呢,苏苏,你最近好吗?” 最近好吗? 她能多好? 她还能多不好? 许苏真心觉得别扭。 一边携着新人,一边对旧人还满眼关切,何必呢。 还有封慧,她们并不怎么熟,以前在宴会上见过一两次而已。这么对现男友的前未婚妻,能人呢。 商场上最不缺这样的能人,许苏都有些怕了他们这样的能人了,真假难辩,费神累心。 她忍着把封慧手甩开的冲动,淡淡道:“我还好,多谢。本来有孝在身确实不便出来走动,但看你们请得诚,不来怕失礼。” 这段时间她全力的学习和周旋在这些商界人士中,却还是学不来也不适应这种随时随地缘不知所起的热络近乎。 封慧连笑容看起来都像发自内心的,“我们当然是诚心诚意邀你过来的,你也该出来散散心嘛。不过苏苏,你刚才说的恭喜,是为哪一桩?” 之前封家以封慧的个人名义,在市里的慈善募捐中带头,捐出了一副收藏的名画和几件老样珠宝。后来这几样东西也拍出了相当高的总价,而封慧也因此被市里评为青年楷模。 于是封家办了这场晚宴,说是邀友人同乐。当然不过借个名目聚聚,容大家互相攀扯结交罢了。 不过封慧的意思,显然不单指这回事儿。 “怎么?”许苏有点儿迟疑,“很抱歉我最近比较孤陋寡闻,听起来除了青年楷模,应该还有我不知道的其他喜事吧?” 封慧笑得很甜,“是啊,另一件呢,就是,我和世勋已经订婚了。这不做了楷模嘛,就没铺张大办,只两家人一起简单吃个饭,交换了戒指……” 原来……不只是女朋友,是已经订婚了呢。 这速度,真是急切又抢手呢。 ……也好。 从此梁世勋和她的前情往事,终于彻底的、正式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曲终人散。 她看着他们,把嘴角的微笑扩大到眼角,“订婚了啊,恭喜恭喜。” ···· 顶上吊灯璀璨,地上锦毯红艳,摆件考究,鲜花锦簇,宴客厅一片富丽堂皇。 这样的封家,梁家会中意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样的场合许苏也不陌生,从前橙苑门前车水马龙的景况也常见,只不过她从来不喜欢,一向避之唯恐不及。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 封家能给她送来份请柬,还让她小意外了一下呢。 毕竟,她现在求上门去,才到处被避之唯恐不及呢。 许苏安静地站在边角处,第n次交换着双脚的重心,默默咬着嘴唇内侧的肉忍痛。 恨天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 高什么的,果然可恨。 林菡手端酒杯站在身边,轻声给她介绍着入眼的各色人物,“那边举杯那个矮胖子,是银贸的李经理……旁边那个大油头,是雅兴典当的刘总……后面那个咧着嘴一直笑的红西装,是万兴的上门女婿,噢,他现在上位成功,接管了万兴铝业的大部分业务……” 女人就是女人,林菡干练利落,行走商界多年,是许国峰的得力助手,这说着正事竟也难免捎带上点儿八卦。 上门女婿有什么好特意提的,还一脸表情微妙的样子。 许苏心里有种“这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的微微抗拒,想想以后永远要端着虚假的笑脸周旋于这莫名其妙的各色人等中间,不由得一阵烦燥上来,之前做过的许多心理建设忽然就摇摇欲坠。 她一言不发的听着,努力想多记住几个人来,但听到后来仍免不了走神。 纪律师曾跟她聊起,说当初爸爸订立遗嘱把公司交给她时,哈哈大笑着说,我们苏苏行的。 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看出来她行的。 如今顶峰资金链断裂,银行几欲将公司查封清盘,工程款项,员工工资……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知道吗 许苏使劲揉了揉脸提神。 林菡微不可见的轻叹了口气,一脸的痛惜和疲惫,“苏苏,你先歇会儿吧,一次讲太多也不容易记住。” 然后她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等脸色泛起精神的红色后转身,巧笑嫣兮地周旋于相熟不相熟的人群中去了。 是啊,都累,都是身心俱疲。 但连林菡都还在撑,她凭什么不撑呢。 不远处有条长椅,许苏刚想过去稍息片刻,忽听厅门处一阵燥动,主人客人纷纷聚过去一片,七嘴八舌打着招呼,“哎呀韩总,终于见到您了……”,“韩总好韩总好,我是……” 传说中,中鼎投资的主席韩端,海外背景,实力雄厚,眼光独特,下手快准。 他近年默默在滨海布局投资多个产业,大有斩获,因此在滨海也名声鹊起。尤其今年,短短半年在滨海市连续收购整合了好几家公司,全部实现了亮眼的双赢,用事实证明了自身的实力与能力。 曾有纸媒采访他对选择投资的标准,他的回答是:和择偶一样,凭兴趣。 这个低调高冷拒人于千里凡事凭兴趣的人物能来,封家的面子门路都可见一斑。 许苏止住步子。 回过头去之前,心下有些松,然后又有些沉。 她今天的目标人物,居然真的拨冗现身了。 可她该如何做,才能成功引起他的兴趣呢。 而当她回过头去,却是整个身子都绷了起来。 那个被人围簇着的华尔街才俊,挺拔的身材,冷峻的眉眼,一如传说中的冷傲难搞的样子。 可为什么,她会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呢? 并且那种感觉,让她那么的、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第3章 主客到了,宴会正式开始。 首先仍然是主人家上台讲话,主要是把封慧的楷模称号用谦逊的说法再宣扬一遍,然后隆重说明了一下:小女订婚了,和两全集团的梁家大公子。 最后梁世勋和封慧上台,向宾客展示了封慧的楷模奖章,然后他们手拉手举在空中展示手上的婚戒,当众kiss,礼成。 这原本不新鲜,大多客人应该早就知情了,如今再来一遍,不过是个当众普及、正式确认的意思。 可问题就是,主人家在最后对贵客们的莅临表示感谢的时候,有意那么无意的,特别提到了几位代表人物,比如韩端等几位商界名人,以及,小小的许苏。 于是大咖抵不过绯闻,全场的风头瞬间被许苏夺走。 做为和梁世勋闹得满城风雨的前未婚妻,做为顶峰集团刚刚走马上任的接班人,到场的宾客们相熟不相熟的,都对许苏的现状好奇极了。 许苏站得偏僻,她的旁边,有颗一人高的绿植盆景,半遮挡着她的身影。 就算这样,她也觉得场子里至少有半数的目光,随着主人台上提到她名字后的随手一指,落在了她身上。 议论声纷纷响起。 “哪儿呢哪儿呢,噢就是她呀,天哪我第一次见到真人呢。” “可不是么,皮真厚啊,那样赤身果体的被拍了照了,竟然这么快就敢抛头露面又出来,要是我,还不羞都羞死了。” “没听说么,顶峰快要完了,这不出来搞搞关系,以后等着饿死么?” “是啊,咱们觉得难堪,但喜欢风骚的男人多着呢。瞧着吧,没准一会儿就有人过去搭讪呢。” …… 许苏淡然站着,任由围观打量。这种程度的隔空议论,她遇到过不少,早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位韩端身上。 可任她再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和这样一个人,有过交际。 这令许苏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何况她连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 林菡过来,面上明显的愤愤不平,“咱顶峰集团就算清盘沽售,许家的身家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比的。还操心人家饿死,有那功夫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再说封梁两家联姻,这么大的事却这么含含糊糊的办,谁理亏谁知道!” 她看着许苏,安慰道:“嘴贱还脑残的人总是很多,苏苏,你不用理会这种人。” 许苏笑了笑,“林,我没事,我在想正事。” 林菡打量了下她的脸色,又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了看,轻声问她,“怎么了,很紧张?” 许苏点头,虽然她的紧张不是林菡理解的紧张。 “没关系,反正我们尽力就是了,成了最好,不成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有办法的苏苏,你不用太有负担。” 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黯了下去。 她们都知道,并不是没关系。不说业务上的周转,已经月底了,员工的工资都还没有出处呢。 ···· 封慧和梁世勋两位主角,端着酒杯,挨个儿的和客人们打着招呼寒喧个三言两语。 到许苏的时候,浅浅碰过杯后,未等客套几句,封慧却忽然指着许苏的裙子叫起来:“苏苏,你这裙子是哪一年的款,好像早流行过了呀。” 于是周遭的许多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一瞬间很想来上一句“人不如新,衣不如旧”,话到嘴边又觉得特别特别没劲。 她顿了顿,答得客客气气,“这裙子呀,我也不清楚,我对流行没研究。慧姐你眼光真好,这确实不是新衣裳。” “我就说这裙子有些时日了吧,不过你怎么还穿啊?”封慧一脸不可思议,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 “苏苏,听说伯父去世后,你们顶峰集团日子很艰难,可是应该也难不至此吧,竟在衣食上节俭?” 说着怀疑的目光在她和梁世勋之间来回打量,慢吞吞的好不刻意,“不会是因为,这裙子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比如某个人买给你的礼物什么的吧?” “呵,”许苏真忍不住要笑了,柔柔道:“慧姐,你想多了。” 梁世勋脸色难看,“苏苏,失陪。”然后走向下面几个客人,远远的冲他们举杯。 封慧到底是主人家,也不好当众表现得太刻薄过份,忙也朝那边客人点头致意,与梁世勋共进退去了。 梁世勋却在中途止步,许苏听到他压着声调问封慧:“怎么,就算裙子是别人买给她的礼物,这事儿归你管?” 没想到梁世勋竟然还是这么个脾气。 封慧咯咯笑着轻声撒娇,“人家嫉妒嘛。要是从小就认识你的人是我,那该多好。” 许苏扭头看了封慧一眼。 左右不过一个月,男人跨越了前未婚妻和拥吻的秘书到现未婚妻身边,要说两人有多深厚的感情,许苏绝壁是不信的。 但这女人摆得出大房正牌的女主人姿态,也做得出拈酸使性小女人手段,还用的是这种相见恨晚的说辞。这样的话,男人听了一准心里得意。 这样的女人,男人其实都是喜欢的吧。 ···· 调回目光到场中那贵客身上,看着他身边总簇拥着不少人,看着他似乎也是朝她这个方向过来,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看着他一路与人寒喧,点头,举杯,握手,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林菡问:“现在过去吗?等下只怕围着的人更多。” 许苏摇头,“先看看。” 话音未落就见有位衣着暴露的高挑女子,端着酒杯姿态撩骚地走到韩端身前,超近距离才站住。 这样的距离有些暧昧了,但韩端并没有稍躲,一脸平静地看着女的。 女人眼神勾粘在男人脸上,拖着软软的长调子,“韩总,昨天的趴,你接了电话也不来,真不赏面儿。” 许苏知道这女的叫毛娜,常在报纸娱乐版块混的,是个模特。 心里不由得想,果然男人都一样。 顶峰想约韩端多少次了,可不管是以公司名义还是她个人名义,不管是正式下贴请还是电话约,每次都被助理挡。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电话到底是韩端本人的,还是就是他助理的。 她甚至,之前都没见到过韩端本人。 都说中鼎投资的主要业务不在国内,韩端本人更少在国内呆,加上她对商场人物开关注的时间太短,所以她一直觉得没见过很难约这事儿很正常。 可是看人家娱乐圈美女,都可以直接打电话约趴了。 正想着,却听那边韩端对美女道:“不好意思,你哪位?” 许苏惊讶。原来……直接上去装熟都可以? “我是tina啊。韩总,你不会真把我忘了吧?”当众下不来台,毛娜显然也有些窘迫,含羞带嗔低首娇媚得十分惹人怜爱。 但是韩端很不委婉,“我忘了。哪家公司的?” 毛娜的脸红了,眼睛眨巴眨巴的开始泛起水泽,象是下一刻就要委屈得哭出来了。 她慢慢低头去掩饰,却好端端的忽然腿一软,身子一歪就朝韩端倒了过去。 韩端竟然不扶,自頋自侧身避开。但事发突然离得又过近,到底被女人胸袭在了臂膀上。 毛娜那本来露着大半球的胸脯子,在男人的胳膊上挤压得呼之欲出。 两相摩擦的时间并不长,韩端很快再迈步侧身,让到一边,还使劲甩了甩胳膊,好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而毛娜,跌倒的姿势不改,似是真的要狗趴。 旁边人多,自然有怜香惜玉的看不下去,顺手扶住了她。也有人悄声在韩端耳边提醒道:“韩总,这位tina小姐是模特,名模……” 韩端大约是被刚才的身体接触惹怒了,脸色冷得难看,他从上到下扫瞄一遍tima,语气轻浮道:“噢,娱乐圈的啊,可是我现在不需要那种娱乐。” …… 这位韩总,真是太毒舌了。 林菡一脸忧色,“这人这么生硬不给人留面子,肯定很难做工作。咱们,还要从他这里入手吗?” “当然。”许苏道,干劲颇高,“看看人家,一个模特,既知道这位韩总的电话,也知道韩总的行程,还有胆这么当面堵上他。而咱们,对这位韩总几无所知,连今晚他是否一定到场都靠运气。看来咱们的工作做得很不够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对tina的不假辞色,她反而没有那种对着他的莫名抗拒了。 多帅的男人哪,对人客气疏离,气场料峭清逸,和他一本正经的聊工作,也会是种享受吧。 “可是,”林菡担心道,“你被曝光那种视频才没多久,万一这位韩总也对你心存偏见,谁知道会不会也受他一番无理羞辱。” “没事,就算被他言语羞辱也不会掉块肉。倒是这男人看起来不近女色的样子,很让人放心。” 话虽是这么说,但许苏到底也没能直接堵人去,因为韩端四周都围满了人,她除了“硬挤”外,没法儿靠近过去了。虽然韩端离她的直径距离已经并不远。 但硬冲过去明显是一条死路,这男人明显正在火头上,她这时候往枪口上撞,只会无意义的壮烈。 许苏想,今天不能和他谈上,至少让他对她有点儿印象,也算是为以后的关系做铺垫了。 于是她直直站在那里,直直看着韩端。不管是旁人的诧异还是他忽然看过来的一眼,她都不躲不避,就那么一直看着他。 好歹她也算今晚宴会的风头人物,对他这么直勾勾的“视奸”,不信他会毫无所觉。反正现在她也没有别的招可以隔空打牛,聊胜于无吧。能多少留下些印象也好啊。 ……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连林菡都看不下去,跑回来问她,“你已经对着他花痴脸摆了半个小时了,还要继续吗?” “才半个小时么?怎么我觉得已经过了一整天。”那人倒是扫过她几眼,但也仅是一扫而过而已,声色不动,淡定自若。 所以说,这招无效对吧?这种蓄意勾引算是彻底失败了吧?许苏有些泄气。 她换了个重心继续摆花痴脸,只是重心无论怎么换,都是很快就得左脚使力,真的好累啊。 一抬头,竟发现韩端也正盯着她的右脚看,见她又看过去,那人冷着脸“呵”了一声,下巴微仰傲娇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们离得近,许苏真切的听到了那声“呵”,一定是对着她说的。 还有他的表情,不是平静不是漠然,是一脸的冷嗤加嘲讽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 。真的,他们有对视到,她有看到他眼睛朝上微翻,给了她枚莫明其妙的疑似白眼…… 第4章 许苏愣在那里,为这男人的反应。 什么意思,又是呵她又是嘲讽脸的?因为她另有目的视奸了半晌?可她不还什么都没做呢吗,至于就这么先行被鄙视一把? 她看向林菡,用口型问她,“你看到了么?” 林菡点点头,也用口型道:“果然对你有偏见呢。” 许苏没说话,看着那背对着她,正声调平淡同旁边一老总说着“今天私人时间,不谈一切公事”的韩端,心下恼火。 视频出来后,乱七八糟的说法何其多。但那些吃饱了撑着的碎嘴子们,到底以贱嘴妇人居多。你一个行走商场的大咖,也加入其中作碎嘴大咖? 我倒是吃你家粮靠你家养了吗,需要你翻我白眼。 商界人士她见得多了,哪个生意人不是打球吃饭,随时随地要搞关系谈生意?又有哪种生意是一开始就做强做大高高在上的?最初生意起步时,还不知道怎么个四处卖笑的样呢,有点气候了就拽得二五八万的。 许苏伸手端起林菡手中的酒杯,道:“算了,就这么直接过去打招呼,说明来意好了。” 成或不成,有个说法。但他若当面甩她脸色,她也不用对他客气。 说起来,刚看到他时那种莫可名状的不安,也让许苏不舒坦得很,总要正面接触一探虚实,才可能知道个中答案吧。 ···· 许苏还没过去呢,场中却忽然一暗。 原本主人家已经巡场完毕,客人们也吃吃喝喝告一段落,开始进入下一个主题了:舞。 一时间大灯灭下去,闪烁朦胧的彩灯亮起,场中开始成双成对的旋转。 许苏适应着最初那阵黑,一边趁黑赶快把腿抬起甩了甩。真是累啊,脚痛得快不行了呀。 忽然有人对她伸出手,“苏苏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话说得文质彬彬的,却上来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来者是梁家老三梁建勋,梁世勋的堂弟,负责他们公司新疆内蒙那边的业务,常年不在滨海。 许苏认识他,跟梁世勋交往的二十几年中,她认识了他们梁家的每一个人。 只不过,和这个梁家老三,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许苏有几分恼怒的甩开梁建勋的手,“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跳舞,不好意思。” 梁建勋并不恼火,开门见山道:“不跳舞也行,那就说说话吧。相信苏苏小姐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对你可是倾慕已久,真心实意的。以前你是嫂嫂人选,不敢造次。现在你恢复单身,我想追求你,苏苏小姐觉得如何呢?” 许苏对他这忽然的告白弄得有些懵,略带不耐道:“不如何,梁三少这念头起得奇怪,以后不要多想了。” 这个人,一脸的精明相,让人下意识的想防范,她不喜欢他,何况还是梁家人。 “苏苏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呢,就算是觉得在下配不上你,尝试交往一下又不会让你损失什么。不是我说,苏苏,你以前眼里只有大哥,可是现在呢,明显大哥眼里是别人。你何不纠正下自己的眼光,看一看不入眼的在下呢?” “梁三少想多了,并没有看不入眼一说,只是与你不熟,对你无感,以及,梁家的门楣高,是在下不敢高攀。” 和世勋交往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说他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到了要解除婚约的时候,梁世勋的妈妈忽然就提起了门楣。 他们梁家,是滨海老牌世家,几辈儿的积累和名望。而他们许家,是暴发户,是她爸许国峰的狗屎运,是他们许家配不上他们梁家。 人这一张嘴,真是横说圆竖说扁,怎么喷怎么对。 梁建勋道:“什么门楣不门楣的,感情讲究的是火花懂吗?火花火花,碰撞摩擦才会出火花,你避而远之,怎么知道咱们之间不会溅出火花?” 他说着,似乎斯文得自己都不耐起来,干脆又伸手拉住她,想把她往舞池里带,“咱们去舞池里碰撞一下,看看有没有火花。” 这话说得轻浮,许苏恼得不行,一边轻喝“你放开”,一边紧紧抓住旁边的绿植不放,后来更是干脆把手中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引起好大一阵声响。 她面色不善盯着梁建勋,一副管它什么场合再烦我就翻脸的样子。 梁建勋看她真的火大,只好松手走开了。 临走前,一副挺欠扁的语重心长样道:“苏苏,你被大哥甩了,再嫁进梁家碍他眼去,不正好出气吗?你好好想一想吧。” 想?许苏想呸他一口,到底忍住了。 只是被他这么一搅和,回过头去,韩端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苏有点想咬他一口了。 ···· 走出落地窗,来到外面长椅上,许苏沮丧地坐了下来。 很快有人挨着她坐了下来。 又是梁家人,梁世勋。 许苏看了看他,复又垂下头去,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梁世勋也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轻轻地道:“苏苏,对不起。” “……怎么?” “我订婚,和别人。” 许苏抬眼去看梁世勋。 梁世勋也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难过,疲累,悲伤…… ——其实对不起这句话,梁世勋说过很多遍了。 那时候,他来灵前拜祭,给她父亲焚了香叩了头,跪在那里泣不成声。他对她父亲说对不起,说了很多很多句对不起。他曾承诺会永远对她好,会永远照顾她……他什么都没做到。 他哭着对她说,我多少年来一直把伯父当岳父敬重,没想到临了临了,我却不能以女婿的身份为他尽一点孝。 他也对她说对不起,说了很多很多句对不起。他说她是很好很好的女孩,是他不够好,都是他的错,才让两个人走到了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 那天,他哭惨了,样子比她还伤心悲痛,流的泪比她认识他二十多年的总和还多。 许苏相信他的眼泪是真的。 毕竟从小到大这么些年,他对她的好,绝不是假的。 后来,她也收集查看了很多当天的录像,婚庆公司的,亲朋们拍录下来的,混杂其中的个别媒体偷拍的,酒店监控的。 她看到了父亲的倒下。 当然也看到了世勋,在婚礼上四处鞠躬,在台上剖析自己婚礼前夜的出轨行为,为她的没到场辩解,坚持要等她到底。 她看到他被梁家人奚落,被客人们哂笑,以及后来他母亲姜世兰拉着他宣布解除婚约时,他那通红的眼睛。 …… 如果说她心底里也对梁世勋生过恨生过怨,在看到他的种种难过之后,她已释然了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 。 她想,他们到底相爱过,只是他们的爱情结束在婚姻的门外。他们都受了伤,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她不怪他了。 可是有时候,不管多长的感情,都常常敌不过利益。 公司陷入困境之际,做为长期交好的故友,梁家不融资不拆借,虽然话都说得好听,但资金方面的帮扶为零。 而很快,第一个劝她清盘出售的,正是他们梁家,就是他梁世勋出的面。 也是在父亲灵前,梁世勋对她说:“苏苏,公司已经举步维艰,拖不得了。你又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管理,毫无经验。所以你还是尽快把股份出手吧,趁我们老爷子现在有意,也趁顶峰现在还有些优良资产,我会尽量帮你谈个好价钱。” 关于出售的提议,许苏有认真考虑。她想,如果真要出手,当然还是卖与梁家吧,他们两全集团有这样的实力。她和世勋,虽然没有夫妻缘分,但给个好价钱的情份,一定是有的。 而后来,她看到了关于这个“好”价钱的报价单。那其中,不含对公司的任何潜在价值的估算,比如客户关系渠道网络等等,只就事论事的一一对应实物报价,房产、地皮、工程、门店。 并且因为盘子大,总价值高,所以需要再在总价上大打折扣,就象团购都得有优惠一样。 这么算下来,最后的实际帐面,缩水得不是一点半点。 对于这份报价,用林菡的话说,那是欺她外行,趁火打劫。 而许苏对着那价内部报价单,忽然想起的,是从前妈妈说的话。 妈妈说,要善待自已,永远别太信男人的深情,更别为男人的花心伤心流泪。 妈妈没有做到…… 她也没有做到。 ——婚礼前夕,她看到了世勋和秘书的现场版。伤心之下,跑去酒吧喝得烂醉,人事不醒中在□□视频里不堪出镜,失了婚亡了父成了笑柄。 呵。 ···· 所谓相对无言,就是他们这个样子吧。 默然许久,梁世勋再开口时又是老话重提,“苏苏,你瘦了许多,你这段时间肯定很不容易。我都知道,可是我却帮不上什么。公司的事,老爷子又问起了,不知道你决定了没有。你要知道,万一两全集团又看中了别的项目,到时就没有多余资金可用了。” 许苏默了默,道:“世勋,我知道你为我好,公司的事儿,我会认真考虑的。” “还不能定下来吗?老爷子最近已经有些犹豫了,担心外人说三道四。” 是啊,两全集团有钱有实力,却不肯对故人伸出援手,拆零收购,价格打压。到时候外间有些什么议论,只怕也难免。 许苏点头,“让我再想想,公司里,也需要大家商讨一下。” 梁世勋一脸黯然,满眼都是关怀,“苏苏,你尽快决定吧,我不想到时候,连这点儿忙也没帮上你。” 许苏点了点头,抬头望天。 她想,世勋真的很会伪装呢,用深情。相处那么久,她真的一直相信他对她一往情深。 其实这样的伪装,她也学得会。 她的声音轻轻的,“世勋,还记得我们订婚时候吗?”那时候他那么急切,天天催着嚷着要订婚要订婚,好不容易捱到她过完十八岁生日,两家迅速举办了仪式。 “我记得,订婚是那么高兴那么甜蜜的事情。可你看你现在,不是本该春风得意的准新郎吗,为什么面上却不见一点儿喜色,而是从内到外透着股颓丧伤心?” “世勋你不要这样……如今我已然这样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过得很幸福,才不算全军覆没。” 煽情她也会,用嘴巴说说就行的事,实在毫不费力。 她又看到梁世勋眼睛红了,于是他也仰头朝天,把手覆在了眼睛上。 ···· 独自往厅内走的时候,许苏的心情仍然沉郁着。回忆从前什么的,虽然让梁世勋不好受了下,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长椅就在后廊下,回厅内不过几个台阶。 却没想到在最后一个台阶竟然鞋跟一歪腿一软,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幸亏旁边有人,许苏就舞招着手扒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影标杆似的一动没动,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等许苏站稳抬头一看,有点傻眼。 竟是韩端。 她的动作,和刚才毛娜假摔的动作如出一辙。这个毒舌男人,这下不知道会如何说她呢。 许苏忙冲他客气道:“谢谢韩先生。” 她连声调都刻意不那么热情,免得人家想多了去。 韩端冷冷看着她,“没有了?” 啊?许苏没明白。 不过她仍是很快道:“不好意思刚才撞到你。”心里一边想着此情此景之下,到底怎么样提投资的事儿才会比较合理。 韩端仍是一张带着讥笑的冷脸,“就这?” 那意思许苏很明白,人家这是断定她有所图,才故意投怀送抱的呢。所以人家不屑的冷笑,等着她再耍花招丑态毕露。 许苏心头一股气忽然压都压不住。凭什么呀,一个两个的,她招谁惹谁了。 好吧,这个,她是还没开始招惹,凭什么先板着张冷脸对她呀。 许苏不客气道:“不然呢?韩先生刚才并没有扶我,我说谢谢只是客气。” “还有,虽然碰了你一下,但我不是故意的,爱信不信。不过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就碰坏了吧?你那张冷脸让人不顺眼极了。” 她的火气并没有让韩端有什么声色波动,直到看她没有别的话了,韩端才又冷冷道:“真是没一点儿良心。” 第5章 之前许苏没把韩端那白眼往轻处想,是因为那白眼是和嘲讽脸配套使用的。 但现在又有“没良心”出来,许苏忽然就觉得,这才是搭档白眼的正确食用方式。 都有点儿那种谈不上什么仇怨,但嗔怪很明显的惺惺作态风。加上那挥之不去的怪异熟悉感,让许苏得出一个结论:“我们见过?” 韩端没说话,开始解衬衣的领扣。 男人们因为热了烦了什么的,解颗领扣也正常,虽然他的动作有点突然。 许苏等着他说话。 但他接着又解第二颗。 许苏觉得不对劲了,“……你,怎么了?”毛毛虫掉领子里了似的,这地方有那种东西吗? 男人不理,已经开始解第三颗了。 当着一位女士一声不吭做这样的动作,便是有毛毛虫也让人反感。 “你……干嘛?”许苏问。 “当然是给你看啊。”韩端手上慢吞吞的,口里也慢吞吞的。 ……神经病啊这是!许苏平地站着都差点儿一个趔趄。 真是满头的火。不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 过看看隔着落地门的大厅里攒动的人群,倒也不怕谁真耍流氓。 于是她抄起手来,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笑容很坏语气轻贱,“嗬,没谈好价钱你就脱?好吧,不管内里什么货色,我答应给二十块钱底价。” 韩端并没被气着,轻飘飘道:“凯撒酒店,你忘了?” 许苏的笑凝住了。半晌一字一顿道:“凯撒酒店,是你?” 韩端看着许苏瞬间全身戒备的样子,毫不退让的挑了挑眉,“如假包换。” ···· 婚礼前天,梁世勋打电话约许苏过去许苑,去最后看一遍婚房布置。 尤其是那张婚床。 这张婚床,是梁世勋悄悄请著名设计师画的图纸,让欧洲一家工厂专门给打造的。靠背的部分原先采用了白色皮质,据说既大气,又有柔软的触感和观感,很符合他们房间的风格。 但许苏有一次无意间提起,说她更喜欢紫色,于是梁世勋便让工厂重新制作。 可是皮质这东西,工厂现货有黑白棕红等常见色,紫色还真没有。据说挺费事重新糅制紫皮,重新装好,悄无声息空运了回来。梁世勋暗挫挫想给她个惊喜,许苏却按奈不住的厌弃。 她喜欢的是亮眼的浅紫,却看见深紫就觉得阴沉讨厌,坚决不肯要那张紫色床。她宁可随便什么黑白红棕的都行,她情愿去宜家随便买一张回来用都行。 梁世勋说那哪儿行,婚床要睡一辈子呢,怎么能“随便”?就这款,咱再订制浅紫的。 于是再次返工。这次当然不再保密了,一遍遍跟她确认颜色款式,耽搁到婚礼前天才重新运回来,真正的新床,紫色的名贵的新床。 其实图片她已经看过了,完全没有必要再看。不过许苏想,世勋费了这么大劲订制这张床,大约也想在她面前显摆显摆呗,所以她如约而来,准备了一箩筐夸赞的话。 临上楼前,她还取出手机,准备等下拍个床照发朋友圈,“炫耀”一下,就当变相夸世勋了。想必见她那么喜欢,世勋也会开心的。 结果,却看到了别样床照…… 许苏跑出去,后来伤心大醉,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她自己的婚礼,就那么被自己睡过去了。 醒来时是在凯撒酒店的房间里。 紫色的床单,紫色的被子。 被子半拖在地,床单凌乱不堪,衣物包包浴巾毛巾零乱扔了满地。她赤身果体躺在一片紫上,身上丝缕未遮。 她的小脚趾钻心的痛。 ——许苏后来告诉所有人,那天她醉得不省人事,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其实,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酒店房间的,也不记得后来发生过什么,可是,某些片段某些话,却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眼前天旋地转,浑身燥热又酥软无力。而坐在那里那个人,就是她渴求的那具身体。她十分想亲近他,仅有的一丝丝清明却让她知道这样十分羞耻,于是她尽力的克制,咬着牙不肯靠近。 那人略显意外,盯着她的脸瞧,“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忍。那你是要继续忍,还是想要,嗯?” 他轻扬的尾音媚惑极了,他呼在她脸上的气弄得人酥痒极了,他整个人都诱人极了,他不是那条蛇,他是唯一能拯救她的亚当。 ——她不顾一切的缠上去,那人的声音却响在耳边,他说:“你脱光了衣服,跪趴在地上求我。求得我满意了,我就让人解你的难受,让你舒舒服服的,可好?” 这森森的轻贱让人心里发寒,但她身上却灼烧得难受,冰火两重天间,她开始不管不顾死缠烂打,一头扎进那人怀里,舔噬嘬咬口手齐动…… ——床上,男人身子压着她,她也死命搂着他,热情似火的回应,急切地扒索着他的身子想要更多。 可是一错眼,她却看到了满眼的紫色。紫色的床,她的未婚夫梁世勋和她的好朋友叶吉儿,在他们紫色的婚床上纠缠…… 而她身上那个男人,恍惚正是梁世勋,只是叶吉儿换成了她。 不,不要,她绝不要也躺在这恶心的床上,和他做同样恶心的事。 她开始挣扎,反抗,她忽然破口大骂涕泪横流,愤怒悲伤得不能自已。 ——她滚落到地上,她出了很多汗人已经有些虚脱,她手脚并用蹒跚扶爬去了卫生间,把自己浸在浴缸的冷水中。 她仍然很热,难受得想死。冷水浇回来的她一线理智,也只够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快要抑制不住跑出去爬上那男人的床。 认输回头,主动献身什么的,羞耻度更是max,她极力忍耐着,试图想些别的,以分散注意力。 一些影视剧里的常用桥段,角色在紧要关头,总爱咬破舌头保持清醒。所以,她想,痛疼是可以让人清醒的啊。 于是咬舌头。 可是她试了两下,却下不去牙。她不知道该如何把握那个度,怕万一真的咬掉一截,从此落得个说话不清还是好的,一不小心弄成个咬舌自尽,那可就完了。 果然连不清醒的时候都是怕死的。 后来她看到了浴缸的出水口,然后盯了盯自己的小脚趾。会比咬舌痛多了吧?不过小脚趾嘛,就算废了,影响也不大。 最后她把小脚趾插在那个小孔里,狠命一掰…… 再后来的事情,她更是完全想不起来了。但脚趾的痛疼,时时提醒着她,那些经历,都是真的。 那个男人是存在的,虽然极模糊,但也极确定。 …… 第6章 许苏真正的清醒,是在当天夜里十点左右的时候。神智回笼的那一刻,她迅速打开了手机,看到了许多个未接电话和信息。 她知道婚礼取消,知道爸爸正在侨光医院抢救。 许苏赶往侨光的路上,在手机上看到了那个视频。里面有她,有那个男人。 视频被发在滨海信息港,贴子标题是“豪门欲女,猜猜她是谁”,短短的时间,那贴子下已经被盖了高高的楼。 视频只有一小段,床上,纠缠的男女。 下面的她正面出镜,脸色绯红,鼻头儿沁汗,嘴巴半张,眼神迷离。那表情,似不满又似邀约,似抗拒又似迎合,似痛苦又似痛快,浓郁的明骚模样。 而覆身在她上面的男人,头和脖子都不在画面内,只一片光洁的背部,和满背细密的汗水。 男人耸动耸动。 音效是含糊不清的□□……哼嘤……啊~哦~噢~嗯~…… 跟贴的人,对细节评论的,起哄要更多画面的,夸口知内情的,不一而足。 主题当然还是猜猜猜,胡乱指认说谁的都有。 也有表示不满的。因为虽然她的面部一览无余,但隐私部分完全没有暴露。沟沟以下,全被那白华华的背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 给挡住了,真是比晋江还和谐。 楼主于是在一个“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评论下回复,声称这只是片段,并且画面经过简单处理,就是为了让大家猜下玩玩而已。 说他手里其实有完整高清版,喷血劲暴。 引得楼层又噌噌地上升,骂装逼和求视频的都有,外加各路猜猜猜大军再一次高朝。 。。。 而在那天新娘迟迟不到的婚礼上,这段视频是压轴上场的。 最先现身做完美表演的,是梁世勋。 他在台上,拿着话筒几番欲言又止,满脸的羞愧不已,终于开口时,他说:“我的新娘不见了,我想,她可能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然后他语气艰涩的,缓缓解释了原委:昨天他饮了酒,男人的劣性根作崇,和人鬼混来着,不巧正被他即将成亲的妻子撞见。 他说:“苏苏一定很生气很伤心,才会赌气不来参加婚礼。这不怪她,都是我的错。我特别的后悔,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希望苏苏能原谅我。这是我们的婚礼,我和苏苏的婚礼,我好希望她能出现,我想告诉她,我不是背叛了他,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眼睛发红,“想到马上就要结婚,从此要对一个家负起责任不能再任性妄为,就莫名觉得压力很大,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在更早前,我心里就开始有隐隐的不安,我觉得自己得了婚前恐惧症。随着婚期临近,我心里的不安也愈发严重。我担心自己做不好一个好丈夫,将来作不好一个好父亲。我觉得我还弄不清男朋友和丈夫的区别,还不清楚如何营造一个温馨幸福的家。我一面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一面又十分想早点娶苏苏回家。我十分矛盾,又不敢将心里那点儿恐惧说出来,怕被人耻笑我不够男人。” “但是今天,我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我希望苏苏能够听到。哪怕被耻笑也好,没人理解也罢,我还是想告诉她,我也会脆弱,我也会不知所措慌恐不安,也会幼稚冲动。是我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才会需要渲泄,才会想要在结婚前,最后不负责任的来次放纵……都是我的错,我实在对不起苏苏……” “我愿意当着大家的面发誓,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只要苏苏能原谅我这一时的放荡形骸,我以后什么都愿意听她的。” “苏苏,你快回来吧,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梁世勋声情并茂,宾客一阵哗然。 有人怪他行为不检自作自受很是活该,更多的人露出了然的笑。 生意场上,应酬多了,谁不知道男人在外面那档子事儿?只要还肯頋家,和个把女人有过擦枪走火那真不叫事儿,何况,梁世勋这还是婚前行为。是女人太过矫情小气了,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是贤内助呢,怎么能做好成功男人的好太太呢。 男人语气沉痛几欲哽咽,悔愧得十分情真意切。慢慢的,连对爱情心怀美好的一些年轻女客,也被他的诚恳打动,开始原谅他的一时冲动,甚至反而觉得这男人虽然失过足,却也实在有够深情,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梁世勋仍在台上一脸无助神伤,“我弄丢了我的新娘,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无论如何,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会一个人在我们的婚礼上等待,等我的新娘回来……” 。。。 男人可以大表痴情,但家长常常看不下去。 于是姜正兰上台,满脸的歉意掩不住她的不愤。她先是向贵客们致歉,接着又当众教子,把梁世勋好生骂了一顿。 转脸,又开始为儿子叫起屈来。 姜正兰细数梁世勋对许苏的好:她儿子向来事无巨细,将许苏照顾得无微不止,连她这个亲妈,都没受过那样的待遇。备个婚,方方面面都听他们许家的安排,他们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全部照办了,还要他们怎么样才满意? 然后又埋怨许苏,“许苏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一向觉得她性子乖巧沉稳,遇事分得清轻重缓急,却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么大的事上玩失踪。她不肯来婚礼现场,也不肯联系任何人,让大家都无比的着急。就算世勋不值得她原谅,她也应该对她的缺席做个说明才是,而不是这样缩头缩脑,置大家于不頋。” 她对许国峰说:“许总,以前这孩子太过顺遂,这真遇到了事,才知道竟是这么不负责任,不识大体。” 而许国峰,又怎肯认下自家女儿的不是。这事再怎么说,也是梁世勋有错在先吧?如今人被气得不见了,他没找梁家要闺女,他们倒好,母子俩一番表白,倒当众指责起许苏来。 许国峰说我家苏苏从来都是个靠谱有数的姑娘,具体什么情况,自然得等女儿安然回来,再做定论。 两下里一来一往的,开始各说各有理的客气却寸步不让的争执。 后来董春芳插嘴,说你们家世勋也真是的,爸爸那样走的,他还不吸取教训,竟然还敢在外面玩女人…… 梁世勋的爸爸是在外面玩时,马上风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样的隐私丑事,怎么好在这样的场合提起? 姜正兰勃然大怒。 许国峰狠狠训了董春芳,让她不会说话就不要再张嘴。 但不管姜正兰再怒,许国峰自始至终,也不许她说许苏一句不好。 最后,各自的助理持手机上场。 他们分别收到了许苏艳照的视频信息。 ——许国峰被狠狠打脸。 姜世兰看到手机里的画面后,是大怒着当场宣布许梁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而许国峰,则是盯着助手举到他面前的手机眼神凶狠,然后身子晃了一晃,一头坠地晕了过去。 。。。 许苏每次看到这段婚礼录像都难受。比香艳视频还难受。 ——为梁世勋煽情的功力。梁世勋一直很会讲话,这些年说情话的造诣,也是闻者动容。许苏每每看到这里,都有触动。 ——也为姜正兰变脸的过程。她从客气到不满到语气生硬抱怨到指责发飚,这个从小把她当女儿一样爱护的长辈,最终撕破脸对她怒目而张恶语相向。 ——更为许国峰的倒下。她的爸爸,是个骄傲也强硬的人,从一个乡下穷小子奋斗到傲视滨海商界,他是有骄傲的资本的。虽然外界都说,他爸爸能成功是因为娶了她妈妈,得了女人财力上的巨大支持,但许苏知道不是这样的。 爸爸一辈子没有解释,只把顶锋经营得加倍的好,在市值上压倒一切。 然而,那该死的视频,却让爸爸倒下的那么狼狈。 ···· 这个视频让许国峰十分紧张。 他在医院醒来后,非常虚弱。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忙着安排删除视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 频的事。 他说,不管花多少钱,压下这事。 他让查对方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他交待不要让许苏知道,以躲避悔婚风波为由,立即送许苏出国。 连从来董事长说啥都对的黎伯都吃惊,试图劝说:“这个时候让苏苏离开,万一……”万一董事长有个好歹,女儿赶不回来怎么办。 但许国峰很坚持,他说:“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这时候暴出些事也好,趁着我还有口气在,一并解决了,也算替苏苏清路了。” ——那时候许苏站在门外,听得有些难过。 她从初中起就坚持住校,到了大学更是独自住在外面。寒暑假以及稍长点儿的假期都外出,一年中有一半时间都在国外。 她几乎从来不在澄园多待,除了偶尔被爸爸叫回去吃顿饭。 爸爸总说她是个乖女儿,听话懂事,永远笑眯眯对人,温柔可人得很。 其实她根本是个坏女儿。 董春芳领着许迪进了橙园后,不管爸爸多疼她,她都刻意疏远不肯多陪他。 后来,许苏坐在病床前,晃晃手机,淡定告诉他说,“爸爸,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许国峰疲惫的脸上,竟然有一瞬的慌乱。 那丝慌乱挤压得许苏满满的心酸。 许国峰却忙着细细给她分析现状: 一是论坛那边,虽然大家都在猜,可普通民众并没有几个有机会认识豪门的,因此跟贴虽多,不过无聊言论,以及把些娱乐圈的名人拉出来溜。 加上拍摄时可能用了高度美颜,画面中的人,皮肤白,眼睛大,鼻梁高挺,脸型比她瘦尖,整个人和她的相似度,并不是十分的高。亲爹看照片都得恍惚一下。 二是婚礼这边,虽然有媒体凑热闹,用什么落跑新娘豪门恩怨外加出轨一夜情的桃色事件,拼凑的八卦很有看点。但版面上的主角,是梁世勋。 商圈中混迹的男人,时不时的会被娱乐圈的女人们挽个胳膊装个熟炒点绯闻什么的,是娱乐版熟客。 企业也一样,老板们虽然不进娱乐圈,但企业需要知名度,有人愿意免费代言扩大宣传,也是双赢的事。 并且梁世勋在现场嘛,各种表现,被媒体拿出来各个角度的分析。 而许苏,一刚出校门的学生,极少参与社交活动,也并不是公众人物,除了是顶峰集团千金,她什么可炒性都没有,想找她一张照片都难。 当然也不是找不到,只是并没有深挖的价值,还要担心肖像权问题等给自己惹上麻烦。 所以最后登出来的,是他们现场大公开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人,浓妆,假腻,大幅大幅笑得很夸张的傻逼甜蜜白痴样,和本人生活中的形象,也是相去甚远。 至于当天婚礼上的视频,只有梁家母子和许国峰看到。宾客虽会猜测有什么内情,但到底没有实证。 总之许国峰说,“情况并没有多坏,只要拿到原版视频销毁,一切就了了,”让她不要害怕。 许苏说有爸爸在我就不害怕。 但她也不要出国躲避。 她说自己是成年人了,这件事希望自己处理,让许国峰不要操心,也不要插手。 许国峰看着自己的女儿,见她眼睛里从头到尾没有羞恼和慌乱,显然不是被气晕了头要一味逞强,于是大笑着同意了。 还轻描淡写说小事一桩,就算平息不了又如何,你依然是我许国峰的好闺女。让她需要多少钱只管说。想欺负我女儿,我砸锅卖铁…… 许苏摇头,说爸爸,我不准备将钱花在流氓身上。 ···· 许苏的处理很直接。 她发了条微博。 民众对绯色事件的热情一向高涨,原论坛已经删了,但微博上被转得到处都是,大家仍然在议论纷纷,猜测横升。 许苏转发了某位博主的转发,直接承认她就是当事人。 她对视频中的祼背男留言说:“对不起,那天喝多了酒有些晕,忘了付你费,才让你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找我。看到请联系我买单。” 接着她@梁世勋,“你说你有婚前恐怖症,所以你婚前一夜出轨了。很对不起我也有,所以我喝醉了失控了。所以我没脸走去结婚的礼堂,那在我心中那么圣洁美好的地方。你是个好男人,是我对不起,是我不配。” …… 第7章 许苏的微博很快成了热门,热心的网友们拼凑还原了豪门欲女视频与豪门婚礼新闻,然后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控评的一方站在了她这边。 ——为什么男人出轨后可以没事人一样提裤子去结婚,而女方偶有失足却没脸见人? 男人你凭什么,为什么你出轨女方就必须得谅解,否则就矫情无礼差劲小器不识大体?直男癌患者你吃药了没? 女子的承受点本来就应该比男人低,女人婚前恐惧了,她又如何宣泄? 不能让女人婚前产生幸福感,而是婚前恐惧的男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男人。 ——有人分析:明显男人出轨是清醒的犯错,而女子只是饮多了酒。视频中她一脸迷蒙,是不是别人蓄意而为设套让她中招? 有人指责:能把这种画面曝光出来,可见那裸背□□本不是个东西。说他是出来卖的都高看他了,根本就是个敲诈犯。 有人建议:人肉他人肉他,大家泼油漆寄刀片报警抓他。 ——还有人帮她卖惨:就算那时行为荒唐了,如今人家婚也被悔了,父亲也没了,一个女孩子靠山没了依傍没了,现在还暴人家丑事,明摆着欺负一个弱女子啊,好可怜。 有人夸赞:人家刚毕业的学生,大学生,在最叛逆的十几岁年纪都没做出什么丑事,何况现在?这么抹黑人家,没品龌龊。 有人翻看了她全部的微博,说她讲话很有水平啊,人也彬彬有礼的样子,还请求原谅呢,可见很有教养的。 有人喊话梁世勋,之前不是表现深情嘛,那么现在呢?既然都是婚前出轨,并且女的还是酒后着了别人的道,那么深情男你肯原谅她么?你倒是求娶来一发呀。 …… ——风向倒转。 之前主流评论说她鱼女心经,一个豪门背景的女子,不缺吃不缺钱,做这样的事纯属放荡银乱,一个字,贱。 到现在许多网友纷纷留言,说姑娘别怕,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更好哒。说某些男人装逼卖弄假惺惺,一个字,渣。 有才的网友们花样翻新的评论,连记者也蜂拥而至,围追堵截要采访梁世勋这位当事人,把梁世勋骚扰到死。 梁世勋沉默以对。不表态,不露面,据说有一段时间甚至足不出户呢。 到头来,他才成了需要避风头的那个。 所以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 说,后来他订个婚那么扭扭捏捏地玩低调,许苏也特别理解他。 ···· 视频门与悔婚门,就这样被许苏摊开了晾,虽喧嚣一时,但并没有给她带来过多困扰。 只是那个裸背男,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再放高清视频出来,也没有联系她来个敲诈勒索之类的。 许苏曾盯着视频里那汗浸浸的男人背,反复回想过很多次,还是完全没有印象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除却这个人本身,许苏还十分介意另一件事。 印象中,那个流氓似乎并没有强迫她,他对她的兴趣并不大。但他想让她跪求他,他想要折辱她!就算在最迷乱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她心里是抗拒甚至是怒的恨的。 可为什么后来还会滚到床上去?难道她真的求了么?真的跪了么?她不信! 还有,他为什么要折辱她?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她回想自己,似乎从不曾得罪过什么人至深,所以很有可能是爸爸那边。商场行军,有人盆满钵满有人倾家荡产,也许是这中间积下的宿怨。 可惜爸爸沉疴难返撑了几天后就很快去了,并不能告诉她什么。而这段时间,她四处求告,四处碰壁,虽然很多人不肯援手,但落井下石者也还没发现。反倒只有梁家,价格打压得急切又明显。 许苏怀疑银行方面不但不肯融资,还追逼到期未到期的贷款那么不讲道理不留情面,这其中除了对她这位新手掌门人的负信心外,只怕也少不了梁家人的推波助澜。 但就算如此,也只是不正当商业手段以图谋利,而算不上有仇有怨吧? 所以宴会厅外,当韩端说自己就是凯撒酒店那位时,许苏一时有些怔然。 忽然之间,搁在心里的事就这样展示在面前,并且人家不是她想像过的阴谋论,而是坦坦荡荡地说:“如假包换”。 许苏很愤怒,但也有点儿措手不及的些微慌乱。她盯着韩端一寸寸打量,想着如果是他的话,自然不会是图钱,那到底是为什么? 从前藏头藏尾,现在主动坦承,这个时机又和什么有关? ···· 许苏是那种,温顺文静的姑娘,内里既便是竖起坚刺,也不会把外层的毛炸起来。 所以她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声音反而轻柔起来,对韩端慢声细气道:“原来那人竟是韩总,真是没想到啊……” 她瞄了眼那已经解开的几颗扣子下面精壮的胸肌,“看来是个好货色呢,所以二十块肯定不够呢。那你说说看吧,你这样的到底需要多少钱?” 韩端冷冷瞧着她,将衬衣领子从肩头一扒,露出一侧结实的臂膀。那上面,有一处明显的凹陷伤疤。 他又摆出那张嘲讽脸,“需要多少钱?自己看看,伤疤狰狞得象魔鬼的嘴呢。当初把自己满身是血的救命恩人扔在医院里一句话不说就走掉,如今对面见了也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倒是说说,我这样的到底需要多少钱?” 许苏:……救命恩人???那是啥?? “呵,二十块是吧?是我流的血只值二十块呢,还是你的命只值二十块?” 许苏:…… “你们顶峰集团果然实力雄厚呢,什么都拿钱解决。被你睡拿钱解决!为你伤拿钱解决!啧啧,就没有你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是吧?” 许苏:…… 他一脸鄙夷,“你这个女人,我原还以为敢作敢为有点儿胆色呢。结果比起没良心,你更没意思!” 许苏:…… 可怜她还没发火呢,就被对方喷得满脸。许苏微张着嘴大睁着眼,彻底一张懵逼脸。 声调都开始怯生生的,“那啥……你说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可能那天我醉迷糊了。你的意思,你在凯撒酒店救了我?是和人打架了吗?这伤,是动了刀?” 这情节有点儿严重呢,难道那是个团伙,不只是对她拍照,而是曾试图绑架? 韩端狐疑地打量着她,“刀?不是真忘了吧?凯撒酒店门口,有人闯红灯险些被撞。我英勇救人,光荣负伤,还把那吓傻了的女人送去医院检查。结果我在医院躺着检查包扎,而那女人自己跑掉了。想起来了吗?” “……酒店门口啊。”许苏蹙眉,似乎,也有那么点儿印象。 那天她从酒店跑出去,过马路的时候,似乎是有那么辆车擦身而过,似乎是有人扯开了她…… 她记得脑袋被那男人捂在怀里,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被碰触的小脚趾痛得她虚汗直冒,以及,眼睛看不见时,听力加倍的灵光。 她听到司机嚷嚷说我靠遇到碰瓷了,又不情不愿地问是送医院还是私了。她听到那男人很凶的让司机“滚”,以及司机开车起步后,那骂骂咧咧的感叹,“妈的,老子的车技是越来越好了……” ……后来,她在医院病床上再次醒来后,打开了手机。知道了婚礼取消爸爸住院,于是迅速赶去看望爸爸。 至于车祸,印象里完全没有浑身是血这样的画面,加上男人中气十足的“滚”,和司机话头的意思,她便理所当然地觉得没什么大事。 没想到,竟然伤得这么深呢。 许苏不好意思得很,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囧,缩着脑袋红着脸低着腔调连连说对不起,“那天我真是喝多了,完全不记得东南西北了。后来清醒些了,又刚好家里有事儿,所以就走了。” 韩端冷哼,“完全不记得?那刚才在里面,你盯着我看半天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真的瞧上了我这个‘好货色’?” 许苏汗。 “不记得没关系,你可以去查路口的交通监控视频,我这人,不贪他人之功,也不贪你那二十块的。” 许苏越发不好意思,摸着鼻子赶紧道谢,还用上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多亏了韩总啊,不然我可能就横尸街头了。” “现在记得了?” 呃……其实也不是多记得。 但人家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的,许苏哪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好一劲儿的说着“谢谢韩总谢谢韩总”,又忙客气道,“除了胳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韩端道:“有。除了我心爱的胳膊受了伤,还有我心爱的西装也遭了秧。现在怎么样,你觉得值不值你二十块?” 许苏陪着笑,“咳,韩总说笑了。” “说笑?那我说个认真的。我的胳膊,我的西装,我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形象破坏费,嗯,我想想报个什么数合适。” 许苏讪讪的。 韩端却微笑起来,“真是怎么算都觉得不划算不解气呢。所以我决定,要你的全部,你觉得呢。” 他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上下扫了她身体一遍,虽然极快,但许苏仍然捕捉到了。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 忽然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还有,这个男人,很强势,很让人难以招架,果然是个难搞的。许苏有点儿发愁。 “想想看,既然你命都是我救的,是不是你拿全部来报答,也不为过?”男人又道。 许苏心里默默顶一句,“万一人家好想死呢,谁让你多事救的?” 嘴上却道:“韩总肯定早已知道了,我们顶峰集团如今债台高垒,只怕赔韩总西装钱都得从牙缝里抠呢,所以就算记得,只怕也得躲着韩总不敢见您呢。” 被埋汰了这么久,那股积攒的怨气泄了些吧。正事也得提提啊,得先看看人家什么反应吧。 结果就听韩端道:“这么可怜?那陪我跳支舞吧,可以抵部分债。” 第8章 许苏是想拉投资的,却莫名其妙平添一笔外债,真是有苦无处诉。 但这位大爷又不能怠慢,还得欢欣鼓舞着侍侯。 紧张的时候感觉还稍好些,但现在动一动,许苏脚更是疼得要死。伤筋动骨100天呢,且有得她受的呢。 厅内冷气虽大,许苏汗仍一层一层的出。不过没关系,这个她有经验的,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 不过,既然都这么辛苦的舍命陪君子了,当然不能浪费机会。 “韩总,我们顶峰集团一向运营良好,名下资产也优良,只要缓过这一时的资金困境,马上盈利就能看得见的回涨,韩总能不能给顶峰作些投资。” 随着哼哼唧唧的音乐翩翩起舞时,许苏完全没开哼哼唧唧的话题,理所当然地聊起了顶峰。 韩端淡淡的,“……啊?” 不以为意的答话。 许苏继续说服,“如果韩总能伸出援手,顶峰肯定感激不尽,到时候利润分成上,一定会让韩总满意的。” 韩端:“……噢。” 纯属客气的应付。 许苏再接再厉,“那韩总明天应该有空吧,我们可以详细谈一谈合作案的事。” 韩端:“……嗯。” 仍然心不在焉的样子。 太好了,嗯也是答应。许苏暗喜,“那韩总,明天八点可以吗?” 只要他再胡乱应一声,她明天就可以抱着合作案,从八点等他到天黑,等不到人甚至第二天可以继续。 韩端却不出声了,低头看了看她,“……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呢?抱歉音乐太吵其实我都没听清。” ……我去! 许苏知道,象她这种正病急的状态,会在舞会上抓着他说公事,韩端应该完全心知肚明。 丫故意玩她呢这是。 只是她却恼不得。 脸上笑成一朵花,许苏提高了音调,“那韩总,咱们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一聊?” 韩端盯着她未置可否,忽然脸凑近过来耳语似的问:“……私聊么?聊什么?” 小丫头片子,还想诱导他的思路呢。 许苏卡了一下壳。 男人那声音懒洋洋慢吞吞的,还拖着升调的尾音,听起来慵懒而性感。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湿湿痒痒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灯光明灭里,男人嘴角一抹玩味的弧度,盯着她神色似笑非笑。 许苏下意识侧着脖子稍离。 心说我去,这是又被玩了?这人什么趣味儿。 她稳了稳神,寻思着怎么接话。 人家实在是不想谈啊,她若把话题再扯回去,会不会惹人厌烦适得其反呢? 而韩端,盯着盯着,忽然心里就升起些异样的感觉。 他知道这小女子很急切,却不得不尽力压抑着。 他看到她脸上笑容明快。 但,笑容之上,津津汗渍……而笑容之下,疲态遮掩不住。 忽然就有些玩不下去。 韩端重新保持着正确的跳舞姿势,挺直的腰杆45度角的下巴,王子似的支着手势架子带着她旋转旋转。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面无表情,好像刚才的暧昧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转到场子边沿停下,扶着许苏腰的手稍稍使力,道:“有些累呢,我们去那边沙发上歇一歇吧。” 许苏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稍息。 韩端抽了纸巾给她,问:“你为什么直淌汗,身体不舒服么?”然后又递了杯水给她,“再淌就要缺水了。” 还挺体贴的嘛。 许苏抿嘴浅笑,“欠债嘛,紧张的。” 韩端听出她敷衍,微恼的踢了她一脚。 他用的力道当然不重,但好死不死正踢在许苏小脚趾上。 许苏没忍住,低呼出声,汗又哗啦一层。 韩端看着她,“反应这么大?” 许苏严肃点头,“坏了,脚趾头被你踢断了。” 韩端作势又挨脚欲踢。 许苏忙弯腰护住自己的脚,“韩总,脚下留脚。” 不开玩笑,再踢真得断了吧,哎妈好疼啊。 “到底怎么了?”韩端再问。 许苏头也不抬,“不是酒店门口那车祸嘛,脚趾头骨裂。” “车祸?”男人挑眉。 “嗯。”女人点头。 韩端没有说话,低头看她的脚。 原本骨裂应该是要用小夹板固定的,估计今晚为了穿上漂亮的鞋子,夹板取掉了。 她打扮得体来参加这个晚宴为的是什么,她脚趾头为什么断的,他们都知道。 韩端蹲下来扶她,“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 两个人相扶离开的画面实在是够亲近,身后少不得各种议论,但两人都神态自若得很。 才出门,韩端的电话就响起来。他扶着许苏没松开,贴着另一边耳朵接起了电话。 “哥,搞定了?”周继问,兴高采烈的调子。 韩端声调平稳,“没有。” 周继道:“别骗我了,我都看到了。还真是,英雄救美的故事,什么时候都最经典有效。何况我哥一出手,还有不手到擒来的?” 韩端没说话。 那边的调子也慢慢沉下来,“我跟你说,我之前在二楼,都看见了。那个能耐的,跑去撩拨人家,结果反被人家撩拨得红了眼睛。不用说,肯定是无功而返。” 韩端“噢”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他那边要是搞不定,需要你出手帮忙的话,公司这边咱就插一脚如何?” 韩端口气淡淡的, “不用。” “哥,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那明摆着是赚钱的,咱也不能一味便宜了他们去。” 韩端眼睛看着前方,“没必要。能赚钱的地方多了,哪能什么都抓手里。” “可这个不一样,里面到底也是有韩伯伯的心血的。就算让他们得了手,你不在旁边看着,你能放心?万一他们守不住呢?” 韩端好一会儿没说话。 周继也没说话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 ,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哥,你也悠着点儿,别下手太狠。人还小姑娘呢,别一个受不住,弄出人命啥的。” 韩端直接挂了电话。 许苏明显感觉到,韩端的气压低了下来。 他把电话收起来,没看许苏,也没说话。 许苏也没有找话说,心想,完了,看样子今天实在是没法谈了。 ···· 折腾了一整晚,事情完全无实质性进展。许苏回到橙苑,心情不是不沮丧的。 客厅里,许迪窝在沙发上看片儿。 看到她进来,许迪不咸不淡道:“姐你可真行,出去那么一趟,就扒上了韩端这样的金龟。” 许苏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这传得也太快了吧。 “我有朋友也参加了封家的晚宴,还拍了你们的亲密照发了朋友圈。”她低头摆弄着手机道。 噢,朋友圈果然万能。不过小女生的朋友圈有什么用,能在商圈传开才好呢。 许苏一边换鞋一边道:“什么金龟,第一次见面的人,根本就不熟。不过是一起跳了支……半支舞,你不用信那些。” 许迪一脸不信,“你们才第一次见?” “嗯。”许苏换好了鞋,抓着包准备上楼,想了想走到许迪旁边,“我看看,什么样的亲密照。” 许迪不太乐意的样子,但还是打开照片递给她。 原来是韩端扶着她要早退,跟主人打招呼时被拍下的。角度的问题,看起来确实挺亲密的,好像她整个依在人家怀里似的。 许苏看着看着,忽然又奇怪起来。朋友圈只是发了照片,根本没配文字说明,许迪怎么知道那是韩端。 “你之前认识韩端?”许苏问。 这个人极少接受采访,之前她也不关心生意圈子,根本没有注意过。 最近想要跟人家接触,才临时收集了人家资料。她看到的照片,锅盖头发捂着脑门儿,和今晚见到的偏分大奔头差别很大。 若不是众人围捧和主家的隆重介绍,她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没想到许迪竟认识。 “以前和同学出去玩,碰到过,就一起爬了山。后来才知道他竟是韩端。”许迪道。 其实后来还遇到过一次,还一起攀了岩,只不过她懒得跟许苏多说。 原来并不熟啊,许苏噢了一声,问起别的,“暑假有什么安排没有?再开学就大学生了,需要什么你说。” 许迪低着头撇了撇嘴,“有,需要男朋友,姐你帮我找一个?” 许苏有些意外,“之前不是听说你交了个小男朋友吗?分手了?” 小姑娘失恋了,怪不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上鼻子的。 许迪有些激动起来,“能不分手吗?姐的光荣事迹都传遍了。外面的人也不指名道姓,只说是许家的姑娘行为放荡。秦生说他受不了别人的眼光,就跟我分手出国去了。” 许苏:“……噢。” “就噢就没了?” “不然呢?”许苏很累,很不想说话,也有点儿压不住想发火。 不过想想许迪这么大的小姑娘,很可能觉得恋爱是头等大事,失了恋跟失了全世界似的,所以便耐着性子劝她。 “我是我你是你,把我的事算你头上,说明那人脑子不清楚,这样的人,不交也罢。再说那个秦生是吧,人家话虽这么说,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也许只是要出国,要交新的女朋友,随便说了个分手的借口。也许只是觉得我们家今非昔比,想做更好的选择。不管怎样,这种有点儿事儿就退缩的男生,也不值得惦记。反正我觉得,在困难的时候离开的,都不是朋友。” 还男朋友,屁嘞。 许迪把头扭一边儿去不看她,语气很冲,“你有理,你总是有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顶峰的接班人,你是真正有钱的大小姐,我只是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伪有钱人,被人看穿了所以被嫌弃了。” 惯的这脾气!许苏毫不客气的点头,“也对……人家这么想,也不是没可能。” 许迪把怀里的靠垫狠狠摔在地上,拿着手机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第9章 许苏盯着地上的靠垫,默默吐气。 想着失恋少女也是难搞生物,只怕比冷面熟男更难搞更不讲理。 董春芳听到外面声响,从房间里出来,正看到埋头往上冲的许迪。随口骂了句“没个稳重样子”,便回过头来对着许苏笑,“苏苏回来了,今天宴会怎么样。” 许苏叫了声“阿姨”,道:“就那样,没什么特别。” 边说边往楼上走,声调平和,“地上那垫子别的人不许动,让许迪自己捡。” 已走向垫子的徐妈脚步轻轻顿住,然后转了向。 董春芳看了眼垫子,知道许迪是惹毛了许苏。她也不提垫子的事,只跟在许苏后头,没话找话,“苏苏,我还一直在担心你,怕你被人家说闲话……” 许苏扭头看看董春芳脸上的面膜,“……没事的阿姨,不用担心。” 董春芳下巴往楼上扬了扬,“苏苏你看,小迪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我才说,想让你带她出去走走散散。结交了新的朋友,她也许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知道了,等再有机会的话。不过那种场合,总免不了要谈起生意上的事,也烦得很。” 董春芳挺高兴,这听起来,并没有多生许迪的气嘛。 “没事的苏苏,你记得一定带上小迪就行,反正到时你忙你的,她自己找人玩就是了。她也该出去多认识些人了。现在的男生,都不喜欢老宅在家里的女孩子。” “也是。”许苏随意道,“不过许迪还小呢,不用现在就在意男生喜不喜欢。” 董春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主要是怕她万一闷出病来,你看看这不就憋出坏脾气来了么。” 说着说着声调慢慢高了些,“再说她也已经满十八了,也不小了。我二十二岁时候,就生了她了。你看,二十一要怀孕吧,至少二十左右得找好人吧。现在的小女孩,恋爱还不得谈个几年,等到真正结婚时候,也不小了。现在你爸不在了,小迪还有个啥指望,也就剩个年轻了。不趁早找个家世好的……” 越说越没谱了,许苏绷着脸打断她,“阿姨!爸爸不在了,你们是会饿肚子还是怎样?爸爸留给你们的钱还少吗?不够你们吃喝花用一辈子?” 许苏很少对她这么明显的发脾气,她一急火,董春芳就忙收敛。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打住,而是声音软下来,一脸可怜相开始诉苦。一边说着,一看偷偷打量许苏。 “苏苏,我也不是怕饿肚子,可是坐吃山空嘛,我这心里怎么也不踏实。苏苏,你看小迪又不像你,有那么大个公司可以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3 依仗,早晚是不愁钱用的。 你说你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偌大个公司全给了你,竟不留给小迪一分一毫。 你说你就这一个亲妹妹,总不会你天天山珍海味,却忍心由着妹妹吃糠咽菜吧? 要是好歹能分她点股份,让她有个活钱头可以用,我也不用这么操心……” 又来了! 许苏只觉得脑仁都隐隐要痛起来。 一天到晚叨逼叨的,也不看看公司现在是什么形势,也不想想公司股票是能换成银子还是化成废纸,就知道哭穷装可怜叹不公。 好像多叨叨几遍,许苏就会匀她点儿似的。 实在是不想再多说,许苏止住步子,道:“阿姨,我累了要休息了,”她挡在路中间,回头看着她,“你也晚安吧。” 心里想,跟着这么个女人长大,也不知道许迪都跟她学了些什么。 一句晚安吧,硬是被她面无表情说出了“跪安吧”的味道,董春芳立马安静了。 ···· 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果然还是装死比较舒服。 想想竟然连续在橙苑住了一个多月了呢,好想回她的小公寓去住啊,还省得每天大家见面要费劲又毫无意义的互相应付。 电话忽然响起来。 林菡笑得贼兮兮的,“苏苏,你们今晚相处得怎么样?到哪一步了。” 许苏脸半埋在床单里,有气无力的哼哼,“不怎么样。没聊合作。他送我去医院固定脚趾了,但没送我回家,只帮我叫了车。另外,也没有互留电话号码。” 林菡不信,“……竟然连电话号码都没留?苏苏,你是不是心思跑偏到别处去了,忘了正事儿了?啊不对,你骗我的是不是,你这哼哼哝哝的调子,很象正在床上啊……等等,你们不会是,现在正在一起吧?” 许苏:…… 她觉得林菡这语气很有问题啊,那么兴奋那么期待,好像他们在一起就是成功就是能耐,就是完美达成了目标似的。 好像当初她冲上去找韩端,原本就不是为了求合作而是为了求合欢似的。 “我是正在床上,不过是和我的被子在一起。另外,林,不觉得是你才跑偏了主题吗?对于韩端,我只想要他的钱,没想要他的人。” “工作生活两不误嘛,怎么,那么优质的男人,你不喜欢?” “嗯。” “为什么?”林菡语气带着重音,十分的不解,“身家、身段、能力、长相,你不满意哪样啊妹妹?” “我才刚被取消婚约啊姐姐,情伤中。”许苏笑嘻嘻的。 “这不是理由!”林菡叫起来,大约是自己也觉得太激动了,便又缓了口气,“不是说谈一场新的恋爱,是治疗情伤的最好良药么?” 有这样的说法吗?许苏笑,她不喜欢他什么?她不喜欢他的性格。 “我喜欢暖男,不喜欢酷派。” 而韩端太冷。生硬,毒舌,很自我,爱掌控。情绪变换也快,整个让人捉摸不透。她很不适应。 当然,做为想攻略的对象,她还需要再好好捉摸捉摸。 “可是,比起中央空调,不是宁可选冰箱更好?”林菡道。 哟,懂得不少嘛,还以为超龄单身工作狂女人,感情世界都是单色调的呢。 许苏笑,“可见我眼光高,想要那种对别人都冰雕,只对我暖到化那种。” 林菡无语了。 许苏也聊不下去更多。其实她和林菡又不是闺蜜,实际上她一直觉得两人差着辈儿呢。 虽然现在接触多算熟了,但平时都是谈工作,忽然开始聊情感话题,她觉得还是有点儿畅不开。 许苏开始说起正事,“林,安排人去查一下凯撒酒店门外路上的交通监控,我婚礼当天以及前后几天的。把监控录像发给我。” “怎么,你怀疑韩端说假话?” “那倒不是,”许苏道,这种假话太容易戳穿,韩端还不至于,“我就是了解下当时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她总觉得韩端臂上凹陷的长条伤疤有点儿奇怪,他们那种程度的车祸,不是只会撞伤和磕摔伤吗?到底怎么发生的刮擦,造成了那样的伤口? “还有,看看当天韩端穿的什么西装,照原样订一套新的过来。”说了赔人家就赔人家。 “另外,把中鼎投资有意联手顶峰的消息,从路人的角度透露出去。”相信这种假话,韩端也不至于郑重其事的去戳穿。 ···· 而对于该不该开启一段新的恋爱,许迪的反应就和林菡完全不同。 许苏在床上窝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找许迪。 她还是想多了解一点韩端。 许迪虽然和韩端也不熟,但有时候,生活中的侧面,不经意间的举动,才最能说明这个人的本真喜好。而许迪这种路人眼里的形象,也许有时候能正中重心。 结果许苏才问她一句“你觉得韩端是个怎么样的人”,许迪就放嘲讽:“怎么?你才和梁世勋结束,这么快就有新的目标了?姐,你可真行,马不停蹄啊。” “你还不是一样,上个男朋友刚分没一个月吧,连你妈都操心给你张罗下一个了。” “我……那也不如你呀,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停过谈恋爱吧。”许迪道。 ……这么说来还真是。 并且她还傻傻准备从一而终……多可笑。 这么一想,忽然又觉得许迪多谈几场恋爱多认识些人似乎也不是坏事?谈恋爱嘛,也许多谈谈,然后才能挑到真爱? 许苏重提韩端,“现在公司想拉他投资,但这个人似乎不太好说话。你多给我讲讲你们出去玩遇到时的细节,他的语言动作说话方式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说服他的更好办法。” 许迪本来靠在贵妃榻上玩着手机,闻言顿了半晌,忽然反应很大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爸爸说姐行,把公司全交给了姐,而我是个啥都不懂的,姐来问我做什么?” 许苏:…… 果然她就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命?这是在自己家里,自己妹妹,张嘴之劳,都需要摆这么高姿态? 董春芳竟然就在门外,听到许迪嚷嚷起来,便推门进来,道:“许迪,跟姐姐好好说话。” 又跟许苏陪笑,“许迪就是手里没股份,心里有股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们姐妹俩,难得聊天呢,好好聊啊。” 也好,一个个,不是盯着股份,就是怨念公司在她手里。那便说道说道吧。 许苏转向董春芳,“我们正聊公司呢。阿姨你知道的,现在公司正缺资金,我这天天愁得不行。你看能不能把你们手里的闲钱拿出来借公司周转一下,我用绝对优惠的价格给你们换成股份也好,等以后公司缓过来了我连本带息还钱也好,怎么样呢?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4 ” 董春芳一愣,然后便赶紧摆手,“哎呦苏苏,你有什么好愁的?那么大间公司呢,随便卖卖都不知道多少钱呢,什么样的日子不能过?再说你爸也没说不让卖嘛,你何苦死撑呢。反正我是不懂经营的,你爸也说不让我挨公司的边儿,我要股份干啥呀?还有小迪也是,年龄还小,除了知道钱能花,还懂啥?公司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 说了这么许多,还不就是不愿意。口袋捂得紧紧的,知道自己兜里的是真金白银而她手上的是个坑。 许苏抬头看看许迪,“许迪你呢,你愿不愿意?” 许迪刷着屏幕头也不抬,“公司与我什么相干?” 看吧,不愿出钱不愿出力,惦记公司作什么? 许苏道:“既然这样,以后公司了股份了,就都别在我面前提了!提了也白提,我又不会白给谁!” 董春芳讪讪的,“这孩子,谁还空口白牙跟你要啊,阿姨刚才那不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吗。” 许迪也提高了声音,“谁稀罕你公司了股份了?人家只是讨厌你们生意人的嘴脸。别人私下交个朋友,都要被拿来算计。” ···· 许苏提着袋子,等在中鼎集团的楼下。袋子里,装的是给韩端的西装。 她是直接堵到了公司大门口才打电话约的。 不管韩端什么意思,她必须再做最后的努力。 哪怕是不成,她也要明确的拒绝。 电话仍然是助理接,那位小李同志态度倒是比以前客气,不是那种完全公事公办的刻板,不过仍然是让她等。 然后那边大约是经过了请示之后,才又联系她。 小李说:“我们韩总今天不在公司里,不过我正有文件要送去他那边,许总如果有事,可以跟我一起过去。” 许苏一下迟疑了,不算太熟吧,现在就去人家家里……不太好吧? 问小李,“你们韩总明天会来公司吗?” “我们韩总经常不在公司的。” 那还是去吧。 碧桂公寓1809,很快就到了。许苏下了电梯,还是感觉很不好。 她看看并不上前敲门,而是放下重重的公文包,在身上到处摸索钥匙的小李,歉意的笑了笑,“我打个电话先。” 走进楼梯间,掩上门,打给林菡,“林,我在碧桂公寓1809号房,韩端的住处。” 林菡,“不是去公司了吗?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 这么八卦,这是工作好不好。 许苏细细跟她交待,“我和韩端的助理小李一起过来的,小李有钥匙,正在开门,也许他放下文件就会走。”她尽量交待细点,万一真有什么事儿,也好知道找谁负责,至少知道找谁开门来救人吧。 “我打完电话就进去了。林,你每隔半小时,啊不,最多二十分钟给我打次电话。” 林菡应了,又安抚她:许苏你别害怕,韩端那样的咖,盯着他的女人绝对不会少了,他不至于用强什么的。 许苏觉得也对,嗯嗯的应了。 挂了电话一抬头,傻了。 韩端穿着件白色的纯棉t恤,正双手抱胸斜靠在楼梯间门上看着她。 脸上是看透一切的讥肖。 许苏:…… 估计都听到了,许苏干脆摊摊手,道:“那啥……你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果然是不讨喜的刻薄男啊,你主动装作没听见,大家不就都不尴尬吗? “可惜我听力很好,你电话听筒声音大,我连那边说话声都听到了。”韩端道,“据说你在害怕?你怕啥?” 这么实诚,那她也实诚吧,“我怕……狼,你家有吗?我一伤残,战斗力弱。” 韩端刻薄地上下打量了她的身体一遍,冷笑道:“放心,我一个人住,不会对伤残下手,我还没有那么急色!”顿了顿,又道:“再说,色,你有么?” 许苏噎了噎,然后小小声道:“……我妈说,我长得清秀耐看,是个可爱的姑娘。” 然后,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韩端这么个耍酷装拽的大男人,竟然真的丢了她一枚大白眼。哇,这人真分裂。 韩端说:“还贫嘴,不是据说公司债台高垒吗,你怎么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主要债多了也不愁,不管是人情债还是什么债。” “呵,倒也是。”韩端又上下打量她,直戳疼处,“你看起来还挺谨慎,那怎么还会传出香艳的视频?” 第10章 许苏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韩端提起视频,她顿在那里。 脸上那表情难得的有些凉。 韩端大概也觉得有些过了,手搭上她肩膀往怀里揽了揽,说:“我不该乱说话。” 手掌温热,实打实的全捂在肩头了。和跳舞或就医时候的接触,感觉全不相同。 许苏忙一步往前,脱离了他的手掌心,迈进了房间。 不好继续别扭,也不想冷场,许苏换上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道:“就是中过招才会变谨慎啊。” 提那件事儿确实不厚道,但对跑上门纠缠人家的许苏来说,自尊哪种东西,她也根本摆不起来,因而又开玩笑缓和着气氛,“象韩总这种人,据说身边的花了蝶了多了去了,至今没被拍个香艳的出来,可见更是谨慎哪。” 韩端没说话。 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给她,然后在紧挨的另一组沙发上也坐下,才身子前倾脑袋凑近,挑着眉问她:“据说?据谁说?” 气氛忽然又转了向。 “大家不是都这么说吗?”许苏道,往旁撤了撤身子,把手提袋推过去,“还债的。” 韩端把手提袋打开,西装掂溜出来,就那么直接往身上就套,然后坐起腰挺着胸问她:“怎么样,帅不帅?” 里面是随意的白t恤,外面是一本正经的挺刮西装,竟然意外地和谐。 虽然许苏并不喜欢这深沉的黑色,但也不得不说,果然身材好怎么都好。她笑道:“挺合身、挺精神。” 然后便迅速切入正题,“韩总,我今天来找你,一是对上次你救了我表示正式的感谢,之前真的不记得这回事儿。另外一个,是因为公司……” 她话题转得有些直接。一个是因为公司的事确实着急,另一个是因为两人单独相处的这封闭环境。她已经观察过了,小李同学已经不在了,果然放下文件就麻溜消失了。 ···· 韩端并没有打断她,听她说公司的资质,公司的运营,公司的底子多好,如今只是临时的困境……他摆弄着身上的西装袖子,认真的听着。 等许苏把事情清楚完整地说完了,他才接口,也清清楚楚毫不客气地道:“许苏,实话说吧,我对你们公司,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许苏:……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5 不等她问个为什么,韩端就先问她道:“许苏,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适合做企业,更不适合做领导?” 许苏挺不服气的,“没有!倒是有成功人士说我行的。” “谁?” “我爸。” 她爸的眼光不见得就比你韩端差吧? 韩端噗的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噢,你爸呀。做为你爸最爱的女儿,他的滤镜都厚穿地心了吧,他的话也能信?要不要我跟你分析分析,看看你在外人眼里,是如何的吧。” 许苏点头,“你说。” “那你可要扛住啊,不许在我这儿哭鼻子,我从不哄女人的。” 许苏点点头,“我扛得住,我最近除了哭我爸,一般也不会再为旁的事儿去哭。” 轻描淡写的话中,自有一股子倔强。韩端品着那话里的意味儿,认同的点点头,人也明显端正起来。 ···· 韩端说:“一个公司成不成,很大程度上要看公司在谁手上,领导者的决策很重要,那决定着公司发展方向。顶峰在你父亲手上,它达到了顶峰,象你说的,基础不错,质资良好。但到了你手上,就不再是那个质资良好的顶峰了。” 许苏心道,那只是你觉得。 “首先,你不只是不专业,你根本就是个外行。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呢,哪怕做件西装,也有诸多讲究,有几人因为天天穿西装,就懂西装的?而你,学啥专业的?汉语言?你准备靠在公司给大家上语文课经营公司吗?经营的事,要想知深浅,真得好几年。你现在,就是白丁一个。” 许苏:……白丁正在学。我爸初中没上完,就从农村跑出来跟人做生意,那才是真白丁呢,还不是做得很好。 “其次,就个人品性修为而言,你也不适合做管理者。” 许苏坐直了腰。品性?她的品性很好好不好? 韩端瞧着她绷紧的小身板,直言不讳道:“品性修为包含很多方面,不是单指艳照。” 可除了艳照还有啥?许苏洗耳恭听状。 就听韩端道:“先说眼光。你眼光狭小,不具备领导的开阔意识。说这个你肯定也不服气吧,听说你很爱出国,应该也去过很多地方有过很多见识吧。但是,你这个见识中,包不包括对公司运营的了解?你们公司也好,旁的公司也好,你有没有深入接触实践过?没有吧?没有经验,是让你眼光思绪不开阔的主要原因,和你这个人聪不聪慧,灵不灵活没有关系。” 许苏往沙发上靠了靠,心说这条明明说过了,白丁嘛,她正在学。 韩端又道:“还有,你感情用事,没有稳定的心理素质。你看,你和梁世勋婚姻不成了,但两全集团很快就对顶峰提出了收购,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吧。但你呢,你排斥梁家,不愿意跟他们多接触。知道你不想卖公司,但你有没有反过去请梁家出资,跟梁家合作呢?很明显梁家对顶峰的资质是认可的,只要给他们可观的利益,与他们谈合作,不是更水到渠成更容易一些?就算你不愿与梁世勋本人接触,梁家那么多人,相识二十年,你没有相熟的,你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许苏:……这个,不想考虑。 “第三,你死要面子。除了两全集团,还有别的有实力又与你们公司与你父亲相熟的故人吧。听说你也有到处打电话或拜访人家,但人家给你个黑脸或几句难听话,你就撤了是不是?你有没有一心一意去攻略过?我了解那种心思,宁可在我这个陌生人面前丢丑,也不愿在熟人面前跌份,是这意思吧?商场上,不说奉行厚黑学那么严重吧,但太拿面子当回事儿的,根本做不好事情。” 许苏:……谁有你厚黑。 “另外,你很盲目,盲目的自信或者说是乐观。这段时间,你对中鼎有意,听说一直盯着中鼎盯着我呢,我谢谢你啊。我也看得出来,你坚持的劲头是有的,但是,实效呢?你在我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有用反馈,甚至很可能拿不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四处撒网多头发展,象试图跟我接触一样努力开发其他合作方呢?我看并没有。 你盲目的盯着我,固执的要个结局,可是商场上,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多明确的拒绝,大家打着哈哈,或拖或等或观察,等着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比如现在,就算中鼎对你们顶峰有意,也会拖,一直拖,拖到顶峰顶不住的时候,谈下来的条件才最有利。但你们顶峰,还等得及吗?你只有多方联络,给对方竞争上的压力,让人知道你并非非他不可,自己才能站在有利地位是不是?” 许苏:……这个,倒是真的。 所以你没用拖字诀,而是这么直白的拒绝……我谢谢你啊。 “许苏,不管你信不信,顶峰的核心竞争力已经倒了。顶峰虽然仍在,但它的内核早就散了。这段时间,你的努力毫无章法,颇有些乱试乱撞的意味。你没有经验,但你身边的人呢,你的团队呢?他们的经验呢?顶峰没有有能力的领导班子吗?显然并不是。但是大家都看着你,任由你漫无头绪的乱撞,没有人给出良好建议合理方案,提醒你甚至阻止你。这说明什么?要么你没有威信没有亲信,要么你的团队如今只剩下些草包。 一个外行的老板,一个蹩脚的团队,你们能干啥?这段时间公司有没有哪怕一条,稳定大局的方针政策,让顶峰慢慢步入正途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没有吧?你们内部乱着,人心惶惶,人浮于事,只你这个当老板的在较劲使力。你有没有意识到这完全就是错的?决策的去冲锋陷阵了,要兵将们干啥,让他们闲着有空另寻出路去吗?” 许苏:…… 她无话可说。 原本她是不服输的,现在真被打击得够呛, 韩端之后又说了很多,还一一举了例子,许苏默默听得认真。 她心里明白,韩端跟她讲这些,是为她好的,她是领情的。 只是这个人也真是奇怪,她明明是被救后逃逸的一方,欠债没还呢。这么对他们顶峰上心,品评指导她这么多,图什么呢? 既然又对公司没兴趣,又鄙视她无色……还看轻她的品性修为,以及能力,一切。 ···· 谈起业务的韩端很严肃,自信,沉稳,成熟男人的魅力散发得无声无息。 许苏以前从不在老爸或梁世勋谈生意的时候掺和,很少见到男人的这一面。所以偶尔她思想也会抛锚那么一小下,想着,原来和工作中的男人打交道,也不枯燥呢。 直到林菡电话进来的时候,韩端才又勾了勾唇角,露出个专业外的讥讽笑意,“你快接,好让人家知道,你还活着。” 许苏看了看时间,离她进来,早过了不至半个小时。 林菡在电话那头语气抱歉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6 ,“苏苏,怎么样,你还好吧。不好意思,我刚才手头有事,打得晚了。” 许苏:“我没事,我正在听讲,被狠狠上了一课,受益良多。” 林菡于是开始咋咋乎乎,“哟,听这口气,被折服了?不只是学到了知识,是被人散发的荷尔蒙薰晕乎了吧?” 许苏:…… 想到人家听得见听筒里的话,好不尴尬,“没事先挂了。” 收了手机,不出所料韩端脸上的表情更玄妙了,又凑近脑袋问她,“荷尔蒙,我有吗?” 许苏:“……韩总很不自信嘛。” “所以就是有?” “还好我并没有晕。” 韩端轻笑了一下,别有意味地说:“你等着。”起身走了。 ···· 这声“你等着”让许苏好不忐忑,寻思着又要出什么夭蛾子了吧? 而韩端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背面朝上扣在沙发扶手上,对许苏说:“你的照片,猜猜上面什么画面。” 画面,画面……许苏瞬间想到那视频,那所谓香艳…… 小脸慢慢绷起来,眼神犀利盯着韩端,“不管是什么画面,又怎么样呢?” 韩端抬起手耸耸肩,“干吗这种表情?真不好玩。” 许苏翻开了照片。 第11章 照片上一个没有门牙的小男生,正举着盒巧克力送给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齐耳短发,脸上笑眯眯的,却背着手一副傲骄不肯接的小样。 看着那小男生,许苏有点儿记不起他是谁。但她总是认得自己的,那是她七岁还是八岁时候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自己都没见过这照片。连她小时候的事都翻查,这男人什么据心啊。 韩端道:“做生意跟打仗一样,需要知已知彼,这道理太简单了吧。但是许苏,你想跟我合作,你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意思?许苏诧异地看他。 又低头对照片。不象是他呀,那个小男生,看起来和她同龄吧。但韩端,资料显示,比她大了整整七岁呢。 韩端看着她的表情,了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话有点儿小咬牙,“想什么呢,那小屁孩儿不是我!是从别人微博里看到的。应该是这小孩的家长在孩子小的时候发的微博。配的话是:两小无猜。” 许苏点头,“就觉得不会是你吧。” 韩端的表情有点儿坏,“但也不是梁世勋。你看,你从小这作风……” 许苏:…… 这男人真爱撩贱啊。 贱人继续贱兮兮的盯着她,“你刚才表情那么难看,你以为这照片上会是什么画面?噢对了,你以为的那种画面,我也有。” 许苏深呼吸…… 韩端却又正经了,“你看,我们从对顶峰起了点儿念头开始,就已经把你了解得足够清楚,从小时的合影照,到大时的激情照。但你却不知道我是谁,你只知道我是中鼎的主席而已。 不知根知底,不了解我的行事习惯与过往手段,你就敢与我合作?你就知道我会救顶峰而不是害了顶峰?你可知道比起投资重整,我更拆了不少企业,让它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苏不吱声了。心说明白了,拿出照片只是摆事实讲道理,这是开了新课题呢。 “知道庆丰公司吗?”韩端问。 老实摇头。 “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滨海做投资吗?因为我不只是华尔街中鼎投资的主席,我更是滨海庆丰公司老板的儿子。只不过,我们庆丰,早就被你们顶峰收购兼并不存在了,也难怪你不知道。”韩端端起水杯饮了一口,沉默了一下,道,“但宜兰你应该知道吧?我爸妈,都是宜兰人。” 许苏点头:“宜兰啊,也是我爸的家乡。” 韩端嗯了声,显然他很清楚,“我的爸妈,和你的爸爸,是一起在宜兰长大的伙伴,后来一起从宜兰走出来闯世界。我爸韩祖庆,你爸许国峰,他们两人,初时一起合作,公司取名庆丰。做大之后,两人拆伙,你爸独立出来另开公司,取名顶峰。 所幸,两家公司都越做越大越做越好,两个人还是好朋友。再后来,我爸病重,我年幼,我妈是家庭妇女不懂经营。于是顶峰收购了庆丰,我和我妈,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生活。” 许苏:……还有这样的故事,她真一点儿不知道。 可是,难道为求合作,就要翻人家祖宗八代? 许苏眨巴着眼睛消化着这消息,忽然向韩端伸出手去,语气夸张,“老乡啊,亲!” 韩端翻她一眼,一巴掌拍开了她虚情假意的爪子。 “所以你看,庆丰顶峰,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爸和我爸的汗水都在里面,我对顶峰,一直是有情结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关注顶峰,会认真分析你的问题,会真心想帮你。” 许苏挺郑重的点头。这个,她已经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想帮和实际相帮完全不同啊。 “那么韩总,老乡!如果你觉得我担当不起一个顶峰,我们可以另聘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或者给下面总经理开放更多的权限,我个人退出决策层,从此少过问或不过问公司经营都可以,总之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的吧。 而凭韩老乡你的眼光,你不至于看不出来和顶峰合作大有前途,是个很好的投资方向。韩老乡既然对顶峰有感情,为什么不肯投资顶峰呢?老乡啊,同出一脉啊,要守望相助是不是啊。” 韩端笑起来,“别贫!你很执著,我很欣赏。但是许苏,你要明白,能不能合作不但要看自己,更要考量对方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你来找我合作,因为你们公司有需要,很急切。但你想过我们公司的需求吗?” “不是不肯帮你,是我们公司有自己的既定方针要走。”韩端道,“我们公司进入国内投资以来,涉及的项目多,铺的面广,战线已经拉得太长。目前不管是资金层面还是人力方面,都需要稍作收缩稳固,再作打算。 而你们顶峰,不只是时机不对,还船大难调头,比较难掌控,而你又不是个可以让人只拿钱出来就放心的领导者,在人力上也需要我们费很大的心思。几下里综合起来,如今顶峰,我们不会考虑接手。” 得,果然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说了这么多,回到原点。 许苏靠进沙发,一时没有说话。 ···· 这个女人,偏离了自己的既定目标,连热络都不对他表示了。 韩端看着一脸气馁又明显跟他保持疏离距离的许苏,斟酌了一下用词,道:“虽然不能直接投资,但我可以考虑用其它方式帮你的。” 许苏一下又坐直了腰,眼神热切,“比如?” “苏苏,做我女朋友吧。”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7 许苏被口水呛了一下。 她脸色变幻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道:“所以韩总的意思,是愿意和我传传绯闻装装恋人,让我扯扯你的虎皮?” 韩端认真看着她道:“不是假装,是真的做我女朋友。” 许苏傻愣愣张了张嘴,然后又默默闭上。 面上的表情大写的问着:哎妈,这货在说啥? 韩端正了正身体,盯着她表情认真,“早些年,我虽然生活在国外,但对顶峰集团,很早就有关注,顶峰这些年做得很好,也是我学习和研究过的一个榜样。后来知道你是顶峰接班人之后,我便认真调查过你的过往。 我知道你从小的生活,知道你的习惯,知道你住在外面,这些年独立坚强,知道你对梁世勋一心一意没有交过别的男朋友,知道你在国内上大学,也在多伦多大学做旁听生,课业完成得很好,知道你的……几乎全部。” “每多了解一点,我就发现,你和我心目中的择偶条件更相符一点。或者说,每多了解你一点,我就更希望自己的未来伴侣更像你这样一点——当然,忘恩负义没心没肺这条例外。” 许苏僵着脸咧了咧嘴捧场:呵呵呵呵,好好笑噢。 那假假的样子,让人好想捏她的脸。 韩端从那假脸上撇开目光,继续道:“这些年,我工作很忙,也见多了揣着各种目的往身边凑的女的,很烦很无奈。我瞧不上这样的女人,她们活着的唯一目标,好像就为了抓到个有钱男人似的。 我知道你也介意用心不专脚踩多船,我这方面一清二白,你尽可以去全方位考查。 但这方面我也不迂腐。虽然你没我清白,既和人谈了二十多年的恋爱,又有视频流出,但我不嫌弃你。前者,你真心诚意,后者,我相信你是被人算计。 ——现在不只女的,有些男的为了赚点小钱也是不择手段,我们这样的身份在外行走有时确实防不胜防。 你一直都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就算真是一时买醉放纵,也是梁世勋该死。他伤了你的心,才让你那么难过。 总之我很喜欢你,不由自主想接近你,你应该也感受到了。 我二十九岁了,有了相当的经济基础,能满足一个女人所有的经济需要和虚荣心需要。我想结婚想成家,我不愿多花时间精力心思去慢慢甄选姑娘的好坏真伪,既然遇到了你,既然你合适,我想选定你,和你一心一意,真诚到老。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说着话时,身子有微微的侧倾,那张脸离许苏很近。 他应该是很爱耍威严冷着脸的,他的眼神更多的时候应该是以淡漠无温著称的——许苏见过他那种眼神,便觉得那才应该是他的常态,因为和他的气质浑然天成。其他微笑了温和了,都是伪装,生意场中惯常的应酬脸。 但没想到她以为只会一路冷静到底的脸和眼,深情起来却很要命。太专注太认真,太洞察太穿透,会让人心生慌乱不敢直视。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爽气息,许苏一直觉得还好,但是现在,忽然觉得很熏人。象林菡说的,熏得她有些晕乎有些飘飘然。 她侧身,移位,然后将脸也转向,望着阳台一漾一漾的白色纱帘,默默对自己说:稳住,稳住,快静下心来捋一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成了现在的状况? ···· 许苏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句很不利索,表达着说话者的迟疑不决,“那个,韩老乡,我觉得吧,我对于你的一切,几乎全不了解。象你说的,我甚至说不清你是谁。 并且,现阶段而言,我们公司正急火。对我们公司没兴趣的人,我都,没有兴趣。” 所以,你懂的。 韩端无奈地笑起来,“这是拿我的话堵我的嘴么?我不怕你现在对我没兴趣,让女人爱上的自信我是有的。我只怕你对我太有兴趣,让附加的条件埋没了本心。 关于我的一切,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并且,你也不用现在急着回答我,你慢慢考虑,慢慢考察,我们慢慢相处,认真体验。 如果相处得来,如果真有感觉,如果对未来同样有信心,我们再在一起。你看可以吗?” 许苏:…… 又被盯着了,她又别扭了。但她这次没躲,默了一会儿,道:“韩总,我脑子……有点儿不清醒,这个问题……可不可以先跳过?” 小女生开始扭捏了呢,韩端笑笑的表情很和煦,“好吧,那我就当你默许了啊。等你脑子清醒了,考虑清楚了,要正式回复我啊。现在,准女朋友,我们聊点儿什么呢?” 许苏于是摆正位置坐直了身子,“韩总,你刚才说,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帮到我?请问是?” 第12章 许苏刚离开,林菡电话又到,尽职尽责。 “苏苏,你还好吗?” 许苏点头,“我已经出来了,放心。” “终于结束了啊,谈得怎么样?” “明确不投资。但答应会帮忙,口头上。” “那也算……有点儿进展吧。”林菡迟疑道,“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愿意,也没必要骗你,说出来的话还是可信的。”顿了顿,又问,“不过苏苏,你们聊了这么老久,就聊了这么点内容?” 许苏想了想,道:“不只。他重点围绕两件事:一,在公司经营上打击我,瓦解我的信心。二,在个人情感上勾引我,制造暧昧气氛。” 林菡果然对后者更感兴趣,“真的嘛真的嘛,他主动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具体动作到哪一步?” “动作接触为零!”许苏斩钉截铁道,说完忽然就想起刚进门时候,韩端揽她那一下了。 那一下,颇有些温柔和安抚的意味,想来那男人冷面之下,也是有敏感细腻的心思呢。 当然这些细枝末节,不提也罢。 许苏很快接着道:“但他向我熊熊地表白了,很能满足女孩虚荣心的那种。说我各种适合做他女朋友,想冲着结婚为目标交往。哎林,你给分析分析,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林菡哇哇的,“啊,做他女朋友啊!苏苏,你管他哪一出儿,他那样的姿色,睡到就是赚到,还犹豫什么?” 我去!这婆娘还有没有点羞骚! 许苏把电话拿离耳边,好想挂她电话。 林菡继续在那边夸张的哇,“苏苏,你答应了吧,你答应了对吧?瞌睡递枕头,马上接了去睡对吧。” 许苏:“……还没有。林,与韩端传绯闻和真做他女朋友对公司可能的利弊分析,给我写份对比报告,要尽量完整详尽多种可能性并存,我要尽快看到。” 韩端说,做他女朋友好处多多,也不介意她先利用他炒作。她也觉得甚好,差点就答应了,不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8 过还是要听听旁人的客观意见。 林菡应了声:“是。” “或者你整理完了,口头讲述给我也行,要认真分析过了脑的。” “是。” “另外,韩端用的那款手机,我要一台。”那天他就在她身边打电话,她却一个字儿也没听见对方说什么。 林菡又开始亢奋,“怎么,你要和他用情侣款啊苏苏?嘴里没答应身体很诚实对吧,我懂的。” ···· 那一边,周继也正逮着韩端说个不停。 “哥,你真有耐心,我等得快睡着了。” “你玩着电脑会睡着?那你嫌无聊你也可以走啊。大大方方走出去多好,非得憋在这儿不动,跟我屋里养了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我不是想听听嘛。”周继笑。 “那现在听完了,说说吧,什么感想?”韩端点支烟,眯着眼,一副恭听的样子。 “说实话吧,我觉得,哥,你完了!这样的表白都没能当场拿下个女人,哥你荷尔蒙不是一般的低啊!” 韩端闻言笑了笑,淡声道:“嗯,她头脑清晰,目标坚定,确实难搞得很。” “那咋办?”周继问,看韩端一眼,忽然又道,“哥,你真完了。” 韩端抬眉看他。 “刚才就听到你在外面好几次发笑,你快一次笑够往常一年份了知道吗。我心说我哥为了勾搭也挺下本的,还卖个笑呢。可你现在对着我笑得这么淫森森的干什么,回味啊?发骚啊?” “有吗?”韩端脸顿时一僵,下意识看了眼柜门上的镜面,用手指辗了辗嘴角。 周继猛点头,“有!不过哥你想笑就笑,也不用又憋回去吧?搞得真见不得人似的。” 韩端盯着那镜面没说话。 周继倒感慨起来,“不过说实话你要常笑笑才好,等这事儿赶紧弄完了,哥你得换种活法。妈的因为他们家,遭过多少罪,老这么苦逼,白活了都。” 韩端“嗯”了一声,问周继,“你觉得能很快完吗?” “那当然,哥办事不是一向快准狠?”他这么说着,大约是真对韩端特别有信心,所以就没当个事儿,跟着就哈哈着打击上了,“不过哥,你这次是不是真遇上能较劲的人了?哎哟刚才那表白,十个女的九个趴呀,另外一个哭着喊着赶紧嫁呀,偏你遇到的这位,呵呵,稳稳似山八风不动啊。哥你老实说,挫败吗?” 挫败吗?韩端想,也许吧。 真是没遇到过这样的姑娘呢。 不过今天这时间过得倒是挺快呀,要不然还可以再进一步聊些内容嘛。 “不过这样的也好,攻下来更有成就感啊。说实话我有点儿佩服她,姓许的倒他妈养了个好女儿。哥,兄弟提醒你,小心最后你趴下。” 韩端撩了他一眼,意沉沉的不说话。 “怎么了哥?我开玩笑的啊,你不会当真吧?”周继道,转头又安慰上了,“女人嘛,心思眨眼就变,别看她现在还硬气,说软也就一会儿的事儿。就象当初大大方方在微博自暴料,还以为能闹多大呢,结果不了了之了。雷声大雨点小,也就博个同情而已,小聪明小能耐。” 真是好坏都让你说了,韩端翻他一眼,忍不住道:“人家肯定也医院检查过,确定自己身体没事儿,才轻拿轻放没多理会吧。” 关于这个部分,周继真是好奇很久了。既然韩端提到了,便赶紧的问出来,“哥,你说她长得也不错,身材看着也不错,当初怎么就轻轻放过了?要我说何必做假,直接实干多好呀。” “放屁!”韩端恼,脸色难看得很,“办的什么恶心事,还他妈有脸提!”搞得他在人面前提起来也心虚。 周继讨饶地举起手,“好好好不提不提,那也真不是我愿意的,妈的咱要肯下黑手,这些年哪怕是套麻袋撂冷砖,还不早削挺了那丫的去?谁能知道那谁那孙子会给人下那么猛的药……” 说完又忙拍马屁打听八卦,“不过哥,我特佩服你,真的。玉体横陈投怀送抱纠缠勾引,我靠怎么忍住的?还有那位,又是怎么忍住的?我后来听说,那药可厉害着呢。” 韩端没说话,想起那张汗渍满满晕红一片的脸来,无端烦燥。他对周继勾勾指头,“手伸出来。” 周继不明所以,把手伸了出去。 韩端一把抓住他小指头,使劲儿往外一掰。 “唉疼疼疼疼疼!”周继杀猪似的嚎,真疼出一头汗来,“哥!你这是想废了我呀。”甩了几下活动活动手指,又忙去键盘上按,“我靠,这还能不能敲电脑了?” 韩端语调平淡,“她自己掰断脚趾头……我猜是想保持清醒的,结果,痛晕了。” “……我……靠!”周继叫出来,然后摸着自己手指头老实了。半天才又道:“够舍得下手的……怪不得哥今天火力全开用力表白,原来你是要以柔克刚啊。也是,女人家,哄哄就好,没几个不吃这套的。你看今天,哥表白之后,她明显就乱了。” “你觉得她乱了?”韩端问。 她才没有。 别看她后来貌似慌乱,实际上主意定得很。不管他说起旧交情,还是求交往,她最后都能把话题拐到公司上去。 他给她倒了水,她道了谢,但从头到尾没沾唇。这次是,上次也是。在封家的舞会上,出那么多汗,她不会不口渴,但递给她的水杯,她并没有喝。 是吃过亏后,也怀疑喝的东西不对,所以现在再不随便碰外面的东西了吗? 林菡几次打电话来,被他揶揄被他笑,她也不好意思。但她始终没有对林菡说:我这里没问题,你不用再打过来了。 周继听了也说,“软硬不吃,倒真是难啃呢。要不咱分析分析,看看目前最大的难处是什么?” 韩端没说话。 难啃吗,倒不是。其实在酒店的是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女人性子太烈了。但过刚易折,要想对付她,其实容易得很。 只是,他对周继道:“周继啊,最大的难处是,特么的我发现我有点喜欢她。” 周继:…… 倒也不完全意外,与讨厌的人,和有好感的人相处,感觉总是不同。 所以隔了会儿他问:“……有多喜欢?” “比有点儿喜欢,更喜欢。” ···· 这段时间,许苏观察着。发现中鼎有意与顶峰牵手的消息传开后,效果并不大。 她在处理公司事情上,也仍然四处碰壁,银行仍然卡催,旁人无动于衷。 也确实吸引不少眼球,但没有吸引来什么投资。也有人表示看好顶峰,但同时也表示会看中鼎风向而动。中鼎若投了,他们也愿意共进退——纯不想冒险只想分一杯羹。 公司里也仍然人心涣散,令人头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9 痛不已。慢慢还有人说,她这是给自己找好了后手,要放弃公司不管了,大家都要回家啃自己了。 因为这样,让许苏对作韩端女朋友的事,更加不想那么早回应。虽然有时静下心来细想他的话,觉得很合胃口,有那么点儿喜欢。 但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迫切性。既然没什么大作用,难道真就为给自己找个下家? 许苏还没想好。所以那天之后,他们倒有好几天没联系了。 这天许苏回家有点早,进门的时候,董春芳正在苦口婆心跟许迪讲大道理。 “你那几个同学,都是出身普通的孩子,你竟然跟他们玩得深更半夜不回家。要知道女孩子的身子是多宝贵的,若白白被这样的人沾了便宜,就是自己主动掉价,将来想找个好人家,少不了会被嫌弃。” 许迪坐在沙发上沉着脸不理。 许苏听董春芳那道理讲得似是而非的,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好像若对方是富贵人家,就可以一起玩到深更半夜不怕被沾了便宜似的。 她换了鞋,打个招呼就往楼上走,董春芳赶着叫住她,“苏苏回来了,是从公司回来吗?” “不是。” “哎呦,出去有应酬啊,要是带上许迪多好。”董春芳慢声细气的,“你这个妹妹呀,快让我操心死了,在家里一声不吭的,让人担心她闷着。出门吧放风似的,又让人担心她太野。” 许苏想了想问:“要不趁着假期还长,你们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愿意的话就选个地方,我让秘书给你们安排?” 董春芳道:“旅游啊,还是算了吧,出去一趟要花不少钱呢。并且出去认识到的,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人品底细一概不知,哪敢跟他们胡乱交往?” 旅游和胡乱交往有什么关系?许苏头痛。 直接忽略她后半句,许苏道:“阿姨,费用算我的。公司现在是难些,但缺大钱不缺小钱,出门玩一趟的钱还是有的。” 董春芳高兴了,“知道苏苏有心。不过这大热的天,还是算了吧。要是能把旅游的钱省下来,我攒攒以后给小迪买些她想要的,那就好了。” 旅游费折现啊,也不是不可以,许苏问:“那许迪想要什么?” “想要男朋友,不是跟你说过了。”许迪终于在沙发上抬头,嚷嚷道。 什么态度。许苏脸一沉,道:“找男朋友上瘾啊,反反复复就这一个主题?”母女俩还统一思路。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 “韩总。”她接起来。 韩端低沉的声音传来,“知道我是谁吗?” 都叫了韩总了,还问她这个,白痴吗? 许苏没好气,“蜘蛛侠?外星人?讨债鬼?” 韩端哈哈大笑,“对,我是讨债鬼。一起吃个饭吧,你可欠着我债呢准女朋友。” 许苏:…… “不是以为给我买件西装就可以了吧,我可是为你掉了块肉呢。” 许苏:…… “在家对吧,我来接你,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还知道她在家。 也不训许迪了,许苏转身上楼换衣服。 在她身后,许迪看着她的背景目光愤愤。 第13章 澄园的位置,只要有心,当然不难知道。许苏也不奇怪,很快换完衣服,早早去了路边等着。 韩端对此神色委屈,“许苏,把专程接你的人变成路过,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好可爱,气质冷硬的男人淡淡的发嗲,竟然有种奇怪的反差萌。 许苏看了看车窗外的灯海,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一时不太方便。” 韩端瞅着她,“那,什么时候方便?” “韩总驾到,需要净水泼街……” “你快打住吧。”韩端打断她,“你们女生啊,领男生第一次上门总是要害羞一下的,理解。”接着就跳了话题,“不过今天我们不在外面吃了,回我那儿有点儿事儿,咱们打包饭菜带回去吧。” 许苏本能地拒绝,“那怎么行?还债怎么能这么不正式,显得多没诚意。”孤男寡女同入男生公寓,难免让人品出些别的意味。她当然不会以为,人家纯是为了反衬她的过门不让入。 韩端看她一眼,“不会又在紧张吧?你可以还让助理每二十分钟打一次电话啊。噢不,晚上这么敏感的时刻,可以十分钟打一次。” 许苏笑了笑,当真摸出了手机,一边道:“既然韩总晚上有事,那我还是不打扰为好,改天再请如何?”一边招呼司机停下车。 司机视而不见,车开得稳稳的。 “你去了我才有事儿。许苏,我是给你机会让你了解我,这样你考虑做不做人家女朋友的时候,才有判断的依据啊。”韩端道,看一眼她拨弄着手机的手,“放心,你尽可以诏告天下跟我在一起,若发生了什么我全权负责。” 许苏呵呵笑,“跟韩总在一起能发生什么,一定大吉大利万事胜意。” 一边手指一点,把他最后那句话的录音微信发了出去。 ····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双粉色的新拖鞋。 韩端说:“你的,换上吧,让脚放松一下。” 上一次来的时候,门口没看到有女式拖鞋,许苏心里想的是公事,也根本没想换鞋。 这一次,吃盒饭而已,似乎有些不同。 但多少还是觉得,换上拖拖沓沓的居家鞋,就有种随便的味道了。 许苏在那里迟疑了一下。 韩端蹲下来,把那拖鞋往她脚边挪了挪,然后自己也换上了拖鞋。 好吧。许苏道了谢。 夹脚的,完全磨不到小脚趾,拖鞋柔软跟脚,当然舒服多了。 许苏如今全公事状态,随时随地都可能要和谁见面,衣着上就不能太随意,当然鞋子也多穿正式的款式,最多大一号了事。 知道准备夹脚拖,倒是个细心的人呢。 这顿饭吃得也非常的随意。路上随意停了个不大不小的饭店门口,车都没下随意点了几样菜,随意在公寓的餐桌上摊开,各自埋头苦干。也许菜品本来不错,但打包那么一装,卖相可就差得远了。 许苏觉得还好,她点的,象征性问过对方,得到了“随意”的回答,于是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她吃起来,至少味道合口。 难得的是韩端也吃得津津有味儿的样子,倒是个不挑食的。 许苏一向吃得不多,停筷抬头时,韩端还一口饭两口菜的猛扒着。 餐台上的灯光带着朦朦的晕黄,将他整个人都度上了蒙蒙的暖意。 许苏捏着筷子没有放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捣着饭盒,一边默默打量着对面的人。 她喜欢这种柔和的感觉,带着点儿家常带点儿暖,少了些冷硬疏离,让他自己看起来很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0 随意自在,让别人看起来也舒服放松。 她一直觉得韩端的本色是冷硬的,虽然后来他收敛得很明显。但不管他示好表白调笑卖萌,许苏都觉得刻意的迹象很明显。 说不清为什么,不管是他冷硬时候还是伪装色示人,都总是让人不自觉的想留神防范。 当然,也许是他一开始对她横眉冷对,让她先入为主了。也可能是她真有那不见得靠谱的第n感作崇,想得多了。 她见他会紧张,虽然比第一次见他时那莫名的感觉好得多了,但仍然会有小紧张,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现在不同,他们同桌吃饭,随意的着装,暖暖的背景光。让她十分放松。 许苏中学时代一直住校,主要以吃食堂为主,辅以偶尔的外卖和饭店。大学单独住在外面,请了阿姨帮手。做饭她是不会的,一家人围桌而坐其乐融融什么的,更多存在于她小时候的记忆里。 大了之后,偶尔回家吃顿饭,爸爸把她当小孩子一样问东问西事无巨细恨不得知道她在外面的一切,阿姨嘘寒问暖高声大调热情得象招待客人,许迪不言不语象看到个蹭饭的陌生人。 那似是而非的和乐,总让人滋生应付的疲惫。 许苏更多的和人这么随意自在隔桌共餐的场景,是和梁世勋。从他留学回国,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还算挺多的。 她很喜欢,所以把她公寓的小餐桌摆弄得很温馨。餐布的颜色,瓶里的花色,桌上的菜色。 小小餐桌,色色搭配出不同的主题和氛围,变换中的温馨永不变。 她还以为,她会一直那样下去。 可是事实告诉她,那些小情节,毫无意义。 什么会一直?现在她是和另外一个人,对面开吃呢。 许苏听到的情话实在不算少,梁世勋从小到大都在她耳边唧唧歪歪,后来留学在外,他们之间的联系,更是别无它话只剩腻歪。 许苏早就明白,说到和做到,根本就天差地别的两码事儿。 可是这个人,说过的话表过的白偏偏还能动人,什么专心不二一心一意,什么选定了就真诚到老。 他哪里来的感悟,专朝人心窝上戳? …… 也许许苏走神得有些久,韩端一抬头,正逮到她落在人身上的眼光,因而冲她呲牙一笑,“看得入了迷,好看么?” 他嘴里包着饭,两腮微鼓着,牙上明显的青菜和食物碎渣,配上那自以为可爱的表情,整个一自恋的垃圾桶。 许苏噗哧笑了出来。 韩端看着被她□□过一番的饭菜,“不吃了吧,给我吧。”然后就在许苏的诧异中,将剩菜剩饭挪到跟前,捡喜欢的部分扒拉扒拉吃了。 许苏:…… 真没想到,这人这么的,不讲究啊。 嗯,总之,反而是没形象的时候更本真可爱些呢。 许苏想起林菡的话,身家、身段、能力、长相,你不满意哪一点? 只要他再可亲一点,只要一点,让她至少见了他不再紧张…… ···· 饭后的消遣,是很寻常的打开电视,沙发聊天。当然电视只是凑个画面,连声音都被关到很小,聊天是主要工作。 许苏的话题开门见山,“韩总,我们公司申请的银行贷款一直不顺,能不能请你从中做个担保?”好处是肯定会给的,风险是要给人家撇干净的,这些,都可以谈。 韩端也很直接,“银行贷款需要看到你的偿还能力,你怎么保证偿还?别说一年内扭亏为盈之类的废话,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没有人会相信你比你父亲能赚钱,这与你自己的信心无关。” “我可以用许苑做抵押。” 有产业做抵押银行没有不放贷的道理,只能是她自己不愿意。原因么,不外乎银行方面给产业做的估价过低,让人接受无能。 韩端马上就明白了,问道:“许苑么,银行估价多少?” “低于市价一半有余。”银行会估值偏低很正常,但他们给出的价格,已经低得不正常了。 许苑是带花园的独幢小楼,但并不在别墅区。它处在滨海市繁华的南京路中段,旁边有成熟社区,生活配套设施齐全,超市商场,近在眼前。 当初许国峰问女儿婚后想住在哪里,许苏说她喜欢闹中取静,于人间烟火中独处一隅。 于是许国峰将南京路上原本要投盖高层的那一大片地挪用,种花种草引水建亭,硬生生用空旷与外面的马路隔离成一个安静的深宅,取名许苑,做女儿的婚房。 房子且不说了,那地皮,还是很值点钱的。 所以希望韩端这种账头富裕的给银行做担保,真金白银,没什么让银行好估值压价的。而她把许苑抵给中鼎,若还不上,市值或低于市值出售,也不至于折价那么多。 当然这么麻烦周转,不过是因为人家中鼎连投资都不愿,就更不必说拆借了。 但韩端说:“你贷了款做什么用?还不是投去公司。可是你怎么保证你投进去这部分钱,公司会好转会有收益会恢复过来?你并没有盈利的把握对不对?你看你努力这么久,没有一人有明确投资意愿,大家都不看好,就说明了一切。我们父辈最初创业的时候,第一桶金其实是血汗钱,靠勤恳踏实密积劳动挣来的,但今天公司到了这种规模,真的要靠积累的经验和人脉伙伴的。” “你之前选择找人投资是对的,多个投资者加入进来,盘活资金分担风险,大家一起用力带公司走出困境。但现在既然引不来资,你靠个人贷款来撑,我觉得属于昏招,毕竟你贷来的那点儿,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拉动顶峰这艘大船。” “到最后公司无起色,房产低价出,你只落个水漂乱打两头吃亏。”他看着许苏,“你选理智行事,还是不管不頋败完你手里所有资产为止?” “如果是你呢?”许苏反问,“你选理智还是愿意做担保?” “做生意,我可是专业的。”韩端道,“我从来理智。” 你这么理智,很容易追不到女朋友的噢,许苏无力的想。她知道,又一次会无功而返。 韩端看着她的脸色,道:“你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事儿不靠谱,对吧?” “不是,我抱着很大的希望而来呢。” “原因?” “万一见鬼了呢?”许苏道。 韩端哈哈笑了起来。 他说:“你真可爱。”然后掏出一张卡给她,说:“投资顶峰,我个人没那么大手。但我的女朋友若出去消费,必须用我的卡,管不了女朋友的经济所需,还怎么有脸在商圈里混。” 许苏看着那张卡十分无语。 如果抛开顶峰不说,她个人,她差零花钱么要拿他的卡? 再说,她是他女朋友么?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1 第14章 许苏心里这么想着,神色中便带出那么点没掩饰尽的不屑。 韩端看得明白,哈哈大笑道:“你得给我留点儿面子,好歹让我知道,我上赶着送卡没有被拒绝。” 这突兀的行为,这奇怪的理论。 许苏没有多推辞,接了卡道了谢顺手放在茶几上,准备走时“忘了拿”。 韩端送卡成功,挺高兴,说“你等下啊”,起身又走开了。 过了会儿回来,抱了好几个鞋盒子,普普通通的样子,没有包装没有扎花,往许苏面前一放,说:“看看吧,送你的礼物。” 许苏打开上面一个,发现这回挺正常,里面装的不是苹果,不是钞票,真的就是鞋子。 细软的半透明白纸随意包裹着,下面的靓影一览无余:高跟,白色,鱼唇,不知道什么牌子,据说是同一个款式。 许苏:…… 她今天穿的就是类似的款,白色,高跟,鱼唇……同款很好玩么? 韩端笑眯眯的,“你送我西装,这是给你的还礼。” 噢。 许苏看着鞋子,道了谢,寻思着要不要拿一双出来现场试穿。 收了人家礼物,当面打开看一看试一试,夸奖人家有眼光表示自己很喜欢,是当有的礼貌。 可她内心是拒绝的。 她瞄过鞋盒了,一色的37码,而不是大一码的38。 试穿什么的,哎呦她的脚啊,想想都酸爽。 何况这里四双,于是,她得试四次?这位真不是玩她吧? 她迟疑着没动,一脸喜爱的样子想把鞋盒合起来。 韩端却弯下腰,把鞋子掂溜了出来,往她眼前举了举,献宝似的说:“怎么样,这鞋很好穿的。” 然后把下面每一个鞋盒都打开,把鞋拿出来给她看。 许苏看出不同了。 这几双鞋子,都是看起来很正规,脚面包得严严实实的那种,实际却不然。 上面两双看起来是不同色的鱼唇鞋,其实是套大拇趾的。其他多出来的料子,都是装饰,虚虚搁在脚背上那种。 还有一个鞋面是片树叶的,其实是双夹脚鞋。叶梗是夹脚的地方,大片叶子斜斜舒展,就把住址偏僻的小脚趾也给盖住了。 另一双夹脚鞋面没那么宽,但夹脚之外,四周配以软软的流苏,又遮挡又漂亮。 许苏明白了,这是遮挡她脚上的伤又不磨到伤处的意思呢。 “我订做的,朋友的厂子,出货很快。你先穿着,我回头再给你订。”韩端道。 呵,不错不错。 “每双都很漂亮,谢谢韩总,”许苏真诚道,一双双的试穿着。 ···· 鞋子收去一边,韩端又拿出了个白瓶的药膏来。 “我以前做运动,也时常受伤。我一个私人教练自制的药膏,对消肿止痛伤筋动骨效果很好。”韩端道。 许苏伸手去接。 韩端却打开瓶盖蹲下来,用指头抿了些药膏,自顾自往她受伤的小脚趾周围涂起来。 许苏受到了惊吓,下意识的躲开脚,“那个,我自己来吧。” 韩端笑得很坏,“你是不好意思呢,还是故作矜持呢?小脚趾头而已,碰了又不会那啥,不用这么紧张吧。” 许苏稍微反应了下“哪啥”是啥,越发窘了,“当然不好意思了,小脚趾头而已,怎么敢劳韩总大驾。” “叫你来就为了这事呢,这药很难得的,怕你不懂手法浪费了。你若真不好意思,就认真学着点儿,学会了以后可以自个在家做。” 那,好吧。 药膏凉凉的,他的手指轻轻的。偶尔指甲刮擦过肌肤,引起一阵阵轻痒。 许苏有点儿想甩开脚上的手,想站起来走开,又觉得自己小题大作。 韩端却低着头浑然不觉,一边轻轻的揉捏,一边道:“得充分活血,才有利于吸收。你看你的脚趾头,为了能穿上鞋,夹板打得过小,保护很不到位。这周围红肿成什么样了。” 他也没动夹板,只在外围红肿处轻捻慢磨。 小脚趾周围慢慢的越发红了,也热乎起来了,最初是钝钝的痛,后来是微微的酸。再后来也不知是痛麻了还是酸过了,反正也不太有知觉了。 而韩端,低着头就没抬起来过。 他专注的看着她的脚,许苏悄悄看向他。 认真的男人发光辉,这男人看起来帅极了。 许苏道:“你这么蹲着很累吧?” “怎么,这么快感动了?还是说,你天资聪明,我还没教你就学会了?”韩端斜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手上动作。 “我是说,我能把脚放到沙发上来吗?”这样,他捏脚也可以坐到沙发上来啊,比蹲着什么的舒服多了吧。 就是,那样的话,她得横卧在沙发上。单身男人家里,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过于随便啊。 ···· 许苏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身子微微的后仰。 她的脚在他的手里。 他的手法很好,不疾不徐,不轻不重,节奏都带着温柔。约摸着药膏被浸磨得差不多了,又涂了一层重新来过。微微的钝痛,微微的酸胀又来过……许苏懒懒的半躺着,有些微微的困意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但她并没有睡着,她咬着嘴唇的内侧与瞌睡虫对战。 她听到他轻轻叫她的名字,她没应他。 他提高了声音,她仍没应他。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似乎是在观察她。她听到他说:“怎么睡个觉安静得这么吓人?” 然后他轻轻放下脚,探身过来,把手指放在她鼻子下。嗯,药味刺鼻,她打了个喷嚏。 他又坐回去捧臭脚了。 她听到他电话响了,他用一只手接起,她听到他讲电话的语气急起来,好像有些火,她担心他会不会电话讲到激动处摔了自己的脚。 还好他没有,只把她的脚轻轻放下,然后走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给她盖上了毯子。 她感觉到他在她身边坐下。她在沙发里侧,而他就在外侧。 他没碰到她,但离得太近让人感觉很不自在,她的身体不由的紧绷。 好在,她马上就听到了翻纸张的沙沙声。 许苏睁开了眼。 他只坐了沙发的边沿一点点,正背对着她在看资料。 她迷茫着眼睛问:“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你怎么坐在这边?” 他说:“坐这里可以挡住光,免得照你眼睛上不舒服。才不过一下下,怎么这么快就清醒了?” 许苏:…… 是吗,清醒了吗?她觉得没太清醒呢。 ···· 许苏走的时候晚上十点多。 她这段时间走路一直很小心,尽量让脚的内侧受力,让小伤病员尽量歇。但那法子也只是个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2 尽量,小脚趾部分还是无可避免的会被鞋触碰到,时不时的痛那么一痛。 但到底也没影响走路啊。 偏这天,捏了脚穿了漂亮的流苏鞋舒舒服服的出门,平平的不过几步路,连电梯都没走到,竟然莫明其妙崴了一下。 脚脖子那个痛啊。 多矫情,真是受不得人家一点儿好,要不然就得跌个跟头找补回来啊。 许苏哭笑不得,看向韩端,“你那什么药?活血化淤还是分筋错骨?用不用见效这么快啊。” 韩端蹲下摸了摸,“没事儿,你忍着点儿啊。”然后让她那只脚稍抬离地,“卡嚓”一声给正过来了。 许苏痛哭,“你好歹让人做好准备啊,不带这样偷袭的。” 韩端眼神闪了闪,“你看,人不留客路留客,你今天就别走了吧。” 啊? 韩端解释,“你这脚也得快些涂点儿药按摩一下,万一明天肿起来,不良于行可影响工作啊。”她现在可是四处离不了呢。 许苏摇头,“我看是韩总能耐大,让人一见就腿软,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说着干脆又道:“要不韩总别送了,今天够辛苦你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吧。”扶着墙一跛一跛的往电梯那儿走。 完全没商量的余地啊,韩端笑笑的拉住她,“行了,我开玩笑的,瞧把你吓的。” 他蹲下来背她,“不是我能耐大,大约我这就属于男友体质吧。” 第15章 第二天起床,许苏把头发简单扎成个高高的马尾,象她以前经常做的那样。嗯,学生妹的感觉又回来了。 韩端的手法很不错,她的脚脖子已经不痛了。再换上不磨脚的新鞋子,小脚趾也不会痛了。嗯,棒棒哒。 坐车上班,连黎伯都看出了不同,笑着问她:“许总,今天心情不错啊。” 许苏也笑,“今儿天不错,值得高兴吧?” 黎伯连连点头,“值得值得,好事情嘛。” 自从爸爸去了后,黎伯也显老了很多。现在做她的司机,坚持叫她许总,怎么说都不肯改。 他说自已人恭恭敬敬的,外人见了也多少能收拾点轻瞧的心思。 他也还是象在爸爸面前一样,她说什么他都听从,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谁说没有人对她有信心,这不还有黎伯呢吗。许苏的心情更好了一点儿。 ——昨晚回来的时候,许苏在路上就打电话,让徐妈去路口接她。 为了避免韩端到时候有可能又要扶啊背啊的在她家门口忙活,许苏干脆交待徐妈把轮椅也推出来。以前父亲生病了还要见外人,家里准备的有轮椅的。 结果等在路口的,不仅有徐妈,还有许迪。老稀罕了。 许迪说,她是在家闷了,出门散步的,正好碰上了。 虽然那么晚了还跑去马路丫子上乱溜达相当不对,但这不是重点。许苏记得的,是他们两个打招呼的方式。 韩端当时扬着手臂,跟个咋咋乎乎的大男孩一样,说:“嗨!同学!” 许迪伸着跟身子错位了一样的脖子夸张盯人,然后大叫:“呀哈!你!” 后来简短聊天中,韩端又是耸肩又是摊手的,表情丰富夸张,淘气又鬼马形象。 而许迪,语句响亮,笑声清脆,眼神熠熠。 许苏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那种叫“生动”、“朝气”、“活泼”等的东西,她之前没有在韩端甚至许迪身上看到过这一面。 包括她自己,那种直白的无拘的晴朗,也真是久违了。 这让她有点儿怀念,有点儿感慨,也有点儿羡慕。 这段时间一直端着稳重、淡定、沉静、礼貌、周全……可她知道,她缺少点畅快,缺少点明媚,从心而发的那种。 这个样子,她自己都不喜欢。 许苏默默吐口气,问黎伯:“黎伯,想少谦没有?” 黎少谦比梁世勋大一岁,小时一直住在澄园。和梁世勋一样,从前都是小许苏的玩伴。 许苏和梁世勋偶尔还会斗嘴干架,但和黎少谦不会,他从来都是护着她的哥哥。 后来留学加拿大,如今在多伦多工作。 提起儿子,黎伯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道:“嗨,那小子,不久前才视频过呢,有什么好想的。再说,他才回来没多久。” 许苏婚礼时,黎少谦当然回来了,后来婚礼改丧礼,他忙完后事才走。 细算日子,是没多长时间。 许苏道:“可是,我有点儿想他了。” 黎伯有点紧张,“是不是遇上什么要紧事儿了?” “没有没有,就是想跟他说说话了。” 黎伯呵呵的笑起来,跟她聊起上次和黎少谦视频的内容来。 ···· 才进公司,就收到好大一捧玫瑰花。鲜红,艳丽,香。 花中夹了张卡片,说:“中午下班一起吃饭吧?我来接你。” 呵,商量的口气,可明明自己定论了。 这是要过上才上班就盼下班的日子了么? 许苏没回他。但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直到林菡过来,将销售部陈经理的辞职信交给了她。 ——这位不是要辞职了,是直接辞职走人了。 让人跟他交接工作,陈经理说他没空,说销售工作基本透明化,也没什么好交接的。主要对方公司希望他能立即上岗,后续的工作安排满满的,没有办法。 这位能说会道的销售经理说:“其实我主动辞职走人,公司很划算的。等到公司裁员,不是还得多给一到六个月工资做遣散费吗?我在公司干的时间不短了,不但给公司省下了这笔钱,还少拿小半个月的工资,够意思了吧。” 呵。 谁不明白,销售员工能这么无缝衔接的上岗,还不是因为有客户基础。拿公司的客户资源去投诚谋利,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虽然能做到销售部门的上层领导,便很难用厚道来形容,但他连工作都不肯交接,也不厚道的太明目张胆。 不过话说回来,公司这么久没有什么利好消息,员工们心发慌没干劲儿,暗挫挫各找出路,人之常情。 尤其这些能人,肯定已经把公司帐上的钢崩打听得一清二楚。能耐大者机会多,自然都是抢手货,没道理在日落西山的公司里干耗着。 然后财务张总监满头大汗过来找她,说该到的一笔款子一直不到,催来催去对方竟然又说要推迟到下月了,现在帐上已经彻底白板了。 “许总,咱们现在正要大力稳定军心呢,旁的先不说,工资可千万拖欠不得啊。谁都一家老小等粮开饭呢,归属感啊同情啊道义啊,什么都填不饱肚子,只怕到时候可就真得乱了套了。” 张总监三天两头一脸汗来找她,真是难为他了,“还有几天发工资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3 ?” “十号,也就是后天该发工资。但后天是周六,可以推到下周一,十二号,算四天。” “好的,我知道了,到时候如果这笔款不到,我从别的帐户上转笔款过来。放心。” 张总监松了口气,一脸舒展的走了。 许苏的脸不太舒展了。 ···· 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心型的小盒子。那里面,是她和梁世勋的订婚戒指。 那是个粉色鸽子蛋,椭圆的戒面,全方位无死角的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这是他特意从南非订制的“伊卡之星”,一千九百九十九万。 不算怎么贵,但不久温咖大师病故,伊卡之星成了他的封山手笔。 据说收到货后放在世勋名下的店里展览,摆明非卖品,结果连续有好几位顾客指名要买这款。 后来有顾客出到五千万,但梁世勋不肯割爱。他说那是他和她的一生一世,绝不会转让出去。 那时她也帮他准备了一款镶钻领夹做结婚礼物,以对应他的天价戒指。 当然价格肯定没有他的贵。那时候她还不太识货,他骗她说他订的戒指价格大概99万,取天长地久的意思。然后半是命令半是撒娇让她回他一个礼物到时交换。于是她想着不要越过男生去,便订了个66万元的镶碎钻领夹回赠。 那时她想,光天长地久不行,更要六六大顺着天长地久才好,若是成了仇人怨偶还是赶紧了断不要长久才好。于是她亲自画图设计,算是十分的心意满满,东西出来后也果然漂亮非常,他非常喜欢。 后来订婚时交换礼物,一片赞叹声中她才知道,他送的礼物原来如此的昂贵,害她一度不敢佩带,怕弄坏了。 然后被他嘲笑十分小家子气。 ……好多回忆,还是很多甜蜜的。 许苏更加郁了。 ——这枚“一生一世”不成的戒指,就换作员工的工资好了。 打开电脑,登录微博,@梁世勋并恭喜他:你既然已经订婚了,我们把过去做个了断吧。 她要把以前他们订婚时的戒指还给他,也希望他还给她送他的领夹。还有其他零碎小物,待以后慢慢归整出来再行归还吧。 配上那闪瞎眼的戒指真容,许苏发了出来。 围观她围博的人很多,毕竟视频事件毁婚事件那么轰轰烈烈。大家看到男主角这么快就再觅佳人了,一些人不容分说就冠以负心汉称号,留言评论酸骂嘲叹的大片大片。 这次梁世勋没有缩着,相当快的@回来,很气愤地说哪有送出的东西再要回的道理?反正他送出的戒指是不会再收回了,是扔是留随便她。另外,他也不会还她领夹,他已经自行处理掉了。 他说你怎么这么小气,还惦乎些个旧时物件。旧物怎么还?二十多年相处中互赠互留共享的物什,记得清还得清吗? 他语重心长的劝慰她,不要太沉缅于过去,要向前走向前看,纠缠在过去里,是逃避,是懦弱。 许苏看着他的文字,很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是真的以为她在沉缅于过去她很懦弱逃避,他是在向现任未婚妻向公众摆出姿态。 他想让封慧知道他并没把过去的人或礼物当回事,他想给外人一个自己已经豁然放下,是她还在耿耿介怀的假相而已。 ——当然她发微博就没安好心,故意这么广而告之,以他一向的大男子主义作派,他不会真好意思谈交换收回。 感谢大家见证——不是我不给,而是他不要。 有时候,有人太懂你,真不是什么好事。——许苏觉得自己挺卑鄙的,情义过后,对世勋行这种算计。 让秘书联系拍卖行,周日的拍卖会,让这枚他们之前估价过的戒指闪亮登场吧。 另外让公关部尽可能多的把这消息放出去,通知到当初中意这枚戒指的顾客。 还有封慧,她似乎很介意她这边仍有梁世勋的礼物留下,且看她会不会出手吧。 毕竟这枚戒指,除了一生一世的虚无寓意外,收藏价值妥妥的。 还有,也得请人帮忙托托价,才能拍个好价钱哪。 ···· 时值中午,让秘书订了两套快餐上来。 然后给韩端打电话,表示她会准时楼下等,到时一起共进午餐。 她现在不怎么开心啊,希望这位能让她开心开心。 第16章 许苏如法炮制,也掂溜着两个盒饭,招待那位要共进午餐的人。 他们坐在离公司相当有段距离的街心公园长凳上,大热的天里糊一头一身的腻汗,象个四处奔波终于能安定于这一隅的城市推销员,各自低头安静地扒饭。 许苏搅和搅和饭盒,说:“唉,口渴,好想喝可乐。”只带盒饭不带水,她是管吃不管喝。 韩端道:“嗯,是得有水才行。我车里……我去买点来。”他车里有矿泉水,但没可乐。 大长腿迈开,走过曲折小路迈过矮矮的灌木丛,往马路对面店里去了。 回来时,手上掂着塑料袋,冰镇的可乐和矿泉水。 许苏喝了两口可乐,然后便一脸嫌弃,“那气泡粘在口腔里,然后再慢慢一个一个破灭,感觉太怪了。并且,喝完有股粘乎的甜,让嘴巴发黏,更口渴了。” 韩端递她瓶矿泉水,“就说吧,真口渴时候,还得是这矿泉水管事儿。” 许苏没接,“有点想喝奶茶。” 韩端起身,“好的,想不想多来杯果汁?” 许苏摇头。 韩端迈着大长腿又去了。 奶茶仍然不合意,许苏喝了一口,道:“好凉啊,要是热的就好了。” 盛夏的正午,无风。太阳晃着眼,他们坐在四处蒸腾着热气的小树阴下面,一层一层的汗蒸桑拿一般。 韩端看看天看看她,不解道:“……想喝热的?” 许苏:“总觉得有汗出不出来,闷闷的不痛快,只有热饮才能发发汗。” 原来是真蒸桑拿来了呀。 韩端点头,起身。 然后,许苏喝到热饮了,还当真喝下了近一半。喝饱了,食不下咽,总共没吃上十粒米。 “这么没胃口?”韩端看她又把饭盒戳着玩,问道。 许苏,“嗯,不想吃,想吃冰淇淋。” ……然后,她吃到冰淇淋了。 心里爽了些。 尤其吃着冰淇淋看着那脸那脖子都冒着大汗的某人,心里莫名更爽了些。 而韩端,很不浪费,不但吃了她的盒饭,还喝了可乐和冰奶茶。 许苏由衷感叹,“韩总,你好能干啊。”能吃能喝任劳任怨不生气发火。 韩端淡定的把各色垃圾收进垃圾桶里去,问:“不想说说吗,为什么事在烦?” ···· 许苏当然是有事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4 儿想问的,并不单纯把人拉出来同甘共苦一把。 “韩总,你说你很早就关注顶峰,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爸把公司留给我的?” “当然比律师公布遗嘱的时间早多了。”韩端道,“不是很明显吗,你还在上学,你爸就给了你大笔的钱,让你在外面练手,硬生生砸下了整个陶街。这是培养接班人惯用的手段啊。现在陶街的商铺,都还在你的名下吧?” “……就这?”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陶街那事儿,其实只是她赌气玩票,哪是什么培养接班人的手段。并且,用的也不是她爸给的钱。 起因是有一次她和同学去陶街买衣服,在家店里试穿呢,结果进来一富婆,一眼看中她身上那件了。她不乐意,就说自己买了。结果售货员舍不得得罪大客户,坚持不肯收她的钱,非得让她脱下来。 后来,衣服脱给人家了,白落了那售货员许多的挤兑和那富婆许多的嘲讽。她一恼火,便拿钱使坏……好吧她不想提了,反正没用什么正当手段,把那家店弄关张了。再后来,又陆续的,拿到了大部分商铺的产权。 说陶街是她的,也说得过去。但这事儿跟她爸,真没一毛钱关系。 这人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觉得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敢那样行事,肯定是当爸的在背后照应了。 可见某人说的什么“我知道你的几乎全部”,也是相当自以为是。 许苏问:“还有旁的佐证吗?” 韩端道:“其它的大事件我不知道,但细节也不少,毕竟你爸没少在一些场合提起你。据说他有女万事足的样子,好像顶峰的前途就靠你发光发热了呢。并且言语之间导向明显,好像以后大家商场上和你会有交集似的。” “……就这?”许苏道。这条也没多少说服力啊,当爸的不分场合夸自家孩子,希望商界朋友以后多多关照,这都很寻常,是多少家长都爱干的事儿吧。 “不然呢,你还希望有啥?”韩端问,推断正确就行了呀。 许苏也不知道有啥,所以她完全没看出来爸爸要把公司留给她。可律师公布的遗嘱中,分明爸爸早就安排好了。 那时候她很少回家,更少跟爸爸一起参加活动。倒是许迪,时常被董春芳撺掇支唆着,闹着跟爸爸出去玩。只要场合不是那么正式,爸爸也时常会带着她,所以许迪认识的商场中人,其实比她多。 她一直以为,爸爸在着力培养许迪,是要把公司留给许迪的…… 没想到,外人都比她先知道爸爸的心思,哪怕是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情节。 “那韩总,你觉得我若卖掉公司,我爸爸会生气吗?” 董春芳说,她爸爸并不介意。林菡也说,如果撑不下去,就放下吧,你已经尽力了,你爸爸肯定都知道的。 他们都说爸爸不会介意。可是,自己辛苦创下的公司,怎么会不介意? “你爸爸没跟你说过吗?”韩端问。 “……没有。” “我觉得,你爸爸会更希望你过得幸福。” “据我所知,你爸爸急于把你嫁了,是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加上那时候公司运营已经出了问题,他怕你到时会太辛苦,所以想尽快给你找定依靠。 如果你嫁入梁家,梁世勋与你合力处理公司,你便不会那么辛苦。便是公司倒了,相信梁家也可以让自家媳妇衣食无忧。 只是造化弄人,你们有缘无份……总之我觉得,比起让你这么辛苦的支撑一个公司,你快乐自在更能让他心安。”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吧? 爸爸对她,一直小心爱护,任她按喜欢的方式长大,直到临去,也没有对她提什么要求期望。 她甚至不知道爸爸身体不好…… 爸爸把生病的事儿瞒得死紧,直到倒下在婚礼上,她跑去医院看他,都以为他只是一时的气急攻心。 不但她,董春芳许迪她们,也都不知道。华侨医院的吴院长是见证许国峰一路成长的老朋友,帮他检查身体,施针用药,也帮他瞒着几乎所有人。 外界传说,她爸爸是被她气死的,可许苏知道,爸爸从来就没生过她的气。是她一直在生爸爸的气。 许苏沉默着没有说话。 韩端也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问:“你终于想通了,要卖了公司是吗?” 许苏摇头,“并没有。不到最后,我不会放弃的。” ···· 那枚蛋要拿去拍卖了,公关部把消息传得很及时很到位。梁世勋很快就知道了消息,相当的恼火,专程跑来公司质问许苏:“你这是在做什么?顶峰都开始靠典卖首饰撑了?这样的公司你留着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有什么意义。” 许苏道:“反正首饰也好,旁的什么也好,既然爸爸把公司交到了我手里,我总得尽些力才好。” 梁世勋很难过,说:“你散尽手里那点儿余钱赔进去,你爸爸就会高兴了吗?你以后生活不宽裕,你爸只会焦心难安,你不明白么?” 大家都这么说,韩端也这么说,世勋也这么说,你们都对,就她不对。 许苏不说话。 “苏苏,你好好想一想,哪怕我本人不够好,我总不至于害你,你好歹听点儿话。” 又煽情,许苏道:“放心,我听你的。最多一个月,我会做出决定。” 又嘻皮笑脸道:“听说你快要结婚了,这么仓促新床订了没有?你看我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旁的礼物拿得出手了,你如果不嫌弃,许苑那张紫色床,就送你做结婚礼物吧,我就不拿去拍卖了。” 梁世勋:…… “放心,我会跟封慧说清楚的。” 许苏随后拍了床照发给封慧,告诉她这张床的故事。梁世勋用心打造,颇费了许多时日和精力,想必是他的心头爱。 又说,这张床他们婚礼前一天才到,至今她连摸都没摸过这床一次,所以这床和她毫无关系。但是,梁世勋却的的确确是睡过这床的呢。 问封慧收不收这个结婚礼物。 封慧很快就表示,他们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包括床。既然她这里不需要这床,他们正好不必费神再另行订做了。不过知道她现在正艰难,不好白要她的东西,按原价给她付费好了,算是两相便宜。 就知道聪明人好说话,这姑娘果然上道,许苏心里不由喜欢她几分。 她不再多说,只让人尽快来搬走。——至于这床多少钱,那是梁世勋经手办的,再没有封慧问不出价的道理。 ——当然比床更早出手的,还是戒指。 虽然拿出来拍卖算很临时,但因为有不知名人士一路加价,戒指仍然拍出了很好的价钱——九千万。 有这笔钱进帐,员工工资什么的,是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5 不用愁了。 她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可以从容安排。她告诉梁世勋一个月内决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就在工资顺利下发的第二天,白云商场的经理火急火燎的跑来总部,说因为商场附近一家超市开业招聘,他们商场的营业员一下走掉了十多人。 ——能上个月工资不白瞎虽然高兴,但有了对口的超市大力招聘当然更高兴,心思活络的谁愿意留下来继续为下个月工资担心受怕。 许苏叹了口气。韩端说得没错的,再将公司多维持段时间,再多投钱进去,也不过是填坑而已。 ···· 许苏一个键一个键的按着电话号码。直到按完拨出,屏幕上显示的也仅是一串号码,没名没姓。 那边很快接起,一个温润的男声道:“苏苏。” 许苏说:“少谦,我要放弃公司了。” 黎少谦顿了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道:“我这里,钱不是问题。” 许苏道:“我知道,我这里,不是钱的问题。” 她跟黎少谦说起公司的现状,告诉他韩端关于公司关于她个人分析的那些话。 黎少谦道:“是他说服了你?他说你于经营上完全是一根废柴,你信了?”他可不信她会信。 “我当然不服气,但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我没经验没人脉,对顶峰没有头绪,这段时间我试图拼一把,但一直不得其法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说,毫无收效。” 黎少谦安静的听着。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早在爸爸在时,公司内部就出了问题。那时爸爸大概精力不济,许多事都交给了旁人处理,致使漏洞越来越大。我猜想,爸爸可能到最后也没查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所以没有办法解决。 最后的金水湾工程出事,只是浮上水面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现在我进了公司,凡事亲力亲为,也没能找到问题出在哪里。少谦你明白的对吗,这样的公司,不是靠砸钱进去就能起死回生的。” 黎少谦点头,虽然许苏看不见。 “还有点怪处,就是现在整个外部气氛,都迷之唱衰顶峰,连与韩端这样的投资行家深度交好都没用。别家也并不是没有过做其他行业的生手或特年轻的后辈忽然回归接掌家族事业的,为什么到我这里风向就一边倒? 我以前觉得我在商场太籍籍无名又太年轻了,但是最近韩端告诉我,他知道陶街在我名下,他说我爸没少在各种场合提到和夸赞过我。既然我有陶街的战绩在,有爸爸的推荐在,旁人还全然的不看好,你说是不是更怪了?” “梁家欲收购顶峰四处打压造势?” “这只是可能性较大而已,总之肯定有人使坏。不管是谁,左不过想瓜分顶峰罢了。” “你怎么想的?” “退出观望。看看谁来伸手端顶峰这盘菜,看看别人怎么捋顺公司。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在公司动不了,别人也不伸手动的局面,太难受了。” “把情势改为敌明我暗是不错,”黎少谦有少许的沉吟,问她:“最坏的结果,便是顶峰不存在了。如果最后真这样,你ok吗?” “对于顶峰,我并没有执念。生意场上技不如人,便是爸爸也无话可说。” “那个韩端,怎么样?” “他人很细致,对人体贴有加,但仅限于个人关系上。对于公司,目前来说他还没有帮到任何忙。” “有心无力?” “有力无心。” 第17章 许苏决定出手公司,但表面上,她做的还是卯足了劲保公司的姿态。 比如,她把许苑挂牌出售了。 顺便的,既然连房带地都要卖了,那之前置办的一应家俱家私摆件玩物新婚用品,也顺手清理一下吧。 封慧很够意思的又挑去不少。 也是笔小进帐呢。 反正收笼资金,不顾吃相。 好像这些钱,都要用到公司去填坑似的。 梁世勋少不得着急,亲自跑来公司,跟许苏好生得八得一回:“把房子卖了往公司里投,你是想听个响还是怎么着,怎么非得这么傻倔傻倔的呢……” 来者是客,许苏笑着招待,不以为然的兜售:“我这孤家寡人的,不着急用婚房只着急用钱,把房拿来换钱多正常。对了你婚房还没定吧,许苑你看不看得中,看得中的话给你打折呀。” “许苏!”梁世勋生气了,“你真以为把许苑卖了顶峰就能撑过去了?说你刚毕业没见过世面你还别不信,外面的世事险恶你见过几个,女孩子家安安静静过轻松的日子不好么,非得挣个头破血流才罢?” 他一激动,许苏也认真了点,“世勋,你是知道我的,爸爸把公司交到我手里,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转手卖了。拿着那样的钱,我好意思花么?便是挣得头破血流,也得试了再说。再说看看你们梁家,给的价格象话吗,靠你过来刷脸啊?” 梁世勋听出她话里的松动,心里松了口气,“价格不满意可以谈,我这就回去跟老爷子说,大家商量个更合适的方案出来。但是苏苏,你听我的,别再往里砸钱了,自己手里多落点儿不好么……”说着说着又开始伤感,“以后你一个人,谁关照你啊,你替自己留点儿心吧。” 他这么恳切,许苏也老老实实说实话:不往里砸钱会考虑的,出售公司也会考虑的。一个月内,必有决断。 ——令许苏没想到的是,许苑竟然很快出手,虽然价格到底低了市价近两成,但许苏觉得也还能接受。 有钱了,顶峰就没有急切出手的必要对吧? 梁家开始急切,各种提案拿到许苏面前,频繁接触认真商讨起来,而报价,主动的提了三个点。 呵。 不管怎么说,好兆头啊。 许苏也开始认真审阅专业事务所给的估价,公司也成立专项小组内部讨论和跟进,顶峰出售提上议程。 ···· 再次光临碧桂公寓1809,许苏简直轻车熟路。韩端一见她,还是强行叫她“女朋友”。 许苏也没说什么,只对韩端举了举手里的一小盆绿萝,说:“收了你的花,还你一盆草。” 四棱八方的纯白釉花盆,洁净光滑,和他家的餐桌很相配。 韩端笑着接过绿萝,夸她:“贤惠。” 往餐桌上一摆一打量,再夸:“和谐。” 其实他更贤惠,来开门的时候还裹着围裙呢。 一大桌的菜,亲自下厨做的,丰盛。 并且难得的是,竟然都是许苏爱吃的啊。这人,连她那点儿小爱好都留意了? 吃美食,赏绿萝,许苏挺安闲自得的。韩端给她剔鱼,挑虾,是个相当有心有爱的主人家。 融洽。 许苏十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6 分捧场,吃得小肚子鼓鼓。然后看看韩端面前堆成山一样的垃圾,开始真的贤惠了,“哎呀,你看你都没怎么吃嘛,来来来,我给你剥,你快吃吧。” 韩端哼笑一声。 这是终于吃饱了? 许苏继续卖乖,“韩总辛苦了,真没想到韩总会弄这么一大桌菜啊,其实三两个小炒就够了嘛。” 韩端又哼笑一声。 做得多还不是因为某人挑食得厉害。 许苏又道:“韩总你看我许苑也卖了,这下有钱了,回头也请你吃好吃的啊,不会再拿盒饭对付了。” 韩端心说这大概是吃饱了要说正事了,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他把她夹的菜放进嘴里,一边道:“有钱人,那么大笔钱准备怎么花啊?” 他是真有点儿掐不准她。 是那个怎么劝都不动摇说要死扛公司到底,不到最后不放弃的决心是真呢?还是那个和梁家进行实质接触的行动是真。 韩端想是不是她也有点儿拿不准,所以做着两手准备,然后想听听自己意见取点儿经解解惑什么的。 结果听到许苏说:“我想请你帮我花。” ···· 许苏说:“韩总,你让我不要强撑顶峰嘛,我认真想想,听你的了。” 韩端:……他该说谢谢信任吗? 但卖么,梁家虽然提案上是要全盘拿下,但那么大一摊子,梁家想一口吃下,资金层面的压力不小,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可能真拿得下。 他们肯定会在保留过半股权的基本上,内部再另行招募股东共享的。 也或者买入之后和他们两全进行整合,新的公司必然同样面临大的资金缺口,早早认定能共担的资金伙伴,那是更必然的。 许苏手里有钱嘛,也想加入。 但她身份特殊,肯定会被嫌弃的。这么大型的收购活动,哪有那么干净的。万一被她这新股东揪出点儿什么不能上台面的交易咬着不放,也够晦气的。 前主人掺一脚,从来都是犯忌讳的。 所以都懂的,她要放手就要放得干脆才对。两全集团顶着陷入资金困境的危机也要全盘买断而不是拆买,就是这个意思。 “韩总,我想请你出面,以你的名义帮我回购部分公司股份,你看可以么?” 她觉得这真不算什么大件事儿。 但没想到韩端却很认真的思考起来,然后问她:“你想认购多少股份。” 许苏说了自己能拿得出的钱数,她当然想尽量多买了。 韩端说:“我考虑一下。” 他是真的考虑,一副需要多么慎重才能决定的样子。 许苏很失望。 ···· 找韩端是因为毕竟牵涉的数目巨大,他出面梁家人比较不会怀疑什么。 但这件事说实话还真不是非他不可。 举手之劳的事儿,他需要好好考虑? 女朋友?呵呵。 单说私下关系,许苏对韩端真是挑不出不满意的地方,这个男人,至今没有发现什么让她不能忍的坏毛病。 几乎能满足女人对男人的所有幻想,全方位的合适做男朋友。 再说就算人家有点儿什么,她自己心机想利用人家,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很多事就怕一个可是。 和韩端的相处吧,却又总让许苏觉得少点儿啥又多点儿啥,和真正的情侣不一样——虽然他们的确不是真正的情侣。 少点儿啥呢? 那种让人想有冲动,想全心付出不掂量东掂量西的纯粹的浓烈的感觉,她一直没有。 许苏不觉得是因为自己心如死灰不能复燃什么的狗屁理由。她才没有心如死灰,是他不够燃。 这让人多少有点儿遗憾。 说来真是矫情,经过梁世勋这么档子事儿,她心里仍然觉得向往那种全心付出的爱情,也真亏了个性中的死不悔改。 要说多点儿啥呢,就是多了点儿,捉摸不透的不安。 第一次在封家的相遇,她印象深刻。 一开始他对她很冷,并且那种冷来得莫名更去得莫名,很快就从冷冷的不耐变成邀她共舞了,再后来挺体贴的送她去医院,相扶相搀的挺肯亲近,忽然接个电话,他整个人又变得好像离她很遥远了。 奇怪吧。 虽然韩端的解释是,对她冷是因为觉得曾经为她受伤不值,但许苏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再后来的相处,韩端时时处处表现得象个暖男,照頋人很周到,偶尔有点小话唠。从不生气,会轻轻的笑会哈哈大笑…… 但许苏总觉得他其实是阴属性的,至少也是淡的。如果他走孤标冷傲路线,她会觉得更真实。 他们的接触中,不只她有防范,她有时觉得韩端对她也有莫名的抗拒和防范。或者说为什么她会对韩端比较防范,就是被他的防范激起的防范……好吧,都懂对吧? 那种感觉上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何况还有最最初那远远一瞥中,她升起的那种莫名紧张不安的似曾相识感。 她反复回想过,才不象是撞车什么的引起的紧张不安。 可是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 这些小不安她一直掩着,但在心里深处,也一直都在着。 所以对于韩端,许苏真全心全意不起来。好感很多很多点,利用也有点。但总到不了让她心沸腾的点。 而韩端,不求对她多有感情,至少好感是真有的对吗? 要不然他明明也沾不到她什么便宜,又何必这么执著的对她好呢。 但他连这么点忙都不愿意帮呢。 …… 许苏想,算了,下次见面,把他的卡还给他吧。 ——关于那张卡,许苏那天真的没拿。后来打电话,韩端直接叫她“女朋友”,许苏抗议说:“不是‘准’的么?”昨天还“准”着呢。 从准女朋友到女朋友,差别大了,她不想随便默认。 结果韩端说:“苏苏,我给卡当聘礼是不是太恶俗?但我以为你接了卡,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是吗?韩总没有看看你的卡,是不是在你的沙发扶手上?” “是吗?女朋友没有看看我的卡,是否在你的鞋袋里?” 后来,那张卡便放在她的抽屉里了。 那时许苏想,先放着吧,也不好就把关系搞得僵硬了,反正她不刷卡就是了。 但是现在,还是还给人家吧,实在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许苏一时话也不想多说,只说过饱生困,饭后略坐坐就走了。 第二天约韩端,韩端说他忙,没空呢。 许苏便不再联系他——她才更忙好不了? ···· 几天后,韩端又打电话给许苏,却是告诉她说:“苏苏,我想好了,不用你出资,我筹了一笔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7 款,替你回购股份吧。” “啊?” 怎么竟想通了,终于舍得出手了? 好意外啊。 韩端在电话那端笑,“我想着,不好让女朋友手里没点私房钱啊。据说女人手里没钱就会特别没有安全感是吗?” 许苏:…… 韩端道:“这两天,我找人对你们顶峰做了大概的评估,另外也同两全集团接触了下,我准备认购20%的股权,你觉得怎么样?” 许苏:“……好大款啊。” 韩端笑,“个人投资,也找了朋友积了资,欠着债呢。” 许苏:“韩总,真好人哪。” 总算实实在在的,出手帮一回了。 别样惊喜啊。 韩端哈哈大笑,“怎么报答我啊。” “……请你……吃饭?” “就这?”韩端十分嫌弃,“你等着,我这儿没完呢,还有第二弹。” 第18章 跟所有的买卖一样,顶峰和两全的合作案,最大的问题自然是价格。 双方都有自己的评估团队,也都聘请参考第三方,都觉得自己的报价合理。可惜从来买卖不同心,双方价格差很远。 许苏有点儿烦。 钱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这种悬而不决每天议来议去毫无进展的腻味。 说不想合作吧,两全摆出全副的诚意满满。说好好合作吧,又一副欺负二傻的嘴脸。 尤其资方代表还是梁世勋先生带队的,除了合作案上自说自话各种试图说服她外,还时不时给她来点儿感叹,追忆旧情似的,好像他才是被甩那一个。 许苏开始与韩国一家连锁店接触,要把顶峰旗下几家商场摘出来另谈。 梁世勋说她言而无信,“我们议的是全盘接收对吧?全盘!你如果把优质部分拆卖,最后剩下些不良资产,谁愿意接?” 许苏:“顶峰的不良资产指什么?金水湾工程是最大的不良资产,但我想你们两全最想要的正是那块吧?” 梁世勋:“……可我们两全盘得活金水湾,你们顶峰现在有盘活的能力吗?”盘活了才是优质资产。 “可又不是只有你们两全盘得活。” 梁世勋默,再开口声音都低沉几分,“……苏苏,我……” 许苏竖掌朝外,“别抒情!” 耐心几乎要耗尽。 ……谈判继续,价格拉锯似的来来回回,到底又涨了几个点。 ···· 所以说,许苏觉得自己在商场上真的嫩得很,明知道沉得住气也是商场要诀之一,却总是做不到。 在这方面,她是真心服气韩端的,这位把投资几乎弄出了投机的意思。他肯定一早就关注着合作案的进展,但他不说,也什么都不做。 他象个刺客般耐心等侯,不急不燥,静待天时地利人和。然后一击而出,手起刀落。 两全集团盯了顶峰那么久,心意昭昭,如今还磨唧着呢。但韩端出手就20%,果决吧? 既然已经做出预认购承诺了,没准连订金都到帐了几分了,韩端当然归为资方人士了。 这天新一轮的谈判,难得的,梁家老爷子竟然亲自露面了。梁世勋跟在他身侧,另一侧,韩端赫然在列。 ——关于价格,韩端私下对许苏进行过一番说服引导工作。 大意就是说,两全集团的报价确实偏低,但很有他们自己的道理,合情合理……总之做生意嘛,如果是他自己,肯定也会压价入手,不然赚什么呢。 还替两全找了不少别的理由,说了半天好话。 又分析了顶锋的种种今非昔比,劝她期望值不要那么高。 引得许苏心里挺那个的。觉得他这说客当得,真是不遗余力。 然后韩端又话锋一转,说:“但有我在,也不能任由价格太过破落,让我的女朋友吃大亏。” 许苏听了就笑笑。 所以,也说不清为什么,这天当许苏看到自己前任和准现任两个男人,在对面的方阵里并列时,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斗志。 她心说:好吧,都来吧,谁怕谁! 然而,这天的谈判时间相当的短,并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因为韩端。 这家伙喧宾夺主,在会上亮出了他这边的评估。明确表示,两全收购的正确报价,应该再提13个点才合理。 明确,具体,一步到位。 问双方:“这个价格你们各自意下如何?咱们还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吗?” 连谈生意带耍个性,一脸老子的报价天下公道第一,你们谁都别再逼逼…… 以及,不听爷的爷就撤,从此再也不掺和的拽刁王霸气。 …… 偏私得这么明显,许苏愣然,等接收到韩端“第二弹已发送”的搞怪口型时,终于忍不住笑了笑。 梁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 ……于是先中场休息,各自私下去核算核算。 一通折腾,然后再来,终于,都表示ok。 韩端摆出副胜券在握习以为常,但仍感谢大家配合的高姿态微笑来。 可是谁也没想到,临签字前,许苏竟然毫无征兆的又提了符加条件:“顶峰”两个字,在未来公司的名字中,必须保留至少三年。 其他的诸如职工安置、债务归属坏帐处理等各种遗留大小问题若干项,都有细纲列出。 但这条,是她从前从未提过的。端等着谈成的时候才加要求,小小年纪不学好啊。 许苏说,于公,顶峰的招牌也还不错,从前摆出去,可是比两全更有说服力的。保留顶峰,对以后公司业务发展并无坏处。 于私,她父亲尸骨未寒,她就将顶峰卖掉了,已经很不孝。若连这两字都消失不见,只怕再无颜去父亲牌位前点香。 所以这一点,她坚持。 停下签字的手,梁老爷子的脸色再次难看至极。 一片沉默中,两全的方阵里开始起议论说小话: “韩总报价那么偏顾她,得了这么大的实惠还提条件,真是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韩总刚才那意思,谈不成就要撤资不参与了,这狠话都撂了她还另生枝节,太不给韩总面子了。” 韩端被撂了面子,心中的不快很明显。他绷直身子坐着,不看谁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终究,没有拂袖而去。 许苏也面无表情坐着,无论两全又摆出什么理由,她都眨眨眼不再多说一个字。 局面再次僵持。 梁老头在功亏一篑和尘埃落定间默然良久,最终一掌拍下。 ···· 那天许苏走得比较早,因为人家可能要开庆功宴什么的,她做为黯然离场的角色,早走是自觉。 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看大厦顶仍然金光闪闪矗立着的“顶峰”二字,默默问:爸爸,你真的觉得我能行吗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8 ? 她这么做对不对,行不行,她自己都不知道。 拿出电话,拨号,对方接起,道:“苏苏。” 许苏说:“少谦,公司给出去了。” 黎少谦一愣,“这么快?” “嗯,我也没想到。”她跟黎少谦说了其中的原委,“我现在站在公司外面的大马路上,看着楼上‘顶峰’两个字,我想起了一部电影,《终结者》。少谦,我被终结了。” “我以为你想起的是最后一句台词‘i'll be back'。” 许苏笑起来,一直笑一直笑,忽然就笑出了眼泪。 电话那端静静的,等着她宣泄。 “少谦,‘顶峰’两个字,可以保留三年。” “三年,够了。” “够吗?” “够!” “少谦,你回来一趟。” “好的,我现在就订票。” 收起电话,看到梁世勋不知道为什么也早早出来,从大厦玻璃门里冲她招手,然后匆匆跑过马路。 “苏苏,一起吃个午饭吧。”梁世勋道,她眼角隐隐的水渍让他心发痛。 许苏摇头,“不了。” 眼角余光却瞅见他戴着她送的领夹,那上面碎钻粘成的lx是他俩姓氏的缩写。 在今天,梁氏成功吞并许氏的日子里,他戴着这个。 梁世勋想拉住她,语调悲伤,“苏苏,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吗?你是想以后都老死不相往来吗?” 许苏心说算了吧,和你一起吃过的饭还少么,再吃能吃出个什么来? 她摆了摆手,转身往车边走去。 梁世勋在她身后道:“苏苏,你这么避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还旧情未了,还对过去耿耿于怀?” 许苏:…… 想了想顿住脚,回头,要笑不笑看着他,不轻不重“嗯”了一声,然后才钻进车里走了。 留下梁世勋呆呆望着车尾,摸摸兜里那伊卡之星的盒子,半天没动。 那天,许苏回了自己独住的小公寓红居2003,关了机彻底孤僻了一整天。 而梁世勋,转头回家找妈妈。 姜正兰等在厅里,显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看到儿子,她还是急切地迎了上去,当面确认:“怎么样?” 梁世勋看着他妈,不答反问:“这下你满意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姜正兰却象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叫了起来,“怎么,你现在这是在责怪我么,为那个没戏唱了的丫头?那我又是为了谁?再说难道我有押着你去做吗,不是你自己愿意去的?” 梁世勋不说话,也懒得听他妈多说,转身往楼上走。 这态度激得姜正兰更加跳脚,跟在他身后厉声道:“你给我有点儿出息!明明你才是梁家长孙,难道想像你爸一样窝囊一辈子?还是后悔没当成许家上门女婿?你做出这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给谁看呢?” ···· 那天韩端也玩孤僻,坐在小房间的椅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小屋的窗帘没开,烟气缭绕光线沉暗。 周继开门进来,便被漫室的烟气呛得咳起来。不过看到韩端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哥,你没动摇对不对?” 韩端没反应,只继续抽他的烟。 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黑白相,那是韩端他爸韩祖庆的遗像。 周继走过去,给相框下的香炉里上了注香,道:“哥,你最近梦到过伯父吗?我中午盹了一下,梦到我爸了。” 韩端抬眼看着墙上画像,没说话。 周继有些急了:“哥,那天你说喜欢她,我信。但你说影响不了什么,说会速战速决,我也信。可是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拿钱去讨好人家?当初怎么说的哥忘了吗?那边要公司你要人,人家现在公司到手了,咱这边,却还将她供着?” 韩端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了,也胡思乱想了很多,听周继牢骚了半天,他掐了烟,问周继:“以前我们收购,碰没碰到过那种真正走投无路的人?他们是怎么求人的?或者你想一想自己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肯不肯蹋下脊梁骨求人。” 周继点头,那感觉怎么能忘? 他是聪明人,韩端这么一提,他迅速就回想起许苏第一次上门的情形来。 她是怎么求人的? 她稳得很,是来求投资求合作的。 那不是求,更不是走投无路那种求。 看得出来她也急,但远没有到慌的地步。 比起走投无路的那种惶恐,她差得远,她甚至是高高在上的。 要么,她对顶峰并无感情,顶峰倒了也不肉痛。要么,她底气来源于她还有些财力,能保证她仍衣食无忧。 周继不解,“所以我们不是应该抽薪吗,哥为什么却在加柴?” “知道死士么?”韩端手指在桌上轻点,“商场上,也有死士。” 周继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可13个点,多花的实在是有点儿多。 韩端自嘲道:“你觉得我对她好,可人家一定觉得还不够好。”否则不会那么不投入。 定是上次宾馆那事儿,把人吓到了吧,戒心重得很呢。 周继道:“哥我跟你说,你别管那些曲的腻的,你得直接睡。再心思多心气儿强的女人,睡了就好了。” 韩端恼,“周继!说过多少次,不准动这些歪心思。” “好好,听你的。那哥,现在咋办?” “她,光那些可不够,她还需要一把火,一把猛火。” 第19章 当天晚上,韩端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是在桥上,立交桥,爸爸开着车,脸上的悲伤那么深切。 在梦里,韩端清晰的知道悲剧即将发生,他惊恐地大叫着“爸爸,不要!” 然而没有用,爸爸听不到。他眼睁睁看着车子一个打旋,直冲立交桥护栏而去,象直冲他心上辗了过去…… 在梦里,韩端的心也痛得直抖。 画面一转,是浑身是血的爸爸,象个破麻袋一样躺在那里,身体破碎得不能直视。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你就那么爱她?你就那么爱她?爱得连命都不要了……” 忽然世界消声,而爸爸睁开眼,嘴里往外喷着血沫,他断续低喃,“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只求你们好好的,别因为我受罪……” 一大口血呛出来,顺着脖子流得胸前都是。他最后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虚虚软软再也没有挪开。 而妈妈一声一声的嘶叫哀嚎,也再也没有停过,“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啊你这个混蛋……”,“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你马上又要走了?你是去找她对吧,那你不要吃我做的饭啊!”满桌的碗碟勺汤都朝他劈头盖脸砸来。 韩端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29 猛的醒了,一身的汗。他一动不动躺着,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 幕天是家露天的楼顶餐厅,却布置得草木清雅。这里修竹婆娑,花香摇曳,菜品也十分不错。 许苏终于请韩总大人吃顿好的了。 韩端也没客气,点了满满一桌。 然后每一样给许苏夹点儿,放在她面前的小盘子里,让她试一试自己点菜的口味如何。 她若笑得傻傻的点头,那多半是真好吃,他便往她小盘子里多夹,又把盘子往她面前移。 她若只是点个头,那大概就是客套敷衍其实不太喜欢,也少夹小小给她,把盘子往自己面前移。 这么一个个试下来,哪还有空肚子吃旁的。等正餐上来,许苏五六筷子后就开始捣盘子了,脚蹬着地轻轻晃着秋千椅。 抬头望望天,月朗星稀,清风徐来。 低头看看对面的男人,他已经发现快把她喂饱了,于是自己开动起来。 他端坐的身姿挺如劲竹,吃得十分优雅认真一本正经。 这个男人,在公寓明明那么随意,和在外面,完全就是两种状态啊。 象他做事一般,之前公事公办事不关已得让人牙痛,可忽然感情用事那么一下,也是给力得不要不要的。 ——其实韩端之前答应回购股权的时候,许苏其实只是感慨了一回,连感动都不太算。 因为不管韩端说得再好听,那也只是他的一项投资而已。最后股权在他名下,到底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和他本就没什么关系。 想想以前顶峰艰难时候找他,他不是“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很理智的不肯出手么? 这大方出手的原因,她可不想自作多情的觉得人家纯是为帮她,更可能是无利不起早对吧? 但是,公司成交时他站出来提价,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且不说她是切切实实受益了,但说在那么多人面前,他明确地声援她,许苏就心存感激。 尤其这次他还是出资者,真真正正要从自己兜里往外大把掏的。还有他以后的同伴,也被他以这种损已利人的方式拉下水了。 牺牲大家,为个小她,这个情她绝对是领的。 许苏眯着眼瞧着韩端,心情也搭乘秋千跟随清风一漾一漾的。 这楼顶上没开大灯,只有零星几处微光,路灯似的半晕半黄不远不近杵着,给这个其实棱角分明的男人,度上了层温润的效果色。 许苏微微笑,准男朋友噢,很是养眼呢。 她觉得她的眼神可能有点儿恶心,以至于韩端忽然抬头对到视线,还不自在的避了避。 嘿,这么清纯呢? 虽然这段时间是没发现了,但,真象他说的那样完全不“娱乐”? 许苏默默笑了笑。 “怎么吃那么少?我点的菜不合你胃口么?”韩端问道。 “秀色可餐嘛。”许苏眼往上挑,逃避对视,看着天空道。 哟,相处这么久,都是投资啊公司啊,终于有一句象女朋友会说的话了。 韩端挑眉,“满意么?” 许苏却转了话题,“你吃的可真多。” “怎么,怕养不起?”韩端戏谑道,“我平时吃得很少,很好养的。这不就知道你要请吃饭嘛,所以我昨天就饿了一天了。结果你没动静,于是我今天又多饿了一天,这会儿再不多吃点儿怎么行。” 许苏点头,“吃吧吃吧多吃点儿,韩总吃个饭,看着也多了点儿烟火气,平时工作状态,让人不敢大喘气儿呢。” “是吗?那天会上,不敢大喘气儿的人是怎么当众下我面儿的?” 许苏不好意思地笑,就知道得给人一个解释。 “你知道的,我其实很舍不得公司出手,还想着按两全那磨唧劲儿,还不知要弄到哪时候呢。结果那天忽然就要敲定,心里一时也觉突然得很,觉得不多提个要求,就对不起我爸,也对不起我前段时间的坚持和努力似的——垂死挣扎罢了,对韩总那是感激都来不及,哪会下韩总的面儿。” “苏苏,你真是对我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你就从没想过我会帮你,我好歹是你准男朋友啊?” “……呃,肯定想过,只是没想到韩总真会做而已。那天也是因为有韩总肯替我说话,才给了我胆气提条件嘛。说到底,还是韩总的功劳。” 这次她是真的在心里实实在在给他点了个赞的。 “这么说,我果然功劳很大呀。那怎么谢我,不会觉得一顿饭就够了吧?” “没有,我准备两顿呢。”许苏道。 韩端弯了弯嘴角。 当然这是玩笑了,其实关于怎么感谢人家,许苏还真没少琢磨。 其实她更想实实在在的给人家点回扣了好处费什么的,干脆利索。只不过这样明显更恶俗外道不讲情面。 但是现在这人情越欠越多的场面,她应对不善,心里怪不嘶拉的。 “或者韩总觉得应该怎么感谢呢?”许苏问。 韩端淡定扒饭,道:“无以为报了吧?说了,要你的全部嘛。” “……韩总说笑了。” ···· 韩端没有笑。 他放下筷子,打个响指,对走近的服务生道:“你们下去吧,我跟女朋友说说私房话。”又笑着对许苏道,“看出来了吧,反正你请客,我包了场了。” 看着服务生安静的撤了,他身子前倾看着许苏道:“我没有说笑,苏苏。我很忙,如果不是陪女朋友,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和不相干的人消磨。再者,我很俗,如果不是把你看成结婚对象,想着反正以后利益共担共有,我不会对一个女孩这么出钱出力。你之前全心都在公司上,我就慢慢等你。可现在没有公司可忙了,还不要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么?或者你总得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你这么犹豫?” 他忽然那么认真,盯着她不容逃避,让许苏陡生压力。 她说话都有些不那么顺,“……韩总,说真的,我不是太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我?你很优秀,叱咤商场,但我很无能,公司也保不住,其他的,身家也就那样,长相也一般般,性格尤其不讨巧。和你互相的了解也很表面,毕竟我们认识不久……以前虽然请教的是公司方面的事,但你看你说起来时,我的个人缺点也一大堆……” 并且主要是,那些年她和梁世勋,一直关系明确,来往繁多。随便调查个过往,查着查着就喜欢上,这种事儿发生在绝代美人什么的身上,或者可能,发生在除了丑闻就默默无闻的她身上,太没有说服力了。 韩端笑笑的,“我很优秀?可见也得了你的认可对吗?至于你优不优秀我说了算,在我眼中你是最棒的。公司不是你的错,你应该明白的。至于身家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0 ,我并不需要靠女人锦上添花,我也养得起女人养得起家。” 韩端起身,转过餐桌坐到她旁边来,“至于性格么……唉,还真是。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讨巧,就学着点儿不好么?你不知道,从你找上我开始,我就多希望你能低下身段求求我,甚至用点儿女人的小手段勾住我,但你一直不用,让人至今也没揩上油,好失望。” 他越说越靠近,声音也越来越轻,“至于长相么,我确实只对美女才没有抵抗力。” 许苏脸有些热,心说这算直白的恭维吧? “你妈说你清秀耐看是吧?”韩端盯着她的侧脸扫瞄,口气都喷到她脖颈上了,麻痒得很受,“你妈说这话的时候,估计你还是个小不点儿,女大十八变知道不,能从小看出清秀耐看已经很不错了。有个好底子,才变得现在越来越漂亮……风情……” 许苏臊得脸通红,想动动身子移开些,才发现他的手已经圈在了椅背上。 不过到底是谈过几十年恋爱的人,好歹挺住了,还能稳稳神儿回嘴道:“噢,原来韩总喜欢妩媚和风情的红粉知已啊,就是毛娜那种啊。” 韩端反应了一下毛娜是谁,然后无声而笑,如春花一灿,“别这么污蔑我,我这人风评良好,没有什么红粉知已,连两小无猜都没有。” “可怜的韩总,你不是情感世界一片荒芜到现在吧?” “我还真是一直荒芜呢。所以苏苏,今天就给我个名份吧,我急需灌溉。” 他放在她身后椅背上的手臂一紧,托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鼻尖儿道:“苏苏,我又不会强迫你什么,跟我试试又怎样?” 说着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第20章 气息全乱,场面失控。 许苏被吻得有一点儿的茫,微熏的感觉。 某一刻还不甘心的想着,连个手都没拉过唉,直接到这一步,太跳跃了吧。 又劝自己,试一试嘛,反正就试一试嘛,又能咋的。也许深入了解之后,他给人那点玄乎飘渺抓挠不着的奇怪感觉,不攻自破? 她在挣脱和沉溺之间稍稍犹豫,便被攻城掠地,无力抵抗,最终交械投降。 韩端很温柔,也很急切,嘴巴很柔软,嗯,触感真好…… 最后他搂着她坐在长椅上,她靠在他胸前,听到他冬冬冬冬的心跳。 微风中,韩端轻拂着她的头发,轻声叫她:“女朋友?” 她“嗯”了一声。 韩端笑了。 …… 谈恋爱的人很得意,忙事业的人也得意。 梁世勋最近是真忙,千头万绪的那种。但忙着,心里也高兴。 他对上门的黎少谦热情招呼,“少谦,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想到变化这么大,你这都成集团主席了。” 梁世勋笑,“兄弟那点儿不容易,你还不知道?” 他们梁家,一向是老爷子统管大局,其他三房人各成一系。 如今老爷子身子不中用了,放话说哪房谈成大项目,给集团带来大效益,就把集团交到谁手里。 好处么,都想捞,功劳么,都想立。 但梁世勋的条件得天独厚——这次谈成与顶峰的合作案,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属于梁世勋的功劳。 于是,如今他就成了梁家老大了。 虽然老爷子还没有完全放权,但开始带他了,大部分事务让他出面了,这就是胜利。 当时谈项目时,大房和三房多么不甘心不愿意啊,出来各种拆台出损招,或急着临时找别的项目上马,成不成压着钱让这头不成也行……总之大家都把事往黄了搅。 梁建勋虽然是长孙,父亲却死的早,他一个人使力,其他人破坏,能成事儿自然相当的不容易。 他们二房,就他一个,梁家大房可是父子齐上阵呢。三房也是,就这梁建勋还被发配边疆呢,哪一房不憋着劲儿? 一起长大的兄弟,哪能不明白呢。黎少谦了解的点头,说他来拜访的目的。 梁世勋很惊讶,“这么多?少谦你可以啊,竟然攒了这么多钱?” 想入股,还拿出这么大笔数目,梁世勋自然不信他有这身家。 黎少谦笑笑,“你道都是我的钱?是我家老爷子全部身家,还有老爷子那一帮旧友,都是跟顶峰一起几十年的老人们了,大伙儿的集资,托我出手打点罢了。老人家赚不赚钱都是其次了,陪了一辈子的顶峰啊,那点儿念想罢了。” 梁世勋:“少谦,你就别骗我了,一帮打工的,就算老板頋念这些旧人给的待遇不低,但能存下来这么多钱也不可能吧。” 黎少谦:“何必说破呢。便是我,也没存下几个钱来。但顶峰若是要没有了,心里还是难受的。所以也全部身家拿出来了。我们这些人尚且如此,你想想她心里会怎么样?所以卖房卖地的,把钱拿出来托给我了。” 她是指谁,他们都知道。 梁世勋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认真考虑后,让黎少谦认购了7%的股份。 “这么少?” “不少了兄弟,我也才9%而已。” 他们梁家留下51%,牢牢掌握了话语权。其他的,一直有接触的海外一家max基金,认购了17%,再就是韩端,20%。其他就要分给小业主了。 象两全集团这种想要绝对把控的公司,就绝对不喜欢旁的大股东掺进来。宁可一些小来小去的投资者,少指手划脚的,或者发表了意见也可以忽略不计,只做个跟随者,这样最好。 所以早早就属意max基金,海外公司,除了分红不多管闲事。 韩端算是后加入的。 但韩端又不同。他的投资,给人一种安定,一种方向感。让人觉得两全集团有眼光,收购顶峰的方案多么正确多么有前途,其它小股东才更踊跃的加入。 并且有韩端在,未来的经营中,也跟有了定海神针似的,让人更加笃定。 实际情况也是如些,有了韩端的加入,小股东们真的是询价很踊跃啊。如今梁家完全不愁钱,肯出让7%出来,黎少谦还得一脸的感动。 ···· 就这么成了真正的男女朋友,许苏还有些小不真实感。 林菡打电话来关心进展的时候,许苏便如实说了。 林菡如今跟着公司换了老板,成了梁世勋手下大将。但还是跟许苏保持着联系,象从前一样,只是话题由工作全面入侵生活。 她本人依然是一贯的野兽派,听说两人正式交往后简直高朝了,直问她“吃到没?吃到没?” 得了否定答案,就直说许苏没出息。要在面前,就恨不得一指头戳她脑门儿上那种。 然后把韩端从内到外的一顿夸,总之那样出色的男人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1 被你搞到手了,你也是大大的高明。 许苏心说好家伙,这一个巴掌两处响,马屁拍得够顺溜啊。 不过当谁都跟她一样啊,人家是不爱“娱乐”的正经人士呢。 但林菡觉得,这冲着结婚而去的交往,老正经了,跟普通男女那种走肾的两天三夜游完全不一个性质。 “苏苏,我跟你说,韩端这人吧,肯定一路遇到的都是往上贴的女人,腻歪了。偏偏到你这儿,来个避之不及。反而是他攻而不克,所以越挫越勇了。” “可见咱战术得当,手到擒来不是事儿啊不是。” 许苏跟她打哈哈,不愿意谈过多私秘的事儿。她老觉得,林菡对她的私事儿热情得过头。 但林菡显然不这么觉得,依然兴致勃勃热情高涨,“我只能说,苏苏,你果然还是功夫老道啊,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大约就是专生来克他的。啊还有,他可能是禁欲系,你得主动点儿撩着点儿,别总吊人胃口。这种肉就是不吃,也先放自己盘里不让别人吃去。” 最后跟她强调,要超越这良好的开端,把抓牢他占有他,作为今后人生的第一大奋斗目标…… ——她那么亢奋,让许苏也精神了不少。觉得嗯,这货果然是黄金镶钻的,捡到宝了。 …… 实际上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 梁世勋打电话给她,就欲言又止了一番,然后提醒她,“你们在一起了呀?韩端那人不简单,你要长点儿心……” 让许苏也挺腻烦的。 真的,林菡说韩端太多好话她不以为然,但梁世勋说人坏话,她也不喜欢。 她会觉得和韩端有点儿过快,缺少那种时间积累下的亲密度和信任感,也没有那种激情似火的东西在燃烧。总之就是,哪儿哪儿都缺那么点儿点儿意思。可要说具体缺在什么地方,她敢说不清。 但不等于说,旁人置喙她就会当真。 还是黎少谦说得最中恳实在,“不知根知底儿,就要有所保留,不能把什么都掏给人家。” ……好现实。 不过,既然交往了,就认真做个女朋友吧。她买花买草换窗帘,把他的公寓布置得很有人气。 ···· 谈恋爱么,看电影吃饭逛街做运动,有事没事总少不了腻在一起,说没营养的话,玩无聊的游戏。 韩端说:“其实我和你,可能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应该比你认识梁世勋还早。本来应该咱俩才是青梅竹马的,真是造化弄人。” 许苏当然不信,据她妈说,她是月娃娃的时候,就认识梁世勋了的。韩端能多早?最多同期呗,并且他长期生活在国外,许苏对他没有印象。 但她道:“可惜现在开始青梅竹马,好像已经来得及。” 韩端笑了笑:“来得及,好饭不怕晚,好事不怕迟,咱们能再遇到一起,可见缘分一直在。” 许苏眼睛在屋子里巡逡,“你家有没有扫帚?你先骑着找找竹马感觉呗。” “你当我哈利波特啊。”…… 韩端现在开始矫矜了,叫他声“韩总”,都不稀得搭理了,问许苏:“你是我员工?我没有名字?” 许苏道:“……不是,只是怕不够礼貌。” “不会,叫名字才象家人嘛,叫来听听。” “啊?” “快叫……” “……韩端。”不叫都聊不下去。 彼时他们仍然是窝在碧桂公寓的沙发上,韩端仍然给她擦了药膏揉捏着脚。 男人笑眯眯的瞧她,“叫个名字而已,你咽什么口水?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许苏:…… 第一次叫嘛,是有拗口了一下,但真没有咽口水好不好。 韩端:“我手法很好,要不给你做个全身按摩吧?”边说边将手沿着脚脖一路往上。 许苏:…… “你全身僵硬做什么,我看看,好像手心还有些湿?你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许苏:“……并没有,装殷勤和美男计对我都无效。所以韩总,别想用你那副脸皮当武器。” 韩端轻声笑,“……男人的武器,不是脸吧。” 呃……这话怎么这么……太容易让人想多啊? 她迅速跑题,“韩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女孩儿大多都爱这么问:你爱不爱我,你为什么爱我,你喜不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我……狗屁倒灶的话题,十分适合扯淡磨牙。 韩端轻轻吐出两个字:“艳照。” 秒杀。 许苏挑眉看着他,不冷不热道:“原来你喜欢那一口啊。” 韩端点头,“处理一个艳照门,一个巴掌两处响,悔婚的拍照的,各被扇了一巴掌,这四两拨千斤的本事,我是服气的。” 这么会夸人啊,许苏慢慢笑了下,“……时势造英雄……尔等凡人,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练手的。” ···· 那天胡乱聊着闲天,韩端后来真的给她捶背捏肩的,老舒服了,她半躺在沙发上,真的睡着了。 醒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最近一向警醒的,没想到竟然就那么睡过去了。 韩端靠着沙发扶手,似乎也刚眯着了。 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快十一点了,许苏轻声叫了叫他不见应,便决定不惊醒他,起身轻手轻脚出门去。 电梯里,许苏摸出电话打给黎伯,让他把车开出来,要回去了。 结果才发现,竟然拿错了手机。 ——现在她和韩端用的手机是同款,不过一新一旧,还是挺明显挺容易分辨的。刚才她从茶几上摸起就走,没注意竟拿了韩端的。 竟然屏幕没上锁。 许苏站在电梯里迟疑了一下,还是先给黎叔打了电话。然后,忽然想起某人的话“艳照……”,“你以为的画面,我也有……” 她顿住脚步,划开了屏幕。 没想到还真看到了一小段视频——可不就是她那丑样子么。 第21章 视频是周继微信发过来的,许苏本来只想翻一下相册什么的,并没有想窥探男人的私聊话,但偏偏就手滑点开了他的微信。 怪只怪他的微信位置太显眼顺手。 而点开之后,有明显的未读消息提示。 最上面一行消息,正来自于周继。 许苏不认识周继,但这个名字她很有印象——那时封家宴会,韩端扶着她离开,还算温软的小情愫中忽然接到个电话,周身都冷沉了下来。 那个电话许苏一个字都没听到,但来电时屏幕闪现的名字,许苏却看得清楚——正是周继。 说不清为什么,许苏就是觉得那个电话有提到自己,以及后来韩端忽然冷漠疏离的态度,也正是因为那个电话。 于是许苏没怎么犹豫地,点开了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2 同周继的聊天话框。 男人们聊天比较少,尤其打字更少,倒有些语言条,许苏也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认真去看。 直到扫到了那段视频截图。 视频只有很短很短的一小段: 凯撒酒店的房间,她一个人,一件件脱扯着自己的衣服。 可惜手脚虚软,脱个衣也不得其力。于是更让她撕扯得急不可耐,焦燥满面,哼唧有声。 她虚虚软软的身子站坐无姿,烟视媚态,满屏的风骚无限,欲望横流…… ——这段视频的内容,许苏自己并不记得。但既然有后来的床戏,会有这种脱衣的前奏,也并不奇怪。 周继关于这段视频的聊天只有一句:有段新的,你看看。 看看时间,七月份的时候。 是视频流传出来,她已经微博自认后的事儿了。 韩端他们,从哪儿得来的这段视频? 有这段新的,那么旧的指什么? 她一直觉得面对他,有奇怪的紧张和熟悉感,看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那天他们第二次约去幕天吃饭,中途有那么一瞬,他安静地坐着,楼顶的明灭光影中,肃脸高冷。 就是那个片刻,许苏忽然觉得那身形气质和心目中的某个时刻重叠。 只是她向来重实证,胡乱的猜测毫无意义,她不会当真。 看来是了,那天房间里的男人,真的是他了。 许苏齿冷。 她稍稍踯躅,便拨打电话到自己手机上,语气平稳对那边的人说:“韩端,我在楼下。我拿错了手机,你能将我手机送下来么?” 她不想给韩端太多时间考量此事,也不想再上去那空无他人的公寓里,她要就在楼下,在保安可见有他人来往的地方,问个清楚。 韩端下楼,见她发现了视频,也没有多么惊讶,只是相当的不好意思。 他的解释很是合情合理。 ——那天,他就住在凯撒酒店她的房间隔壁。开门的时候,看到许苏被个酒店男务生搀扶着出电梯。 那时候她一副醉鬼样子,东倒西歪骚首弄姿,服务生扶得辛苦。 韩端认出她是顶峰许国峰的女儿,所以特别关注了一下。 后来等那服务生从她房间里出来,韩端便去了楼层服务台,想问一下情况。 结果听到那服务生正和同事发牢骚,说这女人可真风骚,喝得醉熏熏的直往人身上蹭。 同事就说哪不是便宜你?你怎么不半推半就一下。 那服务生吐了口口水:这女人一看装扮就是有来头的,别看现在醉得迷三倒四,回头清醒了谁知道朝哪个方向发疯?觉得自己爽到了认了自然好,若不讲理反咬一口,他们这种人可受不住。再说这女人象乎是醉酒,可看着又跟嗑药了似的,肯定是个富贵□□,敢碰吗?万一染上什么瘾染上什么病呢? 那位嗤笑:你不过就是怂,怕人事后收拾你。要我说,反正是送上门的…… 韩端挺失望挺反感的,尤其听到嗑、药二字,根本不想理她。 后来却越来越不安心。 一个是聊天的服务生一脸的猥琐,虽然人确实怂货,但谁知有没有蠢蠢欲动,暗挫挫逮个机会进房间占她便宜什么的。 另外就是第二天是她结婚的日子,他当然知道。如果不给她采取点措施解个酒什么的,第二天的婚礼恐怕难正常进行。 所以他去敲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竟发现她连房门都没锁,那么一推门就开了。 韩端干脆进去了。 “结果,你把人骂成那样!”韩端看着许苏脸色难看,语带控诉,“你就算记不得全部,也该多少有丁点儿印象吧?” 许苏:…… 她真一丁点儿都不记得,她有骂吗? 不会是仗着她不记得,倒打一耙吧? 她摇头,骂没骂也不是重点,只肃着脸道:“说具体点。” 韩端迟疑了一会儿,回忆着那天的情景。 他进去,看到了衣不遮体的她。很快就明白,她不只是醉酒,肯定是真的嗑了药了。并且如果没猜错,嗑的药应该还带着很重的迷情效果。 他进去卫生间给她放了一缸凉水,希望可以帮到她。 结果想扶她进去浴室时,才一伸手,她就气急败坏破口大骂起来。 也许她是想凶神恶煞来着,奈何气弱声虚,哼哼带喘,比打情骂俏还撩蹉人。 她自己这个样子,却骂人家惺惺作态,姿意勾引,恬不知耻。 他被她那姿态也勾得多少有些心思浮动,加上眼见她眼神出卖着渴望,还偏忍耐着推拒,心里也多少有点儿佩服。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知道她是误会自己想怎么着她,偏不解释,带着几份逗弄,问她是要继续忍着,还是想要? 于是被骂得越发凶残。 说他渣货贱男,是没见过女人的鄙劣玩艺儿,衣冠禽兽猪狗不如……说他一个大男人不务正业,以卖为生,臭不要脸…… 她吵牙切齿的样子,让他完全相信,如果她有力气动手,估计就跟他拼了。 只是她骂人的话实在让人忍无可忍,甚至把人父母长辈拿出来乱抡,说养出来些贱种,肯定自身也不是什么好货…… 韩端到底被她浑不讲理的辱骂搓起了邪火,呛声说你这样的得跪下来求我,我满意了或许会帮你解决…… 只是后来说什么都没用,她嘴里嗲嗲骂着,人却忽然就直扑了上去,贴着人摸索纠缠,撕扯都撕扯不开,生生把他衬衣都扯破脱扔了下来。 便是现在,韩端提起来也气得不轻,“你嘴上可劲侮辱人,手上也可劲侮辱人,人差点就被你强了……” …… 许苏怔然。 对于凯撒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事儿,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看到韩端手机里的视频,她也闪过很多种念头。 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还有,她和韩端之间,一直相处得比较正经八百,虽有些或温情或撩拨的小举动,但从来没有互相开过这种程度的黄腔。 这种“把他强了”之类的话,她没觉得是调侃逗趣,胡说八编。 想必那天,她确实化身饿狼,饥渴难耐吧。 并且,韩端的描述,和她自己记忆中的某些片段,也十分的吻合…… 她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然后呢?” 既然差点儿,那肯定是没干成功。她后来去医院检查过身体,也证明了这点。 可流传出去的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韩端苦笑。然后?然后他照着后脑勺一掌,将她劈晕了。 其实那时他已经被她折腾得浑身是汗,气喘不已,也没有多少力气拒绝了。 可能正好碰上她不管不頋的发狠后,也快要力竭了,才会一掌把人劈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3 倒。 若是她正常状态,他那一下子,大约不够她晕一下的。 可谁知她倒地后竟真的闭了气,无声无息得十分吓人。 他于是把她放到床上去,想先把人弄醒再说。 结果一个心肺复苏没做几下,她就自己醒来了,然后手脚并用,又死死缠到了他身上。 他正被她缠得没法,在再劈与不劈间犹豫,忽然之间她却又强力挣扎起来,好像自己对她用强了似的。 然后她自己滚下床,手脚并用的爬向卫生间,把自己浸到了水池里…… ——被公布出去的那段视频,就是床上这段加工合成的。 原来送她去房间那服务生,胆小怕事却也真的下流,悄悄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她房间里,偷拍下了那一段。 也是后来视频曝出来,韩端才想到这种可能,便找上了那服务生。 那瘪三儿交待,不过是看画面香艳,发出去想诈几个钱花。没想到她自己认了,断了他的财路。 那视频不只牵扯到她,他也是当事人之一,便自已作主,将原视频删了,人处理了。 而微信上的这段,是后来让人彻底清理那瘪三儿的手机时,又发现的一段视频。是一整段视频中比较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部分,被截下来弃置在那里。 至于第二天在酒店门口的相救,当然起因就不是真的偶遇。 知道她第二天果然没到婚礼现场,担心她真出了什么事,于是又过来看看。 结果在酒店门口就碰到晕晕乎乎乱冲乱撞的她。 韩端说,那时候真的烦她。酗酒,嗑药,纵欲,坠落,和从前所知道的顶峰接班人形象大相径庭,哪一项都让人厌恶。 所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要去酒店“看看她”。 …… 韩端说,“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早就有过最坦诚的身体接触了……” 第22章 质问又一次变成欠债,许苏很不好意思。 韩端不但见识了她的丑态,默默清理了周边,还回头又来看她,车前再救她一次。 整个酒店事件,原来都得他一路相护。 她后来虽然坦白从宽地认下了视频,但舆论肯那么一边倒在站在她这边,自然是因为除了论坛上那语焉不详的一段视频之外,再没有其它可以佐证她欲女形象的东西。 这都归功于韩端把事情的首尾处理得干净,再没曝出一丝其他。 也都和许苏的印象对得上。包括她事后想调看酒店内部视频,结果对方早就删了。她看了酒店门口路段视频,连前后三天进入酒楼的人都仔细看过,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谢谢你啊,为我做了这么多。”许苏真诚道谢,一副感动在心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样子。 “知道就好,”韩端认下功劳,“一开始,并不想落你的人情,只想着默默把事情处理了就算了。但是后来,越来越忍不住,总想跟你多亲近多接触……” 韩端说,那时发现她真的对酒店的事儿忘得干净,心里还多少有点儿怪怪的。也寻思过她是真的忘了,还是装模作样不想承认。 只是他自己,到底也不愿再提房间里发生的事,毕竟那情形挺让人尴尬的。 但酒店门口车下救人的事,那时候她看起来还算清醒,并且也让他真的受了伤。没想到她连这事儿,都不太肯认呢。 “所以当初说你没良心,你看说错没有?”韩端轻声问她,尾音微微的上调,有几分气恼,几分委屈,甚至还带着几分撒娇? 许苏:…… 无言以对啊,原来人家当时不是娇嗔,是真的有感而发呢。 原本她隐隐的怒气甚至是不齿,早就象被扎破的汽球,气越放越空越放越悄无声息了。 而韩端,却顺带剖白起了心迹,细细说着与她的每一步接触来,说她是怎么让他一次次刷新了观感,对她的喜欢,怎么与日俱增越来越盛。 当初只是觉得合适,但是现在,已是想日日和她相伴,想把她护在身边,再不要她遭受任何为难…… 他说“爱”这个字,他不愿意轻易的说出口,怕不够庄重和正式。但他对她的心,早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他爱她,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我的心意,你真的感觉不到吗?”他问她,“还是仍然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没良心?” ——男女之间,最怕一言不合莫名其妙的误会,心思想法憋着劲儿不告诉对方,要人家变身肚子里的蛔虫猜猜猜。 说开了,男朋友还是男朋友,女朋友还是女朋友,甚至加入甜言蜜语,更贴心更浓情了些。 ——原本,这也是韩端的目的。 虽然有“情不知所起”那样的酸话,但他这个女朋友,可不像是信这种话的人。 她对于事情的缘由、证据,简直有着不见兔子不撒鹰般的执着。 他便给出喜欢她的心理轨迹,供她分析。 即便是两人确认了男女朋友的名份,但中间隔着的那点儿似无似有若即若离说不清道不明的小距离,不用宣之于口,心里还是感受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他希望的,他要的,是她的非他不可,全心全意,甚至死心塌地。 有些事,瞒不住的。 一个人,形态意识习惯,说话的口气与举动等等,总是会相当的相似。更何况,他也不愿意作戏。 既然发生过酒店那一出,哪怕她现在不记得,只怕也有影子在。 偶尔,他稍微端肃一点儿,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会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好像要在他身上探究些什么,终究因为无所比对而没着没落的放空…… 与其担心那天她记起来了找他质询,不如他先把事情端到她面前来。 …… 许苏的风格,向来是不容一点沙子的。 哪怕在他的攻势下,已明显看到了她的软化,脸上明显的歉意,眼里柔柔的情意。 但这也不妨碍她问他:“人呢?我要见他。” 她要亲自见那个服务生。 韩端已经说过了,这个人,在网友们几乎要人肉他的呼声中,已经不敢出头了。并且这边韩端也清缴了他的视频,他手头无所恃,还有什么好玩的。 并且那本就是个先是见色忘义后来见利忘义的小人,怂货,被韩端一顿收拾,发现惹到不该惹的人,还被人家发现了,得了空就慌忙跑路,早就不在滨海了。 这个人,并不值得再多出手怎么折腾他了。 但许苏很坚持。 他们就这么站在电梯不远处,说着大段大段的话。她不肯上楼去,连附近找个咖啡店或茶座坐下来聊都不要。就那么杵在出入甬道旁,聊着严肃的话题。——她初时的防备那么明显。 而现在,解释清了视频之事,她仍一定要见那服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4 务生,也让韩端觉出了那种当面对质的意味。 真是个心防坚定一般二般都攻不破的铠甲勇士啊。 韩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人家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没智商。但为什么他却觉得,快要没智商的,好像只有他一人而已啊…… ···· 韩端坐在书房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视频,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 他说了大部分的实情,但当然绝不是全部。 没有九成以上的实话,也哄不过她去。 ——那时候,真没想怎么她,只是为了阻止她去婚礼现场,便让人想法绊住她。 初时,那谁说,人已经被灌醉了,酒劲烈,不到第二天下午,且醒不来呢。 中间醒了也没事,反正着人看着,或接着再灌,再生别的法,反正让人联系不上她,她也走不到婚礼现场去就是了。 谁知道周继那个没用的,找的那什么人,竟然给人用了药。 其实他们找的是一家业内小有名气的“工作室”,私家侦探那种。熟人介绍的,很牢靠。办事一向快速,准确,人面儿广,手段干净利落。 从前就是他们工作室跟进调查顶峰集团相关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经手的那何三儿会这么下作。 大约也是因为知道他们调查她,并且如今阻人婚姻,干的也是缺德事儿,便大着胆子参上一脚,想占点儿便宜。 结果下手很不专业,没轻没重的,用的药量有些过。 一杯酒下肚,她直接就分不清人了,在人前就开始扒扯衣棠往人怀里钻了——到底知道人家是顶峰千金,那何三儿虽然想在背后玩点儿阴,但人前这样,他便怕起来。 他担心已经被人看到了,回头查到身上不得了,所以左思右想没敢动她,才电话打到韩端这里。 老实承认给人用了药了,又巴结讨好的,说都是为老板准备的,女人现在正急色得很哪……那意思,要吃快上趁现在。 问起药效如何,对方竟然答得也许大概没个准数。 到底不放心,怕小姑娘家的,药物作用下迷颠起来,那阿三再把持不住,真弄出点什么事儿来。 韩端便过去看看。 他到的时候,她已经自己把衣服扒扯得净溜光了,看见男人眼都红了。但却十分抗拒接近他,还连出恶言,软绵绵的硬气着。 看那样子,还分得清是非。他以为她还有起码的神智在,便好整以暇观赏了她会儿。 ——其他的,和讲给她的情形基本一致: 她没忍到底,跟狼似的投怀送抱,抓扯撕咬。后来瘫软晕厥脱力昏迷。 他把人抱上床,拍脸按胸,好一顿折腾,弄出一身汗来。 再后来她在床上醒了,又搂抱翻腾扑男人。 他想着完了,他已经完全把持不住了。不管她,她自找的。 结果不知怎么她忽然又似清明了一点儿,自己翻滚下床爬去卫生间了。 然后,她在里面一声惨叫,去看时,发现她已晕在浴缸里。查了她身体许久,才查出她晕的原因…… 第二天他也是约摸她要醒了,便去了酒店,想看看她的反应。 如果她能记起他,那便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以后各凭本事,他并不怕撕破脸。 当然如果她真的全忘了最好,那就按原计划进来,先英雄救美拉稳好感…… 视频,的确不是他拍的,但不代表他不知情。 本来想着也好,万一她真出什么事儿,这视频也是个证据。 或者用那画面,气死许老头最好。 ···· 屏幕闪现的画面里,有她,也有他。正是微信视频和论坛视频的中间部分。 她头发散乱满身大汗,眼睛里波光荡漾,眉梢的媚态极尽撩骚,无骨的身子好像随时都可能瘫软一团。 但她清晰的对着他说:“滚!” 那是她满眼横欲自我抓挠蹭着地板上的点点冷意,对他吐出的第一个字。 那个滚字很轻,很翘,完全狠不起来的语气,却那么刺痛他的神经。 让他一时生出些自厌来,当然更多的是对她的憎厌。 凭什么她药性发作最需要男人的时候,还吐着这样悍卫的高姿态的词汇,越发衬得他那么不堪。 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她怎么可以? 那时候他邪气上身,真想看她匍匐身前求他上她的情形,他想用那样的画面,去剥掉她的高贵,去狠狠打她爹的脸。 但他慢慢的冷静下来,却对她有些生怯,有些生怜。 他以为的她不该是这样的,那种安享荣华的娇小姐,怎么可以有如此的忍耐力? 那时,他心生过不忍,竟有种她如自己一样受尽苦难的错觉。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脸上慢慢露出的极力忍耐克制下的一丝狰狞。 那狰狞让他想起母亲的模样来,母亲脸上的狰狞,比她彻底了太多,无边无际声嘶力竭。那才叫真正的狰狞。 她这种,小打小闹,流于做作。 他们凭什么摆出高贵的姿态?等他们一无所有时,再来高贵给他看吧。 韩端终于对她冷笑起来。 他才没有放水给她。他本就知道,那种药物,那种份量,冷水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不理她,他等着她无功而返继续丑态毕露,结果等到她一声闷呼。 多狠的女人啊,他们许家人都狠,都能下得去手,对自己,对别人。 每每想起那夜,他都心绪难平。 这样刚烈的女子,如果不是许老奸的女儿多好!如果不姓许多好! 就算姓许,如果不是许老奸最爱的那一个女儿也好。 可偏偏,就是她! 韩端盯着视频微微红了眼睛,不知是因为画面,还是因为别的。 他坐了很久很久,然后掐了烟,默默的点击了删除。 这段原版,她不需要知道。 那点儿心痛和心动,他也不需要再记得。 韩端拿起电话,“让何三儿明天就到。” 没关系,他还算了解她,都有安排。 就让何三儿面对她,用低到尘埃的姿态,给她赔罪,任打任罚。只要她能解了气,只要她能消去所有的疑虑,把视频这事儿翻了篇儿去。 这件事儿以后再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他们的感情只会不退反进。 ···· 咖啡厅小隔间里,许苏和何三儿见了面。过程很顺利,许苏没有激动,何三儿也态度惶恐,有问必答。 他的身份,是凯撒被开除员工,韩端口里的服务生。 关于在酒楼里的一切,便都成了许苏的问题。 她是怎么去的酒店开的房?之前她在哪里,见面时她什么情状? 所有她在酒店里的一切,分别持续了多长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5 时间…… 她不肯放过任何细节,哪怕韩端已经跟她描述过,她也要当面问个清楚。 她甚至问何三儿,韩端怎么跟他交涉的,具体说过哪些话…… 然后到最后,她问了个何三答不上来的问题: 都说她不只是醉酒,说她跟嗑了药似的,但她从没有那种兴趣爱好。那么是谁给她下的药,什么方式什么手段所图为何? …… ——韩端知道许苏对他的一面之辞不会百分百的相信,所以她事无巨细的问,他理解。 知道她有可能会出人意料神来一笔,象上次合作案那样,你以为足够能感动她了,结果她仍能再提要求。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选择报警! 当着他和何三儿的面儿,就那么报了警! 俗话说打了不罚罚了不打,何三儿从进来开始,就半蹲半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认错,认真的配合。谁都以为她不会怒了,更何况忽然就翻脸报警。 并且她摆出了顶峰千金的身份,也用的理由特别严重:阿sir,这里有一个给人强制用毒的毒贩儿! 第23章 会选择报警,于许苏来说,是根本不用考虑的事情。 这个偷拍的瘪三,她从来就没想要放过他。 她从前不肯报警,是因为从法律上来说,那段视频画面严重失真,能给她造成的直接影响不大。换言之,警方能给的惩罚有限。 她要私下找出他。 他用视频毁了她的名声她的婚礼,更让她爸爸倒下,她不会轻拿轻放了他。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有耐心,在她微博应声后就没了下文,一直抓不到他的尾巴。 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了。 原本,许苏对醉酒没有什么经验,还傻傻以为自己可能就是那么一号人,喝大发了就是那么个臭德性,直到韩端提到嗑药这个词。 既然韩端也好,服务生也好,都是一个照面儿就看出她像嗑了药了,许苏觉得那可能性就真的很大。 并且越朝这个方向细想,越事后诸葛的想起:对啊,单是醉酒,她不至于那么饥渴那么贪恋男色吧? 她电话咨询了侨光医院的邓院长,证实了她的想法。 能让人又色气又健忘的药,让她这么久都回想不起当初情形的药,肯定算得上猛药了。不说属禁品吧,至少也限制级的。这种或许可以称之为药,但应该更可以称之为毒。 并且这类药本钱不会低了,谁那么舍得下本来对付她? 这种事儿毒贩子爱干:偷摸给人下料,让人不知不觉中染上瘾性,从此成为求上门的顾客。 这事儿若这个方向定罪,那就严重多了。 这个人,她不介意先让他吃一遍正道的苦,然后再受一遍私了的罪。 并且如果真的是毒贩子,没准供产销一条龙牵扯的人多,让警叔们先过一遍比较好。 而正式见到何三儿时,许苏的感觉是这人还挺能的。 作为服务行业人员,他身高适中面相不丑,进来后认错认得彻底,蹲在她身边一脸羞愧恨不得抽抽两声来表达忏悔之意,是个很能低头的主儿。 不过任许苏从哪个方面问话,他都一口咬定他只是工作中偶遇,鬼迷心窍临时起意,幻想着许家可能会买回视频让他赚点钱花花,再无别的原因。 至于婚礼那天,是不是他把视频传到她爸爸及梁世勋他们手机上的,他就大呼冤枉坚决不认。说根本不知道两人手机,很可能是他们两家的熟人,看到视频认出了人,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搞破坏去了…… 这说法可能性是挺大。 而这个人,反应挺机敏,说话也滴水不漏,颇有些滑不溜手的感觉。 这么个能人,似乎做个服务生还挺亏才的。 ——总之这个人除了认错,并没给许苏提供任何有用的突破性的信息,也并没能改变许苏报警的想法。 再舌灿莲花也没用,要么他是藤,要么他就是瓜,就让警叔们先行捋摸吧。 …… 许苏打完电话,韩端难得地愣在了那里。 而何三儿,肯定也只当唬他呢。 他抬头观察着许苏的神色,端着张讨饶的脸,嘀咕了句:“这怎么还跟毒扯上了?” 许苏一脸淡漠看着他,意有所指道:“韩总亲自指认的,还能有错吗?” 那个虽然帮了她,但也曾出言折辱她的坏蛋,不给他拉点儿仇恨怎么行。 并且,许苏有种不想宣之以口的疑惑:说是这个何三儿已经不在滨海了,但她坚持要见,韩端就能这么快的将人推出来,就跟这人准备在那儿等着召唤似的。 所以说,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俩人一伙的可能是不是? 许苏故意说韩端指认,确实也带点儿挑拨和试探的意思。 而当面被污蔑的韩端无语了。 电话都已打完了,肯定已经报警了,阻止已然来不及,而这锅他是背定了。 何三儿闻言果然就狐疑地看向韩端,伸手极快地抓起许苏随意放在咖啡小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已拨电话。 然后,他脸色就倏的一变,人噌的站了起来,俯视着许苏恶狠狠的骂道:“你他妈这是玩真的?” 又盯着韩端面色不善。 哪还有刚才低眉顺眼的样子。 许苏被骂,心说谁你妈有空跟你逗?她脸也冷了下来,道:“何三儿,我脑子不够使,就不多猜测你干没干过了,你等下跟警察去说就行了。反正你若没做过,到时候报假警的责任我来担,你又何必怕呢?” 可是许苏哪里知道,何三儿还真是个偏门走得多,禁的毒的啥都沾过的人。她随意这么一口诬陷,却正正踩中人家的死穴。 而更让何三恼火的是,他这趟出面,可是跟韩端协议好的。 现在他却出面指认他?分明就是利用完了便出卖,手段黑得跟杀人灭口也没差了。 何三儿盯着韩端撂狠话,“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们都还叼着奶呢,这就给老子玩阴的不讲道义了?我告诉你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左右不过一条命,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 他把电话甩回给许苏,“打,重新打回去改口!” 他们这种人,一身的不清白,最怕被立案翻查,到时候就麻烦大了。逼许苏改口承认自己的报警是误会或恶作剧,是最省事的办法。 再说他对警叔们的出动速度可比许苏清楚多了,那些sir们,是不会这么快来的。 他要不紧不慢的不在意,许苏或许还会失望。但他这么紧张,许苏就觉得可能自己押对宝了,只怕不用栽赃他什么,他就是个洗不清的。 这样正好,拖一拖时间,警察就真到了。 他就算跑掉也没关系,最好从此成了专业逃犯,象狗一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6 样活着,想想都觉得活该。 许苏慢条斯理的再次拨打了电话,听到对方接起,她冲着话筒忽然语速飞快,“你们什么时候到,这毒贩子要逼死人了!” 这之前,许苏根本没想过危险这种事儿。 这里是咖啡厅,公共场所,一片悠闲里几乎都让人想不到当众行凶这种事儿。 何况大家本就是奔着和平友好解决事端的基调来的,没那种横生的戾气。 最多光火打个架倒有可能,但何三儿一个中等身材小白脸儿,哪有韩端那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家伙防高血厚攻击力强? ——但是谁都没想到,何三儿居然身上带着匕首! 许苏再次的电话催警一下子就催燃了何三儿的怒火,何三儿二话不说掏出匕首朝她身上就扎了过来。 他俩离得近,一只脚的距离,许苏惊吓之下急速往后躺去,但根本就不可能躲开,不过是坐着被扎个洞还是躺着被扎窟窿的区别。 还好韩端的反应也快,他发现不对迅速站起身来,仗着身高体长整个上半身都横斜到了高脚小咖啡桌上,用身子把许苏挡到了后面。 而他随手能抄起的武器,只有桌上的细颈小花瓶…… 公平对决的话,韩端肯定能狂扁何三儿。或者如果两人互殴的时间长一点儿,韩端也可能找到机会把何三儿收拾得更狼狈。 然而实情是,当圆不溜丢的花瓶,对上锋利的匕首,当韩端以下盘不稳半坐半躺的诡异别扭姿势斜杵在小圆桌面上,对上居高临下稳扎在桌边的亡命何三儿,韩端就象被端上桌的菜一样。 过程很快,没有华丽的你来我往过招,没有精彩的对决,这场单方面的挨戳很快就在尖叫闷哼以及辟里吧啦滚摔杯子的杂音中结束了。 何三儿没有继续扎,大约是担心警察现身了,或群众见义勇为了,拖久了脱不了身。 而许苏被韩端那高大身躯挡着,什么细节都没看到,甚至没分辩清他身子的抖动,只是因为在桌上难撑稳还是因为痛疼。 韩端被连扎三刀。 一刀在左肩胛,伤口很深,从上往下竖扎,血流得最旺——这一刀,本来是要扎在她身上的。 一刀伤在臂上,被他拿花瓶好歹挡住了,留下个轻浅的皮外伤,血流得也不少。 另一处,近心脏,没怎么流血。因为刀还插在那里,堵住了伤口。 许苏觉得,那刀插进去,得有几指深。 ···· 送医抢救。 韩端取了刀,据说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口发炎,人持续昏迷中。 医生安慰许苏说没事的,最凶险的心脏处的刀伤,也没有伤及要害,几天后肯定能醒来。 许苏陪在病房里,装模作样的沉默。 病房里有专业护工全天侯陪护,有他的一干助理秘书轮流当值,许苏根本说不上在照顾病人。 但她坚持陪着。 男朋友,用来两肋插刀了,女朋友,照顾陪护,理所应当。 但实际上,护工也好,在病房排班的助理秘书们也好,都是周继安排的。 这些人和许苏都不熟,初次见面的甚至初次听说她的都有。有些甚至不确定她的女朋友身份是否是被官方认可的,所以搞不清该恭维还是鄙视的情况下,大家都聪明的与她保护距离,尽量少与她交流。 而周继,更明显的不待见她,那情绪毫不客气的写了满身满脸。 许苏也不待见他。作为一个私下乱传她那种视频的人,她真的懒得理他。 那么闷了两天,到最后,到底是周继勉得其难先开了尊口,不是打招呼,而是满满的嘲讽,“许小姐这样的,该叫什么?红颜祸水,说的就是你这种吧。” 人家主子为她躺平着呢,这份奚落她受得。 许苏低头不说话。 周继便继续说:“最近公司里事多,但韩总却抽出不少时间陪许小姐去了。听说连坐电影院不看电影,只在床厅里吃冰淇淋的事都做了。” 他顿了顿,问道:“许小姐收获一枚随叫随到的男朋友,得意吧?” 旁边沙发上那当值女秘书本来摆出副认真整理资料的模样,听了周继的话,连忙就接上口了,“是啊,最近韩总工作下放,我们秘书部都忙死了。” 许苏看看她,不知道该不该给她个歉意的眼神。 周继又道:“顶峰集团,现在叫两全顶峰了,如今内部整改中。看样子想要赚钱,且得一阵子呢。——以前这样慢吞吞的生意,我们韩总是不会做的。结果为了许小姐,说出手就出手了。现在好了,许小姐多拿一大票,这边却弄得公司也资金紧张,韩总个人手头也周转不开,都是因为许小姐能耐啊。” 他瞭她一眼,眼神中却明晃晃闪着“你到底哪里能耐啊”的深深不解。 旁边的秘书也跟着瞭她,微噘了噘嘴低声道:“据说我们这月奖金都没了。” 许苏:…… 这是一定要逼她表个态吗? 周继也不理她回不回应,只管又道:“做为私交好友,韩总私下拜托我帮许小姐平过事儿。居功我就算了,但至少不是什么过吧。但韩总那种帮了人还藏着掖着怕你知道的样子,真是蠢极了。” 他看看许苏,“他以为许小姐玻璃做的呢,会羞会骚会被流言困扰。可我看明明许小姐皮厚防高多大的舆论都炸不开缝呢,你说是不是?” 当面说老板蠢,说客人皮厚,这次秘书小姐乖巧的没敢再接话。 她低着头,掩耳盗铃装听不见,又认真整理上资料了。 许苏吸气。好吧,看在他确实出过力的份上,她忍忍吧。 “单是比平时蠢些也就罢了,这次更好,连命都要交待给你了!可是听说不管韩总怎么待你,许小姐都动不了真心是吗?”周继盯着她,一副非听个答案才可的样子。 许苏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韩总怎么会感慨你们关系的进展太慢。但他又说怕吓到你,怕对你来说太快了,所以愿意跟着你的节奏走,让你慢慢适应。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些说辞都是他妈的臭矫情。你有什么好被吓到的,又需要适应什么东西?不过是无情无义得无敌罢了吧?” 事关八卦,秘书小姐又适时的抬起头来,一脸“你是不是白痴,连我们韩总都看不上”的惊诧。 周继却越说越气,“许小姐倒是说说,我们韩总这么把时间给你,把钱给你,把命给你,你不觉得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吗?” 最终变为狠话,“我可不管韩总是什么心思,反正如果我们韩总这次有个差池,我就对你绝不客气。” 许苏:…… 他现在又哪里客气了? 第24章 韩端是在第三天早上醒来的。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7 那时候韩端这边的人,值白班的刚到,值夜班的要回去,正换防似的在门口嚅嚅交接工作。 而许苏,也眯了一觉刚刚醒来,忙趴在床边打量韩端:按医生的话,他差不多该醒了,为什么还没动静呢。 就听到韩端忽然一声惊呼:“……躲开!” 一个躺了两三天没睁眼的人,所谓惊呼,也不过是声息比较急促而已,音量上真不够看的。 但把正在身边的许苏震得不轻。 那时候何三儿亮出刀子,他就是这么一声大呼:“苏苏,躲开!” 然后眨眼之间,胳膊上就挨了一刀。 许苏自己仰身躲避间啥也没看清楚,但她真的听到了刀子入肉时那钝钝的轻微的“噗”的一声。 许苏屏住了呼吸。 一边抬手按响了床头的医生呼叫器。 而韩端的呼吸却越来越重,忽然脑袋左右拨转着,手也抬起,在虚空中乱抓,嘴里急切叫着:“……别走!” 还是没醒啊。 许苏伸手,抓住了他半空的手,轻轻握着。 韩端一下把她手握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那么显眼。 许苏听到他相当清晰的长句子,“……我不骗你,苏苏!”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番,然后声音轻快道:“总算是醒了。这就好了,没事了,慢慢养养就康复了。” 这样的说法许苏不服,反问道:“这样就是醒了?” 最多是在梦魇里吧。 医生笑道:“虽然是说的胡话,但说明他已经有意识了呀。等他能理顺了自己的意识,人就真正清醒了。” 所以,这是跟植物人作比较呢? 许苏听到过一些说法,说人在迷梦中时,就象在暗黑的森林,是漫无方向的胡走乱撞的。 她想,他可能需要一座指路的灯塔。 所以她不跟他对话,只守着他时不时的,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她想,如果他真陷在迷雾里,那她的声音,能成为一种指引吧? 韩端真正醒过来,是在午间的时候。 那时候许苏自己都被这不知道有没有用,却被自己郑重其事叫得跟招魂似的单调举动弄枯燥了。 韩端的护工和秘书更是如此,忍受了她一上午的怪癖折磨,终于借着午饭的时间出去透气去了。 许苏按着自己的节奏,过一会儿就悠长着软调子叫唤几声“韩端?韩端?你听得到吗?韩端你快回来呀……” 真正的叫魂呢。 她眼睛甚至都并不一直在韩端身上。 然后等她某个时刻从手中电脑屏幕上一抬头,就正看到韩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 他不动,不说话,就那么躺着,苍白憔悴的脸上,一双幽幽的柔柔的眼神静静盛装着她。 许苏心跳忽的一荡,许久找不到先前的规律。 心说完了,她大约是要溺死在这儿了。 ···· 醒来的韩端很正式的向他的属下们,宣布了许苏的身份,然后让助理每天把工作内容整理好送过来。其他时候,就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连护工也被赶了出去,非宣召不得入了。 而周继,做为一个特殊的存在,仍然对许苏十分的看不顺眼,每来必刺她几句才罢休。 韩端默默做着和事佬,在周继走后对许苏说:“他是关心则乱,太担心我出什么事儿了,并不是针对你本人。其实他心里也是接受你的,要不然我昏迷的时候,他大概能发浑不让你进来。” 许苏点头,认可他的说法,但眼神少不得奇怪的闪了闪。 这位老朋友的地位怎么听起来,跟个需要讨好的小姑子似的? 但第二天她就发现,这位每天必到医院至少两趟的周继,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了…… 反正病房就这样被强行改造成了二人世界。 韩端还是睡的时候比较多,偶尔睡够了,便和许苏聊几句有的没的。 许苏少不了调笑他,“梦里都在担心骗人败露,端先生不想说一说,你都瞒骗了些什么吗?” 韩端便瞅着她笑,一脸的磊落和真相已大白后的轻松感觉,自嘲道:“我这心理素质,真是做不得点儿亏心事了。” 但他很快便把注意力转到了许苏称呼的“端先生”上,说喜欢听她这样叫他。 “做你的端先生,觉得真特别,从没人这样叫过我”他声调悠扬,自得其味的样子,“不过我更希望很快的,能做你的先生。” 呵,这一杆子跑得够远的啊。才刚刚公布了她的身份,这算是暗示还是求婚? 许苏笑笑,不回应他。 你有病你有理,咱不跟病弱起争议。 韩端显然也不是真的强求她答应什么,只是纯卖弄口舌以浪费那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精气神罢了,转息就开始训起人来:“你是不是傻呀,报警就报吧,哪怕借口去趟厕所打电话呢,还偏当着人面报,不知道危险啊。” 许苏心虚地笑,“不是觉得你揍得过他有恃无恐了嘛。” 韩端完全没有被痛菜的是他的自觉,还挺厚颜的就承认自己更强了,说也对,有他在不用害怕。 然后话锋一转,继续怪罪,“话虽是没错,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不懂啊?” 许苏坚决执行不抵抗政策,小哈似的一路点头。 韩端便很顺畅的又用了大把时间一通说教,直到把自己说到困了。 …… 许苏坐在床边,看着沉沉睡去的韩端,心里爽极了。 是通体舒泰的那种爽法。 原因么,首先当然是他能这么顺利的醒来,也将顺利的康复,真是没有更让她心情轻松大舒口气的事了。 还有一桩让她很爽的,就是那个她想收拾的何三儿,已经从一个猥琐的偷拍男,一步升级成真正的毒贩,再瞬间从毒贩兼职了杀人犯,虽然未遂,但罪名很可观,已经去可以让他尽情猥琐的地方,过他有人免费供养的后半生去了。 而韩端醒来后第一关注的也是这件事儿,许苏听到他吩咐下去,要插手安排协助警方,务必要将何三儿做过的恶清算清楚。——这么痛打落水狗有没有必要不说,反正感觉不错就是了。 而韩端受伤严重,此事被列为恶性社会事件。警方对此信誓旦旦,誓要将与何三儿有牵有连的上下家及周边等有牵有连的家伙们,连根拔起,再不让他们为祸滨海。 当然严打活动是警方的事情,对于许苏来说,她就负责暗爽就行了。 再一个爽点,就是她和韩端之间的关系。 之前她总觉得和韩端之间,不说是云遮雾罩那么严重吧,至少也是象隔着一层轻纱一缕细烟一样,总有些遮遮挡挡的东西,让人看不清楚。 可惜那遮挡看得见摸不着,无实无质,让人想破都无从下手。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8 或者白话点说,那东西更多存在于她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直觉中。 但他这次当面的英勇救人光荣负伤,却让她心里所有的不确定点,都找到了合理说法。 ——她确定了韩端和何三儿真没有关系,那点儿小不解,不过是她疑心病发作。 而她为何会对他紧张,他为何疑似印象中的某人,答案也已揭晓。 至于他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心这种题目,从前是个多么难确定多么不着边际的问题,现在也忽然有了答案。 冷静如她,在韩端为合作案自掏腰包时,都没能破题,毕竟她知道钱对于他们来说,有时候并不是那么的珍贵,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很多时候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他纵身一护,她心里踏实了。 那纵身挡刀的背景,不美观,很狼狈,却象一阵清风,吹散所有阴霾,露出清天白日。朗朗世界,入目清明,让人踏踏实实轻轻松松了。 怎能不爽呢。 许苏想,真好,趁着大家都清闲,来好好谈场恋爱吧。 ···· 许苏是那种,一旦确定下来,就全心全意的人。 她很直接跟韩端剖析了自己之前的心理变幻旅途,然后道:“我之前不敢确定,现在终于明白,你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我觉得特别幸运,也特别高兴。那接下来,你要继续加油噢,男朋友。” 韩端点头,脸上一丝浅笑。 许苏便又接着表态,“当然接下来,我也会做个合格的女朋友的,欢迎监督指正噢,男朋友。” 她话说得温软,但脸上却透着一股郑重。 韩端瞧着她的神色,嘴角弯得更大了些,头点得更沉了些。 只是回应完她没多久,他就默默调开视线,默然良久。 许苏热情洋溢,把他的沉默解读为感动。 伤病员嘛,少动少说最好,她不介意,气氛她负责活跃就好。 于是她笑嘻嘻地道歉,“之前都是我的错,不该那么多思多疑。你说我要是早点儿全然地接受你,不自以为是的想将对你的所有感觉弄个清楚明白,那咱们早前那些相处,肯定更美好许多。甚至这些,你很可能就不会因此受伤。” 这次韩端没有点头,也没有弯他的嘴角,他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傻啊,那怎么是你的错?我其实跟你一样,一直想能确认你的心意。” 他顿了一下,声音哑哑地又道:“这种对感情不欺骗不玩弄,在开始时就审慎以待的态度,正是因为不愿辜负,想长久彼此珍重。这种态度,特别让人感动。” 也特别让人向往。 谁会不想,被这么对待呢? 第25章 许苏照顾人虽然并不得手,但好在很用心,便是做得差强人意,韩端也从没说过不好。 相反他从前那种高冷范儿一去不返,时不时的总嘴角挂笑,成了一个温润佳人。 大约心情好也能抵良药用,才几天功夫,他手臂上的浅伤已经结痂,可以拆纱了,肩上的伤也愈合良好,周边的红肿已褪,估计很快也不用再包扎。 只有胸前的伤还在红肿发炎,看着卖相吓人。 这天医生给他伤口上药,动手前随口说了句前言,“换了种新药给你,会有点痛,你忍一下啊。” 那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说法,痛是当然的,但不至于就不得了,韩端当然忍得。 只是他不经意间一侧头,却看到站在旁边的许苏,正一脸紧张盯着他胸前的伤看。 韩端想,是了,她虽然日日陪在他身边,但其实大多数时候看到的都是干净平整的纱布,并没有几次看到过伤口真容。 所以,他的女朋友到底是在嫌弃他的伤口呢,还是在担心他呢? 默默挑了下眉,他问医生,“如果很痛怎么办,只能忍吗?” 医生温和的点点头,“是啊,只能忍一忍了。” 韩端便使劲抿着嘴唇不说话,做出副正拼力忍耐的模样来。 等医生一走,他更是立马把身子缩成了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许苏,断断续续的叫着:“啊……苏苏……苏苏……痛……好痛……” 许苏从未见过韩端叫痛叫苦的矫情,立马被他这哆哆嗦嗦话不成音的模样吓了一跳,抬脚就往门口冲,想把医生叫回来。 到了门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叫医生也没用啊,痛也只能生受啊。她只好又折身回到了床前,一头虚汗地问他:“很……很……很痛么?” 嘴上问着,手上已经下意识开始动作,徒劳地用手轻抚着韩端伤处。 但又不敢用力,怕反而抚痛了他。 只轻轻张着手伞似的半蹭半护着那纱布,好像她那圣手往伤处一挡,就能抵挡住来自空气还是什么虚空中的明刀暗枪,就能减轻了他的痛疼似的。 韩端一向端谨,从没玩过这么无聊的把戏,一开始也挺觉得脸红的,不过看着许苏的动作,又觉十分可乐。 她的表情,皱巴着一张脸,倒好像自己感同身受痛在身上似的。 韩端于是越发不把脸皮当回事,继续突破下限的欺骗小姑娘。 既然这招有效,韩端马上变本加厉,他整个身子都轻轻颤抖起来,脸也埋进枕头里,蚊子似的哼哼唧唧,“苏……苏……我……我要痛死了……” 许苏听得六神无主,张着手愣了一下,于是也换了新招:她低下头,把嘴巴凑近了伤处,对着纱布轻轻的吹啊吹起来。 小风飒飒,圣风沐浴。 她空出来的手收回来,一下一下顺着韩端的头发,想借此抚平他燥动的心。 韩端暗自偷笑,觉得许苏幼稚极了,好玩极了——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更不遑多让。 他养伤期间并不打理发型,没什么偏分大奔的造作,只一头乱碎柔柔盖着脑头,被许苏那么一下一下顺着,竟然感觉也很不错。 韩端有那么一刻安静下来,都忘了演了。 许苏见他不哼哼了,还以为他已经不痛了,刚收回手,结果演技帝却忽然又反应过来,开始玩新招“气若游丝”了。 他似乎连嘴巴都发了颤,因而什么话都说不出,只低低软软的哼唧得跟□□似的。 许苏听得直打激灵,干脆把手往他嘴边一伸,大义凛然道:“要不,你咬住我手,咬住忍一忍吧。” 言情片里,矫情的女主生孩子时,深情男主最爱用这一招。 好像家里没有被子衣衫巾帕破布可以塞嘴,非得拿男人的手指忍叫忍痛似的。 许苏临时想起马上就用,因为她很想堵住他的嘴,免得他不停冒出很有歧义的声音。 结果韩端还真咬了,噢不,他含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地吮……嘬……吸…… 许苏:…… 许苏最开始的时候是真慌,以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39 为新药真那么可怕,但后来就反应过来韩端是在那儿撒娇卖惨瞎逗弄了。 他要玩她当然愿意配合,只是现在这情况,可要怎么配合啊? 止不住的面红耳赤啊……思潮翻涌啊……老天啊,对着个伤残她在想些什么啊…… 她定定的一动不动,然后趁韩端不防,忽然猛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来,问他:“……还痛么?” 韩端没事人似的一抹脸,咦了一声,道:“嗨,痛劲过去了哎……” 然后又涎着脸道:“看来用手指能镇痛,下次你手指再借我用吧。” 许苏:…… ···· 周继站在门外,脸色复杂。 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里面的动静听了个溜清。 一开始他也吓着了,还抓住医生只问是不是药有问题,什么过敏啊排异啊能想起来的可能因素班门弄斧地乱甩。 医生却只是笑,然后冲着屋里点了下下巴,很懂的道:“你不觉得那位并不是对药过敏,而是对人过敏么?俺们可怜的药无辜背锅了呢。” 周继:…… 他现在已经不常现身,但并不是不来医院,而是错开许苏去吃饭了梳洗换装了等不在的时间。 多少年了,他没见过韩端玩这种“弱智儿童欢乐多”的把戏,真是,越长越小了呀。 听说,谈恋爱的人都是神经病幼稚鬼,也不知道这位幼稚鬼是真的已经神经了,还是在装病。 人家两人现在正互相过敏呢,那他到底要不要进去破这个坏呢? ——许苏看到周继来了,便很自觉地说去订个餐,转身走了出去。 溜了一圈回来,到门口却听到屋里还有声音,这才想起来周继还没走,便默默在门口驻了足。 两个人在谈工作。 周继道:“银行那边对项目的评估是风险过大,虽没一口回绝,但看那样子要批下来,得过不少关节,一时半会是不行了。” 韩端“嗯”了一声。 周继又道:“那两家答应拆借的公司,要求的回报可都不低。你看这家,想低价换股,这报价,真是狮子大开口。”他弹着手中文件,一副人家痴心妄想,把他气得不行的口气,“所以说,你那时干嘛冲动,抽调那么多资金出去帮别人。” 韩端笑了笑,“不行就再看看,不着急。” “不着急?再拖这事儿可就得黄了。”周继道,把文件窸窸窣窣收起来,直觉韩端那笑很晃眼,“这样你都能笑出来?果然最近心情不错啊,就因为那个女人?” 韩端觉得他的口气很有问题,“周继,她不是不是那个女人,她是我女朋友,为她做点儿什么应该的。” 周继不以为然,“牺牲也太大了些吧,明明只是个外人。” 韩端语带不悦,“周继,她是我认定的人,我是认真的。所以从前是外人没错,但现在她不是了。” 韩端一脸认真,周继面色复杂。他忽然扭头向门口看去。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周继干脆快步出了病房门。 他不信他的韩哥忽然就被这女人真心倾倒了。是他舍身挡刀救了女人,又不是女人救了他救出情义来了。 他要去看看,是不是那女人回来了,是不是他哥发觉了那女人在附近,才这么正经八百装深情的。 ——门外,许苏默默被表白一脸,毫无所觉的露出一脸蜜汁傻笑。 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向门靠近,赶紧躲开,不想面见周继尴尬。 周继出来,只来得及看到远远一个衣角。 回头,周继对韩端笑得一脸服气:“哥,你是伤员吧?竟然听觉开挂了?我还比你更靠近门,我就完全没发现有人走近。” 韩端没说他也没听到,只问他:“是苏苏?人呢?” “走远了,估计躲我呢。”周继撇撇嘴。 韩端道:“周继,你以后不要再来医院了。” “哥!”周继不赞同的叫,“把你完全交给那个女人?我不放心!” “周继!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刚才怎么说的?“那是你认定的人呗,”周继垮着个脸,“说说行了,谁还当真啊?” 韩端脸色黯然下去,半晌道:“周继啊,如果想骗得过别人,首先要骗得过自己。如果连你都觉得我假情假义,凭什么她会觉得我是来真的?” 。。。 许苏再回去的时候,周继已经走了,韩端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许苏道:“外面走了走,想着你们有正事要聊嘛,不想打扰。” 韩端看着她的神色,道:“我们有事聊你也不用避开,你又不是外人。” “怎么不是?明明就是外人。”许苏随口道,脸上却不自觉带了笑。 韩端眼睛眯了起来,磨着牙耍着狠道:“小东西,怎么个意思?这是要跟我分清彼此划开界限吗?” 许苏:…… “等我出院回了家,家里来个人说点事儿,你就一人跑出去让自己无家可归么?” “那不会,家里当然不一样……可是等等,谁要跟你回家?” 韩端斜睨她一眼,“怎么,你介意婚前同居?你不觉得硬让男女朋友分开,是件很残忍的事么?” “不是介意,但是……” 哪儿那么多但是啊,不介意就行了。 男人动着心眼寻思着,怎么样让女朋友心甘情愿跟他回家呢。 ···· 当可以不用输液打针的时候,韩端就坚持要出院回家。 主治医生拿了出院症来让签字。 这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东西,许苏接过,顺手就签了。 韩端却不知为什么兴奋起来,“何医生,请把我刚进医院时的抢救风险知情书拿给我看看。” 这个当然没问题,医生很快就送来了单子。 那么一份推卸责任夸大其辞的例文,韩端却看得嘿嘿傻笑,对许苏道:“以后再也不用怕住院,可以放心大胆的生病了。” 这是什么话?许苏听得好不奇怪,“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了家属陪护,也有了家属给签名啊。”韩端扬着手里的单子道。 他是许苏送进来的,当然上面也是许苏签的字。 “我以前但凡生个病受个伤什么的,从来都是自己签这种生死状的。但是现在,我有家属了。” 韩端住院这么长时间,来探望的尽是些同事下属同行等,从来没有亲戚家人来过。 许苏知道韩端妈妈正生病疗养,自顾不暇,这次韩端受伤大概连告诉她都没有。 但她没想到韩端是“从来”都自己出入医院的。 他妈妈是一直病得不能管他,还是母子关系如斯淡薄? 韩端没有说过,许苏也不想在这时候问他。 她只是莫名有点儿心酸,柔柔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0 道:“嗯,放心生病,你有我了。” 第26章 许苏在整个医院里讨好卖乖贤良温柔的态度,以及某些让他印象特别深刻的细节,都让韩端意识到了一件事:示弱很管用。 所以虽然是他坚持要求出院回家的,但他一路都在装虚弱,时时处处都彰显着“俺是一颗需要被娇惯的花骨朵”这种非事实。 如愿以偿得到了许苏的让啊哄啊,一路惯着。 回到家,等韩端简单洗了个澡安顿下来,许苏便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自己家一趟。 跟韩端告别,韩端拉着她的手哪里肯放,毫无障碍的就又病娇上了。 “伤口还痛得厉害呢,你就不管我了?” “留下来嘛,好不好,你不在我睡不着觉。” 嘴巴示意着房间,“你睡主卧,我睡客房,肯定不打扰你睡觉。” 许苏:“不行啊,我得回去洗涮换装才行。医院趴了那么久,穿回来的衣服,包括人,不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就总觉得会不会带上什么病菌似的。” 韩端:“你在这里不能洗吗?我的浴缸明明很大。” 还示意她去衣帽间看看。 衣帽间,一整面墙都是女装,连吊牌都贴心的拆过了,各种品牌各种款,全是她的型号。 许苏:…… 伤前她也来过这里,还没看到有这些。没想到伤着的人还有闲心安排这些啊。 许苏忍不住笑。 倒是用心,不过她还是想回去。 不止是衣裳的问题,还有各种用品,住惯了的地方用顺手了的东西。换了个地方,卫生间哪怕拐弯的方向不一样,也需要稍稍适应。 这些天她每天都会回去洗澡换衣,但现在不同,还是想回自己熟悉的地盘去趴窝放松一番。 另外就是,和梁世勋虽然恋爱谈得久,但也只是比较常约常聚而已。他留学回来就进公司接管一个部门,手忙脚乱的想要做出点成绩来。而她,还是个身背清规戒律的在校学生,怎么可能跟人堂而皇之的同居。 所以现在要跟韩端同住,就算心里不排斥,就算知道他以后就是那个人了,但那种女生奇怪的小娇羞小矜持还是忍不住泛滥,知道这个头随便开了,后面可能很快会失控。 什么各睡各的,什么不打搅你睡觉,男人的这种话,还是少信为妙。 ——他伤着虽做不了什么,但撩骚绝对少不了。在医院里,重伤员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偷空动手动脚。 韩端见她坚持,马上变脸,捂着胸口矫情无限,“苏苏,我伤口好痒怎么办?” 之前撒娇卖蠢十分黏人的时候都是说痛,倒第一次听他说痒。 “痒啊?”许苏微皱眉头看他胸前,不太确定他是真痒还是装样,口里直管轻声哄道:“那是好事啊,说明伤口正在愈合,以及周边有些小痂开始要脱落了。” 这话十分科学,韩端道:“我知道啊,但就是痒得难受,你给我挠挠嘛。”把许苏的手按放在自己胸口上。 许苏无语地看着主席大人,好气又好笑。 好要别人夸痒要自己抓不懂么?这都出院了啊还这样?仗病蛮缠真的好么? 她曾见识过的那一身高冷范儿怕是要一去不返了。 刚才对着助理时明明那脸色声调气势都已经摆正回去了不是吗? 心里着吐槽,认命地动手去挠。 有什么办法呢,摊上了这么一号。 因为天热,伤处不透气反而不好,因此伤处只敷了薄薄的双层纱布。 许苏不敢动到伤口,也不敢太用力,只能沿着伤口边沿轻轻的按压,轻轻的掐挠。 韩端看着她那尖尖削葱指在自己胸前一圈一圈的划着,只觉得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蜻蜓点水般不轻不重隔靴搔痒,只搔得人嗓子眼儿干得难受。 忍无可忍,韩端的脸猛然凑近,贴着许苏的耳朵眼儿轻轻道:“怎么办,被你越挠越痒了。” 他喷的温热气息让她也脖颈发痒,他沙沙的嗓音让她心里乱跳。 男人却忽然抓住她另一只手,直奔主题的朝大腿间一按,“……好苏苏,帮帮我……” 那里硕然鼓起一个大包。 许苏被烫着似的迅速撤手,心里擂鼓似的巨跳,却被禁固了身子逃脱不开。 她之前在认真盯着伤处,怕自己挠错了位置按压上伤口。也曾对两人的进一步发展想东想西过半天,结果事到临头,这么的突如其来丁点儿过度都没有。 韩端紧紧揽着她,低头吻了上来,辗转反复,吮吸嘬咬,只吻得许苏舌头发麻气息难继才放开。 在等她吸气的中场,韩端蹭着她鼻尖低声提醒,“……别不动啊……你惹出的祸,不想负责?” 许苏反应过来,慌然又往后退了退身子,脸红得象要烧起来。 韩端瞧着她嘴角含笑,“你看,你也有感觉对不对?你怕什么?” 许苏掩饰着心慌嘴硬:“……谁怕?” 一句话说出,她好像真的有了些底气,稳了稳声音挑衅道,“再说你一个伤残能干什么?有感觉也只能感觉感觉。” ···· 常常有些人,会死在自己的嘴欠里。 许苏就是一个。 男人一听,立刻把臂上的纱布一扯,不容抗拒的把人打横一抱,进了房扔上了床直接压倒。 …… 许苏顾忌男人的伤,之前被亲被按也好,现在被压也好,都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所以反抗得微不足道。 尤其韩端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虽然主力放在了未受伤的臂膀上,但胸肌肯定是要用劲的,许苏除了助兴似的叫唤两声,根本就没敢多挣扎。 然而男人却是得寸进尺不肯停歇,许苏就这么被顺顺溜溜吃干抹净。 所谓恃伤行凶,这就是了。 ……事后的女人遍身红痕娇懒无力,而男人则一脸满足,揽着女人软香的身子,摸捏着小pp道:“小乖,以后就踏实做我的人,知道没?” 许苏带着点儿报复的扯了扯男人的头发当作回应。 手劲不算轻,只不过那只是她觉得。 男人哼笑,下流话喷涌,“现在不是外人了吧?原来外人和内人之间,就差这么一杆进洞。” 许苏疲累得很不想动,也没精神跟他口舌相争,觑着那脸凑得够近,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可惜又舍不得真用力,咬得慢舔轻噬十分磨人。 韩端一个耐不住,挺身又上了身…… ……折腾到最后,许苏彻底软成一滩泥,无声无息昏睡过去。 ——而韩端,却久久没有睡着。 这女人实在是太难追太难搞了,这前前后后费了他多少精神。 如今终于服帖地搂在胸前,韩端跟完成一件大事似的,心里一阵轻松惬意。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1 他看着女人沉静的睡颜和满身的痕迹,嘴角翘了翘,用手指顺着女人身体曲线一路滑下,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想,这是我的女人。 他知道许苏其实还没有准备好,但她体贴着他的伤,依着他没有认真反对。 韩端心里泛起甜蜜。 ——我的,内人。 。。。 韩端其实很适应黑夜,窗帘遮挡得一丝光都不见的夜里,他有时可以睁眼到天亮。 因为睁着眼,恶梦便不会来临。 今夜虽不同,但他仍睁着眼睛沉在那片黑里,许久没动。 当□□余韵散尽理智寸寸回归,韩端忽然对自己的连用强带哄骗生出些愧疚来。 他是最瞧不上男人在身体上欺负哄骗女人的,但对她,他就是这么做了。 才指责过周继,让他别动这歪门邪道的心思,但转头他自己就这么干了,且当时做得毫无负担理所当然。 他这行为,可真够婊的。 想到他们终有一天会横眉冷对图穷匕现,韩端更是一点儿睡意也无。 他干脆起身,默默走去阳台,点了支烟。 不是不和她身体接触,让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爱上他,同居,抛弃,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他希望是她主动的,是她被他吸引而沉陷其中不能自拔的,而不是这样仗着身体的伤携恩图报似的得逞的。 他对自己说,我那时候就是真的想留下她,想和她睡。我是情之所至,不是耍手段纯为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 他想,我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女朋友了的。 ——然而最终,也没能自我安慰成功。 隐在烟雾里,他悻悻地想,我是怎么了?爱也不纯粹,恨也不纯粹,我怎么这么浑? ···· 第二天许苏醒得比较迟,韩端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外间了。听到动静进来,看着她笑:“早!” 许苏莫名被笑得心虚脸红,含糊“早”了一声,就又鸵鸟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韩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床边坐下,将枕头拿开,连人带被子捂进怀里,开口嗔怪道:“苏苏,你都不关心我。” “啊?”许苏还带着初醒的懵懂,那点儿扭捏被韩端忽然甩出的怨夫腔调冲得不见踪影,她茫然地问:“怎么了?” 韩端象个对家长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嘟着嘴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以前没有家属签字。” 噢,这事儿啊。 许苏道:“我是想问啊,不过想着家家都有自己的经,总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嘛。” 象她自己就是,虽然有家,但她这么久不回去,也并没有谁真在意。 如果她生病,没特意告诉家里或者不专门要求,也不会有谁来探望陪护的吧。 象这些家里的种种,她也不太愿意跟人提起。 韩端却听得脸一沉,危险地眯起眼,一字一顿问:“还说自己是外人?” 许苏瞬间脸红透,缩着脖子想往被子里钻,发现被子抽不动后,便头一扭钻进男人怀里。 韩端看着许苏那红透的耳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咬了咬。 ——闹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正色道:“我爸去世后,我妈就病了,这些年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他忽然想跟她说说家里的事情。 好像提起曾经受过的凄惨,能让他心绪平定,能减轻些面对她的负疚似的。 有种“你看我们过得这么不堪,都是拜你们所赐,所以你也休怪我今日作为”的自我分辨据理力争感。 至于对她,他已经决定不再纠结。 情是情恨是恨,如今她是女朋友,那就认真做个男朋友,好好对她。 至于从前种种,该清算时就认真清算。 所谓恩怨分明。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恩和怨或许可以分明,但情和恨,从来一家,难离难分。 第27章 在韩端午夜惊回的梦里,那些不愿追溯的往事,是无比沉痛和惨烈的。 ……爸爸死……妈妈疯……他自己——撑不下去时也想过,何必活着? 可他连死都是奢靡…… 曾遭受过的那些,若非午夜梦回时时来侵,他自己从来不愿多想起。 当然更没打算给许苏讲太多,只是想跟她简约提一提罢了。 也好将来直面真相时,不用再跟他对质,便能自己串联前后明白原因。 ——他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谈起这段家事,原想廖廖几句完事儿的,却没想到在许苏的询问中,不知不觉讲了很多。 许苏一开始也只是随便听听。毕竟这种男朋友家“过去的事”,一般性了解便可,参与不了什么,评论几句也行,但终归不过是消磨时间的闲聊罢了。 可是没想到听着听着,她就认了真。 韩端先讲他妈妈的病——人脑子糊涂了,除了他谁都不认得。 极少的时候,记得他是儿子。更多的时候,把他当成他爸。 病根是因为狐狸精作怪,勾引他爸,他妈明里暗里受了不少气,精神早就不好了。后来他爸的死,更成为最后一击,让他妈一病不醒至今没能康复。 许苏靠在男人怀里,本以为他妈是卧床不起那种病症,没想到是失忆或者痴呆症? 她轻声问道:“你爸爸和妈妈,曾经很恩爱吧?” 得多深的感情,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选择遗忘,一病多年不醒? 自己不重要,儿子不重要,就这个变心的男人最重要,由他决定自己的半生? 肯定是个傻女人。 韩端“嗯”了一声,道:“他们是一起从乡下出来的青梅竹马,妈妈美貌,爸爸英俊,是情深意重人人称羡的一对佳人。” 情深意重?许苏意味不明哼笑一声,“……那还有狐狸精什么事儿?” 许苏对这种事儿很敏感,韩端明白。他解释道:“因为爸爸生意做大,被有心人觊觎。爸妈因为自己是村儿里出来的,如今发达了,便决定让自己的儿子高端洋气起来——我妈是在美国生下我的,后来我大些,也在那边上学,妈妈长期陪读。” 分居两地居多的夫妻,架不住狐狸精的乘虚而入。那女人曲意逢迎纠缠讨好用尽手段,终于勾得男人动了心。 所以,“情深意重”有屁用?什么都战胜不了狐狸精? 许苏脑袋在男人怀里拱了拱,“也不知道端先生,以后会不会被狐狸精勾了去?” 韩端瞟她一眼,“胡说!我怎么瞧得上那种人!” 许苏:“那你爸怎么会瞧得上……”不是你爸自己的问题么? 在这儿等他呢?韩端:“……那狐狸精道行高深,专业勾引男人。” 许苏:“可你不觉得,狐狸精虽有问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2 题,牛魔王更有问题?” 她真的很讨厌明明是男人犯淫出轨,就只骂女人□□祸水。 所以她声音虽轻,但意思却表达得毫不含蓄。她说着从韩端怀里挣出去,利索的穿衣起身。 她知道这么说他亲爸,韩端会不高兴。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说,因为她也很不高兴。 ——他们家,董春芳也是个陪酒女。 “明知道那是个坐台的,专门在那儿摊开卖,男人自己凑上去,等娃弄出来了便只怪人家?有种憋住浇地去啊。” 那天,五岁的她站在门外,听到妈妈和爸爸在屋里争吵,妈妈哭着叫骂。 她从没听到他们争吵过,从没见过妈妈哭得那么伤心。她说许国峰,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做过了还不敢痛快的认。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说你不知道? 爸爸一脸羞愧,低声跟她解释:就是一次应酬中醉酒误事,真跟那女人再没有联系。 没想到如今忽然冒出来说生了他的孩子。 说是本来想自己养孩子的,结果现在得了重病人之将死,想来想去只有把孩子托付给他…… 许国峰原本想把孩子养在外面的,没想到让她妈妈听到了风声。 大约是看到她在门外,许国峰停了停便羞愧地往外走。说他去公司,让她妈妈不要去了,在家休息几天,静下心来再谈这件事。 妈妈也止住悲伤,蹲下来对她道:“乖女儿,你记住,要善待自己,永远别信男人的深情,永远别为男人流眼泪……” 可是第二天送她去幼儿园的时候,妈妈显然已经流了太多眼泪。她眼睛红肿,不得不戴了墨镜出门。 在车上,妈妈也偶尔会抽纸巾,取下眼镜轻轻揩试眼角。 然后她戴上眼镜,笑着对她说:“看你妈之前多傻,哭得眼睛发昏呢,以后再不会了。” 但她知道,妈妈只是强颜欢笑,她擦的是忍不住又流出的泪。 妈妈果然还是很傻很傻。 并且她果然眼睛发昏视线不清,被忽然冲出来的人影惊得紧急转向,顺着斜坡一路冲撞在大树上。 车头凹进去,妈妈再没有醒来。 坐在后座安全椅里的许苏毫发无伤,她只是至今不敢开车。 而董春芳那个狐狸精,这些年看人脸色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活着,连小小许苏的主都做不了,能做男人什么主? 妈妈说得再对没有,男人自己享受完了,就推给狐狸精,low。 韩端沉着脸没说话。 许苏穿好衣裳看他一眼,也没有太想继续听的欲望。 男人一水儿的这毛病,伤女人心的明明是他们,倒处处让狐狸精当背锅侠,没劲儿。 ——她不说话,韩端倒没忍住,他皱着眉看她:“苏苏,你怎么回事儿?” 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觉得许苏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怎么一骂狐狸精她就那么维护。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相处。 只能感慨真是母女连心啊,这么不知就里的就护上了。 许苏见问,默默吐了口气,也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 “不好意思,刚才我只是……只是恼你,想着万一你也有点儿什么,是不是也会推卸责任只怪别人勾引你。”许苏道,“刚才你说到哪儿?噢对,狐狸精,惹你妈妈生病……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阿姨吧。” 韩端:“她已经好多了,只是需要静养不易打扰,等方便的时候,我带你去。” “嗯。”许苏应,起身去洗漱。 她虽然将话题拐到了探病上,但韩端仍然对她刚才狐狸精牛魔王的,各打五十大板的话意,很不高兴。她并不是在担心他找狐狸精,她就是对他爸爸不满,他听得出来。 韩端跟着她,靠在卫生间的门上,“苏苏,你知道我爸是怎么去的吗?” 许苏摇头。 又不是因为生病? 韩端:“我爸真心真意待那女人,对她毫不设防。却谁知那女的接近他只是因为觊觎公司,取得信任后便伙同奸夫里应外合,让庆丰中了商业圈套负债累累。” 许苏想,倒是个有本事的狐狸精。 “爸爸生意陷入困境,无奈将庆丰卖给了顶峰,就这样也资不抵债。最后千金散尽后,为了给妻儿留下一点点生活费,他开车从立交桥顶冲栏而下,以命抵债。” 许苏:…… 那得多大能耐的狐狸精,才能这么祸乱江山逼死人命啊? 她看着韩端,有心安慰他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韩端看着镜子里的她,“苏苏觉得,这样的狐狸精该不该怪罪?” 许苏:…… 她不过刚才说话直了些态度有点儿不妥,这就跟她杠上了呀? 爹死娘疯,剩下一个狐狸精,还被韩端这么咬牙恨着,许苏可不觉得他会什么都没做。 她问:“那那个狐狸精现在如何了?” “死了!” 许苏:……!!! 怎么死的?谁干的?人都死了还这么咬牙切齿的?是还在生气没能手刃仇人咋的? 许苏不敢深问,想了想道:“哇,恶人自有天收啊。” 韩端点头,“不错!她死得比爸爸还早,也是车祸,可见报应不爽!” 竟是真的死了。 噢对了,还有奸夫。 “那个奸夫呢?” “也死了!” 许苏又是一惊,“……也是,车祸?” “不是,病死的。倒多活了不少年。” 许苏松了口气。 如果都巧合地车祸,那就太吓人了。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都挺吓人的。 “那你怎么还一副郁气不顺的样子?人都死了还想怎么着?” 韩端咄咄逼人,“人死了就万事了了?公司,我爸,我妈,我,钱财人命和我们这些年忍受的煎熬,就这样算了?” 许苏听出来了,这男人果然觉得不够本。她放下牙刷濑完口,毛巾擦了擦手,转身挎上韩端的胳膊,“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好是么?” 女人眼神关切,韩端垂着眼沉默了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都说了,便索性说完吧。 第28章 ——韩祖庆去世的时候,韩端十二岁。 从前被捧着宠着的小少爷,什么都不懂。忽然之间大厦倾覆,恐慌得无以复加。 从前不觉得日子难过,兜里有钱,腰板硬挺,又有妈妈陪护在侧。 但忽然失怙,才知道异国他乡不只是人生地不熟那么简单,被人欺负围殴起来,简直是压倒性的。 主要是因为他妈。 他妈把他当儿子的时候,无比紧张他,甚至到了惶恐的地步,不准任何人接近他触碰他。 她会忽然冲出去把跟他一起踢球的同伙推开,会大骂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3 和他一起走路的女生狐狸精,然后凶狠地张臂拦在他身前。 任何人离他两步之内,都可能成为她攻击的目标。 他当然的被孤立和厌恶,大家都避开他。 他当然更自觉的离大家远些,就连在课室里,都是独自一个小桌远远摆在一边。 因为连他都不知道,她会躲在什么地方窥伺,又会什么时候忽然冲出来撒泼打骂。 她因此得罪的同学和惹下的祸,他都想法善后。 好在她的攻击力很弱,只要把人推开就是胜了,最多对女生会抓抓头发。 实际上她那时瘦得皮包骨头,根本走路都一阵风吹得倒的样子,除了摆出的架式凶狠嚣张,并没有太多气力动手伤人。 她连他同龄的女生都打不过,被惹恼的女生打得鼻青脸肿过。 警察也来过,最终认定她只是失了丈夫一时痛苦所至,没有带走她。也没有其它机构主动收容她。 而小小少年,也不知道该如果妥善地安置他妈,他只会把她尽量关在家里,请佣人帮忙照看她。 毕竟她不犯病的时候,特别乖特别安静地坐着,不动不说话,谁也不理会,非常的可怜和无害。 但更多的时候,她把他当成他爸。 哭,闹,质问,撕扯,打骂,摔砸,随时随地会忽然暴发,歇斯底里。原因不外乎他爸爱上了狐狸精,抛弃了她。 她会正吃着饭忽然哭着叫着把桌掀了,一边骂着他“没良心”一边把热汤热茶往他身上摔。她总这样,犯起病来手边有什么就往他身上扔什么,电话,花瓶,剪刀,台灯……或者扑上去撕咬抓挠,找绳子把他绑起来让他不准离开她…… 各种女人对变心男人的一骂二闹三上吊。 若不理她,她就会加倍的狂燥,不止不歇。若是能耐着心顺着她哄着她,她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后来很快,同学中便有人传言,说他们母子不……伦,画面、情节、实证若干。 ……从此他们成了大变态,人人喊打。 花样翻新的欺辱,他尝过无数种,别无他法只能咬牙硬撑…… ···· ——许苏听得好意外,原本以为他妈只是失忆,没想到竟是精神病! 看来更是个傻女人了。 也听得好心痛,外国学生的体格、拳头、行事的出格程度……她都了解,那些十多岁正满腔无处安放的亢奋的少年们,没个原因的都能将一个人欺负个够,何况他这种惹下众怒的。会给他吃的苦头,实在不难想像。 她以前总说温软的气质和他并不太搭,他的本质,应该是冷属性的,原来那种冷,是这么被磨练出来的。 女子的多变,原来她也有。刚才还因为狐狸精的话题有点儿小情绪,又觉得韩端后来对她说话有点儿恶声恶气的意思,现在那些,却都变成理解释然不愿计较了。 她以前对他身上冷的部分是有点儿抵触的,哪怕感动于他挺身相救,哪怕决定认真做人家女朋友,她也不喜欢那点儿冷。 大约也跟她自己本性的冷淡很有关系——她对人对事,虽然脸上总是笑着的多,但心里却是漠不关心的更多,一般不怎么容易动心动情。 象林菡,父亲用了多年的助理,有能力却没离开,留在公司操尽了心的帮她,从生活到工作上关心她。 外人都觉得林是她的亲信,但她却总觉得和她隔点儿什么。偶尔和她说点儿什么心里话,都会先在心里掂量一遍才出口。 如今公司出手,林函换了老板,许苏跟她除了偶尔约个饭,感觉都没什么话题想聊了。 这样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最终无话可说吧? 许苏的问题就是,她明知道结果会那样,也觉得小有遗憾,但她不愿意费力去维持,甚至有时候林菡发个微信给她,她也回得有些怠慢。 她宁愿对她曾经出力的感谢,用红包表示,干脆直接。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性情寡淡。 但现在却不同,她和韩端间那点儿同类相斥,如今忽然就悉数变作惺惺相惜,心里一下柔软得不象话。 ——他这种父母倒下,自己一个人扛事的辛苦,她刚刚品尝过。 父亲去世后,许苏其实惶惶得不能自己。那时候虽然力装镇定开始接手公司的事,但她但凡有空,就呆在父亲灵前,盯着父亲的灵相放空再放空,努力的让自己沉下来沉下来。后来才总算能把伤痛和解决不了的事都先撂开,专注于公司。 别人说她坚强冷静,其实,她只是没过多的被看出惶恐。 想必韩端那时候比她还悲伤无措,毕竟她经历的时候已大学毕业,而他那时,只有十二岁。 就算现在,旁人只看到他的厉害,哪知道他也有累和苦,心酸和脆弱。 许苏牵着韩端的手臂,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垫好靠垫。她坐在他身侧轻轻抚着他的手臂,轻轻安抚道:“都过去了,好在都过去了……” 韩端沉浸在自己的往事里,挥舞着手甩开她,怒声道:“没过去!怎么会过去?你不会了解,那种被浸在马桶里快要窒息的感觉定;你不会了解,被赤着身体涂上辣油‘圣水’四肢摊开绑在烈日下曝晒一整天的感觉;你不会了解被身材高大的同学倒提双腿挥舞,说帮脑袋里有屎的家伙排污,不舞到人吐出苦水来不罢休的感觉……” 疲累悲痛极了,他也想过,为什么活着……他为什么要活着,他妈为什么要活着,大家一起逃开这个世界…… 他不愿想起的,他也想让它们都成为过去埋葬掉。但那些往事,那些感觉,非时不时的回来寻他,他有什么办法!! ···· 激动过后,韩端自己彻底沉默了。 这些扎心的往事,绝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连周继、连清醒时的他妈,他都没说过。 不知怎么竟在她面前,兜底说了这么多。 韩端有些怔忡,又有些赧然,头半低垂,有点儿微微无措。 许苏看他平静下来,才倾身过来,轻轻搂住他脖子,道:“要是我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她不用跟梁世勋浪费那么多时间,他也不用受那么多苦。 韩端微歪了下下巴看她,嗓音带着激动过后的疲懒,“早认识怎样,你能照顾我?” 她点头,“嗯,你那时候十二,初中对吧?我初中的时候已经住校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也能顺便照頋了你。” 韩端心说,傻不傻,她初中的时候他都多大了,还用她照顾?而他最艰难的时候,她才多大?真当他们是同校同学啊。 他靠着沙发,神色颓然,好像刚才的讲述费尽了气力,“我并不是照顾不了自己……” “嗯,我知道。”许苏道,“我照顾你,你就能全副精力照顾你妈,总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4 能让你省些力气不是吗” 这明明瞎拽的话,偏被她说得那么自然和认真,好像如果时光倒退一回,她真的可以陪着他照頋他似的。 韩端失笑,把她一缕头发挂在耳后,轻声道:“好媳妇儿不都是说:‘放心,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咱妈……’这样的话吗?” 许苏苦着脸,“可我怕你妈把我当狐狸精,揪我头发呀。” 韩端笑起来,捏捏她鼻子,“果然还是更知道顾着自己。” 又歉然道:“我刚才不该冲你急。” 她全然不知,而他全面带入。今天的他,真是失控极了。 许苏笑:“没事儿,我知道你并不是在怪我。再说你是我的人,心里有苦当然跟我说,我能理解。” 韩端心绪复杂,心说你焉知我不是在怪你。 嘴上用了轻松的调子道:“这么体贴?” “那当然,以后还会更体贴。”许苏理所当然当仁不让的样子,“我总不能叫你后悔曾对我的好。” “你是指挡刀?可在医院里,你不是对婆家的事也问都不问一声的吗?” 他说回早先的话题,关于私家往事,再也不想多说一句了。 他真怕自己一个兜不住,又说出些什么来。 许苏道:“哪有,你那时是伤病员嘛,我不想提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啊。” “果然体贴。” 第29章 韩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了,他动了动身子换个姿势,摸起电话拨出去,“周继,你来一趟。” “现在吗?” “嗯。” 周继抓钥匙的声音传来,一边吊儿郎当的卖委屈:“哟哥,我终于可以见光了?之前我避着吧,你让我大大方方的别藏着。后来人家大大方方的了,你又让我避着正室。哥,人家这三儿做得也很辛苦好不好。” “你不是三儿,你是鸡!乌眼的那种!”韩端道,语气烦燥,“你怎么婆婆妈妈见面就让她不痛快?” 周继一听不对,马上就软了,“啊好好好,我奉承讨好着那娘娘行不行?哥你瞧好吧,我今儿就开始低眉顺眼儿服侍,哥到时候记得给我的服务打分噢。” 韩端挂了电话。 他再一次回想早上和许苏的那场对话,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一不小心就超纲剧透了的。 许苏后来和他说了许多话,又讲事例又分析的,试图开解安慰他。 她真是个特别理性的人,有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韩端都听进去了。 比如许苏觉得他妈妈的情况,很象是魇在自己的梦中,在梦里自苦,作贱自己作贱他人。 如果在她把他当成他爸的时候,不是一味的顺着哄着,而是戳破她的梦,逼她面对现实,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儿。 她问他有没有试过象真正的男女面对矛盾时那样,同她争吵理论,把两人间的矛盾摆出来,把对她的不满说清楚,甚至更决绝一点,就说不要她了,以离婚相威胁……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警醒她。 她说得很对。 他们后来,得他爸爸的老朋友相助,给他妈妈请了专业的医生,医生就让他这么配合过。从前都是他把妈妈哄顺的,那次,是他把妈妈骂得安静下来的…… 只怪当时年纪小,慌了手脚。以为把妈妈带在身边就是对她好,没有把妈妈早些送医,或者至少应该咨询医生,早些采用更理智的办法。 还有他少时的那些同学。 许苏说既然放不下,便应该去面对。 应该主动去联系他们,看看他们现在的模样,听听他们对过去的看法,看看他们有没有忏悔。当然如果还是气不过,使些些手段狠狠把人收拾回来。 许苏道:“如果是我,被气得狠了,一定会想法把恶气出尽,好过留在心里折磨自己。” 她的建议不错,他确实已经这么做过了。 那天同学聚会,他衣冠楚楚,给大家说了他妈妈的病和他自己的配合。 ——以前大家年纪小,出于对她妈妈甚至对他的厌恶,只凭观感行事,道理很难讲得通。 但现在自然很不同,大家都已成熟稳重,适量八卦会有,但不会再游手好闲无故招惹谁,或者全身心的去在意别人家的这事儿那事儿了。 所以他一说,大家便会明白过来,恍然大悟从前对他的不解,惭愧从前对他的不公与过份。 ——他是这么想的。 结果却大出他所料:并没有谁在意他,大多数人根本就不记得他和他妈妈的那些事儿了。 人生那么多彩,每个人都忙着讲述自己的“这些年”,对比现在屏幕插播的从前的旧照,回忆往昔自己那样子有多傻,说许多可乐的往事……燥杂一团。 只有一个人提过他,笑着拍他肩,说:嗨,坏蛋,我记得从前跟你打过架。 ……韩端去之前,还准备象许苏说的那样,要将某些家伙弄出来好好教训。 只是聚会后,他并不想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傻,十几年前的事,别人都不记得了,或者轻描淡写得象从前玩过的橡皮球一样,只有他还在认真记恨。 记恨谁呢?欺负他的人一大片,能将所有人都暴打一顿解恨吗?当然不能,那只会显得他无聊、狭隘、小人! 从此他在这些成年的同学眼里,便真的只剩不屑和不堪了吧。 他连将某些特别招人恨欺负他特别狠的家伙单提出来狠扁都不想了。 他记得很深的那个大个子,已经结婚生女,成了妻奴女奴,一脸圣父光辉——他懒得打他了,他并不是个坏人,当初也只是个激素分泌过多犯贱比别人狠的家伙而已。 可是那些恶梦还是会找上门来,不曾消减。 他知道这些帐应该算在谁头上。 为什么是他被人欺负,是谁让那时的他变成别人眼中的变态的? 是家仇,是旧恨,是狐狸精和她的奸夫! 许苏很体贴,看得懂他的情绪,很照顾他的心情。怕他再生气,连说话都改了方式方法,说得比较隐晦。 但他还是听懂了,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觉得狐狸精该负全责,甚至在知道他爸并没有跟那女的同居之后,她这种意思更加明显。 她问他:“按理这么个该死的狐狸精,你妈妈不是更该痛恨她吗,为什么在她最本真的反应里,对你的女同学只是拦着不让靠近,最多抓抓头发。但对你爸,却怒骂责打更凶狠地对待?” 韩端答不上来。 道理不用细讲,韩端完全明白,这种男女间的勾勾搭搭,不过是愿打愿挨各负其责。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因为谁强了谁。再说这种事儿还能强了一次又一次?终究是自己心甘情愿罢了。 可那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他爸付出那么多,他爸代价那么残烈,怎么会不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5 是狐狸精的错? 她也许听到过她妈曾是小三儿的闲话,所以下意识的维护狐狸精吧? 但许苏有疑问的,还有他爸。 生意失败后,他爸爸在那之后卖公司、还债,这是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的事。他能安排妥当这些,可见理智仍在。 许苏说:“我觉得寻短见这种事,通常只在最受打击的当下,是一念之差的冲动下作出的决定。没想到连生活费都会顾及到的理智的人,也会做这种选择。” 韩端当时回她:压力太大,或者受到胁迫,一步步崩溃的人也不少。 可那时狐狸精已死,但奸夫仍在。 生意失败的恨,戴绿帽子的怨,应该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许苏问:“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为什么没先去找罪魅祸首拼个命?” 为什么没去拼命?因为成王败寇,他已经被人盯上,一已之力拼不过明刀暗枪,便认命地不想继续结仇结怨,好给自己妻儿留条相对好走的路。 生意场上自有它的暗黑,当尽是些霁光明月的手段么? 但他没说这些,反问她,“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 那女人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爸并没有介意,或者没那么介意,再或者他根本就怨不着人家?” …… 怨不着人家?!! 韩端就是在那时候再一次情绪失控,冲她大吼,“你知道什么!就敢胡言乱语?你当我是有多蠢,连调查都不做就随便记恨别人?” 许苏被他喷得闭了嘴,又吐舌头又举手投降状的让他消消气,别挣开了伤口。 然后她打电话叫小李过来照顾他,自己还是先走了。 却在走到门口又淘气地转头对他说:你自己先静静心,反正现在你钱也不缺,妈妈也康复中,多好。至于那两个人,死都死了。杀人又不能,夺财又不用,当初你爸爸都放得下,你也子承父业放下吧…… 在他再次怫然作色的表情里,乖巧地表示自己回去也会面壁反省的,然后抱头鼠蹿般溜了。 ……她甚至不怕得罪他,她只是在尽力劝解他,一个尽职尽责的女朋友。 当时他是真有点儿怒的。但就算怒时,心里也有一丝的甜。 不是那些阿谀谄媚的女人,是真心开解他的女朋友。别说她说话有自己的理由,就算她是任性胡闹,也愿意由着她吧。 ——韩端能领会那种好意,也喜欢她的好意,但她的话仍是让他心里无比的烦乱。 一直以来,他能分享家事过往的,只有同仇敌忾的同队人。大家立场相同意见一致彼此认同,坚信自己的认知和作为,都是正确的应该的天经地义的。 然而,她作为一个中立,甚至不算中立,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是偏向他的。这样的一个旁观者,已经对他坚信的事另有别论,对他执著的态度大不赞同。 并且她的理由还真不能说完全站不住脚。 那将来如果她作为反方,旗帜鲜明的对立相杠时,只怕更咄咄有理了。 也不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与他更天差地别的观点来。 韩端试着想象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他想不出她还能有什么观点,却莫名觉得她就是会有。 好想知道,又好想永远都不用知道啊。 难道真是他自己太钻牛角尖太放不下了?所以目光局限看不清想不到更多更远? …… 韩端摸出支烟点了,长长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掉。 他望着眼前升起的飘渺烟雾,脸绷得紧紧的。 半晌,和什么较劲似的,他定定道:“那不可能!” ···· 周继探头探脑的在屋里各处看了一遍,奇怪道:“哥,我连怎么讨好都想好了,可怎么不见人呢?走了?” 韩端继续抽着烟,“周继,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也许我们要做的事儿,并不正确吗?” “什么意思?”周继攸的扭头看他,“不是吧哥,睡了一回,你就动摇了?” 张嘴就这么刻薄,韩端皱眉,“好好说话!” 他给周继讲了和许苏的对话,问他:“周继,你说会不会只是我们偏执,旁人并不会认同?” “不会!”周继斩钉截铁道,“她不认同,是因为她没有切肤之痛。哥,姜姨是亲自经历过的人,自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女人懂什么,当年几岁的娃娃,拿十几年后的思想去想当初,有什么可信度?她这样质疑你,只能说明她还没有完全服膺,没有只从你的角度想问题。所以,哥,你还得加油。” 韩端没有说话。 周继:“哥,就算外人不见得知道全部内情,就算姜姨的话也有失真的地方,但你自己呢?你忘了那许老头在韩叔灵堂前的话了吗?他亲口说韩伯和那女人非情,是孽,你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也有假不成?” 韩端仍然没说话。 周继也沉默下来。 长久的无声之后,韩端道:“周继,好久没见姜姨了,你安排一下,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有些事,他想再问一问听一听。 ——韩端觉得,如果姜姨真对过去那段事的立场有失偏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姜姨很不喜欢许家,能踩他们几脚,她很高兴。 然而韩端什么都还没问,就知道什么都不用问了。 姜正兰知道他和许苏已经在一起了之后,特别的忧心。 “小端,你能不能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就此收手,别再伤害苏苏那孩子。” 韩端还没开口说什么,周继就诧异地叫了起来,“什么?不是,姨,你怎么跟她一边儿去了?” 他觉得韩端动摇了,姜正兰定是他坚强的同盟,没想到她更直接,上来一句话就倒戈了。 “要说一边儿,我该是从她小时候就跟她一边儿的,毕竟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丫头,真是又乖又可爱。阿姨有时候真比喜欢阿勋还喜欢这丫头。”姜正兰眉头轻蹙,“小端你看,毕竟那时候苏苏也还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过,最好不要迁怒到她身上。她如今,爸爸也没了,公司也没了,只不过落点儿傍身过活的钱罢了,也与人无害。” 韩端:“……姜姨,让我想想。” 周继不服,“姜姨,不只她年纪小,那时候我也小呢,端哥也不大,谁可怜我们啊。现在也不叫迁怒,是他们家欠的。” 姜正兰叹了口气,“小端,那曾是阿姨看中的儿媳妇儿人选,你相信阿姨的眼光,那真是个好姑娘。你们既然在一起了,能不能好好相处看看?如果处不来也不强求,如果处得来,就好好过日子多好。我相信比起旁的,你爸你妈更希望你过得好。” 韩端点点头,“我知道。” 周继忍不住叫起来,“姜姨,你不知道,她现在钱多着,过得横着呢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6 。她钱哪儿来的,还不是那黑心的爹娘吃肉不吐骨头的各家算计来的?咱也不说别的,就刮下那层油皮,合理正当吧?大家都从没钱的时候苦捱过来,凭什么她不用?咱又不是赶尽杀绝要她的命去,只不过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哪里不合情理了?姜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你现在别只心疼别人,你也心疼心疼我们呀。” 姜正兰骂:“就你油嘴滑舌。” 又叹息道:“阿姨现在是年纪大了,心肠越来越软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家那老爷子眼看不中用了,躺在那儿出气儿多回气儿少的,全靠仪器吊着命呢。曾经那么能干强硬的一个人,最后也不过这个下场。想想便觉得生死无常,何必多计较旁的。” 她看着韩端,“你一向很有主意,阿姨也不过白说这一句。事情当然你自己看着办,但至少答应阿姨,得饶人处且饶人,别真弄出人命来。她丫头看着绵软,骨子里却刚硬得很,逼狠了真能出事。” 韩端点点头,“不会的。” 就象周继说的,他们又不图命,只不过该还的还回来,别人都苦捱过的日了,让她去品味一下罢了。 只是,韩端伸手摸口袋:唉,烟瘾来了,好想抽烟啊。 第30章 韩端并没有象刚出院时那样,缠着许苏不放。 才决定要恩怨分明的,现在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他最近真是左右摇摆得厉害。他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 当然他也忙,因为住院,公司里总有些堆积的工作要处理。 许苏特理解他的忙碌,既然他忙,她就不打扰。只到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他,问候一声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按时换药,有没有继续痒……象个男女朋友那么逗上个三言两语就挂了,十分的不黏人。 韩端心里又老不自在。 曾几何时,他也是抢手货好不好,现在被人这么可有可无的,不至于掉价这么快吧。 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明还是那张床,晚上一个人睡的时候却总不自在了起来。 不自在也没用,因为某人表示,咱们都没有好好谈恋爱,直接同居,过度太快,免了。 她说不就不,人就有这样的气概。 韩端电话中都带上点怨夫气息,“苏苏,你几天没看到我了,都不想我?我今天一天都没能安心工作,总时不时想起来你来,想着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许苏笑,“我刚游完泳,正在休息。你呢,药吃了没有?” 因为脚伤,她好多运动都不能做,其实好想打球啊。 “当然吃了,你按时按点儿的打电话提醒,我敢不遵命?你可是比我秘书都守时。” “那自然,你秘书肯定也忙,而我,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顾好你,不打扰地照顾好你。我的备忘录和手机闹钟,都替你定好时了。” “怪不得,”韩端轻笑,心里的滋味还怪特别的,好像被轻击了一下,半酸不痛微麻微痒的。嘴里继续得寸进尺,“可你都不来看我。也不知道闹铃没响起的话,有没有想过我。” “你猜呢?”许苏笑,“某人害人不浅,让我好几晚都睡不好觉,现在只有靠运动,靠疲惫入眠了。” “为什么睡不好?”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习惯啊,晚上只好抱枕头,可枕头又没有温度……” 臭丫头,让她住这里,怎么说都不肯,倒这般撩拨人。 韩端:“要不我过去住?”就是不知道她家里,方不方便。 “不用。”许苏一口回绝,“有些事儿,做是做的妙处,想有想的好处,现在就这么想着也挺好的。要不是这样,又怎么品尝得到思那什么的滋味儿。”许苏贱兮兮的笑,“那啥,你那啥没有?” “哪啥?”韩端装糊涂,感觉心里又被击打了一下。 她因为他,思那啥了呢,并且刚刚好他也因她思了。这种暗挫挫的契合,虽然提不上台面,但就是让人心里滋溜溜的润。 “理解能力不行啊,”许苏嫌弃他的装傻,“反正知道你肯定不会辗转反侧,男人嘛,没有姑娘,还有五姑娘……” “唉,我说,”韩端听不下去了,“你今晚就过来住,不然我就去你家,就这样……” “等等等等等……”他没来得及挂上电话,对方一连声,“端先生,我忍着那啥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 韩端:“?” 许苏:“怕睡觉碰到你伤口怕你痛啊,我总结了下我每天抱枕头的姿势,觉得你绝对有天会被压出一床血……那天我在你那儿住,就知道你肯定没睡好。” 还一床血,韩端哭笑不得,“可我伤口明明好好的,这又过了几天,更好多了。还有,那天没睡着不是因为你,”他顿了下,还是直说了,“是因为作了不好的梦。” “啊,这样啊,”许苏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那边摇头晃脑的,“男人躺在我身边儿做恶梦,这事儿我听着怎么这么打脸呢?” 韩端:……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这几天呢,又做恶梦没有?” 韩端略想了下。奇怪的,还真没有。他这几天总想东想西想得多睡得少,所以没做恶梦他也没觉得稀奇。不过,如果想她能避开恶梦,那他以后就多想想她吧。 但再不能照实说了,因而嘴上道:“做了,有时候整夜的做。但你在那天,我整夜都睡得很好,只是天亮才被梦惊醒。” 这种程度的哄女朋友,看起来没什么实力啊。 许苏当然没有被打动,她道:“现在两件事,一是我继续做那种梦,你好好养身体。二是这几天我已经拜了个师傅,是个老中医,正在学改善人睡眠的按摩手法。到时候天天晚上给你来一发,争取让你也能早日做上美梦。” 韩端只觉得自己心脏这次是被重击了,猛跳得他连呼吸都不稳了。 他想,只是睡了一晚,什么都不用他说,她都猜到他总做恶梦了。 这女朋友,也太懂他了。 “这几天让你独守空房,辛苦了。”韩端柔声道,忽然语气变重,凶巴巴的语气坚决,“晚上就回来住,必须!” 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 韩端坐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要处理的文件拿在手上很久了,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以前他一定会觉得这种人都是有毛病,打个电话拉拉杂杂,把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儿唧歪成一大篇来,甚至根本就没有重点漫无目的,浪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不知道在干啥。 现在他自己挂了电话却还有些后悔,就算是不容她反驳,干嘛语气那么急呢,其实还可以再聊点儿别的什么嘛。 没事,可以再打嘛。 韩端抓起电话,将拨未拨又放下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7 ,觉得自己也太毛病大了。 他都在干啥?智商直线下降啊。 周继电话进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我约了中兴谭总中午吃饭,如果你不忙,要不要一起见一下?免得之后还要重新约他。” 韩端看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怪不得她会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她从来就不在上班时间打给他,果然说不打扰就不打扰啊。 韩端笑了笑,却又想起来中兴那边的文件,他还没看呢。 都没了解清楚,去谈什么谈。他对周继道:“我不去了,你先和他谈谈看吧。” 他中午得加个班。 周继说句知道了,又笑着问他:“哥,我刚才打电话过去,秘书一直挡驾,说你外线电话中。我猜肯定是许小姐吧?公事电话你什么时候打那么久过,对吧。哥,你是在认真谈恋爱么?” 韩端一愣,心说对啊,想她那么真实,不是认真是什么? 可又觉得不对,怎么就认真了呢? 可那种被毛刺撩搔浑身毛痒难耐总想蠢蠢欲动点什么的感觉又是什么? 他不想细说那感觉,只道:“怎么,你不是说我该加把劲么?” 周继笑,一下子成了恋爱頋问,道:“就是说啊,哥,你拒女人于千里的功夫不错,要说跟女人交好黏糊的能耐,就差兄弟远了。 我告诉你,有的女人贪财,有的女人贪色,不管是盯着你的钱包还是盯着你的人,所有的女人都喜欢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小动作。 比如你之前不是送花嘛,继续送不要停啊。还有,要每天按时发个关心的想念的或者什么乱七八糟只要表示你记得她把她放在心上的信息就行,电话更好。还有,要小恩小惠不断的供应,哪怕今天一个发夹,明天一个贺卡呢,她们都会心里美。 女人啊,不管她自己有没有钱,那贪便宜的心思永远不会变……” 韩端:…… 周继有时不那么靠谱,但韩端还是仔细对照了下自己。 他送过花,没见多打动她,人还还他草了呢,现在还在家里摆着呢。 至于现在,他并不按时按点打电话,前两天更是借口忙都没联系她。倒是她才按时按点监督询问他吃饭吃药的事。 旁的小恩小惠,他都没有过,听起来女人都喜欢礼物啊,那他也试试吧。 至于贪便宜什么的,周继这家伙,两句话就能交上的女人,人家还能是图什么,切。 ···· 韩端那天中午真的一直加班,秘书要帮他订饭,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便说不用了。 之前几天许苏打电话时,都会问一句吃饭了吗,吃了什么。他都老实交待了。 今天电话挂得急了,她还没问,他也没说。 韩端跟朝谁使性子似的,决定中午不吃饭。 结果到了一点多,小张秘书就拿了外卖敲门进来了。 “不是说不用订吗?”韩端不是很高兴,暼了一眼便重新低头看文件。秘书处这帮人,不将他的话当回事了? 张秘书轻言轻语道:“韩总,送外卖的说是许小姐订的,您看?” 老板若是皱个眉,她立马拿出去扔掉。 小张秘书是故意不先打内线请示,直接送进来的。她知道他们韩总不喜欢身边的人自作主张,更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被杂事打扰。 也不知道这位许小姐,能不能让他们老板例外。 医院大家都是见过的,她当然知道许小姐是谁。女朋友就是方便啊,之前伺侯病人,她从头到尾守着,让别人半点儿沾不上手,现在连订外卖,都替她们包干了吗? 张秘书暗自撇嘴,有事没事往他们老板身边凑,电话追或亲自过来的女人,被她们秘书台挡驾的不知道多少。也有些有私交的,但凡在公事时候来扰,无一例外被摆了脸。 这位占了个女朋友的名份,啥都不知道就敢越界,这女朋友只怕也蹦达不了多久。 张秘书想着,然而下一刻,却见韩端伸手,接过了餐盒。 并且张秘书惊讶中还看到,自家老板接过饭盒时候,有低头那么一笑。 大概低头就是为了掩笑吧,但她还是眼尖的看到了,自家老板刚才笑得,好傻好傻呀。 张秘书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甘心的道:“许小姐还订了黑鱼汤,她难道不知道韩总不爱喝鱼汤吗?” 韩端已经端正了脸,一边打开餐盒,一边道:“出去吧。” 第31章 韩端是不爱喝鱼汤,那是因为杀鱼麻烦,那东西滑不溜秋的很容易伤到手,以前照顾他妈学做各种菜,对鱼留下点小阴影。 他知道黑鱼汤是给他这种伤员补身子的。 嗯! 饱饱用了饭,又很想问问她到底怎么知道自己没吃午饭的,拿了电话迟疑了片刻,最后拨给了周继。 “周继,我要休假,公司最近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整理好一起拿过来处理。” “唉,哥,休什么假?伤口动着了?发炎了?” “不是伤口,蜜月假。”韩端道,挂了电话。 他不是个肯亏待自己的人,但现在她又不肯同住,而他又有些无心工作,干脆,出去放松一下。 他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以后,更不知道会不会有蜜月,但既然现在感觉这么好,想和她腻在一起,那就趁现在吧。 一路同行,亲密相伴,正好不辜负现在的他们。 周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电话拨回去,秘书说韩总电话中,周继干脆起身,直接去了韩端办公室。 “哥,什么蜜月,你不是真的吧?” 韩端已经电话给许苏了,连撒娇带撒赖的,“你陪人家疗伤都不彻底嘛,现在人家连你人都看不到,不开心……” 许苏经不住某人的娇嗔,三言两语就答应下来。说韩端肯歇一歇是好事,她很高兴可以和他一起出去走走。 多费口舌都不曾,韩端心情不错,对周继也好声好气的,“度个假还有真假?” “不是,哥,蜜月假是什么意思,不是领证后的那种吧?” 韩端看白痴一样斜他一眼,坐椅一转瞧向窗外。 周继瞬间明白了,他心里当然知道,这就是个嘴上名堂。但这件事儿,他还是必须当面确认了心里才踏实。 周继有那么点小兴奋,欢快道:“哥,你放心去,我会替你守好大后方的……我就说,我哥只要肯用力,是个女人都撑不住。” 韩端不语。 在周继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却听到他道:“周继,去找个女朋友吧。那种不是拿钱搞定的女人,谈场正经的恋爱吧。” ···· 这个假期,韩端和许苏两个人,过得十分的柔情蜜意。 两个伤员,爬山涉水高难度的当然不行,便去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8 了海边。坐坐船玩玩沙,在海边踏浪吹风捡贝壳,他们随性如风,随时停驻,随时前行。 许苏变身小话唠,说故事,讲笑话,跟在韩端身边闹不停,一路撒开了的欢。 韩端也变身幼稚咖,连个公事电话都很少,心无旁鹜的玩起来。 他陪着她白天看日游海,象傻瓜一样笑闹,摆各种很二的姿势拍照,晚上去地摊吃烧烤喝啤酒,看路边的随兴演出,甚至在街头跟人一起敲打乐器扭身舞动,两个小疯子一样瞎嗨,玩得完全不頋形象。 偶尔雨会淋日太晒的时候,就窝在屋子里,聊些没营养。或者韩端施展撒娇神功,哼哼唧唧腻歪不停,或者许苏施展按摩大法,捶捶打打催人眠。 这天许苏上个洗手间的功夫,韩端便放下自己正摆弄的相机,偷摸去翻她的笔记本。想看看她这好一会儿没理会他,是在专注些什么。 他看到桌面上有个文件夹,名字为“牛刀”。似乎她之前点开的就是这个,一时好奇,便打开看看里面是些什么。 原来那是她收集的资料:关于如何消除他儿时的不良阴影的。 她收集的已经不少,还有自己的心得总结——韩端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忽然话唠,爱说爱闹,忽然手机上看的都是笑料…… 他看到她写的一句话:他内里的冷,是因为他曾对这世界感知到的凉。冰雪消融,唯暖可破,噢耶!! 还噢耶?这事儿有什么可噢耶的? 许苏回来的时候,韩端已经关了文档,只是又变得非常黏人,缠着许苏半天不放她走。 许苏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抱着她直咬,含糊不清说了句,“你赢了……” 闹了好久才停,许苏依然没明白自己赢什么了。 问他,韩端頋左右而言它,“我们拍了那么多照片,你竟然一张都没发到朋友圈。” 就这她就赢了?许苏觉得他有点儿小幼稚,“你想秀一把么?人家害羞哒……” 毕竟之前视频、悔婚,都还是不久前的事儿,还在公众的印象里没有淡去,现在这么快就公布新的恋情,有点儿不好意思哈。 总觉得换人过快,不够庄重似的。 再说他们也没必要秀,她又不是公众人物,这么平平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挺好的。 其实韩端私生活上也向来低调,听她不情不愿的娇嗔,自己也笑了,“人家也害羞……那就以后发。” ——他们不发,有人帮他们发,想不高调都不行。 那是之前的某个傍晚,两人去了海边礁石滩。 许苏在那里捡海瓜子儿时,不小心滑了一跤,脚又给崴了。 第二次了,许苏有点儿小忧心。 她怎么就成了崴脚达人了啊,会不会就像习惯性流那啥似的,老这么崴啊崴的形成了惯性,动不动的就给她来一下? 好在有韩端这位蒙古大夫在,也不过是卡察一下就给正回来了。 可还是痛,脚脖子肿了起来。 许苏坐在礁石上,可怜巴巴的无理迁怒,“哎呦我说,是不是因为找了你这么位正骨圣手,所以我才总崴脚啊?” 韩端得意,“你看,多绝配,我有手艺你有病,自产自销一条龙。” “那以后岂不是得时刻巴结着您哪,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再遇这种分筋错骨,可就只能干巴哭了。” “对极,想享受咱的手艺就得小心巴结多攒人品,”韩端说着蹲下来,示意许苏上来,“看在你之前小巴结的份上,暂实行特殊待遇。” “暂时的,不稀罕。”许苏推在他背上,不敢真往上趴,“再说你如今就一病弱,也就卡嚓那一下手艺还行,背人还是算了。没准不用伤口出血那么麻烦曲折,直接能累吐血了。” 韩端斜眼,“累吐血?那你得再增肥二百斤。” “真假,要二百斤那么多?看不出来啊,就你这身子骨这么抗压?” 某人笑得很内涵,“我这身子,你又不是没压过……” 然后不頋许苏的坚持,一把揽住大腿背了起来,“你想演美人鱼啊,一步一锥心的走?明明那么剧烈的床上运动,都没有动到伤口是不是……” …… ——他们没有想到,就是那天的海边互动,竟然被人录了下来,对话和配音剪辑得尽量暧昧色情后,发到了滨海信息港的论坛上。 标题很惊悚:从酗酒纵欲到精英床伴,看过气千金的炮友之路…… 并且把她之前的酒店视频再次拿了出来,并列比较…… ···· 韩端本来说要休够整个月的,最终他们也没能坚持到底。 一方面是因为视频的事让人不爽,想想身边潜伏有偷拍者时刻窥探着,两人游玩的兴致就大打折扣。 更主要的,是韩端公司那边,说是之前的项目出了很大的资金问题,需要他回去处理。 想想也歇了将近二十天,两人也算玩得过瘾,便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在机场就被堵了,记者们□□短炮地对着两人猛拍,那阵势真是挺吓人的。 玩了这一圈回来,韩端的伤倒真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但许苏还不行,骨裂那种磨人的伤,非得假以时日不可。 被记者和路人一围一堵,韩端怕人踩到她,直接把人护在怀里了。 一片闪光灯中,韩端相当镇定,先是斥责了这种偷拍行为,表示将会追查视频来源,对网站及发布者的行为交由律师追责,让好事者好自为之。 然后介绍许苏,“这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准备订婚,很快就是未婚妻了。” 许苏本来被贴身揽在身侧,还想着韩端是要带她突围的。她本没准备搭理这些人的,只是被这么介绍了,只好直起腰身端正姿态,微笑着冲镜头挥了下手。 心说这家伙怎么这么突然,之前看到视频时还一脸淡定,没想到会在这里回应。 要追责什么的,他是完全没有透露过。 还有准备订婚这说法,更是没有提起过半点儿。 许苏骄矜地想,我可没说会答应呢。 结果就听韩端又道:“不过,如果我女朋友同意的话,我们直接结婚也有可能。” 许苏:…… 不等她有反应,就有八卦的狗仔起哄起来,“韩总这是在求婚的意思吗?许小姐不会不答应吧?” “许小姐,你答应韩总的求婚吗?” 许苏:…… 说不上目瞪口呆,但那个片刻许苏真有些大脑放空不会反应。 怎么两句话就说到求婚上了,还答不答应?我打你两拳还差不多。 求婚啊,不该更真诚更有准备更郑重吗?这什么天时,什么地利,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场合就说到求婚了? 许苏端着持重的范儿,淡淡道:“关于此事,我们会详细商议,有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49 确切消息,一定会公布的。” 这说法显然很让人满意,又是连番的发问。 “许小姐,你这是在推辞吗?” “许小姐对韩先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许小姐是想要韩先生来次正式的求婚吗?” “韩先生,你愿意现在求婚吗?” 许苏:……怎么还越描越浓墨重彩了? 韩端也是个不嫌事儿大的,连愿意都不答一声,直接对她道:“女朋友,我想咱们一直这样走下去,你说好不好?” 许苏傻眼。 虽然心里也挺美的,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婚,但多少也有那么点儿不甘,觉得这话不够真挚,还有就这么说出句也太儿戏,太随意随机了些。 她顿了片刻,也露出他那样的浅笑,玩笑道:“当然好啊,那咱们走吧。” 说着就拉起韩端的手。 韩端反握住她的,眼神定定,“我说过,我认定了你,想一辈子和你走下去。如果你也愿意,咱们结婚吧。” 许苏:……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你赢了。 她矜持了下,就点头道:“既然你认定了一辈子,那我就一辈子认定吧。” 第32章 忙碌一整天,终于到点下班。 韩端拿起电话拨号。 许苏的声音懒懒散散的,“下班了吗?不忙了吗?吃饭了吗?” 韩端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想我了吗?” 许苏轻笑,“当然想你啊,我一直在想,也不知人家端先生,被逼上贼船的感觉如何?” 那种被起哄着求婚,虽然观众多颇能满足些虚荣心,但又跟情非得已形势所迫似的,总让人隐隐有抹矫情的遗憾。同理,人家端先生,只怕也会有那种不好言说的感觉吧。 “逼上贼船?如果我不心甘情愿,有人可以逼我?”韩端磨牙,“又看网上那些胡言乱语的东西了吧?” 许苏咯咯笑着讨饶,“好好好,心甘情愿就好,我再不看那些了。” 这才乖嘛,韩端原谅她了。他听出来了,她其实是在暗暗嫌弃他求婚不够主动和正式呢。嗯,让他想想应该怎么样正式才好。 他脸上带了笑,语调轻软,“晚饭想吃什么,在家吃还是出来吃?” “……呃,我不跟你一起吃了啊……”许苏道,她想着这么久了,公司肯定积了不少事儿等他处理,肯定有得忙了,所以,“我今儿回了我红居自己的窝啊,我要好好放松一下玩几天孤僻,正好不打扰到你。” ……竟然不在家?竟然回来就跑了? 回红居自己的窝?他们确定了关系,竟还没有同一个窝的自觉。 这翻脸无情的女人! 不能原谅! ——韩端拿出手机,登录了自己那长久不用的微博。然后翻看两人旅游的亲密合影,挑了几张发上去,﹫了本尊,并配字:待婚。 玩孤僻?看你怎么孤僻去,某人悻悻的想。 。。。 桌上的电话铃声很快响起。 反应这么快?韩端弯着嘴角抓起听筒,“看到了?” 周继的声音传来,“哥,是我。谭总他们几个知道哥回来,今晚攒了局给你接风。” 正要找他呢,这个坏人好事,合该一辈子打光棍的货。 韩端声音凉凉的,“你过来下。” 周继莫名心虚。 进门的时候脸上挂满殷殷笑意,“怎么样哥,蜜月回归第一天,感觉如何?” 韩端瞥他一眼,“出息了,跟狗仔亲近上了?” 呃,心虚加一。 周继挠挠鼻尖儿,装茫然。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偷窥狂了?”韩端又道。 心虚加二,赖不过去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哥去,”周继道,也不负隅顽抗了,“哥到底怎么知道的?” 通知狗仔去围观是不地道,但明明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呀。 韩端“哼”了一声,点点桌上的文件,“公司忙是忙,但这些一件件看下来,也并没有特别紧急非我不可的。还有你之前谎报军情,说公司资金出了问题。这么居心不良,能不知道是你?” 哦,原来是一般推断。周继觉得自己有点儿冤。他如果坚持不认,那就是个空口无凭对吧。 他讪讪地笑,“资金出问题这事儿,肯定骗不过哥去,只是说给那谁听的嘛。主要我太想念哥了,这不是怕哥在外面乐不思蜀,把兄弟把公司都扔到脑后了,没忍住就跟进了一下你们行程。” 没忍住,不是有预谋?还有他说“那谁”时那么轻慢,他是一点儿自己错了的自觉都没有啊。 韩端觉得真的有必要让他明白,这种横加骚扰的事,以后不可以再出现了。 他绷着脸,让周继去善后,“都是你闹出来的,现在外面更是乱七八糟,你跟进一下,把所有不好的舆论清一下。” ……不是吧? 昨天机场被堵之后,今天网上,报纸杂志上,花边儿铺天盖地。他们海边的亲密照,机场的求婚视频,从前的婚纱照,酒店的床照视频,各种对比着扒的欢。 主角嘛,韩端当然算一个,但绝对主角显然是许苏,过气千金再攀高枝上位什么的,舆论热闹成一锅粥。 这种情形让他去“清一下”? 周继一脸为难,“关于哥的,也就海边的机场的,并没什么。主要还是上次酒店那视频闹得大,很多人下载和转发过,控制不住啊。” “控制不住?”韩端面色不善,“周继,说这话自己信么?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么?” 这话严重了,周继没敢造次,“别别别,我去清就是了。” 。。。 网友那边是不可控的,但平台可以啊。只不过和平台协商,免不了费钱费力费人情,真是要费老鼻子劲了。 有这个必要吗?早晚分道扬镳,干嘛管她那么多?被议论两句怎么了? 他找人在机场围堵,不就是为了促进两人关系,定了名份,到时候再甩手走人时让她好看吗?现在这算什么? 周继心里堵得很,他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忍了忍还是问出来,“哥,你是不是来真的了?” “什么?” “你真要和她订婚?当真的那种?” ……韩端默然。 当真了吗? 他一直下意识的不愿去深想这个问题,因为只要念头一起,他就好像置身于那个永不见底的幽深黑洞里,让他象曾经的梦里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看不到一丝光明。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也一样更贪恋现实的温软。 可惜那些温软,只是不堪一击的肥皂泡泡,周继轻轻的一句话,便将它击得粉碎。 韩端收拾好那片刻的狼狈,既然提到了……那好吧,他也不能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0 永远回避。 已然设想过千百次的事儿,再提起来并没想像中的费力。 他听到自己暗哑的声音反问:“你觉得我当真了吗?” “我觉得是。”周继道。 下班就想蹿,护人护得紧,还有提起时那嘴角的笑意,眉档眼角的骚情,这一件件的,哪件不真?只怕他自己看不到,自己傻笑时的样子有多蠢。 还有拍到的照片上两人的样子,不只姿势腻味,还有那两脸肉麻兮兮的腻笑,怎么看,都象是发自内心的。 周继心里有些不踏实。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偶尔就会有丝丝不安,但都没有这次来得强烈,总觉得事情要脱缰变向朝大相径庭的方向而去了。 他听到韩端缓缓道:“你觉得是真的,那就对了。” ——连你都骗不过,如何骗过她呢? 不需多说,韩端声调沉稳的这么一句话,就瞬间安抚了周继那颗不安的心——原来他哥还是他哥啊,一切都在计划中,一切并没有失控啊。 周继问:“那她呢?她信了吗?” “当然。”韩端道,毫不迟疑。 这回答更如一颗定心丸,周继神情一松,“啪”的两手一合,轻快道:“那就好了!” ——那就好了。鱼儿已经咬钩,可以从容收线了。 ——那就好了。我尝过的苦送你也尝过,从此情断恨绝,互不相欠了。 ——那就好了……那样才好吗?没有更好吗? 他已经不太确定了。 韩端看向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偶尔午夜梦回的惊怔仍在提醒着他,他真的就以为自己,以为他们,就是珠联璧合恩爱甜蜜的一对了。 红颜祸水?美人膝英雄冢?她并不算是。 但他也不知道她怎么就一点点的,败尽了他咬牙坚守多年的心志。 ——她信了吗? 她为什么不信呢? 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她凭什么不信呢? 。。。 澄园。 董春芳点着手上的报纸,对着许迪愤愤不平,“你看看这像话吗?这眼里还有一点儿我这个长辈吗?和男人都谈婚论嫁了,我还要从报纸上才知道。” 说着又数落许迪:“看看你姐,去了个梁世勋,来了个韩端,不是家世好,就是人能耐,个个的富贵才俊。再看看你,比她年轻比她可爱比她靓丽鲜嫩,咋就没本事拿住个像样的男人呢?” 报纸许迪也看过了,正满心不痛快,闻言就跳起来,“姐姐本事大,勾得住好男人,我就是没能耐,遇不到像样的男人,有什么办法?韩端是好,但姐姐手快,难道我去抢么?嗯,去抢么去抢么?” 两母女吵架对着吼那是常有的,但尊长敬老这起码的规矩也还是有的,所以到最后,董春芳总会仗着辈份强行镇压。象许迪这样冲着她嗷嗷叫,董春芳肯定饶不了她。 但今天,许迪吃枪药似的一嗓子之后,董春芳难得的并没有再怒怼回来,只意味深长的看着许迪。 许迪正圆睁着双眼作斗鸡状,与董春芳的眼光一接,四目对视,莫名的就生出丝慌乱。 空气忽然诡异的静了一下。 ……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 陌生号码。 管它是推销或是广告,许迪急急抓起手机划屏接听,以掩饰自己那莫名的情绪。 “许迪吗?我是韩端。”那边一个磁性的男声。 嗯?嗯!她听出来了! 忽至的惊喜,让许迪话都讲不太流畅,“韩……韩……韩端啊?” “嗯。是这样,我想向你姐姐求婚,想请你帮个忙。” “哦……求婚啊……好……好啊。” 无比的失落,她使劲抿唇不让自己的脸色崩裂。 旁边董春芳眼神闪烁,凑过来确认:“是韩端?” 许迪不说话。 “小迪,你比你姐先认识的韩端,对吧?” 许迪不说话。 “你看,什么都有个先来后到是不是?你看韩端,还主动联系你呢,你就不能多主动点儿找找人家?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从前不熟,但你有事找我我有事找你,一来二去就越来越熟了,熟了才知道谁跟谁更合适不是吗?” 许迪不说话。 董春芳恼火,一手指搡在她头上,“想要什么,就得去争,去抢!要不然还指望天上掉下来不成?你还天天读书呢,还马上就大学生呢,连你妈这种泥巴里爬出来的人都不如……” 许迪被搡得头偏到一边去,也没有象往常那样炸毛。 她慢吞吞地扭回头来,慢吞吞地开口,“妈,你当年,到底是怎么遇到了爸爸?” 第33章 当年事,是董春芳的得意事。 外面有些传言,说她曾经是酒吧坐台女,其实真不是。 她是按摩师,正经职业。 只是行业中的不正经都懂,没有办法。客人们是出来享受的,要求各色服务的都有。按摩师们是出来赚钱的,想要各种方式赚钱的也都有。 但关上房间门,里面给客人按摩或被客人按摩,那都不关她事,反正她老老实实做事。 她也不喜欢象某些人那样,穿着清凉,体态奔放,按摩时擦擦蹭蹭,言语撩拨。为了钱把自己弄得嘴脸难看,或轻浮开放百无禁忌十块钱也能任他塞进罩里随意作贱,或生活颠乱夜夜笙歌把自己弄得脸粗肤黄时时需要照镜描抹。 她有她的想头。 她打扮素净,学生妹模样,说话小声,憨实怯懦模样。她常带着书,浮燥声浪里闲闲独坐着翻两页。或带着毛线针,无事时勾织个什么。 有的男人喜欢猎艳,却又想在艳色里找寻温良。 她就是一抹温良。 她爱惜自己。作息规律,调理身子。她要找的是身家雄厚能长线依靠的那种,她得给他生娃,一举得子那种。 男人们可以翻脸不要女人,没有几个不认自己的娃。孩子可以嫌贫爱富,没有几个不认亲妈。这才是聪明的谋划。 然后,没多久,机会就送上门来…… 。。。 象这些,董春芳当然也不好意思跟许迪真讲。但知女莫若母,她看得出来许迪的心动,这丫头,总算是有点开窍了。 她也知道许迪为什么从前不敢多想。 这丫头,怕她姐姐,知道自己不如姐姐,她胆怯。 别看她有时咋咋呼呼的嚣张,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内心里,她一直是觉得自己不如姐姐的。在姐姐面前,她就算有气焰,也从来冒不了多高就灭了。 也不怪许迪没用,许苏那丫头,性格冷淡得很,连她都有些怯。 从前她还是装怯,因为许国峰宠闺女。但很快她就发现,她真的在这小丫头身上讨不到半点儿好处,耍小心眼她不大搭理你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1 ,但她真不痛快了,能把你揭个底儿朝天。几次自寻难堪后,她都哄着避着。 而她的小迪呢,从小活得比较甜,如果说有过什么不如意,最大的不如意也就是被这个姐姐压了一头。 别看许国峰也宠小迪,在家肯哄她出门也肯带她,但那都是许苏不在家的时候。许苏一回来,基本就没小迪什么事了。那当爸的心,从来都是偏得没了边的。 董春芳自然少不了气恨,但她从来会忍耐,就算现在许国峰不在了,她也已经遮掩习惯了。 ——她们都不明白,装怯,也是一种强。 从前那个女人,厉害吧?本事吧?但最后呢?死了。而她,不费吐灰就入主了橙苑。 你看,厉害有什么用?有个厉害姐姐能咋? 怕她呢! 董春芳脸上少见的浮现一丝张狂,但她很快又调整好了自己,好声好气儿的,同许迪细细掰扯。 “小迪,我告诉你,想要抓住男人,你先要有所准备,不打无准备之仗。别以为谈恋爱就什么都不用做,就两眼一对,就电光火石的看上了,就一生一世的不变了。我告诉你一见钟情或许有,但说一生一世不变的,就是梦话了。” 她嗤笑一声,压低声音,“何况有些男人实在太优秀,你想要都想要,怎么办?就看谁准备万全,能遇上机会一击即中!” 她一脸的得意,“当年你妈我如果不是下足了功夫,怎么可能初次相遇就怀你生你?怎么可能最后和你爸生活在一起?” 虽然是许迪问的当年事,但她只懒懒靠在沙发里,摆出副“你说我就听着你不说就拉倒”的不在意样子。 听到董春芳的话,她撑着胳膊,慢慢的就坐直了腰。 在许迪听来的闲言碎语里拼凑出的从前,也不外乎董春芳“被看上,被包养,成功生娃,成功上位”这样的套路。 但这套路是有先后程序的,起码要先在一起,然后才能生娃吧? 就算是初次相遇就擦枪走火,那这之前怎么还“下足了功夫”? 直觉告诉她,这中间肯定有事儿! 她盯着董春芳,再次问:“妈,你当年和爸,到底是怎么遇到的?” “当年啊……”董春芳眼神一飘,脸上浮现一抹神思远去的虚渺。 。。。 那天早上董春芳喝了中药,上班时嘴巴还有点儿苦。 领班忽然叫大家,说有一个大老板,要找个能“长期服务”的师傅。领班说:“……身家非常雄厚,但条件苛刻,至少五年不能随意外出,不能随意联系家人朋友……” 她只听进了“身家非常雄厚”那几个字,她对自己说:机会来了。 过去应选前,她慌乱的抓了好几颗红枣塞进嘴里,好让唇舌染一丝甜意,希望亲密接触的话,不会被嫌弃。 后来,她被选上了。 过程很严格:填了意愿,做了体检,然后还得培训。 但完全没人问她按摩手艺如何,却被教导了好一阵别的神态动作。她懂的,订制款嘛。 第一次见到大老板,她紧张得手心冒汗。那人围着浴巾坐在按摩床上,长得好帅啊。 她下定决心,就生个他的娃。 过去照着被教导的一一做了,还加上点小发挥。她觉得表现挺完美,但男人并没碰她。 才知道,她原来是个“礼物”,是大老板要送给别人的“礼物”。 没见到许国峰之前,董春芳一直暗暗懊恼自己“学艺不精”,也后悔怎么没大胆用点药……如果两样都准备充分,大老板当场就被拿下了,还会把她转送于人吗? 不过往好处想,大老板都需要送礼巴结的人物,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做她孩儿爹也不错。 她更加认真的“学艺”,精心的准备。痛失一次机会的她,不可以再痛失第二次。 ——那天,她被引到了许国峰面前。 那时他已经喝过加料的酒水,神态迷蒙地靠坐在按摩床上,脸带燥意。 她穿着按摩师的衣服进去,却站在门边并不近前,带着乡间人没见识的憨厚与怯懦,脸带厌色的看着他。 他奇怪,问她:“你不是按摩师吗?怎么不过来?” 她看看门,想夺口而逃的样子。最终深吸口气定定神,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老板,我其实不会按摩。” 他愣了一下,打了个明显的酒嗝,问:“那你会做什么” 她语气不轻不重,用带着自厌的满不在乎的语气道:“我会做,爱。”自己说完也脸红,但仍带着丝强撑的倔强,不屑的冷哼,“难道老板是专程来这种地方按摩的?那可稀奇了。” 男人没有说话,似乎在打量她。 她不敢直视,轻咬下唇瞟向地面。 过了片刻,男人问:“你明明对这里十分反感,为什么还在这里做呢?” 她忽然眼眶微红,微侧了身子试图掩饰,一边梗了脖子道:“谁想吗?我的身子哪怕泥巴一样不值钱,那也是我娘生爹养的,但凡能有办法挣命,我也不会拿身子换——不是我清高,是我爹娘清高,宁愿病死也不愿女儿作贱自己。我不心疼自己,也得心疼他们……你们这些花天酒地的老板大爷们怎么会懂!” 男人便又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开始翻自己的包,把里面厚厚一叠现金悉数拿出来放在旁边沙发上,道:“拿去周转,换份喜欢的工作吧。要相信,情况总会越来越好的。” 他话说得并不快,声音已经带点儿微喘。她知道,药力发作嘛,已经差不多了。 男人说完,起身摇晃着往外走。 她等在门边看着他,眼框里浸出感动的星星水泽。 直到他走过她身边,伸手拉门的时候,她从后面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我是第一次,我不喜欢做这种事。我实在没有办法,实在求告无门,我爹病了,断不得药,我娘也累倒了。你是个好人,我愿意给你,求你让我给你……” 男人醉意上涌,而她,死死抱住他不放,看似生涩实则专业地磨蹭撩拨……终于,他再无力抗拒。 事成。她迅速被安排离开了那里,以表现她不甘坠落的骨气。 也或者,是担心男人出手善后,给她送上一剂事后药吧。 ——那位大老板选中她当礼物,也是因为她的肚子。各方面都不“出色”的人被选中,是因为她身体好:例假周期稳定,气血足。遇见许国峰的时间,是她例假过后二周的时候,排卵期。 如果肚子没货,她大概还会和许国峰再次“偶遇”的。 还好,她一举得女。虽然如果是个男孩,她所得到的定然不会只今日这般,但能怀上已是万幸。 至此,才算真正事成。 再然后,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理由,她带着孩子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2 找来了。 那女人气得要死,也真的死了——你看,有能耐的人常会仗着自己的能干,喜欢掌控,要求过多。觉得男人有了她就该万事足,就得围着她一个人转。一旦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受的打击就加倍的大。 不但她,连她女儿也是这种硬性子,偌大的漂亮的家不住,非得自个儿住到外面去,除了自己吃些苦受些罪之外又有什么用处? 她就不这样,她不多事,不掌控,一切听男人的。男人希望她做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就做个什么样的女人,什么心都不用操,滋滋润润活到现在…… 。。。 董春芳心里美,但也只能心里美,不能一一说给许迪听。 她含糊告诉她,“当初遇见你爸,是有贵人相助。” 对此她不欲多说,只想趁着许迪肯认真听她说,赶紧说通教会她行动起来。 “你跟我不同,我当初没人帮的话,没机会认识你爸这样的有钱人。但你呢,多好的机会,是傻么不知道操自己的心?韩端这样的,你自己说,错过了后不后悔?你妈当年,泥巴一样的人,若不是遇到机会就抓住不放,哪能有现在,你想过比妈还不如的日子?” 许迪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问:“那贵人是怎么帮你的?” “当然是帮忙分析你爸喜好,教导怎么和你爸相处呗。”董春芳道,继续做领门师傅,“其实跟男人相处都一样,也特简单,就只琢磨透男人这一件事儿。自己要什么不重要,要去想男人想要什么。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要去想男人想要个什么样的女人。” “谁做对了男人想要的女人,谁就赢了。可不是凭谁在外面能耐大的,也耍不得任性、高傲、冷艳那些没用的。” 想起她遇见她姐就怯场,尤其得教导,“你看你爸从前哪位,够本事够能耐吧?一路扶持着你爸把公司做那么大。你姐也算是个厉害的,都把个公司给做没了,比她妈肯定差远了。但是,能耐大,下场呢?” “你爸喜欢的也是那样本事的女人,你妈我要和人拼真本事,我如何拼得过?但本事不够,总有别的来凑。” 董春芳说着笑起来,“你爸呀,就被人琢磨得透透的。乡下出来的,对乡人亲切,也喜欢穷人那什么志气了骨气了,我只表现出来一点点儿,就能引起他注意。再辅加些草根儿难言的苦楚挣扎,倔强不屈……你看,一次得手,你就有了。” 原来自己是这么来的,许迪心里很复杂,木木道:“倔强不屈,你有?” 董春芳笑,拍了许迪一巴掌,“你是不是真傻,表现给男人看的东西,自己当什么真?就象唱戏的,能让观众入戏就成了,难道还真象戏里一样生活。” 她挪了挪身子靠近一点儿,“这韩端,不是还主动联系你么,你多跟他来往,寻个机会过了界……能怀上最好,不能也没关系。你姐那样傲气又犟巴的人,因为男人这点儿事儿连自己的婚礼都能不参加,若是知道你们那样了,她肯定转头就走。” 这种人最好对付了,连多纠缠都不屑。 许迪心里乱糟糟的。 韩端真的好有魅力,从前登山遇见,她就好喜欢好喜欢。她一直关注他,只是一直够不着他。 然后他和姐姐发展的那么快,她终于有他的电话,然而他要订婚了……真的有机会么? 还有她妈。公司出了大问题,姐姐连许苑都卖了,公司依然救不回来。所有的事她都只知道一星半点,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问题。会跟她妈有关吗?比如商业间谍什么的? 要不然,人家大老板图什么呢? 她脸色变幻半天,问:“妈,当初那贵人,为什么帮你?” 这个问题董春芳也不知道。 当初大老板为什么把她送给许国峰,为什么让她给许国峰生孩子,为什么悄悄养着她们母女,她都不知道。 管他呢,反正她过得好,那就行了。 “我也不知道,以前也不敢问,现在人都没了,问谁去?”她道,“说韩端呢,你怎么想?” 许迪看看董春芳脸色,不肯说啊,人没了啊,这倒是个好借口啊。 她丧丧的,“韩端啊,他都要跟姐订婚了……” 第34章 许苏在红居的窝里蜷缩了一天,第二天下午,意外的接到了许迪的电话。 许迪很少给她打电话。 许苏一度挺紧张,以为出什么事了。 结果许迪在那边语气轻快,“姐,看到你的新闻了,还有韩端发的微博,恭喜你啊。妈说今天要在家办个小宴,庆祝你脱单,你晚上回来吃饭啊。” “哦……好啊,那晚上见,”许苏有些意外,“替我谢谢阿姨。” 庆祝什么的其实不用,但家里多事之秋,之前一直气压不高,松快一样也好。也难得董春芳有这份心,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还有许迪,以前那么自我,现在大学生了就是不一样,还会说“恭喜”,哪怕只是人情客套也是长进啊。 大学生了就是不一样,扩了视野交了新友离了董氏教导,全新的世界也会熏得她可爱许多吧。 许苏有点儿小开心。 乐观的她觉得一切都在向好,还完全不知道,她脱单这件事儿,真没什么好庆祝的,毕竟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惦记着呢。 但生活嘛,得允许每颗脑袋都有自己的想头,有什么办法。 挂掉电话,许苏上去看了下微博,知道自己又火了。 这不意外,在机场被那么咔咔拍,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但是男人不是说了嘛,让她别看网上乱七八糟的。她是乖宝宝嘛,干脆今天就没上线,连微信短信都不看。 只是没想到男人也来凑一脚。 她看了下韩端的发博时间,他们最后一次通话结束后一分钟。 许苏一下子就笑开了。 那天她说回了红居,端先生生气呢,责令她回来之前表联系,要跟她陌生人状态。 今天没通电话。 呵呵,原来宝宝脾气大,发博就不说,憋着让她自己发现呢。 那,要不要回应他呢?嗯,才不要,她才没看到,嘿嘿。 许苏淘气的想,她如果在红居憋足三天,完全断线。那等她再送上门的时候,端先生会不会拒认这位女朋友啊? 好想试试这么干哦。 。。。 晚上回到澄园的时候挺奇怪,一个家宴,弄得还挺郑重。院里铺着地毯,门框覆满鲜花,徐妈黎叔他们穿得正式得体,站在门口迎她。 董春芳倒是挺用心的。 正厅只开了小灯,有点儿暗。她进门,鞋柜上放下包包,低头找鞋。 忽然头顶射灯亮起来,明亮光束把她笼在中间,她抬头,就被喷了一头一脸的礼花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3 。 端先生两步远处凭空出现,笔挺的西装黑亮的皮鞋,大奔头人帅得飞起。 他手持blingbling的大钻戒,眼神专注锁定她,一步两步走近,屈膝,跪地,掂起她的手亲吻。 他唇瓣开合声调迷人一脸深情:“苏苏,我认定了你,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苏嘴角颤啊颤,差点笑场。 形式主义,太特么形式主义了。 她憋笑,觉得自己笑场的话不厚道,太毁气氛。 但感动或深情等表情又拗不成功,一时间脸上呈现的一言难尽。 她不吐口答应,韩端就跪着不起来。假借亲吻她的手指,其实已经开始咬她了。 手指被啃得麻酥酥的,许苏抖了抖,终于有点真实感觉了。 她点头,也想不出别的词,省事道:“我愿意。” 于是钻戒戴上手指,鲜花抱在胸前,韩端起身抱着她,光圈里亲吻。 厅中大灯打开,璀璨中宾客忽现。有人欢呼,有人开了香槟喷洒,有花掰雨落下,有闪光灯连闪。 摄像师敬业的对什么都细拍,亲朋客气的对什么都夸赞,电视屏幕里放着他们的片段,各自以前的,现在的,拥抱的,亲吻的,笑靥如花,旁白煽情。 韩端一直拉着她的手,偷空悄声问她:“被逼上贼船的感觉怎么样,嗯?” 呵,幼稚的男人。 心里幼稚的甜软。 。。。 许苏抬抬屁股,从女朋友变身未婚妻。 “正式”了的结果就是,债权人发话了,不许在外面野了,得回公寓睡去。 晚上少不了一番折腾。 还有两人的互相嫌弃。 韩端嫌许苏神游天外,全程不在状态,“太不用心了。” 许苏嫌韩端假模假式,用情不深,“太走过场了。” 还有求婚词,太对付了有没有?话虽然是好话,但以前已经说过了呀,再来一遍,让人有二婚的感觉嘛。 韩端被她的说法弄得沉吟了下,然后表示,嗯,原来求婚时说得那么失败啊,那得做得成功点。 于是订婚夜,可劲的做…… 终于许苏疲累的几乎睡死过去,韩端也满身是汗的躺平。短暂静寂无声之后,韩端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装睡,不理。 他一声一声的轻叫,猫儿似的,“苏苏……苏苏……”个不停。 不理不理。 他似乎也没指望她回应,凑过来亲了又亲。 以为又逗弄她,要上下其手什么的,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许苏眯眼看他,他眼神也正锁定着她,脸上是满足笑意。 他脸上有残留的汗渍,头发乱糟糟盖住脑门儿,暖黄的床头灯给了他朦胧的面光,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柔软。 见她睁眼,他凑过来又亲了亲,问:“把你吵醒了?” 然后伸臂,把人揽进怀里。 许苏听见他说:“睡了醒了,都是我的人了啊。” 宴会上虚虚的不真实感原来不只她有,他也有。 许苏脑袋在韩端肩头挪来挪去找最舒服的位置,哼哼唧唧,“谁也抢不走。” 一夜好眠。 。。。 两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身,然后韩端就马不停蹄的投入了工作。连着两天,都是早早出门深夜才归。 然后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打电话来说回不来了,要去总部开会,从公司直接走。 “苏苏,好好守着家,不要乱跑。你看你上次一言不发直接跑回红居闷着,象不象受冷落的媳妇儿赌气回娘家?让我感觉自己很不合格,忙于工作慢怠女友。”他顿了顿,“现在更严重,你若跑了,我就成了冷落老婆的家伙。” 呃,想多了吧? 许苏道:“哪有。就是红居我住久了,屋里哪儿哪儿都熟悉,感觉比较自在放松。不象在这边,觉得自己是外来人口。” “那你现在是主人了啊,要有身为主人的自觉,要常常在家,把家里薰上自己的味道。以后不但要习惯家里,还要长长久久的习惯。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占地为王了啊。” 他说话时语调轻松。 然而周继过来帮他取行李时,却忧心忡忡感慨,“公司资金情况严重,端哥这次回总部,肯定要挨削。” 周继之前对许苏都不怎么爱搭理,但正式订婚之后,他就客气多了。 不过生意场上,资金问题实属寻常,反正许苏也帮不上忙,她便做自己的份内事:占地为王。 房间里被她更换和添置了不少用品,花花草草,晶珠挂帘,懒人沙发,长毛地毯,睡床秋千……让本来简洁风的房间简洁不再。 还有颜色搭配上,紫色的窗帘,紫色的桌布,紫色的抱枕,紫色的墙饰……她喜欢的浅紫大张其道,让原本黑白冷色调的房间也不太冷了。 再把自己日常用惯的小东小西打包过来摆置一番,卫生间里卧室里,都被她占了大面积地盘,这公寓里便很有点熟悉的意思了。 真正有身为主人的自觉,是因为有客人上门。 。。。 许迪背着小双肩包,好奇的满屋蹦达着参观,许苏陪着她四下走了走,偶尔介绍一两句。 没发生冷场谈崩场面,许迪丝毫不认生不见外的,看到没见过的物件还拿拿摸摸的细品,姐姐也喊得亲热,相处算得上愉快。 许苏摆在桌面的一串手链,许迪戴上就不想拿下,“这个真好看,姐姐送给我呗。” 手链并不贵重,是和韩端出游时他随手买的小礼物。 许苏当然没意见。 “姐,我们学校有个活动,我没有合适的衣服,订做也来不及。我可不可以从咱家你的衣柜找件衣服?” 许苏也没意见。 其实两人身材并不相像,许苏高些瘦些,而许迪稍胖,圆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不乱发脾气时笑起来带点儿娇憨。身上当然也比许苏丰满,穿许苏的衣服,长短不说,胸围可能也未必够。 不只家里的,这里的衣柜也朝许迪开放,许苏让她随便试。 许迪于是又多得了一套礼服。 临走前许迪吞吞吐吐开口:“姐,你能不能给我些钱,我生活费超支了,妈知道肯定又念我。” 当然没问题,少什么能少妹子的生活费啊。 许迪走得嘻笑颜开,“问姐要什么姐都给我,今天真是收获满满。姐,我以后能想来就来吗?” 她说话的时候正在门口鞋柜处弯腰穿鞋,不小心下巴一磕,撞翻了鞋柜上的小置物架。房门的备用钥匙哗啦掉到地上。 许苏是个喜欢有私人空间注重隐私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爱在红居呆着。所以完全没有把钥匙随意送人的自觉。 她看着许迪捡钥匙,说:“只要我在家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4 ,又没犯懒不想理人。” 许迪扶正置物架,把钥匙放上走了。 第35章 许迪走后许苏多少有点儿小疲惫,她是认真把她当客人在招待的。 也有点儿小欣慰。以前许苏和许迪,就算是装也装不出这样自然亲切的相处来。 许国峰认下许迪母子后,并没有把她们领回橙苑。直到许迪六岁,该上小学前。那时候许苏已快小学毕业,在家里办过两场小型宴会。许国峰夸她都能正式持家了,家里住了谁都不用担心,才把许迪母子带进门。 也是那时候,许国峰把橙苑过户到许苏名下,对她说:“橙苑,有爸爸和妈妈的许多回忆,爸爸舍不得不住这里。但是苏苏,现在房子是你的了,如果和家里谁处不来,你就撵。” 这些年许国峰当然也给许迪存了钱买了房,临去世时,他对许苏说的也是,“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分。”不用委屈求什么全,没有必要。 虽然许苏一直和许国峰赌气,但她心里也一直知道,许国峰很爱护她。 许迪回橙苑时,多少也已经记事儿了,跟当爸的早已熟悉,但许苏这姐姐却很陌生,两人互相都不亲近。 偶尔凑到一起,董春芳紧张得好像女儿随时会被谋害一样,让人败兴。 没多久许苏升入初中,住校离家,更没有机会一起玩了。 连她的红居,许迪有限的几次上门,也都是领许国峰之命有事而来,然后公事公办完事儿就走,两人从无过多交流。 至于问许苏要东西要钱,她是从来不敢的。因为董春芳会骂,说许迪你要让着姐姐,怎么能要姐姐的东西。 她总让妹妹让着姐姐,把这种话嚷嚷给许国峰听。但常常许国峰不接话,许苏也不搭腔,任由许迪或同意或委屈着与她母女双簧。 也就爸爸出事儿后,许苏住回家里,和许迪才算有了较长时间的相处。 也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许苏倒是摆出长姐架子训过她几次——从前她就算有看不惯的地方也不会开训,她最多不理她。 但爸爸不在了,如今姓许的,只有她们俩。她以前总不在家,是许迪的陪伴,让爸爸少了份寂寞。 哪怕最后财产的分配并不平均,许苏也一直知道,爸爸同样也很爱护许迪。 。。。 想起爸爸,想起很多往事,许苏情绪有些低沉。 这么久了,顶峰离她,好像越来越远了啊。 许苏打给林菡,“菡姐,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林菡叫得偷欢似的,“哎呦苏苏,干嘛叫人家姐?你以前都叫人家‘林~~’,小声音别提多苏多带劲儿了,还有淡淡的亲密和暧昧感,听多了能激凸知道不。忽然这样叫人家,又老又生分。不行不行,你快叫回原来的我要洗洗耳。” 哎哟这女人,不开黄不成活怎么的。 最后她们没有约在外面,因为林菡要来看看她的新据点。许苏觉得也好,她想跟林菡聊的东西比较多,在家里更好,清净没人打扰。 她很快就见到了林菡,这位老剩女容光更胜从前,并且也是不见外的主儿,开了一堆的有色话题,从床事到婚事事无巨细。 还取笑她,“那时候想让你们凑一堆儿,是谁说不要不要的?结果身体却诚实的摞一起了,切。”看一看屋内摆设,又说,“还记得你最初登堂入室那紧张劲,没想到这么快就正式入主啊。看这一屋子嫩嫩紫紫的,韩总这格调了?” “这格调怎么了?这很有格调好不好?再说我不象你,你有工作,是事业女性。我现在无业游民,还不能按自己的喜好打扮打扮屋子了?” “能能能,韩总喜欢就好,”林菡倚在沙发上笑,摇一摇手里红酒杯,“再说我哪算得上事业女性啊?事业是老板们的事儿,我就一打工的,饭碗而已。” 这么谦虚啊,“听说你的饭碗越来越沉了呀,快要成金饭碗了吧。” 林菡和新老板相处愉快,工作也做了调整,不再是总裁助理,而是直接负责一个部门了。不算是升职,但实权,并且待遇提高不少,实惠。 果然能干的下属哪个老板都会喜欢的。 “打工的都得有随时走人的准备,什么时候也成不了金饭碗。你难道还羡慕我不成?”在原老板面前说待遇提升,就算和许苏熟,林菡也会有一丢丢的小不自在。 “当然羡慕。我现在无所事事,成了专职女友,很想出去上班呢。”许苏怅然道,“林,你说我回顶峰去上班怎么样?听说现在顶峰已经慢慢步入正轨,好几个项目正在启动,肯定需要人手吧?我在顶峰干过,业务也接触比较多,我至少算熟手吧?你说呢?” 林菡有点愣,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她脑子也算转得快的,硬是没接住许苏这话头。 多年高助,了解老板是基本功。林菡知道许苏找她肯定有事,不会只是单纯吃个饭而已。就象以前她找她,不管先聊多少八卦暖场,最后都会聊到工作。 她一直都知道,许苏心中若搁了事儿,谁也让她跑不了题。 只是没想到,是为这事儿。 许苏笑眯眯的,“你看我也不挑,什么工作都可以,前台也行。我想来想去,如果出去工作,我最想去的地方还是顶峰。以前那里一团乱糟。现在再去,看着它一步步欣欣向荣,肯定会特别开心。反正打工嘛,去哪儿都是作事,何不找个最想去的地方,对吧?” 林菡总算回过神,“苏苏,你不是吧?你家韩总才出差几天,你就寂寞成这样?太不安于室了我跟你讲。” 许苏无语脸。她说正事儿呢,还能不能有点儿正经的了。 她给林菡续上红酒,笑笑的看着她不说话。 这就是认真的意思了,林菡叹了口气,“苏苏,你就别玩了,你又不象我们为了那份工资。你手里有钱,随便做点儿什么投资都好,再不济买买基金也好啊,何苦再回来呢。” “怎么,我进公司的话,有难度?” “不是有难度啊,是很有难度吧。你怎么进去公司?你还想找高层给你开后门儿不成?我告诉你,窗户都没有。梁世勋大概愿意每月多给你一倍的钱,让你离公司远远的。” “这么严重?不至于吧?我多温柔美好一姑娘,又不是老虎。” “很至于。你订婚了姑娘,人家梁世勋也订婚了,你往人家面前凑,想插足怎么的?还有你家韩总,他能同意?养不起女人似的,男人面子过不去吧?瓜田李下听过没?红杏出墙知道不?你想上班可以去中鼎啊,还能就近看牢自家男人,别被狐狸精撬了墙角,多好。” “啊行了行了行了,别展开联想了。”许苏再次确定,林菡真是八卦小能手,那种说辞一套一套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5 的啊,“咱不说私人感情问题啊,就说去顶峰上班,硬性的障碍在哪儿?我不用谁开后门,我自己去应聘啊,正常途径,凭本事吃饭,不行吗?” 林菡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就算你能正大当明应聘到某个部门,上层领导一时也不查,但过不了多久肯定也会知道的。到时大家尴尬不说,人家防你防贼似的,你能愉快呆下去?肯定灰溜溜走人啊,加倍尴尬有没有?” “并不会啊,姐脸厚,谁薄谁尴尬。”许苏慢吞吞的,“总觉得这理由说服力不够啊,我得好好想想。” 她认真脸,“其实我觉得金水湾项目组不错。当时金水湾项目,我可是认真参与了的,工地、四建公司都熟。现在他们项目组不是正在大招吗?跟建筑公司对接的那些活,我觉得哪个岗位我都能行。” 林菡沉默了一下,再开口,语气相当诚恳了,“苏苏,其实你也知道,并不是你能不能干的问题。你知道吗,上次黎少谦替你拿了股份,梁家老爷子知道后大怒,骂梁世勋感情用事,差点儿梁世勋总裁位置不保。幸好梁世勋那时候也保守,与黎少谦签的合同有附加条款,你知道就是放弃一切集团事务的投票决策权,每年只拿分红。老爷子说他也不算太没脑子,才没跟他大计较。” 还有这回事啊。许苏第一次听说。 黎少谦是私下与梁世勋接洽的,假托了一家地产公司的名,梁世勋也帮忙遮掩。梁老爷子病得几乎不能理事了,这样还有人把事捅到他面前去,看来梁家内斗得也满澎湃的。 还有林菡,她知道黎少谦是替她出头,但她说“幸好”。 ——幸好有附加条款,所以梁世勋没被计较位置得保。 她和梁世勋之间,林菡下意识的维护梁世勋。 ——是忠于老板,老板不如新的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说不清为什么,许苏并不很惊讶。人与人相处时的感觉很奇妙,你对不对我好,你对我是否真心的足够的好,哪怕一个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小婴孩,也完全感觉得到。 她叹了口气。 林菡看她一脸的沮丧,笑了,“苏苏你看,你拿了股份后面儿都没露,声都没出,没对公司指手划脚吧,这样还不容呢,你想进去公司上班,你觉得这可能性……” 许苏当然知道,梁家很介意她再沾手顶峰。 但她不知道,原来林菡也介意,她提想进公司,林菡紧张了。然后她几乎是急切的想说服她放弃这念头。 ——只是因为她在意梁世勋所在意的呢,还是根本就自己也在意? 许苏默默的又叹了口气。 连灰太郎被啪离家门都敢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她好歹也算有志青年,说放手公司就放手了?她努力拼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拍屁股走人的? 懂的人真少啊。 原本她想,把林菡放在顶峰,未来会是她很好的帮手,尽管她一直什么也没透露给她。 现在看来,也不用多透露什么了。 “好吧听你的,”许苏瘪着脸,一贯的柔和调子,“既然人家老板不愿意用我,那我就歇了这心思吧。说实话我也不是真要去,只是偶尔这么一想罢了。真怀念在那里天天焦头烂额的日子啊。” “人家都怀念幸福美好的旧时光,看你怀念些啥呀,真是闲的,”林菡笑,放松的向沙发上倚了倚身子,“嫌以前吃的苦不够是吧。” “说到吃的苦,以前在公司,最让我吃了苦头的就是金水湾工程。伤脚丫高跟鞋去工地上走啊,一身一身的汗出啊。还有四建,也是一趟一趟的跑,那个张总总躲着不肯见我。也不知道现在呢,还是这个张总负责吗?” 林菡笑,“是啊,还是张总。他最近跑公司挺勤的,我昨天还在公司看到他了。” “你跟张总挺熟的?你以前不负责这个项目啊。”现在的部分更与这个项目无关。 林菡愣了下,解释道:“原来是不熟,不过老听人说起,就认识了。说起来那个张总,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那时候工地上砸伤砸死人那事儿你记得吧,后来都是他出面平的,花了不少钱呢。听说现在偶尔还去工人家里看望,送钱送物的,算得上古道热肠了。” 以前顶峰做金水湾工程的时候,最先就是因为工地砸死砸伤工人开始停摆的,家属不接受顶峰给出的和解条件,闹得特别厉害。接着长期合作的四建张总,不声不响就将公司的机器全部撤出工地了,甚至连手脚架都拆走了。他不肯开工,力挺工人们,说什么时候解决的家属满意了,他再接着开工干活。 但顶峰提出的赔偿,家属们永远不同意。他们表面上说对条件不满意,但又拒不肯与公司商谈,几次跟公司出面的代表起冲突,受伤的人越来越多,还对外说公司对他们进行恐吓。 不说工人们闹事的蹊跷,但说工地事故,难道不是建筑公司的事儿?难道该顶峰该她爸许国峰责全任?但四建的这位张总就以事没平没法开工为由,拖着不动。说事情越闹越大贸然开工只会闹出更大乱子。 那时候工程头款已经付了四建60%了,那么多钱压他手里不肯退也不肯做事,就那么拖着赖着。 银行放出来这笔款没见到成效,后面想追加贷款便不肯批了,甚至担心工程烂尾,开始追讨贷款。 她爸许国峰那时候精力不济,到死时都在跟这位张总扯皮。 他是好人?还古道热肠? 呵。 许苏不做评价,看林菡表情那么热烈,大约是先把自己说得信了。 她玩笑道:“怎么,瞧上眼了?一脸春色满怀激动啊。” 林菡嗔她一眼,神情扭捏,“讨厌了,那个张总虽然是个小白脸,但不一定是人家喜欢的类型嘛。” 真的春心萌动了?那个张总年纪一把,是不是单身啊就敢萌动? “哪天约出来我帮你掌掌眼,我现在可是有男人的人了,有经验过来人。如果看了合适,你就赶紧下手。” 林菡怔了怔,“苏苏,你不认识张总?” 许苏摊摊手,“一次也没见到过啊。” 这样啊,林菡笑起来,“哎我说,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啊,你倒说说,你对男人经验是什么?怎么看出好赖来?” “要不要我见吧。” “见,当然得见。不过贸然约不好吧,等合适的时候吧。” 第36章 林菡走后,许苏细想了林菡和梁世勋间的各种可能性,无果。 高兴的是端先生打电话回来,出差了小半个月,终于确定日程,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一个会开了这么久,到现在还不能有个确定的归期,只能大概而论,看来事情并没办利索。 而许苏这边,也遇上了点麻烦事。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6 ——陶街管理处阮经理打电话来,说陶街最近有一大帮混混闹事,很凶很无赖,似乎背后大有来头。 目前已经闹得有三家店关门歇张了,情况有点儿严重。 那帮混混天天在那里捣乱,这家的菜有问题,那家的衣穿了过敏,这家货不对版了,那家没开□□了……混赖的正经的借日都有,举报过工商和税务来查,也耍流氓直接开砸,各种形式的闹过好几次。 报警也不太好使。忽然之间那条路上的摄像头就集体的坏掉了,修好后又集体的被黑布罩头了。 警叔们蹲点出动倒正好逮着过几个人,但拘留也并没谁在怕的。人家认罪也老实,该赔钱赔钱,关几天出来,该打砸还来。 。。。 陶街面积不大,外围一圈商铺,内里横平竖直两条街,都是两层的铺面。这地儿夹杂在居民区和几所学校中间,人流量大,消费以中低档居多。 老板们本来做的就不是大生意,再遇到这些地痞无赖没完没了的搞事情,自然叫苦连天。 阮经理说,已经有五六家明确表示,今年商铺到期后,不再续租。 阮经理说,最近商户间在传,说是陶街那片儿地方被某开发商看中要盖高层呢。因为给出的补偿价低,大老板不肯卖,这才被人寻衅找茬。反正就是要让他们做不成生意,滚出这片儿地方去。 商户们都不傻,知道这多事之秋来得不寻常。总结下来,并不是哪家哪店得罪了人,便纷纷相信是开发商作出的妖。 这年头,谁玩得过开发商啊。赚钱不赚钱的,别把命搭上,反正补偿金什么的也轮不到咱。 所以今年到期在即,收拾收拾另寻店址为妙…… ——阮经理问,这样下去,很可能造成陶街商户流失严重,这事儿怎么解决啊? ——而这事儿吧,许苏听起来,却实在很有一种熟悉感。 这手法,这操作…… 当年,她拿下淘街,也是在续租的当口,也是不正当手段,虽然没这么赤果果的耍流氓。 。。。 先是因着那家把她看上的衣服,剥下来卖给贵妇的店惹毛了她,于是托同学叶吉儿出面,二十块钱一个钟请同学“逛街”。“顾客”源源不断涌向那家店,占据沙发、货架前、试衣间…… 还有仿版,店里今天挂上的版,明天就有人穿着劣质同款在门口来回晃荡。 ……没过多久,毫无业绩的店长辞职了。 再坚持一阵,商家挂牌歇业了。 ——她歇业得太痛快,许苏也有点儿诧异。毕竟轻奢品牌,不说资金雄厚,也该有起码的实力。 深入了解才知道,是因为店面租期快到了。 那时候陶街刚建成两年,走中高档路线,还没怎么旺起来。 商户们合同一签三年,为初期收拢人气,其中前一年半算开发商送的,不用交租。所以平均下来,租金减半,算是相当低廉。 那时候正好是到期该续签的第三年,按合同需提前三个月续签。因生意不咋好,商户们便希望租金能继续减半。具体怎么个定法,还在观望等说法。 许苏也是在挤兑成衣店的过程中,发现了可操作之处。 。。。 也是传言,说有开发商看中这地儿了,要建高档社区和商场,打造高端生活圈,已经就拆迁事宜与负责人进行洽谈了。 为此她还组了个高档车队进去市场悠过两圈。 还有西装革履很有派头的小分队去管理处悠过两圈。 还租了两台掘机去停了两天……当然被管理处撵走了,还收了点儿占道费,但这都是小节,因为“补偿款尚未谈笼”呗。 她也没有做太多,因为时机刚刚好。等再有人去管理处询问租金时,负责人都叹气了:“新的招商政策正在重新商讨中,等定下来会公布……” 没有商户续租,他们得重新招商了。 ——拿下陶街没花冤枉钱,毕竟原来并不旺,那可怜的境况狮子也张不开大口。 许苏先不急着招商。 她仍然请学生们“逛街”,十块钱一个钟,纯逛不要求购物,人头在就行。 街上也允许摆摊不收租金管理费,学生如果做走鬼老板也另给逛街费——当然,几个月后摆摊占道就被整改,那又另说。 最热闹的时候,陶街跟毕业生招聘会似的。反正在那里瞎呆一天嫌百来块,是拿书学习还是拉对象恋爱也随你,干嘛在校园呆着不去陶街呆着呢。学生们呼朋唤友,在那里支牌桌支书桌,直到人多支不开。 有人气就会有生意,最先旺起来的就是餐饮娱乐业。在这里呆着顺便吃吃玩玩,反正时间就是金钱,就当有人请客了。 因为地摊的存在,大大拉低了生意的档次,店铺经营者见客流如注怎么不流入咱家呢,原来价格高冷了,跟风作调整。整个陶街的生意档次慢慢都跟着降下来了,越来越适合普通民众消费,适合学生消费。 人气旺起来,小老板们当然舍不得撤了。 招商什么的,不存在的。 而消费是有习惯的,逛惯了玩熟了的地方,回头客是常有的。 陶街活起来。 。。。 许苏隔天去陶街逛了逛,阮经理特意把她领到一家店门口,说这家店正被盯上了,生意没法做。 也是家服装店,看得出原本的窗明几净,但门窗上却被画上了醒目的x字,红色顺着玻璃淌下条条细道,血泪似的触目惊心。 阮经理说这是昨儿晚上才被涂的,人没抓着。 这家店的营业员和老板娘,都是漂亮妹子,天天儿被地痞盯着跟着,上班下班,围追堵截的。 报警吧,人家也没怎么你,不报吧,被一群脏兮兮猥琐男围着转,吓不吓人? 再说这帮人去店里乱转摸,黑手黑鞋,踩过一地泥,摸过衣裳就留印,看到有顾客上门就死鱼眼瞪人家…… 警察来都轰不走,那小几位说里面妹子好看,他们追妹子呢。没动手也没动口,也不算骚扰。 许苏看着那几个站在门口邋里邋遢抖腿飙脏话的邪气年轻人,十分无语。 真的,套路一样一样的,三年一个轮回啊。 有人研究过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人想拿下陶街? 她往店里走,几人青年若无其事的晃悠过来,打横往面前一拦,其中一个伸出那黑乎乎的爪子似乎想拉她,阮经理往身前一拦,说:“我老板的外套三万多。” 平时管理处,阮经理就是老大了,来一个他称为老板的人,还三万多,几个人默默的避了。 看来这些闲帮街闹并不认识她,也并不针对她本人。那就是要陶街无疑了。 许苏买了块腕表。 阮经理长期呆在管理一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7 线,对付地痞流氓当然也有保留手段。寻常闹事的,报警当然是一法,但私下也可以抓到一个落单的连环收拾,亲爹都能卖出来。 只是这次,谁都看得出来,这些人敢实名,不怕阿sir,不怕花钱,人数众多……背后的地头蛇肯定巨大。 所以阮经理不敢私自动用非常之法,想问问许苏的意思。 许苏的背景他是大致知道的,也很奇怪在她失婚丧父一介孤女的时候没人来砸场,如今人家和韩端在一起了,新闻曝光才没多久,倒来惹事了。陶街小场面,又不是什么大肥肉,能引得人不计后果。 总觉得透着股子奇怪的味道。 许苏也觉得奇怪,但这件事,其实也好办。 她让阮经理不用着急,再等等看,看是谁想要陶街。 。。。 路过学校,许苏进去逛了下。 好像久违的感觉,但其实校园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老样子。 永远燥动的球场也依然热闹着,那里红白两队正拼力对抗。男生们个个汗流浃背,也个个身形矫健毫不松懈,满场都是跳跃呼喝的青春热血。 围观的女生有的站着,有的跟在场边跑动,大叫着男生的名字,加油声鼓掌声不绝,那么青春洋溢那么热情似火。 好可惜,她都没能谈一场纯纯的校园恋爱,只看到男生眉眼生动青春飞扬就爱上的那种。 当然她也有人追,有人也曾热情似火跟在她身边许久。 可惜她已经订婚,只剩好朋友可以做做。更可惜的是,有一天她看到他的另一面,那不是她以为的阳光率真好男生。好印象一朝败尽,她再没有与他来往过。 好多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吧?比如那个师兄,比如她自己,比如叶吉儿。 那时许苏不住校,所以并没交到几个特别要好的朋友。 叶吉儿算一个。 这位聪明美丽热心洒脱的上进青年,毕业后进了两全公司作了梁世勋助理,然后很快一路高歌猛进和梁世勋翻滚在床上。 真奇怪,当初那么扎心,现在想起来,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说起来,她的眼光一直不好。 。。。 熟悉的咖啡店,许苏和姜正兰拉着手落座。 就算婚礼的现场,姜正兰对她有多少的怒、怨、鄙薄,她们也一见面就能拉起手来。 多年的陪伴不是假的。许苏的第一个小bra,她的第一包姨妈巾,都是姜正兰给她准备的。 这次订婚礼梁家没来,但事后姜正兰让人送来了一套很贵重的红宝石首饰作礼物。 许苏把装着腕表的手提袋递给她,“路边店买的,我一眼看中这紫色,配您的气质。”礼物很薄,当不得谢礼。 姜正兰笑,“又是紫色?”她取出来,许苏帮她戴好。 姜正兰左看右看,有点儿小嫌弃,“颜色好看,但得配其他颜色的衣服吧?” 许苏也觉得,“嗯,您这身,配盈绿的好看,我下次买给您。” 还是那么熟悉,那么闲适自在,好像曾经的龃龉都不存在。 话题很快聊开,两人的聚会,就是母女私房话时间。她象个女儿初嫁回门的妈妈,抓着闺女事无巨细过问。 她细问她和韩端相处的细节,不分床上床下,问她有没有避孕,有没有乱吃药,对蜜月期后平淡期有没有心理准备,对将来可能的男人应酬多沾女色出轨绯闻有没包容心。 她教她女人私密保养,驭男之术,男女相处之道、话题禁忌。 真是操着一颗当妈的心。 两人也是拉着手离开的,司机开车门的时候,许苏问:“兰姨,是梁家想要陶街吗?” 姜正兰当然知道陶街,那时候梁世勋不知道在她耳边夸过多少次。他兴奋得好像自己有了天大成就一般,对她一个劲的道:“妈你看苏苏,你看苏苏!这手段,这能耐……这丫头!” 她有片刻的怅然,肯定道:“梁家没有。” 她听出来了,陶街也被人盯上了。当手里的东西被一件件拿走,当到最后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姜正兰的脸色很是复杂,她低头整理了下表带,不让许苏看出异样。 许苏也没有再说什么,“兰姨慢走。” 姜世兰有片刻的犹豫,她拍拍许苏的手,“苏苏,你以后若遇到难事,记得来找兰姨。哪怕你什么都没有了,兰姨也养得起你。” 第37章 韩端终于回来了,许苏去机场接他,同行的还有几个金发高鼻子。 那么多人呢,许苏完全没想到冷面总裁能那么热情似火,见面就一把抱起她抡了两圈儿。 然后才简单介绍,“同事”、“未婚妻”,看着他们互相“你好你好”…… 圈在怀里往外走的时候,许苏悄悄问他:“事情很不顺吗?你看着憔悴了很多。” 韩端摇头,凑近她耳朵道:“想你想的。” 切,还学会甜言蜜语了,许苏翻他一眼。 “怎么,你没想我?我刚才抱着,觉得你又轻了,不是想我想的?” 脸皮没你厚,你赢! 老外们有车送往酒店,周继想接韩端去公司,“韩总,你看是不是先回公司……” 当着总部的同事,他规矩了很多,也想帮老板树立个勤勉形象。 韩端不在意,“回家。” 想了下又补充,“得换衣服。” 周继挣扎了下,“公司有备用……” 被冷冷剐了一眼,周继脑袋一缩,不响了。 韩端才慢吞吞道:“得洗个澡。” ……是不是为了洗澡,某人最知道。 才一进门,就搂着使劲亲的是谁?急切得恶狼似的。 折腾得某人瘫软在床一动不动,某狼才去随便冲了下。 出浴后又回来,贴着她侧卧身旁,韩端忽然轻笑着开始算帐,“过了这么久才发微博,这算是终于肯给我名份了?” 是的,许苏一直没在微博上回应他,直到昨天整理旅行照片传上空间时,才选了几张亲密同框,发了上去。 以为他昨天赶飞机不会注意,没想到还真看到了。 他鼻子贴过来蹭她的脖子,小狗似的舔舔嗅嗅,问她:“你怎么尽挑些咱俩姿势‘不正常’的照片发?谁要看那种的?” “哪有不正常?”许苏诧异,忍不住出声。 虽然某张照片上总裁先生很不矜持的笑裂了,但秀恩爱不就要挑这种么? 难道挑些高冷脸来发?那样才够禁欲吸睛? 还装睡,明明这么有精神回嘴。韩端搂着她脖子轻笑,忽然被子一掀,一个扑食把人又压密实了,坏笑,“懂了吗?男人女人,这样的姿势才叫正常。” 。。。 许苏知道,韩端这一回来,大概是又要忙一波的,但她没想到,他会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8 忙成那样,连着两天没进家门了。 韩端说,同来的人中,一个高管,几个财务。还有账目要核对,还有一些工作的交接。那几个老外改不过生物钟来,又赶时间,便拉着他没日没夜的干。 他说你放心,我在公司累了就睡,休息的很好。 他说得挺轻松随意,许苏也没有想太多。 还是周继,来取换洗的衣服,跟许苏说话又开始阴阳怪气儿的了。 许苏不明白,“你又怎么了?我惹你了?没事没非的翻我白眼干嘛?” 与“小姑子”搞不好关系这事,她也很无辜。她诚然没刻意结交过他,但她也没有得罪过他吧? 上次甩脸色,是害韩端受伤,她认。但这次呢,害韩端加班?至于么? 但周继口出惊人,“你早晚会害死我韩哥的!” ……what? “不知道?真会装!想置身事外对吗?那几个老外押送似的跟着我哥过来,你不知道?现在哥已经被口头停职,正跟老外交接工作呢。什么联想?” 许苏:…… 她是有很不好的感觉,知道韩端的工作不太顺利,但还真没有过份的联想。毕竟韩端表现得那么轻松,让她觉得就算一时有不顺,他也有办法解决,她的多想很多余。 没想到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停职啊,不只对韩端本人,对公司影响也不会小了,这不是随意可以做出的决定。 她有点儿小焦燥,“你直接说。” 她没兴趣看他脸色。 周继倒不急了,轻嘲道:“说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许苏快压不住火了,“你在我面前提,不就是想对我说些什么的吗?” 周继吃了一呛,老实了些,“资金问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导致两个总部看好的项目迟迟不能上马,总部过问,要韩哥去做说明。哥也想能说服总部,再追加拨款支持一下。”所以才会出差这么长时间。 周继摊手,“但是你看现在?哥去努力那么久,总部不但不肯追加投资,董事会还说接到举报,说我哥挪用公款,以权谋私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许苏紧张,“严重吗?” “严重吗?你没看到总部会计师都跟着来了?天天核查帐目,韩哥都不能私自离开公司了。” “为什么会扯到挪用公款,以权谋私?” “你会不知道?哥帮谁提高价码,又回购股份?你以为顶峰提价13个点不需要钱吗,你以为顶峰20%的股份是很少钱吗,你以为是谁都能随便拿得出来?” 周继愤愤的,“你知道,哥自己名下有公司,当初为了帮你,哥是用自己公司的名义投资顶峰的。现在总部怀疑这项私人投资有挪用顶峰资金。所以来人核查帐目,并暂停哥的职务接受调查。” 如果查证属实,就属于商业犯罪了。 “那么,”许苏问,“当初购回顶峰股份,到底有没有动用公款?”记得当时韩端给她说,一半是他的,一半是找朋友借的,负债中呢。 周继反问:“你说呢?” 许苏的心沉了沉。说不清是感动多些还是担心多些还是恼火更多些,没想到韩端竟然这么大胆,怎么能够动用公款呢? “现在怎么办,你们有什么应对没有?” “想办法贷款呗,有什么办法。顶峰的股份三年内不能变更所有人,卖又卖不得,只能看看能否作抵押朝银行借了。” “能成吗?” “贷当然是能贷,顶峰股票又不是废纸,折半申贷应该问题还不大。只是就算成了,也需要时间,银行要评估的。再说顶峰也正整合启动中,各项目效益现在哪里看得出来。” “并且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虽然只是内部核查,但中鼎中华区一向效益良好,多的是人眼红。过来暂替我哥的那洋鬼子明显雄心勃勃想搞事儿,如果他能说动董事会翻脸,哥是可能会被起诉审查的。到最后清不清白都是污点,哥往后的职业生涯肯定要艰难了。” 许苏:…… 周继收拾好了要走,仍不忘放嘲讽,“哥一再叮嘱不让告诉你,怕你担心怕吓坏了你。我看你寻常得很,哪里吓得到啊。” 临到门口还喷她,“我早说过红颜祸水碰不得,哥非傻b不听,这下好了吧?万一若哥进去了,祸水可记得去送个饭啊,别只忙着找下家。” 许苏好难才忍住,没有送他一个“滚”字。 。。。 打电话给韩端,他接了,又很快挂了,说回头打给她。 连电话都不方便多说了吗? 等他再打过来,仍然若我其事的轻松调子,“你是听周继说了什么吧?我告诉你,没有的事,别听他瞎咧咧。” “总部帐目核查很正常啊,每年都是要核查的,总部要掌握各分区财务状况嘛。” “确实有两个项目进展不顺,那是因为中鼎一下铺的面广嘛,那么多投资中,总会有一两个遇到问题的。都是小事,我会解决的,你放心。现在不是总部来人了吗,也会对项目再做评估,如果结果不错,总部再追加投资也有可能啊。” “苏苏,我才出差又加班,总让老婆独守空房,是我不好,该打。不过你不要胡思乱想啊,等我这阵忙完,我就歇一阵子,到时好好陪你。”半正不经的,他倒反过来安慰她来。 还是这么粉饰太平啊。 问他挪用公款的事,他激动跳脚,“没有的事!别听周继那破嘴乱刮风。那公司虽然是我的,但公司间拆借很正常,以前我公司也给中鼎拆借过不少次呢,都正规走帐的,不存在什么私自挪用!” 也就是说,欠中鼎钱是真的。 。。。 陶街那边,阮经理等不及,又打电话给许苏。 “老板,陶街又有人闹事儿,把逛街学生给打了。” “学生有受伤吗?情况严重吗?” “伤倒不严重,但是老板,咱们这市场你也知道,主要客流都是学生,这么下去,学生不敢来逛,市场就越来越萧条了。” “嗯,我知道。学生受伤情况,你要留意一下。所有这些事,你都留好证据。” “那肯定,之前他们各种闹的事儿,我都有留证。”阮经理道,“不但咱们留证,也一再交待商户们留证。”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这样一说,他心里就有底儿了。 留证做什么,不就是用来算总账的吗。老板果然只是隐忍待发,而不是忍气吞声。 “警方每次的处理过程,有留证吗?”许苏问。 阮经理只觉得心都雀跃了。当然有留了,报警时间,出警时间,调查过程,处理方法,书面的截图的小视频他留得很详细啊。原本只是以防万一,免得管理处落个不作为形象。没想到老板连这个都问,是要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59 质询警方治安不力吗?是要搞大事儿了吗? 他声调都高起来,“老板,还有件事儿。” 商户们发现惹不起后,很有些逆来顺受的乖巧,生意有得做就做,没得做反正混完租期呗,从不跟那些街闹混子们起正面冲突。 这本来也算相安无事了,但忽然不知道商户们受了谁的鼓动,联合起来找上管理处了:我们租你房归你管,这街上这么乱,你们管了没?你们不能提供良好的经营环境,我们的损失算谁的,你们得赔啊。 各家各户,列了遭遇到的各种恶性事件,列了经济损失单子。七七八八这么一列,虽然偶有夸大其辞但也基本都有理有据,加起来竟然数额不菲。 管理处当然也不能你说赔就赔啊,于是就翻合同,来来来看看当初的租赁协议,看看治安归不归我们管,看看这损失归不归我们负责。 老板们才不管什么合同不合同的了,反正没生意做,闲着也是闲着。一起闹一闹,补偿能拿回一点儿是一点儿啊。就算拿不回,闹一场也出口最近憋屈的恶气吧。 再说管理处又不能象街头流氓一样一言不合就打人,斗嘴皮子的事儿,他们闹得有恃无恐。 如今两下里正扯皮呢。 许苏听了,竟然笑起来,“这样很好,就是应该这样才对嘛。咱们作为管理人员,就是要对自己的商户负责,更要对消费者负责。” 她说,“你要多引导他们维权,大胆的把损失列表详细报上来。哪怕清洗块玻璃,也费了人工费了时间费了水是吧。还有这么长时间被恐吓着,精神损失也不小吧?” “尤其是学生,作为消费者,更要引导他们维权,哪怕是针对管理处的。”她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说,“就是现在学生这边情况并不严重,要是更严重些,就更好了。” 阮经理心呯呯跳,果然是要搞大事儿啊。之前老板说让等,就是让等着闹出更大乱子吧。 那帮小杂碎,爷忍你们很久了。当然爷混十三行的时候,你们还和尿泥儿呢。别拿改邪的流氓不当专业流氓。 他吸口气镇定一下,问:“老板,需要我安排吗?需要闹到多大?”需要多少人受伤,受多严重的伤,什么方式受伤…… 许苏知道他懂了,交待道:“治那么帮人,还不用真动手。你先心里有个数就行了。目前先把恶性事件和损失列表收集一下,发我一份看看。” “是,”阮经理应了,想了想问道:“老板,那你是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了吧。”这都已经要对上了呀。 “很快就能知道了——你放出口风去,就说陶街咱准备出手。” 第38章 那天,韩端是被电话催了又催,然后就回了公司的。小别后温存的时间都不够,关于工作关于这次回总部的一些情况,他哪里有闲暇提及。 公司里确实很忙,尤其韩端,被那几个外国同事抓着走不开身。 ——临回国前,董事局主席忽然对他说:“handen,早日回来总部吧,你在中国太久了,我们都希望你尽快回来。” 当然只是提议,给他时间思考。同时指派了彼特同行,由他暂时接手韩端职务。 这是对作为继任者的考察,如果韩端回去的话。 彼特努力很久才得来这次的机会,他当然不想搞砸。 韩端猜,董事局那边最后一刻才提这件事,大概也是彼特努力的结果。 什么生物钟难调啊,时间紧迫啊,上层要求他“尽快能接手”啊,都是借口,不过就是为了缠着韩端不放他离开。 目的明摆着:临时的决定嘛,谁都来不及做什么手脚。再盯紧了韩端不放,就能最大程度的接触到最原汁原味儿的公司现状。 韩端明白这心思,也愿意配合。虽然他心里并不喜欢彼特,觉得他不够聪明。在开发者面前,不寻找诚意合作,先摆出防备姿态。好像他能说动董事局顺便查帐,就能扼住经济命脉,就能大权在握似的。 无非同吃同睡嘛,忙过这一小段就好了,由他折腾去吧。 实际上韩端自己也十分矛盾,想不想回总部呢?当然是想的。他当然不会一辈子呆在滨海。 说起来,他在滨海呆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啊。 但现在就回去么? 他为什么回来的呢?他回来要办的事儿,算告一段落了呢,还是未完待续呢? 。。。 与许苏通电话的时候,他其实很想问问她,想不想跟他一起去美国生活。 但他到底忍住了。因为不是时候,他自己似乎也需要再认真想一想。 还有就是,当许苏提起什么挪用公款,他就知道,他更不能提了——如果这时候提去美国,她没准以为他摊上大事儿要跑路呢。 反正彼特这边,他最多陪他三五天。把业务、帐目介绍给他一遍,然后就原样封存,让他们自己慢慢查吧,他就不奉陪了。 到时候再跟许苏慢慢提呗。 不过周继那斯,又背着他搞事儿,这让韩端有些不痛快。还以权谋私呢,说那么吓人,肯定憋着大坏呢。 其实周继为什么这么做,原因不说他也猜得到。但他就是不喜欢周继这样,背着他私自作决定。他都还没想好呢,他却先在那里小动作不停了。 他准备抽空同周继好好谈谈。 然后他就接到了姜正兰的电话,姜正兰问他,“盯上陶街的人,是你吗?” 韩端那一腔的烦燥再也忍不下了。 不是周继才有鬼了!还又使那不入流的下三赖手段。 言语吓唬人就算了,许苏经过那么多事了,也不是吓大的,她应该经得住。但盯陶街这种,性质完全不同! 摆脱开彼特,韩端叫来了周继。 。。。 韩端的语气很不好,“周继,陶街的事是你干的吧?你想做什么?” “是我啊,”周继见问,也没隐瞒,直接就认了,态度颇有点儿吊儿浪当,“陶街好歹也是块不小的肉呢,有机会当然算计到手里再说,这点事儿哥也要管?” “周继!” “哥你不会真想和她过甜蜜小日子去吧?你们真的有甜蜜日子可过么?她现在是不知道呢,她如果知道了咱们干过的那些事儿,到时就算哥愿意放过她,她会放过哥么?” “周继……” “反正早晚都是要削她的,我先让她栽个小跟头只当练胆了,好心着呢。哥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要她的全部,要她尝尝我们当初尝过的滋味,哥都忘了吗?我现在要个陶街,哥就心疼了吗?” “周继……” “哥你听我说!哥还记得当初为什么回来的吗?哥是不是都忘了从前提起许家人,为什么总忍不住咬牙了吗?哥这样护着,以后真的还对她下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0 得去手么?哥别是被狐狸精迷昏了头,将伯父的死伯母的病,咱们遭遇的从前种种,全都忘了吧?” “哥,你别再往里陷了,该出来了。你以前说要等她死心踏地再动手,我都信你。小不忍则乱大谋嘛,我都等着。但现在多好的机会啊,人事变动,帐目核查,让她以为哥财务有难身陷困境,多顺理成章的事啊。并且时机也到了不是吗?你对她那么好,她是不是对你动了真心,她是不是值得你动真心,哥不想检验一下吗?哥不想看看她会怎么做吗?” “……哥你别这样,真的,你一天天对她越来越好,我看着都觉得好害怕。许家的女人们大概都有做狐狸精的天分,但哥你想想韩伯伯吧,你好好想一想韩伯伯,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韩伯伯的老路啊。” …… 久不提及的话题忽然说破,两人都好久没再说话。 一室的沉默。 最后韩端使劲揉了揉脸,开口时难掩的无奈和疲惫,“周继,至少别随便撩惹她,别当她好欺负无还手之力。陶街这事儿上,你的手段很不高明。想想何三儿的下场如何?我的伤疤也还没好呢,你不要没痛在身上就忘了。” 周继不为所动,“小手段就够耍了,只要哥不帮她。她有能耐也尽管使出来,我就等着看呢。” 。。。 韩端心情不好,也不跟彼特你好我好了,让彼特早早掌舵又交待众人护驾,留下句“你行的”,告休回家了。 上次进家门,回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没太认真看一看家里。只隐约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现在闲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处参观一遍。 嗯紫紫嫩嫩很女生,到处都是她的痕迹了。 许苏拉着他手跟在旁边笑,“我的山头了。” 是啊,她这算是,把这里当家了吧?韩端装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来,问:“那我怎么办?我的窝不见了,人家明明在窝里撒过尿的。” 许苏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大俗话,觉得这货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拍拍他的手,“你乖乖的不乱撒,我会一直收留你的。” 他脑袋低下来,拱拱她的脑袋,“好的,妈妈。” 真是……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韩端看了看脚下,问她:“怎么地毯没有换紫色?”是不是紫色地毯不好找啊?要不要找人订制呢? 许苏摇头,“浅紫的地毯不耐脏。” 韩端反应了一下。不耐脏什么的,不用放在考虑范围内吧?脏就勤换就是了,了不起多订几张呗。 许苏说:“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房间就铺过紫色的地毯,还是长毛的,可漂亮了。我很喜欢在长毛上蹦来蹦去,就总掉下许多零食碎渣在上面,偶尔还会打翻咖啡。我还曾在长毛下藏吃一半的怪味糖,妈妈为此骂我呢……可是怨我么,明明是它太容易脏了呀。” 韩端笑起来。 许苏只是随便挑轻松话题讲讲的,因为男人看起来郁郁的。 但韩端却想象着那场景,长毛地毯,蹦跳的孩子,连打翻的咖啡跳脚的妈妈都让人心生向往,他凑近过去,把脑袋搁她头顶上,忽然道:“苏苏,咱们生个孩子吧。” 。。。 陶街要出手的风声放出去,很快就有人来接洽商讨了。 出面的是一家叫绿叶的小房地产公司,查了下资历,公司还没有开发过物业,只代售过一个楼盘。 负责人莫总带着几个人过来,拽得二五八万的,象模像样的说:“你们这个市场啊,乌烟瘴气不成个样子咱们都知道,但既然我们公司看上这块地儿了呢,就是缘分嘛。这样,也不让你们赔钱,你们当初什么价来的还什么价给你,够意思了吧。” 一边往前递合同,一边不紧不慢的加压,“不过你们也清楚,这个地方搞成这个样子,现在还能出手就是撞大运了。但我们老板也说了,这个价格不是白给的。” 他伸出手指,摆出ok造型,道:“三天,三天内办妥手续交接清楚,那就是这个价格。我们老板是爽快人,讨厌腻腻歪歪拖拖拉拉。超过三天,老板还有没有兴趣再接手,那就再说了。或者老板还要,但价格过三天低两成什么的,也有可能。” 阮经理坐在莫总对面,老神在在的样子,“我们要求,价格再提两成。” “两成?”莫总有点意外,也有点儿欣喜。这么多的人流,这么旺的市场,今时今日的房价……现在的价格翻了几倍不止。但就按三年前的价格加两成就哄弄住了? 两成的话,他完全可以应声拿下啊。 听说对方老板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果然手到擒来啊。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很快请示毕,然后一拍手,“行了,两成就两成吧,我改改合同,这就定下吧。” 他带的几个手下做迅速改合同,重新打印,然后新的合同摆到面前。 阮经理也拿起手机打电话,“老板,加了两成,签么?” 然后挂机,一脸无奈对莫总道:“我们老板说了,价格再加两成。” 莫总:…… 阮经理摊摊手,“没办法啊,我们老板实在舍不得出手呢。” 莫总脸色阴晴不定,按捺着脾气道:“……你们这也太……哪有这样的,是吧!” 一边寻思着是再请示看看呢,还是直接翻脸算了? 阮经理一脸歉意,“我们老板是女的,女人嘛,你知道,就是很喜欢改变主意。” 莫总终于还是出门,打电话请示去了。 回来的脸色颇有些晦气,但还是一挥手,让手下重新弄合同。 这次合同弄好,阮经理连电话都不打了,还是那副腔调,“再加两成。” 莫总脸彻底黑了,“……什么意思?” 阮经理身子后倾,抱臂靠在椅背上,“意思就是说,不管你出价多少,我们都要再加两成。” 莫总脸上的肉都抖了抖,半天才回过神,他忽地站起来,手里合同本“啪”一声摔在桌面上,怒:“……你特么耍我啊?” 阮经理也站起来,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凑到莫总脸前似笑非笑,“谁特么说不是啊?” 第39章 韩端心情很糟糕。 他的确想看看,如果他将倒下,许苏会怎么做。但这之前,他得先让她相信,他真的倒大霉了…… 他抗拒这样去哄骗,又期待她的表现,还说不清抗拒多还是期待多,心里小人打架烦乱得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许苏最能真切感受他的坏心情。 明明上一刻还在说着“生个孩子”这样的话题,下一刻接个电话,回来脸上就没了笑意。 许苏还以为他接了个多反转剧情的电话,结果发现并不是。因为他后来就坐在她身边接电话或看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1 信息,明明内容不咸不淡无关紧要,但他脸上也会跟着没了笑意。 许苏觉得,也该是这样的。动用公款真的是严重事件,必须要严肃对待。 她寻了个机会问他,“如果你告诉我,我可能会担心。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在担心。所以,还是不想谈么?” 韩端也知道谈是必须要谈的,他只是在犹豫该怎么开这个口。闻言便有气无力的应付了一个笑,说:“周继那张臭嘴!” 韩端再次申明,挪用公款之说,绝对无稽之谈,那就是正常拆借。“你想想,两边公司都有会计师过帐,律师团监审,怎么可能会不合规范呢?” “但是你被停职了呀,”许苏道,“总部为什么会偏信前者?总有原因吧?” “没有被停职,”韩端强调,“只是暂休,你没看还有很多工作电话找我吗?” 他斟酌半晌,然后头一点,一副“还是实话实说了吧”的诚恳样子,道:“其实总部来人,不是因为账目问题,而是有项目进展不顺。” “而项目进展不下去,也不全是因为资金问题,而是我可能惹到地头蛇了。” “地头蛇?”许苏眉头一动,她也碰到一条呢,只是韩端有事儿,她还没和他聊过关于陶街,“这话怎么说?” 但韩端与她不同,她完全没有背景。而滨海致力于招商引资,韩端这种投资者,政府欢迎都来不及啊。 ——但说起来,还是因为顶峰。 当初两全想拿下顶峰,需要融资时,韩端自然是香饽饽。既能带来资金,又能稳定信心。但如今不同,钱到帐了项目上轨道了股份稳定了,韩端的公司就成了两全顶峰的竞争对手了。 滨海就这么大,韩端这边,又是什么赚钱投什么,哪儿有机会往哪儿插手的作法。业务范围广,便难免会和两全顶峰有撞车的时候。 两全顶峰成为一家,如今实力大増,远非从前的两全可比,谁愿意再和旁人分蛋糕。 再者当初收购顶峰时候,可是韩端作主拉升的价格。虽然他自己也掏了腰包,但出血最多的当然是梁家。 从前也就算了,但如今他和许苏订婚成一家人了,那回想当初,是不是根本就是他们两人联手摆了两全一道呢? 还有梁家对许家趁人之危打压收购既成事实,这行事作派,业界明眼人心里门儿清,私下说点什么难免的。若想消除这不良风评,最好许家滚去一边自生自灭,时间久了谁还记得她? 偏现在你韩端去和许家结亲了,越发衬得人家多不厚道似的,这也让人少不了恼羞。 并且现在梁家和封家联姻,封家又在政府方面很说得上话。两家联手给韩端使使绊子,卡了中鼎的项目不要太方便。 “你跟封家不是关系很不错吗?”上次封家宴会,她太记得了,封家将他奉为上宾,很有些阿谀。 “现在不行了,将人得罪了,”韩端淡笑了笑,“因为我对做封家女婿没有兴趣。” ……我去!还有这事儿? “说是封慧的堂妹,国外留学呢,老爸就是滨海人大的,”韩端道,“人我没见过,也没兴趣见,封家便作罢了。” 这也不算是瞎说,封家确实提过,只不过见韩端没这意思,也就算了。 封家也好他也好,都没太在意。婚事不成仁义在嘛,他们意图联姻交好的善意表达给对方就行了,可从来不是为了结仇的。 只不过,既然“停职”需要一个理由,他觉得这个理由比较好用一些。 “你放心,卡我的项目也只是暂时的,毕竟滨海,没有谁可以一手遮天,现在只不过是不想撕破脸罢了。” “那总部这边呢?你业绩一向良好稳定,董事局会相信你支持你吗?”问完又觉得是废话,既然都派彼特来了,怎么可能全票支持。 如果董事局有人想另抬人上位,肯定会借题发挥推波助澜把他挟裹进挪用公款的泥滩里。 果然,韩端怏怏的,道:“有利益分成的地方都有搏奕,哪里都不可能有人一手遮天。” 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把握。 ——说到底,还是资金问题。尽快还钱平帐,才是最保险的办法。 。。。 韩端确实还是有工作要忙,偶尔也需要回公司去,平时电话挺多,也要开开网络会议、回复邮件等。 在家里时候,他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布置任务。这时他常常干脆利落的点名:谁谁,你这样这样,谁谁,你那样那样。谁谁,你那边进行得如何了?好了谁还有问题? 有种干脆利落,运筹帷幄的翩翩大将风度。 或者有时接到请示性电话,他便话很少,只间或“哦,嗯,可以”应下,然后就“知道了,就这样”收线。 有时他认真的看阅资料,皱眉思考连水都不记得喝。有时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键盘声都透着杀伐果决。 许苏从来不知道,工作的男人这么有魅力。 当然在家工作也让韩端多了很多自由支配的小闲暇。 只要有一点儿空,他便爱腻在许苏身边。 韩端说:“我出差了那么久,让新娘子一直独守空房,你不知道我多内疚。现在正好,我可以好好陪陪你。” 所以他忙中也抽空“路过”,有时捏捏她脖颈,有时拿脑袋蹭蹭她头发,有时吻舔一两口。 象只缠人的小狗狗。 小狗狗不只勤于工作,也勤于干活。 家里不再用阿姨上门,饭他做,衣服他洗,地他拖,内衣挑出来手洗,整理鞋柜鞋子,擦拭化妆台化妆品……还经常把许苏从这里抱到那里,能抱着她的时候简直不用她直立行走。 许苏哭笑不得,她的脚走路已经没问题了好吧。 有时他也会安静下来,不再不停做这做那。他会搂着她在沙发上窝着,对她说就这样坐着不动,放松放空,什么都不理会,也让人心生欢喜。 但许苏看不出他哪里有欢喜。 只觉得他出差带回的那点儿憔悴感越发明显,整个人都冒着颓废味道。 她想,或者不停做事,才是他排解焦虑的方式? 许苏也吃到了韩端变着花样做的菜,真的手艺大大的赞,许苏表示百吃不腻,各种夸赞,“你怎么连做菜都会,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养刁了胃口可怎么好,以后是会饿肚子的。” 韩端照单全收她的恭维,言语得意,“只要你乖乖的,奴才就天天做菜服侍娘娘,好不好?” “本宫又不傻……”许苏说话大喘气儿,“当然没有不好的道理啊。” 韩端笑,“那你可要记住了,以后都这么乖乖的,我肯定不会让你没饭吃的。咱们一直这样啊。” “行,谁变谁是猪。” ……可是才说完这些,韩端却又忽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2 然沉默,对她说:“其实苏苏,还好咱们还没结婚,订婚法律不承认的对吧。所以我就算有什么事儿,也连累不到你,你别担心。” 许苏笑着拍拍他:“你这傻子,我哪有担心?” 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哪用担心? 。。。 许苏电话黎少谦。 “少谦,我要用钱。” “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是韩端,他资金有困难,我想帮帮他。” “多少?” “顶峰10%股份,当初他举债购入部分。” 这么大数额? 黎少谦默了默,“……苏苏,用你的理智跟我说话。” 许苏:“我很冷静。以你名义购入的7%顶峰股份,转手出去,让max接了吧。” “原因?” “梁家人已知这7%背后是我,警惕得很。到如今旧项目操作上都不露破绽,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万一放出来有别人争抢呢?max若抬价入手更容易引人怀疑,这是不明智的。” “不会。现在顶峰停摆的项目正上马,最烧钱的浅水湾工程也启动起来,需要的资金相当多。梁家是不敢这时候再分散资金来回购这些股份的。而韩端又有资金问题。其他的小股东接不了盘。再说max加上这7%也才24%的控股,还不足以引起警惕。何况max身在境外,除了给钱,完全没有任何参与和过问经营的意思,这是梁家喜欢的合作伙伴。” “好的,我来办。可以适当提价达8%市值,剩下2%的缺口,能解决吗?” “ok的。” 。。。 绿叶公司被气走,阮经理总算乐了一下,小出了口陶街被欺负的郁气。 但随之而来的,陶街又迎来一波打砸,比之以前,粗暴了不少——警叔们依然一无所获,除了跳脚,呵。 而商户们也更燥动,闹得越发激烈了起来。如果不是阮经理态度良好,答应一定会追回损失,并且管理处也请了阿sir镇场,只怕管理处都得被围被砸了。 再次过来洽谈接手的,果然是那家叫巨树的地产公司。 巨树的规模中等,之前的绿叶,就是巨树旗下的公司。那位绿叶莫总,商谈中连续两次电话请示。那电话已经查到了,就是巨树这位李总的。 这位李总态度傲慢,还出具了评估文件,鉴于陶街现状,给出了低于当初收购价两成的“合理报价”。 越混越便宜了呀。 阮经理在心里默默撇嘴,一样的要求:“价格加两成”。 李总脸色难看了。他直斥了阮经理的“不知好歹”,又着重渲染了此次再商谈不成的种种利害。但面对阮经理的无动于衷,李总到底还是摸出了手机,打电话请示。 阮经理目带了然——果然巨树也不能当家作主,背后还有隐藏boss。 加价成功,但阮经理显然并没有满意到肯起笔落定。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戏弄,是真的谈合作的。 ——许苏其实也有认真想过,陶街遇到的,和韩端遇到的,是不是同一条地头蛇。 但直觉不是。 封家她不熟,但多少有点儿了解。陶街这么张狂又低级的路数,不是封家作风。 讲真,如果是,反而好办了。陶街这个巴掌抡过去,就能让封家疼。 但如果不是,对方所图为何呢? 之前觉得是为了要陶街,但对方越隐藏得深,越让她有种熟人犯案冲她而来的感觉,不只是要陶街那么简单。 ——但,顾不得了,既然韩端需要钱,便先将陶街出手,落袋为安吧。 阮经理废话不多说,直接上资料。 这段时间以来,一共出现在陶街上的流氓人次,名商户遭遇到的黑恶势力,无故被伤的市民、学生,警察对盘踞此地黑恶势力的无能为力……林林总总,厚厚的一叠,无不说明了此地黑恶势力的强大与无法无天。 他让李总慢慢看。 李总的脸更黑。 就是混混儿闹闹事儿,他们控制得很好了,哪里有“打、砸、抢横行,抢占地盘内讧火拼……” 怎么就“黑恶势力长期盘踞,警察束手无策,商家不敢开店,民众不敢出街……”了? “已有民众质疑是否警匪一家,是否有人给黑恶势力张开了保护伞?……政府公信力何在……”又是什么? 他心里有点儿发虚,抖抖手上的资料问:“这些什么意思,你们想煽动什么?” 阮经理笑了笑,“警察与你们对抗中多次落败,这是事实吧,这事儿可以上新闻吧?如果这事儿闹出来,你觉得警察还会总‘没有证据’处理你们吗?没准得推出个‘黑老大’出头顶缸吧?” 什么叫对抗中落败?哪里有对抗过……现在显然不是掰清这些的时候,他恼火,“我们是来谈合作的,这些跟我们什么关系?” 阮经理讽刺一笑,“现在遮遮掩掩有用?你们不是不怕实名吗?你们不是不怕砸钱吗?所以你们以为很难查?”他指指李总面前的资料,“你往后翻翻就知道,这上面各种说法都是事实,都有证据!” 李总脸上开始有汗。 阮经理又捡出一家饭店老板的遭遇资料扔给李总。 这家饭店被吃霸王餐,那混混儿李金石不给钱还又凶又狠跟收保护费似的,出言不逊骂骂咧咧挑衅良久,服务员忍无可忍抽了他。然后李金石就各种控诉店大欺客,称吃饭无故被打,问天理何在。 本来一个嘴巴子,到验伤看病时,身上的伤跟被十个人暴揍过似的。奈何非饭点无旁人作证,无图无真相的情况下警察选择相信伤者……到现在李金石还看完伤病看心理医生,没完没了,家属亲朋坐堵饭店,没日没夜呢。 “李金石事件所用手法不只你们会,比如轻伤过两个学生,是不是可以变成数十人重伤或更大规模残重事件呢?当初我们老板怎么收购的陶街,你们应该相当清楚了。所以你们应该也清楚,我们组织活动的能力也是有的。万一最后一个搞不好,发生了学生集会□□举牌抗议黑恶势力的特大事件,只怕到时候莫总那样的脸都不够大,平息不了民怨,得李总你或你身后boss的大脸来填坑了。” 李总瘫坐在椅子上。 阮经理道:“陶街从当年的破败市场到现在的繁旺,加上房地产一路上涨,目前市价至少涨了5倍不止。但这个价格我们不会卖,因为先撩者贱。如今既然费了我们力气,落了首尾在我们手里了,不价格高点儿你们也不会放心不是。所以,现价再翻倍,才能成交。” “这价格很公道,并且我们老板是干脆人,讨厌磨磨唧唧,超过三天,不用再谈。” “哦,还有,这是商户损失表,照单赔偿外,还得给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3 点儿额外安慰才像样吧。” 第40章 从两全顶峰的股东变动公告发出来开始,韩端就知道许苏的动作了。 他知道,许苏其实很舍不得出手顶峰股份,这是在为他割肉了。 韩端心里百味杂陈,但更多的,是被巨大的幸福泡泡包围着的。 所以当看到周继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的时候,韩端简直是大乐。 陶街到手了,但花的钱,整整是周继预期的十倍。十倍啊,想收手撤退都来不及啊。 周继其实也觉得,许苏不一定就真的敢鼓动学生搞什么□□集会这种大动作的,毕竟这事一个不好它容易踩线,不是闹着玩的。 但他又有点儿把不准她,这女人狠嘛,谁知道能狠到什么程度?万一她一咬牙自己豁出去,把他给拉水里呢?谁愿意冒着去那里面“镀金”的风险试探她? 所以,出点血就出点血吧。 “想占便宜?我早跟你说过,别把人当病猫!”韩端笑得得意,还颇有点儿自豪的劲儿。 周继恨得没法,“她再能,也有她哭的时候!哥,她现在手上有钱了,肯不肯掏出来帮你,就看你的了。哥你得加把劲儿!” 韩端不语。 还用瞎使什么劲儿啊?股份出手了,陶街出手了,如果不是为了他,他都想不出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了。 周继见韩端又是这种腻味人的态度,一下又开始急眼。 “哥你不是现在还想掉链子吧?我跟你说,她手里有钱,做什么都方便,将来若知道了我们曾做的事,肯定有的是方法折腾。搞破坏搞报复也好,哪怕两败俱伤也好,万一她是那种生气了跑啊躲啊的女人,到时候哥你发狠或发情都找不着人啊我跟你说。 但如果她手里没钱,她还怎么折腾去?就算哥想对她好,当替她存着也行,替她投资也行,反正以后衣食无忧的供着不就得了,还能冻着她饿着她不成?再说女人拿钱做什么,有个副卡能消费就行了呗。你说对不对,哥?” ……简直无言以对。 韩端很感慨,周继这嘴巴子越来越厉害了,歪理也能直击心灵,逼出他认同的真意来。 。。。 韩端第二次大笑,是许苏把文件袋递给他的时候。 股份转让+陶街出手+橙苑房本+银行现金,她手上的全部,都交给他。 “听说你用20%的股份作抵,还贷不到10%的款,那不如押给我吧,加上你的人,你看看这些够吗?”她歪着头笑,“工作起来那么帅的男人,闲在家里纯三陪,多浪费多煞风景啊。” 许苏从没见过,韩端那样的表情。 他张了嘴无声大笑,脸肌喉结都一起抖动,忽然却又红子眼眶。他仰头似乎想把眼泪逼回去,然而并不成功。他低头似乎想对她笑一笑,然而也不成功。 各种表情轮番出场却都不能尽情释放,最后一张脸被挤压得扭曲变形,表情碎裂无法形容。 然后他抱住她,把她头紧紧捂在怀里。那动作那样亲密,但许苏觉得,他纯粹是不想让她看他的傻样吧? 明明身子胸腔都一起在抖了,要面子的矫情男人。 她听到男人哑哑的声音,“苏苏,你全部身家拿来给我,不怕投进个无底洞,变得一穷二白?” 许苏:“怎么会输光?至少还有你啊。” “苏苏,我们结婚吧。” “感动了,要以身相许?” “嗯,以身相许。” …… 说结婚,韩端是认真的。 他也特意去和周继严肃的谈了谈。 “如今她两手空空,那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起,更不许再有小动作。” 周继:“哥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我们要结婚了,你以后对她,要有起码的尊重。” 尊重她?啊呸! 他忍了多久了呀,现在钱终于到手了,还要继续忍吗?还留着那女人在身边干什么? 周继很想“忠言逆耳”几句,但看韩端那脸色,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他已经被“巨额付出”砸晕了头了,是不肯再想“是如何黑心才搜刮来的财富”这种事儿了。 也行,事情要一步一步来,至少现在她没钱了。进行到现在,只差最后“让她滚蛋”这一步了。哥沦陷了,还有他呢。 他绷着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生硬的转了话题,“今天周末了,去看伯母吗?” 。。。 心逸疗养院开在滨海市郊的青山脚下,离市区一小时车程。 黎会娟住的是套间,很宽敞,里面摆设布置得像个家一样,除了多出来的医疗设备。 周继乖乖跟在韩端身后,到了门外站着,不敢太靠近。 韩端对他摇摇头,“放心,我妈现在好多了,你只管进屋来坐。” 护工徐姐在旁边轻轻点头,“是啊,娟姐现在不再害怕生人了。我之前感冒,怕传染给娟姐,就托同事阿丽过来替我试试。结果娟姐没有害怕也没有发怒,安静的让阿丽帮她擦脸换衣服呢。” 周继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虽然他来过很多次,并不算生人。 果然黎会娟并没有闹。 苍白又瘦弱的妇人,静静的背窗户站着,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秀美样子。 只是她太安静了,他们进门,说话,她都没有反应。眼睛虚虚的看着前方,好像世界都不存在一样。 韩端停下脚步,轻轻地叫她:“妈,我是阿端,我来看你了。” 他叫了两声,黎会娟的眼神终于缓慢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慢慢浮起了笑,欣喜得象个小孩一样。她小跑着过来,紧紧拉住韩端的手,说:“阿端……你回来了?” 她眼巴巴的望着他,好象在等他给糖吃。 周继松了口气,知道叫阿端,这是没糊涂。 “嗯,我是阿端,我回来了。”韩端应着,一边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将里面的现金都给她,“妈,这是家用。” 黎会娟欢喜的接了钱,一遍遍的数,终于数完了,她又跌撞着跑开,打开柜子抽屉把钱放进去锁好。 韩端把母亲拉到沙发上坐下,他自己也坐到她旁边,细声跟她说话。 问她吃得好不好,她点头。问她睡得好不好,再点头。头发长长了,要不要换个发型她想了想,又点头。想不想要漂亮的裙子?她害羞的笑,还是点头。 她脸上一直开心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大约韩端不管说什么,她都只会点头了。 她偶尔也会开口说话,问韩端,“你工作忙么?” 韩端给她揉肩,她会说:“不用你,徐姐会帮我的。” 走的时候,她会对韩端说:“你去忙吧。” 多好,多像个温柔慈爱的妈妈。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4 韩端想,她说得对,他不缺钱了,母亲病也好转,一切都在向好,何必执拗从前呢。 。。。 接到许迪电话的时候,两人已从心逸疗养院出来,开车在回滨海的路上了。 许迪说:“姐夫,今儿周末不好搭车,我想去你家找我姐,你能开车来接我一下吗?” 韩端应了声,对周继道:“绕去大学城。” 这是连妹子都伺侯上了?周继忍不住,“你跟她熟啊?我是她司机怎么着?” 他对许迪更是反胃。上次订婚时候有接触过,那么点儿个小妮儿,披着个活泼率真的皮,眼睛粘丝似的往姐夫身上粘,什么玩艺儿。 韩端解释道:“许苏挺在意这个妹子的。” 周继听着却更觉糟心,爱乌及屋呗,还不是一个意思。 到了b大门口,就看到许迪等在那里。周继并不想下车给许迪开门,他坐着不动。许迪也没理他,直接去拉后车门。 韩端本来坐在后排,想起周继中途要下车,他便干脆下来,和周继换开。 许迪拉开了后车门,看到韩端坐了驾驶座,她又拉开前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周继默默坐去后排。 许迪穿着件天蓝色的v领小礼服,那次封家宴上,许苏穿过一次。但许迪穿有些显小,尤其胸口,鼓囊囊的一团。 “姐夫,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她坐得挺直,问韩端。 韩端打方向盘,随口道:“好看。” 许迪不依,“姐夫都没看。” “小姑娘家,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我姐的衣服哦,姐夫觉得是我穿着好看还是我姐穿好看。” “都好看。”韩端有点儿小不耐烦。 周继也在后座撇嘴。不自重的女的他们见得多了,小女孩子,追着问男人这话合适吗?这什么意思,在姐夫面前跟她姐争奇斗艳? 贱不贱? 韩端以前对许迪印象还好,挺阳光活泼爱运动的少女,一时有点儿拿不准她是不是故意的。 算了,看在“姐夫姐夫”叫得甜的份上,不给她脸色看了。 “干嘛穿你姐衣服?”韩端缓了口气问。 “哎呦没办法呀,我没钱买嘛,只好翻了翻我姐衣柜。我姐同意的哦,我不是私自翻的。我妈管得可严了,一点儿多余的零钱都不给我,穷死了。” 她拍拍拎着的球包,“这网球拍,还是刷姐夫的卡买的。” “我的卡?” “是啊,姐夫不知道吗?你之前不是给姐姐一张卡吗?我以为是姐姐的卡,偷偷拿来买了球拍啊。后来才知道是姐夫的。姐夫怎么会不知道,不是会收到消费提示信息的吗?” 原来这样。韩端摇头。 “有钱就是好,姐夫都不care这种小单,还害我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她撅着嘴,“我要是能有个可以随意消费的副卡就好了,唉。姐夫,我去找我姐,就是想问我姐要点儿钱的,我们学校要组织活动,没经费呢。” 韩端没说话。 许苏钱都拿给他了,还能有什么钱? 红灯的时候,他摸了张副卡给她,“需要多少钱,自己去取,别找你姐要了。还有,别再穿你姐的衣服了,自己去买喜欢的衣服。” 许迪接了卡欢呼:“姐夫最好了,姐夫万岁。” 韩端笑笑,“小丫头。” 许迪挺了挺胸,胸前那两坨越发鼓起来,“姐夫,我不小了。” 周继在后排耷拉着眼皮子默默鄙视,“许家的女人,特么什么玩艺儿。” 。。。 阮经理电话打来的时候,许苏正在街角的面包店里等草莓蛋糕。 这家的草莓蛋糕很有特色,不是整颗放在蛋糕上那种,而是先制成草莓酱,掺拌进奶油里,味道又醇香又酸爽。她已经安利给韩端。 阮经理说:“老板,资金来源于一个国外账户,暂时没查出所有人。但电话查出来了,对方叫周继……” “周……”许苏有片刻的回不过神来,“确定没搞错?” “是的,”阮经理道,“对方在中鼎投资工作,是那里的副总……” …… 许苏在面包店里呆坐良久。 如果是不相干的人,或者真的只是图陶街。但是周继的话,就绝对是针对她了。周继对她,虽然确实不喜欢,但真到不了费尽心思的地步。 何怨何仇呢。 还有韩端呢?知情者?同谋者?支持者?状况外? 她心里有隐隐的猜测……她脑子有点儿乱。 第41章 周继下车,看着车开远,就翻找电话簿。 许迪接电话,听到那边说:“我是周继,别让老板知道是我打给你。” 韩端坐在旁边他也不怕,他知道韩端对那小妮子不会有兴趣关注的。 许迪愣了下,下意识靠窗移了下身子,问:“为什么?” “为什么?”周继在那边笑,“有些事就是特么的不可告人,有什么为什么?比如你肖想你姐夫,你姐知道么?” “你放屁!” “你还不如个屁!我告诉你,你姐夫的一切私人活动,十有八九是我经手的。没准哪天还需要我给你们订房备套呢,还想瞒着我?你也不问问我听谁说你肖想你姐夫的。” 许迪紧张,“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当事者本人啊。你一见你姐夫,就恨不得扑上身,你当男人察觉不到么?你姐夫觉得很困扰。” “……是吗,”许迪再往窗边靠了靠,有点害羞和忐忑,压着声音问他,“他怎么对你提我的?他很困扰?他不喜欢我么?” “傻b,困扰的意思就是动心了。完全不动心困扰个屁呀,不理你不就行了。” 许迪:…… “我知道你姐夫所有的行程,知道他是开心还是沮丧,生气还是激动,也知道他是喝了酒还是饮了茶,是糊涂还是清醒……” 许迪也不傻,“你怎么才肯帮我?” “出来玩玩儿再说呗,”周继语气轻浮,“帮不帮你,我得看看心情。” 。。。 许苏回来的时候,韩端正在书房用电脑,许迪在客厅看电视。 听到门锁响,许迪马上从沙发上起来,轻手轻脚跑进了书房里。她对韩端抱歉的笑笑,“姐夫,我找厕所的,推错门了。” 然后她关门出来,顺手把头发揉乱领扣解开。 她假装慌乱的整理衣服,一边跑去迎接许苏,连声音也显慌乱,“姐你回来了。” “许迪来了呀。”许苏没什么情绪,在门口弯腰换鞋,并没注意到许迪那许多戏码。 “是啊,姐夫带我来的。”许迪露着半边膀子过来接了蛋糕,“还以为姐要晚点儿才回来呢。” 许苏看看自己空了的手,心说许迪竟然还会主动接东西了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5 ,真是难得。 韩端也已经从书房出来,看着许迪不象个样子,他沉着脸没说话,揽了许苏去沙发上坐。 “苏苏,咱们选个日子结婚吧,”他蹲下来,看着许苏道,“好不好?” 许苏有点儿小意外。 但也默默松了口气。 陶街的事儿,她还理不清楚,只能确定对方肯定是求财的。不是没想过韩端的授意与参与,虽然这想法让她那么的难受,那么不愿接受。 但如果是他,那如今他钱财到手,还有急着结婚的必要吗? 那如果不关韩端的事儿,那就是周继一人或者联合外人所为了? 许苏沉思不语。 韩端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又问一遍:“苏苏,在想什么呢?我们结婚吧,你愿意吗?” 许苏反应过来,“哦,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太快了?” “你觉得时间长短,是人可不可靠的先决条件吗?”韩端问。 呃,这个,那当然也不是。 她和梁世勋认识了二十多年,全心全意付出,如今还不是各自飞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在这时候又想起梁世勋来。 也许这种结婚前忽然出状况的情况,有些类同吧。 坐在蛋糕店的时候,她已经反复想了又想。如果韩端也和梁世勋一样,忽然背叛感情,那会怎么样? 是她先担了多余的心了。 许苏道:“……不是时间长短,而是心意相通。我不想感情里有杂质,爱是种感觉,不关乎其他。” 韩端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娶你,想成为照顾你的那个人,不是因为你把钱都拿给我。但你肯拿钱给我,让我更确认了你的心意。” 从前她对未来人生的想像,也不过是和梁世勋一起,偶尔争争吵吵,更多的温和平静相伴到老。 从来没有过别的选项。 谁能想到,最终他们那样收场。 好吧,就算万一,她和韩端也到不了最后,但那又怎样?最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她点头,“我愿意!” “那好,我带你去见见我妈,然后我们就选个日子办婚礼。” 。。。 许迪被秀了一脸,心里酸酸的。化悲愤为食量,一个人干掉了许苏买回来的蛋糕。 走的时候,想让韩端送送。 韩端点头,拿了钥匙出门。 他也想跟她说两句话。 刚才两人一起回来后,他让许迪随意,自己去卧室换衣服。 没想到许迪竟然跟了进去,还去翻他衣柜帮他挑选。 他去了书房,交待她不要打扰,她还是跑进去一趟……出来还那副样子。 她这样,韩端不知道该怎么跟许苏说,但他得跟许迪说明白了。 出门,关门,韩端便不再挪步,道:“我不送你了,你自己搭个车回去吧。” 许迪急道:“姐夫……” 韩端打断她,语气冷淡,“你以后若找你姐,请约在外面,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身边或我家里。” “姐夫……” “你走吧。” 许迪又气又羞,红着脸飞快走了。 韩端楼道里站了会儿,然后下楼,往蛋糕店去了。苏苏喜欢的蛋糕,还一口没吃上呢。 。。。 去心逸疗养院这天是下午,很好的天,风清日丽。 许苏一直惴惴的,穿什么样的衣服梳什么样的头发见面说什么样的话,一样样问过韩端,然后被笑话,“反正打扮成什么样都是丑媳妇,随意就好。” 但许苏看得出来,韩端其实也有那么一丝紧张。在车上便时不时看她一眼,随时交待忽然想起的注意事项,下了车拉着她的手,捏得她生痛。 这种紧张一直持续到见到真人为止。 她睁眼躺在摇椅上,身上搭着薄毯。那么瘦削孱弱的一个人,那么物我两忘的存在,连呼吸都轻轻曼曼,不忍侵扰到这个世界一般。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人紧张呢,她看起来那么的无辜无害。 韩端走到近前,手搭在毛毯上叫她,“妈,我是阿端,我回来了。” 黎会娟的眼睛缓缓转动,慢慢落在韩端身上,慢慢有了神采,她声音轻轻的,“阿端,是阿端回来了。” 然后殷殷望定他。 韩端翻出钱包来,“妈,这是家用。” …… 许苏正望着轻言细语的母子,望着黎会娟那有钱收的欣慰样子看。不防捏着钱起身去存的黎会娟也一眼看到了她。 许苏冲她笑了笑,一声“阿姨”未及出口,忽然下一刻,黎会娟面色忽变。 她骤然全身紧张起来,伸手指着她,唇角微颤,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她在怒。 韩端惊讶的看着黎会娟。母亲这些年来很少有什么表情,除了偶尔满足的笑,和偶尔面对陌生人的害怕,她大多时候都平静而淡漠,什么都不在她眼中,她对什么都不关心。 没想到现在又露出这种怒火中烧的样子来。 除了从前发狂打他,韩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愤怒的样子了。 他心里有非常不好的感觉,他伸出双手想抱抱她安抚她,也防她有什么过激举动。 结果慢了一步。 黎会娟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人箭一样冲过去,抓住许苏头发没头没脑的揪扯抓打起来。 她嘶哑着声音胡乱的骂:“你狐狸精,你不要脸,你竟然敢来我家?你为什么要来我家?这是我的家……” 事出突然,许苏吓懵了,又不能推打她,只能护住自己的脸,把头尽量的靠近她手,不让她揪的更痛。 韩端冲上去,使劲去掰黎会娟的手,声音发着颤,“妈,妈,是我,我是阿端。妈你放手,你快放手……她不是狐狸精,狐狸精已经死了,狐狸精死了!死了!妈你快放手……” 黎会娟其实没多少力气,只有那一股拼命的劲儿,终于还是被韩端掰开了手。 许苏迅速往远处跑开去。 她被揪的头皮发麻,脖子上被指甲深深划了一道,滚出零星的血珠。 某些话似乎不当讲,但需不需要打个疫苗啊? 身后,黎会娟死命挣扎。她头左右摇摆,双手乱舞,双脚在地上空中使劲踢踩,却始终挣脱不开桎梏。 韩端的身子挡着她的视线,她已经看不到许苏的身影了,但仍然目光锁定刚才的方向,放声大哭,“求求你,把他还给我,求求你,别带走他。他走了,我们怎么办啊,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哭着哭着象忽然想起什么,她顿了一下就改变方向,朝着柜子那边挣扎不停。韩端就稍微松了手,随着她的劲道,抱扶着她走到柜子边。 黎会娟一把拉开抽屉,把里面积攒的“家用”忽啦往外掏甩,她指着漫天飞舞的钞票冲许苏的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6 方向嘶吼:“你看看,这是他给我的钱,他给我的家用!这才是他的家,我才是他老婆!他说了,只给老婆家用,只给老婆!” 她面容扭曲,眼睛腥红,头发散乱的披着,象个随时尖爪出击的厉鬼,样子可怖。 许苏避在门外,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仍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几步。 黎会娟四下搜索没看到许苏的影子,闹了一阵终于慢慢的安静下来,一脸的虚脱茫然。韩端扶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她却又似忽然回过神来,盯着挡在眼前的韩端,那一脸的激动之色瞬间又浮了上来。 她猛然发出一声尖叫,对着韩端又抓又挠,连踢带咬,一脸慌乱凄苦与愤恨,“你就那么爱她?你为什么爱她?你为什么要跟她走?我哪里不好?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啊你说啊……你说你永远都不会不管我!你说的!然后你走了,你再不管我……” 她哭叫着,疯狂的撕打他…… 从前的一切,又回来了。 第42章 韩端一直沉默,一直脸色难看。从疗养院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久久没有出来。 许苏更沉默。 她看看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又看看手边相册里年代久远的照片。 她和妈妈,眉眼有五六分相像。 她有种很荒谬的直觉,觉得黎会娟不只是把她当韩端的女同学,她把她当成了别人。 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妈妈。 狐狸精……疯……他爸和她爸曾同创业……顶峰收购了庆丰……狐狸精已死,奸夫已死……故事情节呼之欲出,合理合情。 但是,许苏不信! 谁死也好,谁疯也好,她不信她妈妈会是狐狸精,尤其是谋人钱财的狐狸精。 她妈妈是程兰君,是程家独女!是豪门之后!后来程家老宅儿出售,光那块宅地,就建成了现在的经三纬四两条街。这样的程家,需要去□□谋骗? 程家后来渐渐不显,不是因为财富不丰,是因为人丁不旺。因程家只有独女,程家两老为人越发低调。但直到程兰君成年掌舵,程家也未显败迹。后来两老过世,程兰君遇到许国峰,与许国峰从头开始建立顶峰,逐渐合并程家生意,程家才渐渐少人提起。 就算今时今日之滨海,程家的财力,也有底气称一声豪门。 她妈妈怎么会是那种狐狸精? 还有那里应外合的奸夫,是指爸爸吗? 程家这样的巨额财富爸爸尚且一文不取,他会和妈妈去谋取韩家那点儿? 她不信! ——许苏心烦意乱,她决定去探探姜正兰。 作为妈妈的闺蜜,她肯定知道很多父辈往事,但她从来也没跟她提过。 “兰姨,在感情方面,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许苏稍微含蓄点问。 姜正兰什么也不肯说,送给她一声叹息,道:“你妈妈很有个人魅力。” 这话不着边际的,许苏干脆直接问:“我妈妈和韩端爸爸之间,有过什么故事吗?” 姜正兰又是一声叹息,“苏苏,他们都是故去的人了,不管谁的是非对错,我都不会再提。你也别再去管长辈的事了,只要韩端对你好,就行了。” 她打量了下许苏,“我瞧你气色不错,看来韩端对你挺好的。他们韩家男人,都很多情。” 这是什么鬼说法?什么叫“韩家男人都很多情”?这是在暗示什么? 许苏被这话膈应得不行,烦燥得直想骂人。不肯说算了,她还不想问了呢。 反正,说她妈妈是狐狸精,她就是不信! 那是她妈妈呀,怎么会是董春芳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 她是疯了才会往自己妈妈身上想! 许苏坐在街心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好像什么也压不垮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不安那么重,砖石似的堵压得她心直痛。 ——万一,她是说万一,如果真的是她妈妈呢? 或者不是妈妈,但韩端却坚信是呢? 他关注顶峰关注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她,自然会打击报复夺公司。但妈妈早不在,爸爸也生病而去,好像打击报复他已经伸手不及。只剩一个夺公司,为什么也没夺呢?为什么让顶峰落入梁家,而他没有及早部署和下手呢? 他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 他们许家,除了她落入他手,其他……等等,她?? 许苏的腰挺得更直了。 ……她是想跟他谈投资的没错,但最初的最初,在封家,是他先撩她。更早的最初,在凯撒酒店,也是他先找上她。后来她一路想谈合作,他一路在谈感情…… ——所以父母不在了,父债子偿的意思? 那么凯撒酒店何必护她呢?面对何三儿何必救她呢?用被插几刀来换她死心塌地么?值得么?不怕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么?然后接下来要如何呢?开虐么? 好烦好乱好讨厌,心好沉头好疼眼好酸。 。。。 周断打开房门看到韩端的时候,怨气直冲脑门儿。 这丫靠墙坐在地上,颓废得不象样子。也不知道这么坐了多久了,估计屁股都坐出痔疮了吧。 窗帘拉着,漆黑一片。好在室内还算清爽,没有从前的烟雾缭绕了——他手上无烟,相框前的香炉里也已残香燃尽,余烬已凉。 周继扯开窗帘,啧啧连声,“她咳嗽两声,哥烟都戒了,真真儿是把她当仙女儿捧着了。现在呢,你在这儿难受,你的仙女儿呢?” 这特么还是人干事儿吗?人家妈病成那样,人家不难受啊?身为未婚妻,不该照应着?她倒好,人没影了。 许家女人!真特么让人想不吐槽都没法忍啊。 她不在么?韩端眼神茫然。 她已经猜出些什么来了?所以一个人走了吗? 周继摇头,“我早说过,那么深的前仇旧恨,怎么一起过好日子?就算能一直瞒着她,你敢把她带来给伯父上香吗?你现在睡觉不做恶梦了吧?” 韩端怔怔的。 他是想领她来上香的,在见过母亲之后。他也已经不做噩梦了,可现在,噩梦又回来了。 “我早就说,钱到手了,人还留在身边干吗?脓包越早戳破越好。现在倒好,把伯母弄得又犯了病。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一下又回解放前了。” 留在身边干嘛?他想留啊,全心全意对他,所有身家用来解他困境的女人,他想留啊。哪怕她知道了后,一辈子互相折磨,他也想留啊。 “哥你坐这么久,骨头凉透了没?”周继想拉韩端起来,一把竟然没扯起来,韩端全身僵硬完全使不上力了。 周继把臂揽腰把人往起弄,触到韩端那冰凉的身子,忍不住又一阵叨叨,“不吃不喝坐着,也跟着要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7 修仙吗?还好兄弟带了酒菜来,你赶快喝点酒暖暖身子——别告诉我你酒也戒了啊。” 他看着毫无配合意识的韩端,“美国那边已经联系好了,艾伦博士答应空出时间,温蒂让你尽快把伯母送过去。你赶快起来吃好喝好,办正事儿呢。” 。。。 饭菜飘香,酒香四溢。 韩端灌了好几杯酒,然后低头猛扒饭。 是啊,吃好喝好,还有正事要做呢。 至于那个女人——妈妈病了,他依然带她回家了。他带她回家了啊,他的态度不明显吗?但她呢?猜到了什么就丢下他跑了!她一个人跑了! 这样没有心捂不热留不住的女人,他舍不得她干嘛! 该吃吃该喝喝!他是多犯贱才会那么在意她! 韩端吃得有点儿猛,跟饭菜有仇似的。周继抬头看看他那结冰的脸,默默嘬口小酒,识趣的不再开口。 就是这样才对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腻腻歪歪没个完,算怎么回事儿嘛。 他刚刚经历过韩端那从迷惘怔忡到结冰阴寒的脸,毫不怀疑如果这俩人再见,那肯定是火星四射噼啪暴烈的场面。 听到门响,看到许苏进来,周继期待着大戏上演。 然后情形,却似乎有些不对。 ——他看到韩端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似是心喜又似心酸,有些委屈又有怨念,他沉默的站着,紧张的盯着她。 许苏离餐桌不远不近站着,看看他,眼神沉沉的看不出情绪,也默默不说话。 周继诧异的看着俩人:这,这,就这样了? 尤其是许苏,不是说可能猜到些什么了吗?有疑问的话不对个质什么的吗? 或者自己已经想通想透了,那不是该不敢置信激动非常吗?不是该声嘶力竭伤心欲绝吗?不是该血泪控诉痛陈前怨吗?不是该掀桌斥骂对撕开掐吗? 没有互殴就算了,竟然就这样了?就这样默默隐忍相对无言了? 脾气呢火气呢气性呢血性呢? 这是俩什么人啊,这特么是什么走向啊? 周继暗暗唾骂一声,韩端的脸色他已经没眼看了。她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你不是受害者吗?为什么一脸等待宣判的不安? 周继心说我端哥,这是真真儿的完了! 还有这女人,哥从前说得不错,这女人还真一把半把火燎不开啊。 嗯,果然得加把火,他们得加把猛火。 他不情不愿地跟着站起身,沉着脸招呼道:“没吃吧?我路上捎的,过来一起吃?” 许苏一步步走过去,看着桌上的酒瓶子,忽然古怪的笑笑,“这酒想必没毒吧?” 她也好想喝酒,真的。喝吧,喝死算了。管他呢,随便吧,她啥也不想去想了。 她抓起酒瓶,仰头灌下…… …… 嗓子火烧似的,许苏被呛得直咳嗽。 酒瓶被谁抢走,她忍了许久的泪却忽然落下。 她脸颊迅速染上潮红,胸脯剧烈起伏,喘得风箱似的。 她汗出如浆,满头满脸的水渍。 韩端意识到不对。 许苏也意识到不对。 可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她身上火辣辣的热,心里一拱一拱的燥火。 她难受极了,甩鞋子,扯领子,搂上了身边男人的脖子。 她身子紧紧贴上去,搂抱抚摸,她脸色扭曲,眼神幽暗迷离。 她眼睛里有不管不顾的狂野,也有无能为力的不甘,她知道自己要撑不住了。 她贴着人家磨蹭,却涕泪齐下,嘴里狠狠咒骂,“滚!给我滚!快滚!” 可她自以为的狠却毫无气势,她声音暗哑语不成调,她身体虚软无力,靠他揽腰撑着。 不用说,上次凯撒酒店的情形重现。 韩端冲着周继怒道:“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周继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特么这是啥啊?一言不合上演现场版啊,随时随地说来就来啊?我可以天天给你们上酒菜的哎…… 他盯着瞧得起劲儿,想看看这女人能做到什么程度。能把自己的衣服扯完不,能把端哥的衣服扯完不,能当着他的面真演不……忽然被韩端那暴棚的怒意吓得一激灵。 周继迅速喊冤,“没有没有没有,我绝对什么都没干过,”看看那眼神凶得要吃人了,他手都举起来了,“哥,我真没有!” 韩端:“去查!” “唉,”周继答应一声,移身往外走,一边扭头回看,假假道:“哥,我啥都不知道,也啥都没看到。” “快走!”韩端冷声。 周继很知道他想让自己消失的心情,恋恋不舍的“抱头鼠蹿”了。 身后的现场,没错和他想象的一样喷血。 许苏把男人剥得净光,咬得他肩头血都流出来了。 韩端吃痛,松开她的腰去抚肩,她便软软无力滑坐到地上去了。 一错眼,就见她摸索着又去掰自己的脚趾头。 韩端一惊,忙蹲身握住她的手。她哪肯乖乖听话,半躺在地上左扭右扭蛇精似的,见挣脱不开,忽然发狠,一个头锤朝他砸过来…… 软软的身躯里,藏着头呲牙的小豹子啊。韩端顾不得痛,咬牙合身扑上,密密贴合全面压制住她,她左右动弹不得,偏头一口又咬上另一个肩头。 …… 战况激烈。终于把人弄老实睡去之后,韩端顶着一背伤起身,整理一地的狼籍,把人抱去清洗,然后抱到床上盖好。 他坐在床边,青着眼窝,看着熟睡的女人半天,忽发悲声:“你们都发疯,都冲我来。你们都有理,都是我活该……我也想疯了,你们弄死我算了……” 女人睡得无知无觉。 韩端久久看着那舒张翕合的鼻翼,终是无奈轻叹:“还知道回来,就好……” 。。。 许苏醒来已是另一个中午,房间里空空静静,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睁着眼看着头顶那空空的白色天花板,许久许久没有转开视线。 昨天做了个噩梦,梦里很混乱的情景。 ……她看到紫色的床,床上的梁世勋和叶吉儿。 她跑出许苑,坐在无人的街心公园,看到了曾围着她打转的师兄肖琦……灯红酒绿,他笑眯眯端给她一杯酒,蓝盈盈的,叫什么“遗梦千年”。 如受火炙般的房间里,那个森冷的男人…… ……一帧一帧,混乱又清晰。 第43章 身上发冷,心里更冷。许苏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去摸床头小柜上的恒温杯。 温热的水灌下去,身体好歹暖了些。 许苏却抓着这乳白色的杯子发呆。 她爱喝热水,偶尔夜里会起来喝一杯,或者早上醒来,一定会想喝杯热水。 韩端便跑去买了恒温杯。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8 她并不习惯用,从来不记得睡前装上热水。但他记得,没有一次忘记过。 何必呢?既然一切从头开始就是阴谋算计,何必搞得这么温情脉脉呢? 起床,穿衣。 胃里又空又烧得难受,许苏去厨房找吃的。 拉开冰箱门,里面还放着密封好的草莓蛋糕,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做的——他说外面卖的蛋糕,会有很多甜蜜毒、药,我们自己做的,才安全放心。 他兴头得象个小少年,说以后她归他管了,他要自己学做她爱吃的蛋糕。 那天她坐在桌边,看着他在那里认真的打草莓酱,然后把草莓酱一点点抹在蛋糕上。他的鼻顶儿也沾上了白色奶油,但他浑然不觉。他过一会儿就会抬头看一眼许苏,见她也正看他,便冲她得意一笑。 那么傻那么可爱,让她的心那么暖那么软。 这些,都是假的吗?都是算计吗? 还是说,算计着算计着,把假的当了真? 她端出蛋糕闻了闻,鲜嫩酸甜的混合香。关上冰箱门,才注意到门上贴了便笺。 “我约了医生,送我妈去美国治疗。安顿好很快回来,你在家等我。又:不许再喝酒。” 她看着那上面流利的签名,说:“好啊,我等着你。” 她不伤心。 人家说一个人爱不爱你,不在大事上,在点滴里。 但韩端,大事也往上冲,挨刀被捅差点儿没命不是假的,点滴里也做得到位,总是暖心又窝心。 如果所有这些都不是爱,她有什么好悲哀? 她不伤心。 。。。 许苏回橙苑住了些天。 她开了父亲的书房,几乎把自己泡在里面。 里面的东西她都已经整理过,但她还想再翻翻看看。他们的从前,如果有些什么,多少总得留下痕迹吧?不是说鸟从天上飞过,都会留下痕迹吗?就算爸爸已清理掉那些,就至于那么干净吗?半幅照片或只字片言,什么都行,总会留下些什么吧?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管是爸爸收藏的妈妈的私物,还是爸爸自己的物品堆里,什么都没找到。 许苏甚至,把书柜那些无关紧要的资料,都再过了一遍,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许苏找黎伯聊了聊。 他跟着爸爸最久,比妈妈的时间还久,如果有些事有风吹草动,他总会多少知道些什么吧? 但是没有,黎伯什么都不知道,还告诉许苏她爸妈感情很好,董春芳是个意外,和别人再无感情纠葛。 黎伯一脸诚恳。 许苏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如果黎伯完全不知,那肯定就绝无此事。但如果只是爸爸不准他提起呢?黎伯对爸爸的话,可是每个字都会认真执行的。 她毫无头绪半天,还是决定不逼问黎伯了。她想回红居再找找看。 她妈妈程兰君的有些旧物,她曾打包带走,就放在红居。 临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周末了,好像一直没看到许迪。 董春芳笑眯眯的,“跟同学出去旅游去了,学校组织的。他们大学生,总有活动。不过也好,她人现在比之前可开朗了不少呢。” 那倒是。不过她只是随口一问,董春芳怎么有点儿小紧张? 只怕不是学校组织,而是这丫头私自去哪儿翻天去了吧? 成年人了,没有哪个家长真管得住的,许苏也没有多说什么。 。。。 许苏在红居住了几天,依然一无所获。 什么都好,只要找到丁点佐证,那么拍视频,坏婚礼,骗感情,谋财产,所有的一切她都认了。 该他的,她都还他。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好,那便等着他找她吧,她要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实锤。以及,现在她不名一文了,他要拿她怎么办。 然后找上门来的不是韩端,是许迪。 许迪旅游回来,心情很好,给她送了条围巾作礼物。 小姑娘手舞足蹈跟许苏讲她的旅行见闻,重点说了有美男相伴,体贴养眼,这趟真是赚大了。 许苏陪着笑,没让自己的心情影响许迪。能对着别的美男吞口水,这算是彻底走出“情伤”了吧。 “需要零用钱吗?”许苏问她。 “不用不用,我现在有卡了,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小姑娘笑得花儿一样,洋洋得意。 那就好,许苏觉得早就该给她卡用,都成年人了还当什么小baby养。不过再抠索的妈也到底磨不过女儿,最后还不是得依着。 两人也没有太多话聊,说话的时间还没有许迪进卫生间的话时间长,也不知是上厕所还是补妆,偶尔还听到在里面讲电话。小姑娘嘛,秘密多起来了呢。 没过多久,许迪从卫生间出来,就不欢实了,“姐,我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瓶。” 放在壁柜备用药箱里,竟然也能打翻了,还是这爱到处翻的习惯啊。 许苏也没怪她,问她为什么动酒精,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就是刚才眼影涂坏了,想试一下用酒精是不是更容易卸了重涂……” 真行,许苏也无话可说了。 满屋的味道,许迪很不好意思,坚持自己收拾。 弄完都晚上快十点了,许迪也没有多留停,讪讪的走了。 。。。 许苏不知道,那天晚上,不止许迪一人来过红居。 梁世勋是接到了许迪的电话过来的,许迪电话里说,“我姐和韩端哥好像吵架了,一个人在红居喝了很多酒,胃痛得直吐,得送医院……世勋哥,我弄不动我姐,你能来一下吗?” 梁世勋完全没犹豫,道:“我半小时到。” 然后许迪磨蹭了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在楼下的小花坛边,挑了个背光的地方坐着,等着男人们过来后的精彩表现。 她已经收到消息,韩端那边在加班开会,大约十点结束。完事儿后韩端会来接许苏回家。 按她的推算,梁世勋肯定先到的。而这么晚了,许苏已经沐浴更衣上床欲睡了。 但梁世勋来了,不管她醉没醉酒吧,高不高兴吧,两人总是要寒喧几句互道短长叙两句旧的。 这时候韩端上场。 满屋的酒气,衣衫不整的女人,和前未婚夫共处一室…… 男人的想像力也是很丰富的。 许迪笑了笑。 至于为什么要打翻酒精瓶假装有人饮酒醉,也是因为周继告诉她,她姐喝醉酒之后风格巨猛…… 这个男人,说是中鼎的副总,其实只是韩端的副手而已,又不象韩端一样有中鼎股份,原本她是没看在眼里的。但是,多个盟友当然好处多,要不然很多事,没法“巧合”啊。 亲姐呢,许迪微微撇了下嘴角,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69 不问她去哪儿旅游,不问她的卡谁给的,也不认真看她送的礼物。所以她不知道,那围巾made in america。 亲姐又怎样,谁又真的关心谁呢?他们说得对,她不为自己打算,不为自己争取,将来怎么办,一辈子低头过日子吗? 。。。 梁世勋上楼,叫了两声门没人应,打电话给许迪。 许迪一听梁世勋进不去门就有些急,但话还没多说,就看到韩端的车开进来了。 许迪匆忙挂了电话,猫在阴影里没敢出声。 暗暗懊恼今天的设计可能要崩。 这个男人来了,那个男人还没能进屋……两个心气平和的男人一对嘴,这锅得她背。 许迪暗暗跺脚,想先溜了算了。 然而没走两步,事态大逆转。 梁世勋敲门不开打电话不接,有些着急。忽然想起这房间的钥匙他有啊,就在车上呢。只是不知道许苏换了门锁没有。 梁世勋下楼,准备去取钥匙试试。 出电梯没走两步,正好撞见停好车过来的韩端。 于是两个男人便在楼下相遇了,一个下来,一个要上去。 面对面站定。 梁世勋散漫的笑了笑,“她喝醉了……” 韩端不语,沉默二息,忽然一拳头过去,梁世勋嘴角流血。 偷看的许迪都吓了一跳。 梁世勋挨了打,也不再分辨解释,竟又莫名其妙的冲着韩端笑起来。他边笑边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忽然一拳挥去,韩端脸也青了。 两个男人就那么一言不发,你一拳我一拳的拳拳到肉,激烈互殴。 直到远远听到保安过来的声音,两人才停了手。梁世勋先开车离去,韩端在楼下略站了站,也开车走了。 说实话许迪都不是很理解。 怎么直接上来就打呢?至少先吵两句铺垫一下啊。 不管怎样,这结果,超预期啊。 。。。 许苏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韩端走了这么久,他们没有联系过。 线上线下,简讯或电话,他们都没有通过。 听说现在人回来了,仍然没有找过她,更别说那什么“我们结婚吧”了。 ——这就是态度! 许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心理准备,但依然说不出的毛乱难受。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也不知道经过那样的噩梦之后,为什么还会有期待。 她一样样整理起被翻乱的旧物,她想,她真的需要静静了。 韩端也静不下来,每天总喝酒,喝完了,莫名其妙让司机开车去红居。也不进院也不下车,就停马路边上车里默默坐着。 连门口保安都认识他的车了,很奇怪这位为何每次都停在固定地方,无人上车下车,默默停默默走,搞咩呢? 韩端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干嘛呢。 和梁世勋打完架那天,他深深的恨,他想,“我都准备好要放下一切了,你为什么践踏这一切?” 浑身散发着“你玩弄我,我也绝不会饶了你”的阴狠。 第二天的时候,他已经查看过路中监控,贺世勋不过和他前后脚出现,两人不可能发生过什么。 但他还有深深的怨,“难道许家做的错事还不够吗?你不是该愧疚不安吗?知道我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就想要我求你?就想踏着我的自尊,让我低到土泥里……” 第三天的时候,他只剩下悲了。我为什么又来这儿?我为什么总来这儿?我特么混成什么死样子了。 第四天,他的怨念更重。坐在车内数着楼顶盯到20楼某扇窗,许久不动。 然后某一刻灵台清明,他忽然觉出些不对来。 好几天了,她的窗户从来没有亮过灯!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莫名惶恐。 找物业,做说明,求告,砸钱……取钥匙开门,她不在。 没回碧桂公寓没回澄苑,不知道去了哪里。 连梁世勋那儿都打听了,不在。 忽然消失,不知所踪。 韩端心慌。 查宾馆查饭店查医院查各路□□通视频查航班表,终于查到,她几天前已飞巴厘岛。 她去玩去了,玩去了,玩去了!! 他在这里急惊焦惶,她去玩去了! 好!走吧!就这样吧!韩端想。 你不理会我,我就那么稀罕你吗?我就非你不可吗?就这样吧!! 第44章 海水湛蓝,阳光晃眼。 许苏戴着墨镜穿着清凉躺在软椅上,一动不动。 海滩上人很少,海浪声占据着时空。 不知过了多久,许苏忽然哀叹出声,“唉,我好难过啊。” 无人回应。 “真的,我好难过。”许苏仰望着蓝天,“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如果他家的悲剧真是我妈造成的,我该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是回来报复的,我该怎么办?少谦,我真的好害怕。” 仍然没人出声。 许苏不满,扭头看着旁边软椅上的男人,“少谦,你都不安慰安慰我。” 黎少谦正闲闲翻着本别人随手放下的杂志,听她矫情,干脆拿杂志往脸上一蒙,终于慢吞吞开口:“你现在,资产给人家了,心给人家了,身给人家了。你已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么说还真是……可是,许苏不甘的问:“那感情呢?如果感情失去了……” 黎少谦“呵”了一声,毫不客气,“如果他接近你纯是为了报复,那还有什么感情可言?你有什么感情可失去的?” “少谦,你真残忍,为什么说得这么赤果果的。” “那叫一针见血好不好?”黎少谦移开杂志看向她,“你认真想过没有?” “你说如果他只是为了报复,那现在我都一无所有了,他为什么还不摊牌?还带我去见家长说要结婚?他继续留我在身边还有什么意思?你给我个理由少谦,他还能图到什么?”许苏纠结得不得了,“如果什么都图不上,是不是意味着,因为有真感情,所以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份感情舍不得我?少谦你帮我分析分析,是不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并不是他认为的那样,如果君姨并没做过对不起他家的事,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么拍视频、谋钱财、骗感情……你要如何对付?” “……对付他吗?”许苏喃喃的,缓了好久没出声,显然没什么定论,“为什么好好的相处,最后变成对付?少谦,我心里乱得很。” “乱也要想。”黎少谦硬声道。 “知道了,你让我软弱会儿不行吗?”许苏大声鬼叫,双脚在空中踢得踩单车似的,混不讲理得象个胡闹的孩子。 过了会儿又自己安静了,弱弱道:“如果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0 并不是我们对不起他,但他却错以为是,那也罢了,只是他够糊涂而已,我也原谅他。” 一步步后退,自己帮他找借口,看样子陷得够深。 黎少谦默默叹口气,出口的话仍然不软和,“如果他并没有错以为是,只是单纯的骗财骗色,你又预备怎么办?” “少谦,你干嘛步步紧逼?”许苏又开始踢腿。 过一会儿又自己安静,象败阵的衰兵,“不怎么办,爱就爱了……感情的事,最坏不过两相绝决。我总得等等着,总要看到谜底才甘心。” “等到什么时候,地老天荒?” 这说辞这么言情,弄得许苏都想笑了,“我走之前,他回国已经有一周了。我确定他没有什么失忆车祸生病等八点档情节,我对自己说,半个月,够了吧?够整理好自己了吧?所以,还有七天,如果七天他还不知道我外出,他还不与我联系,我就跟他利索分手。” 看吧,其实不用逼,明明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黎少谦脸上绽出点儿笑意,“到现在几天了?” “五天。” “到时候如果他真的没联系你,你会不会自动替他续期?” “不会。”她轻轻摇头,话轻却坚决。 黎少谦信。从小一起长大,她拿定的主意,他都信。 他一向比梁世勋更了解她,梁世勋外面有大世界,而他走得再远,他的全世界,也是她。 他笑,“我很期待。” 。。。 风轻,云淡,碧空下,浪拍白沙。 许苏又安静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少谦悄悄转身,看着她眉间的郁结。 有些话,说出口容易,做得到也容易,放下心头却不易。 她只是等,而没胆跑去当面质问韩端。感情世界里,被偏爱的一方才有恃无恐,看她这么犯怂,肯定少不了又受伤。 黎少谦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感情的事他帮不上忙,但可以看着她别傻太过。还有从前的事,事涉父母又自己深在其中,她未免感情用事,他可以认真查一查。 “不用,我应付得了。你这边,公司要紧。” 看她不象逞强,黎少谦也不勉强,“好吧。说起公司,有个消息告诉你——赤水湾工程重启,两全顶峰和四建之间又进行了各种操作,又是补偿协议又是赔款条约的,最终结果是,两全顶峰又支付了四建40%的款项。” 许苏接手之前,许国峰时期就已经支付了四建高达80%的款项。现在竟然一番操作再付40%,这中间当然大有意思。 许苏却并不惊讶,反而舒了口气,“……终于有点儿动静了,还有多少尾款未清?” “还剩40%,厉害吧?” “赤水湾工程盯到现在,之前一直看不出破绽,我还准备打草惊蛇,吓一吓四建那个张总呢。” “要不要动他们?” 许苏苦笑,“现在么?舍不得……过两年吧。”赤水湾是她爸的心血,如果现在动他们,工程很可能又停掉,这项目只怕真就废了。 “等完工?” “嗯,等验收。你离得远,我来安排吧。” “你想怎么做?” “造成停工那场事故,有死有伤。闹事人中更多是为求财,求财的人总不少贪得无厌的。之前肯闹,现在更肯闹回去——他们只需被点明白‘赔付与到手的落差,非意外事故而是蓄意炮制’——之前那场事故闹那么大,他们还可以闹得更大。” 黎少谦点头,半晌轻笑道:“如果是人为制作事故,那可是谋杀啊……我说那些人为什么想不开,一定要惹你?” “呃?你觉得太狠了?” “当然不是,”黎少谦从软椅上翻了个身,背对许苏,笑着追问,“你刚才说曾想吓吓那个张总,原本计划怎么做?” “林菡似乎与那位张总有些瓜葛,所以我想……”许苏说着,眼神往外一扫,忽然顿住。 不远处的沙滩上,那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正踩沙而来。 阳光耀眼,他脸上表情冷然,但,冷眉冷眼的样子,也很帅很帅。 许苏坐了起来,慢慢笑开。 。。。 韩端在她身边站定,弯腰,视线居高临下锁定她。 他的阴沉气息丝毫影响不了许苏,她一脸灿烂回望,忽然就跳起来,热情的送出一个大拥抱。 韩端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端凝破裂。想像过很多遍两人见面的情形,吵架?质问?嘲讽?红着眼讲那过去的种种? 预想过很多,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那股颓丧、郁闷、心冷种种消极,忽然就散了。 手不由回揽住她腰,嘴里连声数落:“我让你在家等我,你不听!我让你别喝酒,你不听!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许苏笑得没心没肺,打断他的幽怨,“反正是独守空房嘛,还不是在哪儿守都一样?何必一定要在家?至于喝酒,那真没有,我已经戒了。” “戒酒了?” “当然,在你面前出丑两次了,还敢再喝?” 她这么说,他就信了。她是醉个酒就不敢认的人么?显然梁世勋那厮说谎的可能性更大。 韩端搂着她的手臂收紧,把人抱了起来:“我来接你的,咱们回家吧。” 。。。 当然不会说走就走,韩端拉着她要走开的时候,许苏迟疑了一下。 扭头看,黎少谦背对着他们而躺,脸上又盖上了杂志,显然没打算理会他们。 算了,各走各的吧,反正现在也不是介绍的好时候。 许苏拉着韩端走开。 韩端看出许苏的欲言又止,似是想向那人打声招呼,忍不住问她:“招蜂引蝶了?” 许苏笑得得意:“艳遇嘛,相谈甚欢!” 韩端还真的扭头去认真打量黎少谦一番,然后悄声对许苏道:“肌肉松弛,皮肤苍白,哪儿艳了?” 呃……当年,黎少谦可是保镖出身,梁世勋小时候也瞎招惹过他俩,就是被少谦打服的。并且哪里看出人家松驰苍白了? 男人也是really幼稚。 许苏哈哈大笑,拉着韩端走到一边,忽然动手扯他的衬衣。 沙滩嘛,太整齐也不像回事。韩端任由她把自己剥了,还挺胸收腹展露自己的田字格,却没想到下一刻,被脚下一绊推倒在旁边那个大大的沙坑里。 沙滩上人少,但还是有人的,她想干嘛?韩端看着她作夭,一脸揶揄的期待着。 然后……许苏就把他给活埋了。 韩端:…… 无语了会儿,韩端开口的话很深意:“我们把过去那些不美好的事都埋葬掉,好不好?” 这是求谅解的方式? 许苏答得很文艺:“好,往事不必再提。” 本来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1 ,就不想提,没人想提。 虽然谁都明白,不提也不等于那些往事不存在,那些事,就在那里,不容逃避也避之不开。 但是,既然未来未可知,那就行乐要及时——这么良辰美景,这么心头佳人,此时不乐更待何时。 许苏双手并用,很快那沙人的胸前,就耸起了圆润的两坨。 韩端:…… 许苏乐不可支,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必须拍照保存,必须有图有真相。 韩端不反攻那才是怪事,于是不久后另一个沙人成型,□□有物…… 。。。 嬉笑玩闹很久,回酒店后,韩端将药拿了出来。 他怀疑她喝酒后的过激反应,是上次被下药的后遗症。所以这次去美国安顿他妈,顺便咨询了相关药研机构,从美国带回来了最新解药。 还把药研机构的电话给了许苏,让她有不明白的可以自己去问。 许苏仔细看相关说明,问他用法用量,然后服了药。 她睡得深沉。 暗夜里,韩端借着床头灯的微光,深深端详身边的人,脸上浮笑。 不熟的时候,给瓶未开封的人水她都不会喝。但现在,他给她药,她就服下,不曾作一点核对查询。 她信他,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呢。 韩端想,真的,往事不必再提。 他想搂紧她睡,可他睡不着,默躺半天还是起身,到阳台外去打电话。 “周继,通知申律师,让他拟份转让合同,把顶峰的20%股份转到许苏名下,我回去就要。” 周继也刚睡下,还有点儿不很清醒,闻言嘴巴跟脑子一块儿打结:“哥……你……你……无偿转让?” “怎么是无偿?”韩端说,“她之前救我‘经济危机’,不是已经偿过了?” “不是,哥……” “周继,就这样吧。”韩端语意深沉道,然后挂了电话。 那头,周继再无睡意,他在床上呆坐许久,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申律师……他手指停了停,然后继续翻。许迪……他手指再停了停,又继续翻。毛娜……手指定住了。 第45章 许苏想像之中,她和韩端既然都选择了不挑破,那他的底牌总会先穿越温情,然后一点点儿展露它的尊容。 而他们有感情为盾,可以用理智和冷静,把某些死结掰开了辗碎了,不让它造成过多的伤痛。若能消弥于无形,想必更喜闻乐见。 然后这终归只是想像。 有时候,大幕拉开,内里精彩纷呈,不分温情或是狰狞,倾巢出动。 ——回滨海的第一天,韩端上班前对她说:刚回公司,惯例是要忙一忙的。但估计不用加班,你下班前到公司来一趟,然后等我下班后一起去吃饭。 他说:烛光晚餐哦,记得穿漂亮一点儿。 要去公司,当然不能太随便,坠了男人面子。还有烛光晚餐,万一还有乐队演奏什么的,更不好形象邋遢污提琴手的眼。 许苏于是决定去做个头发。顺便逛个街,有合适衣服,店里直接搭配好,不用她自己在家费脑子。 正在gucci店里随意看着,忽然一个甜甜的女声叫她:“苏苏,是你呀。” 许苏抬头,入眼一位长腿大胸的美人。 “是我啊,我是tina啊。”毛娜走过来,想拉起她的手。 毛娜这个透明模特,许苏真心不熟,报纸娱乐版块见过而已。最深的印象,还是当初封家宴会上的浅淡一瞥。 许苏还记得她投怀送抱胸袭,被韩端送过一句“娱乐圈的啊,可我不需要那种娱乐”。 所以如果她是韩端,毛娜那么笑眯眯的叫他名字,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装朋友装熟稔,她能理解。 但毛娜也这么对她亲昵,还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让许苏一头雾水外,平添许多不好的联想。 还有毛娜对导购小姐解释的那句:“熟人,我小姐妹儿”,让许苏分外膈应。 她说:“咱们不熟吧?” 然后转身走了。 当在旁边咖啡馆里,再次遇到这位毛娜小姐,她再次拍着她肩叫她“苏苏”时,许苏的不快暴表,连句“你好”都欠奉,完全没有理睬她。 毛娜被无视,干干在许苏身边晾着,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忽然把几个手袋往许苏面前提了提,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这是我刚才在gucci买的,苏苏小姐买了什么?也是刷卡么?没准咱们刷的副卡是同一张主卡呢。许小姐还觉得咱们不熟么?” 许苏心里一颤,眯着眼睛看向毛娜。 毛娜看她变色,一脸得意的在桌对面坐下,双手撑着桌面缓缓凑近许苏的脸,压着嗓子道:“都是陪男人,谁比谁高贵呢?凭什么摆一张自以为了不起的脸?你不过一过气千金,除了曾经的身份让男人有个兴奋点外,毛落得连鸡都不如了吧?你看我,好歹我是模特,有自己献身的事业,傍男人不过挣点外快。你却是无所事事专供男人消遣的……” 许苏端起面前的热咖啡,猛的泼在毛娜的脸上。 咖啡馆里虽没几个人,但毛娜好歹是公众人物,到底不敢撒泼大闹。她一边低声诅咒一边手忙脚乱抽着纸巾擦拭,没想到许苏忽然又出手,陶瓷的咖啡杯子,直直狠砸在她的额头上。 有一线细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她是模特啊,靠脸吃饭的啊,毛娜惊比痛更甚,恨恨咬牙怒视许苏,却发现她伸手把陶瓷咖啡托盘也端到了手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让人毫不怀疑那托盘下一刻就要砸上来。 论年纪毛娜大些,但被对面女子那么清冷冷的盯着,心下发凉怯意忽生。她没敢再撂狠话,也不敢再多停留,默默戴上墨镜帽子,匆匆往医院去了。 。。。 许苏坐在咖啡馆良久,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心里象吞了苍蝇一样。又象一个塌方的现场,混沌脏乱尘灰四起,偏又像严重的交通堵塞现场,横腾竖挪举步维艰,混杂的况味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所以当许迪出现的时候,许苏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有点儿奇怪,“你怎么这时候出来逛,不用上课?” “我请了几天假。”许迪满不在乎道。 许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她:“有什么事?” 许迪撅着嘴,“哎哟,没事就不能请假了?姐你也知道,大学的课有什么好上的嘛。再说上了又怎么样呢?就象姐你也大学毕业对吧,但还不是这个点呆坐在咖啡馆里。我现在来咖啡馆坐坐和过几年再来坐,有什么区别?何必现在呆在教室浪费我的时间。” 这种说辞和刚才那种毛娜小姐,很有些一脉相承的意思在。“无所事事伺侯男人”,“这个点呆在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2 咖啡馆”,果然不上进的女人,其实大家都瞧不上的。 许苏没有心情说教许迪,尤自沉默。 许迪娇声娇气的,“姐你别这样严肃,上次我请假去美国,我妈都没说我。”她凑近过来,一脸苦恼,“姐,我说实话吧,我在教室呆不住,实在是因为心里烦。” “又失恋了?” “没,不是失恋。姐,我爱上了一个人,可他已经订婚了,你说怎么办呀?” 许苏坐直身子,“那就赶紧断了!” 一个两个都这个鬼样子,插足就那么难以抗拒? “哎呀,感情的事,要能说断就断,那还有什么好烦恼的?你不知道,他人特别好,对我也特别好,给我卡用,带我旅行……” “许迪!” “哎呀姐,知道了,你不要弄得真跟我妈似的,烦死了。” 心底的火,被许迪添上了这么一把,许苏几乎是声色俱厉,“你才不要弄得跟你妈似的!什么不好学学当小三儿?” “姐!”许迪也不干了,“养你那么久,你竟然看不起她!” “她那不是养……并且我也不是今天才看不起她,我一直看不起她。所有人都看不起她,爸也是,公司的职员也是,旁人也是。你还想再做这样的人吗?” 许迪气急败坏,“好,你厉害,你看不起小三儿,可惜你一直被劈腿,你一直玩不过小三儿!” 她胡乱抓起自己的几个购物袋,然后冲了出去。 许苏看着许迪的背影,自嘲的想:呵,这一会儿功夫,冲出去两个了。 忽然心里一悸。 。。。 许苏回了澄苑,一路被阳光晃得头晕心慌,连头皮都一路发麻。 但进了门,她就已经镇静下来。 或者说从她坐在咖啡馆里,想通了一些事后,就强迫自己要镇静下来了。 心里很痛,连呼吸都是痛的,但痛也要面对。 许苏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董春芳和许迪也坐下。 她问许迪,“你购物用的,是谁的卡?” 许迪拗过脖了不回答。 董春芳陪着笑脸,“说起来怨我了。我想着她还小,怕她乱花用,就想晚点儿再给她卡用,谁知道就给忘了。不过你这当姐姐的也心大,没说帮帮妹妹,这不,韩端就给她一张卡。我想着,韩端这肯定也是心疼你对你好,不想让小迪花你的钱。” 果然是同一张副卡啊。 许苏过滤掉董春芳,继续问许迪:“你上次去美国,是和谁一起?” 许迪仍旧不说话。 还是董春芳出声,“是韩端让去的。苏苏你也知道,他妈妈病了需要人照顾,韩端一男的,到底陪护有不方便的地方。而你,会刺激到病人嘛。所以才让小迪去帮把手。” 当人家的护工是死的吗?许苏没有反驳她,她继续问许迪:“许迪,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韩端,在一起过吗?像情侣那样?” 许迪仍然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那可怜的微弱的希望破灭,许苏也没再追问,只觉得被抽走了筋骨一样,深深的无力,连怒或伤的情绪,都无力激发。 她曾经以为,韩端对她的报复,是要钱,要人。可真是太抬举自己了,他不要人,他有的是人,他要的是羞辱。 是再次被男人劈腿抛弃取消婚约的羞辱,是她一无所有一败涂地落魄寒酸狼狈不堪的羞辱。 她还可笑的等待,可笑的坚持,还以为人家哪怕是为了报复,相处这么久了也糅杂进了许多感情。 感情,呵,感情……他只是用温柔做刀,布下不堪的陷阱。 。。。 室内安静,好像大家在等着许苏消化事实,整理面对。 然后董春芳轻轻的叹息声响起:“唉,水灵灵嫩生生的十八姑娘,哪个男人不爱呢?也不能怪我们许迪,她还小呢,哪能敌抗得过诱惑。” 许迪虽然很心虚,但开口时意外的冷静,“姐,你既然都知道我和端哥在一起了,你会取消婚约吧?你那么厉害,肯定能再找个更好的,找个只对你一心一意的对吧。” 董春芳也好像反应过来,“哦对对对,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们不如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苏苏,你一向理智,最知道凡事向前看,你看这事……” ——许苏一向觉得许迪虽然偶尔嚣张,会乱发脾气,会自以为是也爱慕虚荣,有很多毛病。但一直由爸爸看着,她至少有还算正的三观。 没想到她已经歪成这样,没有了道德观没有了廉耻心。 做为姐姐,她以前从没有管过许迪,她一直忽略了她。 她也实在是不理解:“许迪,你是堂堂许家二小姐呀,你房车钱什么都不缺,你可以一辈子骄傲的活着,你为什么要上赶着贴上去贱卖自身?如果爸爸知道你这样,他该多难过。” 这丫头,做了别人手上的刀,捅向自己姐姐的刀,而不自知。 许迪轻轻“哼”了声,道:“别拿爸爸说事儿,你不过是看端哥是中鼎集团的大股东,哪怕有别的女人了,也想霸着不放罢了。你的骄傲呢自尊呢?爸知道了,不会难过吗?” 许迪说着说着激动起来,“要我骄傲的活着?我怎么骄傲?你看看我们住的这宅子,叫澄园,不过是因为你妈妈姓程,人家程家也有程园,便改用澄字。再看看你当初的婚房,叫许苑,什么意思?就是你是许家正统,那里以后会是许家本宅儿的意思。我和我妈算什么?” “再看看给你买的车,迈巴赫,比爸爸自己开的车都好。更煞费苦心给你找稳妥的司机,就连梁世勋,也是爸爸亲自再培训一遍,合格后才能上岗给你开车。” “他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十八岁前早早要预备这那的给你做成人礼,后来你说要钱吧,他就给你一千万,所以你在外面购房置地风声水起。可是我呢?我快十八的时候,他哪有张罗过什么成人礼?只怕根本不记得我几岁了吧。” “我小时候跟着妈妈住在外面,虽然没有爸爸,但开心富足。回来后日日看着我妈小心翼翼跟个奴才似的,什么时候都不敢高声说话,连我也得让着你,凭什么?” “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男人,有钱有能耐,能让我住更大的豪宅开想要的豪车,能让我下半辈子都过得扬眉吐气,我凭什么不趁着年轻貌美去搏一把?他是我先遇到的,你能抢走他,我为什么不能再抢回来?” 。。。 从前,许苏不愿意在澄园呆,总觉得这里压抑,原来许迪也这么觉得。那时许苏还以为她离家,他们一家三口能过得其乐融融呢。 爸爸买好车给她,是因为妈妈是车祸去后,她至今不敢开车。爸爸大概也有阴影,所以选好车给她。 后来十八岁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3 的时候,爸爸给她成人礼,结婚前给她许苑。许苑的地皮值多少钱她不是不知道,她觉得给她这么多就是全部,是让她自立门户,是让她婚后别再惦记家里财产的意思。所以接受得很坦然。 爸爸和梁世勋一起催着追着作主订下她的婚期,在她还没有正式揣证毕业的六月。她想了想,同意了。她以为爸爸只是想早早把她嫁了,完成一桩任务,从此不用再在她身上多费心思了。 没想到爸爸只是病了,急于把她托付于人。 ——想起爸爸,许苏心里更难受。爸爸算得上妻离子散,半辈子家庭生活过得没个温度,不都是拜小三儿所赐吗? 她从猜测许迪插足时,就一直很努力的压制火气,她一直告诉自己别急别燥,发火没有用,只会坏事儿。 可许迪这么一顿嚷嚷,她还是直想骂人。 想骂许迪,更想骂董春芳。自己亲闺女啊,没完没了给她灌输些贪婪计较,灌输些趁年轻不择手段去拼个男人之类的蠢思想。 真是贱人除了个“贱”字,找不到别的词形象了。 “我初中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家了。你不喜欢澄园的一切,你也可以离开,可是你没有。人不能那么无耻,一边享受着,一边抱怨着。” “你们能回来澄园,是你妈耍手段得来的结果。你觉得不该回来,你去找你妈撒气去,冲我吼什么吼?你们挤进了澄园,然后怎么着,还想让澄园换你妈的名字不成?” “至于公司也好许苑和车子也好,那些本就不该你们母女惦记。那是我妈和爸共同奋斗来的,外面至今有爸靠女人的传言,可知我妈劳苦功高。而你妈,这些年贡献过些什么?肉体吗?想把房车钱财都冠你之名?她的肉那么值钱吗?” “知道爸爸为什么不把你妈看在眼里么?上赶着的女人在男人眼里就是低贱货,是可以亵玩不必珍惜的,她们最后总会活成奴才相的。” “我还以为你觉得你妈一辈子过得多光鲜无比呢,既然你也那么多抱怨,那么多不甘,那你为什么还继续走她的老路?跟着个小三儿学会了卖肉?” 许苏偶尔会冲许迪发下脾气,但大多时候都算平和,虽然冷淡了些。这么将两母女放一起骂,当面毫不客气的甩这么狠的难听话,从没有过。 许迪又羞又愤,怒瞪着许苏,一副恨不得冲上去干架的样子。 董春芳及时捏了捏许迪的手,示意她别吭声,自己颤着调子开口,“许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些年对你……”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是吧?那你给我说说给你女儿说说,你怎么对我的?你会在爸在的时候说‘苏苏多喝点汤,多吃点饭’,那你给我煮过汤做过饭?你知道我的口味吗?” “当着爸的面大声吆喝,骂妹妹不知道让着姐姐,大五岁的姐姐需要妹妹让着什么?让着先一秒拿到饼还是后一秒吃到杏?” “说是怕我踢被子,结果只是去照照镜子补个妆,若不是我胆大,半夜在自己房间,看到个血盆大嘴吊死鬼似的东西,会吓死的知道吗?” “这种种的小心思小动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还是爸看不出来?当了半辈子戏精把自己活成个笑话而不自知罢了。所以不要再说对我好,示弱也好,装有爱也好,那只是小三讨好男人的手段,那是小三需要的,不是我需要的。一辈子憋屈一辈子被瞧不起,都是自己挣来的。” 董春芳装柔弱可怜像装惯了,在许苏强盛的气势下,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怼回来,她眨巴眨巴眼睛,又楚楚可怜的抹起泪儿来。 一边低头寻思着,斗嘴吵骂有什么用呢?该怎么求求她或是激激她,让她取消婚约才是正经啊。 。。。 许苏发了一通火,忽然又觉得没意思。她是想劝教许迪的,又不是为了爽快嘴巴。 她回澄园,是想确认许迪与韩端关系是否属实。她不想靠猜测给韩端定罪,但若是,那韩端的心思就太可恨了。 她得和许迪说说韩端此人,说说两家的可能恩怨,而不是她俩在这儿内讧起来。 许苏放软语气,“许迪,你动脑子想一想,韩端一个已经订婚的男人,还在外面勾三搭四,不只你,闹到我面前的还有毛娜,另外还不知有谁呢。这样行为不端心术不正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吗?我就算和他取消婚约,你跟着他就能幸福了?你觉得自己魅力大到让他非你不可了?” 许迪又开始激动:“什么毛娜,我不信!端哥不是那样的人!还有,别小三儿小三的,我比你更早认识他呢,他也和你没结婚呢,我也算公平竞争。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退出的。” 董春芳拉拉许迪不许她多说,红着眼睛往许苏面前凑,“苏苏,你就成全小迪吧,求你了啊。她想退出也退不了啊,小迪她怀孕了呀。” 第46章 许苏几乎是吓了一跳。 她不过猜想个肌肤之亲,没想到事情已经是这么个天外飞仙的结果了。 她看看许迪,许迪嚅嗫了下,然后就低头不语了。 许苏心灰意冷。 自爱也好,孩子生不生要不要也好,小小年纪做了妈妈以后怎么办也好,这丫头可能对韩端不只贪慕虚荣还可能有点儿真感情也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什么都不想多言了。 许苏无力的起身,对那母女道:“我会取消婚约。另外你们收拾收拾,搬到爸给你们买的翠意轩去住吧。” 两人愣住。 董春芳下意识问:“为什么?” 许迪也语气紧张:“姐,不用这么急着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吧?或者你不想看到我们的话,你还住红居不行吗?反正你也爱住那儿呀。” 许苏往楼上走,准备回房整理收拾几样东西就离开。 许迪紧跟着她:“姐,我在这里住习惯了呀,我从小在澄园长大,我住在这儿心情才舒畅。不是要占着你的房子不还,主要是我现在身子这样,换个陌生地方怕适应不好。姐你让我住在这里,以后再搬不行吗?” 许苏停住步子,“许迪,之前韩端缺钱周转,所以我手上的钱都给他用了。还有这房子,也已经抵押,恐怕银行或新主人很快会来收房呢。” 许迪被吓到,喃喃:“怎么会?端哥是大股东,怎么会缺钱呢?” 和男人缺不缺钱有什么关系,多明显,算计罢了。 她直接告诉许迪结果,“我现在一无所有了,现金、股份、房子,都没有了。哦,现在男人也没有了。红居还在我手里,我住那里。你们要不想主动搬走,愿意等着被人撵,也自己看着办吧。” 韩端是个什么人,自己去想吧。 还对他有幻想,还给他生孩子,自求多福吧。 许苏转身回房间,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4 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身后,董春芳惊愣在那里,震惊得久久合不拢嘴。 而许迪,更是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她让在楼梯口脸色变幻,然后忽然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 许迪去找周继。 她车开得飞快,一路心慌意乱。 许苏说,她的全部资产,都给了韩端周转。 而她,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事。爸留给她们母女的钱,翠意轩的房子,她的全部,都交给了周继拿去周转。 姐一无所有了。 她和她妈,也是。 ——曾经,许迪对周继,是不屑的。但后来,她是服气的。 上次在碧桂公寓门口,韩端对她何其不客气。但周继说他能让韩端对她改观,还真就改了——后来周继安排她和韩端吃饭“偶遇”,那次韩端就对她客客气气的,还向席上人介绍说她是妹妹。 当时有人开玩笑问“妹妹”是昵称吧,韩端也没有生气。 然后她在周继的示意下假装害羞的跑了,一边竖着耳朵听,也没有听到韩端的否认。 后来送韩端妈妈去美国,又是周继给她报的信儿,建议她直接去美国跟他们汇合。异国他乡,韩端虽然很意外她跟来,虽然也冷脸赶她走,但并没认真翻脸,还是有照顾到她。 她求韩端不要告诉姐姐,韩端答应了,让她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 但周继悄悄告诉她,韩端虽然不好女色,为人十分保守,但如果真和谁有了孩子,他肯定会负起责任。 而她姐许苏和韩端,两人目前暂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他们家的事后药都是周继帮买的呢。 所以那一次,她求周继给她创造个机会。她是真喜欢韩端这个男人啊,就连他对她冷淡,将她拒之门外,她也是尴尬之余再添喜爱。有魅力又有控制力,不借帅行凶的男人,如果是自己的,那该多让人欢喜和放心。 后来周继果真就把韩端商务谈判时所住宾馆的房间号告诉了她,晚上还悄悄给她留了门,方便她操作。那天她想给韩端用药来着,但是后来出了意外…… 但是没关系,周继让她调好身子算好“危险期”,到时再帮她把韩端约到外面。只要让韩端乱了性成了事儿,韩端捏着鼻子也会认了她,就象她爸当初认下她和她妈一样。 ——周继说话总在点上,又那么肯帮她,还总是能帮成。这样的神助攻,许迪慢慢就信了他,甚至依赖他。 所以当他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说让她把全部身家拿来投资,让韩端带着她赚钱,更让韩端感受她的全心全意;当他说模特毛娜是富二代,当初就曾拿了几千万来投,想结识韩端,他才把韩端的手机号给了她还帮他们攒了局,但是韩端拒了毛娜的人也拒了毛娜的钱,因为韩端说毛娜手里的钱这里投那里留,不是全然信任他的女人没意思……许迪都信了。 毛娜缠上韩端时,韩端还是空窗期。而她现在要挤开许苏,更需要诚意。 所以当周继肯定地说“你的话,若不愿拿出全部,你就识趣走开,因为那样你一点机会也没有”,她当然也信了。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拿出全部,钱,房子,诚意满满。 反正是投资是赚钱,这方面她对韩端的眼光和手段有信心,哪怕最后有亏损,她也能接受。 然后今天,接到周继电话,让她假孕骗许苏退位让贤时,她当然立即就答应了。 反正有周继这个同盟做后盾,她假孕假得毫不心虚,反正她有信心,假着假着就能成真了呗。 哪怕到时候没怀上呢,能让许苏跟韩端先取消了婚约她也高兴。 在她看来,周继这也是在帮她。 ——但是现在,她很心慌。 许迪也是跟着许国峰出入过些商业场合的,人又不是傻子,现在到底也回过些味儿来了。 她的遭遇和许苏的一模一样,哪有那么巧? 许苏拿出了全部,然后要住去红居了,明显已经认栽了。 所以她极可能,也是上当受骗了。 如果是真的,她们母女住哪儿啊,花用什么啊? 骗子,这个大骗子!都是大骗子! 。。。 许迪在她和周继约过几次的会所里见到了人。 周继晃着手上的酒杯,声音轻飘飘的,与许迪的急惶惶截然相反,“你手里不是有合同吗?怎么,没认真看条款吗?现在想撤资?” “能么?” “当然不能!你都不关注自己投资的公司么?现在公司已宣告破产不知道吗?” 那是外资公司,合同都是全英文的,许迪也认真看过,大致能懂,但不是所有的条款和单词都能精准把握意思。 上次去美国,周继还带她参观了那家公司本部,很气派的大楼。 “破产,为什么会破产?你当初,你当初不是说……” “我当初说会赚钱,就一定能赚吗?我要那么神,天下的钱还不都成我的了?” “你为什么骗我?” 周继仰头喝了一口酒,“骗你?那真没有。谁做生意不是当初看好才做的呀?但商场风云变幻,投资失败,有什么办法?” 许迪气急败坏,“你就是故意的!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周继哼了一声,“生意嘛,有赚有赔,这很正常。赚了欢喜,赔了也该与人无尤才是,许老头没教过你这些?” 他盯了她高耸的胸部一眼,“你不是说你不小了吗?原来只长胸不长脑啊?” 许迪气得直哆嗦,“你这么骗我,你这么不给人留活路,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怎样,灌药把我办了?哦说起来,上次你想给韩总灌药,结果拿错杯子灌了自己后,这大胸大肉的,最后便宜了谁呀?” 许迪手指发颤,指着他,“你,你……你上次明知道我喝错了,你还丢下我不管……” 哦不,不是不管她,很可能就是他调换了杯子。 这个……这个狠毒的贱人! 许迪眼睛发红。 周继气定神闲,他扬头干掉酒水,瞅着她眉眼不屑:“我丢下你不管?我该管你?我管你去死!” 。。。 时值傍晚,夕阳残影,漫天血红。 许苏已经回了红居,她就那么在沙发上,呆坐了这一下午。 韩端打电话给她,说苏苏啊,我在外面有事,可能回公司会稍晚点儿,你到时在办公室等等我啊。 他声音含笑,语调温柔,听着就春风得意。 许苏说,当然,我一定会去办公室等你的,多晚都等你。 她没有质问他关于毛娜关于许迪,如果她们够聪明,当也不会这么快去主动坦承自己踢爆了此事。 所以她也假装还什么都不知道。 ——与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5 其这会儿撕扯感情,不如谈谈实事儿。 她想去和他谈的,也是关于顶峰那20%股份的事儿。 当初拿出全部资产给他周转,说好了拿这20%做抵押的。他当时也口头答应了,她却蠢得没有要求白纸黑字。 哪怕不能20%,有10%也好,再少点儿也好。 再不济,能留下他亲口承认的录音,也好过完全无凭无据。 她知道这事儿不容易,人家既然有心算计,如何能轻易松口还回?可就算无望,也总得试试才甘心。 许苏一边寻思着应该怎么跟他谈比较奏效,有没有一丝可能追回些些损失,一边等着天黑下来。 然后,许苏等来了董春芳的夺命狂call。 许苏不想理她,等来电响到第三遍,才摁了接听。 电话里,董春芳声斯力竭:“苏苏,苏苏怎么办?许迪割腕了!” 第47章 华侨医院。 许迪已经醒过来了,但出血过多,脸色苍白。 她睁着眼睛窝在被子里,一脸呆滞的盯着虚空,全无半点儿生气。 董春芳守在旁边,见许迪情况稳定,那悬着的心多少有点儿放松,覤着医护人员走开了,便凑到许迪耳边细声开导。 “你看你这孩子,就是存不住气,这腕子上这么大伤,可是要留疤的。多大点儿事儿,就值当的要死要活的?” “他不要你你就死?想法让他心甘情愿要你不就行了?” 董春芳觉得许迪寻死寻活的,无非就是这边在许苏面前海口夸下了,那边韩端又不要她。小姑娘家面薄,一气之下的事儿。 “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还有我呢,我保准能让他松口,我跟你说,我有他把柄呢。” 她说着,小心看许迪的反应,这丫头仍然不响不动,声息不闻的躺着。 董春芳觉得有点儿吓人,伸手摸了摸许迪额头,觉得有必要给她吃记定心丸,因此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 “以前我跟你说过,有贵人相帮,我才能认识你爸怀上你。你知道那贵人是谁吗?就是韩端他爸。他爸养着我们,算计好时机让我们找上许家门儿,遇见许苏她妈……” 对自己女儿,细节也不好细说,董春芳该含糊的含糊过去,只说有用的。 “这么大的把柄在手你还怕什么?反正咱手里有钱,又不是立时要指着他过日子。并且咱不做生意,纵使他韩端商场上有百般手段,又能拿咱怎么样?所以说,该担心的该是他才对。 他得担心他爸干的好事儿被捅出去,到时候不但韩端公司、他们母子、连早死的他老子也得一起名声臭掉。韩端就算不顾忌自己和生意,也得顾忌先人吧?他会明白只有和你成为一家人,咱跟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该烂的烂肚子里,才是双赢……” 许迪的眼珠终于动了动。 董春芳心下一松。 听进去了就好。 她再接再厉,“还有你姐那儿,更不用怕她笑话。哼,那么能耐,结果把手里攥的丢个一干二净,她有什么脸笑话你!” 冷笑后,又说:“不是说她手头有的都被韩端弄去了吗,以后你和韩端成了,那她的一切,没准就都成了你的!” 这么一说,自己也越想越爽快,越想越解气,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么些年,那丫头凶巴巴的,压制着她不敢轻动。原来是个纸老虎,只会窝里横。 董春芳觉得许苏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只让她气恨。 本来韩祖庆送她和许迪回来这事儿,可是间接害了程兰君性命的,算得上杀母之仇了吧?这事儿许苏若是知道了,能饶得了韩端? 万一许苏发起狠来,拿出身家性命跟韩端鱼死网破都有可能吧? 所以董春芳笃定韩端不敢让许苏知道这事,她一直乐滋滋的,把许苏当作一个逼迫韩端就范,情愿娶她家许迪的大杀器。 谁知道杀器这么没用,反被人削得光秃。没钱拿什么去拼?拿命么?连命都不值钱了好吗。 ——害她得亲自出马跟韩端谈条件,势单力薄的,感觉威慑力都不够了呀。 胜券在握,变成虚无把握,不可气恨么? 也不知道以后许苏没钱了,会不会反过来问她要呢? 也不知道她低眉顺眼耷拉下腰是个什么样子呢? 等她服软求上门来,她要怎么对她呢?哦,只怕许迪这丫头会心软,她还得抽空多跟她说道说道这事儿。 ……正漫想着,一抬眼,便见许迪那原本空茫的眼神,正聚焦在她脸上。 许迪仍是索无生意的表情,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说:“妈,我们也什么都没有了……钱,房子,我们的一切,都被人算计光了……跟姐姐一样,一点不剩……”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象冲凉时不小心进了耳道的水,让人脑子里嗡嗡的一阵响,响得董春芳有片刻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茫然看着许迪嘴巴可恼的张张合合。 定了好一会儿神,董春芳才紧着嗓子眼儿,轻轻地问:“你说什么?小迪,你刚才说了什么?” 好像声音大了,就惊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 许迪的目光已经远远挪开,落在虚空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对她的问话木无反应。 董春芳开始捏住她肩膀摇晃,劈着嗓子低吼:“什么意思?啊?许迪,什么叫‘我们也什么都没有了’?啊?许迪,什么叫‘跟姐姐一样一点不剩’?啊?许迪,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快给我说清楚!” 许迪白着一张脸,随她摇得象个破败的布娃娃,一声不吭。 董春芳手下慢慢泄了劲,身上的力气也像被抽空了似的,嘴上仍哆嗦着想骂:“你这个……你这个……”,忽觉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摔倒下去。 。。。 许苏受到了惊吓。 她真是不敢相信,许迪竟然有勇气给自己来一刀! 他们家,虽然不缺钱用,但家里每个人,并没谁活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顺遂。这种生活慢性的磨砺,让每个人都有种默然的不屈的韧性。 许苏觉得许迪也一定有。 她从来没想过,自杀这种脑残行为会发生在她们家,会出现在她们这几位各自暗暗隐忍着讨生活的人中。 她理解不了这种行为。 一边急慌慌往医院赶,一边默默咬牙:可出息大了! 等到医院的时候,发现两个都躺倒了。 许迪苍白虚弱倒也罢了,连董春芳都满脸虚茫颓丧,恹恹无望的挂着吊瓶了。 但两人都醒着,都睁着眼睛躺着,许苏略放了心。 进门,分别招呼了两声。 许迪没理,董春芳却迷路小孩看见亲娘似的,忽然就放声号啕:“苏苏啊,许迪也被骗了个精光呀,什么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6 都没有了呀。” “那该死的韩端,该死的周继,都是不得好死的东西啊……” “咱们一家人可怎么办啊,没活路了呀……” “苏苏呀……” 董春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许苏都听明白了。 她定在当地,费力的消化这简单明了的信息。 ……狠啊,真狠啊。 她曾以为人家只是要盘算得她人财两空一无所有,原来不是。 人家不只要她,还要许迪,要她们整个许家一无所有! 呵! 都是她的错! 是她异想开天的以为既便有恨,也恨中有情。于是默默地等,想看看人家要拿她怎么办。 就是她这般任人宰割的自作多情,才等来了许迪如今的下场。 她若果断些,当时就对韩端直面以对,对许迪她们说出实情,许迪何止于此? ……许苏尤自怔怔出神,床上许迪却忽然动作。 她刷地掀开棉被,拔了针头,翻下床胡乱趿拉着鞋,一声不吭往阳台冲去。 董春芳吓得哭骂忽止,光脚跳下地冲过去,一把揪住许迪宽大的病号服,然后从后面拦腰抱住。 然后这才放声嘶号:“你要干什么,你想气死我……” 许迪尖叫着“你别管我,都别管我”,舞手踢脚挣扎不休。 ——其实许苏没到的时候,这母女俩已经你死我活闹过一番了。 董春芳晕倒,抢救。 许迪因为她妈晕了,不好独自去寻死,很够意思的照护着等她醒来。 董春芳醒,呼天抢地,对许迪搡扯捶摇。说你不是想死么,走走咱俩一块儿去死,谁也别活着了也没法儿活了。 许迪快被摇散了。说都是我的错,还是我去死吧,然后扯开她妈往阳台冲。 董春芳又死死抱住,说你可好好活着吧,还是看着我去死吧,反正你气不死我也不会甘心…… 闹得惊动了邓院长,说再闹就给两人打安定,又留了护工全程监看,她们自己也闹力竭了,这才安静下来。 ——现在这是歇过劲又来一波暴发罢了。 你哭我叫,吊瓶架拖倒,你挣我逃,鸡飞狗跳。 许苏被她们的泼皮撒赖闹回神,脑仁疼,燥性飚升,走过去冲许迪狠狠就是一嘴巴。 世界安静了。 。。。 董春芳当然也不想这时候嘶闹刺激许迪的,但她忍不住,她心里揪着疼。 这一天,她坐的不是过山车,是以过山车速度俯冲而下的单程跌落。 才编个假孕为女儿谋婚事儿,女儿自杀了。想指望许苏冲锋,许苏丢了身家了。才抖擞精神准备披马上阵亲自去会韩端了,忽然发现,自己抖不起来了……没钱能办什么事儿?连生活都没着落了,还抖什么抖? 一手好牌忽然稀烂,高峰谷底,起落翻手间。 董春芳真是悔恨莫及。 当初如果早些把这事儿告诉许苏,许苏肯定早就警惕了,两下交手,还不定败的是谁呢。就因为她捂着真相不说,许苏才一败涂地,许迪和她才落得一无所有啊。 窝囊半生,归来仍是穷光蛋。 她也好想死一死啊。 董春芳心里骂自己出手太晚,骂许苏败得太惨,骂许迪不长脑子,骂韩端黑心骂周继烂肝……她安静不下来,她想哭,她想骂,她想晕,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但许苏给许迪抡那响亮的一巴掌,让她安静下来了。 但有时候,要抡人一巴掌,不是因为你年岁长,得是因为你底气盛。 董春芳觉得许苏就很有底气,四平八稳八风不动并没有谁能奈何了我的底气。 这底气来源于什么呢? 董春芳觉得那必然是:钱! 所以等护工将她们分别搀上床安置躺好,等护士进来给她们分别把吊瓶重新挂好后,她满怀希翼的带着哭腔试探:“苏苏,以后怎么办啊,没钱咱们娘们儿怎么活啊?” 许苏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扫一眼许迪。 许迪躲在被子底下,缩成小小的一团。很偶尔的,能听到她极压抑的一小声抽泣,被子就跟着轻轻的一抖动。 一个“钱”字,一个“情”字,彻底压垮了她。 不知哪一字更重。 她不多废话,道:“有钱,很多。” ——仙女仑音,定海神针。 董春芳长舒了一口气,全身松快。 许苏说很多钱,那就是很多。不会是让大家一起挤红居那两房的小公寓里,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那种。 她起身,挪着吊瓶架去许迪床边,轻轻揭开许迪捂着头脸的被子,温柔的哄叫:“小迪不怕,有你姐呢。别怕,你姐在呢……” 。。。 许苏去办公室找院长询问病情。 邓院长是许国峰的老朋友,跟许家人都很熟。 对于董春芳和许迪的身体情况,他完全不担心,“没看闹腾得那么欢?自然是因为精力旺着呢呗。” 又叹息着“警告”她,“苏苏,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你可千万不许想不开。想想你爸,拖着那么重的病体还坚持那么久,多坚强豁达的人。若你们身体好好的反而闹死闹活的,你爸爸若知道,是会抡巴掌的。” 许苏笑了笑,她可刚抡过呢。“放心吧邓伯伯,我不会做傻事的。” 邓院长点点头,压低声音一脸不敢置信的问她:“听说,损失惨重,让你们生活都无力为继了?” 许苏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爸爸这些年的心血全喂狗了。” 邓院长盯着许苏,见许苏笑着冲他点点头,他才也长舒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我跟你爸爸一样,对你很有信心。我晚上还要示范堂解剖课,你先去吧,有事儿记得来找我。” 许苏转身走了两步,邓院长才想起来交待道:“比起难缠的病魔,医生更怕心存死志的常人。这时候了,埋怨也没益处,多顺和着开解吧。” 。。。 董春芳的开解,与她之前的哭闹一脉相承,喋喋不停。 效果还是有的,许迪就在她的罗索中,从抽抽泣泣到呜呜咽咽到大哭出声。 肯发泄出来,也是好的。 董春芳便又引导着许迪给许苏道歉,给姐姐真诚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许迪哭得大雨滂沱,气喘声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姐,我是真的喜欢他啊,我爱他呀,我什么都愿意给他。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他们骗走我的全部也没关系,只要他喜欢我,不,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他让我呆在他身边,让我每天能看到他,那就够了。可是他不要我啊……姐,只要想到再不能和他走在一起,我的心就那么痛那么痛……” “我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7 管不住我自己,我怎么办呀姐……” 其实到这会儿,要说寻死么,那股劲儿早过了。就算当时,也不是真的更想寻死,就是那种又羞又臊跟家人难以交待尤其没钱了真的活不下去了的绝望,才那么虎躯一震逃避性的给自己割了一刀。 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了,再闹闹深情,更多是面子活儿了。想要谅解,讨好,想要被伤害的人给个“都过去了我不介意你也别放在心上”的说法,所以刻劲的矫情,“不是妹妹硬要抢,是妹妹情难自禁啊”的自我开脱。 但在许苏听来就不一样。 许苏这里,有“许迪有孕”这样的前提,有“小姑娘未长成所以无知又纯情”的加成,连一尸两命都敢,看来真的是伤大了。 现在“钱”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那么就剩一个“情”字了。 自己妹妹,不说一心求死了,单是这么悲伤着,许苏也不会完全不理会,要遵医嘱嘛。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疲倦道:“你好好养身体,我这就去找韩端,让他跟你结婚。” 既然感情被男人主宰,当然得去找他。要么给她明确的希望,要么狠狠再砍一刀,也好彻底断了念头,一了百了。 许迪听她这样说,愣在那里,连哭都忘了。 半晌才嚅嚅道:“他不会同意的,我知道。” “我会尽量争取,他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许苏一副公事公办论斤称两的平淡脸,“至少,你对他的这份心意,应该让他知道。如果怎么他都不愿意,许迪,你是不是非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到时你自己看着办。” 些微的希望,更多的惭愧,让许迪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又闭,几番欲言又止。 董春芳却希望暴涨。许苏有钱啊,她就可以对韩端强硬啊。她是姐姐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没命吧? 万一成了呢? 她抚着许迪的背,示意她别乱说话,自己抹着泪对许苏道:“我可怜的小迪……苏苏,小迪这条命,都指望韩端指望你了。你帮帮她,跟韩端好好说,求你了……” 许迪猛扯了被子捂上脑袋。 过一会儿又猛掀了被子,在许苏快走出房门的时候,忽然听到她大叫道:“姐,是我妈!泄露商业秘密,害顶峰经营不下去的,肯定是她。” 她语气急促,好像一口气被打断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一样,把韩祖庆的作为,一股脑告诉了许苏。 还加了分析,“谁会白养别人的妻女?谁会投资不求回报?把我们送回许家,肯定就是想让我妈就近窃取商业情报!肯定的!” …… 第48章 这一整天,云翻雨倾,许苏的心情一直都不曾细细品味过。 她把所有情绪都刻意挤压在心中某个角落里,折叠压缩,抽成真空,不肯触碰。 她强行把自己抽离,让自己对一切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她觉得自己调整得已经很好,直到走在中鼎投资的楼下时,许苏都觉得自己的情绪还是可控的。 这样很好,这样才不至于在即将面对的交锋中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已经晚上九点儿多了,大片大片的中心区办公格子间黑乎乎的。但大厅、电梯,走廊,所经之处,一路通明。 是体贴吧,也是指引。 在光明的尽头,那间光线微幽的房间,是他的办公室。 他在等她。 推开办公室大门,许苏看到了那个人。 。。。 韩端靠坐在大班椅上,闲闲盯着面前电脑。他的手边,就放着一个文件夹。那里面,正是拟好的新两全顶峰集团的股份转让合同。 他已签过字了,只需要她签过字后,就即刻生效。他想用这份礼物,来表达他不计前嫌往事的决心,以后他们都不要多想别的,就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她一定会明白他的心意的,她对这份礼物会满意的吧? 这段时间,虽然大家都没提,但韩端知道,自从他妈妈发病后,她是有些东西郁在心里的。这一纸合同,能让她开心一些吧。 看到她进来,韩端脸上绽出丝浅笑来,说:“苏苏,你来了。” 他声音也含笑,语调轻柔,站起身时随意抬手看了眼表,懒洋洋歪着头问她:“怎么这么晚?” …… 许苏完全说不清楚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所有的勉力维持的平静,忽然会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大约是被他的闲适惬意狠狠地扎在了心上。 凭什么到了现在,他还能柔柔叫她,浅浅笑着? 不管别人是锥心泣血或是生死攸关,于他都无足轻重一笑而过?还是说在他眼里,她,她们,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那些酸的痛的怨的恨的悔的怒的,忽然都扭成一股喷涌而出。那些心底压抑着的东西,就象忽然被急剧充气,忽啦啦膨胀开来,嘭一声爆开,喧杂混乱泥泞不堪蒙蒙一片。 许苏知道自己完蛋了。她是来讨说法的,可现在她气急败坏气血上涌,整个脑子都糊了。 她一时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些恩怨,该从何说该如何说,她连爆发都找不到一个准确的点。 但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可能在喷火,以至于韩端诧异的顿住,站在桌边皱眉盯着她,问:“你怎么了?” 。。。 她怎么了? 这简单的问话象一个开关按钮,许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惜脑子已经被繁杂的情绪所攥取,已经转不动什么弯弯绕绕了。好在她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开门见山的,她来了一记直球。 “你跟许迪结婚吧。”许苏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韩端完全状况外,用一副疑似幻听脸迟疑着问她:“……你说……什么?” “许迪怀孕了。”许苏说。 韩端有点儿明白了,但明白了之后脸更黑了,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的?” “不是!” “就算不是你的,也是你算计的!周继出面的操作,会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 “那么钱呢?许迪的所有,我的所有,周继出面操作,也都没落入你手?” …… 韩端卡了一下。 瞬间就明白了,只怕周继背着他,还做了不少好事。 心里有恼怒,有无措,也有不快。 钱的事儿是他对不起她,但他已经准备弥补了呀。她这么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把自己的男人转手,这许久的感情都被狗吃了么? 还是说至始至终,他以为的感情,其实只是可笑的“他以为”? 韩端冒火道:“我知道你借钱给我用了,但我问你张过嘴没有?是你自己主动要借的对吧?但你因此给我定了罪,直接就把许迪的事儿往我头上栽,碰瓷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8 也得有点谱!” 呵,反而她成碰瓷的了。 许苏点了点头,“行,许迪的事儿就先不说。那韩端,既然你也说我借你钱了,那有借得有还是吧?韩先生现在能还我吗?” …… 韩端又卡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转让合同上打了个转又收回。 把钱还她也不是不可以,但到底股份对她的意义更大。本来,这股权转让算是个小惊喜的,怎么现在给出去,这么憋屈变味了呢? 韩端踯躅着没说话。 他的不语,在许苏看来,就是拒绝,就是没得谈的明证。 她其实也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既然人家苦心孤诣的算计了去,哪那么容易再吐出来?亲口听他说了是“借”,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她说:“借而不还,那就叫骗,诈骗的骗,骗财骗色的骗。” 韩端情绪低落,“我以为,那叫爱。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对女人的爱。”他声音低缓,“所以他试探,想知道自己的女人对自己够不够真心够不够爱。我承认方式欠妥,但远不是罪大恶极的那种吧,值得你这样杀气腾腾的对我?” “试探?用钱?用女人?一个许迪,一个毛娜,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随便谁,用这些女人到我面前的挑衅作为爱的试探?” “怎么又出来个该死的毛娜!许苏,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骗财骗色,随便跟女人有染,甚至搞出孩子的人么?” “你不是?”她反问。 韩端一拳砸在桌面上。 。。。 “嗯,行吧,不提该死的女人,”许苏无可无不可的道,“那么只谈钱吧,我的,许迪的,好大的两笔呢。” “韩端,你说说看,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许迪,为什么找上我们许家人?” 韩端沉默。 话说到这份上,他当然明白,她大概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不过是要听他亲口说罢了。 让往事随风终究是理想状态,该来的还是来了。 以前,记得周继说过,他们没有未来。一旦她知道了过去的事,就算他能原谅,只怕她也不会接受。 毕竟他已经算计她那么多。 从巴厘岛相见开始,不,从他妈妈见到她犯病开始,她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她似乎也在查证着什么,但她从没在他面前提过一句。他以为,这是他们的默契,谁都舍不得打破现实的温暖,所以他们选择埋葬过去。 但现在,她气势汹汹而来,要揭开往事那不堪的面纱。 许苏见他不说话,冷笑了声,“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说,不为什么,谁让许家傻子多呢,你韩端身娇肉贵,所以你卖了个好价钱?” 韩端深吸了口气。 他告诉自己别生气的,至少别在这个时候生气。她刚知道真相,一时难以接受,会说些难听的话可以谅解,等她气过,大家尽量心平气和谈这件事。但他太低估她的辛辣,也太高估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什么叫身娇肉贵,什么叫卖个好价?她太会戳人的心了。 心头火压不下去,既然她这么直面来问了,这事儿就再避不过去,所以他直言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么?原因特简单,因为你妈程兰君最身娇肉贵。”他讽刺的笑了一下,“如果谁最会骗财骗色,当然非你妈程兰君莫属。” 。。。 韩端的故事早同许苏讲过。他妈不在狐狸精趁虚而入,他爸深陷情网,狐狸精与奸夫里应外合……公司被吞,爹死娘疯,他们母子艰难度日…… 她只需把狐狸精代入她妈程兰君即可,许多事儿,也就顺理成章的能明白。 但许苏完全不信,像从前一样,她说:“你没有证据,你纯粹是猜测,是臆想,是诬陷!” “而我,听说的故事完全相反。你爸才是包藏祸心的那个人,他培养妓、女,算计我爸,图谋顶峰。” 许苏把董春芳和许迪的由来讲了一遍,她义愤满胸,韩祖庆当仁不让的,被描述成个阴谋诡计、多行不义、恶意满腔的小人。 韩端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讲的那个人是自己爸爸,所以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了句:“……什么?” 许苏不说话,只用冷冷的眼光锁定他,让他明白他听到的都是真的。 韩端又惊又怒。 想到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爸妈的不堪,但绝想不到她还能倒把一耙,还倒打得这么认真。 韩端面色有几分狰狞,“我爸死了,我妈病了,我家的公司被你爸廉价吞并了,我和我妈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你不知道便罢了,你都知道了,还说这么诛心的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都想要原谅了,他都不想把往事迁怒到她身上了,结果她说,他爸才是罪魁祸首?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她真做得出啊! “良心?你怪罪别人不靠理智靠良心?你爸去世的时候,我妈早已经不在了。换言之,董春芳进了许家门,我妈因此才没了。如果董春芳的背后站着你爸,那么我妈的死才该算在你爸头上!” “还有,你妈病了,和我妈有什么关系?你妈是你爸死后才发疯的吧?我妈是多有能耐,在世的时候没有气疯她,人不在了后倒一个两个又是死又是疯都是她干的了?” “你无根据的相信疯子的话,我看你是随了你妈,也疯了才对。真的,建议你去医院查查看,毕竟疯子都不觉得自己疯,毕竟你家有那么纯正的疯病基因。” 韩端:…… 这么伤人的恶毒的话,出自曾经那么温柔的嘴。 张口疯子闭口基因,她是长了副怎样的心肠!他果然是疯了,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他点着头道:“好!好!好!那你没疯,又怎么凭空捏造一出受害者嘴脸?明明是杀人犯,偏装什么受害者!” 许苏毫不示弱,“我是不是捏造,一查便知。说起来,你爸养着董春芳母女那么长时间,会没有一点蛛丝马迹?那时候你也不小了,你会毫无察觉?这些年你没少查许家吧,你怎么不去查查自己老爸是个什么货色?还是说你根本对韩祖庆所做所为心知肚明?如今谋夺许家,是在完成韩祖庆的遗志?” “还有你那总死缠着你爸不放的妈呢?都能捕风捉影怀疑我妈,怎么会不知道你爸外面养着对货真价实的母女?暗挫挫养了那么多年,是个女人都会觉得那是你爸的外室吧,你妈怎么不去和董春芳厮闹?还是说你妈其实也什么都明白,表面上装傻充楞,实际和韩祖庆一丘之貉?!” 她神色冰冷,她言词凿凿,她咄咄逼人,她欺人太甚! 韩端眼睛都红了,像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 他拍着桌子怒吼:“董春芳是你继母,是你们许家人,她自然替许家遮羞!如果真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79 如她所说,她以前怎么不说出来?如今许迪出事儿,她忽然往外蹦哒,这才是不入流的栽赃诬陷!倒是我的版本,基因高贵的许小姐知道谁可以做证吗?” 他一字一顿道:“梁世勋的妈妈!姜、正、兰!你妈的多年闺蜜。你觉得她知道你妈的风流韵事,知道你妈的肮脏恶行,算不算正常?值不值得相信?” 他一脚踹在椅子上,老板椅的轮子咕辘辘滑出去老远,呯的一声撞在墙上,又咕辘辘的反弹回来。 。。。 原来是她啊。 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说不清的感觉。 那时候,许苏曾去找到姜正兰问当年的事,那时候她说什么“都是故去的人了,不管谁的是非对错,我都不会再提”,呵,多么品性高洁,原来早已大嘴巴跟别人嚼过舌了。 只不知添了多少油醋加工。 许苏静了一瞬,问:“你那时候遇到相帮的贵人,就是她啊。” “是。这世间总是有好人的,而多行不义者,连闺蜜都看不下去。” 许苏没吭声,她忽然就想通很多事。 顶峰,两全,梁家,许家,韩端……从前很多总觉得不太合理解释不通想不顺畅的东西,忽然全都通了。 梁世勋一向行为相当正派,婚礼前忽然给她演了个现场版床戏。她醉酒却醒来在酒店,韩端极尽羞辱的话。她这边缺席婚礼,婚礼那边收到香艳视频。她爸没撑下去,公司撑不下去…… 这半年来,许多画面,纷至沓来。梁世勋,姜正兰,韩端,周继…… 真相昭然若揭。 许苏身上一阵阵发软,手撑着桌面慢慢在椅子上坐下。 最后梁家得了顶峰,而韩端拱手相让。是因为姜正兰给他提供这样的内幕消息,所以作为报答,他不参与瓜分顶峰好处?还是双方早就携手,梁家得顶峰实体,而他韩端,得她们许家的所有剩余资本?另外饶上她和许迪两人? 可笑自己,还哭着求着他去参上一脚。 那时候他们一伙儿人心里在怎么笑她,不,一直以来,从相遇相识到现在,她都是别人爪下予擒予纵的可怜虫,而最可笑的是,她还送上门去予求予取。 心口一阵抽痛,她手握成拳,使劲儿抵在胸前,也压不过那种痛楚。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深深盯着韩端的脸。 那张脸凝霜般冷硬,也因而更加轮廊分明,依然俊美极了。什么挡刀相救拔毛提价,只有酒店的阴狠是真的吧。她不过是被这张脸骗了。 她自嘲的轻笑了下,仰头盯着天花板,拼命压抑那股涌来的泪意。然后低下头去,眼神轻飘飘散在桌面上。 她口中喃喃:“该死的!原来你们早就狼狈为奸了啊。” 。。。 第49章 周继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他听到韩端提到姜正兰,便明白这是彻底开诚布公了。许苏那女人还是聪明的,只要知道了他们和姜正兰的关系,便很快能明白这一切,从头到尾不过一场算计。 他转头笑眯眯对秘书台里坐着的小李道:“虽然还是太和风细雨了些,但这样也不错,对吧?” 小李推推眼镜,尴尬地挤出丝笑。 下班前韩总让申律师送来了合同,说等人来签。虽没特意交待,但签合同当然算公事,秘书台体贴的决定留下一人,坚守到公事完毕。小李就是光荣留下的那个,谁知道是这种状况。 小李如坐针毡,便想悄悄溜了算了。 谁知周副总过来,靠着秘书台办公格就不挪屁股,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跟他聊一两句。这还怎么走?现在走也撇不清了吧? 强行避嫌会不会显得心不忠? 小李好不纠结。 周继显然比他坦然,他甚至冲他又笑了笑,然后施施然推门走了进去。 留下小李自己在那儿想了又想,决定干脆坚持到底吧,不过还是聪明地从抽屉里取出副耳机来戴上。 过了会儿又悄悄把耳塞拔开,只松松挨在耳孔上。 。。。 办公室里,两人隔桌相向,一站一坐。一个目光低垂,一个双眼喷火。 气势高低,一目了然。 周继进来的时候,听到韩端正愤愤质问许苏:“现在呢,有这么确切的人证,你还坚持认为你父母没错,错的都是别人么?别人就是狼狈为奸,那你爸妈又是什么?我们遭遇的这一切,你说该如何补偿,啊,如何补偿?” 周继心情不错,觉得自己进来得真是时候。 他听到许苏声气已经弱下去了,没准一会儿就该哭天抹泪儿起来,可难保端哥不会软了心低下身子去哄。 就这会儿进来正好,趁端哥正凶着,他得看着,不让他逆了气势。 周继吊儿浪荡的走过来,拉过那无辜遭殃的仍晃荡在半路的班椅,在桌子的一角坐下,随手捏了支笔在手指上随意地翻转着。 等韩端话音一落,他就笑眯眯地接腔:“许小姐果然贵人多忘事,真的完全不记得我了呀?” 许苏坐在那里,脸色发白。还好室内灯光柔和,打在脸上身上,人朦朦的荧白,让人看不出她的异样。 她是想走的,想摔门而去的。只是心口闷痛,腿脚发软,她实在不想在人前趔趄着出门,所以坐着没动。当然,她没走,还有多年养成的理智在一再提醒。 她命令自己不准哭,不准这时候去回想和韩端从前的种种。那些事情,闲暇无人的时候可以翻出来揣摩,是伤是痛可以尽情渲泄,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需要认准一件事:她被算计了,图穷匕现的时刻。以后他们很可能再也不会这么直面以对了,那么此时此刻,她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争取些什么吗? 看到周继进来,许苏想正好,许迪的事儿,还得同他说道呢。 况且这种时候凑过来,看来他不只是被放出来咬人的狗那么简单,更是狼狈为奸的中坚力量呢。 她提了提精神。 头并没抬,冷冷问他,“我应该记得你?” 周继阴阳怪气的直叫,“啊不不不,我这小贱民哪配您记得啊是不是?不过小贱民呢,也有个小故事,不知许小姐想不想听听看?” 许苏说:“不想。” 有本事就憋住吧。 周继也卡了下,气急道:“……不想也由不得你!你许大小姐以为这世界永远围着你转,什么都听你的?” 然后他啪的一声,拍了张照片在许苏面前。 照片上两个小孩。缺门牙的小男孩举着一盒巧克力,而那小姑娘面上微笑,却傲骄的背着手。 许苏见过,第一次去碧桂园,韩端就给她看过,还说是从别人微博里看到的“两小无猜”。她以为只是哪位校友家长的随性之举,原来内里还有文章。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0 。。。 周继的故事里,照片上小男孩的爸爸有间小工厂,赚了点钱,就把小男孩送到贵族学校去读书。又倾其所有,在工厂不远处买了栋别墅。精心的装修和装饰,布局摆件,样样向富豪看齐,弄得小皇宫似的。虽然花光了所有积蓄还举了外债,但自觉从此加入了富豪的行列,仍觉人生圆满,意气风发。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忽然来了拆迁队,在墙上划个圆圈写个拆字,贴了通知搬迁时限扬长而去。 小厂长心慌,四处打听,才知道不只这里,连工厂也要拆。挡是挡不住的,地已经卖给顶峰集团了,简陋的厂房说推就要推倒,所以给的补偿也不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厂长家的别墅,补偿竟一分没有,说这房子根本就是建在人家公司买的地皮上,不让你赔偿土地使用金就不错了。 小厂长才知道自己被坑了,房子没取得土地使用权哪。 原房主找不到人不说,他砸进去的装修装饰费用都要白搭上了。于是小厂长就拖着不搬家,他也无处可搬,希望在搬之前找到原房主,也希望拆迁延后。 几经打听,竟发现原来自己儿子和顶峰千金是同校同学,据说还是好朋友。于是小厂长拉着儿子找到许家,想曲线救国求个情。 周继永远都记得,他爸爸拉着他的手站在许国锋的面前,许国锋挺客气的请他们在小花园里坐,请他爸喝茶,请他吃点心,又转头吩咐佣人:“请小姐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许苏趿着漂亮的拖鞋,不情不愿的走过来,站在许国锋旁边,并不说话。 爸爸直高兴,直给他打眼色。他也很高兴,雀跃地想去拉她的手,可又不敢,因为她一直看都没看他。 许国锋慈祥的拍拍女儿的手,指指周继,和气地问她:“这是你同学?关系好吗?” 小公主这才瞥了他一眼,说:“不认识。路上拦过我,很讨厌。” 小姑娘一脸不耐烦,说完就走了。 是的,前几天,他放学的时候拦住她,想送她巧克力。她不肯要,然后就上了她家漂亮的汽车走掉了。 许国峰看着女儿的背影,客气的冲他们笑了笑,说:“这些小家伙们啊。” 然后就“失陪”了。 当天晚上,推土机轰隆隆的开过来,可怜那么漂亮的房子,不过摧枯拉朽一堆土。 不管是家居家电,还是那些摆件藏品,连个水杯也不曾抢救出来。 妈妈抱着他大哭,爸爸抓着土大哭。 一夜之间,从富豪掉进泥淖,工厂没了,房子没了,欠着外债,无处安身。爸爸嚎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恶向胆边生,抓起瓦砾向近旁的拆迁工人砸去。 然后很多人围上来……最后他爸奄奄一息躺平在地上。 他爸从那之后再没站起来过,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之后含恨而去。他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受此打击也一病不起。厂房原就属随意搭建,意思意思补那点儿钱,连还债都不够。 不到一年,他成了孤儿……人世的苦难蹉磨才刚刚开始。 。。。 故事并不曲折冗长,和韩端的故事有相当的相似性。 周继讲完了,点点那缺牙男孩,对许苏说:“我。” 然后又问她:“故事听完了,许小姐有何感想?父母的性命,这些年多少次差点儿活不下去的苦难,这一切,许小姐觉得该如何偿还!” 周继在那儿动情地讲这些的时候,许苏倒是也听进去了,也仔细比认了一下照片,还是完全没有印象。至于听完后的感想,她能说活该吗? 一个两个,都来问她“该如何偿还”,特么她该他们的? 有些事不用想都明白,七八岁时候的她,因为妈妈去世家庭变故,小心灵颇受了些创伤,连对同班同学都淡漠得很。一个别班的小男生,她跟他能有什么友好往来?还送巧克力,还拍照,还微博公布?她也不是漂亮可爱人见人爱款的。 最多她衣服漂亮,接送的车子高档,有心人再打听打听,知道她爸爸是谁罢了。各种借故接近的人,她从很小就一直领教。 用她好朋友的名义求上门去的事,一直就是让她反感的暴点。上门受冷遇是有的,至于说她爸因此打人,呵,她爸见过的比她多多了,会把他们放在心上? 她问:“所以你好好活到现在,是不是因为你也正好遇到贵人了?并且这个贵人正好也是姜正兰?她一路救济你栽培你,也灌输给你寻仇思想?” 周继怒:“你想说什么?有人坏事干绝,就有人看不过去,这世道还是公正的。你应该庆幸是姜姨一直拦着,要不然老子早一板砖削死许老奸了。” “哦,原来她还引导你们寻仇方式。所以,你们没有商场上见分晓,而是用这坑蒙拐骗的法子,来组团复仇了?” 周继狠狠将头一点,道:“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许老奸心狠手辣恶贯满盈,害多了人才会被组团报复!至于方式,对付许家,什么方式都不为过。结果显然让人高兴,你这铁石心肠见死不救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许小姐,也活该趴在泥地上,去尝尝贱民们的生活滋味!” “不过坑蒙拐骗还真算不上,许大小姐,你第一次去碧桂公寓,端哥有没有告诉你他是谁?有没有告诉你他爸和你爸的关系?有没有告诉你他查清了你的一切?有没有把这张照片给你看?他提示得不明显么?你爸和他爸分道扬镳后,你爸吞掉庆丰,两家不相往来。多明显的恩怨!你为什么不去查清这一切?你不查,是你蠢,怨不得别人!” 原来伏笔埋那么远啊,也对,是她蠢,才会相信韩端的话,相信他关注她的心机单纯。 不过,许苏问:“你知道心狠手辣的人会如何做吗?既然都能打死你爸了,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将你这种东西斩草除根,还留着你蹦哒到现在?” “拆迁款该补的补了,其他还有什么事值得你记恨?房屋纠纷该找原屋主吧?后来你父母的死也好,你活不活得下去也好,与许家什么相干!” 周继气得咬牙,人命关天啊,说了半天到她这儿,就成了不相干了? “我爸爸伤重不治!原因呢,甚至都不干拆迁的事,而是因为我纠缠过高贵的许小姐你,惹了许小姐你的讨厌!不懂吗?” 许苏:“是吗?该说你想像力太丰富,还是你也疯了?你觉得是因为你惹了我不高兴,所以我爸特意让人打你爸?”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爸受伤,不是因为打人所以被打么?你是觉得拆迁工人应该任由你爸打不还手?哦,我知道了,你不是不知道该找谁,你只是更想把这些赖到许家头上,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吃大户是吧?” “你们凭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1 什么要求人家拆迁延期?工程延期没有延期成本的?别人因此有没有损失你们全不用管,反正你穷就该无条件救济你、给你好处、对你让步?没做到就对不起你就欠你的?你把你家的不幸赖到许家头上,不过是许家肉多,你巧立名目赖上以便嘶咬,好吞下你早觊觎的大口好处罢了!说到底,虚荣、贪婪、爱占便宜等劣性根,才是你家下场的本因。” 周继怒:“放屁!你这个……” 他忽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狠狠给她来上一拳。 这个女人,太会强词夺理反咬一口,太会把人惹毛了。 都这时候了,她是不明白自己将面临的状况还是心有所恃?不名一文的人怎么还敢这么盛气凌人,永远这么盛气凌人? 韩端看着周继暴起,迅速伸手扯住他胳膊,不赞同的提醒:“周继!” 有事儿说事儿,男人动手打女人,那就过了。 周继斗鸡似的奓毛瞪眼,指着许苏对韩端道:“这是个什么女人啊,至今高高在上是非不分冷血无情,就这姜姨还让放过她别伤她?她哪里值得放过?她真是让人分分钟想掐死!” “不过哥,现在这女人钱也没了人也玩过了,你还要留着干嘛?随便她去死不就完了?” 韩端冷声道:“闭嘴!” 这种时候,周继怎么可能肯听他的,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然后凑近许苏耳朵边,用刻意压低的,大家都能听到的调笑声音道:“你妹怀孕了是吧?你也怀了吗?你看你们家,你和你妹都一样,用男人的卡,上男人的床,哭着喊着拦挡不住。外面妓们好歹还是卖的,你们呢,一家子贱货,卖都没有买主吧?只能白送!啊不,白送也没人要,要倒贴很多钱才能送出去!” “你看看你妹,为什么把全部身家送出去,就是为了求男人上她!我告诉她,只有付出全部,才能显得对男人的心诚,她就把全部身家献出来了,你看看,多么急切。你再看看你,端哥给过你什么?首饰细软?现金股票?房车折子?什么都没有吧?但你拿出来多少?可不都是贴钱卖货嘛。” 他“哈哈”的笑了几声,“你们家,两姐妹上赶着白送不说,后妈也是,根本就一挂牌卖的。一家三婊,还敢瞧不起别人?别人如果有劣性根,你们就是本色本性,妓、女、本、性!” “你妹算什么东西,你还敢挟着个肚子来要求结婚?你后妈那儿学来的啊?你自己问问许迪,她孩子父亲是谁?她自己都不知道吧?但我告诉你,我知道是谁,我在现场啊。” 他说着,夸张的后仰了一下身子,“不过你别想往我身上赖啊,我可没碰她,我可不希罕那么贱的。” 他眼神一扫,看到了韩端合上的笔记本,又笑起来,“你知道我哥屏保是谁吗?是你们,你,你妹,其他群妓。你这身形长像,你连领衔主演都不是。所以,有点儿自知之明,就算你也怀孕了,也别以为自己就真的身娇肉贵了,要想一想,给端哥生孩子,你配么?妓子生子谁敢要,谁知道怀的谁的种?” 。。。 第50章 韩端虽然说过让周继闭嘴,但他当然并不是真心想阻止他。他也阻止不了他,积了多少年的恶气了,终于等到这一刻,不狠狠撒出来,这口恶气怎么能散? 人命在前,加上他亲见周继在泥泞里打滚的样子,他们一起挣命到现在的辛酸苦楚,非经历过的人不能懂。作为怨头债主,许苏也应该承受些人家的怒火。 所以他背过身去,不看不理,任由周继发泄。 只是听周继越说越没谱了,他又转回身来,准备把周继先推出去,让他冷静一下。骂人已经骂得够狠的了,还胡扯什么屏保,哪有那样的屏保?无中生有起来还有没有个完了? 回过头,就看到许苏扶着桌子,正慢慢站起身来。 韩端的笔记本开着机,屏保画面正是上次海边旅行,某女不矜持的笑烂的脸。韩端初时以为许苏是想够他的笔记本,他想,或许,她会想确认一下周继的话? 她只要看一眼屏保,就会明白周继不过胡说。那么他一张胡扯的嘴里骂出那些侮辱的话,便会变得没那么让人难受了吧? 韩端盯着许苏。 她脸上的表情还好,没有受辱后的哀伤,也没有发怒后的阴狠,算得上相当淡定。她甚至还牵了牵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她眼睛忽然一眯。 韩端心里一顿,莫名就觉得不好。 下一刻,许苏盯着周继那近在咫尺的刻薄的脸,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她迅速反手,用手背又抡一巴掌。 一道血淋子赫然出现在周继脸上。 她刻意用手背乎脸,用她手上戴着的钻戒,狠劲划拉出来一条血淋子的。 周继没想到骤然被攻击,毫无防备之下,就那么被打个正着。 韩端飞身扑了过去,反剪了许苏的胳膊,手下毫不客气扭得她脸都痛变了形。 他也脸都变了形,气的,冲着许苏胡乱地吼:“你凶什么凶?到现在你还敢这么凶,你凭什么凶?” 许苏也不挣扎,任由他扭着,也不理会他的话,只盯着周继那血道子表情满意,对着周继道:“许迪割腕自杀,拜你所赐!这点儿小伤口,比许迪的伤差远了,算是我先收的利息。” 伤口火辣辣的痛,肉都被划掉一道的感觉,肯定会留疤的。 周继怒不可扼,已经冲上去要暴打女人算了,听到许迪割腕自杀,不由也惊怔了下。 他仔细盯了眼许苏,这女人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他看看韩端,韩端显然也极意外,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圈。 脸被划伤当然严重,但差点出人命这事儿,也让人心虚。虽然他们是一心要报复的,但一直的既定方针里,都不包括害人性命这项。 加上韩端位置居中,要打她一时也不顺手。周继有片刻的迟顿,到底狠狠推了她一把。他捂着脸对着她低吼:“割不割腕特么关我什么事?她自己选的她自己愿意!生在许家,做了许老奸的女儿,是她活该!是她自己没脸活了!你怎么不去死?你才应该去死,你又有什么脸活?” 因为被反剪锁定了身子,那一推并没有推动许苏,只让她胳膊被反剪的幅度变大,疼得她咧了咧嘴。 这人真是,吃一堑不会长一智,又脸凑过来那么近,唾沫星子迸她一脸。 许苏把那吃痛的“嘶”声,变成一个笑来,她甚至“咯咯”的笑出声来,说:“商场制胜要用商场法则,商场上败了,我无话可说。俘虏女人,要用男人魅力,便是让人痴迷不悟要生要死,那是能耐,我也无话可说。但你们,卖脸卖笑卖肉,用哄的骗的下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2 作手段对付个小姑娘,猥琐下贱恶心。你们为什么还不知羞耻的活着?你们才该死!你们怎么不去死?” 她说着,却忽然身子后仰,高跟鞋扬起,朝着周继的肚子就猛踹过去。 。。。 韩端的火气就是在这时候再次爆开的。 他狠劲一搡,就把许苏给甩了出去! 周继的伤口不大,但血冒得飞快,忽啦啦就顺着他脸糊下来,这么一会儿功夫,白色的衬衣领子和胸前,很快都粘上了斑斑点点。这糟糕的形象让他的怒吼显得那么气急败坏,象个无奈跳脚的小丑。 多少年泥里火里的拼命,都没有被伤到过脸,今天就这么被她伤到了。 可周继都一脸血了,也不过才推了她一把,她却还照他肚子上猛踹过去。 凭什么呀,她这般在他们面前挑衅、耍横? 男人是不该打女人,但男人就活该给女人死命打么?何况他们是什么该怜香惜玉的身份么?他们是仇人,是该你死我活把她往死里收拾的仇人不是么? 她不该忌惮,不该收敛?不该低下声气示个弱? 他想着放下、放过,但她呢?言语攻击、动手行凶。她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儿愧疚之心? 她不过是知道他在护着她,他会护着她,她就是知道他不会真把她怎么样,所以敢肆意践踏他们罢了! 韩端不象周继,周继虽然吼得凶,但到底还不知道许迪割腕后的死活,所以他留了手。但韩端清楚许迪肯定没事儿,刚才许苏还逼他跟许迪结婚呢,能有什么事? 所以这一下就用了全力。 许苏的身子象个被丢出的沙包,腾腾腾连退好多步,被沙发一挡,才身子一歪跌在了地上。 。。。 许苏背靠沙发从地上坐起身子,脚脖上一阵刺痛。 该死的脚又崴了。 冷汗沁出来,将散乱的头发沾粘在脸上,人看起来相当的狼狈。 说不清是因为痛疼,还是因为这狼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许苏忽然再也忍不住眼泪。 她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她收敛着声息,竭力不让自己抽泣出声来。 但不停耸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 周继捂着脸撇嘴,又引起一阵痛,不由“嘶”了一声,恨不得上去再踩那女人两脚。真的,要不是韩端已经出手了,他这次真的不会饶过她。恶霸似的凶,还有脸哭呢,就是欠揍。 韩端冷着脸看着许苏,说:“你不用觉得委屈,也不用觉得不甘,你爸妈手段下作谋财害命是事实。虽然说父辈的恩怨与你无关,但钱财绝对与你有关。这么多年你锦衣玉食的长大,那些钱哪儿来的?都是你爸妈吞并别家压榨底层得来的。你凭什么享用这么多年?我们为什么受苦这么多年?如今钱财易主,都有因有果,你在这里撒泼打滚有用?” 许苏吸吸鼻子,沙发边的茶几上有抽纸,她抽了几张捂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她拿开纸,人明显冷静下来,一副好好说话的样子,说:“你们如果有证据,拿出来给我看。如果只是看你妈的表现,或者听姜正兰说的,我不信。” “为什么?” “前者,因为你妈有病啊,她脑子不清醒,她的表现不足为凭。后者,姜正兰做为我妈的闺蜜,却不相帮相护,在人死后拿人隐私四处诋毁,这种人品不可信。至于说对你们的好心资助,我更觉得是对顶峰的早有图谋。毕竟现在顶峰落在梁家手里,就结果来看,她是受益者。” “另外,我妈是富家女,她比你爸有钱多了,而我爸事业也不比你爸差。我妈的教养学识和身家在那儿摆着,她没有理由委身谋财。并且我妈和我很像,我们长相平平,也不具备勾引人的条件。倒是你爸,听说比你还更俊美。长相妖娆,出身低微,行事红白不忌,勾搭攀附,他才更有市场。你这么戏精会演,朝夕相处不露馅的,可能天赋异禀,也可能是家传渊博。”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爸和姜正兰才是一对坦诚相见的狗男女。真的,这个思路了解一下?首先人品般配,你爸培养了董春芳,姜正兰培养了你们,都是以色相勾人的货色。再说你爸不喜欢你妈,而姜正兰寡居久旷,多么合情合理。而我爸妈,就算后来有董春芳横插一脚,但大基调上,他们还是恩爱夫妻。所以你看,最具可能性的还是你爸和姜正兰他俩。” 她低着头,顿都不打一个的说完了她的想法。她觉得有理有据,她已经尽量客观,全没看到韩端那已经抽搐起来的脸色。 她一直问他要证据,那她呢,编故事靠脑补么?这种编法,那可能性得有多少种?反正她也不用负责,尽可以想怎么胡说就怎么胡说? 为了推卸责任,为了摘清许家,她倒是费尽心思不遗余力啊。侮蔑,诋毁,信口开河,哪怕是没有恩怨,也该存一点儿死者为大的避讳之意不是么?她有么? 那些滴落的泪,都是鳄鱼牌的,半点儿不值得怜惜。 韩端真想跺上她个几脚,真的,她窝缩在地上虽然可怜,但那个位置,太顺脚了,也只有跺几下才能解恨。 他上前,把许苏从地上一把揪起,往沙发上狠力一掼,许苏就被摔到了沙发深入。 她缩在沙发上,侧身曲膝,抱着左脚小腿,痛得使劲咬着嘴唇,眉眼都挤在一起。那样子,肯定是又崴着了。 活该,才不管她,韩端只管逼过去,胳膊撑着沙发靠背,逼着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逼着她听清楚想清楚他的话。 他说:“我爸没的时候,在灵堂,你爸过来上香。我亲耳听到他对着灵位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她而死,但是你记住,她永远是我的……’,我当时不懂,但后来明白了,说的就是你妈。” “你爸亲口承认了的,我爸因你妈而死,你还不肯承认吗?你还想要证据吗?我告诉你,证据没有,我没有录音也不能让你爸爬起来作证,但那就是事实!” 他问到她脸上去:“你爸妈是谋财害命,是杀人犯,懂吗?杀人犯!谁才该死?啊,谁才该死?” “恨吗?你公司没了,钱没了,你很恨吧?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恨!你见过公寓小房间地上放的那根染血的粗铁链吗?那是绑我妈的!我无计可施时只能把她死死绑住,她挣磨得满身是血!那小房间里还摆着我爸的照片,我每次看到都能想起我爸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我常常做梦,眼前大片大片的鲜红,我妈的血,我爸的血。你说我该不该恨,该有多恨!”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爸死得那么快那么轻易!他应该和他爱的人都受尽折腾再死,象我爸和我们曾经受的那样!你知道我在我爸的面前发过多少次誓?我发誓会让姓许的付出代价,最好姓许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3 的都去死,死得一干二净给我爸陪葬!” 。。。 韩端讲完这些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一个ending。基于事实的,对往事的一个定论。 但显然,许苏不那么想。 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有怨有恨,有鄙夷,有不屑。然后她低下头去再不看他,却默默挺直了脊背,轻飘飘道:“这样啊。” 那不是服软认输,那只是懒得再继续争执理论的放弃。放弃沟通,反正我们互相说不通。 韩端觉得自己已经算沉稳冷静的了,却没想到被激怒,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 他们是设计了她,可事出的因,她真的明白了吗? 她没有!她没觉得许家有错!她觉得错的都是别人!她没有自省,只有怪罪!她默然的强势嚣张,象个持枪对峙的战士,一脸冷傲对着他,命他废话少说,要开打就来,咱互相射射。 然后,她用平静的腔调问他们:“你们处心积虑算计光了我们的所有,到现在为止是已经达成目标了呢?还是并没有?是需要我走投无路伏在你们脚下求你们才满足呢?还是非得我死了,你们才满意?说来听听呗,或许我可以配合呢,这样大家都省事儿。” 韩端猛地站直身子,转身退开,说:“对,就是非得你死了才满意,想死快去,象你爸那样,象你妈那样,快点去死!许迪真割腕了么?你也可以割啊,再不济跳楼啊,这里就可以,窗户够大楼够高,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他咬牙切齿,许苏却还是轻飘飘的,“这样啊。” 韩端一拳打在沙发背上,指着门低吼:“你给我滚!” 许苏滚不了,只有一只脚能用力,她很发愁怎么个滚法。 韩端看到她慢慢把一只脚挪到地上,想起这个半瘸肯定也滚不快,他好像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她,干脆把周继往门口一推:“我们走!” 许苏叫住了他。 她用纸巾垫着手指头,把沾血的钻戒取了下来,然后一抬手,扔到了韩端的脸上。她说:“你的道具还你,方便你另找金主。” 韩端额头青筋跳了跳。 许苏又翻了翻随身的小包,掏出张二十元纸币来,朝着他的方向随手一扔,道:“我说过吧,你不值二十块。不过毕竟享用过你的笑和肉了,所以不用找了。” 韩端:…… 知道这是打完周继后该他了,二连击。 她高兴就好!韩端不理会,刚要提步。却听许苏又道:“怎么办,我真怀孕了呢。” 他们一直有采取安全措施,怎么会真怀了呢?韩端当然知道她在耍他,他僵着背站着,不理不看不说话。 许苏笑起来:“别紧张,我不会因此粘上你的。毕竟这个孩子,父不详。” 韩端摔门而出。 。。。 第51章 门外秘书台,小李同志还戴着耳机,坐得一本正经。 看到boss出来,他马上摘掉耳机站起身来,忽略掉一个一脸怒容一个一脸血的两张非正常脸,摆出副“我啥都没听到、我啥都不知道、我还是从前的小李”的一清二白人畜无害的谨慎端方脸。 见老板们走的方向,明显与电梯的方向相反,小李硬着头皮轻声问:“韩总,合同还签么?” 这一句问话,既是说明自己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表示了自己的敬业,也是提示和请示,如果不用签了,那他就马上下班走人了哦。 结果不出意料扫到了台风尾,韩端怒吼道:“签!等我死了以后!” 小李什么都不敢说了。 那边韩端大步而过,走了两步却又止住。想起办公室那大大的落地窗,心里无端发毛,他指着小李道:“去,给我盯紧她!” 小李只恨自己关机消失的速度不够快。现在呢,他不是很明白该怎么执行这任务。 如果是不受欢迎的客人,那是要“送客”的。粗暴点儿就由保安叉出去,温柔点儿就由秘书请出去。 如果是受欢迎的客人,那是要招待的。秘书们端茶递水,甚至咖啡红酒小点心之类的伺侯着。 刚才老板吼“你给我滚”,那是要送客,结果他自己“滚”了,那其实算留客?现在这个“盯紧她”该怎么操作? 。。。 办公室里,许苏揉了揉脚,扶着沙发背站起来。 顶灯没开,亮着的是落地台灯和壁灯,所以光线相当柔和。可是落地灯就算了,谁会在办公室里装壁灯啊?韩端这个人,果然是个变态。 未婚夫啊,度过蜜月呢。曾以为自己了解他了,其实想想,她对他一无所知。 碧桂公寓是租的,他在滨海也没有购置其他物业。公司?她连人家办公室喜欢装壁灯都不知道。家吗?他真正的家在哪儿?车子可能是他的,但谁知道呢?他的社交圈她没有接触过,除了周继他们几个工作伙伴她见过,其他故旧亲朋她一概不知。她到底了解他什么呀? 眼瞎心盲的,不只许迪一个,她更是。 为什么曾经,她硬是觉得已经够了解他了呢? 果然,人家伎俩高明,而她脑子有坑。 小李很快端着杯温水进来,客气的递给她,然后便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原本在外面听到老板吼声大,还以为老板赢了呢。待看到老板本人,才觉得老板分明是输了。现在看着许小姐,眼睛红着,头发乱着,衣裳皱着,脚脖子似乎也肿着,这绝对也是败相。 小李心里挺唏嘘的。两败俱伤,哦不,两败三伤。旧恨未消,新仇又添,真是,闹啥子嘛闹。 许苏扶着沙发看看小李,嗯明白了,这么看着她,防贼呢吧。 可去特么的! 她一跳一跳艰难地挪到办公桌前停住,忽然冲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小李扯了扯嘴角。 小李正想也拗出一个不那么尴尬的笑脸回应下,却见她迅速双手一推,桌上韩端的电脑应声落地。 小李阻拦不及,无奈地讨饶地抖着嗓子叫了声:“许小姐!” 打砸摔什么的,您在老板在的时候干多好。 他一边抢身上前捡电脑,一边警惕地盯着许苏,怕她再次出手搞破坏。 电脑屏幕顽强的亮着,屏幕上,某女笑得触目惊心。 许苏视线不经意在那屏幕上一扫而过,那熟悉的身影让她有片刻的愣神。 ……呵! 再然后她低下头,脸色变幻神色莫明。 停了一会儿,她跳着脚一瘸一拐往外走,语调漠漠对小李道:“你告诉他,我狠不过他,所以,如他所愿。” 。。。 周继的办公室里,韩端沉默的拿着消毒水帮周继清理伤口。 备用药只能消个毒,等下还是要去医院处理的。 痛疼让周继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那个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4 死女人手真狠。”周继恨恨的,“不过,哥,你说她不会真的怀孕吧?她一直没有别的男人吧,梁世勋?不可能吧?” 韩端没说话,只手微微顿了一下。 连周继都知道梁世勋贼心不死呢。 还有,韩端忽然想起了巴厘岛,还有岛上那个艳遇的男人…… 她也并不是非他不可呢。 不,她不会的。 “其实不应该让她就这么走了,”周继尤在后悔,“她既然说她怀孕了,那就该拉去看医生,顺便采取措施。这么放任可是大隐患啊,想想某天你日子过得好好的,忽然冒出个孩子来认爹,破坏家庭和谐啊对吧。” 韩端依然没说话。 “哥,我就不明白了,她现在都这样了,怎么还敢这么嚣张?你说你都没主动提取消婚约,她还敢摔你戒指?她不是该巴着这救命稻草不放么?” 曾经,他们也有聊起过,等事成后该如何对这女人,是一脚踢开任她自生自灭,还是留在身边方便一辈子折磨。后来韩端渐渐放不下,说无论如何留着吧,哪怕一辈子折磨。 现在才发现,走开或留下,并不是只他有主动权。 “哥你说,这女人很可恨对吧?那如果以后这一家子过不下去求上门来,你会管她们吗?” 韩端一直沉默。 等伤口处理完了,他才忽然出声叫道:“周继!” 周继应声抬起头来。 韩端忽然一拳挥了过来。 毫无征兆的,就这么忽然开启殴打模式了。 拳头雨点般的落在周继脸上身上,很快他眼也青了,鼻也肿了,嘴也破了,身上也不知道被揍了多少下。周继闷声挨着,只偶尔挡一挡脸避下要害,一直没有还过手。 这样也没有减少韩端的怒气,他打沙包似的,出手毫不客气,很快把周继打趴在地上。 周继有气无力任打任怨的躺着,说:“哥,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我,你尽管打吧。以前,我就是看着我爸,被这么一拳一拳的打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的。” 韩端扬着的拳头终于缓缓垂了下去。他身子一矮,人也滑坐到了地上。 两人一坐一躺在地上呆着。直到过了许久后,周继才又出声道:“哥,我这里,这事儿到此就算翻篇儿了……你翻不过去,你就留下她吧。” 没人回应。 又过了许久,才听到韩端沉哑的声音:“……留在身边,不是折磨她,是折磨我……” 。。。 许苏回了病房,一声不吭,只沉默的把手机里办公室的录音点开,然后把手机往许迪床头一扔。 她自己窝进沙发里,蜷缩着身子,疲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一身的狼狈、疲累、颓丧,那样子把许迪给吓到了。在许迪印象中,许苏从没这个样子过。包括她爸刚去世那段时间,她姐也很伤心和疲惫,但哪怕跌跌撞撞,也是稳稳当当往前行的。而不是象现在,整个人沉下去的感觉。 许迪知道,原因就在这段录音里。 她仔仔细细的,一遍一遍地听着录音。 ——难堪、悲伤、气愤、痛恨,各种难言的情绪轮番袭来,她压抑着哭了很久很久。 然而直到黑夜沉沉,直到她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沙发里的许苏都一动不动,死寂无声。 许迪坐起身子,她看到许苏并没睡着。她眼睛睁着,静静盯着虚空。 许迪艰难开口,说:“姐,以前是我不好。” 没有反应。 “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反应。 许迪有点儿慌。 虽然许苏不理,但许迪知道许苏能听到。她一句话说开,后面的话就顺口了很多,“姐,我早就认识韩端,第一次见面就被他迷住了,所以故意骗你。其实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过,真的,他根本不爱理我,我也没有怀孕,我根本没和他有过亲密接触,连拉手都没有。姐,我已经对他彻底死心了,以后我彻底的退出,再也不横插在你们中间了。” 许苏没出声,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姐,咱们不争了,不管是不是许家的错都不要紧,他们觉得是,那就当是好了。我们总得忍一时之气,才能麻痹敌人甚至打进敌人内部,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他们需要咱们塌下脊梁骨去求他们才肯放过我们,那我去,我去求,我反正死都不怕了,我什么都不会怕的。” 许苏还是没反应。 “姐,我听出来了,韩端还是很爱你的。你听,就算是争吵,也不过是被你气到了。就算被你气到了,他也一直不舍得放太狠的话出来。你看你和周继起争执,他其实都是拦着的。你说如果真干起仗来,吃大亏的肯定是你对吧,但你并没有吃大亏对吧?还有以前这么长时候,我看到的听到的,姐,我敢肯定,韩端真的很爱你。” 许苏一动不动。 许迪真的慌了。她知道,这种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做不想理不想动的状态,她才经历过,那种心情她全懂。 她说:“姐,我们只要姿态放低些,韩端未必就会取消婚约,何况你还怀孕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牌可打。到时候,婚一结,他算计去再多,也还是你的,是你孩子的……” 许苏眼珠都没转动一下。 许迪有点儿想哭,她说:“姐,你可千万不要去做傻事啊……” 后来她就真的又哭了起来,眼泪巴搭巴搭滴到衣襟上。这算什么呀,她才刚好些,她姐又这样了。她们许家,真是遭了孽。 等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许苏问她:“许迪,你也觉得,如果我们山穷水尽走途无路了,就只能去求他了对吧?” 许迪愣愣的,点了点头。 “许迪,你真的觉得,韩端很爱我?” 许迪使劲点头。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许苏轻轻笑了笑,眼里有某种沉定的暗光,“我也爱他呀,我怎么能去求他让他为难呢?” 我得如他所愿啊。 。。。 人们常说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但霉运来了,也是避都避不开。 有小道消息传说,许家大小姐许苏,因为妹妹情伤割腕住院其间,火急火燎赶往探视。结果一不小心崴了脚,二不小心摔了跤,以至流产了。 那二小姐深觉姐姐流产是她的罪过,情伤未愈,又添新债,于是趁着家人医生手忙脚乱照应姐姐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卫生间割腕。据说一心求死,下手狠辣,被发现时,人已经不行了。 有人试图从许家人嘴里套问详情,但许大小姐一句不应,而其继母董春芳已经哭成了祥林嫂,只会反复哭诉:“我真傻,我单知道防着她往阳台冲,便锁死了阳台门并时常看着,却不防她会躲进厕所又给自己来一刀……” 据悉,许二小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5 姐住院期间,曾有多次冲向阳台试图跳楼的举动,医护人员有多人可以作证。 许家的葬礼办得低调而直接,没发讣告没举行任何仪式,只许大小姐亲自捧了骨灰,入葬西陵。有得到消息赶往送行的人,甚至没见到许二小姐亲妈董春芳的身影。据说哀伤过度精神恍惚,住院治疗中。 而现身的许大小姐,脸白如鬼,不哭不笑,脚步虚浮,目不聚焦。 整个过程其未婚夫韩端先生未曾露面。 便有传言纷飞,其中最被认可的说法,是说因为流产事件,致使两人反目,已经私下取消了婚约。一时间花边绯闻浪潮盖过别人新葬的痛,豪门情怨很快演绎出多种版本。 两周之后,侨光医院,有人从住院部高楼上一跃而下。 大幅的现场照片被流传。 虽然肢体零散,躯体变形,但身高体量,衣着发型,有相熟的和当天见过面的人士惊呼,那就是许家大小姐许苏无疑。 。。。 人生无常。 韩端的秘书小李同学,第n次感慨。 做为有幸(?)参与了许苏生命的最后一程的人,小李知道她那段短暂时光里的所有的事。 作为秘书,小李同学是非常敬业的。 那天,老板让他“盯紧她”,于是小李就实心实意的盯着许苏。 后来许苏摔电脑,走人,小李都有打电话请示。比如电脑用不用赔,或者放不放人走之类的。 他有点把不准老板的意思,所以半点儿不敢私自作主。 结果那时候,韩端正和周继打架呢,于是电话无人接,信息无人回。 小李思考了下,觉得“盯紧她”这项任务,似乎不应该局限于公司内部。既然没收到最新指示,那当然就继续“盯紧她”了。于是他客气的送行动不便的许苏下楼,帮她打车,把人一直送到了医院。 许苏不让他近身搀扶,他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她走得很艰难,从医院电梯出来,往许迪病房走的时候,只一步之遥的无墙可扶的过道,她还实实在在摔了一跤。 因为是在医院里,如果情况严重随时可以叫医生,她没表现出什么,所以小李也没觉得这一跤会特别不得了。 她正常的进了病房,而他被关在门外。 当天晚上,小李在病房外呆到很晚,晚到医院已经悄无人息了,他才离开。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赶过去,依然守在病房外。他想,反正等天亮,总能联系上老板的。如果需要继续蹲守,说明自己做的是对的,老板肯定会高兴。如果命令他撤回,呵呵,他熬了这么久,没准能被允许休个半天假补个眠呢。 小李畅想着他的半天假到九点多,才觉得不对劲来。 病房里静悄悄的,怎么会一直没人进出呢?就算是高级vip,那医生护士就不需要例行查房吗?里面的人不需要吃早饭吗? 敲门无人应,好像锁死了他也打不开,后来抓了护士问,才知道那间病房是空的,病人已经离开了。 一夜之间,病人和家属,全都离开了? 仔细想想也有可能,毕竟许迪只是割腕未遂,伤口就手腕上那么一点儿,只要思想端正了,不再寻死觅活了,伤口裹巴裹巴回家养着,也很正常。 小李于是又打电话给韩端,终于打通,得到的最新指示依然是继续盯着。 小李于是继续盯。 小李聪明人嘛,盯人也是讲究方式方法的,他决定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惹恼了人家,让周继那样的伤在他身上重现。就象当时在办公室,他就不敢上热咖啡啥的,很聪明的选了温水奉上。——万一被泼一脸也有救不是。 总之小李得了老板指令,就继续跟去了红居,找了个能远观到许苏房间窗户和楼下大门的咖啡馆,灌了一天的热咖啡。 也是直到华灯满街,才发现不对:白天大门没人出入,晚上房间黑灯瞎火。——这根本没人在啊。 聪明的小李觉得自己可能遗漏了什么,迅速回了医院重新查证。 然后才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原来昨晚许苏回病房时,身体状况已经不好。但她硬挺着,一直到了半夜忍无可忍才找了医生。 人慌马乱的清理她流产事件时,许迪趁无人照管她抽空子钻进卫生间,割腕了。于是又一番的兵荒马乱。 医院的高级vip病房本来就有专人负责,知情者少。加上病人在医院割腕自杀还没得到及时抢救自杀成功这种事,影响实在不好,医院更下了封口令。所以小李费了老鼻子劲,才旁敲侧击,由多人的线索互相补证,艰难探得了真相。——一个流产,一个自杀,一夜两命。 所以说,高级vip就是这点儿不好,太注重病人隐私,严防死守的,倒是防了外人,但内里呢?可不就出大事了。 反正这么一耽搁,小李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人去房空,病人已经从太平间直入火葬厂了。 小李聪明的没敢当面,而是用电话向老板汇报了这件事。 ——据当天在场的同事转述,韩总接到电话之后,手抖得手机都没拿稳摔到了地上,脸色十分可怖。 然后,他便朝路过的周副总冲了过去,拳打脚踢杀红了眼。周副总原来就有伤的脸,直接被暴成了猪头。 小李十分后怕,阿弥托福当时他离韩总远,谢谢电话,谢谢阿弥。 然后十分感慨。许小姐摔了一跳身体难受偏不说,身在医院偏不找医生,故意的吧?她根本就不想给韩总生孩子吧? 本来就说不清的恩怨了,现在又横添人命债,他们想在一起,更是再无可能了吧? 聪明的小李很不想这时候回公司去惹老板的眼,他选择继续进行“盯人”大业。因为许迪去世许家很低调,但越秘而不宣,老板越想知道吧?并且后事总得操办,许苏肯定又得出来主持大局,这时候盯人,难度也比较小。 小李继续敬业的跟着。 所以他知道许苏在葬礼之后,频繁在各二手店辗转,折卖各类物件,知道她把所得现金都存进其继母董春芳的名下,知道她把红居小公寓也挂牌出售。 虽然家遭巨变亲人离逝,虽然豪门千金变成无产阶级,虽然她人伤痕累累苍白憔悴,但许苏办起事儿来,一直有章有序思路清晰,小李还见到过她跟二手店老板讲价时,狡黠的样子。 穷日子就精打细算的过,这样的生活态度,也算得上是接受现实后的一种积极向上吧? 小李觉得挺好的,他觉得许苏这是遭遇巨变后心生去意,想离开这个地方,远走他处开始新生活了。 小李倒是觉得他老板不太好,至少精神面貌不行了,人颓得不成样子。 小李采取的是晚归早出的盯档方式,有天去早了在红居公寓外看到他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6 老板,坐在马路丫子上垂头丧脑头发乱衣服皱胡茬长眼睛红可怜巴了象个讨饭的。 小李觉得照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老板得先倒下。 然而谁又能知道,表面平静下的伤谁更痛呢?谁又能想到,她忽然会真的纵身一跃呢? 小李后来知道,那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她的红居小公寓成功出手罢了。钱入帐后,她一丝犹豫拖延也无的,纵身而下了。 原来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啊,她谁都不求,从容面对。她安葬妹妹,安顿继母,然后,“如你所愿”了。 她跳窗而出的那间vip病房,就是当初许迪小姐终结生命的那间病房。据说,也是当初她们爸爸许国峰重病不治故去的地方。 …… 那天的晚报上,大幅的现场照片赫然入目。 被警戒线围起的现场,肢体零散,血肉模糊。 她一袭浅紫的衣裙,大部分被浸染成深色的黑紫。 那时候,秘书台众人都在座,并没有人听到办公室有什么异样的声响。 后来有人进去做请示,才发现老板紧捂心口,双目赤红,晕倒在地。 ——老板从此讨厌深紫,严重偏执,不能入目。 老板从此得了一种叫神经性心绞痛的病。 几番濒死,诱因不明。 。。。 第52章 三年后。 。。。 澄海市,西山陵园。 似乎算作阴天,但太阳仍健在,隔着大片大片的云,透射出红彤彤的蒙蒙的不成片的光。 墓园里很幽静,但也染上些许红黄的亮来,却仍没有半分红火热闹的意思,反而无端的更添沉闷和压抑。 柏树下,光影里,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正微低着头站在那里,静静凝视着眼前那个简单写着“妻·许苏”的墓碑。 男人身姿挺拔,风衣挺刮,他身上那一袭浅蓝,其实和这周遭的郁郁之气并不相衬,带着那么些明亮生动的气息。 只是此刻,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生动的神色。 他只是那么端肃笔挺的站着,面上悲喜莫辩,眼神幽深晦暗,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波澜。 他直直盯着石碑上的女子头像,站了很久,孑然的身影越拉越长,脉脉的天光给他镀上一层暖光,却仍只让人感觉到他的清冷。他凝如雕塑,和那女子的墓碑对峙而立。 风吹过,叶飘落,这默然的墓园仿若空无一人般,孤寂旷凉。 忽然,男人口齿僵硬地出声,对着碑上那笑逐颜开的女孩,嗓音沙哑,咬牙切齿,“许苏,你好……你好得很!” 分明冷峭的眼神,冷硬的话语,却语到后来,明显夹杂了丝丝的虚,和幽幽的怨。 那满身的寒凉之意,也因着那丝情绪,总算软弱轻薄了不少。 石碑上,女孩眼中有光采奕奕,依然露着扁贝似的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站着的人却忽然泪崩,整个人膝下一弯,趴伏在石牌上面,声声控诉,“你怎么那么听话?你不是总有主见吗,为什么偏那句你就听?” 莫大的委屈和哀伤,好象忽然决了堤,再也压抑不住地流淌。 “你恨我就来报复我啊,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是挺狠吗,为什么却又怂了?” “不,你当然够狠!你才是最狠那个!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最痛,你就这么做了是不是?谁也狠不过你去,你得意了吗?” 女孩无言,依然笑看着他。 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半丝温度也无,石碑冰凉凉的让人心里也生寒。 她成了石碑上的一帧相片,成了再也暖不回的一片冰凉。他的心也被凿了洞漏着风,什么也暖不了那片无边的冷。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找你……等我来了,你记得怎么狠怎么来,你让我瞧瞧你的本事,你不许再做孬种……” 应答他的,始终只有呜呜咽咽过耳的风。 石牌上的女子,脑后马尾甩荡,面上唇红齿白,笑得灿若阳光。 有落叶被风挟裹着,在女人的碑石上辗转而过,零落在与她一墓同穴比肩而立的,另一个空无头像的碑石上。 那碑文上也是三字简介——夫·韩端。 ……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站起身来,酸麻的腿让他微微踉跄了下,他扶着碑石直腰,却又倏忽顿住——不远处,一束残花紫色玫瑰被弃置在那里。脏,凌乱,绝不是被谁温柔持拿移动过,也不似风的杰作,好像被谁随意践踏过后又踢开的那般。 正是三天前他带过来,摆放在碑前的那束。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有奇异的光亮闪现。 然后他慢慢扭头,盯着碑上笑得旁若无人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又转身,急急穿过一排排的松柏,一排排的墓碑,走到了相隔甚远的另一石碑处。这也是座夫妻墓,碑文上有“父许国峰,母程兰君”字样。 碑前的石台上,也摆着两束花,百合和康乃馨。 男人盯着花的眼睛更亮了,神色里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没多停留,再次转身急走,然后到了另一座墓碑前站定。这里的碑文上写着:爱女许迪。 碑前,有一束风信子静静躺着。 男人抿了抿唇,喉头不停上下滑动,他蹲身,轻轻触了触风信子那已然不再娇嫩的花掰,又迅速起身原地转了个圈,眼睛四处扫瞄着,好像在找寻什么人。 然后他很快就放弃了,因为看花掰也知道,这绝不是今天的新花。但是,应该也不会超过三天。 男人摸出手机来,修长的骨节发白,手指轻颤着,捏得手机死紧,好像谁会抢了去似的。 开机提示音后,他迅速拨出号码,“周继,帮我查件事。三年前许苏跳楼,我要相关的所有细节。” 电话那端,周继看着手机屏上亮着的韩端两字,深深叹了口气,劝道:“怎么还是许苏,我说兄弟……” 没说完就被打断,韩端说得飞快,“还有,最近三天,澄海市所有买过风信子人的名单。她还买了百合和康乃馨。” 第53章 夜幕下的南京路,霓虹闪烁,华灯普照。 和三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区别,比如南京路中段的这处段宅,今晚最耀眼的所在,就和从前大多时候的低调沉默大不样同。大门侧竖版的巨幅石雕,上面是赫然的两字行草:许苑。 探射灯的巨光之下,那两个字溢彩流金,气派非常。 再边侧,霓虹、彩灯、花树、晶雕,以各种造型呈现,璀璀璨璨。 这里,今晚,正举行一场晚宴。 两全·顶峰集团的大喜事——金水湾工程全面峻工并通过验收,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7 这其实是场小规模的私家庆功宴,但商场上嘛,私不私家哪分得那么清楚。不到七点,香车宝马俊男美女游曳入内络绎不绝,大门外就一派繁华锦秀景象。 想也知,内里宴会正场,肯定更是高朋满座、丽影缤纷了。 晚八点半,姗姗来迟的宾客才算是清减了许多。但再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早退场的宾客人影了。 负责迎宾的服务生小哥刚想缩进黑影里稍息片刻,忽然看到大门外站着位年轻姑娘。 晚宴迟到的,基本都是有点儿咖位的,何况还晚这么多,绝不该是无名之辈。 而眼前这位,来的晚不说,还没着正装。一件咖色长款风衣,内里阔脚长裤,宽松毛线衣,一身休闲装扮。 她停在光亮之下,歪着头打量那亮晃晃的“许苑”石雕门牌。 然后,她又盯着大门缓缓扫视,门框的繁复花纹,门板的厚重浮雕,门锁和把手,她都有一一看过。 小哥几乎能确认,这就是个好奇心盛的路人甲了,却见她径直往门里进来。 忙忙上前,半迎半拦:“小姐,请问您有请柬吗?” 许苏冲他笑了笑,“请柬吗?我没有。名片行不行?” 她递过来一张淡紫的卡片。 硬硬的四方小纸片,普通的卡纸,上面没有头衔,甚至没有电话,只有一个名字,占据着显眼的篇幅。 那两个字是:许苏。 。。。 宴会过半,许多前戏已经进行过,果点酒水已经撤在边场。姜正兰领着儿子媳妇已经讲过话,对自家业务的成就适当表示了自豪,对客人的光临表示感谢,重要来宾也已经介绍完毕,正是一对对热舞时刻。 这样的场合,姜正兰客气的笑,表示自己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主场。把待客的任务留给儿子媳妇,自己向楼上隐退了。 坐在二楼的高脚沙发转椅里歇着,听着看着楼下的热闹景象,姜正兰很满意。 老爷子没了,家里乱了一阵子,世勋到底是长孙,又有顶峰这样的大业绩,还有个家世硬的儿媳妇,老爷子到底高看几分。他们二房分得不少家业不说,如今在集团里,世勋也大权在握。如今三房里头,谁能压过他们娘们儿去? 姜正兰眼光徐徐扫过梁家那两房。长辈们没到,但晚辈一个不缺。长房的梁尚勋从前父子联手向来势头强劲,如今呢,俱在世勋手下任着职,态度也温顺了起来。而三房的梁建勋,这么多年了,死死被压在新疆内蒙那些边缘地区,连梁家都难得回来。 姜正兰笑了笑。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三年期已过,偏偏集团还不能改名。 两全·顶峰?那后两个字真是刺眼。 不过股东max基金那边,给介绍了加拿大的大公司客户,眼下就要过来商谈合作了。而这家公司曾跟顶峰有过深度接触,如今再次有合作意愿也是冲着顶峰这个招牌,所以一时之间,还不能那么利落地去掉这个名字。 不过就快了,等大家坐下来谈过,等他们认同了两全的资质,去掉那两个字指日可待。 顶峰?有什么好?真那么优质,还会被吞掉? 姜世兰心情很好的再次微笑起来,尤其这里,许苑,许家曾经大手笔投建的私宅,在这里办她家的私宴,多么有趣。 能耐的一个两个都去下面躺着了,可千万泉下有知好好看着,看看是谁笑到了最后! 姜正兰正漫思着,忽然觉得音乐好像停了下来。 楼下安静得出奇。 她站起身来,依着栏杆往下望去。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得和栏杆成了一体。 。。。 许苏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对舞池里的众人视若无睹,自顾自左顾右盼。低头瞧地板,抬头看壁花,摸一摸雕纹,撩一撩窗纱。她表情平静,她旁若无人。 她想,真有意思,竟然还是从前的装潢摆设,花岗岩的边条桌,仙女横笛的落地瓶,连紫色的窗帘都未换。 她从舞池里分花拂柳般穿过,越过为主人讲话设置的小小高台,扶着楼梯向上看了一眼,便抬脚拾级而上。 她想去楼上看看。 长长的楼梯走到一半,才发觉身后音乐已经停了。 扭头,舞池里的众人都退向两边,所有人都惊讶的抬头看着她。 梁世勋打着磕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苏?真的……是你吗……苏苏?” 许苏停下脚步,礼貌地转身,看着梁世勋道:“世勋,好久不见,你很好的样子嘛。” 那语调不冷不热,她看着他似笑非笑,礼貌下透露着隐约的不和顺友好。淡淡的挑衅,一点点桀骜。 梁世勋瞬间就确认,那就是她会用的调调,那就是她! 他哆嗦着嘴唇,“苏……苏……你……你还好吗?” 许苏不答,环顾一遍楼上楼下,问他:“这里,现在是你的地盘了吗?” 梁世勋使劲点头,“是是……是我……是我……买下了这里……苏苏……” 许苏打断他可怜的大舌头,“我想各处看看,可以吗?” 梁世勋一径点头,呆呆的,“嗯……嗯嗯……你随便看,都是……都是……最初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僵着身子往这边走。 女主人封慧适时挽住他的胳膊,才免得他磕那一跤,她笑着同许苏寒喧,“苏苏,我们陪你到处看看吧。” 许苏却返身慢悠悠往楼下走,一边摆手道:“算了,不麻烦了。”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她往楼上扫那一眼,似乎看到了楼上姜正兰的身影?她还不想这时候上去面对她。 她笑着解释,“我之前出了点儿事故,所以大学毕业之后的事,基本都记不起来了。虽然有朋友给我讲了很多,但我一直不能感同身受,所以才想回来找找感觉。” 指了指大厅,又道:“但我刚才已经四周看了一遍,也都是从前的印象,从前的记忆,既然楼上也是最初的样子,只怕也引不起我别的感想。所以,不想看了。” 她收住脚,看着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梁世勋。他跌跌撞撞走过来,被台阶一绊,差点又摔一跤。 许苏居高临下看着他,道:“许苑,是我爸爸买给他女儿的,现在落在前准女婿手里,我爸只怕并不乐意。世勋,如果我想买回许苑,你肯卖么?能不能说个价来听听?” 许苑的地皮价格可海了去了,许多人听得心里都咯噔咯噔的。不是说这位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才跳楼自杀的吗?现在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有这样的底气,张嘴就要买下许苑? 不过话说回来,人都能死而复生了,巨款傍身也不算更大奇迹了对吧。 “苏苏,只要你要……只要你要,许苑本来就是你的,本来就是为你才保留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8 下来的,苏苏,你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梁世勋开口道,他说得哆哆嗦嗦的,声音也暗哑低沉。 许苏手在耳朵边拢了个喇叭状,“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许苑多少钱来着?” 她当然听到了,但宾客们显然有人听不清楚。她也只想说许苑,并不想听他讲别的。 梁世勋嗓子痛哑得厉害,他知道自己说不出更高声了。左右望一眼,话筒台就在楼梯近旁,他扶着楼梯倾身,把话筒够在手里,对着话筒道:“苏苏,许苑本就是你的,自当还给你……”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封慧就对着话筒笑着接话道:“当然按原价,当初我们买下许苑的原价。你跟世勋一起长大,跟个亲妹妹一样,没有跟妹妹你还随行就市涨价赚钱的道理。” 她这么说,当然是怕梁世勋那脑子打结的,万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白送”之类的蠢话来。 许苏看了眼封慧。房价地皮都一路看涨,按原价给当然是莫大的人情。她并不同她客气,而是道:“世勋,许苑在你名下,我想听你说。” 梁世勋脑子还嗡嗡的,只对着话筒机械般重复,“原价,当初我们买下许苑的原价。苏苏……” 许苏道:“世勋,你妈,你未婚妻,你们梁家,那么多会出头作主的人呢,你说的能作数吗?” 梁世勋重重点头,“许苑是我私产,跟旁人无关,我当然作主,苏苏……” “那就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她点点头,重新提脚往楼梯下走,“当然,我现在没钱,但可以做为理想,做为我的奋斗目标。希望这个时间不用太长,希望到时候你还没变卦。” 。。。 她低头专注看着台阶,一步一步的下来。似乎正事说完,她的目标便是认真走路,旁人一概再没兴致理会。 梁世勋就拦在楼梯口,她走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抓得那么紧,许苏一下子没有挣开。 梁世勋的眼泪却一下子流了出来。 男人流泪,不象女人那样放开五官大肆嚎啕,他抽抽着鼻子皱着眉头狠狠的隐忍,拼命不肯哭出声,整个脸部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那一脸真切的凄楚,许苏静了片刻没有再挣扎了。 那么熟悉的味道,哪儿哪儿都是熟悉的味道,三年不见,十年不见他也忘记不了。 她的耳垂是水滴般的圆溜,她生气时不正眼看你,而是稳稳的面朝前方,只眼珠转过来轻轻一瞥。 她还是那样的许苏,软乎乎热乎乎的许苏。梁世勋的眼泪越发汹涌起来。 他情绪失控成这样,封慧始料未及,微微皱眉。好在他背对着宾客,也尽力没有哭出声,封慧用身子挡在他身后,扭头示意人递纸巾上来。 许苏被他哭得有些无语。 说实在的,许苑她并不是志得必得,她也没有那样的念旧情怀。只不过许苑当初低了市场价两成出手,是被算计逼迫着出手的,让她觉得很不爽罢了。 她知道他会答应。她的忽然出现,会搅乱他的心神,会让他一时难以权衡旁的,做出冲动的价格承诺。何况他也好,梁家也好,封家也好,都是要面子的所谓上流社会人士,当初逼死人命的事已经撇不干净,现在再在价格上斤斤计较非赚几毛,那就不是在商言商,而是小家子气不上台面低了格调。众目睽睽呢。 可是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算计她,丢弃她,现在又来哭一场?然后拿纸一揩,也就过了,于他,不过浪费两张纸巾的事儿,多么轻巧。 她趁着梁世勋接纸巾的功夫,迅速抽身走开。 身后,传来封慧带笑的声音,“苏苏妹妹说要许苑是认真的吗?你想什么时候要呢?” 这是对刚才的承诺要期限呢。许苏站在大厅中央,回头笑道:“你觉得什么时候要合适呢?” 封慧笑笑,“我觉得妹妹可能会有些急切,不知道一年会不会太长?” 她逼她一年拿出十几个亿来,否则承诺作废就怪不得人家。 许苏笑了笑,耍赖般不置可否。 她看到梁世勋矮着身子跪坐在梯阶上,抓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转着脖子,目光不舍的紧紧钉在她身上。 极其失态,极其狼狈,毫无形象可言。 许苏信他是真情流露,他就是这样的人,能狠,也会哭。大概她死了,他也曾这样的哭过吧。 她回来,原本有自己的计划和行事步调的,她没准备给谁辩解的机会。 可是现在……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对梁世勋道:“世勋,我记不得很多事,但我记得的关于你,都是美好的温情的。可是听说,在逼得我活不下去的人中,你也砍下了重重的一刀。这会是谣传呢还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听听你的版本。” 梁世勋抓着扶手使劲站起身来,对她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无伦次:“不是的……苏苏,我没有……苏苏,好的,我现在就可以,咱们现在……” 许苏摇摇头打断他,“今天就算了,那样的惨淡往事,怎么配得起你这歌舞升平的繁华盛世。” 他低声下气的样子听得人不忍,也看得人冒火。 从来就不是铁血强硬的男人,还偏偏学人家耍奸使诈。有本事谋夺算计,你倒是好好守住,别心里难安,别哀哀凄凄啊!反弄得你是受害者似的! 她话中不自觉的带出讽刺意味让人听着不爽,梁世勋那红着眼睛傻逼逼的样子也让人不爽,封慧笑道两下安抚:“你们的恩怨,还真得你们自己才说得明白,外人能知道个什么?自然是谣传居多。还有这所谓的繁华盛世,都是朋友们凑趣罢了。不过苏苏妹妹,你既然有信心拿下许苑,想必这些年手头宽裕过得不会差了,我们倒是白担心了。” “手头宽裕倒没有,一穷二白了才会被放过,这个世勋很清楚。我说想拿下许苑,只是希望罢了,”她看着身边举着手机对她拍照的宾客,其中那一位,不是周继又是谁?她面无表情道,“希望我也能落魄潦倒时,得遇贵人吧。” 。。。 许苏抬脚往外走,全不管身边一众诧异中没回过神来的众人,和他们脸上莫名的期待。 是的,期待。“多年失踪、死而复生”这种事儿,是一个失忆就能解释得清的吗?那必须得有一个高潮迭起的故事啊。 大家都盼着她多留一会儿,多说点儿什么做点儿什么,也可以成为他们推测想象内里情形的八卦佐证。 当然最好直接问她,听她亲口讲讲。问题是这种复杂晦涩的话题,又哪是一般泛泛的交情就该问的?宴会上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也不会贸然开口。但自己不好意思,却都期待别的人有谁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89 能问出口来。 大家落在许苏身上的眼光都依依不舍得跟钩子似的。 一片凝滞静默中,有人轻轻拉住许苏的衣袖,“苏苏,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林菡,衣着光鲜,面色滋润,她旁边站着的,果然是四建的那位张总,张永盛。嗯,混得不错,都是座上客。 许苏微笑,“林,”她露出疲态,压着声音语带亲昵,“改天我找你。” 在林菡的不住点头中,她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却忽然跳出个梁家三少来,梁家三房的梁建勋。 他夸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真是幸会啊苏苏小姐,又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 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朝她走过来,向宾客解释似的道:“三年前苏苏小姐跟大哥婚事告吹,那时我就追求过她,可惜苏苏小姐不肯赏脸啊。” 他摊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转向许苏道,“几年过去,我哥另有佳人,你跟韩端也不成了吧?如今仍是你未嫁我未娶,不如一起跳支舞?” 半正不经的打趣,故做绅士的伸着手。 许苏目不斜视往外走,伸出根手指点了下自己脑袋,道:“抱歉了,我这里有过损伤,噪杂地方呆久了,头疼。” 梁建勋仍然殷勤的跟着,“不跳也罢了,以后有机会的。那我送送苏苏小姐吧。” 不待许苏再摆手,他又道:“苏苏小姐不要拒绝,失忆嘛,那你还记得滨海的路吗?你不在这几年,我和大哥都成了惊弓之鸟了。今晚大哥是不方便走开的,我得替他尽尽地主之谊,必须把苏苏小姐安全送达才放心。” 。。。 万众瞩目中退场,沉默无语的上车,坐定后,许苏才皱问张建勋:“三少,我们似乎说过要低调要保密的,你这主动凑上来,是怎么个意思?” 梁建勋默了下,才道:“我把股份转让给你那事儿,原是想瞒着梁家人,结果我老爸老妈还是知道了,才狠狠批了我一顿,骂我败家子。” 许苏没什么同情心的“哦”了一声,等着梁建勋往下说。 “是这样,我爸妈知道之后,觉得自己在梁家人面前也没法交待,所以他们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一家人还是要共进退的好……所以我是替他们问问,许小姐你这边是否还有兴趣接盘。” 之前有人找上他,想收走他手上股份的时候,梁建勋还不知道是许苏的人。只是人家价格出得高,硬是用钱把他砸动了。到成交的时候,才知道对方boss是许苏。 梁建勋是相当的惊讶的。 一是惊讶于许苏还活着,二是惊讶于被围剿过的人,腰力仍然这么足,不但价格给的高,付款也是麻麻溜溜毫不含糊。 但他以为最多也就这样了,瘦死的骆驼再大,也是瘦死的。 然而许苏今晚要收回许苑也是张口就来,这可是寸土寸金带地皮的房子。 梁建勋再次被惊到。他拉上许苏,是想探探她的底儿,如果她真能吃下他们三房全部股份,那他们真就麻溜出手。——想想看,一个死而复生还身家丰厚的人,会让令她假死还生的对象好过么? 他们三房在梁家早就成了边缘受气包,他们何必再和别人一起去承受怒火做炮灰? 梁建勋看着许苏,等着她回答。 然后,他再再次被惊到了。 他听到许苏几乎没怎么思索就道:“好,但价格,就不能是之前的价格了。” 第54章 梁世勋办的晚宴上,韩端没有出席。 他们这几年,但凡凑到一起,就会杀红了眼睛。 那时候,梁世勋得知许苏跳楼的消息,几乎傻掉。好几天,他都缓不过来,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不接受这个事实。 还有他妈姜正兰,好几天都眼睛红肿,伤心不已。 那时候,梁世勋还冲他妈凶:“你别哭了!你哭什么哭?她不会死的,她才不会这么软弱!” 然后姜正兰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再然后,梁世勋终于接受了事实,他怒气冲冲找上了韩端。 两人打得头破血流。 梁世勋吼:“你要了人,却不好好珍惜,逼得她去自尽,你个恶毒无能的东西。” 韩端吼回去:“你他妈别装了,你不知道我要她是为了报复?难道我要她是为了爱?你有本事现在抡拳头,你他妈当初倒是死活护着她不放啊,你这个贪婪无情的小人。” 两人吼骂不停,撕打不停。拳拳脚脚,谁都不客气,直打到双双瘫倒在地无力再战。 后来梁世勋哭起来,给了自己一嘴巴,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的陪伴呵护,什么都抵不过一朝的伤害。她遇到坎儿宁愿去死……他宁愿去死,也不来找我帮忙。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了解她,知道她最害怕什么,最讨厌什么,我一下戳在她心尖上。” 她妈妈因小三而死,让她多少年都缓不过来。她也对他说过:你若也有了二心,你告诉我,我必成全你。可他痛厌她的成全…… 他听到韩端说:“你活该。” 梁世勋扑上去又打起来。 从前多强硬的人,现在虚弱得连他都打不过了,全凭着一股找死的悍劲在强撑。 他更活该。 后来,生意场上若狭路撞上,谁也没有对谁留过情,都是狠不得拍死对方的下手。但很奇怪的,两全·顶峰的股份,韩端一直捏着没放,哪怕梁家已经做好了他撤资出手的接盘准备。 偶尔,他们也能平心静心的聊两句。 梁世勋会叼着烟,问韩端:“你还在放不下她?瞧瞧这形消骨立的样子。你看我,我早就放下了,现在身边的女人多的是,想找谁快活不行,谁会单恋什么一枝花。” 韩端闭目养神不想看他。放下了吗?那怎么把自己变成了死烟鬼了。 “身边的女人,个个很会讨好我,不用费心思,大家都轻松快活。”梁世勋又说。 韩端终于出声了,“她以前也很会讨好你么?” “她?她也很顺着我,都听我的。有时也会护着我,我小时候淘气被爸妈打,都是她想辙。或者直接赖她头上让她顶包,我爸妈又不能怪她,她爸妈惯她惯得不象话,摘星星不给月亮的,才不舍得责怪她。不过小丫头也很凶,我有时惹了她,就想着法儿狠狠治我,也没少挨她的揍……” 冷嘲热讽就变成了忆往昔,唠唠叨叨,说得自己快哭出来。 “她不是小丫头了。”韩端常常不打断,一路听着,却又本能的反感他提起从前就忘形的脸。 “但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活灵活现的小丫头……” 一时两人沉默起来。 有时候想想,他们之所以还能平心静气说两句闲话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0 ,大概是因为除了对方之外,也没有别人可以和他们聊她的过去,陪他们一起回忆了吧。 但这样的回忆,总是在物静人稀的背后,绝不会是在歌舞升平的人前。更多时候,他们还是尽量不见,免得彼此刺心伤眼。 ——韩端无比的后悔,没去参加这场晚宴。 墓园回来,他找她找疯了,查宾馆查饭店查医院查各路□□通视频查航班表,用尽了一切办法。然而她无声无息的,却忽然显身许苑。 她怎么会走投无路,她总是有本事按自己的步调走。 他摩挲着屏幕上周继发来的照片,眼睛到心里,甜苦反复渗浸。 无论如何,她回来了,她完好无缺,真是太好了。 还恨吧?这几年对他的惩罚不够吧?可是为什么去许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上他? 心又痛了起来。 没关系,就算她不来找他,他也再不会放开她。 。。。 这是一间咖啡店,叫“来咖”。门面很不起眼,内里也不起眼,小小的,打温馨牌。 出后门,入后院,才发现豁然开朗。瘦竹丛丛,绿植簇簇,花香阵阵。 许苏正斜斜坐在秋千躺椅上,身侧是丛丛文竹,身后是人高的多肉。 她的脚蹬着地,偶尔轻微的晃悠几下,一边目不转睛看着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她偶尔皱眉,更多时候微笑,眼角眉梢,都是那么宁静悠然。 在看小说吧?不知道看到什么有趣情节,她倏尔笑了一下,眼睛都闭起来。头也微微的后仰,又顺便扭了扭脖子活动筋骨。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还残存着笑意,盈盈的一汪深潭一般。 她看到了他。 笑容没变,看到他认真的注视着她,微挑了下眉愣了愣,然后礼貌性的冲他点点头。再然后,她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韩端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他知道她说自己失忆了,她回来,找寻记忆的。 他不想相信。 她多会折磨人啊,连诈死都会,更别说失忆了。 可她看着他,陌生人一般,一点儿波澜也无。 她甚至冲他笑。 她哪怕拿刀砍他呢,他也不会奇怪,他也会好受点儿。但她冲他笑! 他的心揪着绞着痛起来,她留给他的。她最知道怎么样能让他痛得生不如死,所以她一跃而下,留下让他夜夜惊心的画面。 而她在那无谓的笑! 这个又坏又狠的丫头! 韩端忍得头上冒汗,才忍过那种巨痛,然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叫她:“苏苏?” “嗯?”她头也不抬的应了,扬着声调,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诧异抬头看着他,“你认识我?” 韩端走近去,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颌。 她下巴的下侧,有个米粒样小痣,因为位置隐蔽,寻常并不能看到。连拍照都拍不到那个位置。 但摸上去,有微微的凸起感。 而他,当然知道。曾经他让她仰起脖子,很爱亲咬她的下巴。有次太过忘情把她咬狠了,被反咬上来。她也很激动,激动加使坏,真把他的下巴咬出血来。那狼牙印子遮都遮不住,引得第二天办公室一片抽气声。 她从来都是个又坏又狠的丫头! 许苏显然没想到他敢直接上手,脸带惊愣,手下意识的戒备,不确定的问:“先生?” 她的尾音扬的很高,带着明显的不解不满还有质问,等着他给出解释。 韩端却已经笑起来。 是她,再无疑了。虽然他本来就知道,那就是她。 温热的,柔软的她,又在他掌心里了。 韩端双手后抄,紧紧拥住她,语声哽咽:“苏苏,我是韩端,你未婚夫。我来接你,我们回家吧。” 。。。 许苏试图挣开他,不成功。试图用胳膊肘隔开两人的身体,不成功。 她只好连声道:“等下等下等下。”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但韩端哪肯放开,他死死抱住她,脸贴在她的颈侧久久不抬。皮肤接触的温热中,有津津的水泽。 啧啧,很显然,真哭上了。 韩端初时还很克制,后面很快就有些收不住了,拥着她的身子抖啊抖的,许苏能明显感觉到那胸膛的起伏震动。 她放弃了挣扎,心想,老娘就是催泪剂啊,一个两个看见她就哭。行吧,只当替她上坟了。 好不容易把韩端撕巴开,许苏从电脑里调出一张照片来,仔细对比真人。 然后她有点儿嫌弃道:“你真是韩端吗?不太像啊?” 瘦,头发长,人憔悴。面相倒是没大变,但哪还有从前的精气神儿? 韩端心里排山倒海般泛着酸苦。 他激动得不能自己,而她,语调平稳,淡淡凉凉。没有更多的情绪,也没有多余的温度,不像是个和他有许多恩怨情仇的故人,而漠漠如从未相识。 毕业后的经历全不记得了?那是把他的存在全盘抹杀了呀。她是有多痛多恨,才把他摒弃在记忆之外啊。 韩端平息了下情绪,道:“保证原版,我身上的特征那么多,你随便检查,想检查哪儿都可以。” 他说得挺正经的,但许苏却默默翻了个白眼。让女的给你检查身体,这特么真不是调戏么? 许苏:“很抱歉,我不记得你,虽然朋友告诉我很多,但我自己没什么感觉。关于未婚夫,我记得的其实是梁世勋,我们计划毕业后结婚来着。至于你,理论上有可能,但情感上你只是个故事,我接受不了你举止太过亲密。” 她手往外一切,做了个保持距离的姿势。 “再说就算和你真的订过婚,你知道,没有法律上的效力的。所以,梁世勋能不作数,你也能。至少在我是这样。” “所以,跟你回家什么的,就算了。未结婚,何来家。” 她的这些说辞韩端都想过,更狠的说辞他都能接受,何况这些。 韩端道:“你不是回来找记忆的吗?不回去从前熟悉的地方,怎么找记忆?没准你在熟悉的地方住着住着,忽然什么就刺激到你,让你瞬间想起些什么来了呢。” 许苏已经垂下眼睑没再看他,仍旧盯回电脑屏幕。 “再说,从前我们就不分彼此,你的所有生活用品都在我们公寓里,你用起来也习惯不是。” 其实不然,碧桂公寓1809房,他们曾住过的地方,她消失之前,曾去过那里。不但收拾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收拾掉了公寓里所有的紫。 他回去,只看到一片黑一片白,他从前的摆设。所有的东西摆件,连窗台上的花,都摆上了他原来常摆的那种。 她拿走所有,换回所有,她不肯留下一丝痕迹在他的生活里。 可那房间,那屋子,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1 这些年,他一点点恢复,总在恢复,她在时的样子。可心里一直有个洞,再怎么补也补不起来。 韩端提起从前生活用品都在,也是试探的意思。 但许苏一脸茫然,半晌问他:“放了三年的旧物,还能用吗?” 她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只是伪装? 都没关系。 韩端哄她:“不能用,当然不用,咱们全买新的。但旧物对你恢复记忆有好处,不是吗?” 许苏却懒得再谈这些琐事,她调开电脑的一个文档,道:“韩端,既然你是韩端,我们不如谈谈股份抵押的事儿?” “好,”韩端一口答应,倒像怕许苏反悔似的连声说,“好,我们回家吧,碧桂公寓里有现成的合同。” 许苏怔住了。 本来她想对他晓之以理,告诉他她查过名下资产和电脑里遗留的各种文档,发现三年前她名下有巨额资金转到了他账上,这部分有协议要用两全·顶峰20%股份做抵押的。虽然手续不全,但银行转账明细很清楚,如果不补全手续转让股份,她会考虑提告。 她是认真的,例证都列得很清晰。曾经的录音,银行往来明细等等,她都有做保存和备份。 个中厉害,只需稍提,他就能明白。 如果他们谈不拢,把他拖进官司里脱不开身,是她的计划之一。 但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倒让她的准备都完全无用武之地。 韩端比她还急切,“走吧,我们回家,合同就在家里。” 许苏没有动,调笑道:“处理合同为什么要去你家里?听着倒像引诱无知少女的桥段啊。这小咖啡馆也比你家里好些吧?我一个美貌单身女子,去一个单身男人公寓,谈合同?你怎么不说去做头发呢?” 韩端恳切道:“苏苏,你不是别人,你是我未婚妻。”他顿了顿,激她,“难道你并不着急要股份吗?合同签不签或者什么时候签都可以吗?” 她急,但不急于这一时。欠她的,都得给她还回来。并且被他这么激,她恼火。 她把笔记本放到面前的咖啡桌上,抬眼盯着他,“什么意思?想要股份就得去你住处谈?韩先生你真的不是在暗示什么吗?”她脑袋伸得很近与他对视,脸色冷下来,“韩先生觉得我同你谈股份,需要先找你卖个身?” 她忽然翻脸,韩端慌乱不已,“不不,苏苏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回来找记忆,是想找美好的部分的,不包括你!我听到的关于你的部分,非常的让人难以下咽。我想,这也是我潜意识里希望忘掉的原因。这种遗忘,是万幸,完全没有想起来的不必。——这是我的意思。” 。。。 第55章 坐在韩端的办公室里,韩端问她:“记不记得当初在这间办公室发生的争吵?” 许苏环顾四周,摇头。她跳了话题,随意问他:“办公室为什么还装壁灯?” 韩端苦笑,“以前总做恶梦,晚上睡不着觉。有时候,便不想回那黑漆漆冷冰冰的住处,就会在办公室凑合一晚。” 原来这样,许苏问:“那现在呢?恶梦不再吧?你大仇得报痛快淋漓,想起来该扬天大笑三声吧?” 韩端苦笑,“恶梦更多,日日不歇。” 许苏不置信否。 韩端说:“真的,这些年,我恨死我自己,我日日被恶梦折磨,被高楼折磨,被栏杆折磨,被所有象你的女子折磨,被不明所以的一切折磨。” 他说你看我是不是活该,“从前总想着报复报复,要不顾一切报复,然而你不在了,才知道一切都在报复我。” 他问她:“我身体不好,随时会躺倒再起不来……苏苏,我落得这样,你有没有解点气?……” 许苏:“……我志趣不在此上。” 韩端:…… 他抿了抿唇,唇角抿出一个笑来,“这些年,我特别特别想你。虽然从来没有你的消息,但我总觉得,你还在,你有一天会回来。我终于等到了,所以现在又特别庆幸,自己还活着,活着看到你回来。” 这几年,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不管刚完成了多大的case,胜利的喜欢转瞬便被空虚取代。他总是沉默,越来越沉默,却总在人群里,在某个人身上看到她。 有人穿那样颜色的衣服是她,有那样的长发也是她,爱那样仰脸笑的是她,喝着相同奶茶的也是她,选买紫色窗帘的女孩是她,过马路小跑几步的那位那是她。他有时候会忍不住追一个相似的背影而去,然后近前了,却发现总不是她。在别人眼里和她再足够相似的人,在他眼里,也和她天差地别。便是自己骗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把她们当成她。他脑海中的她无比清晰,那些人都似是而非。 幕天席地里,只有那一个她。 看到小孩子,他就会想自己本来也可以有一个孩子的,可能长得像她,又或者长得像他。或者,一半像她而另一半像他,或者长得像他却脾气像她……看到老人家,他会想她老了会是什么样子,而他老了又是什么样子,他们会温馨相扶还是一路闹闹吵吵? ……这些年,他想他是疯了,生活充满幻想,却永远黑白无声。 他说了很多,许苏都安静听着。 然后她对他说:“韩总,你讲这么多悔恨与追忆,其实只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你报复成功了。” 钱得了,人死了,功成可以身安了,然后又觉得空虚了,于是用怀念或悔恨,来作生活的小佐料。如果当初知道她仍有活路可走,知道许家还可以从头再来,他,他们,会甘心吗?只怕是仍举着屠刀吧。 许苏说:“韩总喜欢怀缅请自便,我想先看看合同。” 。。。 她就是那么冷静,他激动难抑,她马耳东风,象个局外人一般疏离冷淡只谈合同。 韩端心里泛起漫天酸苦,身体被乍起的揪痛辗轧,他低头忍了好一会儿才忍过那种痛劲儿,伸手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不是的苏苏,我没有一直想要报复,没有等报复成功才后悔。那时候咱们在这办公室争吵之前,我已经决定了往事不提,决定和你好好过日子。我那时已经签好合同,只等你过来签字就生效了。” 他指着邮箱邮件给许苏看,“苏苏你看,这是我收到的申律师发来的合同。那时我已经打印好,放在桌上了。你看看时间,我真的没有说谎。” 许苏扫了眼他紧皱的眉,看出他身体出问题了,但她什么也没问,只认真看了眼邮件接收时间。 倒确实是在争吵之前。 ——但这能说明什么呢?不过一个文档而已,又不是真的签给她了。 万一她提了,人家更有话说吧——你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2 看我早就准备好了,没有想白占你便宜。——你看不是我不给,而是你没要。 这不是他们当初嘲讽的话柄么,“你什么都给韩哥了,他给过你什么呀,你上赶着倒贴白送啊。” 她点头表示确认,没有出声。 韩端把合同正本也递给她,他已经签过字盖过章了,很早的时候。他说:“苏苏,你信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宁愿伤害我自己啊。只是那天我们都情绪失控,才会说些过份的伤人的话,才会酿成大错。” 许苏低头去翻看合同。 。。。 她逐条认真看着的时候,韩端又在旁边开启他的回忆录。点点滴滴的从前,伤心悔恨的后来,断断续续的片段,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很伤怀,很动情。 许苏看完合同,认真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安静听韩端讲,最后无动于衷。 看韩端红着眼,她把桌上纸巾推给他,说:“你的话很能感动我,如果是电视剧,如果是小说情节,我能看到哭。但你说主角是我自己,对不起,我代入不进去。” 她拍拍签好的合同,“这确实象三年前就备好的,纸质泛黄,笔迹陈旧,你还给了我这三年代为保管的盈利分红,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当时签字时的诚意,”她站起来准备走人,“但这并不代表你没有实际的伤害。” 说实话她看着那份久违的合同,佐以他且哭且诉的情绪流露,让她也小小动摇了一下。 然后又暗骂自己:感动个屁呀,本来就是自己的,被诓了去,现在不过物归原主。 人真是有贱性,只不过拿回来的太轻易,就要莫名感动一下。 虽然当初她拿出的市值不过10%,但他欺骗自己的感情,就该罚,还有自己拿出的也不能单凭市值论,陶街、澄苑,那里面都掺杂她多少情感寄托?若非他有难,她又怎么会轻易拿出来。 去掉倾尽身家相救的情感因素,只纯当成商人逐利就好。——总之是他当初答应下的,这20%就是她该得的。仅此而已。 她很不喜欢和韩端这样相处。他们其实除了办正事时必须的接触,其他连叙旧的情份都不应该有,谁对了谁错了谁后悔了谁痛苦了,哭诉从前或质问当初的戏码,没有意义。 她记得结果就行了。 可是看他流泪,看梁世勋流泪,都会让她心里软一下。好怕软着软着,她就溃不成军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 把合同收进包里,许苏准备走人,但韩端显然不打算放人。 放她走了,去哪儿找呢。她连手机都不肯拿出来,怎么可能接他电话。 今天也就因为签合同,她态度才软和下来,他才有坐下来细诉衷肠的机会。错过今天,哪怕他围追堵截见到了她,再想和她深入的走心的聊聊,只怕再没这么容易了。到时候他空有一腔心思,又说与何人听呢。这几年,他真的怕极了那种感觉了。 韩端拉着许苏,“苏苏,你别离开好不好?你不是要找记忆嘛,你缺失最严重的记忆就是我啊,和我在一起,才最可能刺激到你的记忆点儿啊。苏苏,咱们回碧桂公寓好不好?你看你现在所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你的,你连真假添删都不知道,怎么正确判断人和事? 就算你听到的故事里我罪大恶极,但那到底是别人口中的我,不是你的亲身体验。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两口子自家关起门来的事儿,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详细清楚和身有感触?我希望你自己回想起来,自己判断。如果到时候你还觉得我罪无可恕不能原谅,我愿意听你的审判。” 他说着,推开落地窗,扶着栏杆站在那里,“这几年,我有多少次站在这里,都想从这里一跃而下,体验一下你当初从高处跌落,身体飘零的感觉。” “可是我妈还在,我不敢死,或者只是借口,只是因为我是个懦夫,不敢孤注一掷追随你而去罢了。现在你回来了,如果你恨,只要你想,只要你开口,我现在,我随时,都可以从这里跳下去。” 他说着,身子往栏杆边靠了靠,探头看了眼下面,似乎是在目测高度,或者在看下面有没有行人车辆。 他迎着风,风衣被风吹动,鼓荡一会儿又落下。他微倾着身子,好像下一刻,就要轻轻一跃飘落而下。 他眼睛没有看她,盯着远远的地面,轻轻悄悄地问她:“你想么,苏苏?” 那声音入耳那么清晰,许苏有片刻不能语言。 过了会儿她才笑了一下,道:“我说了,你我现在就是陌生人,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别跟我提生生死死,你可以假装感动了自己,但我并无感觉。”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 身后,韩端不易察觉的笑了下。 他知道,她不想! 她甚至不敢赌一口气。她说不出“那你跳啊”那样的话。 那是他的苏苏啊。 。。。 韩端心里雀跃,跟着许苏出来,耍赖般的,拉着她去往公司的法务部。 他找了个很好的借口,说他的电脑只能算一面之词,可以去看看申律师的,核对一下往来邮件时间,看看他有没有造假说谎。 许苏想了下,同意。 合同虽然签了,但只她和韩端在场,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可以去法务部让他们的律师添上签名,这样就更牢靠些。 法务部出来,韩端又要拉着她去找秘密小李。 ——说当初办公室吵架时,他说那什么“该死,去死”之类的话,都是话赶话气头上不过脑的东西,绝对不是他真正的意思。他后来不放心她,还让小李跟着她呢。——要找小李确认这件事。 许苏也才知道原来那时候,小李还跟踪过她那么长时间呢。 那算是跟踪吧?她竟然都没发现过? 小李都知道些什么,都干了些什么? 许苏也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两人沿着办公区旁边环形走廊招摇过市,没几步韩端忽然拉住了许苏的手。许苏甩了几次没有甩开,便皱起眉头瞪他。韩端就摆出一副“我知道你还怨我,但我是沉冤等着你给昭雪”的又委屈又求怜的模样。 许苏快要发火了。 忽然办公区里一阵噪动,大片的格子间里默默站起身好多人,他们脸上笑着,冲着回廊上的他俩呱唧呱唧热烈拍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谁暗示或明示了。 韩端把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傻唧唧冲办公区挥了挥,昭告天下似的,然后又冲着她腻味的笑。 ——去他的。 许苏不玩了。 眼看她认真变脸,韩端马上识相的放开她的手,低声凑到她耳朵边,求道:“做做样子配合一下嘛,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婚嘛。”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3 “嘛”你妹啊嘛。 说个话脸靠过来那么近,温热鼻息喷她一脸一脖子。在外人看来,不知怎么的亲密腻味呢。 许苏止步,警告的看着他。 韩端脑袋稍离,陪着笑脸无奈道:“苏苏,你现在也不用太抗拒我防备我,没得你允许,我保证不会对你做过份的举止的,真的。” 许苏:“你再有过分的举止,我就正式发公告取消婚约。” 韩端笑,“你是失忆病人,失忆期间发公告,哪能算数?” “我等你恢复记忆,到时候,我都听你的。” 。。。 绕了大半个办公区回来,才发现李秘书办公的地方就在韩端办公室门外格子间,近道不走,偏拉着她绕远走人多的地方。 示众很有趣是吧。 甚至最后和李秘书说话,也不是在格子间,仍然是在他的办公室。白浪了那么一大圈儿。 许苏让韩端不要进去,她想单独跟小李聊聊。 ——和从前的情形差不多,许苏扶着沙发背站着,小李进来,递给她杯温水,然后就在离她不远处站着。 跟从前不同的是,小李有点儿激动。 “苏小姐,那时候老板怕你想不开,才让我看紧你的。” 所以她最后的那段时光,是小李用这种强行介入的方式默默陪着。 这让小李在知道她跳楼之后,非常难过,还偷偷哭过几场。 他非常自责。觉得都是自己无能,他明明是最后跟着她的人,却不能洞察先机发现她有轻生的念头,以致没能尽力挽救,害她年纪轻轻就殒了命。 明明老板都觉出不对让他跟着了,明明他是专业秘书啊,除了业务能力,读懂脸色洞悉人心也是他们的必修课啊。他从前还以为自己挺机灵,结果最该派用场的时候,自己象个白痴一样。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泛了泪儿。他说许小姐,谢谢你回来了,不然我得内疚一辈子。 ——许苏挺意外的。 她以前对小李秘书的印象,就是个话少踏实的小年轻,没想到还这么的,呃,善良。 梁世勋哭唧唧,许苏不意外,毕竟一起长大的情分,如果换作梁世勋没了,她一定也会哭,哪怕是现在他对不起她在先的情况下。 韩端哭唧唧,许苏也不算意外。 但没想到李秘书,竟然也来个哭唧唧。 小李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从前也没说上过两句话,就因为最后跟过她几天,就有了痛惜的情谊。比起他来,某些戏精是真渣,相处多久都捂不热,甚至专门处熟了好下手。 李秘书其实话匣子打开就是个小话唠,详细跟许苏讲了跟着她后的所有事情,其实那些细节他自己也回想过许多遍,就想找出哪怕一点儿,她不想活了的征兆来。 他讲到了许迪的下葬,那天他也在场,他说如果许苏有哪个时刻最让人担心会倒下,就是那个时候了。但明明,之后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感觉已经调整得很好了呀,谁能想到呢。 ——关于许迪,李秘书只讲了这么多。这也是许苏想跟他聊聊的原因,她想知道他知道多少。 而有的人,还试图跟她卿卿我我,却半句都没有提过“葬了”的许迪。 一条人命,不值一提是吧? 许苏有些恍神儿,以致于后来小李说的许多话,她并没有认真听进去。只记得小李很诚恳,只记得他最后说:“……你们别再错过了,赶快去幸福吧别互相折磨了呀。” 许苏走的时候,韩端也一路跟着。他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外,想必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许苏冲他要笑不笑的:“嗯,不互相折磨。应该象从前一样,任人要钱要命的好。” 第56章 许苏说怪味话的时候,韩端便不接腔。 两人沉默着下了楼。许苏不明白他为什么跟出来,或者说送出来?但也不想多问,到了楼下正要独自离去的时候,韩端拉住了她。 韩端说要带她回碧桂公寓。 许苏不去:“我说过不会去住的,那里才不是我的家。” 韩端一脸揶揄,“想什么呢,哪有让你去住?只是让你看看旧物。看看能不能刺激你的记忆神经而已。” 然后他又叹息,“苏苏,我不会强迫你回家。虽然很想你回来,但我更想你心甘情愿的回来。” 许苏:“没必要。我说过,并不想记起关于你的部分。” 韩端:“苏苏,你现在拒绝我防备我,你其实是在拒绝真相知道吗?你难道希望活在暗黑、无知、被非事实蒙蔽中吗?” “你还是敢爱敢恨的苏苏吗?我都答应可以去死了,你怎么还逃避事实呢?你在怕什么?你怕那个地方你去了就舍不得走吗?还是怕事实大白后我羞愧去死?” 许苏…… 跟他相处的这点儿时间,其实让许苏颇头痛。好好说他一般不听,相当坚持己见。但她一凶,他就怂一怂,等她脾气过了,他又事事的,还隐隐有点儿得寸进尺的意思。 许苏也被他磨得没了脾气。 她本来也不想发脾气的,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她都尽量不发火。没必要,没用处。 所以到最后,还是许苏让步,看看就看看。 她其实也好奇,那个地方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还有就是,她明明收拾掉了所有的东西,哪里还有旧物? 这种分分钟被戳破的谎撒着有意思吗? 。。。 直到站在碧桂公寓1809,许苏还恍惚了一下,怎么就真来这里了呢。 餐桌的台布,盆里的绿萝,卡通的靠垫,深咖的地毯…… 其实很多细节,她自己都不是很记得了。但显然,看一看还真能想起不少旧事。 原貌“保持”得不错。 她慢慢走着,随意看着,许多往事浮上来,让人心情略复杂。 卧室是韩端重点推介的地方,不容错过。 许苏首先看到的,是桌面上摆着的台历。 那是她的照片做成的台历,上面用她喜欢的卡通贴纸标着各种节日、她的生日、他们的纪念日等等。 还在用那老旧的卡通贴纸,好幼稚。冬至的图标是雪花,国庆的图标是喇叭。她的生日图标是蛋糕,他们订婚的日子是钻戒。 一切都有解,可是,为什么每个月都有几天,是冒烟的热茶? 许苏盯着看了几眼才明白那指什么。 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从前每月很准时的那几天,早已不是那日子了。 韩端拉开了衣柜。 里面有很多衣服,撕标没撕标的,都是她的型号。 恍惚记得,从前他第一次让她留下来时,也有这么一柜子准备好的衣服。那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韩端说:“苏苏,你住回来吧,你看,你 分卷阅读93 - 分卷阅读9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4 的东西都在,这里什么都不缺。” 这些衣服当然不是当初旧物,是韩端知道她回来之后,最近才置办的。 他又试探她。 许苏斜了韩端一眼,没说话。 韩端摸摸鼻子也没再多说,跟着许苏出了卧室,拉着她去厨房,“咱们吃点东西吧,我才做了个蛋糕。” 还真的有,冰箱里,她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做工不是特别精细,和专业蛋糕房的比,还是差些。韩端说,他手工做的,他经常做,做了又常忘记吃,放在冰箱里直到坏掉。虽然总浪费,但做蛋糕成了他改不掉的习惯。 好在这个蛋糕并没有坏,闻起来就很香甜。 许苏一口也吃不下,转身往门口走。她准备走了。 韩端在她身后跟着,仍然试图劝服她,“苏苏,这里是你失忆重灾区,住这里最适合你找回记忆啊。” 许苏脚步不停。 韩端叹了口气,拿出串钥匙递给她:“你住这里,我住别处。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随意进门的。这样可以吧?” 这样不可以。 许苏不接,在鞋柜处坐下来换鞋。 韩端见劝说无效,便又拿出另外一串钥匙来:“若实在不行,你住回澄苑去吧,好过一个人住在外面。黎叔徐妈他们都在,都是你家用惯的老人,没有外人去过。” 澄苑啊…… 许苏接过钥匙,“澄苑是你的了?” “那一直都是你的,产权没做过任何变更。”韩端眼睛深深看着她,“苏苏,当初你连澄苑都拿出来帮我,那份心意无价。现在你就当我以澄苑作聘,想求娶我心爱的女子。” 他说着,又摸出那个订婚戒指来,“还有这个,一起收下好吗?现在咱们还是订婚期,哪怕作个道具也好啊。” 他抓住她的手,把那圈圈往她手指头上戴,还笑了笑,“或者做个凶器也不坏。” 许苏挣了挣。韩端抓得更紧,“你若不愿意戴,想还我或扔掉,也等你记忆恢复再决定不迟啊。” 。。。 许苏看着韩端,不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她不太懂他。 股份给的太轻易让她疑惑,澄苑给的太轻易让她疑惑,纠缠着不放让她疑惑。 他们明明是世仇的关系啊,他都忘了?不计较了?因为她死过一次从此一笔勾销了? 她都说不愿意再想起来了,他偏热心巴拉的想帮她找记忆,他就那么确定她记得后,不会报复他? 他图什么呢? 她说:“看完了这里的所有,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改观。” “但你这么客气殷勤的送东西,让我很意外。” “为什么对我好对我大方?是因为爱么?”她笑起来,“别说我不信你有爱那种东西,就算你真有,我也吃不下。” “你还不如干脆点儿告诉我,这又一次戏精上身演深情,又想图谋什么呢?” “我想不通我现在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演上一场的。” 她说着话,笑意收尽,语气转冷,“三年前,你声嘶力竭怒吼着让人去死,三年后你不记恨了?你放下了?你爸的遗像你妈的铁链不是日日摆在那里提醒着你吗?你悔恨你痛苦你变卦,你问过他们吗?他们同意了吗?” 她忽然转身往回走,拐向最边的那间空房。她从前,一直称那间叫小黑屋。 房间其实并不算小,只是常年窗帘罩着,黑黑沉沉,让人莫名的压抑。摆放的也都是些,让人很难愉悦的东西。那是韩端的私人地盘,从前她也极少涉足。 韩端阻拦不及,被许苏一下推开了房门。 然后,她愣在那里。 ——全室不见从前的旧物,他爸的遗相,他妈的铁链。屋子也不是以前的暗黑,也没有天天袅袅不断的香气飘散。窗户开了半扇,有风过,轻纱的窗帘轻漾,满室柔和的浅浅的光亮。 入目的左边墙上,是整墙高的巨幅画面,上面是“她”跳楼后的现场照,还有报道上那些煽动性的文字说明。 当然画面放得这么大,已经虚化得很厉害,地上斑斑血迹和零乱的四肢,更刻意另加了虚化效果,没看过原版的人几乎看不清那些。 但头部清晰,发型,裙领,都明晰可见,整个躺地的姿态明显。 这画面,也绝对是让人不舒服的存在,当初许苏看过一眼后,就没再看过第二眼。没想到却这么大幅的出现在这里,韩端是个变态么? 对应的另一面墙上,还是整幅的画面。 画上许苏穿着白色的婚纱,戴着钻戒,目视远方,昂头笑得灿烂张扬。 面前地上,韩端跪在那里,不是求婚示爱的那种拈花递钻,他双膝着地垂头垮腰,认罪的姿态。 整幅画黑白色调,一站一跪对比鲜明,韩端的形象十分卑微可怜。 。。。 许苏被震在那里,有好几分钟都说不出话来。 心里闷沉极了。 这是幅全合成的照片,她从来没有这么穿过婚纱这么笑过,他们订婚的时候,她穿的也不是这种膨膨纱裙,也没有笑得这么放肆无忌。 还有韩端的照片,那真的是他本体。是专门跪成那个姿势拍出来的?cosplay哪个悔过表情包吗? 这两幅照片表面,都有些浅浅淡淡的灰迹,绝不是她回来之后,他赶制出来做样子的。 ——与许苏的僵硬不同,韩端相当慌张,大概自己都不好意思面对这破场面。 他初时手忙脚乱似乎想阻止什么,想遮挡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口中胡乱对许苏解释着“不是,不是,那不是……”,也不知道不是个什么东西,然后他忽然动手,去撕扯那幅现场的照片。 他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去面对那不堪回顾的一幕,可是原来,它纯属无稽啊。 撕,赶快撕掉它,永远都不要有类似的一幕。她回来这几天,他忘乎所以的,竟把这茬给忘了。 许苏也走近另外那面墙,去撕扯墙上的照片。 她许苏是那种喜欢看人跪下唱征服的人么?她是硬刀硬枪拼杀的人好么?被用软骨头讨饶,显得她都无聊猥琐了,她很不喜欢。 尤其对方还是韩端,这么位相当不可一世的人物,让许苏胸口堵着股说不出来的怪滋味。 她真不懂,他为什么会制作这样一副照片出来?为什么啊?! 他每每置身此地,都在想些什么? 。。。 满地狼籍中,许苏往斑驳的墙上一靠,抱胸问他:“你这算怎么个意思?” 韩端也垂着头靠着墙,许久才开口:“你去后没多久,我妈打来电话,她清醒过来了。”他抬头看了眼许苏,“不是那种短暂的知东忘西的清醒,她是彻底的清明了。” “医生说,巨大的刺激可以让 分卷阅读94 - 分卷阅读9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5 她混乱,也可能使她清醒。你知道吗苏苏,是你,是你刺激了她,使她真的醒过来了,她正常了,她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他声音激动起来,然后又丧下去,“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恶语相向,你不会想不开。可是我赔不了你的性命,我也赔不了自己一个苏苏。也许这就叫,造化弄人吧。” “我妈回来了,问起你,她说,所有的事,都不关你的事。” “后来她去了陵园,给你上坟。她……她给你磕了头,给许家所有人都磕了头,求你,求你们原谅。” 许苏的视线从地上杂乱的碎纸片上收回,瞥了他一眼。 “其实我知道,苏苏,其实我们都知道,父辈的事儿,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我的偏执害了你。” “这些年,我身体很不好,心脏的毛病,随时玩完那种。医生开了常备药,建议我做一些辅助运动,同时最好去看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等。但我一样也没有遵从过,对于猝死什么的,我有思想准备,我想早点儿去找你,我得去赔罪,也去陪你。” 他的声音里有泪,“现在万幸你回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治疗的,你没发话,我不敢先死。” 那时候,她没了,他在医院被救醒,回来后再一次来了小黑屋。 他跪在那里,看着父亲的遗相,跟他说:“爸爸,你高兴吗?一切都了结了,那个让你失去一切的许家,没了。” 那天他昏倒在小黑屋里,那是他心绞痛发作最严重的一次。因为没被及时发现,他差点没救回来。 但他却喜欢上了这种心痛。 妈妈收掉了小黑屋里的一切东西,连摆放相框香炉的桌子都扔了。说恩怨已过,不许他再沉溺。 他于是制作了画像挂在墙上。他喜欢在这里呆着,体味那种痛楚。 她走得支离破碎,他怎么可能活得不痛不痒? 。。。 对许苏,这些年,韩端歉悔,愧疚,但也有些话,终究是不想同她提起。 他妈黎会娟回来后,详细问了许家的事儿。她哭了很久,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去找了姜正兰聊了很久。 两个女人聊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黎会娟是回来后,才去的陵园,给许家人上坟。 黎会娟对他说:“姜正兰这个人,我很不喜欢。虽然她救助过我们,但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的好。” 黎会娟的种种行为,黎会娟的这些话,让韩端十分的不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人。莫非真相被许苏一语中的?莫非当年和他爸有染的,不是许苏妈妈程兰君,而正是她姜正兰? 韩端问黎会娟。 黎会娟断然否定,语气不屑:“她姜正兰算个什么东西,模样人品连我都不如,你爸会看得上她?” 韩端松了一口气。 再细问她当年的事,她一脸疲累不肯多言:“就是你知道的那样。阿端,事情都过去了,我放下了,你也不要再提了。” 黎会娟虽然神智清明了,但这些年身体被淘败得厉害,得好好将养才行。韩端想找家好点的医院或者疗养院,让她调理身子。如果想住家里也行,让医生定期上门,平时遵医嘱行事就行。 但黎会娟哪儿都不住,执意要回宜兰乡下。说乡下空气好,住那儿就是休养。说自己年纪大了十分想家,想终老在自己长大的地方。 韩端拗不过她,终于将人送回去了,但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他试着再细查当年的事,也亲自去问过姜正兰。姜正兰矢口否认,撇得很干净,说当初和他爸爸甚至都不算熟。 问深了,姜正兰发火,让他问自己妈去。 对恩人无端质疑,是很不象话。但有些话说出口,就不能收回了。有些疑问存在那里,就一直是个疑问。这几年,他和姜正兰之间,到底伤了情份,彼此都冷淡了,还没有跟梁世勋时不时打一架的,来得热络。 而对自己亲妈,韩端一直问不出旁的话,也不敢多深问。 查无实据的一线疑虑,却让韩端心里一直放不下。 尤其他妈,从前不清醒时表现出的种种激动,对狐狸精的痛恨,让他确信了狐狸精的存在,也被感染着痛恨狐狸精。但现在她清醒了,为什么表现得却那么愧疚? 黎会娟去陵园祭拜的时候让他走开了,所以他听不到他妈妈在每个墓前说了些什么,但他远远的看得到她哭,她跪。 这让他的心再次揪痛。他们明明是受害者不是吗?为什么卑微得象个罪人?只是因为他牵连了无辜伤害了许家后人么?他对许苏的痛悔之心,他妈能感同身受? 是看透了想明白了,还是另有隐情? 韩端总觉得答案惊心。 许苏已经很恨他了,如果最后许家还是无辜的,那他是不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韩端有点儿慌。 他很想事情就到此为止算了,不管什么真相了,不管谁对谁错了。他的苏苏,他好好疼好好爱,不让她再受伤害,就一定不会错。 ——可但是,如果,他是说如果,许家真是无辜的,那许苏肯定也想知道真相,她也有权知道真相。无论到时候她有多大的怒火,他都该承当。 韩端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道:“苏苏,过两天,我们去看看我妈行吗?她知道你回来了,非常想见你。她好像,有话想对你说。” 第57章 宜兰,许苏起初不太愿意去。她其实也想见见黎会娟,问一些当年的事儿。但又有种你妈想见我自己来,我为什么要跑去的大不爽。 韩端各种说服她。说他妈想见她,如果她不去,他妈也会过来的,于他,不过多跑一趟接送罢了。说那里风景秀美值得一观,他们过去就当散心旅游了。说那里是爸妈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他们结伴闯荡江湖,可见初时感情甚笃,他们纯洁友谊是在那里缔结的。不管后来的故事多唏嘘,当初的当初,他们是有真情谊的。说那也是她爸的故乡,没准他爸也很想回去看一看呢,她替爸爸回去看一眼怎么了? 许苏冷冷的:“会不会见面又疯了?或者见面又装疯?” 韩端苦笑,“妈很清醒,她看了你照片,说她很喜欢。” “你们家人真奇怪,想恨便自顾自的恨,想喜欢便自顾自的喜欢,谁同意你们喜欢了?” “我妈说,我们家男人出痴情种。” 许苏嗤之以鼻,“痴情种和装痴情,自己傻傻分不清?你们家倒是真出神经病。” 这种话,恶意满满,尤其后半句,见血封喉。若是以前,韩端大约会被刺激得想吐血,但当他经受过更狠更绝望的磨搓后,现在这种程度的话于他已经很小菜了 分卷阅读95 - 分卷阅读9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6 。 他甚至是悠悠然的回嘴道:“装疯、装失忆、装痴情,完美一家亲。” 。。。 黎会娟和上次见面,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上次见时,她安静的坐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看着窗外。这次其实也是,她还是那么瘦,只是天冷了,穿得厚些。她一动不动坐在软凳上,面前是男人遗像。像前燃着香炷,袅袅的烟气飘悠着。 她不许韩端沉溺在过去里。她说过去再多恩怨,也是属于大人的,也是属于过去的,和韩端无关。 但韩端那小黑屋厚重的窗帘,香炉,遗像,甚至连那黑沉的空气,都似乎被她一并带回来了。 老旧的桌案上,还多了一个神龛,观音手托净瓶慈眉善目。龛前摆炉焚香,前有木鱼,地上铺着棉垫。 她白日枯坐,和从前不清醒时候,又有什么区别。 许苏默默吐出一口沉气。 见到许苏,黎会娟很热情,似乎想捉住她的手。她的手干瘦冰凉,让人很不舒服。稍触之下许苏就躲开,远远站到韩端另一边去了。 黎会娟仍盯着她长久的打量,盯得许苏心里都开始发毛了,寻思着如果她又忽然发病自己该选哪种撤退方案时,才听到她说:“你长得很好看,和你妈妈很像。” 许苏松了口气,能客套,说明没疯。 但她不是来跟她客套的,过去的事儿,黎会娟是个什么说法,她很想听听。 韩端也很想听听,所以黎会娟想把他支开时,他默默贴在了窗外。 黎会娟对着那窗口看了几眼,说话便有些含糊。她对过去说得不多,总归一句就是:“他爸爸很痴迷你妈妈。” 许苏听到这话就起燥性,这特么和姜正兰的“你妈妈很有魅力”,简直是同一种含糊。 许苏问她:“那我妈呢,她回应他了吗?有什么证据吗?” 许苏对证据,一直很执著很有要求。她这边找不到证据,可以理解为她爸的手笔,是她爸抹掉了那两人的过往痕迹。这说得过去,只要她爸有心,那他肯定有能力做得干净彻底,让她什么都发现不了。 但他们韩家那边呢?如果两个人来往密切有了特殊关系,都闹到出人命的地步了,怎么可能没有人有点儿把柄在手。 再说韩端他爸去世后,他妈很快就疯了,那时候韩端又小,就算想,谁有那个心思那个能力去抹杀证据呢? 他家完全没有证据的话,只能证明两人没有关系。 黎正娟低着头,过了很久,她说:“他们很隐密。” 许苏“嗤”了一声,火压不住,“也就是说没有实证喽?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能证明些什么?只靠疑心生暗鬼来确定别人有事?他们的关系如何全凭你一句话?那你说说你高明的智商是怎么洞悉了别人的隐秘的?” 黎会娟一脸为难,蹙着眉好像在组织说辞,半天自我肯定似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他爸……他们……有……” 许苏身子前倾,“你看见的?你听说的?你抓到的?”她逼视她,“你猜到的?” 黎会娟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不说话。 “我想知道是什么把你刺激发病的?我妈的魅力?你男人的痴迷?到底谁刺激的你,什么事刺激的你?你靠猜测把自己逼疯的吗?和许家人到底有多大关系?” 黎会娟又是长长的沉默,然后轻轻叫她,语气恳切:“苏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吗?我真的不想再提了。” 许苏憋着气要听她的答案,结果听来这么一句息事宁人的话。她家人丁零落钱财败尽,你们当然可以让它过去,但她过不去! “听说你去过陵园,给许家人上坟,听说你连哭带跪,你在愧疚什么?” “那只是……死者为大,对往生者的敬拜。” 许苏:…… 好想骂人。 忍子又忍,才又问:“那董春芳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我那时候,常住国外。” “常住国外,又是怎么知道谁痴迷谁的?” “苏苏,自己的男人喜欢了别人,很容易察觉到的。” 所以给别人定罪,还是靠的直觉?靠的猜测? “那我爸吞了你们公司呢?又是怎么回事?” 黎会娟这下总算有个痛快的态度了,连连摆着手,道:“不,不,这个真没有。是他爸,自己精神恍惚精力不济,才使公司经营不善的。他自己也不想支撑下去了,就低价卖给了你爸。大家都是自愿的,真的。毕竟当时一同创立的庆丰,都有感情在,国峰不会眼看着庆丰倒掉的。” 特么的就这么一句有用的。 。。。 村子很大,但人家住得稀稀拉拉很不紧凑。有小河绕缠而过,沿河有堤坝,跨河有小桥,岸边的长青灌木和花草。地面硬化绿化都很好,明显是专门开发过的。 许苏裹紧大衣沿河走了一段,竟然看到一个荣誉碑,上面刻的竟然是她爸许国峰的名字和事迹。 许苏才知道这桥这路,竟然是爸爸捐修的。 正看得入神,忽然有黑影挡住了光线。 黎会娟罩着件厚棉袄,把自己裹得象个棉花包,但露在外面的纤细脖子和腿脚,却让人显得越发伶仃。 她指了指附近,说:“这里,从前是一个土坡。坡下是河道,坡上有小树林,隐秘清静,是年轻男女约会爱来的地方。”她似乎笑了笑,“那时候,大家都说我是十里八乡一枝花,想把我往这坡子上约的年轻人哦,可不要太多。” 难得她竟然能开玩笑。 许苏不愿在那屋子里多呆,才出来走走,来看看爸爸长大的地方。 听黎会娟这么说,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忽然灵光一闪,她吃惊的问:“莫非,我爸爸也喜欢过你?” 黎会娟微笑着点头,一脸缅思。 ——那时候,黎会娟是花儿一样的小姑娘,村里的小伙子们没有不喜欢她的。其中韩祖庆俊雅温润,许国锋爽朗英挺,两位最为出色。 单论相貌,韩祖庆更出众些。但许国锋身材高大,满身遮都遮不住的男人味儿。他们两个还是好哥们儿,整天一块玩得混熟。 那时候十五六,年纪小,又害羞,也不急着做决定。反正两人有活动都爱叫上她,于是大家都成了好朋友。 后来韩祖庆和许国锋进城打工,便也带上了她。那时候,她是村上人人羡慕的姑娘,“拐走”了村上最俊的小伙。 在城里,几人从给人打工到做小生意,然后生意越做越大,还开起了公司。 年岁越来越大,有些关系便需要确定。 小姑娘爱俏,喜欢韩祖庆多些。于是两人正式恋爱,结婚,生子,一切都自然而美好。 韩祖庆抱得美 分卷阅读96 - 分卷阅读9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7 人归,走路都意气风发,对爱人柔情蜜意,浓得化都化不开。那时候,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美好年华。 许国锋失落了一阵子,但也大方祝福小伙伴。只是有些改变,也很明显。 从前几人有默认的分工,两个男人干活,黎会娟帮他们洗衣做饭搞内务。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她再帮他做这些,三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许国峰提出想撤伙分开,大家商议之后同意了。于是和平分手,偶有往来。 分开后没几年,许国锋也有了女朋友,竟然是位富家大小姐。他们约了一起吃饭见面,她见到了那位大小姐。 听说家里非常有钱,但长得么,离她就差些了。 黎会娟心里有悄眯眯的自得,她觉得自己男人也是。 韩祖庆甚至还去劝过许国峰,说知道他从来爱美人,怎么会喜欢上长得“也就那样”的大小姐?问他是不是看上了人家的钱。用了人家的钱,“是会受尽人家搓磨的”。 但许国锋说,“我就喜欢她。” 两人感情稳定不说,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韩祖庆觉得那位程大小姐似乎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有钱无脑品行不好那类人,慢慢也不反对了,相反,两家聚饭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其实黎会娟对程兰君,一直亲近不起来,因为她们实在是两种人。她对她,只不过是对朋友妻的接纳罢了。 那时候她想,大家都过得很好,生意也很好,大家都幸福,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黎会娟的不幸,却在生意更大之后。 之前她全心全意帮衬丈夫打理生意,付出更多的是劳力。现在生意大了,她能做的依然是帮工的工作,不懂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插不上话了。 她和程兰君的差距之明显,她自己是知道的。人家从小的学识底蕴甚至让她连现在学起奋起直追的勇气都产生不了。她自卑,因为聊工作时的半懂不懂。而程兰君却能一个idea,听得两个男人眼睛发亮。 她感觉得到,自家男人眼光停留在人家身上的时候越来越多。甚至在家常夫妻闲话中,也时常提起“兰君”这个名字了。 他会兴致勃勃,说兰君又拿下了个什么单子,这个单子,顶锋会赚到多少多少钱。或者顶锋又接了个什么项目,这个项目是兰君的功劳,等项目完成,顶锋又上一个大台阶了。 她听得出来男人语气里对程兰君的推崇、亲昵、向往及怅然,那一声声“兰君”让她时时心酸。但她想,他对她应该也没有多少男女之情,更多的是对顶锋生意兴旺的羡艳吧。 而男人已经看不出她脸上的强颜欢笑或落落寡欢了。或者看出来了,他只是并不在意罢了。 多少次,她照着镜子问自己,她仍然很美啊,可怎么就从你争我抢沦落到无人问津了呢? 她不明白。或者她隐约也是明白的,他们是真正的出色,而她只有颜色。从前她是点缀,现在她连点缀都不合格了。 可明白又能怎么办呢?她束手无策。 她终于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被外面的女人迷了眼,怎么总往外跑呢? 男人生气了,说她庸俗,没事儿找事儿,是不是好日子过得不耐烦了?“外面生意场上的事你懂?应酬能当真?我少了你的家用不曾?” 她庸俗,她不懂……枪枪正中,她无言反驳。 伤心到麻木,她安慰自己想开些。 儿子需要陪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去了。她想,男人常赞叹人家的学识见识,她学识上不如人家,去国外多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吧。 而男人,也陷入了焦燥气苦之中,越来越难以按捺。 朋友妻的身份让他的心思难以启齿,而对方察觉之后后对他也开始退避,这一切都让他越来越难耐,终于成了偏执。 他养了董春芳,想籍由她让程兰君看清自己男人的面目:你看他不是真心爱你,外面随便一个女人都能勾引了他,他甚至有私生子……他试图破坏人家家庭。 程兰君伤心难过,然后车祸了。 那时候,她回国,发现自己的丈夫完全变了,生意不再上心,人也憔悴恍惚。多少次她看到他默默浏览网页,搜索关键词都是“车祸”。 她问他,他说,没体验过,随便了解一下。 他生病住院,叫来了许国锋商量转让公司的事情。他说咱们一起创办的公司,业务你也都熟,交给你是它最好的归宿。 他说他要走了。许国锋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去很远的地方。 他们都以为他要出国,毕竟家小都在外面,许国锋还笑他“从小就有崇洋媚外思想”。 她也终于暗暗高兴起来。哪怕公司贱卖,一家人生活也足够的了。从此远离这伤心地,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没想到安排好一切后,他学她的样子去撞车。他怕自己不死,从立交桥高处直冲下来。 那一刻,他浑身是血,她几近崩溃。她哭着凑近他,听到他微弱的气息,他说:“兰君,我来陪你了。” 她不在了,他追随而去。 至始至终,没有她的位置。 。。。 黎会娟讲得断断续续,但许苏关注的几个点,她都get了。 总言之:是他们韩家的“情种”,折腾散了他们许家! 许苏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之前那对过往的不确定,那或多或少的小心虚,都一股烟的散去无踪了。 然后止不住的戾气升腾,她在心里狠狠的说:可去特么的吧! 她屏着怒气,转身欲走,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她。 黎会娟看着她,说:“孩子,我刚才不愿意说这些,是因为不想让阿端知道。他已经很难过,如果知道自己还错怪误伤,我怕自责会压垮他,象他爸一样。” 许苏梗了好久,风吹得人直寒到心里去,她裹了裹大衣,冷眉冷眼:“那为什么还告诉我这些?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去告诉他?” 风同样裹挟着黎会娟,她整个人孱弱得简直要被吹飞的感觉,声音都有些飘忽,“我这些年,大梦一场。如今清醒过来,想活在真实里。我不想骗你,也没资格要求你答应什么。如果你要报复,也是我们该承受的,阿姨能理解。如果阿端真发生什么不测,我们一家就去那边团聚也很好。” 许苏脸上肌肉紧绷,抬眼盯着黎会娟。但很快她就明白,这女人是真的那么想的,而不是拿死作为要挟。 她撇开眼,不再看那张写满诚挚恳切的苍白的脸。 那女人冰凉的手拍着她的,“但我还是想求你放下过去,放过阿端。他的恨都来源于我,如果我没有疯疯颠颠折磨他,他不会那么偏激,所以都是我的罪过。我会日日在佛前祷告,愿自己折寿赎罪。如果我的命能让你消 分卷阅读97 - 分卷阅读9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8 恨解气,我也可以现在给你。” 她说着,在她面前扑腾跪下,“我不只是为他,也是为你。我知道一个女子爱一个男子是什么样子,对一个人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却被辜负后会有多痛有多恨有多疯。但有时候,再恨再痛再疯,也想那个人还在。如果没有了那个人,那才是万劫不复。” 许苏差点惊跳起来,她猛力一挣,甩开她的手,转身疾步而去。 身后,黎会娟的声音不屈不挠的跟来,“孩子,因为他爸的执念,已毁了两家的幸福。我不想看到,如今再因那些旧事,也毁了你们的。” “不要让他昨天的样子,成为你明天的日子。” 第58章 宜兰回来之后,许苏去了一趟陵园,在许父许母碑前坐了许久。她深觉累得不轻,从身到心,于是宅了起来,连姜正兰辗转捎信找她,她都没有与她碰面。 后来还是林菡找上门来,许苏才终于动了窝。 一起走在大街上,林菡一个劲儿的娇嗔:“哎我说,苏苏你这也太难约了吧?你连个电话都不留?是谁那天当众深情脉脉说会找我的?原来都是哄人家。” 许苏没情没绪的,裹紧围巾缩了缩脑袋,“后天就股东大会了,还用特意约?这调调是跟谁撒娇说惯口了吧?” 林菡笑了,“还能有谁,还不就老张嘛,四建那个。不过这都老夫老妻了,谁还跟他撒娇啊。”她喜欢跟许苏聊这些,女人嘛,不聊点儿隐私,怎么能亲密起来。 许苏:“哟,瞧那一脸的小娇羞。你们是结婚了吗?还是到哪一阶段了?” “……应该就快了,他已经答应跟他太太离婚了。” 许苏:……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是真爱了。” 三年了吧,能纠缠这么久不容易。 林菡脸上微红,“嗨”了声,道:“我年纪也不小了,男人肯跟你周旋,肯陪你肯哄你,就是有点感情在的,你说对吧?要不然同样是花钱,人家为啥不找小姑娘呢?” 许苏倒有些诧异,没想到她堂堂林总助,竟然恨嫁得这么妄自菲薄。 想了想四建张永盛其人,端张憨厚脸,办着奸滑事儿,外厚内黑的,不知道哪里吸引人?就算身家丰厚,就到了让人舍弃自尊的地步了吗?就算舍弃自尊,人家的身家就是你的了吗? 许苏在她手上闪耀的红宝石戒面上闪了一眼,诚挚地问:“林,你是有想过离婚不成的可能性的,对吧?” 林菡笑了笑,“他不会的。” 这么笃定?许苏又闪了她一眼。——年纪一把的人了,自然不会单凭相信男人那飘渺的深情,林菡的依仗,必然是有真凭实据的那种。 能要挟着或者她希望能要挟着张永盛抛妻弃子的,那肯定是不小的把柄。 而以林菡长久在顶锋工作的经历,能知晓或参与人四建老总不可告人大事件的,最可能和顶峰有关。 想了想许苏问:“我是不是还没正式见过你对象?” 对象这称谓让林菡心里熨贴,点着头道:“是呢。等回头吧,回头让他请客哈。” 说着反问她:“苏苏,那你呢?和韩端还有可能吗?听说他连股份都是白送的,那应该还把你当未婚妻看待呢。你呢,会接受他吗?” “不知道,找找感觉再说。”许苏道。——她甚至不用说出“我想问问张总顶锋从前的事”这样的话,林菡已经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了。 她看了林菡一眼,反问她道:“你觉得我应该接受他吗?” “当然了!”林菡一副“这还用想吗”的夸张诧异,“20%的两全股份啊,苏苏,你知道股权变更通告出来后,吓坏多少人吗?之前还有人酸你想收回许苑是做梦,这下全都闭嘴了。你这等于是原地一跃,就又成了豪门了。还不是攀别人枝头那种,是自己就是豪门这种!苏苏,这样大手笔的男人,傻子才往外推吧?” 两全股份?顶峰两字是直接忽略不计了呀。许苏语气冷冷清清,完全没有感染林菡的半分激动,“可是既然股份已到手,我已经是豪门,还何必在意是他或是别人?” 林菡这下是真正的诧异,她睁大了眼睛,咽了下唾沫,语塞半天才小心翼翼道:“苏苏,你真这么想的?” “围剿许家的绝对主力,我这么想很奇怪么?” “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好。单说这股份,如果不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他何必……” 许苏有点儿把不准林菡什么立场。 她得梁世勋信任并委以重任,从很早开始就很维护梁世勋,应该是站梁那一方的。但也是从很早开始,林菡就很爱替韩端说好话,又好像也站韩端那方。 这情形搁三年前不奇怪,那两位联手嘛,大家一家人。但现在不同以往,韩端和梁世勋如今的关系,可算得上针锋相对了呀。 她还两边站? 再加上她这边,林菡想站三边? “真心喜欢和真心陷害,对有些人来说也许一点儿都不矛盾。”许苏道,抬头盯着她的脸,“林,我其实不太记得,后来我们成了最亲的闺蜜对吧?” “是啊是啊,连亲闺蜜都忘,你行啊你。”林菡一脸不依的样子,不过很快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等着你慢慢想起来。” 许苏没有笑,“我现在记不得,所以我回来,几乎是怀疑一切的。我只知道,顶峰内部出问题,是我爸爸身边人搞鬼,这人不是董春芳,一定是公司的高层,你觉得会是谁?” 林菡止住脚步,犹疑不定,不敢置信地问:“……苏苏,你还在执著那些呀?当初你不是亲自进公司查证也没结果吗?那又亲近许董,又是公司高层,你该不是……怀疑我吧?” “林,你告诉我,是你吗?” “怎么可能!苏苏!” “不是就好,”许苏道,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向来重证据,不会随便往谁头上安帽子。再说既然咱们铁,我当然愿意听你亲自说,好过胡乱推测猜测。” 林菡点头说“理解”,但依然委屈地嘟嘴看她。 许苏不想哄她,她环顾街边商铺,意兴廖萧,“你说出来逛街,到底想买什么呀?这都瞎走半天了。” 林菡便勉强的嘿笑了下,“逛街嘛,重点是逛,谁还一定会买啊。不过还真累了,咱们去喝杯东西歇个脚吧,我觉得咱俩该好好聊聊。” 天冷飕飕的,果断得来热的,抬头四顾,最近处有一茶社。 就它了,两人毫不挑剔的进去了。 。。。 林菡想聊的,不过就是关于许苏的当年、这几年、以后。她和许多人一样,好奇很久了。 许苏的回答都差不多。 当初的事,其实特 分卷阅读98 - 分卷阅读9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99 简单,那具肢体零碎的躯体,其实是医学院学生不慎遗落的解剖实验的残体。至于细节,比如解剖体为什么还穿了裙子修了发型之类的,那自有人家具体操作的步骤及原因了。 总之那不关咱的事。 只是当时大家都一致相信是她,并没有谁当真追问查证个清楚明白罢了。 还有后期,警方为什么并没对公众做澄清,媒体为什么并没有大肆跟踪报道等,明显有人压下了这一切。但那,并不是许苏需要跟任何人解释的事情。 她统统以不知道做答。 许苏只说自己发现身陷困境,于是“出逃”,后来出了点儿意外受了点儿伤,“忘了”很多事。如今养好了身体,回来找找记忆,如此罢了。至于当然有谁援手相助啥的更深层,那就更不用提了,人许家还不能有靠得住的真朋友啊。 林菡小心翼翼的问她:“苏苏,那你对梁家,现在是怎么想的?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听梁总解释,那是不是代表如果他有充足的理由或足够诚恳,你就能不计前嫌和平共处?” 实际上许苏在许苑亮相后,再未和梁家人有过任何的接触沟通,斥责质问也没有,平静得让人忐忑。 再加现在又有股份在手,难免有人会坐不住。 许苏想了下,道:“我因为有些事记不清,所以和别人相处的度在哪儿,也还把不准,现在都先尽量避着。你觉得你们梁总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和梁家相处?” 林菡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个我可说不好。我只是觉得,不管怎样,互相伤害总不是目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类的更不可取了。” 许苏点头:“……是啊。” “但不管怎样,嫌隙还是在的。你现在是大股东了,以后肯定要参与公司事务的。但和前未婚夫家族长期共事呢,还挺嗝应的吧?要我说,你还不如把股票出手呢,反正韩端又没收钱,你卖多少都是白赚。唉,我怎么碰不上这样的事儿啊。” “你觉得我该卖掉股份?” “是啊,当两全股东多没意思。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梁家人防你防贼似的,你出现在他们公司,找不自在吗?既然看开了,还不如拿了钱,想投资什么不能啊,还图个随心自在不是。” 许苏随意点了下头,“嗯,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两人随意聊着,忽然有个女人在她们桌前停下。不用取下墨镜许苏也认得出她,姜正兰嘛。 许苏看了林菡一眼。 ……好巧哦。 。。。 茶室里非常安静,两个女人对面而坐,都很淡定从容,但都没什么笑容。 姜正兰说要和许苏聊聊,林菡识趣的早退了。 许苏晃着手中碧绿的茶汤,笑了笑,“其实现在天冷了,我更习惯喝红茶。” 姜正兰于是招手叫服务生。 许苏却说不必了,“反正我很快就会走,没必要麻烦了。”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温情了。 其实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已经明白的。 许苏和姜正兰,那是从小陪伴长大的情谊,她如今回来了,大家至少应该见个面问个好什么的。但她却毫无动静,直到如今“偶遇”。 这疏离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 所以见了面,大家更多的是客气,礼貌的寒喧,安静地喝茶,从前见面的那种亲密随意,再也无力维持下去。 姜正兰叹了口气,开口道:“苏苏,我看你这几年,过得还不错的样子,这样我就放心了。” 许苏往圈椅上靠了靠身子,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兰姨有担心我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要捅破窗户纸的意思了,姜正兰有些微愠,仍勉强维持了笑意,嗔怪道:“你这孩子。我不是担心,我是伤心,我一直以为你真的做了傻事呢。” 她年纪大了,哭一哭眼睛都发花,仍因为这丫头的死,货真价实地掉过不少泪的。 许苏也说起从前,“是啊,我也觉得你会难过吧,毕竟从小到大,从身体成长到衣物用品,你没少为我费心。我小时候的衣服鞋子,一半以上是你买给我的。世勋总说,你是逛街给我选衣服,才会顺便给他捎一件。那时候我也夸过很多次海口,说兰姨,等我长大了,我也给你买好多好多衣服。” “后来我大了,你催着订婚,要结婚了,你高兴非常。你跟我说,世勋和我,你永远站我这边。你说男人的甜言蜜语,都要打折听。你让我记住,男人可以偶尔混帐,但第一条不能跟老婆动手。万一动手了,一定要狠狠地治回来,千万别怕丢面子怕伤和气憋住不说……你交待我很多,教我做人女朋友和老婆的区别,教我与男人相处之道,怎么让自己开心,怎么拿捏男人。气得世勋直抗议,问你是不是搞错了谁是亲生的……你对我的照护让世勋抗议了二十多年。”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旧事,姜正兰听得笑意更深,却听她忽而问道:“但这些都是假的吗?一边对我好,一边撺掇伙同别人来谋算,兰姨,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 姜世兰原本以为,大家至少还是要先叙个旧,互相问几句近况之类的,再慢慢说到正事儿上去。她没想到许苏上来就是质问,这是完全不给她转圜余地的意思了。 她脸色不虞,忍耐了半晌才挑了挑眉,“这些年,你看起来不只是过得不错,口气底气,都足得很呢。如今又得了股份,这气势越发见长,这么快就要跟我算旧帐了吗?” 许苏的话越发不客气,因为她对姜正兰的行为除了“贪婪”想不出别的解释,“你出身富贵,这些年在梁家也一直锦衣玉食,听说你从没吃过苦受过穷为钱操过一点儿心,这样仍不满足吗?因为贪婪谋害算计,这些年你都过得安心吗?” 姜正兰忍无可忍,啪一声放下茶托,“谋害?安心?你问我这些,你可否问过你的爸妈?苏苏,你知道世勋的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死在女人肚皮上。”这事儿又不是秘密,谁都知道,许苏目光强硬直视着她,“难道你想说那女人是我爸妈安排的?” 如果她敢点个头,她定泼她一脸去。 “那倒不一定,毕竟这事说不清楚。但苏苏你得知道,你爸妈做生意,没少耍手腕是一定的。”姜正兰自嘲的笑了笑,“还有你说我出身富贵衣食无忧,可是你知道吗,最初和世勋爸爸定亲的人,不是我,是你妈。别人不愿意要的一桩婚事,我得靠自己全力谋划才能得来,这叫没操过一点儿心?” 那时候,梁家家大业大,姜正兰娘家虽然也不简薄,但和这种老牌世家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儿。梁家看上的,是程家独女程兰君。 程家不但家资 分卷阅读99 - 分卷阅读9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0 雄厚,并且早早托于程兰君一人。程兰君打理程家生意,本身的能力自不用说,而梁家二少梁照乾却并不成器,前有兄后有弟做比照的他,成了百事不操心的游手好闲之辈。若他能得个能撑门户的程兰君,真是再好不过的搭配。 只可惜梁家兄弟多分枝多,难免各有心思,程兰君自小家事简单,便很不喜欢勾心斗角的这一家子,也不怎么喜欢平庸无为的梁照乾。 作为程兰君的好朋友,姜正兰当然能接触到梁照乾。她很是对两人下了些功夫,一方面把梁照乾生生钉死在吃喝嫖赌荒淫无道的纨绔柱上,才让程兰君下定决心提出退婚。而另一面,也让梁照乾明白了程兰君对他的不屑,让他对程兰君的好感跌到谷底。 她费尽了心思,好在结果不坏:两家退了婚,而她自己成功嫁入梁家。 然而嫁入豪门才发现,她得到的羡慕眼神,远没有得到的白眼多。 而梁照乾在梁家内部,一向受不到重视得不到重用,人也十分的苦闷。 一对不顺心的夫妻,争吵更是难免的。 终于,经过多方争取,总算有个项目被交到了梁照乾手上。梁照乾前所未有的认真,计划书策划案标书一路跟进,各方关系打点,查资料开会修订方案,他每项都亲自参与,也有过胡子拉茬好几天不梳不洗的连轴转工作。他很拼,他想证明自己,然而到最后,那项目落到了顶峰的手上。 梁照乾婚后确实也还流恋花丛,但也从来只是玩玩,热乎不了多久。但在项目推进时,曾有个“极对胃口”的新“秘书”一直常伴他左右。当初也没人多想什么,但项目失败了,秘书请辞了,谁会不怀疑是竟争对手搞的事儿? 许苏:“说到底,不过是男人管不住下半身的事儿,你想拿这事怪罪,还不如告诉我说,‘我拆了她的婚事,她从我口里套出项目内幕然后截胡,我和你妈就是这么相爱相杀闺蜜情深……’这样的理由或者还能让人接受一点。” 她学着姜正兰的腔调,嘲讽得那么明显,让姜正兰老脸生臊。 姜正兰忍不住冷笑了声,缓缓道:“许苏,你吃了一回亏,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我看你还是太年轻了。不错,商场上输给竟争对手不该怪人家,哪怕这项目对人家只是锦上添花,对自己却是安身立命般重要。既然这样,许苏,你又在为什么事恼怒?顶峰没有了,不过都是商场竞争的结果而已,怨得了谁?” “只是正常的商场竞争吗?不是你捏造事实编纂家仇倾尽全力搞阴谋诡计的结果?那不叫竞争,那叫陷害!只是觉得你真不容易,沉潜几十年,阴森森盯着顶峰,想吞下顶峰。可惜到今天为止,顶峰两个字仍在。” “也就快不在了,明天的股东大会,你会来参加吧?可能没人告诉你,股东大会之后,顶峰二字会被第一时间去掉的,你可以来做个见证。” 许苏浅浅饮了口茶,“兰姨,你这么一把年纪,还不明白世事无常的道理?还没发生的事就拿出来说,万一到时候你又做不到,岂不没脸?” 她放下茶托,起身欲走。 姜世兰叫住她:“许苏,听说你和建勋有纠葛?你是做不成梁家二奶奶便要做三奶奶吗?捏着两全的股份,是想将来嫁入梁家后好和众人平起平坐甚至能压谁一头吗?” “阿姨,你嫁进梁家那么久,还没明白别人不愿嫁进梁家的原因吗?你以为我是你呢,见着个豪门就生扑。” “不是就最好了。不管怎么说,苏苏,你和世勋好了那么久是事实。如今世勋有封慧了,希望你不要掺一脚进来,哪怕是和建勋也不行。真进了一家门,大家日日面对彼此尴尬不说,很容易出些什么‘兄弟妻’之类不清不楚的事。” “和别人的未婚夫不清不楚,你说的也是你自己吧?”许苏的语气简直鄙薄。 姜正兰真被刺出火来,强行压了,用还算温和的语气问她:“既然你不会藉断丝连,那你手上两全的股份肯定愿意转让出来对吧?毕竟以你们的关系,在工作中长期相对的结果,很可能就会变成别人嘴里‘外面的女人’。所以要断就断得干净,对大家都好。股份我们梁家可以全接,价格不会亏待你的,就当感谢你不搅和别人家庭幸福吧。” 许苏心里轻哼一声,心说逼逼叨叨一堆,总算说到重点了。 “兰姨,股份的事儿都好说,但现在,我想最后问你一句。我们‘死’后,你可能伤心过,那你有没有忏悔过?” 忏悔?那是有罪当恕的意思。 姜正兰被彻底激怒,“我为什么要忏悔?商场上什么时候大家都说真话?什么时候少得了坑蒙拐骗?这只是手段而已,接不住是你家的事儿。精明如你爸妈,手段还耍少了?你问问他们可忏悔过。” 许苏点点头,一言不发的离开。 身后,姜正兰一胳膊扫光了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一阵的乱响。 。。。 她永远都记得,梁照乾去世前的那天。 男人意气风发的出门,灰头土脸的回来,在家里一声不发闷头喝酒。 她知道,他败了。 她近前去劝慰,暴燥的男人将她大力挥开,她头磕在地上出了血。就这样她也没有生气,那不过是个喝醉的,失意的人,她不必计较。 她从地上起来,随意擦了擦伤便又去劝男人,不过随口骂了几句顶峰那两口的不厚道,竟然被男人一脚踹翻。 他让她滚,说瞎了眼才娶了她个丧门星,还好意思骂人家,怎么不说是自己太无能! 他说你们是闺蜜,但兰君注定是风云人物,而你,从前就只会诋毁她勾引我,你这些年也只会这些。 他说你们都有个“兰”字,但兰君比你强一万倍…… 男人发泄够了,摔门而出,然后就死在了野女人的肚皮上。 他用最无可辩驳的死法,将活着的他们母儿俩,置在了被众人耻笑的聚光灯下。随便是个人,都敢拿这个笑话她呢。 她是做生意不如她,可她比她漂亮,也并非就不比她聪明。可为什么到头来,只能被嫌弃,处处被耻笑? 她们是闺蜜,确实是。但从来谁腰杆硬谁说了算,她从上学时候就是跟班的那个。而现在,明明是她嫁了豪门,而她只嫁了个乡下穷小子,结果她还是处处不如她。 她就真的当她是闺蜜了吗?未必吧。她曾探听出顶峰的标书方案,但他们随后就改了方案。这么防着她,是哪门子真闺蜜? 从那时候起,姜正兰就憋足了那口气,这辈子,一定要证明自己,让他们都看看,她姜正兰才不是窝囊废。 然而没等她有机会出手,这些短命的,这个没了,那个没了……没关系,她还是有机会的。尤其这个机会 分卷阅读100 - 分卷阅读10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1 ,来得这样快。 ——那些破碎了的家庭,那些曾在那两口手里吃瘪的散子,就由她来收拢收拢。——她知道拼硬实力,自己没有底气,但她何必自己出手呢,她可以借力打力啊。 不过手缝里散点儿银子照拂两个傻小子,他们就给了她惊喜。现在,她赢了!赢得极其漂亮! 程兰君和自己的男人一起创建了顶峰,而她姜正兰,吞下了顶峰! 强一万倍?呵呵! 她错了吗?她哪里有错?赢了就是错? 忏悔?亏她说得出口!她为什么要忏悔?又不是她想要谁的命,各人结局如何,全是自己的命! 一个小丫头子,挣出了命来,却不好好惜命,手里有点儿股份就尾巴翘上天,非得手里干净才知道老实? 第59章 韩端看着笔记本里的视频,身子放松的陷进大沙发里。 视频里,那是许迪。 依然是在校园里,她抱着几本书,和身边金发高鼻的同学有说有笑着,迎面走来。 那么朝气,那么明朗,那么青春,那么活生生的。 韩端从没那么认真的看到许迪,看她嘴巴开合,看她眉眼生动,他几乎是怀着满腔感激在看她。 他眼中微泛水渍,他在心里默默的说:谢谢你许迪,谢谢你还活着。 。。。 宜兰之后,韩端只和许苏见过一面。她不上线,不回电,居无定所。他好不容易在“来咖”二楼堵到她一回,她住在那里。但后来她连来咖也不见影了。 上次见到她时,约她一起去西陵园,说想去把两人的墓给掀了。 当初,许苏什么都没留下,连骨灰都留话让董春芳代撒入海了。韩端只好拿了她些衣物,学古人立了个立冠冢,聊表寄托。现在,只想赶快拆了那不吉利的玩艺儿。 许苏不去,还“呵呵”了他一脸。她说:“听说,那墓里一匣双格,空着的那格,等着你随时去填充?你还真会作秀,不知道哪儿抓把灰摆着,就玩深情了?” 他告诉她那不是随便抓把灰,那是个衣冠冢。 “你哪儿来的衣冠?”许苏根本就不信,“碧桂公寓的东西已经全清了,哪儿有留下衣服给你去埋的?” 韩端笑起来。上次她在公寓看到满柜的衣服时,并不肯说破不是她的,但自从他点破她是假失忆,她就坦坦然然,一点儿失忆的样子也不肯摆了。 这失忆真是装得,一点儿都不敬业不执著。 他说:“碧桂没有,但澄苑有啊,你忘了吗?” 韩端能明白许苏为什么说自己失忆,她大概懒得跟人叙旧情,最主要是为了气他防他,才找了这么个得力的理由。 从宜兰回来之后,她还能这么平心静气的跟他说话,让韩端非常的开心。 ——其实在宜兰那天,韩端看到了他妈那一跪的。当时许苏显然吓了一大跳,那感觉,跟当初他妈神志不清扑上去撕打也不惶多让了,许苏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 但韩端知道,黎会娟将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告诉了许苏。他问过,黎会娟说:“你去问许苏吧。如果她选择告诉你,那该偿还的我们就偿还吧。” 既然需要偿还,那定然是他欠了她的。他欠了她什么呢?钱财?股份已经过户,感情?他从前也是真心实意他以后也定然全力弥补,这都说不上需要偿还吧? 唯一的可能是,他对许家的报复,错得离谱,严重到黎会娟用跪完全不能缓解。 所以他错得到底有多离谱? 韩端心里颤颤的,但回去的路上,任凭他怎么问,许苏除了让他“闭嘴”外,什么都没说。 姜正兰不肯说,是想遮掩自己在其中的不光彩行为。黎会娟不肯说,是爱子之心。那许苏呢,她也不肯说,为了什么? 她不来当面质问他叱骂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也害怕他承受不了那羞愧? 心里慌恐中带着酸酸软软。 也有点点的小得意。 ——韩端其实一直有点儿小得意。觉得自己简直太英明了,简直先知先觉啊。 想想许苏刚刚回来滨海的时候,虽然一脸平淡,但他根本不敢在她面前多说半句,否则她就一脸煞气怼他。 所以聪明睿智如他,早早跟她办妥股份的事,他心里知道,这事儿很能为他加点分的。还有就是澄苑,她从小在那里长大,必然会舍不得那里。所以他先下手为强,乖乖的都交过去了。 有这两件事加成,许苏比之前的拒他于千里的态度,明显软和了许多。这让韩端有了很足的信心,觉得早晚有一天,他能把她再暖回来,带回家。 然后就带着见妈妈了。 甚至到了现在,他妈需要用跪的的时候,许苏也没有对他怎么样。 很大的进步,是不是? ——但韩端那份得意,只有小小一点儿。他也有自知之明的很,纵使两人关系再有所改善也好,有的事,他一时也不敢提及。 比如许迪。 那是人命,那是结实的死结,绝不可能因为一点经济帐,就让许苏轻拿轻放。 但韩端一直隐隐的抱着极大的期望,希望许迪也只是诈了一下。 ——其实许苏当初那一诈,现在想来,也破绽很多。首先他就不相信许苏是个会寻死觅活的人。她和他一样,是想尽万般办法也要求生的人,是被逼急了横刀向外的人,怎么会选择自杀呢。 若不是知道她够韧,够有承受力,他怎么敢那么发疯的对她说狠话? 而最后,妹妹葬了,姐姐撒了,后妈撤了,许家什么都没留下,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也可以说是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哪是寻死前心烦意乱对一切不再留恋的人会做的事? 都是现场照片让他方寸大乱失了理智,唬得他这几年痛苦不堪意乱神昏,哪象现在这么灵台清明事后诸葛。 总之这么顺推下来,许迪割腕这事儿,很可能也是诈的。毕竟怎么说呢,割腕一次不过瘾再来一次这种…… 但许迪碑前那一束风信子,着着实实吓到了他。 当初董春芳回乡下去了,韩端找过她,但人家不想见她。毕竟对于董春芳来说,他代表着痛苦的回忆,不见他也能理解。 后来他留下些钱,便没再去过了。 现在查起来才知道,董春芳在乡下住了将一年,人就不见了。 说是再婚了,跟新夫出国了。 顺着她查,很容易就查得到她有一个女儿,在上大学。 她还活着,真是万岁! 韩端心情爆表。 ——他知道许苏是爱他的,他也知道许苏知道他也爱她。 不然怎么会诈死来报复他呢? 这个最最狠心的丫头,最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痛。她不用刀扎他,她让他心里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2 生刀,时时扎向自己,日日不得安宁。 韩端摸摸心脏位置,微微笑起来。这几年,真是被这丫头坑得够狠。 现在,放下许迪这个心结,他依然是现任啊,没事儿不能找她吗?必须不是啊。他要找她,和她同进同出,连借口都不用多找。 嗯! 。。。 韩端等了许久才等到许苏出门。——他知道她从来咖搬到了这处会所住,但为了她不再另换地方躲他,他便没有再强行上门。 但今天不同。 两全·顶峰集团年度股东大会暨年度总结大会,许苏第一次出席。 这是个内部的公开的会议,除了股东,各部门负责人也会列席。 在这个场合,在员工面前,梁家那帮人,肯定对许苏不会有好听的话说,没准还会做点儿别的怪。 韩端有点儿不放心,怕许苏离开的时候比较长,对公司什么情况都不了解,除了受气外,还会因此被隐瞒丧失掉某些权益。 他得和她一起去,让那些人知道,她并不是孤身一人。谁想要欺负她,还得看他答不答应。 他守在门口左等右等,才看到许苏拽拽的出来。墨镜、风衣,精致的妆容,酷酷的造型。 嗯,大牌出场!不错不错。 韩端笑起来。又止不住的心酸。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其实真正的底气,是随情随性,反而不需要这些表面的东西支撑。她这样,也有对单刀赴会的不安吧。 韩端殷勤的迎上去。 许苏看着堵门的韩端皱了皱眉,“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韩端贯彻自己不离不弃(厚着脸皮)追媳妇的指导方针,表情无辜又无赖,“美女去哪儿?需要partner吗?我免费的啊。” 许苏没什么耐心,“什么意思?” 她不信他不知道今天股东大会。 “许总需不需要提包的小助理啊?”韩端笑道,虽然他不是股东了,但做个秘书助理小跟班,总不是不行。 许苏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认真权衡了下,然后真的把包一递,自己抬脚走了。 司机不是韩端熟悉的黎伯,而是一个壮硕墨镜哥。他很专业的手挡车门护着许苏上了车,然后对韩端视而不见,傲娇的头一扭,转身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说不上来为什么,韩端忽然觉得他有点儿熟悉。是在哪儿见过呢?他在脑海里搜索。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他有了新的发现:许苏并不是孤身上路,她车后面还跟了一车的墨镜哥。保镖?韩端失笑,原来她早有安排啊。 。。。 事实证明,有韩端提包,效果还是很不一般的。 这次的股东大会,梁家有股份的人几乎尽数到齐,颇有些严阵以待的架式。 是的,对许苏,梁家总有种莫大的忌惮感。所以由姜正兰出面,想收回许苏手里的股份,可惜姜正兰铩羽而归。 其实之前这20%股份在韩端那里的时候,梁家已经想要回购了。因为既然韩端跟梁世勋见面就打势同水火,哪里还有合伙人的基础?但问题是,梁家准备好了钱,但韩端就是不肯卖,有什么办法。 希望许苏没那么坚定。 梁家主要股东们已经小范围的商议过了,务必要拿自家那51%,来绝对控场。 毕竟今天这场面,是两全和顶峰新旧主子第一次短兵相接,会议议题包括集团更名,内部目标包括不让许苏进董事会,最好能最终接手她的股份把人清出新两全,从此各自心安。 为此,梁家的内部通气会上,已经制订了大体的策略,包括从一出场,就要给她来个下马威,震碎她在员工面前的形象,碾压她随后的话语权。 于是大家齐齐等着准备先声夺人先发制人呢,没想到许苏却姗姗来迟,让久等的人越发的不爽,越发决心等下要狠狠挫她的锐气。 等真正见到许苏时,大会议室里起了不小的一阵骚动。 首先呢,是许苏自己。她就没有自己是处于弱势的自觉,保镖簇拥女王驾临的阵势出场。进门之后也一直昂着头,抄着手,墨镜不摘,面无表情,连梁世勋殷勤站起身同她打招呼,她都不带搭理的拽样。 这气势很强大,让人很不爽,但也让人很犯嘀咕:气焰这么高?她的底气是什么? 再一个就是韩端。作为曾经的股东,连续参加几年的公司会议,在座的没人不知道他是谁。但现在呢,他手拿女式包,马仔似的跟在许苏身后,这是亲自压阵来了?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色,原来被委以“起头寻衅好让大家群起而攻”大任的那位梁家大伯,便磨蹭着并不愿意出这个头了。怎么说呢,他手上还有其他生意要做,何必得罪这尊大神呢,万一以后生意上被这位砍杀,绝对比割肉痛啊。 这位梁大伯慢吞吞站起身,还同韩端打了声招呼:“韩总,你这是?” 韩端展示了下手中的坤包,“不用理会我,今天我不是韩总,我是掂包的。这位是我们许总。” 梁大伯讪笑着坐下了。 商场对阵,也讲究个气势,要不一上来就要给下马威呢。他这样软绵绵的客气,对上人家冷淡淡的疏离,气势上立马就输了一截啊。 姜正兰十分不高兴。 刚才自家儿子就上热脸,现在还又来一个!她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亲自上阵道:“咱开会时间,早就通知到了对吧?要么就说好别来,要么按时按点正常到位,这是起码的素质对吧?” 其实她自己上也挺好的,这是个在员工面前树立威信的好机会。这样以后她在公司也能说句话落地有声,而不是被当成总裁妈应付着。 她顿了顿,盯着许苏身后的几人冷笑了声,然后扭头对众人一摊手,“还带着一帮黑超呢,这装腔作势的干吗?当这里街头混混群架现场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矫情来着?” 没人肯接话,坐在她身后的年轻助理只好自己捧上司的场,小声道:“贱人就是矫情!” 声音虽小,也足够大家伙儿听到了。姜正兰很满意,头一点,“啊对,就是这句。” 她说着,大手一挥指令下达:“股东坐这边,公司员工坐那边,其他人一概请出去!” 也就是说,除了许苏可以入坐会议桌,其他人都得出去,包括墨镜哥们,以及,韩端。 这话说得,真是气势十足,也全情合理。 但问题是,有人听吗? 许苏静静站着,既不入座,也不发话让跟着的人退出去,那默然的对峙,让姜正兰的气势苍白无着成了笑话。 而韩端,更是冷着脸,计较着那句“贱人”的骂名,开口道:“贱人骂谁呢?” ……全场一片默。 连许苏都闪了闪墨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3 镜后的大眼睛,没想到他会在骂人上抖这机灵,这和高冷的总裁人设不符啊。 姜正兰自己也愣,然后就火星直冒:“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你给我出去!呵,当初恨不得人家死,现在又护上了?给点股份就哄回来了?”她冷笑,看了眼许苏,“这更是一种贱,她爸妈若知道她拿自己换股份……” 姜正兰的话嘎然而止,因为那位司机墨镜哥一言不发地过去,扬手就照她那张老脸一个大嘴巴刮去。 韩端:…… 全场:…… 。。。 第60章 一片静默中,就听梁世勋大叫了一声:“少谦!”人猛蹿起身来制止。 ——不错,那正是黎少谦。其实墨镜若取下,认识他的人应该不少。曾出面替许苏认购过两全顶峰7%股份的人,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只是后来这7%,又转让给了max基金。 至少梁家的这些股东们,没人不知道他的背景:黎少谦,从小长在许家,曾经就是小许苏的保镖。后来参加国外的雇佣兵团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跟着兵团出过任务收过人命是个狠角色。 虽然现在居国外多年,但这种时候他出面,真是震场的不二人选。 当然实际上,黎少谦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真的打女人。他巴掌堪堪停在姜正兰鼻尖处,没抽,也没收,雕塑般定格。 那姿势,威慑、戏耍、羞辱,令全场惊呼之后,又诡异的静默了下来。 那手势也就保持了不到二十秒就收了回来,但对于姜正兰来说,却无比的漫长,比实在打到脸上还让她觉得生痛难堪。 她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憋过去。 就听黎少谦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我不打女人的,但有人故意找打就没办法了。” 他歪着脑袋看着姜正兰,“道个歉吧,若我们许总不计较了,就不打你。” ——于是很多人都对许苏“来者不善”有了更深的体会。 带着韩端,带着黎少谦,已经够那个的了。她不但但是带着,还真派用场。一个文攻,一个武打,这绝对是“大不善”啊。 当然也有人觉得黎少谦太鲁莽,个人武力值再高,也到底只是个马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两全·顶峰的市值么?知道这些人的身价吗?就算人家身边没保镖救援不及,但冲人家动手想过后果吗?连自已老板都被这么当面怼,你这种跟班又算哪根葱? 何况,对着一个女人挥巴掌?还是一个有年纪的老阿姨? 当然现在有这些想法有什么用,情形就是那么的“说时迟那时快”。而连试图阻止的梁世勋,也被另一个墨镜哥阻止了。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黎少谦真打,姜正兰铁定已经挨上了。 。。。 姜正兰从小过的日子不说时时受人奉承,至少从没人当面对她举过巴掌,从来没有! 尤其梁家老爷子知道她扶助韩周他们的用心后,十分支持和维护她,连带着整个梁家,都没人再敢当面说她风凉话。后来顶峰到手,梁家人更是另眼看她。如今老爷子虽死,她作为二房当家,就不说能力不说身价,但说辈份,她也是梁家在座人中的长者。排在她前的,仅梁家大伯一人而已。 要不为什么梁世勋坐主席正位,她和大伯能分列左右手第一席呢。 平索梁家人有一个算一个,甚至外面的人见了她,谁不是恭恭敬敬的? 现在有人敢对她照脸扇? 姜正兰姜正兰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好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声调都发着尖利,“黎少谦,你敢同我动手,我回头就能剁了你的手!” 她明白过来了,姓黎的也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她不信他真敢打她。 黎少谦说:“不敢。” 但他顿了顿,又说:“但你不道歉我就敢。” 说着巴掌又极快的扬起,落下。 没有“啪”声响起,巴掌依然贴近脸皮架空在那里。 就是这般挑衅、蛮横、无所顾忌。 姜正兰脸上的粉抖了又抖,冷汗眼见的往外冒着。她强撑着抖动的嘴角质问道:“来开会的还是来砸场的?自己迟到让大伙儿白等着,还有理了不成?” 黎少谦“哼”了一声,冰冷但挺讲理的样子,“一码归一码,现在先说骂人的事儿。至于迟到,该我们道歉的我们道。”他说着,收回了手,“不过,不会有第三次空甩巴掌的。” 然后他开始慢吞吞数数,“1……2……” 。。。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站了起来,叫嚷着报警的叫保安的,乱喝着你们想干吗的,准备冲上去干架的拉架的,软声叫着“苏苏”的,无意义惊叫瞎嚷的……乱乱糟糟。 大椭圆环形会议桌上的人都站了起来,坐在外围的各部门负责人,怎么好意思坐着?一时大家都站了起来。 可乱归乱,大会议室里在站的都是斯文人,保安保镖统统不在这里,想硬反击并没那条件。许苏的人门口那么一站一拦,颇有些几夫当关出不来进不去的意思。 股东中也有人带了保镖来的,听到动静冲到了会议室门口,见不是自家亲主子有难,也没指令让往里冲或是把谁拖出去之类的,便围堵在门口静观事态,不进不退。 公司保安们也很快到达,但里面股东们可都是他们老板,他们敢动谁?大神打架他们小鬼避之还唯恐不及呢,谁会真往里冲?再说最高领导也在呢,他也没发话,其他人嚷嚷再凶有什么用? 保安们很有眼色的也挤在门口,和守门员墨镜哥们静静对峙着。 韩端原以为许苏只是来耍个酷,没想到她竟然还要耍个横。并且没想到对象还是姜正兰,可见她是真要正面刚,一步都不肯退让了。 但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盘,靠带来的几个人,便宜毛也沾不了一根的。 韩端也摸出手机叫人,以防万一。一边伸手去拉许苏,想先把她拉到众人的保护圈中,免得被人撞了蹭了。 他没用力,只是提醒的意思。但许苏压根不肯动,依然那么女王。 而梁世勋自从第一巴掌时被一墨镜哥手压在肩上,他便再也没动,也没出声,没去管黎少谦和姜正兰的对峙。 他只静静盯着许苏,一直盯着。他知道他的阻止无用,黎少谦从来只听许苏一个人的。只需许苏出个声,或者稍微一点示意,黎少谦都会罢手。 他相信许苏不会真的动姜正兰,他一直盯着她,软软的叫着她“苏苏”。但许苏毫无反应,墨镜的方向朝着远方,也不知道墨镜后的眼睛有没有看过他一眼。 还是韩端看不下去,默默错身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梁世勋心里的感觉很不好。 许苏有种笃定的稳,但今天“顶峰”两字就要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4 消失,于她的意义本不该这么稳。而黎少谦年龄大他们不少人已沉稳了多年,却忽然轻狂起来,有种“不需要再多费心,所以敞开了随便耍”的意思。还有他们身边还站着来意不明的韩端……这组合不象是简单一个来者不善可以总结的。 他能想到的,是许苏可能想制造混乱,让会议进行不下去。于是集团改名提议没法正常投票,便还只能先拖着。但他总觉得只是“拖着”的程度似乎不会让许苏满意,可能还会发生些别的什么。但他又想不明白能是什么,让人心里越发没低。 梁世勋烦燥的压着嗓子叫了声:“妈!” 催促的意思很明显,也等于是种“是你不对”的表态,示意姜正兰息事宁人别再闹了。 姜正兰好想骂娘,骂梁世勋无用,更想昏过去算了,要不是“顶峰消失”的议题点让她兴奋,她可能真的已经昏过去了。她强撑着让自己不要昏,如果她昏过去了,今天的会议大概就得延期,那是不是就正中了他们的计?不,她等了那么久,不能现在掉链子。 到底是几十岁的老油条了,骂了人道个歉还是低得了这个头的。最关键是万一真被打脸上去,就算事后百倍奉还了,那挨上的巴掌怎么擦去?老脸一把了,她不逞这一时硬气吃眼前亏。 姜正兰憋着气识时务的站起身来,朝许苏倾了倾身子算作鞠了一躬,说:“许总,刚才对不住了。” 许苏不出声,就好像从头到尾并没瞧过她似的。还是黎少谦手一拍,道:“那行了,各就各位吧。” 。。。 话说得轻巧,但姜正兰如何肯依,她坐在那里,咬牙狠声道:“这就行了?现在不是该说说许小姐迟到,让大家久等的事儿了吗?大家的时间精力不值钱么?但大家偏还都不缺钱,许小姐就挨个道个歉算了!” 她道一个歉,可以,但她得道一圈歉,还是她赢。 黎少谦说:“你放心,关于迟到,马上给你说法。” 他说着,忽然伸手,揪住姜正兰的后衣领,往上一提往旁一推,就把人给搡出去了好几步远去。 众人:…… 还真动上手了!有人惊呼着大声喝斥大叫保安,但更多的人连惊呼都不呼了,反有种“果然没那么轻易善罢干休”的先知优越感。 黎少谦慢吞吞道:“不是要说法吗?来,先重新认识一下。在下黎少谦,加拿大max基金全权商务代表……” 这句话就象在办公室里按下了静止键,前一瞬的姜正兰的惊叫旁人的呼喝,有人欲冲过来的脚步,椅子推拉挪动声,呼叫保安进场声……一切的声息都忽然不闻了。 大家都反应着这话的信息量:max基金?他们怎么来了?哦对,他们说的是“争取来参加,如果到迟了请尽管按议程走不用管他们”。所以,他们很可能是会来的。 不过真是他吗?代表?哦,好像人家摆出了身份资料和公务函,看来是真的了。 那股份……呃快算算,max基金原始认股17%,三年前收购了许苏的7%后,现在他们手握24%。加上许苏手里有20%,所以合起来他们有44%? 嗯,二极市场没见大动静,他们至多也就这个数了,还好还好。 还好完了才发现瞎惊慌一场,怕什么呀,别说44%了,就算49%又能怎样,梁家可是稳稳的51%呢。 一片静默中黎少谦把许苏送到首位坐下,道:“我们分别控股24%和20%,是集团第一第二大股东。论资排位,这位置自然该我们许总坐。有些人是凭什么大喇喇坐在这儿的?凭年纪?凭辈份?凭脸大?” 梁家控股51%不错,但老爷子死后,股份多分。其中大房三房分别得14%,二房梁世勋和他妈妈姜正兰,共得16%。剩余7%,在其它子侄和兄弟手里。 细论起来,连股份最多的梁世勋个人,名下也不过9%,和人家怎么比? 这位置,还真不好意思乱坐。那两位自动往上坐,不过是论辈排,家族内的习惯使然。 “至于为什么迟到,我们哪有迟到?我们所看到的会议通知,是个叫姜正兰的婆娘发的吧。她是个什么牌面上的人来发号施令?随便蹦出来个东西发个通知别人就得听从?呵呵!”他用一声冷笑结束了发言。 姜正兰是在集团挂了个副总经理的名头,干些对办公室文员的监督工作。偶尔象发个通知这类的活,她也会做一下。这个股东大会的通知就是属她名发出来的。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身份特殊嘛,既是股东,又是总裁亲妈,这种事儿知会一下对方就行了,不用真的盖章签名那么麻烦。 但这事儿若认真计较,这通知就可笑了。毕竟这是大集团,不是家庭作坊。 。。。 姜正兰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家,本来精装细抹的来参加会议,先被冷汗糊一脸,再被一扯一搡弄得衣服也皱了头发也乱了,再强行镇定,也狼狈不堪。这还被提着名耻笑,简直气极败坏气血攻心,眼睛里都喷出火来。 “黎少谦,你少在这儿胡呲,有股份了不起啊,我们梁家没有吗?”她拢拢头发,随便拉了张空椅子坐下,道,“我提议,两全·顶峰集团从今天起,更名为两全集团。大家投票决定吧。” 什么流程不流程,她也不管了,先将最解气最主要的拿出来解决掉再说。 姜正兰话音刚落,就见三房梁建勋站了起来。 他冲四周一拱手,打着哈哈道:“那啥,我们过来就是想当众给大家说一声,我们三房股份已经转让出去了。投票什么的,我们就没资格参与了,各位大佬再见再见。”然后两手各扯爸妈准备走人。 这句话更是一个深水□□,忽然炸得人头脑发懵。 姜正兰几乎是哆索着嘴唇问他:“转……转让了?转给谁了?” 她扭头看许苏,许苏眼神随意淡然,也正看着她。 姜正兰的心沉下去。 她看到许苏似乎笑了笑,听到她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提议,两全·顶峰集团从今天起,更名为顶峰……” …… 。。。 第61章 顶峰的员工们只觉得看了一出年度大戏啊,坐着坐着大老板就换了呀。还有双方的明面对擂、内幕隐情,都实在值得人琢磨呀。 所以直到梁世勋疲惫的宣布会议结束,该散的大家并没第一时间散去,不少人磨磨蹭蹭不肯走,实在是很想多听上一言半语好做深挖啊。 梁世勋也不管这些,他软着身子,没什么形象的倚坐在大板椅里。 三房14%的股份,加上44%,那是多少来着?梁家绝对控股?那果然只是个笑话! 当初,梁老爷子去世的时候,留下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5 话说,梁家子弟要万事一心,以梁家大业为重,梁家股份只准在梁家人手里流转不得外卖。 但实际上,这事儿它没什么法律效力。 不是订不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约束条款,只是不能够定成死规。因为万一将来经营不善公司维持不下去呢?不外卖股份难道让姓梁的全抱着股票等饿死不成? 这深深说明,所有的梁家子孙,并没有谁能让梁老爷子百分百有信心交托大业。 所以一直以来,梁世勋兢兢业业的为集团操心,也一直悬着心。怕公司真有个什么坎,大伙儿纷纷就揣别的心思,那他努力这么久得来这个领头人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梁世勋摸了摸大板椅皮质柔软的扶手。他付出了最宝贵的东西,得来这个不被看轻的位置,竟然这么快就要失去了。 不被看轻又怎么样?他妈妈就是太看重这个,但今天之后,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所感悟呢?一个黎少谦,就让那么多梁家人干嚷嚷,谁又真的冲上去出个头甚至拼个命护着她? 当然不能只怪她,一直以来,他自己又何偿看得开? 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看梁家会不会有人被收买,以至投票时向着外人。但没想到,不是投票,是直接卖掉了,多么彻底。 那除了膈应人感觉都没什么大用处的三房,终于给他来了个大的,是他小看他们了。 还有许苏,他更是小看了许苏,只想着她明面上的股份,没想到她还有大举吃进的实力。 还以为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运转自如眼明心亮,原来谁都没看透过,彻头彻尾糊涂蛋一个。 从此,所有对外业务,要统一更换顶峰的公章了。 那两全呢?两全就这样不见了,就这样在自己手里没了?! 梁世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久久没能回过神。 。。。 会议室里已经成了一锅粥。 梁家大伯带头跳脚,劈头盖脸骂梁建勋,激动时语无伦次,连叛徒卖国贼都叫出来了。 然后梁三叔很不高兴,护儿子怼老大:“大哥,素质,注意素质,你这张嘴就骂的毛病也得改改。合理合法的交易,哪里就说到背叛了?你看看你,皮肤好精力盛,既够威风坐首位又有劲头骂后生。但你看看我,一年到头在西北那地方窝着,明明比你小偏看起来比你老了很多,所以,我们何必呢,是不是?也没损害到你的利益,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换来梁大伯更加的暴跳。 然而梁三叔才不怕他。今天他们特意带了保镖的,门口候着的就是呢。大家好说呢就算了,动粗呢,咱有后援呢。从小到老,都看脸色听训过日子,谁特么没过够啊。 他声音都带着笑:“大哥,别演过了。你若那么护家,刚才老二媳妇差点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带头往上冲呢?怎么不让小子们往上冲呢……” 有人给梁大伯解围,嚷嚷着“既然姓许的钱多,咱们都撤资!股票都卖给她算了!够腰粗,让她都接了去!反正我也不愿跟个小娘们儿合伙做生意。” 不待别人认真考虑此举得失,那边韩端已经冷眉冷眼接腔:“好啊,你手上有多少股份,可以谈啊。” 那人梗住了。 有人这才意识到,是啊,还有这位大神在啊,还叫嚣什么叫嚣?他出现在这里,他默默站在许苏身后,那怕不说话也别当人家不存在啊。 平和派和识趣派都不出声了,活套派甚至面露欣喜,有人只做无意的凑上去,似乎想打个招呼套个近乎。 虽然被西风压倒了,但既然人家手段资金都不缺,又有韩端这样的成熟投资人帮忙举旗,只要跟她做生意有钱图,管特么刮什么风啊。 。。。 梁世勋听他们各种扯皮,昏沉沉的好像听到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往心里去。灵魂深入有个声音无奈地向他摊着手:梁家的一争之力?这一盘散沙拿什么跟人家争啊? 那话音就象一记重锤,“嘭”的一声敲在心上,让那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头“哐啷”一声落下,砸了个实实在在满地烟尘。 痛当然是很痛,促不及防的痛疼和无措。 但又有莫名的轻松:大幕已拉开,谜底无可更改。 就象跌入深坑,痛疼恐慌之外,有种反正已经触底了,干脆躺平,休息调整的认命般轻松。 他想,那就这样吧。 他走吧,这里已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他最后扫视了一眼周围,他看到了端坐的许苏,和正与她对视的姜正兰。 他听到许苏声音轻飘飘的,却在一片噪杂中清晰的传来,她问:“兰姨,你忏悔吗?” 梁世勋忽然有点儿回神,懵懵懂懂的想,对啊,他不能走,他还没有对苏苏忏悔呢。 他听到姜正兰咬着后槽牙冷笑,“苏苏,你不如告诉兰姨,14%股份可不是小数目,你哪儿来那么多资金?”她的目光在韩端和黎少谦身上来回轮转,意味儿明显的笑了笑,“一个明面上的给你20%,一个地下的给你14%?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有本事。” 她重音落在“女”字上,用鄙薄的眼光与语气,想加重说明许苏靠肉体谋财的事实。然后并没有人被她激怒,许苏连一个更鄙薄的眼神都懒得回给她。 旁边梁世勋也对她的重音强调的重点也是无知无觉,仍然迷迷糊糊的想,对啊,她是真有本事啊,她是苏苏啊,从小就让他服气又骄傲的苏苏啊。 姜正兰随后看向黎少谦,眼里射着刀子,“不过是个司机的儿子,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出息,倒是我看走了眼。不过能动用max这么多资金讨好美人,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首尾让老板抓到?你知道,挪用公款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黎少谦甚至都没有瞟她一眼,冷冷道:“我这一辈子,老板只会有一人,你这种人不会懂!” max基金的boss不是别人,正是许苏。这是当初许苏妈妈程兰君的身家成立的基金,在许苏很小的时候,就在她的名下了。只是夫妻俩怕重金之下,围绕女儿的人别有用心,所以这事秘而不宣罢了。 人们都以为程兰君的身家都投给了顶锋,是她的扶持才成就了许国峰成就了顶峰,其实并不是。 程兰君对顶峰的贡献,是和许国峰一起赤手空拳打天下的拼搏,而不是经济方面。 不是不愿,是许国峰不要,那是一个男人的骨气和自信,他更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证明自己,以及享受从无到有事业崛起的成就感。 后来许国锋把顶锋家当也全部传给许苏,就是对程兰君贡献的最大肯定,也是对许苏能力的肯定。 只是一些眼瞎的人,他们看不见。 象姜正兰这号,他其实 分卷阅读105 - 分卷阅读10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6 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但她扔拒绝相信。只一心一意认为是黎少谦出息了,在max基金谋得高位了,以权谋私偏帮许苏了。 姜正兰嘲讽的点着头,“嗯,我不懂,我是不懂。”她看看黎少谦,又看看韩端,“别说许家那两口将你养大送你上学的这份恩情够让你永远忠心,我不信!这姓韩的就是现成的例子,我帮他助他养家治病完成学业,可忠心在哪里?啊?呵,忠心在哪里?别可笑了!” 黎少谦:“你也配和许家那两口比?” 这句话成功的让姜正兰更加怒火翻涌,她斜睨着黎少谦,眼里冒着火。却发现一直没正眼看她的黎少谦也起了怒意,冷眉狠眼的也正盯着她,一时又气馁了,火气就没太敢朝他发。 她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转火韩端:“如果有必要,我会找黎会娟好好说话。问问她她男人的破事儿她好不好意思往外捅,她儿子干的好事儿她清不清楚!我什么都敢往外捅,我可不怕她跟我装死还是装疯!” 把那么多股份白白送人,是想让人家有钱买刀子反捅的吗?这个蠢货!还有那个蠢妈,最好再气疯她才好,那样当儿子的才知道老实,哼! 韩端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只要是真相就不怕人知道,我妈也不怕。我们只怕歪曲的人心,和被歪曲的事实。”他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姜姨,你手里的股票卖吗?” 这是个软刀子磨人的,姜正兰气得嘴都要歪了。卖你奶奶个腿哦卖! 再不肯理他,便又转向了许苏,“从前,也是两人男人,精诚团结,要你的钱要你的人,最后差点要了你的命。现在,不过是换了两个男人而已,哦不,不是换了两个男人,只换了其中一个。谁知道图谋的又是什么呢?啊?你说?”她哈哈的笑起来,突兀又大声。 她风度全无,刻薄尽显,带点儿神经质的高亢,试图用嚣张掩饰颓败,只是那掩不住的浓浓的不甘与无力,让她显得更加丑怖可笑。 许苏的声音很轻,问的仍旧是那句:“兰姨,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忏悔吗?” 姜正兰的笑嘎然而止,看口型是狠狠骂了句脏话。然后她恨恨的起身,把身下的转椅一脚踹出去好远,怒气冲冲的走了。 。。。 梁世勋想叫许苏,但一直有人过来和她攀谈,他便等着。 有员工,有股东,梁家人,纯打招呼叙旧的,提生意说股票的,大家已经毫不避讳他了。 他们围着她,或者韩端,哪怕黎少谦,能搭上话聊几句都好。大家一切和气,果然和气生财啊。 然后他还看到了林菡,也是曲终人没散的员工之一。但她一直坐在外围的员工座上没动,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到许苏跟前,拉住了她手臂,亲昵熟稔:“苏苏,你办到了!高兴吗?” 这话说得,好像许苏曾在她面前立过宏志,而她又多么与有荣焉似的。 梁世勋脸上浮现出一丝懒得掩饰的嘲讽。 是啊,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足够让他厌倦那种跟谁都熟,面面俱到八面玲珑的人了,尤其是女人。 她们对着你笑得嫣然,然而一低头一回首间,就能迅速变换上别的神色。呵呵,都是好戏子。 许苏对林菡也笑了笑:“是啊,终于结束了。所以,你男人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这话拐得,让林菡准备好的恭喜道贺的话全堵在了嗓子里,噎了下才笑道:“少不了你的,等哪天有空咱们就约呗。” 许苏笑嘻嘻的:“我今天就有空。” 梁世勋终于叫了声“苏苏”,打断了她们,然后在许苏的视线下嚅嗫了好几下,终于挤出声音来:“苏苏,咱俩聊聊行吗?” 。。。 许苏被梁世勋让进老板椅里坐,她也没客气。 实在是这间办公室她很熟悉,完全见外不起来啊。 曾经,这也是她的办公室。 还真是,和许苑一个意思,什么都没改变啊。 他这算什么,恋旧?那也不是他的旧吧,他有什么好恋的? 难道是和许苑一样,等着她拿回来吗?许苏揶揄地想。 坐在大台桌后面,许苏脚尖点着地,一晃一晃的转着真皮大板椅,一副不经心的样子。 梁世勋坐在她对面,看了她半晌,才开口道:“苏苏,你现在,是我老板了。” “明明是合伙人呀。”许苏说,心平气和。 梁世勋摇摇头,钱的问题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感觉上的问题。当你什么决断都可以被否掉的时候,那就是头顶有老板的。 “从前,你也差点儿成为我老板。是我不甘心……” ——那时候,梁世勋还小,姜正兰跟梁照乾几年夫妻,矛盾越来越多。做为前未姨妻,程兰君难免被夫妻二人私下提出来做比较。姜正兰做自我总结,觉得夫妻不谐最大原因是自己不会做生意。可这怨她吗?她不象人家从小被教导,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更奸诈些啊。 那一次,梁世勋跟着姜正兰在许家,他看到他妈满脸讨好,说自己想学做生意,求程兰君教导。 程兰君听了就笑,说:“你自己多看看商业方面的书,就能悟了。记得心胸开阔一点儿,格局大一点就好。”停了会儿,程兰君又看着他,说:“倒是世勋,将来想做生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们。” 那时候他不明白他妈为什么那么低声下气的同人说话,只吃惊的看着大人们。 他看到了他妈听到前半句时脸色的晦暗,和听到后半句时脸上的欣喜。还殷勤表态,说她也一定会把许苏当亲女儿养的。 梁世勋想,原来“跟着他们”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哦,是类似于“当亲儿子养”的事情哦。 这听着就是好事情,他心里也高兴起来。 后来他常被带到许家,和许家越来越熟,他也越来越喜欢许家,觉得自己就是被当亲儿子养了,许家象他另外一个家。 后来程兰君不在了,许国峰也仍然肯带他,指导他该看什么样的书,该做怎样的事,也带他到不同场合去,见不同的人。偶尔也带他到自己公司,让他参加个例会,再大些便给他参考个案,询问意见,商讨合同之类的,是真正在用心教他了。包括后来他出国留学,也是许国锋的建议。 在这方面,姜正兰是十分感激的。所以她也做到了,对许苏象女儿那样。 梁世勋一直坚定的以为,他就是许家“儿子”,至少也是半子,他是一定会成为许家人的。直到留学回国,他要结婚之前。 梁家老爷子从来对他们二房很淡,并没有因他爸爸早逝而多照拂半分,直到得知他妈图谋顶峰的“雄心壮志”之后。 并且老爷子一生很有手段,反而几个儿子表现平平。先是二儿子死了,再是 分卷阅读106 - 分卷阅读10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7 大儿子和三儿子内斗得不亦乐乎。只是内部消耗,不懂对外扩张,这让老爷子十分失望。 相比之下,他更看重梁世勋。孙辈之中,他是真正留洋读书的,而不是靠花钱镀金的。最重要是,他是许国峰尽心尽力培养的接班人,那当然是大用之材。 再加上姜正兰的多年长线布局已见成效,韩端绽露头角后手段强劲,简直惊喜。 如果内有梁世勋外有韩端,对付一个顶峰……梁老爷子深觉大事可成。 梁世勋一无所知,正一心等待正式定名变成许家人呢,被他妈和梁老爷子包围了。 女人or家族大业,男人应该怎么选?答案显而易见。 梁世勋说:“苏苏,如果我说,我是婚礼前三天才知道这婚结不成的,你会信吗?许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用心真心置办的,你会信吗?” 苏苏微思忖了下,点点头:“信吧。你这么说,我就信。” “苏苏,如果我说我很后悔,早就后悔了,你会信吗?” 许苏再点头,更加干脆了:“信啊,”她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的签字笔,把笔拨得溜溜打转,“毕竟我这么好。” 梁世勋:…… “其实当初,我跟叶吉儿并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配合作戏,故意气你罢了。” “……哦?真可惜,那是个大美女呢。” “相伴二十年多年,我很懂你,我知道你对父母的事心有旧伤,知道那样做会让你伤心,让婚事不成,所以用了这种方法……”梁世勋说着说着开始激动起来,“我知道我混蛋,可是,我到底也是懂你的,但苏苏,你能明白我么?你一直对生意上的事置之不理,许叔一直说会把生意交到我手上。结果呢,股份一点不让,只是让我为许家、为你打工一辈子而已!” 许苏看了他一眼, “当初说你们二房人丁单薄,被大房三房围剿,地位甚至不如族里旁枝,说你在梁家看不到任何前途与希望……这不是你妈求着我爸妈带你的时候说的话?” “但此一时彼一时,我们母子在梁家处处受人轻视是不错,但离了梁家我们还有什么?如果我按许叔安排的步子,为许家打工,那我不就成上门女婿了?你知道人们对上门女婿有多瞧不起吗?就算我愿意,我妈能受得了这样的奚落?苏苏,你能明白么?” “不能。我们的婚约,你若想结束,直说就是,我会赖着你不成。玩些鬼魅伎俩又当又立蓄意算计,难道竟不是因为贪婪,倒是因许家不该接纳你打工?”许苏继续拨弄着那只笔,看它在桌上打着旋,声音淡淡的,“世勋,你让我长见识了。” 梁世勋默然,片刻后他伸手,把许苏把玩的那只笔收走,看着她声音涩然:“……我知道是我贪心了,我知道是我错。但苏苏,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么?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不会赖着我!” 她对他不够认真,漫不经心,让他感觉不到自己足够重要。就象这支笔,她可以玩得认真,但他收走了,于她也没什么。 “我对你不够好么?不值得你挽留一下吗?你竟然看到我们那样在床上,你都不肯进来阻止。你哪怕吵闹打骂我呢,我心里都会好受,毕竟那是你在乎我。可是你呢,我掏心掏肺的待你,你依然对我没半点儿信心。 那天,在许苑,我对自己说,如果你进来,哭闹不依,我会任你打骂,给你赔礼道歉做保证,下跪都可以,我什么都不争了,我跟你好好过。可你不信任我,你就那么直接走了,连门都不进!你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悄悄走了!苏苏,你知道我有多么的不甘和气恼?你根本就不够爱我!” “……所以说,是我负你?”许苏手托下巴,淡声问。 梁世勋:“…………” 他知道,是他背叛感情,是他背叛婚约,是他谋夺顶锋,是他对不起许家……都是他的错。 ——但她到今天为止,从来没有质问过他。就象这句,她如果语气凶狠质问他,他自然理亏。可她那么随随便便的语气,让人觉得就算他曾给了伤害,她也没在痛的。 让人无从辩解也无从赔罪,让人憋屈又心酸。 虽然再怎么说,也说不到她负他上去,但他就是有种被漠视的辜负感。 这么不痛不痒,不是不够爱么? 梁世勋张张嘴又闭上,象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苏看着他又莫名其妙发红的眼睛,终于坐直了身子难得正经的看着他道:“那时我曾经说过,我有婚前恐惧症,那并不是说假的。” “其实我猜测过你那时是故意的,故意约我去许苑,故意让我撞见。我猜到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成全你。” 许苏摊摊手:“别抱怨我不够爱你,就算我不够爱你,至少我从没去伤害你,至少我准备全心的爱你!” “我是想和你过一生的,世勋。我尽力了,但你放弃了。” 梁世喉结几番滚动,然后他使劲抹了把脸,愤愤质问道:“你尽力了么?那你为什么不尽力到底?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直接放弃?谁要你的成全!” 许苏嘲讽地一笑,“因为相伴二十多年,我也足够了解你。你和我,说是青梅竹马,但你家明显更注重的是门当户对,是顶峰厚重的资产背景,是我家将来会对你的有力支持,是让你笑傲梁家人面前甚至世人面前的能力。 可那时候,我以为我爸更看重许迪在着意培养许迪。他积极给我备嫁,房车地皮的陪送就是给我的全部,不过是想早点打发走我,从此泼出这碗水断绝我对公司的可能觊觎……如果是那样,就算结了婚你不会后悔?你妈不会有怨言?你家人不会同样嘲讽你娶了个徒有其名的女子?你和你妈那脆弱的神经能经受住别人眼光的浸蚀? 你看,注定潦草收场,或早或晚,我不该放手时就放手还能怎样?” “……你自小,就看事明白。” “是啊,现在也是。世勋,其实你不用跟我讲那些旧事。悔婚是你的自由,收购顶峰是你的能耐,我不怪你。我只问你两件事,炮制酒店艳照门你是否知情?我爸生病期间内贼祸祸公司的事你是否有参与?” “我没有!艳照门时候,我在婚礼现场等你,还抱着幻想你或许会来。我鼓足了抛开家族利益的勇气,但等不到你来……我真的很受伤,也在心里怪你,我绝不知道你在外面正遭受着什么!苏苏,如果我一边在婚礼现场等你,一边伙同别人在酒店祸害你,那我还是人吗?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说,我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许苏看着梁世勋那又红了的眼睛,心里也有些发涩,她认真道:“我其实一直信你。” 梁世勋激动的脸忽然空白,然后用手捂住了脸 分卷阅读107 - 分卷阅读10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8 ,颤动的肩膀告诉她,真哭上了。 许苏想起爸爸曾对她说过的话:“世勋这孩子,很重感情。但也因此,他这个人是软的。”软的,容易被其他人事物左右的软,遇事立场不坚定的软。 还好没过一会儿,梁世勋就抬起了头,“还有,我绝不是内贼。许叔虽然允我去公司参加例会,商讨合同。但那些都是公开的普通的商务。尤其我留学回来后,进了两全正式任职,怎么可能再去顶峰套取情报?” 就算有心他也不方便,没那客观条件。 许苏点点头,“你说不是,我就放心了。也许谁都不怨,只怪咱们的缘份,只够做合伙人吧。” 顿了顿,她又问,“那么世勋,林菡帮你做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62章 许苏站在马路丫子上,默默仰头,看着对面楼顶上硕大的“两全·顶峰”四字招牌。 很快,就会变成“顶峰”两字招牌了,一如从前。 黎少谦站在她身边,也仰着头,目光远远的浮于上空,忽然轻声道:“wele back!” 许苏笑起来。 和少谦从来不需多说,互相就能明白对方。如果和梁世勋算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黎少谦就是从小一直看着她长大的家人,哥哥。 还好,他们没有走散。 还有很多从前旧事,也都历历在目。 然后那一天,顶峰交出去,她也是站在马路边上看招牌。梁世勋追出来要一起吃饭,说难道要老死不相往来吗。现在也是,梁世勋说了半天,临了还是那句“一起吃饭吧苏苏……”她推托有事,他就问她,为何仍会介意与他一起吃饭。 他到底存了一脉温情,不肯认真做个坏人。 “少谦,世勋的床照,删除不用了。”许久后许苏道。 当初婚礼前她跑上许苑楼梯,看到了梁世勋和叶吉儿的现场,也顺手拍下了视频,一直保留着。如今他将许苑一切保持原样不变,那么他的艳照发出去,他更难说清楚。 名誉扫地品行不端,也会影响他的婚姻市场的。尤其封家,政府背景,十分注重正面形象面子工程,可不是红白不忌的纯商人。 说起来也是奇怪,梁世勋和封慧订婚三年多了,订婚时那么急切,然后倒不急着正式结婚了。 “心软了?”黎少谦问。 许苏点点头。 “那顶峰呢?还让他掌舵吗?” 许苏又点点头,“他是最好人选。最熟悉顶峰,也够稳重,守成足够。顶峰这几年几番变动,如今易稳不易乱。” 梁世勋的问题是魄力上有所欠缺,不够锐意进取。但现在公司他并不能一言堂,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若姜正兰栽在我们手里,你仍对他有信心吗?”黎少谦问。 说实话,许苏也顾虑。刚才她还提醒他了,那两件事,不是他做的,但她没完。 如果姜正兰遭报应,那么梁世勋会怎么样?是会感叹“善恶到头终有报”?还是会大叫着“冲我来别冲我妈”张臂替死,或者“你动我妈我就动你”提起大刀迎面砍来?想想也替他纠结。 许苏吐了口气,“少谦,你就那么讨厌姜正兰么?”今天当众给人那么大难堪。 “又心软?” 一遍遍让姜正兰忏悔,其实是一遍遍给她机会,但她膨胀太久,已经弯不下腰低不下头,根本感觉不到别人的好意。韩端,梁世勋,他们都悔过哭过,唯有她…… “不是,就是觉得,从小的情份……唉!” “可我是真的想甩她巴掌。” 许苏点头,“我知道。” 她懂,她知道少谦在做什么,所以在办公室的时候,她没有阻止他。 他是怕了那种背地里吐信子嗞嗞吐了几十年的人了,所以故意刺激她逼迫她,好让她把狠招一齐使出来,好过被阴阴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咬上一口。 “至少,我不想你亲自动手。”许苏道,坏了名声,也脏了手。 “你说用姓张的?” 从前,他们两全和四建联手,是合作关系。但现在交易已完成,从前的合作其实也成了互相的把柄,谁也撇不干净。如今许苏回来了,翻旧帐掀旧事,他们就是互相防备的关系,怕对方咬出自己来。这中间只需小小一点拨弄,友谊的小船就得沉没。 许苏道:“她若真能吞下这口气蛰伏不动,也算她有些真本事,那就先不动她。她若还不知趣,就怪不得我了。” 情份是一方面,姜正兰虽然混淆视听,教调怂恿着韩端与顶峰为仇为敌,与四建勾勾搭搭,但说到底,那也是出于商业上的奸恶。如今用“两全”的消失作为“回报”,够她受用下半辈子的了。 到底没有对她做出人身上的侵害,象艳照门事件,她就并无参与,那她也不会动用粗暴手段施于彼身。 “还有林菡,不是梁世勋的人,她应该更早些就上了姜正兰的船,目前的职位,应该是姜正兰和梁老爷子当初承诺她的。” “也不动她么?” “她应该不用我们做什么。”许苏道,“四建那个张永盛,做事阴狠,但为人不风流,靠老婆娘家起的家,并不敢有色胆。这人有很深的传承观念,对长子很着力在培养,算是顾家的男人。林菡能和他纠缠好几年,并且胃口大开并不满足于做外室,一副逼宫成功好事将近的样子。很可能便是,当初合作中那个张永盛落下了把柄在她手里,所以被她要挟着。他们之间互咬,只需一个小火星。” 人但凡做多了坏事,身上总是布满死穴,经不住人对准位置那么一戳。 黎少谦点头,“一直盯着她呢。” 许苏嗯了一声,“你今天把人得罪得那样狠,最近可要小心些。” 做惯坏事的人,怎么会安于正道。象姜正兰,气急败坏之下,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疯颠没品的事来。 黎少谦轻嗤,一副“我怕她个屁”的不屑。他将手插进裤兜,半晌又道:“名单人物都齐了。连那个肖琦,也回来了。” 许苏意外地“哦”了一声:“回来了吗……好啊。” 当初她从许苑跑出来,茫茫然坐在那处街心公园里,偶遇了这位已毕业两年的师兄肖琦。在校园里时候,这位肖师兄围着她打转,虽然后来没有下文,但总算有点儿香火情。 那天肖琦说自己已办好手续出国,力邀许苏喝饯行酒来着。就是那么一喝,才醉出一个艳照门来。当初许苏查酒保查侍应生,怎么会不查这个肖琦大师兄呢。 她才知道,这位肖大师兄果然本事,作为一个毫无建树的实习生,忽然就得公司委派去了海外分公司任高管,一步跳得老高,在他们校友中,成了blingbling的人物 分卷阅读108 - 分卷阅读10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09 。 再查,才知道那公司和韩端的公司,曾有过深度合作…… 韩端说,当初酒里下药的人不是他,酒店拍果照的人不是他,许苏信。他帮着销毁果照,也出钱出力配合警方大力打击毒贩何三儿那伙儿,这都是事实。 但把她的过往调查得一清二楚的人也是他,会让肖琦出面把她引到酒吧的人,也没跑就是他。 肖琦这几年都一直在国外,这是年终回来述职吧。有些事,也是时候做个了解了。 “还有,”黎少谦道,“那个鸠爷有消息了,不久前有人在川藏线见过他。” 当初何三儿团伙大都伏法,但团伙的二号头目,那位被称鸠爷的跑掉了,之前据说是去了印尼。可能觉得风声过去,这是又潜回来了。 “胆儿真大。”许苏感叹。 “谁说不是,”黎少谦道,“所以你才要注意安全。” 这个鸠爷,说是团伙二把杠子,其实是个莽直打手。团伙覆灭,他就恨上韩端和许苏了,漏了网竟然不跑,到楼下蹲守着要弄死许苏跟韩端。 因为韩端那时候带伤,多窝着休息,于是许苏有次单独出门被撞上了。就楼下等车的片刻功夫,对方亮着刀就扑过来。幸好黎叔开着车绕着许苏高速打转,把她保护在里面,更是得空就前冲后退的硬要朝人身上碾,那货才没得逞。然后门口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这人才迅速蹿了。 后来韩端知道后,就给阿sir施了压,又私人悬了赏,逼得这位一路辗转跑到了印尼。如果没猜错,那悬赏现在还作数呢吧。 不过滨海是他老窝,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不留神就蹿回来。 “最近不要单独外出,最好不要离开我视线。”黎少谦道。 许苏没说话,被宵小吓到缩头缩脑,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该怕的是他们才对。 她刚张了张口要说话,黎少谦却先她出声道:“不许说不怕!你不怕我怕!” 许苏就笑笑闭了嘴。 两人仍然半仰着脸对着招牌站着,一时没再说话。 直到马路对面,韩端从大厦的琉璃门里出来,左右顾盼了下之后,远远的冲他们招手。 黎少谦才出声示意许苏,“对这个呢,你也心软吗?” 许苏看着正穿马路而来的韩端,轻淡的一声:“呵!” 她回来,可不是为了心软的。那个谁,肖琦是吧,那就肖琦。 她划开手机,把黎少谦的电话前面加上备注名:肖琦师兄。 “少谦,今天就先不用跟着了,等下你先走吧。”她下巴示意了一下韩端那边,又晃晃手机,“每过半小时一小时左右,你就给我打次电话,这样总行吧?” 。。。 韩端跑过来,旁若无人拉住了许苏的手,笑得狗熊偷了蜜似的,“才跟梁家那个烦人的家伙聊几句,你们就不见了。还以为先走了不等我,故意躲我呢。” 许苏抽手,抽不动,“你有什么好躲的,我又不欠你的。” 韩端瞬间气短:“是,是我欠你的,我想还债,请给我机会还债。”他说着,急于邀功似的,“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耽误了吗?那个姓梁的讨厌鬼,似乎想卖股份,缠着跟我打太极探价格呢。一会儿说要放二极市场,一会儿说有别人询盘。呵,以为自己多高明呢。我说如果他肯卖,咱一定接。” 许苏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一时没有说话。 这次回来,韩端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总觉得他也软了,比以前“软”太多了。 虽然从前的相处也少不了腻歪的时候,但他总体的感觉,还是冷色调的。现在每次都表现得那么温软,任打任罚的姿态,带着明显讨好的口吻与行径等等,都让许苏其实不那么的……适应。 比如现在的低声气,和刻意的话多。 许苏倒宁愿他“硬”起来,大家对着刚也好。免得对着软塌塌的人,冲他冷硬一下,跟欺负小可怜儿似的。 许苏停了好一会儿,才淡声道:“价格合适我会考虑的,不过如果你想接我也无所谓。” 这样平常平淡的套话,韩端也认真当回事儿似的,“不是不是,我是替你谈的,股份拿回来,都归你名下,我不乱掺和。不过那人实在讨厌,又没见识又试图对公司指手划脚,好一通发表高见,这样的股东留着以后也惹人烦。好在他看样子是真心想卖,我就多听他罗索了一会儿。等他股份正式出手了,以后你回公司就见不着这样的人了,也不会再被他烦到了,那你就清静了。” 许苏:…… 从前顶锋出手,她捧着钱让他替她买进,结果他口口声声帮她买,结果都在自己名下。现在倒乖觉起来,知道“都归你名下”了。 若是以前,大家谈到工作,象这样的情景他“嗯”一声也就是了,或者言简意赅稍微解释下。哪像现在,能说这么一长溜,还说别人罗索。 真是…… 黎少谦默默的把脸转去一边。 许苏礼貌性应了声:“好吧。” 刚才其实有点儿小冷场的,但得了许苏这么简单两个字,韩端竟然又精神起来。他把许苏的手越发攥紧了,“咱们去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说。还有几个别的股东,虽没说要卖,但也没走,一直跟着在旁听,我看很可能态度动摇可以争取……” 她有绝对控股权,其他股东的事她还真不care,韩端并非不知道这个,偏非要罗索这个。没话找话得起劲。 许苏眼见的眉眼冷下去:“韩端,你以为我回来,是同你吃饭聊天谈恋爱的?今天让你一同来,是因为你有用,不是有情,你不要搞错了。” 韩端声音就一路低软下去,语气带着诚恳:“……我知道……不过有用好过没用是不是?我以后一直保持有用不就行了?苏苏,目前顶锋股东心思动荡,你回购股份正需要用钱,我可以给你资金上的支持啊。” 许苏“哦?”了一声。 “苏苏,就算你全忘了,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嘛。就从有用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也不是不可以,那得看你肯付出什么。” “你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好说,那就要你的全部吧。” “……行,我回去就整理身家作聘礼。苏苏,咱们结婚吧,结了婚,我的都是你的,全部。” 许苏:…… 然后一脚把人踹出门去可也? “但是不准离婚。”韩端接着道。 。。。 午饭吃的中餐,和韩端一起。自然是因为黎少谦“有事”,而韩端“力邀”,许苏“推拒不得”。 韩端一直没和黎少谦打招呼,因为黎少谦压根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直到黎少谦要走了,同许苏道别,看向许苏的时候勉强算是也看向了他。于是韩 分卷阅读109 - 分卷阅读10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0 端才趁机冲他点了个头。 然而黎少谦就像没看见一样,用更快的迅速扭头走了。那一下扭得,象甩头一样。 韩端忽然就想起来,他之前对黎少谦的熟悉感哪儿来的了。——他原本以为他既然是黎少谦,两全顶峰的股东,他们可能在某场合见过也不奇怪。但就是那生硬的一扭头,韩端想起来了,那次巴厘岛,那个躺椅美男。也是这么看到他了不肯打招呼,生硬的一扭头…… 韩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细瓷白碗的圆珠蛤蜊面刚端上桌,许苏随意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便响起来。 手机屏幕上硕大的来电人“肖琦师兄”几个字,让韩端皱起了眉。 他们竟然还有联系?肖琦竟然还敢联系她! 许苏接了电话,“师兄……” 韩端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对同龄,不,对毫不设防的友人的娇嗔,“……我啊?在吃饭啊……哪有大餐?吃碗面而已……真的,骗你小狗……我哪有不理人?是你肖大师兄才拽吧,大海归呢……聚聚?好啊,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呗。反正我是闲人,哪像你们成功人士,忙……嗯嗯,行,微信里说。” 韩端胸口闷得难受,扯了两下领带。 才挂了电话,果然微信就嘀呤嘀呤响起来。许苏顾不得吃饭,捏着手机不停的划拉。 微信中,黎少谦说:【全部身家哦,这么痛快答应你,诚意满满呢。】 许苏:【嗯。但说得漂亮和做得漂亮不是一回事儿啊,不是你教我的吗?】 对方笑脸,【怕你被糖衣炮弹击溃找不着北呢。】 许苏:【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总在一个地方摔算什么英雄好汉。】 黎少谦:【那好汉多吃点儿。】 许苏:【嗯,英雄用不用打包?】 …… 对面而坐,韩端当然看不到她抓着手机在聊什么,只是承前启后的认为她是跟那位姓肖的在说话。她自己要吃的蛤蛒面,结果到面凝结成团了也没吃上一口。 划拉会儿手机就随手去抓水杯。温水都凉掉了呢。 韩端把水杯移到自己面前,她也没感觉,伸手胡乱摸了下没摸到水杯,手机里又有提示音响起,她又忙回复去了。 韩端示意waiter换温水,然后把新上的温水推到她手边,她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抓起水杯送到唇边,没沾唇便又放下,因为信息又来了…… 和他一起吃个饭,都没功夫瞧过他,到最后饭水都没进一口。就像曾经在他面前那样,水都戒备着不喝一口。 不是不明白她的故意,她故意重演两人相见之初,她连水都不敢喝的场面,她把他们的关系,定位在那时候。但不管这是她真心的提防还是刻意的提醒,都让韩端特别难受。 他需要被这么提防了吗?他们真要回到那个时候了吗?他们何至于此啊。 还有那个混帐肖琦!!谁给他的胆子,还敢来撩骚!! 。。。 回程的路上,车上暖气开得足,热烘烘的。许苏不愿对韩端多说什么,韩端也聊无谈兴,一路倒有些沉默。等到韩端想同她讲话的时候,一扭头,才发现许苏已靠在座位上睡得香甜了。 她睡着了的神态很放松,倒有种和打电话时一样的温顺乖巧了,这跟对着他时的不冷不热或疏离客套大不相同。 韩端将车速缓下来,时不时看一眼她的睡颜。 忽然见她红唇无声张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韩端绽出微笑来。果然好睡,还梦都做起来了。 再过片刻,终于听到她发出了哼哝的声音:“师兄……肖师兄……人家……” 韩端脸色阴沉,猛的一脚油门。 汽车一个前蹿,许苏身子一晃,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空茫的眼睛瞄了瞄身边,意识终于渐渐回笼,她调整了下姿势,然后就窝着不动了。 韩端忍了忍,还是问出口:“刚才听你梦里叫着肖师兄,很高兴的样子,是梦到什么了?” 许苏面无表情,“……哦……梦到他欠我钱了吧。” 。。。 第63章 几天后,许苏听说,回国的肖琦貌似海外业务出了大纰漏,被公司炒鱿鱼了。不仅如此,好像还被要求赔偿一大笔损失。 许苏毫不意外。她就说嘛,互相勾结做坏事的人,怎么会不留点儿把柄在手里才安心。这个“业务纰漏”的大坑,只怕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单等他什么时候惹人嫌了,什么时候挖出来埋他罢了。 她只是感慨,这出手也太快了些。 那是个标准的爱慕虚荣的人,成为海派后,立马自归类为成功人士,如今偶回澄海,都住的五星,豪车出行。也不知道以后还出不出得起房费租车费。 当然,这事是人家公司内部业务,并没有广而告之。许苏是因为特别关注着,才没漏过这消息。 然后没几天,许苏收到了一份请柬,邀请她参加同学会的。 许苏意外。 上学时候,她住校外,不住集体宿舍不参加学校活动的后果是,她跟同学的关系很是泛泛。和叶吉儿要好,也是叶吉儿主动的多。说句那个的话,有时候她觉得,可能是叶吉儿知道了她的家庭背影,才那么主动积极的和她成为了好朋友的。 她也加了同学群,但几乎没在群里说过话,基本也不参加什么群活动。 没想到这次的同学会,竟然给她发了请柬。 她也没听说以前开同学会还正儿八经发请柬的啊,不都是群里招呼一声,大家谁去的跟贴报名就完了吗? 第二天,许苏接到了叶吉儿打来的电话。——她竟然知道她的电话!也难为她竟然还好意思联系她! 叶吉儿电话里说,这场同学会,就是同学们知道许苏失忆了,特意为她办的。希望能有某些画面,刺激她想起过去也说不定。 许苏说她只是毕业后的“忘了”,学生时代的,她都记得,不需要同学刺激。 叶吉儿就说反正场子都已经订下了,没忘更好大家联络联络感情叙叙旧,别忘了同学旧谊嘛。还一再强调她本人也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是关于当年和梁世勋的事儿的,请她务必到场。 还顺便交待是纯同学聚会,不带家属外人的。因为有些私密话想跟她说,有别人在会不方便。 许苏说和梁世勋有关的,她都不care了。至于她叶吉儿的私密话,她也没听的欲望呢。 叶吉儿于是急了,说还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到时就知道了。总之这整个聚会都是特意为她安排的,她不到场,就太寒同学们的心了…… 许苏由着她急了一会儿,看她也没有新的说辞了,才慢悠悠说会去的。 分卷阅读110 - 分卷阅读1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1 那边就松了一口气。 ——许苏挂了电话,只觉个中情景似曾相识。 尤记得第一次见韩端,就是在封家的宴会上。封家也是很意外的给她发了请柬,还特意打电话确认她会到场。——那是请她去参与,前未婚夫的新订婚礼。 ——现在,叶吉儿哦,许苏基本不信这种人找上门来能有什么好事。本来她都要忘了她了,可是,看吧,她不找人,人也会找上她的。 。。。 包厢很大,人没多少。毕业后各自忙碌,这种临时的局能凑起这些人来,叶吉儿已算相当努力了。 彩灯旋转闪烁,浮光掠影不停划过,让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朦胧虚幻的变形。 有人夸痒喝着酒,有人喝着歌,有人说着笑话,气氛还算嗨。 叶吉儿全场招呼,把自己当主人,而许苏是当然的主客。 当第一杯酒端起来,说要给许苏赔罪的时候,许苏正和班长在寒喧。她不接话,不接酒,无视得让叶吉儿十分尴尬。 同学中知道两人前情旧怨的沉默以对,刚刚才得知的大跌眼镜微微骚动。 最终也没有人出头帮腔。除了许苏的不便得罪,更多的人也真觉得,想杯酒释勾搭未婚夫的前怨,太轻巧了些。 被晾了一会儿后,班长才打着哈哈,说叶同学你不能眼睛长头顶啊,好歹我也是班长,敬酒怎么不先敬我? 他“抢”过了酒杯喝了,解救了叶吉儿举在半空伸缩不是的手。 但叶吉儿不肯放弃,等班长喝了酒,扭身和旁人互动起来的时候,她又端起了第二杯。 许苏起身走开,到旁边的点歌屏前翻看歌单,再次晾了她。 有人不厚道的哼笑响起,叶吉儿眼睛发红一副忍气吞声模样。 点歌台就在大屏幕旁边,许苏坐在高脚凳上,没点歌,当然也没准备去唱歌。 结果叶吉儿跟过来推了下高脚凳,滑轮骨碌着就停在了话筒架前。 这是要搞事儿的样子,大家纷纷停了说笑,看叶吉儿的表演。 叶吉儿又微躬着身子端起了酒杯…… 。。。 第三次敬酒失败,众目睽睽,叶吉儿越发楚楚可怜了,对着话筒声情并茂,“许苏你是不是怎么都不肯原谅我啊?我都跟你说了,是梁世勋约的我,真不是我故意勾引他。并且,最后我们也没真的做……因为这件事,我还莫名其妙的丢了工作。许苏,我现在是真心给你赔罪,你也不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啊。” 当初她去面试的时候,是提了自己和许苏是同学更是好友的事儿,于是她被两全录取了。 只是想沾个光进个大公司有份好工作,当然后来她也对梁世勋释放了殷勤信号,但谁知道梁世勋竟然会真约她呢? 叶吉儿道:“再说了,梁世勋虽然是有钱男人,但你也有钱啊,你并不需要他的钱,你只需要一个对你好的男人罢了。所以就算我加入,也没在利益上损害到你对吧?你也正好去找那种单纯对你好的男人,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看,你不需要的钱我正好需要,你想要的男人他也不是,这样我也不能争取吗?肥水不流外人田,照顾一下好朋友不行吗?许苏你至于生这么久的气吗?” 众人:…… 原来勾搭别人未婚夫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呢。 许苏终于开口:“嗯,我不该生气,我该谢谢你对吧?” 叶吉儿急道:“哎呀,也不是。真的许苏,无论如何,我诚心诚意给你道歉,一切都在酒里了,你就喝了这一杯吧。” 不接。 不喝。 叶吉儿脸色难看。 其实许苏完全没有想对叶吉儿做什么,更别提报复她了。如果想针对她,从她和梁世勋在婚房里鬼混开始到现在,早让她尝遍滋味儿了。只是许苏觉得男人存了那种心,总能找到一个贱人的,没有叶吉儿还会有旁人,所以一直没有理会她。 并且许苏想,那么多秘书,为什么偏偏选中叶吉儿?不过是因为这是她的同学朋友,被朋友背叛更会让她出离愤怒罢了。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叶吉儿也算受害者呢。 但人家叶吉儿显然不这么认为,人家认为是机会,是造化,并从此养肥了胃口,甚至成为习惯模式幻想方向。 叶吉儿也不知道是和梁世勋滚床单之后,对这种行为无所谓起来了呢,还是从前便如此。如今也仍在几个有钱老男人间厮混,一个高级应召罢了。 这样的她也不值得许苏为她费神。 许苏除了真的不愿喝酒外,也很愿意给叶吉儿点儿小难堪,让她知难而退,以后别再和她扯同学关系,她不屑与她为伍。 另外许苏也想看看,叶吉儿这么惺惺做态,是不是和她调查到的那样,和某人同谋又在出幺蛾子。 ——就如印证她的想法一般,手机很适时的震响。 陪她前来坐在外间的黎少谦发来两个字:来了。 。。。 肖琦的出场,简直是自带光环。 西装笔挺,头发油亮,身板英挺,姿态大方。 他抱着鲜花含着微笑推门进来,正好听到叶吉儿的半句话头。 肖琦是师兄,但跟他们的同学显然都很熟,先很风度地冲大家打了一圈招呼,最后才来到许苏面前,把花递给她,一脸宠溺看着她,不赞同的问:“苏苏,心里到现在还搁着几年前那破事儿呢?” 气吞山河的大胸襟呢,那样的大事儿在他这儿成点破事儿了。许苏缓缓道:“……师兄好,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纯”同学聚会吗?改校友会了? “你来了,我就来了。”肖琦笑得儒雅旖旎。 不只是礼仪客套,是从他心底涌出的笑意。 从前在学校时,他因为追着许苏跑,被人各种说闲话。大家说他巴结富家女,说他自不量力,被各种奚落。他也知道许苏订了婚有未婚夫,但他统统不在乎。能做成男女朋友更好,做不成,也能建立起关系。两个人你来我往多了,这就是人情,这就是人脉。顶峰的女儿跟他交往甚密,以后能派不上用场? 他追着她,跑得殷勤又心甘情愿。 然而似乎从某天开始,许苏却忽然对他冷落起来,很刻意的保持了距离,让他暗恨不已。 ——但没关系,从前的功夫都没有白费,这不他毕业之后,和她几乎已经没有了联系,但还是有人找上门来,请他做帮手了吗。 任务简单,请她饮杯酒而已。 他知道他不厚道,但俗话说得好,马无夜草不肥,人不走点儿暗道,哪儿容易富呢?尤其他出身农村家境贫困,能指望什么?有人机会送到手上,当然能捞一票是一票。 于是一杯酒后,这些年,他因此过得滋润顺溜,真是完全拜许苏所赐啊。 分卷阅读111 - 分卷阅读1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2 ——只是最近他走霉运,没想到竟然栽了。 正气恼,结果又有人伸来橄榄枝,还是因为许苏。 还是请她饮杯酒。 好吧,原来他在那些富人眼里,已经成了熟练工了。也对,这种事儿嘛,当然一事不烦二主。反正他干一票是干,干两票也没差,都一样洗不白了,有什么不答应的道理。 并且,上次只是给了酬劳和工作,这次就厉害了,对方答应事成之后,分他点点股份,从此他就可以作个小股东了,再不用给人打工看人脸色还得随时担心被炒掉的悲催了,真是再好没有了。 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肖琦意气风发。 。。。 许苏笑得很勉强。 记得当初校园里的肖琦,还是碎发锅盖,笑起来有点儿腼腆内敛的意思。现在头发是油光大奔了,笑起来豪气干云了。从前身上那股不经意带出的农村娃憨厚实在的劲儿,终于完全消失怠尽了,现在周身满溢着的,尽是做作与浮夸。 四年大学生活给他镀层光,五年社会生活给他染染色,人就脱胎换骨再找不到从前的影子了。 旁边原本尴尬不已的叶吉儿终于缓过劲儿来了,这会儿换上了笑脸道:“怎么样苏苏,惊不惊喜?苏苏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的同学聚会就是肖师兄倡议促成的,费用肖师兄全包了呢。肖师兄这才刚回国,听说你失忆,马上就替你组织了起来,希望能帮你想起点儿什么呢。你看肖师兄是不是对你念念不忘啊。” 许苏:…… 肖琦觉得叶吉儿太会说话了,这帮手找得太具慧眼了。许苏在感情上可栽大跟头了,如果能看清他的价值幡然醒悟和他走到一起,那真是完美双赢,——他左右逢源里外都赢的双赢。 从前他和许苏没有开始,所以最后也没有结束。这种关系真是太方便操作了,拈起个头就可以重新来过。 这就是今天他送花的原因,制造点儿两人间有点儿那个的意味儿。 肖琦含着温柔笑意,“苏苏,不高兴的事儿要尽早放下,这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的愉悦。别担心,师兄一直在呢。” 叶吉儿把握机会急忙插嘴,“是啊苏苏,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再说我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当留在心里让自己难受,你就喝了这杯酒,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杯子又高高举到她眼前。 ——这当然是事先说好的,叶吉儿要一直敬酒,由着许苏喝或不喝。但她推脱了一不好再推脱二,以便之后肖琦再敬的时候,她不好绝情到底谁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许苏还没开口,肖琦已经长臂一伸,挡掉了叶吉儿的酒。“你这什么酒也拿来敬人,难怪苏苏不爱喝。” 他拍了下许苏肩膀,“苏苏,我替你点一杯这里的特色,包管你观之悦目饮之悦心。新来的调酒师的拿手绝活儿,轻易不露的。” 他哄小孩似的腔调让许苏“等我一下”,然后开门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人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肖琦这些年的变化来。 女生多羡慕他的温柔体贴深情款款,男生多感叹人家的成功与派头,也有人当面挑拨上眼药,“怎么感觉肖大师兄是在帮着你啊叶大美人儿,你可费了不少功夫吧?” 叶吉儿不跟许苏对顶,可不代表她会看别人脸色。这些人混得还不如她呢,她哪里会瞧得上,毫不客气回怼:“美人不用费功夫,丑逼才须费功夫……” 杂乱声中,许苏默默坐回沙发上,沉默不语。 。。。 肖琦很快去而复返,手里端着高脚杯。 许苏的身体有些紧绷。 这同学会如此突兀又凑巧,许苏当然来前用心调查了下。 知道肖琦跟叶吉儿有联系不难,但许苏不确定的是,从前因为她才认识的两人,关系真的已经好到可以携手谋事的地步了吗? 许苏也说不清她是更希望肖琦如愿有所“表现”呢,还是希望他只是单纯的为了曾经的友情而来。 肖琦并没把酒端到她面前,而是放在了桌面上,开始推介这杯酒。 杯中底层有渐变色挂壁浅绿,上层为透明,据说酒名叫“碧海心情”。 杯面一根半透明蜡状管,肖琦打开火机点燃它,很快杯内酒水开始翻滚沸腾,底层的绿也翻浮上杯面。 等蜡状物燃尽,浪止水静,那层绿也变成了一片浅蓝,轻浮杯面。 碧水变蓝天,不错不错。大家拍手捧场鼓噪。 许苏一直盯着那杯酒,盯着肖琦的手看,没看出他另耍了什么花样来。 看看房门,仍然紧闭着。摸摸手机,也无动静。 所以还没有确认有不对是吧? 肖琦脸上的笑温存雅致,把杯子端到了许苏面前,“怎么样,碧海心情?给你的。” 许苏当然绝不会喝这杯变色心情,摇头推拒。 肖琦脸上笑意不变,“苏苏,入乡随俗嘛,这里可是酒吧,你滴酒不沾的,让大家怎么好意思畅饮?” 他将酒杯再往上举了举,几乎要挨到许苏嘴边,颇有亲自喂她的暧昧意态,“不要坏了大家的兴致嘛。放心,只此一杯。你若醉了,师兄背你回去。” 叶吉儿凑过来,拍着巴掌带节奏:“喝酒……喝酒……喝酒!” 肖琦上次只需端她一杯酒,酒后的节目是别人接手的,他很好的隐蔽了自己。这次,除了喝酒,还需酒后引她去签份合同。所以,嗯,这次的“酒”劲大,后戏足,喝完确保她能乖顺听话让他便意行事。 但他也要做足前戏,争取一会儿带走她的顺理成章,免得过早将自己意图暴露得无所遁形。 签合同不难,什么都准备好了,让她提笔写个名字而已。并且对方只是想要股份,价格给得也算合理,就算等她清醒,想也没有太多追究的余地。 这操作也算是相当保险了,肖琦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相反很有些蠢蠢乱动的杂念。 想着一会儿正事儿办完,他是不是顺便可以与美人一度春风?到时候生米熟饭后,运气继续暴发的话没准她就从了?从此他入主豪门傲视群雄,什么工作不工作的,那就是个屁了。退一步说,就算她不从不愿他也不吃亏是吧。 啊不不不,不能那么随便轻易,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想想上次,人家怎么操作来着?对对,拍果照拍视频啊,要有这东西在手里,得捏个她的大把柄在手里才行,要不然她事后怎么肯那么轻易就范?一次这样的事可以说她酒后乱性,再次被爆出这样的事,她还会是被同情的弱者吗?所以这第二次比上次,威力可巨大多了。 或者他不选择曝出去,甚至不用让她知道,有人等着拿这东西做大用场吧,比如委托他办事的合作方?人家拿去能谋得更多 分卷阅读112 - 分卷阅读1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3 利益吧,所以,得分他一点不过份吧?到时候,没准他自己就成豪门了,还用看个屁的别人脸色?人生的下半辈子,老子想怎么活怎么活! 肖琦畅想得十分愉悦,面上笑得也越发殷切小意。 。。。 “喝酒……喝酒……”的起哄声正有节奏一波一波响得欢快,忽然包厢门开了,一个清俊男人走了进来。 韩端。 许苏是跟黎少谦同来的,因为说了不带“家属”,黎少谦便一直在外面坐着。 韩端是得知许苏和肖琦今晚要在此碰面,所以连忙跟了过来,所幸赶到的还算及时。 他直觉肖琦没安好心,担心许苏着了他的道。所以一进来,就往许苏面前一挡,劈手“夺”过肖琦的酒杯,要笑不笑道:“要不我替她喝吧?” 肖琦看到韩端,脸色大变,半晌才不敢置信的问:“苏苏,纯同学会还带外人?” 韩端挑挑眉:“我是家属,你才是纯外人。” 肖琦僵然无语。 韩端出现了,便注定他今天完不成任务。因为就算许苏喝了那杯酒醉了,护花使者也不会是他,人家有正牌未婚夫在场。 另外就是他不知道韩端对他今天的事知道多少,或者能猜到多少,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揭穿自己的。 曾经让他引许苏来酒吧的人,就是这个姓韩的人,答应安排他出国倒也办得顺溜。只是他曾想跳过那人直接跟老板对话,但这位老板对他的态度可很是不友好。 肖琦心里慌得一p,但他仍然尽可能不让自己船翻得难看,所以一边嚷着“并不是为你调制的”,一边试图夺回酒杯,可惜韩端偏对酒杯护得紧,让他难以得逞。 肖琦急眼,“韩总,我并不喜欢乱说话,但你这么搅人好事,我可就保不准了。” 韩端哪将他这威胁放在眼里,闻言更是冷了神色:“搅你什么好事了?和我未婚妻的?还是和谁的?说来听听。” 肖琦一愣,才发现自己说溜了嘴,但他没耐心跟他在这事儿上磨即,当务之急,毁灭证据。 他口上告饶“韩总我说错话了,主要是你忽然出现让人太意外”,又表忠心“咱们也算旧识了,以后但凡用得着我的时候,韩总一句话的事”,一边趁韩端不备抬脚踢挥手撞,希望将酒杯弄个死无全尸。 他这样的失态和连番动作,许苏基本能确定,这杯酒绝不单纯。——她发了个信息出去。 ——很快,门再打开,又进来三个昂藏男人。 黎少谦走在前面,直接过去接管了那杯酒。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肖琦两侧,将他两胳膊左右一扭,他就挣扎不动了。 黎少谦把酒杯高高举起,道:“不好意思,有人举报,你这杯酒里有料,我们已经报警了。” 肖琦腿一软。 起哄的群众早就静静悄悄了。 片刻之后,班长犹犹豫豫开口打听:“……那个,什么料?下了药?” “那不叫药,那叫毒!”黎少谦道。 大家:…… 肖琦哪肯承认,胡乱挣扎叫嚷着:“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诬陷……你们没权限制我自由……许苏你什么意思……” 他叫着,仍覤空抽冷拿头撞向酒杯。 他一动,身边两人就使力,拗得他胳膊几要断掉。 黎少谦端着酒杯晃了晃,“制毒贩毒用毒,肖琦,你以后不用担心失业,有公家饭吃了。” 。。。 第64章 当然说制毒贩毒,那自然是夸张以及吓唬人的。肖琦不过是往杯里加点料,最多是购买、藏匿或使用毒品,和制毒或贩毒沾不上边儿。 但这也足以让肖琦明白,事情要被往大里闹,他们很可能要下狠手从重从严让他背足够大的锅。 他一个小喽罗,就算被栽上些事,又指望谁替他认真申诉不成?这世上,哪个庙里没有冤死鬼呢。 三个保镖对他一个,毁尸灭迹证据的希望已没有,哪怕下下策的夺路而逃也不可能。 肖琦审时度势,脑子转得飞快,然后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了下来。 “苏苏,那是别人给我的药,他们说了,那酒喝了只是醉得比较快。我只是对你旧情难了,想让你醉个酒想和你有个迷醉的开始,绝没别的意思。真的苏苏,如果真是毒,打死我也不会给你用啊。苏苏你相信我吧,师兄从来都护着你没害过你啊。” “苏苏你若不信,那杯酒叫我喝了,我绝对一口喝下没有二话……苏苏你放我一马吧……” “苏苏你放过我吧,我知道我居心不良该死。可是我进去了,我的前程就全毁了呀。我辛苦拼搏这么久,上这么多年学从来不敢松懈,现在也咬牙奋斗,你不能那么残忍断了我的希望啊。还有苏苏,你知道的,我家在农村,一家人全指望我了,苏苏你要断了我全家的活路吗……” “你不能这样啊苏苏,这不公平啊苏苏……” 他哀哀戚戚边说边哭,从小声抽泣到大声号啕,声泪俱下,一副激动难抑的崩溃模样。 许苏冷漠脸:“等警察处理吧,相信警察会给你公正。” 。。。 眼见求许苏无用,肖琦耷拉下脑袋,声音渐息。 忽然又抬起头,对着韩端吃吃笑起来,“韩总,看在咱们合作过的份上,你不会害我对吧?你会保释我的对吗?求求你别让我进去好吗?” 要不然,他就把从前种种揭露出来。 如果不是第一次端过酒给许苏,他怎么会有机会今天再端这一次?如果不是第一次他被说服,他怎么会成为惯犯?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都是他,都是姓韩的害的! 上一次端完酒之后,又是果照视频,又是顶峰易主,让姓韩的得了不知多少好处。 怎么到了今天,他一个小喽罗眼看要失去自由没了前途,而当初的主谋仍安然无恙?最作恶的明明是他么? 肖琦已经看出来了,韩端今天过来虽然是极力阻止许苏喝这杯酒,但他很显然并没让许苏知道他为什么知道他端的酒不能喝。 他赌韩端不想或不敢让许苏知道。 再说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他们是富人是大商家,也得考虑为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 ——然而他微渺的希望很快就破碎一地。 韩端面无表情的瞅着他,无视他的要挟:“我跟你不熟,不会故意害你,也不会保释你。但从你再一次往我未婚妻面前凑开始,你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肖琦恨得咬牙,猛然脖子一硬,拧头对许苏道:“许苏,你知道你的未婚夫曾干过什么吗?你知道从前是谁找上我的吗?你知道……” 许苏冷漠脸:“坦白从宽,相信警察会对你宽大处理的。” 。 分卷阅读113 - 分卷阅读1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4 。。 这态度完全出乎意外,肖琦愣愣打住了话头。 他忽然就明白了,许苏怎么可能不知道韩端曾做过的事,不是都生生死死的闹了一场了吗。她是引忍不发,还是怕了姓韩的了? 不管是哪种吧,反正自己的揭露是毫无意义了。 肖琦点了点头。是了,坦白从宽,自己确实应该坦白,但既然唬不住姓韩的,他为什么还要再提第一次端酒的事儿呢?那不是平白给自己增加罪责吗?要坦就坦那种能立功的白,避开自己拉扯旁人,才是正道啊。 他急切道:“苏苏,我绝对没有要害你,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啊。别人要断我前程,要挟我给你端这杯酒。苏苏你相信我,我真是没有办法啊……” 肖琦开始拍腿哭诉自己的无奈,也将逼迫他做事的背后boss好一顿痛骂,以表心迹。 警叔来前的十分钟,肖琦从解释到推卸到哭求到攀咬,到底也没敢冲许苏威躯一震孤注一掷痛快一回破头大骂承认“老子就是想弄你”。 许苏静静坐着看他表演。 有那么一瞬,忽然就明白肖琦为什么能曾经出人头地风光无限:不是谁都能在趾高气扬和卑微求怜及切齿痛骂间切换得那么顺畅和彻底。 当求人不成,要挟不成,揭露无果后,肖琦同学又表现得十分乖巧恭顺,果断承认了这酒里就是有料,更指认是受了别人唆使与胁迫,药也是对方提供的,还有双方协议内容等,试图把自己洗白,至少责任降到最低。 他提供了与对方约定好的酒店,那里,姜正兰还手握合同正等在房间里。 那是股份转让合同,只需许苏签字,从此手握51%两全顶锋股份持有者将换人。 合同上给出的价格也还算合理,没有太欺负人。 她希望让这宗转让尽量合理化,至少能有个被人认可的价格,到时候许苏清醒后就算不愿,想指责她强买强卖也缺少经济损失方面的指证。 她只想手握重股,把两全的名字改回来,让顶锋彻底的消失,把打她的脸狠狠打回去,而不敢真的在交易上欺诈。 如今事败,姜正兰什么都不承认。一份空白合同嘛,谁谈生意的时候不准备份合同备签?这什么问题也说明不了?她只说自己和许苏约好的在此谈生意,而肖琦肖小之辈,不过造谣诬陷不足为凭。 然后就急着打电话,想找自家律师来保驾。 但肖琦也不是好惹的,各种偷拍偷存的录音、视频片段,都让姜正兰撇不干净,还证实了她方是药物的提供者。 于是撇开合同不谈,姜正兰方成了新的制毒贩毒嫌疑人。 双方狗咬狗的结果是,都得在局子里呆着。 许苏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太管姜正兰的百般推卸,她只问她:“兰姨,三年前被人灌药之后,我被侮辱,被拍照,被四处传播,你都知道。但你今天仍然照搬照用,你是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还有嗑药的后遗症,你都并不care对吧?” 姜正兰拒不承认嗑不嗑药关她什么事,她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又大骂起来,骂得黎少谦差点儿又要打她。 不过,阿sir面前,要做守法良民。最主要是,末日黄昏的东西,不值得她动手。 许苏道:“我最后一次叫你兰姨了,从此我与你往日情份,一笔勾销。” 。。。 ——总之这场闹剧里,是肖琦同学战到了最后。直到要被带上警车回局子里的时候,他才似乎终于确定了大势已去尘埃落定,偃旗息鼓的安静下来。 被阿sir们拉扯着往外走的时候,他吸吸鼻子擦擦眼泪顿脚回头,问了许苏最后一个问题。 “以前在学校,我真的对你一心一意,你为什么忽然就不理我了?” 他想不明白,他费了那么大劲去讨好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热情,可到底败在了哪里呢? 他问得诚诚挚挚,于是许苏也认真回答他。 为什么呢?许苏记得相当清楚。 那时候两人关系不错,偶尔会一起活动,那次就约了在某地铁口集合然后转车去目的地。她那时低调,一般不让自家的车出现。但那天她让司机送她了,她坐在车上,看到肖琦坐在地铁口的台阶上捏着手机等她。 她降了车窗想招呼他上车,却见一个妇女同他搭话,说自己的手机忘带了,想借他的手机打个电话。 许苏默默闭上嘴,准备等人打完电话再叫他。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肖琦竟然不!愿!意!借! 他不借人家,口中却不拒绝,而是让人家“等一下”,然后他“很机智”的拨通了许苏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同许苏扯东扯西,一边扯一边起身往旁边走,等走得离那妇女远点了,就开始在电话里狂吐糟:“刚才遇到一个想借电话的傻逼”,“一身土渣子味”,“肯定看我是最新款果果机才找上我的”,……“现在谁会借电话给别人啊你说?” 许苏说“……我会借”,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车里,看着那妇女同旁的路人借了电话站在那里打,她听到手机又响起,她听到肖琦为电话忽然断掉同她道歉,他问她刚才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许苏忽然就觉得这个人没劲透顶。明明她挂断了电话,他还那么谦和的道歉,好像是他的错是的。但转脸对别人,又是另一种呲牙冷态。 许苏说“我刚才说‘今天有事不去了’”,然后关上车窗走了。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有时候就是特反感鄙视某些行为,没有办法。 ——肖琦简直目瞪口呆,才知道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教科书般的机智”原来被许苏这般唾弃!他被踩了尾巴似的几乎要跳起来。 “你知道我买个新果果机,要省吃俭用多长时间吗?别人珍惜得命一样的东西,随便谁说借就借?你以为谁都像你大小姐一样不把钱当回事儿吗?” 家里穷是罪么?父母穷怪他吗?简直莫名其妙!他用了那么多功夫哄的女孩子,却因为这么一件事,从此与他渐行渐远几成陌路。凭什么是他的错?价值观呢,世界观呢?人生观?直是岂有此理! 肖琦气愤至极,“你知道穷人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要请你吃一顿饭,心里得计较多久吗?你一顿能吃掉别人一月的伙食,所以哪怕有九次你请,单回请你一次,于别人也是割肉了你懂吗?你知道陪你出去一回有多浪费吗?要从里到外打理自己,找适合场面的衣服,配套的鞋袜甚至手表,哪怕弄个合适的发型,也是花费不是吗?这些钱都是从温饱里抠出来的,你替别人想过没有大小姐?” 许苏冷漠脸:“为什么我要替你想,你替自己想过吗?既然那么为难,那为什么要凑上来?穷不是有罪, 分卷阅读114 - 分卷阅读1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5 但穷也不是有理。” 。。。 相比之下,叶吉儿就没多少战斗力。 当听说酒里有“毒”之后,同学们一阵骚动。那个被说丑逼的女同学率先弱弱捂胸:“什么,酒里有毒?什么样的毒?只许苏这杯有还是对每个人都不放过?” 成功引起集体的惊慌。 在确认大家没事,毒品很贵的,他们还不够格让人破费陷害之后,那女同学又开始了咄咄有词。 “叶吉儿你什么意思?你与人同谋设局害人,偏巴巴拉上我们这些人做什么?让我们给你垫背吗?大家都是同学我们跟你有什么仇……” 又成功引起集体的愤懑。 自从知道酒杯里是很厉害的毒品且被人证俱获后,叶吉儿已经瑟瑟发抖。面对众夫所指,她的辩驳显得软弱无力。 于是“与人同谋”这指控就这么被从头提到尾,最后她也被做为“同谋”带走了。至于她参与多少参与到什么程度该受怎样的惩处,就是sir们去界定的事儿了。 最好笑的是,叶吉儿竟然也学着肖琦向许苏求情。要阿sir要将她带走的瞬间,她朝着许苏语无伦次:“许苏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抢你未婚夫了……” 许苏:“……多谢开恩。” “不是不是,许苏我求求你,我只是帮着约人,我真不知道什么毒品,真的,那是肖琦一个人搞的,你也看到了,他一个人端进来的……” “给警察说吧。” “不,我不进去,我进去就出不来了,我知道,那种地方,我害怕。苏苏你帮帮我……” 许苏烦了:“你当警察局我家开的啊,说帮就帮?另外,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求我?你到底从哪儿看出来我象个好人的?” 。。。 录完口供出来,两个男人去停车场拿车。 韩端相当懊恼。上次也是,他觉得股东会上他能替许苏出个头挡点儿事儿,结果那个人在。 这次又是,他着急慌忙的赶过来,担心了一路怕到迟了让她又中了招,结果那个人又在。 她早有准备平安无事当然最好,但却显得他事事迟钝,处处无用。 凭什么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是那个躺椅甩头男?他才是正牌未婚夫好不好? 就算他现在和许苏正处在不和谐期,那也是家事,外人横插其中,就不识趣了吧。 韩端一路盯着快他半步走在前头的黎少谦,忽然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忽然加速提步快走,终于超过去,反快了黎少谦半个身位。 他声音谦然温和,道:“黎总,多谢你费心照顾苏苏,我替苏苏谢谢你了。” 黎少谦脚步不停。 “以后苏苏再有什么事,还请黎总支会我一声。你知道,她正跟我闹别扭,不大肯跟我说她的事儿。” 黎少谦仍没有搭话的意思。 “不过黎总放心,我会照顾好苏苏的,就不劳黎总费心了。” 黎少谦终于看了他一眼,“照顾?你吗?说这种话你还远不够格!” 韩端:…… 被噎得不轻,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给面子。不过也是,许苏有时也这种风格,风格会传染吧? 为什么偏传染给他? 心里的不爽更盛,他大声冲再次超前而去的背影喊道:“但我会努力,我自己的未婚妻我自己会负责!” 前面的男人已经上车走了。 就因为慢了一步,停车场出来的时候,韩端只看到许苏弯腰上了前面车的背影。 她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韩端想,一起忙活了这么久,至少也一起吃个饭嘛。 然后又想,算了,饭还是别吃了吧,和他在一起,她都不肯好好吃饭的。 忽然又想,那上次公司出来,她怎么会愿意和他一起吃饭呢?虽然最后她并没有吃。 这么想来想去,韩端忽然就想明白了:上次肯跟他一起去吃饭,那是他有用啊。 吃饭时她又是打电话,又是说梦话,激得他火大,让肖琦失了业欠上债,于是经不住诱惑铤而走险,终于进去了。——她根本是把他当刀使,砍向肖琦的第一刀啊。 现在呢?韩端五味杂陈的想,这是没用了吗?于是连再见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呀。 果然还是那个狠心绝情的丫头啊。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能彻底改善啊,现在这样的状态真是太让人郁闷了。 。。。 接到周继电话的时候,韩端正纠结地远远坠在后面。跟上去吧,又怕惹得许苏生气,就这么离开吧,他又有点儿不甘心。 周继说:“哥,给你说件事儿。那个许迪,不是在美国上学嘛,最近她先后‘偶遇’了杰恩和比特两个老头,在两人之间周旋得乐此不疲。” 杰恩和比特,是中鼎美国总部的两个董事,当然,也是股东。 “我听说,她有打听两人手中的持股,似是对中鼎有什么想法。” …… 韩端半天没说话。 对中鼎有想法,无非是想针对他而已。 要么,是想说服董事,一起排挤他。要么,是对中鼎股份有企图,想像拿回顶锋话语权一样在中鼎拥有话语权。 不用多想韩端也知道,这不会是许苏的意思。 再怎么样,他相信许苏不会让自己妹妹舍身取益。 但这事儿,还是得早点告诉许苏比较好。她这妹妹,如今也只有她能管一管了。 油门猛踩。 ——许苏听了之后,有片刻的惊讶。大概惊讶于韩端竟然知道许迪还活着的消息。 但也只有片刻而已。 然后她就怒了。 “许迪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的功劳?”她叫道。 这几乎是许苏第一次在他面前怒形于色,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韩端心里反而有种奇怪的松快感。 作为曾经心怀怨恨的人,韩端深知,其实心里存着的恨,更多时候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他觉得许苏这样发发脾气挺好的,把恨啊怒啊都发出来,打啊骂啊都冲他来,早点发泄完她的怨气,早点找回内心的宁静踏实。 “在知道我是继承人之前,你们是不是锁定了许迪?以为顶锋的将来会是她的。所以你施展熟男魅力去诱惑一个小女孩,让她对你死心蹋地。当初你爬山‘偶遇’、攀岩‘偶遇’时,她还是个未成年小丫头,能抵挡你多少刻意的示好?她要死要活的真心,都是付与了狗!” 韩端微垂了头,一声没敢吭。 “现在她还学会了你的招,知道制造‘偶遇’了,这种牺牲色相的勾引,不是你的功劳么?” 韩端:…… 以前……禽兽了。 等许苏怒完了,韩端又嚅嚅提醒道:“杰恩和比特两人,商场厮混多年,十分老辣滑头,想在他们身上耍心眼儿捞好处 分卷阅读115 - 分卷阅读1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6 ,只怕许迪远远不是对手。” “我知道,这一定不是你的意思。”他说。 许苏脾气发过了,人也冷静了下来。 “怎么不是我的意思?这就是我的意思,我就是在找机会算计你。”她似笑非笑的,“我说过,要你的全部嘛,怎么会不关注你的公司?听说中鼎你持股11个点,是第一大股东呢。啧啧,有钱人,你的全部得有多少呢?” 韩端:“我让律师整理好,拿给你看。” “那可太好了。”许苏道,然后半分钟也不停留,转头示意黎少谦道:“我们走。” 。。。 连线许迪时,许苏凶声恶气,骂了许迪好半天。 “……我并没有在你身边放人,可这么千遥万远的我都知道了,该知道的只怕都知道了……你觉得那两个老男人会毫无察觉?会完全不防着你?你真觉得你能拿下两个商场老油棍?你以为自己倾城绝世啊?吃自以为是的亏还不够么?” 骂得许迪都哭了,“姐……我只是……只是想帮忙。我不想像个废物点心一样一直被你养着。” “许迪,记得叶吉儿吧,今天她被关了,求我时哭得很可怜。我并没想追究她什么,但当她出事了,我也完全不想帮她。知道为什么吗?游走在灰色地带里,会牵扯进灰黑色事件里,那是应有之义。” “如果你也活成她那样靠身体谋取利益的人,我也不会再救你!” 许迪抽抽噎噎,“可是,姐,我就是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凭什么我一无所有了,要靠死逃遁了,他们却都好好的?你说会讨回公道,可他们也是商场老油棍,你又要怎么讨,要讨到什么时候?姐,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我也想有点手段,能成为你的强援。” “……那你的手段是什么?只学会了董春芳的那点糟粕?爸爸也带着你在商场里混过,什么都没学会?那你至少想一想,纵横商场,有谁靠的不是商业手段,靠的是自己身体?” “姐……我真的……很废物吧。” “目前,是的。”许苏不客气道,“但你若实在忍不住,我给你指条明路。当初让你一无所有的那家公司,在宣布破产前曾有大量的资金出逃,这笔资金后来参投了一家叫aoro的公司。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周继匿名持有大量股份。 你也快到实习期了,我的建议是,你现在少干这些有的没的,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争取有个能让你游刃有余去各公司就职的成绩。然后看是到对手公司去关照它,或是到aoro本部去参与它……” 挂了电话好一会儿,许苏手指还无意识的在桌面上划着字,一遍一遍,写的都是:周继。 第65章 周继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但许苏另一个熟人——林菡的日子,却过得有些杯弓蛇影的紧张。 集团股权变动,名称变更,大老板换人,各部门也相应明里暗里的权力交替……林菡把自己的不安,归结在这种非常时期人心浮动里。 然而当助理把她签过字的报销凭单拿回来,告诉她财务那边不预报销后,她忽然就再维持不住那表面的平静。 “为什么不报?什么理由?”林菡怒气冲冲。 他们部门的事,一向她签字就可以了,需要打报告也不是向财务部,什么时候轮到财务给她使绊子了。 助理小姑娘吓得脑袋一缩,硬着头皮道:“财务说,我们部门的总报销数已超支……” 林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超支?超谁的支?我怎么不知道有规定报销额度?” 小姑娘声气越发弱下去,“我问了,财务说,他们重新制定了年季月度财务计划,超了要提前申请……否则,就……就请自理……” 林菡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这意思是叫她自己出钱了?谁给他们的权利? 小姑娘小心地觑着她脸色,过了会儿又慢吞吞补充道:“财务还说……说要核查以前的账目。” 林菡一口气梗在那里,好不容易才顺下去,半晌问:“是全公司普查呢,还是只针对我们?” 小姑娘语气含含糊糊,“别的部门没听说。” …… 林菡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有没收尽的愠恼与焦燥。 “财务那边滥用职权,莫名其妙不给我这边报销,又忽然说要查我的帐。梁总,你看这……” 梁世勋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眉头打着结。——姜正兰人还没弄出来,他的烦燥不比她少。 他甚至没抬头看一眼来人,顺口就反问:“财务查帐,有什么问题?” 林菡:…… 她觉得梁世勋大概心思用在别处,根本没听明白,于是又强调了一遍:“……我签过字也给打回来,又半路来查帐,这工作进度整个会被拖住的……梁总,以前财务都是配合部门工作的,现在这意思,倒成了财务指导监督部门工作了。梁总,你说这样各部分还怎么开展工作。” 梁世勋“啪”的一声移拍了一下鼠标,不大不小的声响却足够显示出主人的不耐烦:“工作开展不了?做不了就让位,有的是人能做。” …… 林菡瞠目结舌。 她再想不到,梁世勋会用这样的态度,这么跟她说话。 她是他下属没错,但对一个有功有劳的下属,都不该这么毫不客气吧。何况她还不仅仅是下属,他们还是曾经的合作同盟。 现在时过境迁,这是要过河拆桥了吗? 林菡忍耐地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提醒道:“但处理部门事务的主理权,梁总你是下放给我了的,现在忽然这样……” 梁世勋打断她:“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不懂?” 林菡再也忍不住,“我跟梁家可是有协议的,从前收购顶锋时,你们梁家可是允诺过我的……” “我知道,”梁世勋也不赖帐,“我知道从前收购顶锋你出了大力,可别说我爷爷允诺过你,就算我允诺过你,你看现在和当时还一样吗?” “当时收购成功,两全胜,大家一起享受胜利的果实,你没少从中得好处吧?另外这些年那么大一个部门交你手里,各进出项我查问过你没有?但现在呢,两全在哪里?只有顶锋了! 这不只说明现在顶锋胜,这更说明当初两全的胜就是假象!顶锋不是护不住盘,是人家自动放手才让两全假胜的。然后一个回马枪,无声无息就吞掉了两全。 这样的一败涂地,你还想求从前假胜时的待遇呢?” 梁世勋指关节敲了下桌子,声音忽然提高,“连我都不能够了!” 林菡:…… “回去想想……既然要查帐,识相点儿该吐的就给人吐出来……想想从两全到两全顶峰 分卷阅读116 - 分卷阅读1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7 ,我们投进去多少,现在两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说,投进去的更是水花都没一个。想明白了,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够能耐,真能糊弄得住谁。”梁世勋最后友情大奉送般说。 。。。 林菡出门时失魂落魄,坐进办公椅里时头还一阵一阵针刺般的痛。 她心里明白,梁世勋说的是实话,采购部向来是肥差,这个部门经理,不用她有退意,盯着的人就不少。 当初max基金只入股不参与经营,但也提了条件,要求能掌握公司真实经营状况。因此在各主要部分都安排了自己的人手。那些被委派过来的人员一般都不在管理岗位上,也有各主要部分的普通职员,平时工作得也不显山露水。但现在呢,许苏一发力,便成了他们的天下。 几乎润物无声,就接管了公司。 林菡至今都不太敢相信,许苏竟然有这样的能耐。有这翻云覆雨的本事,当初初掌公司时,何必弄得那般狼狈? 难道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算计铺垫好了今天? 细思极恐。 姜正兰出事以后,公司当天就指派司法部去捞人,被拒了。 司法部负责人说,姜正兰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他们身为公司职能部分,为个人服务不合适。 要知道现在公司的司法部,可是有整套原两全集团的司法部班子的。虽然合并收编了原顶锋的司法部,及另收纳两个max基金指派人员进来,但主框架,是原两全的人,是梁家的人。 现在姜正兰出事,竟然支使不动了。——这接管公司的深度,也是让人服气。 后来梁家另委托了律所,仍然没把人保释出来。——说她涉嫌商业诈骗,且牵扯数额巨大,暂不予保释。 这一个“暂”字,就这么将事拖延下来,至今无果。 全公司所有人都深有体会:变天了! 而林菡有更深的体会。 ——姜正兰出事第二天,四建老总张永盛,就是林菡那位“男朋友”,就被人举报私吞巨额工人工伤赔款,也被请进了局子。 张永盛的老婆娘家也是有些能耐的,立马四处活动。但因为得知真相的工人闹得特别凶,一直平息不下,人也没能放出来。 如果说曾经梁家的承诺是对林菡既得利益与现在位置的保障的话,那张永盛,就是她给自己找的另一重靠山,是退路。 现在梁家算是指望不上了,加上张永盛也出事,她还有烂帐要平,万一平不了帐弄丢工作事小,被起诉个商业罪什么的,那就真完了。 这该怎么办? 林菡心烦意乱。 曾经吃进去的时候,那一点点窃喜好像早消失无踪了,甚至吃下去的那部分都花用在了什么地方好像都说不清了。现在让吐出来,真是伤筋动骨般的疼痛。 曾经林菡在顶锋做事尽心尽力,只是后来,她没经受住糖衣炮弹攻击。 基本只是小打小闹,只有当初与四建的合同临签订前被她更换这一宗牵扯较大。新合同先期付款额度大增,而关于工期的条款用了模糊字眼代替,这才造成了金水湾工程的无限拖期。 她是不该贪那些钱做这种事,但当时许国锋身体眼看要撑不下去,而接班人只是两个未毕业学生,公司高层纷纷在为自己打算,各种手脚不断,她替自己谋划一下怎么了? 可就是那一次之后,她时不时的被要求这样那样的“协助”,她不能声张只能掩盖,才一步步越陷越深。 可无论如何,林菡觉得自己这件事上没破绽。张永盛这个人做事很老练周到,也给了她很好的掩护。当初老许总发现合同问题后都没有查出破绽,许苏又从何得知? 而张永盛私吞工人赔款这事儿吧,其实真不算什么大事儿。最多被曝出来后,退钱赔礼,最后伤钱包伤面子而已。处理得及时周到些,和公家饭也就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林菡都想自己去跑跑看了,只不过她一个“女朋友”,身份尴尬,这种时候实在是不方便她出头四处张罗。 但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上班多年,她也早有退意。女人嘛,结婚生孩子照顾家庭,该做的还是要做一遍的。张永盛是她很值得抓在手里的人。 现在他出事了,如果是她出力救他于水火而不是她老婆,张永盛肯定会感激她信任她吧?他老婆也无话可说吧?到时候婚一结,她就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不就万事大吉了? 等结了婚,她就转移张永盛财产,就算张永盛做过的其他烂事早晚有一天露焰,但那时候她已经财权在握了,不管是寡妇还是离异,她自过自己富婆生活就是了,或者结婚后早早出国也是一条出路…… …… 林菡坐了很久,想了很多,等自己平息下来了,才拿起手机,用轻快的语调给许苏打了个电话:“苏苏呀,是我啊,你亲爱的林。” 许苏在那边笑起来,“林,不忙么?” 这样的态度语调,令林菡轻轻松了口气。 她想好了,如果许苏对她态度冷淡,她就识趣点儿主动向她坦承手里烂帐,恳求她原谅。尽量把有些烂账的时间点,卡在两全顶锋时候,不是以前顶锋的也不是以后顶锋的,许苏应该不会生气到哪儿去。 何况这次许苏回来,公司角力中大获全胜,她就算有怨言也应已消去很多,不至于会火苗乱燎。 如果许苏还关心她肯关照她,那自然最好。她就顺便求求许苏,请她出出力帮张永盛一把。——她相信许苏有这个能力。 “不忙,就是烦。苏苏,还说让老张请你吃饭呢,现在可好,人出事儿了。” 许苏“哦”了一声,“怎么?” 林菡:“说是拖欠了工人部分款子,数额不算大,但是苏苏,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看我这么大龄才找到这样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想认真跟他走下去的,我不想放弃。苏苏,我想把人捞出来,可我不知道该找谁,我有点儿慌苏苏。你一向比我有办法,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感情到位,几欲泣泪。最后语速极快,表达着她的急切。 许苏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好像在思考,然后才道:“你别急啊林,只是钱而已,听起来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啊?” 林菡就又松了一大口气。 。。。 探访接待室,林菡对张永盛嘘寒问暖,体贴又有情有义。也表示自己在外面会努力和闹事的工人协调,花钱不要紧,只要他平安就好。最关键是,这事儿她能办成。 林菡自信满满。 张永盛“嗯嗯”的应着,面色和善平静但并无感动,试图隐瞒那点儿敷衍。 到了最后,林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张,等事儿平了,出来后咱们就结婚吧?” 张 分卷阅读117 - 分卷阅读1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8 永盛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才勉强笑道:“等我出去再说。我现在这样,你不怕连累你我还舍不得呢。” 那僵硬的笑意泄露了他心里深深的不耐烦。这特么也太没眼色了,这是什么时候啊,他老婆正在外面为他奔走花钱,她这里来逼着他离婚另娶?老婆是什么出身背景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他出事了指望她出马出力?她有那个身家和能量吗? 是乖觉懂事的,这时候根本就不该出现,这不是害他呢吗? 都是人精,谁看不出谁的真实心思来?都这样了,他都不肯给她个痛快的承诺,林菡心思不属的出去了。 张永盛迎来的第二个访客,是许苏。 见到她,张永盛面色就是一僵。 两个人从前没有打过招呼说过话,但绝对知道对方是谁。 许苏看着张永盛半晌没有说话,她原本其实有很多关于从前的事想问他的,但忽然又不想问了。 她说:“从前我去找你,你一次也不肯见我。但是现在,由不得你不见了吧。” “你来落井下石来了?” 许苏摇头,“不,我既不落井下石,也未推人下井,我只是看个热闹高兴高兴。” 张永盛不说话了。 许苏说:“你不只不想见我,你也不想见林菡对吧?但你一样不得不见,对吧?” 张永盛面上一僵,“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谢谢你不肯娶她,才让她下定决心拿出她珍藏的u盘。你,出不去了。” 张永盛惊疑不定地盯着她,“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什么u盘,我不知道。” 许苏点点头,“不知道啊,那你就不用知道了。” 她感叹,“你看,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姜正兰比你早一天进来,但她就快要出去了。因为她的问题,不过是些经济帐,认罪态度良好再加上举报有功,罚多点钱或掏多点保释金,总是能出去的。你不一样,行贿收贿这种事就不说了,制造事故伤天害命,那可是谋杀……” 张永盛脸上的肉都开始抖起来,“你,你胡说!谁谋杀……” “谁?”许苏笑笑,“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总不能反咬回去,说工人们的死,是姜正兰干的吧?” 张永盛脸上肌肉绷得很紧,没有说话。 许苏说:“你知道姜正兰当初怎么给人灌输寻仇思想吗?她说:‘许家的钱财都是各种黑手搜刮来的不义之财,身为许家子女,享受够了富贵,也该受够贫困潦倒的苦,该趴在泥地里体味贱民的滋味……’姜正兰是天生好命的,又躲过一劫去,所以现在吧,这话只适用于你老婆孩子了……” 张永盛盯着她看,和许苏对视良久,慢慢低下头去,“我做的事与我家人无关,如果我肯……” “我不会追打落水狗。” 。。。 张永盛当然对许苏的话有怀疑,十分怀疑。u盘?他从未听说过林菡有特重要的u盘。 虽然他淌的浑水更多一些,但林菡自己也不干净。这么久都相安无事,如今为何就非要置他于死地? 如果真要举报他,她又为什么不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了事儿,而是在外面星星点火般引得工人们不停闹事儿? 张永盛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几乎让他老婆天天来看他。 ——他知道他老婆花了不少钱,在外面该赔付的赔了该打点的打点了,但就是没有用。 工地上的事情总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缠上身的事总收拾不完。 他知道不好,果然有人盯着他在咬。 ——事情天天在发酵,每天穷极无聊呆坐,不停各种琢磨的张永盛慢慢就不确定了:他对林菡很厌烦,说实话林菡也是个职业精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是不是对他也很失望甚至厌烦? 这么久了,她在自己身边,总有机可乘搞到些什么材料吧?也不知道自己说不说梦话,应该是不说的啊。不知道有没有哪次酒后吐露过什么?应该是没有的啊。 ——接着他被翻出来的事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行贿收贿,偷税漏税,人为制造工地事故至人死伤…… 他本来一个临时拘留,却监管越来越紧,后来连他老婆都不允许探视了。 张永盛的神经一天天崩得越来越紧。 ——胡思乱想之下自己的疑惑自己又给出了答案:林菡那个贱人,见自己不肯娶她就心怀怨恨,没准还收了谁的好处——姜正兰或许苏的,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搞死自己。 许苏想搞死自己原因明摆着:有仇。 但如果是许苏,她就明刀明枪的来捅,没有遮掩的必要。 所以更大可能就象许苏提示的那样:姜正兰和林菡合伙想搞死他。 把他搞死了,她们的事无人往外抖娄,她们就安全了呗。 为什么不直接交u盘出去,肯定是怕他家人记恨嘛。这么一点点的分散的往外吐,把事情慢慢闹大,既能拍死他又让她自己置身事外。 张永盛越想越对,肯定是这样的,两个人互有把柄的虚情假义,已经过得人够够的了。 ——当谋杀的指控被正式提出之后,张永盛终于崩溃了。 …… 后面事情的发展,就是标准的互相攀咬。 张永盛撂了自己的事,检举了姜正兰,包括工地事故,是他这边的操作没错,但他说是姜正兰出的主意,他们是确确实实的合谋,甚至姜正兰算是主谋。 张永盛提交了录音存证。 还有林菡,也被他咬了一嘴。 总之就是,那两个女人都进去了。 交待各自问题时,当然重责都是别人的,又一轮的扯皮攀咬。——后果惨烈。 有句老俗话说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到了,世事公道。 。。。 这几个人也好,被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其他人也好,于许苏来说,叫罪有应得,自己的下场都是自己挣来的。 但在滨海市商圈来说,这不亚于一场小地震。——周继就被震得不轻。 这是个灰扑扑的小饭馆,圆桌上油腻腻的,旁边桌有人一手执筷一手抠脚。周继和韩端就在这里占据一席,和周遭格格不少。但他们对桌而坐,没有任何不适。 两人也正说着这件商圈大事。 别人就不说了,一个林菡是许苏爸爸留下来的老臣,一个姜正兰,是从小把许苏当闺女养大的亲人。这样两个人,说弄也给弄进去了,真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的啊。 周继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对韩端感慨:“这个女人,真狠!” 有酒有菜有八卦,但两人并没有那种抠脚的随性惬意。 周继没有用筷子,直接捏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她真下得了手!那是姜姨呀,对她比对我们还亲!” 其实后来,周继也不怎么跟姜正兰 分卷阅读118 - 分卷阅读1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9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19 联系了,但他心里,也倒底是把她当恩人的。 好人坏人且不说,施恩有目的也不说,当初她的接济让他没那么艰难的活下来,就是事实。 周继一直恩怨分明,其实心肠也很软。至少曾经,比韩端软。从前,在韩端恨得骨缝里沥黑汁的时候,是周继劝着他,让他为将来的生活打算,让他放过自己。 曾经他是想过用命拼的,但周继虽恨,却从未上升到与“人命”相关的层面上去。他总是拿钱说事儿,想让许国锋受穷,想让许苏受穷,让她们困苦艰难,便是他寻仇的目的所在了。 许迪人没了的时候,周继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韩端问:“周继,现在事实明摆着,姜正兰违法行为属实,也确实致力于陷害许家,在你我面前吹了歪风。你呢,你现在还坚信你家的遭遇都怨许家吗?” 后来事情发展成那样,当年怨许家的那股气,早散成了一腔无声叹息。这些年,他自己都不太敢提。 周继虚虚的,“……可拆我房、打我爸是事实。” “事实是,拆你房打你爸,与许迪无关。”韩端说。 明白是谁都明白,可当初……想法大不同。周继扬头饮下一盅酒,没说话。 “周继,你最近还关注着许迪没有?” “……那肯定。” 许迪的确很听许苏的话,许苏这边一说,她立马就放弃了俩老头,然后各种努力去aoro应聘去了。 书都不念了,去了aoro进了公关部。这沉不住气的性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像许苏。 “她去aoro,你怎么看?” “胃口大呗,盯完了中鼎,又想盯aoro,她个小丫头,能怎么样啊。”周继道。 韩端心说,傻b啊,许迪盯中鼎是她自不量力,但盯aoro,绝对是许苏的授意,要不然她连aoro跟周继有关系都不会知道。 “你别处也有投资,为什么人不盯别处单盯着aoro?旁的不说,单说你套现许迪资金的那操作,能不能给你弄上个内幕交易的罪名?许苏为什么不盯别处盯着这里,就是你这笔钱来路不正,里面一大份是人许迪的,懂?” 周继深吸了口气,他怎么会不懂呢?只是仍嘴硬道:“许苏能把我怎么样?我不信她有证据。” 韩端也不信她有证据,尤其是让许迪去打草惊蛇。这更加说明她没有证据,只是心理战。单等周继被扰得乱了,她再痛抓痛脚。 但是,谁知道呢。也许她是反心理战。我什么都知道,我就让你知道我不知道…… 但他不想多说,既然盯上aoro是她的意思,就不要再拖了。如果等到她出手,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副惨烈景像。一个兄弟,一个未婚妻,他不愿意他们再起厮杀。 韩端道:“周继啊,回美国,去还债吧。” 第66章 说起来许苏这同学会就象一个引线,劈里啪啦炸出后续这一串,韩端受到的震动完全不比周继少。 并且他想的,还有点儿多有点儿远。 姜正兰和林菡两个女人与许苏亲近归亲近,但到底是算计她伤害她,打人凭什么不允许还手? 这点儿上,韩端不认为许苏哪里不妥。 肖琦失业是他出的手,但肖琦三年前干过的事,又是谁露了底给姜正兰的呢?姜正兰收到消息就出手,被人一把捏住顺势放倒,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对手最可怕。 以为她回来就为了收回公司重振顶锋就完事的人,是多么单纯。 她持戈而来,怎么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只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扬手一击罢了。 让韩端觉得意外的,是她还击的广度。 象肖琦这样的枝节,甚至像叶吉儿这样的边角料,他一向以为许苏并不会看在眼里的,但她都没有放过。 而林菡、姜正兰这些人曾与她最亲近,她也没放过。 这么看起来,她持的不是丈八长矛,而是百米大刀啊。 如果这些人叫罪有应得,那他和周继,就是罪当伏诛了! 但许苏却一直对他们没动作。 如果动他们考虑到“难度”的问题,那他们这边也有类似叶吉儿这样的人物,比如毛娜。虽然这女人不关他的事,但当初这女人可是特意到许苏面前去兴摆去得罪了她的。 动起来不要太容易。 但许苏都没提起过,别说回击,连骂一声都不曾,就像真的忘了一样。 这不是失忆,不是放过,显然是他们这一锅,是她要择时另烩,重点关照的吧。 那时她回来后的第一面,许苏就主动问起了他手里的股份。他是很迅速的给她了,但如果他没给呢? 他当初不一定给的对吧? 当初两全顶锋那一场搏奕,max基金持股24%,后来许苏又收购了三房的14%。所以她这边有38%。 而梁家全族之力的51%去掉三房14%,满打满算只剩下37%。正正好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38对37是许苏的a计划,那他呢?如果他的20%没转给许苏,那么这份计划里,自己处在什么位置起个什么作用?如果自己投票站梁家一方,那许苏就是完败。 但她志得必得的回归,怎么会允许自己完败? 所以她的计划里,既然确定不了他会投她或者梁家,那就只能确保他的弃权。 并且她一定不会仅依仗感情因素达成目标,她必然有百分百实质的把握让他弃权。 ——她的把握是什么? 韩端记得她说过,如果她当初全部资产换20%股份的事落不到实处,她会考虑提告的。 对,提告。那并不是她随便说说。 她一定已经深思熟虑,并且很可能收集好了证据能将他陷于必须弃权的境地。——试想一下,若非他动作够快,此时他会是在哪里? 这才是许苏吧,冷静,理智,或许心软,但毫不手软。 。。。 回去没有问题,但问题是韩端让周继要动作迅速,要马上回去,这让周继有些不解。 “我也学哥你,把当时从她那儿得来的,全折算成股份还她,连这几年的盈利,另外再加给她补偿,让她收到手软,这总行了吧。但没必要这么急吧,我手上还有事儿没办完呢。” 韩端:“急!怎么不急!你不抢先机,等她出了手,怕你想还债都没机会。” 周继烦燥地“哼”了一声,“她还想怎么样?陶街可是我花了十倍的价钱买回来的!难道也想我空手奉上?再说为什么咱要一味让她怕她?大家做生意嘛,她就铜墙铁壁无懈可击?不找她麻烦也就是了,惹急了……” “周继!”韩端叫住他,“你记住,从前是从前,但今后,我站她这边。” 分卷阅读119 - 分卷阅读1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0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0 周继:…… 扬头,酒一口饮下。 盅放下一抹嘴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哥,咱俩过命的交情,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你站她那边儿,我还能站你反面儿不成。可是哥,我知道你让申律师在整理名下资产了,你真的放心全部奉上?那数目……就算给,也多少给点儿哄哄行了,她又不见得跟你不离不弃的,就算结了婚还能踹人呢是不是。到时她拿钱不认人,你怎么办?” “我没劳动能力么?普通工薪族不都能过得好好的。当初算计人家所有,现在人家要全部,这是该人家的,跟多少没关系。” 他看一眼四周围,“这样的地方吃喝,咱们从前经历的少么,为什么以后就不能了?” “可是哥,有时候钱不只为享受,那是底气,也是依仗。如果你一无所有了她还不放过呢?到时你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他一脸急切,韩端反倒笑了:“明知头顶悬把刀,我更希望早死早超生。不过是悔恨中煎熬的滋味,那种呼吸都痛的感觉,不愿她也尝一遍罢了。” 周继啧了啧嘴,也是无语,半晌竖了竖拇指,道:“哥就是够深情,要不然她凭什么安然无恙到现在。”还任打任罚的任她嚣张。 韩端:“凭她能让我深情。那是她的本事,不是我的。” 。。。 这段时间,韩端依然有空就往澄苑跑。 许苏从韩端手里接过了澄苑,或许是拿人手短,或者是处久心软,她对韩淡虽然依旧淡淡的,时不时要刺上几句,但也没有说过决绝的话或者将人坚拒门外。 韩端一步步试探,甚至有时候说晚了累了,赖在客房不走,许苏也都由他。 有时候两人也会聊上几句。 冲完凉,许苏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着电脑。韩端拿着吹风机过来,解了头巾打开风筒帮她吹起头发来。 轰轰的声音响起时,许苏才察觉他的动作,但她顿了下后并没有躲开。 韩端说:“家常做做这些,我觉得很放松很平静,咱们以后,就这样过好吗?” 许苏没说话。 韩端便自己接着说:“苏苏,咱们重新开始吧,给彼此个机会再试一试吧。” 他总在说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有时候许苏不理他,有时候就会怼他几句。 “没有试的必要。听说爱情是咚咚鼓锤样的重节拍,不是放松和平静。” 韩端便一只手拂拂心口,身子倾近些,“你听不到我鼓锤样的心跳吗?一声一声都在说我爱你。” “爱?怎么爱?给我刻个碑铭记爱情?” 韩端……卒。 他捂了捂心口。 她看到了,轻轻地说:“真可怜。”脸上的表情,多像一个观众。 心口更痛了。 她说:“你看你,这么病娇,人也削瘦委顿,我为什么不选个更健康正常的人?” “我会努力变好,和你一起努力幸福,当我恕罪也好。” 许苏:“可我如果和某个人开始,只会是因为爱情,无关其他。”恕罪,那不是上帝家的事么。 ……聊不下去。 但韩端也不气馁,用他的话说,“斗嘴互怼,居家良品”。他大多晚上下班的时候过来,家里徐妈黎叔他们这些老家人都在,许苏不在的这几年,韩端对澄苑多有照顾,因此人人对他和善,倒显得只许苏一个像个恶人。 韩端得寸进尺,时不时的还在徐妈他们面前表委屈,说黎少谦是主子少爷待遇,他也该是姑爷待遇啊,为什么大家把他当外人。颇有些拈酸吃味的意思,引得大家好笑一回。 越发在澄苑混得如鱼得水了。 连黎少谦都私下同她说:“苏苏,我回加拿大了啊。” 许苏看着他,微微惊讶:“可是少谦,事情明明没办完呢?” 她知道黎少谦不是因为韩端的话别扭,澄苑里永远有他的房间。韩端跟他比?少谦永远是主子少爷。 “等你想好了再说。”黎少谦道。 许苏:“你是在催我吗?” 黎少谦摇头:“不是。你决定,我执行,向来如此。” 许苏犹豫了一瞬,道:“……先别走吧。” 让她再想下。 。。。 和少谦的午餐随便选了家意大利餐厅,没想到竟然碰到韩端会美女。 他们在隔壁包厢,半壁的隔断完全阻挡不了声音。 基本都是封慧在说:“你知道,我们家在政府部门,一向还算说得上话。可那也仅限于同等条件下的宽限优惠政策等,像梁家这样事实确凿的作奸犯科,怎么替她出头?倒埋怨我们不肯出力了。” “梁世勋那人,不聪明。商场上玩不溜,狠又不够,理智又不够,推上去,也跌下来。过日子呢,他又不够深情,还学人家留恋花丛,真是哪头都不靠。再说了我们是富贵组合,不是同甘共苦的设定。” “许苏那人,也是傻的。生在这样的俗世,还妄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并且跌了还不肯醒。以前和梁世勋相处二十多年,以为那就是真爱,结果呢,伤着了。回头遇到你,又以为找到真爱了,结果呢,又伤了。现在再回来,该觉悟了吧,可我看着,只怕还梦着呢。有的女人盯男人的人,有的女人盯男人钱,她倒好,要人要爱情还想捞钱包,她不受伤谁受伤。” “我是真心觉得,咱俩很合适,咱俩家以前也提过这事儿,可见缘份这东西,有时候兜兜转转,山水就相逢了。我这人很干脆,不纠结那些过往的了、外面的了。大家都是经济独立的人,也都是自由身,谁也别限制谁。只不过婚后,该给的面子都得替对方给到,场面上的事儿,也互相捧个场就行。” “你如果也觉得合适,咱们就协议结婚。真正理智的人,最后的最后,都选了合适的那个不是吗。” 许苏他们默默用餐,顺便听人墙跟。 然后听到韩端说:“封慧,谢谢你,但其实你不了解我。我这人不是理智,而是偏执。许苏是我未婚妻,她要人要爱情要钱包我都给她,我只怕她不要……” 这话就象专门说给她听的一样,许苏跟黎少谦对视一眼,挑了挑眉。 她承认,她给这回答打高分。 其实他们是随机的后到的这家餐厅,相信隔壁那两位,绝不是谁有意安排的秀。 黎少谦说:“满意吗?问问自己的心,没有人希望你勉强自己。” 他也并没刻意压低声音,于是四个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开场聚在了一起。 也没有人尴尬,封慧还哈哈大笑,“许苏,我说你不聪明是真心实意的。还有,我也真心觉得韩端是我的最佳选择,只不过现在,你将他变得不完美了。” 。。。 许苏这里阶段性休息的时候,遥远他方的许迪,正 分卷阅读120 - 分卷阅读1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1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1 斗志满满。 许迪会听许苏的,但也不是全听许苏的。她知道aoro时,简直一刻也等不了,急切的想进公司进公司,好像她早一刻进了公司,就能早一刻把谁怎么样似的。 但她一个无工作经验无毕业证的学生,想走正常路子进去,根本行不通。 所以许迪苦思之后干脆不走寻常路,她编造了自己的公关经历,公关了aoro公关部的经理,进去做了实习生。 韩端和周继他们,以为这是许苏的意思,但许苏真不知情。 她说得很明白,让许迪先认真读书,学知道长本事,然后再去战斗,这姑娘没听。 她这样没学历的小姑娘进个公关部能做什么?以什么方式去做?想也明白。 公关部经理很不浪费“人才”,肯破格让许迪进来实习,便是有的放矢的。——公司正进行的一桩商务谈判,对方的代表是一干瘪枯瘦的东方老头,偏爱饱满丰臀的东方美人。于是接下来的那场招待,便将许迪安排上了。 许迪的第一次商务饭局,她决心放开了好好表现,只争取能在aoro留下来。好死不死的,正正好又“偶遇”了杰恩和比特。 杰恩和比特之前呢,对许迪还是挺有想法的。 用心打探他们公司及持股,想必是有些雄厚资本和来头的,于是他们一边费心周旋一边认真调查了下她的背景。 结果费了一番功夫后发现,这不过一个普通女学生,亲母继父,普通一家人,普通财力,其它啥也没查到。 杰恩和比特觉得受到了戏弄。 出来玩就是出来玩,装什么商界精英啊,浪费表情。 于是便决定放开了,纯玩。 但许迪却放不开,一边周旋接近,一面又处处推拒,欲拒还迎也是要有个度的,太过了就难免让人着恼。 然而不待谁冷笑两声,她忽然先恼了。——因为相处时,难免被不轻不重揩些小油无处找补,所以当许迪决定放弃两人另投aoro后,就口不择言把两人各自痛骂了一通解气。 然后她撤得干净利落:联络方式拉黑,人再不出现。 杰恩和比特觉得受到了愚弄。 可是毕竟世界就这么小,你不偶遇我时,我便偶遇了你。 会所再高级,也不过灯红酒绿,欲望男女。 当两人看到那东方老头把手搭上许迪肩往怀里拉时,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冷笑。——商场上混的,这老头他们认识,并不是什么入流人物。正好,他们也有生意要谈呢。 ——那天,公关部好几个同事在场,对方也好几人在。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同事先后撤离,最后只留下经理和许迪作倍。许迪是被喝酒对唱各种纠缠着走不开,经理是作伴的领导不能走。——无论如何,这还在个正常商业饭局的范围内。 但当经理出去接电话许久没回来后,许迪终于有些慌,对方人多,她一对多觉得自己要玩,于是决定行她的霸王作风,管特么得不得罪客户,老娘都不奉陪了,就这么甩膀子走人,爱咋咋的。 结果当然是走不了的…… ——外国人观念开放,尤其在男女之事上,讲究个你情我愿。 但绝不是说,就不会玩弄女人。 那天许迪后来,被会所人员送进了医院。据说是酗酒过量,神智不清,以致行为失常。 许迪后来清醒些后报警说受到了猥亵。但证据不足,且连自己的同事都有人作证,说饭局上是许迪自己主动…… 。。。 许苏有一阵子没有失眠了,整夜整夜。 她歪在卧室的贵妃椅上,看着屏幕上无脑循环的画面。 偷拍的、或者并非偷拍的视频很清晰。年轻光裸的姑娘,赤身露体的干瘪瘦小男人,大腹便便的高大白皮肤男人,肌肉松弛下垂出一层层褶子的瘦高白皮肤男人。 看起来许迪有些迷醉,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颤颤悠悠在几个男人间来回晃动…… 男人们没有露脸,甚至没有出声。光效或后期制作将他们处理得很模糊,相比之下,许迪是绝对主角:脸,身体,一览无舍。 镜头甚至很下流的晃到了下、体。 许苏的确没有在许迪身边放人,当初许迪说,要远离这一切,去过平静的生活。于是给她弄了全新的身份,让她去当普通的大学生,过自己的生活。 但她说的话,自己很快变卦。她要去冲去杀,却顾头不顾腚每每无力收拾下场难堪。 许苏说过,如果她用这种方式活,她便不管她。 她真的不准备管她。 但有些人,一样招人恨。 她不知道许迪在哪儿,在做什么。但周继不知道?韩端不知道?他们的人盯着她,引她入局看她出丑,或推波助澜或任由事态发展,一如从前周继的作风。 他们谈成生意,顺便给不知天高地厚的许迪一个教训。 也还好是许迪不过小人物,在国外网站上这样的视频也默默无闻,并没有引起象样的点击率。 这更像是给她的一个教训。 欺人太甚! 昨日午后,无风,她躺在花园的秋千椅上眯了会儿。韩端就算晚上偶尔留在澄园,白天也很少有时间出现。但那时他忽然过来,坐在她身边,调整她的姿势让她更舒服的靠在他身上,为她盖上了毛毯。 阳光很暖,她困顿疲懒。始终没有睁眼睛,却也知道他的怀抱舒服,他的神色柔软。 她突然好希望时光就这样停下来,她不想去分析她和他的各种利害关系,也疲于和他博弈。她只想这样身有所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安眠。 她放心的睡去,醒来的时候,他柔声说:“小姐,我的陪嫁已经快整理好了,你也快收拾收拾娶了奴吧。” 她或许还不够清醒,或许被那缱绢的声音蛊惑,怔怔看着他不会反应。而他反应很大,搂紧她,吻了她。 后来,她想,她愿意再信他一次,试着像别人说的那样,和往事握手言和。 她准备今天去一趟陵园,如果爸妈面前,她还能平静,如果爸妈也能与和往事言和,她就试试。 然而你看,生活就是这样,每一个幻想,就被回一个响亮的巴掌。 就像那时岛上回来,她决定和他不记过往携手未来。却忽然之间,柔情蜜意变成声声质问:“你怎么不去死,你全家都该死!” 轻信的结果,许家倾尽身家,她们都‘去死’了。 是诈死没错,但许迪切腕,也是假的吗?如果当时她死了呢?谁来赔她?她没死,是她命大,不是谁无罪。 她们还能活着,还能活下去,是她妈妈替她做下的安排,不是谁宽厚肯放过。毕竟人家目的明确,要人‘去死’不是吗? 何况,现在再看,到底是谁特么又欠 分卷阅读121 - 分卷阅读1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2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2 了谁的? 所有这些,都算了? …… 黎少谦总是起很早去晨练,路过许苏房间的时候,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他轻轻拍了拍门:“苏苏?” 许苏的声音沉哑无力:“进来。” 黎少谦推开了门,看到蜷缩在长椅上的许苏。 “你一直没睡?”他走过来,顺手从床上扯了被子抛盖在她身上。 许苏定定看着他:“少谦,安排一下,我要去旅游一趟。” 黎少谦的身子瞬间绷紧:“……去哪儿?” “先到……拉萨。” 第67章 嘎哒子山是个什么地方,韩端以前从不知道。 但以后,他知道他将永生难忘。 没什么名堂的山头,路面坑洼不平偏偏又绵长得没完没了,让人横生绝望。 韩端狠命踩着油门,将车开得飞快。 许苏坐在副驾座上,咬牙无语,一句mmp梗在喉头不知道该送给谁。 脑门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肩头上鲜红的血不停的往外涌,蓝色的羽绒服胸前大片的红色。 车时不时蹦下,许苏身子也时不时被颠得要飞起。她黑幽幽的眼睛半眯着,沉默得有些漠然地看向前方。 韩端说:“苏苏,别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很快的。” 他的“很快”在看到路中央的巨石时,嘎然而止。 此路不通,后有追兵,韩端急红了眼,忽然倒档退车,终于找到个稍宽的地方原地打转调头,又朝着来路飞快而去。 “苏苏,别睡着!跟我说说话,你跟我说说话!”他全神盯着路面,对许苏说话像是在吼叫。 “记得你上次旅游吗?你一声不响跑到巴厘岛,我找不到你,很生气,总在心里发狠。我对自己说你走了就算了,就从此散了吧,你回来我也不原谅你了。后来又对自己说去找找吧,万一她不是真心想离开,只是有什么事绊住呢。再后来有点儿着慌,想着会不会她发生了什么意外?越想越不安,疯了样的找你,想着我只是确认一下,确认一下她没事就好,只要她没事我就安心了。” “最后知道你是去旅游,我放心之后又开始恼怒,也是各种发狠,但最后都变成妥协,我对自己说,我得找她回来,只要她回来,我就再不跟她生气,哪怕她天天打我骂我……苏苏,你在听吗?苏苏,你别睡着……” 许苏稍微动了动身子,示意自己还活着。她并没有睡,更没有昏,他好好说话她听得到,不必这么鬼叫。 她只是肩膀中了一刀,出血有些汹涌而已。 然而身体却远做不到“而已”般潇洒,只是扭了扭脖了,竟牵引得伤口一阵巨痛,她忍不住骂了一声“特么的。” 韩端一直紧绷着,见她声音虽低,但反应还挺正常,知她清醒着,便忙交待正事,“苏苏,我尽量把你往山下载一段,等下快遇到那些人的时候,你提早找个拐弯处下车。然后别走大道,往林子里跑,顺着林子一路往山下去。” “你别怕,黎少谦很快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如果他没来,你哪怕用滚的,哪怕用爬的,也一定要下山去,要想尽办法下山去。山下有医院,有警察,人多,他们不敢乱来的。到了山下就好了。” “他们人不多,不会搜山的,也搜不了那么大范围。但你一定要自救知道吗?一定不能放弃。” 韩端把身上厚厚的羽绒外套脱下来盖在许苏身上,“等下你穿着下去,外面冷,夜里更冷。万一赶黑走不到,可能要在这山上过夜了,哪怕再困再累也要找个背风干燥的地方呆着过夜,千万别图省事儿随便将就,万一冻狠了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许苏抓紧羽绒服,没有说话。她应该问句“那你呢”,但她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他要干嘛。 如果是她,也会回去头正面迎上,狠撞他丫的。 咱的车好,扛撞,把追兵那破车撞翻撞到崖下去,就万事大吉。 再不济,两败俱伤,谁又怕谁。 她知道韩端是同样想法,他要回头,要去拖拦住追过来的人。 ——可故事情节怎么就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呢?许苏真心的想大骂几声。 。。。 打开车窗说亮话,许苏和黎少谦这一趟出来,从拉萨一路游走到嘎哒子镇,就是冲着那位鸠爷来的。——刘三儿犯罪团伙二把手,当初曾想拿刀刺许苏来着。 那次没刺着,这次倒让他办到了。 嘎哒子镇很小,当地居民松散稀少,又偏僻贫穷游客罕至,可不是旅游的好去处。 但镇子上的嘎哒子山是当地圣山,这大冬月里,连当地人都极少出动了,难得这嘎哒子山还时不时有三两个人转山。——盖因这嘎哒子山是座孤仞,直高孤绝,不象别的圣山可能要用上几个月甚至大半年。赶上大冬月,狂风暴雪,那是要命的。但它这里,三几天就可以转上一圈,大大降低风险。 这鸠爷大概不知道在哪个洞里窝得快长毛了,于是也裹巴裹巴出来,一片虔诚的来放风——来转山了。 许苏他们用的借口差不多——组团旅游,好不容易来了藏区一趟,怎么也得转个山再走。别处冬月不好转,就这里,虔诚中选个容易的,做为转山入门级。 客栈老板信没信不知道,反正挺羡慕他们的顶级装备的,又夸他们开的车漂亮。操着生硬的汉话兴致勃勃介绍了山上情形,说别看山高,山顶有寺呢,有路可以开车上下的,不过单行,山北上,山南下,崖子上没法会车的。 然后扯着嗓门儿把我家住了个小许老板,女的,有钱,给宣扬得四邻皆知。 很快的,那个鸠爷就盯上来了。 许苏找鸠爷,可不是为了跟他相亲相爱的,是为了替他保媒拉纤的。 ——韩端是第二天知道许苏走了的,始料不及。想想昨天才刚刚亲过,她并没有过激的反抗,他还以为关系终于破冰,怎么又忽然一个人遁了呢? 又这样丢下他说走就走? 心里有些着慌。但静下心来想想,也许她害羞想要静一静想清楚,然后才正式决定他们的关系吧。 行,他等。 但不是干等,他得陪着她等,在她想歪想岔的时候,把她拉回来。省得她再跑到天边儿去,找都找不见影。 韩端打电话问许苏,许苏不让他跟来。韩端于是联系黎少谦,好话说尽,于是知道他们逗留在这么个地图上都要费劲半天才搜到的嘎哒子镇。 他订了机票,义无反顾地跟着来了。 黎少谦在确定了韩端的行程之后,转而联系周继。告诉他我们西藏旅游呢,你老大非要跟来。这里是空气稀薄心脏病高发的高原地区哦,正常人时不时来点儿高反扛不住倒下 分卷阅读122 - 分卷阅读1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3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3 都不奇怪,何况韩端一个心脏病人。所以你快点来把你老大弄回去,否则有个万一,死在这里也不关我们的事。 ——他们调查得很清楚,时常跟在鸠爷身边的死党,不过三个人。其他同流的有几个当地人,都是小喽啰,时常帮点儿小忙赚点小钱,并不是所谓生死兄弟。 许苏这次狠下决心,她要聚怪,要让鸠爷对上韩端周继,谁胜谁负各凭本事。 她要作个观望在后的黄雀。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凡事总有意外。 。。。 这天确认韩端午后会到,周继第二天晚上到。黎少谦便一早带人先行去探路,准备在嘎哒子山寻找适合夜营的阵地。准备第二天等周继也到了,大家一起夜营去。 为什么这么安排呢,当然是为了方便那位鸠爷。那个躲躲藏藏的货,人多怕他不敢动手。 另外就是藏区民风不同内地,当地人携管制长刀就大摇大摆街上逛,私藏土制枪的据说也不少,万一在镇子上正面冲突,误伤或被误伤的机率都大。 所以必须转移阵地:山里去,野外去。 黎少谦带人走的时候,甚至由一个身量相仿的小伙伴刻意穿了许苏的外套装成许苏的样子,以表示他们倾巢出动了,要在外夜营了,要跟的要盯的尽可以跟上了。 留了许苏在招待所,嘱她就呆在房内不要出门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们走的时候许苏跃跃欲试想跟来着,被黎少谦强硬制止了。 按照他们透露出去的消息,是希望鸠爷明白夜营当晚才是最好的动手机会,他们也希望鸠爷按这个剧本走。但万一呢?万一亡命徒报仇情切,不分什么白天黑夜的直管下手,她个小姑娘跟着就太危险了。 “你会拖后腿的,不管逃命还是对战。”黎少谦说。 许苏于是乖乖留下。 谁特么能知道,他们以为的亡命徒如今是个大穷逼,只两眼放光地盯着他们的行李。 什么团伙覆灭根基断送的恨,什么兄弟身陷囹圄的仇,当初那么急切的光天华日当街亮匕首的凶悍,都在几年的逃亡中渐渐弱掉了。 他穷啊,穷得再拉不起队伍做大事了。 活着才最重要,钱是第一要务。先有了钱,再图谋报仇才是正确选择。 所以当鸠爷听说许苏来了嘎哒子镇,第一反应当然是警惕,难道已经暴露了?他们冲着自己来的?警惕之后竟然有点儿窃喜:太好了,不管她什么目的,这鬼地方总算来了只肥羊啊。 先宰羊再逃亡不迟啊。 嘎哒子镇全镇满打满算一个农村信用社,没有atm机全手工操作。遇上联不上网或其他状况,就等着吧。不只这里,藏区很多偏远的地方没有银行,甚至在某些县城里,取钱都可能找不到地儿。 象许苏他们这种号称随遇而安自由行的豪客,必然是随身带现金的。 如果运气好,三五十万也没准。就算没那么多,十万八万总有的。要不然撑不起他们这么四五个人大手大脚东游西荡。 最好抢得他们光光的,到时候没钱吃饭,没钱加油,最好困在这里寸步难行,还不由得他找机会收拾。 所以见这伙子人都走了,鸠爷只让人远远跟着悄悄观望,他自己则亲自带着一兄弟,顺着客栈楼后下水管道就爬上了阳台。 许苏在房间里,大门紧闭,但窗户没锁,连撬窗都不用。 两厢遇见,各自傻眼。 然后许苏迅速被制住,眼睁睁看着人家搜刮了行李箱。 谁特么能知道,亡命徒不盯活人盯行李? 不是寻仇么?也不怕打草惊蛇? 干大事的不是杀光之后才洗劫一空扬长而去吗? 这特么是亡命徒?这分明是小贼偷! 。。。 许苏落单,对鸠爷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他们当即把许苏绑了,从后窗吊下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在了客栈。 鸠爷还不急着宰人,他要用她做人质,先敲上一大笔,然后再说报仇。 幸好这一趟风险太大,许苏他们也是做足准备全副武装。黎少谦通过手表上装的定位发现许苏这边有异,迅速从山里撤出来带人回救,在嘎哒子山下正面遭遇。 黎少谦的车好,互撞几下不要紧,几人也都是精英。但鸠爷这边路熟,并且除了他们常凑群的几个,还另外叫来了援兵,占个人多,并且有三辆车,几乎能包抄。 最主要是许苏在人手里,投鼠忌器,黎少谦他们连拼命都不敢。 但也谁都没退的意思,僵持之后,最后大家下车,谈判。 鸠爷求财,许苏便告诉他,她命值钱,钱有的是,卡身上就有带。但其他人都是她下属,没有她亲自出面,别人一分钱也拿不到。黎少谦便乘机要求更换人质,愿意由自己来换回许苏。 鸠爷不同意,担心许苏不会在意保镖的死活,只怕得了自由就报警。于是恐吓说最多一拍两散,他先把人宰了解个恨再说。 于是许苏又提议可以由他们带着她现去取钱,如果她途中有异动,他们完全可以当场格杀。 鸠爷一伙有人心动,觉得许苏一个软妹子好控制。也有人反对,觉得许苏不象个老实的,这样操作风险太高。 一阵讨论扯皮。 鸠爷这伙人并不急,因为场面上看明显是他们在控制着局面。在这个手机找不到信号的地方,他们并不怕许苏这几个外乡人联络到增援。 却不知道黎少谦的越野车上,卫星电话是标配。 他们拖延,等待。 然后,韩端奇兵天降,强行抢回了许苏。 ——说起来不过一句话,但在那瞬间,却是险之又险。 鸠爷见有车横撞过来,知道不是自己人,杀心顿起,当即匕首向许苏心口扎去。 所有猱身而上的救援都来不及。 许苏被左右制着,下意识的侧躲,还顺势一脚狠狠踢在他当下,这才让他技术动作变形,最后在肩膀上深深划过。 差点就划在颈动脉上。 许苏心里都一阵阵发寒。 她听得到韩端,黎少谦他们变了声调的惊呼,巨大的疼痛袭来,巨冷寒气顺着伤口一直钻进肺腑骨髓,她那一瞬也觉得自己就要凉了。 因为这一刀,也因为许苏被救走,黎少谦下手狠辣,一副挡我者死的架式,再不肯给拦路者活命的机会。 有人受伤,有人倒下。 鲜血、人命,刺激着所有人,忽然大家都成杀红了眼的亡命徒。 。。。 韩端pick起许苏荒不择路顺山而上,留下黎少谦断后。 身边的人气息奄奄,让他的手忍不住发抖,心里也一个劲儿的发颤,只能在嘴上反复的叫唤:“苏苏你痛么?苏苏你别睡,苏苏你别怕……” 分卷阅读123 - 分卷阅读1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4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4 他看得到对方有两辆车追上来,不知道车上分别有多少人。偶尔在盘山的路上能看到他们在下层路段徐徐坠着。 是的,他们开得很慢,毕竟这样的路段不能有丝毫大意,而他们显然并不太着急。 相向而行的两车注意相遇,他们的确不必着急。以及,既然有当地人混在中间,不排除他们可能还有后援。 韩端心里相当紧张,他不知道黎少谦那边的战况。但他知道就这样一夫当关的单行道山路,恐怕不死人是再难闯过去的。 而许苏,心里十万个神兽乱飞,心说特么的果然不能害人,老天是有眼的,害人终害己。 可特么那些害了人的坏人们,他们又为什么不自己死? 许苏过了许久,才轻声道:“你一辆车没办法搞定两辆车,干脆弃车逃吧,一起钻树林,让他们慢慢找。” 她觉得这句话,一定用光了她残存的善良和不忍。 想到等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场面,韩端手心都是汗。他不是黎少谦,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商场再如战场,商人和杀人也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他一直以为许苏游走在昏迷的边缘,没想到许苏一口气能说这么长的话,让他心里安定不少。 其实弃车是下下策,他们都知道。 车是武器,运气好他可以以一敌二清理掉对方的两辆。 就算运气不好,也不过撞翻对方一辆,然后被对方另一辆撞翻。这有种杀一个够本的解气,好过弃车后两人变成活靶子被人包了饺子,毕竟人家人多。 并且当车子翻滚下崖后,他们未必知道车里只有一人。他们不会急于去搜山去拦截,这样许苏就安全很多。——这是至少保一人的最好办法。 韩端声音也终于沉稳下来,不再是那种慌慌不可终日的乱喊,他说:“不,我不弃车。你下车,快点。” 他踩了脚刹车,探身过来亲了亲许苏额头,那覆满冷汗的脸只给他湿滑和冰冷的触感。韩端的心再次揪起来,他伸手轻轻按了按许苏肩头的伤,痛得许苏倒吸着冷气。 韩端微笑了一下,“对,要绝对保持清醒苏苏,如果不清醒,就这样按按自己。” 他说得语无伦次,“总之等下你一个人了,一定要保持清醒知道吗?你哪怕咬烂舌头,掰断指头,也要让自己保持清醒知道吗?”说着说着又开始像吼,“要象你从前做过的那样!一直保持清醒知道吗?你做得到的!我们苏苏做得到的!” 许苏的眼泪忽然迸出。 她想,伤口真特么痛死人了。 。。。 许苏并没有听韩端的顺林下山,反而往上走了一段,然后隐在林子里,静观事态。 她的位置居高临下,将路上的情形看得清楚。 她看到韩端和第一辆相遇的车狠命相撞,然后那车掉进了崖下。车上有一人跳车保命。 韩端不知是受伤严重,还是被弹出的气囊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她看到后面紧跟着的另一辆车停下,车上迅速跳下三人,持刀端枪,和地上那人一起围上了韩端的车。 车门被拉开,韩端被拉下,被扔在地上拳脚相加,也在不伤要害的地方拿刀扎扎扎扎。 身上的血洇在地上,濡湿了一大片土。许苏眼里一片血红。 韩端被留着一口气,大约是因为他是另一只肥羊。现在一只肥羊跑掉了,便要留着他来换钱。 几人商量着,然后开始四散搜索,许苏明白,这是在找她。 他们显然也以为她会下山,因此搜索主要集中在那处相对不那么陡的坡面上。 许苏看到韩端身体开始蠕动。他在爬,可能是一条腿断了,他拖着身子,以匍匐前进的方式向车的方向爬去。 身后一溜的血痕。 许苏也迅速向路上摸过去。 韩端看到她的时候,表情不知是哭是笑,他声气细细弱弱的,但还有精神骂人,他说:“你是傻逼么,总这么不听话,你就这么想跟我死在一起?” 许苏说:“闭嘴。” 她把羽绒服套回给他,将人搀扶起来塞进车里,然后坐在了驾驶座上。 韩端十分惊奇,“苏苏,你不是受了惊吓,从不敢开车吗?现在又能开了?” 她长大后学开车,受过许多特训,据说练车时可达赛车手水平,但她永远不敢开上路。 这特么还不是又被吓得。 许苏说:“闭嘴。” 这边韩端一副可怜的死样子,那边黎少谦这么久没跟上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虽然定位显形他也有变位,但时动时停,动时又那么缓慢,会不会也伤成韩端这副傻逼样,也等着她去pick? 她怎么能一个人躲一个人跑? 她踩油门,汽车象个喝多的醉汉,晃悠悠起步,然后忽然加速,一头撞翻了那辆随意停放,头都不知道斜向内点儿的空车,然后一路飞奔,向山下而去。 这一撞,震级不算特别大,毕竟是空车,和加足马力对撞来的车不可同日而语。 但后座的韩端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一口老血忽射而出,直喷在许苏的后脖颈上,顺流而下瞬间让她背部也染成红色。 许苏一摸一手血,胸口一堵,也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吐了,还是腥甜涌上喉头又咽下去。她只知道韩端还没罢休,接着还来了第二波。次次命中,许苏从头顶到背部,整片血染的风采。 然后韩端就歇菜了,人软软在椅背上倒着,再没个动静。 许苏瞪着内视镜目眦欲裂破口大骂:“你特么敢给老子死?老子可不拉尸体,信不信把你扔下去喂狗!” 特么的贱眼泪忽然又要往外蹦。 这并不是最绝望的,毕竟韩端窝在后座上再怎么不动,也很可能只是昏过去了,也让人心生着一线希望。 但谁知道这货又回光返照似的醒过来一次,交待后事似的同许苏絮叨。 “苏苏,我刚才做了个梦,我梦到他了……我一直不信你流产,我一次也没有梦到过……但刚才,我听到了宝宝在哭,他肯定是我们的宝宝……他一个人在那边,我要去陪他了……” 许苏:“放屁!哪里来的宝宝,我骗着你玩的你也信?” 韩端目光迷离,“不是我们的宝宝么……真不是么……”他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吐出来,过了会儿又道:“苏苏,那我们生个宝宝吧……如果我有命活着,咱们就结婚好不好……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许伤心,要积极去找个好男人,生个小宝宝……” 许苏:“你特么,闭嘴!” 她眼睛通红,每根神经末梢都是绷紧的,一路飞蹿着。 还好黎少谦无事,半路就迎了上来,许苏一口气泄掉,整个人瘫在了座位了。 黎少 分卷阅读124 - 分卷阅读1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5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5 谦看到一个血人,过来托着她的头检查,一连迭声的大叫:“苏苏!苏苏!你醒醒!” 许苏想,原来少谦声音劈叉是这样的哦,她想同他笑笑,她想同他说:“看吧,我并没太拖后腿。”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发不出声来,身体疲软无力得厉害。 许苏这边没有回应,这叫喊倒是把韩端给彻底吵清醒了。 这货看到全身黑紫的许苏,惊叫一声“苏苏”,很无用地捂着心口就倒下了。——据说,是他那久没发作的神经性心绞痛,终于现了真身了。 许苏迷迷糊糊的想:不管了,我要好好睡一觉……不过,好好哦……大家。 …… 第68章 寒冬终于过去。 换厚衣,着薄装,人整个都轻松起来了。 许苏穿着套裙,按时按点去上班。 春天来了,她要以静待花开的明朗心情,迎接不一样的又一年。 。。。 嘎哒子山之后,周继一到就大叫大吼,骂许苏把韩端勾引到这个鬼地方来没安好心,说这一切都是预谋。 看吧,聪明人不需多说。 许苏老实承认,说可惜你来晚了,本来这一锅你是主菜。 周继说谁能有你心狠,本来我端哥根本不用跑上山去救你,受这一遭大罪,让你挖的坑把自己埋进去。 许苏说没办法,谁让他厚道。 周继梗着脖子没再吭声,嘴皮子嚅嚅的像是在狠狠诅咒着什么。 许苏凉凉看他。对于互相阴的人来说,他这样的表现是不是太过于激动了。 为配合警方而留下来的几天里,许苏没想到竟然还会见到许迪。 许迪说姐你电话这么久打不通,我都急坏了。听说你受伤了,我马上订票飞回来了,然后急着询问她身体如何,受伤严不严重。 许苏老怀甚慰,许迪竟然会担心人了,记得从前她们很少有这么相亲相爱的时候,电话都很少打一通。 并且许迪看起来气色很好,显然几个老男人并一段视频并没能把她怎么样。 这才象许家的女儿。 然后许迪很得意地跟许苏分享她的奇遇。 视频事件后许迪很郁闷,在同学的邀约下一起去爬山夜营。 就是那次,怨家路窄遇到了落单的周继。 他迷路,摔伤了腿,没药没水没食物,向路过的许迪求救。 遇到这个化成灰她也认得的人,许迪蠢蠢欲动地打量四周,看能不能寻机狠砸他一石头。 结果周继一眼竟然没认出她来,二眼就开始伤感起来,说她跟他从前的一个朋友很像。 那个朋友很信任他,结果他却对不起她,后来她不在了,他徒留余恨永远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许迪的样子跟从前并没有多大变化,如果硬要说变化,那就是衣着打扮上的不同了。从前小女生,虽然偶尔也会化个妆,但大多数时候清汤素面。现在成年了,又在个性开放的环境中,她的扮相是很考验眼力。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周继说,你如果救助我出去,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然后在许迪的一脸审视打量甚至攻击预备中,开始一个劲地加码,报酬从几万起步,直说到足够你一辈子花用,只到你满意为止。 ——周继是知道视频事件后深知不好,许迪在他眼皮子底下出这事儿,大概率会被算他头上的。这种揭人伤疤式的二次伤害,许苏定会毫不客气还以颜色。 所以他当机立断迅速与许迪做资金交接,希望许苏能看到他的诚意,能明白不关他事。他觉得动作已经够快,没想到许苏动作更快。 总之周继当场给了许迪空头支票,她把他捡回了营地。 许迪虽然全新的名字全新的国籍全新的形象出现在周继面前,又人又不是真傻,真完全信他就有鬼了。 但当实实在在的钱拿到手里,真假便都不重要了。 许迪也绝不会以为这纯是自己的运气好碰上周继撞坏了头,绝不会以为要回钱来真这么容易,那是当初她拿命都没换回来的东西。 然后紧接着,她就知道她姐受伤了,韩端更差点躺平了。 所以,这也是拿命较劲的代价。 许迪看着手里折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场,然后回来看她姐了。 她忽然明白了爸爸只给她房子和钱的意思。公司就算给她,她也守不住,绝对变成别人的,还是赔上老命的那种。 曾经有过的那点儿不服不爽,连丝儿灰都不剩了。 ——许苏问完了所有细节,确定视频事件周继事先完全不知情。她想,她可能错怪他们了。 但她完全不后悔这次嘎哒子之行。 她早该挥棒痛击的,只是一直被软化,让她那点儿恨意快无处安放,心里不是不慌恐的。 那些爸爸妈妈被欠的债,她凭什么轻易替他们原谅? 还有自从爸爸去世后,甚至是从爸爸生病后,那些盯上的,打压的,强取豪夺谋算的,在这一棒之后,看谁还敢再来招惹。 这是很解气的一棒,更是对各色鬼魅的威慑。 她不后悔。 周继只是还了钱,并没有头破血流的伤过痛过,就敢来她面前霍霍? 她问许迪,这样的结果满意吗? 许迪很满意,说她拿回了double呢,然后她也要甩周继二十块,问他愿不愿意陪个酒拍个play视频,气死他。 许苏:…… 。。。 行吧,就这样吧。 许苏去跟韩端坦白:“我故意引你过来的……恨么?” 韩端躺在床上骂她:“以身犯险算什么能耐?你何必借他人之手,你不如直接吓死我好了。”又说,“我给你机会生杀予夺,是你舍不得,又把我拉回来。” 他说这么久以来他的心脏病都没犯,直到看到她满身可怕的黑紫瘫在那里。那黑紫刺伤他的眼,刺痛他的心,象从前旧报纸上大幅的旧照片那样,多少日日夜夜刺着他的眼他的心。 他说:“我的伤不重,只要你别吓我。” 许苏:…… 她一身的血污,那特么不是你自己吐的么? 还有,这怎么整个语境走向都不太对? 当然,她也一直记得韩端大口大口吐血的情景。 那温热喷过来,又瞬间冰凉黏腻,让人紧张得心都快不会跳。 她也懂了他看到父亲大口吐血时是个什么情景,是个什么心情。 …… 总之……到此为止吧,一切。 许苏约了周继。 然后将套了麻袋的周继拳打脚踢练沙包,给周继造了个鼻青脸肿衣衫凌乱备受□□的形,然后扔他一张两清卡。 以及,让他捎回的退给韩端的戒指。 然后许苏发了微博,@了某人,宣布订 分卷阅读125 - 分卷阅读1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6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6 婚取消。 她用了八个字:前缘已尽,各自安好。 然后带着许迪回了滨海。 随后,韩端和周继,两个难兄难弟一起飞美国治病去了。 据说,许苏退还戒指取消婚约,是给了韩端最重的一刀,那神经病似的神经性心绞痛又犯了,并且十分严重。 连黎会娟都被惊动。 黎会娟赶去美国看望儿子前先来见了许苏,想邀她同去,“如果不是足够凶险,周继不会告诉我。但我想他最想见的,应该是你。” 许苏只说“两不相干”。 黎会娟摇头,“你很爱很爱他,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许苏不语。觉得这思路有点儿神,她不懂,也不想弄懂。 黎会娟又说:“周继让我对你说,一方走够九十九步,而另一方至少该踏出一步。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是不是你觉得他的九十九步还没走够?” 许苏:“我们是零步对零步的关系。” 然后客气地送走了她。 。。。 许苏调整生活作息,她正常工作,看书,运动,旅行,结交朋友,生活得波澜不惊。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没什么脾气了,平和了。 虽然她最近还是话题中心。——从姜正兰他们进去,顶锋招牌回来,彰显她霸气回归之后又意外退婚,都让舆论喧嚣。 梁世勋去探视姜正兰,回来后说姜正兰希望见她一面,她也很大度的同意了。 梁世勋说姜正兰十分憔悴,一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吃了,身体已经很不好。 “我若发博,说她只是受人蒙蔽加商业上操作不当,才被定性为商业欺诈的,将她描述成一个见识有限的家庭妇女,你会不会介意我替她开脱?” ——人民群众的想像力很丰富,已经有各种版本的豪门恩怨宫城计出现,连许苏爸妈是姜正兰杀害的都脑补出来了。 ——许苏能理解,梁世勋想为母开脱是一方面,但只怕主要还是封家的意思。封家官场上混的,自己都过得谨谨慎慎使劲往慈善上靠,又哪容得他梁家来给他们拖后腿抹黑灰。 许苏让他随意。 姜正兰确实看起来老了不少,但还能端着范跟许苏说话:“世勋对你一直旧情难忘,多次与我商议想与封家退婚。如今你也退了,他更想与你重缔良缘。苏苏,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这辈子也就是样了,但我不想看着世勋一辈子为情所困郁郁寡欢,也不想看着你孤单一人。你们是最好最合适的,对吧?” 许苏忍不住笑。 不是他要退婚,是封家不愿意才对啊。觉得梁家配不上封家,觉得她丢了人家的人了。 还有,她想遮掩自己的丑行,想让她和梁世勋秀出大友好大和谐,好为他的微博内容互相印证,想让她自己在人们心里不是杀人放火那么不堪。 以及,许苏说:“你又觊觎我的身家了。” 但姜正兰还算有点当妈的样子,不管梁世勋是主动请命还是被逼无奈,那些商业欺诈的事总少不了染指,至少也是知情见证者。但姜正兰统统推说他全不知情,所有的罪过都自己一力担了。 看在她老态尽显和慈母心肠的份上,以及她最终低下的头颅流下的泪,许苏回去后转发了梁世勋的那条微博,随意评论了“en”两个字母。 这是她的表态,是她最后的一点温情。 。。。 林菡不知从何得知了这事儿,知道许苏态度软和了,也忙托人捎了信儿,想见见许苏。 许苏也见了。 林菡有很多不解:“苏苏,你是怎么知道我有u盘的?”她跟谁都没说,真的。 许苏:“我不知道啊,我猜的。”认识久了,总得有点儿了解。林菡如果有材料要藏,不爱用邮箱不爱用空间就爱用u盘。不过就算没有也没关系,她就胡乱诈一下。 “那你怎么会怀疑我的?我自认对你真挺好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林菡从前对她并不好,她跟着她爸爸那么久了,对许苏都未必有印象。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她更在意她爸爸。——小女孩对那种微妙的关系其实很敏感。 妈妈去世后,是许苏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但林菡并没有关心过。却在她爸死后忽然对她全方位体贴。这很突兀,也让许苏一直对她亲近不起来。 另外还有她爸的态度。她爸一直对她妈放不下,因为他喜欢和她并肩战斗的感觉,他喜欢有能力的女子。如果程兰君去世后他想再婚,第一个应该考虑的就是林菡这种才对,但他没有。 但凡林菡对她真诚一点好一点,她爸可能就娶了她了。 这种事,许苏一句也不想提起。 至少林菡跟在她爸身边那么多年,却一直不知道max基金的事,可见心腹什么的,她并排不上号。 还有后来,许苏遇到韩端。她最初对韩端是有许多疑问顾虑的,总有些细节,她只对林菡提过的,但下次见面,韩端总能不动声色的为她解释,然后她发现与韩端的默契越来越多。 许多点不解,直到林菡放心大胆搭上四建张永盛,许苏最不可能和解的人。 许苏说:“你不如说说,你跟着爸爸工作那么久,为什么要做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因为钱,还是因为男人?” 这正说中林菡的满腹委屈心酸,她忍不住有点儿小激动,“你说得都是,因为钱,也因为我恨嫁!” “我跟着许总那么久,认真工作从不懈怠,对许总从生活到工作无微不至的关心,但许总宁可娶了董春芳那么个女人并且一直守着,都不对我起点儿心思。我一个美貌能干的女人,不该有怨言么? 但就算如此,我也踏实勤奋工作,毕竟他是个能干的老板,跟着他干让人踏实,至少一份不错的收入在那里。 但最后呢?许总病了,许总没了,我怎么办?跟着个毛头丫头鞍前马后让外行指导内行?还是再找家公司从头再来?你以为我还青春年少啊。 想想我这么多年的辛苦努力,我对得起顶峰,我便是赚多一点,也是应该的……” 许苏:“是啊,你对得起顶峰,这不又立了一功。若不是你,张永盛姜正兰他们也不能进来。” 林菡迅速打住说嗨了的话头。 一个男人对自己身为女性的魅力视而不见,另一男人体贴小意,夹杂在前途迷茫公司各色人心浮动的背景下,很容易让意难平的人乱了本心。 林菡叹了一声,道理她都懂,但到底没抵抗住诱惑。 年纪渐长后见多了龌龊,慢慢不以为意,慢慢同流合污,怨不得别人。 她说:“都是我的错。我从前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早年有一丁点儿浮躁外心,许总和程总不会容我的,我还是程总亲自招进公司 分卷阅读126 - 分卷阅读1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7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7 的……程总对我……” 许苏不愿她提自己的妈妈,打断她道:“我当初进公司时,你已经跟张永盛他们达成合作人财双收,那时候为什么不离开你离职单干或另谋高就,甚至带走公司资源,我都无话可说。那时不少人也都这么干了,你为什么要留下来?还留到现在?” 这是她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当初几方达成交易,当时就该让梁老爷子及时兑现承诺给她安排个职位才对,何必要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 就近监视看她挣扎?还是说顶锋有什么值得她必须留下来的东西? 林菡沉默,然后她笑了笑:“我不能走,因为,我也收了韩端好处,要帮他做事。” 许苏猝不及防,狐疑地看她。 “他让我做你的闺蜜,让我看着你劝着你,他说他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如果有天他对你做过了火,让我站你这边。” “可是我做闺蜜一直不成功,你并不对我敞开心扉,所以这项任务一直没能完成……” 许苏脑袋有点儿翁翁的,木然看着林菡开合的嘴。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韩端确实曾矛盾挣扎,曾这样为她留后路的安排了。 可这算什么? 备用友情? 因为知道自己要去撞人,所以叫个人帮自己踩刹车? 这是特么什么鬼操作?! 许苏按捺不住的生气,半天才道:“那你继续做他的人,若以后我又对上他,你站他那边。” …… 临走的时候,林菡问她:“苏苏,你相信吗,我不是个坏人。他让我帮你的时候我很高兴,觉得自己站在了对的地方,我是很认真的帮你做事的。所以,苏苏,我不是坏人对吧?” 许苏:…… 他们一个一个,都不肯做个纯粹的坏人,倒显得只有她,才够坏了。 她想了下,说:“你不过这几年而已,改造好了,以后做个好人。” 想起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工作,于是又说:“勤恳能干的好人,总有工作机会的。” 林菡眼睛微润。 这就是承诺了。 她将来出来了,甚至还能好好工作。 。。。 也许是和林菡的见面,又提到了很多爸妈旧事,许苏第二天又去了陵园。 坐在碑前,和爸妈轻声说着这段时间的生活。某一刻,忽然毫无来由的,脆弱地想流泪。 从小,她就是个坏孩子。 妈妈去得太早,她使坏的记忆不深刻,但对爸爸,她没少惹他。 那时她伤心难过,爸爸对她宠得无以复加,抱着她到妈妈碑前,告诉她说:“你妈妈会希望你快乐开心,你要是伤心难过,妈妈会更加伤心难过。” 但她希望爸爸更伤心难过。 所以明明什么都懂的她,偏装作傻乎乎的问他:“爸爸,如果妈妈在那边伤心了,会不会也一直哭?哭得两眼红肿看不清路,在那边也撞一回车,就又回来了?” 爸爸于是也在碑前哭得两眼红肿。 后来爸爸病重,忽然说“我的苏苏行的”,把公司给了她。偶尔她也想过,爸爸说“她行的”,是不是她够坏的意思? 跟她相比,董春芳与许迪,只是弱鸡与小屁孩吧。 而她,谁都伤害,是个无情无义彻头彻尾的坏孩子吧。 碑前有两束花,菊花与百合,新鲜鲜的象刚采下。 许苏盯着花束看了又看,然后抬眼四处张望。 安静静的陵园看不到一个人影。 能是谁呢? 会是…… 不会吧…… 就是…… ……不许想了。 。。。 许苏打了场痛快淋漓的室内网球,精疲力竭才停下。 昨天哭了一场,眼睛生涩到现在。 等车来接的时候,她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几乎要睡过去,迷蒙中并未注意走过来的人是谁。 那人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带笑的声音响起来,“怎么看见我就想睡?嗯?” 许苏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她抬头,瞪着韩端。 男人一脸可恶的儒雅笑意。 是啊,他也有很大变化。从前涂满冷色调的人,现在竟然可以称上儒雅了。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他刚才说什么?是打招呼吗?还是一个可恶的黄色笑话? 她无声半晌,问:“你怎么来了?” 他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给,我的九十九步。” 许苏打开文件袋:“什么?” “某人要的,我的全部身家。” 许苏手顿住,过了会儿把文件袋往外推,“你拿走。” “拿走有什么用?已经不是我的了。你看看,全部签过转让协议了。” 许苏深吸了口气,倔强地仰头看着他,“我现在很平静,你不要胡乱又来招惹我。” “哦,有人告诉我说,爱情是重节拍,不是平静。苏苏,你的爱情来了。” 许苏:…… “你看看,够吗?还欠吗?” “若我说欠呢?” “还欠的话,我没钱了,只能肉偿了。”韩端笑道,“苏苏,我们结婚吧,我迫不及待要还债了。” 许苏扬了扬文件袋,挑了挑眉:“那好,你现在净身入户,将来就算我死了,遗产你也没份,你也愿意?” 韩端无语了下,怎么又说到生死。 然后就失笑:“你是不是傻?你的我的,将来还不都是咱孩儿的。” 许苏:…… 谁特么就跟你说到孩子了? 韩端打铁趁热:“你可答应了啊,走吧,民政局啊。” ……民政局同意了吗? 。。。 许苏虽然说,“看在钱的份上”,愿意踏出那一步试试。 但她实在又觉得,这步子迈得有点儿大。 “才宣布取消订婚,马上出尔反尔,人家还当我多爱炒作呢。” 韩端说:“哪能呢,取消的是‘订婚’,现在要进行的是‘结婚’,此尔非彼尔,没人会说什么的。” “是么?以后做得好发工资,做不好扫地出门,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韩端说,又摇了摇头,“有的人还真是无情到底啊。” 许苏点头:“我决不重蹈我妈的复辙,这是我从小的信条。” 韩端轻轻“切”了一声。 咱英俊能耐又强大,自信永远能迷住她。哪象她,没自信怕被抛弃的女人,才会巴着钱财不放,才会签不平等条约。切! 许苏:“怎么,你生气了?” 韩端:“没有,我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心里怒了?” “没有没有,只是嘀咕了一下。” “你嘀咕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被人管挺好的。” …… 。。。 爱情再悸动,生活也总 分卷阅读127 - 分卷阅读1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8 许你上云端 作者:古锦 分卷阅读128 归归于平淡。 尤其许苏韩端这样反复被悸动磨搓过的人,平淡得就更加快速。 但就算只是沙发上靠着看电视,就算只是逛街去超市,就算只是买买菜只是亲手做一个蛋糕……自己家里,爱人身边,心里也总洋溢着一股暖。 所有的前怨,不过是对他们相遇的成全。 到头来,仍想要感谢命运,让他们有过恨有过痛,生了爱生了情。 前怨旧恨,都是缘分。 ————全文完———— 分卷阅读128 - 分卷阅读128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