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之后》 分卷阅读4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1 方足够大的儿童房。只是这间儿童房,从来没有用上。 除了他已经告诉过她的卧室和衣帽间,她哪里也没有去。把带回来的床单、浴袍和衣服,连他的短裤一起投入洗衣机,自己上楼把寒酸的双肩包放在衣帽间门后的地板上,取了睡衣和书本,安安分分的去了卧室,给家里打了电话,只要平平的声音传出来,她就很安心。 和雷烨、平平聊了几句家常,下楼看看,衣服也洗好了。她晾上,回了卧室,洗了澡,先用手机浏览了附近可以送蔬菜的店,下了一个星期的量试试,就安心的开始看书、做题。 十点半,她惯常的睡觉时间。他推门进来,似乎没有看见她,直接进了浴室。等他出来,她已经侧身背对着他躺着。 他上了床,就把她扳过来,撕扯着她的睡衣,显得很不耐烦。 她终于忍不住,“你白天不是有过一回吗?” 他语出讥讽,“你不是要多赚钱,替我付饭费吗?” 她不吱声,由着他折腾。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忽然离开,跳下床,突然的变化让她有点不适应,她哼了一声。他笑着说,“别急,我马上就来。” 他撕开包装,三下五除二套上,爬上床来再战。 她说,“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细心,隔离措施做的真好。” 他带着喘息,“是啊,也免得你吃药了。” 她虽然说着狠话,但声调里不由带着些春意,“也好,万一我哪天忘了,你也不放心。” 他最爱倒腾一阵儿再把她翻过来,这次也是。在把她翻过来后,他说,“你放心,要是真怀上了,我也会让你做掉。孽种,没有必要留,这个世界没人欢迎他。” 两人再也没说话,室内的声音却一浪高过一浪。 ☆、15-1 周末过的很清静。 她按时做着三餐,订的蔬菜已经开始按时配送。袁苗感叹,现在的生活是比以前发达,以前他们怎样也是要自己去买菜的。 只是贵。她舍不得,但话既然说出去了,也不能收回来,只能找机会再说。她以为她那天那样说了,诸一珩会勃然大怒的给她钱,没想到却没有。非但如此,周五的事,他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给她转账,来羞辱她。好在上回刚给过一万,这点钱还是涵盖的了的。 袁苗想到这里,自嘲地想,合着这还真成卖的了,合算还是吃亏,得算计一阵儿。 太阳很好,正是秋光浓的时候,虽然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但有太阳的时候,还是很暖和。袁苗禁不住在院子里走走,远了她不敢去也不想去,虽然她知道门的密码,但就是不想输。如果诸一珩换一个密码,她未必这么抵触,但就因为用的是原来的,那是她不愿回想的禁区。她宁可不出门,也绝不想按那个密码。 她正在院子里来回转着圈,听到喵喵声,隔着门一看,是只猫,正在冲她喵呜喵呜的叫。她走过去,隔着门廊,伸出手摸着它。 袁苗自小爱小动物,只是养什么死什么,伤够了心,就只玩人家的、自己不养。 猫并不怕她,还在一个劲儿的喵呜喵呜的叫,似乎还想试着挤进来。袁苗摸着它,小声说,“你是想进来?别进来,我还想出去呢。喵呜,喵呜,”她模仿着小猫的叫,一人一猫,就这么叫了起来。 “喵呜,你在外面多好,迷路了吗?一会儿你妈妈会来找你了。喵呜。” 小猫对着她叫了会儿,努力了几次也没挤进去,便喵呜喵呜、犹犹豫豫的离开了。袁苗很不舍,手扶着门廊,目送着猫远去。 诸一珩也两天没有出门。家里有健身设备,有时他会在健身房看着电视健身,袁苗无处可去,就在客厅里,看他出出进进,视自己如无物。 坐一阵儿,袁苗觉得尴尬,发现厨房才是自己真正愿意呆、喜欢呆的地方,索性就转移到厨房去了。 这个房子还是一样的冷清。他在书房或健身房做他的事,她在厨房做她的事。只有吃饭或睡觉,才短暂的打破了这种冷清。不,做饭也应该算进去。做饭的时候,整个房子都会笼罩着一股烟火气,虽然抽油烟的设备一流,但总会有气息流出,将房子变得似乎温暖了一些。 周日晚上吃饭时,袁苗说,“诸总,我明早走时会给您煮上粥,您自己盛了吃就好,我要起早赶到公司收拾好卫生。” 诸一珩没有说话。袁苗就当他同意了。 周一早上,她的闹钟响了。为了防止惊醒诸一珩,她设置的是振动,放在自己的枕头下。牢狱生活,让她的睡眠很轻,一有动静,她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的坐起,才要翻身下床,被他蛮横的拉回来。 她回头看了眼,室内的光线很暗,但他似乎是闭着眼睛。她以为是自己把他惊醒了,就小声说,“我要去做卫生。” “再睡会儿。”他并没有睁眼,却也没放手。 又躺了会儿,她又悄悄试着坐了起来,这次诸一珩似乎睡觉了,没有拦她。她轻手轻脚下了楼梯,打着火,让粥煮着,自己收拾着洗漱、穿衣服,再回到厨房,煮上鸡蛋,飞速的切了一点凉菜,粥也差不多了。她熄了火,盘算着诸一珩家缺一个可以带预约功能的电饭煲,如果有了它,自己可以省事多了。但她不打算花这钱。诸一珩什么都要好的,她买不起。 她只来得及带上一个鸡蛋,面包太贵了,留给诸一珩吃吧。粥则太烫了,她也来不及喝了,然后开了门,出去狂奔。 这里本来就离市里远,今天出来的又晚,好在诸一珩出没的时间现在好掌握了,她不担心在他去之前收拾不好卫生。 她到诸氏的时候,已经有人到了公司。袁苗怕来不及,先收拾办公室,再收拾会议室,将要全部都收拾完,秦一凡先上来了,敲了敲门,没声音,他看着袁苗,“诸总没来?” “啊,”袁苗有些脸红,“应该是吧?我没看见他。” 秦一凡哦了声,又说,“周末的时候,诸总要在走廊的尽头做了个小隔间,应该是给你的。如果是,你记得谢谢诸总。” 袁苗的手停了下来,“给我?” 秦一凡笑,“你不能总在消防通道里吧?虽然还没几个人注意到,但终归不大好看。再说那个声控灯,也经不得那样用。” 袁苗的脸绯红绯红的,“我……” 秦一凡说,“我无意知道诸总的私事,这也超出我的本分,但作为下属,我还是很希望诸总有个平和的情绪,袁小姐,拜托了。” 袁苗说不出来话,只能点点头。 诸一珩来的时候,她早又躲进了消防通道。 一天相安无事,互相不找。诸一珩并没有如秦一凡说的那样,把那个隔间交给她。她也并没有去看过那个隔间,当作不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2 知道。 下班她去敲他办公室的门,发现他已经走了。她一个人慢慢打扫了办公室的卫生,才离开公司。 万家灯火时,她真的想念她的那个小家,想着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吃饭,虽然身不能至,心却像是早就飞走了。 下了公交,离别墅区还有一段路,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电话通了,是平平接的。 “妈妈。” “平平吃饭了?” “吃了。” “晚饭吃的什么?” “炒笋丝,还有,姥姥,还有什么来着?”那边是雷烨的声音,“炒油菜。”平平转过来,“哦,炒油菜。” 袁苗心疼,和平平又聊了几句,让他把电话交给姥姥。 “喂?” “妈,我知道你是舍不得钱,但你也好,平平也好,营养要跟上。人年纪大了,容易骨质疏松,再吃的这么素,不好的。平平也要长身体。” “没事,你放心,我有数的。” “妈,你听我的。” “行,我知道了。倒是你,苗苗,你也别光为了省钱,饭要好好吃的。” “妈,你放心吧,我挺好的,我跟着别人吃饭,都吃的是有机菜,可贵了。”两人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袁苗看着不远处的那幢房子,想起诸一珩说的那句“孽种”,心里一冷,平平,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人欢迎你,妈妈欢迎你,妈妈爱你。 房子里有灯光,诸一珩应该是已经到家了。袁苗在门口纠结了下,还是输了密码进去了。诸一珩正在客厅,已经换了居家服,看样子已经回来一阵儿了。 袁苗换了鞋,把菜放到厨房,去洗了手,挽了袖子,就要做饭。诸一珩发话了,“我当你真不记得密码了。” 袁苗不说话,直接进了厨房,关上门,自己成一方天地。早上的粥还在,诸一珩一口也没吃,袁苗觉得心疼,扔了可惜,就倒出来,打算自己热了喝了。 这房子,只有有烟火气的时候,才像一个有人住的屋子。 饭桌上,他是米饭,她是粥,他问,“怎么不一样?” 她坦然回答,“我消化不好,今天想喝点粥。” 他再没有说话,饭安静的吃完,各人忙各人的事。厨房的料理台就是袁苗的写字台,她趴在这里学习、看书、查资料、做笔记,门一关,世界就是自己的,至于他怎么样,爱怎么样怎么样。 十点半,各人从各人的房间出来,进同一个卧室,睡同一张床。袁苗想,其实应该每天早上把他折腾醒,这样没几天,他就会把自己撵出去。这么一想,浪费了一次机会,很是懊恼。 于是,第二天早上四点半,被袁苗的闹钟吵醒的就不止了袁苗了。 ☆、15-2 诸一珩睡眼惺忪,“什么东西?” 袁苗爬起来,“我的闹钟。”她按亮台灯,忽的掀了被子,动作很大的下了床。 “袁苗,你故意的?” 袁苗说的很无辜,“诸总,我要去上班,昨天去晚了。” 诸一珩坐起来,袁苗别过头,虽然他只露了上半身。 “你别装作一幅敬业的样子。” “不敢说敬业,只不过该是自己的工作,不能不干。” 诸一珩点点头,“好,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收拾办公室的事,不用你做了。” 袁苗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我干什么?” 诸一珩倒头,按灭灯,拉上被子,“睡觉。” 这么一闹,袁苗也没什么兴致睡了。起都起来了,再躺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她起身往外走,他又把被子拉开,“我说话不好用是不是?” “我要下去做早饭。” “不到五点,做早饭?袁苗,你不要装作我从来不认识你的样子,你以前八点前有起床的时候吗?” 确实没有。她还是袁家大小姐的时候,八点钟从来没起过床。她父母宠她宠的不行,一直就是在学校旁边置业,基本下楼就是学校。所以,虽然八点钟起床,但从来没有迟到。 和诸一珩认识后,很长时间,诸一珩并不知道。诸一珩知道这个秘密是上大学,他们都是江城大学的,诸一珩住校。袁苗上大一时,还没有和诸一珩表白过。为了时常在诸一珩面前晃,她虽然没吃过苦,也选择了住校。顺便说,她学金融,也是因为诸一珩。也就是说,两人是学长学妹的关系。 但袁苗就是袁苗,本色是不会改的。以前在高中时代,考勤查的严,雷烨盯得紧,倒也没迟到。到了大学,也没人管了,于是,早上第一堂课制席,就成了袁苗的常态。 有一堂选修课,高年级和低年级一起上。袁苗选那门课,纯粹是她打听到诸一珩也选了那门课,选了后才知道,是每周二早上头两节。于是,虽然有与诸一珩套近乎的心思在,但这堂课她从来没有去听。可偏偏这位老师喜欢点名,袁苗已经缺过两次了,到第三次老师点名时,诸一珩直接站了起来,“老师。” “你是袁苗?袁苗是个男的?” 诸一珩有点脸红,“她是我女朋友,我去叫她。” 全场哗然。诸一珩长得好,人又出众,心仪他的女生不少,没想到,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边袁苗正在睡着,不断嘀嘀进来的信息让她很烦,打开一看,迅速翻身跳起,脸也顾不得洗,套上件衣服就出了门,一路狂奔到了教室,“报告,老师,我来晚了,我是袁苗,诸一珩的女朋友。” 老师看着她的鞋子,大家都看着她的鞋子,她才发现,匆忙间,自己穿的都不是一双。她的脸轰的就热了。 老师一本正经,“看在你有个好男朋友的份儿上,这次就不记你迟到。”又看着诸一珩,“你,以后好好督促她,怎么这么机灵的姑娘,不好好上课。” 袁苗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诸一珩的旁边。他往里坐了坐,给她挪了个座位。整堂课,她心猿意马,不断的看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信息:“哇,苗苗,你什么时候搞定的诸一珩?他在课堂上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呢。”看到最后那句,她的心里甜极了。抬头看看他,他认真听讲,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下了课,她贼兮兮地说,“一珩哥。” 他淡淡的收拾了自己的书本文具,“怎么了?” “你说……”她磨叽着不说话。 他看着她,“我说什么了?” 她扯了个假笑出来,一歪头,“一珩哥,你——说假话的吧?” 他瞟了她一眼,“知道就好。要不,你这门课就拿不到学分了。” 袁苗撅起嘴,“哼,我就知道。”然后又讨好地说,“可是,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会误以为是真的,怎么办?” “随便,”诸一珩平平静静地说,“我无所谓。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3 你如果怕有人误解,那你澄清好了。” 袁苗眉开眼笑、笑得贼兮兮的,“怎么会?一珩哥你那么多人追,你都不怕误解,我怕什么?我又没什么人喜欢。” 诸一珩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你没人喜欢?真的吗?那你要是不及时澄清,伤了谁的心,耽误了你的感情,你可别找我哭。” 袁苗扯着他的袖子,就差没贴上了,“怎么会?没什么人喜欢我,我也不怕谁误解。” 她色令智昏,全然忘了,曾若安还让曾若锦捎了一封信给她。那封信当时她随手夹在课本里了。后来她想起来时,已经找不到了,也许就是跑着上这节课时丢的。 而这节课之后,曾若安再也没向袁苗提起过这件事。袁苗也以为,那里面不过是一张贺卡。 两个人似乎都想起来这件往事,一时没人说话。很久,袁苗低低的说,“过去醒不了,不代表现在醒不了。我下去做饭了。”然后就离开了卧室。 早上谁也没有闹情绪,一起吃了饭。他发动了车子,载着她一起上了路、慢慢排着拥堵,然后到了公司,跟他上了12楼,直至进了他的办公室。 袁苗不得不开口,“那我的新工作是干什么?” 诸一珩指指自己的桌子,“你擦了?” “你不是说我不用做收拾办公室的事了吗?” 诸一珩一脸的淡定,“我说过了吗?” 袁苗不理他,转身就走。一会儿回来,拎着抹布和拖把,视诸一珩如不存在,擦着桌子。诸一珩倒气定神闲,倚在椅背上,在电脑上看着新闻。她擦左边,他抬左胳膊。她擦右边,他抬右胳膊。她又开始拖地,她拖左边,他抬左脚。她拖右边,他往左伸。默契无间,倒像是安排好的。 袁苗收拾好,准备离开。诸一珩说,“以后就这样,别耽误我睡觉。” 袁苗不理他,拎着东西就走了。 ☆、15-3 这些日子,没有别的事干,袁苗开始背英语。她的考试近在眉睫,她有信心通过。然后,她打算考研。作为一个有过刑事记录的人,虽然希望渺茫,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中午还是秦一凡打电话提醒她,说是作为私人助理,她应该主动问下诸总午饭要吃什么。 袁苗问,“那以前呢?你都按什么规律订?” 秦一凡回答的很外交辞令,“主要看诸总。他似乎更喜欢私人厨房,经常说外面的饭太油腻。” 袁苗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下诸一珩。电话里的他趾高气扬:“我要吃日本料理,你去买。我要六个寿司,两份刺参,一份牛脊肉,两份牛尾汤,再要两份沙拉,外加两份酸奶和两份水果。你去吧。” 挂了电话,袁苗小声嘀咕,“撑死你。” 袁苗并没有真的去,现在外卖这么发达,自己走路去买打包的饭,不是很傻?况且,她真的要看书,考试在即,虽然她有些把握,但把握总是不嫌大。她在网上找了家看着还挺高档的日料餐厅,按他的要求下了单,又专心看起了书。过了一会儿,有电话来,她下去取了餐,敲响诸一珩办公室的门。 他看着她手里的袋子,“这么快?你去买的?” 袁苗很诚实,“不是。我没有车,怕来回耽误了您吃饭,就叫的外卖。”末了,她还特别加上,“看了评价,是五星餐厅,应该还可以,请诸总尝尝。” 她才要把饭食放在茶几,诸一珩说,“不在这间吃,会有味道。” 袁苗警惕的望着他,那天的阴影还没有散去,他不会又有什么花样吧? “我是不会再进去的。”她断然道。 “我是说在会议室,”他含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 袁苗的耳根倏的红了。她低头拎起袋子走到会议室,用报纸铺好,把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在诸一珩面前。诸一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一幅确实饿了、等着吃的样子。 袁苗摆好,往后退了一步,“那诸总您慢用,我先过去了。” “等等,”诸一珩叫住她,“你不是说,这家餐厅是从网上找的吗?我怎么知道好不好?不如你先吃吃看?” 袁苗想大喝一声,却只说了,“诸总,网上评价五星的餐厅,应该……不错的。”她想说,“死不了。” 诸一珩笑眯眯的,“多个人试一下总是比较好,反正我也吃不了。要是我吃剩了再让你吃,你又要骂我不拿你当人了。这样吧,袁大小姐赏脸陪我吃个饭?” 袁苗简直想啐他一口。她知道,自己越反对,他就会越来劲,索性在对面坐下,拿了报纸铺好,拿过一份牛尾汤刚要揭盖,他说,“你坐那儿,是想搞谈判?” 袁苗瞪了他一眼,还是挪了过去,中间和他差一个位子。 她不作声的喝着汤,他也不作声的喝着汤,两人的习惯一样,都喜欢餐前汤。他的习惯还是让她养成的,因为她喜欢。她说,餐前喝汤会很暖,人也很舒服。汤一进肚子里,人的精气神就活了。她说,汤最养人,尤其是餐前汤,肚子里是空的,喝了营养会吸收得好。她说,吃饭前,把汤多喝些,饭吃的就少了,也有利于减肥。她说,从小到大,我要是生病了,什么都可以不吃,汤、水果和酸奶,却是一样都不能少。 辗转之间,天上地下,曾经这些娇滴滴大小姐才说的话,她自然已经不记得了。 但有人记得。 诸一珩能吃多少饭,她很清楚。她心里也有了计较,一勺一筷子的吃了起来。两人难得有了片刻的安详,虽然就是在会议室里,虽然中间还隔着一个座位,虽然并没有什么交流。 这次,诸一珩没有先吃完,一直到她放下筷子,他也放下筷子。 叫来的饭全被吃光,沙拉都吃的连菜叶都不剩。 袁苗喜欢饭后酸奶。两个古朴的罐子,他拿走一个,她拿走了另一个。他依旧是喜欢用勺剜着吃,她依旧是喜欢插上管儿吸。默不作声间,酸奶也喝完了,传来他的勺子碰击罐底、和她的吸管抽气的声音。 这个场景激活了袁苗的记忆。她忽然问,“那天和若锦遇见,你好像说,也听若安念叨过给你写过信。莫非你当年已经知道那是他那是情书?” 诸一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袁苗忽然明白了。 “那当年那堂课,你明知道若安给我写了情书,还说我是你女朋友,你——” 诸一珩还是没说话。 “你故意的?” 诸一珩说的不温不火,“别忘了,当年始终是你先向我表白。我也没有让你当众承认你是诸一珩的女朋友。后来,我让你去澄清,你自己说不用。” 袁苗愣了下,旋即口气就很清淡,“诸一珩,我当年的眼神真不怎么样,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4 ” 诸一珩放下罐子,“现在看出来了?已经晚了。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你给我离曾若安远一点。”他站起身,拿走一份水果,往办公室走,边走边说,“下午不会有人来,你可以呆在会议室”,然后关上中间的隔门。 她愣了下,看着那份水果。是的,她从来不在餐后立刻吃水果,这是她们家全体的习惯。 袁苗打开窗户,散散味道,收拾了桌上的残余,又拿来抹布擦了桌子,看了看地板,确认哪里都没有残余的饭粒,才摆正椅子,关上窗户,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拿起一份习题,她就投入了进去。一下午也没人再打扰她,效率很高,三点多的时候,她吃了那份水果,给雷烨和平平打了电话。小家伙情绪还不错,在电话里盼着妈妈回来了,说已经要两个星期了。挂了电话,袁苗的心里有浓浓的不舍。如果十年都是这样……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 又过了两天,袁苗已经习惯于跟着他上楼、视他为无物的收拾下卫生,然后再在消防楼梯呆一天的日子,诸一珩却说,“你去问问秦一凡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他说了这一句,就一幅“我要开始工作了”的样子。 袁苗只好硬着头皮,下到只去过一次的11楼,找到秦一凡,说明来意,秦一凡笑了。他想了想,拿上一摞资料,“来,跟我上去。” 又回到12楼,秦一凡带着她到走廊尽头的小隔间,里面一张、一椅、一个电脑和一台打印机,以及一个衣柜,虽然并不大,但有窗户,风景很不错。 “这是你的办公室,新装修的,虽然晾了这几天,还是有些气味。我让行政部的给你配了个净化器,就是有点吵,你适应适应吧。至于工作,我先给你点资料,你先熟悉着。”他把资料放下,笑着说,“好坏都是诸总直接给你发薪水,您最好还是多向他请示工作。” 送走秦一凡,袁苗翻了下那摞材料。这摞材料主要是说仲文基金的,材料印刷精美,对外宣传用的。袁苗翻了一会儿,就继续埋头于自己的学习。 时近中午,他来到她的办公室,没有进去。她那时候正在做考前习题,还没有发觉。他咳嗽了下,她从习题中抬起头,本能的掩上书本和习题,站了起来,“有事?”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书本,言简意赅,“我今天中午要吃牛排。”袁苗心里问候了诸一珩的八辈祖宗,专门拣贵的吃,又不给钱。 下午,袁苗正看着资料,电话响,居然是刘乐冰。 这些日子,他给她打过很多电话,她都没有接。这次也不例外。一会儿,有微信进来,“大姐,你是怎么搞定仲文的?他们要投我们了。” 袁苗腾的站了起来,什么?诸一珩这个魔王,居然高抬贵手了?她赶紧回拨了刘乐冰的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刘乐冰的声音里都透着兴奋,“袁苗,袁苗你太厉害了,仲文投我们了,投我们这个节目了。” 袁苗简直不敢置信,“真的?你确定?” “确定。刚才欧老大收到的电话,千真万确,连合约文件的电子版都发来了。真的,真的。袁苗,你太厉害了,本来我们以为没希望了,都还在等着倒霉呢。” 袁苗高兴的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吗?真的吗?你拍个屏幕给我看。” “你等着。”乱糟糟一片、各个熟悉不熟悉的声音后,刘乐冰说,“看微信,真的是他们。” 袁苗点开微信,果然,是仲文的logo,和她手中的一样。 她由衷的高兴。 “袁苗,你什么时候回来?刚才欧老大还说,这得赶紧把队伍组起来,先弄点像模像样的东西,好让仲文感觉到咱们的诚意和工作能力。现在就差你了,你可得赶紧来。我跟你说,袁苗,这个机会不容易,咱们终于等到一个做自己节目的机会,不容易。” “嗯,我尽快。” 刘乐冰还在罗嗦,“你一定尽快啊,明天就要开第一次碰头会。袁苗,你是我介绍进来的,关键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丢我的脸,听见没?一定得来。” 袁苗敷衍了他,挂了电话,直奔诸一珩的办公室,她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进去叫了声,“诸总”。 他抬起头,“有事?” 袁苗才觉得自己冒失了,忽然没了刚才的兴奋,一时没上来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 袁苗像忽然不会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我……那个……嗯,谢谢你,投了走心。” 诸一珩扔了笔,“就这件事?” “是的,走心对我很重要,真的非常……”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袁苗张口结舌,“我……” 他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不好,以她所了解的诸一珩,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但话她还是得说完。“这个节目是我首先想出来的创意,和他们相处的也非常融洽。” 他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袁苗一咬牙,“我想参与这个项目。” “不可能,”他断然地说。 “为什么?” “你不要得寸进尺。” “为什么?这个节目的创意是我想出来的,我最了解情况。” “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离了你就不行,我投走眼了?” 袁苗低头站了会儿,又抬起头,“诸总说得对”。她转身要走。 “站住。”诸一珩的声音里有火气。 袁苗站住了,“诸总还有事吗?” 诸一珩的心里闷着火,却没有由头发。“你就没有意见?” 袁苗脸上的笑有点讥讽,“我有什么意见?我得感谢您,非但没有追究责任,还给了走心一个机会。”后面这句,她简直是咬着牙说的。 “是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袁苗摇头,“诸总不是说了么?谈要有谈的诚意。我的诚意表现给了诸总,诸总这诚意,也很超出我的预期。感谢诸总是应该的。” “好,袁苗,你记住,这话可是你说的。” 袁苗几乎是轻笑,“这话当然是我说的。” 诸一珩点头,“好的,那你记住我的话,没有我的同意,你和谁都别想接触。” ☆、16-1 退回到自己的隔间,袁苗给刘乐冰打了电话,虽然是祝福,但毕竟不是那么发自内心的兴高采烈。 刘乐冰倒很开心,不停地说,“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项目”、“我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近了”、“我一定要努力到底,让这个节目成为全国第一”。 袁苗虽然有些低落,但还是满脸笑容的听着。她有她的命数,不能参与,但看着别人参与,也不错。只是……还真是有些低落。 刘乐冰唾沫横飞的说了半天,终于兴奋的换了个问题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5 ,“你在哪儿?明天就开第一次碰头会,要不咱俩先串串?这是咱俩第一次组合做项目,一定要闪亮登场啊。咱俩先串串,怎么样?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袁苗冷静地说,“这个项目我不参与了,你做吧。” 刘乐冰的喊声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什么?你不参与了?为什么?” 袁苗把电话换了只手,以让自己那只耳朵休息下,“你也知道啊,那天不是说了吗?我是有工作的人,当然不好再参与了。老板不同意。” 刘乐冰说,“说到这儿,我一直很好奇啊,那个什么诸总,你真的是他的私人助理吗?” 袁苗嗯了声,刘乐冰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找劳务做呢?他不是挺有钱吗?” 袁苗说,“我一时半时的和你解释不清楚。就一句话,老板有钱,不等于员工有钱。再者说了,谁有嫌钱多的,是吧?我要养家,这点钱实在不够。” 刘乐冰沉吟了会儿,“袁苗,我一直觉得你挺有故事的,但你应该也不愿意说。嗯,要不这样,表面上,你不参与,我一个做。暗地里,还是咱俩做,怎么样?” 袁苗几乎愣了,“暗地里?什么意思?” “就是我和老欧说,我一个人做节目策划。领回来的薪水,咱俩分,怎么样?” 袁苗几乎想也没想,“啊?这样?” “是啊。这样你和谁也不用签合同,就是咱俩分。表面上就我一个,也不会有人知道,怎么样?就咱俩知道。” 袁苗的心蠢蠢欲动起来。实话说,她很渴望钱,但她更渴望参与这个项目。不过,她还是说,“这不大好吧?” 刘乐冰很有信心,“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和你说,这个节目,没你,不,没你和我,它肯定得黄。你也不想吧?那就和我一起,把这个节目做起来。” 袁苗只想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 刘乐冰得意地笑了,“怎么样?还是我了解你吧?我就知道。那个什么诸总,觉得自己挺聪明。殊不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咱俩知道的事,他能怎么着?” 两人很快说定了工作方法,就是刘乐冰去参加工作会,回来复述给袁苗。袁苗根据讨论结果和进度安排,写出台本,两人一起讨论。袁苗说,“要紧的地方你还是录下来传给我吧,免得复述走样。” “好咧,没问题。” 两人谈定,都心情愉快。刘乐冰说,“晚上一起庆祝庆祝?吃火锅,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自助的,很好吃。怎么样?我请客。” 袁苗笑,“我很想去,可惜,我晚上有事。” 刘乐冰问,“你这人,神神秘秘的,似乎很多事,问也问不出来。这时间安排,简直跟已婚妇女一样。不,非但已婚,还得是有孩子的。” 袁苗心里说,我确实有孩子。 袁苗受到了这件事的激励,一下午心潮澎湃,按捺不住的掏出手机查资料,很快收到信息提醒,说流量已经用完了。袁苗有点舍不得。想起她早已发现的wifi信号,想来想去,还是给秦一凡拨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wifi密码。 秦一凡说,“12楼的密码,只有诸总知道。” 袁苗不死心,“那11楼的呢?” 秦一凡有点无可奈何,“诸总有过交待,每层楼都只能用自己的wifi,互相之间不能串用。” 袁苗哦了声,挂了电话。她是真不想去问诸一珩,就自己试了试。没想到,居然不对。她愣了会儿,决定放弃。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袁苗去看诸一珩,他并不在办公室。心念转动,要不要约刘乐冰再谈谈节目?毕竟明天是第一次碰头会了。 她先打电话给秦一凡,通了之后又有点后悔,正准备挂掉,听见那边“喂”了一声。袁苗就说,“不好意思秦助理,下班时间打扰您。” “没事,袁小姐,您说。” 袁苗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我不知道您好不好说啊——您知不知道诸总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那头停了下,“哦,好像是和一个合作者谈事情吧。” 袁苗哦了声,“没事,我就是问问,想知道他回不回去吃饭。”话说出来,又觉得这话实在不该对着秦一凡说,就有些狼狈地说,“我不打扰您了,多谢。” 挂了电话,袁苗忽然心情有些沮丧,也没有心情再找刘乐冰了。她迅速收拾了诸一珩的办公室,然后就坐公车回了诸一珩的住处。 诸一珩果然还没有回来,袁苗舒了口气,但又发起愁来。她不知该如常做饭,还是听着秦一凡的话,不做了。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不招惹麻烦,照常做饭。 饭做完,诸一珩并没有回来。袁苗自己吃了饭,看着还剩的菜,她忽然想出一个主意,就拿出手机上网买了个自加热饭盒,想以后自己给自己带饭。她还特地选了个明天中午就能到货的,虽然比别的店要贵一点,但相比于一顿饭的钱,这点钱也不算什么了。 袁苗喜孜孜地拿了保鲜袋,把菜挨个儿拨进去,又另拿了袋子装了米饭,放进冰箱,准备明天带走,然后如常的洗漱、上床、查资料,到了时间就睡觉。 经过牢狱,她的睡眠本来就不好,加上诸一珩没有回来,神经紧张,一直也没有睡着。又不想开灯,就默默的躺着,想起走心那个“未来你最红”的节目来。 创意再好,也要靠运作,这是她在鼎湖得出的经验。现在的问题是,走心本身并不是有名的平台,知名度方面有欠缺。她没做过具体业务,不知道仲文投到走心的钱,是多是少。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新节目,如何能快速的形成影响力,事关生死。她出的创意是走新人路线,新人自身也没有多少资源,那要怎么做、才能形成力量呢? 袁苗正默默的想着,忽然看到窗帘上有两道光柱照进来,接着有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知道是诸一珩回来了,便赶紧翻过身,闭上眼睛装睡。 夜深人静,声音很清晰,她听到他开门、换鞋,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声音短暂的消失了会儿,又有了,然后是上楼。他的步子有点沉,直到他推开卧室的门她才想起来,他大约是一步跨了两个台阶。 她暗暗咬着嘴唇,心情有点紧张。他按亮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却忽然又绕到她的这侧来,把她吓的心里怦怦跳。他停住了,袁苗想看又不敢,过了会儿,才听到翻书页的声音,原来他在翻她的书。 袁苗稍稍放了点心,又不知他想干什么,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没把节目的资料放在这儿,否则,被看见了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诸一珩翻了一阵儿,放了回去。她听到一声轻微的打火机响,然后听到通往阳台的门响了,他出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6 去了。袁苗睁开眼睛,窗帘是遮光的,很厚实,她并看不见他。她还是凝望着窗帘,他所在的方向。 一道窗帘,隔了两个男女,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能感受到小诸对小袁的爱吗?我很怀疑。。。 ☆、16-2 下了班,袁苗直接跳上公交车,往自己家赶。 两周没见平平,心里牵肠挂肚。这两周,闲暇的时候,她给平平买了些吃的、玩儿的和儿童书,给平平当见面礼,满满当当的抱在怀里,很有一份充实感。她感觉到自己的电话在一直响,却连看都没有看。归心似箭,周五的交通又堵,显得分外慢。袁苗回到家时,已经天黑了。 雷烨和平平知道她晚上要回来,一听见外面的响声,平平就扑过来开门,“妈妈”。 楼道里的灯光虽然很暗,但有了这声,袁苗觉得全世界都亮了。她把东西递给雷烨,一弯腰抱起了他,用力的亲了两口,“有没有想妈妈?” 平平也用力的回亲了她两口,弄得她满脸口水,清脆地说,“有。” 袁苗抱着平平进了屋,就是不舍得放开,雷烨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们,家里充满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平平坐在袁苗的怀里,给她讲了这两周所有在他的眼中看来是新闻的事,什么哪里有只小花猫啦,什么地方开了牵牛花啦,吃饭讲、洗澡讲,一直讲到上了床,还不想睡觉。最后,袁苗只好说,“平平该睡了。” 平平拉着她不放手,“妈妈,今晚你和我睡吧?” “不行。姥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能让姥姥睡沙发。” 平平的嘴一扁,不大高兴的样子。袁苗又安慰他,“姥姥是妈妈的妈妈。妈妈爱姥姥,就像平平爱妈妈一样,平平能懂吗?” 平平想了想,攀上了她的脖子,“妈妈,你说,所有的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吗?” 袁苗一怔,“怎么了平平?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来了。” 平平没吱声。 袁苗又问了一遍,平平说,“我有时想,我的亲生妈妈为什么要把我扔掉?她一定是不爱我。” 袁苗用力抱紧他,“不是的,平平,你妈妈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平平仰着小脸问,“真的吗?妈妈你怎么知道?” 袁苗说,“是真的,所有关于平平的事,妈妈都知道。” 两天过去,岁月静好。袁苗说了可以办平平的收养登记的事,一家人都很高兴。雷烨说,“办了就了心事了,有个孩子,家里到底热闹。” 袁苗正在给平平挠痒痒,就把手往旁边拐了拐,胳肢了下平平,家里就充满了笑声。 周一,一家人都起得很早。在雷烨的叮嘱声中,袁苗带着平平出了门。她和杨院长约好,想赶第一个。周末,她还特地去买了些好糖,准备登记成功后分一分。 一路上,袁苗反复叮嘱,要平平见了杨院长,一定要问好。平平真的很听话,一听到杨院长,立刻扑上去抱住她的腿,“院长,我可想你啦。” 院长看着他的穿戴、气色,怎样都比在福利院时好了许多,红扑扑的脸蛋上,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眨呀眨的望着她,顿时心里一喜,把他抱起来,“好宝贝,看见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袁苗要赶过来抱,“院长,我抱着,平平挺大的了,最近又重,我抱着。” 杨院长不以为意,“没事,以后你抱有的是时间。我抱,估计就这一回了。”又说,“别人总说分别不好,只有干我们这一行的,每当看到一个孩子有个好人家,心里真高兴啊。” 两个人说着话,热络的走到办事窗口。对方和杨院长打了个招呼,袁苗赶紧把之前欠的材料都递了过去,对方审核了下,说,“可以了,把你的户口本给我。” 袁苗愣了,“还得户口本?” “是啊。” 杨院长说,“哎哟,我忘告诉你了。要不我们在这儿等着,你回去取。” 袁苗愣在原地,嘴动了动,才说,“我先打个电话。” 袁苗一直离的远了,才拨了电话。对方接了,但很不耐烦,“你有什么事?我在开会。” 袁苗鼓足勇气,“诸一珩,你的户口本在吗?能不能给我用一用?” 那头静了一会儿,“你要它干什么?” “给平平收养登记需要户口本。我才想起来……我的户口还在你的户口上,没有迁。” 电话长久的静默,她甚至以为他挂了,看了下屏幕才又怀着忐忑问,“喂?可以吗?” “你在哪儿?” “民政局。” 那头收了线,袁苗舒了口气,旋即又紧张了起来,一会儿绝不能让他看见平平。 等待最难熬,袁苗又不敢凑过去,怕他们问的详细。她一个人到门口等着,四十分钟后,一辆熟悉的车进入眼帘,诸一珩从车上下来,手里空无一物。 袁苗迎上去,“谢谢你了。” 诸一珩眼神冷冽。 袁苗又说,“你放心,估计他们就是看一下。我刚才问过了,落户还是要在户口所在地,归公安管。他们就是看一下,不会把平平的户口落在你户头上的。今天办完这个登记,我就去江城,把我的户口迁出来。” 诸一珩的脸阴了下来,他冷笑,“袁苗,你想到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户口并不在我的户头上。” 袁苗震惊,“不在你的户口上?你?你给我迁走了?” 诸一珩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果然是这样想的。你放心,这事不是我动手的,我才懒得干这样的事。” “那,那是怎么回事?” “服刑,你的户口自动就被注销了。” 袁苗呆呆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的户口被注销了,不在我的户口上。” 袁苗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雪水,站在原地,“你说什么?” 诸一珩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袁苗不停地说,“你说什么?” 诸一珩心生恻隐,他下意识地抬了手,想去摸摸她的脸,一声清脆的“妈妈”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 “妈妈”,平平等的不耐烦,跑过来找妈妈。他叫着,向袁苗跑了过来。地板有些滑,他没留神,一下子摔了一跤。袁苗瞬间回神,赶紧跑过去,抱起来,“平平,摔疼了没有?” 平平摔得膝盖疼,还非要装出一幅坚强的样子,“没事,妈妈,没事,我不疼。” 袁苗感觉到诸一珩在旁边站住,连忙把平平的脸往怀里一捂,抱着他就要起来。孰知起的太猛,有些低血压,才要站起来,眼前一黑,有些晃。 “小心。”男人低沉的喝声,她的肩膀被人搂住了。平平的小脸从她的肩膀上钻了出来,一大一小,四目相接。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7 袁苗稳了稳,下意识的倒换了下抱平平的手,平平的脸也随之换了位置。 袁苗离了诸一珩的怀抱,低声说了句“谢谢”。杨院长也跑到了跟前。 “怎么样了,啊?” 袁苗草草地说,“今天不办了,我的户口本不见了。” “不见了?”杨院长才要说话,忽然认出了诸一珩,她指着他,“你,你不是——” 袁苗也没有心情说别的,只对着杨院长说,“对不起院长,今天麻烦你白跑一趟了。我本来就不是云城人,户口本有点麻烦。等过些日子取来了,我再叫您,好吗?” 杨院长答应了。袁苗抱着平平,去窗口撤了材料,又和工作人员陪了不是。杨院长是个热心肠,还以为她是因为没办成而失望,就说,“没关系的,办事嘛,材料又多,跑几次挺正常的。” 袁苗扯了个笑容,“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就是让您白跑了一趟,挺不好意思的。” 送走了杨院长,袁苗就冷下脸来,要去坐车。 诸一珩说,“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 “袁苗,你忘了刚才在电话里求着我的时候了?” 袁苗转过身来,“您这是要我感谢您?好啊,谢谢你诸总。不过,我倒真不知道,你不在电话里说、一定要亲自来告诉我,是不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诸一珩的心被塞的喘不过来气,脸上却是笑,“哦?你倒是挺了解的我的,果然是爱过我那么多年。” 袁苗说,“是啊。诸总这么说,无非就是强调我这么多年有眼无珠么?我早知道自己是这样,否则也不必引狼入室。” 诸一珩再也忍不住,“袁苗,你别以为当着孩子的面,我不能怎么着你。” 诸一珩这一吼,袁苗想起来怀里还抱着的平平。她拍一拍平平说,“平平不怕,妈妈这就带平平回家。” “袁苗!” 袁苗回过身,“不劳诸总。我们一家三口人,没有愿意见到诸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起,进入休假模式。每天更新的应该会多些。笑眯眯(??ω?)?嘿 ☆、17-1 袁苗带着平平上了公交车,一路上脑子都是乱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衣角被人拉了两下,“妈妈,你哭了?” 袁苗赶紧擦了擦泪,“没有,妈妈只是眼睛有点敏感,迎风流泪罢了。” 平平小声叫着,“妈妈”,一面往袁苗的怀里钻。 袁苗揽过她,“平平是害怕了?” 平平不吱声。 “乖,平平不怕,妈妈会解决好的。” “妈妈,今天那个叔叔好凶。他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害怕。” 袁苗紧紧的搂着他,“没事,有妈妈在,谁都别想伤害你。” 下了车,袁苗又嘱咐平平,“平平,今天遇见这个叔叔的事,别告诉姥姥,姥姥身体不好。” 平平点头答应了,又说,“妈妈,我还是喜欢曾叔叔。有什么困难,你找他吧。曾叔叔一定会帮我们的。” 袁苗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往家走。 雷烨本在家里充满欣喜的等着。在她们走后就出去买菜,为了庆祝,特地买了几个好菜,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洗切干净。有些硬菜,早早的就在火上焖着。雷烨带着笑容开了门,一见他们的表情,就问,“怎么?不顺利?” 袁苗把平平打发去洗手,回头和雷烨说,“我的户口被注销了。” “啊?为什么?” “说是因为坐牢。” “坐牢又不是死了,怎么还要注销户口?” 袁苗不语。 “这是谁说的?靠谱吗?” 袁苗想起来没有核证过,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她说,“妈,你还记不记得我原来住的地方,那是什么街道?” 雷烨说,“我只知道那是哪一片儿,是哪个街道还真不知道。” 袁苗又问,“那你的户口呢?现在在哪儿?” 雷烨又怔了一下,“不知道,还在那里吧,没有动过。” “那个房子不是都被拍卖了吗?你的户口没被人迁出来?” 雷烨摇头,“不知道,也没有关注过,也许早迁出来了吧。”说着,她的声音就暗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语,一时气氛很压抑。平平洗了手,也悄悄的坐在旁边不说话。袁苗看见了,强作欢颜的伸出手,“来,平平,到妈妈这儿,妈妈抱。” 平平走了过去,要走到的时候,往前蹿了一步,蹿到她怀里。 “要不,你问问若安?苗苗,现在不是倔的时候。” 不用雷烨劝,袁苗也知道,现在不是倔的时候。她抱了会儿平平,想了想措辞,把平平递给雷烨,让她带到卧室去,自己拨了他的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带着欣喜,“苗苗?” 袁苗觉得有些尴尬,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就说,“若安,我不好意思,但我没办法。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苗苗,你千万别和我客气,你说你说。” 袁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那个,若安,”她觉得非常难以启齿,“你知道坐过牢的人,户口是要被注销吗?如果是的话,那怎么落呢?” 曾若安吃了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好,你稍等。我给我问问。” 袁苗挂了电话,没等很久,曾若安就回了过来,“苗苗,你的释放证明还在吗?” 这是一生的耻辱,最不爱提,可又不能不提。 袁苗问,“怎么了?” “需要拿着释放证明,去办落户。” 袁苗哦了声,心里很乱。 曾若安说,“苗苗,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落在我的一个房子里?落户需要有房子。” 袁苗的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觉得生活虽然清苦,但也算过得去。没想到,所有的美梦都是美梦而已,分分钟就会被戳破原形:她是个刑满释放人员。 但她毕竟还是平平的妈妈,眼下没资本矫情,曾若安提供的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不是曾若安,她就是死路一条。 于是,她就只能说,“谢谢。”虽然声音很低微。 “那你什么时候来?” 袁苗看看时间,“要不明天?一天能办好吗?” 曾若安说,“不一定能,试试吧。” 袁苗挂了电话,买了第二天早上最早的到江城的票。一家人虽然没什么情绪,但也照常吃了饭。平平虽然看出大人们有事,但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只要妈妈在眼前,他就觉得很快活,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袁苗虽然心里有事,但也不想让孩子跟着受影响,就尽力和他做游戏。雷烨只是听袁苗说回江城找曾若安试试,有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8 些忧心忡忡,但也没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袁苗出了家门,近中午到了江城,曾若安已经在火车站等她了。 两人见面,还有点尴尬。袁苗嗫嚅了半天,说了句“对不起。” 曾若安说,“说对不起的,其实应该是我们。当年若锦太不懂事,当然,我……” 袁苗截住他的话,“我从来没怪过若锦。我一直都觉得,当年要不是我放的那把火,谁也不会把我送到监狱去。是我自己先做错了,我谁也不怪。” 曾若安停下脚,叹了口气,“苗苗,你就当我是赎罪好不好?” “我……” “我相信你不怪我们,但你也知道我,知道我心里确实觉得对不起你。我相信你不怪我们,你也接受我对你的歉意,好不好?” “……你说吧。” “落户需要房子。我名下有栋小房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刚好用得上,你当我赎罪,好不好?” 袁苗的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了。她咬了咬嘴唇,泪,还是流了出来。 曾若安有点发慌,“苗苗,你别哭,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我……” “我知道。”袁苗的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她擦了擦,“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同意,我——谢谢你。” 曾若安由衷的笑了,“谢什么,我也很喜欢平平,这样他也有个户口了。没事,就是一个小房子,挺小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你别以为是好大一笔资产。” 袁苗擦了擦泪,声音恢复了正常,“没事,反正就是临时落个户,办完了后,我再把这个房子还给你。” 曾若安怔了下,然后哦了一声。 两人先到了不动产登记处。曾若安在车上拿了份合同让袁苗签,一面递一面说,“你别在意,就是个形式。我问过了,要是赠与的话,还要公证、评估什么的,太麻烦。不如咱俩直接签个合同,就能把过户办了。”说完,还赶紧拿出另外一张纸,“这是我的收条,我绝对不会再和你要钱的。你放心。” 袁苗在合同上签了字,也接过他的收条,却是划了原来的字,直接写了句:“待落户后,房子将归还给曾若安。”并签了自己的名字。 曾若安没有拦她。见她递了过来,也就接着,随手往兜里一揣,便和袁苗下了车。半小时后,袁苗手里就拿到了大红的房本,如在梦里。 曾若安先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先吃饭吧。下午再去派出所。” 曾若安选的地方很幽静,点了菜,就说,“一直想请你吃个饭,今天总算如了愿。” 袁苗说,“若安,你这么对我,让我很惭愧。” “惭愧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惭愧。”袁苗想了想,还是说了,“尽管当时我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当年的事,真不好意思,你的那封信我根本没看,让我给糊里糊涂的弄丢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看了,也不会改变什么,我只是为我弄丢你的信而道歉。” 曾若安愣了下,脸上有点红,旋即,他自嘲的笑了下,“原来是那事儿,我早忘了。”他又自嘲的摇了摇头,“这事儿你不用和我道歉,我自己性格上有弱点,不怪你。”又停了停,他感慨的说,“我当年要是有一珩那勇气,也许也不至于了。” “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我其实真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爱你。” 袁苗勉强笑笑,“这有什么好不信的?” 曾若安摇摇头,“我有时真的怀疑,他那么讨厌若锦,是不是因为若锦那样对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现实了。坐过牢,会是一生的隐痛吧。 ☆、17-2 袁苗并不信,口上敷衍,“可能吧。他爱怎样他怎样,与我无关。” 曾若安看着她,“你真的不打算把平平的事告诉他?” 袁苗摇头,“有什么可说的?他曾亲口说过:即便我怀上,也会要我打掉,那我又何必?” 曾若安吃惊,“真的?他真的这么说过?” 袁苗点头,“还说,这是孽种,这个世界没人欢迎他。” 曾若安愣了半天,“我自己的朋友,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两人吃着饭,曾若安问,“我不是打听你的私事,但我那天打电话给伯母,听说你找了份外派的工作,是真的吗?” 袁苗停住手,苦苦一笑,“所以你就能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意和过去的人有什么联系吧?” “莫非……” 袁苗点点头,“你千万不要让我妈和平平知道。” 曾若安有点气愤,“这个诸一珩,有点太过分了。” “随他去吧。”袁苗戳着米饭,“只要他不和我抢平平,我就不信他这样耗下去有意思。” 等了会儿,曾若安问,“苗苗,我知道这么问不合适,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真觉得这样值?” “不然怎么样?我告他?我现在不是袁家大小姐,我不过是一个底层的人。他不放过我,就会一直找我的茬儿。平平是他的,哪一天被他发现了,更不好了。还不如顺着他,他爱怎样他怎样,折腾腻了,也就算了。”说完,像是自嘲,也像是自我安慰,“反正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会再爱谁,也不会再去嫁谁。努力过个小日子,给平平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糟糕的生活,给我妈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糟糕的晚年,是我现在仅有的想法。我拿诸一珩的钱,心安理得,管他是用什么名义给我的。我收下,绝不觉得是他施舍给我的。这钱虽然不那么光彩,但比起我过去辛苦挣来的,多很多。”说完,她又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曾若安摇头,“母爱没有错。况且,我觉得,你们俩的相处方式,说不上来。要是真想报复你,他又何必给你钱?” 袁苗想起那次买运动鞋的事,就说,“可能他是在为过去找平衡吧。或者过去我为他花钱太随意了,让他觉得自尊心受了伤害、从而想找回来吧。我无所谓,现在重要的是钱。” “但你并不想花我的钱。” 袁苗没想到曾若安会有这一句,有点尴尬,“那不一样。我不能靠别人生活,我要自食其力。” 曾若安想说,“那这算自食其力?”又怕伤着袁苗,没有说。 过了会儿,曾若安问,“如果你的户口落下,你也打算在云城?” “回江城干什么?” “江城还是比云城要大一些,教育资源也要好一些。” “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 曾若安想说,“我可以帮你照顾他们”,结果还是说成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看看时间差不多,曾若安开车载着袁苗到了派出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49 所。曾若安讲明了找谁,有人出来打招呼,“曾主任。” 曾若安说,“麻烦你了啊。” 那人特别的看了眼袁苗,“不麻烦,这点小事儿。” 他接过袁苗的身份证、释放证明和房本,敲了几下,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袁苗,然后站起来,“二位,麻烦跟我过来一趟。” 他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很严肃地问,“袁小姐,你被释放后,这三年里,从来没有到派出所报过到?” 袁苗低头“嗯”了声。 “释放时,监狱方面应该说了吧。我看你的罪也不是很重,不过就是两年。” “说了,我只是不想回来。” 工作人员看了眼曾若安,曾若安问,“有什么后果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后果倒也谈不上,就是这样不大好。”他又转向袁苗,“那这三年里,你在哪里生活?” “云城。” “也从来没用户口?” “是的。” 工作人员说,“我给你落上,但以后你就是我们片区的了。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原因有刑事案底,也不是说你就是重点,我们也尽量不去打扰重新回归社会人员的生活,只是先和你说声,该有的教育还是要有。” 袁苗又嗯了声。 工作人员又把他们带出来,操作了几下,“下周一来拿。” 袁苗有些傻眼,“今天不能拿?” “我们内部还要有些审批。”他看了看他们,“你也可以委托曾主任来拿。” 两人对了个眼神,曾若安说,“那我需要拿什么手续吗?” “她给你写个委托书,带上她身份证的复印件、你身份证原件就行。” 袁苗当场给曾若安写了个委托书,两人出来,袁苗说,“太感谢你了。” 曾若安看看表,“挺晚的了,你还回去?” 袁苗说,“我昨天就买了今天最后一班去云城的票,现在还来得及。” 把她送到车站,曾若安说,“苗苗,即便别的都不是,我还是你哥吧?别和我那么客气。别说当年若锦就是做错了,就算我是你哥,你有事也不该不来找我。” 袁苗说,“你也别老说若锦错了。当年没别人的错,就是我的错。我一向都是这样认为的。我连诸一珩都不恨,恨你们干什么?” 半天,曾若安说,“恨不恨,你至少还是怪怪我们吧,真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恨我们,感觉怪怪的。” 袁苗笑眯眯地,“这有什么怪的,我不过是觉得太累了,想集中精力生活罢了。” 回到云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诸一珩今天很安静,倒是刘乐冰在微信上和她聒躁节目的事。 袁苗直接回了自己家,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灯还在亮着,袁苗的心一暖,哪怕房子再破,还是租来的,温暖是不掺假的。 雷烨还在等她,两人轻声说了一天的情况。袁苗把房子的事情隐去没说,雷烨听说办的差不多,直点头,说,“若安这孩子真不错,将来一定有好报。” 早上走的早,没留神有些降温。这会儿外面起风了,一时有些冷,袁苗辗转反侧睡不着,想着这两天的经历,和今天与曾若安的对话,莫名觉得有点心酸。她蒙上头,咬着被子,默默流着泪。 第二天早起发现眼睛有点肿,得亏天还没亮,他们又没有开大灯的习惯,雷烨倒也没看出来。袁苗匆匆洗漱了下,就出了门。 外面已经是黄叶满天。袁苗到了公司,打开诸一珩的办公室,一股浓浓的尼古丁味儿迎面而来。再一看,是他的办公桌上,满满一烟灰缸的烟蒂。 “这是要作死吗?”袁苗咕哝着,赶紧把烟蒂倒掉,打开窗户,做起了清洁。 八点半,先是秦一凡来了,看见袁苗,舒了口气,“袁小姐,你可是回来了。” “怎么了?” “前天诸总发了好大脾气,昨天也是,来了没有不碰钉子的。” 袁苗哦了声,没有说话。 秦一凡说,“袁小姐,诸总能投走心,已经很是给你面子了。你看了我给你的资料就知道,仲文投的项目,都是有成熟的制作团队、很明晰的赢利模式,走心离这个标准还远。” 袁苗拖着地,“嗯,是挺难得的。” 秦一凡说,“袁小姐,你要知道,诸总是看着你才投的。” 袁苗停住了,拄着拖把,“看着我才投的?拜托,秦助理,你说点靠谱的话好不好?走心怎么了?招他惹他了?不过是因为我过去打了点零工,他就要作张作势,拿什么犯罪去对付人家。我知道走心是被我拖累的。你说他是看着我投的?你别吓我,他要真是看着我投的,我还怕他对人家又不知安的什么心、下的什么套。”她才说完,听到秦一凡叫了声,“诸总”就出去了。 袁苗自觉失言,低下头迅速把剩下的地几把拖完,拎起拖把就要走。 “站住。” 袁苗垂头站在原地。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袁苗不吭声。 “这就是你心里所想的?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怀疑我别有用心?” 袁苗还是不吭声。她不打算和他就这件事吵架。 “说话。” “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几天去了哪里了?” “回江城。” “干什么?” “办了点私事。” “什么私事?” “既然是私事,当然就不方便告诉别人。” “袁苗,你不要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袁苗的声音不高不低,“恰恰相反,我知道您很能把我怎么样,我一时也不敢忘。” “袁苗,是我欠你的吗?你爸当年使诡计,吞并了我爸的公司,逼的我爸我妈跳楼。我无非就是逼了一下你爸爸,是我欠你的吗?” ☆、17-3 袁苗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有说你欠我的。” “那你说下套,是说谁?” “如果不是你,你又何必心虚?” 他冷笑,“袁苗,大小姐气还没变呢?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跟我倔?固执己见,不听劝告,最后害人害己,你却从来就会埋怨别人。” “埋怨别人?我埋怨过谁?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凭我对你的了解。你从来不会低头看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会质问别人。家破人亡,你埋怨是我害死你家,却不想想你爸做过什么。本来就是骗取银行贷款,他罪有应得,如果他什么都没做过,我哪里能害到他?” “你……”诸一珩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如果回到过去,再让我做一次选择,我只会做的更绝,绝了这份念想,一点后患都不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是么?那你现在后悔了?”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0 他盯着她,“我后悔了,早就后悔了。” 袁苗轻笑,“我以为只有我后悔了,原来你也后悔了。不过,我们后悔的东西应该不一样,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你……” “但当初就是你一定要嫁给我,从来没人逼你。我给过你退路,是你自己一定要嫁给我。” 袁苗半晌说,“诸一珩,你说得对。这些年,我也经常这么想。你说得对,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常想,过去走错路的人,既然已经死了,就死了。互不亏欠,以后就是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 诸一珩看着她,冷冷一笑,“各过各的生活?你想的美,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 “所以,你看我在走心过得好,就一定要破坏?” “好?”诸一珩像是听到了笑话,“袁大小姐现在的口味真低,那就叫好了?” “我就是觉得叫好。虽然我知道,在你看来,我们就是个作坊,又怎么了?我无非就是想做个项目,如果不是你出来捣乱,我们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可以拉到资金?秦一凡说,他已经把仲文的资料给你了,那你看了前几页,就应该知道,我们投的项目,都是有成熟的制作团队、很明晰的赢利模式,你的这个节目有吗?” “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合理性。它是一个新节目,不可能和成熟节目一样。” “设想合理的项目有很多,但文化类节目,主要是靠运营。光一个好的创意,有什么用?如果没有强的推广资源,光靠走心那几个人,你觉得做出来的节目会有多少知名度?更何况,你觉得你的创意很好,那你第一期,请哪几个明星,凭什么人家要来,谁给谁制造效应,这个你考虑过吗?” 袁苗词穷,她确实是一个新手,连新手都不能算是的新手。 “那,我不去,这个问题就会解决吗?” 诸一珩的目光很冷,“袁苗,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我不过是喜欢他们,想……” “他们是谁?” “那个团队啊,走心的那群人啊。” “是那一群人,还是那一个人?” 袁苗明白了过来,“诸一珩,你无不无聊?我说过了,我和他没什么,他只是很仗义,帮了我很多,我……” “所以,我来替你还了人情。我投了这个项目,我成全他们。这个人情,算还上了吗?” “你以为大家都和你,只有利益往来、只有算计?我们这些人在一起,还有开心。” “呵,开心。”诸一珩的脸发白,“就是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对吗?” “你也不是为了开心才要我出现在你面前的。” 两人对视,诸一珩点着头,“你说的对,袁苗,是我不识好歹,替你还人情。”他拿起电话,“我现在就通知撤回来。” 袁苗赶紧按住,“诸一珩,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动不动拿这些来威胁我?” 诸一珩放下电话,声音意外的平静,“我威胁你吗?你说你欠他们人情,我替你还了,这是我威胁你?袁苗,其实稍微关注关注我,你就会知道,文化产业是我的主要投资领域之一。你对谁都重视有加,谁对你有恩、谁有什么梦想,你都知道、你都在意。唯独对我,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砸了你的饭碗,你却连我现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你随便搜搜就可以知道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没有做,你也不在意。那就让我来告诉你。这就算我惩罚你,不过分吧?袁苗,我没把那个男人整死,你就感谢我吧。感谢你这样对我,我却还网开一面。袁苗,这辈子,是你先看见了我。除了我,你休想再看别的人。” 袁苗转身就想走,让他拽住,“袁苗,我只问你一遍:那个孩子,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结束。全文已过半。 ☆、18-1 袁苗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的望着诸一珩。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觉得浑身发冷。 “说,是谁的?” “在福利院里,你不都看见了吗?那天你也看见院长了。” 诸一珩回答的干脆利落,“我不信。” 袁苗力图想要挣脱他,却被他箍得死死的,“到底是谁的?” 袁苗更大劲的甩他,“你有病啊?不是福利院的,是谁的?” “你想好了回答。” “我有什么想不好的。你疑心,你昨天怎么不问院长要他的档案看?” 诸一珩死死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是么?竟然有这么巧的事,他那么像你,你还又那么迫切地想要收养他。” 袁苗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半是失落半是放松,她说,“哦?你也说像,我妈也说像。看来真应了那句话,看对眼了。可能我就是觉得他像我,所以才收养他吧。”她心里紧张的要命,嘴上却带着一点讥讽的口气说,“怎么了?你遗憾他不像你?” 她说了这话,心里却万分紧张。他盯着她的脸,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她听到他一声轻嗤,“不知哪里来的野种,还配像我。” 袁苗的心里酸苦,母亲的本能想反击,但理智又告诉她,沉默是金。于是,她目光半垂,不再吭声。 “袁苗,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袁苗从诸一珩办公室离开,浑身都是软的。她最害怕诸一珩问到平平的身世,虽然今天混过去了,但是她很怕。因为她知道,诸一珩根本没有相信。 一连几天忐忑不安,她有点后悔,当初答应诸一珩的条件,留在诸一珩身边是不是个错误。自己毕竟不是诸一珩的对手,如果真有一天被他发现,那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景象,袁苗不敢想。 刘乐冰在微信上和她说节目的事,还是不知从哪里下手。袁苗想起了秦一凡之前给她的材料,翻开看了一阵儿,多数是宣传材料,并没有太多的实质。想了想,袁苗给秦一凡打电话,问还有没有更技术的。 秦一凡说,“有倒是有,不过,你要做什么?” 袁苗说,“你们投了走心,总不会是为了看他们死吧?” 秦一凡说,“袁小姐说,准确地说,走心并不是我们投的,而是诸先生个人投的。” “个人投的?什么意思?” “仲文投资有自己的标准,走心确实离这个标准还差不短的距离。诸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就拿了他自己的钱投了走心,”然后,他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就像您的薪水,也是他自己个人支付一样。” 袁苗莫名有点脸红。 秦一凡说,“袁小姐,诸总投走心,是很破例了。我跟了诸总这么多年,他的投资风格我很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1 清楚。这一单,恐怕还是情感因素居多。我不知道您与诸总过去有什么瓜葛,但他肯为你花那么多钱,至少,可以证明他对你的善意。” 袁苗呵呵笑,“他还肯陪着我费他的时间呢。” 秦一凡并不知道袁苗这是反话,还以为她是认同自己,便说,“这就是了。袁小姐,你不要对诸总太苛刻。不管诸总把你抓回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但理智些,人在职场,不能意气用事。我知道你很优秀,但就客观来说,走心有了你,和有了诸总的投资,大不一样。” 袁苗也不想再辩论,就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走心?既然你们也知道走心不成熟,总不会这样看着把投下去的钱打水漂吧?” 秦一凡说的彬彬有礼,“这是诸总个人的投资,诸总要怎么处理,你可以问诸总。” 袁苗盘算了一通。她并不想这么僵下去,无论是不想激怒他去查平平的身世,还是为了稳住他不要再对走心有什么不好的作为,她都不想僵着。 由于是冷战,又恢复了各人走各人的。于是,她特别绕道到一个菜市场,买了条新鲜的鱼。诸一珩对吃的很挑剔,什么都能吃,但想让他说个“好”字很难。他对什么都没有大的爱好,唯有鱼,而且,绝对不爱吃红烧,对鱼的新鲜程度要求很高。 以前在一起、还不知道他的家世时,袁苗曾说,“你一定是好人家出身,遗传下来的基因就说明了一切。鱼都只吃新鲜的,还绝对不吃红烧的,你说是不是?” 他那时候淡淡笑笑,并不说话。后来她才知道,这句话多么的伤人。 袁苗今天做的是清蒸,清蒸讲究火候,她一面盯着火,一面默默的想着这些。又想到,基因遗传也许真的是有的,平平也爱鱼吃,而且,也不爱吃红烧鱼。一想到平平,她的心都柔软了起来。 她系着围裙,把鱼小心的端上桌,返身按亮餐厅的灯。灯光倏然亮起的时候,他正好从书房出来。他停了一会儿,走上前,抄起筷子,夹了块鱼肉。等到袁苗把其他菜端上来时,他已经站着吃了半天。 袁苗给他盛了米饭。他摸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边吃着鱼,一边伸手接,袁苗的心里一动,平平还真是像他。连那伸手的架势,和挑鱼刺那微微挑起的眉毛,都和他一模一样,心里也就柔软了几分。 这一顿饭吃的很干净。其实诸一珩也不算难养,好吃难吃,都能吃下去。还记得刚结婚时,她经常把菜烧糊了,他一样能吃得下去。 吃了饭,他筷子一搁,人又进了书房。整个晚上似乎和以前一样,差别在于真正的晚上。他上来的比平日早,上床后还关了灯。 她从来不爱开着灯做那档子事,他喜欢。前几次都由着他,破天荒的,他这次关了灯。而且,这次很温柔,像五年前一样,先滑进她的睡衣,慢慢抚着她。她一向慢热,他也一向很有耐心,等到她有点反应了,他忽然把她的睡衣一捋,很含糊地说,“以后不要穿了,料子太差。”然后捞起她,往下一落。 两人都轻声叫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想起自己的刚才想的问题: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他这么霸道。不对,他向来都是这么霸道。她也和曾若锦说过,他就是喜欢掌控。 这么喜欢掌控人的诸一珩,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温和清冷不霸道? 他说的断断续续,她听得也勉勉强强,“两天两夜,你要是再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试试。” 她想说,我还要休假,却被一阵强烈的悸动所覆盖。 最后,他说,“袁苗,我知道你恨我,这一辈子纠缠至此,我也只能让你恨我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18-2 这两天都很安静,两人虽然不说话,但气氛缓和了很多。 周末又是晴天。 秋光大好,空气也不错,新闻上说,有的地方已经可以开始赏红叶了。周六早上吃着早饭,诸一珩漫不经心的说,“今天去爬山吧。” “我不去了。” “为什么?” 袁苗想留下来学习,又不愿意告诉他,“我上了一星期的班,累的很,不想去。” “哦?”诸一珩似笑非笑,“你是在说,我给你的工作太重了么?” 袁苗无法,只好由着他去。 诸一珩开车出来,袁苗坐在副驾。出城的人好多,尤其是往红叶山的地方,塞得简直走不动。诸一珩是急性子,一遍一遍的看着路况,袁苗倒是有点幸灾乐祸,“我早说不出来了。” 诸一珩看了她一眼,“不让你遂愿,这不就是我的目的吗?” 袁苗心里说,幼稚,现在急成那样的是你,而不是我。她也懒得回应,索性拿起手机背自己的单词。 秋晒很猛,阳光通过挡风玻璃明晃晃的射进来,照的手机屏幕反光,袁苗只好用一只手在前面挡着。眼前忽然变暗了,他收回手,带着讥讽,“就不会把遮光板放下来?” 袁苗看着手机,嘴上很随意地就接,“多谢诸总照顾。” 又排了会儿队,诸一珩到底不耐,在下一个红绿灯处,打了方向盘,拐到了别的地方。袁苗只觉得他开得挺快,一抬头,才觉得发现似乎上了高速。 “你这是要去哪儿?” “斯城。” “去那儿干嘛?” “看红叶。” 袁苗自己查了查地图,果然,斯城离云城有三百多公里。袁苗有点沉不住气了,“诸总,我们去斯城看红叶?” “嗯。” 袁苗彻底无语了,“那我们是要住在那儿?” “嗯。” “我们什么都没带。” 他漫不经心瞟来一个眼神,“用带什么?” 袁苗无语,行。 诸一珩今天开了个路虎,车速很快,到斯城已经是两点了。斯城是个县,袁苗是第一次来。两人找了个看着还算干净的店,吃了点饭。 诸一珩问服务员,“你们这附近有什么山吗?” 袁苗正在喝水,听着这一句,差点喷出来。 服务员很诚实地用乡音回答着,听那意思,有倒是有,就是有点远。 于是,诸一珩下一句问,“有现成的路吗?是旅游的山吗?” 等服务员走了,袁苗说,“诸总,您不是要来看红叶吗?原来您对斯城也不是那么熟。” 诸一珩喝了口茶,不作意地说,“我不过是看往这个方向的人最少罢了,谁耐烦排队等着。数斯城离云城最近,就这里了。” 袁苗无语,她特别想问一句,“您知道南辕北辙,或者买椟还珠的典故吗?” 她当然没问。因为,她当然知道诸一珩知道。 “明天去吧。今天有点晚。”诸一珩最后说。他又问了服务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2 员县城里哪家饭店最高级,到底是个县级市,居然还有所谓的三星。诸一珩结了账,设置了导航,开车过去。 从外面看,酒店还不错,办入住时,是用袁苗一个人的身份证办的。进了电梯,袁苗问,“你没带身份证?” 诸一珩回答,“我也是个法定代表人,一般也不把身份证带在身边。万一丢了,怕有麻烦。” 因为只有一张身份证,也就只有一张房卡。 没有家变前,袁苗出入的都是豪华酒店。与豪华酒店相比,这家酒店显然有些朴素,面积不大,床、电视柜、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满满当当。袁苗洗了把脸,出来看见诸一珩倒在床上,两腿交叠,脚在床沿外,枕着左胳膊,右手拿着遥控换台,一幅闲适的样子。她一时有些愣,就站在小小的吧台处,给脸抹了点护肤品,然后走到小圆桌前,挑了张背对着诸一珩的椅子坐下,一心一意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上一次在这么小的空间单独相处的时间已经忘了,即便有,也绝不多。袁苗觉得有些局促,虽然明知诸一珩在看电视,她就是觉得如芒在背,很不舒服。坐了一会儿,她借着烧水的名义站起来,站在吧台那儿偷觑了一眼,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与五年前相比,他现在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脸的轮廓更清晰,眉眼间,都是成熟的风采。袁苗站了会儿,想过去替他掀了被子盖着,被他压着,又怕吵醒他,想了想,返身从柜子里拿出浴袍,轻手盖在他身上。然后关了电视,看了会儿手机,也觉得困,就趴在小圆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沉,洗手间传来水声,再一看,浴裕什么时候披在了她身上。袁苗抬起身,活动了下酸麻的胳膊,一边活动一边吡牙咧嘴。刚好诸一珩出来,站了会儿,走过去。冷不防的,她的肩上落下一只手。 她“啊”的叫了一声。 “叫什么,忍着。”他冷言道,手下的力道穿过皮肉,达到那肯綮的筋骨,酸痛渐渐消失。 “谢谢。”她低声说,他放开了她。 “出去吃饭吧。” 中午吃的晚,还没有消化。袁苗不大想吃,诸一珩似乎也如此。两人在酒店前站了会儿。前面是条河,看起来修建的还不错。两人互相看了眼,他略在前、她略在后,一起往这河走。 这条河修的确实不错,是个河道公园,河两边的马路是个夜市,已经有商家撑起了摊子。他俩和本地居民一样,绕过栈栏,信步在砖砌小路上散着步。西天红遍,暮色中,菖蒲青翠,偶尔有麻雀从中飞起,踏得菖蒲一阵摇摆,哪里还传来一阵音乐,“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砖路并不宽,时常有健步的人经过,两人只能一前一后,不作声响。他走的不紧不慢,过了一会儿,还背起了手,她便看着那双手,也跟着不紧不慢。 河道公园并不很长,尽头是个桥,桥上也摆着摊儿,把两边的夜市连了起来。桥面上刚好是小吃摊,河风经过,还挺香。诸一珩走到一个铁板烧跟前,回头看看袁苗,“要吃么?” “好。” “那你来点,顺便付钱。” 袁苗腹诽,上前要了点东西,等着的人很多,等了一小会儿,才拿到,她付了钱,递给他两串,他咬了口,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她一边收拾钱包一边问。 “太咸了。” “真的?” “你尝尝”他伸了过来,她也没多想,咬了一口,“确实是,酱涂的有点多。” 他又咬了另一串,“这个还可以。”他又伸了过来,她又咬了一口,“嗯,这个好一点,可能就是没抹余。不过,让刚才咸的,我都吃不出来滋味了。”她说着,见他忽然伸过手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嘴角一动,他已经收回了手。袁苗看着他手里的餐巾纸,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又擦了擦。 “走吧。”他转过身。 作者有话要说:  哪位送的营养液?哪位又送的霸王票?我还不知道这是啥。。。感谢! ☆、18-3 逛夜市的人真不少,虽然没有什么东西要买,但还是忍不住会看看都是卖什么的。这么一耽搁,他俩间就有了距离,走一阵儿,诸一珩就停下来等等她。再一会儿,又落下了。 诸一珩又一次停下了,这次是停在一个摊子前。袁苗刚好把那最后一口咸的发苦的铁板烧吞下,正在擦嘴,看见诸一珩往这边看,似乎等得不耐烦。她赶紧招了招手,“我在这儿。”赶紧过去,原来是卖水的。 见她来,诸一珩直接伸手拿了一瓶,扭开就喝,刚好袁苗走到,昏黄的灯光下,见他喉结一动,把水吞下去,对着老板说,“她给钱。” 袁苗瞪了他一眼,付了钱。 “你不要?”他问。她不吱声。 于是,他又拿起了一瓶。 “你干嘛?” 他挑眉,“我要喝,不行?” 袁苗不理他,付了钱,才把钱包收拾好,他把水栽到她怀里。 “你——” “给我拿着。” 前面有些狭窄,旁边正在修着什么,人走得格外慢。诸一珩已经走了过去,在原地等她,她想挤过去,可前面是两个胖女人,像两座不紧不慢移动着的肉山,一边聊天,一边慢慢走,她在后面往左往右,都没有机会。 诸一珩忽然胳膊一伸,不由分说的插在两个女人中间,拉着她的手,一拽,她感觉自己就跟个土拨鼠似的,被拔了出来,就差没那“啵”的一声。 他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袁苗还没忘回头看看那两座肉山,发现她们像是从来没受过打扰,依然在聊着天。袁苗就淡定了,好吧。 没留神,他分开了五指。下意识的,她的手微松,待她反应过来,两人已十指相扣。他拉着她的手,东游西晃。她跟在后面,左顾右盼。 逛完夜市,已经要九点。袁苗的嗓子里干的像是要冒了火,不得不停下来要喝口水。可左扭右扭,就是扭不开瓶盖。 诸一珩拿过来,把自己的瓶子塞给她,一扭,开了。她正要说谢谢,他一仰头,居然喝了一口。 “你!” 他笑,灯光下,眼睛里溢彩流光,“你不是不要吗?这是我的,我喝一口怎么了?” 袁苗气鼓鼓的望着他,他含着笑,把瓶子递给她。 “不要。”她别过头。 “真不要?那我扔了啊。” 他作势要扔,又被她拦下来,气乎乎地喝了几口。他大笑,“让你抠。一瓶水都舍不得买。” 她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附近是张木椅,一对夫妻刚刚离开,诸一珩过去坐着。袁苗站在原地,“不回去吗?”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3 诸一珩看看表,“还早,急什么?” 袁苗站了会儿,看他没有走的意思,走了这一大圈儿,脚底实在有些累,便也过去坐着。 秋夜就是清,哪里有秋虫在唧唧叫着。灯光映的,只能隐约见着几颗星星。两人不作声的坐了会儿,袁苗想起某一年,也是这个时节,她和他一起看星星。 他喝了口水,打破沉静,“你在想什么?” 她如实说,“想起那年和你看星星。” “哦?”他又喝了口水,“那你想起了什么?” “只是觉得自己当年真傻,什么都要模仿别人。”她有些自嘲。那次和他看星星,也是因为看了某部韩剧而引发的。韩剧里的男主与女主看星星,她觉得浪漫透了,便也要去。他不是很耐烦,她却执拗的要去,后面她说,“我找人帮我安排,不用麻烦你什么,你去就行,好不好?”他还是不耐烦,她一赌气,还真做了个全套工作,找人安排好行程、地点,还要有她要的小木屋、木栈桥、秋千,以及,有人拍他与她头靠在一起的背影。什么行程都安排好了,她拿给诸一珩看,诸一珩也只好跟着她去了。 袁苗自嘲,“当年陪着我,你辛苦了。” 诸一珩喝了口水,“不辛苦。” 袁苗说,“胡作也作了,如今是大梦一场,倒也没什么遗憾。” 诸一珩又喝了口水,并没有说话。 周日早上,她醒得早,诸一珩还在睡着。难得不用做早饭,袁苗也没起,开始背单词。诸一珩睁了睁眼,看她在旁边,就又闭上,“几点了?” 袁苗看了下时间,“要八点半了。” 诸一珩又躺了会儿,才睁开眼,拿出手机刷了刷,袁苗说,“早饭吃到九点,我们下去吧?” 诸一珩不说话。袁苗就掀了被子要下床,被他摁住了。 “一顿不吃饿不死。” “你今天不是要去爬山?” “太远了,不去了。” 袁苗扭头看着他,“你这人,做事怎么这么随意?来了不就是为了爬山吗?” 诸一珩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自己的手机上,“计划做的事,虽然最后做成了,也并不一定真开心。” “不开心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诸一珩没有回答她。 袁苗说,“我要下去吃饭了。” “是怕我一会儿再让你付钱买吃的?” 袁苗脸上一红。诸一珩说,“昨天本来就办了一个入住,只有一张房卡,本来就不能两个人去吃饭。” 袁苗想起来了,“那你躺着吧,我去了。” 诸一珩拿开手机,似笑非笑,“以你一口一个诸总的,要去吃,也是我去吧?” 袁苗没有话说,“那你去吧。” 诸一珩的目光又回到手机上,“去不去是我的事。” 袁苗不理他,自己起来洗漱。一会儿,诸一珩也磨蹭着起来了。等他收拾停当,已经九点多了。 “走吧。”他说。 他们住的酒店是这县城里最繁华的地方,旁边是条老街,是个早市。许是周日,还没有散,诸一珩带着袁苗,溜溜达达的在早市上闲逛着。 早市上,有各色新鲜的水果、蔬菜,新上市的土豆、南瓜、豆苗、辣椒,红的红,绿的绿,别有一番生活气息。袁苗看见好的,总忍不住去打听价钱。 前面有个炸油条的,炸的又酥又黄,看得袁苗也饿。诸一珩走过去,“二根油条,二碗豆浆。她付钱。” 等袁苗付了钱,看见诸一珩已经找了个小软凳在一张桌前坐下,一身名牌,倒也不显得违和。袁苗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两面的居民楼都有些年头,有的外墙上都长了青苔,太阳让南面的楼给挡住了,老街显得又长又远。 摊主很快把油条和豆浆端上,诸一珩吃了小半根,又喝了口豆浆,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这才是生活。” ☆、18-4 早饭吃得不徐不缓,吃完继续闲逛。路过一个水果摊,诸一珩返身对着袁苗说,“我要吃葡萄。” 袁苗也很喜欢吃葡萄,看看粒大籽实,心下也爱。挑了两串,正要付钱,诸一珩却直接伸手又拿了两串搁进去,袁苗挡,“哎。” “我要吃。”说着,又搁进去一长串。 摊主是位阿姨,笑眯眯的,“这小两口。” 袁苗斜了他一眼,心里腹诽,“您老人家倒是自己掏钱啊。” 又见有一家卖药酒的,一见他俩,就说,“马上冬天要来了,这酒好啊,壮阳的。冬天喝一点,滋补一年。” 袁苗有些尴尬,倒是诸一珩停下拿起来看了看。卖酒的以为这是个买主,便开始介绍酒里都泡了什么,介绍到海狗鞭时,说的还很详细。袁苗听得尴尬,就在后面悄悄拽了下诸一珩,“哎,走吧。” 诸一珩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看怎么了?” 袁苗看了眼老板,小声嗔怪,“你又不买,让人家白费这通口舌干什么?” 诸一珩说的一本正经,“我为什么不会买?” “你——”她没有说下去,脸倏的红了。 诸一珩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是觉得我不需要再壮了?” 袁苗推了他一下,“去死。” 诸一珩笑着回过头,“有适合女人喝的没?” “女人?”老板看了看,“这个,加了点红花和鹿胎膏,适合女人。” 袁苗问,“红花不是堕胎用的吗?” 老板呵呵笑,“小姑娘,是看电视学的吧?红花是个好东西,活血,女人手脚冰凉,冬天怕冷,来那什么痛,都是血不流通,有寒气。” 袁苗看诸一珩点头的样子,乘着老板去招呼别人,就小声说,“你别听他忽悠。” “可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你——” 诸一珩对老板说,“那一样来一坛。” “好咧。” “哎,诸一珩。”袁苗见拦阻无效,便打定主意,这次她不付钱。 摊主用草绳熟练的编了个套子,把洒坛放进去系好,“您拿着。” 诸一珩接过,一手拎了一个酒坛,转头望着她,“付钱?” 袁苗气鼓鼓的不说话,诸一珩用下巴扬了扬,“我是说,我的钱包在兜里。” 袁苗气狠狠的摸了两把腰间,“在哪儿?上衣兜里没有啊。”她又要顺着往裤兜摸,他叫,“哎哎,大街上,乱摸什么?。” 她抬起头,本来气鼓鼓的,看他一脸的促狭,“我是说,在夹克的内袋里,别乱摸。”袁苗的脸腾的就红了。她拉下拉链,左右翻翻,还是又摸了下,才摸到钱包。打开,拿了钱递过去,然后把找钱放好,一齐又塞回他的内袋里。 还没忘把拉链拉回去。 离开早市的时候,他们的手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4 里都满满当当的。他拎着两坛酒、两条鱼和一只刚杀的土鸡,她拎着四斤葡萄、一个南瓜、一点山菌和两袋青绿的不得不买的蔬菜。 太阳升高了,阳光照在他俩身上,他们就像起来赶早市的普通男女,没有恩怨,只有生活。 两人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回云城。诸一珩还特地买了一个保温箱,把鱼和菜都放好,又买了两瓶冰冻矿泉水搁进去,才打道回府。 回到住处,袁苗就开始做饭。鱼已经过了几小时,但还比较新鲜,可以用来做鱼片。南瓜肯定是用来煮南瓜粥,土鸡当仁不让的用来做鸡汤、正好又放了点山菌,再炒上蔬菜。做饭的时候,袁苗甚至想,经常去去那里也不错。 诸一珩似乎也挺高兴,吹着口哨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弄得似乎哪里都是他的口哨声,连抽油烟机的声音都没有盖得下去。 五点多点儿,饭菜就上桌了。 袁苗端上第一个菜时发现,他已经把杯子摆好,等到饭菜都上了桌,才发现桌角放的赫然就是今天买的脚。 高脚杯配药酒,这搭法儿,也是中西合璧。 诸一珩把酒倒上,还对着阳光晃了晃,“嘿,你别说,还挺纯,也没什么杂质,这颜色,跟香槟似的。” 又倒上她的,又晃了晃,“你这个到底有红花,颜色就是浓。” 袁苗说,“我就不信你能把这坛酒喝完。” 诸一珩一本正经,“为什么不能?” 袁苗哼了一声。 诸一珩说,“这么一坛酒,我喝多少,你喝多少。我喝完,你也要喝完。”说着,把高脚杯倒满。 袁苗急忙阻拦,“别倒那么多,我喝不了。” “没事,还早,就算闹酒疯,离天亮还有很久。” 袁苗盛了汤,诸一珩把酒端在她面前,“来,尝尝。” 袁苗赶紧先喝了几口汤,“我不上你的当。中午就没怎么吃饭,空着肚头喝酒最容易醉,我要先吃一会儿。” 诸一珩夺下她的汤碗,“别那些事儿,来,喝点儿。” 袁苗没喝过白酒,这一口下去,辣的喉咙像是起了火,眼泪都下来了。也不管诸一珩给她夹了什么,赶紧吃下去,“诸一珩,你这坏人,这酒辣死了,我说不喝的。” 诸一珩笑的哈哈的,一面又给她夹了点菜,“来来来,再吃吃压压。”自己也拿起眼前的酒,滋了一口,略皱了皱眉,“是不太好喝,但也还行。”又看了眼袁苗,“看在壮阳的份儿上。来,再喝点儿。” “不喝。” “买都买了,挺贵的。你付的钱,你知道。” 要是搁五年前,袁苗肯定说,“扔了。”五年后,虽然不是她的钱,但袁苗还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下。诸一珩说,“慢点儿喝,你刚才就是喝的太急了。酒桌上,像你这种喝法,一会儿就倒得。慢点儿,一会儿滋一口。” 袁苗就在这“一会儿滋一口”的劝解声中,把那一高脚杯酒,全喝了。喝到最后,她都不觉得那是酒了,喝了也没什么感觉。 她还知道是喝完了,还想去收拾碗筷,等到她要站起来的时候,才要使劲,扑通就坐地上了。 诸一珩来拉她,“摔着没有啊?”这酒度数挺高,他喝的都有点晕乎。 袁苗的声音带着点醉了的娇憨“扶我起来,我要去洗碗。” “还洗碗?”他一使劲,把她抱起来。“你还想洗碗?” “不收拾一会儿会招蟑螂。”她喝多了,挣扎也没有力气。他也喝的有点多,抱着她往楼上走,脚步也有点虚。她再一挣扎,他的腿一软,手一扶栏杆才稳住没掉下去,但因为松了手,她便要往下掉,他往前一堵,她就被挤在他与栏杆中间。 他的火忽地蹿了上来。 袁苗的脸泛着酡红,攀着他的脖子,因为醉了,还有点哼唧。诸一珩把手伸进去,她还想阻挡,“别……别动……痒。” 他对着她的耳朵,“哪里痒?” 她哼哼着,“哪里都痒。” 他盯着她的脸,“那我给你解解痒,好不好?” 她似乎是在点头,又似乎是在摇头,大约是有点昏,就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他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挺腰,挤住她,手便动了起来。 刚喝了酒,浑身正热,被他掀了衣服也没发觉。她的脚虚浮,全身的重量挂在他身上。台阶狭窄,他索性把她的腿分开,一上一下的站着,现在,他方便多了。 酒后的她没了那么强的理智,往日的紧张与防备都不见了踪影,在他的逗惹之下,比平日快了许多,她就有了知觉,才一哼哼,激得他一咬牙,就进去了。 由于他本来就用了点力气在挤着她,于是,进来的比平日猛,她“啊”的一声,揽着他的胳膊一用力,两条腿居然盘住了他。 他的眼瞬间红了,“妖精。”然后把她按在楼梯上,上上下下,两个人欲死欲仙。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他说,“袁苗,回来吧,我愿意一切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世间事没有重来,只有根据现在的情况而新来。 ☆、19-1 周一下午,曾若安给她来电话,说是户口已经拿出来了,袁苗很兴奋,“真的吗?若安,太谢谢你了。” 曾若安笑,“我怎么给你?” 袁苗想了想,“我带平平去把户口办了,到时候再找你拿户口本,怎么样?”袁苗一激动,就把需要诸一珩核准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曾若安说,“也好。你什么时候来?” 袁苗想了想,马上就可以把平平上在自己户口上的激动让她难捺,“明天,怎么样?” 曾若安看了看,“周四,怎么样?你带着平平过来,我顺便给他复查下。虽说已经复查过了,但我自己看了才放心。然后,我倒休,带着你们一起把事情办完。现在也有地方住,办完了,还可以在江城玩一会儿。”他赶紧又补充,“江城新开了游乐场,估计平平会很高兴。” 袁苗说,“可以是可以,但我周五怎么也得回来,因为我周末有场考试。” “考试?考什么试?” 袁苗不想告诉他太多,只说,“就是一场考试。” 曾若安也没有多问,就说,“那你周三过来?游乐场怎么也要一天吧?这样,周三你们到了后,咱们先去办事,然后复查。周四去游乐场,周五再走,怎么样?” 袁苗想了想,还是顾忌着诸一珩,“还是周四过去吧,周五能玩多久玩多久,玩儿嘛,以后总有时间。” 曾若安就说好,问雷烨来不来。 袁苗想到这么多年,难得家里有个大事、喜事,都该跟着高兴高兴,就说,“我问问她,应该会去,我想一家人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5 一起。” 放下电话,她就想怎么和诸一珩请假。 这周末本来该休息,倒是无妨,就是周四和周五,怎么和他说。实话实说,她不敢。说假话,她也不敢,因为她编不出能经得起诸一珩问的理由。 想来想去,一半真、一半假的话最难让人识别,晚上,她做好了饭,两人就坐时,她说,“这周四、周五,我想请假。” 他没有抬头,“干什么去?” “平平上户口。” 他没作声,只吃自己的饭。袁苗等不及,又问,“可以吗?” “落哪儿?” 袁苗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去,“找了找我妈的户口。她的还在,想都迁在她的户头上。” 诸一珩停了手,抬起头,“真的?” 看着他的眼神,袁苗心里漏跳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说,“真的。” 她明明白白的看着诸一珩脸上泛起一点讥讽的笑,“你确定是真的?” 袁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真的。” 诸一珩看着她,袁苗心虚的低头吃饭。 “当”他扔了筷子,饭也剩了一半,自己上楼去了。 两人又恢复了冷战。 周三下班,袁苗虽然明知诸一珩不同意,但给平平上户口事大,也就不管他。一下班,她给诸一珩发了条信息,自己就跳上公车往家奔。 雷烨已经知道行程安排,把这几天要用的东西也都基本收拾得差不多,袁苗回去仅检查了下。由于马上要好梦成真,一家人喜气洋洋,格外兴奋,一起闹腾到十一点,平平才睡去。 袁苗收拾了东西躺下,发现诸一珩给她回了条信息,只有一句话,“袁苗,你别后悔。” 袁苗带着雷烨、平平搭上了去江城的高铁,大人高兴,小孩开心,雷烨搂着平平说,“苗苗,我觉得这几个月就像遇见了贵人似的,忽然生活好像就有希望了,跟作梦似的。” 袁苗往平平的跟里塞了片水果,看他吃了,又给他擦了擦嘴角,“我也觉得跟作梦似的。” 江城到了,曾若安接上她们,袁苗说,“不去住处了,先直接去派出所,把户口落下。” 还是上次的户籍警,这次看见袁苗客气多了,还打了个招呼,“来啦。” 袁苗有些局促的朝他笑一笑,握着平平的手也不由的用了点力,唯恐他再说出什么来。他却并没有,核对了一遍材料,却没要释放证明,只是把收养证、户口本要走,一会儿说,“可以了。”他把户口本递了过来。 雷烨立刻凑过来看,“真的可以了?” 就连平平也拍打着袁苗的腿,“妈妈,妈妈我也要看。” 几个人都很开心,雷烨忽然说,“哎,我的户口呢?要不也迁过来?一家人在一起?” 经她一说,袁苗说,“对啊。” 曾若安就叫住那户籍警,“小孙,能不能帮忙查查,她的户口在哪儿?” 被叫作小孙的户籍警说,“是本地人吗?没动的话,就一直在原来的地方。” 曾若安把雷烨的身份证递过去,“你给查查。这么多年没动了,是不是已经被弄走了。” 户籍警查了查,“我这里显示的和身份证上的地址是一样的,没变更记录。” 曾若安奇怪,“这就奇怪了。那当年买这房子的人,居然没往里落户口?我记得你们家原来那房子是学区房吧?” 户籍警不以为意,“也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是出租吧。” 曾若安又问,“那如果现在要办过来呢?要回原来的派出所吗?” 户籍警说,“刚出了政策,倒是不用回原来的派出所,我这儿就能办。但迁入人带着原户口来,还得证明你们的亲属关系。” 袁苗说,“我的户口原来就是在我妈户口上迁出来的,你们那里应该有记录吧?” 户籍警又操作了下,“有倒是有,迁入人的户口本给我。” 袁苗看着雷烨,雷烨有点傻眼,“户口本?我不记得在哪里了?” “那你们只好去原户籍地申请补户口本了。” 出了门,袁苗安慰雷烨,“没关系啦,也不是不能办,不过是要补个户口本而已。” 雷烨还是有点怏怏,“那时候昏天昏地,你爸没了,你进了监狱,外面都是要债的,房子很快被查封了,我哪里还记得户口本?” 袁苗抱了抱她的肩,“妈,别多想了。所有失去的东西,现在不都在补吗?我们去补过就好。” 曾若安说,“这个时间了,还是先吃饭,下午上班了再去。” 由于想起往事,情绪都受影响,但还都算高兴。曾若安说要带他们吃自助,袁苗说,“小孩子吃不了多少钱,浪费名额,还是点菜吃吧。” 门口的领餐员说,“现在有家庭券,要不,您来个这个?” 袁苗看了看没有反对,曾若安说,“那就来个那个吧。” 自助餐厅中间是一长溜水族箱,平平好奇的站在鱼缸前看鱼游来游去,雷烨去拉,袁苗说,“你让他看吧。” 平平围着水族箱转来转去,直到饭菜都取上来,还在转悠。袁苗把他领到桌前,问他是不是很喜欢。 平平说,“喜欢。” 袁苗摸着他的头,有些心酸。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对这些东西早已见怪不怪,平平却还新奇的很,想想就觉得很愧疚。 她举起饮料杯,“若安,谢谢你,让我们一家团聚。” 雷烨也说,“是啊,若安,要不是你们帮我,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着,就要掉泪。 曾若安赶紧捧起杯,“不敢不敢,都是举手之劳。” 平平响亮地说,“我最喜欢曾叔叔了,曾叔叔是天下最好的叔叔。” 大家都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人家有好多收藏的,好羡慕。自己看自己的文看不出毛病,也不知自己比人家的差在哪里。是情节太老套?还是男女主性格不讨喜?或者是这种类型的不甚受欢迎?疑惑中…… ☆、19-2 几个人吃着饭、聊着天,一晃到了下午,曾若安开车带他们找到袁苗他们家原来的派出所,说明来意,户籍警说,“补办户口本,需要让户主本人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曾若安说,“那如果户主死亡了呢?” “当时有没有做销户登记?” 几个人又互相看了眼,雷烨低下头,袁苗抱了抱她,“没有。” “身份证号你们还知不知道?” 袁苗递过雷烨的身份证,“可以通过查我妈,再找我爸的。” 户籍警操作了下,“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你们现在还有什么?” 几个人摇摇头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6 。 “那就难办了。”他说,“电话留下,问好了我联系你们。” 几个人出来,由刚才的兴高采烈,到默默不语。最后还是曾若安说,“无非就是好事多磨,办法总是会有的。” 曾若安把他们带到住处。是一个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采光好,因为知道他们要来,曾若安特地让人打扫了下,还新买了铺盖被褥。 “伯母,是我的一个房子,也没人住,您就凑合凑合,吃饭什么的,咱们去外边,一时也没置办东西。” 袁苗也是第一次进这个名义上她的房子的房子,到底心里感觉不同,有一种家的向往。曾若安接了个电话,“我医院那边还有个手术,本来想倒班的,但没别人做,我先回去一趟。” 送走了曾若安,雷烨说,“若安真是个好人。” 袁苗默默。漂泊太久,没什么比一个稳定的家更具有吸引力。 雷烨到了家就不想动,袁苗叫了外卖三个人吃了。折腾了一天,昨晚又睡得晚,中午还没睡觉,雷烨和平平很早就睡了。 自从家变,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睡在床上。在监狱里不用提,后面和雷烨一张床。平平来后,袁苗就是睡沙发。再后来,就是和诸一珩在一起。袁苗有一种久违了的幸福感,虽然不过就是一张床而已。 袁苗想了想自己和平平的未来。她知道,对于现实来说,抓住曾若安是最好的选择,但她不愿意,她想活的有骨气一点。 在监狱时,她想把她们家以及她自己的事弄明白,她就想学法律。而监狱中,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学习资源,莫过于法律了。所以,出来后,她第一时间给自己报了名,通过的飞速。这次是最后的两门,她已经复习的很有把握,只要拿到毕业证,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考研。即便她有刑事记录,她也要一试。 由于已经和曾若安约好在江城大学附属医院见,第二天,袁苗没让雷烨去,自己带着平平去了医院。 曾若安已经安排好人给她挂好号,拍了拍片子,曾若安看了下,“恢复的不错,就是还要注意营养。平平以前就营养不大足,现在要补一补。” 袁苗听了这句,有些懊恼,不是恼雷烨,而是恼自己。有人叫曾主任,曾若安说,“我先去办点事儿,你等等。” 等他回来,袁苗说,“你有事你忙去吧。” 曾若安说,“我没事儿,本来昨天和今天都是调休,要不是平平,我今天都不会来医院。咱们走,现在去游乐场还来得及” 袁苗说,“要不,去海洋馆?” 曾若安有些意外,“海洋馆?” 袁苗说,“我看平平昨天站在水族箱前面不愿走,估计他可能比较喜欢鱼。游乐场有些设施,我怕他也玩不了,浪费门票。” 曾若安有电话进来,他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袁苗说,“你去吧。” 平平说,“妈妈,海洋馆是有很多鱼吗?” 袁苗说,“是啊,有很多很多鱼。” 平平叫,“那我要去海洋馆,我要去海洋馆。” 曾若安回来,脸色似乎不大好,袁苗说,“你没事儿吧?有事儿先去忙。” “没事,”曾若安带上车门,似乎挺大的气。 袁苗已经和雷烨说了他们要去海洋馆,雷烨说,“你们去吧。我年纪大了,也不想动。” 由于是工作日,海洋馆的人并不多,平平老远就叫着跑过去,“海洋馆,海洋馆。”袁苗才去抓他,曾若安已经买了票回来,袁苗只能说谢谢。 江城的海洋馆不是特别大,但也足以让平平很兴奋,他看着鲨鱼冲过来嗷嗷大叫,又在热带鱼的区域里流连忘返,连午饭都不想吃。好在有三明治的,曾若安买了三个,还特别买了果汁。袁苗说,“太谢谢你了。” 曾若安说,“客气什么?都是正常的朋友礼数。” 小朋友没有不喜欢海豚表演的,等到过去时,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袁苗想把他哄走,平平不肯,“我不嘛,妈妈,我要看海豚。” “可是我们要回江城了呀。” 平平死拽着曾若安的手,“我要跟曾叔叔。” “平平。”袁苗有些生气了。 曾若安说,“算了算了,苗苗,你就让他呆一会儿吧。”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去云城的票很不好买,最后一趟没有了,只能坐这趟。” 曾若安看看平平,“要不这样,反正明后天你考试,就让伯母和平平在江城玩两天,周日我把他们送回去。” “那怎么行?太麻烦你了。” “没事,我和平平投缘,是不是平平?” 平平贴在他身上,“妈妈,你就让我跟着曾叔叔吧。我喜欢曾叔叔。我保证,绝对不调皮。” “那我妈……” “没事,你放心吧,我都能照顾好。” 袁苗说,“那好吧,但你周日上午就带他们回云城吧。别太晚。” 曾若安笑,“你放心,我还得回江城呢。周一我还得上班。” 平平很得意,跑过来亲了下袁苗,“妈妈,你最好了。” 袁苗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倒会卖乖。”又说曾若安,“那我走了,一会儿我也和我妈说声,他俩就麻烦你了。” 曾若安说,“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出了海洋馆,袁苗给雷烨打了电话,听了这个安排,雷烨说,“倒也好。毕竟这是自己的生长之地,到底有几分亲近,住住也好。” 袁苗卡在喉咙里没问出来,“要不,我们回来?” 一路上,她就在想,要不要回江城算了。即便不嫁给曾若安,好歹有人照应。自己一个人在云城生活,太难了。又想着,如果不嫁给曾若安、却还这样依赖他,实在对他太不公平。自己年华最好的时候都没有选择他,如今,这样千疮百孔,和他在一起,对他实在不公平。更何况,虽然她在感情上受了伤害,但她还是认为,男女在一起,还是要有爱情,她不忍心欺骗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对我的鼓励,群谢ing。 还有哪位送的营养液(づ ●─● )づ ☆、19-3 这样回到了家,面对着又老又破的屋子,袁苗警醒了:无论未来如何,当务之急,还是要自强。很快,她便投入到学习之中。 她的考试是周六一天和周日上午。这样的安排刚刚好,仿佛是特地为她迎接平平回家而做的安排。 周六的考试很顺利,周日的考试她十分有把握。她早早的出了门,周末的早上,公交车上人不多。袁苗找到座位坐下,翻了翻书。走到半路,只感觉车身晃动了下,她抬起了头,看听司机打开车门,朝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7 后喊,“干嘛呀?看不见吗?” 车内的乘客伸长脖子,互相传说,出事故了。 “师傅,严重吗?”有乘客问。 “不严重,就是追尾,你们坐着吧,不用很长时间。” 袁苗看看时间,还来得及。等了十分钟,也不见司机回车,问了问其他乘客,说是正在理论呢。 袁苗着急,挤到车窗往后看,正见诸一珩坐在车头上往这边看,手上还夹着烟。袁苗心里咯噔一下,她就说,“我要下去。” 售票员说,“别下去了,一会儿就走。” “不,我要下去,我要去倒别的车。”她有预感,诸一珩的出现绝不是什么好事。 袁苗抓起包,下了车。车在主干路上,眼前穿流不息的车吓了袁苗一跳。才有个间歇,她要跑,被人抓住,“去哪儿?” 她挣扎,“你放开我。” 诸一珩拖着她回到自己的车前,朝公交车司机一笑,掏出一卷钱往他兜里一塞,“师傅,同意你的要求,谢了。”说完,把袁苗塞进车里,落了锁。正好后面的车还没上来,他一打方向盘,车就开了出去。 “诸一珩,你干什么?” 诸一珩不说话。 “诸一珩!” “接你儿子去。” 袁苗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什么?” “我让你别后悔,你以为我是说说的?” “诸一珩,你什么意思?” 诸一珩从储物箱拿出一份报告,摔在她身上,“你自己看。” 抬头是dna检测报告,袁苗的手都颤了,她抖了几抖,也没能打开。 “不敢看?”他讥讽。“我早问你那个孩子是谁的。” 袁苗转过来,“你要怎么样?”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问你。” “是——”她咽了下口水,“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是我的!” “怦”,诸一珩的手打在仪表盘上,方向盘一歪,差点撞上街心花园,把袁苗吓得尖叫了起来。 “你承认了,果然是你的。”诸一珩的脸发白,“那他的爸爸是谁?” 袁苗愣住了。她瞥了眼检测报告,难道说,这个报告…… “我第一眼看见他的照片,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你的。每个福利院都存了孩子的dna样本,一作配对,呵,果然是你的。说,这孩子是谁的。” 袁苗的心又放了回去,原来仅仅是如此。 诸一珩看看表,“还有十五分钟。” 她不打算回答,她也找不到答案回答。 他点燃了一支烟,车厢内很快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她咳嗽起来。 “还有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 袁苗咳嗽着,不想回答。 他频频看了几次表。最后说,“袁苗,不是我不给你机会,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你进不去考场了。” 袁苗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原来的计划,她拿过手机,脸都急白了,“你放我下去。” “九点半了,开考已经半小时了。” “你放我下去,你放我下去。” 诸一珩牢牢的箍住她,“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是我诸一珩的老婆。” “五年前,我们早离婚了,早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你也是我的。我早说过,除非我同意,否则,你想看别人,休想。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袁苗急了,下口就咬。诸一珩挣脱她,把她的胳膊反剪在背后,一只手发动了车子,然后松开她,极快的开了出去。 袁苗又扑了上来,“你开门,放我下去。” “你醒醒吧。你现在下去,也进不了考场。” 袁苗大哭,“诸一珩,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就问你,孩子到底是谁的?” 袁苗摇头,“你打死我吧。诸一珩,你为什么要把我逼成这个样子?我无非当年就是错爱上你了,为什么?为什么?” “错爱就要爱到底,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离开的?我说过,这一辈子,我和你纠缠到底。” 袁苗泣不成声,“诸一珩,你放过我吧。我就想自己过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恨你,我也没有力气恨你。” “我让你别骗我,是你自己一次一次自找死路。” “我没有骗你。” “你撒谎!”诸一珩的眼睛里冒着火星,“没骗我?你不是说你要把你的和那个孩子的户口落在你妈的户头上吗?说得信誓旦旦你没骗我。落户口要房子,你知道你妈的户口在谁的房子上吗?” 袁苗忘了哭。 诸一珩轻笑,“是的,我的。那个房子,五年前第一次拍卖,我就买了下来。你妈当年匆匆离开,你们家的户口本,至今还躺在我的保险柜里。袁苗,我等了你五年,等你回来拿,你却跟我撒谎。” 袁苗忽地扑了上去,“诸一珩,我掐死你!你就那么恨我们?连我爸妈的房子都要拿来当战利品?” 论力气,本来是诸一珩的大。但袁苗失去了理智,诸一珩又只是抵挡着不让他伤着自己,一时也分不清楚高低。撕扯了很久,还是诸一珩说,“你是不是很想让你妈看见我?” 袁苗愣住了,停下了手。 她哭的已经不成样子,脸肿了,头发也粘在了脸上。诸一珩心里叹气,拿起一瓶水,“自己洗洗脸。” 一提这句,袁苗发狂的情绪又要上来了。 诸一珩问,“袁苗,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告诉我他是谁的孩子?” “你妄想,”她恨恨的看着他,“我永生永世不会告诉你他是谁的。他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恨是人生最好、也是最难的事。 ☆、20-1 袁苗一路上只觉得像是被抽走了筋,软软的没力气。走到半路,实在忍不住,下车走到一个小公园,躲在没人的地方,又痛哭了一场。 生活,这么难。 一位老太太经过,看见她这个样子,就劝解她,“小姑娘,有事想开些,其实啊,人活着,最要紧就是活着。其他的,什么事有什么的?年轻时就爱心眼窄,什么都要往心里放。等你到我这岁数会发现,没什么事儿比一家人健健康康的活着更重要。” 袁苗谢过了她,老太太又劝了她几句。袁苗听见自己的电话响,见是雷烨,就接了起来。 “妈妈,我们已经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袁苗一面擦着流出来的眼泪一面故意做出轻松的声音,“妈妈这儿离家里还有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8 一段路,还得一会儿。” 平平回头重复了一遍,就听雷烨说,“那你让她快回来,也不用带什么东西了,我去买点菜就好了。” 那头曾若安说,“不就楼下那个菜摊儿吗?我去买。” 平平说,“妈妈,姥姥说你直接回来吧。” 听着家里的声音,袁苗的心里安定多了。她擦了擦泪,“好,我这就回去。” 她找了个公共卫生间,认认真真洗了几把脸,对着镜子努力笑笑,心里默默地说,“袁苗,为了妈妈和平平,你要加油!” 想着,泪又默默的流了出来。 她又洗掉,一面洗,一面想,这次考不过也不要紧,明年再来。正好,她考研准备的也不是很充分。 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自己的规划,一动用理智,就不那么想哭了。又洗了几把脸,还特别捧了水敷了会眼睛,才擦干,又拍了拍脸,揉了揉眼圈,再看看镜子,虽然还能看出来眼睛红红的、有点肿,但比刚才已经好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对着镜子握了握拳,才重新走到阳光下。 袁苗到了家,平平就迎了上来,嘴里还含着块肉,“妈妈,你回来了?” “嗯。”一看见平平,她就想哭,便又忍下了。 “考得怎么样?”曾若安问。 “嗯,还行吧,最后一门考的一般。”她放下包,叫过平平,“这两天有没有不听曾叔叔的话?” “没有。平平和曾叔叔一直好极了,对吧,曾叔叔?” 曾若安说,“平平很乖。” 袁苗看着平平,想起曾若安第一眼看到平平,就猜出平平是诸一珩的孩子,如果诸一珩真的执著的追下去,总有一天会发现平平的真实情况。 心念转了几转,她想到,诸一珩今天去堵她,难道,他是已经知道自己住在了这里?想起今天的事,她就有些后怕。万一真有一天撞上了,她该怎么办? 心里有事,也不怎么活跃。吃了午饭,雷烨带平平睡觉去了,袁苗洗了碗,看了看卧室,曾若安注意到她的动作,看着她。 袁苗朝门努了努嘴,两人轻手轻脚的出来。 两人下了楼,曾若安问怎么了。袁苗说,“出小区再说。”一直出了小区,袁苗说,“诸一珩今天上午来找我了。” “怎么了?” “他知道平平是我的孩子了。” 曾若安大吃一惊,“怎么会?那他知道平平是他的了?” 袁苗摇头,“他一直逼问我,我没告诉他。”她不想在曾若安面前哭,接着说,“我真是吓坏了。既担心平平,又担心我妈,你知道……”她说不下去了。 曾若安拍拍她的肩,只有叹气。 “我原来一直觉得,让我妈和平平在云城,离我不远,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我觉得不是了,我得让他们离开。否则,哪一天真碰了面,我收拾不了。” “让他们离开?去哪儿?你呢?” 袁苗苦笑,“诸一珩与我,只怕是要耗到底了。若安,有个不请之请,我得请你帮忙。” “你我不用这么客气,你说。” 袁苗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出来,“本来这话我真不该说,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若安,能不能把我妈和平平拜托给你?就住在你那个房子里,房租我照常给你?” “你是说回云城?” “嗯。” 曾若安说,“我倒没有什么不好的,房租也不用,那房子我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一定会给你。”袁苗执拗地说,“本来不应该给你添这麻烦,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平日也不用管他们,平平常常的,他们能生活。就是万一有个什么急事的,我离得远,”她说到这里,哽咽了,“就拜托你了。” 曾若安拍着她,“苗苗,苗苗别哭。” 袁苗低头擦了下泪,“我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否则,我真是不舍得。” 曾若安说,“房子不是问题,本来就是给你的,钱不钱的,说了伤感情。只要他们回江城,照顾下伯母和平平,你不说,我也会去做。但是,苗苗,平平毕竟是一珩的儿子,你总这么瞒下去,不是个办法。” “平平和他没关系!” 曾若安叹口气,“苗苗,我知道你恨他。但你俩总是这么个相处法儿,也不是个办法。” “是他不放过我。” 曾若安又叹了口气,“苗苗,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一珩还爱着你?” 袁苗很激烈地回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曾若安举着手,“好好,苗苗,你冷静下。我们做医生的,也要学点心理知识。不说心理,只说一般常识,一珩现在这么纠缠着你,他也不快乐……” “我觉得他挺快乐的。” 曾若安叹气,“苗苗,那次为了若锦生日的事,我后来找了他。我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若锦,我让他考虑下若锦的感受。他问我,若锦背叛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我当时愣了下。实话说,我毕竟是若锦的哥哥,我问他什么意思。他不回答。后来我问他,是不是介意的是若锦当年对你的事?因为若锦从小到大,就做过这么一件错得离谱的事。他没回答我,只是说,‘人是我的,要对付也是我对付,轮不到别人动手’,我就知道他是真介意了。”说到这里,他苦笑,“可惜若锦怎么也不听,还以为你们分了,她就有机会。哪儿像我,早知道自己绝对没机会。”最后这一句,他说的无意,让袁苗心里听着不大好。 曾若安继续说,“站在你的角度,一珩现在的作法,我也挺生气,因为看起来完全不可以理喻。但站在和他这么多年朋友的角度,一珩是一个性格坚忍又有些敏感的人,他绝对不会做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事。就像当年那节课,你们都以为他是为了让你不被那堂课除名,但我听说后就知道不是。他如果不是从心里想那么做,他是绝对不会当众说你是他女朋友的。说法有一千种,好比我,虽然已经给你写了信,但那时候,我会说,那是我表妹。”他自嘲的笑了笑,“在我听说后我就知道,他就是和我明抢,只不过,不好和我明着直说罢了。”他看着袁苗,“一珩的心思比较深,又偏冷,还不愿和人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倒也不是劝你什么,只是这么耗下去,对谁都不好。” 袁苗说,“若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要说诸一珩对我还有情分,打死我我也是不信的。说来不孝,在他逼死我爸时,我甚至都还存在幻想。我点着了房子,被送上法庭,虽然说是若锦报的警,但他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所以他说,他乐观其成,我真的相信。”袁苗说到最后,心里还是很痛。这么多年,她以为她已经放弃了对他所有的期望,她以为自己已经找到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59 所有合理的理由,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放下了,没想到,再和人提起时,还是很痛。她那时候真的等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送营养液的各位?? 作者轻易不会把男主写渣,对作者又没好处(?ω?) 。小诸这么虐人家,他对自己的行为自有一番辩解,在后面:)。 ☆、20-2 曾若安叹气,“行吧,我也就说到这儿,对不对的,你听听就得了。当年我也觉得奇怪,我也哪里都找不到一珩。他似乎消失了。谁知道?人有时走错一步,就需要很多步才能纠正回来,也可能根本纠正不回来了。既然当初那一步是他走的,那怎么样,就看你们自己的吧。”他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伯母和平平回江城?” 袁苗说,“如果不是太劳累,怕我妈和平平都受不了,我真想让他们今天就跟你们回去。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耗太久。” “你想什么时候?” “这几天就走。”袁苗说,“再久我怕他生事。” 曾若安有点吃惊,“这么匆忙,你不怕被伯母看出来什么?” 袁苗说,“他既然能找到我坐的公交车,就肯定能找到我家。万一哪一天我又惹得他了,真保不准他会不会直接找上门来。我担不了这个心,也承受不住这个。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诸一珩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杀过来,我不想有什么波折。” 曾若安想了想,“那也好。但理由呢?” “就是回去上学,现在户口都在那边,回去可以上好的公立幼儿园,我妈能理解。” “好,”曾若安说,“既然这样,我再和医院请两天假,反正今年还有年假没有休完。”说着,就打起了电话。 果然,对于袁苗的理由,雷烨虽然很吃惊,却也没有很多话。 袁苗说,“妈,我知道我决定的仓促了点儿。回来这两天我就想,也确实是,既然户口都落下了,而且,那个房子是个好学区,我们再在这边上高价私立幼儿园,实在不合算。” “可是,你不是说……” “是,是我说的,我原来是觉得,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挺好的,可这次回去,我也觉得,到底是自己生长的地方,有情分。其实,都五年了,现在还有谁记得我们呢?即便记得,又有多少机会能遇上呢?遇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各人过各人的日子?谁能保证自己什么时候都是样样红呢?” 曾若安算是知道巧舌如簧是什么意思了。雷烨是个大人,也算是见过场面,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让袁苗说动。 袁苗说,“我原来想再等等。可既然若安来了,不如就先把你们带回去。这些东西我后面再慢慢收拾,若安,你说好不好?” 曾若安只能说好。平平还惦记着海洋馆,自然也说好。这下,雷烨也只好说好了。 曾若安的回程票是已经买好了的,现在只能退了重买。袁苗不计血本,花了手续费,抢了两张票,又开始收拾了东西,好在搬来才不久,很多东西连包都还没解,打包带都是现成的,也不管什么章法不章法,往里塞了几个袋子,到了时间,袁苗就催着走。 几个人上了高铁,由于票是抢的,换来换去,三个人才换在一起。 雷烨说,“苗苗,你这也太仓促了,我们急着去干什么呀?” 袁苗说,“难得若安也在。有人帮着照顾你们,他还能帮着拎东西,要是就我自己,我不更不好弄了?东西慢慢再收拾,我反正两个星期后会再去,到时候再拎过去好了。” 雷烨看着她,“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像是躲什么人似的,哪儿有这么着急的?真的没事?” 袁苗笑,“能有什么事?妈,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雷烨对着曾若安说,“若安,你是老实孩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曾若安看着袁苗不知怎么回答。袁苗说,“妈,你想太多了,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雷烨说,“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从你进门,我就觉得你怪。你这几个月也有点怪,忽然有了钱给平平治病,忽然说要去江城,忽然又找到工作了,又忽然说你被派到外地去了、薪水也高。对了,我一直问你都让你躲过去了,你的新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 袁苗和曾若安对视了一眼,曾若安低下头,袁苗说,“也没什么,跟以前一样,给人写写文案什么的。” “写文案这种工作还有派去外地的?” 袁苗笑,“当然有啊。就是一个节目,得要跟组的。” 雷烨半信半疑,“真的?苗苗,你有事可不要骗我。” 曾若安看着袁苗,见她还是一脸的笑容,“我有什么好骗你的?”曾若安心里一阵失落。 对面坐了个和雷烨差不多年纪的阿姨,笑眯眯的看着平平在袁苗和曾若安的膝前蹭来蹭去,就问,“多大了?” 袁苗说,“平平,告诉奶奶,你多大了?” “四岁。” 阿姨说,“真乖。”又端详了袁苗,“长得可真像你。” 袁苗有点心虚,她勉强笑笑,“是吗?” 雷烨问,“你看着也像?” 阿姨说,“可不是吗?一看就是亲母子。” 袁苗被说得低下头,再也不敢吱声。 他们到江城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一起在附近吃了点简单的饭,就直奔住处。曾若安把他们送进来,安顿好,就说,“已经晚了。一天坐两回高铁,谁也吃不消,伯母和平平都早点休息吧。” 袁苗说,“我送送你。” 曾若安连忙拦她,“不用了,我常来常往的,送什么?你赶紧照顾平平休息吧,挺累的。” 袁苗谢了他,关了门,唤平平来洗澡。 奔涌了一天,确实累,雷烨和平平都很快的睡了。临上床时,雷烨问袁苗,要不要和平平一起? 袁苗说,“不用了,我平日也不在家,既然都是你和他睡的,也不用再换了。换来换去的,他还不习惯。” 第二天起来,袁苗就打开包装,把东西都拾掇出来。平平还没醒,雷烨从卧室出来,掩上门,看着她一样一样的收拾东西,问她,“苗苗,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有什么事?” 袁苗的手不停歇,“能有什么事?” “真的没事?” 雷烨回身又看了眼卧室,才小声说,“苗苗,都说平平像你,你和我说实话,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苗说,“妈,天下长得像的人多的是。我就是看他像我,才收养的。不然你以为怎么样?我生的?” 雷烨欲言又止。袁苗说,“妈,你要不下去买点早饭?我先把这些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0 家什放好。” 雷烨见她从一堆衣服里掏出来两口锅和锅勺锅铲,禁不住脸上有了点喜色,“这是你收拾的?” 袁苗说,“是啊。这两口锅是新买的,舍不得丢。直接搁袋子里怕撞扁,正好就埋在衣服里了。” 雷烨说,“你往这里埋锅时,若安没看见吧?” 袁苗笑,“你放心吧,当然没有。就是这衣服得重新洗洗,锅上有油。” 她从另外的袋子里又搜出来用塑料袋包着的砧板,“刀实在不能带,只能一会儿再买了。还有盘子,到底是瓷器,拿着不方便,也太重了。以后我零星的往这边带吧,反正咱们原来的盘子也不多,再买几个也不算浪费。” 雷烨对袁苗的举动很满意,袁苗说,“吃饭最重要,搬到哪儿,也不能把吃饭的东西给扔了。” 雷烨才走,平平就起来了,袁苗要和他洗脸,他说,“不用啦,妈妈,我长大了,自己能洗。” 袁苗很欣慰,“那好啊,你洗吧。妈妈继续收拾东西。” 过一会儿,平平一边擦着脸,一边问,“妈妈,我们这次是真的搬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节日快乐。 ☆、20-3 袁苗抬头,看他湿乎乎的小脸,美人尖的头发上还沾着一点水气,心里柔情一荡,“是呀,平平喜欢吗?” “喜欢。”平平毫不犹豫地大声说。 “为什么喜欢呢?” “嗯,”平平把毛巾搭在肩上,“说不上来,反正我就是喜欢。”他贴了上来,“妈妈,江城是你和姥姥的家乡,对吗?” “是啊。”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呢?我觉得江城挺好的呀。” 袁苗不知怎么回答,“当年,就是有些事,所以就离开了。反正都是些大人的事。” 平平不以为意,学电视上表演魔术的,用食指顶着毛巾玩儿。袁苗看着他那和诸一珩十分相似的侧脸,“平平。” “嗯。”平平的目光仍在毛巾上。 “要是有一天,如果有人告诉你,我是你的亲妈妈呢?” 平平收了毛巾,一扭头,“什么?你是我的亲妈妈?” 袁苗赶紧一笑,“没事。” 平平却粘了过来,“妈妈,你就是我的亲妈妈。” 袁苗搂着他,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 雷烨回来时正看着这一幕,她笑着说,“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袁苗说,“平平说,他喜欢江城。” “哦?”雷烨看了眼平平,“是吗?那倒真是一家人。平平,你知道这本来就是咱们的家?” 平平嗯了声,大声说,“我喜欢这里。”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家里,袁苗觉得,一切还真是挺好的。 曾若安上午间歇时给袁苗打了电话,袁苗说,都安顿好了。曾若安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袁苗说,“还不知道,总得安顿安顿。”她确实不想回去,“对了,若安,你的卡号给我。” “干什么?” “我给你付房租。” “说了不要了。” “你的这房子,我妈和平平都很喜欢。你别逼我重新出去找房子。” “你们没住时也是空着。没道理你们来了,要收你们的钱。” “若安,你别这样。我还准备长住。你比市面便宜一些租给我们,就算照顾我们了。” “说了我不要。”曾若安说,“你就当我替若锦赎罪吧。” 两人都沉默了下,袁苗说,“其实不用的,真的,我真的不怪若锦,当年真的是我自己做错了事。” 曾若安叹了口气,“我有时真希望若锦能懂点事。可她长大了,感情上的事,我这当哥哥的也说不了什么。” 曾若安的房子里原来就没有什么,前些日子为了袁苗他们住,请人打扫了一次,倒是很干净,还专门买了新的被褥,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袁苗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把家简单装饰了一下,晚饭终于吃了在自己家的第一顿饭,大人小孩子都乐呵呵的。 曾若安是第三天下了班来的。一进门,就看见平平的玩具已经整齐的码在客厅的一角,沙发上铺了块花布当沙发巾,架子上还有一盆吊兰,虽然俭朴,但忽然觉得屋子里不一样了。 “哟,还弄了盆花儿。” 袁苗有点不好意思,“挺便宜的,给家里也添点生机。” 曾若安说,“不错不错。哪天我来也再捎盆儿,我养花总死,羡慕人家爱养的。” 雷烨叫他准备洗手吃饭,曾若安进洗手间,发现居然有个新洗衣机,他有点吃惊,“这么速度,连洗衣机也买了?” “啊,这往下水也凉了,我又不常在,有些衣服,尤其是大件儿,我妈洗着也费事,就买个洗衣机。” 雷烨倒是忧心忡忡,“不会过几天又搬走了吧?” 袁苗说,“这次不搬了,我们就在江城了。” 雷烨说,“那倒也是。反正你也不在云城上班,我们在云城,也没有什么意思。” 曾若安和袁苗两人互相看了眼,袁苗换了个话题,“我今天顺道去附近的幼儿园看了看。” “怎么样?” “平平的年龄够了,又有户口,这次没问题了。” 雷烨说,“谢天谢地,可是不用交那昂贵的私立幼儿园费了。” 袁苗说,“我就是觉得公立安全些。最近新闻上又有好多虐童幼儿园,我看全是私立的,实在不让人放心,还是公立吧。” 曾若安说,“那家公立幼儿园也行,以前我还上过一阵儿。” 袁苗说,“哦?你还上过那个幼儿园?那不是成了平平的师兄?” 曾若安听出来她兴致勃勃的,就说,“谁不是从幼儿园过来的?你没上过?” “我幼儿园在民族。” “民族能上实验小学?” “我们是后面换了房子,我才去的实验小学。” “哦?那是哪年的事?我记得你三年级就和若锦是同学了?” 平平说,“妈妈,曾叔叔,你们也上过幼儿园吗?” 一家人都笑了。 吃了饭,袁苗把曾若安给送了出来,袁苗递给曾若安一个信封,曾若安问,“这是什么?” “让你拿,你就拿着。” 曾若安并不接,“说不要了。” 袁苗说,“你给我省了一大笔幼儿园费,这钱本来我就要花的,给了你也应当。” 曾若安说,“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平平要上学,不管对你们谁,能帮上你们,是我应该的,哪里还能要钱?” 袁苗听他说“不管对你们谁”,知道他是指谁,“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曾若安苦笑,“你说没关系,可这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1 到底是一珩的儿子。不管对你还是对一珩,或者是为若锦赎罪,我都没有办法不照顾你们。所以,以后这之类的事你就不要说了。怪不怪,命运捉弄,怎么忽然好好的四个人成这样了呢?” 曾若安又问,“这几天,他没有找你?” 袁苗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还回去吗?” “我真是不想回去了。” 但不是她想不回去,就可以不回去的。 周一晚上,雷烨和平平已经睡了,袁苗关了灯才准备休息,电话响,是刘乐冰。 “袁苗,你在哪儿呢?”他的声音有点急。 袁苗忽略他这个问题,“怎么了?” “仲文嫌我们的方案做的不好,要撤回投资。” 袁苗无语,这个诸一珩,幼稚变态狂。“我觉得他们从来就没想投,变来变去的。” 刘乐冰的声音有些沮丧,“可是,一开始的态度好像还可以啊。现在怎么办?又没有希望啊。” “那就接着找。” “老欧说,仲文撤回投资比他们从来不投的影响还不好。” “为什么?” “仲文在这个领域很有影响力。他这么没有理由的撤出去,人家会以为走心有很大的问题,谁还会再投?” 袁苗没说话。刘乐冰继续说,“那不是说,我们只能关门了吗?天呐,我们才以为有点希望,又没了。” 袁苗深深的吸了口气,诸一珩,你到底要怎么样?她说,“仲文那个负责人一定有毛病。” “你是说他们那个诸总吗?你不是他的私人助理吗?能不能帮我们问问原因?” 袁苗抿了抿嘴唇才说,“行,我试试看。” 挂了电话,袁苗给诸一珩编了个信息,“要威胁我,不用拉那么些人,有平平一个足够。”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费事死了。。。下一节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合格。。。怎么弄也没行。 ☆、20-4 袁苗坐了会儿,没开灯。客厅朝东,正好看见好大的月亮。袁苗怔怔的望了会儿,想起他和她也曾经去看月亮。天文台上说是超级月亮,她想看,又没有好地方。最后还是他弄来了教学楼顶楼的钥匙,两个人爬上顶楼。她那时候真咋乎,手里拿着最新款的专业相机,信誓旦旦的要拍月亮,他就在一旁淡淡地坐着,既不参与,也不说话。曾若安说,他是爱她的,她不相信。在一起时,她就觉得自己爱他比他爱自己要多得多。如今分开了,要说他爱,她绝不相信。更何况,两个人现在谈不起爱。 袁苗次日回了云城。走时江城风雨交加,她没让雷烨和平平送她。离开家,她回头看看,雷烨抱着平平在向她招手,她的泪忽然就决堤了。她没有立刻到诸氏,而是先回到自己原来租住的屋子,收拾了雷烨和平平的东西,叫了货运搬走。不到三个月,搬了三次家。从云城搬到江城,没住几天,又回了云城。又住了一个月,又回了江城。每次走都以为再也不来了,结果,不几天,就有新的情况。 房租既然已经交了三个月,她打算,这回先不退租,看看情况。 袁苗是第二天出现在12楼,她去的早,想乘着上班前收拾好,免得与诸一珩相对。她如愿在九点前躲进自己的小隔间,一上午也没听见电梯或有人走路的声音,她有些奇怪。中午吃饭,既不见有人提醒他,也不见有人上来送饭,莫非,诸一珩不在? 袁苗想了想,给秦一凡打了电话。 秦一凡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吃惊,“袁小姐,你这是……在公司?” 袁苗说,“啊,不然我在哪儿?” “你没在家照顾诸总?” “他?他怎么了?” “诸总病了。昨天就没能来上班。” “那通知撤回对走心的投资,不是他做的?” “是他。哦,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秦一凡笑,“袁小姐,你是他的私人助理,诸总的动态该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我建议你,还是回去照顾下诸总。他病的挺严重的,昨天我打电话给他,似乎连话都说不上来。” 袁苗对着秦一凡,倒是没什么防备,“那他还能撤回投资?” 秦一凡对她倒是始终彬彬有礼,“诸总有诸总的想法。再者说了,您不就是知道了诸总的想法,所以才问的吗?” 袁苗让秦一凡不软不硬的话一反问,倒也没词儿。秦一凡说,“袁小姐,我还是觉得,诸总对你还是挺认真的。既然你这么在意走心,不如去问问诸总?” 袁苗想,诸一珩挑人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个秦一凡可真是个好人才。 袁苗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看看。既然已经决定委曲求全,在这儿再拉架子也没有必要。 秦一凡倒是没说过谎话,既然说诸一珩病了,应该就是病了。她从超市买了点松花蛋,准备回去熬粥。 她打开门,屋里似乎没声音。她也不想上楼看他,把松花蛋送到厨房时,发觉有一种腐烂的味道,打开冰箱,果然,是蔬菜烂掉了。 她清理了下冰箱,把烂菜叶子掏了一大包,里里外外清洗了几遍,又把好菜择了择,放水里泡着,才去送垃圾。回来她拿出一块肉,搁进微波炉里化冻,又倒了点米洗了,放上油、盐和水腌着。再烧水,等水开时,剥了皮蛋,找玻璃碗放好。水开了,把肉略煮了煮,放进另一只玻璃碗,略略撒了点盐。一切就绪,只等一会儿上火熬粥。熬粥的时候再择菜、洗菜、切菜、炒菜,已经足矣。 袁苗摘了围裙,才出厨房,看见诸一珩站在楼梯。他穿着睡袍,脸色偏暗,确实不像平日的样子。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袁苗垂下眼帘,低头上楼。 晚饭正常吃,看得出来,诸一珩病得确实不轻。虽然隔得远,她甚至能听见他哧哧喘气的声音,她停下筷子,“用不用送你上医院?” 他略摆了摆头。 “葯呢?” 他不吱声。 她略略往前探了下,稍稍摸了一摸他的额头,“这么热?” 他握住了她的手,滚烫滚烫的,她不由分说的抖开,“我去冻个冰块。” 他喝下最后一口粥,离开餐桌,回卧室躺着。 她收拾了碗筷,看冰块冻的差不多,拿了毛巾裹着,进了卧室。 他的脸烧的绯红,闭着眼睛,呼吸沉重。她掀开被子,要往他腋下放冰块,一摸,身上汗渍渍的。她皱了皱眉,把冰块放在他额头上,自己出门。 “袁苗……”她听见他微弱的叫声,看他费力的睁开眼睛。 “我去拿床单。”她说。 他看着她。她又说了遍,“我去拿床单。” 听到她回来的脚步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2 声,他又睁开眼睛。 她先铺好一面,把他推到这边,又铺好另一面,然后把他放平。 “自己换个睡衣。”她把睡衣丢来。 他起来,把睡衣脱掉,却并没有换上新的。 “喂,”她叫他,他却没有睁眼。她以为他是烧晕过去了,使劲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握住手,“别闹,我困。”然后就睡了过去。 袁苗在原地站了会儿,把冰块给他移了位置,用换下来的冰毛巾给他擦了擦脖子,又站了会儿,才把床单、毛巾都拿了出去,顺便又冻上了新冰块。 诸一珩这一觉睡的很沉,袁苗却睡的不大安稳,一会儿就要起来把冰块换个地方,唯恐低温太过造成冻伤。 半夜两点多,他的体温渐渐下去,袁苗才睡过去。 两人早上醒得都迟。袁苗一睁眼,发现他正在看她,把她吓了一跳。他翻了个身,背过去咳嗽了一阵儿,她赶紧起来穿衣服。 “你好点儿了?”她问。 “嗯。”他沉沉回答。 她起身,拉开窗帘,“把被子往上拉点儿,我要开窗通风。”他顺从的做了。 她打开窗子,绕过去,要把昨晚扔在床头柜上的湿毛巾和已化成水的水瓶矿泉水收拾走,两人又看了个对眼,又各自垂下眼帘。她收拾了东西,退出卧室。 一会儿上来,把窗户关上,不作声的退了出去。他收拾着起了床。 早饭还是皮蛋粥。她还记得诸一珩不爱吃姜,只有皮蛋粥里的姜,勉强能接受,还得切细。久而久之,他感冒生病,就是喝皮蛋粥。 两人不作声的吃了饭,她依旧收拾碗筷,他依旧回卧室躺着。她收拾好厨房,想着昨晚的床单又让他汗湿了,想再换换,听到他在打电话,说是对走心的投资依旧。 她推开门,站在卧室门口,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有意思吗?”她问。 “没有。”他说。 “你就那么笃定我能回来?” “是你说要还他们人情的。一走了之,不是你的风格。” “那你不觉得很卑鄙?” “呵,”他有点自嘲,“有用就行,不是吗?” 她点点头,“这才是你,而不是你曾经说的要为我还人情?”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我真是为你还人情,又怎么样?” 她不吭声。 “你会相信吗?” 她摇摇头,“不信。”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却绽放出一点笑容来,“我就知道是这样,好人不如恶人当着爽。”然后他又带着点嘲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当好人,为了别人,甘愿回来,还很人道主义的给我熬粥。” 她语气轻快,“是的,就当我是可怜你。” 他看着她,病着的眼神还着一点朦胧和迷离,完全不像他平日那犀利的样子。他忽然笑了,“你可怜我?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 “我有家。”她说,“我有我爱的人,以及我愿意为他们付出的人。” 两人都不说话了,室内安静。 他再度开口,“就是没有我是吧?” “是的。” “当年可是有人口口声声说,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会爱我,爱我到老、爱我至死,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现在心里却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袁苗隐忍着心里的痛,她轻笑了下,盛满了苦涩,“我的心太小了,放不下。人的心里盛着爱与恨。心尖上,总能写几个名字。心尖地方太小,只有最爱的人才在上面。写上去不容易,去掉也不容易。但如果去,就是去了,再也写不上。” 他盯着她,半天才说,“我知道,作为你爱的人,我写不到你心上。但即便作为恨的人,我也一定要写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浇灌的营养液,作揖ing。 恭喜大家发财! ☆、21-1 接下来几天,袁苗都提心吊胆,生怕诸一珩又寻出什么事,和曾若安的联系倒勤了起来。曾若安说,“一切都挺好的。上次复查的匆忙,我又把平平接到医院认真检查了下,情况不错。” 袁苗由衷地感激,“我也只能说谢谢了。” 曾若安问,“他没难为你吧?” “看着倒是没什么,不过谁知道。也可能最近感冒没精神,顾不上,不过谁知道。” 曾若安笑,“就这么一句话,你倒已经说了两个不知道。” 袁苗苦笑,“他是诸一珩,我是谁?他的事,我也只能说不知道。” “我还是建议你好好和他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袁苗坚决地说,“他明知道周末的考试对我很重要,却还找借口不让我考试。他是故意的,过去可以说是我们家欠他的,但现在,他有点欺人太甚。” 曾若安叹了口气,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让平平上幼儿园?” 袁苗看看日历,“马上十一月了。要不,两个星期,我回去后?” 曾若安说,“也行,反正现在有户口了,只要平平岁数到,什么时候去他们都得收。” 袁苗听他说户口,忽然想起那天的事,一时有点愣。 曾若安喂喂了两声,她才说,“没事,我只是在想,在想……”她还是说了出来,“诸一珩说,我们家的户口本在他手上。” 曾若安大吃一惊,“什么?不会吧?怎么会在他手上?” 袁苗已经忘了那天诸一珩是怎么说的。那天太混乱,她已经记不大清谁说了什么,也不敢太难准,不知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或者听错了。 “好像是,不过,我也拿不大准。那天的事情挺多的。”说到这里,她想起那天他似乎还说,他们家原来的房子也在他名下? 是吧?她应该没听错、也记错吧? “不是吧?苗苗,你是不是记错了?” 袁苗说,“也许吧,爱怎么样怎么样。”她停了停,“不过,户口本要是真在他那里,我……”她不知怎么办。 “他要你们的户口本应该没用吧?” “谁知道他拿了干什么,又是什么居心。”袁苗一提诸一珩,就有点恨恨的。“算了,不要了,重办。”想起重办户口本,就想起那一大堆流程、手续,袁苗头疼。又想起雷烨一个人带着平平在江城,虽然知道有曾若安,可还是不放心。都是诸一珩,想到这里,她的恨又增加一层。 “你还是和他要试试吧。” 袁苗不说话。 “试试总比不试好。反正你已经打算重办了,试试总比不试好。” 袁苗心里怵,“等过些时候再说吧,反正我妈的户口现在也不着急用,缓一缓。我一看见他,就想吵架。” 袁苗有点怀疑自己那十年之期的约定了。也不知道,未来如果诸一珩真的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3 知道平平是谁的孩子后,那个他放弃对平平的权利的协议会不会有效。要是两个人真的争平平的抚养权,她一点胜算也没有:有前科、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以及隐瞒平平的出生,光这三条,法院也会认为平平更适合跟诸一珩生活。 袁苗忽然觉得,把雷烨和平平送回江城,也还是不安全。想了一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把平平送上幼儿园。至于未来,走一步,算一步。 周末的考试被诸一珩搅黄了,一切都只能等明年。想想就恨,却也无法。这么多年的磨难,袁苗已经养成凡事向前看的习惯。既然暂时不可能考研了,她就琢磨走心的项目。 她和刘乐冰核实过,走心的一期投资确实已经到账,但话说的也很不客气,约法二章:一是走心的业务支出,必须交仲文审核;二是如果三期内没有好的影响力,那后续投资全都不再续投。已经投的,也将撤走。已经花出去的,将视为走心公司的借款,由走心公司偿还。 刘乐冰说,“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投的每一分钟都需要见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你我都不行,心太软。” 袁苗说,“你还是收起这感慨和牢骚,赶紧想好怎么做节目吧。” 刘乐冰说,“我脑袋都要想破了,也没想出个低成本、见效快的宣传招数。实话说,咱们缺个得力的运营。” 袁苗说,“你是想念何军?” 那头刘乐冰跳起来的声音连袁苗都听得见,“大姐,我和你没仇吧?你和我提何军?” 袁苗直笑,“要恨也是我恨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乐冰说,“说起何军,你说,他当年那么巴结那个人,不会也是为了投资吧?” 袁苗知道刘乐冰没认出来诸一珩,便也没说破,“谁知道呢,这个圈子的事,咱们也说不好。” 刘乐冰有点幸灾乐祸,“还记得那个杨敏吧?就是当时欺负你、矫情的让你背她的那个,最近走了霉运。” “怎么了?” “好像是签了几部电视的约都被退掉了,据说是资方不同意,说她形象不好。” 袁苗哦了声,“这些黑料倒是传的挺快的。” 刘乐冰说,“现在大家天天搞人设,哪个明星都正面得不行,出个照片要磨几次皮才肯放出来,简历要翻出来检视好几遍,能美化的全美化,不能美化的,全都想好各种说辞、做好各种措施,难得有个黑料、扒个面皮,能没人注意吗?” 袁苗笑的哈哈的,笑完了忽然说,“哎,要不咱们把节目改个名字吧?不叫‘未来你最红’,干脆叫‘未来你最黑’,怎么样?” 刘乐冰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跟着凑热闹,“好啊,我看行。” 袁苗说,“我和你说真的。我们走黑料路线吧?” “干嘛?你还当真啊?你要当狗仔?哎,我可告诉你,现在上头正在打击这个,你没见好多号都被取缔了吗?” 袁苗说,“我有家有口的,哪儿有时间去偷拍?我们还是请新人来,就让他们说黑料,说自己接了多小的角色,自己有什么感想,你觉得怎么样?” 刘乐冰听着也有点意思,“你这是走励志路线?” “甭管怎么样吧,”袁苗说,“反正独树一帜就对了。这年头,越奇葩越有人看。我们还可以要求,所有上节目的新人,都不允许化妆,纯素颜。” 刘乐冰倒吸一口冷气,“这能行吗?” 袁苗倒信心百倍,“肯定行。我是从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来的,我知道,这个时段的年轻姑娘,其实真的什么也不用。你不信?你想想每年网上传的电影学院、戏剧学院艺考时的那些考生照片,大多数没化妆,也没有ps,哪个不是楚楚动人?” 这么一说,刘乐冰好像觉得也确实有点道理。 “那黑料呢?前途未卜,谁愿意爆黑料?” 袁苗笑,“现在对于新人来说,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获得一个引人注目的角色,他们输无可输。” 袁苗说到做到,立刻开始写策划文案。刘乐冰也立刻行动起来,与外联团队碰了碰,让他们按新路数再去找找能参加节目的嘉宾。 袁苗想查查资料,但与娱乐圈有关的新闻,往往都带了大量的图,实在很费流量,她很心疼,但她就是不愿去问诸一珩wifi密码。她也曾想过问秦一凡能不能给她扯根网线,又想想秦一凡那唯他们家诸总是瞻的架势,也实在是够,索性也算了。 想来想去,袁苗能有的解决之道就是把自己的破笔记本每晚查资料,白天再拎过来用。好在上回收拾屋子,考虑到住处没人,破家值万贯,她就把笔记本和衣服一起拎到诸一珩的住处。也好在搞传媒的往往都是夜猫子,上午往往没人干活,晚上就没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拜年。 ☆、21-2 刘乐冰在微信上和袁苗吐槽,“你这路数,剑走偏锋,实在不好弄啊。外联说,他们就想不出什么梗来能够吸引人。非但他们想象不能,艺人们也想象不能。毕竟鼎湖在这个领域做的太好,提起这种节目,就想到鼎湖。” 袁苗说,“他们那是靠大卡司自身带流量。” 刘乐冰说,“甭管人家是不是靠大卡司撑场面,人家能请来,就是人家的本领。咱这个,先是走新人路线,我觉得行。现在你又要走黑料路线,我还没敢和老欧说死,只说是要试试。这实在太新潮另类了。” 袁苗想了想,“我们消费一回何军怎么样?” “何军?怎么消费?” 袁苗说,“具体的路数我还没想好,但我觉得,鼎湖那么有名,我们要是能搭上他们,也许就有办法了。” 刘乐冰嗤之以鼻,“何军要是能让你消费了,他就枉为何军。” 袁苗说,“听没听说过那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横竖觉得,这个何军,可以让我们消费一把。” 诸一珩的感冒好了,但咳嗽得很厉害。晚上咳嗽得袁苗睡不好,让他吃药也不吃。袁苗说,“诸一珩,你不会是抽烟太多,把肺抽出毛病来了吧?” 诸一珩咳嗽了一阵儿,看着她,“那不是正合你意?再也没人来折磨你了。” 袁苗一怔,也没说话。晚上她买菜时捎了几个梨回来,洗了碗,她又洗又削,半小时后敲了书房的门。他亲自来开的门,“有事?” “呶。” 是一个蒸熟了的梨,“刺猬梨,说是对治咳嗽有用,我也不知道。还有,那是止咳糖浆。有文章说,糖浆虽然不治本,但有暂缓止咳的作用。” 诸一珩扶门站着,脸上的表情莫名。 袁苗又往前递了下,“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他拿起旁边的小勺子,剜了一下,“难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4 吃。” “别挑挑拣拣的。”她直接进去,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也不看他,出了门。 袁苗回到卧室,拿起自己的破笔记本,在网上找了何军的节目研究。从头看到尾,看完一期又找新的一期。直到诸一珩回来,她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诸一珩洗了澡,她也关上了电脑。暖气还没有来,很有些冷。她来了大姨妈,以前在监狱里受了寒,一来大姨妈,就哪里都不舒服,浑身发冷。正缩成一团,他上来了。 灯一暗,他伸过来手,她一抖,“别碰我,我来那个了。” 他却置若罔闻,继续拉她。 她怒气冲冲的别过头,“诸一珩,我说你别碰我,我今天来那个了,做不了了。” 他把她揽到怀里,手捂在她的小腹上,“睡觉。” 第二天早上,“你每天把你的破电脑拎来拎去的干什么?” 袁苗简短的说,“我有用。” 他看着她,嘴唇一勾,“你真够骨气,从来不开口和我要东西。” 两人到了公司,袁苗先去打扫诸一珩的办公室。以往诸一珩像是故意气她,坐在椅子上,要么占着位置不动,要么拿她当扫地机器人、每当她要来时,就抬抬腿。诸一珩今早却不知哪里去了。等她打扫完,拎着拖把要下设备间时,发现他迎面而来。她疑心的看了他一眼,他干咳了一声,两人擦身而过。 袁苗收拾好东西,回到自己的隔间,发现桌上有了电脑,一时有些不适应。她给秦一凡打了电话,秦一凡说,“哦,是诸总让安的。” “他?” 秦一凡说,“是的,诸总亲自安排的。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袁苗发现电脑的右下角贴了一纸黄标签,凑上去看了下,“这写的什么?” “哪儿?” “电脑屏幕下面有个即时贴,上面写了挺长的一段字母。” “那不是我贴的,”秦一凡说,“哦?那您试试,是不是wifi密码。” 袁苗已经在心里默读了一遍,“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发了会儿呆,开电脑,继续研究真人秀类的节目。 家里没出事前,袁苗也很喜欢看综艺,那时候的综艺节目还不像现在这样花样多,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和光亮的生活?诸一珩那时候总嫌她浅薄,他爱看大部头的书,即便偶尔看个电视,也是看纪录片。他说,娱乐圈太浮躁,太肤浅,没意思。说的次数多了,就她不爱听:娱乐圈怎么了?人活在世上,最要紧的就是开心。我觉得能逗人开心是一种本领,不比能让人思考差。毕竟凡人多、有深度的人少。如果能让众多凡人开心、还没有走上邪路,那也未必比让那么几个有深度的人理性思考差。 袁苗当时纯粹为了争强好胜才说的这番话,却也把诸一珩说得哑口无言。当时的他咬紧牙关低头翻书去了,她见他无语、自己难得的占了上风,掩嘴笑了会儿,就把头靠在他肩上,呢呢喃喃地说,“其实呢,你说得也对。虽然娱乐圈是给大家开心的,但能把娱乐弄成事业的人,却都是有理性的。” 他还看着手里的书,淡淡地问,“你怎么知道?” 她靠着他,“我看过访谈啊。另外你发现没有?喜剧演员反倒更容易得忧郁症,可能是欢乐都贡献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就只剩痛苦了。”她又说,“所以呢,我还是不要太理智了,有好看的娱乐节目就挺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时过境迁,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在娱乐业风生水起,她自己倒在想办法在娱乐业里找一点饭碗,还不知能不能找着。 真人秀节目看多了,都差不多套路,就有点腻味。袁苗就拿起手机刷新闻,最新的娱乐消息说某个影星涉嫌出轨。有人说,某个真人秀节目有毒,所有参与的人,或早或晚,都会有些不好的新闻。一时,顶帖者无数。 袁苗看着新闻,又看了眼屏幕,又看回新闻,节目?有毒?黑料? 她把鼎湖的节目翻出来,一口气列了二十期的嘉宾,又进行了搜索,她的思路有了。于是,她就给刘乐冰打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刘乐冰说,“什么?约我一起吃饭?天上下红雨了吧?” “你来不来?” “行行行,难得的机会。我请吧?” 袁苗说,“aa。” 两人约了时间、地点,好在离得也不远,碰头也容易。 这是两人自上次风波后第一次见面,刘乐冰一见她就拍了她的肩一下,“行啊你,这么多天,请吃饭都不赏脸。” 袁苗安安静静地说,“我有事,走不开。” 两人并肩往里走,刘乐冰说,“我一直问你都不说,今天你说了吧?你到底是不是那姓诸的私人助理?怎么回事?仲文投走心,是不是有你的功劳?” 袁苗说,“你吃了问号了?怎么这么多问题?” 刘乐冰说,“你别打岔,正经问你呢。” 袁苗说,“你别管那么多,问多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就这么说吧,我要是混得好,保准不会偷着出来打零工。” 刘乐冰说,“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挺奇怪的,这仲文一会儿投、一会儿不投、一会儿又投的,什么意思?” 袁苗说,“大约是神经病抽风,我们不理他。对了,我今天要和你说的是我节目思路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我自己叹了口气。 人生大半是因为各种原因错过。 ☆、21-3 饮料才到,两人喝了口,袁苗继续说,“节目名称不变,还是‘未来你最黑’,但里面的主要内容是:假如你是ta。” “假如你是ta?什么意思?” “比如说,最近娱乐圈中,最惹人注意的新闻是什么?” “当然是明星刘燃出轨的事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半夜对什么剧本、讨论什么思路,偏偏还有什么第三者出来作证,越弄越有意思。” “我们的节目就走这个路线。不都是新人吗?假设未来他红了,有这么一桩事爆出来,他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们来演,未来,他们红了,他们出事了,有黑料了,面对着众多的关系,他怎么办?” “没懂。” “你看过《谁是戏精》吗?” “看过啊,就是拿某个电影或电视的情节,请年轻演员来演,让原来的演员来点评,新旧对比,比演技。” “是啊。我们的节目和这个差不多。只不过,我们要演的梗,不是拿旧电视或电影,而是拿他们的黑料。比如说,现在说刘燃出轨。那我们的嘉宾就假设他自己是刘燃,网曝他出轨了,他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5 怎么办?其他有嘉宾演别的角色,比如,经纪人怎么样,其他人怎么样。甚至可以让他们演些现实的剧情。比如说,演经纪人的,也可以发出一个对剧本的声明,当然,梗是一样的,但可以加点新戏。反正就是串。” “听着倒是挺刺激的,但这能行吗?哪个新人敢演?” “只要有人想出名,就肯定会有人演。再者,他们只管演,得罪人的是我们。因为台本是我们写,现场抓阄派角色,十五分钟熟悉剧本。” 刘乐冰戳了戳饮料杯,“听着还有那么点意思。” “说白了,就是娱乐圈的边缘人物演娱乐圈的现世新闻。” 刘乐冰嗞溜吸了口饮料,“这个想法挺大胆,估计收视率会不错,但肯定也会得罪不少人。” “不得罪人,哪里来收视率?” 刘乐冰扔了吸管,“算了,干,反正不干也没有出路。”他又问,“第一期节目从谁下手?难不成真从刘燃下手?” 袁苗说,“我一开始还真这么想来着。后来想,到咱的节目能筹备上线,可能这件事的风头已经过了。所以,我想,”她故意停了下来。 “什么?你快说啊。” “看推进速度。如果赶得快,就赶刘燃的这波话题。就是跟上何军最得意的那个综艺节目,他请的不是卡司够高吗?我们就跟着他好了。他请谁,我们就黑谁,拉着他被动的给我们做广告。” 刘乐冰呆了半晌,说,“袁苗,你真能。” “你干不干吧?” 刘乐冰挠挠头,“干倒没什么不敢干,就是得说动老欧。老欧未必愿冒这个险。” 袁苗倒挺有信心,“我给你找几点理由,你可以拿回去说服它。从节目方面说,第一,网上播,也不用在乎电视台怎么想,只要不低俗,不被卡就行;第二,咱们以后的路线也不是拍电影,也不用怕得罪影视圈的人怎么样,其实咱就和自媒体没区别,别想那么重的思想包袱,小透明,最好混;第三,反正定位的是新人,也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是有额外的包袱;第四,现在综艺节目的竞争这么激烈,个个背后手握重金,有的是推广资源,咱们没别的出路;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她停了停,“老欧这年纪,再不奋斗一把就只能这样了。别的不说,仲文的投资要是失败了,老欧就彻底别在圈里混了。他还想不想继续做节目了?” 刘乐冰听到最后,咬着吸管点头,“最后这个理由最重要,这叫破釜沉舟,老欧一定会同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乐冰问,“你在仲文还好?” 袁苗吸了口饮料,“还行吧。” “你和那个诸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袁苗不想提诸一珩,“人家一个大老板,我和他能有什么过节?”她叫人买单,刘乐冰说,“再聊几句,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袁苗说,“我回去还有事,我儿子等我给他打电话。” 刘乐冰吃惊,“你儿子?你都有儿子了?” 袁苗笑,“是啊,看不出来吧?我儿子都四岁了呢。” 刘乐冰动了动嘴唇,最后说,“靠,袁苗,得亏我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拿你当哥们儿。否则,我就失恋啦!” 两人大笑,出了饭馆,刘乐冰拉上外套的拉链,“我回去说服老欧,你放心。”旁边蹿上来个送外卖的电动车,跑得有点急,刘乐冰把袁苗往这边一拉,袁苗目前着电动车离开,一抬头,刚好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她背过身去,对着刘乐冰说,“行,那你就走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刘乐冰的眼睛里都是笑,“你放心,为了我们共同的前程。” 袁苗笑着冲他摆摆手,刘乐冰也回身冲她摆摆手。袁苗应该是往后走,但她等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发现诸一珩还在原地,并没有走,没提防的小吃了一惊,又镇定下来。 “我怎么看,他都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袁苗料定诸一珩没好话,果不其然。 “你猜对了。”她说得不动声色。 诸一珩又说,“我一定会查清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袁苗说得安安静静,“然后呢?你查出来又怎么样?” 诸一珩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袁苗说,“人命关天,我就不信你能杀了他。” “你是觉得,你的收养已经办下来了,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袁苗说,“我确实这样觉得。” 诸一珩笑,“你敢说,你提交的每一份材料都是真的?” 袁苗住手,“你什么意思?” 诸一珩说的很轻松,“我问过律师,办收养的条件之一就是需要你提交无子女证明。那个孩子是你的,无子女证明就是假的。” 袁苗大声说,“那又怎么样?平平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是他的母亲,按照法律,我也有监护权。”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把他送到福利院呢?” 袁苗瞪着诸一珩,她浑身发抖,只觉得冷,这个问题是她心底最不能碰的伤疤。她能原谅千种过错,就是不愿回首这一件事情: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福利院,让他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呆在福利院里,甚至终生回想,都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福利院的孤儿。 袁苗的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吓住了诸一珩,“你……” “诸一珩,我恨你。”她说了这句,就跑了出去。 ☆、22-1 刘乐冰那边进展的出奇顺利,据他说,他还没开展施展口舌,老欧就同意了,而且老欧自己定的,第一期就黑刘燃。外联那边很快也开始按照新思路的找人,至于写台本的事,自然就落在了袁苗的身上。刘乐冰问袁苗,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消费何军。袁苗说,“一开始肯定不好这么说,因为观众们会一头雾水。等到第三期以后,我们就可以这么说了。” “那刘燃怎么办?” 袁苗说,“没关系,我找过了,刘燃去年上过何军的节目。” 几个人分头行动。由于是小成本制作,基本上就是自媒体的路数,演员也不难找,刚从戏剧学院、电影学院毕业出来的新人有的是,本来就没什么资源,好歹这是个节目,就都想上。 刘乐冰问,主持人选谁。袁苗说,“咱们走的是山寨路线,也不要什么主持人了,就是神剪辑加神解说好了。” 刘乐冰又问谁来担纲解说,袁苗说,“够八卦、够有冲劲儿,普通话可以不太标准、有口音最好,除了你,我也找不到旁人了。” 袁苗把台本写的很快,因为材料是现成的,就是做些改动、再添点台词,把场景串一串,另外留了点演员个人施展自身特色的空间。传给刘乐冰的时候,刘乐冰说,“看着倒好像还行,不知道演起来怎么样。”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6 袁苗说,“我的工作就到这儿了,导演、剪辑就都看你们了。” 话虽这么说,但袁苗这两个星期,一直在捣鼓这个节目。这种真人秀节目他们都有录制经验,一定要把片子拍足,后面才好剪。 两人哈哈笑了一阵儿,刘乐冰说,“对了,仲文派了个人来,好像姓张,女的,说是管运营,我看老欧对她还挺客气的。” 袁苗哦了声。刘乐冰神神秘秘地说,“你说,仲文不会是想使什么坏吧?或者,想□□?” 袁苗笑,“行了啊,你别瞎猜,就走心那点体量,值得人家搞政变吗?” 刘乐冰嘿嘿的,“我就是随便想一下内心戏。其实咱俩都做过,都知道一个好运营太有影响了,也不知道仲文派的这个人怎么样。” 袁苗说,“她叫什么?我看看能不能打听打听。” 刘乐冰问了周围的人,那头的回答袁苗都听得见,“张舒桐。” 袁苗所谓的打听,也就是问秦一凡。她已经摸到规律,秦一凡每天早上会和诸一珩请示工作,她就等在门口,看见秦一凡从诸一珩办公室出来,就迎面走过去。秦一凡看见她,就住下脚,客气地说,“袁小姐。” 袁苗问,“秦助理,有个事情想和你打听下。” “您说。” “张舒文,你认识吗?” “舒文啊,怎么了?” “说是派到走心当运营了,你知道?” 秦一凡想了想说,“您是要问什么?” “她工作能力怎么样?人好相处吗?” 秦一凡笑了,“工作能力肯定比您强。” 袁苗有点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工作了两个月,还对公司业务一无所知的助理吗?” 袁苗词穷,“我只是一个保洁,我被安排的工作就是这个。” 秦一凡说,“我把仲文的材料送给您了,您看得怎么样?” 袁苗张口结舌答不出来,秦一凡客气地说,“袁小姐,您是诸总的私人助理。要是您在诸总身上能像你对走心那么上心,也总算是尽职尽责了。” 袁苗说,“你放心,你们诸总不差我这点心。我的这点心,搁他那儿也搁不住。”她说完一抬头,正见他站在门口。她向秦一凡道了谢,转身就回到自己的隔间。 由于流量用的太快,中午间歇,她想去电信营业厅问问有没有更优惠的流量套餐。 营业厅的人不少,她取了号耐心等着,有人上前问她办什么业务,她说了。对方又问她现在用的是哪家服务商提供的服务,她又说了。对方说,“我们有一款合作卡,还挺合算的,20块钱包2个g的全国流量。如果您光用本地流量,更便宜。” 袁苗一听很感兴趣,就问怎么个办法。 工作人员说,“很简单,就是买一张新卡,开卡免费,充100块送100块。” 袁苗一听,更感兴趣了,又问是否一定要换新卡。她虽然不认识什么人,但现在好多软件都是用手机注册的,要解绑也不方便。 工作人员说,“您要是双卡手机,不换也行。” 袁苗手里握的是诸一珩的手机,自己也从来没研究过,就递过去问这个是否可以。 工作人员说,“这个不行,不支持双卡。” 袁苗有些失望,工作人员又鼓动她办张新卡。袁苗说,“我再考虑考虑吧。”她已经打算走了,不知哪根弦奏了效,她忽然问,“对了,想请教您个事儿,不知您知不知道。” “您说。” 袁苗犹豫了下,“我听说,手机也可以安装一个程序,你去哪儿,他都会知道。你知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程序?” “是有。” “真的?那怎么办呢?” 对方是个年轻小伙儿,倒也挺热心,“我看您这手机一般不会,这款手机有内置的防病毒系统,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要先把它内部的系统破坏了,这得是极高明的技术人员才能做到。我看您也不像是这类人员的目标。” 袁苗点了点头,“那不会有别的情况吗?” “您共享过位置什么的吗?” 袁苗摇头。 “那就不知道了。”他笑,“有时可能就是您多心。” 袁苗想想,也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 旁边排队的一个稍微大些的男人些,“还有一个可能,但倒也不应该。就是你这款手机自身有id,如果你注册并且关联过其他同品牌的手机或者pad,那你这个手机只要一上线,他想看,就可以看到。” 袁苗呆住了。 袁苗没有吱声,在网上买了一个很便宜的二手手机,当晚回到诸一珩的住处时,不声不响的把诸一珩原来的手机放到橱柜上。第二天早,两人一起去上班。堵车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刷,他看了几眼,也没有说话。那个手机就一直那么搁着。 深秋已经来临,漫天漫地都是黄叶飘零。降温来的猝不及防,该穿厚毛衣和厚外套了,周六早上,袁苗起来就觉得单薄,哆嗦着煮了粥,就一直呆在厨房的火前。 吃饭时,她把手捂在碗边上,享受着那温度,双手端起碗喝了口,吸了口气,又喝了口,很冷的样子。 诸一珩倒是给自己找了件毛衣穿,翩翩公子,气定神闲。吃早饭时,袁苗说的言简意赅,“我今天要回家拿衣服。” 他没有说话。 早饭吃过,他在客厅看书,她收拾了碗筷,加了件外套,准备出门。他扔了书,站起来,拿上自己的外套,在她前面站定。 她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他从头看到脚,“上次撕了你的睡衣,还没给你买。” 袁苗的脸有些绯红,“不用了,我有好多件旧裙子,已经拿来了,正好可以当睡衣。” “我说过,手感不好。” “我穿着舒服就行。” 他不再说话,转身出门。她进退维谷,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怎么样。直到他探出身来叫她,“你走不走?”她才磨磨蹭蹭的跟上去。 上了车,他瞄了她一眼,“有那么冷吗?” 她没好气地搓着手,“你自己穿得很暖和当然不觉得。”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楼上有的是我的衣服,你不穿怨谁?” “谁要穿你的衣服?” “你又不是没穿过,穿的不是挺开心的吗?” 袁苗脸红,“那是因为没衣服可穿了。”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哦?你的意思是,是我逼的不够狠。” 袁苗不再说话,车子发动了出去。 诸一珩在商场停下,袁苗却并不下车。 “怎么了?”他回头看。 “你要买什么快去,我在这儿等你好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火气蹭蹭上涨。 “拿什么乔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7 呢?” “不敢。您要是去买睡衣,尽快。” “装?” 她垂下眼帘,并不想和他发生冲突,“我家里有衣服。” 静默了会儿,他带着讥笑的说,“这一个月来,我的午饭是你订的,家里的水果蔬菜都是你订的,我一次钱也没给你,你可真有骨气,就是不张口。就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不想花我的钱?” 她不吱声。 “说话。” “我不觉得自己有花你的钱的理由。至于你要给我钱,”她停了停,抬起头,带着点笑意,“金主不满意,那不给我也不能打官司呀。”然后又一语双关的说,“不敢要诸总的东西。附加的东西多,要不起。” 诸一珩咳嗽了两声,带着点冷笑,“我要是真想附加什么,那不要也得要。” ☆、22-2 袁苗一低头,再抬头时已经满脸笑容,“诸总,开车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是何必?” 诸一珩点头,“好,袁苗,你有本事。” 他上了车,她以为是要回家,没想到,却绕到出城高速去了。由于有了上次去斯城的经验,她以为他临时又有什么想法,既懒得问也不敢问,索性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刷手机。 车子走了很长时间,他进服务区休息,她也跟着下来活动了下手脚,顺便问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这是去哪里的。 “你要去哪里?接着往下走,是江城。” 袁苗的头嗡的一下。江城? 两人再次上车,袁苗的心里存着小心,她又不敢问,一路注意着路牌,果真,有江城的路牌出现了。她再也忍不住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瞟了她一眼,不说话。 “你是要去哪儿?”她又问了一遍。 “你担心什么?” “我可以不跟着你发疯吧?” “那你就试试。” 诸一珩闭了嘴,袁苗想打电话又不敢,就偷偷的给曾若安发了条微信,“在不在?” 曾若安一直没有回她。 袁苗又发了条微信,“诸一珩开车带着我正往江城赶,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不会是知道了吧?” 直到下了进江城的高速,她也没有收到曾若安的信息。 滨江公园有人结婚,车子走的很慢,袁苗想起上次经过时出租车司机说起他们当年的那场婚礼,心中黯然。诸一珩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嘴巴上,似乎也在想着什么。前面有彩带扬起,漫天都是各色的彩纸,诸一珩忽然说,“烦死了,”然后长按起喇叭,引得围观婚礼的众人频频回头看。 诸一珩口里恶毒,“看什么看?新娘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这都多久了,还不散?” 袁苗听不下去,“你别这么说话。结婚不都这样吗?人家大新婚的,这么说人家不厚道。再者,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新郎觉得好看就得了。” 她想起自己的婚礼,当时他给自己深深一吻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时常想,怎么那个时候就没有发现,他就一点都不爱自己? 想到这里,她说,“当年也是辛苦你,演着应该也挺累的。” 诸一珩横了她一眼,口气很坏地说,“你别暗含讥讽、夹枪带棒。” 车子终于走过了那一段,袁苗还在频频回头。诸一珩一口的刻薄,“怎么?你羡慕?” 袁苗回过头,平平淡淡地说,“我只是想,那个姑娘无论将来婚姻走得如何,应该不会像我一样,有最盛大的婚礼,有最惨淡的落幕。”她看着他,“诸一珩,你今天突然来江城,肯定不是带我兜风吧?” 诸一珩看着她,带着冷笑,“害怕了?” 袁苗点头,“我是害怕了。” 这个答案似乎有点出乎诸一珩的意料,“你怕什么?” 袁苗以商量的口气,“诸一珩,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他没说话。 袁苗说,“不就是买个衣服吗?何必动这么大干戈?” 诸一珩转过头,似笑非笑,“带你回江城兜兜风,这怎么算干戈了?” 袁苗心里打着鼓,“江城……已经没我什么要留恋的人了。” 诸一珩看着她,黑黑的眼睛越发的深幽。 袁苗硬着头皮、装着笑脸说,“其实我今天真的想回一趟家,很久没回去了。” 他收了眼神,依然开着车,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哦?那和买衣服很矛盾?” 袁苗咬了咬牙,攀上他的胳膊,“你愿意给我花钱,省了我的,我还求之不得呢。” 他嗤了一声,“袁苗,你自己不觉得太假吗?” “我真的是没钱很久了,又不好意思和你要,刚才本来想的是,给我买衣服,还不如给我钱。毕竟,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那些昂贵的衣服。” 诸一珩没有说话,车子依然往前开,袁苗只好又说,“要是你真想为我花钱……” “我傻了才会想为你花钱。” 袁苗停了停说,“我都知道,投走心,是你个人的钱,挺多的。我都知道的。”后面这句,她说的声音很小。 他又嗤了一声,“也说不上,反正也是从你爸手里弄来的钱,以这样的形式给了你,倒也好。” 袁苗咬了咬嘴唇,“你要是非这么侮辱我才高兴,那随便吧。” 诸一珩本来没有那个意思,听了她的话愣了下,也沉默了起来。 车子走走停停,终于没有进市里,而是从江城边儿上,直接又上了高速。当真正爬上高速时,袁苗觉得自己舒了一口气的声音都能让诸一珩听见。 两人一路沉默,进云城时已经将近傍晚,万家灯火次第亮了起来。 袁苗正靠在车壁上想心事,诸一珩打破了沉默,“在哪儿?” 袁苗愣了下,“什么在哪儿?” “你家。” “我家?”她一时没回过神,“什么我家?” “你不是要回去拿衣服?” 袁苗顿时很紧张,“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送你过去,顺便把东西搬回来。” “不用,我还要经常回去看我妈他们。我妈……她也不想见你。” 诸一珩冷笑了下,“你妈不是已经到江城了吗?” 袁苗的心里一哆嗦,“你怎么知道?” 诸一珩的上半身压了过来,在她的脸前停住,“你当我傻?否则,你今天怕什么?” 袁苗的心怦怦跳着,大脑一片空白。 诸一珩点上一根烟,才漫不经心地说,“你那么在意那个孩子,当年为什么要把他送到福利院?” “那是我的事。” “我猜想,你一定不希望我自己去查。” 袁苗的喉咙发紧,他很了解她,知道她的命门在哪里,是的,她最怕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8 的是他自己去查。她垂下眼帘,“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可以不要这个孩子,后来发现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他笑了,声调倒很平常,“假话。” 她也是平常的样子,“信不信由你。” “那我就自己查。”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她,“我不想给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养孩子。” “孩子不需要你养,他是我的。” 他言简意赅,“但你的这辈子是我的。” 袁苗说,“我们摊牌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诸一珩没有回答她,还是问,“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 袁苗很有些忐忑,也就不想惹到他,于是报了地址,他开了过去。 ☆、22-3 小区很老,据说建于1970年代,除了实在无力搬走的本地人,全都租了出去。袁苗让诸一珩靠边停了车,自己解了安全带下去,看诸一珩也下来了,她没自作多情地以为他也会跟着自己上去,还以为他只是下来透透气,没想到,他居然真跟在身后。 她站住了,“你要干什么?” 他看着她,黑黑的眼珠聚在她的脸上,“你怕什么?” “那儿是我家,我可以不欢迎你上去。” 他不吱声,两人对视了会儿,袁苗转身就走,他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楼里没有电梯,物业什么的更谈不上,楼道里是各种杂物,有不要又不扔的旧家具,破了一角、里面还有枯死的花的花盆,破锅烂碗,好歹不是垃圾横行就是了。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容一人通过。她在前,他在后。各家的门都很破旧、斑驳,在四楼,一个更加破旧的门前,她停住了,掏出钥匙。后面是他的气息,让她想起那些晚归的夜晚,如果有这样的气息,也许她会不那么害怕。 她开了门,他跟了进去。 小小的一室厅,老房子,里面基本没有东西是新的,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桌子上的水杯上还盖着一方小小的桌巾。 多日不通风,屋里有一股下水道翻上来的腐烂味儿。她去把窗子打开条缝儿,回头看他正掀开桌巾看下面都有什么。 她进卧室翻找自己的衣服,听外间他的脚步任意溜达,一会儿进厨房,一会儿洗手间,一会儿又回到客厅,她也回来了。 “走吧。” “你怎么不把这房子退掉?”他问。 “有什么好退的?”她淡淡地说,“不到三个月,我让你从云城撵到江城,又从江城给逼了回来。如今,我妈和平平又都只能去江城,说不上你一不高兴,他们还得回来,还不如先留碰上,否则,白浪费钱。” 他笑了声,“我有那么可怕?” 她脸上也是淡淡地笑,“那你以为呢?” 他看着她,“袁苗,有两件事,我始终不明白。第一,你当初为什么拒绝曾若安给你请律师?第二,你为什么能原谅曾若锦却不能原谅我?” 她笑了笑,“这两个问题,第一个,和你没关系;第二个,你知道或不知道,没什么区别。” “我说有。” “有吗?”她笑的像是没心没肺,“没有,诸一珩,你把wifi密码改成‘等你爱我’也没有用,此生此世,我再也不会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声长叹。 ☆、23-1 此生此世,我唯一只爱你。 此生此世,我再也不会爱你。 说第一句话时,不知天高地厚;说第二句话时,却是云淡风轻。 五年前,她说第一句话时,他没有反应,但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有笑意。五年后,她说第二句话时,他依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脸色煞白。 两人互相对峙着,她毫不回避他的目光。 他喑哑着嗓子,“你再说一遍。” 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再也不会爱你。”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受了很大打击,身形也微微摇晃了下,睁开了眼,忽然笑了,“这也没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不是吗?我早就知道了。”他低下头,“在你爸爸出事后,我就知道了。”他低着头,仿佛在想着什么,她以为他要和她说什么,结果停了停才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得在我身边呆十年,不是吗?” “哪怕我有一个和别人的孩子?” 诸一珩才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又白了,“袁苗,你今天是非要惹我?” “我只是提醒你一个事实。”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呵,难道不是只有这样,才可以更好的惩罚你?” “我不欠你,我们家里欠你的早还上了。” “不,”他简单地说,“你欠我的,你原来说爱我一生一世,你欠我你的一辈子。” “那也是让你毁了。” 他摇头,“我不管,你说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你答应了,你就得做到。”他看了看她收拾的东西,“就这些吗?还有吗?我不想再来一趟。” “诸一珩,你觉得这样值吗?你困住了我,你开心吗?” “我开不开心你不用管,反正你要知道,你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我的可能。” “那你就试试能不能如愿。” “这话是你说的,试试我们就试试。话说在前面,输了你可要认。” 晚上,曾若安给她回了电话,说自己在做大手术,才看到。 袁苗说,“没事了,下午那个疯子忽然要带我去江城,我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然后呢?” “他还是知道了。” 曾若安沉默了下,“你也早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袁苗叹了口气,“我真是觉得好累,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曾若安踌躇了下,“那天我问过他,我问他是不是还爱你。” “他说什么?” “他神情很落寞,半天才说,‘我还哪里有资格谈什么爱?’” 袁苗很干脆地说,“那就没资格,我也认为他没有资格。” “未来你更黑”上线后,反响出人意料。本来以为刘燃的事即将过气,没想到,忽然又冒出了新料,热度更上一层。第一期节目一上线,就有人认出是刘燃。袁苗觉得自己胆子够大的了,结果没想到,欧海鸣和刘乐冰更不手软,连戏服、形象都和主要当事人颇有几分神似,在半真实、半虚假之间,当然就有很大的话题性。走心官微瞬间涌进了大量刘燃的粉丝谩骂,官微自身一夜之间涨了好几万的粉丝。 袁苗笑的合不拢嘴。 刘乐冰看了他一眼,“你至于的吗?刘燃的粉丝都快骂的官微宕机,你笑成这样?” 袁苗正半斜不斜的咬着吸管,“是我策划的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69 ,可你们玩儿的更过火了,你们要是怕,干嘛火上烧油?” 刘乐冰说,“我后来也想开了,反正是仲文投的,未来收拾不了,坑也是坑仲文。” 袁苗想起了诸一珩,坑他么?一时心里还有点怪。她放下吸管,“既然已经开头了,也无所谓后面了。我学了法律,虽然学的不好,但他们要是在法律上找我们事儿,还是有点困难的。我们既没有捏造事实,也没有诽谤谁,不过啊,我是觉得点到即止比较好,像你们连形象都神似的,太露骨了。” 刘乐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老欧说,一开始就弄得猛点儿,先声夺人。第二期的对象他都选好了,路数和你一样,都是找上过何军他们节目的。你赶紧找找他的黑料,准备台本,下一期我们黑他。” 袁苗答应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周,周五,袁苗踏上了去江城的动车。虽然不过两周不见,觉得平平长得壮实了。平平见袁苗,很高兴,拉着她说长说短。曾若安过来吃饭,家里很热闹,颇有一家人的感觉。 饭后,平平贴上来,眼睛巴巴的看着她,“妈妈,我想明天去海洋馆。曾叔叔已经答应我了,说你回来,我们就去。” 袁苗看着曾若安,他一脸的笑容。袁苗叹气,“平平早晚会让你惯坏了。” 曾若安说,“无非就是去个海洋馆,这有什么可惯的?正经这么大的孩子,有几个没去的?你也不用对他太严厉了。” 袁苗让雷烨把平平领走,然后说,“以我原来的能力,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这样的生活,你也别给他造成这样的错觉。” 曾若安说,“苗苗,你对自己也别要求的太严了。即便看着平平,我也不能让他这样,他毕竟是……” 他没有说下去。 两人沉默了会儿,曾若安说,“我觉得你这样做,对平平也是不公平的。如果他知道,平平生活的可能会更好些。” “不会,他说了,是孽种。” “气话而已。”曾若安说,“难道相处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袁苗没接话,只是说,“明天又要麻烦你了。不过,不用你付钱,我最近给人写了些台本,赚了钱。” 曾若安说,“随你。” 曾若安第二天很早就来接他们,平平几乎是蹦着走。十一月下旬,晴而冷,三个人这次把海洋馆逛的很透彻,每到一个场馆,都很仔细的研究,问东问西,曾若安和袁苗两个人拿着手机查资料,才能解答他的问题。 休息的时候,平平在看旁边的海草,袁苗说,“没想到,他居然对海洋馆更感兴趣,和他提游乐场倒是兴趣一般的样子。” 曾若安说,“你得承认,基因是存在的。” “什么基因?我小时候可没想到逛动物园。” 曾若安笑,“一珩可是从小就爱钻研。” 袁苗哼了一声,“你别老在我面前提他。” 曾若安喝了口水,“苗苗,自从你进去后,我和他,也很少联系了。他似乎很怪我。” “怪你什么?难道当年的事情是你做下的?” 曾若安想要说什么,平平已经回来了,很兴奋的说,“妈妈,那边还有海豹,我们过去看看吧。” 三个人从海洋馆出来时,夜幕已经降临了。海洋馆允许通宵,袁苗觉得平平还太小,身体也不好,不同意。平平老大不情愿,闹了一路的别扭。 下了车,平平还是不高兴,袁苗便俯身哄他。曾若安已经过来,拉起平平的一只手,“走吧。” 袁苗拉起他的另一只手,还看着平平,忽然听到曾若安叫她。 她抬起头,“啊?” 曾若安朝前使了使下巴,袁苗转过头,愣住了。 夜色之中,她看到了曾若锦,旁边是诸一珩,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忽然紧张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23-2 “你们怎么来了?” 曾若锦冷笑了一声,“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曾若安往前跨了一步,“若锦,别胡闹。” “哥,我说你金屋藏娇你不承认,这次让我逮到了吧?这房子,你怎么说?” 曾若安觉得嘴唇发干,有点紧张,他迅速看了眼诸一珩,后者还在盯着袁苗。他就说,“我说过了,房子是我借给苗苗的。” “借?我上次就看见房产证上的名字已经是她的了,这是什么借?” 曾若安低声喝道,“你别瞎说,那是有原因。” “有原因?有什么原因?你倒是说说。”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曾若安并不想说的很详细,“反正是有原因,以后和你说。”他踌躇了会儿,“你们这是?” 曾若锦哼了一声,“是我让一珩哥来的。我就是想让他看看,这个女人,有多么贱。”她说了这一句后,迅速感觉到诸一珩瞥过来的寒光。她又不服气,却并没有对着诸一珩,“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她不贱,怎么搭着一个,又一个?” 袁苗蹲下来,给平平整理了下围巾,柔声说,“平平去那边等妈妈和曾叔叔一会儿。” 平平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诸一珩,小声说,“妈妈,又是那个凶凶的叔叔。” 袁苗摸着他的头,“没事,妈妈没事,你先过去,我和叔叔阿姨说几句话。” 平平看了看曾若安,曾若安冲他点点头,他又看了看诸一珩,然后低着头,悄无声息的走向了别处。 袁苗看着他走的远了些,回过眼神,看着曾若锦,“若锦有什么事,你说吧。” 袁苗的这个态度让曾若锦始料未及,一时莫名有点底气不足,“我有什么事?我,我就是来问问,这房子为什么成你的了?” “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房子是我借给苗苗的,你不依不饶的干什么?” “我上次也跟你说过,这房子不仅是你一个人的,是爸妈给我们的。” “那你现在不是不用吗?” “不用我也没同意你把它给别人,尤其是我不同意给她。你是不是把爸妈的话都忘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还把房子给她了呢?” 曾若安的脸白了,“若锦!” 曾若锦转向袁苗,“我知道你手段好,但我可以替我们家告诉你,你想进我们家,门都没有。房子你赶紧退出来,否则,等着我妈来撵,就有你的好看。” “若锦,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这十来年了,我早就想问了。今天四个人都在,正好把话说开。袁苗,你到底想要谁?不要既缠着我哥,又钓着一珩。” 静了几分钟,袁苗忽然笑,“若锦,以我今天的条件,早就和你无法相比,何来缠着若安,又怎么能钓着诸总?”听了这两个称呼,诸一珩的脸色阴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0 鸷。 “难得四个人都在,”袁苗淡淡地说,“这应该是我和诸总在一起后就没有过的景象,我也觉得蛮难得的。”停了停她说,“不过,我觉得若锦问的问题挺无聊的,不像这么大的人应该问的问题。” “你!” 袁苗若无其事,“若锦,我本来不想说,但即便是作为从小长大的伪闺蜜,我也想说,以前我是以前,即便是我坐牢的这几年,他仍然让你问出了这种问题,你觉得,有意思吗?” 曾若锦的脸色发白,“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袁苗略略弯了弯嘴唇,“我并不是想管,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有些幼稚。不过,既然你问了我,我就告诉你——” “袁苗!” “苗苗!”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互相迅速看了对方一眼,又各自收回目光。 袁苗垂下睫毛,又抬起,“这样很无聊。要不,你们继续?我还要去陪我儿子。失陪。”她点点头,才要挪步,曾若锦问,“袁苗,你要是心里没有愧,能不能大大方方告诉我们,你儿子的爸爸究竟是谁?” 袁苗本来已经迈起了脚,听到这个问题停了下来,“这个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我就把我哥把房子给你的事,告诉我妈。” “若锦,你有完没有?”曾若安迅速看了眼诸一珩,“现在是胡闹的时候吗?” “我怎么胡闹了?哥,你这么照顾她,为什么?还是难道说——” “是的,”曾若安很快地说,“孩子是我的,你不要再问了。” 袁苗的心里轰了一下,她下意识到的看了看诸一珩,见他阴恻恻的盯着自己,就低下了头。 “好恶心,你好恶心,袁苗,你怎么能这样?” 曾若安上前一步,抓起曾若锦,“跟我回家。” “我不要回。哥,我不要回,今天说清楚,我……” “啪”,曾若锦的话被耳光声截住了。 “曾若锦,你好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一珩他根本不爱你,你折腾的这么难看,是给谁丢人呢?” 曾若锦捂着脸,满眼愤恨的看着曾若安,泪一滴一滴的就流了出来。 袁苗也让突然的变故给吓了一下,认识曾若安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见他发这么大火。她想上去劝架,才动了动脚尖,手让人扯住了。诸一珩目光阴冷的盯着她。 曾若安打了曾若锦,心里也有点懊悔,他一扯曾若锦的胳膊,“跟我回家。”让曾若锦甩开,“我不跟你走。我今天就是要个说法,我一定要要个说法。十几年了,我就是要个说法。凭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要一个说法,一个彻彻底底的说法。”她转过身,对着诸一珩,“一珩,你给我呀,为什么?凭什么?我爱你那么多年,为什么?你说,你会不会爱上我,你说呀。”她的泪滚滚而下,泣不成声。 曾若锦的哭声让袁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了看诸一珩,夜色中,他眼睛里的光仍然清晰可见。 他看着她,嘴上的话却是对着其他人说的,“这一辈子,我只爱一个人。” 袁苗的头轰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曾若锦已经叫跑了过来,“为什么?为什么?”见诸一珩拉着袁苗的手,就要上前分开。 “你们分开,分开。”曾若锦像疯了一样,烫卷了的头发也跟着晃荡,加深了疯狂的印象,“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你们分开,从上中学时我就不喜欢,你们分开。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不分开?” 她越使劲,诸一珩的力道越大。两人一撕扯,袁苗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被诸一珩捏碎了。 曾若安上前拉她,“若锦,若锦你冷静些。” “我不冷静,我不冷静,她怎么都进监狱了,他还是喜欢她。她——”诸一珩的脸蓦的变了,他一挥手,甩开曾若锦,“你再提把她送进监狱的事试试?” “怎么了?当时投到监狱,也是你乐意的,你不是要报仇吗?” 诸一珩的脸上现过曾若锦从未见过的冷,“要怎么处理,是我和她的事,关你什么事?这么多年,要不是看着你哥,我早就让你付出代价,让你成倍的还回来!” 曾若锦让他吓呆了,一时忘了哭。曾若安叹了口气,上前要拉曾若锦,她执拗的甩开,也不走,只是原地站着,看着诸一珩。 片刻的沉默,让袁苗都觉得对曾若锦太过残酷,她咳嗽一声,“若锦,你不要当真,从来就不是你把我送进监狱的……” 曾若锦只是嘴硬,“我不要你假惺惺,我做的就是我做的。” “但不是你做的,你也没必要认。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烧了诸一珩的房子,我应该付出代价,和你无关。” “我不要你假惺惺,呸!” 袁苗低了一下头,笑了,“难得四个人都在,我就说了吧。我不恨诸一珩,当初不管怎样,是我爸让你们家出事。但我爱我的爸爸,我相信他不是坏人。诸一珩要报复,是诸一珩的事,但我不恨,也没有能力报复。于我,诸一珩现在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不希望和他再有任何的交集。” ☆、23-3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袁苗继续说,“至于若安,我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儿子的命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对若锦也是一样。当年不是若锦把我送进监狱的,这件事我已经想明白。而如果不是若锦借我钱,平平的手术也不可能这么快。所以,我感谢若锦,更感谢若安。” 袁苗环视了下他们,“我说的够清楚了吧?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纠缠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生命大好,没有必要。”她点了点头,“平平在一旁站了很久了,小孩子,我怕他会冷,你们聊,我先走一步。”说完,也不待有人说话,就撤步离开。 一阵风吹过,送来曾若锦的哭声。 袁苗抱了平平回到家,雷烨开门时见只有他俩,有些意外,还往后看了看,“若安呢?” 袁苗关上门,“遇上熟人,不来了。” 雷烨哦了声,接了平平下来吃饭。 一晚上倒也安静,如常的吃饭、看电视、给平平讲故事、给平平洗澡、看着平平入睡。雷烨习惯早睡,袁苗收拾了下家里,十点多也如常的洗漱,准备睡觉。她才把灯关了,电话响。是诸一珩。 她按了他也没重打,只是一会儿就发来一条信息:“是要我上去敲门?” 她回,“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下来。” 袁苗直挺了几分钟,还是翻身坐起,下床。 初冬的晚上有些冷,才一下楼就闻到一股烟味儿。冷让她就一缩脖了,正犹豫着想诸一珩可能在哪儿,胳膊忽然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1 让人抓住,她害怕的“啊”了声,人已经被带到一个怀抱中。 她定了定神,诸一珩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她甩脱他,有些狼狈,“你放开我。”他也没有坚持,放开了她,她退后几步站着。他抽着烟,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有风吹起,吹得她很冷。她下面穿的是单睡裤,脚上还是拖鞋,显然没打算呆多久。他的火忽地就冒了上来。 “上车。”他简单地说。 她偏过头,“不了,你赶紧说,我好上去。” “那要是我不呢?” “那我上去了。” 他忽然伸出手,拉过她,漫天的吻就落了下来。刚抽过烟,他浑身都透着烟味儿,猛的进入口腔,混着冷空气,呛的她有些想咳嗽。她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却让他揽的更紧,咳嗽就被憋回到嗓间、喉间、肺里、胸腔里。她推得越用力,他吻的越紧,最后,她终于放弃了,任由他。 放开她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她偏过头,也不想再理他。他又新点上了一根烟,抽了几口,两人就这么站着。 “我没有告诉你离他远一点?” 袁苗当然知道这个“他”是谁,只简单回答,“平平落户需要房子。” “我没告诉你,你们家的房子在我那儿、你妈的户口本也在我那里?” “那又怎么样?你要干什么?” “我原来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江城。既然你愿意住在这儿,那明天我找人打扫,搬回你们自己家。” “不需要。” 他看着她,让她毛骨悚然,“你是非要惹我到底了?” “你是不是非要闹得你我撕破脸?”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受够了。你要是真要怎么样,随你便。反正这样我也熬不下去十年。” 诸一珩的脸色变了,“袁苗,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受够了。请你和曾若锦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呵呵笑,“是觉得有曾若安给你撑腰?还是觉得,替你还了欠曾若锦钱,他可以让你后辈生无虞?” “什么?”袁苗有些愣,“若安替我还了若锦的钱?” 诸一珩满嘴的讥讽意味,“哦?是啊,若安是深情的人,当然不会告诉你。” 袁苗想起,就在昨晚,曾若安还劝她与诸一珩缓和,心里替曾若安不值,就很激烈地说,“你别这么说他。” “怎么,我说他,你不愿意?” 袁苗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觉得很无聊,你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我要走了。” “如果你不想和我撕破脸,从这儿搬走。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诸一珩,你放过我好不好?那个房子是我们家的,现在如果让我妈去住,我妈会怎么想?她是不是会觉得很奇怪?她是不是会问,这是谁做的?你让我怎么回答她?” 诸一珩平淡的吐出口烟,“我做的,不行吗?” 袁苗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你?你是觉得我妈活长了,想再气死她?” 诸一珩抽着烟,没有说话。 袁苗说,“诸一珩,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但请你不要打扰到他们。当年你能放过我们,我很感激你。但既然已经放过了,能不能请你继续这么仁慈下去?” “让你回到你家,就是不仁慈了?” “你还要我说几遍?” 他转过身,“你可以说,是曾若安买的。” 袁苗几乎要笑了,“我住在若安的房子里,你不同意,一定要住在你买的房子里,却让我说那是若安买的?” 他抽了口烟,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撵着的时候说,“我不过是想让一切归位。” 袁苗并没有接他的话,“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上去了。” “你必须搬离这里,搬回你家。” “诸一珩!” “这个没有谈的余地。如果你明天下午还不搬过去,明天晚上我会亲自来搬。” ☆、24-1 这一个晚上,袁苗都没有睡。到天亮时,她已经把脑袋想木了。 上午,她带平平买书包和文具。两人正在挑拣,听到电话响,拿起来是诸一珩。她不想接,电话却一直在响,平平问,“妈妈,是曾叔叔吗?” “不是。”袁苗按了静音,把电话放进包里,任由一遍又一遍的震动着。直到最后一次震动之后又过了很久,她才拿出手机,除了未接电话,还有一条信息,“房子已经打扫好了,别让我今晚再去一次。” 袁苗理都没理。一天如常,平平因为第二天上要幼儿园,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袁苗哄了半天,他才慢慢睡过去。 雷烨说,“你老请假,你老板不会说你吧?” 袁苗不在意地说,“没事儿,都和他说好了。”她绷了一天的神经,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有点松弛,又因为并没有发生预期中的事,还是觉得头上悬着未知的剑。 她又有点后悔,何必呢?不就一个房子吗?找个借口搬过去住,也未尝不可。即便雷烨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只要说是曾若安做的,即便有怀疑,也找不出什么来。这是何必呢? 袁苗想着,又不知道诸一珩会不会明天乘她送平平去幼儿园而带人上来把家搬走。想来想去,雷烨都要去睡了,她叫了声,“妈。” 雷烨停住,“有事?” 袁苗咽了下口水,“没事,就是说,好歹平平要上学了,你辛苦了。”雷烨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没事,你们都好好的就好。” 袁苗目送着雷烨进了卧室,心想,明天吧,为了让她有个好觉睡,明早再说吧。她收拾了东西,关灯才上了床,和昨晚一样,电话如期而至,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她接起来,没好声气,“干什么?” “下来。” “你有病吧?天天在我楼下?” “五分钟。”他挂了电话。 袁苗小声咒骂了一句,披了外套就下去了。 诸一珩这次并没有如昨夜一样站在单元门口。袁苗走出来才看见他的车,人在路灯下,没有抽烟,也许是路灯的关系,他的脸色有些白。袁苗走过去,也不吭气。 他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你说吧,那个孩子是谁的?” 袁苗心里一沉,她没有想到,诸一珩今晚来找她,居然是问她这个问题。“若安不是说了?这个孩子是他的。” 诸一珩冷笑,“你以为骗得了我?我认识他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吗?他刚才要是不说的那么肯定,我还有几分疑心。既然他这样说了,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他是绝对做不了这种事情的人。” 袁苗也回之冷笑,“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出来这件事?” 诸一珩的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2 脸色泛白,“这么说,这个孩子……” 袁苗截断,“不,你想多了。” “敢不敢让他做检验?” “我没有必要去做这件无聊的事。” 诸一珩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你既然已经知道你用的那个手机上注册的是我的id,但你大概还不知道,当你拍了照片,在有网络的时候,会同步到云端。而这款手机还有个功能,就是按照片里的人,自动归集。只要被他认为高度相像的,都会被归到一起。”他慢慢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我今天偶然间看到的,你要不要看看?” 袁苗像是猜到了什么,她颤抖着不敢接,他执著的递在她面前,终于,她接过来。 “相册里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老照片和平平的照片。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抖,“你和我说实话,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他又问了遍,“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焦躁的目光,一抹眼泪,把手机还给他,决然地说,“你要怎么样?” 他的脸色倏然大变,“这么说,他是,是……”他没有说下去。 她往后退了一步,“是的,你要怎么样?” 他往前进了一步,按着她的肩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袁苗使劲挣脱开,“是的,是你的,是当初你怎么也不想要的,是我当初让你到监狱里去认你都不要的,他是你的孩子。你要怎么样?”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茫然,仿佛也不信,“我的?我的?”他的眼角泛起了点光,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扶住车头,目光茫然,轻声反复重复,“是我的?他是我的孩子?” 袁苗的恨意忽然冒了上来,“对,是你的,当初你每次都会做措施,就那一次,我们刚从国外回来,家里没有避孕套了,就那一次。”她的声音有些怆然。 他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带着点讥讽的笑了,眼泪不禁滑落,“我告诉你?怎么告诉你?我也是进去后才发现的,好不容易让人带话,说我要见你,然后呢?你让律师去见的我,你自己还记得吧?” “律师?”他似乎费了费劲才想起来,有点喃喃自语,“哦,是的,律师。”他沉默了。 有风吹过,呼呼的,带着刺骨的冷意。两个人茫然相对,垂头站着,很久,她说,“当初你放弃了他,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风卷着黄叶漫天而过,他抬起头,“不怎么样,”他说,“各人归位,让一切回来。” “你别想,”袁苗恨恨地说,“你别忘了,你签过放弃他一切权利的协议。” 诸一珩的脸色大变,“那个时候你就想到了。” “是的,否则我为什么要忍你?” 他看着她,很久,他说,“你就那么恨我?” “是的。” “恨我逼死你的父亲?” “不是。”她的话带着冰天的寒气,“是恨你逼我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福利院。” 把平平送到福利院,是袁苗心底最大的痛。 以前每次去看平平,回来都要难过半天。他不是没有妈妈,也不是没有爸爸,她都知道,但她只能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福利院里。 袁苗一字一句的说,“你不是曾经问我,为什么可以原谅曾若锦而不能原谅你?我告诉你,为什么。平平先天不足,很早就被发现心脏有毛病,我没有钱给他治。借也好,上当受骗也好,当曾若锦同意给我两百五十万时,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我都原谅她。因为她救了我的儿子。”她看着他,“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并不知道!” 她点头,“是的,你可以说你不知道,但你大凡心存善念,就不至于让……让……让平平受这样的苦。你害得我们母子分开,你害得我们流离失所,你害得我只能把他送进福利院,你害得我把他从福利院接出来却仍然不能享受家庭生活。”她的眼睛不知不觉模糊了,“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诸一珩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抖,“我真的不知道。” “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她擦一擦泪,“平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他吼了起来,“那是我的孩子。” 她讥讽的笑笑,“你的孩子吗?我有你签的协议在手,你要怎么样?” “袁苗,你别逼我。” “逼你?”她的泪又滚了下来,“是我们谁逼谁?” “当初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监狱里?” “不,不是的,当初我真的以为曾若安一定不会让你坐牢。” “是的,”袁苗的泪顺着脸流下来,一滴一滴,“当初他是给我请了律师,我不肯接受。我那时候天真的以为,你至少是爱我的。哪怕你恨我爸,你至少是爱我的,在最后的时候,你一定、一定……”她说不下去。 在最后的时候,一定,一定。 年少轻狂。当时为什么不肯接受曾若安找的律师?说来很简单,也很可笑。她那时候不肯相信诸一珩真的不爱她,她也不肯相信一切真是他做的。她在赌,赌到最后一刻,诸一珩一定会来见她,一定会给她想办法。 年少粉红的少女梦,直到最后一切落定,终于醒了。往事若不提起,倒也相安无事。只要一提起,心底的伤口再度被揭开。 “我等过你。”她泣不成声,“哪怕你那样对我,我都等过你;哪怕我进了监狱,我都等过你。可是你,你……” 她满怀期待的等她,在听说有人看她的时候,她雀跃激动。结果,却只是律师。 作者有话要说:  又增加了几位新朋友,欢迎。 以前说过,全文不会很长,二十万出头,希望在全文结束后有300+的收藏,看来这一点不能如愿。 但该收的尾还是要收,头好开尾不好收,把故事说圆不易,写的速度会下降,请大家见谅。作揖(??ω?)?嘿。 ☆、24-2 风呼呼的,带走夜间的其他声音。万家灯火也渐次熄灭,只有偶尔几盏,像漂浮在海上的孤灯。 很久,他说,“我自负于自己的算计,却最终栽在了这上面。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在今天之前,我不知道你有多爱我。”停了停,他说,“在你爸出事之后,我没有想到,我会感受到第二次丧家之痛。” “我以为,你一定很恨我,不会再想见到我。我不见你,不是冷情,是不敢。是怕看见你的眼泪,也不敢听你说恨我。是我不敢见你。靠记忆而活的人,不敢让记忆受损,不想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3 记忆中有一点是听你说恨我。让律师去,是我纠结很久的结果,我当时以为他能帮助你,我和律师说,只要你有一点点意思流露出来,就要他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弄出来。但是,但是你……我以为,曾若安会是你的选择。虽然舍不得,但事情既然是我做下的,脸皮再厚,我也只能放手,离开,不再出现,免得让你伤心。我甚至已经准备离开江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泪水模糊了袁苗的双眼,“既然放手,为什么要回来?” “做不到,你过得也不好。问过若安,说从来没有你的消息,你不肯让他探监,与所有人都断绝往来,也再没有回到江城。我知道你过得一定不好。我放手,是以你过得好为前提。” “你没有重新出现前,我过得很好。” “好与不好,我看得见。看见不好,不可能不管。是我错了,当时我不该那么懦弱。” 袁苗笑,泪水滚滚滑落,“你懦弱?这是不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笑话?” 诸一珩低着头,“不管你信不信。” 袁苗擦一擦泪,“信不信都无所谓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诸一珩说,“我曾以为,我没有爱上你;我曾以为,两下决绝也无非就是痛一阵而已;我曾以为,我和你之间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别的可能。可是,我错了。这五年的时间,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放弃那些无谓的行为。或者,宁愿当年逼得你我一起没有回路,无论你怎么恨我,都不放手。但我就是放弃不了你。”他看着她,“袁苗,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袁苗摇头,“不,不可能。” “可能。” “不可能。” “我说可能。” 袁苗别过头去,“我不想和你再耗费口舌。” “我知道你也不想失去对平平的抚养权。” “你又想拿平平来要挟我?” “无所谓要不要挟,”他说,“如果放手就是你和平平消失,就是你过这样的日子,那我宁可让你恨一辈子,也绝不放手。这五年的时间,我已经过够了这种生活。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平平既然是我的孩子,就必须跟我。为了你和平平,我不惜一切手段。” “包括让我爸爸活回来?” 他垂头,不说话。 “包括让我们散掉的家重新回来? “包括那所你眼睁睁看着我烧掉的房子,重新回来? “包括我那无忧无虑的时光,重新回来?” 诸一珩一直低着头,很久,他说,“知道你在云城,我来了。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房子,做了一模一样的设计,这个,算不算?” 她不说话。 “觉得你不会再喜欢江城,我也跟着把公司迁到云城,这算不算? “因为你说娱乐节目能让你开心,我就投了娱乐节目,以为能让你看到、能让你开心,这算不算?” “你以为我会看?”袁苗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我的生活里哪儿还有什么娱乐?我的生活每一天都挣扎在最底层的贫困线,我的孩子在福利院里……” 他粗声粗气,“我并不知道有平平。” 停了会儿,他说,“你……进去后,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每天关起门来不见人。你说要见我我不肯……呵,我怎么还敢让你见我?我又怎么敢见你?我每天行尸走肉,后来,我听说你家的房子拍卖。就是这个消息,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下定决心,放过自己,哪怕过去有血海深仇,哪怕未来艰难险阻,我也要回来。我把那房子买了下来,让你出来后再有个家。这个,算不算?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宁可做我最不屑的要挟,也要你回来,这个,算不算? “我唯一无法弥补的就是你爸爸。其实……当年举报你爸的人是我,但我并没有附上什么特别有杀伤力的材料。我不过是想小小的惩戒下你爸爸。没想到,你爸找到了我,问是不是我。我说是。他问我为什么。我说,你还记得‘诸世远’吗?你爸的脸就变色了,‘真的是你’。我说,‘是我’。你爸喃喃地说,‘我早该想到,我早就想到’。后来,你说要出国玩儿,你爸也一直在催促,我以为他是想让我赶紧离开,免得对他不利。说实在的,那时候我也担心,他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利。临走前,我对他说,‘你不要把我怎么样。如果你把我怎么样了,你的那些证据,会有人发给公安局。’我当然是吓唬他的。在我们回来的前一天,他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过去的事,也无所谓孰是孰非,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但苗苗是没有错的,她对你一片真心,希望你好好待她。’我没说话。第二天,我们回来,下飞机,我收到他发来的短信,‘我说过的话,你别忘了,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背着你打了电话,知道你爸跳楼了。我做的就是这些,后面所有的事,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参与。至于你爸公司怎么会是那样的惨境,我也没有想过。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公司支撑不下去了吧。” “我不信。” “我知道你不信。”他说的很轻,“我也没打算让你信。我只问你,我做的那些,算不算?” 袁苗不说话。 “你说你恨我,我在你爸爸传出死讯后,就后悔了。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我当时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再回头,只能硬着心肠往前走。我不敢面对你。当我把你送到你家,我心里有多慌张,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说,我们最后一次亲热是个笑话,却留下了平平,不对。那天,那天,我是怀着告别的心情,我希望自己永远记住那个时候。后来,你找我,你觉得我是冷心不见你,其实我只是不敢。我怕自己后悔,我怕发现自己后悔了却无路可走。你说我是逼你,我其实,”他停了停,“只是懦弱。现如今,我说这些,算不算?” ☆、25-1 两人沉默了很久。袁苗说,“如果我说都不算呢?” 他的眼光让人有些发毛,“那你说,什么算?” 她转过身,“诸总,我累了,爱不起。” 路灯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他扶住车头,“袁苗,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办法让它重新来,但是……” 她打断他,“我也没有办法去设想你和我的未来。” 他的眼光变冷,“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原谅我了?” 她沉默,笑了下,“无所谓原不原谅,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只不过,”她的声音很轻,“不爱了。” “哪怕有平平?” “哪怕有平平。” 他低笑了下,听起来却像是自嘲,抬起头,漠然的望着前方,“这么说,我想要个家,你是不想给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4 我了?” 她不说话。 “那我非要呢?” “家不是要的。” “你打算就这么带着平来东躲西藏的生活?” “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们并没有东躲西藏。” “那是寄人篱下、过着不知道明天的生活?” 袁苗不语。 “平平还小,需要好的未来。你妈妈年纪大了,需要安享晚年。至于你,”他顿了顿,“本来也有很好的人生。” “如果你说的这些我都接受,你会离开我们的生活?” 诸一珩低着头,按着车子的关节泛白,“不能,我需要一个家。你失去过家人,但没有经历过丧家之痛。这辈子,我没想着要第二个女人。有没有平平,我都要要你。” “但我没有这个打算。” “有没有这个打算,都要有。” “你别让我恨你。” 他凝视着她,“你不恨我吗?”四目相接,她别过头。 “这件事,我做不到听你的,因为你想的都不对。除了一家人团聚,你其他的想法都不对。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你理不理解都要理解。你即便————恨我,余生我用爱来补偿你。” 袁苗不语,诸一珩继续说,“我会速战速决,这个过程拖长了并不好,我要迅速给平平一个家。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不会太在意你的想法,”他看着她,“希望你能理解。” “你什么时候在意我的想法了?” “这件事没有余地。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听你的。要算账,有一辈子的时光给你。大恩不言谢,欠账也一样,誓言我只说一遍:我用余生赔给你。”他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平淡冷漠地说,“那你上去吧。天冷,你穿得少,别冻感冒了,”说完,他坐了进去,在要关门的时候,他说,“等着收传票。”说罢,发动了车子。 袁苗想过很多次,真正到这一天来的时候,发现大脑像停止运转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扑上去拦住他,还是该怎么样,她只是愣愣的站着,看他终于驶离,车的尾灯像两个香火头,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第二天,袁苗起的很早,平平的书包和新衣服都是前一天晚上就准备好的,平平也起得很早,对于即将到来的幼儿园生活,既新奇又紧张。平平显然没有发现大人的异样,第一次去幼儿园,既兴奋又有些紧张,从早上起来就喋喋不休。三个人吃了饭,袁苗给平平擦了嘴巴,又给他整了整衣服,才要拉着他出门,门铃响。雷烨正在收拾碗筷,和袁苗一对视线,“谁呀?难道是若安?” 平平一听,就大叫,“是曾叔叔。” 袁苗起身开了门,才要说话,笑容就僵住了。她反应了反应才说,“曾伯母。” 曾若安的母亲透过她,看了看后面的孩子,“是我们进去,还是你出来?” 雷烨的手里还拿着碗,一时也愣在原地。 袁苗回身看了看,有些局促,“要不,您……” 曾若安的母亲很不客气地说,“按说这是我家的房子,我进去也没有问题。” 袁苗低了下头,很快又抬起来,“那曾伯母,你是想进来,还是在外面说?” 曾若安的母亲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哼了声,袁苗回身,“妈,你先收拾着,我一会儿回来。” 不待雷烨的反应,她随手带上门,就往电梯走。 两人出了电梯,袁苗说,“曾伯母,您看,我们是找个地方坐坐,还是就站着说几句?看您的时间。” 曾若安的母亲很意外,印象中,袁苗乖巧玲珑。不待她开口,袁苗说,“我大约知道您是为什么事情来的,是若锦和您说了什么吧?您放心,我说过,这个房子我就是借若安的,因为我的孩子没有地方上户口,我不会一直赖在这里的。” 袁苗的坦白让曾若安很意外,一时她也没有了话说,只是问,“那那个孩子呢?” “当然不是若安的,您放心。若安从来没有给您惹过事儿,而我,也从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曾若安的母亲今天本来是准备了一大堆话来说的,见她已经说到这份儿上,说不出来,但也不想就这么回去,就说,“我能信你么?上次他爷爷过生日,若锦就看见房产证上写了你的名字,当时若安就说是把房子借给你落户口,说你不会来住。这才过几天,你非但来了,还连老带小都来了,还说那孩子是若安的,我凭什么信你的?” 袁苗才想起来他们第一次去海洋馆时,曾若安曾接的那个不愉快的电话。她略一低沉,“是我考虑不周,我当时仅为自己考虑。” 曾若安的母亲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房租我有付给若安,我现在真没有地方去。我的孩子需要地方上幼儿园。” “那是你的事情。” 袁苗吸了口气,“对。您说的没错,那您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需要时间来处理。” “你想让若安出面压我们?我告诉你袁苗,当初我是不反对你和若安在一起,但当年是当年,你离了婚又坐了牢……”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昨天就和若锦说了,我坐牢不怨任何人,是我自己做错了事。”说到这里,她停住了,果然见曾若安的母亲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家欠了你的?” 袁苗说的不软不硬,“我没有这个意思。但如果您一定要强行赶我走的话,当年的事扯出来,虽然我是知道自己是咎由自取,也反复强调我不恨若锦,但别人怎么想、怎么传,就不好说了,若锦也还没有结婚。” 曾若安的母亲几乎是勃然大怒,“袁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袁苗安安静静,“伯母,我很感谢若安。该说的我都说了,您给我时间,我不会缠着他,但我需要时间处理家事。” 曾若安的母亲踌躇了会儿,“那若锦呢?” “您是说我欠她的钱?” “你还欠了她的钱?” 袁苗垂眸,安安静静,“是的,上次她为了和我买诸一珩在床第上的秘密,付给我两百五十万,结果诸一珩也没有理她,她觉得吃亏了,要我把钱还给她。” 曾若安母亲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你说什么?” 袁苗装出几乎是愕然的样了,“您不知道?她没和您说?那您提若锦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诸一珩当着我们四个人的面,明明白白的说,他从来都不爱她?” 曾若安母亲的手扬了起来,终究是碍于身份又放了下来,她恨恨地说,“袁苗,算你狠,你赶紧收拾收拾,滚离我的家。我的儿子,不是给你役使的。” 目送走了曾若安的母亲,袁苗返身上了楼。雷烨听见门响就过来,忧心忡忡,“她来干什么?” 袁苗当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5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5 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笑得若无其事,“没事,若锦和若安争房子,她当妈妈的,过来断断家务事。” 雷烨现出担忧的神色,“那我们是不是给若安添麻烦了?” 袁苗看着雷烨,脑间清清楚楚的浮现出一个词:寄人篱下,心下叹气,面上却没有露出来,“没事,我都有办法解决。本来也说的是租,既然他们家找上来了,那我们再租别的房子呗。”说完,拎着平平的书包,准备送他去幼儿园。 雷烨追上来,“她其实是不放心你和若安……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某作者:女读者们认为你过于傲娇,请问诸总,你有何感想? 某总:傲娇是什么意思? 某作者:……那么请问,你觉得这样做,适合吗? 某总(冷笑):我又没毛病,我做的,自然是觉得适合的。 某作者:……但是,观众觉得你未免太……呃呃,霸道? 某总(冷漠的):否则你们想看水滴石穿、海枯石烂?不是你们家媳妇是不是? 某作者(顽强的):但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某总(终于正色了):攻强碉堡时,不用重炮用什么?没有□□,二战还要打多少年?人民什么时候能等来美好生活? 某作者:……诸总加油。 ☆、25-2 袁苗低了头,然后抬了起来,笑着说,“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如果换成是您,您也不会乐意的。” 雷烨的脸黯淡了下去。袁苗说,“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外,我也从来没存这份心。不过嘛,”她说的云淡风轻,“若安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既然我们没有非分之想,自然对他们家也不构成什么威胁。”她唤来平平,带着他上幼儿园了。 袁苗把平平送进幼儿园,母子俩难舍难分了好一会儿。平平更紧张,“妈妈,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袁苗想起前一天晚上的对话,心里一酸,把平平揽到怀里,“怎么会呢?平平是妈妈最疼爱的人,妈妈怎么会不要平平呢。” 平平亲了她一口,“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了,”然后抱着她的脖颈说,“妈妈,平平最爱你了。” 两人又说了好一阵儿,才把平平送进教室。才出来,正好曾若安来电话,听出她的鼻音,“哭了?” 虽然只是接电话,袁苗还是擦了擦泪,“没事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曾若安说,“我妈刚去了?” “嗯。你放心,我和她说了,孩子不是你的,房子也我会尽快搬出去。” 曾若安叹了口气,“苗苗,对不起。” “没关系,这么藏着也不是个事儿。” 袁苗轻松的语气在曾若安心里泛出苦味,“苗苗,有时我也恨自己,性子为什么就这么软。”昨晚曾若锦大闹了一场。昨天的事,把曾若锦刺激到崩溃,哭的声嘶力竭,曾若安怎么说她都不相信,还直接召来了他们的妈妈,说曾若安背着家里在外面养野种,说全世界都让袁苗给勾引走了。曾若安的母亲说,曾家绝对不会让袁苗进门,要曾若安保证,一定不能和袁苗有什么。 袁苗故作语气轻松,“没事,温柔的人难免如此,像……”她没有说下去。 “一珩做事,有时确实执意了些。他昨晚找我了。”昨晚他的生活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好不容易哄走了妈妈和妹妹,诸一珩又半夜把他吼下来。 袁苗没往心里去,应付地问,“嗯,他找你干什么?” 曾若安带着自嘲,“打了我一顿。” 袁苗吃了一惊,“他打你?为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早知道平平是他的孩子。” 两人都沉默了,后面还是袁苗说,“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也把他骂了一顿。我说,我是靠着自己的眼睛判断出来平平是你的孩子,你也有眼睛,却都干了什么?” 又是沉默,袁苗问,“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气得呼哧呼哧的,眼睛都红了,估计哭过,看着也挺可怜的。认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失控到这个程度。”想想昨晚离去的背影,寂寥无边。 “他活该。” 曾若安叹了口气, “苗苗,我问过我妈,当年的举报材料里确实没有什么,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袁苗倚在树上,看着天空,“你说怎么原谅?错都错了,我也不想回去了。况且,我不是因为我爸爸而不肯原谅他。当年是他放弃的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他可能也很难面对你?当年出事后,我都找不到他。后来听我同事说,他接受了很长时间的治疗。” “治疗?” “彻夜失眠导致的重度抑郁。同事说,他性格中偏执面很重,可能是第一次家变后留下的创伤,导致对有些事物超出寻常的敏感与坚持。” “他?” “一珩就是嘴硬,未必真有那么冷情。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也好好想想,毕竟这涉及到平平。” 由于平平是第一天去幼儿园,只上半天,袁苗中午早早的就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听到引擎响,她也没在意,一会儿感觉有人靠近,她随便瞥了一眼,却是诸一珩。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你来干什么?” 诸一珩往前靠近一步,“躲什么?” “躲你。” 诸一珩看着她,有些自嘲的笑了,“在这五年中,我想过很多次,最终觉得,只有用强,才能把你留在身边。你怪我也没有办法。”他目光赤 裸,“你昨晚是不是也没有睡着?我一分钟也没有睡,想到你和平平,恨不得马上把你们接回来。” “你别忘了,你签过放弃他权利的协议。” “苗苗,你算计我的事我不提,我欠你的,也愿意宠着你。我不想对你耍手段,但这件事我由不得你。我咨询过律师,那个协议无效,只要我想否认它。” “你是非要和我抢他不可?” “不是,”他看向她,她就落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我要的是你们俩个,从来没想着和你抢他,我想以我百般千般万般的所有来疼你们。怎样你能原谅我,你都可以说。“ 袁苗不说话,他向前跨了一步,她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他屈起食指蹭了蹭她的脸,目光云端而迷离,”我不在乎形式和手段,只要有个家。你给我,嗯?” “你有病是吧?” “是有,“他的话近乎耳语却带着夺人意志的从容,”只有你能治,你治不治?” 铃声响起,听在袁苗耳朵里,让她的两腿有些发软,“诸一珩,我们商量下,你能不能别在他面前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6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6 他小,接受不了。” 诸一珩继续蹭着她的脸,说的很干脆,“我想过了,他基本没有见过我,所以,我直接说我是他爸爸,一次到位,会比较好。” “诸一珩!” “否则,你要怎样向他解释我们的关系?” 袁苗张口结舌。 “我不想等到哪一年,再去找各种拙劣的解释。小孩子,想不了许多。我接下来要做很多事情,他知道我是他爸爸,会比较好理解。” “你要做什么?” “如果你同意,我立刻把你们接回身边;如果你不同意,不择手段,让你们最快速度的回到我身边。” “你考没考虑过平平能不能接受?” “我考虑过,他能接受。你不能理解一个孤儿对家的渴望,这是任何福利机构甚至养父母所不能替代的。”他一直看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气息里,“昨晚你说你给过我机会,让我去监狱我没有去,我不否认;若安说我太伤了你的心,我也不否认。我都承认,是我做的,是我错了。眼明心盲,说的就是我。要怎么悔恨,我都肯;要怎么你才能原谅我,我都去做。但我最怕的是你说你不要我,我一想到这个就发狂,我要给自己做个保障。”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诸一珩看着她,目光似要穿透她,“当年出狱后从来不找我告诉平平的事,你就真的从心里没有报复我的念头?当你宁愿带着他在一个又一个的破房子辗转都不告诉我,你就不自私?“ 袁苗别过头, “我哪里敢想报复你?你自己也说过,你我的孩子是孽种。” 诸一珩没征兆的俯下身吻住她,“没有男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吃避孕药不想给自己生孩子,“他按住她的肩,不允许她有一点躲闪,”戴套的时候嘴贱逞了点强而已,你懂吗?”他毫不在意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舔了下她的耳垂,“那我说过那么多希望你在我身边的话,你是不是也一样当真?” 教室的门开了,幼儿园老师牵着平平的手出来,一见袁苗,平平激动的叫,“妈妈”,他扔了老师的手,就往这边跑。 袁苗说,“小心,别摔倒了。”话音刚落,果然,平平摔倒了,他咧开嘴就要哭。袁苗急忙跑过去,抱起来,“平平不哭,是不是摔疼了?” 平平才要说话,见凶叔叔在眼前,一脸的不善,一时不敢说话,也忘了哭。袁苗正看着他,忽然从天上降下一双手,把平平举起来,绕过她后放下,说得言简意赅,“平平,我姓诸,是你爸爸,以后你要改名叫诸平平。” ☆、25-3 袁苗眼见平平从自己眼前消失,她转过身,“诸一珩,你这是明抢。” 诸一珩亲了一口平平,说的平平淡淡,“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抢了?”他盯着平平的脸,“若安说,他第一眼见平平,就觉得长得像我。我之前怎么就光觉得他长得像你了?” 袁苗浑身的血像都停住了,她恐怖地叫,“诸一珩!” 诸一珩瞄了她一眼,又亲了口平平,“平平长得像爸爸,高不高兴?” 平平一脸的茫然,回头看看袁苗,怯生生地叫了声,“妈妈。” 袁苗下意识地说,“平平,他不是——” “要不要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袁苗闭了嘴。 诸一珩抱着平平,“认识我吗?” 平平往后退了退,“是凶叔叔。” 诸一珩把头挨过去,“我不凶。以前对你……不够亲,是以为你是别人的孩子。我才知道你是我儿子,”他又亲了口,“我儿子。跟我姓诸,我的儿子!” 平平怯生生的,满脸的不敢相信,“爸爸?我怎么会有爸爸?我是从福利院长大的呀,没有爸爸。” 诸一珩一把把他嵌到怀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爸爸错了,爸爸以前不知道,让……平平受苦了。”他盯着袁苗,“爸爸以后再也不会了。” 平平求助的看了一眼袁苗。袁苗闭了闭眼晴,一咬牙,“是的,平平,他是你爸爸。” 平平看看诸一珩,又看看袁苗,不吱声。 诸一珩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妈妈说的,你也不信?” 平平歪着脑袋,“我不信,我是从福利院长大的,怎么会有爸爸?我不信。” 袁苗泣不成声,诸一珩的悔已经在昨夜将他湮没。他看着平平,一只手扶着平平的肩,尽量柔和的说,“你要怎么相信?” 平平的眼睛里满是怀疑和惊惧,看着他,一声不吭。 “要不我们打个电话给曾叔叔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平平看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诸一珩拿出电话,要拨号又停住了。他看着平平有些期待的小脸,“咱们说好,一会儿如果你曾叔叔也说我是你爸爸,你要相信,要管我叫爸爸,不许耍赖。” 平平又看向袁苗。 “你妈妈不会拦你。” 平平还是不吱声。 “要不这样?我们直接去找曾叔叔,好不好?妈妈也一起去。爸爸不是坏人,你要相信妈妈和曾叔叔,嗯?” 平平没有说话,但看表情,心里已经有活动的意思。诸一珩抱起他,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袁苗,“你去不去?” 袁苗心里很乱,她很排斥诸一珩认平平,但事情已经开了头,如果不去,以诸一珩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认平平,不过是早晚的事,拖延不过增加平平的不安。 诸一珩一路飙车到了医院。曾若安在做手术,诸一珩问清楚手术室的位置,两大一小等在外面。袁苗怕平平紧张,问,“平平,你饿不饿?” 诸一珩打断,“护士说,若安的手术快结束了,等一会儿吃饭。” 平平怯生生的看了眼诸一珩,不敢说话。袁苗站起来,“我去给他买点吃的。” “那一会儿若安出来,你别怪我哄不住孩子。” “那你去。” 诸一珩瞥了她一眼,“你们串通怎么办?” 袁苗还真没想到这一节,有些气愤,“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诸一珩抱过平平,也不管他没有脱鞋,直接让他踩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除了我自己在现场,谁我也不相信。” 手术室的门开了。先推出来的是病人,看着担架车上的人,袁苗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身上打了个寒战,脸色发白。诸一珩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打掉,“别碰我。” “你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 “你是在提醒我,我们家欠你的?”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活着的,才是最重要的。” 曾若安没多久就出来了,看见他们很意外,他摘掉口罩,“你们——” 诸一珩站起来,“平平想听你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7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7 说,我是不是他的爸爸。” 曾若安的眼睛里都是震惊,他有些责怪地看着诸一珩,“你真是。”他看了眼袁苗,见她把头偏了过去,目光又落在平平身上,小朋友的眼中既含着期望,又含着担忧和些许惊惧,看得曾若安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摸摸平平的头顶,“平平是不是很紧张?” 平平看着他,忽然扑过去,“曾叔叔。”然后就哭了起来。 突然的变故让诸一珩和袁苗有点慌,两人都伸手要抱平平,袁苗打掉他,恨恨地说,“都是你。” 曾若安把平平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说,“平平是不是觉得突然冒出个爸爸来,害怕了?” “嗯。” “那平平想不想要个爸爸呀?” 平平埋在曾若安的怀里,模糊地应了个“想”,然后爬出来,小心的看了看诸一珩和袁苗,小声说,“可是,我觉得爸爸应该是曾叔叔这个样子的。” 三个大人都愣了下,诸一珩的脸僵了,曾若安继续说,“平平是觉得他很少笑吗?” 平平摇头,“我是觉得这个叔叔好凶。我上次见到他,他好像非常不喜欢我。”平平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了。 诸一珩蹲在他的眼前,,“平平,上次见你,我并不知道你是我儿子。” “可是,曾叔叔也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啊。” 诸一珩看着平平黑豆似的眼睛,忽然冒出一句,“就凭你这智商,也是我儿子。” 曾若安一时没防备,噗的笑了出来。袁苗没绷住,也动了动嘴角。 诸一珩继续说,“你曾叔叔对你好,是因为知道你是我儿子。” 眼见这球踢过来,曾若安不得不接,“是的,平平,你爸爸说的没错。你爸爸……嗯,很有钱,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平平仰起小脸,“包括去海洋馆吗?”诸一珩说,“你赶紧告诉他,我是不是他爸爸。” 诸一珩抱过他,“去太空馆也行。极地、企鹅,你要天上的星星,爸爸也会摘给你。”他重重的亲了口,“好不好?平平,好不好?”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紧张,大人的眼睛和小孩子的眼睛互相对视。 诸一珩勒着他小小的身子,又问了遍,“好不好?” 平平看看袁苗,动了动嘴唇,“那妈妈呢?” 袁苗僵住了。 诸一珩才要说话,袁苗抢先说,“妈妈也会有的。” 诸一珩的目光如剑,扫过袁苗,看着平平,言语铿锵,“爸爸向你保证,妈妈也会有的。一个月之内。” 袁苗没提防的听他这一句,如踩空了楼梯,也忘了难受,“你什么意思?” 诸一珩整了整平平的衣服,“一个月之内,我要给平平一个完整的家。” “诸一珩,你又要做什么?” 诸一珩亲了口平平,“平平想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妈妈?有自己的房子住,有固定的学校和同学,再也不用担心明天在哪里。早上有人送出门、晚上有人等你回来。家里永远都有灯,吃饭可以说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周末有爸爸妈妈陪你玩,过节的时候,家里有窗花,有一家人欢声笑语,虽然可能就是看着没有意思的电视。平平,你想不想要?” 平平看着他,流露出渴望的眼神,他小声说,“想。” “大点声说。” “想!” 诸一珩把平平揉进怀里,睫毛有泪光隐耀,“我的乖儿子。爸爸知道,爸爸就知道。” 曾若安转过身,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诸一珩抱着平平站了起来,“你们做dna检测的,下午几点上班?” ☆、26-1 诸一珩突然其来的问话,让曾若安和袁苗都很吃惊。曾若安看了眼袁苗,先开了口,“一珩,你这是干什么?” “有备无患,先把证据作死。” 曾若安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少干点这种土匪行径的事?” “只要她回来,这些全用不上。” 曾若安头大,“但你得让大家有个适应过程。” “谁?她吗?她瞒了我四年,她应该早适应了这一天。平平吗?如果我拖着,适应时间才会越来越长。” 曾若安又看了看袁苗,“你先把平平给苗苗,我们到办公室里说话。” 诸一珩看了眼袁苗,把孩子递过去。“你在门外等我。” 袁苗接过平平,没有说话。 “一会儿我们去吃饭,下午回来做检测。你走也没有用。”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曾若安去他办公室。 两人到了曾若安办公室,关上门,曾若安说,“一珩,你这么做,对苗苗不公平。” “不然呢?像你,把她藏起来,然后妈妈和妹妹轮番上阵骂她?” 曾若安的脸色很难看,“一珩,你说话没必要这么难听。” “我说的是实事求是。当年我以为你即便拦不住你的家里人,至少会给她请个像样的律师,让她别那么辛苦。” 曾若安急急地说,“我请了。” 诸一珩的目光里满是嘲弄,“然后呢?” “她拒绝了,这不是我的问题,她拒绝了。” “在落难的时候,她都不要你,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曾若安的脸白了。 “出来后,就比方说现在,你能给她什么?一个暂住的房子,你都保障不了。” “你怎么知道?” “呵,”诸一珩笑,“你我相识多年,我能不知道?”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带着窗棂的影子,投射在桌子上。“当初你都知道,我是一步走错。” “那你既然已经伤害了她,又怎么有脸面再重头回来找她?” 诸一珩看着曾若安,“不然呢?给你?你能承受得了你家里的压力?你有办法让她重新回归她原来的生活?”沉默了会儿,他继续说,“她今天的生活,是我一手造成的,也只有我,才能把这一切扳回来。” “可她已经不爱你了。” 诸一珩低着头,“爱或不爱,我没有别的选择。要不呢?她带着孩子,还有她妈妈,怎么生活?”他挪回目光,视线锐利,“靠你吗?” 好半天,曾若安才说,“一珩,你这个人的心思藏得太深。因为藏得深,很难让别人完全相信。只有一个人信过你,你却还让她伤了心。” 诸一珩死死的看着他。 “当年你来找我,说不是你做的,我信。只是苗苗说,出事后,你扔下她,一个人躲了起来,她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那是不敢面对她。” “你那时就没想着放弃她?” 诸一珩不说话。 “实际上,你想过放弃她。你知道我当时听你说之后,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的是,既然你早知道她父亲是你家的仇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8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8 人,你为什么要接受她?” 诸一珩还是不说话。 “接受了她,不好好待她。在她父亲出了事之后,无论是不是你做的,你躲起来,不肯见她。你逼她点着了你的房子,你让她进了监狱……” “不,不是我,让她进监狱的是你妹妹。” “若锦是不懂事,但她不至于让苗苗死心。让苗苗死心,决定以牢狱作为两个人过往的结束的,是你,只有你。” 诸一珩的脸上现出一片死灰。 “每次探监被拒,我心里都在想,她可能自此就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了。她坐牢三年,你去过几回?如今她出来了,你又何必纠缠她的生活?” 过了很久,诸一珩说,“我也曾想,不管怎么样,她父亲都是因我而死,我觉得再也不会有转变的可能。就是这样,我没有见她,我以为让她恨我会比较好,至少不会让她矛盾。” “那你就应该继续这样,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好半天,诸一珩声音喑哑,“因为我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这个世界,除了她,我想我再也找不到人收留我了。除了她那里,我也再无处可去。当初我也曾想过退出,断了念想。知道你一定会看不过,一定会给她请最好的律师。”他的语气里有些许落寞,“我以前一直认为是你没请,所以,这几年,我和你基本也没有什么来往。就在前些日子,我才知道,原来当年是她拒绝了。她亲口和我说,当时,她在等我。” 曾若安苦笑,“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听到那句后,我只恨当初没有任着自己的心意,不顾一切的把她摁在身边。她的性格我知道,如果等着她自己,可能几年都不会有变化。我也确实等不及。守着一个自己明明很爱、却只能装作不爱的人,我也不想再过这种日子。这种日子,在我遇上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早就过够了。” “你总要顾及她和她妈妈的接受能力。” 诸一珩呵的笑了声,过了会儿才说,“这五年来,我就想明白一个道理:宁可把她束缚在身边一辈子,好过终身看不见她。如果她的碉堡已经很牢固,那你能做的,就是先用重型炮把外墙炸开,否则,可能你连进城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她,我非要不可,也等不及。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孤注一掷也好,狗急跳墙也罢,我再也没有第二条路。” 两人谈话出来,袁苗果然还在等着。曾若安惊叹于诸一珩的判断力,面色并没有露出来,只是对着平平笑笑,“平平是不是饿了?” 袁苗说,“一起吃饭吧?” 曾若安看了眼诸一珩,“不了。我还得准备准备,下午还有手术。” 诸一珩自然的伸过手,也不管袁苗是不是撒手了,直接抱过平平。两人一用力,袁苗只能撒手。 “平平,来,跟爸爸说,想吃什么?” 平平还在惊疑之中,看着袁苗,袁苗说,“平平日常喜欢吃肯德基。” 诸一珩扭过头,“你惯的吧?你以前就爱吃这玩意儿,有什么营养?” 袁苗愣了下,脸色有些尴尬,“可是,小孩子就是喜欢吃啊。” 诸一珩回过头,“我以前管你妈,现在要管你们俩了。”语气中虽然有些不满,但多少带着些宠溺的意味。“行吧,今天第一次全家吃饭,没营养就没营养吧,去吃肯德基。” 医院斜对面不远就有一家肯德基,走过去也无非就是不到一千米的路程,开车却要绕一阵儿才能掉头。诸一珩看了地图,也不征求袁苗的意见,直接说,“我们走过去。”他放下平平,走在外侧,牵起他的一只手,袁苗很自然的到了内侧,牵起平平的另一只手。三个人默默的走着,前面有一个水湾,袁苗才想把平平抱起来,听诸一珩说,“平平,一会儿到跟前儿,胳膊上使点劲儿、腿也收起来,我和妈妈把你提过去,好不好?” 平平看了看诸一珩,声音虽然小,目光却满含期待,“好。” 三人到了水湾前面,诸一珩说,“开始。” 平平马上用力的握着诸一珩和袁苗的说,诸一珩一提胳膊,袁苗赶紧也跟着提了起来,平平清脆的笑声就如铃铛似的在空气中散了开来。 越过水湾,袁苗才要松手,不想被诸一珩借势把平平拉过来,往肩膀上一悠,把袁苗吓了一跳,才要叫,发现平平已经稳稳的坐到了他的肩头。 袁苗第一次发现,诸一珩原来还有这么一面。不过几百米的路程,到肯德基门前时,平平显然对他已经不像刚才在医院里那么戒备。进了肯德基,袁苗要带平平去找座位,诸一珩把平平举到眼前,“想不想跟爸爸去点餐?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哦。” 平平看了看袁苗,小声说,“想。” “好,走。” 袁苗目送着一大一小,心里不知怎么形容滋味。 诸一珩让平平走在自己的前面,他托着餐盘在后面跟着,老远袁苗就喊,“慢点儿、慢点儿。” 诸一珩放下餐盘,“只有女人才怕摔一下、碰一下,平平,咱们是女人吗?” 平平细声细气,“不是。” “那以后甭听你妈罗嗦,该跑跑,该跳跳。” 袁苗说,“你别净给他教这些坏的。” “怎么是坏的?我儿子,将来是要出人头地的,如果连个跤都怕摔,那我们老了指望谁?” 袁苗咬着汉堡,“你别我们我们的,谁和你是我们?” 诸一珩哼了一声,“一是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二是,”他顿了顿,“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爸爸。” 袁苗心里一怔,慢慢的,觉出嘴里有一片苦味。 三个人吃了饭,时间还早,袁苗说,“平平,你去旁边的儿童天地玩一会儿吧。注意安全。” 平平早就盯着那里,听妈妈说了,就一溜烟跑过去。 诸一珩也不着急,等着袁苗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原想的这几章没什么偏甜的内容,男女主一路对抗到底。后来觉得,还是让男主略表现一点柔和,免得大家接受不了。毕竟还有一个孩子。接下来,继续打…… 为了这一百个收藏,也是纠结,总希望更好。一个当主编的朋友每周出刊的前一晚都要熬到凌晨。每次说:就十块钱的东西,每次又接着熬。 进入上班模式,每天只能一更,见谅。。。 ☆、26-2 袁苗说,“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诸一珩不置可否,“然后?” 袁苗一咬牙,“你是非要和我打官司是吗?” 诸一珩往后一仰,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这话应该是我来问吧?你是非要和我打官司吗?”他把“我”字咬的很重。 “我不觉得你有脸要这个孩子。”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9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79 “你也早应该知道,我这人只看结果,只要是我想要的,脸面什么的,从来不是我考虑的范围。” “你没为他付出过什么。” “那是被你剥夺了。” “你当初——” “我再说一遍,我当初并不知道。你要是一定要说是我抛弃了你们,你这样想,对你、对平平、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承认?” “我为什么要承认?” “你现在不过是后悔了而已。” “我后悔了不好吗?平平难道不应该有一个好爸爸吗?你又为什么要剥夺呢?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想拿平平来惩罚我?你不自私?” 袁苗早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三言两语,已经溃不成军。她草草地说,“随便你,反正我有那个协议。” 诸一珩笑了一声,“那你没有违反那个协议?” “什么意思?” “你私下里,没有做别的零活儿?” 袁苗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你都知道?” “我早说过,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和谁都不能接触。” “那你——”她咬住了嘴唇,明知道她在做零活,他还给她派电脑。 “秦一凡提醒过你,可是你并没有听懂。” 袁苗的脸色灰白,“你早等到这一天?” 诸一珩垂下眸光,无意识的摇晃着可乐杯子,“原来并没有想到用在这里“,他热烈的看着她,”尽管我觉得十年后我们不是这个样子,但我从来没想过允许你离开。” 袁苗倒吸一口冷气,“你从来没想着会放了我?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诸一珩放下杯子,说得轻描淡写,“试过。既然在你我隔着血仇的时候都不行,那这一辈子断无可能。” “可是……” 诸一珩粗声粗气,“不要再说你不爱我了,我不想听。”他往前一探,直勾勾的盯着她,声音里带着蛊惑,“说你爱我,说你要回到我身边来,嗯?” 袁苗掩住气息,“你妄想,我早说过,此生此世……” “你想让我对平平食言?” “是你自己自大妄想,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问你的意见,到我老,都别指望摸你一把。”他咬字清楚,却偏偏带着一点暧昧,“那好吧,我尊重你一次: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解决下。三天之后,如果你解决不了,那你别怪我出手。” 进了医院,诸一珩没有一丝犹豫,直奔dna检测中心。袁苗问,“非做不可?” “非做不可。” “你还怀疑什么?怕他不是你的?” “不,我只是怕你带着他消失。”诸一珩说,“我只不过是想做的证据万无一失,一天、一时、一分、一秒,我都不想拖着。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袁苗眼睁睁的看着他有条不紊的交了钱,有条不紊的哄着平平做了检测,有条不紊的问了取报告的时间,一种溃败感油然而生。 诸一珩开车把他们载回曾若安的那个房子,袁苗抱着平平下车,诸一珩说,“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三天为限,只有三天,到时候不许哭、不许说我欺负你。”他伸手去抱平平,她以为他要夺孩子,手上一用劲,却让他拉着手腕,整个人都带了过来被他箍在怀里。她抱着孩子、他抱着她,“别让我等太久,等不了。你有家,我还没有。” 袁苗挣脱开他,抱着平平上了楼。 雷烨开门,一脸的笑容,“回来了?” 袁苗有点心不在焉,“嗯。” 雷烨随口问,“中午和谁吃的饭?” 平平才要开口,袁苗说,“来,平平,先去洗手。” 平平“哦”了声,进了洗手间,袁苗说,“平平,今天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姥姥。” 平平的手接着水,回头看着袁苗,“为什么呢?” “因为……姥姥还不认识他。” “哦。” 平平拿了肥皂,袁苗问,“平平,你喜不喜欢爸爸?” 平平认真的搓洗着小手,忽然说,“妈妈,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袁苗愣了下,随口回答,“是啊,你曾叔叔不也说是吗?” 平平不吱声,只是洗手,袁苗问,“怎么了?” 很久,平平才说,“那他是不是知道我真正的妈妈是谁?” 袁苗的心里轰的一声,再也说不出来话。 接下来的两天,袁苗如常的接送平平上幼儿园。第三天晚上,诸一珩来电话,袁苗接了,不等他开口,袁苗说,“你在哪里?我们谈一谈。” “楼下。” 袁苗下了楼。他还站在上次的地方,倚在车上,低头抽烟。袁苗看了会儿,才迈步过去。 他皱了下眉,“即便很想赶紧离开,也最好多穿一些。”他拉开车门,“车上说吧。” “不用了。”袁苗很快地说,“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她停住了,他的手还扶在车门上,没有转身。 “平平你可以带走,但我每月要求四天的探视时间。” 他背影僵直,“你什么意思?” “你说的都对。他跟着你,有更好的条件。而且,”她语气苦涩地说,“我一直是以收养妈妈的面目出现,我也不想伤他的心。反倒是你,一句你以前不知道,就可以带过一切了。” 他怦地关了车门,转了过来,语带讥讽,“这就是传说中伟大的母爱?” 她低着头,“随便你说吧,我也斗不过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打来打去,只对平平不好。你要平平,我给你,但你要对他好。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夜风很冷,刮在她只穿着单睡衣的腿上,像浸进了冰水。 “让步?”他冷笑,“谁让你做这种让步的?我给你的路中没有这一条。我没让你放弃平平。” “不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做?当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有记性。” 他看着她。 ”你算准我不会舍得平平,一定会跟着去。我偏不让你如愿。” 袁苗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砸在心湖上的冰锥。 他看着她,“我其实并没有想把你自以为是的安排都毁掉,虽然都是些凑合,我看不顺眼,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现在这样,你是不是非要我动手把你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摧毁,你才肯罢休?” 袁苗别过头,“你要的我都给你了。” “那我要你呢?” 她回过头,看着他的眼,“你凭什么要我?” 诸一珩的抿了抿嘴唇,一时说不出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平淡地说,“你说的对,我不该对你隐瞒平平,我也没有权利拿平平惩罚你,平平跟着你会有更好的生活,为平平考虑,确实,暂时让他跟着你,目前来说,更好一些。”停了停,她更加平淡地说,“我把平平给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8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80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80 你,我们之间的纠扯,也可以结束了。那个协议也不再有效,而我,也可以恢复原来的生活了。” 诸一珩往前进一步,目光紧紧绞着她,“你说什么?” 袁苗又往后退了一步,“很晚了,诸先生,我想我该回去了。明天早上我送他上幼儿园,中午你就可以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他。” 她想走,让他攥住。 “你就这么狠心?当年把他丢到福利院,现在又把他丢下?” “是你非要要。” “我还要你。” 她的睫毛垂下来,又抬起,“那是不能的。多少离婚的孩子,一样过得很幸福。当年我们也是离婚的,也没有什么不同。”她掰开他的手,“很晚了,诸先生,我上去了。” 袁苗说完要走,诸一珩拉住她的手,“这是你的报复?” “谈不上。为了平平,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希望从今以后,你我所有的关系,就仅仅是平平的爸爸妈妈。” “一笔勾销?”他笑了,“谁允许你一笔勾销?欠你的,我非要还你,你不要都不行。既然当年惹了我,这一辈子,别想勾销。” 袁苗说,“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咱们各凭本事。你爱折腾什么都随你,当我宠着你怡情。不就是你说的那些吗?我一样一样都还给你,我要让你无话可说。” 袁苗第二天早上起来,给平平穿了衣服。雷烨如常的做了早饭,一家人吃了。临出门时,袁苗说,“妈,中午不用做平平的午饭。” 雷烨吃惊,“为什么?” 袁苗笑,“平平的爸爸找来了,中午要把他带走。” 平平拉着她的手攥紧了,袁苗弯下腰,笑眯眯地说,“平平是害怕了吗?” 平平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盯着她。 袁苗摸着他的头,“没事啦,妈妈每月还会去看你,你想妈妈了,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平平闷闷地说,“可是,我不想去。” 袁苗说,“傻瓜,你是他的亲儿子,他疼你爱你,你当然要去。” 平平到底哭了,“可我更喜欢妈妈。” 袁苗揽过他,不让雷烨和平平看见她打转的眼泪,“他是你的亲爸爸,而我……”她没有说下去。 雷烨说,“怎么这么突然?” 袁苗平淡的样子,“是挺突然的。不过,既然人家是亲爸爸找来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她亲了口平平,“走吧。” 雷烨看着袁苗出了门,左思右想,心上忐忑,给曾若安打了电话。 “若安,我不知道是不是打扰你了,不过,有点事,我想问问你。” “伯母,您说。” “苗苗说,平平的亲爸爸找来了,要把平平带走,这件事,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ω? ☆、26-3 曾若安正带着人查房,听到这一句,摆手让人先过去,自己走到走廊的窗前说,“苗苗怎么说?打算给了?” 雷烨叹了口气,“给了,看着倒像是没什么,可我总觉得不大对劲。苗苗现在的心里,我是看不透,什么都像淡淡的,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曾若安字斟句酌,“伯母,要是诸一珩回来了,您还会接受他吗?” 雷烨的声音突然增高,“你提他干什么?” “没事,”曾若安赶紧说,“我只是觉得,苗苗像是准备谁也不再接受,觉得有一个人,总比没有好。” “让他死了吧,再也不要来缠着我们苗苗。”雷烨激动的声音听到曾若安的耳朵里,他不作声的叹了口气,“伯母,您多保重,我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至于平平的爸爸,好像是回来了。” 雷烨抹着眼泪,“苗苗也是命苦。收养了个孩子,还给他治好了病,这还没几天,就被人家找了回去。” 曾若安只能安慰,“伯母,会好起来的。” 挂了电话,曾若安想了想,终究没有再拨一个电话出去。 平平今天不想进幼儿园,袁苗怎么劝,平平都不进去,一大一小在幼儿园门口,平平站着,袁苗蹲在他面前。 “妈妈。” “嗯?” “我以后还能叫你妈妈吗?” 袁苗的泪哗的流了出来,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只要你想。” “可是,我不想去……爸爸那儿。” “可他是你爸爸。” 平平走过去,抱住她,“可我喜欢你,觉得你对我最好。” 袁苗的泪止不住,“妈妈以后每个月会去看你的。” 平平不语。 “你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平平的声音很轻,“那他……那里还有个别人的妈妈吗?” 袁苗愣了下,暗声回答,“现在还没有。” “那他……以后会有别的孩子吗?” 袁苗拉起他的手,“妈妈向你保证,如果他对你不好,只要你和妈妈说,妈妈一定把你接回来,嗯?”袁苗举起手,“妈妈保证。” 一上午,袁苗哪里也没有去,守在幼儿园门口。十一点时,诸一珩来了,袁苗退到旁边站着,像是两个陌生人。 诸一珩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看了眼隐而不发的袁苗,又抽了两口,找垃圾桶掐灭。“我不抽了,行了吧?” 袁苗说,“你既然做了爸爸,就要有爸爸的样子。平时好好对平平,他小,需要有人陪。” “不放心你来陪他,你也知道,我工作很忙的,经常夜不归家。” 袁苗知道他是为了激怒自己,还是说,“你要是真夜不归家,我一定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诸一珩看着她,“你我是不是非要这么吵,才能说几句话?” 袁苗别过头。 “当初你说是我逼你把平平送到福利院,如今,我要你们,你却自己要和平平分开。” 诸一珩说的残忍,刺激的袁苗心里一抽一抽的,又找不到新词。 诸一珩继续说,“你报复我,我都是咎由自取。现在轮到我问你:我儿子需要个完整的家,你给不给?” 袁苗低头,“我已经回答你了,现在不是哪个年代,为了孩子忍一辈子。” 他看着她,“那就是说,我只能继续照我想的了,是吗?” “你怎样是你的自由。” 教室的门开了,平平出现在门口,才要张嘴喊,看见诸一珩,又闭了嘴,慢慢走出来,“妈妈,爸爸。” 袁苗蹲下,给他整理了外套和围巾,“以后听爸爸话。” 平平看看他,又看看袁苗,手抓着书包带,看着很紧张。 袁苗尽量轻松地说:“是去爸爸那里,爸爸那儿有大房子住……”说到这里,她也说不下去了。 诸一珩蹲下来,看着平平,“爸爸承诺你,可以随时给妈妈打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1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1 玫瑰、紫玫瑰、蓝玫瑰,蔚为壮观。虽然视频中提到是希望带一枝玫瑰花,很多人不止带了一枝。也不知是谁最先随花附了条彩带:幸福比恩怨重要。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附上了这句。有的是彩带,有的是卡片,有的是气球,还有的是便利贴,影院又专门做了留言墙,五彩斑斓。“幸福比恩怨重要”成了热点话题。有人自发在影院门前蹲点做直播,点击率可观。 袁苗就是观众之一。她托着腮,在各个界面中切换。少女心复苏,仿佛忽然坠入热恋之中。不,比当年的热恋时还热。因为当年热恋时,他一贯清冷,她基本没有感受过太多的热度。除了当年那场求婚,确实出乎她的意外。而现在,比当年更甚。 周日晚上,袁苗才哄睡了平平,屏幕一闪一闪,是诸一珩。 袁苗当着雷烨的面接了起来。 “下来。” “干嘛?” “下来。五分钟。”他收了线。 “又是这样。”袁苗带着点嗔意,像六年前无数次的那样回头看了眼雷烨,“妈,他来了,我出去一下。” ☆、结局章之二 他倚在车前,手上夹着烟,静静的看着她来的方向。她心里一跳,仿佛亿万年前他们曾经相遇过。 她慢慢走过去,仰起脸,他抽了口烟,用夹着烟的手抚上她的脸,有点邪气的一笑,“这么滋润?” 她咬了他的手,带着点韫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还没答应呢。” 诸一珩很象征性的问:“那你答应不答应?” “你——我为什么一定要答应?” “不答应?” 袁苗斜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捏着她的脸,“赶紧答应,反正你也跑不掉。” 袁苗气急,“你!我为什么一定要答应?” 他又吸了口烟,把烟头一掷,吻了下来。 烟草味儿让他渡了进来,他虚虚的揽着她的腰,不像以前那么野蛮,吻的也更有耐心。她有些迷糊,“以后不要再抽那么多烟了。” 他顿了一下,连绵在她的唇上,“再说一遍。” 她加重了语气,“我说,你以后不要再抽那么多烟。” 他的吻忽然重了起来,“抽了五年,你终于开始管我了。” 袁苗的爷爷因肺癌去世,以前袁苗对诸一珩说,抽烟最不好,百害而无一利,绝对不能容忍他抽烟。 这五年里,他把一切有关于她能想的,都想过了,终于开始抽烟。抽着的时候会想,其实也好,既可以镇静神经,又可以想着她的反应。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骂他。又想,能骂他总比不骂他好。 重逢之后,她真的不管他,他也真的只能如溺水的人,想尽办法扑腾上岸。 他一下一下的舔着她的嘴唇,“管我了,就得做我的媳妇。不能反悔。” 她让他撩拨的有点神志荡漾,“想的美。” 他推开她,紧紧环住她的腰,盯着她的脸,“是你说的,要我把一切都还给你,我都到了。你的每一份工,我砸掉了,是因为都实在太烂。烧掉的房子,我做到了。你抬头做人的希望,我也做到了。唯一就是你爸爸,你亲耳听到了,他不能算是我造成的。关于你爸爸,我能懂你的感受,你也就能理解我的感受,我们都向前看。我放弃了,你也要放弃,散掉的家,我就能还给你了。当着全网、全江城人的面,我重新求婚了。这个家,我想要。” “我妈……” “你妈妈说我毁你的清白,难道我还没有做到吗?我其实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你要是在乎,只要哪里有差,差什么,你说,我一定去做。” 袁苗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她扑到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我临下来,我妈嘱咐我多穿些。” 冬夜星河灿烂,落在他的眼睛里,熠熠生辉。两人久久凝视,他展颜一笑,“看来这一步,我没有算错。你妈妈说了那句话后,我想来想去,办法有很多,但我都不喜欢。我要一步到位,于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怎么做。果然还是对的。” 袁苗心里仿佛如春风拂过,带着花拆的声音:“你就不怕别人议论你?” “我管他们议论不议论,我又不要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不过是个见证。我要的是你。只要你能回来,他们说我什么,和我有关系吗?” 袁苗又扑进他怀里,“你真是霸道。” 他的笑带来胸腔震动,“那你不是就喜欢?”他亲了下她,“明早我来接你,九点钟去民政局办复婚。” 袁苗倒吸了口气,“明早?” “你不想?” “这、这也太快了吧?” “男人比较讲究效率。”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啄着她的脸颊,“你还要准备什么?儿子都给我生了,还要再准备什么?二胎?”他摸了摸她的肚子,“先不着急,嗯?我先享受享受,当了五年的和尚,看见你,眼睛都是绿的。” 袁苗打掉他四处乱摸的手,“是平平需要准备。” “他准备什么?他迫不及待的需要一个家,和他爸一样。” “可是——” 他堵住了她的话,“明天你把平平送去幼儿园,顺便带着户口本,我们直接去登记,回来我们就搬家。你妈妈年纪大了,我们不另住了,还住在你家老宅。安顿好了,我就去办户口,平平的转学也稍后就办。” 诸一珩有条不紊,把两天的行程都安排了下来。袁苗反驳都没有余地。 他又亲了下她,“上去吧。今天就先放过你,这几天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要安排的事太多。等这一拨事儿过去,”他低低的笑,“你欠我的,都要还给我。” 袁苗一脸粉红,举拳就捶。 袁苗回去的时候,雷烨还没有睡。袁苗把诸一珩的安排说了,雷烨点头,“那就这样吧。” 袁苗想了想,还是问了,“妈,你是真的原谅他了吗?” 雷烨说,“这些日子,我老作梦你爸,也老想着当年他留给我的那封信。我一直觉得,你爸没有必要那样做,我也一直怨恨诸一珩,觉得如果不是他,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但这些日子我又想,如果他做成这个样子我都不能原谅,那我要你怎么样?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其实你是无辜的,被牵扯进这些事。虽然你爸并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你爸逼死了他爸爸。既然他都能不计前嫌、一定要和你在一起,那我们也不能辜负你爸的嘱咐。我觉得他说的也对,幸福比恩怨重要。要不怎么办?我们死守着过去一辈子?”然后又说:“这么多年,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都不敢在熟人面前露面,既是因为家败,更是因为你坐牢。既然他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1 - 分卷阅读10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2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2 你的清白也算还给你了。至少从今以后,我们不怕别人议论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是顺你爸的意思。我横竖想,如果他在,应该也会很开心,他那么疼你。毕竟还是你的幸福重要。” 袁苗听得眼酸。 “妈”。她搂住雷烨的肩膀。 雷烨喃喃自语,“幸福比恩怨重要。要是早明白这一点,都是何至于?” 袁苗第二天把平平送上幼儿园时,诸一珩已经等在那里了。 平平看见爸爸,高兴地说,“爸爸,你来了?” 诸一珩亲了他一下,“乖,晚上回咱们自己家。” 平平的脸迅速有点垮,“又要回到那里啊。” 诸一珩的眉毛一挑,“你不想?” 平平有点胆怯,然后看看袁苗,“可是,我舍不得妈妈。” 袁苗赶紧说,“妈妈和姥姥也去。你快上学吧,要迟到了。晚上爸爸和妈妈一起来接你。” 把平平送进去,诸一天珩说,“你没和他说?” 袁苗心虚,一低头,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话,让诸一珩托着下巴抬起脸,“怎么回事?” 袁苗的眼睛躲躲闪闪,“我就是、就是……觉得不真实。” 诸一珩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她的头,“所以说,等着你,能干什么?就对付我,又有意志又有辙,惯的。上车,登记,一分钟都不要等。” 民政局对这对大名鼎鼎的人自然心里有数,证书推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笑容可掬,“幸福比恩怨重要,祝贺二位。” 袁苗的脸红红的,还是诸一珩淡定地接过来,“谢谢。” 有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问,“诸总还要再办婚礼吗?我们都很期待呢。” 诸一珩笑,“这一辈子,人就一个,婚礼也就一个。不可能有第二个。” 工作人员有点小失落:“大家还想等着看呢,毕竟视频那么轰动。” 诸一珩说,“再繁华的婚礼,都配不过一生一世。你们都是她的娘家人,要是有一天我有什么不能让她满意的,你们替她讨回来。” 另有一个大些的工作人员接话:“还有一天啊?诸总,别这么会追女孩子,全网都是见证人,你不就笃定了自己能做到吗?明明是你不占理,用‘幸福比恩怨重要’这样让人拒绝不了的说辞,也是你牛。” 诸一珩心情不错,难得多说几句,“本来就是幸福比恩怨重要,我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只不过,知易行难,才惹出那些事情来。做那段视频时,我心里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欠账太多,可她的清白我该还给她。再者,有全网作见证,相当于向全天下宣告关系,一辈子,她也脱不开我了。” 年轻的女孩说,“诸总,你真霸道,连道个歉都这么霸道。” 诸一珩很得意:“对于她,我一直都很霸道,从来没变过。她就爱我的霸道。” 袁苗满脸通红,“你再说?” 诸一珩立刻说:“好好好,知道你脸皮薄,不说了,咱们回家说。” 按原定计划,应该是回去搬家。袁苗发现,他的路线却是不对。 “你这是去哪儿?不是要回去搬家?” “先迁户口。” “不用吧?户口有什么着急的?”尘埃落定,曾若锦也不上门催她了。 诸一珩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觉得不真实?” 袁苗笑,“行了,我觉得真实了。” 诸一珩车速不减,“不行,不办我心里不踏实。” 袁苗的心像是被撞了下,她的眼睛微微有点酸,“你这么着急?” 诸一珩没有发现,打了下方向盘转了个弯,语气肯定,“我就是很着急。折腾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袁苗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以你现在的条件,找谁没有?” 诸一珩转过头来,笑一笑,“可是没有办法。我这个人不想来第二遍,既不想对着第二个人再策划一遍求婚,也不想再第二次对着众人发下承诺。想来想去,还是回头找你最切合实际。” 袁苗说不出话来,覆住他的手微微用了点劲,“你傻啊。” 诸一珩发现她的激动,就逗她,“没有办法啊,肯那么傻乎乎追我的,只有一个。” 袁苗推了下他,“谁傻乎乎的追你了?” 诸一珩捉住她的手,“别耍赖啊。当初可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可是你先说我是你女朋友的。” “难道不是你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幅要把我扒光的样子?” 袁苗气急,“你这个流氓!谁那样了?”她忽然又发现了漏洞,“你当年早知道我喜欢你了?” “嗯。” “有多早?” “第一次见面……不久以后吧。” 袁苗有点羞赧,“有那么明显吗?” “说了你……”他一看袁苗那凶狠的目光,就说,“好好好,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就是含情脉脉,行了吧?” 袁苗哼了声,然后小声问,“你那时候就知道我爸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 “那你?” “所以,一直也没有接受你。” 袁苗咀嚼了这句话,又惊又喜还带着一点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 “刚才在民政局时,我就已经说了,我做的承诺,我自然是深思熟虑过的。但我不是神。” 当初那一个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年轻的心,在爱她或不爱她之间,终于由爱她占了上风。但他毕竟不是神,面对逼死父亲的人,他总是有些难以释怀。 “我不是渣,你妈妈那样说我不公平,我没有包藏祸心、非要娶你、拿你报仇。我没有,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我只是不是神,对着你父亲,总觉得如鲠在喉。你能明白吗?” 袁苗握着他的手,用了下力。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亦将回以凝视。’” 今天,当诸一珩再一次提起这句话时,她忽然有点明白他所说的“理解”是什么意思。既然意识到恶龙,怎么又愿意成为恶龙。既然知道深渊已深,就当然对深渊有所提防。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可能我们会一直过下去,不会有这些事。”诸一珩继续说,“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让你爸爸怎么样。但是,但是我毕竟不是神,总觉得背负着父亲血仇的幸福,是我的罪恶。总觉得如果我对你太好,我心里愧疚。我一开始觉得,是你爱我、我只享受你的爱,是你还对我们家的欠账,我不敢回应你。终究,还是在这里出了问题。幸福比恩怨重要,不是说说而已,是我这五年来每一个晚上所感受的切肤之痛。如果知道当时那一点点不平衡导致现在这么费劲,又是何必?但凡事总是要走过了,才是知道。你能明白吗?”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2 - 分卷阅读10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3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3 袁苗答,“我明白。” 诸一珩有点紧张,“你真的能明白?” “我明白。” 诸一珩紧紧地按住她的手,“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 ☆、结局章之结局 诸一珩一切安排有序,两天的时间,房子、户口、平平的幼儿园,一切到位。生活仿佛是新的,又仿佛从来没有断过。少了一个人,也多了一个人,还是四个人,只是两代人变为三代人,天伦之乐,曾经的风暴似乎存在过,但终究被阳光打败。 某天晚上,该有的事情办完后,袁苗懒懒的倚在他身上问,“你什么时候回云城?” “回去干嘛?” “你不回去上班?” 诸一珩不作意地说,“搬回来了。” 袁苗吃惊,“搬回来了?” 诸一珩啄了下她,“答应你让你在江城风风光光的生活,答应你给你还回来以前的生活。以前你是江城首富的女儿,现在让你做江城首富的女人。这就是我为什么非要断了你回云城的念头,不允许你逃避。我都会给你最好的,我不要你忍辱偷生,这不是你应该有的。” 袁苗最喜欢也最难为情的就是听他说到自己是他的“女人”,有点流氓霸道,却让她莫名的安心。 “你的公司不还在云城?” “当年就是你过去、现在当然要为了你回来。那幢楼算仲文的一个分部,走心搬过去了,秦一凡照看着。” “你这是为了红颜烧钱?” 他揽着她,一下一下的捏着她的腰,“你不喜欢?” “太烧钱了。”袁苗让他掐的声音带着点娇媚,“我妈说你太花钱了,请那么多人看电影。” “丈母娘这是担心我败家了么?” 袁苗又嗔怪着捶他,“你就是太烧钱了。” 诸一珩反身压住她,轻轻笑道,“只要有用,别说这点儿,多少我都烧。不过,小娘子也不用担心。我发了视频后,他们已经安排了仲文投资拍的电影,或者和人达成了协议,这点事儿他们还用我教么?” “你这资本家。” “资本家最喜欢的就是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你要不要试试?” “唔……” 春节之前,诸一珩带了袁苗和平平回了福利院。杨院长看着他们在一起,有点吃惊,“真的是你们。他们给我看了视频,我还不大敢相信,因为始终没有袁小姐的正面。我还以为只是重名。”她指着诸一珩,“你不是……” 袁苗笑,“院长,他是平平的爸爸。” “你真是平平的爸爸?那当初?”她的视线不停的在袁苗和诸一珩脸上移动着。 “当初他还不知道。” “那他……” “他来找我,因为我是平平的妈妈。”袁苗重点说了下,“是亲妈妈。” 杨院长让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呆了。 袁苗简单介绍了他们的事,诸一珩一直在逗平平玩儿。杨院长点头感慨,“站在你的立场,我能理解你,当女人、当妈,不容易。站在他的立场,我能理解他。幸福确实是比恩怨重要,能破镜重圆,对谁都是好事。” 袁苗的眼睛湿润,“我们感谢您这么多年对平平的照顾。” 杨院长擦着眼泪说,“在福利院工作了这么多年,每看到一个孩子有好归宿,我真是高兴。我知道,他们的父母都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丢了自己的孩子。” 袁苗也哭了,诸一珩搂过她的肩,“杨院长,我要为福利院捐款五千万,相信您一定会善待所有被父母错过的孩子。是我们对不起平平,我们是有罪的父母,补偿自己的孩子是应当,捐款是为赎回我们的罪过,您说的对,所有的孩子都该被善待,父母是由于不得已的原因与孩子分开,我们感谢你代替我们爱他们、感谢你能这样原谅我们。” 袁苗泣不成声。 从福利院出来,想起两人第一次在福利院门前的见面,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却恍如隔世。平平玩的有些累,躺在袁苗怀里睡着了。袁苗问,“你怎么和平平说我是他妈妈的?” “啊?我还没有说,等着你说。” 袁苗看他一脸的促狭,有些恼怒,“你说不说?不说我今晚和平平睡。” 诸一珩立刻投降,却没有直接回答她,“那天平平问了你那个问题,你是不是哭了?”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提起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心酸仿佛还在心底。 “其实我原来的打算不是这样。原来觉得,云城也不错。就是那天你问我的问题,让我决定,非整个全盘翻过来不行。” “为什么?” “坐牢始终是你的隐痛,不让它彻底在阳光下,你始终都不可能走出来。无论是对工作、生活、我,还是平平。” “那你让鼎湖曝光我的释放证明,就是为了这个?” “不刮骨无以疗伤。痛虽然痛了些,但总比不敢提好。你妈妈说我毁你清白,我要还给你,让你能堂堂正正的做人。”他回头看她一眼,“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当江城的媒体把往事报道出来,当所有人都知道曾经的细节与故事是这样的,秘辛不再有人关注,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场风花雪月引发的无伤大雅的阴差阳错,是印记,但绝不再是块怕人碰触的伤疤。 “那平平能理解我丢弃了他吗?” “你丢弃过他吗?” “怎么没有?他在福利院的时候,每次我去看他,心里都揪成一团。” 诸一珩沉默,“这是我的错。” “不,是你不知道。” “总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对平平的解释是,我把你弄丢了,和他也走散了。后来你先找到了他,我又找到了你。” “平平会信吗?” “我对他说,过去是什么样子不重要,手里的和未来的才重要。他现在有姥姥、爸爸和妈妈,以后会有弟弟或者妹妹,全家人在一起最重要。” “他能理解?” 诸一珩的声音里都是不屑,“我儿子,你问他能不能理解?” “他当时没哭?” 诸一珩声音里的不屑更胜一筹,“你当他是你,笨的不可救药?” 袁苗气结,“你!” “小孩子比较简单,你越说的随意,他就会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儿。像你老躲着、那么紧张,他也会把很紧张这个问题。情绪是可以传导的。说的简单,他虽然未必都能理解,但他会观察大人之后对他的反应。有些伤痛,时间和爱自然就能治愈。“诸一珩说完,”怎么样?说你笨了吧?不过,你能爱上我,说明还不算太无可救药。” 袁苗哼了声,“我爱上你,转来转去,居然又爱了上你,这才是笨的不可救药。” “你敢说`又"?难道你不是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3 - 分卷阅读10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4 不爱之后 作者:常闲 分卷阅读104 一直都爱着我?” 袁苗是脸倏的红了,“你胡说,我才没有。” 诸一珩似在回味,“其实那些日子的感觉真不错,心里是烦,但只要一上你,感觉真好。” 袁苗已经连连的去捂他的嘴,终于在说完“像是偷、又像是强”的时候给捂住了,他却趁机压了过来。 袁苗抱着平平,躲闪不及,又去推他,“别吵着平平。” 诸一珩低头看看平平,睡着了的他,小脸红扑扑的,很安详。 诸一珩说:“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还愿意走他生下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把你找回来。”他看着她,“我真的曾经觉得再也不会有希望了。心想,即便一辈子没名没份这么过着,也不能放你走。但一想到一辈子都这样,真是锥心。”他亲了下她,“还好还好,你没有堵绝所有的路,你到底是爱我的,给我留了一条路。你说你爱我是不可救药,那就一辈子不要解开吧,我很受用。” 车内温暖安定,袁苗在这温暖中逐步放松,慢慢睡去。诸一珩从反光镜看见后座上的母子,温暖充盈着整个心间。 他一踩油门,车向着家的地方疾速奔去。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4 - 分卷阅读104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