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乱世缘》 神魔乱世缘第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部分阅读 作品: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内容简介: 在一片交杂着黑暗与光明的虚无中,新生与破灭之力彼此纠缠不清,那是星辰的诞生之地,亦是星辰毁灭后的归所。 在经历过无数的岁月流转之后,混沌之海中慢慢的飘起了一片云朵。云朵的一面继承了光明与新生之力,这个世界被称为神界,诞生其上的生命被称为神。 与魔在人界中爆发的战争平息了,但是对于魔界公主和神界公主来说,她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彼此个性南辕北辙的两人,散发于外的气质与力量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有绝不认输的个性。这样的两人加上一位以胡闹为己任的美女老师,当她们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一个平凡人类亚修的身旁之时,会为平静的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而在三人的陪伴下,亚修一步一步的慢慢成长,他会成长到何等的地步其他三人又会有何种的际遇平凡的人,交织成一篇不平凡的故事。这里,只有让您遨翔于无边宽广幻想国度中的自由之风。 正文 第一集 第一章 神魔激战 在一片交杂着黑暗与光明的虚无中,新生与破灭之力彼此纠缠不清,那是星辰的诞生之地,亦是星辰毁灭后的归所,那被称之为混沌之海。 在经历过无数岁月的流转之后,混沌之海中慢慢的飘起了一片云朵。云朵的一面迎向光,继承了光明与新生之力,这个世界被称为神界,诞生其上的生命被称为神。 云朵的背面布满了阴影,继承了黑闇与破灭之力,这个世界被称为魔界,诞生其上的生命被称为魔。 然而,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有着一个维系着神魔两界之力平衡的世界,这个世界被称为人界,在其上则诞生了千千万万的生物。 三个世界的生命以自己的规则运转着,彼此互不相关,亦不干涉。 但是在经过无数年的和平时光之后,神界和魔界爆发了战争,没有一个人知道战争为何爆发,只知道神界和魔界选定了人界做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有你无我的激战。 魔界邪龙的咆哮声震撼了整个天空,利牙撕裂了神界天使的纯白羽翼,天使的温热鲜血染红了海洋,让大海为之沸腾,但天使的长剑也刺入了邪龙的喉咙,邪龙倒地临死的哀嚎让大地高山为之崩裂。 天空降下了无数的闪电与血雨,大地爆发出了炙热的火焰与毒气,神与魔的力量在人界彼此纠缠战斗着,毫无力量的人类只能逃离神魔战斗的地方,等待灭绝的时刻。 那是一场很久很久,持续了将近百年的战争,眼看着人界即将因神魔的战争而毁灭之时,战争结束了。正如同没有人知道战争为何会开始的一样,也没有人知道战争为何会结束。 仅存的人类带着畏缩的神情走出了藏身的地方,仰望着一片狼籍的大地,以及无数的神魔尸体。而后,人类渐渐的恢复了生气,重新在这个大地建立起属于他们主宰的世界。 但是,这片大地却有了变化,原本只有人类的世界,出现了魔物与妖精以及各种前所未见的种族,那是魔和神的鲜血洒落在大地上所产生的生物,力量微薄的人类完全无法抵御魔物的侵袭。 然而在神与魔战斗时强大的力量却也让互不相干的三个世界产生了互通的裂缝,透过这些裂缝,神和魔的一部份力量进入了人界,和人类旧有的力量产生了融合,因此人类获得了新的力量,不仅可以用来对抗魔物,也让人类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闪电在怒吼,狂风发出了几乎会让人耳聋的巨大呼啸声,地上不时的有可怕的火焰带着致命的毒气喷出,周遭充满了阴森危险的气息。 这里是魔界,但今天空气中却飘动着一股异样的气息,因为今天这里来了一些特别的客人,一些来自神界的客人。 巍峨的宫殿布满了各色的灯火,广大的厅中摆满了美味的佳肴,但可以看得出来,厅中的客人和此地的人明显的分成两边,可以看见彼此之间互相敌对的眼神毫不隐瞒的流动着,即使这是个以和平为名而召开的宴会也是如此。 神界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战争会结束,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因为在魔界,他们的力量会大打折扣,但他们不得不从,因为这是统领神界的君王亲自下的命令。 魔界的人更是如此,如果不是他们君主的命令,他们会毫不留情的把这些神界的人给斩杀殆尽。 两界的人分别盘据在两旁,桌上的餐肴连动都没动,谁也不互跨对方的雷池一步。 “神界的人都这么没有用吗连个东西都不敢吃” 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餐桌上不晓得何时坐着一位黑发黑衣的小女孩,充满挑衅的眼神冷冷的看着神界的人,神情满是不屑。 神界立刻传来了一阵马蚤动,许多人听到这些话不由得对着小女孩怒目相识,但在看清女孩的容貌之后,却全都为之一怔。 “公主殿下,陛下交代不得对神界的客人无礼啊。” 冷哼了一声,魔界的公主转头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后,再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那些发怔的神族。但随即,她知道原因所在了。 神族也有一名小女孩走了出来,白发白衣,和她身上的穿着完全相反,但是,容貌却是完全相同两个人彼此诧异着看着对方,这种巧合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但却真的发生了,两人的眼神也逐渐变的不友善起来。 “我曾听说,魔界中人都是一些不懂礼貌的笨蛋,今日一看,果然没错,你们魔族的人应该感谢我父王的慈悲,否则今日我必定会将你们消灭殆尽。”白衣女孩冷冷的说着,语气自有一股摄人的威严。 黑衣女孩的眼神冒出了森寒的杀气,身影在桌上消失,再度现身时已在白衣女孩的前方,开口说道:“我叫黛丝笛儿,是魔界的公主,我要向你挑战,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白衣女孩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回答道:“我名叫安琪莉娜,真巧,我也是神界的公主,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神族的厉害。” “公主殿下,请三思啊”大厅中双方的人都传来了劝阻的声音。 “通通给我闭嘴,本公主亲自决定的事,谁敢反对”黛丝笛儿一声大喝,制止了身后的劝阻声。 “你们也是一样,我要击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界公主,好奠定我神族的威望。”安琪莉娜制止神界众人的威严并不下于黛丝笛儿。 “那句话正是我所要说的。” 黛丝笛儿摆出了架势,浑身流动着强大的力量,安琪莉娜表面虽然没有动作,但却也已经全神戒备,眼中异采大放。 “笛儿,你给我住手。” 眼看恶战一触即发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充满威严的声音,让人捉摸不到声音到底来自何方,也让黛丝笛儿不由得收手,并且恭敬的屈膝半跪,因为那是她父王的声音。 “莉娜,你也是一样。” 一把具有令人臣服的声音同时传来,安琪莉娜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那是和魔界大君辟室密谈的神界之主的声音。 “唉,你们难道不能了解和平的可贵之处吗。” 同时传来了神魔两界领导者的叹息声,同时也坚定的表示两人要全心全意维护和平的决心。 只不过半跪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完全没有听进去,面对容貌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对方,彼此都有一种欲致对方于死地的念头。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黛丝笛儿低声说道:“我差点忘了,你们神界的人在魔界发挥不了全部的力量。” 安琪莉娜脸色不变,冷冷的接着说道:“就算是发挥不了全部的力量,但要打败你也是绰绰有余了。” “少说废话,我们今天的事还未结束,一个月后,我们人界见,我要你输的心服口服。” “是吗我并不介意在哪个地方比试,就算是此时此地也可以,因为结果早已注定,不过你竟然这么说了,那你就好好期待一个月后的失败吧。” 两个人彼此对望着,就像是从镜中看到自己一样,但对方流露在外的气质都和自己大不相同,要说有所相同之处,大概只有眼中彼此毫不隐藏的憎恶和杀气了。 微风轻轻吹着,吹动了飘在天空的几朵浮云,遮掩住了明月的光芒。 而在“蓝贝塔城”城外一个因为美丽的景致而被称之为“月湖”的湖泊湖畔旁,有些许的雾气迷蒙着,隐约还可以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火焰啊,请依附在我的手上。” 那是吟唱魔法的咒文,一名少年此刻正站在湖畔,练习着火焰的魔法。 少年的字叫做亚修,是蓝贝塔城中“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略显稚气的脸庞此刻正专注着精神在自己的右手,但右手之上像是有几个小火点闪烁了几下就随即消失,并没有出现如他所预期的火焰。 叹了一口气,亚修摇着头说道:“看来我的火焰魔法完全不行,这下考试麻烦了。” 颓然的坐在草地上,亚修打算先休息一下,抬头往天上的月亮看去,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但这时亚修却也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终于他发现了,那就是湖面正中央居然没有月亮的倒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亚修看着湖面喃喃自语,这个湖之所以称为月湖,就是因为在夜晚之时,这个湖中映出的月亮姿态又带着些许朦胧的雾气,显得异常美丽,但今天,怎么会没有月亮的倒影呢 亚修不由自主的靠近湖边,仔细观察湖面,突然他发现到并不是没有倒影,因为他一走近就看到月亮的倒影出现了,不信邪的前后左右移动,亚修发现月亮的倒影在湖中央的地方就失去了,就好像湖中有个东西遮住了天空一样。 但亚修看了湖中央一眼,虽然雾气让他无法看清对岸,但湖的上方仍然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不知怎么的,亚修心底升起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脱掉了鞋袜以及上衣,亚修“噗通”一声跳下水,就往湖中央游去,由于时值夏夜,再加上这个湖泊是亚修的嬉戏之地,倒也不觉寒冷。 片刻间,亚修来到了湖中央,并且抬头上看,他惊讶的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和在岸边看时的景象完全不同,这里他抬头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景象,连天空都看不见,更何况是月亮呢 怀着恐惧的心往上方伸出了右手,右手不过才伸出一点点,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似的消失了,而且有种被吸入的感觉。大吃一惊之下,亚修连忙把手抽回,仔细察看一下手掌,手还完好无缺,但这时亚修的好奇心被点燃到最高点。 牙一咬,身躯改为直立,用双手和双脚踩水,让自己的身体往上浮着,进入了那个奇异的空间,果然才一进入,就有股吸力让自己停留在那里,而一看到里头的景象,亚修就再也合不拢嘴。 里头宽广的有如另一个世界,而且像是白天一样的明亮,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最让亚修感到震惊的是在半空中浮着两名少女,两名极为美丽而且背上有着双翼的少女正彼此相望着。 “安琪莉娜,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期待你俯首称臣的这一天,已经期待很久了。” 充满诱惑的声音从一名少女的口中传来,她穿着布料极少的黑色衣服,露出了纤细的腰身和曲线优美的一双玉腿,背上的双翅颜色像是没有星星的夜晚一样的漆黑。一时之间,亚修的视线几乎无法离开少女的身上。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只会说空话而已啊,黛丝笛儿,不过无妨,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自己有多么自不量力” 被称为安琪莉娜的少女,说话的口气让亚修一听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崇敬之心,白色的衣裳随风而飘,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圣洁气质,在加上那背后纯洁无暇的白色羽翼,,直让亚修感到那是位下凡至人间的女神。 “少说废话,今天就让你明白谁才是最强的” 黛丝笛儿手指往前一点,前方就出现了无数颗的火球,带起了熊熊的火焰飞向安琪莉娜,声势极为惊人。 由于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对于魔法的强弱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亚修看的目瞪口呆。在没有吟唱咒文以及魔法道具的辅助下,居然随手一挥就出现了这么多威力强大的火球,这名叫黛丝笛儿的少女实力真是让人难以想像。 然而,叫亚修感到惊讶的事还不止这一桩,这些火球才飞到中途,就好像碰到了无形的墙壁一样,转瞬间消失。 是魔法屏障吗亚修在心里惊讶的想着,但是,没看过这种型态的屏障啊。 还在思考的同时,黛丝笛儿手指弹了数下,这次出现的是让亚修差点忘记呼吸的东西“雷电球” 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但那出现的光球外环闪烁着青白色的火焰,而且球中心的内部还看得见不时发出的蓝色的光芒,就和亚修从书中所描述的太古禁咒“雷系魔法”,完全一模一样。 “先等一下。”安琪莉娜举起了手作势暂停,而黛丝笛儿攻击至一半的雷电球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想认输求饶吗” “别闹了,你这种小把戏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想不想听一听。” 带着冷艳的笑容,黛丝笛儿手一收,布满空中的雷电球整个消失,傲然的看着安琪莉娜说道:“这到有趣,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仔细算一算,我们的之间的战斗也有数百场了,不过总是不分胜负。” “停”黛丝笛儿打断了安琪莉娜的话,说道:“今天一定会分出胜负来,从月正当中到黎明前的黑暗这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赢的。”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但是,长久以来的战斗光让你认输还不够,我要你彻底的尝尽屈辱的滋味,所以,今天输的人就要服侍对方一生永远服从对方的命令并且当她的仆人,如何” “有趣看来你像是学到了什么绝招才会这么有自信,我就答应你吧,可是你是在为自己挖坟墓啊,安琪莉娜” “坟墓虽然是我挖的,但躺进去的人将会是你” 空中又出现了雷电球,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动攻击,但诡异的是,连接近安琪莉娜的身旁的机会都没有,和之前的火焰球一样被阻挡在外,而且发出了令人难以目视的强烈光芒。 但在光芒中,却出现了黛丝笛儿的身影,纤手轻挥,轻易的突破了火球和雷电球都无法攻入的无形屏障。 但这时,被突破了的屏障内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白雾,白雾像是有生命的绳子一样,紧紧的一圈又一圈的束缚住黛丝笛儿。 “老套又是云雾之锁,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被束缚的黛丝笛儿浑身冒出了火焰,火焰变成了一只火狼的形体,轻易的把白雾吞噬,并向着安琪莉娜疾奔而去,露出了火焰的獠牙朝着安琪莉娜的雪白玉颈狠狠咬下 第二章 两败俱伤 眼看火狼的火焰獠牙就要将安琪莉娜一口吞噬之时,一道锐利的白光闪过,火狼随即身首分家,身躯发出了淡淡的红色光芒后,伴随着一个魔法阵消失。 而安琪莉娜的手上此刻多了一把如雪花般的白色长剑,一把由自身的魔力制造出来的魔法剑:“你的招式也很老套啊只会召唤火焰魔狼这些下等魔物,难道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这样的话,纵使我赢了,也不觉得高兴啊” “少说废话,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的厉害了。”黛丝笛儿双手一招,这次同时出现了两匹火焰魔狼对着安琪莉娜进行攻击。 “你烦不烦啊”安琪莉娜的魔法剑随意挥洒,轻而易举的又结果了这两匹火焰魔狼。 不过火焰魔狼的身体似乎不正常的扭动了几下,安琪莉娜感到有异,反应奇快的伸出左手,把两匹火焰魔狼的身体给封锁在一个魔法屏障之中。 只听到传来阵阵的嗡嗡声,屏障里头居然出现了一整群带着火焰的毒蜂,而此时安琪莉娜则是冷哼一声,左手轻轻一握,在屏障紧缩所产生的压力下,毒蜂居然一只接着一只的产生强烈的爆炸。 “在火焰魔狼的身体里面又另外藏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火焰蜂,没想到你也会动脑筋,只是你的热身结束了吗” 魔法剑在安琪莉娜的怒声中电射而出,剑后带起了一道长虹。在接近黛丝笛儿时,魔法剑突然碎裂,变成了无数的光环从四面八方朝黛丝笛儿集中。 不过此时黛丝笛儿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意味不明的笑容,黑色双翼有如活物般的伸展变大,并且包围住了她的全身,完全抵挡了安琪莉娜的攻击。 “不会动脑筋的人是你” 在黛丝笛儿的双翼变回原状的同时,安琪莉娜的脚下随即出现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就有如火山爆发一般,滚热的岩浆居然从阵中爆发开来,将她整个人吞噬。 而与脚下的魔法阵呼应,安琪莉娜的头顶同时出现了另一个召唤的魔法阵,只听到雷声隐隐,随即落下了无数道的闪电猛然击中被岩浆困住的安琪莉娜。 “没有注意到火焰蜂的尸体内还有召唤石,是你的失策啊安琪莉娜,还不乖乖认输吗” “就算是没有注意到,又怎样” 安琪莉娜冷然的声音从岩浆与闪电中传出,只看到魔法阵中出现了安琪莉娜的人影,而且还有一道白色的光圈出现在周围,不断的上下移动着,而岩浆和闪电完全被阻挡在这白色的光圈之外。 “你以为这样就奈何得了我吗哼不过你倒是比较会动脑筋了,三段的攻击还真是难为你的脑袋了。” 安琪莉娜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魔法剑,上下随意一点,硬生生的把闪电和岩浆推回魔法阵中,将整个魔法阵完全破坏。 “我也很惊讶,你的光之守护比上次更进步了,这样正好,打败这样的你才有这个价值,那么,热身就到此结束了。” 话声刚落,黛丝笛儿也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安琪莉娜的身后,同时挥出裹着黑色气团的一拳。不过安琪莉娜的魔法剑也随后一点,对上了黛丝笛儿的拳头,只听得一声闷响,两人同时被震退。 不过两人并没有收手的打算,随即又相互发起猛烈的攻击,不仅仅是拳剑相交而已,在一有空隙的同时,也不断的施展出魔法攻击。 完全没有被两人发现到的亚修只看的目瞪口呆,欲罢不能。魔法间的战斗或是剑与剑之间的战斗,他并非没有看过,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彩而又凌厉的战斗场面。双方的攻击都是足以致对方于死的猛烈攻击,但偏偏看起来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或许是两个人都太美了吧亚修不由得这样想着,而且心里希望这场战斗能一直持续下去。 但这时,在半空中激战中的两人突然退至一旁,背上的双翼突然变小,身上光华大放,虽然不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但亚修直觉的感到,她们要用绝招决一胜负,让亚修不由自主的屏息以待。 而就在两人凝聚所有力量,双双出手的同时,亚修突然感到双腿传来一股剧痛,不由自主的“唉呀”叫了出来。原来亚修的上半身虽然处在这奇异的空间中,但下半身却还在湖里,而且被湖中的鱼儿以为是美味的大餐而狠咬了一口。 这声叫声让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心中一震,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空间中居然会有其他的人存在 她们两个本能的转头往亚修的方向看来,产生了刹那的疏忽,虽然极短,但当她们意识到对方已经是全力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身躯在几乎毫无防备的情形下,彼此都承受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两人同时自空中垂直落下,而这个奇异的空间也随即消失。一切的变化发生的太突然,让亚修觉得这一切都是在梦中。但是,不分先后连续两下的落水声却让亚修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救人要紧这是亚修第一个想法,于是他连忙朝最靠近自己身旁的一位游去,只看到一身黑衣的黛丝笛儿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如纸的在水中载浮载沈。 “喂,醒醒啊你还好吗” 拍了拍黛丝笛儿的脸颊大声叫唤,但黛丝笛儿却没有半点反应,亚修只感到心中一凉,抓住了黛丝笛儿就游向安琪莉娜落水的方向,同样的,安琪莉娜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亚修只好一手一个紧抓着两人,靠着双脚打水慢慢的游向岸边,饶是泳技高超,但上了岸的亚修也只觉得气喘吁吁。 然而,不容亚修稍做休息,他连忙冲到岸旁自己所居住的小木屋里,拿出了两条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不过亚修只觉得两人的体温越来越低,低到就像是冰块一样,而且没有了呼吸。 “神啊请保佑她们不要出事啊” 大急之下的亚修,放慢了呼吸并且开始集中精神,同时伸出了双手平放在两人的额头上,开始吟唱治疗术的咒文。他感到眼前的人处于生死交加的关头,所以不顾一切的对两人同时施展治疗术。 “治愈万物的女神啊请赐给我力量” 亚修的双手随着咒文的吟唱而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慢慢的扩大,触及到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额头。但这时,亚修却是猛然一震,有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一样,整个人向后飞去,直到撞到了一棵大树后才停止去势,并且像是没有了生命迹像一样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而这时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却奇迹似的缓缓张开了双眼。两个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已恢复了呼吸,张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天上。 她们刚刚并没有失去意识,周遭所发生的事物她们都很清楚,包括亚修在湖中救了她们,并且为她们施展治疗术的过程,她们都知道一清二楚,只是无法行动而已。 “我有很多的问题想知道答案。”黛丝笛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叹了一口气,安琪莉娜接着说道:“我也是一样,反正我们现在也不能动,不如我们一样一样慢慢来吧” 这大概是两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的靠近,而且是用这么和平的口吻说话。 “你那一招叫什么名字”黛丝笛儿完全不理会她们的救命恩人,自顾自的说着话。 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安琪莉娜有些无力的说道:“叫什么名字,重要吗它毕竟不能让你认输,没有作用的招式根本没有取名的必要。” 干笑了几声,黛丝笛儿讽刺的说道:“那种烂招当然不能赢我,不过算了,我的招式也是一样,没有取名的必要。” 这时体内的痛楚让黛丝笛儿冒出了冷汗住口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又为什么有人类能够进入我们两人合力布下的封灵空间呢照理来说,人类应该没有这个能力进入其中才对。不,连看都不应该看见才是。”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我想也许是我们两股力量的融合之处,有互相抵销的小缺口而产生了破绽吧毕竟我们的力量是有如水火般的不相容。” 这几句话的时间让黛丝笛儿恢复了些许体力,勉强支撑的坐了起来,不过身体的疼痛仍让她皱了皱眉头,不过她随即告诉自己,绝不能在安琪莉娜的面前呻吟喊痛。 转头往亚修的方向看了一眼,黛丝笛儿开口说道:“是吗那只能说这个人类的运气太差了,如果不是他进入了我们的封灵空间里,也不会枉死了。” 不愿意在黛丝笛儿的面前示弱,安琪莉娜深吸了一口气后也挣扎着坐了起来,点点头表示同意。 在刚刚的战斗中,两人因为亚修的突然出现而分心,结果无法躲过对方的攻击,同时中招,导致对手强大的力量全部聚集在自己的体内。 而且神魔的光闇之力本不相容,就在身体将要被对方的力量给毁掉的同时,亚修的治疗术恰好施展在她们的身上。 治疗术的力量对她们来说是小巫见大巫,但巧就巧在治疗术形成了一个亚修与她们两人的联系,使得在她们体内乱窜的力量有了一个宣泄的通道,导致亚修被这两股瞬间排出的光闇之力给震飞,而人类是不可能承受她们全力一击的,所以她们认定眼前的人类已经死亡。 “咦那个人类刚刚好像动了一下。”回头看了亚修一眼的安琪莉娜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叫声。 “可能吗他等于是正面承受了我们两人的全力一击啊” 黛丝笛儿不肯相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勉强提步走到了亚修的身前,察看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人的力量难道弱到连一个人类都杀不死了吗”看着亚修微微起伏的胸膛,黛丝笛儿实在是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把手放在亚修的胸口,美目半闭的安琪莉娜收敛了心神,全神贯注的去感受亚修体内的状况。片刻之后,脸上有着惊讶的表情。 “我可以感觉到这个人类的身体内有两股极大的力量保持着平衡,我想,也许是他同时接受了我们的两股力量,让力量产生中和,所以才让他还得以活着吧” “就跟他误打误撞进入我们两人的封灵空间是一样的吗这个人类的运气该说好,还是该说差呢不过那就是说,我们两人的力量都还在这个人类身体内了那正好。” 黛丝笛儿的手一伸,指向亚修的额头,不过没有预期中的魔法出现。无奈之下收回了手,往两旁看了一下,走向旁边的草丛中,搬了一颗石头过来。 “你想干什么”安琪莉娜满脸疑惑的看着黛丝笛儿,虽不晓得她想做什么,但直觉得她的意图不善。 “很简单,我要杀了这个人类,取回我的力量。你应该也是一样吧我们彼此的一击虽然都没致对方于死地,但现在我的身体内还有你们神族讨厌的光之力在,一天不排除,就没有办法恢复我原本所拥有的闇之力。” 深吸了一口气,安琪莉娜一步向前站在亚修身前,看着黛丝笛儿的双眼说道:“所以,你打算用石头砸死他吗” “没错,就算只能取回一点点的力量也好,只要让我背上的双翼现形,我就可以回魔界慢慢养伤了。给我让开,安琪莉娜” 黛丝笛儿的口气冷酷而又坚定,不过安琪莉娜仍然没有让路的打算。她知道自己同样失去了背上的双翼,那是光之力到达一定程度以上才会现形的双翼,可当作攻击的武器,也可当作防守的盾牌。 但最重要的是透过这羽翼,可自由的往返人神两界,也就是这样,她才可以随时和黛丝笛儿在人间决战。 只不过,目前她的体内仍有残余黛丝笛儿的闇之力,让她无法恢复原本的力量,自然也就不能回返神界。 黛丝笛儿说的没错,眼前的这个人类正如一个容器一样,储存了她们两人全力一击的力量,如果能够取回一部分的话,很有可能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而如果能回到神界,则要驱除体内的闇之力并非难事。 如果说她没有对黛丝笛儿的作法感到心动的话,那是骗人的,因为再怎么说,她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也可以说是这个人类造成的。 只不过,安琪莉娜还是不想杀了这个人。她不愿意欠别人任何东西,那会变成她心里的一个负担,并且她的父王也曾告诫她不可轻视人类。 而安琪莉娜这时也觉得,如果好好利用眼前情势的话,也许可让战斗数千年却一直无法胜过的对手黛丝笛儿,尝到失败的滋味。 “但是,你并不能确定,杀了这个人类所取回的力量,可以让你回到魔界去,不是吗甚至,在杀了他之后,我们在他体内的力量会完全消失掉也说不定,那不是更加毫无机会吗” 黛丝笛儿脸上出现了动摇的表情,毕竟安琪莉娜说的有道理,而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但她仍然嘴硬的说道:“但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不是吗我再说一次,给我让开” 安琪莉娜知道自己的计策有些效果了,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想要违背自己的承诺吗还是说,魔界的人都是不讲信用的” “你在说什么你居然敢说我是个不守信用的人证据呢证据在哪里你们神界的人都喜欢诬赖人吗” 像是被踩到尾巴而跳起来张牙舞爪的猫咪一样,黛丝笛儿愤怒的指着安琪莉娜大骂。安琪莉娜不由得心里暗笑,对方已经一脚踩入陷阱之中了。 “战斗前,我们不是有过约定吗谁赢,谁就是主人,输了的人,就要当对方一辈子的仆人,不是吗” “没错,但我们的胜负不是还没分出来吗”黛丝笛儿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对着安琪莉娜怒目而视。 “谁说没有在我们失去意识的时候,还能动而且还救了我们的人就是这个人类,难道这还不算是赢吗” 黛丝笛儿感到哑口无言,冷冷的看着安琪莉娜,她知道她们的约定是建立在彼此的输赢,而不是在第三者之上,她大可以不理会安琪莉娜这番话。 但是,长久的战斗下来,她们对双方的个性能力都非常的熟悉,自己若在此刻杀了这个人,那往后安琪莉娜的嘲讽绝对不会中断。 而更糟糕的是,这个人确实救了自己一命,如果不计后果的杀了他,那会让自己往后在与安琪莉娜的战斗中心灵有破绽可寻,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而输给安琪莉娜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黛丝笛儿突然感到心里一惊,在之前无数次的战斗中她从没有想过“输”这个字眼,但今天却首次浮现这个念头。她知道,她已经棋差一着了。 而此刻如果不杀,那就等于是承认安琪莉娜的话是对的,那也会让自己落在下风。杀与不杀,黛丝笛儿都不能全身而退。 我可以死,但绝不能输给安琪莉娜黛丝笛儿默默的告诉自己,既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了,那回不回得了魔界,甚至其他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手把手上的石头往一旁扔掉,心中下了一个要扳回一城的决定,一个要把“不杀”的理由合理化,将眼前的安琪莉娜也拖下水的非常手段。 第三章 魔法学院 “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不应该杀他。” 黛丝笛儿脸上浮起了笑容,让安琪莉娜觉得有些不妙,但是,黛丝笛儿接下来的动作,才真正让安琪莉娜大吃一惊。 黛丝笛儿屈膝半跪在亚修的身前。 “你这是在做什么”安琪莉娜口气有点不稳,聪颖的她已经知道黛丝笛儿的用意,但她却无法扭转局势。 “向我的主人宣示效忠。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赢得战斗的人就是主人,而败战者则要一生一世服侍对方。当然,你不遵守诺言也没有关系。” 黛丝笛儿的语气平静,完全抛开了自己的自尊。而安琪莉娜却是显得有些慌乱,她可没有兴趣认一个人类当主人,她可是堂堂的神界公主。 但是,她也发现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因为一旦拒绝,她就要背负起“背信”的指责,在这场无形的战斗中将要落于下风,安琪莉娜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忍受这种事发生。 如同黛丝笛儿宁愿失去自尊也不愿意输给安琪莉娜一样,安琪莉娜也有着同样坚决的意志,她银牙一咬,和黛丝笛儿一样屈膝半跪在昏迷不醒的亚修身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黛丝笛儿。人类的寿命至多不过百年,你想要的话,我陪你,但你别想因此而赢过我。”安琪莉娜恨声说道。 “是吗可惜我的胜利是早已注定的事了,你再怎么挣扎也是没有用。” “不,你会输,而且我要你知道,光是打败你已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了。”安琪莉娜的眼神流露出无比的杀气,如果不是失去了身上的力量,她会当场与黛丝笛儿再战一场。 “跟我想的一样,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了我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尤其是在我受到这样的屈辱之时。你等着让我千刀万剐吧”黛丝笛儿也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 这时,亚修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 神魔乱世缘第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部分阅读 慢慢的醒了过来,有些无力的吐出了一口气,勉强的张开眼睛。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两名美丽到无法用任何文字形容的少女此刻正半跪在他身前。 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刚刚在湖中所救的那两个人吗一个好像是叫做黛丝笛儿,而一个应该是安琪莉娜吧亚修有些困惑的看着两名少女。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离的这么近,亚修可以感到她们两个散发出来的无双魅力,几乎令人无法抵挡。 对看了一眼,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面面相觑,因为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已决定认这个人类当主人,但此刻真要开口说出来,却是比想像中的难。 “你们的身体还好吧” 亚修有些担心的再度问了一下,他还记得她们两个自空中落下水中,然后停止了呼吸,而自己也同时对她们施展治疗术,结果奇怪了,怎么自己好像失去了意识呢 不过,亚修的话,就像是在黑暗中点起了一盏明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突然低声的呻吟,然后同时倒在湖岸的沙上。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装作昏迷不醒吧 事实上,以她们的伤势,早应该不支倒地,但为了不肯在对方面前示弱,所以苦苦支撑。而此刻一躺在柔软的沙上,两人再也承受不起而沉沉睡去,进入了疗伤的梦乡之中。 只是,这可苦了看着两人又突然倒地,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亚修了。 接下来的数天中,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外表进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她们正在尽力的恢复体内的创伤。就像是负伤的野兽受了伤害会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并且躲起来静静等待伤口复原一样。 只不过,野兽如果撑不过去,就是死路一条。但她们两人还有亚修照顾着,亚修的治疗术在可能的范围内持续的为她们治疗,人类的力量虽小,但不可思议的却是大大削减了她们的痛楚。 但是,她们两人的伤已经不是治疗术可以治愈的范围了。因为对方留在体内的力量在第一次中招时虽然藉着亚修的治疗术而宣泄掉大部分,但残留的力量却在她们体内不断翻腾滚动,就好像烧红的炭火不断的烧灼着她们的身体一样,让她们吃尽了苦头。 而她们现在并没有能力排除这股力量,只能尽量调和平息它,不让它继续造成更大的伤害及影响。 三天后,两人像是连这点事也不认输似的,不分先后的同时醒了过来。她们明白,身体的伤虽然好了,但在对方力量还残留在自己身体之内的情形下,她们没有办法恢复自己的力量。 “啊你们醒来啦,真是太好了。” 端着洗涤用的一盆水和毛巾进门的亚修,看着两人恢复了健康,不由得大喜过望。这三天之中持续的照顾,他倒不以为苦,只是担心她们俩是否能完全恢复。 “是啊谢谢你的照顾了,我叫做安琪莉娜,你可以叫我莉娜,另外,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安琪莉娜带着有礼的口气道谢,她说话算话,说要认亚修是主人,就一定把他当作是主人看待,至少,在态度上要先做到。 “我叫做亚修,是这附近魔法学院的学生。你们不用谢我了,帮助受伤的人是我该做的事。” “不管怎么说,还是该说声谢谢你,亚修主主呃亚修先生,对了,我叫做黛丝笛儿,你可以叫我笛儿。” 黛丝笛儿甜腻的声音传来,亚修有点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她说话的声音吞吞吐吐的 而黛丝笛儿原本想说出“主人”两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和安琪莉娜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心中的挣扎与无奈。 原本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不仅力量全失,甚至还因彼此的斗争心而沦落到要当一名人类的仆人,如果是神魔两界中的其他人,可能早就受不了而发疯了。 但她们绝不普通,她们的自尊与自傲在神魔两界中都是特别的存在,而且她们都立誓要击败对方,在这个誓言未实现之前,不管遭遇到什么事,她们都会咬紧牙关苦撑下去。 “你们要喝点热汤吗” 亚修的声音让两人不由得从沉思中惊醒,不由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一直到此刻,她们才有机会打量现在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间显得有些狭小的房间,用老旧的木头所建造,鼻中可以闻到略微陈腐的木头味道,可以看的出来她们现在所躺的木床也是东拼西凑组合而成的,不过四周的环境倒是没有凌乱的感觉。 听到亚修那边传来一些厨具碰撞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他端了两碗热汤进来,而且放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身前。 有些为难的端起了热汤,安琪莉娜有些不想喝,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吃到人界的食物,而且汤看起来黏稠稠的,外观并不是很好看,反倒是黛丝笛儿端了汤之后就一口气喝了下去。 “咦,这汤好好喝耶”黛丝笛儿有些意外的看着碗里的汤。 听了之后,安琪莉娜也喝了一口,不由自主的赞叹:“嗯,真的好好喝。” “是吗谢谢你们的夸奖了,其实这汤里我加入了在附近采到的一些乐草,对于大病初愈的你们,应该会有帮助才对。”亚修抓了抓头,看着两人一口又一口的喝着热汤,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对了,我有些事想问你们。”看着两人喝完了热汤,亚修压低声音问道,而且还不时的左顾右盼。 “你们两个是居住在连恩山脉里的翼人族吧” “翼人族”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声说道,脸上表情皆是一片茫然,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翼人族是什么东西,不过亚修却反倒认为她们这种表情是在故意隐瞒。 “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到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跟别人说出这个秘密的。” 亚修口中的翼人族,就是栖息在连恩山脉之中,有着双翼而且可自由在天空飞翔的一个种族。 他们居住在最高的山顶洞岤之中,由于可在天空飞翔,所以可以自由的窥视其他国家的情报机密,是不少野心勃勃的国家极欲招募的对象。但是,也曾听过有不少把特殊种族当作奇珍异兽的变态富商或是贵族,会把翼人族给关在大笼子里观赏。 亚修就是误把眼前的两人当作翼人族,才会这么小心翼翼。但也不能怪亚修误认,毕竟翼人族是人数极为稀少的一个种族,亚修也只是从吟游诗人的口中或是书本的叙述中得知翼人族的大概,所以当他在湖中一见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所展现出的双翼之时,就认定她们是翼人族。 不过亚修的表现,却让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发现到,这倒是一个好借口也说不定。在两人敏锐的心思下,亚修至今所说的几句话也让她们大约掌握到他的个性了。 “我们啊该怎么说呢” 安琪莉娜开口了,她在没有承认自己是翼人族,也不否认的情形下编出了一套来人类社会见识见识的话搪塞过去,而心中早有定见的亚修此刻也很自然而然的就相信安琪莉娜的话。 不过,亚修此刻对两人在湖上的战斗以及那个奇异的空间仍有疑问,但黛丝笛却抢先一步开口。 “亚修,我知道你对我们之间的战斗以及你进入的封灵空间有很多疑问,但我必须告诉你,那是我们这一族的一些呃,自我修练的过程。” 封灵空间,就是那个奇异的空间的名字吗亚修这时又想到黛丝笛儿曾经使出类似书中记载的雷系魔法。 看来,翼人族的魔法可是相当的可怕呢而且她们连修练都这么努力,难怪会这么厉害亚修的脑海中很自然的有了这个想法,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明白的笑容。 “亚修,你可以帮我们保密吗”安琪莉娜满脸盼望的看着亚修。 亚修用力的点了点头,真诚的说道:“没有问题,我一定会替帮你们保守秘密的。” 这时亚修看了窗外一眼,突然脸色微变,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位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要去学院上课了。惨了,连续三天没去,不晓得爱提娜老师会怎么罚我。” “等一下,你说的学院是什么地方”黛丝笛儿开口问道。 亚修慌慌张张的边收碗盘边说道:“我读的学院是蓝贝塔城中的多伦魔法学院,这是一所教授学生魔法的地方,你们翼人族也许没有这个东西吧抱歉,详细的解释,我回来再跟你们说明,我先走了。” 收拾好东西,亚修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不过出去之后又探头进来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如果肚子饿的话,厨房里还有一些食物,还有,要好好的休息,这样身体才好得快。” 说完后,亚修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时的房中,只剩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独处,气氛突然间变的相当沉重。 “我还以为你们神界的人都是言而有信的,没想到你到现在连声主人都叫不出口,哼” “你居然敢这样说我你这个魔界的笨蛋不也是一样叫主人叫到说话都结巴了,还是说不出口。” 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互相别过头去不看对方,不过她们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吵下去,因为彼此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占不了便宜。 不过安琪莉娜突然小声的开口说道:“反正时间多的是,只要我们心中认定他是主人,口头上的称呼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心里的尊重啊再说,总不能突然就要认人当主人,那可能会吓跑他啊” 黛丝笛儿又是冷哼一声,不过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安琪莉娜知道这是她默认的方式。 “对了,亚修刚刚说的魔法学院,是教授人类魔法的地方吧” “没错。等等,你该不会是想”黛丝笛儿突然看着安琪莉娜,只看到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的光之力和你的闇之力都无法使用,那我们就重新学习人界的魔法好了。反正以人类些微的魔法力量,也不会再搅乱我体内好不容易平息的闇之力,而且也可以顺便找寻消除我体内闇之力的办法。” “好啊那我们就以人界的魔法来一决胜负吧安琪莉娜,没想到你又为你自己挖了一个坟墓啊哈哈哈。”黛丝笛儿突然放声大笑。 “是吗坟墓虽然是我挖的,但我却会送你进去” 两人你来我往又是一阵唇枪舌剑,争吵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打算启程前往亚修口中的多伦魔法学院。 不过,当她们一步出亚修的木屋,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多伦魔法学院在哪个方向,抬头张望后,她们发现到了一个目标。 一座耸立在远方的高塔出现在远方,距离这么远还依稀可见鲜红色的塔顶以及白蒙蒙的外墙,可以想见,这就是刚刚亚修所说的蓝贝塔城的所在了,而多伦魔法学院,自然就是在城中了。 两人同时朝着塔所在的方向走去,还饶有兴致的边打量周遭的风景,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用自己的双眼见识一下人类所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人类的世界曾经被神魔两界选定为战场,因为在这里,他们可以发挥各自最强的力量,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人界差点被毁灭。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两界的主人在当时独排众议展开了和平的谈判,而且在两人的坚持下宣告和平到来。但为什么两人会这么做,到现在还是一个解都解不开的谜团,就算是他们的女儿黛丝笛儿以及安琪莉娜,也都无法得知。 步行了一段距离,两人来到了城门入口,由于行人往来增加了许多,两个人都感觉到周围传来异样的眼光,那是一种混和着惊叹羡慕与嫉妒的眼神,而这都是因为两人那颠倒众生的外表所引起的。 如果说安琪莉娜给人的感觉,是有如圣女般的庄严神圣高贵,令人心生敬仰,那黛丝笛儿就是散发出有如魔女般的冶艳与诱惑人心的风华,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们任何一个人单独存在,都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而当两人走在一起的同时,两股截然不同的特质混合成了一种更吸引人的魅力,更让人难以自制。 “喂,你知道多伦魔法学院在哪里吗”黛丝笛儿走向其中的一名行人,大剌剌问道。 那名行人像是有点受宠若惊,在黛丝笛儿的魅力下开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则是把手指向那座突出的高塔,勉强的说出“在那里”三个字。 “喔,原来魔法学院就是在那座高塔之下啊” 黛丝笛儿又看了那座高塔一眼,随即走去,同行的安琪莉娜则是边走边打量周遭的状况,她可以感到这座城是个十分和平的地方。 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座用石头雕刻而成的巨大雕像矗立在一个大门旁。雕像的人物造型奇特,是个手拿魔法杖,腰配长剑,骑乘着一只飞龙的魔法师。而在精巧的雕工之下,魔法师的眼神似乎闪耀着坚定的光芒,人物栩栩如生,让人不由得想多看几眼。 而门上写着六个字多伦魔法学院。 第四章 暗室交易 “咦,这里就是魔法学院啊人界的建筑物还真是普通啊”黛丝笛儿一进入学院里头,看着陈旧的校舍就开始大摇其头,品头论足起来,这和她居住的地方实在相差太多了。 “是吗可是我觉得跟魔界的房子比起来,这里的建筑物还算是蛮有特色的呢”安琪莉娜毫不留情的挖苦,却换来黛丝笛儿狠狠的一瞪。 “我警告你,就算失去了闇之力,但我的手还能动,还是可以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是谁满地找牙,还不知道哩” 两个人一路上虽然保持和平,但相互的嘲讽挖苦却是毫不间断,可以说,两个人的不满已经累积到临界点了。 “那你就试试看啊” 黛丝笛儿突然一脚踢向安琪莉娜,快速的几乎无声无息,然而早有防备的安琪莉娜却及时闪过,同时反身一拳来到了黛丝笛儿的面门,不过却被她一掌拍开。 两人虽然同时失去了光之力以及闇之力,但她们的动作仍比一般人要灵活的太多了。一时之间,两人像是为了要发泄这几日来所受到的挫折一样,拳脚往来不断。 而且,两人逐渐打出了真火,肉搏的激烈声响也让学院里正在上课的学生纷纷探出头来一探究竟。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些学生惊讶不已,因为他们看到两位面貌相同且美丽的有如一幅画的少女正毫不留情的相互攻击着,这实在是很不搭调的一件事。 而这时,在学院的一角中,有两个人也听到声音而赶来察看。 其中落后的一人就是亚修,当他看清楚了打斗中的人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疑惑的说道:“这不是笛儿跟莉娜两人吗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笛儿跟莉娜这么说,这两人是你认识的人啰” “是的,爱提娜老师。” 亚修毕恭毕敬的回答他身前那人的问话,那人有着一对湛蓝的眼睛,以及充满青春气息的秀致脸庞,在长发飘动中,全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尤其是眼中的眼神,总是带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她正是亚修修行魔法的老师,叫做嗳提娜,此时的她身穿水蓝色的长衣,颇有兴致的看着激烈打斗中的两人。 “原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三天都没有来学院,而且跷掉魔法考试的理由了。”爱提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眼中有着诡异的光芒。 “嗯”完全不明白爱提娜话中意思的亚修,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的老师,不过却有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爱提娜的魔法在学院中是数一数二的强,但是她却没有一般魔法师该有的老成稳重以及成熟的感觉,反而有时会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活泼好动,甚至对人恶作剧,与她美丽的外表毫不相称。 只是亚修也知道,这位老师的恶作剧有时很没人性就是了,因为他自己就亲身经历过,不过最近就快要摆脱这个地狱。 “只不过呢年轻的时候还是要有所节制,尽可能的把心力集中在魔法的修行上面才好。不过面对这两位佳人而不心动,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啊”爱提娜看着亚修,一脸认真的说道。 但是完全不懂得爱提娜老师在说什么的亚修,脸上的疑问更浓了。 “哎呀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是在说,你跟你的情人应该要节制一点” “等一下,老师你误会了”亚修满脸通红的大声反驳:“我跟她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只是只是朋友而已。” 亚修突然发觉,不能说出目睹她们战斗的事情,也不能说出她们受伤的经过,他知道,爱提娜老师很有可能藉着他的只字片语而推敲出她们俩是翼人族的秘密。 “喔,是这样吗” 爱提娜用大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亚修,她很清楚,亚修有事瞒着她,不过她并不介意,因为她太了解亚修的个性了,只要自己愿意,用些小手段就可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那样就太无趣了。 “那么,我们先来阻止你那两位小情人”爱提娜感到亚修又瞪了她一眼,连忙改口说道:“你那两位朋友吧” 爱提娜伸出了右手,此刻在她的眼中只看得到安琪莉娜跟黛丝笛儿两人,同时开始吟唱咒文。 “舞动的风之精灵啊化成束缚的锁炼” 咒文吟唱完毕后,爱提娜的“风之锁炼”魔法发动了,手上的空气传来了阵阵的波动,亚修感到脸颊有被微风吹过的感觉,紧接着,就看到安琪莉娜跟黛丝笛儿两人被一条无形的锁炼捆绑住而跌倒在地。 “好了,我们去见见你的朋友吧”爱提娜故意在朋友两字加重语气,带着亚修向两人走去。 打的正火热的两人突然被人制止了活动,心中自然忿忿不平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敢做出这种事,不过当她们发现到束缚住她们的应该就是人界的魔法时,却又开始互别苗头起来。 “我们来比比看,看谁先解开这条无形的锁炼。”安琪莉娜首先开口,同时集中精神在双手以及双脚那无形的束缚上。 “少说废话,等我先解开,我就会实现我的诺言,打的你满地找牙。”黛丝笛儿虽然也说了狠话,但她也明白,面对这个初次见识的人界魔法,非得要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行。 黛丝笛儿把意识集中在手脚的束缚之上,就能感受到那股束缚只是一股不强的无形力量,然后她的呼吸变的缓慢起来,眼神变的迷蒙,藉由心神与意志的力量把那束缚给慢慢冲淡化解,终至完全消失。 “好,我解开了准备受死吧,安琪莉娜”黛丝笛儿一解开束缚,就马上跳起来,打算找安琪莉娜算帐。 只是,安琪莉娜也刚好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恨恨的说着:“可恶,只差一点点就能让你好看了。” 事实上,她们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解开风之锁炼的魔法。 “你们两个,快点住手” 亚修的叫声传来,两人不得不收起手来,不过她们也同时看到跟在亚修身后的一名女性,此刻正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们。 “你们刚刚解开了我的风之锁炼魔法吗” “那叫作风之锁炼吗还好啦,我是第一个解开的。”安琪莉娜耸了耸肩,并不介意爱提娜对她们施展魔法,反倒是因为这样,她对这个人界的力量有了初步的认识,而且也不如她想像中的难。 “什么叫你先解开是我才对”黛丝笛儿在一旁大声的抗议。 两人又吵了起来,让一旁的亚修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爱提娜却露出了别具深意的笑容,要解开她刚刚的魔法并不是件难事,因为她并没有使出全力,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可以看到两人有着可怕的天资,而且两人的外表和个性绝对会为学院带来惊天动地的变化。 想到这里,爱提娜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兴奋的笑容,在心里暗下了决定我要她们两个 “老师,我跟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叫做黛丝笛儿,这位是安琪莉娜,她们是我的朋友,请不要误会。” 百般努力下终于制止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吵闹,亚修向爱提娜介绍了这两人。 看了看周围,爱提娜发觉到看热闹的学生多了起来,于是对着三人说道:“这里人太多了,你们跟我走吧” 爱提娜带着三人在学院里大步的前进,来到了学院的最底层,这里有爱提娜专用的魔法研究室。事实上,这个楼层就只有这一间魔法研究室而已。只看到爱提娜先在墙壁上一个刻有魔法图案的图上按照一定的顺序碰了几下后,才打开房门。 “你们要小心,爱提娜老师的东西都藏有机关,一个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能够不碰就尽量不碰。”亚修小声的对安琪莉娜跟黛丝笛儿说道。 不过爱提娜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你在说什么啊亚修” “不,我什么都没说,老师您听错了。” “其实你也不用害怕,如果没有先解除魔法机关就进入我的研究室里面,只不过会触发一个小小的魔法陷阱而已。” 小小两字让亚修感到浑身发冷,他知道爱提娜的话有时是不能太过相信的,至少,整个学院里头,就只有她的魔法研究室被安排在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为的就是预防未知的灾难。 “进来吧” 走进了爱提娜的研究室,迎面而来的是一种纸张因长时间受潮而产生的淡淡霉味,两旁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书籍,而脚下厚重的地毯则绘有日月星辰等图案。 不过,亚修一进门,就立刻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他心中所想的东西。 一颗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宝石被悬挂在门边。如果刚刚进门的时候没有先解除魔法陷阱的话,一打开门就会启动魔法陷阱,而且这陷阱和他之前所见的不同,表示是新装上去的。 不过,这还真是浪费啊亚修不由得在心里想着。 所谓的魔法陷阱,是把魔法灌入一个可吸收魔力的“星星之石”上,然后这个星星之石在某些条件下就可以发挥出当初所灌入的魔法,许多有钱人会把星星之石摆放在宝物库的入口,充当陷阱使用。 只是星星之石极难取得,所以价格极高,不是一般魔法师负担得起。而且星星之石的质地是否精纯,也会影响魔力保留时间的长短与可负荷魔力的大小,质地越差者,储存在内的魔力会快速的流失,威力自然也就不大。 而爱提娜门上的这个星星之石,亚修看的出来质地极佳,价格自然高昂,只不过,用这种昂贵的道具来惩罚偷开爱提娜房门的人,这也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想像了,因为星星之石一经使用,能再度储存的魔力就越少,甚至再也无法使用。 “怎么了,对我的魔法陷阱这么有兴趣吗不如我送给你吧” “不了不了,谢谢老师的好意。”亚修惊慌失措的拒绝,他实在是没什么勇气拿爱提娜送的东西。 而这时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则是毫不客气的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当看到了书架上的书本之时,随手拿了几本下来翻阅,不过翻了几页却是皱起了眉头,因为书中没有文字,只有空白的纸张而已。 这时爱提娜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亚修说道:“对了,亚修,我的魔法杖忘记拿回来,你帮我去拿,好吗” “老师的魔法杖啊好,我马上去拿。” 支开了亚修之后,爱提娜笑嘻嘻的把门给锁上,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真的是亚修的朋友吗” 听出爱提娜话中有话,安琪莉娜阖上了书本,直望着爱提娜,并没有回答。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亚修的老师,当然要对自己的学生表示关心啰1”是吗不过我总觉得你这个老师不像老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黛丝笛儿看着爱提娜说道,有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收起了笑容,爱提娜看着两人说道:“坦白说,你们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就好像你们不是人类一样。” 虽然爱提娜说中了事实,不过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脸上表情仍然平静如昔。没有看到预期中的变化,爱提娜显得有点失望。 “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待在我的宝贝学生身旁,你们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我们必须把亚修当作主人,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出乎安琪莉娜意料的,黛丝笛儿连这点都说了出去。 看到安琪莉娜一脸愕然的模样,黛丝笛儿又开口说道:“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这个老师也不是普通人,互相坦白的话,也许能互蒙其利也说不定,是吧,爱提娜老师” 黛丝笛儿从来就不是一个希望天下太平的人,局势越混乱越是复杂不清,她就越快乐,因为魔界就是这样一个无时无刻都充满斗争与混乱的地方,所以她比安琪莉娜早一步发现到爱提娜的身上也有着相同的味道。 “喔,你倒是满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们为什么要把亚修当主人的原因我不过问,但你们如果直接说出口的话铁定会把他吓跑。不如这样吧我把亚修送给你们,而且会帮你们达成目的,之后你们要和他保持什么样的关系都随便你们,但是相对的” “你想要什么条件,快点说出来吧”黛丝笛儿不耐烦的开口问道,她深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些什么,就算是从天上掉下黄澄澄的金子,也得要花力气把它搬回家里才行啊 “很简单,我要你们当我的学生,够简单吧” “嗯”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扬了扬眉,爱提娜提出的交换条件和她们原本的目的不谋而合,这实在是一桩再适当不过的交易了。 “就这样而已,没有其他的条件”安琪莉娜感到有些怀疑。 “完全没有。”爱提娜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只要你们答应的话,我就把我的宝物亚修送给你们两个,而我只要求你们当我的学生,这个交易对你们够划算吧” 宝物我看是玩物吧安琪莉娜不由得在心中浮出这个想法,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老师会把学生当作物品交易的,不过安琪莉娜也感觉不到这个人身上有丝毫的恶意。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用眼神交会了一下,彼此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可以,交易成立。”黛丝笛儿大声的说道。 “呵呵,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啊双喜临门真是太棒了,嗯算算时间,他也快回来了。”爱提娜的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意。 只是这番话却让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爱提娜说的双喜临门是什么意思。 第五章 魔法陷阱 “来,我们到这边来吧” 爱提娜带着两人进入了一旁的冥想室,天花板上有几颗被赋予光之咒文的星星之石,在三人一进入后便大放光明,一点也没有阴暗的感觉。 “坐吧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爱提娜悠闲的坐在一块柔软的坐垫上,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也一同坐下。 “什么事情快结束了”安琪莉娜疑惑的问道。 “啊该怎么说呢应该说我和亚修之间的契约快结束了,所以该重新订定一个了。”爱提娜笑着说道。 “契约”安琪莉娜越来越感不解了。 “是啊契约。”爱提娜伸出了手,开始吟唱咒文:“没有形体的风啊在我的面前形成抵御万物的屏障” 爱提娜缓缓的吟唱“风之壁”的防御咒文,而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则是聚精会神的去感受那股力量的流动以及聚集的方法,她们是失去了光之力和闇之力,但是对于力量的掌控以及应用,绝对是寿命不到百年的人类所能及的。 咒文吟唱完毕后,三人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看起来有些模糊的风壁。 “为什么要施展魔法呢”黛丝笛儿完全不明白爱提娜为什么这么做。 “那是因为这个啦” 爱提娜说完的同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爆炸的气流极为猛烈,带起了凌乱的物品以及火焰直冲而来,不过却被风之壁给阻挡住。 “走吧亚修回来了。” 纵使有风之壁抵挡,但爱提娜身上仍沾了些许的灰尘,只看到她轻轻拍去后,状极兴奋的站了起来。 刹那之间,黛丝笛儿明白爱提娜在做些什么了,同时不由得对她这位交换而来的主人感到同情,有了这个老师,亚修的日子绝对是很难过。 “天啊她真的是把亚修当玩物啊”安琪莉娜也发出了叹息声,这时她也全部明白了。 在门口,原本有一扇门和一颗星星之石所做成的魔法陷阱,但此时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几片扭曲的木板碎片,而房中的地毯以及成册的魔法书籍此刻都被炸成破破烂烂的碎片。 当然,还有一个两眼发白,神情茫然的亚修手上正拿着一根魔法杖站在门口,看情形,他大概是被刚刚的爆炸给吓坏了。 看着一片狼籍的现场,爱提娜故作心痛的说道:“唉,亚修,你怎么又弄坏了我的东西呢亏你还知道我门上装有魔法陷阱,要进来不会先敲门吗这下该怎么办呢我这间研究室的设备,还有贵重的魔法书籍,你该怎么赔呢” 无限同情的看着眼泪都快流下来的亚修,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心中明白,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了,而且是一个让人跳到黄河洗都洗不清的陷阱。 先故意在亚修的面前解开魔法陷阱,然后藉故支开亚修并且同时再度启动它,任谁都会以为魔法陷阱没有启动而直接开门进来的,而且爱提娜说的魔法书籍其实早就更换成普通的白纸,再加上爱提娜说的“又”字,可以想见,这不是第一次。 “不过,我倒是不讨厌她就是了。”安琪莉娜突然说道。 “嗯,我也是。”黛丝笛儿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刚刚的爆炸几乎毁了整间房子,但亚修却是毫发未伤,这代表着这个恶作剧是经过巧妙计算的,就这一点来看,两人觉得爱提娜的个性还算是蛮可爱的,只不过这种可爱的个性可不是人人承受得起的。 “好了,别这么伤心了,我们是师生耶,一切都好谈,走吧我们喝酒去。”爱提娜开心的拉着还处在失神状态的亚修踏出了残破的房间。 在多伦魔法学院外,隔了几条街的地方有一间酒馆,由于还不是晚上,所以酒客不多,不过其中的一桌,却已经坐满了四个人。 “好,现在就来举行莉娜和笛儿入学典礼的庆祝仪式。” “什么入学仪式”亚修愕然的问道,这句话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一口气喝完一大杯的酒,爱提娜重重的把酒杯给放在桌上,舒服的吐了一口气,说道:“从现在开始,笛儿和莉娜就是我的学生了。” “不会吧”亚修瞪大了眼实在不敢相信,因为这么一来,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是翼人族的秘密,不是变的更加容易曝光了吗 “什么不会有我这么优秀的人当老师,是她们两人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耶” “天啊就算真的要读我们学院,也绝不能让爱提娜当老师那会让你们的人生变的灰暗无比啊”亚修不由自主的对着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说出真心话,不过随即发现说错而捂住嘴巴。 “你刚刚说什么”爱提娜表情不善的看着亚修。 “没没什么啦” “总之不用管那种小事了。我问你,你弄坏我的研究室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 爱提娜的轻声细语却让亚修感到头皮发麻,半年前亚修刚入学时,就曾经在一次的“意外”中弄坏了爱提娜的魔法杖,而且据说是极为名贵的魔法杖,结果没钱可赔的亚修只得到爱提娜的家里打工当作赔偿,而且时间约定为半年。 只不过半年后的现在,“意外”又发生了,而且这次更严重,直接把整间研究室给炸掉。 其实亚修的心中不无疑问,怀疑这是一个挖好的陷阱让自己跳下去,但想到最后才发觉到这是一个陷阱又如何呢自己已经跳下去了啊 “我没钱。”亚修的头低了下来。 神魔乱世缘第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部分阅读 那没关系,就依照之前的作法,有空到老师家做饭扫地来当作赔偿吧毕竟,我是个通情达理体贴学生的好老师啊哈哈哈。” 爱提娜发出银铃似的笑声,而且心情极佳的又爽快的喝了好几杯酒,脸颊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红晕,增添了几许妩媚的风情。 看着心目中尊敬的老师这个样子,亚修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苦笑。 其实爱提娜绝对是多伦魔法学院,甚至是蓝贝塔城中首屈一指的美女老师,而其魔法实力更是不在话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仰慕者 但坏就坏在她那种自成一格的独特个性,把所有的追求者都给阻挡在大门外。甚至在学院中,和众多学生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谈不上好坏,只有亚修是她另眼相看的一位。这点,亚修自己也心知肚明。 只不过回过头来检视自己,平凡的体格和普通的脸孔,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魔法的造诣甚至还比别人差上一大截,他实在不懂,到底爱提娜是为了什么原因而这么对自己另眼看待。 那么,老师是把自己当成玩具吗亚修曾经有过这个疑问,但想想却又不是,虽然爱提娜老师的恶作剧有时真的很夸张,但绝对不会过份,有时虽然会让自己哭笑不得,但却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 “我想,这或许是个无解的谜吧”握紧了酒杯,亚修不由得喃喃自语,他认为自己永远无法得知答案。 “什么无解的谜啊”安琪莉娜低声问道。 “没有没什么。” 亚修笑了笑,不过他发现现在喝酒的不只是爱提娜一个,连黛丝笛儿都加入了酒局,而且舍弃了酒杯,直接把整瓶酒给灌入喉咙之中。 而爱提娜也像是遇到了对手,喝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看着桌上的酒瓶越来越多,爱提娜的脸红得不像话,亚修终于忍不住了。 “通通给我住手,大白天的就喝醉了,像话吗” 亚修强硬的拿走了两人手上的酒,招来了酒保,由于爱提娜是这边的“熟客”,所以酒保只是记了帐而已,然后亚修硬是把爱提娜给推出了酒馆。 “老师,你要直接回家,不可以再到其他地方喝酒了,知道吗” 亚修仔细的叮咛,不过爱提娜却露出了意犹未尽的扫兴表情,但是在亚修的坚持下,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不过看着爱提娜的背影摇摇晃晃,亚修大叹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今生才会遇到这样的一个老师。然后还是因为担心爱提娜可能会发生危险而跟了上去。 “算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对了,笛儿跟莉娜你们两个。” “我们跟你一起去。”两个人默契绝佳的异口同声开口。 “真是抱歉啊亚修,耽误了你们三人的甜蜜时光,老师对不起你,原谅老师吧”爱提娜把脸埋在双手中,故做痛心的说着。 “够了,我说过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亚修有点生气了,这种话自己听到还无所谓,但现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都在场,要是被误会可就不是闹着玩了。 “嘻嘻,未来的事是很难讲的,不是吗” “别说这些了,快点回去休息吧”亚修真有点受不了爱提娜的胡来。 在蓝贝塔城城内偏西的地方,由于离城中央有一段距离,所以显得有些幽静,而座落在前方的,则是一栋偌大的豪华别墅,这里,就是爱提娜的家。 只不过每次走到这里,亚修都是满肚子疑问,一位魔法学院的老师哪来这么多钱啊 熟练的打开大门,步过了精心布置的花园,亚修扶着爱提娜进入了有着奢侈摆设的屋内。 为了偿还弄坏的魔法杖而在这里待了将近半年之久,亚修对这里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因为这次的事件,实在是不晓得未来还要在这待多久就是了。 “真是的,都是大人而且还当老师了,怎么个性还是这么让人伤脑筋呢”亚修扶着爱提娜进入卧室休息后,走到了客厅,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你讨厌她吗” 突然传来黛丝笛儿的声音,仔细一看她的脸色几乎没有丝毫变化,她喝的酒其实不比爱提娜少,不过那些量对她来讲只是小意思而已。 “不,一点都不。” “为什么你不是被她欺负的很惨吗” “在你们看来或许是这样,只是唉,该怎么说呢撇开老师喜欢捉弄人的那部分不谈,其实她人还不错啦对了,我打算先帮老师准备好明天的早餐,你要不要到旁边休息一下” 对于爱提娜这位老师的个性与作息,亚修知之甚详,这一觉睡下去,不到明天绝对不会醒过来,而且她这个人绝对不能进厨房,否则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这几乎是亚修每天的固定工作。 而当亚修在厨房忙进忙出的时候,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则是跟了进来静静的在一旁欣赏。看着亚修刀起刀落的俐落模样,两人觉得有些意外。 “我没有想到,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安琪莉娜不由自主的赞美。 “那是因为我有高人指点啊对了,有个问题我要问一下,你们为什么想进学院里就读呢” 于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把两人战斗之时因为亚修出现而分心,彼此误中了对方的绝招而导致力量全失的情形都给说了出来,当然,光之力和闇之力的部分则是隐瞒不提。 听完后的亚修,手停了下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造成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受伤甚至力量全失的元凶,居然是自己一时的好奇心 “不用自责,因为你并没有恶意啊再说,就算是神也无法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不是吗” 反而被受到伤害的人安慰,亚修觉得安琪莉娜还真不是普通的豁达,不过这么一来心情也感到轻松了许多。 亚修端着做好的食物送入了爱提娜的房中,躺在床上的是一脸平静的睡脸,与白天的模样相差了简直有十万八千里。 放下了食物,还顺便帮爱提娜盖好了被子,亚修知道学院里传着有关于他和爱提娜的许多流言,因为两人的关系实在比一般的师生关系要来得亲密许多,但亚修却自认问心无愧,但也不免担心,这恼人的流言是否会传到爱提娜的耳中。 稍微帮爱提娜整理一下家中的环境后,亚修便离开爱提娜的别墅。 在走回湖畔小木屋的途中,看着走在左右的安琪莉娜以及黛丝笛儿,亚修心中有个疑问。 “对了,你们的容貌几乎是一模一样,你们两个应该是双胞胎吧那么,我想问一下,谁是姐姐呢” 这样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亚修觉得气氛突然变的凝重了许多,只看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冷冷的眼神彼此交会着,然后 “我是姐姐”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彼此狠狠瞪着对方。 “该死的,安琪莉娜,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有做姐姐的样子了” “那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要当你的姐姐,我已经够委屈了” “少说废话,用实力一决胜负吧”黛丝笛儿伸出手指轻蔑的指着安琪莉娜。 “好,输了就不要哭。” 两人的拳头又在空中彼此交会,而且吸引了大量的观众围观,毕竟,要看到两位美丽少女当街打架的画面,可是相当难得的一件事。 只是亚修可就慌了手脚,他实在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情况变成这样。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亚修冒着生命的危险进入两人战斗的范围,虽然成功的用身体隔开了两人,但脸上也结结实实的挨了重重的两拳。 在昏迷前,亚修脑中浮现出的最后一个想法是,为什么小小的拳头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呢 第六章 唤龙神剑 “都怪你,粗手粗脚的,魔界的人别的长处没有,就是力气大” “还敢说我,你这个神界的人又好到哪里去了动起手来,跟只野猴子没两样” 魔界和神界那是什么东西啊从昏迷状态逐渐苏醒的亚修,有点疑惑的听着熟悉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听清楚,那是黛丝笛儿跟安琪莉娜的声音,而且还是吵架的声音啊 勉强的支撑身体爬了起来,亚修看清了自己正身在小木屋中,然后就觉得两颊传来了一阵剧痛。 “哇,好痛啊” 痛楚让亚修完全清醒了过来,也记起自己是为了阻止打架中的黛丝笛儿跟安琪莉娜才会被她们两拳打昏,只是没想到,迎接他醒来的,还是两人的吵架声。 “亚修,你还好吧真是抱歉没能保护你,让你被那个出手不知轻重的黛丝笛儿打昏,不过没关系,是我扶你回来的喔”听到了亚修叫痛的声音,安琪莉娜急忙的赶来,一开始就把责任推到黛丝笛儿的身上。 “什么叫出手不知轻重亚修是被你这个没有分寸的暴力女给打昏的才对” “你居然胆敢叫我暴力女” “叫就叫,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不晓得为什么,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吵来吵去,亚修突然有一种倍感温馨的感觉,心中也有些羡慕,只不过也因为这样,亚修忘记去追问昏迷中所听到的魔界和神界所代表的意思。 转头朝窗外看了一下,湖上倒映的阳光灿烂非凡,这时亚修却突然一怔。 “你们两个先等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道:“现在是白天啊” 亚修只感到一阵无力,虽然不相信,但还是试着问道:“难不成你们两个吵架吵了一整夜吗” “一整夜算什么真理和事实比这个重要太多啦”黛丝笛儿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 “说的好”安琪莉娜拍了拍手,附和黛丝笛儿的话接下去说道:“所谓的真理,就是黛丝笛儿是个粗鲁无礼没有教养的人这件事” “你太可恶了,安琪莉娜” 眼看两人又要打上一架,亚修不得不伸手阻挡两人继续下去。 “你们两个难道忘记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了。” “啊对喔,都是安琪莉娜不好,因为你害我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那是因为你自己的记性本来就不好” “对,我的记性不好,只是比你强一百倍而已。” 亚修总算知道阻止无用,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中,飞快的整理了身上的衣裳,然后拉着还在互相斗嘴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往学院的方向直奔而去。 今天不是普通的日子,今天是多伦魔法学院中所有学生齐聚一堂,举行“祭塔仪式”的日子,是所有学生都必须到齐,而且不能迟到的一天。 经过这一路狂奔,进入学院的亚修已经气喘吁吁有点受不了,但反观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却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让亚修有点怀疑自己的体力是不是越来越不济了。 穿过校舍和一片修练魔法的空地,出现在前方的是有着红色塔顶的蓝贝塔,在这么近的距离细看之下,会更觉它的高耸和巨大,只不过却有着一道围墙建筑在塔的两侧,造成了塔的一半是在多伦魔法学院这边,而塔的另一半是在对面的情况。 “为什么会有围墙呢”安琪莉娜问道,因为那道墙破坏了蓝贝塔整体的壮观感觉,而且围墙上还有一道可供往返的铁门,只是铁门现在是打开着的。 “那是因为蓝贝塔刚好矗立在两个学院的校区里面,一个就是我们多伦魔法学院,而另外一个就是圣天魔法学院。为了有所区别,才用围墙围起来。” “我虽然不想这么说,不过这也未免太过计较了吧”黛丝笛儿也跟着说道,她搞不懂人类为什么老是在这种小事上争执。 苦笑了一下,亚修回答道:“那道墙不是我们围的,是圣天魔法学院的人围的,我们虽然也有抗议过,但圣天魔法学院的人却是置之不理啊” 紧接着,亚修向两人稍微介绍了一下圣天魔法学院。 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圣天魔法学院是贵族学院,因为就读其中的学生不是富家子弟,就是权贵世家之后。 而多伦魔法学院则应该算是普通的学院,就读的学生不论在身份或是财富上都不如圣天魔法学院的学生,结果这造成了圣天魔法学院的不满,认为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没有什么资格与他们共享蓝贝塔。 虽然圣天魔法学院曾经想过独占蓝贝塔,但这个城市毕竟是以蓝贝塔为名,如果强占,即使以他们的势力也可能会引发争议,所以才特别在蓝贝塔旁筑起了围墙,宣示与多伦魔法学院划清界限。 只不过,围墙刚好把蓝贝塔的入口给围在圣天魔法学院那边,使得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无法进入。 但是每年两个学院都要举行祭塔仪式,所以圣天魔法学院才会在围墙上又建筑了一道铁门供两校往返,结果却变成了现在这种不伦不类的古怪模样。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塔要叫做蓝贝塔吗”亚修突然开口问道。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却是无法回答,因为从塔的外观实在是看不出来。 “如果你们上到塔顶,就会发现到一片蓝色的贝壳座落在城外,而那片贝壳就是我小屋外的月湖。白天在蓝贝塔塔上欣赏有如贝壳般美丽的月湖,而夜晚则在月湖湖畔欣赏月亮美丽的倒影,一天可以欣赏两次美景,那真的是很棒的一件事。” “是这样子啊” 听亚修把景致形容的如此美丽,安琪莉娜不由得悠然神往,反观黛丝笛儿却是毫无兴趣。 “亚修你果然又迟到了。嗯,你脸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传来了爱提娜精神饱满的声音,此刻她正神采飞扬的站在铁门旁,和昨天酒醉的情形完全不同,但是话中揶揄的味道却让亚修眉头一皱,不过这次亚修决定不予理会,当作没听见。 “这伤说来话长,所以还是不说好了。” 亚修决定对这点保密,要是爱提娜知道这是黛丝笛儿跟安琪莉娜的杰作,不晓得她会怎么想,只是,有人偏偏不能理解亚修的苦心。 “那个伤是安琪莉娜造成的。” “说那什么话,难道你没有打吗” 短短两句话,就让两名凶手现形,只看到爱提娜眼睛闪闪发光,兴奋的说道:“真的吗,是你们打了亚修吗” 那种表情,就好像是希望自己也能打上一拳的表情不过,基于尊师重道的古训,亚修决定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剔除,把老师的表情勉强解释成“担心”。只是,亚修的苦心又再度化为流水。 “真希望我也能参加。”爱提娜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不过发觉一名老师似乎不该说这种话,所以又低头附在安琪莉娜跟黛丝笛儿的耳边,用亚修也听得到的轻声细语说道:“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找我喔” “真是够了,祭塔仪式都快开始了,老师你还是快点走吧”亚修实在受不了爱提娜的胡来,用力推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别担心,还早得很呢圣天魔法学院那些家伙都还没到啊” “就算是这样,做老师的也应该先到啊” “请问,什么是祭塔仪式啊”在一旁听着两人谈话的黛丝笛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爱提娜闻言停了下来,看着亚修说道:“怎么,你还没跟她们两人说清楚吗” 亚修回想起昨天一夜自己都在昏迷中度过,只能摇了摇头。 “好,那我就简单告诉你们吧因为这个塔曾经出了一位举世无双,风华绝代的美女老师,为了希望自己能有这位老师容貌的千分之一,所以大家才会选定时间来这里祭祀许愿,附带一提,那位美女老师的名字就叫做嗳提娜。” 听到这里,亚修差点昏倒,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呢 他大声说道:“老师,拜托你不要再胡说了,好不好还是我来说明吧” 据说在三百年前左右,大地上出现了一只名为“天空魔兽沙鲁加”的巨大魔物,双翅拍打时会让大气都变成致命的毒雾,而且口中会喷出可冻结万物的极寒冻气以及连岩石都会融化的高温火焰。 当时大地上无人能抵抗天空魔兽,使得它所到之处都化成了一片废墟,但是有一名叫做“多伦”的年轻魔法师,在蓝贝塔之中得到了一把名为“唤龙神剑”的神器。 唤龙神剑发出了火焰以及冻气对抗天空魔兽的攻击,然后又召来了一阵狂风吹散了弥漫在大气中的致命毒气。 在封锁住天空魔兽所有的攻击之后,神剑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在多伦的面前幻化成了一只飞龙,最后多伦骑乘在这只飞龙的身上,用强大的魔法结合飞龙的力量给天空魔兽致命的一击。 后世认为蓝贝塔之所以会出现神器,是神的恩典降临,所以蓝贝塔城的居民每年都会选定一天来祭祀这个蓝贝塔以感谢神恩,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还会举办祭塔仪式的,也就只有紧邻蓝贝塔的圣天魔法学院,以及多伦魔法学院了。 “可以说,多伦是所有魔法师梦寐以求的学习对像,而这座学院,也是以多伦的名字命名的。”亚修一口气说完,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喔,神器和神的恩典啊” 黛丝笛儿边说边看向安琪莉娜,不过安琪莉娜却只是把头转向一边,因为对这把唤龙神剑,她并没有任何印象,不过她知道,在神魔之战时,有不少神界的武器遗落在人界,也许那把唤龙神剑是神界的武器也说不定。 “那么,那把唤龙神剑在哪里呢”安琪莉娜不由得问道,如果那把剑真是神界的武器,那自己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而且在现在力量全失的情形下,拥有那把神剑对自己会有不少的帮助。 摇了摇头,亚修说道:“不晓得,那把剑在天空魔兽被杀死之后就消失了,而多伦也因为在最后使用了威力强大的禁咒魔法在不久之后就死了,不过,据说天空魔兽的尸体就倒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 “其实,真相是为了那位美女老师”爱提娜又偷偷的想要开口。 亚修毫不留情地打断:“不要再闹了啦,老师,时间快来不及了。” 跨过了铁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大约两三百名的学生,以及穿着魔法长袍的众位老师。他们此刻正恭恭敬敬的排列在蓝贝塔之前,一个一个的献上心中最真诚的敬意。 这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第一次见到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以及其他的老师,对这些学生和老师来讲,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的出现,也引起了一阵马蚤动。 然后,爱提娜向前,对着所有的学生宣布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将要成为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而且由爱提娜亲自教导。 这句话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投在小池塘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让池塘整个乾涸掉。因为大家都知道,昨天爱提娜的研究室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目前尚无人敢接近。 一个难以预测的老师再加上两名美丽的学生,大多数的学生和老师都心中有数,未来多伦魔法学院绝对不会太平静。正确的说,因为爱提娜而本来就不是很平静的学院,将会变的更加的惊涛骇浪。 不过纵使这样,也没有人敢出言反对,因为爱提娜虽然进入魔法学院的时间只有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却和学院的院长有着极佳的关系,所以其他老师对她都是又敬又惧。 而就在这时,亚修也听到身后传来了吵杂的声音,转头一看,圣天魔法学院的学生成群的来到了身后。 和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一比,圣天魔法学院的学生不论在外表或是气质上都带有明显的傲气,不过当他们一发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存在时,也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啧啧,爱提娜老师,贵学院似乎又增加两名优秀的学生了,看来贵学院未来的发展是更加的不可限量了。” 爱提娜眉头一皱,脸上出现了不悦的表情。 这个讨厌声音的主人是圣天魔法学院里的一位老师,叫做康提斯,曾经用重金聘请爱提娜到圣天魔法学院任教,不过却被她不客气的拒绝。 从此之后,或许是恼羞成怒吧这个康提斯便不时的前来马蚤扰,不过他的下场也被爱提娜整的非常之惨。 “还好啦,毕竟本校有最优秀美丽的老师啊”爱提娜大言不惭的说道。 “是吗那么在这个祭塔之日里,是不是能请老师你来场魔法竞技,让我们的学生参考学习一番呢” “喔,你要下场吗”爱提娜不屑的说道,对于讨厌的人,她是绝不会客气的。 像是记起了被爱提娜修理过的往事,康提斯脸上闪过了愤怒的表情,但随即又堆起了笑容,说道:“这我怎么敢呢不过本校最近来了一位老师,是否能请你和他来一场竞技呢欧司特先生” 在康提斯显得异常尊敬的叫唤声中,出现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 由于来人的脸孔被帽子遮住,所以判断不出他的年纪,但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老成稳重的感觉,而特别的地方是是在他的左胸前,有着三道显目的银线。 “那不是上级魔导师的记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亚修看到那三条银线,不由得脸色一变。 “什么是上级魔导师啊”黛丝笛儿在一旁兴奋的问着,她可以感觉得到现场的火药味极浓,似乎有战斗要发生,因此正满心期待。 “那是魔法师的一个位阶,基本上只要拥有魔导师的资格就可以在魔法学院里任教,以爱提娜老师来说,她的位阶是下级魔导师,所以可以在衣服缝上一条银线。事实上,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可能用上一生也无法取得上级魔导师的资格。” “那也就是说,爱提娜会输啰”安琪莉娜接着说道。 “很有可能,以老师这种年纪就取得下级魔导师的资格的人并不多,没有天分和苦练绝对做不到,但是下级魔导师和上级魔导师的差异实在太大了。” 沈默了一会儿,亚修突然大声叫道:“上级魔导师和下级魔导师是不能同场竞技的,难道你们圣天魔法学院要违反魔法师比试的规则吗” 听出了亚修口气中的焦急,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略感讶异。因为她们不明白魔法竞技就算是低等级的魔法师相互比试,都很有可能有意外发生,更何况是取得魔导师资格,而且还是位阶相差如此之大的两人稍一不慎,爱提娜可能会受伤,甚至送命。 “唉呀没想到亚修你这么担心老师,老师好感动呢”爱提娜交叉着双手,高兴的看着亚修。 “既然知道学生会担心,那做老师的是不是该收手没有人能够指责老师你的。” 亚修知道,爱提娜对于找上门来的挑战是来者不拒,全盘接收的,所以这次他试着用婉转的态度,希望爱提娜能拒绝这次挑战。 第七章 魔法对决 “别担心,我一定会赢的。”爱提娜背对着亚修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自信满满的面向那个叫做欧司特的上级魔导师。 “来吧” 欧司特突然开口,但声音却让爱提娜感觉有些熟悉。在爱提娜还来不及细想的时候,欧司特的口中已开始吟唱咒文,然后双手一张,射出了火系魔法中的“火焰矢”,向着爱提娜飞来。 只是爱提娜仍然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身形微动即闪过欧司特的火焰矢,不过被闪开的火焰矢却转了一个圈圈又绕回来,眼看就要射中毫无防备的爱提娜的后背。 “小心” 随着亚修慌张的叫声,爱提娜像是失去了身体重量似的飘了起来,还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以一个空翻翩然落地。她早就知道欧司特的火焰矢会从背后袭来,所以早在闪避的同时,就施展了“空飘术”的咒文。 看到爱提娜闪过,亚修大口的喘着气以缓和心中的紧张,不过身旁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却看的同时眉头一皱。 “真不愧是上级魔导师,对于魔法的操控果然娴熟。” 爱提娜开口称赞,不过欧司特显然不领情,隐藏在长袍中的手似乎微微动作,只看到原本只有一枝的火焰矢一分为三,再度朝爱提娜疾射而来。 面对三枝可自由改变方向的火焰矢,爱提娜也不得不收起脸上轻松的表情,脚下快速的后退,一直到身体贴近蓝贝塔旁的围墙为止,而最后在火焰矢即将及体之时,以毫釐之差闪避。这些火焰矢一碰到围墙,随即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落到地上,然后消失。 “嘻嘻,你的火焰矢失去了效果,现在,该我啰舞动的风之精灵啊化成束缚的锁炼” 爱提娜开始吟唱风之锁炼的咒文,咒文完成后,一条无形的锁炼飞向欧司特,但这时欧司特脚下的土地突然隆起,形成了一片土墙挡住了爱提娜的魔法。 而更甚者,土墙阻挡住风之锁炼后突然整个炸开来,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石往爱提娜飞去。由于变化太过仓促,加上碎石的攻击范围极广,爱提娜知道无法闪避,百忙之中在身前快速的施展了风之壁。 但是仓促施展的风之壁无法发挥全力,只能阻挡住一部分的碎石,而其他来势较强烈的碎石仍然穿透了风之壁击中爱提娜,所幸风之壁仍缓和了碎石的来势,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精通火系和地系魔法的上级魔导师啊你知道让我的脸受伤,全天下有多少人会伤心欲绝吗” 爱提娜玉容转冷,完全不在意额头上流出的鲜血,不过亚修可不是了,心中一急就想冲上前去,不过却被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拉住。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安琪莉娜说道。 “是啊那点皮肉伤,刚好可以让她认真一点。”黛丝笛儿也跟着说道。 以她们两人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眼力,看出了从一开始到现在,爱提娜完全没有用心在战斗上,否则在一开始闪避过火焰矢的时候,就是击倒对方的最好时机。 “如刀刃锋利的风啊聚集在我的手上,为我撕裂眼前的猎物,双风之刃” 比刀剑还要锋利的风之刃撕裂了空气,但欧司特同样还是以土墙作为防御,只看到风之刃击中了土墙后就丧失了威力。而当欧司特还想如法炮制,把土墙当作武器攻击时,爱提娜以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来到了土墙前,她的左手还环绕着另一片风之刃。 拳头上的风之刃准确的命中上一发风之刃击中而有点裂痕的部分,土墙无法同时承受两枚风之刃的威力而整个瓦解。 而随后当爱提娜还想狠狠的补上一拳的同时,欧司特突然掀开了遮住脸孔的头罩。 看清了隐藏的脸孔,爱提娜的拳头不由得停了下来:“特里斯院长” 有着灰白色的头发,脸上刻画着岁月的痕迹,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充满智慧的感觉爱提娜认清眼前的人就是多伦魔法学院的院长。 不过这个学院之长对于探索古老的遗迹有着狂热,长年累月于大陆各地探索,算算时间也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回到学院来,所以爱提娜在交手之时并没有认出,只不过这次回来,居然化名成欧司特,而且还是以圣天魔法学院的打手身份回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爱提娜握紧了拳头,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位院长心里在想什么,她和他其实见面次数并不多,不过两人出奇的投缘,在魔法学院中,这位院长和亚修大概是爱提娜最亲近的人了。 “没什么,好久没回来看看小爱你了,所以” “我说过,不可以叫我小爱” 小爱两字让爱提娜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如果说亚修对爱提娜没办法,那爱提娜对这位老顽童院长也是没有办法,世上果真有一物克一物的道理存在吧 “够了,先治疗吧” 亚修来到了爱提娜身旁,他对这位院长毫无印象,因为他从入学的第一天就没有见过他,事实上现在更是印象极差,虽然看起来他和爱提娜是旧识,不过因为他伤害到了爱提娜,让亚修的脸色实在是好不起来。 把手放在爱提娜受伤的额头上,亚修集中精神开始施展治疗术,金色的光芒缓缓照耀着爱提娜额头上的伤口,只是片刻的时间,血已经止住,而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而在旁边观看的特里斯,也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严格说起来,治疗术虽然属于“神圣魔法”之一,但治疗术和魔法的特性却是大不相同,魔法强调的是精神力,精神力越高则代表着对魔力的控制能力越高,威力也越强。 而这可以藉着长年累月的修练而得,而且还有一些魔法道具可以辅助,例如魔法师的魔法杖以及蕴含魔力的宝珠等,都可以增强魔法的威力。 但是神圣魔法中的治疗术却不一样,它的威力目前还是个谜,有人说治疗术的威力是取决于“虔诚的心”,长年的修行可以习得更高阶的神圣魔法,如“圣盾”或是“神恩降临”等,但绝不可能增强治疗术的力量,只要一失去虔诚之心,治疗术也随之失效。 但这个说法还没获得证实,不过会治疗术的人有如凤毛麟角般的稀少却是事实,通常会治疗术的人都被尊称为“奇迹的创造者”,而治疗术也被称为“奇迹魔法”,如果亚修愿意,他可以因此而获得大量的金钱和地位,但他并没有,反而选择到多伦魔法学院学习魔法,实在是相当反常的一件事。 “我们学院里,什么时候有教神圣魔法了”特里斯开玩笑的说着,但却闭上了眼睛,去感受因施展治疗术而让周围都充满温暖的感觉,那是一件舒服至极之事。 “拜托,你是找古迹找到头昏眼花了吗我们学院里从来就没有教过神圣魔法,而且就算有教,也没有办法教治疗术,那是亚修来学院之前就会的魔法。话说回来了,你为什么会变成圣天的打手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我一定会狠狠揍你一顿。” “他叫做亚修啊”特里斯又看了亚修一眼,脸上突然变的严肃,开口说道:“因为从今天起,圣天和多伦魔法学院两校将要合而为一,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回来的。” 这一句话让爱提娜和亚修大感错愕,两个学院或许没到事事要拚个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感情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突然说要合而为一,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而这时爱提娜看向康提斯,他也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他背后的学生更是因为首次听到这个消息而起了一阵大马蚤动,要心高气傲的他们被归属到多伦魔法学院,他们根本连想都没想到过。 “详细的情形,我会再告诉你们。现在,就让我来打破代表着两校藩篱的这片围墙吧” 特里斯突然从长袍中取出了一根魔法杖横举在胸前,高声的吟唱咒文:“坚实的大地啊,在我的面前展示出你的愤怒” 以他上级魔导师的实力,普通的魔法已不必使用到魔法杖,此刻还会拿出来使用,代表着他要使用的将是高等级的魔法。 “大地崩裂” 所有的人都可以感到地面传来一股震动,在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连接着蓝贝塔的一大片围墙和铁门就像是纸糊似的通通倾倒在地上,只有蓝贝塔不受丝毫波及。 “天啊” 亚修倒吸了一口气,他到此刻才深深的感觉到上级魔导师的可怕之处如果刚刚特里斯用尽全力对付爱提娜,爱提娜此刻还有命在吗 蓝贝塔前,只剩下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因为特里斯突然说要合并圣天以及多伦两所魔法学院,此刻正召集两院所有的老师开会说明,也因为这样,今天所有的学生等于是自由活动。 其中亚修因为担心爱提娜的伤势而跟了过去,只剩下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藉故要欣赏蓝贝塔而留在这里。 此刻两人的表情凝重,因为她们同时发现刚刚特里斯施展“大地崩裂”魔法时虽然特意的避开了蓝贝塔,但是在魔法施展的同时,蓝贝塔却发出了一股细微的力量。 这股力量,特里斯和爱提娜都没有发现到,因为实在是太细微了,而且这也是不属于人界的力量,那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再熟悉不过的“光之力”的气息。 走到塔前,安琪莉娜的手碰触着塔 神魔乱世缘第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部分阅读 墙,闭上了眼睛专心去感受蓝贝塔所蕴藏的力量。良久之后,安琪莉娜叹了一口气。 “这座塔果然就是唤龙神剑的力量所在啊” “你是脑袋有问题吗刚刚亚修不是说过了,那个叫什么多伦的人,就是从这座塔得到唤龙神剑的,怎么可能啊不会吧” 黛丝笛儿想到一个可能性,那把唤龙神剑很有可能就是神魔之战时被遗落在人界的神界武器,只不过它却是被深埋在地底之中,而后人类在这之上建立了蓝贝塔。 但是,天空魔兽的出现,却让唤龙神剑的光之力产生了反应,进而破土而出,帮助多伦击败天空魔兽,然后因战斗的终结,而再度回归大地。 只是,就算是神界的武器也是会慢慢消耗其力量的,现在的唤龙神剑,可能已濒临消失的边缘。 而刚刚特里斯的强力魔法,也引起了唤龙神剑的些微共鸣,进而散发出微弱的光之力,才让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发现。只不过,从塔感受到的力量强弱判断,安琪莉娜认为这也许是它最后一次发出力量了,再过不久,这把剑上的光之力将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剑本身也会消失于虚空。 想到这里,安琪莉娜觉得有些失望,现在的她就算得到唤龙神剑,也不可能藉由它来驱逐体内的闇之力。 “你们神界的武器怎么跟你的实力一样烂啊”黛丝笛儿毫不客气的揶揄。 “废话少说,你们魔界的破铜烂铁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是可惜,要是唤龙神剑还在,你就能使用它。击败这样的你,才有乐趣可言啊” 狠瞪了黛丝笛儿一眼,安琪莉娜开口说道:“我空手还是一样能赢你,要不要现在试看看啊” “没兴趣,刚刚特里斯表演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没空陪你在这里玩。” “哼,武的不比就来比文的吧看看我们两个谁能先掌握住特里斯的魔法精髓吧” “可以啊” 黛丝笛儿爽快的答应后就自顾自的走掉,只留下安琪莉娜慢慢思索。她明白在刚接触人界魔法时就要施展这种高难度的魔法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她要的可不是像特里斯一样还要用到魔法杖花费许多时间吟唱咒文的魔法,她要的是可以立刻用于战斗之上的魔法,否则一点意义都没有。 威力越强大的魔法,就需要越多的时间聚集力量,这点不管是在神魔人三界都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当一个魔法师在花费许多时间吟唱咒文并聚集魔力好用以施展威力强大的魔法之时,对手一个小魔法就可以把他给解决。 因此,除非是两人有默契要以最强的力量分出高下而给予对方凝聚力量的时间,否则战斗时都是以快速打击为优先。不然就是在偷袭,或是对方毫无所觉之时,耗费许多时间吟唱咒文凝聚魔法力,强力魔法才派得上用场。 事实上,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在月湖上的一战,所使用的战术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最强威力的攻击。而最后的一击,则是两人在缠斗中慢慢的聚集力量,最后方能使出全力一击,只是两人万万没想到,因为亚修误闯封灵空间而让彼此双双受伤。 但是就算亚修没有出现,依两人实力几近相同的程度,同归于尽的机会相当的高。 想到这里,安琪莉娜不由得眉头深锁了起来,她要的是对黛丝笛儿完全的胜利,而不是同归于尽,就算真要死,也要比黛丝笛儿晚死才行。 “既然大家一样从零开始,那我要更加努力研究人类魔法,只要赢过黛丝笛儿,那就代表着我比她还优秀,哼,给我等着吧” 安琪莉娜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重量而飘了起来。和爱提娜施展的空飘术一样,在空中翻了一圈,画出优美的弧线,但不同的是,在她空中的同时,却是双手微张。她目前最熟悉的是风系魔法,而且空飘术并不难,所以她轻易的就能施展。 而在落地后,右手出现了一枝特里斯施展过的火焰矢,向着倾倒在地的围墙射去。而且在火焰矢射到一半之时,左手又出现了爱提娜施展过的双风之刃,以更快的速度朝向还在空中的火焰矢射去。 一道风之刃在发出时即消失,而另一道则击中了之前发出的火焰矢,彼此碰撞而爆出了片片火焰。这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技巧了,因为施法毫无间隔,而且也没有吟唱咒文,但是安琪莉娜的眉头反倒是锁的越紧了。 她要的是在施展空飘术的同时发出三枝火焰矢以及两道风之刃,但却没有一项做得到。 “一次没有办法同时施展三个魔法,甚至两个也不行,这样下去怎么能赢得了黛丝笛儿啊” 恨恨的用拳头敲了柔软的草地一拳,安琪莉娜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信步走进了蓝贝塔,往最上层走去。 在那里,她边望着月湖的美景边沈淀心思,同时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离开蓝贝塔后的黛丝笛儿则是随意行走,她也对自己尚不能快速施展魔法而感到懊恼,两天以来,她和安琪莉娜总共见识了三次魔法,而且其中还有一次是亲身体验。 以她的见识和魔界公主所拥有的天生直觉,可以说已经明白了人类魔法的奥妙之处,但是,由于失去了闇之力,所以无法随意的操纵人界的这股力量,等于一切都是从零开始,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表面上,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仍然是吵吵闹闹毫不间断,但其实她是无时无刻都在累积人界的这一股魔法之力,但她也知道,这不是一蹴可几的,至少,现在还无法任意的把各种魔法给应用在紧凑的战斗之中。 “我必须要更进一步才行,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让安琪莉娜对我伏首称臣啊” 喃喃自语中,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百般无聊的亚修,看着这个为了要扳回颓势而和安琪莉娜在心中认定,但口中却怎么也叫不出口的主人,黛丝笛儿心中百味杂陈自己的感受到底如何,连自己也不明白,这样的经验还是第一次。 不过,我并不后悔黛丝笛儿在心中告诉自己,虽然这个人类缺点多多,但至少自己目前还不讨厌他。 只是她并没想到,如果她讨厌的话,会有何种行动 第八章 冬蝉夏蝶 “笛儿,你回来啦,莉娜人呢蓝贝塔上的风景好看吗”发现到黛丝笛儿的亚修高声问道。 “风景基本上我对那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对了,爱提娜人呢”在两人高涨的对抗意识下,黛丝笛儿故意忽略掉安琪莉娜,不过亚修倒是没有发觉。 “还在开会中,真是伤脑筋,不晓得爱提娜老师的伤到底好了没。” “别担心,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那家伙不是这么容易就死的人。” 亚修脸上突然出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说道:“笛儿,爱提娜现在应该是你的老师了,我不晓得你们翼人族是如何称呼的,只是在人类的社会中,在称呼上还是要有一点礼貌才好。” 黛丝笛儿深深的回看了亚修一眼,亚修可以感到笛儿双眼散发出的无穷吸引力,不过他的脸上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轻笑了一声,黛丝笛儿开口说道:“没有问题,你的话我一定会听的,以后如果我还有哪些不合乎常理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啰,亚修。” 亚修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在想黛丝笛儿要是拒绝了该怎么办,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明理的人。只是他并不知道,黛丝笛儿在心目中是把他当主人的,对他说出口的话,岂有不遵从之理 就在这时,开完会的爱提娜满脸倦容的走了出来,对于会议这种事,通常不是她所擅长的,能够不开就不开。而且,特里斯院长还在会议中提出了一件让她非常为难的事,那就是在圣天和多伦魔法学院合并后,请她担任学院代院长一职。 特里斯会提出这个建议,着实让她感到惊讶,因为她的年龄实在太轻了,不过特里斯随后的说明让她明白了一切。 特里斯之所以会向爱提娜提出挑战,就是因为爱提娜的魔法战斗能力已经有一定的水准。学习魔法和用魔法来战斗是两回事,而爱提娜很明显的通过测试了。所以特里斯希望爱提娜能担任代院长,以让两学院的魔法战斗技巧更上一层楼。 不过爱提娜倒是很乾脆的拒绝了,表面上的理由是年纪太轻,不能让人心服。但实际上的理由却是,真要当了代院长,以后还能不受拘束的四处乱来吗 不过特里斯也不是省油的灯,早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开口保证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而且还给了她三天思考的时间。 “老师,你还好吧身上还有地方不舒服吗”亚修走近爱提娜的身边,关心的问道。 “唉很不好。” “什么那我再来帮老师治疗吧” “不必了,不是身体上的伤啊”爱提娜伸出手阻止了就要施展治疗术的亚修说道:“是心里的不舒服啊” 一闻此言,亚修如受雷击般的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的开口说道:“老师,你怎么可能会心里感到不舒服呢从来都只有你让别人感到不舒服的啊” 看了亚修一眼,爱提娜脸上不怀好意的高声说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亚修拚命的摇着头,他有点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一时口快不小心说出心底的实话来。 “啊算了啦,反正今天等于没课,走,我们去喝酒解解闷吧” “什么现在还是早上耶”亚修看了天空一眼,此时的太阳都还没走到日正当中。 “喝酒是不分早上晚上的,只分心情好和不好而已。” “是吗那么老师认为是心情好才喝,还是心情不好才喝呢” 用充满同情的表情看了亚修一眼,爱提娜自信满满的说道:“心情不好是藉酒浇愁愁没有,心情好时喝酒是锦上添花花更盛。当我的学生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晓得呢” 亚修顿时觉得全身无力,总而言之一句话,爱提娜想做的事,就一定找得到藉口,而且从来不管藉口合不合理。 “奇怪了,怎么只看到笛儿,没看到莉娜呢” “莉娜她在蓝贝塔上欣赏风景。” “是吗蓝贝塔啊”爱提娜想了一会儿,突然从怀中掏出了几枚银币交到亚修手上。 “这是干什么”亚修看着手上的银币,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请你把这些钱都拿去买酒,然后拿到蓝贝塔上来,我和笛儿先去那里等你,待会见啰1也不管亚修答不答应,爱提娜拉着黛丝笛儿一同往蓝贝塔的方向走去。 亚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中握紧了银币,赶忙跑去买酒,像跑腿这种事他可是驾轻就熟的不得了。 在酒馆中,亚修买了几瓶酒,但考虑到已是正午时分,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太好,亚修还买了一些食物,不过提着这些,亚修才知道什么叫做重 “让我来帮你拿吧”走出了酒馆,亚修发现黛丝笛儿去而复返,正在门口等着他。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了。” “何必客气,这些东西应该很重吧” 抢过了亚修手上的一袋东西,黛丝笛儿走在亚修的身后。有了她的帮忙,亚修的负担也减轻了,很快的走到了蓝贝塔前。 看着这座因为和圣天魔法学院合并自己才能重新登上塔顶的蓝贝塔,亚修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兴奋。 “我的酒终于来了啊”这是亚修登上塔顶后,爱提娜说的第一句话。 爱提娜一把抢过亚修手上的酒,随手开了一瓶,直接灌了好几口,还舒服的吐出了一口气。 而安琪莉娜则是略带讶异的看了站在亚修身后,而且手上还提着一袋食物的黛丝笛儿。黛丝笛儿回了她一个眼神,那意思就像是说,我可没有忘记我的承诺。 “老师,请你慢慢喝吧”看着爱提娜猛灌的模样,虽然明知无法阻止,亚修还是得尝试看看,不过正如他所预期的,爱提娜根本没有听进去。 走到塔上的窗口旁,亚修的视线往月湖的方向看去,果然,从这看起来就像是美丽的蓝色贝壳座落在在青绿色的树木之洋中,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对了,老师,我都忘记问了,为什么我们突然要和圣天魔法学院合并呢” 随手把空酒瓶一丢,爱提娜又开了一瓶,亚修心想,这也太快了吧 “喔,你说那件事啊其实也没什么,圣天魔法学院近几年来的魔法教学成效不彰,所以才要和我们多伦魔法学院合并啊唉,魔法这种事,不是有权有势就能教得好。” “那我们学院的实力很坚强啰”安琪莉娜也跟着开口问道。 她对酒没什么兴趣,只是浅尝几口而已,不过身旁的黛丝笛儿可就不是这样了,跟爱提娜一样瞬间就解决了一瓶酒。 “和圣天比起来是强上许多,毕竟这里有我在啊哈哈哈,只不过魔法看的不是老师和权势,而是学生。真正有天分而且又肯苦练的学生,才能有大成就。” 说到这里,爱提娜看向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她知道她们两个会有空前的成就,只是,她期待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有着更深更深的理由。 这场酒喝的比亚修预期的还慢,光是酒味就让亚修闻得感到有些神智不清,所幸塔上的风景值得细细欣赏,只不过原本就没有老师样子的爱提娜,一喝酒之后变本加厉,甚至不怀好意的想强迫亚修一起喝,不过在亚修抵死不从的情形下总算是没落入陷阱,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结果也是很明显,爱提娜又醉了,即使百般不愿,亚修仍然得送爱提娜回家。但是他也发现到,黛丝笛儿的酒量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她和爱提娜两人平分了所有的酒,但也只是脸颊微红,丝毫不显醉态。 而在送爱提娜回家的这一段路,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几乎没有拌嘴,这让亚修感到非常的不习惯,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错觉。 可是更让亚修惊讶的是,这两人居然又是一路和平的回到了小木屋。然后,只看到安琪莉娜在小木屋旁逛了逛,随意的折断一枝树枝,并且向亚修借了一把小刀,在亚修和黛丝笛儿两人共同的疑问中刻出了一把木剑。 黛丝笛儿出神的注视了这把木剑许久之后,像是勾起了遥远的记忆,有点缅怀的开口问道:“安琪莉娜,你这把剑的名字是冬蝉吗” 看了黛丝笛儿一眼,安琪莉娜平静的说道:“怎么,它让你想起了你的夏蝶吗” “不,我早已弃剑不用,只不过” “不过什么” “我没想到你会再度拿起有形的剑,你不怕再度失去吗” “所以我才用极易损坏的木剑,那我才不会投下任何感情,再者,剑毕竟是我的至爱之一。” 以左手拿剑,安琪莉娜随意的在空中划了个圆,一身白衣飘飘配合着完美至极的剑法,一旁的亚修不由得感到安琪莉娜有如持剑的仙子下凡。 “真是不错,你完全没有退步,要不要现在就来和我比试看看”黛丝笛儿伸出了如白玉般的左手遥指安琪莉娜,挑衅的味道浓厚。 “你们两个通通给我住手” 亚修大步向前,横挡在两人之间把两人隔开,这次他学乖了,不在两人开打后才上前阻止,那只会让自己落得被两人打晕的命运而已,要就要在两人出手前就抢先制止。 “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冬蝉还有夏蝶,是什么东西啊”亚修试图转移话题。 心目中的主人既然出面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自然也没有打下去的理由,同时收手。 “冬蝉是我第一把剑的名字,也是我和黛丝笛儿对战时的第一把剑。” “夏蝶也是,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弃剑不用。” 夏蝶和冬蝉啊亚修在心里想着这两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光听名字似乎就能勾起无比的想像。 原本生命始于夏亦终于夏的蝉儿,如果能在布满霜雪的寒冬鸣唱,那该有如何坚忍的生命力与意志方能办到而在繁花盛开的夏夜中,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于星空之下,散发出了千万风情,是最美也是唯一。 这两把剑的名字给人的联想和两人形诸于外的气质非常相近。想到这里,亚修有股冲动想看看这两把剑到底是何模样。 “这两把剑还在吗”亚修不禁脱口而出。 但是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却是同时表情一黯,黛丝笛儿甚至别过了头。光看两人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们有难言之隐。 为了缓和这样的气氛,亚修连忙说道:“天快黑了,今天的晚餐就由我多做几道可口的料理吧” 夜晚在难得的平静中度过,隔天的亚修起的非常早,毕竟今天是和圣天魔法学院合并后的第一天。 亚修一早就带着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来到了学院。学院中望向两人的,尽是惊艳和嫉妒不已的眼神;而看向亚修的,几乎都带有浓浓的杀气。 虽然两所学院已经合并,不过绝大多数的学生仍然在各自的学院学习,但有部分学生已经展开交流,一接触之下,亚修才发觉自己先前对圣天的印象有些错误。 圣天魔法学院的学生的确大多是权贵世家子弟,但是真正高傲自大的人毕竟不多,许多人仍然和一般的孩子一样,活泼而又热情,而亚修先前之所以会有那么多错误的印象,完全是两学院无法交流,而让隔阂越来越深所致。 这时的亚修也在心中告诫自己,往后的事物在未经过自己亲眼确认后,不可太早妄下定论。 “怎么了,亚修晚上太累,所以现在在发呆吗” 会说出这种意有双关,而且带着挖苦味道的话的人,在多伦魔法学院中除了爱提娜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抱歉了,老师,发呆是我的不对。” 亚修站起来,故意忽略掉爱提娜话中的挖苦,弯腰行了个礼赔不是,因为自己确实是在发呆。 现在爱提娜上的是一些魔法的基础概论,大约有四十人左右,在以往,除了小猫两三只外,其余会全部去见周公,因为这门课确实很无聊。 但今天却不一样,所有的人都假装仔细听课,但眼角却不时的偷偷瞄向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因为她们的外表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眼看亚修回答的如此无趣,爱提娜也只好拿着课本一字一句的照章念道,而且还不时的打着呵欠。 “请等一下,爱提娜老师,我有问题。” 黛丝笛儿突然举手发问,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不过反应最激烈的大概是爱提娜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爱提娜快步的走向黛丝笛儿,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你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老师两字,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礼貌了” 黛丝笛儿也附耳小声说道:“因为这是亚修他说的,怎么,你忘了我们的交换条件吗” 想起了自己和黛丝笛儿的交换条件,爱提娜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唉,可是这样就一点都不好玩了,我不要一个乖乖听话的你和莉娜啊” 白了爱提娜一眼,黛丝笛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假装恭敬的说道:“就算是不好玩,也得遵守啊爱提娜老师。” 露出了更无聊的表情,爱提娜走回讲台说道:“那么,你要问什么问题” “没什么,我觉得魔法用口头教学太没效率了,应该在实战中直接练习会比较好。” 虽然耐着性子听,不过黛丝笛儿已经有点快要忍受不了这门单调,而且又无聊的课。 魔法和剑术一样,说简单是很简单,说困难也是很困难,但是,都绝对不可能从书本中获得进步。 书本能给的,顶多只是知识而已,但要能把这些知识拿来活用,才叫做智慧,魔力的累积要靠时间,但要善用各种魔法,战斗是最快的捷径,而这也才是黛丝笛儿想要的,她想尽快的试试这几天来有关于魔法的体会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帅气的把手上的书本一丢,爱提娜此刻很感谢黛丝笛儿,因为有她,所以才能从这念书地狱中解脱出来。 “黛丝笛儿同学,你说的实在是太正确了,那么各位同学,我们现在就到圣天魔法学院去进行实际战斗吧” 第九章 风之疾走 一行四十多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圣天魔法学院,这算是这些学生第一次进入圣天魔法学院,自然显得有些好奇,一比较之下,圣天的建筑和设备都比多伦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安琪莉娜故意放慢脚步靠近黛丝笛儿身旁,低声问道:“怎么,这么想跟我交手吗” “不,是坐太久,身体快受不了了。不过,藉这个机会击败你,也未尝不可。” 黛丝笛儿可不像安琪莉娜一样可以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学院门口那尊石雕像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等下可不要后悔啊” 走没多久,出现在前方的是一个黑色石板筑成的长形平台,才刚靠近,众人就觉得周遭的魔力有减少的情形,不由得起了一阵马蚤动。 “不用怕,各位同学,这个地方叫做魔武竞技场。”爱提娜伸出了手制止学生的马蚤动,高声说道:“这些石板是由封魔石做成的,它会把魔力缩减至一定的程度,所以在这些石板上做魔法对战的练习,可以大大的降低危险性。而且由于魔力被缩减,所以各位同学还可以练习操纵魔力的技巧,对各位有很大的帮助。” “那为什么我们学院里没有这样的设备呢”一名学生举手问道。 苦笑了一下,爱提娜回答道:“那是因为这种封魔石太过贵重了,而且产量极为稀少,不是说有就有的。所以,大家要感谢圣天魔法学院让我们有机会可以使用到这些设施喔” 说到越后面就越大声,因为一个让爱提娜讨厌的人也在现场,那个人就是康提斯,此刻他也带着他的学生在竞技场上进行魔法训练。 “没想到爱提娜老师居然大驾光临,要不要让我们的学生来彼此切磋切磋啊”康提斯不怀好意的说。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对于两学院合并还耿耿于怀,想藉由学生的比试来挽回一点颜面,不过爱提娜也不是省油的灯。 “当然可以,不过要不要我们两个老师先来场示范赛” 康提斯脸上突然一阵红一阵白,吞吞吐吐的说道:“今今天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我看就算了吧” “呵呵,身体不舒服啊没关系,这场比赛就先留着吧亚修,你先上” 突然被叫到名字,亚修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爱提娜,只看到爱提娜慢条斯理的把一根魔法杖递到他的手上,并把他推到竞技场上。 “别担心,老师相信你。” 看着亚修一人孤苦的站在场上,黛丝笛儿向身旁的安琪莉娜问道:“你觉得爱提娜相信什么” “相信亚修会出糗,而且是非常的殷切盼望。”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让自己的学生接受磨练,可是老师的责任啊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亚修好”走到两人身旁的爱提娜义正词严的反驳,不过脸上那种看好戏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怀疑这番话有几分真实性。 “对了。”黛丝笛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我到现在都还不晓得亚修的实力如何,他很强吗” “喔,他啊”爱提娜看了亚修一眼后说道:“治疗术一流,厨艺天下无双,至于魔法嘛” 话才说到一半,圣天魔法学院也派了一个学生上场,由于是首战兼且想来个下马威,所以对手并不简单。在场上的两人略微的行了个礼后,亚修往前举起了魔法杖,开始吟唱火焰矢的咒文。 咒文念是念了,不过往前举的魔法杖并没有任何魔法出现,心中暗叫糟糕,此时对手魔法毫不留情的攻击过来,击中了亚修手上的魔法杖,由于威力大幅衰减,所以亚修并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只是亚修一个心慌伴随脚下一个立足不稳,毫不光彩的退出了场外。 看到战斗这么快就结束,有些出乎圣天魔法学院学生的意料之外,不过仍然爆出震天的喝采,为己方的学生加油。 “这样你们明白了吧”爱提娜脸上没有先前那种看好戏的表情,亚修的努力她最清楚,但奈何亚修的努力却得不到相对的回报。 “老师,魔法杖还你。”亚修递出了魔法杖交给爱提娜,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失望。 “你想要放弃了吗”爱提娜站在亚修的身边突然问道,这个问题实在不该出自老师之口。 “不,绝不。”亚修回答的很快,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露出了笑容,爱提娜毫不避嫌的搂着亚修的肩膀说道:“真是伤脑筋啊有我这么一个优秀的老师,你怎么都还学不好魔法呢” “是吗我倒是觉得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优秀的老师,我才会学不好啊”亚修被爱提娜毫不脸红的自吹自擂逗笑了,一扫战败的心情不佳。 一旁的安琪莉娜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对师生,爱提娜绝对是在大多数时间都没有老师的样子,但是,有时却出乎意料的是个非常之好的老师,这点从她三言两语就改变了亚修的心情可以看出。一时之间,安琪莉娜反而有点羡慕亚修,因为她没有让人教过任何东西,一切都是靠自已领悟。 不过这时上场的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却是节节败退,由于封魔石会削弱魔力让魔力产生变化,所以多伦的学生在施展魔法时还没有办法习惯这种感觉,自然比不上已经相当熟悉封魔石特性的圣天魔法学院的学生。 看着自己的学生几乎全军覆没,还有对面的康提斯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爱提娜出奇的没有动气,对着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谁要先出场” 两人同时往前跨了一步,表达想要先出场的强烈意愿。 从两人外表散发出的那种绝不退缩的强烈气势来看,爱提娜觉得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后果也许会满严重的。虽然她的心中期待可以发生些有趣的事情,不过现在可不适合。 所以,爱提娜掏出了一枚金币,用手指往空中一弹,然后在金币落下时用手接住,开口问道:“猜猜看,这枚金币是正面还是反面猜中的人先出场。” “正面”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彼此互瞪了一眼。 “黛丝笛儿,我是不想让你出丑,你还是乖乖下吧” “说什么傻话,让一个自不量力的人上场,岂不是丢我们学院的脸吗” 眼看着两人有可能先打上一架,爱提娜赶紧打开手掌一看,果然是正面没错。 可是怎么会呢难道两个人的眼睛好到可以看清落下的金币的正反面吗爱提娜不由自主的想着,脸上露出了别具深意的笑容。 为了求证,爱提娜又试了四五次,果然没错,两个人的答案都一模一样,她终于确定了两人可以看清落下的金币是正是反,只是再这样下去,绝对没完没了。 于是爱提娜把金币藏在身后,然后放在手里拿了出来。 “猜猜看,是正面还是反面还有,一个人只能猜一面。笛儿,你先猜猜看。” “反面” “那么,莉娜你呢” “黛丝笛儿,你给我牢牢的记住了,你能先上场是我大发慈悲,你得要好好感谢我。” 这时连亚修都觉得好奇了,安琪莉娜此刻的表情就好像她已经知道金币一定会是反面的。看着爱提娜打开手掌,亚修只觉呼吸一窒,因为金币确实是反面朝上。 “不会吧” 亚修和其他的学生都感到不可思议,反倒是爱提娜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因为她们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就算是看不见,也绝对相信事情会朝她们所料的方向进行,这种不可思议的自信,有人称之为“预知”。 但爱提娜知道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她把金币握在手上翻转的时候,手的皮肤和肌肉的脉动会以目力无法察觉的速度改变,这点连握着的本人可能都无法察觉。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眼睛却可以看见,甚至是直觉似的察觉出这种极细微的变化爱提娜知道这些事,是因为她也可以做到。 她的眼力可以看出赌场中每一副牌的不同,也可以听见骰子因每一面的点数不同而导致落在桌面时声音不同的区别,这些能力让她赌垮了无数的赌场,进而累积了数量可怕的财富。不过这件事,她可没有告诉亚修,因为这实在是不该属于一个魔法老师该会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在刺耳的狂笑声中,黛丝笛儿大步的走上魔法竞技场,而她每笑一声,安琪莉娜的脸色就更加难看几分。 “来吧我是多伦魔法学院中最强的人,想要挑战的人给我上来,一起来也无所谓啦,哈哈哈。” 爱提娜先是看向黛丝笛儿那乐坏了的样子,再转过头来看着安琪莉娜紧握住配在腰间那把木剑的手,已经因为握的太紧而让指节有点发青,而她的双眼也散发出熊熊的怒火爱提娜真的开心极了,她衷心期待一场好戏的来临。 此时第一个上场的是一头金发唇红齿白,看上去像个贵公子模样的学生,只见到他一上场就先露出谄媚的笑容。 “您就是最美丽最高贵的黛丝笛儿小姐吗小的名字叫做哇啊啊” 金发贵公子的话只讲到一半,就被如风而至的黛丝笛儿一脚给踹下台去,他那油嘴滑舌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上来比试,而是上台来巴结逢迎的。 “你居然在魔法的比试场上动手动脚”看着自己的学生被踢下台来,康提斯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笑话,一个只会在原地呆呆施展魔法,遇到突发状况而无法应变的魔法师,只有上场送死的份”爱提娜高声反击。 “算了吧爱提娜老师,既然他们想要接我的魔法攻击,就让他们试试看吧我会手下留情的,想挑战的,还不赶快上来”黛丝笛儿斗志高昂,对她来讲,所有人一起上也无所谓。 圣天魔法学院又出来了一个学生。有了前车之鉴,他一站上台就高举着魔法杖开始吟唱魔法咒文,不过黛丝笛儿并没有马上行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 “寒冰矢” 对手的魔法发动,一枝带着冻气的魔法箭矢向着黛丝笛儿疾射而来。只看到黛丝笛儿露出了冷笑,狠狠的一拳朝着魔法箭打下去。在一旁观看的亚修差点没昏倒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呢 冻气转瞬间就将黛丝笛儿的拳头冰冻住,一直蔓延至手肘的部位,这是一发威力不弱的寒冰矢。看到这情景的亚修就想冲上前去,不过却被爱提娜伸出的脚给绊倒。 “不要那么急,你看她那样子像是有事吗” 黛丝笛儿原本被冰冻的部位快速的融化,化成了细小的水滴到地上,片刻之后地上就只剩一滩清水而已。 “嗯,这么一来,六大系魔法中就见识过五系了,不错不错。”黛丝笛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爱提娜的魔法课程中,有提到魔法分为六大系,分别是地水火风以及光系和闇系。亚修的治疗术属于神圣魔法,而神圣魔法被归属于光系,另外许多威力强大的禁咒或是太过邪恶的魔法都被归类于闇系魔法。 只不过这只是大约的分类而已,魔法的种类以及应用的方式极其庞杂,六大系魔法的分类,其实是相当笼统。 而现在,黛丝笛儿已经见识过了眼前学生使出的水系魔法,再加上爱提娜的风系亚修的光系,还有特里斯的地系以及火系魔法,在六大系魔法中,她已经亲眼目睹了五系魔法。 “真是的,有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吗”亚修摇摇头说道,以自己的身体去尝试魔法的威力,这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有必要。”身旁的安琪莉娜肯定的回答:“让我看过两次的魔法,只要威力不强,我只需一点点的时间去理解后就可以施展。而只看过一次的魔法,大概要过个一天才能施展。但是亲身经历过的魔法,我马上就可以施展” 亚修刚想问安琪莉娜说的话是真是假,黛丝笛儿的手上已出现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东西,一枝带着寒气的“寒冰矢”货真价实的出现在 神魔乱世缘第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部分阅读 她的手上 “来吧”黛丝笛儿射出了手上的寒冰矢,不过由于速度不快,所以对手很轻易的就避开了。 “真是可惜” 观看的亚修不由得叹气,不过叹气随即转为惊愕,因为寒冰矢在对手避过后突然转了个弯,而且加快速度直接刺向对手的屁股 只听到传来一声哀叫,对手就在这屈辱的情形下掉出场外,还传来冰块撞在地上的钝响 这让亚修吃惊不已,施展出单纯的寒冰矢并不困难,但要控制它的方向可就不简单了,那已经超越一名学生该有的能力范围,更何况黛丝笛儿可是首次接触就施展出来。 不过,也有人抱持着相反的看法。 “下流”安琪莉娜愤怒的大叫:“一点美感都没有的招式,这种人居然会是我的对手,真是可悲” “哼,那又怎么样现在上场的人可是我耶,没实力的人就在下面乖乖看我大展神威吧,哈哈哈。” 绷到极点的弦终于断裂了,愤怒至极的安琪莉娜脸上反而浮起了绝美的笑颜,一步一步的朝着台上走去,挡在她之前的学生因为她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气而让开了一条路。 “真是受不了,干嘛装成那种脸孔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黛丝笛儿摊着双手,看着站在另一头的安琪莉娜状似无辜的说着。 安琪莉娜没有反应,只是缓缓的从腰间解下了冬蝉,但在下一瞬间,人影已消失在空气之中,再出现时冬蝉的剑尖已经来到黛丝笛儿的喉咙前。没料到安琪莉娜的动作变的如此之快,黛丝笛儿虽然在最后一刻躲开,但却显得有些狼狈。 “等你死了,再到地狱去说你的实话吧” 安琪莉娜足不沾地的浮了起来,和地面有些微的距离,衣裳和发丝在空中缓缓飘动,配上她圣洁的容颜,状似凌空而降正在御风而行的女神。 “是风之疾走吗这下子笛儿的麻烦大了。”爱提娜完全没有想到安琪莉娜居然在有封魔效果的魔武竞技场上使出这一招。 这个魔法会让风之魔力遍布双脚,可以让移动的速度提升数倍,但由于是持续的施展,所以魔力的消耗速度也是相当快速,更何况是在可削减魔力的封魔石上施展 “笛儿不一定会处于劣势喔” 亚修说中了,黛丝笛儿的身体也毫不示弱的漂浮了起来,现在她和安琪莉娜处于相同的条件之下。 “居然被你的奇袭打得有点措手不及,算是我的失策,不过接下来就要轮到你好看了。” “废话少说,纳命来吧” 身影一闪,冬蝉再度以高速刺向黛丝笛儿,不过这时的黛丝笛儿也拥有不下于安琪莉娜的高速移动力,但她并没有闪避的意思,一直等到剑尖来到了眼前,她才突然右脚跺地,身体一个后仰避过了这一剑,而紧跟着而来的是脚上藉着这一跺的反震之力,双脚不分先后的踢向安琪莉娜的胸前。 不过只看到安琪莉娜反应奇快的将冬蝉一顿,同时双手下沈,以手肘抵挡了这两击,更借力使力的向后退去,重整攻势。 只是这瞬间的交会就让台下的学生们看的如痴如醉,不能自己,因为极少有魔法师会近身肉搏,虽然风系中的大多数魔法都非常适用于近身战,但却很少人会这么做。 毕竟,魔法师所钻研的应该是威力强大的魔法才对,所以专精风系魔法的魔法师并不多,虽然风系魔法堪称是最多变最灵活,甚至也是最容易逃命的魔法。 不过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知道她们的魔法目前还没有到达一举击败对方的能力,所以宁愿近身以求一击必杀的机会。 凌厉的交击再度展开,黛丝笛儿赤手空拳硬是在安琪莉娜幻化出的重重剑影中展开攻势。但安琪莉娜也不简单,对于几番冲入剑影之中的黛丝笛儿,总是能够将其逼退,只是,她的冬蝉也伤不到黛丝笛儿。 那是一场让人目眩神迷的战斗,在风之疾走的高速移动下,只看到一黑一白两条身影时而紧缠,时而分开。而且由于两人是微微漂浮在地面上,所以没有沈重的脚步声传来,有的只是衣衫飘飘的声音。 亚修看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羡慕,她们两个曾经对他说过自己力量全失,这点亚修是相信的,因为他感觉不出她们两个有说谎,而且她们也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 那也就是说,她们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是她们在这短短的数天中重新累积的,如果是这样,那她们的才能也就太可怕了。 只是亚修尚且不知,她们现在所进步的一切,只不过是努力恢复昔日的水准而已,而且距离完全恢复还有极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老师,如果你在魔武竞技场内施展风之疾走,可以维持多久”亚修突然开口问道。 “你可别小看我了,我可没有兴趣输给自己的学生。” 爱提娜自信满满的说着,不过她也明白,现在或许还不会输,但往后呢被超越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不过对爱提娜而言,魔法只能当作辅助能力来使用而已。 场上的两人的速度开始变慢了,既要维持脚上风之疾走的魔力,还要兼顾手上的攻击与防御,而且再加上封魔石对于魔力的削减,两人的体力和魔力的消耗极为惊人,此刻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完全只靠不服输的意志力强撑下去。 终于,两人再也无法持续风之疾走的魔力,交手一招后随即双双落到石板上,各据一方。不过,此时爱提娜的眼神却微微一变。 “真是想不到,在我冬蝉的猛烈攻势下,你还能活下来,你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安琪莉娜大口的喘着气,握着冬蝉的左手不住颤抖。 “是吗我觉得你的冬蝉拿来替我抓痒刚刚好呢”如同安琪莉娜一样,黛丝笛儿的左手也抖动着,似乎是因为力竭而产生抽搐现象。 “帮你抓痒哼,你那双软弱无力的拳头要来帮我按摩,我都还嫌力道不够” “告诉你一句老实话,你的冬蝉连只蚂蚁都杀不死” 看着两人吵吵闹闹,亚修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颗大石,因为过度使用魔力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再说,吵架总比打架好。不过原本坐在旁边的爱提娜却在此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老师” 亚修刚刚问完,只看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又在一瞬间前冲,安琪莉娜的冬蝉一剑挥出迎上了黛丝笛儿的拳头,没有发出预期中的骨裂剑折声,因为拳和剑根本没有相交会,相交会的是两人不断压缩的风之魔力,因为她们最熟悉的还是风系魔法。 两人在刚刚吵嘴的时候,也同时把身上仅余的魔力聚积在拳头和剑上,为的就是等待此刻来一分高下,而这个动作并没有瞒过爱提娜。 交会点产生了撕裂的声音,就像是撕开布帛的刺耳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却大上千万倍,一时之间亚修觉得耳朵几乎快被震聋,然后一股难以抵挡的暴风自两人的中心点狂卷而来,还夹带着无数的碎石,亚修只感到自己有如暴风雨之中不断晃动的一叶小舟,茫然不知天地在何处。 第十章 主人之名 多伦魔法学院院长特里斯的院长室,一直是个传奇的地方,曾有学生把这里称为多伦七大禁地之一。 当然,还有一个禁地是爱提娜的魔法研究室,不过目前正处于毁损状态中,虽然破坏者从表面上看来是亚修,但实际的罪魁祸首却是另有其人。 而那个元凶,目前正毕恭毕敬的低头站着,脸上收起了平日那种嬉笑怒骂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恐的模样。这样的模样或许可以骗过其他人,但绝对骗不了她眼前的人。 “你还要装那种表情装多久” 在爱提娜前面,坐着多伦魔法学院的院长,不过目前多伦和圣天魔法学院合并,特里斯该算是两学院的院长才对。 此刻他的面前有着几份报告书,报告书上记载了圣天魔法学院魔武竞技场损坏的始末,而这件事发生至今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爱提娜带着学生到圣天魔法学院的魔武竞技场进行魔法对战练习,而最后上场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在最后一击中聚积了所有的风系魔力一分高下,不过没想到高下没分出来,反而因为魔力太强,把整个魔武竞技场给破坏掉。 而更甚者,这些释放出来的魔力带起了无数的飞砂走石击伤了周围观看的学生,还有一些碎裂的大颗封魔石被抛向邻近的校舍,造成圣天魔法学院的设备损害惨重,不得不因此停课三天进行整修。 “我并没有假装,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啊”爱提娜振振有词的说着,今天她的打扮有些不一样,原本紧扎着的长发放了下来,还在额头梳了几道浏海,脸上抹了些淡妆,散发出难得一见的温柔婉约的气质。 “算了。”特里斯随手把报告往桌上一放,说道:“幸好学生们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有皮肉之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看着爱提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特里斯又突然说道:“对了,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 脸上表情显得有点惊慌失措,爱提娜不自然的说道:“伤什么伤我好的很呢” “你还想骗我吗你放下的头发和脸上的淡妆,为的不就是掩饰你脸上的伤吗还是你想要骗其他的人” 表情似乎在一瞬间凝结了,爱提娜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被看出来了啊其实我是想说身为一名下级魔导师还受伤,传出去不太好听啊” “喔,不是因为你在亚修身前施展了一个风之壁,替他阻挡碎石的攻击,导致自己无法闪躲才受伤的吗” 爱提娜的笑容僵住了,表情严肃的看着特里斯说道:“那是因为我判断亚修的治疗术对于现场受伤的学生会有很大的作用,所以才这么做的,我毕竟是多伦魔法学院的老师,自然要为学生们着想。” 只是笑了笑,特里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他并不了解爱提娜的过去,但他却是把爱提娜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着,所以他相信爱提娜所做的一切。 “对了,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要你考虑考虑当代理院长一职。” “抱歉,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恕我我不能接受。”特里斯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爱提娜给打断,而且坚决的拒绝。 “是这样子啊” “是的,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想先行告退。” “好吧你可以下去了,不过如果改日你有意愿的话,希望你能随时来找我。” “谢谢院长。” 看着爱提娜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走出去,特里斯的脸上有着莫测高深的笑容。在桌上的另一角有着另一份报告,特里斯随手拿起来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他并没有向爱提娜提起。 “真是不错,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这两人开始聚集魔力时,就预先在魔武竞技场周围布下了风之屏障降低伤害,之后又同时施展了风之壁,一次施展两个魔法,已经具有上级魔导师的实力了,呵呵,幸亏我没有拿亚修来威胁爱提娜。” 在特里斯原本的计画中,是要拿亚修毁掉爱提娜魔法研究室的事来逼爱提娜接下代理院长一职,如果爱提娜不接受,他就把亚修退学,以爱提娜对亚修的重视程度来讲,她非接受不可。 不过特里斯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总觉得真拿亚修来威胁的话,可能会让爱提娜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反应这种直觉很微妙,但却帮他在许多的遗迹中度过了不少险境。 一出院长室,爱提娜反而陷入了沈思中,刚刚特里斯院长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当时他人并没有在现场,但他却十分清楚现场的情形,那就表示学生中有特里斯的耳目,并且将她的一举一动回报给特里斯知道,但是没有理由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爱提娜心满腹疑问的穿过了满是木匠和石匠的校园,这些人是被聘请来全力修复损毁的校舍和设施。 发觉自己无法整理出一个头绪来,爱提娜摇了摇头,朝着自己家中的方向走去,眼中有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心里也有了最坏的打算。 此时,爱提娜豪华的屋子里已经有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她们就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还有另外一个就是亚修。 当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一招对决之后,就昏了过去。大急之下的亚修和爱提娜连忙把两人带回别墅进行治疗,学院虽然也有治疗的医生,但还不及亚修的医术来得好。 亚修此刻正半坐在床沿,对着黛丝笛儿的左手施展治疗术。黛丝笛儿的左手从手指至手肘处被绷带紧紧的包住,因为她的手骨在对招后整个碎掉,整只手完全变成了青紫色。会造成这种现象,就是因为她聚集了全身的魔力和安琪莉娜正面冲突,结果反弹回来的冲击波让她毫无防备的手受伤严重。 事实上,安琪莉娜也好不到哪里去,整枝冬蝉完全不晓得消失到哪里去,大概是在冲击的威力下化成尘屑了,不过纵然有冬蝉吸收一部分的反冲力,安琪莉娜的手指和手腕也几乎全部骨折。 对普通人来讲,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伤势,一个治疗不好甚至会变成残废,所以亚修一直不眠不休的持续照顾,持续的施展治疗术。而让他感到惊讶的一点,就是两人复原的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才三天的时间,两人手上的伤势几乎就好了大半,亚修把这归功于翼人族天生的特异体质。 一想到这里,亚修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仔细想想和她们两人认识都还不到十天,而其中大半的时间不是她们两个躺在床上,就是自己昏迷不醒这两个人难道会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人吗 惊觉到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亚修收摄了自己的思绪,全心全意的把精神投入治疗术当中,并且殷切的希望两人赶紧好起来。 心中期盼的心情,会透过治疗术传达给人知道。那是一股言语无法传达的温暖力量,天地万物不分彼此都一定能感受得到 亚修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话,嘴角露出了笑容,因为施展治疗术而感到疲劳的身躯像是重新获得了力量,治疗术的光芒显得更加灿烂。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爱提娜。她一脸满足的看着此时的亚修,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才在亚修没有发觉的情形下悄悄掩门而出。 在爱提娜离开不久后,安琪莉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醒了过来。 “莉娜,你还好吧”看着安琪莉娜醒来,亚修对黛丝笛儿的治疗术并没有停止,不过脸上却有着欣喜的表情。 “嗯,非常之好。”安琪莉娜淡淡的回答,用着怪怪的眼神看着亚修。 身上的伤势对她来讲不是大碍,严重的是体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闇之力,又因为和黛丝笛儿的对招而狂乱起来。那种全身内外五脏六腑都传来剧烈不断的冰冷痛楚,以她之能都感到有些承受不住。 但纵使是置身在这有如坚冰寒狱的无边痛楚中,却有着一道毫不间断的细细暖流不断的温润心房,在她几乎无法支援下去时给予她新的力量。安琪莉娜心中明白,那是亚修治疗术的力量。 她并非没有受过伤,但她是被人类尊称为神来膜拜信仰的神界之人,而且还是拥有最强大光之力的王族公主,要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原本就几乎不可能,有的也只是在以往与黛丝笛儿的对战中才有受伤的机会。 而纵使受伤,以她的力量也能在极短时间内复原,所以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类治疗,是前所未有的事。而且亚修的呵护与关心,都是她前所未曾经历过的,安琪莉娜心中的感觉其实很舒服。 在此刻,她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也许让这个人当自己的主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念头一起,最感讶异的就是安琪莉娜本人,因为堂堂的神界公主居然会有屈居于人类之下的想法,确实很奇怪。 “你怎么了,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没什么,连这一次,应该是第二次被您所救了吧而我,似乎都还没有向您好好道谢呢”安琪莉娜改变了说话的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不必客气,遇到受伤的人,本来就是要给予帮忙的啊” “不,我们的信念向来是有恩必报的,这样吧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让我有报恩的机会呢” “不必了啦,都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啊不然,我千辛万苦才学会的治疗术要拿来做什么” “那么说,你就是不肯接受我们的报恩,而要让我和黛丝笛儿两人一生一世都背负着忘恩负义的枷锁,内心满怀愧疚的过完这一生吗”安琪莉娜的头低了下来,肩头微微抽搐着,似乎相当的伤心难过,可是她已经在地上挖了一个当作陷阱的洞岤。 亚修因安琪莉娜的表现而傻住了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亚修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好吧虽然我认为这件事真的没什么,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随你吧” “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也不会嫌我们碍手碍脚的吗”安琪莉娜挖的洞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 “嗯,不会啦”没有看到洞的亚修随口回答。 “真的答应我们吗”安琪莉娜开始在洞口铺上一层层遮人耳目的稻草当作掩护,并且发出声音把亚修叫了过来。 “对,我会答应的,我发誓,这样总行了吧”站在洞旁的亚修丝毫不知大难临头,仍然一派悠闲。 “那好。”安琪莉娜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把将亚修推入洞里,严肃的说道:“那就请你当我们的主人,让我们服侍你来当作回报吧” 安琪莉娜才一说完,亚修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大惊失色的叫道:“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个学生而已,怎么可以当你们的主人” 相处虽然没多久,但安琪莉娜也大约了解到亚修的个性,她非常的清楚此刻该用什么方法,于是对着在洞里不住挣扎的亚修开始一铲一铲的用土石慢慢的把他给埋起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也许下次我和黛丝笛儿再遭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恐怕就没有人能救我们了,而那时,我们真的就要魂归西天了。” 脸上又是一变,亚修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们两个难道不能稍微节制一点吗真要比划的话,难道就不能不要全力以赴,选择一个比较容易的方法吗” “这是你的命令吗” “命令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们自然没有遵守的必要。即使我和黛丝笛儿在战斗中身亡,也不关你的事吧而如果要让我们稍微节制一点也可以,不过,只有我们的主人才有资格命令我们” 安琪莉娜巧妙的把两人的生死和亚修当不当她们主人这件事给绑在一起。这就好像又搬来了一块大石头,把手伸出土堆想做最后挣扎的亚修给彻底的埋了起来,让他永远脱不了身。 而亚修此刻的心中也如安琪莉娜所预料的,处在一片混乱里,因为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未来的两人这样力拼而死,虽然他知道这只是猜测,不过依两人的个性来说,这猜测百分之百会成真。 但是要他当两人的主人,这不是太过屈就两人了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遵守诺言,一定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摆在第一位”亚修打定主意,这么做只是为了两人着想,绝对不是天真的把自己当作可任意使唤两人的主人。 “是的,主人”黛丝笛儿的声音传来,她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亚修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来,原来黛丝笛儿早就醒了,只是安静的等着亚修被埋起来。 黛丝笛儿心里的感觉和第一次为了不输给安琪莉娜而要服侍亚修当主人时完全不一样,这次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抗拒,因为她和安琪莉娜的感受差不了多少。 “你们可以不要叫我主人吗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呵呵,这是主人的命令吗”黛丝笛儿马上就学起安琪莉娜的说法。 “命令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自然没有遵守的必要,而如果你下令的话,我当然会遵从。” 突然间,亚修真的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是好。 “总而言之,以后我们会在称呼上注意的。”安琪莉娜实在不忍心亚修再这样烦恼下去,连忙出面打圆场。 “那就太感谢你们了,躺了这么久,我去端点食物给你们吃吧” 看着亚修走了出去,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和平的气氛为之一变,变的勾心斗角起来。 “哼哼,我还以为你黛丝笛儿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没想到主人一事还是我先促成的。” “说这什么傻话,像这种卖弄心机,耍阴谋诡计或者是挖坟墓还是挖洞的事情,当然是你在行了,我只好在一旁观看啰1”你居然敢说我卖弄心机耍阴谋“ “哎呀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可恶,看来只让你断一只手是不够了。” “你也是,这次你手上可没冬蝉了,信不信我让你和冬蝉一起消失” 两人的左手都还缠着绷带,就迫不急待的想要再打一场,不过此时亚修刚好端了食物进来,一看到两人这种模样,不由得愤气填膺。 “你们两个通通给我住手,不是告诉过你们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我的手已经好了啊”黛丝笛儿举着左手说道。 “胡说八道,就算是好了,也要好好修养啊现在没有彻底治疗,要是留下后遗症,以后该怎么办十天以内不准你们动到左手,听到了吗” 听到十天不能用到左手,黛丝笛儿的脸不由得垮了下来,不过亚修可还没把话说完。 “尤其是你,笛儿,你的手伤比莉娜还严重,二十天以内都不准用到左手,明白吗” “二二十天” “对,二十天,这是命令” “是的,只要是主人的命令,莉娜我一定遵命。”安琪莉娜抢着回答。 她微微低头,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十天比二十天来得少,这样子比较起来,算是小赢黛丝笛儿一筹,也等于是报了黛丝笛儿在魔武竞技场上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仇,自然心中开怀。 不过黛丝笛儿可就不是了,恨恨的眼神死盯着安琪莉娜不放,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知道了。” “喔喔,一下子就收了两个女仆当起主人,还耍起威风来了。亚修啊你还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耶,真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啊” 喜欢作弄人的爱提娜的声音传来,她刚刚在门口可是从头看到尾。而亚修一见到爱提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觉得大事不妙。 “老师,你可别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啊老师一定相信你的,毕竟你是老师的学生嘛哈哈哈。” 爱提娜拍了拍亚修的肩膀,不过并没能让亚修感到放松,因为爱提娜是不会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只会把事情变成她所想的那样,而且她所想的,通常都会引起很大的风波。 第十一章 情书风波 亚修的不幸预感果然成真隔天,多伦魔法学院一恢复上课,整个学院就知道亚修是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主人,而引起了一阵天大的马蚤动。 是谁大肆宣扬,亚修心里也有数。不过亚修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至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师这次没有加油添醋,加进许多不该加的东西。 只是这场马蚤动看来没那么快平息,因为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一场对决把整个竞技场毁掉,甚至还造成了所有学生停课三天的事情,是众所皆知。 那代表着两人有超乎常人的实力,然后再加上两人如天仙般的容貌,如何能不教人处处感到惊叹结果这样的两人却屈就在毫不起眼的亚修之下当他的仆人,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受人注目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亚修和他的两名仆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对于这点,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倒是不以为意,不过亚修可就有点受不了了。 “啊糟糕了,我有东西忘了拿,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心烦气躁的亚修在离开学院的大门时才发现有东西忘了拿,连忙赶回去拿。 “看来我们的主人似乎很不习惯受人注目嘛都过好几天了还这样。”几天下来,安琪莉娜发现到亚修有这样的困扰。 “嗯,这对他不是一件好事,要成大事,怎么可以在众人面前显得慌乱呢” “这话不错,不过有时他所显现出来的魄力,其实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就可惜那种机会太少太少了,不然他会是个让人感到骄傲的人。”黛丝笛儿不由得有感而发,光看亚修命令她的左手要休息二十天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普通人可不敢跟她说这种话。 “请问你是黛丝笛儿小姐吗” 突然传来彬彬有礼的声音,黛丝笛儿一看,有个外表看来俊美高贵的年轻男子站在身旁,此刻表情显得有些强作镇定的感觉。 “有事吗”黛丝笛儿有些爱理不理的,对于亚修和爱提娜之外的人类,她没有理会的兴趣,不过亚修也说了,基本的应对要有礼貌才行,不然她可连回话的兴趣都没有。 “是的,我叫做凯杰鲁,不晓得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黛丝笛儿回答的很乾脆,不过凯杰鲁脸上却是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有些尴尬。 “我我就是那个在魔武竞技场上跟你过招的那个人,记得吗我使出的攻击魔法是寒冰矢。” “喔,就是那个呃,那个地方被黛丝笛儿的寒冰矢给击中的那个人嘛”安琪莉娜突然插嘴,然后掩嘴而笑,而凯杰鲁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样东西想交给黛丝笛儿小姐。” 凯杰鲁递上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不过黛丝笛儿却眉头一皱有事明白讲出来不是很快吗,干嘛这样拐弯抹角的 只是她还是拆了开来,拿出里面的信纸,大约看了一下,脸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没问题,我们走吧” “等等,你要去哪里”安琪莉娜连忙出声。 黛丝笛儿不耐烦的把信交给了安琪莉娜,安琪莉娜看了一下之后,抬头说道:“这怎么可以,亚修不是说过你二十天以内不准用左手吗” “没错,不过可没说不能用右手啊反正我很快就回来了。” 嘴里哼着小曲,黛丝笛儿脚步轻快的跟着凯杰鲁走去,让安琪莉娜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就在这时,亚修终于回来了。 “咦,笛儿人呢” “她在这里。” 看了安琪莉娜递出的信,亚修不由得脸孔发红,虽然他没收到过,不过也听过这是情书啊 “她也真是的,一收到挑战书就这么高兴,还忘记你下的左手在二十天内不能动的命令。” “嗯,是啊收到挑战书就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说黛丝笛儿那个家伙不听你的命令啊” “不是这个,是上一句” “上一句是一收到挑战书就这么高兴” “天啊谁跟你们说这是挑战书的啊” “咦,难道不是吗”安琪莉娜指着信上面写的字说道:“有时间,又有地点,难道不是凯杰鲁要来报被黛丝笛儿打败的仇,所以才下挑战书的吗” “老天爷,你们完全搞错了啊” 亚修拔腿狂奔,信上的地点是在圣天魔法学院里。亚修边跑边想,怎么有人会把情书和挑战书给弄错了呢 穿过圣天宽广的校园,来到了信上写明的位置,触目所见的青翠草地上喷泉旁,都有圣天魔法学院的学生被打得东倒西歪的惨状,而亚修赶到这里看到的最后一幕,正是黛丝笛儿轻巧的半蹲,然后凌空而起,一脚把最后一名学生踢倒在地。 “你你”亚修看到这个景象,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人,你看,我都没有用到左手喔”黛丝笛儿开心的挥着右手。 “不是这个问题吧” 亚修看着倒成一片的学生,还有一脸开心的黛丝笛儿,心里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凯杰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愧是黛丝笛儿小姐,果然是美丽与才气兼备,不是我们这些人配得起的,从今以后,我们一定会在背后默默守护黛丝笛儿小姐的。” 凯杰鲁宣示自己的忠心后,又转头对着亚修不客气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欺骗黛丝笛儿小姐的,不过你记住,我们是不会让你伤害到她一根汗毛的” 这关我什么事啊亚修在心里大叫无辜。 “你还站的起来啊再给你一拳。” 亚修还来不及出声制止,黛丝笛儿又是一拳把凯杰鲁打倒在地,不过凯杰鲁倒地时还带着幸福的笑脸,只是和鼻青脸肿的脸孔看来不太相配。 “看来你很疑惑嘛亚修,就让老师我来为你解惑吧”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爱提娜,带着满足的笑容出现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圣天的学生有不少人迷上了黛丝笛儿,所以决定把黛丝笛儿约出来,来个集体告白,所以推派凯杰鲁送了封情书给黛丝笛儿,没想到黛丝笛儿把这当成挑战书,一看到这么多人就二话不说的大展身手,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形。” 看着爱提娜解说完毕,亚修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放松,紧盯着爱提娜不放,问道:“为什么老师你会这么清楚呢好像是你从头到尾都看的一清二楚似的。” “呃这是因为,身为一个老师,本来就要知道很多事情啊”爱提娜含糊的打算一语带过。 “那为什么这么巧,你刚好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两个学院合并,但老师你的课应该没有在这边上到吧等等,这该不会是你背后指使的吧” “这这怎么可能呢哈哈。” 爱提娜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来掩饰真相被揭穿,这件事说她是背后黑手也不为过,毕竟好不容易用亚修当条件交换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这两个学生,如果不让学院的生活变的有趣,那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而距离上次的魔武竞技场全毁已经好几天了,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也已经回到亚修的小木屋,在这和平的日子里,爱提娜又开始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当她知道圣天有不少学生非常仰慕黛丝笛儿时,就悄悄的暗中策划了这一个计画。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比她原先估计的还要有趣,黛丝笛儿居然错把情书当成挑战书,把这些学生通通打倒。 藏身在树林里的爱提娜,一边告诉自己说这是为了锻炼这些未来的魔法师们所做的试练,一边高兴的看着黛丝笛儿大展神威,完全没想到要出面阻止这件事。 告别了爱提娜,亚修仍然铁青着一张脸,她相信爱提娜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不过他苦无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他也不能拿爱提娜怎么样啊 “主人,我有件事想问一下。”黛丝笛儿突然小声的开口。 “是什么事” “为什么有人要写情书给我” 经过亚修的解释,黛丝笛儿总算明白挑战书和情书的不同之处。不过这个问题却让亚修一时之间难以回答,一个不好,也许自己会被误认是登徒子也说不定。 “那是因为你很漂亮啊”几经考虑之后,亚修决定据实以告。 “真的吗”黛丝笛儿的反应让亚修一愣,难道她本人没有自觉吗 “不会吧难道从来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之类的话” “完全没有” 黛丝笛儿肯定的摇了摇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要对一个魔界公主说出你很漂亮或是你很美这种话,魔界中可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那么,我和安琪莉娜谁比较美呢”因为被称赞而显得喜孜孜的黛丝笛儿又开口问道。 这时,亚修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回头一看,就发现安琪莉娜正带着醉人的笑容看着自己,不过眼神却是凌厉无比。亚修突然觉得,如果这时不好好处理,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也说不定。 “你 神魔乱世缘第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部分阅读 两个都很美丽,而且各有各的气质与特色,所以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亚修小心翼翼的开口。 可惜,世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 只看到黛丝笛儿露出了动人的笑容,故意挡在安琪莉娜面前,挽住了亚修的手,甜腻的说道:“主人真是好心呢为了不想伤害到安琪莉娜那个丑八怪,所以才不肯说出实话。” 一句话就让安琪莉娜火冒三丈,她大力的把黛丝笛儿撞开,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主人好心的对象其实是你吗” 在两人的吵闹声中,亚修暗暗叫苦这两个人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嗯,好舒服啊真是舒服的不得了。” 安琪莉娜解下了左手的绷带自由的活动着,还故意在黛丝笛儿面前把绷带甩呀甩的。 今天是第十天,也就是亚修规定左手不能活动的日子已经到了。而最重要的是,黛丝笛儿的左手还要十天才能解下绷带,难得有这种机会把黛丝笛儿吃的死死的,安琪莉娜自然不可能放过。 “够了,你是没吃饱,还是没睡饱像只欠打的野狗在一旁乱叫乱叫的,你不累吗” “哎呀我们的黛丝笛儿小姐生气了耶,算了,毕竟你现在是病人是病人啊我会多多忍耐的,嘻嘻。” 安琪莉娜的话让黛丝笛儿眼里冒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把安琪莉娜得意的脸给痛扁一顿。 “可恶,我用右手就可以让你好看了,过来跟我分个高下” “那可不行,亚修有交代过了,你如果不好好修养,万一手要是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我怎么可以对你出手呢而且你绷带上面不是还有亚修的签名吗” 亚修深知以两人的个性搞不好随时会打起来,所以在每天帮她们换药的时候,都有在绷带上面签名,只要两人有动过手,就可以从签名完不完整看的出来。 黛丝笛儿简直快气坏了,她知道自己的手老早就痊愈了,不过偏偏不敢动手。前两天她左手不小心多动了几下,结果却被亚修发现,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大半夜的训话,训的她是叫苦连天,因为亚修在那种时候特别让人害怕,所以她现在只能不断的猛跺着可怜的大地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而这时的亚修正远离这场风暴,悠闲的走在蓝贝塔城里采购民生物品。 由于今天学院适逢周末休假,再加上老师们有紧急会议要开,身边一时之间少了三个祸害之源,亚修心里觉得轻松不少。 在一个卖蔬菜水果的摊位前停了下来,亚修开始盘算着要买些什么,也庆幸自己没把两人给带出来,因为只要两人一跟在身边,总是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这让亚修感觉很不自在。 正打算买几颗水果的时候,前方的一个角落传来了激烈的吵架声,吸引了许多路人围观。好奇之下,亚修也跟了上去,片刻之后他就大约了解事情的始末了。 那是一个卖着各式瓷器陶壶的摊位,而现在地上有着几片破碎的瓷片,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紧紧捉着一位脸上肮脏不堪衣衫褴褛的少年的手。看情形,应该是少年不小心打破了这位老板的商品,而老板正要他赔偿。 不过现场最凶的,反而是这个少年,只看到他狠狠的一脚踢中了老板的小腿,指着他大骂:“无礼的人,居然敢随意碰我搞清楚,你这些廉价的东西能被我弄坏,是你天大的福气” 这少年的口气还真大呢亚修看到少年的脸孔虽然沾上了些炭粉灰尘,但眼睛却是明亮无比,而且在这么多人不善的眼光注视下,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臭小子,我打死你” 恼羞成怒的老板拿起了一个陶壶就想往少年的头上砸下去,不过少年的眼中却寒芒乍现,紧握的手心微有光芒发出。 “请等一下,好吗”亚修穿越了人群走近老板身前,阻止了他的攻击,对着他有礼的说道:“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过意不去呢再说,你真的把他打死了,不仅违法,你的商品也不能完好如初啊” “赔钱,我要他赔钱”冷静下来的老板放下了手上的陶壶,愤怒的大叫。 “我不赔你有种,就对我动手试看看啊” 叹了一口气,亚修发觉最近自己的麻烦很多,而且老是遇到这种个性刚烈的人。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钱袋,把里头的钱递到老板的手上。 “我就只有这么多了,您老就行行好,大人大量,不要和一个小孩一般见识,放了他吧” 既然有钱可拿,老板的火气降了一半,毫不客气的把亚修手上的钱一把拿走,恨恨的说道:“你最好教教这臭小子什么叫做礼貌,否则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那个少年可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反而朝着亚修狠狠的踢一脚,开口大骂:“是谁准许你管我闲事的该死的东西” “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亚修的话才说到一半,少年丝毫不理会的就跑走了。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事可能早就气死了,不但好心没好报,甚至还引来了恶报。不过亚修只是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脚,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摇着头,随即往月湖小木屋的方向走回去,开始盘算要如何弄出今天的晚餐,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钱了。 不过他并不急,湖畔之旁多的是野果野菜,如果不是考虑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可能吃腻了那些东西想要换一下口味,拥有一身好厨艺的亚修并不会特意在吃的方面下功夫。 “喂,你给我站住” 穿过城门刚走出城外时,亚修被一把声音叫住,转头疑惑的一看,这不是刚刚那名少年吗“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我是在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快点回答我”少年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叫做亚修。”“是吗你这个蠢家伙叫做亚修啊我先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知道。”亚修打断了少年的话,带着笑容说道:“你应该会施展魔法吧我刚刚有看到你手上的光芒,那是魔力聚集的现象。” 虽然魔法的成绩其差无比,但身为魔法学院的学生,再加上天生的好奇心让亚修阅读了不少魔法的相关书籍,他对于魔法的知识堪称博学。“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那个笨东西根本伤不到我一根汗毛。”“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到那位老板而已,毕竟他没有任何错啊再说,大家都能平安无事是最好的了。” “喔,所以你就掏出了你身上的钱来阻止伤害发生哈哈哈,你以为你是神吗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烂好人一定是死得最快的,而你那种天真的想法在这个现实世界是不适用的,真是个天真自以为是的蠢蛋,我不会对你表示任何的感激和谢意”“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亚修丝毫不以为杵,而且还先向少年道谢,让那名少年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这时亚修才淡淡的说道:“你的忠告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谢礼了,不是吗那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亚修点了点头不理会呆在原地的少年,转身就走,不过走没几步,就感到头上一疼,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他的头。 “给我捡起来,里面的东西是给你的,因为我不想欠一个蠢家伙任何人情,顺便想想,如果我丢的是一颗石头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啊总之,还是谢谢你了。” 亚修捡起了地上的小袋子看也不看就放进怀里,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那个少年一脸茫然的看着亚修的背影。像亚修这种反常的反应他常常见到,只不过那种反应都是出现在真正的自己面前。而当他以这副模样出现时,没有人还会对他好言相向,所以亚修的反应实在是让他不敢相信。 “哼,对这种天真的人,就是要把他踩在脚底下彻底的践踏他的自尊,让他明白自己的愚蠢才行。”少年自言自语说出了狠话,脸上有着可怕的笑容。 第十二章 公主入学 隔天的多伦魔法学院里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并不是来自学生,而是来自老师们,并且学院的所有学生都被集合起来,这时亚修才发现到,学院里居然驻守着着蓝贝塔城的警备兵。直到特里斯院长上台说明后,亚修才明白为什么学院里会戒备森严了。 因为巴洛雅王国王室的第三公主伊琴丝公主要亲临本校就读,蓝贝塔城本来就是属于巴洛雅王国的领地,地理位置是在里谢尔王都之下,距离王都约需一天的路程。 这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但伊琴丝公主会出现在这里仍然是让人惊讶的一件事,更何况还是舍王都的王宫魔法学院不读,而来到这里的多伦魔法学院就读,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你知道为什么昨天老师们全体集合吗”爱提娜来到了亚修三人的身边,无精打采的说着,还不时的打着呵欠。 “为什么”亚修好奇的问着。 “很简单,因为据王都派出的使者来信,说伊琴丝公主可能偷偷跑到了蓝贝塔城,所以要我们学院帮忙搜寻。” “什么,帮忙搜寻她可是公主耶” “相信我,亚修,公主绝对不是吟游诗人诗歌中所传颂的那样端庄大方或是美丽娴熟,她们有时可是很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很难搞定的吧尤其是这位伊琴丝公主更是如此。” 这番话说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因为她们两人的真实身份就是公主,而且是至高无上的神魔两界公主。 “不过我们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但是在昨天晚上,她居然自己出现了,身旁还跟着蓝贝塔城的城主,她只说了一个要求,她要在多伦魔法学院里研习魔法。天啊我快受不了了,好好的一个假期让我开会就够讨厌了,还要在城里跑来跑去找这个公主,我开始有点讨厌她了。” 爱提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对她来讲,放假期间还要到学院开会,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了。 “老师,你真的有参与搜索公主的行动吗”亚修眼中有着浓浓的疑云,他所认识的爱提娜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尤其遇到的是她讨厌的事情时。 “呃,当然有啊我走了好长的一大段路去找公主,后来嘛因为有点累了,所以就顺便到酒馆里小小的休息一下。” “你说的一大段路,该不会是从学院到酒馆中的这一段路吧而你说的小小的休息,该不会是白天休息到傍晚吧” 爱提娜心里猛然一惊,觉得亚修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能小觑,因为他几乎全部说中了,唯一没说中的,就是自己是从白天休息到深夜这件事。 由于亚修说错了一点点,所以爱提娜毫不客气的大声说道:“很抱歉,你说的不完全对” 当亚修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台上的特里斯院长已经开始致词。 今天他身上穿的是极为正式的魔法师服装,胸前三道银线闪闪发亮,代表着他上级魔导师的身份。 “所以,伊琴丝公主在本学院的这一段期间,身份是一般学生,和各位也是同学的关系,所以各位见到公主不需行礼,彼此间仍以同学相称。现在,就让我来为各位介绍伊琴丝同学吧” 特里斯院长的介绍完毕了,伊琴丝公主在众多人好奇的眼光中登场了。她的年纪约莫十四五岁左右,有着一头俏丽的短发,五官浑若天成,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此刻她身上穿着魔法学院的传统长袍,脸上的神情目空一切,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冰冷的眼神缓缓望着底下的学生。 甫一见到伊琴丝公主的外表,亚修只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却联想不起来,不过伊琴丝的眼神却在亚修的脸上停住不放。 “亚修,你果然是在这所魔法学院里就读,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这句话引起了大马蚤动,因为没有任何人想得到伊琴丝居然会认识亚修,而最感惊讶的大概是爱提娜了,自己的学生什么时候连公主都认识了 “我我不认识她啊”亚修在众人的注视下拚命的摇头。 “怎么了,才过一天的时间就把我给忘记了啊” 脑中灵光乍现,亚修忘记了礼仪,指着伊琴丝说道:“你就是昨天的那个少年” 只看到伊琴丝突然脸上一红,毫不端庄的跳下台,大步的走到亚修的面前,狠狠的踢了一脚,骂道:“该死的东西,我哪个地方像少年了” 熟悉的骂人语调和同样粗鲁的踢人动作,亚修很确定这个人就是昨天的那名少年。不过这也难怪,伊琴丝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体还尚未发育完全,再加上昨天脸上脏兮兮的,而且还穿着宽松的衣服,亚修自然辨别不出是男是女。 不过亚修被踢一脚并不介意,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可就不是如此了,她们同时脸上表情一沈,只不过安琪莉娜的动作更快一步,抓住了伊琴丝的手,就直接把她摔倒在地。 “天啊” 四周传来了惊叫声,得罪一国的公主可是死罪,就在两旁的护卫要一拥而上时,伊琴丝挣扎的爬了起来,出声制止。 “通通给我退下,在这里我的身份是学生,有任何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可是,公主殿下”护卫有自己的职责,自然不能随意离开。 “我说通通给我闭嘴,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没有听到吗还是你们想死” 伊琴丝一怒之下,护卫们噤若寒蝉的离开了礼堂,转而在学院外围布下警戒。而这时伊琴丝才有空看清摔她的人是谁,一看之下也不由得被安琪莉娜美丽的外表所震慑。 “刚刚是你摔我的吧”终究是王族中人,伊琴丝很快的恢复了平静,指着安琪莉娜问道。 “没错,就是我,因为你居然敢对我的主人出手,管你是公主还是国王什么的,绝不能饶恕。” “主人”伊琴丝看了亚修一眼,露出了狐疑的表情,然后接着说道:“不管怎样,你伤害到我是事实,信不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种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的主人无理,就必须受罚” “莉娜,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吗”眼看安琪莉娜没有丝毫退让,亚修不由得心中一急。 “是的,主人。” 安琪莉娜毕恭毕敬的回答,丝毫不把伊琴丝放在眼里,而这让伊琴丝更加愤怒了,又更加用力的往亚修的脚上踢了一脚,这次安琪莉娜则是没有半点行动,但脸上却变的冷若冰霜,视线慢慢的移往伊琴丝身上。 被安琪莉娜凌厉的眼神所慑,伊琴丝不由得心中寒气直冒。 虽然伊琴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怕的眼神,但仍然强硬的说道:“怎么了,很想打我,是不是啊却偏偏因为你那个天真主人的命令而不能动手,是不是很难过啊” 伊琴丝的挑衅没能激怒安琪莉娜,玉容依旧平静如波,没有丝毫的变化,这简直让伊琴丝愤怒到几乎快失去控制。 旁观的学生其实已经在心里大感不满了,他们可能想都没想过居然会有这种公主,但碍于伊琴丝的身份也不敢表现出来,而这时,爱提娜出声了。 “伊琴丝同学,这里是学院里头,吵吵闹闹的,不太好吧这样吧我们学院里头有个魔武竞技场,是让学生彼此切磋的地方,你有没有兴趣和莉娜相互交流一下呢” 爱提娜笑着提出了解决的方法,还特别指出她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在日夜赶工之下,魔武竞技场算是修好了,不过面积只剩原本的一半。亚修实在怀疑爱提娜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说出这种话。 “我没问题,就怕有人只会逞口舌之快,却没那个勇气上台。”安琪莉娜首先开口同意,对她而言,亚修是她口头上的主人,主人一旦受人侮辱,就代表着她也一样受辱,她的度量还没有好到可以不在乎。 “哼,我先告诉你,我的魔法可是由比你们院长还要更高一阶的大魔导师亲自传授,你给我小心一点。”被安琪莉娜所挑拨,伊琴丝的怒气几乎无处发泄,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两人同意,所有的学生都朝着魔法竞技场移动。 途中,亚修跟在安琪莉娜的身旁,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反而黛丝笛儿有点不满,因为她也很想上场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伊琴丝,可是怎么偏偏这种好事都轮不到自己上场呢 “莉娜,你该怎么说呢”亚修希望安琪莉娜平安无事,但又不希望伊琴丝受伤,陷入了两难之中。 “别担心,主人,我下手会有分寸的。” “可是她也说了,她的老师是大魔导师耶” “主人,”安琪莉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先不说我根本不把什么大魔导师放在眼里,再说,我现在的对手是伊琴丝,可不是那个不晓得身在何处的大魔导师啊” “可是” “总之,请主人别担心就是了。” 安琪莉娜挪了挪插在腰上,在手伤痊愈之后又重新削成的另一把木剑冬蝉,顾盼自如的再度踏上新建的魔武竞技场,还给了黛丝笛儿一个灿烂但却让她气炸了的笑容。 “喔,魔法学院的学生居然用剑,而且还是用木剑哈哈哈,你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还是跟你的主人一样,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看着安琪莉娜手上的冬蝉,伊琴丝发出了嘲笑声。 不过安琪莉娜淡然的说道:“如果你认为这对你会有任何不利之处的话,我不用也没关系。” “不,你用吧不过你马上就会后悔了。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随时都可以啊” 安琪莉娜的话才一说完,伊琴丝的手上就分别发出了两枝火焰矢。一时之间,亚修知道伊琴丝为什么说安琪莉娜会后悔了,因为木剑再怎样也不可能与火焰相抗衡,这是自然中不变的定理。 除此之外,亚修也觉得有些心惊,光看伊琴丝如此自然的就施展出了魔法,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伊琴丝射出的火焰矢像是失去了准头,分别朝着安琪莉娜的左右两侧射去。但,如果因此而放松戒心,可就上当了。因为其中的一枝火焰矢转了个弯,朝着安琪莉娜的背回旋而去,只不过安琪莉娜依旧美目半闭,浑然不知身后危险将至 但在一瞬间,安琪莉娜的左手动了一下,冬蝉快捷的出手,而且分毫不差的拨中了背后的火焰矢。 木剑对上火焰,照理来说冬蝉会被烧成焦炭,但此时的火焰却被无形的气墙阻挡在冬蝉的剑身之外,然后随即消失,发挥不了半点作用。 “啊冬蝉剑上附有风之魔力,等于是多了一层保护,难怪不怕火焰。” 亚修大感佩服,不过也暗自担心,要将魔力附在武器之上虽然不简单,但仍然可以做到,只不过魔力消耗的速度是极为惊人的。 而伊琴丝似乎也因为安琪莉娜守得漂亮而大感讶异,不由得重新评估起对手的实力。 “怎么了,你的实力就只有这样子而已吗”安琪莉娜用根本不把伊琴丝放在眼里的口气说话。 “可恶,本来只是想让你受点皮肉伤就好了,不过你既然这样子不知死活的话无穷无尽的火焰之力啊带着你的愤怒降临于世吧” “这个咒语是伤脑筋,也要考虑到周围的人啊真是个任性的公主。” 伊琴丝的咒文只念到一半,就见爱提娜摇了摇头,并且在魔武竞技场周围布下风之屏障,而在这时,伊琴丝的咒文已经吟唱完成。 “红莲业火” 以安琪莉娜的脚下为中心点,地底冒起了熊熊火焰,转瞬间就把安琪莉娜吞噬。而且火焰的热度极高,即使隔着风之屏障,仍然让围观的学生受不了,不断的往后退。 “莉娜,小心啊”亚修不由得放声大叫,纵使周围温度极高,但他仍然感到背脊发凉,如果安琪莉娜因此而出事的话他实在是不敢继续往下想。 “这个孩子,真是不简单。”爱提娜看着红莲业火,不由得脱口而出。 红莲叶火已经是火系魔法中的中高等咒文了,不是普通的学生能使出来的。而和刚刚伊琴丝所施展的火焰矢相较之下,红莲业火彰显了破坏的力量,而火焰矢则是显示出伊琴丝对于魔力的操控。 火焰矢可以说是四大元素魔法中最基本的攻击魔法,它容易施展的特性让它几乎成为每个魔法师入门必修的魔法之一,因为它适合用来培养学生的信心,之后学生们再依照自己的个性或是喜好而钻研不同的魔法,所以亚修的导师是专精风系魔法的爱提娜,但他也是从火系魔法开始着手学习。 但是,有一利必有一弊,四种元素魔法各有长短,火系是最容易施展,也是威力最强大的魔法,但是它的操控难度却也是最高,就连有上级魔导师资格之称的特里斯院长,也只能一次自由的操纵三枝火焰矢而已,所以爱提娜对伊琴丝的造诣有着极高的评价。 不过这时爱提娜突然敲了一下还在大感不安的亚修的头,大声骂道:“拜托你一下,好吗莉娜的实力,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不用那么担心吧” “已经不错了,主人以往只要一遇到这种情形,就会想要冲上去的。”黛丝笛儿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有着想睡的表情,对她来说,这是一场无聊的比试不能亲自上场,而又知道结果的战斗,有什么好看的 伊琴丝没有注意到她们轻松的样子,脸上尽是一片得意,不过得意的表情随即凝结。因为红莲业火原本齐聚的火焰突然散开,露出了神情自若的安琪莉娜的身影,可怕的火焰根本无法对风之魔力保护的安琪莉娜构成威胁。 “怎么了,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你该死” 接二连三的挫败让伊琴丝发起无名火,不顾一切的愤怒往前冲。 红莲业火是她目前所能使出的最高等魔法,她也知道,安琪莉娜的风系防御魔法防守得非常漂亮,让她的火系魔法无法发挥作用。 心中已有主意的伊琴丝脸上依旧怒容满面,但心中却已经平静了下来,而且右手隐隐有红色光芒流泻而出,脸上的表情只是要松懈对手的警戒而已。 可是安琪莉娜并没有被迷惑,她连番的举动意在激怒伊琴丝,然后才要给予她重重的惩戒,但是她也发现到了伊琴丝的双眼一片平静,知道伊琴丝的城府极深,所以并没有放松。 在两个人只剩几步距离的时候,伊琴丝左手突然往前一伸,手指上一枚魔法戒指发出了明亮的光芒,一个光球在毫无预警下现身并飞向安琪莉娜,刺耳的闪光让安琪莉娜的双眼一时失去了作用。 只是安琪莉娜早有准备,闭上了双眼听音变位,完全掌握到伊琴丝所有的举动,满布风之魔力的冬蝉轻轻一挥,就把迎面而来的光球拍走,而且不晓得是不是偶然,光球高高的越过了爱提娜的风之屏障,由上往下刚好落在黛丝笛儿的头上 “真是够了”黛丝笛儿手指一弹,光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成粉碎,那自然也是风的力量。 就在这时,伊琴丝已经贴近了双眼仍然紧闭着的安琪莉娜,距离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气息。 伊琴丝伸出了一直隐藏着的右手,只看到右手赫然有火焰包围着:“你完蛋了,尝尝火焰的厉害吧” 但是,安琪莉娜突然往天空掷出了冬蝉,伸出了左手紧紧扣住伊琴丝的右手,丝毫不理会她手上的火焰。在这一瞬间,伊琴丝只觉得手上传来烧灼的痛楚,不由得哀叫出声,因为安琪莉娜以更强大的火焰逼回伊琴丝的攻击。 而在刹那间,火焰又随即消去,换上了奇寒的冻气,刚被火焰灼伤右手的伊琴丝此刻手上竟然被冰封起来,连续两种截然不同的痛楚让她痛的几乎晕过去,但她并没有晕。她咬紧牙关,又从怀中抽出了一把护身短剑,猛然朝着安琪莉娜一刺 “真无聊,看到你这种样子,让我想教训你一顿的欲望都消失了。” 安琪莉娜之前往上抛掷的冬蝉在此刻落了下来,她放开了制住伊琴丝的左手,接住冬蝉,同时毫不留情的往伊琴丝拿着短剑的手猛然一敲 这一击几乎击断伊琴丝的手骨,而这还是考虑到伊琴丝公主的身份可能会为亚修带来麻烦才特别手下留情。 对于深受重创正往后退的伊琴丝,安琪莉娜的冬蝉又是随意一挥,不轻不重的击中了眼中散发着恶毒光芒的伊琴丝的太阳岤,伊琴丝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从头到尾,安琪莉娜没有离开过原位一步,而且只用左手应敌,获得了空前的胜利,就连底下的学生都无视伊琴丝的公主身份而鼓掌叫好。 不过安琪莉娜脸上并没有出现喜色,对于倒在地上的伊琴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 她只是转头对着黛丝笛儿大声喝道:“受不了了黛丝笛儿,你给我滚上来,我现在很想打人出口气” “好啊反正我也很久没活动活动了,不过是我打你才对”黛丝笛儿高兴的跳上台。 两人正想动手的时候,亚修连忙跳上台阻止:“笛儿,不许你给我动手,你的手伤还没好,给我乖乖休息,知道吗” 不管黛丝笛儿的大声抗议,亚修心急如焚的抱起了晕倒的伊琴丝,连忙朝着学院的医疗室走去。 而此刻的亚修还不知道,他即将面对此生以来最大的侮辱,甚至还将差点命丧黛丝笛儿之手 第二集 第一章 天大耻辱 亚修着急的抱着伊琴丝进入学院里的医疗室内,二话不说就把伊琴丝给放在病床上,同时仔细的检查她双手的伤口,并且伸出了手开始对着伊琴丝施展治疗术。 “治愈万物的女神啊请赐给我力量” 伊琴丝的右手有着因为低温而造成的冻伤以及高温的灼伤,皮肤的伤口怵目惊心,左手更是肿了一大块,不过亚修触摸后知道手骨并没有折断,这已经是安琪莉娜手下留情了,否则伊琴丝绝不会只受到这样的伤而已。 这时治疗术的光芒缓缓洒落在伤口,光芒似乎有生命似的聚集在左右两手的伤口上,伤口上的光芒显得更加灿烂,同时也以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这就是有奇迹魔法之称的治疗术的真正威力。 事实上,亚修也常常在这里为受伤的学生担任治疗的工作,不过治疗术只能治伤不能治病,而为了能够达到全面照顾他人的目的,亚修也特别在医术上下过一番苦功,所以他才能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手骨严重受伤时,以治疗术配合普通的包扎和敷药让两人快速的痊愈。 当然,这其中一半还得归功于那两人比常人要快上数十倍的复原速度。 而这时专心治疗着的亚修突然有点同情伊琴丝,刚刚她被打倒在地时,旁观的学生甚至是老师脸上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亚修打从心底认为这名让所有人厌恶不已的公主的内心世界绝对不像她外表行为所表现的那样坏,亚修知道自己的感觉肯定没错。 大概是感到了疼痛吧伊琴丝发出了小小的呻吟声,然后慢慢的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正在治疗她的人是亚修的时候,也回想起了刚刚在魔武竞技场上发生的事情,那种屈辱的场面让她的情绪顿时显得有些失控。 “本公主不需要你在这边假慈悲,你给我滚开” “再一下下就好,你的手伤快好了。” 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因为治疗术的力量而快速的复原,躺在床上的伊琴丝非但不领情,还重重的给了亚修一脚。 “我说过了,本公主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给我滚” 叹了一口气,亚修明白伊琴丝不会再让他继续治疗,不过至少她已无大碍。正想转身离开时,亚修却又突然止步,而且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那是昨天伊琴丝丢给他的东西。 “这个还给你吧原本是昨天就该还的,不过我找不到你,里头的东西对我来说太贵重了。” 昨天亚修在回家的路上打开了这个袋子,结果却发现里面装得满满的都是珍贵的宝石,想回头找那名少年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人在何处。本来亚修打定今天再去城里找找,不过现在既然知道昨天的少年就是眼前的伊琴丝,那自然要物归原主。 伊琴丝却愤怒的拍掉了亚修递过来的袋子,只见袋子掉在地上,里头的宝石洒落一地,不断的在地上滚动着,并且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笑话,你以为把这些东西拿来还我,我就会感谢你吗免了,这些廉价的东西就送给你买副埋葬自己的棺材吧它们和愚蠢的你实在是再相配不过了” “那么,就谢谢公主殿下了。” 亚修无言的蹲在地上捡拾起一颗又一颗的宝石,把它们一一的擦拭干净,然后放入袋子中。 “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个嗜钱如命的人,钱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不是这样的,只要应用得当,这些孩子是可以帮助相当相当多的人的。” “哈哈,把宝石当成孩子,我看你真的想钱想疯了。” 伊琴丝看到亚修仍在默默捡拾宝石的背影,对她的讽刺没有半点反应,不晓得为什么,她只觉得更加生气,然后,脑中出现了一个恶毒的念头。 “喂,刚刚和我比试的那个叫做安琪莉娜的,是你的仆人吧”伊琴丝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但却是阴狠至极到让见着的人都感到心中发麻的笑容。 “她的名字是安琪莉娜没错,只不过她是我的朋友,而不是仆人。”亚修忙着捡拾散落一地的宝石,头也没抬的回答着。 “是吗,那她为什么要叫你做主人” “唉这中间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她和黛丝笛儿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仆人。”亚修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人和自己的关系。 “是朋友还是仆人,都不重要。”伊琴丝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刚刚她打伤我,你也有看到了吧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的护卫就会冲进来把她碎尸万段,不管她实力多高,都同样难逃一死” 这一番充满威胁性的话,终于让亚修脸上的表情有些改变了。 “你们的比试是学生与学生之间的事情吧” “对,没错,的确是如此,况且我现在的身份是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 “所以,就算她不小心伤到了你,也应该没有错吧魔法师之间的战斗本来就很危险,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不是吗” “这句话也没错,只不过”伊琴丝突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两只脚悬在床沿边晃边说道:“我就是要她死” “公主殿下这样做,不觉得稍嫌过分了点吗” “过分更过分的还在后头,你是她的主人,所以你要陪她一起死” “公主殿下是开玩笑的吧”亚修此刻脸上反而变得越来越平静,甚至还微有笑意,他是真的认为伊琴丝在开玩笑。 “不,我坦白告诉你,我是巴洛雅王国第三公主,我要谁死谁就得死,不管她有错没错都一样,只要我高兴就可以,你明白吗不过只要你肯跪下来舔我的鞋子,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两个,怎样啊”伊琴丝往前抬起了脚,脸上有着灿烂却恶毒至极的笑容。 正当亚修因为伊琴丝这句话而脸色大变之时,在医疗室外却已经有两个怒气冲天的人,眼神散发出森寒的杀气。 她们就是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在亚修抱着伊琴丝进入医疗室开始帮伊琴丝治疗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在门外守候,虽然有门的阻挡,但在她们非凡的耳力下,仍然把伊琴丝的每一句话听的一清二楚。 在伊琴丝最后一句话出口之时,她们两个在心里同时下了一个决定──杀了伊琴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只不过,当她们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移动分毫。 “爱提娜,你居然敢阻止我”黛丝笛儿发觉到限制住自己行动的是“风之锁炼”,而施展的人正是爱提娜之时,不由得怒容满面。 事实上,刚刚爱提娜在伊琴丝昏倒后便和其他老师忙着招呼学生各自离开,一直到此刻才来到医疗室。 但是,医疗室中伊琴丝和亚修的对话,她却透过一个名为“风之絮语”的风 神魔乱世缘第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部分阅读 系高等魔法听的一清二楚。 “爱提娜老师,我奉劝你尽快解开我身上的风之锁炼魔法,否则你也会一同遭殃。”安琪莉娜神色不善的开口,她在第一次接触到人类的魔法时就曾经凭着天赋解开过爱提娜的风之锁炼,但此刻却解不开,那代表现在束缚住自己的是爱提娜倾全力施展的风之锁炼。 “抱歉,我不能这么做。从你们的眼神中,我知道你们想做些什么,但我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在同一时间内对着两人全力施展魔法,爱提娜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额上也出现了汗迹,不过她并没有收手的打算。 “我懂了,你是担心我杀了伊琴丝会牵连你吧告诉你,你大可不必担心,我黛丝笛儿一人做事一人当,伊琴丝她居然敢羞辱我的主人,就等于是侮辱到我,我非杀了她不可” “没错,原本我认为她年纪小,所以不跟她计较,但她的个性居然恶劣到这种地步,早日杀了她,总好过日后她胡作非为吧” 安琪莉娜的“冬蝉”微微抖动,而黛丝笛儿的手臂也已经可以缓慢的移动,在她们说话的同时,也尽全力解开爱提娜的魔法,而她们已经快要成功。 “你们虽然称呼亚修为主人,但根本不了解他心中的想法和作法,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绝对不能放开你们,因为你们想做的事,和亚修处事的理念背道而驰” 爱提娜深吸了一口气,在风之锁炼上灌注了更强大的魔力,而原本就快挣脱束缚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在此刻完全动弹不得。 就在这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医疗室中的亚修已经做出了选择,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并且缓缓的向着伊琴丝跪了下来,而且如同她所要求的,伸出了舌头舔了她的鞋子。 “这样可以了吗,公主殿下”亚修眼神出奇柔和的看着伊琴丝,没有受到半点委屈的模样。 事情的发展有一半在伊琴丝的意料之中,因为当她以公主的身份下令时,除非对方不想活,否则一定会遵从她的意思去做。 但另一半却在伊琴丝的意料之外,因为纵使是一个满脑只想着逢迎巴结,视自尊如无物的人在受到这样的对待之后,就算脸上依旧装出卑躬屈膝的表情,但眼中仍然会有着无法隐藏的愤怒。 伊琴丝知道的原因是她曾经看过太多太多这种例子了,在王城中她总是故意装扮成乞丐或是流浪儿的模样去惹事生非,在对方愤怒至极时才说出自己的公主身份──看着对方从盛气凌人到不得不低头认错的表情,伊琴丝总有一股凌虐他人的快感。 但亚修却完全没有这种意料中的反应,伊琴丝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愤怒,甚至还感觉到亚修的目光有无比的温柔,一时之间伊琴丝感到心头暖暖的,但随即却又被一股无可抑制的怒气给取代。 伊琴丝抬起了腿,重重一脚往亚修的脸踢去。这一脚的力量极大,亚修不由得被踢倒在地上并且发出了呻吟,嘴角还流出了鲜血。 “立刻给我滚连一点点自尊都没有,只顾着自己的性命,你连一条狗都不如真是个让我作呕的东西,立刻给我滚”伊琴丝歇斯底里的大叫,状若疯狂。 而相较之下的亚修,则是闪过了一抹担心伊琴丝的神情,伸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低着头说道:“希望公主你能遵守你的诺言,我就先告退了。” 转身离开后的亚修在推开了医疗室的门之时,才吃惊的发现到安琪莉娜黛丝笛儿还有脸色惨白的爱提娜三人都在,而且一动也不动的对峙着。 “你们是怎么了” 看到亚修出现,爱提娜在此时解开了风之锁炼的魔法,急忙说道:“亚修,你先带着安琪莉娜还有黛丝笛儿离开吧伊琴丝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喔,好的。” 完全不明白爱提娜着急的原因,亚修只能点头应好,再看看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却发现她们的眼中有着令人胆寒的光芒,紧盯着医疗室内的伊琴丝不放。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表情似乎有些怪怪的,我们回教室去吧”亚修只有发觉到两人的表情有异,却察觉不出两人的杀气,二话不说的拉着两人离开。 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出乎意料的没有丝毫的反抗而随着亚修离开,不过她们同时在心中暗下决定,今天晚上将是伊琴丝的死期 走回教室的路上,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双双闭口不语,这让亚修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已经很习惯两人无时无刻都在相互斗嘴的情形。两人间这么安静的模样,亚修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莉娜,谢谢你了,如果你没有手下留情,伊琴丝的伤可能会更加严重。”亚修为了打破令人窒息的沈默,突然开口。 “是吗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让她再也站不起来才是。” 亚修有点诧异的看着口气冷冰冰的安琪莉娜,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你怎么会这样说呢彼此无冤无仇的,没必要做到那么绝吧” 黛丝笛儿突然停住了脚步,寒声说道:“那么,那个叫做伊琴丝的公主就可以做的那么绝吗包括叫你舔她的鞋子她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亚修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说道:“唉呀,你们都听到了啊” “主人,遇到这种事你还笑得出来,你的尊严被人彻底的踩在地上了耶你难道不感到愤怒,也没有为此一战的勇气吗”黛丝笛儿冷冷的看了亚修一眼,眼中没有敬意,只有不屑,亚修的表现让她彻底失望 “主人,这次我同意黛丝笛儿的话,你是我们的主人,你如果被人家羞辱,就等于是我们被人侮辱,而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看轻我。” 发觉两人的口气越来越激动,亚修急急忙忙的说道:“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你们的能力不止是我和老师知道而已,其他的同学也都很清楚,怎么可能会有人看轻你们呢” 安琪莉娜沈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发觉自己的想法很难传达给亚修知道,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主人,我想问一下,你是为了我而做出那种事吗如果是的话,那主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己的事自己的行为会自己一肩承担,主人你有可能替我承担一切吗” 亚修并不是笨蛋,他知道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话都对,也都有道理,他相当清楚明白,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安琪莉娜的话,只是抬头仰望着天上无时无刻都不住变化的白云。 这些白云这一刻和下一刻的形状都不一样,但不管怎么变,它的本质是云的这一点,将永远不变。 对亚修来讲也是如此,在他心中的一角,有着一个至今仍然不变的坚持与承诺,那就是尽其所能的帮助他人,为了这点,他可以做出任何事,即使这事在别人的眼中是尊严扫地的事,他也是同样的坚持着。 “莉娜,我这么说或许很奇怪,但是在当时,当我听到伊琴丝要我去舔她的鞋子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你,而且我也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亚修这句话让黛丝笛在一瞬间握紧了双拳,亚修这么说,就代表着他是为了自己的性命 黛丝笛儿不能允许自己以主人之名称呼的人,居然是如此的一个懦夫,因为这连带使得自己也将抬不起头来,这将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污点 黛丝笛儿这个想法其实很自私,因为每个人对生命都有不同的看法,也可以用不同的态度去面对,但黛丝笛儿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点,她只知道,要抹去自己生命之中的这一个污点,只有一个方法 安琪莉娜突然间感到汗毛直竖,她可以感觉到黛丝笛儿发出的凌厉杀气已经聚集到了饱和,将要不顾一切的出手。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安琪莉娜并没有能够阻止得了的把握,而且在她的心中,也对亚修的作法感到极大的不满。 她的想法如同黛丝笛儿一样,堂堂的神界公主绝对不能受人侮辱。 她或许不会亲自出手杀掉亚修,但也绝不会阻止黛丝笛儿,因为此刻她对亚修的敬意与好感,已经荡然无存,她不再把亚修当成主人看待。 “我是为了伊琴丝。”根本不晓得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想法的亚修突然开口。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一愣,黛丝笛儿甚至忘记了要出手取亚修的命,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料到亚修会说出这句话。 “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而且我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只是有点任性而已。如果因为她一时的任性而夺走两条无辜的生命,那她的良心岂不是一辈子不安而我,只要暂时忘掉我的自尊,就可以让她一生不被悔恨的毒虫啃噬,也不用背负着草菅人命的骂名,这种事我何乐而不为呢当然啦,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亚修露出了有点傻气的笑容,但不知为何,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一看到这个笑容,原本计画要在今晚去找伊琴丝算帐的念头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的愤怒与轻视也不见了,有的只有如释负重的轻松感觉。 她们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傻子,而这个傻子偏偏还是她们的主人,她们两个千想万想,想到了自尊,想到了屈辱,也想到了亚修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就是没有想到亚修根本就不为自己着想。 伊琴丝的羞辱对亚修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他也没有任何的不快,因为亚修只是单纯的为伊琴丝想着而已。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对看了一眼,彼此都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心悦诚服,或许一开始是为了彼此的诺言,或许之后是为了亚修的温柔而心动,但现在,她们真的觉得,能够有亚修这样一个主人,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黛丝笛儿突然一声不响的对着亚修单膝跪地,这个动作把亚修吓了一大跳,连忙想要把黛丝笛儿扶起来。 “笛儿,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都不是的,主人。”黛丝笛儿摇了摇头,充满歉意的说道:“因为我对主人做了一件非常非常不礼貌也不应该的事,所以想要请求主人的原谅。” “什么不礼貌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赶快起来吧”迟钝的亚修刚刚并没有发觉到黛丝笛儿的杀气直对着他而来,也不晓得自己的一条小命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在主人没有答应要原谅笛儿之前,笛儿不起来。”黛丝笛儿摇了摇头拒绝,她敢挑战这世上的一切事物,但现在却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刚刚想要杀死亚修的事情。 “好,快点起来吧不管什么事,我都原谅你答应你,可以了吧” “谢谢主人的原谅,笛儿发誓日后都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且将更加尽力的服侍主人您。” 黛丝笛儿发自真心的肺腑之言让亚修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说这些话的意思。 而当她刚要起身之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手伤早就好了,我可以把绷带拿下来了吗” “绷带好吧如果真的好了,那就拿下来吧不过千万不要逞强喔,那现在你可以起来了吧”亚修慌张的左顾右盼,要是这景象让旁人看到的话,可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此时的黛丝笛儿只觉得乐不可支,心想既然跪都已经跪了,那就顺便多要求一点吧 “还要一件事,就是可不可以麻烦主人说句老实话,说我黛丝笛儿比安琪莉娜还要美丽一百万倍呢” “好好好,笛儿你比莉娜还要” “够了,黛丝笛儿,你居然敢用这种事来威胁主人说谎” 安琪莉娜看不下去了,她心中其实也已经向亚修道歉了无数遍,因为她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自责,所以她并没有取笑黛丝笛儿的行为,反而嘉许的点了点头。但是没想到黛丝笛儿反而变本加厉。 那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亚修说出口 冬蝉在一瞬间来到了安琪莉娜的手上,并且快如闪电的刺向黛丝笛儿。 “什么嘛你就这么害怕听到主人说实话吗”黛丝笛儿手一点地,身体轻飘飘的避过了这一剑,不过安琪莉娜可没有停手,冬蝉凌厉的不断进攻。 “喂,你们两个不要打架啊尤其是笛儿,你的手伤才刚好,不准你给我动手”亚修焦急的喊着,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地位,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心中已经是无可取代了。 第二章 乱之公主 不过亚修出自真心的焦急,还有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你来我往的言词交锋,同一时间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听到了,那就是爱提娜和伊琴丝。 在亚修离开后,爱提娜紧接着就施展了风之絮语的魔法,藉由风之魔力把亚修等人的谈话传送回来,所以爱提娜虽然不在亚修的身旁,还是听得到他的谈话。 缓缓收回了风之絮语的魔力,爱提娜此刻真想找张床大睡一觉,之前要封锁住安琪莉娜以及黛丝笛儿这两人的行动就几乎耗尽她的魔力,而现在紧接着又施展出风之絮语,在魔力过度消耗的情形下,连带也使得她的体力严重不支。 事实上,在爱提娜的心中,是希望伊琴丝能够彻底讨厌亚修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容忍有人对亚修产生误解,所以拼了老命的施展出风之絮语,为的也是希望能把亚修内心的真正想法传达给伊琴丝知道。 这种自相矛盾的作法和想法不由得让爱提娜心中大叹,自从和亚修认识后,自己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伊琴丝听完了透过风之絮语所传出的话后冷冷说道,她的表情一样冷漠,但眼神在听的过程中却是瞬息万变,而这些变化,都瞒不过爱提娜锐利的双眼。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听听看而已。” “够了,别以为我会笨到相信你,你们这种串通好的阴谋对我是不管用的,还有,像亚修那种毫无自尊的滥好人我最讨厌了。” “伊琴丝同学”爱提娜故意在同学两字加重语气后说道:“我必须跟你说明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你相不相信与我无关,我并不会强迫你,也不奢望从你身上得到任何好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而已,即使这件事和我心中所想的完全不同。” 看见伊琴丝疑惑的眼神,爱提娜不加以理会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我真心的希望,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要讨厌亚修没问题,越讨厌越好,但你却绝对不能伤害到他,这是身为老师的我所给你的第一个忠告。那么,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爱提娜完全不理会脸上阴晴不定的伊琴丝就离开了医疗室,这时她可以听到身后传来东西破裂的声音,大概是伊琴丝在摔东西出气吧 “我们这位难缠的小公主还好吧” 从介绍完伊琴丝就未曾现身的特里斯院长出现了,爱提娜实在是很想知道这个院长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把这么一个烂摊子丢给她处理。 “还好,身体上没受到什么伤害,不过心灵上的创伤就不得而知了,在众人面前出丑,对她的伤害应该很大吧对了,这件事情不是应该要由院长你出面处理会比较适合吗另外,让这名公主继续待在我们学院里,对我们学院的学生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她根本是来搞破坏的啊”爱提娜侃侃而谈,只是她并没有想到,最后一句话也同样可以拿来形容她自己。 “呵呵,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把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啊一则是因为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另外就是嗯,没什么。其实我刚刚和城主商量后决定将公主的情形快马回报给王室知道,要如何安排,也得等王室的命令下来之后才行,目前,就继续保持这个样子吧”特里斯本来还想说以暴制暴,用爱提娜这无法无天的老师去制衡同样无法无天的伊琴丝应该会有不错的成果,不过看爱提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想想还是少开口为妙。 “天啊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公主,只会到处找麻烦。”爱提娜疲倦的摇了摇头,要说她对于伊琴丝的行为不感到愤怒的话是假的,她比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更想亲手杀掉伊琴丝,只不过考虑到亚修的心情,才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伊琴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里谢尔王都可是被搞的天翻地覆,她不断的四处捣蛋破坏,王室完全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总是能躲过重重的监视跑到外头作乱,最后里谢尔王都的居民还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做乱之公主。只不过没想到她这次变本加厉,跑到我们蓝贝塔城来作乱。” “乱之公主这不是一句好话吧” “没错,事实上这位伊琴丝公主在里谢尔可说是鬼憎神厌,偏偏她在魔法上又有很高的天分,被她藉故打伤的人多到数不清,可是她又有公主的身份,根本没人拿她有办法。” “年纪这么小就有这种个性,不是一件好事。我是不是该本着老师的立场来给她一个爱的教育呢”爱提娜握紧拳头露出了冷酷的笑容,瞬间脑中闪过了几百种教育的方法,只不过没有一种是正常的。 “我说你啊不要满脑子想些有的没的,不管她多刁蛮无礼,她毕竟是个公主,真的惹火她的话,对你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王室绝对不会允许她在这里多待,应该会很快就召她返回王都,这段时间就多忍耐一下吧” “院长啊”爱提娜脸上泛起了醉人的笑容说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惹火了我对她而言,不会是一件致命的事呢” 一时之间,特里斯仿佛看到了爱提娜眼里有着一闪即逝的浓浓杀机,不过他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错觉,因为眼前的爱提娜打了个大呵欠,脸上满是疲倦的表情。 告别了特里斯,爱提娜完全不理会学院中还要上的课直接打道回府,躺在床上进入了深深的睡眠状态。 大量的消耗魔力除了肉体会感到疲倦外,精神也会变的虚弱,如果在这种状况下还勉强施展魔法,很有可能会造成魔力失控而伤害到自己,严重点连命都会没有。 而要恢复正常,最好的方法就是睡眠了,以爱提娜现在的状态,至少需要一整天的睡眠才能完全恢复。 第二天的学院里,充斥着一种诡谲的气氛。 那自然就是因为伊琴丝这位公主学生的缘故,拥有公主之名,但却做出不合其身份的事情,而且还在自夸的魔法比试中惨败,学生们看向这位公主的眼神,是充满鄙视的。 不过学生们对亚修的兴趣也更浓厚了,原本就和学院里首屈一指的美女教师爱提娜有着奇妙的传言,然后又有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两个言词难以形容的美丽女仆供差遣,紧接着连伊琴丝公主也都认识,亚修到底是何来历越发的引人注意。 只不过猜测的人并不知道,亚修是在身不由己的情形下,被卷入不断流转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我总觉得,今天同学们的眼光更加的集中,也更锐利了。”亚修低着头避过无数道好奇的眼神走进学院里。 “主人,你应该要把自己想成是个君临一切的王者,王者本来就会受到注目,所以对于那些向你投射而来的眼神,你根本不必在意”黛丝笛儿忍不住开口。 她原订昨夜找伊琴丝报仇,不过听了亚修的话后却失去了本来的念头,那时她是真的相当佩服亚修。 不过现在亚修的表现和昨天有如天壤之别,黛丝笛儿心中只感到无奈,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心目中的理想主人该是什么样子,因为她从未想过要屈居于人之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心中的主人绝对不是亚修现在这种藏头缩尾的模样。 看着黛丝笛儿想要改变亚修,一旁的安琪莉娜只觉得有趣,她对亚修的要求虽然不若黛丝笛儿来得多,不过她也不反对让亚修变的让她这个侍奉者更加的骄傲。 “嗯”安琪莉娜停下了脚步,看着站在学院门口的伊琴丝,此刻她正表情不善的看着这里,身旁还有着许多穿着铠甲的护卫,配挂的刀剑虽然没有出鞘,但却隐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看来她是真的想找死了”黛丝笛儿不由得脸一沈,一看到伊琴丝摆出这种阵仗,就直觉她想要找麻烦,昨天已经放过她一次了,接下来可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安琪莉娜的心思如同黛丝笛儿一样,对于找上门来的挑战绝不退却,但也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她已经在心中默默盘算最坏的情况,如果真有万一,至少要先确保亚修的安全。 “早安啊伊琴丝同学。”相较于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警戒的样子,亚修一脸轻松的走向前去,并且朝伊琴丝打了声招呼。 这让身旁小心翼翼的两人感到有些错愕,难道亚修真没发现到眼前的情势有些不对劲吗 “大胆,居然敢直呼公主殿下的名讳,还不跪下行礼”一旁的护卫队长发出怒斥声。 “我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里我的身份是学生,由不得你在我面前大小声,立刻给我滚得远远的”伊琴丝更大声的斥责这位忠心的队长,迫人的威严让他吓得颤抖不已,只得带着护卫远离伊琴丝,但仍谨慎的监视亚修等人的行动。 “他其实没有错,只是在尽他的职责而已,你何必这么大声呢”亚修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情,甚至忘记了眼前的人是一名公主,为可怜的队长抱屈。 “有没有错是我决定,没有你插嘴的余地。”伊琴丝依旧色厉,让许多学生纷纷避开了这边,往小门进入学院里。 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也站在亚修身后,脸色不善的打量着伊琴丝,如果不是亚修在场,眼前的伊琴丝可能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 “对了,你的伤好一些了吗”无视伊琴丝恶劣的口气,亚修关心的问着。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伊琴丝更大声的咆哮,但脸上的表情却有着难以察觉的一丝丝和缓。 “说的也是,公主的身边应该有很多精通医术的人才是,不过表面的伤势虽然好了,还是要多休息几天才好,万一留下后遗症,那就不好了。” 亚修说完后还转头看着黛丝笛儿的左手,让黛丝笛儿心里一凉,虽然昨天亚修已经答应她可以解下绷带,但晚上又费了许多唇舌希望她能够尽量不要动到左手,看亚修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希望自己的左手能够多休养几天。 “我我的手真的已经好了。”黛丝笛儿慌张的说着,还把左手藏到身后。 “骨头断裂非同小可,不是外表好就没事了,休息越久越好。” “主人,我也赞成你的话,毕竟黛丝笛儿她没有一刻能闲得住,总是到处乱跑,万一手伤没有完全好,那日后不是又要让人担心吗主人,你要不要考虑下令让黛丝笛儿的手再度绑上绷带呢当然,再加上木板固定,效果会更好喔” 安琪莉娜在一旁煽风点火,她的快乐来自于黛丝笛儿吃的苦头多寡,黛丝笛儿越难过,她就越感到快乐。 “这倒也是一个方法” 看着亚修有些意动,黛丝笛儿原本想拔腿就溜,不过偏偏伊琴丝仍然动机不明的站在旁边,让她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 “主人,你不要听安琪莉娜胡说八道,我的手伤真的全部都好了,我可以对天发誓”黛丝笛儿狠狠的瞪了安琪莉娜一眼后,指天誓日的证明自己的手已经痊愈,因为要是亚修真叫她不要动手的话,她会因此而发疯。 “嘻嘻,老天是我的管辖,所以你的誓言根本不能作得了准,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缚吧” “够了,再说下去的话,小心我一拳打死你” “笛儿,不是说好不要动手的吗” 三个人这种你来我往的融洽关系让伊琴丝一时之间有些出神,当她发现到自己的失态时,像是为了要破坏眼前这种气氛似的对着亚修大声说道:“亚修,中午休息时你自己一个人到蓝贝塔来,我有话跟你说,不来的话哼哼,后果你自己知道。” 留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之后,伊琴丝毫不理会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愤怒的眼神就走进学院里头。 “主人,不要去,不晓得她又在搞什么花样。”收起胡闹的心情,安琪莉娜在一旁低声说道。 “是啊像她那种人,如果不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是不会学乖的。”黛丝笛儿目露杀机,她对于伊琴丝已经是忍无可忍。 “笛儿,不要那么说伊琴丝,蓝贝塔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你们都不要跟来。” “主人”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开口,显然她们不赞成亚修的决定。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亚修笑着说道,在他的心中,伊琴丝根本不是那么坏的人。 中午很快的就到了,看着亚修一个人走向蓝贝塔,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只感到心中不安,她们想找爱提娜来阻止,可是平时不用找都会自己出现的爱提娜,在此时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们当然不晓得爱提娜此刻还在睡眠当中,所以两人互相商量后就决定,中午时要偷偷跟在亚修的身后去看个究竟。 “真是的,希望蓝贝塔能够垮下来压死那个伊琴丝,这样主人才不会继续被她欺负。” 黛丝笛儿恨恨的说着,她和安琪莉娜偷偷跟在亚修身后,走到了蓝贝塔前就止步不前,因为前方没有半点遮掩,所以只好躲在距离有些远的树林中。 她可以看到伊琴丝正站在塔下,而亚修也慢慢的朝着她走去,只不过距离太远,就算两人开始谈话她也听不到。 这时她想到了爱提娜昨天才用过的那个可以在远距离偷听别人谈话的魔法,用在这里应该会很方便,可是她偏偏还不会使用。 不过不晓得是无所不能的众神还是无恶不作的恶魔听到了黛丝笛儿的愿望,此刻地面突然传来微微的震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互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而就在这时,原本坚固万分的蓝贝塔居然开始猛烈的摇晃,而且塔上的砖瓦一片片开始掉落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黛丝笛儿,你真是个乌鸦嘴”安琪莉娜看着逐渐崩塌的蓝贝塔,神色诧异的说着。 “说这什么话,这是好事才对,刚好压死伊琴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公主,不是很好吗天啊主人不要去” 黛丝笛儿发出了尖叫声,因为亚修居然快速的朝着被突然的变化吓的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伊琴丝跑去。 “主人,不可以,你会死的” 安琪莉娜也高声大喊,同时全力施展“风之疾走”,朝着亚修飞奔而去,只不过蓝贝塔崩毁的速度由慢而快,最后甚至像是一盘泄落的散沙一样,在一瞬间就将亚修和伊琴丝两人淹没。 “这是怎么一回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黛丝笛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 安琪莉娜也是一片茫然,但突然,她感觉到附近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于是闭上了双眼,慢慢的去察觉周遭的变化。 “果然没错,完全感受不到光之力,我想,这座塔之所以能保持这么完整,就是因为唤龙神剑所残余的光之力的缘故,现在光之力一旦消失,蓝贝塔自然也随之崩塌。” 黛丝笛儿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安琪莉娜的解释,然后伸出了手开始聚集风之魔力,藉由风系魔法的帮助,把崩塌下来的碎石一块又一块的卷走。 “亚修是我黛丝笛儿所侍奉的主人,我相信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死的。”黛丝笛儿对着安琪莉娜疑问的眼神做出了回答。 安琪莉娜先是一愣,然后也露出了笑容:“你可别忘了,亚修也是我安琪莉娜的主人。能同时被神魔两界的公主尊为主人的人,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死的。等我啊主人,我很快就把你给救出来。” 如同黛丝笛儿一般,安琪莉娜专注施展魔法移开崩塌的碎石,同时也在心中默默期盼亚修平安无事。 “呜好痛啊”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伊琴丝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虽然张开了眼睛但只能看见一片黑暗,这时深吸了一口气却吸进了一大口的灰尘,让她咳嗽咳个不停。 “你还好吧,伊琴丝” 传来了熟悉的音调,仔细思索后才记起那是亚修的声音,而且还感觉有个温暖的身躯抱住自己,这时伊琴丝终于想起了发生什么事。 她想起了是自己约亚修到蓝贝塔下见面,为的就是想问清楚透过爱提娜魔法所听见亚修说的话是真是假,虽则她心中早有定见,但还是想听亚修亲口说清楚,就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白天时不问,而要约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 而后地面开始摇晃,蓝贝塔开始崩塌,看着落下的石块掉落在自己身旁,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然后就看到亚修一脸慌张的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并把自己推倒在蓝贝塔的墙角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伊琴丝的心里彻底的迷惑了,她完全不能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笨到极点的人,难道他没有想过可能会因此而丧命吗难道他对自己没有一点恨意吗 但伊琴丝知道,如果不是亚修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推到墙角这个能够避开落下碎石的死角,自己刚刚已经被砸死了。 事实上,被无数碎石活埋着的她此刻还能活着,也是一个奇迹。 “你没事吧伊琴丝,怎么不说话呢”亚修焦急的声音就在耳边传来,听起来似乎没有大碍,只是有点虚弱的感觉。 “你是笨蛋吗你居然就这样不顾性命的冲过来,难道你没有想过后果吗你真是个超级大笨蛋”话说出口,伊琴丝马上就后悔了,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不晓得为何一说出口的话就是想要伤人。 “太好了,听起来你还很有精神,想必没有大碍。” 在黑暗中看不见亚修,但不晓得为何,伊琴丝总觉得亚修此刻的脸上一定带着笑容。而直到此时,伊琴丝才感受到那股死里逃生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 “你怎么了伊琴丝,为什么在发抖呢” “不,我没事。”嘴里虽然说没事,但伊琴丝身体的颤抖却越来越严重,突然间,发抖的手被另一双温暖的手给紧紧握住。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笛儿还有莉娜现在已经在想办法了。”亚修对安琪莉娜以及黛丝笛儿这两人多少有一点了解,她们并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他相当确定这两人会偷偷跟在他身后。 而他的安慰和声音也似乎带有无穷的魔力,让伊琴丝慢慢的冷静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救我呢你没有想到你可能会死掉吗再说,我明明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啊” “嗯”认真思考了一下后的亚修,开口说道:“你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救人,哪还有时间考虑得到那么多的事情啊至于过分的事情嘛反正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再提起呢” “你你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了呜呜。”在黑暗中的伊琴丝不由得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你不要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伊琴丝不管亚修的安慰,只是尽情的放声大哭,而且越哭越是激动。 片刻之后哭声才慢慢的停止,此时伊琴丝只觉得心中无比的轻松,因为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痛快的哭上一场。 “亚修,我问你,你昨天为什么肯肯做那种事呢”平静下来的伊琴丝说话吞吞吐吐,她昨天的行为在此刻完全无法说出口。 而亚修则是沈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因为性命很宝贵,我还不想那么早死,所以” 伊琴丝可以听出亚修在说谎,相信他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才这么说的,她的心中不由得感到暖洋洋的,舒服至极。 “你不是为了不让我一辈子良心不安,才做出那种事的吗” 伊琴丝可以感到亚修的身体明显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听到亚修百思不解的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呢难道是黛丝笛儿还是安琪莉娜告诉你的可是她们昨天明明没有跟你碰面,应该不可能啊” “是爱提娜说的。” “爱提娜天啊她是不是又用了风之絮语偷听别人讲话真是的,告诉过她很多次 神魔乱世缘第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部分阅读 ,叫她不要再用这种魔法了,偏偏她还是在用。” 亚修懊恼的声音代表他已经默认,而伊琴丝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在改变,原本终年不变的冷漠有如霜雪遇到了初阳,慢慢的融化开来。 “亚修。” “什么事” “对不起。”伊琴丝缓缓的说出这三个字,心中卸下了背负许久的千斤重担,而且脸上有着动人的笑容。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令人厌恶的乱之公主。 第三章 魔兽再现 听到伊琴丝道歉,亚修愣住了一会儿,过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其实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在这有如坟墓的黑暗中,在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恐怖感后,伊琴丝打开了心房,缓缓的说出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是错的,你可能不晓得,在王都中我被人叫作乱之公主,因为我不断的到处破坏伤人,而对亚修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我也知道是错的。但但我就是没有办法停止这种行为,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你可以原谅我吗亚修。” 默默的听完伊琴丝的话,亚修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伊琴丝的头,温柔的说道:“伊琴丝,你不需要请求我的原谅,在我的心中,你只是个稍微任性一点的孩子罢了。如果你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坏,那我们在城中见面的那一天,你就不会给我那一袋宝石了,所以,我一直相信你的本性是善良的。” “谢谢你,亚修,可以请你听我说一些话吗” 伊琴丝好不容易停止流泪的眼睛,此时又感到湿润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握紧了亚修的手,那似乎给了她一股力量,让她得以去面对至今一直在逃避着的过去。 与生俱来的公主身份,让伊琴丝拥有莫大的权力和尊贵的地位,但同时也有着繁琐的规范以及疏离的关系,还得面对宫廷之中为了争权夺利的许多勾心斗角。 而这丑陋的一面,都让伊琴丝觉得无法忍耐,她渴望自由以及不受拘束,所以在她的坚持下,她进入了王都魔法学院就读。 这是很罕见的一件事情,因为王都魔法学院虽然是贵族子弟就读的地方,但却极少有王室之人进入就读的例子。 伊琴丝的入学引起了马蚤动,但马蚤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如伊琴丝当初所设想的,她在学院里认识了许多的好朋友,对伊琴丝而言,这些朋友是当时年幼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 但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意外中,伊琴丝却听到了她认为的这些好朋友们在背后大声的以她为话题,嘲笑着她。 伊琴丝终于知道,她的朋友不是和伊琴丝成为好朋友,而是受父母之命和“巴洛雅王国第三公主”这个头衔做好朋友,为的自然就是日后的权力与利益。刹那之间,伊琴丝心中曾经深信不疑的一角崩溃了。 那次之后,伊琴丝离开了王都魔法学院,转而向宫廷中的大魔导师学习魔法,而且像是为了要彻底羞辱公主这个名字,伊琴丝变成了集蛮横粗鲁以及任意伤人于一身的乱之公主。 “你看,只要我以公主的身份出现,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对我不敢反抗。而当我换上另一套衣服以另一个装扮出现,谁还会给我好脸色看”伊琴丝的话中有着对自己浓浓的讽刺味道。 被朋友背叛对很多人只是件小事,但是对一个全心全意付出的小女孩来说,那是一件可怕的事,因为那等若是她生命中的全部。 只是亚修知道伊琴丝是错的,因为她把自己的心房给紧锁了起来,就算是周遭的人付出诚挚的关心,也会被她拒于门外。 而且亚修觉得伊琴丝很可怜,因为封闭了心房的她错过了生命中许多美好的事物,但亚修无法责怪她,因为他也曾经犯过同样的错误,但是,他的身边却有人及时开导,让他不至走入错误的死胡同。 可惜伊琴丝没有这样的机会,她尊贵的公主身份让她的行为无人能够制止,结果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加严重,而越来越痛苦的也是伊琴丝,她伤害了别人,也让自己痛苦不堪。 “伊琴丝,我可以当你的朋友,一个可供你依靠的朋友。”亚修不晓得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只能够把心中所想到的话都说出口。 “真的可以吗”伊琴丝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 两人的立场在此时完全颠倒过来。照常理来说,一个平凡人要当公主的朋友是高攀,拒绝的权力应该在公主身上才对。 但现在却是平凡的亚修一开口就说要和公主当朋友,反而是贵为公主的伊琴丝有点不敢接受。 “当然可以,如果你没有任何朋友的话,就让我当第一个吧但是你一定要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人值得你去结交,我希望你能跨出这一步。” “可是我不想这么做,对别人的付出不但毫无收获,甚至会带来痛苦,我一点都不想再遇到那种伤心的事了,我只要有你这个朋友就够了,好吗” 沈默了一下,亚修带着缅怀的口气悠悠说道:“伊琴丝,曾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段话,别人对你好而你心存感激,那是完美的一百分。而当所有的人都仇视你的时候呢那就换你展现笑容吧那你的生命至少还有五十分的价值。但是,当你也用仇恨对待时,那就只有零分了。不是所有的朋友都能交,但是不去尝试的话,是不会遇到能够相交一辈子的朋友的。” “你的话,我明白了。” 伊琴丝知道亚修的意思,因为当她残忍的对待亚修之时,亚修仍然一本初衷的展现出他的笑容与关怀,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形,亚修都至少能够得到五十分,那是非常非常难做到的事,她知道这是亚修能让她展露真心的原因之一。 可是她也不禁要问,自己有这个力量去做到这五十分吗过去长久以来所得到的乱之公主这个恶名,以及公主身份的这个无形枷锁,将会是她踏出第一步的最沈重负担。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亚修,你说我们是朋友吧” “是啊” “那么,当我日后不论何时遇到困难,你是不是可以听听我的烦恼,并且永远当我的支柱呢”伊琴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脸上一阵赤热,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快了许多。 “当然可以,朋友本来就是应该要互相帮助的,不是吗” “谢谢你,亚修。”伊琴丝只觉得心安,纵使尚未脱离险境,但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 就在这时,地面上又传来微微的震动,伊琴丝和亚修两人同时脸上一变,大量本已保持平衡的落石不断的向两人落下挤压。 在这致命的时刻中,伊琴丝只觉得亚修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用身体守护着她,然后只觉得头上一痛,她便失去了知觉。 “可恶”处在崩塌之塔外正在拚命移走碎石的黛丝笛儿,一感到脚上传来的震动就觉得不妙,原本因为交叠而仍保有部分救命空间的断垣残壁开始倒塌。 “把你的手给我” 安琪莉娜伸出了手,黛丝笛儿毫不犹豫的也伸出了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她们明白要一口气清掉所有的障碍,非得同时集结两人所有的魔力不可。 风的魔力被快速的集中起来,眼前巨大的砖瓦碎石像是失去了重量似的一颗颗漂浮了起来。漂浮越多,两人就感到魔力消耗的速度越快,但她们仍然咬紧牙关硬撑下去。 终于,在几片有如一人大小的断裂塔壁浮起来后,亚修和伊琴丝两人的身影出现了。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心意相通,用尽了最后一分魔力,让凝结的力量一口气爆发开来,把所有飘浮在空中的碎石往四周抛去。 “主人,你还好吧” 安琪莉娜勉强忍住了几乎吐出的一口鲜血,摇摇晃晃的走到亚修身旁,刚刚最后一击牵动了她体内的闇之力,此刻闇之力正在身体中不断翻腾滚动,让她痛苦难当。 身旁的黛丝笛儿也勉强走到亚修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只看到亚修的后脑有大量的鲜血流出,不仅染红了全身,就连伊琴丝身上的衣服也被亚修的血染红。 “该死的都是这个死小鬼害得主人变成这副模样,我这次一定要杀了她”黛丝笛儿看到亚修受伤的样子和昏迷的伊琴丝,就知道是亚修用身体保护住伊琴丝才会受伤如此严重,她只觉得怒火中烧,满腔的愤怒无法宣泄。 看着黛丝笛儿的手印上了伊琴丝的头,安琪莉娜大声开口制止:“黛丝笛儿,你给我住手,她是主人拚死救回来的人,你不准对她动手。” “可恶”黛丝笛儿知道安琪莉娜说的没错,也只好收手。 强忍着不断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痛苦,黛丝笛儿硬是把亚修翻过来,她根本不想去知道伊琴丝的伤势到底如何。 但眼前亚修的情况却是无比的严重,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创伤,但最严重的却是后脑如拳头般大小的伤口,即使黛丝笛儿已经用手去压,也无法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亚修的命已经危在旦夕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黛丝笛儿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要如何救亚修,如果自己还能施展闇之力就简单了,但偏偏就是没有办法施展。而且她虽然有看过亚修的治疗术,但至今尚无法掌握其中的奥妙。 黛丝笛儿把头转向了安琪莉娜,神界的光之力与魔界的闇之力就有如光与影的相对存在,而光之力在治愈上是优于闇之力的,所以黛丝笛儿希望安琪莉娜此刻能帮得上忙。 “没有办法,我还无法施展治疗术,总觉得亚修他的治疗术有些奇怪,让我无法捉摸。该死,如果我的光之力还在就好了。”安琪莉娜摇了摇头,对于魔法的领悟她是无人可比,但亚修的治疗术却仍让她摸不着头绪,突然间,脑中灵光乍现。 “一定有其他办法的,快想想”黛丝笛儿虽然满脸焦急,但还没有放弃。 正当黛丝笛儿想去找其他人前来帮忙的时候,安琪莉娜突然开口:“还有一个方法虽然我的光之力受到闇之力的箝制而无法使用,但是在我的鲜血中,依然蕴含着光之力,所以只好赌一赌了” 安琪莉娜蹲在亚修身边,伸出手来咬破手指,并且把一滴血滴入亚修的口中。 她是神界中人,而且是拥有最强力量的王族,她也知道自己伤势的复原速度是人类的数十倍不止,此刻的她只希望自己的血能帮得上忙。 “有用吗”黛丝笛儿一脸焦急的看着安琪莉娜,她感觉到亚修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微弱。 “不晓得,我真的不晓得。”安琪莉娜看着亚修没有半点反应,下定了决心,把手腕给咬破,大量的鲜血流入亚修的口中:“主人,你听得到我吗我是莉娜啊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 “主人,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快醒来吧主人。”黛丝笛儿的手推了推亚修的身体,却猛然缩手。 “好烫,他的身体烫的像火炉一样,怎么会这样呢” “我看看真的好烫”安琪莉娜碰了亚修的脸颊,感觉就像是碰到燃烧的炭火一样,而原本没什么呼吸的亚修此刻呼吸突然变的急促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这是怎么一回事安琪莉娜,难不成你的血有毒还是” 黛丝笛儿想到了亚修也曾经在同一时间内接触到两人的光闇之力而不死,原因就在于光闇之力恰好保持平衡,所以亚修才没被这两股力量反噬,如果只是单一的力量,亚修早就被强大的力量给杀死。 所以黛丝笛儿猜测,亚修现在之所以会有这种现象,应该是只单独饮下安琪莉娜的血所造成的情形。 “安琪莉娜,你刚刚让主人喝下多少血” 黛丝笛儿毫不犹豫的也咬破了手腕,把自己的血灌入亚修的口中,而且十分的小心,既然光闇之力都能保持平衡,那神与魔的血自然也能保持平衡,这是她的想法,而且一定要成功,因为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再来一点点先等一下。” 黛丝笛儿的血一进入亚修的口中,亚修的呼吸逐渐变的和缓,就连身体的温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黛丝笛儿把手收回,手腕的伤口快速的止血,但同时也有几滴血流到了地面。 专注在亚修身上的黛丝笛儿并没有发现到,她流到地上的血似乎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吸引,快速的渗入地底中。 “我想主人应该没事了,看,他的伤口居然复原大半了。”安琪莉娜惊喜的发现亚修后脑上的血已经止住,就连原本巨大的伤口在此刻都缩小到只剩一点点。 安琪莉娜并不晓得,她尊贵的神族之血对人类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灵药,有着起死回生的妙用,只要一滴就足以让亚修不死,只是效果比较缓慢而已,但情急的她却让亚修一口气喝下了那么多,亚修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光之力,如果不是黛丝笛儿的血与其相对应,互相削减了彼此的力量,亚修此刻哪还有命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黛丝笛儿欣慰的坐在地上,虽然身体有光之力不断的乱窜而感到痛苦,但比起前两次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这次感觉起来至少没有那么难受,她的身体似乎也慢慢的习惯了光之力的存在。 而这时亚修的体内也慢慢的产生了变化,在第一次救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之时,身体内就有两股极强大的光之力和闇之力对峙着,而且互相保持平衡,并没有对身体造成影响。 只是亚修的身体没有办法将其排出体外,也没有办法做任何的应用,就像是两条永远平行的直线一样,丝毫没有交集。 但现在不一样了,亚修同时喝了神族和魔族的血,而且还是神魔两界之中拥有最高力量的王族之血,两股血液在亚修的身体中相融合。 而原本毫无作用的光闇两股力量也受到神魔之血的吸引,慢慢的融入亚修的血脉之中,产生了另一种力量,只是现在尚且不知,当这两股分属神与魔的力量完全融合之后会以何种姿态出现。 这时,昏迷的亚修终于苏醒过来,在昏迷的朦胧世界中,他只感到有股烧灼的火焰从嘴唇传来,随即遍布全身,在无法忍受之时,又感到有一股冰冷的泉水从口而入,平息身上的热度。 “原来我没死啊是你们救了我吧”亚修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他还记得第二次的震动来袭之时被落下的石头打到,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没想到现在还能活着。 “主人,你实在是该怎么说呢”感到放心的安琪莉娜很想说说亚修不要再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亚修不是那种会听人劝告的人。 “主人,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让人担心的事了,你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吗”黛丝笛儿虽然嘟着嘴埋怨,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开心的。 “真是抱歉,不过我想你们两人一定会从后面偷偷跟来的,所以我才会啊伊琴丝还好吧”亚修转头四顾,看着躺在一旁的伊琴丝虽然昏了过去,不过胸口仍然规律的起伏着,看起来像是没有大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黛丝笛儿却是眉头一皱,说道:“主人,不要管她了啦要不是她,主人也不会又来了” 话才说到一半,大地又猛然的晃动了起来,而且比前两次还要剧烈,只不过附近崩塔的砖瓦都被黛丝笛儿两人清空,所以已经没有危险,可是让人料想不到的却是眼前的地表居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是什么”安琪莉娜看着地上又出现了数道交错而过的巨大裂缝,然后感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让她感到非常的讨厌。 “这是魔界的魔兽气息啊”黛丝笛儿感到难以置信的说着,这种怀念的气息她不陌生,而且此刻正从地表深处往上窜升,并慢慢的弥漫四周,给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大地晃动的更猛烈,裂缝也一道接着一道的出现,而且有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升起,原本坚实的大地居然以崩塌的蓝贝塔为中心,不断的往下崩落,就好像大地的下方是片无底洞。 “这是怎么一回事笛儿莉娜,你们快逃,这里太危险了”亚修非常焦急的催促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快点逃走。 然而,他自己却做出了与他说出口的话完全相反的行动。 他一把抱起了身旁的伊琴丝,但这时却突然脚下一晃而跪倒,他的伤势虽然因为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血而愈合,但身体仍因失血过多而相当虚弱,就这么一耽搁,他身旁所能踏足的地方全部都不可思议的往下直落。 “真是受不了”本已避开危险的黛丝笛儿轻灵一跳来到了亚修的身边,伸出手就想抓住亚修离开这充满着不可预知的危险的地方。 不过亚修直接把抱着的伊琴丝交给了黛丝笛儿伸出的手,焦急的大喊:“笛儿,伊琴丝就麻烦你了。” “什么” 本能的接过了伊琴丝的黛丝笛儿有点傻住了,而安琪莉娜也在此时来到了亚修身边,不分由说的抱着亚修使出了“空飘术”,惊险万分的跳离这块不断往下方直直陷落的地面。 黛丝笛儿的脸上则是出现了老大不愿意的表情,她觉得自己不杀伊琴丝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惠了,居然还要救她 不过这毕竟是亚修的命令,所以黛丝笛儿还是抱住了伊琴丝藉由空飘术的力量跳向空中,只不过她也在想,如果“不小心”把伊琴丝给掉下去了会怎么样,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不断的在还能踏足的地方施展空飘术,离开这一大片险地。 落到了离蓝贝塔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看着原本宏伟的蓝贝塔不但消失不见,而且取而代之的还是一个无底深渊,亚修不由得百思不解。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却是脸色凝重,因为魔兽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这时,黑色的烟雾从无底洞里缓缓的冒出,并在空中聚集。而更诡异的是这股黑雾上升时一碰触到附近的土地,土地就像是被融化了一般。之所以会出现一个无底洞,就是这些黑雾所造成。 “感觉得出来是什么魔兽吗”安琪莉娜低声问道。 “感觉不出来,不过牠应该就是三百年前被多伦击败的天空魔兽吧没想到牠居然重生了唉,该说是我们魔界的魔兽太强,还是你们神界的武器太差劲呢” 安琪莉娜不理会黛丝笛儿的嘲讽,冷冷的看着这一大片的黑雾。 就在这时,传来了几声惊天动地的鸟鸣声,声音极为响亮,不但响彻云霄,而且出乎意料之外的极为悦耳,让人一听还想再听,完全不觉得它有什么可怕之处。 瞬间,安琪莉娜突然感到由无底洞中刮起了一阵让她几乎站不稳的猛烈狂风。一只巨大的飞鸟拍打着双翅在狂风大作中从无底洞缓缓的飞了起来,浑身黑雾弥漫,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就是天空魔兽吗” 安琪莉娜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只大鸟,坦白说,她觉得这只鸟有些可爱,宽阔的双翼缓慢的拍打着,短短的绿色羽毛显得有些卷曲,额头上还有着奇异的三色花纹,此刻牠一双有如水晶般的透明眼睛在黑雾中显得特别耀眼,而且似乎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但纵使外表看来可爱,安琪莉娜也明白眼前的魔兽身上带有让人难以想像的力量。 在安琪莉娜思索的同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火焰矢”以及带有极大破坏力的火球,对着眼前重生的天空魔兽发起了攻击 第四章 征讨魔兽 可是这密集且炫目的魔法却对魔兽起不了作用,因为这些攻击魔法魔法一碰触到那团黑雾就被阻挡在外。 不过黛丝笛儿却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被阻挡住的火系魔法似乎变成了点点红光,透过黑雾不断的被魔兽的身体给吸收。 这是一副很奇怪的景象,不由得让黛丝笛儿低头沈思,寻找脑中有些遗忘的记忆。 “你们几个快点离开,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传来熟悉的声音,亚修等人转头一看,特里斯院长还有学院里的老师面色凝重的站在自己身后。天空魔兽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刚刚的魔法攻击也是他们的杰作。 亚修也知道情况不妙,他们现在正夹在天空魔兽和特里斯院长的中间,正是最容易受到波及的位置,于是连忙拉着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一到较安全的地方之后,亚修从黛丝笛儿手上接过了伊琴丝,把她平放在地上并立刻施展治疗术治疗她身上的伤口,虽然对于天空魔兽的再生,他也有莫大的兴趣,不过当务之急应该以治疗伊琴丝为优先。 不过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则是在看了亚修一眼后,同时发出了会心的微笑,她们明白亚修的好奇心极重,如果真要治疗,应该把伊琴丝带到更安全的地方才是,怎么可能会留在这仍有危险的地方 所以,从这个小动作就可以得知亚修内心的真正想法,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向前走了几步,将亚修安全的保护在身后,对于有可能波及到亚修的攻击,都得先经过她们这一关才行。 而这时,特里斯院长和其他的老师们纷纷又施展出了强大的魔法,务必要将眼前的魔兽给消灭 只见各式各样的魔法无情的朝着天空魔兽而去,不过如先前第一波攻击一样,魔法无法突破那层黑雾。 只是遇到攻击的天空魔兽仍然只用牠清澈的双眼注视着对牠攻击的人类,完全没有反击的动作,因为对牠来讲,这些人类的攻击反而增强了牠的力量 而这时黛丝笛儿的脸上有着恍然大悟的表情,因为她看见除了火系魔法被吸收之外,就连水系魔法也都被黑雾给吸收,继而传给魔兽本身,而诸如其他的风系攻击魔法,则是被那一团黑雾给弹开。 “喂,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知道这只魔物的名字叫什么了,对吧” “说真的,魔界中的魔兽多达几千种,我哪有可能全都认得不过有一种很奇怪也很稀少的魔兽有吸收水火能量的特性,在我收集的宠物中,就是独缺这一种特别的魔兽,牠的名字叫做冰火风行鸟,没有想到居然能在人界看到,真是太好了。” 看着黛丝笛儿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再加上她先前那一句独缺一种宠物的话,安琪莉娜明白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不过安琪莉娜也知道,凭她们现在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么,眼前的这只大鸟就是三百年前被击败的天空魔兽的后代啰” “是啊这种魔兽稀少的原因之一就在于牠们一生之中只下一颗蛋,而且只有当母体死亡之时蛋才会被产下。我想,当初天空魔兽被击败时,牠才产下这一颗蛋并且深埋在地底下,没想到却被唤龙神剑残余的光之力所压制,一直到此刻光之力消失,蛋才被孵化,真是太好了,我要乘着牠在天空飞翔1黛丝笛儿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已经乘坐在眼前的冰火风行鸟背上一样。 “喔,这只魔兽确实是不凡,才刚出世就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确实是不错,不过越看越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安琪莉娜感到有些疑惑,她虽然失去了光之力,但仍然可以判断出眼前魔兽的实力高低,她相当的明白,此刻就算是在身上无伤的情形下和黛丝笛儿联手,也不是这只魔兽的对手,但她还是不解自己为何会对眼前的魔兽有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那当然,我们魔界的魔兽比起你们神界的神兽,自然要强上一百倍不只啦” 冷哼了一声,安琪莉娜虽然没有把神兽当成宠物或是坐骑的习惯,不过只要有比较,她就不允许输给黛丝笛儿,正想开口反唇相讥时,却看到了黛丝笛儿手腕上的伤口,一时之间心中有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你的血这只魔兽该不会是喝了你的血,所以力量才变得这么强大和让我感到熟悉的吧” “嗯” 黛丝笛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慢慢的愈合,再想想刚刚似乎在救亚修时有滴了几滴血到地上,看来这只鸟果然是喝了自己的血才变的力量这么强大。 “哎呀,看来是如此没错,没想到我的血居然比补品的效果还要来得好,真是让我自己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白了黛丝笛儿一眼,安琪莉娜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她们的血对于相对应的种族有着莫大的力量,而且她也知道,如果这个想法属实的话,确实有对付眼前魔兽的作法。 不过她还是冷冷的对黛丝笛儿说道:“那么我问你这个大补品一下,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那只魔兽啊凭那几个魔法师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消灭掉牠的。” “这个嘛” 黛丝笛儿沈思中仍然不忘瞄了安琪莉娜一眼,这一些时日的相处下来,她对于安琪莉娜也有了几分了解,她刚刚的话中有着自信的口气,黛丝笛儿知道,安琪莉娜心中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法。 就在黛丝笛儿侧头思索的同时,特里斯不愧为上级魔导师,不仅施展的火系魔法力量强大,而且也发现了水火两系的魔法不仅没有效果,甚至还会被魔兽给吸收,于是要所有人都改用风系的攻击魔法。 虽然风系并不一定是他们专精的魔法,但身为魔法学院的老师,对于四系魔法都有一定的了解,使出基础的风系攻击魔法并不困难。 而当所有的攻击魔法都变成单一属性的时候,黑雾的防御能力明显的变弱了,虽然起初还能弹开魔法,但不久之后就看到黑雾的范围越来越小,甚至还被打开了一条通往魔兽本体的通道。 这个情况让特里斯等人感到兴奋,不管精神的疲累,发出了更多的风系魔法直击天空魔兽。 “伤脑筋,快没时间了。”黛丝笛儿突然一把抢过了安琪莉娜手上的冬蝉,对着安琪莉娜说道:“借我几滴血吧” 她已经知道安琪莉娜充满自信的原因,冬蝉划破了安琪莉娜刚刚手腕上的伤口,几滴鲜血沾上了冬蝉的剑尖,出奇的,安琪莉娜并没有闪躲,任由伤口被冬蝉划过,因为她也想知道,脑中的想法是否可行。 只看到黛丝笛儿深吸了一口气,把风之力完全灌注在冬蝉之上,对着魔兽奋力掷出。 冬蝉划出了一道褐色的剑影高速飞行,穿透了魔兽身旁的黑雾,只看到原本可以腐蚀大地以及吸收水火之力的黑雾在冬蝉经过后随即消失。 消失的原因不是冬蝉的缘故,而是冬蝉剑上那几滴蕴含着光之力的鲜血。 而同时,冬蝉以及特里斯等人刚发出的一波的风之刃同时击中了魔兽。风之刃被魔兽坚硬的皮肤给弹开,无法造成伤害,但是冬蝉上的血却发出了点点的白色光芒,钻进了魔兽的身体之内,只听魔兽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声,继而双翅猛一拍打,巨大的身影朝着天空而去。 这其中的变化极其快速,特里斯等人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没发现到冬蝉的踪迹,误以为是自己的魔法赶走了魔兽,不由得爆出一片欢呼声。而这其中的奥妙之处,也只有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看的一清二楚。 “哎呀,我想的果然没错。” 安琪莉娜手一伸,接住了恰巧被展翅高飞的魔兽给弹回来的冬蝉,可以看到冬蝉剑身上没有丝毫的血迹,几滴血或许不能除掉这只魔兽,但也够让牠痛苦一阵子了。 这时她的心中却有掩不住的兴奋,她和黛丝笛儿的血果然有着莫大的效用。如果黛丝笛儿的血能让魔兽的力量增强,那自己的血对魔兽而言就有如毒药一样,可以杀掉魔兽,两个人的力量果然是相对的存在,只要好好利用,在她们现今无法使用光闇之力的情形下,将会是一项强力的武器。 然而,她同时也想到,那亚修为什么可以同时接受两人的鲜血而不死呢难道是因为他先喝下的是自己的血,然后再喝下黛丝笛儿的血,所以才没事吗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看刚刚魔兽的样子就知道,神与魔的血液只会彼此排斥,根本不可能相融合。 “但是亚修的情况却是将两种血液相融合啊而且他身上并没有特别的地方,难道是因为他是人类的缘故”安琪莉娜不由得脱口而出的几句话,引来了黛丝笛儿疑问的眼神。 “喂,在那边自言自语什么” “没什么,不过亚修他不,或许人类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没有力量也说不定。”安琪莉娜露出淡淡的笑容,对于人类,她决定要花点心思在上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黛丝笛儿满脸疑问,她的才智绝不下于安琪莉娜,但遇到难以明了的事物,却没有深入思考的习惯。 “不是说没什么了吗只是在想喂,你们魔界的魔兽居然畏战逃跑了,这像话吗还是说,你们魔界的魔兽都是这个样子的”安琪莉娜不打算继续谈下去,决定转移话题。 黛丝笛儿突然脸一红,刚刚才说过魔界的魔兽比神界的神兽要强上一百倍,没想到当场就让她颜面尽失,当下就决定有机会就要让这只魔兽好看 “呵呵,怎么不说话你就干脆一点,承认你们魔界的魔兽都是胆小鬼就好了嘛哈哈哈。” 黛丝笛儿恨不得挖个地洞往下钻,突然间想到反将一军的方法,冷笑了几声然后说道:“那是当然的,毕竟被你们神界之人的臭血给碰到不要说碰到,光是闻到就让人受不了,所以不管多强的魔兽都要落荒而逃啦” “你居然敢说我的血是臭血” “我没有说你的血是臭血,只有说你们神界的人是臭血当然啦,你要承认你的血更臭,我也不反对” “可恶你这个没有礼貌的人” “我没有礼貌你才是个连礼貌两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人” 两个人又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吵架的样子跟两个小孩子差不了多少。 这时,伊琴丝在亚修的治疗术下慢慢的醒了过来,一看到亚修还有附近的景象,不由得满脸疑惑。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伊琴丝低声问道,她刚刚一直陷于昏迷之中,根本不知道周遭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说来话长了”亚修一五一十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次,只听得伊琴丝目瞪口呆。 “天空魔兽又出现了”伊琴丝感到难以置信,但亚修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伊琴丝只觉得心里忐忑不安,因为三百年前的天空魔兽肆虐大地,造成了无数伤亡的故事她也知道,而这次魔兽再现,不晓得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将其消灭。 “是的,所以请公主和我到安全的地方吧我也要和城主商讨一下对应的方法。”特里斯来到了公主的眼前,脸上愁眉不展,一个伊琴丝的事情都还没解决,没想到又多了一头天空魔兽,在在都超出他能力所能处理的范围。 伊琴丝本想拒绝特里斯,但一看到亚修在场,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着特里斯走了几步路之后,伊琴丝突然跑回到亚修的面前,头低低的问了个问题。 “那个亚修,我们真的是朋友吗” 不晓得伊琴丝为何这么问,亚修一时之间不晓得如何回答,但随即满脸笑容的肯定回答:“是啊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谢谢你,亚修。”伊琴丝脸上露出了亚修第一次见到的真正笑颜,高兴的随着特里斯走去。 而这个景象,刚好被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看到,连架也都忘记继续吵下去。 “我们这个主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黛丝笛儿有些不解的看着亚修,虽然她根本没有兴趣和其他的人类往来,但也知道亚修的处事方法以及一些想法不晓得是受到谁的影响,和一般人有着极大的差异。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最了解亚修的应该就是爱提娜了。” 黛丝笛儿对安琪莉娜这句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光看爱提娜拚命的施展风之锁炼困住两人就可以知道,她绝对是清楚亚修的想法才会这么做。而现在回想起来,爱提娜的各种恶作剧似乎都是为了把亚修给留在身边才做的。 想到这里,黛丝笛儿就不得不怀疑,爱提娜对亚修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情 神魔乱世缘第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部分阅读 魔兽的出现引来了极大的马蚤动,而蓝贝塔的消失也让城中的居民觉得魔兽的力量委实可怕,陷入了不安的情绪中。 虽然魔兽已经消失了踪迹,但是当天整个城中的警备加强了许多,只不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如果魔兽真的出现,这些警备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 而这一睡就睡了将近一天之久的爱提娜在醒来后,才由亚修的口中得知天空魔兽现身的消息,不由得捶胸顿足的大叹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一出好戏。 “拜讬你,老师,不要只想做些危险的事情好吗”亚修在爱提娜家中的厨房里做着饭菜,一听到爱提娜想去找天空魔兽开开眼界,不由得唠叨了起来。 不过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虽然没有说出心里的话,但她们实在是很想把这句话丢还给亚修,毕竟到目前为止,亚修所做的事才是最让人担心也是最危险的。 “是吗可是以你们刚刚说的话来判断,也许我不想去找都不行喔”爱提娜大口大口的吃着亚修煮好的饭菜,脸上的表情无限满足,亚修的厨艺实在是没话说。 “老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亚修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安。 “没什么,只不过我的预感一向都很准。”爱提娜满意的放下碗筷,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看看吧” 爱提娜示意亚修坐下,自己走向门边打开了门,就见外面站了几个人。那些人,亚修并不陌生,正是多伦魔法学院中的其他老师。 只见爱提娜和门外的人交头接耳了一下之后,爱提娜就带着笑容回来,开心的说道:“看来我的预感成真了,据说有猎人在森林中发现了大滩的血迹,而且有看到庞然大物从天空中飞过,特里斯院长认为这可能是天空魔兽受伤所留下的,所以打算组成一支讨伐队,在魔兽伤势还未复原前就去解决掉牠。” “你说什么,怎么会是老师你要去呢”亚修显然吃了一惊,因为讨伐魔兽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危险。 耸了耸肩,爱提娜朝着二楼的房间边走边说道:“这很正常啊照你的说法来看,这只天空魔兽的克星是风系魔法,而在多伦和圣天两所魔法学院中,真正精通风系魔法的就只有我而已啊哈哈,这真是太好了,可以去看看魔兽长什么样子。” “可是可是,那太危险了啊”亚修站在爱提娜的房门外焦急的说着,可以听到爱提娜房里传来哼着小曲的声音,和他慌张的声音成绝对的反比。 不一会儿的时间,爱提娜出现在亚修的面前,而且装扮完全焕然一新,身上穿着的是紧身的淡绿色长衫和披风,不但便于在茂密的森林中活动,更可和森林的景致融成一体让人不易发现,虽然实用性极高,但却也不可避免的显露出她无可挑剔的姣好身段。 脚上的长靴使用昂贵且罕见的毛皮所制成,不但柔软而且不会发出声音,在石块上行走时更有止滑的效果,尤其是它的厚度可让隐藏在阴暗处的毒蛇毒牙无法咬透,兼具一定的保护作用。 左右两手的手指上都戴有可储存魔力的魔法戒指,腰间更是罕见的插有一柄以防万一的短剑,手上握着的是一根古拙外型的魔法杖,不仅可以拿来加强魔法的威力,还可以在崎岖的山路先行探路并且充当柺杖使用。 爱提娜的穿着和身上的物品都有它特殊的意义,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穿戴好这些,代表这是她长久以来就有的准备,不过也只有内行的人才真正懂得这些穿着的真正用途。 亚修根本不懂这些,也未曾看过爱提娜穿过这些东西,一时之间呆立在原地,不晓得该作何反应。 “别担心,我一定会平安无事回来的,就算是要死,我也一定会是最后一个死的。”相较于亚修的模样,爱提娜毫不在意的开着玩笑。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亚修显然没有心情和爱提娜说笑。 “别为我担心,亚修,我是不会有事的,如果想祈求我平安的话,多为我准备几瓶酒做几样好菜吧”收起了轻浮的表情,爱提娜认真的说道。 可是亚修还是不放心,低头沈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么,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的治疗术多少也会派上一些用场。” 听到亚修这么说,爱提娜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感动,但随即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可以,因为你会成为我的负担。想想,真有个万一,而我要逃跑的时候,如果还要顾虑到你,那我的处境不是更加危险吗” 虽然不忍,但爱提娜还是得说出实话并断然拒绝。她大力的拍了拍亚修的肩膀后,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的了然目光中向外走去。 “老师,请你一定要小心。”亚修突然放声大叫。 “别担心对了,难得学院因为魔兽的出现而休息三天,再加上屋子里也很久没有打扫了,就麻烦你啰1刚走到门口时,爱提娜又突然停步,语气冷硬的说道:”还有一件事,如果你敢偷偷的跟在我身后,那么我会断绝我们的师生关系,从今以后和你不相往来。“ 这句话让亚修心口一震,一是因为自己的计画被爱提娜识破,二是因为他是第一次看到爱提娜这么疾言厉色的模样。 “主人,你要跟去吗”黛丝笛儿看着爱提娜远去的身影,在亚修的身边低声问道。 她脸上没有羡慕的表情,这是她知道森林中所发现的血迹绝对不会是天空魔兽留下来的缘故,因为在学院中,魔兽虽然被带有光之力的鲜血侵入身体,但外表却没有伤口。既然没有伤口,怎么会有血迹 “主人,虽然爱提娜是这样说,但我想她就算发现,也不会和主人断绝来往的。”安琪莉娜也在一旁问着。 她的看法如同黛丝笛儿,不过她也想知道魔兽现在的情形到底如何,出门寻找的机率总比待在城里要高的多,而且在经历大半天的休息之后,她体内的闇之力已经平息,力量也恢复大半。 眼看亚修还是低头不语,黛丝笛儿又再一次的问道:“主人,你的决定呢” 抬起头来,亚修的脸上满是迷惘,看着黛丝笛儿突然问道:“笛儿,我问你一个很不礼貌的问题,不过请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是什么问题呢” “就是你还有莉娜两人,你们两人的实力会比爱提娜老师还要高吗” 没料到亚修会问这个问题,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互看了一眼,同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虽然是事出突然,但爱提娜仍然以一比二用风之锁炼把两人困住,她们明白,此刻的实力纵使两人相加也不如爱提娜。 更何况,这两人根本不可能把力量相加之后再和爱提娜比较。 “目前我的实力还在爱提娜之下。”虽然不想,但黛丝笛儿也不得不说出这个事实。 “我也是。”安琪莉娜也说了同样的话,口气十分无奈,要说出自己技不如人这句话,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是这样啊那么,我决定不去了,因为老师说的没错,我去或者是你们去都只是增加她的负担而已,真要逃跑,实力最强的老师自己一个人逃跑还比较容易,不是吗”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看出了亚修的强颜欢笑以及心中的不甘,但仍不得不承认亚修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当事情坏到必须逃命的时候,一个实力坚强的人逃得必定会比带着一个累赘的人更快。 由于两人先前的力量根本无人能够与之抗衡,所以从来没有逃跑的想法或念头,而现在失去了身上的力量而不得不重新来过的时候,逃跑这个行为就需要认真的去思考一番。对两人来说,这虽然有些窝囊,但也有些新鲜。 而在这时,却又传来了敲门声,只看到亚修喜上眉梢︱︱难道会是讨伐魔兽的行动取消,爱提娜回来了吗 第五章 吻之别离 不过黛丝笛儿却早亚修一步打开了门,一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不由得脱口骂道:“臭小鬼,你来这里干嘛” “笛儿,是谁啊”亚修有着掩不住的失望,听到笛儿这么说,就知道不是爱提娜回来。 看清了眼前的人影之后,亚修愕然说道:“你是你不是伊琴丝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穿着男孩子模样的衣服,头上还戴着一顶掩住大半脸孔的帽子,让亚修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人是谁,但当对方抬头时,亚修就认出她是伊琴丝。 她的打扮和亚修第一次在城中见到她的时候差不了多少,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像那次一样脏兮兮的,也少了那一顶帽子。 “我我是来找你的。”伊琴丝吞吞吐吐的开口。 “找我有事吗” “我我对蓝贝塔城不熟,想请你带我去走走,顺便买些东西,可以吗” 亚修本来想一口拒绝,因为爱提娜的事就让他够心烦了,但看到伊琴丝期盼的眼神,实在说不出口。 “对了,我刚刚来的时候,有遇到爱提娜喔她要我转告你,叫你要把屋子打扫的干净一点”伊琴丝不太确定该不该说出这句话,只是她觉得爱提娜的眼力非同小可,她自认这副装扮可以瞒过所有人,却被爱提娜一眼看出,因此觉得爱提娜的交待自然有其深意。 “打扫房子唉这个老师也真是的,要去做那种危险的事,干嘛还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让人担心啊” 看着亚修苦笑着摇了摇头,伊琴丝不禁有点羡慕爱提娜,至少还有一个人会不时的为她担心。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来这里呢”亚修突然想到在天空魔兽出现的现在,伊琴丝应该会受到更加严密的保护才对,怎么会在这时出现呢 “这这个嘛” “你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亚修目前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但看到伊琴丝点了点头表示正确,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能在重重的保护下偷溜出来,这可不简单。 可是亚修却忘记了一件事,伊琴丝连在王宫那种滴水不漏的守卫中都可以来去自如,若入无人之境,小小的蓝贝塔城的警备又怎么能及得上王宫的戒备森严呢 “今天王室来了命令,要我明天一早返回王都,今天是我在蓝贝塔城的最后一天了。而且,我从来没有跟朋友一起出去玩过,所以想请你陪我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可以吗” 伊琴丝请求的口吻,让亚修无法拒绝。 不过,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可就不是这么想,仍然用不友善的眼神看着伊琴丝。虽然她们可以感到伊琴丝外在气质上的变化,也察觉不到她有丝毫不利于亚修的意图,但是,那并不代表她们原谅了伊琴丝。 “对了,笛儿姐姐还有莉娜姐姐,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吗我好想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变的跟两位姐姐一样漂亮不,变的有两位姐姐百万分之一的美丽就好了。” 伊琴丝也明白这两人对她有敌意,所以嘴巴特别甜,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自然也知道她的用意,不过不管是神还是魔,对于好听的话没有不喜欢的,两人的敌意当场少了一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说说看,我是不是比安琪莉娜那丑女人还要漂亮啊”黛丝笛儿抢先开口,希望能造成既定的事实。 “我说伊琴丝啊你不要受到黛丝笛儿那恶魔的威胁而说出谎话,就诚实的说出我比黛丝笛儿还要漂亮一百倍的实话来吧我安琪莉娜会保护你不被邪恶欺负的。” 安琪莉娜的手握在冬蝉的剑把上,脸上表情笑咪咪的看着伊琴丝,只是不晓得伊琴丝说出的话如果不是这一句,脸上的表情会变成何种模样 同时,两人勾心斗角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四周,随时有引爆的可能,亚修对这种事倒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只要两人不打起来就没关系。 不过他却有点担心伊琴丝如果说错话可能会让事情变的一发不可收拾,正想开口阻止时,伊琴丝已带着灿烂的笑容开口。 “两位姐姐啊你们的问题真的考倒我了,如果是平凡的美貌与姿色,我这个凡人的一双肉眼自然能分辨了,但两位姐姐的容貌比天上的仙子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是我这个凡人所能测度的呢” 虽然伊琴丝之前被称作乱之公主,虽然她以前蛮横无理,但是她所受的王宫礼仪等教育可是一样都没少,对于这种圆融而且两边都不得罪的说话技巧自然是娴熟非常。 只是伊琴丝知道自己说的也是真正的实话,只不过有所修饰而已,因为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美丽真的是难以形容,尤其是她们各自拥有的风采与外在显露出的无双气质,更是让身为同性的她在站在两人眼前时都感到自惭形秽。 这时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敌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满意的拍了拍伊琴丝的肩膀。 “不错不错,我就是喜欢这种诚实的小孩。”从黛丝笛儿露出的满意表情来看,实在是让人很难联想她不久前还想致伊琴丝于死地。 “虽然你不肯说出实话,不过算了,人的审美范围与用词毕竟有限,我会体谅你的。”安琪莉娜对这个回答也相当满意。 不过一旁的亚修可就有些受不了了,就算伊琴丝说的是实话,但当事人至少也要稍微谦虚一点,怎么可以自我称赞到这种地步呢亚修实在是有股冲动想要量量两人的脸皮厚度到底是多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市集里去走走吧” 可是眼看三个人相处融洽,亚修也感到欣慰,伊琴丝确实如他所料的是个善良的小女孩,先前的任性不仅伤害到旁人,也让她自己痛苦,而现在一旦从那种牢笼中解脱出来,就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只是亚修也知道,伊琴丝先前造成的伤害并不会就此消失,当她一回到王都时还是得去面对承受乱之公主这个名字所造成的一切后果,那是一条绝不好走的路。 “嗯,虽然说有天空魔兽复活的消息传出,不过市集还是一样热闹。” 亚修看着生气蓬勃的市集,热闹的景象让他的情绪兴奋了许多,现在时间已近黄昏,正是来往人潮最多的时刻。 虽然不少人的脸上都有着因为魔兽出现而难掩的不安表情,不过一切还算正常。 “这里就是市集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黛丝笛儿张着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确实是满热闹的。”安琪莉娜也不由自主的说道,毕竟黄昏时的市集,是最热闹的时候。 不过伊琴丝的反应更大,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不是存心生事的情形下来到这种地方,更何况是她的第一个朋友陪着她来。 只看她兴奋的拉着亚修的手四处跑,看着一些稀奇古怪前所未见的玩意兴奋的摸摸把玩着,而看到一些杂耍的表演则是高兴的放声大叫,完全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模样。 可是这个市集虽然不算大,但也有一定的规模,这样四处乱跑的结果就是和黛丝笛儿以及安琪莉娜两个人走失了。 “真是伤脑筋啊希望她们两个不要迷路才好。”发觉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没有跟在身旁的亚修抬头四望,却只能看见人群,完全不知道两人身在何处。 “不用那么担心,两位姐姐都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迷路呢” 伊琴丝脸上有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因为和两人走失这件事算是她“故意”的,为的就是制造和亚修独处的机会,因为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就算不说话光只站在身旁,就给了她莫大的压力,只不过她也没想到真的会成功。 “说的也对,不过比起迷路这件事,我比较担心的是两人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的话”光是想到后果,亚修就感到头皮发麻。 “我想应该不会吧姐姐们都是明白事理的人。” “呵呵,我也只能说但愿如此了。” “明白事理”这四个字亚修深表赞同,不过那是指独自一人的情况下才适用,当两人在一起时,这四个字就可以丢到一旁了。 只是此刻,也只能殷切的盼望结果能如伊琴丝所说的一样,不然,在天空魔兽还没破坏蓝贝塔城之前,这个地方可能被两人先给毁灭掉。 “哇亚修,你来看看这个,这些宝石好漂亮啊”伊琴丝指着一个摊位上贩卖的各种宝石饰品,眼睛闪闪发亮。 “我看看,嗯,确实是很漂亮。”亚修低着头看了这些宝石一眼,虽然质地看来有些不佳,不过雕工却别有一股独特的异国风味,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散发出动人的光芒。 “那么,你送一个给我,好吗” “什么”亚修显然吃了一惊,虽然这些东西满特别的,但还不至于让一国公主看得上眼才对。而且相较于此,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于是,亚修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我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啊” “怎么会呢你不是有我给你的一袋宝石吗拿去卖钱不就好了,怎么会没有钱呢”伊琴丝说着说着头不由得低了下来,声音也小了许多,因为她又想到了之前对亚修所做的事情,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无济于事。 “那袋宝石,我原本是带在身上的,不过在蓝贝塔倒塌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里头,然后就这样不见了。” “那么,我先借你一些钱,可以吗” 亚修狐疑的看了伊琴丝一眼,既然自己身上有钱,自己买不就得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 事实上,有这个疑问的不只是亚修而已,躲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也是满腹疑团,觉得这个伊琴丝的作法也太奇怪了。 早在伊琴丝想要甩掉她们两个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到了,所以将计就计的假装和两人走散,等着看伊琴丝玩什么花样。 “好吧你想要哪一个”看着伊琴丝眼里的渴望,亚修实在无法拒绝。 “随便,看你喜欢哪一个,就送我哪一个吧” “嗯就这一个吧”亚修选了一个外表是银色,而且没有太多装饰的手环,并且从伊琴丝手中接过了钱买下它。 “谢谢你,亚修。”伊琴丝接过了这个毫不起眼的手环,眼中有点湿润,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个礼物,而且是她的朋友所送的,意义大于它的价值,是个无价之宝。 “你还好吧眼睛有点红红的,是灰尘跑进去吗” “没事,我很好。”把手环当成宝贝似的握在手中,伊琴丝开口问道:“亚修,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是。”亚修肯定的回答。 “亚修,非常谢谢你,能认识你真好,我虽然没有两位姐姐那么漂亮,也没有爱提娜那么了解你,但是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我过的非常快乐,我会把今天所有的事情永远的放在我的记忆中,虽然我明天就要回王都了,但是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 伊琴丝突然在亚修的脸颊上投下了一吻,脸红红的跑开,只剩下亚修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从头看到尾但是完全看不懂的黛丝笛儿从隐身处走当亚修身边,她实在是无法理解伊琴丝的想法。 “主人,你还好吗”安琪莉娜看着还没恢复的亚修问道。 “干脆我也亲一下主人,让主人回神好了。” “不要闹了,笛儿”黛丝笛儿的话让亚修吓了一大跳,完全清醒过来,其实对伊琴丝的吻感到最不解的还是他自己。 “别想那么多了,主人,时间还早,我们再去逛逛吧再说,真让黛丝笛儿给亲到,可是会让人做一辈子的恶梦啊”安琪莉娜挽着亚修的手边走边说,不过这显然引燃了黛丝笛儿的怒火。 “说那什么话主人,你要小心一点,你可能不晓得被安琪莉娜的手摸过的东西,可是会受到致命的诅咒的。”黛丝笛儿一把就将亚修拉开,随即又和安琪莉娜展开了言词上的交锋。 不过,这个景象却让今天一整天被许多事情搞得心中烦躁不安的亚修感到平静许多。 “好,我们去买些好吃的东西吧今天晚上我来煮一顿丰盛的大餐,另外跟紧我,不要再迷路了。” 亚修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欢呼声。同时,亚修也向伊琴丝消失的方向投注了一个充满祝福的眼神,祝福伊琴丝能有去面对眼前一切横逆的勇气。 当天晚上,亚修就如同爱提娜所说的,把爱提娜的家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次,他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小木屋虽然小,但是比起大房子来实在可爱多了,至少打扫起来也不用那么累。 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都睡着了之后,亚修独自一人来到了屋顶之上,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亚修开始将心思专注在一点,练习魔法。 爱提娜的话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点实力都没有的,虽然会有奇迹魔法之称的治疗术可以帮人疗伤,但是在危险的时候却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更何况要保护他人 亚修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进入多伦魔法学院就读,只不过亚修没想到自己的学习能力居然这么差,进入学院半年多来魔法还是差劲无比,而其他比自己晚上许久才入学的学生在魔法上的实力都已经超越自己。 “我真的适合学习魔法吗” 亚修不由得升起了这个念头,而且开始拿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来比较,这两人的进步速度已经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了,尤其两人不单只有魔法厉害,安琪莉娜的剑术和黛丝笛儿的双手也都同样可怕。 亚修曾经偷偷私底下分别问过两人到底是在何时何地练习的,因为亚修完全没有看过两人练习的情形。 不过两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回答说︱︱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在练习,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一开始亚修还有点不懂,不过随即了解两人已经超越那种一招一式的死板练习方法,她们的练习都是在脑海中模拟,而且效果比起动手动脚来得要好,亚修不由得大叹,这实在是让身旁的人感到灰心不已的天资。 想到这里,亚修不禁有点羡慕。同时心想,如果我有两人的十分之一的能力就好了。 “天啊我在想些什么啊” 亚修对于自己有这个想法感到有点吃惊,因为他明白一昧的羡慕只会带来更深的不安,自己的实力绝不会因此而增加半分。更甚者,当羡慕之心一起,嫉妒之心也将随之而来,而后将陷入自怨自怜的恶性循环当中。 “除了放弃之外,我只能不断的练习再练习了。” 亚修知道自己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而他选择坚持下去这条路,他有不能停止的理由。 亚修缓缓的把双手伸在身前,同时开始集中精神,专心的吟唱火系的魔法咒文。不过,这一次他脑中清楚的描绘出一团火焰的形状,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经验。 感觉到了手掌传来热度,亚修张开了眼之后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手心上方出现了一团有如烛火般大小的火焰,虽然小,但就像是一盏希望之灯,点亮了无比的希望。 “太好了,我终于有一点点进步了。” 因为一时的分心而让火焰转瞬间消失,但亚修心中的感动已非笔墨可以形容,这团火焰会随着魔力的增加而慢慢变大,当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试着把火焰转变成火系魔法中最基础的攻击魔法︱︱火焰矢。 火系魔法中的火焰矢是最基础的魔法,虽然难以驾驭,但却容易施展,就算是对魔法没有丝毫的天分,只要苦练,也能在半年内学会这个魔法,亚修此刻的进展虽然连一半都没到,但至少是个开始。 正当亚修打算再接再厉继续练习的时候,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天上的月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由于可能是乌云飘过,所以亚修没有特别在意。 不过紧接着亚修就听到了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自头顶上而来。 感到有些奇怪的亚修往上一看,却看到了一团黑影自天空高速而降,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时,亚修本能的伸出了手接住黑影。由于冲击力太大,亚修和黑影倒成一团,摔在地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天空会掉下东西来呢” 亚修被撞得眼冒金星,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之后,才发现手上抱的居然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小女孩 此刻她正双目紧闭,似乎没有了呼吸,而且身躯烫的吓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亚修抬头仰望夜空,除了明月星辰外别无其他的东西,就连一片云朵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小女孩呢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亚修不信。 “你还好吧” 亚修拍了拍女孩的脸颊,但女孩依旧没有反应,只不过亚修现在才发现到这个女孩的额头上有着奇异的三色花纹,而且头发也是罕见的绿色短发。无暇多想,亚修脱下了外衣罩住女孩,飞快的朝着楼下走去。 此时,他才发现到女孩的体温高的吓人,让他有种如抱炭火的感觉。 跌跌撞撞的亚修步下了楼梯进到屋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水来冷却女孩身上的温度。吵闹的声音很快的吵醒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当她们看到这名女孩时,却同时脸上一变。 “主人,她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安琪莉娜一边问话一边紧盯着女孩,眼中有着戒备的眼神。 “你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刚我在屋顶时,她她突然从天而降,而且身上好烫。先别说那么多了,你们两个快点来帮我用水降低她身上的温度吧” 亚修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但安琪莉娜不但没有帮忙,甚至还出手阻挡住从厨房中提了两桶水出来的亚修。 “莉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请稍等一下,好吗看看黛丝笛儿怎么说吧” 黛丝笛儿从一看到女孩开始,就仔细的察看女孩的样子,从她的头发额上的三色符号,甚至还强硬的把她的眼皮翻开,看她眼睛的样子,然后把手贴在她的胸前,仔细的去感受女孩体内的力量。 终于,黛丝笛儿叹了口气,颓然的坐倒在椅子后说道:“难以想像,她真的是冰火风行鸟没错,没有想到牠居然有化成丨人形的能力,这点连典籍上都没有记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在说什么冰火风行鸟啊不管怎样,莉娜,你快点让开,这个孩子的身体温度高的吓人啊再不理会她的话,她会死的” “主人,如果我说这个女孩是天空魔兽的化身,那么你还会救她吗”相较于亚修的慌乱,安琪莉娜的话却是冷酷无比。 这句话让亚修沈默下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安琪莉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莉娜” “主人,安琪莉娜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个女孩确实是天空魔兽的化身没错。当然,天空魔兽是你们人类的说法,在我们魔呃,翼人族的说法中,天空魔兽就是冰火风行鸟。”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 亚修口头上不愿意承认,但其实心里已经接受这乍听之下有些荒诞的说法了,否则这个女孩怎么可能会一丝不挂的从天空掉下来呢 “主人,黛丝笛儿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是天空魔兽的化身,由于她可以把水火两种力量收为己用,所以我猜想她应该是无法平衡体内的力量,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安琪莉娜知道这应该是她的血所造成的后果,不过这种事岂能明说 “我建议不要管,让她就这样被体内的力量给杀掉吧”黛丝笛儿虽然有想过要收服冰火风行鸟当作自己的坐骑,不过也知道自己目前并没有这样的力量,所以只好作罢。 “笛儿,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吗”亚修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说出来的话飘渺的连自己都不认得。 “是的。”笛儿肯定的回答,她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判断。 “那么莉娜你呢” “我的看法跟黛丝笛儿一样。” 亚修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人紧紧的揪住一样,难受的想要大叫,他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面临生死关头,只不过面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眼前女孩的生死,正确的说,是天空魔兽化身而成的女孩的生死。 他并非笨蛋,当然知道两人所说的话是最正确的作法。只是,正确就等于最好的吗 第六章 魔兽女孩 “救她,我要救她。” 亚修没有考虑多久就做出了决定,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因为她们早就料到亚修很可能会有这种回答,只是很不幸的,这和她们两人的想法并不相同。 “那么,主人,你是否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这只魔兽被救活后,在未来所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黛丝笛儿轻抚着魔兽少女的头发问道,如果她愿意,只要手一用力,就可以置她于死地,所有的后患将就此消失,但她也害怕,亚修良心上的不安会跟着他一辈子。 只听到亚修毫不迟疑的坚定回答:“是的,但是我相信只要是从这世上诞生出来的生命,就有活下去的权力,否则上天为何要赋予她生命呢所以,我要救她” 亚修此时的风采让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感折服,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确有一股让人不得不臣服的威严,紧闭的双唇显出他绝不妥协的态度,挺直的腰杆有如历经无数风吹雨打但仍没有丝毫屈服的千年巨木一样,或许微风可以使它枝叶摇摆,或许暴雨可以使它树身晃动,但是绝不折腰退让。 安琪莉娜的眼中发出赞许的光芒,亚修此刻的气势连她也难以抬头仰望,她多么的希望亚修能时时刻刻都保持在这种境界,那将是她无上的骄傲。 可是这样是不够的,安琪莉娜还想要再确认一下,于是开口说道:“主人,不要被这小女孩的外型给骗了,潜藏在她之内的原形可是一只魔兽啊如果她的本能就是嗜血和破坏的话,日后的结果可是难以想像的严重啊”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如果只是因为假设想像就要夺走她的性命的话我做不到,所以我要救她,如果日后她真的伤害无辜的话,那我” 亚修的气势突然削减了几分,让安琪莉娜有些失望,不过既然亚修已经决定了,那作仆人的还坚持些什么呢更何况,安琪莉娜知道自己有消灭魔兽的方法。 “主人,有事弟子服其劳,更何况你是我的主人当那一天到来,我会成为你的剑,为你消灭前方阻碍的。” “不要忘记还有我的双手喔”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不是轻视的笑,而是对亚修的任性无可奈何的笑,从某些方面来看,亚修才是最固执的一个。 “既然决定了,那么请主人离远一点吧想要救她,你那些水是没有用的。黛丝笛儿,你准备好了吗” “废话少说” 两个人同时伸出了双手对着女孩施展水系魔法中的“冰冻术”,一股冻气瞬间围绕住女孩,周遭的温度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女孩确实是因为蕴含光之力的鲜血让体内的力量产生波动而有这种高烧的情形,虽然再度让她喝下黛丝笛儿的血应该也可以再度抵消,但现在亚修在场却不可能这么做,于是便使用冰冻术来降低她体内的热度。 亚修只看到女孩的呼吸逐渐稳定下来,而潮红的皮肤肤色也逐渐变的正常,亚修只觉得放心,同时感觉翼人族真不简单,居然知道天空魔兽的真名,而且连治疗的方法都知道,不由得大感佩服。 只是亚修并不晓得,这种力量相互抵消的治疗方法,她们在自己身上就有了两次经验,做起事来自然驾轻就熟。 很快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停止施展魔法,但周遭的温度仍然相当低,因寒冷而不断发抖的亚修趋前摸了一下女孩的额头,感觉到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正想去拿些衣物盖住女孩的时候,女孩的眼睛缓缓的张开,和亚修四目相对。 亚修第一个想法是好漂亮的眼睛,透明无瑕得有如不含半点杂质的清澈水晶,而且更像是一面可以反映出一切真实与虚伪假象的镜子,亚修从女孩的眼中还能够看见自己的倒影,突然间,女孩的口中发出了愉悦的叫声,还紧紧的抱住亚修的脖子,小巧的脸颊不住的 神魔乱世缘第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0部分阅读 在亚修的脸颊上磨蹭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被抱住的亚修觉得鼻中闻到了香甜的气味,女孩的身体就如羽毛一样的轻盈,而且她的叫声实在是极为好听,可是他不懂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主人,她也许是把你当成她的父母了。”黛丝笛儿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说着,脸上还有一些期待,果真如此,那就有好戏可看了。 “你说什么” “有可能喔,主人。一些动物会把出生第一眼见到的人当成父母,这只魔兽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受到了许多的攻击而惊慌失措的飞走,你是第一个和她四目相对的人,也许她真的把你当成是她的父母了。” 既然安琪莉娜也表示有这个可能,那就应该是真的了,亚修在心里不由得这样想。 这时的亚修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她还这么小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自己比起她来实在是幸福太多了。 一想到这里,亚修不由得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头:“不必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我实在是没有资格当你的父母,但是我至少可以当你的呃,哥哥吧” 不晓得女孩听不听得懂亚修的话,但可以确定的是亚修让她感到平静,就那样的躺在亚修的怀中沈沈睡去。 把女孩放在有着柔软坐垫的长椅上,亚修抬头就看到黛丝笛儿的眼神绽放着光芒。 “主人,现在是不是该帮她取一个名字呢” 黛丝笛儿兴奋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刚获得一只宠物而急着命名的孩子一样,和她艳丽的外表毫不相称,这让亚修觉得有点意外。 “快嘛快嘛主人快点帮她取一个名字吧如果你想不到的话,就把她叫做小风吧如何” 一听就知道黛丝笛儿早就想好了名字,亚修猜测这个名字是从冰火风行鸟这个名字而来的,不过这名字也没什么不好,所以亚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耶,这下子我的宠物总算凑足了” 黛丝笛儿高兴的欢呼起来,满足的看着小风平静的睡脸,亚修才刚想问宠物凑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就发现到安琪莉娜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我我从来不晓得她有这样的兴趣,天啊亏我还把她当作对手。”安琪莉娜双手掩面,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这样不好吗我觉得这是她天真的一种表现。人哪,总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一面。” 亚修的话没有安慰到安琪莉娜,反而让安琪莉娜觉得更痛苦了,亚修说的虽然没有错,但黛丝笛儿不是人,而是魔界的公主,更是她心中认定的唯一对手啊 “算了,有没有这种兴趣不重要,总之,我只要赢过她就好了。”安琪莉娜已经认命了,但却突然想到,亚修为何那么晚了还不睡觉呢于是开口问道:“对了,主人你为什么晚上会在屋顶那里呢” “呃,这个嘛今天晚上的月亮很漂亮。” “喔,这么说来,主人你是上楼去赏月啰那,今天晚上的月亮如何,是不是又大又圆又亮呢” 安琪莉娜有着促狭的笑容,她大约猜测到亚修是上楼去做些什么,不过亚修刚刚显露出的形象太鲜明了,和他现在手足无措的模样呈现强烈的对比,安琪莉娜只觉得有趣,不禁想捉弄一番。 “唉我还是实话实说好了,其实我是去练习魔法的。” “果然没错,爱提娜的话让你很在意吗” 苦笑了一下,亚修说道:“没什么在不在意的,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如果我能稍微变强一些,就不会变成她的负担了。” 为了不打扰到小风的睡眠,两人边走边谈,来到了安琪莉娜休息的房间门外。 “可是主人哪,负担有很多种,有的虽然沈重但是却很甜蜜,你不要只想着你是别人的负担,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从你身上所获得的快乐,比你加诸在我们身上的负担还要多上好几十倍啊” “从我身上获得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从来不记得我给过你们什么啊” 安琪莉娜露出浅浅的笑容,沐浴在从窗外微微洒下的月光中更显圣洁,她轻轻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是到最近才发现到的,难怪爱提娜千方百计的要把你留在身旁,这件事就暂时当作秘密吧其实啊,说到烦恼,我最近也有许多呢” 亚修不太明白安琪莉娜话中的意思以及为何牵扯到爱提娜之时,就被安琪莉娜排山倒海而来的烦恼给淹没了。 不过亚修发现,安琪莉娜的烦恼太高级了,根本不是自己可以触及的领域。 那就是安琪莉娜为了无法同时施展两种魔法而感到困扰,而且她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在这个问题之上,但还是没有办法突破这个瓶颈,这算是她学习人界魔法所遭遇到的第一个困难。 “可是莉娜,在魔法师里能同时施展两种魔法,就等于是拥有大魔导师的资格了,这可不是每一个魔法师都能达成的境界,而你居然想要在短短的几天内突破这个界限,实在是唉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亚修确实无法体会安琪莉娜这个烦恼,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希望先把火焰矢这个初级魔法给练成再谈其他。 “主人,如果是盖房子的话,确实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可是魔法和剑术并不是如此,这两件事是需要天分和苦练的,如果非要到某一地步才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那后面的人要如何超越前面的人而进步呢”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只不过你们两个进步的速度太快了,我有点担心太强大的魔力有可能失控而对你们造成反噬,那就不好了。我真的很希望你们在操控魔力的时候一步一步慢慢来,就像是用敬畏的心去接触危险的东西一样的小心谨慎,这才不会伤害到自己。” 亚修的担心有其必要,事实上就有许多魔法师在追求更极致的魔法或是更强的魔力时,因为身体与精神无法承受太强的力量而造成身心的伤害,有的人一辈子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中,更严重者则是当场死亡。 所以魔法非常的重视精神修练,一个没有坚定意志与专注精神的人是没有办法成为一个优秀魔法师的。 只是亚修并不晓得,安琪莉娜的身份是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只不过现在无法使用身上的光之力,但要说到她会被人类世界的魔法力量反噬却是绝不可能的事。 “主人,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些事,那只会徒增你的烦恼而已。只是我想问一下,主人你在面对各种魔力的时候,都是抱持敬畏的心情吗” “当然是,不过还包含着感恩的心,因为自然万物甚至我们的生命都是这些自然的元素所构成的啊” “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安琪莉娜点点头表示明白后,傲然的说道:“不过这跟我大不相同,我在凝聚各种魔力时,都是把自己当成是它们至高无上的主人,它们必须要在我的意识下做出任何我所希望的变化。像我在施展火焰矢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当成是火焰的主人。” 安琪莉娜的话让亚修一愣,只觉得她的口气真是狂傲,因为这和所有魔法书籍讲授的完全不一样,但安琪莉娜的实力却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一时之间亚修不晓得该相信何者才好。 “那么,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 “啊真是抱歉,不知不觉中耽误了你这么多的时间。” “真是的,主人你怎么可以对我说抱歉呢不过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如果日后主人你有需要借用到我的力量之时,我是不会说不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亚修知道安琪莉娜是在说万一小风如果有失控行动的时候,就让她出手解决。突然间,亚修觉得有点烦躁,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故意把话题扯开。 “唉真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称呼我为主人,在我的心里,你和黛丝笛儿都是我的朋友啊” “嘻嘻,这算是主人的命令吗” 安琪莉娜脸上有着少见的恶作剧的笑容,一时之间亚修觉得她和黛丝笛儿有些地方非常相似,虽则两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但此刻的亚修就是有这种感觉。 “拜讬,算我怕了你,你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了。” “遵命,主人,今天发生了不少事,请你好好的休息吧”打开了房门,安琪莉娜进到房间里去,而亚修刚想转身离开时,隔着门,又响起了安琪莉娜的声音。 “对了,主人,我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说,那就是你的治疗术本质上是让受伤的万物恢复生机,但是你所学习的魔法本质上是破坏生机,两者之间并不相同,在施展时的心态上自然也不相同了。夜深了,请好好休息吧”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亚修停在那里思索了好一阵子,但却不得要领。 此时他只觉得一股倦意来袭,不由得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而这时的黛丝笛儿还在客厅中兴致勃勃的看着熟睡的小风,不时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以及玩着她的头发。 “笛儿,很晚了,你也该去休息了吧”亚修走到了黛丝笛儿身边,为了怕把小风惊醒,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小。 “可是还很早嘛我还不想这么早睡觉,再让我多待在这里一下嘛” “真是的,不如这样吧把小风抱到你房里,今晚就让你们两个一起睡吧” “哎呀,我居然没想到这点,真是谢谢主人你了。” 黛丝笛儿欣然赞成,高兴的抱着小风进到房里去。看着黛丝笛儿的背影,亚修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可爱,但随即敲了自己的头一下。 “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早点休息吧” 亚修万万没想到,昨天的不平静居然延续到梦中。 一天的疲劳让亚修一躺上床就很快的睡着了,只是亚修却做了一个恶梦,梦到被无数的落石土泥给压在底下,让他动弹不得,而且无法呼吸。 但是当亚修惊恐万分的睁开双眼时,就发觉自己为什么会做恶梦了。本来应该在黛丝笛儿房里的小风居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而且还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也难怪会做这种恶梦了。 “真是的,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这么麻烦呢” 把小风移到身旁,手上却感到床边有温暖柔嫩的触感,把棉被掀开一看,居然发现黛丝笛儿就睡在身旁 “哇啊啊啊”亚修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同时把黛丝笛儿和小风给吓得清醒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黛丝笛儿揉了揉睡眼,有些不解的看着四方。 而这时,房门也被一脚踢开,安琪莉娜冲进了房里,扫视了整个房间一遍之后,眼中有着相同的疑问。 “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亚修手指着黛丝笛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很好啊没有怎么样啊”黛丝笛儿把自己从脚到手上下看了一次,发觉没什么地方有异状。 “不是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啊我知道了。”安琪莉娜恍然大悟的指着黛丝笛儿说道:“都是你的错,因为你长的太丑了,所以主人一早醒来一看到你,才会吓得大叫” “你说什么在说人家丑之前,应该先拿面镜子照照自己那你才会知道丑八怪长成什么样子”黛丝笛儿大声说完后,脸上表情突然一黯,变的泫然欲泣,眼眶微红的低声问道:“主人,笛儿真的那么丑吗丑到你看到笛儿的脸会大叫” 黛丝笛儿这个模样让亚修心中一紧,他千怕万怕的事物中,最怕的还是女人的眼泪,就算明知她假装的成分很高,但心中就是不自觉的一软。 同时,他也对两人能为这种小事争执感到不可思议,两人的外貌如果能被称做丑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漂亮两字了。而且,两个人的外表一模一样,说了那个,岂不也等于说到自己吗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段之后,亚修才赫然发觉到,事情的重点并不是在这里啊 “我说笛儿,问题不在你丑不丑,重点在于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啊你怎么可以跑到我的床上来呢”亚修越说越大声,到最后简直是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同时对黛丝笛儿能在瞬间左右自己脑中想法的功力深感佩服。 “哎呀,那是因为小风一到半夜就自己跑到你房里,我没有办法,所以只好也跟着睡这里了。不过还好,主人不是因为笛儿长的丑才大叫。”说完,黛丝笛儿还瞪了安琪莉娜一眼,对她来讲,丑不丑这件事非常严重,非得据理力争不可。 亚修突然觉得一阵无力,黛丝笛儿的想法实在是和一般人相差太多了,可是这时亚修也才发觉到,她原本就是翼人族,同榻而眠对她来讲也许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自己这样反而大惊小怪了。 “我说笛儿啊你们翼人族可能对同床共枕习以为常,可是呢我们人类除了夫妻外,是没有这种习惯的,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睡到我的床上了。” “翼人族那是什么东西啊啊”黛丝笛儿一时之间忘记自己在亚修面前的身份是翼人族,不由得说出了这句话,结果一想到时却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第七章 不解风情 只看到亚修脸色一变,突然低声说道:“真是抱歉,我居然忘记只要我每说一次,你们的身份就多一次泄漏的机会。相信我,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三个字了。”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感到心中一松,亚修只要一认定两人是翼人族,就会一厢情愿的把她们一些不合理的行为当作是掩饰她们真实身份的手法,这让她们两人要隐瞒真实身份的事情简单了许多,即使是说溜嘴,亚修也不会因此而怀疑,反而认为她们是故意的。 “是啊能够不提就尽量少提。”黛丝笛儿有些尴尬的说着,对于这些小事,她实在是懒得去记,自然就有不小心说出口的情形发生。 “那么,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不过,笛儿,请你务必答应我,不要再偷跑到我床上了,好吗” 黛丝笛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并非如亚修所想的,不了解同床共枕的意义,只不过亚修的反应也太奇怪了一点,正常来讲会大叫的应该是女方才对,怎么这次变成男生在叫呢 黛丝笛儿只觉得有趣,同时在心中暗自打算,明天再玩个一次吧 不过她却没发现到,自己在想这些的时候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吸引了亚修的注意,以他对黛丝笛儿的了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当黛丝笛儿打好如意算盘并且抬起头来时,却赫然发现亚修正直盯着她瞧,然后用令她觉得头皮发麻的语调说道:“我说笛儿啊我说的不准,是不管任何理由你都不准跑到我床上来的意思,明白吗” 亚修的再次强调,让被看穿想法的黛丝笛儿脸上突然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明白了。” 亚修顺便看了因为黛丝笛儿困窘的模样而满脸笑容的安琪莉娜一眼后,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息,和这两人相处越久就越了解她们的个性实在是大不相同,如果说安琪莉娜是一个凡事都能冷静分析并加以处理的人,那黛丝笛儿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且到处活蹦乱跳的顽皮鬼。 不过坦白说,这种可以分别出两人个性的机会极少,因为两人无时无刻不在斗嘴吵架,跟顽童差不了多少,两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半斤八两,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亚修突然觉得腿上一紧,然后就看到小风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大树爬上来,一直爬到胸前才停止,而且她小小的脸颊还紧贴着自己不放,脸蛋有着放松的表情。 “嗯,行动力不错,而且又黏人,我喜欢。”黛丝笛儿看着小风的行动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她话中的评断标准不晓得是怎么订定的。 不过亚修可就不是如此了,多了一个负担,他要怎么做事呢 虽然不晓得小风听不听得懂他所说的话,但他仍然好说歹说的想把小风给劝下来,只是小风似乎对他相当的依恋,怎样就是不肯离开。 逼不得已,亚修只好一手抱着小风,腾出另一手来做事,而在这种不便的情形下,亚修还是做出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原本想说小风也许吃不惯人类的食物,不过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亚修觉得有点放心。 而当黛丝笛儿吃完饭,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唇后开口说道:“主人,其实小风她不吃东西也不要紧的。” “为什么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只魔兽名为冰火风行鸟,事实上她只要沐浴在月光和阳光之下就可以吸收大气的魔力而生存下去。当然,你要给她食物吃,也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 亚修现在仍有种在听吟游诗人吟唱诗歌传奇的那种不真实感觉,虽然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都断定小风就是冰火风行鸟,也就是天空魔兽的真名。而且,还是他亲手接住从天而降的小风。 但是亚修并没有亲眼见到小风变成魔兽,或是魔兽变成小风的过程,而且小风现在这种小女孩的外表,看起来只有人类小孩六七岁的模样,让亚修实在无法把她和天空魔兽联想在一起。而这个时候,亚修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笛儿,你既然说小风是由天空魔兽变的,那么小风会变回天空魔兽吗” “当然会。”黛丝笛儿很干脆的回答。 亚修突然觉得背脊发凉,万一小风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变回魔兽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那那该怎么预防呢不能让她随意变回魔兽的模样啊” “主人,请不要担心这个问题,把小风交给我吧我可是非常有经验的喔” “经验”亚修实在是很难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不过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身为翼人族的黛丝笛儿,总是会有超乎自己所能想像的各种奇怪经验。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主人,总之你不用担心啦我可以保证小风不会突然变成魔兽型态的,虽然这样好像也蛮好玩的” “笛儿”亚修大声叫道。 “好啦好啦,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何必这么介意呢”黛丝笛儿虽然一笑带过,不过亚修和安琪莉娜都不认为黛丝笛儿只说说而已。 “对了,主人,我们是不是该上街帮小风买些东西呢像是衣服帽子鞋子这些东西啊” 黛丝笛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又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小风,还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亚修感觉黛丝笛儿是把小风当成了洋娃娃,但他也觉得确实有必要帮小风买些东西,因为爱提娜家里并没有小孩子的衣服。 “也好,也顺便帮你们自己买一套吧” “好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安琪莉娜高兴的说着,然后突然想起了昨天亚修被迫向伊琴丝借钱买礼物送给伊琴丝这件奇怪的事,怀疑的问道:“可是主人,你有钱吗” “当然没有,所以只好先借一点钱了。” “借钱哪里借啊”相处了这么久,黛丝笛儿还不晓得亚修可以去借钱呢因为和亚修较熟的,也就只有爱提娜。 “你想的没错,就是找老师借钱。” 亚修站起身来,上楼走到了爱提娜的房间里头,只看到他在光滑的墙壁一阵挤压敲打之后,就出现了一道暗门。 不过亚修并没有马上打开,因为他知道暗门前有个看不见的魔法陷阱,所以他对着床头的花瓶依一定的方法挪动了之后,解除了魔法陷阱,同时暗门也缓缓的升起,露出了里头的一个暗柜。 亚修一阵摸索之后就拿出一袋金币,从中拿了几枚又再度把金币放回原位,并且把这些巧夺天工的精密机关都恢复成原状。 “这里就是老师放钱和一些贵重宝石的地方,在这个屋子里总共有三个这样的地方,不过你们千万不要乱动,万一启动了魔法陷阱,可不是开玩笑的。”亚修对着跟在身后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认真的说道。 “爱提娜居然连这种事都告诉你啊主人。”安琪莉娜用有些暧昧的口气说话,不过亚修并没有注意到。 “是啊因为老师的食物和日常用品全部都是我在购买处理的,告诉我钱放在哪里自然比较方便了。不过我实在是很好奇,老师哪来这么多钱啊当一名魔法学院的老师是不可能有那么多收入的,真是有够奇怪。”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发现到亚修把重点搞错了,那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而是爱提娜等于是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亚修全权处理了,那是何等的信任方能做到啊而亚修居然没有发现到这最重要的一点,实在是让人有些怀疑亚修的脑袋是怎么思考事情的。 “走吧我们去买小风和你们两个的衣服。”亚修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眼光就往外走去。 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彼此对看了一眼之后,都可以看见对方眼中对爱提娜的哀悼之意,因为她居然遇到这样一个不但不解风情,甚至还迟钝到让人无言以对的学生,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亚修买东西一向是独来独往的,所以很少和异性一同出门,真要说有,也只有昨天和伊琴丝一起到市集,不过当时的伊琴丝别有目的,所以亚修算是没有享受到和女孩子一起出门购物的乐趣。 但现在他总算尝到了,只不过这个乐趣对于黛丝笛儿以及安琪莉娜来说是如此,但对亚修来说可是叫苦连天,因为他的手里抱着满满一堆黛丝笛儿买给小风的各式衣服和搭配的饰品,而且原本兴致勃勃的只有黛丝笛儿,没想到安琪莉娜看着看着也加入了打扮的行列。 事实上这也很难怪她们,因为当小风被换上了有蕾丝边的鹅黄铯小洋装再配上一双可爱的红色小鞋,最后在头上又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之时,那种不被尘世所沾染的可爱模样像极了美丽的陶瓷娃娃,也难怪安琪莉娜会被其独特的气质给深深的吸引。 可是当黛丝笛儿把不晓得第几件衣服放到亚修手上的时候,一向度量极佳的亚修也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笛儿,买给小风的东西,应该够了吧就算要换洗,也穿不了这么多啊” “怎么会呢女孩子的衣服是永远少一件的,更何况小风这么可爱,不好好帮她打扮一下,怎么行呢安琪莉娜,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安琪莉娜正一脸陶醉的看着小风,充分的享受这种帮人换装的乐趣,根本没听清楚黛丝笛儿说些什么,只是随便点了点头应和。 光看两人和平相处的样子,亚修就觉得衣服再多买十倍都没问题,只是目前有个满重要的问题。 “唉不是不能买,而是我没钱了啊” “什么,没钱了,不会吧我明明看见爱提娜那里有很多很多的钱啊”黛丝笛儿总觉得跟亚修出门很没保障,昨天和今天都遇到同样的情形。 “有是有,可是我本来想说只要买一些东西而已,所以带的并不多,不过我没想到你光买小风的衣服,就把所有的钱都给花完了啊” 听完亚修的话,黛丝笛儿脸上的表情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哀怨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亚修,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亚修不但知道,而且也吃这一套。 “好吧我们先把这些衣服拿回去,然后再出来继续未完成的事,如何这次让你们两个买到不想买为止” 亚修豁出去了,他知道爱提娜从来不过问他金钱的使用也从不检查,但是亚修却绝不允许自己多拿爱提娜一分钱,他打算有机会时再想办法还清。当然,他是不会把这点告诉黛丝笛儿她们的。 听到了亚修的保证,黛丝笛儿喜上眉梢,从背后抱着亚修,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主人对笛儿最好了。” “拜讬,不要在这种地方抱我啦,求求你。” 黛丝笛儿的举动引起了路人的围观,无数羡慕的眼神有如利刃般的射向亚修,恨不得把他凌迟至死,直让亚修叫苦不迭。 正想招呼安琪莉娜一同回去时,街道旁却传来了震天的吆喝声,不消片刻就聚集了众多的人潮,亚修虽然觉得手上的东西重的要死,但好奇心却让他探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之下,亚修有点失望,不过是普通的路边卖艺而已,当中站着两名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了强壮胸膛的大汉。 这种路边表演技艺通常都大同小异,不是靠着精巧的技艺来向围观的人群收钱,就是带有赌博味道在其中,而且通常都用极动人的赔率来吸引人,不过亚修对后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天下间只有赔本的生意没人作,既然敢摆出阵仗,自然也有他们的生存之道。 而果然,这两名男子宣称,只要付出五枚铜币就可以向他们任一人挑战,赢的人可以赚到一枚金币,这是会让人想不顾一切,进而跃跃欲试的价格。 但是亚修认为他们今天可能会没顾客上门,因为这两个人的身材实在是太魁梧了,比起常人不但高上两个头,粗壮的拳头也比一个人的头颅差不了多少,亚修毫不怀疑他们一拳就可以将人的头给打飞,没有人会甘冒生命危险去尝试。 不过亚修也觉得奇怪,通常这种赌博性质的挑战为了吸引人尝试,通常出场的都是一些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孩老人,甚至是女性,像他们这样一出场就让人望而生畏的情况,亚修从来没看过。 也如同亚修所料的,两个人喊了大半天,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毕竟命比钱来得重要多了,而原本聚集的人群也散了开来,只剩下几个还想再看看有没有不怕死活的家伙上场,唯恐错过好戏的人。 “笛儿,我们回去吧” 亚修觉得有些无聊,正想招呼黛丝笛儿回去的时候,只看到自己的身旁站着抱着小风的安琪莉娜,脸上表情有些怪异,却偏偏不见黛丝笛儿的身影。 心中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时,周遭也在此刻传出了此起彼落的惊叹声。亚修不幸的预感加重,头部艰难的转动,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之后,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手上的东西通通掉落在地上。 “笛儿,你在那里做些什么” 看着黛丝笛儿满脸笑容的站在那两名大汉面前,亚修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同时希望自己是在作梦。 “没什么,赚钱啊这样就不用还要回爱提娜家拿钱了,不是很方便吗”站在场上的黛丝笛儿一脸正经的用着甜美的嗓音说着。 这让亚修知道,现在虽然不是在作梦,但跟恶梦也差不了多少:“天啊可以请你不要做这种事吗拜讬你回来吧我们回去拿钱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啊” 亚修深知黛丝笛儿在魔法上的实力,而且拳法也一样的高明,不过她和眼前对手的体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在这种人潮往来的拥挤人群中,用魔法很有可能误伤到别人,所以魔法学院有严加限制学生不能在城市中使用魔法的规定。 “不用啦,这里比起回去拿钱,更省时间的。” “小妹妹,这位小哥说的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吹口气都可以把你给吹走。”个子较大的男人用着有如打雷般的嗓音说话,近距离的亚修只感到耳朵嗡嗡作响,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你那么怕输吗没想到你只是中看不中用而已,真是让人太失望了。”黛丝笛儿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加以挑衅,这下子那个大个子可就受不了了。 “好,要是真的打伤了你,可别怨我说,我们兄弟俩,你想要挑谁” “这才对嘛”黛丝笛儿高兴的把早握在手心的十枚铜币抛给了其中一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挑战一次,只要五枚铜币而已啊”个子较小的那一位看着十枚铜币有些不解。 黛丝笛儿只觉得好笑,虽然有人常说个子越大的人反应就越慢,不过她从来没这个机会看过,今日一看,只觉得传言果真有几分可信。 “因为我要一次挑战两个啊一次一个太麻烦了,再说万一赢了,另外一个不敢上来,那我不就亏大了吗” “笛儿”亚修这次真的急了,一比一他已经很不愿意见到了,更何况是一比二 “好,小姑娘你够胆量,只是太过愚蠢了。只要跨出脚下这个红色圆圈或是倒地,比赛就算结束了。我们开始吧” 大个子显然已经气坏了,才刚讲解完规则就猛然一拳挥向黛丝笛儿。亚修想冲上前阻止,事情已经在一瞬间结束。 只看到黛丝笛儿毫不在意的一闪即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攻击,然后就是急冲的大汉猛然倒地的巨大声响,甚至让人感到地面传来微微的震动。变化发生的太突然,也太令人意外,一时之间周围反而安静了下来,仿佛针落可闻。 “一个了。” 黛丝笛儿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没有人能看清她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眼力较佳的人也只能看到黛丝笛儿在闪过对方攻击的同时,手似乎动了一下,但就是没有人能看得清楚。 而亚修也赫然止步,抬起的脚步就那样停在半空,显得有些滑稽,因为他也不晓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可能,我大哥怎么可能一下就被打倒了你是用了魔法吗” “拜讬,对付你们这种货色,还要用到魔法吗那会降低我的水准耶” “你太可恶了” 个子较小的那一位发出一声怒吼,又是猛烈的一拳挥来,而且目光如炬的看着黛丝笛儿的动作,速度也比他的大哥还要快上许多,可是结果还是一样,黛丝笛儿身影微微一闪,轻松自在的躲过了攻击,只看到大汉前冲的脚步一软,身躯一晃之后,也如同他的兄长一样躺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啊糟糕了,不小心把两人通通打昏,这下子该怎么拿钱呢”黛丝笛儿暗骂自己一声笨蛋,至少也要留一个下来领钱才是。 “真是的,黛丝笛儿那家伙又在欺负弱小了。”在一旁看着的安琪莉娜无精打采的说着,还摇了摇头表示对她的作法感到不满。 “欺负弱小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亚修看着得意洋洋的笛儿正毫不客气的翻着两人的衣服,打算拿她应得的报酬,只是那模样跟山上打劫搜刮财物的盗贼实在没啥两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呀,主人你的眼力有多加训练的必要喔黛丝笛儿那家伙在躲过攻击的时候,顺势一掌击在对手的心口上,让他们昏了过去,只不过是小把戏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安琪莉娜说完,又自顾自的捏捏小风的脸颊,逗弄着小风,对于黛丝笛儿完全没有兴趣再看下去。 “是这样吗”亚修狐疑的看着黛丝笛儿,她的身高和对手相差极大,想攻击对方的胸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不但要闪躲对手的攻击,还要顺势展开反击,这样如果只能被称作小把戏的话,那亚修实在不晓得黛丝笛儿一旦认真起来,会是何种模样。 “呵呵,小妹妹,你的身手不错啊我这两个不成材的徒弟承蒙你照顾了。” 一把苍老但却精神饱满的声音从黛丝笛儿身后响起,只看到蹲在地上搜索钱袋的黛丝笛儿突然一脚往后扫出,同时单手往地上一拍,藉着手上这一拍之力,凌空而起跳离了原本的地方。落地之后又随即一个转身,眼中带着浓浓的警戒眼神看着说话的老人,因为她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人。 第八章 攻守之道 亚修和安琪莉娜也有同样的感觉。亚修是因为老人那么一眨眼就出现在眼前而感到不可思议,但安琪莉娜则是感到震惊,她或许没有完全集中精神在四周环境的戒备上,但是也绝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眼前而未能察觉。 尤其是刚刚老人避过黛丝笛儿那一脚的时候,动作是那样的自然而流畅,看起来没有一丝的突兀,就好像是早就预料到黛丝笛儿会作何反应一样,安琪莉娜在这时已经判断出老人的实力非常可怕。 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得出现喜色,同时也不免心中暗叹,为什么便宜总是被黛丝笛儿给占去呢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打量着他,老人锐利的眼光投向安琪莉娜,对着安琪莉娜凝神打量了许久。安琪莉娜也毫不退缩的迎向老人那突然变的万分凌厉的眼神 神魔乱世缘第1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1部分阅读 ,与老人展开了一场无形的交锋。 许久之后,老人眼中神光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赞赏。 “哈哈哈哈哈”老人突然放声大笑,声音虽不大,但却让听到的人感到整个身心都被这笑声给撼动着。 “喂,死老头,你这是在干嘛你的两个徒弟输了想赖帐,所以就换你出马了吗”黛丝笛儿在看到老人第一眼的时候就明白老人的可怕,不过她的口气不但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故意出言挑衅。 “笛儿,对长者说话要有礼貌。”亚修忍不住出言制止黛丝笛儿的无礼。 “好嘛” 老人看到黛丝笛儿听话的表情,不由得看向说话的亚修。 亚修被老人一看,就有种全身在一瞬间被看的通透的感觉,头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以避开老人的眼神。 老人的眼神不像一般步入迟暮之年的老人一样的无神与浑浊,而是有如宝剑上的寒光一样的凛冽不凡。 而且老人虽然有点弯腰驼背,脸上也布满着皱纹,但亚修总觉得他给人一种蕴含着无限精力的感觉。 看着亚修在自己的注视下退缩,老人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失望神情与怀疑,转头对着黛丝笛儿说道:“呵呵,小妹妹,你误会了,我是在笑我居然在一天之内见到两块在习武之道上千古难求的良质美玉,没有其他的意思。再说,不叫醒我这两个徒儿,他们怎么给你钱呢” 老人提脚就往倒在地上的两人分别踢了一脚,只听到两人同时传来一声呻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当他们两个一看清眼前的老人和黛丝笛儿之时,几乎同时指着黛丝笛儿开口。 “师父,她用魔法” “什么魔法技不如人,还不赶快把钱赔给人家对敌之际不能平心静气,难怪一招被败,回去有你们俩好受了” 两个人慑于老人的威严,乖乖的掏出了两枚金币递给黛丝笛儿。只看到黛丝笛儿眉飞色舞,不过并没有举步离开的打算,她正思索着要如何钓上这一条大鱼,不过没想到饵还没放,鱼就主动上钩并且开口。 “小妹妹,你想不想向我挑战看看啊只要你能击中我的胸口,我就给你十枚金币,如何” 围观的人群起了一阵哗然,这个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而且对手还是一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老头子,可是黛丝笛儿却压下心中雀跃不已的欣喜,脸一沈,并随手把两名金币抛给亚修,全神贯注的摆出了架势,这代表她接受了挑战。 “莉娜,笛儿她应该不要紧吧”亚修手上握着两枚金币,感到有些许的不安,他不晓得老人的实力强弱,但黛丝笛儿全力以赴的神情却让他知道眼前的老人绝对不简单。 “看她自己。” 安琪莉娜的眼中有藏不住的羡慕,能与高手对招的机会并不多,而且那也是进步最快的方法,但这次的机会却偏偏落在黛丝笛儿手上,安琪莉娜不想乖乖接受,心中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而当亚修对这句话还有疑问时,场上已生变化。 只看到黛丝笛儿人影一闪已经贴近了老人怀中,而且右手一肘横出,但却被老人拨开,而且不只如此,攻击失效的黛丝笛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几乎就要跌倒,在亚修以及旁人的眼中看来会觉得老人的力量奇大。 但安琪莉娜却明白老人是顺着黛丝笛儿那一肘的方向而把力量加在其上,不是挡而是推,所以黛丝笛儿才会失去平衡,虽然看似简单,但要在瞬间瞧破黛丝笛儿的破绽却不容易,这个老人确实非同小可。 可是黛丝笛儿并不惊慌,也没有浪费时间试图让身体恢复平衡,而是顺势一倒,同时左脚翻身上扬,凌厉的攻出一脚。 “好这脚还的好”这神来一脚在老人的意料之外,让他避的有些勉强,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越来越高兴。 一般人身体一失去平衡,不是想要马上恢复平衡,就是会先远离现场重整攻势,但不管是现在还是老人在黛丝笛儿身后出声时,黛丝笛儿都是毫不留情的反攻,那代表着在攻守之道中,黛丝笛儿是偏向攻击。 “小妹妹,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老人一边躲避黛丝笛儿凌厉的攻势,一边开口问道,虽然脸上的表情状极轻松,但却感到黛丝笛儿给他的压力逐步增加,就好像是实力在战斗中慢慢变强一样,老人心中对此也略感诧异。 “臭老头,你难道不晓得问别人的名字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黛丝笛儿虽然开口说话,但手上以及脚下的攻击并没有停,还抽空向亚修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亚修知道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从“死老头”这个称呼变成“臭老头”已经够有礼貌啦 “呵呵,你还真是有精神啊”老人丝毫不以为忤,仍然满脸嘉许,突然一掌推出,迎上了黛丝笛儿的拳头,并且震退了她。 “不是我有精神,是你老的快走不动啦”被震退的黛丝笛儿并没有马上进攻,她只觉得自己的拳头酸麻无比,这老人的一掌让她有些承受不了,刚好趁此休息一下。 “你说的没错,问别人名字前确实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罗安,带着我这两个不成材的徒儿四处旅行,并且藉此磨练他们的武艺。那么,可以请教你的名字了吗” “哼,这还差不多,我的名字叫做黛丝笛儿,你给我记清楚了,臭老头。” “呵呵,黛丝笛儿,真是好名字啊那么,可以请教你师承何方吗” 黛丝笛儿本来想说没有,在魔界中她根本不需要人教。但想想现在是在人类的世界中,那自然要说是爱提娜了,但再想想又觉得爱提娜到现在好像没教过自己什么东西,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名义上的老师是爱提娜没错。 经过了一番曲折而又离奇的思考之后,黛丝笛儿终于下了决定,开口说道:“勉勉强强算是爱提娜吧” “爱提娜”罗安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沈吟了一会儿才说道:“有空倒要会一会这位高人。” 看着罗安自言自语的样子,黛丝笛儿知道他很显然的完全搞错了,不过也觉得没有明说的必要。 “喂,我们继续吧我还等着你的十枚金币帮小风买衣服啊” “呵呵,真是让人激赏的个性,不过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没完没了。这样吧我们换个方式,你只要能接下我一招,就算你赢了,如何” “死老头,办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 黛丝笛儿又把臭老头改回死老头,而且毫不犹豫的再度发起猛攻,如果单指接招的话,自然全力防守比较有利,可惜的是黛丝笛儿并没有这种习惯,仍然不断发起猛烈的攻击,而刚刚才说要一招决胜负的罗安依旧气定神闲的左闪右躲,似乎还没有反击的打算。 “真是不敢相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笛儿这种徒劳无功的样子。”一旁观看的亚修有点难以置信。 “主人,那是因为那个罗安可以早先一步看出黛丝笛儿攻击的动向啊” “那种事,可能吗” “当然可以。不过,罗安也许就要躲不过下一击。” 黛丝笛儿早就知道自己的攻击已经被看穿,所以在接下来的每一拳挥出时速度都降低了一点,慢慢的把力量蓄积起来,当力量蓄积至极点,也趁着罗安刚闪过另一击身形微有不稳时一口气爆发出来,猛烈的一拳瞬间贯穿了罗安的身体 “天啊” 亚修发出了惊叫,但随即他却发现到罗安的身躯像雾一样的消失,也就是说黛丝笛儿的拳所击中的只是罗安留下的残影。 但亚修只觉得难以置信,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亚修在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名为“虚水之镜”的高级魔法,可以创造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出来迷惑敌人,只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魔法,而且眼前罗安的样子也不像是使用了这个魔法。 但是感受最深的还是黛丝笛儿了。早在她蓄满全力的一击发至中途时,她就感到不对劲,察觉到有一道黑影以目力难及的速度跃上了空中,而眼前的罗安形象虽在,但却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只是这一拳的去势,黛丝笛儿已经无法止住,只能勉强收回不到一半的力道。而在虚影被一拳贯穿的同时,黛丝笛儿就感到自己头顶传来细微的风压,她明白那是罗安的袭击,想也不想就左手反身一拳挥出。 拳才刚发至中途,就迎上了罗安的一掌。触手先是觉得有如棉絮般的软绵绵毫不受力,并且将黛丝笛儿的攻击力道完全吸收,而当力道消失时,罗安化掌为爪,紧紧的扣住黛丝笛儿的左手。 黛丝笛儿只感心中剧震,因为她发觉自己的左手无法挣脱罗安的箝制,正想施展魔法退敌时,心中突然一动,在刹那间放弃了使用魔法的念头,仍然以拳脚应敌。 这一犹豫,使得罗安的另一手也按上了黛丝笛儿的右肩。感觉肩膀传来压力,黛丝笛儿这次反而不挣脱,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心般的往后躺,用身体压向罗安,同时双脚连环倒踢,要展开反击。 罗安没有料到黛丝笛儿会以这样的方式反击,她整个人凌空后躺的姿势让罗安措手不及,更何况还有近距离攻来的两脚,让他不得不放开制住黛丝笛儿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光以先前的条件来说,罗安一招不能制服黛丝笛儿就算输了,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想到这点,因为眼前这位调皮少女总是能用想都未曾想过的奇招在他的压力下不顾一切的攻击,罗安的心中除了一丝被打败的恐惧外,更多的是兴奋。 而黛丝笛儿更是不要说,对她来讲,罗安是不请自来的大鱼,是她磨练实力的最好对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两个人彼此相互对峙,脸上都有掩不住的激动神色,这只让亚修看的眉头深锁,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两人会有这种表情。 “小心了,这次我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罗安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来到了黛丝笛儿的攻击距离,黛丝笛儿也老实不客气的一拳疾挥,不过如同先前一样,所击中的仍然只是虚影而已。 可是黛丝笛儿也料到罗儿会故计重施,所以这一拳根本没有灌注力道,所以轻易的一个踏步旋身,果然捕抓到了绕到自己背后正往下攻击的罗安。 “死老头,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全力一拳挥出,但黛丝笛儿更惊讶的发现,眼前的景象仍然只是一个虚影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在平地之上或许可以藉由高速移动以及一些障眼法而留下残影,但在空中绝对不可能啊 一步踏错,全盘皆输黛丝笛儿只觉得肩头一紧,她原先击破的虚影在此刻居然又变成实体,而且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扣住她的右手反锁在背后,正当黛丝笛儿想反抗之时,两处同时传来刺骨剧痛,让她全身酸麻无力而且无法动弹,甚至在罗安的压制下不由自主的屈膝跪下。 “黛丝笛儿,你真的很不错,居然逼的我不得不同时使出残影和迷踪两招制服你,是你赢了”罗安愉悦的说着,虽然这场比试让他心惊胆跳,但却也唤醒了他战斗的本能,心中不由得大呼痛快。 “还没有结束啊”半跪在地上的黛丝笛儿突然悲愤的大叫,但此时,一声大喝把她的声音完全压下去。 “笛儿,你立刻给我住手”声音来自寒着一张脸的亚修,而且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威严,让黛丝笛儿不得不停止她接下来想做的事。 “老先生,请你马上放开笛儿,比试不是结束了吗” 罗安在亚修的要求下放开了黛丝笛儿,脸上有些疑惑的看着亚修。因为刚刚亚修大喝一声制止黛丝笛儿的时候,他同时感到了那股慑人的迫力,让他不由自主的心中发慌,也开始怀疑自己先前对这人的判断是否错误。 “笛儿,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亚修上前百般怜惜的扶起了黛丝笛儿。 黛丝笛儿的脸上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原本想甩开亚修扶她的手,但终究没有这样做:“主人,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嗯,一点点,因为我总觉得你好像为了挣脱罗安的压制而要折断自己的手臂,然后狠狠的给他一拳。我吓到了,所以才出声制止。” 亚修这段话让安琪莉娜黛丝笛儿,还有罗安三个人为之一愣。 安琪莉娜深知黛丝笛儿和罗安的实力差距太大,想要成功的击中罗安,黛丝笛儿就要有受伤的准备,所以当亚修问她说这场战斗黛丝笛儿有没有问题时,她回答说看她自己,因为黛丝笛儿想要让罗安受到多少伤害,自己就得在自己身上留下至少两倍以上的伤势。 只是安琪莉娜也不能确定黛丝笛儿会在何时采取行动,刚刚黛丝笛儿被制服之时,安琪莉娜隐约有感觉到黛丝笛儿会不顾一切的反击,但却不能如同亚修般清楚的说出黛丝笛儿接下来要做的事。 想到这里,安琪莉娜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该不会亚修的身体因为神魔之血还有光闇之力而产生了什么变化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既然天空魔兽都会因为黛丝笛儿的血和自己的血而产生这么大的变化,那身体之中原本就有庞大的光闇之力和神魔之血的亚修会产生变化,也是正常的。 安琪莉娜的一双美目不由得注视着亚修,仿佛是要内外瞧个仔细的上下打量着。 而罗安更是感到心惊肉跳,他的绝招已经多年未用,此刻一连用上了两招才制服黛丝笛儿,没想到她居然还妄想反抗,虽然此举显得有些不智,但也显露出她不屈不饶的一面。 浸滛武道一辈子,黛丝笛儿是他平生所见的良才美质,此刻的罗安真有点羡慕那个叫做嗳提娜的人,居然拥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学生。 而此时,亚修突然感到黛丝笛儿看着自己的眼光怪怪的,不禁感到有点不解。 “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黛丝笛儿的头低了下来,因为亚修的话全说中了,如果亚修不出声阻止的话,她会不计任何代价反击,她不能忍受自己屈居他人之下。 这个时候,罗安从怀里掏出了十枚金币,递到了黛丝笛儿的面前说道:“这场比试是我输了,来,这是约定好的十枚金币。” 黛丝笛儿突然脸色大变,狠狠的瞪了安琪莉娜一眼,同时大力的把罗安的手拍开,金币落在地上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亚修本来想开口制止,但却又突然想到,现在最难受的应该就是黛丝笛儿自己了,所以闭口不语。 “死老头,技不如人我认了,不要再用这些东西侮辱我” 说着说着,黛丝笛儿不由分说的从亚修手上抢过了原先的两枚金币,恨恨的丢到罗安身上,头也不回的就自己跑掉,留下了满脸不解的亚修,他实在是不懂黛丝笛儿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主人,小风交给我照顾,你赶快去把黛丝笛儿给找回来吧”安琪莉娜对着亚修说道。 只看到亚修急急忙忙的排开人群,紧紧跟在黛丝笛儿身后。 看着亚修的人影消失在远处,安琪莉娜脸上泛起了笑容,对着罗安说道:“罗安先生,我有几件事想要跟你说一下,那就是你知道黛丝笛儿她并没有使出全力吗” 第九章 血之羁绊 “笛儿,你等等我啊” 亚修扯开了喉咙大叫,不过黛丝笛儿实在是跑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亚修不由得停步四望,因为他实在不晓得黛丝笛儿往哪个方向跑去。 到底人在哪儿啊亚修在心里焦急的想着,同时感到担心不已。 突然间,亚修转头看着身旁的一条小路,感觉到路的远端似乎有一条莫名的丝线牵引扯动着他的心,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黛丝笛儿走在前方的身影。 “是这里吧” 亚修毫不迟疑的举步就走,心中已经断定黛丝笛儿就在路的那一端,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但亚修就是这样觉得,不过走一小段路后亚修就发现到,这不正是通往多伦魔法学院的小路吗 心想黛丝笛儿应该是跑到学院里来,亚修毫不犹豫的进去,此刻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路上和两旁的树木都染上一层淡淡金黄铯,美好的景致显得动人无比,不过此刻亚修只是急急忙忙的走着,无心在这之上。 “原来你在这里啊”看着黛丝笛儿熟悉的背影,亚修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黛丝笛儿正站在原本是蓝贝塔,但现在却是天空魔兽,也是小风诞生之地的无底洞旁,出神的看着漆黑不见底的洞岤深处。 “主人,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黛丝笛儿对亚修的出现显得有些吃惊,她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所以故意装作没听到亚修的叫唤,只是没想到他还能够找到这里来。 “呵呵,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好像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你真的在,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运气好黛丝笛儿并不这么觉得,她知道亚修的身上同时有着自己和安琪莉娜的血,她断定这是血与血之间的羁绊而把他引过来,甚至刚刚亚修会知道自己要如何反击也是因为血脉同源这个缘故,因为自己的想法透过了那无名的联系,传到了在一旁一直关心着自己的亚修脑中。 亚修的身上终于开始产生了变化,黛丝笛儿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心,这对亚修来说是福是祸呢 同时她也感到心中有些许的歉意,因为自月湖相见以来,亚修就一直不断的被她们牵着走,毫无自主的能力。 她实在很害怕当亚修有朝一日知道事实的真相时,会做何反应。 “抱歉,让主人你担心了,都是笛儿的错。”黛丝笛儿压下了心中纷飞而至的杂乱想法低头道歉,她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身为一名仆人该负的责任,不管亚修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尽全力保护亚修。 “你没有错啊我本来就想来这里看看夕阳。你瞧,不是很漂亮吗”亚修指了指远处的太阳,不过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远方残破的校舍。 “那么,那些半毁的校舍好看吗”黛丝笛儿突然低声问道,然后和亚修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这些校舍会严重损害,应该归罪于安琪莉娜还有黛丝笛儿两人,这是她们两人为了要救被崩毁的蓝贝塔压在底下的亚修还有伊琴丝时,在最后一口气聚集所有的魔力把石块移开所造成的。 但幸运的是学院方面的全体人员,都把这些毁坏归咎于天空魔兽的出现而造成的,没有人怀疑到亚修等人身上。 不过亚修还是打算把这件事的实情报告给特里斯院长或是爱提娜老师知道,只是两人目前前去讨伐天空魔兽,亚修只好等两人回来之后再行报告。 虽不晓得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或责难,但亚修已经做好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笛儿,你可以告诉我,罗安和你的实力,谁比较强呢”看着黛丝笛儿笑完后仍然闷闷不乐的样子,亚修感到心中难受,因此想要尽一己之力开导一番。 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黛丝笛儿回答:“主人,同样的问题你昨天才问过我而已。虽然昨天你问的是爱提娜,而这次换成了罗安,不过我的答案都是一样。”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能坦率的认输呢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有时是需要退后一步的啊而且,你刚刚不是完全没有使用到魔法吗如果你用魔法的话,说不定你不会输呢” 黛丝笛儿冷哼了一声后说道:“对于一个没有使出全力的对手,为什么我要尽我的全力既然那个叫罗安的死老头对不起,叫做罗安的臭老头好啦,主人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嘛既然罗安那老头处处留手,我为什么要尽全力,并且使用魔法呢” 亚修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黛丝笛儿,越相处就越感受得到黛丝笛儿那活泼不做作的一面,这一面有时很可爱,但更多的时候却是让人感到伤脑筋。 而在此刻如果要让他回答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这个让他曾被打晕的问题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安琪莉娜是永远冷静处事的成熟姐姐,而黛丝笛儿则是顽皮捣蛋的小妹妹。 不过亚修也知道,虽然自己这些想法对两人并没有高下之分的意思,但也绝对不能让两人知道,否则依两人凡事必争高下的个性来看,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发觉自己想远了,亚修连忙把思绪拉回,开口说道:“笛儿,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不坦率认输呢当然,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用回答没关系。” “主人问的问题,笛儿怎么可以不回答呢” “拜讬,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你们两个的主人,是你们硬要把我当主人的。在我的眼中,你们是我无可取代的好朋友。” 亚修状极苦恼的抓着头,在学院中,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每一句主人来主人去时,都会引起其他学生的侧目,而且注视的眼神中还带着无边的杀气。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亚修早就不晓得死了多少遍。 “喔,那么请问亚修大人,这是命令吗” 看了黛丝笛儿一眼,亚修露出了苦笑:“怎么你跟安琪莉娜都说同样的话你这样问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 “是吗安琪莉娜那家伙也是这样说的啊主人,其实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一件事,我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输给罗安,事实上,就算是我会输给世界上的所有人也一样不在乎。” “什么,你是说真的吗”亚修显然有点吃惊,因为黛丝笛儿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当然是真的。”黛丝笛儿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而且现在还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呢” 长叹了一口气,黛丝笛儿说道:“我是可以输给任何人没错,但是我唯一不能输的人就是安琪莉娜,我绝对绝对不可以输给她,哪怕是要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也在所不惜。所以,请主人你想像一下,如果我输给了罗安,而安琪莉娜又赢了罗安的话,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亚修侧头想了一下,终于知道黛丝笛儿的话中之意,那表示安琪莉娜略胜黛丝笛儿一筹。 亚修此刻终于明白黛丝笛儿为什么会那么拚命的原因了,虽然和黛丝笛儿过招的对手是罗安,但她心中真正的敌人是站在一旁的安琪莉娜啊 亚修想劝黛丝笛儿不要对与安琪莉娜的胜负抱持那么重的得失心,当想要开口时,黛丝笛儿像是早料到亚修会说出什么话似的先开口了。 “主人,当你最心爱的人或是最重要的东西有受到伤害的可能性的时候,你是不是会拼了命的去守护呢” “当然”虽然不晓得黛丝笛儿为什么这么问,但亚修却坚决的回答。 “那么,我与安琪莉娜间的胜负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比起我所有的一切一切,包括我的身份我的性命,甚至是我的自尊,都还要来得重要”黛丝笛儿一字一句的坚决说道。 此时,黛丝笛儿眼中有着不容撼动的坚决意志,她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执念,才会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和安琪莉娜两人把亚修当成主人服侍,只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亚修一时之间被黛丝笛儿的眼神给折服,感到哑口无言,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能说道:“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尽可能的不要让自己受伤,明白吗当然,莉娜那边,我会去跟她试着说看看的。” 无可奈何之下,亚修希望黛丝笛儿至少能做到这点,不过黛丝笛儿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她回给亚修一个淘气的笑容,顽皮的说道:“请问亚修大人,这是命令吗” “不是,是请求。”亚修苦着一张脸回答,然后两人再度相视大笑。 正当两人感到心中无比的畅快并且想要转身离开之时,原本该是漆黑无声的洞岤却突然传来土石不断翻动的声音。声音虽然极其细微,但因此时的学院俱是一片寂静,所以两人都有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不由得面面相觑。 “主人,你刚刚有听到声音吗”黛丝笛儿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想要确认一下,不过亚修却是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 只看到黛丝笛儿手一挥,一颗“光明球”从指尖发出,放出了强烈的光芒缓缓的落入洞岤中。 藉由光明球的光芒,亚修和黛丝笛儿想要看清深洞的情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滑的土壁,那是被小风飞出地洞时被身体周围围绕着的黑雾给造成的。 不过洞岤太深了,光明球下降到某一程度时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过光明球似乎引起了底下更强烈的马蚤动,那种翻动着土石的声音更加大声。 这让黛丝笛儿和亚修越发感到不解,在这个天空魔兽诞生的地方,似乎有让人不解的事情发生。 “主人,我想下去看一看。”虽然天色越来越暗,但黛丝笛儿决定要下去一探究竟,因为她实在是很想弄清楚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怎么下去这个洞深不见底,根本不晓得有多深啊” “那还不简单,飞下去就可以了。” “飞下去啊你是指风系魔法中的翔天之翼吗可是这种飞行魔法很危险的,在飞行的过程中如果稍一分心而掉下去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亚修显然有些不放心,人毕竟是生活在大地之上的动物,虽然翔天之翼可以让人在空中飞行,但是却必须在同时承受高度以及速度的恐惧之下保持精神和魔力的稳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持续维持翔天之翼这个飞行魔法。 这和在地面施展的风之疾走以及让自己身体轻量化的空飘术不一样,翔天之翼是在半空之中施展的魔法,一有丝毫的闪失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不死也重伤。 许多风系魔法师并没有特别去熟练这个魔法,因为虽然它有便利的一面,但危险的另一面更是不容小觑。 “我是不知道你们把这飞行的魔法称做什么,那不过是风系魔法中的一些变化而已。而且请别担心,飞行这种事对我来讲只是小事一件而已。” 黛丝笛儿说的是在没有失去闇之力之时,飞行不过是件小到连提都不必提的小事而已。不过亚修倒是想成了翼人族原本就可在天空自由飞翔这件事,两个人心中的想法和出发点完全不同,但结果却是出奇完美的凑合在一起。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了,你们翼呃,你们本来就很习惯飞行的感觉,应该没有问题才对,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喔” “主人,你是不是也想要一起下去看看呢”黛丝笛儿突然觉得亚修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这样猜测。 “呃,这这个” 亚修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好奇心本来就比一般人旺盛许多,所以在月湖湖畔见到湖面没有倒影之时,毫不犹豫的游到湖中央去确认一下,结果就多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两位仆人,要是换做一般人则根本不会当成一回事。 所以亚修一听到下面传来不应该出现的声音之时,就很想亲自去看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下去的能耐,只好把这个希望藏在心底,但现在一经黛丝笛儿说出口,不由得让他心痒难耐。 “我们一起下去吧多带一个人下去,对我来讲不是太大的负担。” “那就麻烦你了。”几经挣扎后,亚修决定和黛丝笛儿一起下去。 在黛丝笛儿的指挥下,亚修满脸通红的紧紧搂住她纤不盈握的细腰,而鼻中闻到的淡淡香气让他也有些迷醉。 然后亚修感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凝结住,两个人被包围在一个无形的气圈中,脚缓缓的离地而起,并且朝着眼前的无底洞缓缓落下。 第一次经历翔天之翼这飞行魔法,亚修只觉得既兴奋又有趣,翔天之翼并不是真的在身上长出一对翅膀,而是操纵风之力把自己像是处在球中心一样的包起来,不仅可以飞行,柔软的风壁也像是一层薄薄的盾牌一样,有着些许保护的效果。 像现在亚修就觉得脚下并没有轻飘飘的感觉,感觉起来还比较像是踩在一堆棉絮上,让他觉得就算把抱着黛丝笛儿的手放开也无所谓,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真要掉下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由于在往下飞之前黛丝笛儿已经又接连发出了好几颗缓缓落下的光明球,所以亚修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附近的情形,其实看起来都是同一个样子,泥壁光滑无比,不过越往下就越能闻到泥土因为潮湿所发出的土臭味。 终于来到了最底部,但这时亚修却发现到,四周的土壁之上有着一个又一个像是一个人那么大的洞孔,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这边钻来钻去的感觉。 “这些洞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啊”黛丝笛儿解除了翔天之翼的魔法,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的洞,也有相同的疑惑。 而亚修则是趁此刻仔细的观察四方,搜寻声音的来源。这时他也才意识到,脚下所踩的地方可是小风的诞生之地啊 想到这里,亚修突然觉得肩上的重担沈重无比,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风变成三百年前那只知破坏的天空魔兽,只是他也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去做,心中俱是一片迷惘。 “咦,那是什么东西”黛丝笛儿出神的看着眼前的地上的土石突然开始不断的隆起,而且声音极大。 刚刚所听到的声音想必就是来自这里,看着谜底即将揭晓,亚修也张大着眼看着。 “天啊” 突然间,两个人发出了尖叫,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东西实在是让两人完全无法想像。 “蚯蚓这里怎么会有蚯蚓啊” 黛丝笛儿跌跌撞撞的退后了好几步,一直到无路可退才不得不停止,虽然不相信,但那椭圆而又尖尖的头部,再加上外表那种微带嫩红与土黄相间的颜色,以及看起来滑溜溜的长长身躯,确实是蚯蚓没错,只不过这条蚯蚓比一般的要大上几千倍左右,因为牠的一个头可以轻易的吞下一个人啊 只不过这条蚯蚓像是在忙着找什么东西似的,柔软的头部不断的四处转动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黛丝笛儿还有亚修的存在。 虽然很不习惯眼前有这么巨大的蚯蚓,也不晓得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声音来自何处,强忍住呕吐感觉的亚修认为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可是这时的黛丝笛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哇啊啊讨厌讨厌讨厌” 黛丝笛儿突然放声尖叫,就像是快疯了一样,也把亚修给吓了一大跳。 其实可怕的东西她不放在眼里,恐怖的东西也吓不了她,但她就是无法忍受这种恶心的东西。 然后,黛丝笛儿突然双手往前一伸,当亚修突然觉得不妙而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风之刃” 黛丝笛儿的手上发出了数都数不清的众多风之刃朝着蚯蚓攻击,这地底洞岤一时之间满布着风之刃划过空气的尖啸声,而且刮起了阵阵土尘飞扬。 让人意外的是,蚯蚓外表看起来柔软的身躯却有着偌大的弹性,将风之刃完全弹开。 这只蚯蚓显然也因为这些攻击而发起怒来,朝着黛丝笛儿张开了巨口。难以置信的是巨口居然布满了无数的尖刺利牙。 而亚修也看到牠的身躯一节一节的由尾部往头部的方向涨大着。当头部的地方也涨大起来时,蚯蚓的嘴里突然喷出了无数的泥土碎石。在高速下,这些东西就有如漫天飞箭一样,带着可怕的杀伤力。 所幸黛丝笛儿早在身前布下了勉强能守护住身体的“风之壁”,并没有受到伤害,但也因为冲击的力道而退了好几步。 这时,蚯蚓的身体如蛇一般的快速游移着,一口尖牙利齿已经来到了黛丝笛儿的身前,并且一口咬下 “快走” 黛丝笛儿勉强的避开,同时来到了亚修的身边,一把抱住亚修就立刻施展翔天之翼快速的离开这个洞岤。她已经发现到,在身旁有亚修且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和这个怪物战斗,对她相当的不利。 而这个时候,亚修又 神魔乱世缘第1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2部分阅读 到蚯蚓的喷气声音,无数的土石由下往上喷出,朝着身在半空之中,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两人袭来。 第十章 永不放弃 “可恶” 黛丝笛儿感觉到下方传来快速接近的危机。 此刻,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会先解除翔天之翼的魔法让自己落下,而且在落下的同时,施展风之壁来保护自己,等到避过这一波攻势后再重新往上飞行。 但现在她却因为还多了一个亚修而不能这样做,脑海中在瞬间闪过了千百种应变的方法。 翔天之翼往上飞的速度突然停止,黛丝笛儿以背部直接撞向身旁的土壁,翔天之翼的气圈一时之间缩小了许多,飞行也开始变的不稳定起来。 不过这些泥土原本就有些松软,受到挤压后也往内凹陷了一部分,感觉到下方蚯蚓吐出的攻击快要击中自己,黛丝笛儿猛一用力,就和亚修同时躲入了土壁之中。 虽然身体感受到泥土的潮湿,鼻中也闻到令人作恶的土臭味,不过听着漫天的土石在前面不远处划过空气的厉响,黛丝笛儿知道,暂时避过一劫了。 然而亚修由于身处在外侧的地方,突然间只觉得背部传来一阵火辣刺痛的感觉,而且还感到有黏稠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他明白自己已经受伤了,只是不晓得有多严重。 “我们就先躲在这里静观其变吧”黛丝笛儿话才刚说完,身边的泥土突然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她这时才想到,蚯蚓是会钻洞的,难不成它已经追过来了 “我想我们还是先上去吧”亚修忍住了逐渐扩散开来的疼痛低声说道,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忍耐住,否则会让黛丝笛儿因此而分心。 “说的也对,上面至少比较容易施展魔法。”黛丝笛儿说完,就重新往上飞去。 不过,这时底下传来土石翻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接近,这只蚯蚓虽然身躯庞大,不过速度却出人意料的快。 终于出了洞口,黛丝笛儿毫不犹豫的把亚修往地面一放,说道:“主人,请快点离开。” “我知道。” 看着黛丝笛儿手上形成了数枝火焰矢,准备彻底解决这个讨厌东西的模样,亚修赶紧快速的跑开,他也明白,此刻的自己只会对黛丝笛儿造成妨碍。 不过跑了没几步后亚修就感到纳闷,为什么有奇怪的声音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呢 回头一看,亚修只吓得魂飞魄散,他身后的地面上有着一条不断隆起的小土丘,而且正朝着自己紧紧跟来,亚修在一瞬间明白了,那条蚯蚓的追杀对像变成自己了 “你这个丑陋恶心的鬼东西到底在做什么打你的人是我,有种就来找我啊” 黛丝笛儿本打算在洞口守株待兔,没想到对手居然追着亚修,一怒之下手上的火焰矢朝着躲藏在泥土中的蚯蚓发起攻击,不过火焰矢被泥土阻挡在外,纷纷落地发挥不了丝毫的作用。 黛丝笛儿暗叫一声糟糕,急忙再度施展出翔天之翼,快速的飞到亚修身后,最后终于在窜出地面的蚯蚓张开了巨大利嘴就要把亚修一口吞下之前,抱着亚修飞离了蚯蚓的魔嘴。 亚修的脸吓得都白了,刚刚黛丝笛儿如果再晚来一步,自己就真成了这个怪物的美味点心。 “主人,你受伤了”鼻中闻到了血腥味,黛丝笛儿仔细察看后才发现到亚修的背上有伤口,脸上表情不由得一寒。 “还好啦,不是很严重。” 亚修觉得有些奇怪,刚刚的伤口确实很痛,不过现在的感觉却好了许多。他并不知道,神魔之血在他体内所产生的奇异力量让他的恢复力不知快了多少倍,就如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就算受伤,但痊愈的速度却比普通的人类要快上数十倍一样。 黛丝笛儿听着亚修尚称有精神的声音暂时放心,可是她也明白在手上抱着一个人,而且又在施展翔天之翼的情形下无法做出反击,所以她打算先带着亚修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飞行中突然又感到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那只蚯蚓又吐出了有如漫天飞箭的碎土石,逼的黛丝笛儿不得不改变方向。 这时夜幕已经低垂,但透过些微的月光仍看得见蚯蚓那巨大而又恶心的头不断的左摆又晃,头部涨的大大的。 这只蚯蚓的口可以用来挖地道,但它原本用来排出泥土的尾巴也可以把泥土吸入,转由头部喷出,只要它的尾巴还在泥土中,就可以发起源源不绝的攻击。 “它是不是看不见东西” 黛丝笛儿勉强避过了这一波攻击后,却发现这只怪物并没有再度攻击,不由得大感讶异,刚刚它很明显的是听到在天空中快速飞行的声音而攻击,但它现在并没有攻击停留在空中的他们,如果它真的看不见东西的话,那要离开这里就易如反掌。 当黛丝笛儿尽量在不引起空气的扰乱而慢慢移动的时候,亚修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底下的怪物,只看到它巨大的头伏在刚刚亚修流下的血迹上左右晃动了几下之后,巨首昂扬,对着亚修的方向又是吐出了碎石发起攻击。 “快避开” “怎么会,它不是看不到吗” 虽然听到亚修的示警,但黛丝笛儿在措手不及之下,仍然闪避的有些狼狈,而且这时蚯蚓的攻势一波紧接一波,一反先前掌握不到他们身在何处的情形,不断的攻击着。 而亚修知道这是为什么,黛丝笛儿的判断并没有错,这只蚯蚓确实看不见东西,但它却有着异常灵敏的嗅觉以及触觉。 它刚刚之所以紧追着亚修不放,就是因为亚修跑步的声音吸引了它的注意。而它也是藉由亚修留在地上的血迹的味道,才能追踪到两人现在的位置何在。 到头来,我还是别人沉重的负担吗 亚修的心里感到了莫名的悲哀。先是爱提娜,然后是黛丝笛儿,越想就越觉得心灰意冷,他很想开口叫黛丝笛儿就这样把自己给丢下去,那至少她可以安全的离开。 而当心里有这种想法时,无边混乱的思绪就有如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大,也越难压抑住,他的身体受到心中想法的影响,变的毫无生气。 “主人,你放弃了吗” 忙着闪躲攻击的黛丝笛儿看不见亚修的脸,也不晓得亚修在想些什么,但是她抱着亚修身体的手上触感却感到一种意志消沉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微妙无法形诸于文字的感受,但她就是清楚的知道。 一时之间,黛丝笛儿有些恍然大悟︱︱亚修喝下了她的血后,不但让亚修可以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也让自己隐约的可以知道亚修的想法,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莫可言喻的亲密关系,不过似乎也只有在两人有着亲密的接触或是将意念全心投注在对方之时才能感受得到。 黛丝笛儿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暖洋洋的,不过当她知道这样的关系可能还得加上一个安琪莉娜时,霎时间心中突然暖意全消,并且一脚把安琪莉娜踢离脑海之中。 “我”亚修没料到黛丝笛儿会这样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主人真的放弃的话,那回去后主人可不可以告诉我放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因为笛儿我啊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事,所以一直不晓得那种感受到底是怎么样,不过我想那应该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吧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放弃呢” 黛丝笛儿的话有如当头棒喝让亚修心里一震,他发觉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人的一生总是会面临无数数都数不清的难关,但是人的心总是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一条就是积极勇敢的去面对,不管身处在什么样的绝境都竭尽心力的想办法克服对抗,那是一条很辛苦,而且又不晓得会不会成功的路,因为你必须对抗加诸在你身上的一切 而另外一条就是就此放弃,任凭命运的摆布。那很轻松,因为只要随波逐流就行了。不过这条路虽然轻松,但选择它的人却总是不时的诅咒着埋怨着自己的不幸。 你可以选择当小草,在所有的压力下臣服,不用害怕会被狂风吹走;你也可以安稳的过完一生,只是你所得到的只是众人脚下的践踏。不过,你也可以选择当一棵大树,选择面对一切挑战,这样虽然很有可能会在狂风暴雨中折腰而亡,但是,所有的人都将对你抬头仰望。 “真是的,我居然忘了你的教诲,不但忘记了最重要的事,也忘记了我的坚持,这是我的错,还请你原谅我。”亚修露出了笑容,低声自语,然后闭上了眼睛,当双眼再度睁开时,眼中散发着坚定的神采,即使是在黑夜中都显得灿烂无比。 “笛儿,把我带到校舍上。”亚修坚定的口吻充满着无比的自信。 “遵命”黛丝笛儿感到亚修恢复了生气,也不由得精神一振,翔天之翼加快了速度,避开了蚯蚓的攻击,朝着校舍飞去。 “放我下来” 离校舍的顶楼将近有半层楼的高度,亚修突然大喊。黛丝笛儿虽然不解,但还是放下了亚修,亚修此刻的声音有着让黛丝笛儿完全信服的魔力。 只听到自高处落到校舍的亚修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且不仅如此,亚修还故意拿起了放在一旁,本来要拿来修筑校舍的石材猛烈的在那里反复丢掷,发出了咚咚的巨响,在宁静的黑暗中显得特别嘹亮。 蚯蚓果然很快就受到了震动的吸引而有了动作,巨大身躯在地底快速的前进,到达了声音发出的地方时猛然的窜出 只不过这次它的头上不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由坚硬的石头所建造的校舍 只听得一声轰隆巨响过后,校舍硬是被这只从地面冒出来的蚯蚓给从中分成两半。 亚修也没料到这只怪物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跌跌撞撞的在倾斜的地面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从楼顶掉下来时,黛丝笛儿实时飞了过来一把接住亚修。 “嘻,没想到主人除了钓鱼外,也会钓蚯蚓呢” 黛丝笛儿心情大好的开着玩笑,把亚修放在地面上后,转头看着头昏眼花正在摇摇晃晃着的蚯蚓。她没想到这怪物受到这样的冲击居然还没死,不过这也给了她一个复仇的机会。 “红莲业火” 憋了满肚子气的黛丝笛儿一出手就是伊琴丝曾经施展过的强大火系魔法,不过威力比伊琴丝施展时还要强上好几倍。 瞬间,蚯蚓的身体被一片红色的炙热火海给围绕住,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高温之下蚯蚓的身体逐渐溶解着。 原本认为这只怪物不可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幸存,所以两人不由得心里有些放松,可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蚯蚓的皮肤确实是因为火焰而溶解,不过这些溶解的液体在一接触到火焰之时就整个硬化起来,变成了有棱有角的坚硬外壳,蚯蚓原本恶心的身体,在此刻变的更丑恶,也更狰狞。 黛丝笛儿的红莲业火,不但没能消灭掉这只蚯蚓,反而让它变的更强大更难解决 第三集 第一章 召唤魔法 即使是正处于斗志旺盛状态的亚修,在此刻仍不由得感到一阵气馁,都已经努力到这种地步,结果不但徒劳无功,反而让威胁越来越大,只要是人都会感到挫折。 但黛丝笛儿并没有垂头丧气,眼中散发的坚定光芒丝毫未曾止歇,当她的火焰反而让这只怪物变的更强大更难缠之时,她脑海中所想到的是接下来该用什么方法解决这只恶心的东西 伸出了双手,黛丝笛儿已经有了打算,四系的魔法已经用了两种,接下来的两种她要搭配使用。 她整个人的精神集中在一瞬间达到了颠峰,准备凝聚更多的魔力以施展接下来的魔法。亚修可以感觉周遭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从这些变化他知道黛丝笛儿接下来要施展的将是水系魔法中可将一切物体冻结的“冰冻术”。 亚修只能呆呆的看着黛丝笛儿,他曾经羡慕过她和安琪莉娜拥有的强大力量,但这时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该羡慕的是两人那种无论遇到何种困境与难关都绝不退缩绝不屈服的强韧意志力,他知道自己还差的远 受到黛丝笛儿的影响,本来显得有些灰心的亚修深吸了一口气后重新燃起斗志,也伸出了双手,把精神逐渐凝聚在一点之上。 在这时,他突然明白到安琪莉娜所说,魔法和“治疗术”之间的不同之处了,有奇迹魔法之称的治疗术是救人的魔法,然他现在将要施展的魔法却是伤人的魔法,两者之间的本质完全不同。 亚修明白了这个道理后闭上了双眼,缓缓的沈淀心思,然后做出决定,心中泛起了杀意,只是这杀意却是为了保护旁边的黛丝笛儿而生的杀意。 他也明白自己的力量可能连黛丝笛儿的千分之一都不到,但他不能袖手旁观,让黛丝笛儿独自一人奋战。 完全集中了所有精神的亚修,全心全灵的在脑海中开始描绘出“火焰矢”的形状,想要帮助黛丝笛儿的意念逐步推动了体内那股因为神魔之血和光闇之力所产生的神秘力量。 这股奇异的力量慢慢的从掌心中发出,并且依照亚修的意念逐渐成形,慢慢的变成了一只散发着红色火焰的火焰矢。 感觉到了手心传来的热度,亚修张开眼后惊喜的发现自己成功的施展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完整的魔法,心中的感动笔墨难以形容。 “冰冻术” 而这时,黛丝笛儿的魔法已经完成,一团巨大的白雾朝着已经恢复清醒并且身躯缓慢挪动前移的蚯蚓飘过去。当白雾碰触到蚯蚓的身体时,发出了一种快速冻结的冷冽声音,带着低温的白雾,在瞬间就将蚯蚓的前半段身躯给整个冻结起来。 而黛丝笛儿在接连几次的消耗大量魔力之后,此刻也不由蹲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但她仍开始准备下一个魔法。而亚修受到黛丝笛儿的激励,也毫不迟疑的射出火焰矢朝着蚯蚓没有被冻住的另一半身体飞过去。 只是这火焰矢飞行的速度却是极慢,而且更糟糕的是这只蚯蚓没有被冰冻住的身体疯狂的扭动着,想要摆脱这些让牠几乎无法动弹的寒冰。 也因为这样,亚修原本瞄准后半身体的火焰矢却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了黛丝笛儿把蚯蚓冰冻住的寒冰,冰火相触后,冒出了森森寒气。 “糟糕了”亚修暗暗叫苦,因为这样子,等于是帮这只蚯蚓给提早解除冰冻术的效果啊 为了想要快速的发起下一波攻击,亚修赶紧再度闭上双眼凝聚魔力,只是心中经过这一阵慌乱后,他的魔力却再也无法聚集。 不过这时黛丝笛儿却发现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就是这火焰矢的力量非同小可,因为蚯蚓身旁的那一团白雾不是受到火焰的溶解冒出的寒气,而是整个沸腾起来的水蒸气 亚修的火焰矢在击中冰块的那一刹那,就把黛丝笛儿千辛万苦施展出来的冰冻术给瞬间溶解,甚至整个煮沸 这只蚯蚓等于是被丢到一锅沸腾的热水烹煮一样,弥漫着的水气逐渐消去后,可以看到蚯蚓坚硬的外壳逐渐脱落,露出了焦黑丑陋的皮肤,而且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任牠再强横,也无法同时承受极冷和极热的双重攻击。 机会难得啊黛丝笛儿心中暗叫。同时双手立刻碰触着地面,少见的开口藉着吟唱咒文来快速的凝聚魔力以施展魔法:“坚实的大地啊在我的面前展示出你的愤怒” 正在拚命想尽办法聚集魔力的亚修感到有点惊讶,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看着黛丝笛儿,这是特里斯院长曾经施展过的魔法,这个魔法当时曾让蓝贝塔附近的围墙一口气全部倒塌,威力非同小可。不过黛丝笛儿已经掌握到其中的奥妙,而且有另外的用法。 “大地岩刺” 地表传来了一阵晃动,而伴随着晃动而来的则是从地底冒出了数根的锥形岩刺,岩刺像是有生命般的刺穿蚯蚓的身躯,喷出了味道令人作呕的黏稠鲜血。 蚯蚓狂乱的摆动着,但却无法离开岩刺的攻击,反而因此更加大了身上的伤口,可是牠似乎不能出声,也没有受伤的悲鸣,只有大口喷气的声音,实在是极为诡异的一幕。 终于蚯蚓的生命完全消失而倒下了,黛丝笛儿也缓缓的收回了魔力,原本的岩刺也散落一地。这些岩刺原本就是地面的普通碎石而已,只是受到魔力的牵引才会聚集成可怕的攻击武器。 “笛儿,你还好吧”亚修关心的问着因过度消耗魔力而脸色苍白的黛丝笛儿,事实上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的伤口虽然已经不痛了,但现在精神却出奇的差,刚刚那一枝带有奇妙力量的火焰矢让他疲累不堪。 “嗯,还好。” 黛丝笛儿有些无力的回答着,在元气丧未完全恢复的情形下,持续而且大量的使出高等魔法,她真的是累坏了。 不过该注意到的事,她还是有注意到︱︱刚刚亚修的火焰矢击中冻结住蚯蚓的寒冰而瞬间把寒冰消融蒸发的景象,她可是印象深刻。 那一击,她可是倾全身之力才聚集了强大的冻气把蚯蚓一举冰冻住,就算是自己想要完全消融那些寒冰也得花上好一阵功夫。 黛丝笛儿知道光凭一枝火焰矢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只火焰矢中有着其他的力量,黛丝笛儿心想这和神魔之血以及光闇之力绝对有关系。 可是她又觉得这不是光之力也不是闇之力,因为只要是这两股力量她一定能知道,但她刚刚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她有些怀疑亚修体内产生的是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连她也不晓得的力量。 “笛儿,你看。”亚修的手突然指着巨大蚯蚓的尸体,此刻牠的尸体微微发出闪亮的红光。 “怎么会这样” 黛丝笛儿勉强站了起来,走到蚯蚓的尸体旁。 她首先闻到的是,难闻至极的血腥味。地上流有一大片的深紫色液体,再加上牠身上那个被贯穿的大洞,这只蚯蚓实在是死状凄惨,不过黛丝笛儿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这种景象对她来讲不算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旦死掉之后,她就不怕了。 不过亚修可就不同了,他根本不曾见过这种可怕的情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拚命的忍住想呕吐的冲动跟在黛丝笛儿身旁,同时感觉她的胆子真是大。 “真是奇怪啊”黛丝笛儿看着蚯蚓身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强烈,然后光芒化成了一个红色的魔法阵,蚯蚓的尸体甚至地上的血迹都慢慢的消失在魔法阵之中。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亚修整个人傻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离奇的景象。 黛丝笛儿并没有答话,只是发怔的看着正逐渐消失的魔法阵。 片刻之后,黛丝笛儿才听到亚修关心的声音:“笛儿,你是怎么了,你还好吧” “喔,我很好。” “那我们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唉等老师或是院长回来,再跟他们报告吧” 亚修又看了全倒的校舍一眼,原本只是受到部分的破坏,但现在已经是完全倒塌,想修复已经不可能了,只有重建一途。亚修不得不开始打算,这件事要怎么跟特里斯院长报告,又要如何善后呢 相较于亚修的烦恼,黛丝笛儿也是满肚子疑问,她非常的清楚刚刚那个魔法阵的名字︱︱“召唤魔法阵”。 因为在还没有失去闇之力时,她就特别偏爱使用召唤魔法对安琪莉娜进行攻击。她当然不认为召唤魔法可以胜过安琪莉娜,但是用来当作战斗前的暖身倒是满有趣的。 而刚刚的魔法阵在黛丝笛儿眼中只是最低下的一个,充其量只能召唤一些低等没有智慧的魔兽,由于魔界的生物千千万万种,所以黛丝笛儿也无法一一认出,更何况只是些低等的魔物只不过这些低等魔物对人类以及现在的黛丝笛儿来说,已经是够可怕的威胁了。 想到这里,黛丝笛儿突然感到心惊。 一只被从魔界召唤而来的魔物出现在深埋天空魔兽之卵的地下,而且从那只魔兽的样子看来根本就是在找寻魔兽之卵,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如果不是压抑住天空魔兽之卵的光之力恰巧消失,让天空魔兽孵化出来的话,这只蚯蚓想必会找到魔兽之卵,而找到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召唤兽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 越想就越头痛,黛丝笛儿干脆不去想,她的个性是不管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敢出现在自己眼前,阻挡到自己往前走的路,就把它们通通打倒 一回到爱提娜的家门口,亚修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外围的大门是敞开着的 一进入里面就发现原本美轮美奂的花园此刻已不复见,原本盛开的花朵和树木凌乱的倒在地上,青翠的绿色草地有如被龙卷风刮走一样露出了土黄铯大地,而且地上还有几个巨大的坑洞。 而就在屋子入口的梁柱处,安琪莉娜半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右手无力的下垂,手上握着的“冬蝉”也只剩下剑把,剑身已经整个消失掉,看起来不知是死是活。 “莉娜,你还好吧”亚修满脸焦急的快步走到了安琪莉娜的面前小声的问着,不过随着越是接近,他紧张的心情逐渐平复,因为他看见安琪莉娜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安琪莉娜缓缓的张开眼睛看着亚修,然后疑惑的说道:“嗯,我很好主人,你怎么满身是血” 眼睛又飘向黛丝笛儿的方向看了一下,也发现她的身上也是血迹片片,安琪莉娜先是感到惊讶,继而柳眉横挑,怒容满面的说道:“黛丝笛儿,你居然让主人受伤” “莉娜,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伤不是黛丝笛儿造成的。” “主人,请你不要袒护她”安琪莉娜坐在那里大声的说道:“不管是不是她造成的,让主人受伤不,就算是让主人身上沾有血迹,也是一名仆人的失责。黛丝笛儿,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不要这样啦,都说不是笛儿的错了。”亚修显得有些焦急,依两人凡事必吵的个性,疾言厉色的安琪莉娜必定会换来黛丝笛儿的强烈反击,不过亚修料错了。 黛丝笛儿的脸反常的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整个头垂了下来,小声的说道:“主人,都是笛儿无能,才会让主人受伤,主人可以原谅我吗” 亚修的心中只感到一阵难过,他要的不是这种上与下的关系,而且真要说的话,他从黛丝笛儿身上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怎么会变成是她向自己道歉呢 “你们两个都给我听好了。”亚修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字的说道:“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当我是主人的话,那你们以后就不准为这种小事向我道歉。就算你们真有错好了,但是我从你们两人身上得到的东西,比起你们所犯的错误要来得太多太多了。” “主人,这是你的命令吗”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不由得同声开口。 亚修笑了一下,随即坚定的回答:“是的,这是我的命令,请你们务必遵守。那么莉娜,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还有小风人呢” “主人你不用担心,小风她正在楼上休息呢” 安琪莉娜一五一十的告诉亚修事情的经过。其实也没什么,安琪莉娜不过是告诉罗安说黛丝笛儿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她打算和罗安来一场真正发挥全力的战斗,看看到底谁胜谁负。 “那么,是谁赢了” 亚修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向安琪莉娜手上只剩下剑把的冬蝉,从这看来,很明显的知道结果。 而他也知道黛丝笛儿说中了,既然她输给了罗安,那只要安琪莉娜赢过罗安,就代表安琪莉娜比黛丝笛儿还要略胜一筹。 “当然是我输了,而且输的极惨,只交手三招就被打成这副模样了。那个老头子果然不简单。唉看来我也得努力一点了。” 三招亚修一听说只交手三招,不由得再度转头看看庭园的样子,他很想知道是哪三招可以把这里破坏成这个样子。 “对了,你还好吧身体有没有怎么样” 亚修发觉安琪莉娜的右手从刚才到现在连动都没动过,不仅如此,她说话时似乎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到现在她唯一有动过的就只有说话的嘴以及眼睛而已。 “还好啦身上受了一点点伤,目前除了能说话能眨眼之外,其他地方可能没有办法活动了。”说着说着,安琪莉娜还露出了笑容。 “这叫还好天啊我马上帮你治疗,自己的身体自己要好好爱惜啊”亚修的口气有着责怪的意思,她的伤都这么重了,居然还不赶快说出口,尽是说些有的没的。 “不用了,主人你不是也受伤了吗你还是进去休息吧让我在这边待个一晚,大概就差不多了。” “不可以,受了伤怎么可以不治疗呢” 正当亚修伸出了手想施展治疗术时,黛丝笛儿的手不轻不重的点了亚修的后脑一下,并且快速的走到亚修的身前,刚好把昏倒的亚修扶在肩膀,她比谁都明白此刻的亚修是最需要休息的。 “这句话对主人你来说也是一样啊对了,安琪莉娜,要我扶你进去的话,你可以求我喔” “求你我是不是听错了啊应该说你如果肯求我的话,我才会稍微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你扶我一把” 黛丝笛儿冷哼了一声,把亚修扶回他自己的房间休息。 看着亚修身上的衣服满是血迹,黛丝笛儿其实是很想帮他换掉这一身衣服,不过她也不想要再度听到亚修醒来后的尖叫以及一阵想停都停不了的长篇说教,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让亚修醒来后自己做这件事。 而门外,安琪莉娜闭上了眼睛开始集中精神在自己的伤势,她很明白自己受的伤有多严重,要完全恢复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她却觉得有价值,武圣罗安确实不简单,这次战败给了她很大的刺激,让她发现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因此一些新奇的想法与概念便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黛丝笛儿的脚步声轻轻传来,而后就在自己的另一侧坐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安琪莉娜懒懒的开口,能让黛丝笛儿变成这副模样,绝对是遇上棘手的事情。 “说来话长” 黛丝笛儿叹了一口气,开始叙说事情的始末,而且没有丝毫隐瞒的说给安琪莉娜知道 一如昨天,唤醒亚修的是同样的一个被埋在山底下的恶梦,不过由于有过一次的经验,在梦中的亚修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自己何时会从梦中醒来。刚有这个想法时,亚修就张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小风可爱的睡脸。 轻轻的把小风放到一旁,还有些迷糊的亚修看着自己还穿着满是血迹的衣服,背部隐约传来疼痛,于是他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开始清洗身体,并没有发现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受到冷水的刺激,亚修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不少,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昨晚的记忆只到自己要帮安琪莉娜施展治疗术为止。 “糟糕了,昨天一定是因为太累而晕倒了,不晓得莉娜怎么样了。” 亚修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黛丝笛儿给打晕的,因为黛丝笛儿的力道到好处,而且手法巧妙,他被打时根本没有感觉。 先是跑到了安琪莉娜的房间,却发现安琪莉娜没有在房里,接着黛丝笛儿的房间也没有人在,然后亚修翻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就是不见两人的身影。 “不会吧”亚修的脑海中想起了她们可能会待的地方。 于是他跑到门口,一打开大门,就看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一人各据一边,靠着柱子沈沈睡去。看着她们这种同甘共苦的样子,亚修实在有点搞不懂两人的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不好,那黛丝笛儿应该是直接把安琪莉娜丢着就回房休息了。而要说好,那又为何黛丝笛儿不把安琪莉娜扶回房间呢 不过亚修可不知道,黛丝笛儿绝不是因为和安琪莉娜感情好才睡在这里,而是昨夜把事情的始末告诉安琪莉娜以后,因为身体太过疲累,就在此沈沈睡去。 看着她们一脸香甜的样子,亚修实在是不愿意叫醒她们。正当他想要回房去拿两张毛毯让两人盖着的时候,外围的铁门被打了开来,亚修只看到许久不见的爱提娜站在那里,然后一声不响的倒了下来。 “天啊”亚修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拔腿就向爱提娜跑去,他觉得这两天的惊喜还真是接连不断。 第二章 落羽八圣 “老师,你还好吧” 亚修趋前快速的检视了一下,从外表看来,爱提娜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有一些破损的地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我”爱提娜发出了低声的呻吟。 “怎么了” “我好想喝酒喔哇,好痛,谁打我的头”爱提娜揉了揉头四处张望,她刚刚突然感到头上一阵疼痛传来。 “没有啦,是树上的果实掉下来打到老师的头啦”亚修心虚的说着。 原本亚修为了爱提娜发生了什么事而担心,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想要喝酒,胡闹的个性一点都没变,于是他出于本能就一拳往爱提娜的头上敲了下去,现在看着爱提娜开始找凶手的样子,不禁有点后悔 唉刚刚应该打大力一点,直接让她晕过去才比较省事亚修在心里这样想着。 事实上,早在救了由天空魔兽变化而成的女孩︱︱小风之时,亚修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因为爱提娜绝对不可能遇到天空魔兽。 可是虽然不担心,但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城外不比城里安全,不时有野兽和魔物出没,一不小心还是会受伤。 这是亚修最让人感到受不了的地方,因为他总是无时无刻的在担心着别人却忘了自己。 黛丝笛儿曾经问过亚修这个问题,并且希望他能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而且,这样担心别人,对自己又有何好处 不过亚修当时只是看了天空一眼,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要让所有人担心我一人,似乎有点太难了吧所以啦,那就由我来担心所有的人,这样不是比较容易做到吗” 黛丝笛儿听了这番话后只是呆呆的看着亚修,最后在夜深人静之时,对着月湖的湖面大喊:“主人是笨蛋” 当然,这件事亚修并不知道,只有安琪莉娜听到,而且还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只是她们两个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亚修不是这样的人,那她们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视亚修为主人。 “果实”这时爱提娜疑惑的抬头向四处看了看,由于一进来只顾着胡闹并没有看清四周的景象,当她看清楚了之后突然脸色大变,大声的叫道:“为什么我的庭园变成了这个样子” “呃,这个嘛实在是说来话长。对了,老师不是想要喝酒吗我们快点进去吧” “嗯”爱提娜侧头看着亚修说道,疑惑的问道:“有问题喔,每次我喝酒你只会在旁边唠唠叨叨鬼叫来鬼叫去的,怎么这次会这么主动呢” “反反正先进屋里就是了,出去了这么多天,老师你也累了吧” “这倒也是,过来扶我一下吧连续走了两天两夜的山路,真的是快累死我了。” 伸出了手搭在亚修的肩上,爱提娜看起来是真的累坏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斜躺在门口两边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一眼,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们两个现在是在当门神吗一边一个,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老师,不要笑啦,她们两个都算了,等一下再跟你说,先进去吧” “好吧等等,为什么笛儿的衣服上面有血迹呢她受伤了吗” “不是,受伤的人是我啦笛儿的衣服是沾到我的血才会变成那样子的。” 亚修说完,突然感到爱提娜扶住自己肩膀的手一紧,并且四周传来一种异样的气息,让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就发觉被爱提娜扶住的肩膀传来一阵疼痛。 “老师,你还好吗”亚修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他对刚刚自己的感受有些不解,因为那感觉稍纵即逝,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错觉。 爱提娜此刻刚好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后,才开口说道:“原来是你受伤啊严重吗现在还会痛吗还有,是谁让你受伤的 神魔乱世缘第1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3部分阅读 ”爱提娜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双眼寒芒一闪即逝。 “这个问题同样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没事就是了,我们进去再慢慢谈吧” 亚修脸上的笑容有点苦涩,扶着爱提娜进房,还顺手关上了门。他发觉要跟爱提娜报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真不晓得说完后她脸上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亚修和爱提娜进房后,安琪莉娜原本闭着的双眼睁了开来,而且有着兴奋的神色。事实上,早在亚修来到身前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黛丝笛儿,你感觉到了吗” 像是应和着这句话,黛丝笛儿也开口回答:“感觉到了,真是好可怕的杀气,虽然她后来拚命隐藏着,但先前不小心流泄出来的那一点点杀气就让我感到汗毛直竖,真是可怕极了。” “是啊人界这个地方果然是卧虎藏龙,没想到会有人类的实力强到能够同时瞒过我们两个的眼睛,如果不是听到亚修受伤而让她一时心神失控的话,我们可能永远不晓得,最可怕的人物就隐藏在我们身旁呢不过,主人也太迟钝了吧这么强烈的杀气,居然连半分都没有感受到。” “这或许是主人的特点之一吧对于迫近的危险总是毫无所觉。嗯,看来我有新的挑战对象了。安琪莉娜,罗安那个老家伙就让给你好了,你应该很想报被他打败的仇吧” 黛丝笛儿已经确定爱提娜比罗安的实力高上许多,因为罗安的实力她一眼就看得出来,但爱提娜却让她无法看清,所以在两人之间她选择了爱提娜当对手。要挑战就挑战最强的这是她的信念。 “说这是什么话罗安是你先招惹来的,他应该由你解决才对。”安琪莉娜一脸忿忿不平,她的想法和黛丝笛儿差不多,只对最强的对手有兴趣。 “想都别想实力差的人只能挑战同样差劲的人,罗安跟你不是刚好很配吗” “黛丝笛儿,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人是你” 就在门外莫名其妙的吵成一片时,门内的爱提娜已经连连狂饮了两三瓶酒,看的亚修是眉头大皱。 不过据爱提娜说在追踪天空魔兽的这两天来是日夜赶路,片刻不得休息,就连食物饮水都几乎没有食用的时间,看着爱提娜说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亚修只好暂且忍耐下来。 “啊总算是活过来了,说什么天空魔兽的血迹,那根本是不晓得什么野兽流的血而已嘛害我们一大群人追踪了这么久,我差点快被累死了。” 对这点亚修倒是不觉得讶异,除非有第二只天空魔兽,否则爱提娜怎么可能遇得到呢 “亚修,看样子这两天好像发生了不少事吧可以开始告诉我了吗我很想知道我费尽心力照顾的庭园怎么会变成那种模样喔” 因为酒力发作,爱提娜的双颊显得娇艳欲滴,用手托住香腮,眼神有点迷濛的看着亚修。 可是亚修完全把爱提娜此刻展露出的动人一面视若无睹,苦恼着要怎么把小风的事情告诉爱提娜,终于他决定先从小事开始说起,而当亚修说到罗安这个名字时,爱提娜伸手喊停。 “亚修,那两个门神不晓的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不知道罗安这个人呢” “可是我确实不知道啊罗安这两个字我根本没有丝毫的印象。不过从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都输给他来看,这个叫做罗安的人实力很强。” “废话,实力不强还得了不过也对,罗安这个名字知道的人的确不多,虽然这是他的本名,不过,只要说出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你就一定知道了。”爱提娜突然变的神秘兮兮起来。 “另一个身份是什么啊”亚修不由得靠近了爱提娜,想要早点知道答案。 “啊口好渴喔”爱提娜突然顾左右而言他。 “好啦,我知道了。”连想都不必想就知道爱提娜在暗示什么,亚修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到柜子里拿了两瓶酒出来,重重的放在桌上。 “这下老师你的口不渴了吧可以告诉我了吗” 亚修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一旦被人引起好奇心,不听到答案,心里就不痛快。而爱提娜也乐得就此敲诈一番,顺便逗逗亚修,享受一下两天来没得享受的乐趣。 喝了一口酒,爱提娜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开口说道:“给你两个字,就是武圣” 亚修的呼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几乎停止,口中喃喃的说出几个字:“是落羽八圣吗” 在这块落羽大陆上,有好几位在魔法武术剑术乃至于医术等等各方面有着惊人造诣的人,由于他们的成就非凡,所以不分性别以及年纪而被尊称为“圣”。 这样的人目前有八个,所以被称为落羽八圣,而武圣罗安就是其中一位。 爱提娜看着亚修知道罗安真实身份后的讶异表情,说道:“这样子笛儿会被打得毫无招架的理由,你明白了吧” “明白,只是那么伟大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因为那个老头喜欢四海为家,而且流浪成性啊和我们的特里斯院长酷爱探索遗迹是同一类的人。传闻中他和八圣之中的剑圣是至交好友,除了每年固定会和剑圣聚聚外,其他的时间根本没有人能找得到他,没想到这次居然出现在蓝贝塔城,真是让人意外。” “该不会是为了天空魔兽而来的吧”亚修在知道罗安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武圣之后,不由得有了这个想法。 “我想想。”爱提娜难得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晓得,不过管他为何而来,那都不关我们的事吧” 有关,而且有重大的关系亚修在心里默默想着。 “哎呀,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既然笛儿被罗安打败,那么我的庭园会变成这种模样,就是安琪莉娜和罗安这两人搞的鬼啰1”咦,为什么老师你会知道呢我都还没开始说啊“ 用可怜的眼神看了亚修一眼,爱提娜两手一摊说道:“亚修啊你可是笛儿还有莉娜的主人耶,对她们两人怎么这么不了解呢以她们两人那种凡事必争的个性,只要另一位遭遇到失败的事情,另一个铁定也会挑战看看的。明白吗” 亚修这时觉得有些佩服爱提娜,她对两人个性的掌握还真是透彻,此刻还真有几分当老师的模样。 “唉要是老师平时上课也能这么像老师就好了。”想得太入神,结果亚修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亚修,你刚刚说什么啊我好像听到了有烦人的小虫子在旁边嗡嗡叫的声音喔”爱提娜的眼睛散发出奇妙的光芒,不怀好意的看着亚修。 “呃,老师说的是啊的确是有烦人而且还是笨笨的小虫子在一边嗡嗡叫着,老师您大人大量,是不是该原谅不懂事的牠呢” 亚修被爱提娜看的背脊发凉,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不仅承认自己是只烦人的小虫子,而且还加上了笨笨两字,为的无非就是希望爱提娜手下留情,不要再恶整自己了。 “好吧本老师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一下笨笨又烦人的小虫吧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亚修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当亚修说到在学院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经过时,爱提娜的脸上也是瞬息万变︱︱随着亚修遭遇到危险而变的紧张,而在亚修最后成功的施展出火焰矢,和黛丝笛儿解决掉魔物时变的松了一口气。 “亚修,你终于可以施展出魔法了,虽然只是最基本的火焰矢,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老师我也很替你高兴。” “哪里哪里。”亚修抓了抓头,脸上有着心满意足的表情,不过他发现爱提娜还是看着自己。 “呃,有事吗” 故意咳嗽了几声,爱提娜又开口把前面那一段话覆诵了一遍后,还特别在“老师我”上面加重了语气。 亚修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光听爱提娜连续强调了“老师我”这三个字,就知道爱提娜在想什么。 “老师,真的非常感谢你。” 原本只是想敷衍了事,可是在“谢谢你”这三个字要说出口之前,亚修想起了这半年来所发生的事。 或许爱提娜在绝大多数时候没有一位老师应有的样子,而且自己也被公认是学院里成绩最差劲的学生,但是爱提娜对于自己的表现从来没有不悦的脸色。 想到这里,亚修不禁心潮起伏,感到眼眶有点湿润,站了起来再度向爱提娜郑重的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师,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感谢您。” 爱提娜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八百的接受了亚修的谢意。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你和黛丝笛儿打败了那只魔物后有出现一个魔法阵,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样子吗” 亚修点了点头表示记得,随即在桌上凭印象大概画出了魔法阵的形状。 爱提娜仔细看了后,脸上表情瞬息万变,大感讶异的说道:“这个是召唤魔法阵啊没想到有人能够使出这个魔法,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召唤魔法阵那不是召唤术吗可是怎么可能呢” 亚修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仔细想想那只魔物死亡时的景象,确实跟书中所描写的,依召唤魔法而来的召唤兽死亡时的情形相同。 召唤魔法是以自身的魔力形成一个召唤异界魔物的通道,并以魔力为饵,让受召唤而来的召唤兽听命行事,施术者不但要持续施展魔力以维持通道的形成,更要将魔力供给召唤兽以维持牠的服从,那是一种理论上可以被施展出,但却几乎不可能一直持续施展的魔法,因为人的魔力终究有其限度。 但换个方式来讲,只要魔力不缺,那就可以毫无止尽的一直召唤出威力强大的召唤兽供差遣,是一种威力强大的魔法。 不过因为这几乎是相等于传说的魔法,所以一般的魔法书籍上也只是很简略的介绍这个魔法,因此亚修纵使对魔法书籍多有涉猎,也不晓得那个魔法阵就是所谓的召唤魔法阵。 而这时亚修也觉得爱提娜越来越像老师,居然凭着自己画的简图就知道这是召唤魔法,心中不由得感到佩服。 看着亚修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爱提娜伸手戳了戳亚修说道:“就算不可能,还是出现了,不是吗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看错吗”说到最后几句,尾音还高了许多。 亚修突然觉得不妙,连忙谦卑的说道:“不不敢,学生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只是人类有可能有这么强的魔力吗” “的确,以人的魔力要承担召唤术消耗的魔法,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尤其是你遇见的是那么大的召唤兽并且在人界停留了这么久的时间,魔力的消耗确实非同小可,也许其中有牵扯到拥有无尽之力的神器也说不定。” “神器”听到这两个字,亚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这种只在诗歌以及书本中提到的武器,亚修有莫大的好奇心,恨不得能亲眼见识一下。 “够了,你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快点把眼睛闭起来吧那么,亚修和笛儿的大冒险是不是到这里结束了” “其实这件事还有后续的发展”亚修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多伦魔法学院不幸全毁的事情来。 “你说什么”爱提娜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满脸高兴的说道:“你把多伦魔法学院全都毁掉了” “老师,你这种说法不太对吧怎么说的好像是我一个人的错。”亚修觉得有些无辜。 “怎么,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你是笛儿的主人,她做的事不管是好是坏,当然都要算在你头上,更何况是你把魔物引到校舍上的,不是吗” 说着说着,爱提娜居然大声笑了起来。仔细想想,继魔武竞技场全毁以及学院半毁之后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这次居然一举把多伦魔法学院给夷为平地,爱提娜只觉得和黛丝笛儿两人的交易真是划算。 “为什么你在笑”被当成交易品的亚修完全不明白爱提娜的笑容代表着什么意思。 “啊是你看错了,我其实是很为你感到难过的,总之这件事等特里斯院长他们回来之后,我会负责跟他报告并且处理的,你就别担心了。” 看着爱提娜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加以掩饰,亚修觉得他会相信才真的有鬼。不过他这时才发现爱提娜说的话有些奇怪,疑惑的问道:“奇怪了,院长他们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当然没有,在搜索行动宣布告一段落的时候,我就自己先施展翔天之翼跑回来了,怎么,你难道忍心让你这娇弱的老师在山野中一步一步的走回来吗” 亚修突然觉得想笑,尤其是娇弱这两个字,通常会说自己娇弱的人往往比别人还要来得强横 这个时候,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小风露出了笑容向着亚修跑来,还一跳就从楼梯上跳到亚修的怀中。 抱着小风,亚修此刻感到无比犹豫,他不知道要不要将小风的真实身份告诉爱提娜。 第三章 师生决裂 爱提娜大感讶异的看着被亚修抱着的小风,心中感到奇怪,什么时候家里多了这么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是天空魔兽的化身,在魔界中的名字则是冰火风行鸟。 爱提娜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句话,来得无比的突然,让她的心中不由得一震,张开了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住口不语。 因为爱提娜知道,这样做只是徒劳无功,脑海中的“祂”只在想说话时才会开口,其余的时间无论爱提娜用尽任何方法都不能与其交谈,爱提娜已经很习惯脑中这一个沈默的祂.缓缓的深呼吸了几口气,爱提娜已经把心中因为受到这股无名声音道出事实而起的波澜给平息下来,静静的思考该如何面对亚修,这声音给了她思考的时间,对她并没有坏处。 事实上,爱提娜就算想反抗也毫无办法,因为自订下“生死契约”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别无选择的余地。 “好可爱的小女孩啊亚修,我对你真是彻底失望了。”爱提娜直盯着小风,眼神恢复了平常,她已经完全变回了平时的她,说出口的话也充满调侃的味道。 明明知道爱提娜绝对是话无好话,但亚修还是想知道爱提娜话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抱着小风看着爱提娜,等她自己揭晓谜底。 果然,爱提娜接下去说道:“笛儿还有莉娜她们两人也就算了,毕竟她们也算是半个大人了,可是连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要,不觉得是在摧残幼苗吗” 在以往,亚修一听这种话一定是面红耳赤反驳到底,但现在只是露出了苦笑,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奇怪,这次你没有生气也没有笑,更没有从天上掉下来的果实,事情好像满严重的,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家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亚修的心里其实感到犹豫,她和爱提娜的感情亦师亦友,有事瞒着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所以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秘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向爱提娜明说,不过由于有约在先,所以亚修还是决定保密到底。 但小风是天空魔兽这件事实在非同小可,说了之后不晓得爱提娜会有什么反应,而且恐怕会带来许多的麻烦,所以亚修迟迟无法说出口。 “看你好像有难言之隐的样子,那么就别说了吧你是我的学生,老师相信你所做的一切事情,我要去休息了。” 爱提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之后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心中却有着掩不住的落寞,她已经知道小风的真实身份,但想到亚修不愿意告诉她,她的心中委实难受至极。 不过从她的脸上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她心中所想,甚至在经过亚修的身旁时她还拍了拍亚修的肩膀,示意亚修别再左右为难了。 “老师,请等一等吧我我把事情的原委通通告诉你” 亚修下定了决心告诉爱提娜一切,既然爱提娜能相信自己这位学生,那做学生的,又何尝不能相信老师呢 爱提娜放宽了心,静静的听着亚修说着事情的始末,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反而让亚修觉得不解。 “老师,你不觉得惊讶吗” “很惊讶,非常的惊讶,惊讶到让我不晓得该作何反应才好。” 爱提娜走到了小风身前,仔细看着小风,而小风也用清澈如水般的眼神回应着她。在此刻,爱提娜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老师,你怎么都不说话”亚修看着爱提娜不说话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不安。 看了小风良久之后,爱提娜转头看着亚修说道:“你知道你招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吗” “我知道。”亚修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不是你那种天真的想法就可以活得下去的。坦白说,你这种人通常活不久。”爱提娜的口气渐渐改变,变得无比的严厉。 亚修深吸了一口气,爱提娜的语气让他觉得有些害怕,而且这话和伊琴丝说过的差不多,他有些迟疑的回答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 爱提娜不让亚修说完,打断了他的话后继续说道:“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趁现在还来得及的情况下,赶快把这件事报告给特里斯院长知道,并交给他处理。这样子的话,你不仅不会受到半点非议,而且还会被人们当成英雄崇拜。” 爱提娜露出了冷酷的微笑,双手抚摸着小风的头发,而小风似乎很享受着这种感觉,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亚修却是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有想到爱提娜会说出这种话来,抱着小风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我绝不把小风交出去,她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她生存的权力。” “话是没错,可是她生存的权力却会妨碍到他人的安危。如你所说,她的原形就是在三百年前危害大地,让落羽大陆陷入一片恐慌的天空魔兽,不是吗更何况你还是在以击败天空魔兽的魔法师︱︱多伦命名的多伦魔法学院就读,怎么,难道你忘记了还是你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亚修一时之间感到有些心慌,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我我没有忘记我是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也没有忘记多伦击败天空魔兽的传说事迹,但是我不会让小风做出那种事情的,只要趁现在好好的教导她,我相信她一定会懂的。” “很可惜,你的相信没有半点保证,如果你是错的,那该怎么办就算你要用命来抵,就算你到那时才要除掉小风,但已经造成的破坏已经产生的悲剧,你有那个资格那个勇气去面对吗把小风交出来这是老师给你的忠告。” “不,这件事情就算是老师也不能命令我,我的想法或许很天真,但我会坚持到底,而且我也会去面对所有的后果,绝不逃避” “亚修。”爱提娜的口气不再严厉,变成软语相求:“老师的个性你应该很清楚,老师是不会做出半点伤害你的事情。或许在你的眼中,老师很胡闹,很喜欢恶作剧,但是,老师曾经让你受到过任何的伤害吗” “没有,老师从来没有害过我。”亚修的头低了下来,有点害怕和爱提娜充满请求的眼神相对。 “那么听听老师这一次吧把小风交出去,这对你和对所有人甚至是这块大陆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你和她的感情也不过才短短数天而已,怎么可能有多深厚呢相信老师吧来,把小风交给我,老师会帮你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只要过几天,你就会把今天的事情给通通忘掉的。” 亚修看着爱提娜伸出的手,再加上她软硬相互交替,以威胁和请求不断打击他心中所坚持的防线,直让亚修觉得挣扎不已。 而更糟糕的是,亚修已经觉得爱提娜所说的话都对,而且没有半点的错误,更何况他更担心自己再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会和眼前的爱提娜产生冲突,那是亚修绝对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亚修的头不由得低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小风充满依赖的眼神,她对于亚修,只知道单纯的付出她所有的一切,只知道全心全意的相信着眼前的亚修。 “原来不晓得从何时开始,我已经变成了你心中的全部吗”亚修爱怜的抚摸着小风的脸颊,杂乱无章的心湖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 “你考虑好了吗” “嗯,考虑好了,真的是很感谢老师你,因为你说的都对,也全部都正确。” “太好了,那我立刻去跟特里斯报告,我们会布下万无一失的天罗地网,保证可以一举消灭这只魔兽,而你将成为人人眼中的英雄,老师我也会很有面子” “是啊或许是如此吧”亚修垂头丧气的看了爱提娜一眼后,抱起了小风转头就往门外边走边说:“那么老师后会有期了。” “慢着,你这是干什么”发觉亚修的行动有异,爱提娜出声叫住了亚修。 “离开这里,到一个可以给我时间,也能让我安心教导小风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的地方去。” “你还是不愿意放弃吗”爱提娜的眼中冒出了森寒的杀气,衣袍无风自动,风之魔力已经开始聚集在她身边。 “确实是不愿意,我曾说过要当她哥哥,这世上岂有哥哥抛弃妹妹的道理” “可笑”爱提娜发出了怒斥,肉眼看不见的“风之锁炼”瞬间飞出,限制住了亚修的行动。 “老师,你”亚修心中突然感到绝望,他没有想到爱提娜居然会这样对待他。 “你不也说老师是对的吗那这样的话,你为何要去做错的事情呢” 爱提娜边说话的同时,风之锁炼越缠越紧,连亚修也都感到有些疼痛。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的路永远不会只有一条,错的理由也不会只有一件,老师你的话是对的,但我知道自己的抉择也是正确的我不清楚三百年前天空魔兽为何会为大地带来破坏与杀戮,但我知道,我怀中的小风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丝毫不理会身上的疼痛,亚修毫不畏缩的迎上爱提娜的双眼。但这时,爱提娜双手微动,发出了“风之刃”将桌上的酒瓶一只接着一只的击碎。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爱提娜的手举了起来正对着亚修,她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绝不”亚修把小风搂的更紧,心中没有丝毫放弃小风的念头,有的,只有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风的坚决意念。 这时,大门被大力的踢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更造成了阵阵回音。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就像是救星一样的大步走了进来,脸色表情怪异的看着爱提娜和亚修。 “我实在是觉得很痛苦。”黛丝笛儿表情似笑非笑的说着,完全没有理会爱提娜和亚修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既然痛,没人叫你进来啊”安琪莉娜冷冷的说着,脸上豆大的冷汗冒出,她此刻的伤势比起昨夜与罗安对战之后稍微好了一些,但光是站着就让她的身体感到有些受不住。不过,她是绝不会在黛丝笛儿面前示弱的。 “可是不进来也觉得很难受。” “什么话都是你在说,真是吵死人了。” 看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斗嘴的模样,亚修突然觉得身上一松,风之锁炼的束缚不晓得在何时已经除去。 他连忙跑至两人身前,把怀中的小风交给了黛丝笛儿,着急的说道:“快点带着小风到安全的地方,老老师她” 看着着急的亚修说不出话的模样,安琪莉娜不由得笑了出来,只是这一笑又牵动了她体内的伤势,让她脸上表情不由得一紧。 “我说主人啊”黛丝笛儿抱过了小风,淡淡的说道:“事情的顺序是不是有些弄错了照理来说,应该是主人你抱着小风到安全的地方,而让我们留在这里阻挡爱提娜的追杀比较恰当才是啊” “你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吗” “当然听到了,而且是听的一清二楚。”安琪莉娜忍住了身上的疼痛,对着亚修点了点头。 “坦白说,那种拙劣至极的演技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笨蛋会被瞒过去的。” 安琪莉娜冷冷的白了黛丝笛儿一眼,开口说道:“黛丝笛儿,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你居然连主人都敢骂” 一经安琪莉娜的提醒,黛丝笛儿赫然发现自己的确说错话,头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唯唯诺诺的说道:“主人,真是抱歉,我一时口快说错话,请主人不要放在心上。”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被搞的一头雾水的亚修,完全不知道眼前两人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你们两个也真是太失礼了,居然敢批评我的演技好歹我也是你们的老师耶” 爱提娜悄悄的走到亚修身后,把手放在亚修的肩膀上,让亚修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演技好不好,跟你是不是老师,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道我在外面忍得有多难受吗” 黛丝笛儿龇牙咧嘴的装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如果是平时的亚修一定会被逗笑,但现在的他只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这点我也赞成,我体内的伤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点,结果被你这么一弄,又通通给打回原形,要重头养起,这笔帐非得算在你头上不可”安琪莉娜也在这时加入围剿爱提娜的战局。 爱提娜气的粉脸发白,转头对亚修求援:“亚修,你觉得老师我的演技真的很烂吗刚刚你是不是有被我吓到” “主人他的话不能算数,因为他太笨呃,不是,是太纯真了,所以才会被你给欺骗。”黛丝笛儿毫不留情的挖苦,没想到又不小心牵扯到亚修,再度引来了安琪莉娜的白眼。 这时亚修总算听出一些眉目,指着爱提娜说道:“难道老师刚刚是在演戏” “没错”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还同时点了点头。 “怎么会”亚修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放松心情后的他也像是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道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小风则是趁机扑到他的身上。 “主人。”黛丝笛儿扶起了只能呆呆抱着小风的亚修说道:“如果爱提娜真的要把小风带走的话,何必还跟你啰唆一大堆有的没的直接带走不就好了” “是啊主人,你不觉得爱提娜的话太多了一点吗而且重点还有那个” 安琪莉娜伸出了手指着桌面,那上面的酒有好几瓶都被爱提娜的风之刃给击碎,只剩下两瓶完好如初。不过奇怪的是,破掉的都是空酒瓶,完好的两瓶则是连一口酒都没喝到。 她刚刚在门外可是听得很清楚,空酒瓶破裂的轻脆声响和装着酒的酒瓶破裂声音完全不同。 “浪费美酒的人是会有报应的”爱提娜拿起了其中一瓶并打开瓶塞,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后说道:“再说,空酒瓶的碎片也比较好清理一点吧你们看,我是不是对亚修很好呢还考虑到善后的工作容不容易,我真是个好老师啊哈哈。” 亚修在此刻总算完全相信刚刚是一场戏,但看着正自鸣得意的爱提娜却也感到不解。 “为什么老师你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啊”爱提娜沈吟了一下后说道:“因为要测试一下你的忍耐极限在哪里,如果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万一日后小风的身份曝光,你怎么去面对排山倒海的压力” “原来如此,老师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啊我还真的以为老师你要把小风交出去。” “你错了,我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这句话让亚修的心弦为之一颤,不过爱提娜却是笑嘻嘻的接着说道:“不过前提是你过不了我这一关的时候。” “老师,你不要吓人,好吗”亚修如释负重的吐出了一口长气,被爱提娜这一阵捉弄,他委实有些受不了。 “那么,你既然选择了这条难走的路,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爱提娜的脸色变得和蔼,口气也变得柔和。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亚修只简单的说了这两句话,但却让爱提娜觉得此时的他,没有任何事物能撼动得了他的意志。 “很好,就是这股气势,只要能继续保持下去,那这世上就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你的。” 爱提娜称赞的话才说没两句,只看到亚修又变的垂头丧气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说真的,我最怕的还是老师你真的弃我于不顾,刚刚我心里真的很害怕也很难过,只要老师不要放弃我就好了。” 亚修的话挑动了爱提娜心中挥之不去,亦是最深远的恐惧,她不由得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又怎么知道,其实我更千倍万倍的害怕你放弃我呢” “老师,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亚修抬头看着爱提娜,刚刚他似乎看见爱提娜的神色间闪过了一抹黯然,但现在却看不到了,因为她已是一脸精神饱满的样子。 不过亚修虽然没听清楚,但爱提娜的话却逃不过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两人的法耳,她们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没说什么,你听到的也许是我肚子的叫声吧我想问清楚,我的肚子好饿,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吃饭啊” “知道了。”亚修遵命的点了个头,说道:“那么我就先去做饭了,请老师等一等吧还有,这里我待会再来整理吧” 看着亚修的身影消失在厨房中,黛丝笛儿别有深意的对着爱提娜说道:“主人走了,那么爱提娜老师,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该交代一下” “是啊像是为什么你居然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气,而且在听到小风的真实身份是冰火风行鸟时一点都不感到讶异,还有你刚刚说的什么千倍万倍的事情,好像你还瞒着我们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是不是” 听着安琪莉娜的质询,黛丝笛儿突然心中一动,有些明白她的计策,不过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们该不会是昨晚一夜睡在门外没睡好,所以现在才讲一些有的没的吧真是受不了,我很累,要先上去休息了,亚修的饭菜如果做好,记得叫我一下。” 爱提娜根本不打算和黛丝笛儿以及安琪莉娜耗下去,丝毫不理会她们的质问转身就走。 看着爱提娜走上了二楼房间,黛丝笛儿说道:“真是个充满神秘的老师,该不会是我们魔界中人吧” “很有可能。”安琪莉娜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因为亚修只说过天空魔兽,并没有提到冰火风行鸟这个名字,我刚刚故意说出这个名字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她的身份是神是魔还是人,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听出其中的分别,这代表她知道天空魔兽就是冰火风行鸟,而这,只有你们魔界中的人才会知道。” 黛丝笛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着安琪莉娜这个敌手,她刚刚的作法如果仔细分析会让人感到心寒,因为她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问话来测试爱提娜,但这么做的结果并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获得的情报只会多不会少。 “不过也真是奇怪,我从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我们魔族之人的气息,她的身份实在是很让人感到兴趣。” “哼,一层一层的抽丝剥茧,还怕挖不出她的一切吗有意思,这是我要一人独享的乐趣,你可别打扰我。” “谁说是你的乐趣了重伤的人给我滚一边去” “废话少说,爱提娜是我先看上的,不准你跟我抢” 就在两人为了爱提娜这猎物而大动口头干戈之时,她们并不知道,她们也成了别人的猎物。 透过“风之絮语”,爱提娜在她的房间中清楚的听见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话,同时也知道自己犯下了不该犯的错误,但她此刻也对两人的话大感疑惑,尤其时黛丝笛儿说自己是魔界中人的那一句话。 “告诉我,她们两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你不是曾说过自己无所不知吗告诉我” 爱提娜突然开口,但她脑海中的声音却是一片沈默。爱提娜根本不晓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不回答,还是不在这里。 “可恶” 狠狠的发出了低声的咒骂后,爱提娜闭上了眼躺在自己的床上,开始沈淀心思仔细思索︱︱万一黛丝笛儿真如她所说的是魔族之人时,该做什么样的打算 神魔乱世缘第1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4部分阅读 四章 天启神殿 经过将近一天的休息和丰盛的美食补充元气之后,爱提娜在傍晚时分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客厅之中,告诉亚修说她要去找特里斯院长报告多伦魔法学院变成废墟的事情,因为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 “现在去可是已经快晚上了啊再说院长出去奔波了这几天,现在应该很累了,这个时候去麻烦他,好吗”亚修看着窗外微暗的天色说道。 “就是因为他很累,所以才要现在去跟他报告,就算他抓起狂来,也没什么力气施展魔法打人了,不是吗”爱提娜面带微笑的说着,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我要不要一起去呢总是要道歉一下吧”亚修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应该跟过去才是。 “那这样子的话,我是不是也该去呢”黛丝笛儿的声音传来。 由于身上没有替换的衣服,所以她换下沾满血迹的衣服之后,此刻身上穿的是爱提娜的衣服,以她的标准来说,这实在是太过朴素了一点。不过也因为这样,黛丝笛儿的抚媚中又带点清秀的气息,显得格外吸引人。 “不用了,人多只会坏事,总之把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们乖乖待在家里吧”爱提娜自信满满的说着。 她面对黛丝笛儿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变化,而黛丝笛儿更是如此,表情依旧如昔,两人间虽未曾说出口,但彼此却有种特别的默契,那就是她们的战斗是建立在亚修“不知情”的情形之下。 这是一场誓要找出对方隐瞒的秘密的特别战斗,比的不是魔法剑术,而是在于谁先诱使对方露出破绽,进而挖掘事实的心灵之战。 亚修怎么可能得知她们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对了,这些钱你拿去帮她们俩买些衣服吧” 正要出门的爱提娜掏出了一些金币交给亚修,因为看着黛丝笛儿穿起自己衣服的模样,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尤其是她发现到黛丝笛儿穿起来似乎腰有点松,胸前有些紧绷的时候。 “这样好吗我记得老师你的衣服很多,拿几件给笛儿穿,应该不会怎么样吧”默默接过钱的亚修傻呼呼的问道,完全不明白女人有些事是会不由自主的拿来比较的。 爱提娜自然没有也不可能多说,狠狠的瞪了亚修一眼后大声说道:“叫你去买就给我去买,没听到吗” “哇,我知道了啦,不要那么大声嘛”亚修一时之间被吓到了,连忙应好。 “这还差不多。” 爱提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在经过黛丝笛儿身旁时突然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会风之絮语这个魔法喔另外,小风的名字和冰火风行鸟很搭配嘛” 说完,爱提娜哼着小曲状似轻松的离开,她不是基于提醒对手才说出这些话,因为黛丝笛儿早晚会知道风之絮语这个魔法的用途,当她知道后自然会警觉到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让爱提娜给偷听到。 那么,到时爱提娜的优势就没有了,所以趁现在还能当作武器使用时便把它给说了出来,而这,对爱提娜没有半点坏处,甚至还可以因自己的故作大方而让黛丝笛儿感到迷惑。 果然,黛丝笛儿脸上在此刻就出现了疑惑的神情,因为她根本不晓得风之絮语是什么东西。 这时,亚修则是满脸疑惑的看着爱提娜远去的背影,对着黛丝笛儿开口问道:“笛儿,老师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喔,没有啊不过,我们去买几件新衣服吧爱提娜的衣服,我穿的好不习惯喔,实在是太紧了。” “是这样子啊可是莉娜她” “不要管那个还在休息养伤的人啦,我们快走吧”黛丝笛儿拉着亚修的手就往外走去,突然又开口问道:“对了,主人啊什么是风之絮语啊” “喔,风之絮语啊你为什么想到要问这个呢” “因为我有在魔法书籍中看到,不过不是很清楚它的意思。” 从魔法书籍看到的亚修对这句话抱持着极大的疑问,安琪莉娜也就算了,可是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黛丝笛儿看书的记忆啊 不过亚修还是满高兴的,毕竟自己也只有偶尔当当活字典这个用处,当下就把脑中所记得住的相关知识一股脑儿的说出来:“那是风系的高等魔法之一” 随着亚修的解释,黛丝笛儿不由得脸色微变,同时知道爱提娜为什么要说这话的原因,也知道自己魔族的身份已经被她知道。 不过她并不因此而气馁,因为一来一往算起来刚好平手,好戏现在才开始 而此时在街道上悠然漫步前行的爱提娜已经来到了特里斯的宅邸,她料的没错,特里斯确实才刚回来,而且显得疲惫不堪。 当特里斯在听爱提娜报告事情始末时,由于太累,所以手上由仆人送上来的热茶连动都没动过,任由白色的水气在眼前四处飘散。 反倒是爱提娜说的口沫横飞,眉飞色舞,就好像亲临现场一样,旁边的茶更是一口接一口不停的喝着,和特里斯那种恨不得躺在床上的疲劳模样呈现完全相反的对比。 “这件事真要追究起来,大概很难找出该负责的人,所以不妨趁这个时候重建多伦魔法学院吧而在这段时间内,可以让学生到圣天魔法学院去上课,如何” 爱提娜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放在特里斯院长的面前,解开了封口的细绳之后,里面装的都是闪烁着光芒的珍贵宝石。 爱提娜的用意很明显,重建多伦魔法学院所需的经费由她负担。 这时,只是静静听着的特里斯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什么这种地步” “我说的是你有必要为亚修做到这种地步吗你不觉得这未免太过头了” 爱提娜突然露出了笑容,轻声的说道:“钱财不过是身外物,要赚的时候随时都能赚得到,但一个合乎胃口的好学生可不是想找就找得到的,当用金钱就能换得快乐时,那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因为总有一天金钱会什么东西都买不到,你明白吗还有,我出钱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亚修,就说是院长你本来就有这个计画吧” 这些话让特里斯绉紧了双眉陷入沈思,爱提娜所说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也让他一时间无法反驳。 “那好吧这件事就这么办了,只是我一直很好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考虑了许久之后,特里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他也很好奇爱提娜哪来这么多的钱。 “呵呵,女人的秘密越多就越有吸引力,所以院长您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特里斯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哈哈,说的好,说的好” “那么,天空魔兽还有召唤兽出现在学院的事情,不晓得院长该怎么做” 叹了一口气,特里斯轻喝了一口茶后才颓然开口说道:“这两件事情似乎有所关连,可是目前不见天空魔兽的踪迹,而召唤兽也被你的学生给杀死,所以我根本毫无头绪,但可以确定的是背后的阴谋绝不简单,不过我会立刻派人禀告王室,看他们要如何处理。” 特里斯只觉得有些丧气,虽然拥有上级魔导师的高贵身份与强大的实力,但是近来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他所能处理的。 “嗯,确实是该如此。” “那么,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我希望你能到天启神殿走一趟。” “天启神殿”爱提娜显得有些吃惊。 天启神殿是落羽大陆中的五大神殿之一,最大的特色是神殿拥有三把威力无边的神器,而且其中一把已经找到了主人,并且扬名于落羽大陆之上,但是另外两把据说还被深埋在神殿的最深处,等待主人的出现。 看到爱提娜满脸不解的样子,特里斯解释说道:“要你过去的理由有二,一是我和神殿中的一名长老熟识,想麻烦你将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让他知道,看他们有什么应变的计画。至于第二嘛你应该知道我有派人调查过你吧” “废话,当然知道,我可不是笨蛋。不过你会主动提出来,倒是让我有点讶异,坦白说,我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因为神殿中的那两把神器极需要找到新主人,所以我才会暗地调查你的实力,看看你是否有那个资格当神器的主人。这件事如果你想更加清楚的话,到天启神殿去找那名长老吧他会完完全全的告诉你。” “可是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神器的主人吗”爱提娜先是有点不信,继而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还故意装了个鬼脸。 “哈哈哈。”特里斯不由得被逗笑了,大声的说道:“确实不像,可是想要当上神器的主人,除了实力人品之外,也是需要缘分的,你不妨去试一试吧对你来讲,在外旅行不是会比在学院里头有趣吗” “哎呀,你是说我的人品很好吗”爱提娜的表情和口气有着浓浓的自嘲味道,不过特里斯反倒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或许你是喜欢恶作剧没错,不过除此之外,我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呵呵,院长还真是了解我啊” “不,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或者应该说我自以为很了解你,但是当我看到你看着亚修的那种眼神还有表情时,我才发觉到我对你还是很陌生。一年前遇见的你和最近回来看到的你,根本是不同的两个人,我实在不晓得哪个才是真正的你。”特里斯突然语气激动的一口气说出这些话,说完后还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是同一个我啊院长你想太多了,总之,我就如你所愿,到天启神殿一趟吧不过我想带几个学生陪我过去。”爱提娜四两拨千金的岔开话题,因为这其中实在有让人难以说出口的隐情。 如爱提娜所愿,特里斯并没有专注在原先的问题上,露出了心有所感的笑容说道:“我想也是,不然路途实在是太无聊了,不是吗想带谁就带谁过去吧还有一件事,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女儿,至于你怎么看我这个人,那并不重要,但是,我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紧接着特里斯唤来了仆人,备妥纸笔,开始写起一封要交给天启神殿众长老的信,而爱提娜也很识相的别过头去,不去看书信的内容。 片刻之后,特里斯将信放入信封,并且在信封外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才把信交给爱提娜。 把信函收入怀中,爱提娜突然开口说道:“院长,所谓的幸福,有时是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的,可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此刻的幸福已经是上天无尽的恩赐了。那么,告辞了。” 告别了特里斯,爱提娜心情有些沈重的步出特里斯所居住的宅邸。 特里斯的关怀让她有些罪恶感,之所以和特里斯一见如故,也是她特意促成的结果,因为这样可以方便她做事。 在以往,她根本不会感到难过,但自从遇到亚修之后,她也逐渐的改变,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和过往开始感到沈重的罪恶感。 “不可以再想下去了” 爱提娜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强硬的抹去心中所有的杂念,开始把精神集中在将要到来的旅程上。她知道,这会是一段很有趣的旅途。 “什么,老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亚修听到了直到大半夜才回来的爱提娜说出要至天启神殿的话,不由得大感讶异。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 当然会这是亚修心中的第一个想法,不过经过几次惨痛的教训之后,亚修已经很懂得适时的把自己的嘴巴给缝起来,并且将实话给藏在心里。 不过天启神殿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亚修也不由得露出了向往的表情说道:“天启神殿啊落羽大陆知名的五大神殿之一,而且殿中还藏有三神器,老师也许有机会见到,好好喔” “你想不想去啊” “我”亚修指着自己愕然说道:“老师,你是说我吗” “对,就是你特里斯院长说我可以带学生一同前往,你有没有兴趣啊老师可是特别把机会留给你喔” “可可是学院里的课程也很重要啊再说天启神殿路途遥远,一来一往之间少说也得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去那么久,会不会荒废魔法的练习啊” 亚修出乎意料的拒绝了,让爱提娜觉得有些惊讶,因为他的表情明明就是很想去的样子。不过爱提娜稍微一想之后,就明白了亚修之所以不愿前往的原因。 露出了理解的笑容,爱提娜笑着说道:“我并没有说只有你一个人去啊小风,你也是可以带在身边照料的,不是吗另外,还有安琪莉娜那两个也可以顺便带走啦” “老师,你把笛儿跟莉娜两人当作东西吗什么叫做顺便带走啊” 耸了耸肩,爱提娜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要不要去” “真的可以去吗” 看着亚修还有些犹豫的样子,爱提娜知道这是他的缺点,也就是行事优柔寡断,明明心理很想做的事情,却总是考虑再三再三考虑,考虑到让一旁等待的人心中冒火。 爱提娜有时真的很想脱光亚修的衣服弄个清楚,他真的是个男人吗不然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不过爱提娜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在亚修耳边发出了恶魔般的细语呢喃,低声说道:“你也可以不去啊不过想想,万一全多伦不,全蓝贝塔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造成多伦魔法学院全毁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你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喔,你不想趁这个时候出去避避风头吗” 这是威胁亚修在心里大声叫喊。爱提娜的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不去就等着谣言满天飞吧 “你你是老师耶,可以用这种手段来胁迫人家吗” “我没有胁迫啊我只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怎么,难道不是你和黛丝笛儿把学院给毁掉吗难不成你要老师我说谎吗” 爱提娜义正辞严的一番话说的亚修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虽然是事实没错,但却不是真正的真相啊而且谁晓得经过爱提娜加油添醋后再传出去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眼看亚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爱提娜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难得到手的把柄也不能一次把效果通通用完,总得留些下次再用。 于是她拍了拍亚修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一些有的没的,男人该做决定时就该下决定,不是吗再说,你不觉得这时才更应该要带小风离开这里吗” 这句话点醒了亚修,他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啊老师,你的意思是说可以避免小风的身份被发现吗” “没错。”爱提娜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赞赏表情说道:“回来的时候,我有顺便去打听消息,听说罗安的身份被人给认了出来,最后被城主要求协助搜寻魔兽的踪迹,而他也一口答应。再说,当天空魔兽现身的消息传开来以后,这里应该会吸引越来越多想成名的人前来讨伐魔兽。虽然说现在应该没有人能料想到天空魔兽居然会变成小女孩的样子,但小心点总是比较好,不是吗” 稍微想了一下,亚修也知道爱提娜说的确实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道:“老师,你说的对,考虑的也比较周详,这样做也确实对小风比较好,总之,谢谢老师了。” “嗯,好说好说,谁叫我总是比别人聪明许多呢哈哈”爱提娜毫不脸红的大声笑着,一副不知谦虚为何物的模样。 亚修看得大摇其头:“是啊是啊老师,您太谦虚了,您比别人何止聪明一点点简直是聪明太多了,不过看在您这么热心帮忙小风的份上,您又偷喝酒的事就不跟您计较了。” 爱提娜的笑声戛然而止,空荡荡的屋子内只余下先前笑声所造成的回音四处环绕,显得有些诡异。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呢哈哈。”被一语说中心事的爱提娜声音有点沙哑,更有点干涩,欺负与被欺负的角色在这一瞬间整个调转过来。 “怎么会听不懂呢虽然你特意换掉了身上的衣服,还用茶水漱口,但是你的手上有些微的酒味啊对我这个不喝酒的人来说,这可是很强烈的味道,当然,你靠我靠的太近也是原因之一。” 亚修的笑容让爱提娜觉得心中发毛,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是没有办法的,为了探听罗安的情报,我不得不到消息流通最快速的酒馆去,我这都是为了小风啊” 亚修怎么可能会相信爱提娜的话不过基于这件事的结果确实是对小风有好处,所以也不想太过追究,只是淡淡的说道:“总而言之,以后喝酒一定要适量,明白吗” “明白”爱提娜高声答应。 此刻的亚修哪有半分先前犹豫不决的样子只是这种让人无法反抗的气势与威严只出现在他对人训话的时候。 爱提娜心中其实有些五味杂陈,只因为她和黛丝笛儿两人各自平分了亚修一半的气势。 而这时在房中透过风之絮语偷听两人谈话的黛丝笛儿也有这种感觉,身为魔界公主的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失去了闇之力,除了恶心的东西之外也没怕过谁来。 但是当亚修一生起气来,对着她开始长篇大论的说起教时,她可是首次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所以黛丝笛儿心中其实很希望平时的亚修也能有这种气势,那他将会有不凡的成就,也是会让自己感到骄傲的主人,只可惜,亚修本人并没有这种自觉。 而在训完爱提娜一顿之后,亚修原先的气势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带些迟疑的口气开口问道:“对了,关于学院全毁的事,院长他有没有说些什么啊” “喔,他啊没说什么啊” “怎么可能会没说什么整间学院被毁了耶”亚修感到难以置信。 “被毁了又怎样事实上学院的设备原本就相当老旧了,再加上上次笛儿和莉娜两人的对决以及天空魔兽所造成的损害其实并没有完全修复,院长早就有意打掉重建了,被你这么一搞,反而还少掉拆除的费用,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子啊” 看着亚修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爱提娜只觉得放弃了这么一个好机会非常可惜,这件事如果好好利用的话,应该可以拿来逗逗亚修才是。 “总而言之,好好睡吧明天还要整理不少东西呢” “说的也是,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了。” 目送亚修上楼后,爱提娜从怀中再度拿出了特里斯的信函,看着他在信封的署名后不由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神器人品院长啊神器对我没有用处,而人品你完全错了啊” 爱提娜在窗边抬头上望,云端的美丽月亮伴随着点点繁星更显皎洁,让人不禁想多看几眼。 不过,爱提娜却在看了一眼之后就别过头去,因为高挂在天空上的月亮总是会勾起她对过去的联想,一个让她憎恶不已的记忆 第五章 妖精少女 往天启神殿的路途是遥远而又辛苦的,但纵使辛苦,亚修仍然觉得相当有价值。 在决定出发后,亚修和爱提娜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准备出发的所有琐事,而现在一晃眼就过了六七天的时间,当亚修想确认出发的实际时间到底有几天时,却觉得脑中有些模糊,外出的日子一久,很容易就失去对于时间的正确观念。 不过亚修因为长时间日晒而显得有些黝黑的脸庞,仍然是神采奕奕,而且此刻的他虽然驾着车,但大半的心思仍然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虽然四周的环境是由同样的阳光树木与流水所构成,但一旦远离熟悉的地方而让心情也有所改变时,同样的景色给人的感受就是不同,让人百看不厌。 马车的车轮在此时突然碾过了一个小坑洞,整个车身剧烈的弹跳了一下,让原本分神在其他事物的亚修连忙专注起来紧紧操弄着缰绳,让受惊的马儿恢复平静。 “奶们没事吧”掀起了隔着车厢的布帘,亚修对着车厢里头问话。 “我没事,不过你要是再来个一次,我就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事了” 爱提娜充满威胁性的话从车厢传出,吓得亚修赶紧闭嘴。不过也难怪爱提娜生气,长途的颠簸让她腰酸背痛,而好梦正酣时又被刚刚那一下剧烈的震动给惊醒,自然是脾气不佳。 不过如果真要找出惹她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的话,应该归咎在她启程前所藏的酒被亚修给发现的缘故。 知道往天启神殿的这一段路程不可能那么巧都投宿在有酒馆的城市或是村庄中,所以爱提娜为了以防万一,特别在购买的马车上托工匠加建了可以放酒的隐密夹层。 只是没想到这些夹层居然被亚修给发现了,所有的酒当场被气得一塌糊涂的亚修给没收,没得喝的爱提娜自然是处于心情极度不佳的情形中。 “对了,小风她还是没醒吗”亚修又再次探头问道,语气中有着浓厚的关心。 “主人,请不用担心,虽然我也不晓得小风为什么会一直沉睡,但我确定她一定平安无事,请不要再担心了,好吗”在车厢内一直闭目思索的黛丝笛儿突然开口回答,还望了在一旁一直酣睡不醒的小风一眼。 自蓝贝塔出发两天后,小风不晓得为了什么原因而一直陷入沉睡的状态,这几天不但没有进食饮水,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张开过。 亚修曾经试过对小风施展治疗术,但却没有任何效果,而且她的样子也不像是生病。在出于无奈之下,只得依黛丝笛儿所言,让她一直沉睡下去。 不过黛丝笛儿心中可是没有半点着急与不安,她非常明白小风之所以处于现在这种情形的原因,而且有些惊讶这时间居然来的这么快。 她虽然知道事实,但仍然不打算说出口,因为只有这样,到时才能给亚修一个惊喜,一个充满尖叫的惊喜。 想到这里,黛丝笛儿不由得露出了促狭的笑容,因为亚修那时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让她不由得想再看一次,但因为亚修的禁令而不得不做罢,所以现在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愿望,也只好委屈亚修多担点心了。 而驾着马车的亚修并没有因为黛丝笛儿的话而稍微放心,当然更不可能晓得黛丝笛儿心中的鬼主意。 这时,有些心烦的亚修突然觉得四周吹起了一股清凉的微风,而且风的方向是由自己背后吹来,原本因为马蹄扬起而不断沾上自己身体的黄沙,在此刻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所阻挡,纷纷排向两侧。 “啊好无聊喔”爱提娜一边抱怨一边从车厢中掀起了布帘钻到亚修身边,同时在前方施展了“风之壁”魔法,阻挡住所有扬起的尘土。 “老师不继续休息吗” “休息算了吧一直摇摇晃晃的马车怎么睡得着觉啊还是出来透透气比较实在。” “呵呵,老师也可以请笛儿或是莉娜陪奶聊聊天啊这样至少比较不会无聊,不是吗”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那两人不是说要闭关练功吗” 爱提娜回头瞄了两人一眼,她们此刻正如一座雕像般的紧闭双目端坐着,表情庄严肃穆,而且还是从蓝贝塔城出发没多久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如果只有安琪莉娜这样还不让人感到奇怪,但连片刻都静不下来的黛丝笛儿也这种模样就让人感到震惊了。 “我没有开玩笑,她们自己说要把与罗安对战的经验稍做整理,进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绝招,所以才要我们不要打扰她们思考。可是我觉得像她们这样闭门造车,效果怎么可能会好与老师奶谈一谈,或许可以收到触类旁通的效果也说不定。” “唉┅┅”爱提娜长叹了一口气,拍拍亚修的肩膀说道∶“你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两人的真正实力,她们的厉害不在于现今的实力强弱,而在于那可怕的进步速度,所以你刚刚说的话根本都是多余的,她们独自一人的思考就是进步的最快方法。我敢打赌,再过一段时间,她们的实力就会超越罗安。” “真的吗,超越落羽八圣之中的武圣”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相信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爱提娜的话让亚修觉得有点茫然,他知道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确实有这个能力,因为他自己就是从一开始慢慢的看着两人以可怕的速度飞快的进步着,亚修只觉得自己和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 这时,附近不远处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树木剧烈摇晃的沙沙声,紧接着看到的是成群的鸟儿发出了啼叫声并拍打着双翅往天空飞去的景象。 而在短暂的寂静过后,响起了人在受到重伤时发出的凄厉至极的哀嚎声,而这声音之大,即使是马车行驶发出的噪音仍掩盖不了,即使现在是日正当中,但仍然听得人感到一阵心寒。 一时间,爱提娜和亚修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居然会遇到这种变故。 “看来真是老天有眼,果然有事发生了,亚修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发觉可能有热闹可看的爱提娜说完话后,一脸兴奋的使用“空飘术”跳下还在行驶中的马车,轻灵落地后立刻转成“风之疾走”,朝马蚤动来源处快速的跑去。 “拜托老师不要闹了好吗” 亚修的声音跟不上爱提娜的速度,看着爱提娜远去的身影,只好尽快的停下马车。 这时,专注在思考之上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也察觉到了异状,分别探出头同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主人” “这┅┅我也不晓得该怎么说,总之莉娜奶伤还没好,所以在这边看好马车,笛儿奶跟我去看看,或许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说完后,一脸焦急的亚修也不理两人充满疑惑的眼神,急急忙忙的跳下马车后就朝着爱提娜消失的方向跑去。 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刚刚的声音和亚修现在的表情让她们知道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于是两人同时跳下马车。 不过黛丝笛儿突然柳眉一挑,手指着安琪莉娜趾高气昂的说道∶“喂,奶是没听到主人叫奶留下看守马车的话吗病人” “奶胡说八道我的伤早就好了”安琪莉娜气急败坏的辩驳。 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因为手伤而被安琪莉娜冷嘲热讽的往事,抓到报仇机会的黛丝笛儿此刻只觉得心中痛快无比,暗叫老天有眼,总算让自己等到了这一天啦 “这我可不晓得,总之主人要奶留下,奶就给我乖乖留下,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因洛un心的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细节告诉奶这位病人的,哈哈哈” 发出了此仇终于得报的爽朗笑声,黛丝笛儿一脸高兴的朝着亚修的方向跑去,只留下满腔怒火无处发的安琪莉娜待在原地,恨恨的死盯着黛丝笛儿远去的背影。 在密林中快速奔跑的亚修虽然尽力避开枝叶繁盛处,但身上仍然被一些树丛的枝叶划过,不过由于身上穿的是预防驾着马车时身体被晒伤的长袍,所以除了长袍有一些地方被割破之外,身体部位并没有受伤。 亚修绕过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树木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本来该是林木茂盛的地方在此刻却成了一小片的空地,原本立足稳固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甚至有些还齐腰而断,就像是被可怕的暴风席卷过后的景象。 这时亚修只看到爱提娜就在眼前不远处,不由得松了口气,并且放慢了脚步,缓和一下急促的呼吸。 “老师,奶到底在干什么啊不说一声就自己跑掉,像话吗”亚修不由得抱怨连连,爱提娜的行为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 “有好戏可看,怎么可以不快点呢晚来就看不到了。”爱提娜随口回了几句,颇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树木上所插的几枝箭矢。 “老师小心” 亚修突然大声的发出警告,因为他看到原本悬挂在树枝下的绿色藤蔓此刻居然有如活物般的向下快速移动着,而在碰到地面时就像蛇一般的朝着爱提娜快速的游移。 不过亚修的叫声晚来一步,爱提娜刚有所警觉时,无声无息的藤蔓已经卷上了她的右脚脚踝,同时迅速往后回缩,硬是把爱提娜给吊在树上,而且还不住的晃来荡去。 “小心啊亚修,这是精灵魔法”在树上晃来晃去的爱提娜提出警告,脸上并没有惊慌的表情。 亚修刚在思考精灵魔法这四字所代表的意义时,眼角突然发觉到有物体高速接近,眼看已经避无可避之时,一条淡淡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同时纤手一伸,稳稳的接住了飞来的东西。 “主人,你还好吧”黛丝笛儿看着脸色苍白的亚修关心的问道。 “还还好。” 亚修呆呆的看着黛丝笛儿手上拿的东西,他到这时才看清楚这居然是木制的箭矢,而且只差几寸的距离就会射中自己的身体。一想到后果,亚修突然觉得两腿发软,有些站不住的感觉。 “既然没事,就请主人退到一旁去吧我要把这凶手找出来好好的教训一顿” 黛丝笛儿目露寒芒的打量着四周,刚刚那枝箭矢是她在千钧一发之际中所拦截,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发箭的人身在何处。而现在四周俱是一片空荡荡的,没有半点踪影。 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攻击的人已经远离,而另一个就是攻击的人已经隐藏起来。 不过黛丝笛儿知道这个人目前还在周遭,因洛uo并非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反而是这个人的存在感觉在四周弥漫着,就好像身旁的一草一木都是这个人的化身一样。 黛丝笛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以及这样的感受,不由得大感兴奋,专注了所有的精神和锐利的眼神在四周巡视,同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只要有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引起她最强烈的反击。 只是她越专注就察觉到更多的气息萦绕在四周,让她摸不清真假。虽然想试着发动攻击试探对手,但却又怕在攻击发起时让对手有逃跑的空隙,所以形成了一个僵局。 而这时绑住爱提娜的藤蔓突然一松,只看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所幸在快要以头下脚上的姿态撞上地面时,她以一个姿势优美绝伦的翻身轻巧落地,没有当着亚修和黛丝笛儿的面出糗。 “老师,奶还好吧”知道黛丝笛儿的对手就在附近,亚修也显得小心翼翼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声。 相较于黛丝笛儿的全神贯注和亚修的小心,爱提娜依然是一派轻松。 “我很好。”爱提娜慢慢的走到亚修身边,还随手折了根枯枝在手上,并且开口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缠住我的藤蔓会突然放松吗” 突然被问到问题,亚修不自觉的一愣,然后在书本上看过有关精灵魔法的资料在瞬间闪过脑中,并且快速的检视了一遍。 不过,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书上对于精灵魔法的描写好像没有写到这个。” 先是一愣,然后狠狠的白了亚修一眼,爱提娜彷佛要发这几天来喝不到酒的怒气似的重重敲了亚修的头好几下,在他不住喊痛的声音中骂道∶“谁叫你从书本中找答案的书中怎么可能会有答案告诉你,那是因为这个人要专注精神在自己与周遭环境的同化上,所以才无法分神顾及到我。” “原来如此。”亚修摸了摸头,脸上有恍然大悟的表情││面对黛丝笛儿全神贯注的搜寻,隐藏着的人自然也没有办法分心于爱提娜了。 “不过精灵魔法果然是不简单,居然把自己隐藏的如此之好,就连笛儿都无法掌握到这人的位置。” “废话少说”听着爱提娜的风凉话,再加上一直找不到对手的踪迹,黛丝笛儿不禁有些发火。 “可是,不管是什么魔法都一定有破解的方法,虽然精灵魔法可以让这个人和四周的环境同化,但是┅┅这个人还是真的存在着啊看招” 被爱提娜握在手上并且悄悄折成了数十段的枯枝,在一刹那如漫天飞雨般的往四周飞 神魔乱世缘第1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5部分阅读 了出去。 黛丝笛儿突然在一瞬间发现了有几段枯枝像是撞上了一股透明的墙一样,纷纷在半空中落下。 “找到了”黛丝笛儿兴奋的叫着,同时迅速的接近这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可恶”突然传出了一声娇喝,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一枝箭矢射出,而且出现了朦胧的身影。 不过,黛丝笛儿只是冷然一笑,对于高速而且是迎面而来的箭矢随手拍开,丝毫不影响前进的速度。 这人影显然也因为黛丝笛儿没有稍微停下脚步而感到有点惊讶,而这个瞬间已经让黛丝笛儿来到了人影的身前。 只是眼前的人影突然往后一跃,直直落入后方的树丛里,这些树丛在这时突然狂乱的摆动起来,无数的绿叶发出惊心动魄的尖啸声,脱离了树枝的掌控朝着黛丝笛儿回旋而来。 “来得好” 黛丝笛儿在瞬间停下了脚步并且伸出右手半虚半实的轻握着,强大的气流开始朝这里席卷集中,而原本飞向黛丝笛儿全身的绿叶,也在这一瞬间同时改变了方向,被这股气流带着往黛丝笛儿的手掌心聚集着。 事情只在瞬间发生,原本带有可怕威力的绿叶在此时被压缩,变成了一颗被握在手心的绿色圆球。 “去吧” 黛丝笛儿的右手突然一握,绿色的圆球像是被压扁了一样变成椭圆形,又再度向前面毫无规则的射出所有的绿叶,并且将眼前的人影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没想到自己的一招会被黛丝笛儿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人影传来了一声尖叫后连忙用双手掩住整个颜面。 不过黛丝笛儿随即发现到这一击几乎没有任何威力,绿叶打在对手身上轻飘飘的,不但没有先前的威力,可能连抓痒都谈不上。 “可恶,只能收不能放,这招算是失败了。” 黛丝笛儿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但趁着对手被这一招引开注意力的时候伸出了双手扣住对方的手和肩膀,并且将其压倒在地上,这是罗安曾经对她施展过的招式,她毫不客气的拿来使用。 但这里也看出黛丝笛儿可怕的地方,任何她所见过或是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招式,她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应用自如,但这并不是她的目标,她所要的是凌驾在这所有之上的力量,否则绝不可能击败安琪莉娜。 “哼,胆感冒犯我的主人,杀了奶”黛丝笛儿的膝盖顶在对方的背脊上,打算折断对方的脊椎骨,对她来说,冒犯亚修的人等若冒犯到她,只有死罪一条。 “不可以,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杀人”在黛丝笛儿将要痛下杀手之时,亚修的叫声刚好传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怎么会无缘无故呢她刚刚冒犯了主人你啊”黛丝笛儿满脸不解的抬起头问道。 “总而言之,不能杀人就是了” 亚修看着眼前被黛丝笛儿制服的少女,只感到呼吸几乎停止,因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就是素有“梦幻一族”之称的妖精啊 璀璨的金色长发在阳光的映射下幻化出朦胧而又柔和的光泽,如枫叶般的微尖耳朵散发出独特的惑人魅力,而一双明亮又深邃的眼睛有如一潭幽静的池水,让人感到其中蕴含着无穷的秘密,值得花上一生的时间去探索。 她整个人给亚修的感受,就如同吟游诗人在诗歌中所描述的,是个集神秘高贵优雅而又灵动至难以捉摸等特性于一身的美丽妖精,一个本该存在于梦想之中的完美种族。 亚修一时之间不由得看呆了,心中更是激动莫名,长久以来只能从书本上得知或是在诗歌中聆听的描述终于在此刻亲眼目睹,亚修只觉得这趟旅程的辛苦有了代价,不由得忘情的伸出微微颤抖着的双手,想要碰触少女的存在,以确定自己是否在作梦。 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可是亚修此刻的心中哪想得到这么多只是,报应很快就来了。 从被制服后就一直隐伏在地上没有动作的少女突然头一抬嘴一张,一口编贝皓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的咬住了亚修伸过来的手,而且力道之猛烈彷佛连金铁也能咬断 先是一愣,继而感到剧痛攻心,这时亚修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继而依照生理反应放声狂叫∶“好痛啊” 所幸黛丝笛儿反应甚快,制住少女的手上加重了力道,让少女痛的不由得松开了口而发出呻吟声,也让亚修免去手上少掉一块肉的命运。 “该死的混帐王八蛋,我不需要你们这些盗贼在那边假慈悲,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落到你们的手上,我艾蜜丽认了” 少女虽然感到疼痛,但仍不停的开口咒骂,连串的骂声让眼前的三人一时间愣住了,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粗野的谈吐和无数骂人的脏字,与这少女清甜的嗓音完全画不上等号,一时之间亚修忘记了手上的痛楚,发怔的看着眼前的妖精少女,怎么她跟吟游诗人的形容好像不太一样 而相对于不知所措的亚修,黛丝笛儿则是很快的恢复神志并且喜上眉梢,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既然奶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奶,给奶一个痛快吧” 亚修听到这几句话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声喝阻∶“笛儿,奶给我住手” “什么嘛她自己都说要死了,理由还不够充分吗”黛丝笛儿一脸委屈的模样,让亚修弄不懂她是怎么想事情的。 这时,一旁的爱提娜对黛丝笛儿的胡闹,也委实有些看不下去,在一旁插嘴说道∶“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都算是个大人了,难道不会正经一点吗” 这句话引起了亚修和黛丝笛儿两人的注意,同时对着爱提娜开口答道∶“奶没有资格说别人” 爱提娜被两人这一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装作没听到这句话似的对着地上的精灵少女说道∶“奶叫做艾蜜丽吧听我说,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误奶妈个头奶以为我会相信奶这个丑八怪臭老太婆说的谎吗告诉奶,我不是白痴” “奶奶骂我是丑八怪”爱提娜脸上肌肉一阵抽搐过后,对着黛丝笛儿高声说道∶“黛丝笛儿,我命令奶立刻杀了她,而且要让她慢慢的死” “遵命。” “不可以”亚修快气死了,怎么这两人都是这一副模样 勉强的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他蹲在艾蜜丽的身旁诚恳的说道∶“艾蜜丽小姐,请奶静下心来听我说一下。我们不是奶口中的盗贼,我们是刚好路过这里,而且听到这里有不寻常的声音才过来察看的┅┅” 亚修相当清楚这只是一场误会,所以耐着性子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艾蜜丽,艾蜜丽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敌意也逐渐的消失。 毕竟真要是敌人的话,她此刻早就性命难保,而且眼前这些人也和她寻找的目标完全不同。 “你说的应该是真的。”艾蜜丽有些不情愿的开口承认。 “当然是真的,笛儿,放手吧” 黛丝笛儿点了点头,依照亚修的话松开了制住艾蜜丽的手,不过仍全神戒备,以防万一。 只见艾蜜丽很快的一跃而起,表情傲然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并且巡视了眼前三人一眼之后,冷冷的开口说道∶“这就当成是一场误会吧虽然你们这样糊里糊涂的闯进我战斗的地方,而且还打扰了我抓人的计画,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就这样原谅你们几个,你们不用向我道谢了。” “呃,这还真是┅┅谢谢了。” 虽然艾蜜丽说不用,但天生的个性还是让亚修结结巴巴的本能开口道谢,但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又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时他倒是体会到“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句话,眼前的艾蜜丽虽然是一名妖精,但哪有半点神秘高贵优雅的样子 一时之间,亚修心中那自小憧憬的梦想在刹那间破灭,感到有些难受。 “现实和心中的幻想,果然还是有所区别的啊” 亚修不由得喃喃自语,而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意也只有爱提娜能够深刻的体会,因洛uo知道亚修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看书,对于书中所描写的奇人异事和瑰丽美景有着无尽的向往与想像,因此眼前的艾蜜丽给他的打击实在是相当的大。 有些鼓励似的拍了拍亚修的肩膀,爱提娜给了亚修一个笑容,然后说道∶“虽然说书中的描写往往和现实中会有所差别,不过艾蜜丽算是属于差别太大,不能算计在内的那一种,我印象中的妖精其实跟传说中的姿态差不了多少。”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扯到我”被提到名字的艾蜜丽满脸不悦,继而又流畅的骂出了一连串的脏话。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奶刚刚口中所说的盗贼是怎么一回事这附近好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爱提娜不愿多做解释的岔开了话题,只看到艾蜜丽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冷厉,恨恨的说道∶“如果不是你们这群碍事的人突然闯进来,害我以为是他们的援兵而停止攻击,那些混蛋家伙们早就┅┅啊” 先传来的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厉响,而艾蜜丽的惨叫也在同时发出。亚修只看到一枝利箭的锋矢从艾蜜丽的小腹贯出而露出大半,鲜血更是不断的滴到地面。 第六章 最后一子 艾蜜丽的脸上出现了极端痛苦的表情,一个站立不稳后身体踉跄的往前倒,幸而亚修及时抱住她的身子,不过亚修可以感觉到她身体正不断的颤抖着。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亚修只感到一阵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阵阴狠的长笑声从密林中传出,约有七八名脸色不善的大汉走了出来,其中一名大汉的手上还拿有一把偌大的十字弓,其余几人则是拿着大刀。 “你这个该死的妖精追踪了我们好一段时日,而且沿途还伤了我们不少弟兄,这下子总算逮到机会给你一个教训了,你认命吧” 拿着十字弓的那一人发出了狰狞的笑声,亚修在此刻联想到眼前这些人就是艾蜜丽口中的盗贼,而艾蜜丽身上的伤想必也是这些人所造成的,亚修只觉得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燃烧着。 而这时他鼻中突然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低头一看却发现到从艾蜜丽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在此刻居然变成了黑色,心中一震,指着眼前的盗贼骂道:“你们居然在箭上抹毒” “没错,小子好见识,而且抹的还是没有解药的毒药,谁叫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打伤了我不少兄弟,而你们哼,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享用”这名盗贼的话引起了众人热烈的欢呼,显然把亚修他们视作囊中物看待。 “笛儿老师,就麻烦你们两位赶走他们并取得解药了,拜讬。”亚修面罩寒霜的沈声说着。 他那冰冷的语气让黛丝笛儿和爱提娜不由得对望了一眼,透过眼神的交会,她们决定此刻先抛开彼此的成见,专注在亚修的请讬之上。 “我先上” 黛丝笛儿一脸无惧的施展风之疾走,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盗贼,而盗贼们显然也想不到眼前的女人居然会率先展开攻击,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当他们发现到来人的速度非同小可时,已经知道对手绝不好惹,百忙之中举起十字弓瞄准迎面而来的黛丝笛儿,同时射出另一枝利箭。 可是箭矢才刚被十字弓射出就断成两截,爱提娜早就料到盗贼们射出箭矢的时机,同时用风之刃将之击毁,减去了黛丝笛儿面临的威胁。 她并没有随黛丝笛儿出击,而是选择留在亚修的身旁,以防万一眼前的盗贼对着亚修两人攻击。 “多事。” 黛丝笛儿嘟着嘴小声的抱怨,但心中却觉得痛快。 她知道爱提娜留在原地的用意,不但让自己无后顾之忧,而且那一击也让自己的前方没有丝毫的阻碍,得以让自己的攻击顺畅的展开,她万万没想到,爱提娜可以和自己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脑中想归想,黛丝笛儿人已经趁着对方惊讶的瞬间冲入了盗贼群中,一出手就在瞬间击中拿着十字弓而带有最大威胁性的人,同时双脚凌空踢出,击中了根本就来不及应变的两人。 只是一交错而已,盗贼就倒了三个人,这时对方终于知道遇上了自己惹不起的对手,不但没有聚集力量一拥而上,反而是四散逃逸。 这让黛丝笛儿看傻了眼,因为盗贼逃往不同的方向,该如何是好 “风之锁炼” 一直注视着盗贼动向的爱提娜施展了可以束缚住敌人的魔法,一条又一条的无形锁炼朝着四散逃逸的盗贼们凌空而去,纷纷的制住了他们的行动。 而黛丝笛儿此刻则是眼中异采一闪,对于爱提娜的魔法的评价提高了数倍不止。 因为黛丝笛儿在敌人逃开时也想过要施展风之锁炼,但现在的她即使是全力施展,最多也只能同时施展两条风之锁炼,只能抓住两个人而已。 但爱提娜的魔力并没有比她强多少,只是原本只有发出一条的风之锁炼至中途时却在爱提娜巧妙的控制下被细分为四五个更小的风之锁炼去困住敌人︱︱施展的魔力并没有增加,但却让魔法得到更高效率的应用。 黛丝笛儿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都在追求并凝聚更强大的魔力以造成最大的破坏力,反而没有在控制方面下功夫,她突然间发现到爱提娜比起自己想的还要深不可测,因为就算是她全力专注在魔力的控制之上,也需要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才能应用自如到这样的地步,更何况,她还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提娜的极限。 “一人一半,开始问他们把解药放在哪里吧” 爱提娜打断了黛丝笛儿的思考笑嘻嘻的说着,而且还朝着最远的一位盗贼走去。 眼前被风之锁炼困住的人虽不时的在地上挣扎,不过爱提娜透过风之锁炼这无形的联系,可以得知他们挣扎的反抗力有多大,进而改变每条风之锁炼上所赋予的魔力,让自己维持在用最低限度的魔力以困住所有人,但却让对手无法移动分毫的情形。 而在两人找寻解药的时候,亚修却陷入了困境,艾蜜丽的伤口虽然严重,但也还不至于无计可施,治疗术虽然不能解毒,但在治伤方面却有着称之为奇迹的功效。 只是当伤口中有异物,而伤口不能愈合时,治疗术也是无用武之地。 于是,亚修试着要折断箭矢将其自体内抽出,即使这会让艾蜜丽大量失血也不要紧,只要能及时施展治疗术就可以止血,但亚修的手一碰到箭身就知道不妙了,冰冷的触感让他知道这箭居然是由金属所打造 不只箭锋和箭身如此,就连箭尾用来让飞行方向稳固的尾翼也是用金属做成,亚修努力使箭身随着他施加的力道而弯曲,但一放手,箭身又因为弹力而回复原状,他根本无法将其折断。 如果强硬的取出,那么锋利的倒钩会加大艾蜜丽身体的伤口,而且可能会伤及内脏,治疗术虽然厉害,但却无法治疗受伤的内脏,到那时,艾蜜丽只有死路一条。 要把这枝箭抽离艾蜜丽的身体,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其具有倒刺的一端锯断,才能顺利的取出。可是在锯断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让箭身摇晃,进而使艾蜜丽的伤口加重,这对现在已经相当虚弱的艾蜜丽而言,无疑加速了她的死亡。 那如果让箭就这样留在艾蜜丽的身体之中呢那对艾蜜丽而言绝对是死路一条,更何况箭上还抹有不知名的毒药。 亚修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因为他发觉到此刻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救活眼前的艾蜜丽,心中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 “早知道就不要跟来了不,都是老师的错” 在死亡的关卡之前,亚修的心中失去了勇气而退缩。 他现在心中所想的不是要如何帮助眼前的艾蜜丽,而是开始埋怨起爱提娜如果不因为好奇心,那艾蜜丽自然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他甚至开始想着,世上居然有这么狠心的人,想用这种恶毒的方法致人于死 “亚修,你怎么了,表情好像不太对。” 就在亚修胡思乱想的同时,爱提娜回来了,看着亚修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得大感讶异,怎么他还没有对艾蜜丽施予治疗呢 对于爱提娜的问话,亚修无力的抬起头来,语气苦涩的说道:“你不该来的,如果你不来的话,她也就不会受伤,甚至不会死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看到亚修的表情怪异,爱提娜试着用较为和缓的口吻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艾蜜丽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她没救了,这伤根本救不活,都是你,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亚修一反常态,像是失去了理性般的开始对着爱提娜大声的咆哮。 “冷静点,你这样子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快点冷静下来。”爱提娜按住了亚修试图要让他冷静下来。 亚修却是狠狠的拨开爱提娜的手,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乱中。 首次如此之近的面临死亡,亚修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只能选择以这种方式去逃避迫在眉睫的死亡所带来的恐惧。 “主人他是怎么了” 黛丝笛儿也回来了,在一旁有些害怕的看着情绪完全失控的亚修,这模样让她有些吓到了,但她仍然在一旁协助爱提娜试着要让亚修冷静下来。 爱提娜知道亚修是因为无法承受死亡的压力才有这种反应,普通的言语根本不能让他恢复平静,如果是平时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打昏亚修,让他的情绪得以缓冲后再谈其他。 但现在却绝对不行,因为她们之中只有亚修一人精通医术和治疗术,打昏了他,艾蜜丽绝对活不成。 爱提娜其实根本不在意艾蜜丽的死活,毕竟她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但是艾蜜丽此刻如果真的死了,不管是不是亚修的责任,他的心中将会留下永远无法抹灭的遗憾,并且时时刻刻的诅咒着自己的无能,爱提娜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她相当明白在面对困境时用消极的心态去坐等最坏的结果发生,以及是用勇气去面对而终究所得到的也是最坏的结果,这两者事后给人的感受绝不相同,尤其对亚修这种感情纤细的人更是如此。 亚修在此刻无论如何都必须竭尽全力才行爱提娜在心中确定了此刻该做的事,而现在,就是让激动的亚修恢复平常的冷静。 爱提娜一阵犹豫后,眼中除了坚决的光采更散发出千丝万缕的柔情,原本紧压住亚修的双手放开,转而扶助了亚修的肩膀。 “看着我。”低声说完后,爱提娜饱满而又丰润的红唇轻轻的印上了亚修的双唇。 柔软的唇瓣传来的是奇异而又独特的触感,鼻中闻到的是醉人的芬芳,亚修原本狂乱的动作与焦躁不安的心情,在刹那间不可思议的静止了下来。 原本流转不停的时间在此刻也仿佛静止不动,空间慢慢的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在此刻,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两人存在似的,世上所有的万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亚修只感到一阵醉意上涌,隔得如此的近,可以清楚的看见爱提娜明亮的双眸,在此刻是那样的美丽动人,甚至可以看见她眼里的瞳孔反射出自己的倒影。 发生了什么事亚修的脑中浮出了这个想法,而当他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浑身一震,猛然的用力推开爱提娜,满脸通红的说道:“你你” “怎么了,冷静下来了吗既然冷静下来,就好好想想你现在能做的事情,不要只在那边抱怨。难不成你忘记了我们刚见面时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即使是盘无法可想的死棋,也要用尽全力挣扎到最后一子”爱提娜并没有给亚修太多思索的时间,一连串严厉的话语脱口而出。 “我”亚修被爱提娜教训的哑口无言,不由得感到无比的惭愧。 “对你来说面对死亡或许太早了,但不管如何总有一天你一定会遇上,你难道想要终其一生逃避吗试着去做些什么,或许不能救得了艾蜜丽,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她绝没有半点机会,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爱提娜的话由严厉转而温柔的劝着亚修,带着无限的期盼,她此刻的样子像是忘记了刚刚的吻,但是几乎连耳根都红得有如鲜艳苹果的颜色,却悄悄透露出她心中其实并非没有丝毫的感觉。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爱提娜的话让亚修一脸惭愧的低下了头。 “既然知道错,那就快点想办法补救吧毕竟我们三人之中只有你精通治疗术和医术,你是艾蜜丽此刻唯一的希望” 爱提娜缓缓退至一旁,专注的看着亚修思考如何治疗艾蜜丽的方法,而一旁的黛丝笛儿还是一脸震惊,她还无法从刚刚那一吻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沈吟了一会儿,亚修抬起头来说道:“老师,你能用风之刃将这枝箭斩成两半吗” 亚修已经做出了决定,拼着让艾蜜丽内脏受伤的可能也要将箭取出,因为再这样下去,艾蜜丽必死无疑,他此刻只有赌上一睹了。 “可以。” 爱提娜稍微考虑之后做出了回答,她刚刚确实有击毁用十字弓射出的另一把箭矢,但那一把却是木制的,和这把金属做的不一样。 而且风之刃的威力其实并不强,它的攻击几乎是用“削”的,威力也不大,受到风之刃攻击的人除非击中要害,否则大都是遍体鳞伤,很少能够致命。 而此刻的爱提娜已经决定要集中所有的魔力斩断这金属的箭矢,她知道自己可以办得到。当然,如果她失败的话,那受到震动的箭矢会加大艾蜜丽的伤口,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亚修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尤其是在不明白这箭的材质时更是冒险,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可想,他只能相信在风系魔法上有非凡成就的爱提娜的能力了。 “那么笛儿,当老师把箭锋斩断时,你立刻把箭身抽出,明白吗” “喔,明白。” 黛丝笛儿勉强的恢复了清醒,走到艾蜜丽身后蹲了下来,同时专注了精神伸出手握住箭的尾端,只等爱提娜的行动。 而这时亚修也伸出了左右两手,分别贴在艾蜜丽小腹和后腰的两个伤口,发出了治疗术特有的柔和光芒。 “老师” “风之刃” 近距离之下,爱提娜全力发出了风之刃,划破空气的锐利声响过后,金属做成的箭身立刻断成了两截,去势未尽的风之刃更是深深的埋入泥土之中,溅起了成团泥土,只是箭矢也因为被击断时的震动而让艾蜜丽的伤口加大,变得更难处理。 这时,黛丝笛儿也迅速的抽出了留在艾蜜丽体内的箭矢,后腰和小腹的两个伤口同时喷出大量的鲜血,剧痛更是让处于昏迷状态中的艾蜜丽发出了梦呓般的呻吟声。 亚修贴近两个伤口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但治疗术发出的金色光芒却是有增无减,持续的照耀在伤口之上。 有奇迹魔法之称的治疗术确实是不简单,原本几乎是大量喷出的鲜血由内而外开始慢慢的被止住,不过亚修也知道危险并未过去,由于艾蜜丽的伤势尚未复原再加上大量失血以及中毒的情形,她的一条命仍然在未定之天。 “对了,老师,你有拿到解毒药吗”满头大汗的亚修突然想起艾蜜丽的身上除了箭伤外还有中毒现象,手上的治疗术不敢停止的抬头问道,可是他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人灰心的。 爱提娜懊恼的摇了摇头后说道:“没有,我问遍了所有的人,他们都说箭上的毒药是别人交给他们使用的,他们自己根本没有解药。” “怎么会呢”亚修只感到疑惑,毕竟用毒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解药不由得再度问道:“老师,你真的确定吗” “确定。” 爱提娜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对自己问话的方法有绝对的信心,而且还问出了不少的情报,不过她并不想让旁人知道她所用的方法,所以才故意支开黛丝笛儿。 当然,她也知道黛丝笛儿应该已会风之絮语这个魔法,所以在使用那个方法时,她在周围布下了高度集中的风壁,让黛丝笛儿就算使用风之絮语也听不到她的所作所为。 她和黛丝笛儿甚至安琪莉娜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她知道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无时无刻的在监视着她,所以她也乐得沿途放出许多真真假假的线索,够她们两人忙上好一阵子,只是,她也毫无进展,现在比的就是谁先沈不住气。 丝毫不知三人间的关系其实是暗潮汹涌,亚修担心的说道:“那这样就糟糕了啊艾蜜丽岂不是多了一层危险” “我想应该不要紧,生于森林的妖精原本就有比常人还要强的抗毒性,再说,刚刚大量流出的鲜血应该也带出了不少毒素,残留在体内的毒素应该不多,也许她能够承受这毒性也说不定。总而言之,现在她身上的伤口才是最致命的,先治好这个再谈其他吧” 爱提娜冷静的分析了眼前的情势,让听到没有解毒药而无所适从的亚修有了遵循的依据。 稳定心绪后的亚修开口说道:“那么,就先带着她到下一个村庄去吧现在虽然伤口的深处已经止血,但她体内的伤势仍然很严重,她需要更好的治疗和调养。笛儿,来帮我一下。” 看着亚修和黛丝笛儿七手八脚的搬着昏迷不醒的艾蜜丽往马车的方向走去,爱提娜心中感到欣慰。 亚修确实有其性格上的致命弱点,但这不能怪他,他所经历的风浪与遭遇到的事物毕竟太少,一旦面对突发的情况,就会让他手忙脚乱。 不过,只要有人能够在旁协助他渡过这一些关卡,那他心中所蕴含的美丽光辉就能散发出来,那正是亚修独有的魅力所在。 爱提娜在这时突然发觉到,自己这么汲汲于让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当自己的学生,除了自己性喜胡闹的个性之外,是否在潜意识中也为了当自己有一天不能陪伴在亚修身旁时,让她们两个负起照顾亚修的责任呢 想到这里,爱提娜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但现在摆在眼前的却是不清楚她们两人的真实身份以及接近亚修的目的究竟为何,脑中的思绪有如走入了不见出口的迷宫一样,只感到一阵迷惘。 甩了甩头想恢复冷静时,爱提娜的目光转到了地面下那一截断落的箭矢锋尖,弯腰拾起了它,并且放在掌心仔细的观察,它的重量轻的就像木头一样,所以可以当作箭矢使用。 爱提娜知道这是用一种叫做“轻铁”的稀有矿石所做成,价值极高,而且极难取得。这种特殊的箭矢,她知道最常被什么人所用,包括只有毒药但却没有解药的原因她都知道。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爱提娜从盗贼中得到的情报,让她知道自己一行人已经被卷入了一些麻烦的事情当中,而且可能避不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心软而轻易放走了那些盗贼。 “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又想随便杀人了呢这样岂不是又回到以前了”爱提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后,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先熟悉一下战斗的方法。” 说罢,爱提娜的双手突然紧握而又放松,表情专注的对着眼前的树木连连扣指疾弹,看起来模样很滑稽,因为只看得到她双手灵巧的动着,但却没有任何的声息传出。 “还可以,并没有退步,如此一来,至少有了一样武器在手,接下来只希望麻烦不要上门,否则”爱提娜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可怖的杀气,迈开步伐往亚修追去。 这是她让人最感害怕的两项绝技之中其中一项的练习,眼前的树木外表毫无异状,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却可以发现到树的外表有着比头发还要细小的小洞,小洞往树的内部延伸后,造成了一个又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破坏范围,令人难以置信。 这些树木的生机已绝,只能静静的等着枯萎的时刻到来,只是这也会让人联想到,如果人的身体中有着这样的一个伤口,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第七章 心中感受 带着艾蜜丽好不容易从茂密的树林中走出来的亚修,一看到马车附近的景象不由得一愣──周遭的树木竟然像是遭到了风暴袭击似的零落倒了一地,地面上甚至还有一些不晓得从何而来的坑洞,亚修记得很清楚,刚刚这里可没有这些东西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亚修和安琪莉娜两人四目相望,同时开口说道。 亚修是因为这副景象而感到不解,至于安琪莉娜则是看到亚修怎么带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回来而觉得诧异。 “总而言之唉说来话长了。莉娜,你先帮我把艾蜜丽扶上马车吧” “艾蜜丽,是她的名字吗” 安琪莉娜狐疑的看了少女一眼,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相信事情一定很有趣,心中不由得埋怨起为什么自己要被留在这里,还只能对着不会动的树木练习一下尚在成形中的绝招以藉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协助亚修把艾蜜丽扶上马车后,安琪莉娜实在很想问问黛丝笛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却绝不愿意先开口,而且她发觉黛丝笛儿的表情也很奇怪,居然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认识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到她有这种表情,安琪莉娜肚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但脸上却看不出来,她和黛丝笛儿不同,有逐够的耐心可以慢慢的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 “那么,我们赶紧朝村庄出发吧” 爱提娜在这时也晚个几步回来了,二话不说的跃上马车之后,立刻拉着马车的缰绳驱策着马匹向前疾奔,而车厢中的亚修则是尽全力对着艾蜜丽因为移动而再度渗出血来的伤口施展治疗术。 到达村庄时已经是日暮时分。 由于亚修和黛丝笛儿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迹不方便出面,所以由爱提娜出面向村人借了一个空着的小房,并且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小风和艾蜜丽都移到里头。 “接下来怎么办”爱提娜看着躺在毛毯上还昏迷不醒的艾蜜丽随口问道。 这句话惊醒了在一旁正呆呆的望着艾蜜丽的亚修,由于先前艾蜜丽的出现太过突然,再加上被她那满口脏话所震慑,以及之后受到盗贼的攻击,亚修其实一直没能仔细的看清艾蜜丽的长相。 而此刻艾蜜丽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正好让他慢慢欣赏,亚修只觉得妖精确实是不可思议的种族,带有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魔力。 当然,眼前的这位是建立在她不会开口说话的情形下,虽然眼前的她开口也同样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不过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晓得,我刚刚换好衣服后就有去问过了,这个村里并没有医生和解毒的药材,不过山上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才对,我打算上山一趟,采些具有解毒和调养效果的草药回来,在不知道毒药的种类下,我也只好尽量增加她身体的抵抗力了。” 亚修表情凝重的观察着艾蜜丽的伤口,血虽然止住,但伤口仍在,对太严重的伤势而言,治疗术也不可能一次使其痊愈,所以目前亚修也做了防止伤口恶化的包扎。 只是艾蜜丽的脸上虽然有着因为过度失血的苍白,但苍白中却也隐泛着中毒现象的黑气,她的身体正在苦苦对抗这两样足以致命的东西。 如果不是妖精的生命力极为强韧的话,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回天乏术了。 只是虽然如此,但艾蜜丽能不能活,一半要靠亚修的努力,另一半仍然要看她内在的求生意志以及运气。 “主人,寻找药草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留在这边,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的话,也比较好处理,不是吗”一旁的黛丝笛儿突然自告奋勇的要去寻找药草。 亚修低头思考了一下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再说黛丝笛儿至少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于是亚修开始把所需的药草种类外观以及气味等等特征详细的告诉黛丝笛儿,免得她找不到。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东西带回来的。”黛丝笛儿点了点头后转身就走,在经过安琪莉娜身旁时突然停步说道:“安琪莉娜,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 神魔乱世缘第1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6部分阅读 什么”安琪莉娜显得有些惊讶,她可没想到黛丝笛儿会开口邀她。 “总而言之一起走就是了,多一个人,不是能够更快找到东西吗”黛丝笛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随即推开了门就往外走去。 虽然感到不解,安琪莉娜还是决定跟去问个明白,于是对着亚修点头说道:“那么主人,我就去帮黛丝笛儿的忙了。” “嗯,也好,不过快到晚上了,一切都要小心喔” “我会的。” 目送安琪莉娜远去的身影,亚修看着昏迷的小风和艾蜜丽,这两人的情况都让他心中感到无比的不安。 “不用那么担心,你已经尽你最大的努力了,不是吗”爱提娜在一旁低声说道。 亚修只是随口的应了一声,不过这时他才赫然发现,虽然这屋中有四个人,但是还能动也还能说话的就只有他和爱提娜了,这下不就是处于两人独处的情形了吗 想到这里,之前因为忙乱而没有片刻得以冷静的脑袋不由得想起先前那一吻的滋味,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对了,笛儿还有莉娜她们两个说不定没有办法带回全部种类的药草,我想到附近去问问村里的人,是不是有其他的代替品。”亚修慌慌张张的说完后,想要拔腿就溜,他此刻实在无法也不晓得该如何去面对爱提娜。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话一说完,随你要去哪都无所谓。还是你吻了人家之后就不理人家,也不想负责任了” 爱提娜识破了亚修的企图,一句话就让亚修吓得跳了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看到他这个样子,爱提娜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促狭的笑意。 毕竟也让亚修占了不少便宜,就逗逗他当作是报酬吧爱提娜在心里想着。 先前一吻之后之所以满脸通红,实在是爱提娜初次体验而让心情激荡不已的后果,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对亚修来讲或许有些可怜,但先前那一吻对她并没有任何意义,更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对亚修来讲,就不是如此了。因为亚修并不是那种可以把这种事给轻易忘记的人,所以爱提娜要趁着现在藉由黛丝笛儿留给她和亚修独处的机会,尽快的把彼此的心结给解决掉,否则日后的旅途以及彼此的关系将会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尴尬。 “老师,你不可以乱说话啊明明是你”亚修说不下去了,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是爱提娜强吻他的这句话。 “是我吻你,又怎样这种事说出去,包准没人会相信。而且,也没有人会要我负责任,你信还是不信不信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们回学院时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所有的人好做个实验,要不要啊”爱提娜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拜讬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好吗”亚修发出了哀嚎,爱提娜的话实在是让他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她或许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但自己却受不了啊 看着亚修快哭出来的模样,爱提娜也觉得该是见好就收的时候了,一脸正经的说道:“好了,开玩笑的时候过去了,我可以很正经的告诉你,当时我必须这么做的原因” 爱提娜一五一十的把原因告诉了亚修,听完后亚修不由得再度为自己当时不能处于冷静而感到惭愧,而且更是为爱提娜处处为自己着想而有说不出的感激。 “真是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老师费心了。” “尽心教导学生本来就是老师的义务,更何况我们之间并不是只有师生的关系,我们也是朋友啊”爱提娜说到朋友两字时,语气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不过亚修并没有注意到。 “不管怎么说,都非常的谢谢老师。”亚修再度行了一个礼后,露出了苦笑接着说道:“不过,可以不要用这种方法吗那种感觉实在是很奇怪。” 爱提娜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故意会错意般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和我接吻的滋味不好啰”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不必用这种方法啊这样事后不是很奇怪吗”亚修急急忙忙的解释,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亚修,当时能用的方法太少,而且时间也太急迫了,现在说这些更是太晚。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但如果你真的还有时间在意这些枝末小节的话,倒不如试着想想日后遇到紧急情况时该如何应变才对吧” 亚修脸上闪过了一丝愧色,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就好,老师也相信你日后可以更加的进步,只是你要知道,有时候男人不能太拘泥于小事之上,否则见小失大,岂不是本末倒置这番话你好好的想想,今天我就到马车上去休息了,这两人就交给你好好照顾吧” 爱提娜也没想到自己越说越激动,为的,也是那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使然。看着亚修的神色一脸难过,爱提娜也知道自己这些话有些重,可是不管在何时,痛苦都是成长最好的养分。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正施展翔天之翼在半空中乘着夜风高速前进。 月光相当明亮,两人虽在半空中,但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这也代表着艾蜜丽的运气相当不错,毕竟在不甚漆黑的夜中寻找药草,难度着实降低不少。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让主人和爱提娜两人独处”安琪莉娜已经发觉黛丝笛儿这么做的用意何在,不由得放下身段开口询问,因为事情很明显牵扯到亚修,让她不得不如此做。 先是沈默了一下,黛丝笛儿才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爱提娜她她和亚修接吻了。” “什么” 安琪莉娜心中大感震撼,原本平稳飞行的身体突然一窒,整个人快速的往下坠落,因为翔天之翼原本就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魔法,在此刻心神慌乱的时候自然无法持续施展。 不过朝地面落到一半之后,安琪莉娜一个呼吸的时间已经稍微收摄了精神,开始转而施展较不费力的空飘术,让下坠的速度开始减缓,最后在整个人将要撞上地面之时终于完全止住了落势,随后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之后身躯快速的再度朝天空飞起。 而这一切,黛丝笛儿都看在眼里,在以往她铁定会大声的嘲笑一番,不过这次她可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心情,她知道如果换成是自己听到这件事,那表现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你是想要他们两个把事情给说个清楚明白啰”安琪莉娜总算是完全明白黛丝笛儿的意图何在,不过随即担心的说道:“你给他们这个机会固然不错,只是这对我们的主人来说却会是一场大灾难啊1”这我也有同感,不过如果要你在未来的旅程都会蒙上一层尴尬的阴影,以及让我们的主人被呃,凌虐一阵子后而雨过天晴的这两个选择中做一个抉择的话,你要选哪个“ 她们都很清楚爱提娜的本事,不管她是对是错,亚修绝对不是她口舌上的对手,被占占口头上的便宜是免不了的,更何况这件事是脸皮越厚的人就越有利。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安琪莉娜压住了想要立刻赶回的冲动,百般不愿外加带着心中的罪恶感说道:“我们的任务是尽快找回主人指定的药草,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安琪莉娜的立场,而且和黛丝笛儿的想法不谋而合,牺牲亚修藉此换来日后旅途的愉快是不得不的作法。 “既然达成共识,那也可以开始告诉你在林中所发生事情的始末了” 黛丝笛儿一五一十的把当时所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让安琪莉娜听的是津津有味,这实在是一趟不无聊的旅程,不过,她也有注意到一些不平常的地方。 “你是说爱提娜并没有躲过攻击,而且是你出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艾蜜丽射来的箭矢吗” 黛丝笛儿笑了一下,安琪莉娜没有亲赴现场而光只听她的描述就能察觉异常的地方,这份观察力确实不简单,不过如果没有这种能力的话,那她也不配成为自己心中认定的唯一对手。 “没错,不过我认为她是故意被抓起来的,而且在我接住艾蜜丽的箭矢之时,虽然不明显,但我隐约察觉到箭的尾端有系着一条无形的风之锁炼,如果当时我真的来不及赶到的话,爱提娜就会接手改变箭的方向,并不会伤害到亚修。原本在接到的那瞬间我想放手试一试,不过我还是没有这么做。” “废话,你真敢这么做,我可不饶你。”安琪莉娜狠狠的瞪了说出这句话的黛丝笛儿一眼,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怒气。 吐了吐舌头,黛丝笛儿光明正大的扮了个鬼脸表示不在乎后继续说道:“另外,她在丢出枯枝确认艾蜜丽的位置之时,我也观察到她掷出的力道与方位相当一致,这表示她在我之前就已经察觉到艾蜜丽的正确位置。” 黛丝笛儿毫不隐瞒的把所察觉到的事情全盘托出,因为她们之间也有不曾说出口的默契,有关爱提娜的一切情报都要彼此分享。 只是如果让爱提娜听到这些事的话,也会大吃一惊,黛丝笛儿的观察力绝不像她外在表现的那样大而化之,反而敏锐的让人难以置信。 她一路上根本就没有被爱提娜的诱敌之计给骗过,因为她总是从爱提娜平时举手投足的动作去挖掘爱提娜的真正实力。 她并不急,对爱提娜了解的越多就越能慢慢的加诸给她无形的实力,就像是驱赶猎物往越来越狭小的笼子一般,总有一天,爱提娜在受不了之下将会露出无形的破绽。 不过黛丝笛儿也不得不承认,爱提娜的难缠除了安琪莉娜之外,还是自己生平所见的第一人。 听完了黛丝笛儿的话,原本向前飞翔的安琪莉娜停止去势,转而凝立在半空中不动,慢慢的开口说道:“那么,我决定停止追查爱提娜的真实身份了。” 黛丝笛儿知道她的意思,其实她们之所以想要深入追究爱提娜的身份,除了一半好玩并且想要向其挑战外,另外一半自然就是不晓得她对亚修有什么企图。 可是依照她和亚修先前相处近半年的时间,以及她们亲眼所见到爱提娜的种种表现来看,不管她的身份甚至是她的企图到底为何,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她是真心的为亚修着想,而且不容他受到半点的伤害。 对安琪莉娜而言,她已经完全排除了爱提娜可能为亚修带来的危险,所以也失去了深究的兴趣,才会有此一说。 不过,她也没有放弃挑战爱提娜的决心,因为爱提娜实在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对手,正好拿来当作她进步的垫脚石,而且更可以试试她心中尚未完成的“冬蝉四式”的威力如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自然要追究到底” 其实黛丝笛儿也觉得继续探究下去,实在有些索然无味。毕竟要挑战爱提娜和她的身份为何是两回事,知道她的身份对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她就是偏偏要和安琪莉娜唱反调。即使这么一来,要让她动到平时不太想动的脑袋也是如此。 “可以,不过你要记住,不管在任何的情形下都不能对主人造成困扰,明白吗” “知道吗,我真的对你最近的行为感到很惊讶。”黛丝笛儿满脸惊讶的看着安琪莉娜说道:“我本来以为你这个神界公主应该是更高傲更自负的,没想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居然谦卑到这种地步” 微微颦了有如弦月般的美丽双眉,安琪莉娜给了黛丝笛儿一个冰冷无比的眼神,口气不善的开口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安琪莉娜说话的同时,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凝结,凌厉的杀气充斥在平静的夜空里,黛丝笛儿若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覆,她将会全力出击。 “哎呀,不要这么严肃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黛丝笛儿摇了摇手示意对方冷静,不过并没有后退的样子,代表着她并不怕安琪莉娜可能发起的攻击。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来听听吧不过如果没有一个合理解释的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哼,我根本不怕你留不留情,不过我可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别忘了,亚修可是还等着我们把药草给带回去,不是吗” 这句话如黛丝笛儿心中所料想的非常有效,安琪莉娜的杀气在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毕竟打败你的机会多的是,还是先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才对。” “就是这个”黛丝笛儿指着安琪莉娜说道:“为什么你这一路上都称呼亚修为主人以往亚修不在场的时候,你偶尔还会直呼他的名字,但从蓝贝塔城出发后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提过他的名字,你真的打从心里完全把他当作主人了吗” 黛丝笛儿的话点醒了安琪莉娜,她不由得开始思索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的种种变化。 首先她发觉到自己确实是在称呼上完全的改变,让亚修在心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对自己心中的转变感到有些惊讶与不解,一开始自己确实是因为自己的誓言而不得不尊亚修为主人,再来则是他的温柔与治疗术让自己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所以她才设下了陷阱,让亚修在无法推讬的情形下当她的主人。 而这种关系在亚修受到伊琴丝的侮辱时有了变化,她从一开始不屑亚修的作法,转而到理解他的想法后整个人变的心悦诚服,从那时开始,她已经打从心底认定亚修是她的主人。 而这种认定,也让她在亚修遇到召唤而来的魔兽而受伤时,狠狠的怒斥了黛丝笛儿一番。 可是她也知道,亚修最近给她的感觉又慢慢的改变了,像是开始唤醒她脑中尘封已久的回忆一样。她不能明确的说出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但却开始觉得自己在亚修面前可以完全的放松并且觉得很舒服,甚至还有种想学黛丝笛儿一般在亚修怀中撒娇的冲动,甚至还有点羡慕小风。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大感惊讶,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第八章 奇妙感觉 安琪莉娜知道这不是爱情,因为心中并没有那种热切与g情的存在。 由于她有些害怕自己被这样的感觉所吸引,所以在心中架起了一道防线,让亚修在自己的心中只是纯粹的主人而已,所以她才会在下意识中强迫自己对亚修皆以主人相称。 快速的检视了自己的想法以及潜藏的意识之后,安琪莉娜完全明白自己的改变为何。 不过,她把这些全藏在心中,冷冷的说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是把亚修当作主人看待吗” “不,我当然是把亚修当主人看待,可是最近不晓得怎么搞得,总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又有些不同。” “不同” “是啊有一种很模糊但是却备觉亲切的感觉,我说不太上来,但就是一种让我很想尽情的在他怀中撒娇或者是想让他拍拍我的头称赞我的那种感觉。” 安琪莉娜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盯着黛丝笛儿的眼睛说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也有你该不会也一样吧”黛丝笛儿惊讶的说道。 迟疑了一下,安琪莉娜并不愿意在黛丝笛儿面前显露出自己内心的情感,不过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没错,我确实也有这种感觉,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让分属神魔两界的我们都有同样的感受” “这件事确实是很奇怪”黛丝笛儿侧着头思索了一下后才再度开口说道:“那么,要不要调查看看呢” 这个提议让安琪莉娜心中感到犹豫,亚修这个人身上似乎有着奇怪的谜团,光看他能让自己和黛丝笛儿的心中都升起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受就可得知,这确实让她想要知道为什么。 但另一方面,她的心中也有些许的抗拒与不安,因为现在亚修给她的感觉非常好,她不晓得在得知事实时是否还能保持原状。再说,她也直觉到事情的真相会慢慢的随着时间而显现。 “没有这个必要。”安琪莉娜简洁的回答,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 “哼,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这次我就不跟你唱反调了,毕竟我也很满意现在的样子,嘻嘻,回去再闹闹亚修吧” 看着黛丝笛儿一脸笑意盎然的热切模样,安琪莉娜提醒似的开口说道:“不要忘记了你的誓言,更不要忘记我们名义上仍然是亚修的仆人。” “谁理你说的话我要早点找到药草,早点回去” 目送黛丝笛儿快速远去的背影,安琪莉娜不由得叹了口气,黛丝笛儿如她第一次所见般的一点都没变,当初在魔界宫殿见到她肆无忌惮口出狂言的模样时,安琪莉娜就知道这是一个不把规矩与约束放在眼里的人。 而偏偏她又有着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模样,这种不可思议的巧合让绝大多数行为都遵守礼教以及谨守着规范的安琪莉娜觉得相当的碍眼,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不过黛丝笛儿的实力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数都数不清的无数次激战在她竭尽全力下也都落得平手收场,但这些并没让她灰心,反而使她更加期待下一次的战斗来临。 “真是的,看来现在只有我能尽到做仆人的责任了。”安琪莉娜搓揉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发丝,眼神遥望着几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黛丝笛儿,然后唇边溢出了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说道:“不过,不管什么事,我都是不会输给你的” 凝聚了魔力,安琪莉娜的翔天之翼施展至颠峰,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的追赶着黛丝笛儿,而这时,原本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月亮却悄悄的被一片乌云所笼罩 轰隆的巨大声响在空中剧烈的传开,声音大到让伏在桌上熟睡着的亚修在瞬间惊醒过来。 紧接着,绵延不断的沈重雷鸣不断的传入耳中,而且还听到上头传来豆大雨点拍打着屋顶发出的吵杂声音。 亚修这时的头脑总算清醒了许多,也明白到屋外正在下着倾盆大雨。这时手肘和脸颊传来酸麻疼痛的感觉,让他难以自由活动,那是伏在硬梆梆的桌子上睡了一整夜的后果。 甩了甩手也揉揉自己的脸颊想要和缓这种感觉,亚修想起了昨夜自己就是在等待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两人回来时,因为太过疲累而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想到了这里,亚修的动作突然整个停止,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这两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们两人不会出事了吧” 亚修有些担心的说着,拉起了固定的门栓,随即打开门就想出去察看一下,不过一推开后狂风夹杂着暴雨立刻席卷而来。 当他慌慌张张的想要关起来时,屋门被撞了开来,一个人进来后再迅速的把门关上。 “啊原来是老师啊你还好吧” 闯进来的人是爱提娜,虽然外头下着大雨,但她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没有被沾湿,因为她在身体外围施展了风之壁,将雨水完全隔离在外。 “废话,当然很不好我在门外叫你叫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给我开门” 爱提娜一副心情欠佳的模样,因为半夜里突然下起的大雨所带来的噪音让她在马车中睡的并不安稳,但由于昨夜说了重话,她并没脸回到屋子里来。 好不容易捱到了早上想要进屋里休息,却发现门被锁上了,在门外叫了老半天,亚修也没过来开门,虽然天空下着大雨,但却浇不熄她心中的火气。 “那个,屋外的雨声实在太大了,再加上我睡得很熟,所以完全没听到你的话啊”亚修一脸无辜的说着。 “真是气死我了,我在马车里被吵得睡不着,而你给我睡的像猪一样,真是太可恶太让人生气了” “有话好说,不要那么生气嘛”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亚修不说还好,一说之下爱提娜开始张牙舞爪的大声咆哮。 看着爱提娜无理取闹的模样,亚修不由得笑了出来,这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遇到不高兴的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发一顿脾气。 可是这笑容却在转瞬间冻结,因为亚修发现昨天的自己不也是这个模样吗当艾蜜丽在生死关头徘徊的时候,自己不也把责任通通推到爱提娜身上 而爱提娜从头到尾都不以为意,甚至还放下了女性的衿持帮他平复了狂乱的心情,让他得以静下心来医治艾蜜丽。事后,她更是绝口不提此事,还开导自己不要为那一个吻心存芥蒂。 亚修直到这时才发现到,他亏欠爱提娜太多太多了。想到这里,眼眶不禁有点泛红,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爱提娜这样的一个好老师 “老师。” “什么事” “我” 亚修想开口道歉的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当下亚修决定这个道歉就留到以后吧 当他打开了门之后,两个人影随着强风雨水拚命的挤了进来。 “你们两个还好吧” “很不好” 进来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她们就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现在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全身都被雨水给淋湿了,脚上更沾满了泥泞不堪的泥巴。 黛丝笛儿还好,她原本穿的衣服就相当的贴身,所以雨水对她并不构成影响,但安琪莉娜就灾情惨重了,原本该是迎风飘荡的宽大衣裳此刻全紧贴在身上,在违反她意愿下展露出了不输黛丝笛儿的完美曲线。 而一头长发此刻湿答答且有些凌乱的散布在肩头和胸前,附着在发梢末的雨珠在油灯灯火的反射下泛起了美丽的光泽,更是有如宝石般一粒粒的滚动着并滴落到地面,这惑人的魅力与她原本散发出不可侵犯的圣洁气质毫不搭调,但这种不协调的对比反而带来了强大的吸引力。 看到安琪莉娜这动人的模样,亚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目光毫不礼貌的直直望着安琪莉娜,他知道这不对,也很想转头他顾,但头却是怎样也动不了。 “小心着凉啊”爱提娜二话不说拿起了一旁盖着小风的毛毯,披在安琪莉娜身上。 这个举动让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两人大感惊讶,因为爱提娜实在是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不过这苦也只有爱提娜本人知道,上次已经被黛丝笛儿在不知不觉中给气了一次,这次怎堪再被安琪莉娜气一次 “啊你们两个找到药草了” 亚修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她们两人紧紧抱着的药草,大喜过望的从她俩的手中接过药草,并且仔细的察看着。 “主人,应该没有错才对,我完全都照你的话对照过了。坦白说,为了这些东西,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这话怎么说” “唉一言难尽啊” 安琪莉娜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道出事情的始末,原来昨夜她们刚进入山区搜索药草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让原本依着月光找寻药草的她们顿时伸手不见五指,只好丢出一颗又一颗的“光明球”当成照明用。只是这样一来,搜寻的效率自然降低了不少。 好巧不巧的,当她们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找齐所有的药草而要赶回来时,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而且还伴随着狂风雷电而来,两人一个不小心就迷失在没有任何指引的山野中,最后花了整夜的时间在找这个村庄的位置,不过还是徒劳无功。 后来白日来临,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天与地总算变得有些明亮,她们也找到了村庄的位置,可是这时她们几乎耗尽了魔力,再也无法继续施展可快速飞行还能将雨水阻挡在外的翔天之翼,只好使用较不耗费魔力的风之疾走顶着大雨赶回,结果就是两个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一口气说完后,安琪莉娜显得有些呼吸急促,深吸了几口气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果然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管是不是人,实在是不能做坏事啊” 亚修和爱提娜同时互看了一眼,眼中有着满满的疑问,他们不了解安琪莉娜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黛丝笛儿先是一愣,然后捧着肚子开始大笑起来。 开怀而又嘹亮的笑声响彻在这小小的屋子中,和屋外的雨声相比毫不逊色,甚至还压过了它们。 亚修完全被这两人搞糊涂了,不过黛丝笛儿的笑声似乎有着感染力,他也觉得自己原本有些沈闷的心情也变得开朗了不少。 “真是太感谢你了,莉娜,你做的真是好。对了,你一夜没睡应该很累吧快点去休息吧” “还好,只是魔力消耗过度需要一点时间复原,请主人不用担心。”安琪莉娜微微行了一个礼,在铺着稻草的一角并膝而坐,开始闭目养神。 “咳咳”突然传来黛丝笛儿咳嗽的声音,而且眼神直盯着亚修不放。 “笛儿你你感冒了吗” “不是啦”眼看亚修不了解她的意思,黛丝笛儿整张脸在瞬间垮了下来。 “那不然你怎么在咳嗽” “讨厌,这种事还需要人家明说吗” 原本已经集中精神的安琪莉娜此刻黛眉微挑,不耐烦的开口说道:“黛丝笛儿,你闹够了没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真是丢脸” “说这什么话”黛丝笛儿的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后大声的抗议:“明明一起找药一起淋雨一起回来,为什么主人就只夸你而不夸我” 冷哼了一声,安琪莉娜用不屑的口气说道:“那是因为主人已经知道,你根本就只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拖油瓶而已啊” 听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来一往,亚修终于知道黛丝笛儿不高兴的原因了,当下觉得有些无力,但又倍感怀念,因为自从蓝贝塔城出发以来,她们两人一路上几乎都在闭目沈思,彼此间很少有交谈甚至是吵架的机会,一开始亚修还觉得耳根清净,但过了几天后反而感到有些寂寞。 “笛儿,我刚刚忘记说了,谢谢你,你也做得很好喔” 这句话让黛丝笛儿安静了下来,满脸期盼的说道:“真的吗,我真的做得很好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亚修笑着说道。 突然,亚修的心中闪过了一丝警兆,暗叫一声不妙后,抱起了两人带回来的药草就开门拔腿往外跑去,在屋外迎头而下的大雨中慌慌张张的回头喊道:“我先去处理一下药草,其他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亚修料得没错,先前的模式再度上演,他一跑到外面就听到黛丝笛儿传来的“那我和安琪莉娜谁做的比较好谁的功劳比较多”之类的问话,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反应并没有迟缓,躲过了一场可能的风暴。 “真是的,为什么不把人家的话听完呢” 黛丝笛儿懊恼的说着,可是被亚修夸过的心中却觉得暖洋洋的,而且似乎在遥远的记忆中有着同样的感受,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而在一旁的安琪莉娜其实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感觉,两个人的唇边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们两人一为神界的公主,一为魔界的公主,奉承或是阿谀的话不晓得听过几千几万遍,她们早已不在乎。 但亚修的称赞却让她们愿意用尽全力去争取,理由不为其他,为的就是那种被称赞后心中暖暖的感觉。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脸幸福的样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爱提娜疑惑的开口了。 “幸福” 安琪莉娜淡然一笑,往前伸出洁白细致的玉手,突然间,一股火焰凭空而生,转瞬变成了如拳头般大小的火球,闪烁着点点红光,而且散发出了迫人的热度,快速的烘干自己身上被雨水沾湿的衣物以及头发。 “现在最幸福的人,不正是你吗” “我”爱提娜愕然的看着安琪莉娜,然后放声大笑。 “为什么要笑不管那个吻是出于什么样的情形,只要你好好把握的话,与亚修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一件事吧” “哈哈,这实在是慢着,笛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爱提娜拭去了因大笑而溢出眼角的泪水,转头望着黛丝笛儿问道。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难道错了吗” 黛丝笛儿的手上也出现了一颗火球,她可不想藉安琪莉娜的力量来烘干衣服,不过也像是故意要比较似的,她的火球硬是要比安琪莉娜的大上一号。 像是要平息情绪般的拍拍胸前,爱提娜摇了摇头说道:“错了,你们全都错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们,我的表现确实是很容易引起误会。”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猜错再加上被黛丝笛儿比下去,安琪莉娜脸上神色虽然不变,但语气却稍微转冷,手上的火球也加大了不少,释放出更高的温度和更明亮的光芒。 “我啊对于亚修只有永无止尽的感谢与再感谢的情感而已,绝不像你们所想的是男女之情。” “这怎么可能,你是在骗我们吧”黛丝笛儿第一个不相信,因为爱提娜对于亚修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亲密了。 “很抱歉,你的话我也一样不相信,你之所以千方百计的要把亚修留在身边,难道不是被他温柔的个性所吸引吗”安琪莉娜也表示了意见,她曾经向亚修透露过爱提娜要把他留在身边的事,不过并没有明说,因为她怕吓着了亚修,而这,就是她认定的原因。 “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不是吗我只能说,有东西再次赋予我生命,但亚修却是让我人生开始转动的钥匙,啊”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脑中的最深处传来,爱提娜只觉得脑袋如被重锤所击,不由得跪倒在地,浑身剧烈的打颤发抖。 这东西果然在啊当爱提娜这样想着时,又是一股剧痛来袭,由于痛楚直接来自脑中的最深处,所以对于各种疼痛都有着超人忍耐力的爱提娜根本无法阻挡,但她仍紧咬着牙关,不肯发出等于是屈服的呻吟声。 既然在,就和我谈谈话吧,如何爱提娜勉强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描绘出这些字句,但回应她的又是一个从最深处传来的疼痛,爱提娜知道,对方已经不会给予她任何的回应了。 “你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从痛楚中慢慢的回复,爱提娜首先听到的是黛丝笛儿的声音,由于脑中受到的影响太大,所以明明是在身旁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总觉得有些遥远。 “没事,我很好。” 勉强支起了身子,爱提娜虽然站着,但仍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这次用故意侮辱的方法引出寄宿在自己脑中的那个声音的主人算是成功了一半,但没能和祂说到话却是失败。 爱提娜知道衪连续三次的惩罚,已经明白的告诉自己不要轻易做出惹火以及违背祂意志的事情。爱提娜决定从善如流,要是在还没问清与对方所订下的生死契约的详细问题前就被取回生命,那就太划不来了,她决定慢慢等待日后问清楚的机会。 深吸了几口气,爱提娜觉得脑中的痛楚消失了大半,原本有些模糊的视力和站不稳的双脚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时,一旁的安琪莉娜根本不晓得爱提娜体内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她的模样非常奇怪,不免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我不晓得你到底在做什么,不过我想知道你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赋予你生命,什么叫让你的人生再转动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挤出了勉强的笑容,爱提娜心想就算是全盘托出恐怕也让人难以置信,本想敷衍过去时却突然觉得奇怪,为什么附近的温度这么高 眯着眼睛看了安琪莉娜一眼后,爱提娜愕然的问道:“你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时,安琪莉娜手上原本如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已变得有一个人那么大,而且发出了让人忍受不住的热浪,她身上的衣服老早就干了,只是不愿意输给黛丝笛儿的个性让她把火球变得越来越大。 爱提娜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向身后的黛丝笛儿一望,果不其然,她的手上也有一个像人那么大的火球,而且火球的顶点就快要碰到屋顶了。 “天啊拜讬你们两个不要连这种事也拿出来比,好吗你们快把这屋子给烧掉了”爱提娜快气坏了,大声的喊道。 不 神魔乱世缘第1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7部分阅读 过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已经到达了忘我的境界,连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是拚命的加注魔力在手上的火球。 虽然爱提娜自己很喜欢对别人恶作剧,而且也很喜欢看亚修被这两人搞得焦头烂额的样子,可是她自己可不期望被卷入这种事情当中,她在此刻真的非常佩服亚修能在两人百般的折磨下还活得好好的。 不过她随即想到,亚修拥有这样的韧性,应该也得归功于自己平日的训练吧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亚修整理好药草回来了,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门扉之时,门外的狂风吹进了屋子里,甚至把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手上的火球给吹走了。 照理来说,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一个魔法师聚集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风吹走但事实上却是安琪莉娜两人在经过昨天一夜的奔波后,体内的魔力早已所剩无几。而此刻在不想输给对方的情形下所聚集的火球更是几乎透支了她们体内的魔力,变成了只能单纯聚集魔力让火球越来越大却无法加以控制的现象,结果就是火球被风给吹走了。 所以,当亚修一推开门,所看到的就是两团巨大的火球落在这个原本做为谷仓之用,而且还铺有许多干枯稻草以吸收湿气的稻草堆上。 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第九章 过往记忆 “啊辛苦劳动后,果然还是喝杯热茶舒服啊” 爱提娜双手握着一杯热茶,状似悠闲的坐在屋檐下抬头上望,欣赏着成串的水滴从檐瓦一滴一滴的慢慢掉落到地上,而溅成更多细碎小水珠的模样。 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昨夜和今早那气势万千的暴雨狂风现在已经变成了苟延残喘的迷濛小雨。远处的天空出现了还将大半身躯掩在浮云身后,只露出一角并绽放出灿烂光芒的太阳。虽然阳光在阴暗的天空下显得柔和而不刺眼,但已经足够让天际的彼端出现七色的彩虹,眼前的景致就有如画一般的宁静平和。 爱提娜想起了今早那如恶梦般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种事情她并不排斥再来一次,但前提是自己绝不能在现场。 巨大的火球所蕴含的可怕热度让稻草在转瞬间烧了起来,而且还是一次两个起火点 虽然爱提娜反应奇快的在瞬间用风之刃击碎了屋顶引进屋外的雨水,但一切都太迟了,火蛇无情的快速吞噬着所有的一切,雨水丝毫减缓不了小屋化成一片焦黑废墟的速度。 四个人只好放弃灭火,手忙脚乱的把小风还有艾蜜丽从里头移出来,并转而向谷仓的主人说明原委以及请求帮助。 所幸,爱提娜身上的金币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完全平息了谷仓主人不输给那场火势的滔天怒火,因为她给这主人的金币足够让他再重新建一百座谷仓都还有剩 因此他们一行人非但没有被责怪,而且这主人还把自己居住的房子慷慨的借给他们,顺便还特别附赠一句要怎么用都没关系,就算要点火再烧一次也可以,然后一脸开心的带着家人到村里兄弟的家中暂住。 因此现在的爱提娜是在安顿完小风还有艾蜜丽,以及完成了种种交涉,并且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后,舒适的坐在这里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啊虽然不能灭得了第一场火,但却灭得了第二把火啊”爱提娜又轻啜了一口热茶,有感而发的说道。 而大厅里,则是和这里的平静成反比,因为钱不能灭的第三把火正在燃烧着,那就是亚修正满腹怒火的对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大声的说教。 爱提娜此时真有些佩服亚修,他在安置好艾蜜丽后就毫无片刻休息的对着两人大发雷霆,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的一直持续到此刻,这份耐力可不是普通的好。 只是爱提娜也知道这次亚修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艾蜜丽虚弱的身子怎受得了这番折腾真要有个万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啊” 慵懒的打了个呵欠,一夜没睡再加上今天一天的疲劳,爱提娜在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缓缓张开眼帘时,映入眼中的景像是个古木蔽天,到处生长着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的幽谷森林,而眼前,则是出现穿着白色铠甲,手拿各式武器,骑着马匹的骑士们,不晓得数量是三千五千,还是一万,只知道人数之多,让眼前几乎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汪洋。 眼睛慢慢的再度眨了一下,眼前的景象虽然依旧,但全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就好像隔着一层紫色的薄纱视物一样。 紧接着,骑士们杀声震天,但动作看来却缓慢无比,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眼前的骑士们一个又一个的从喉头冒出鲜血倒下,原本该是翠绿色的森林在这时变成了红色的炼狱,分不清死了多少人,更分不清过了多少时间,当最后一名骑士倒在由鲜血汇集成的小河时,造成这一切,且全身上下早就是一片血红色的人也同时倒下。 眼前的景色完全消失,出现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一个不知名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我很欣赏你无惧死亡的勇气,我可以再次赐予你生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师”亚修焦急的叫声传来,惊醒了沈睡中的爱提娜。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我看你浑身冒汗,还一直发抖,你还好吧” “我”爱提娜摸了摸脸颊,果然发现到不少的汗水,她明白刚刚梦到了自己最不愿回想起的记忆。 “老师,你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又再度失神的爱提娜,亚修不由得伸手想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是否正常。 “没事啦刚刚睡的太死,没想到做恶梦了。”爱提娜巧妙的起身避开了亚修伸过来的手,她知道自己现在全身冰冷,如果让亚修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阵担心。 “对了,你说教说完了吧” “我没有说教,只是告诉她们两个就算胡闹也要适可而止,还有,晚饭也做好了,一起用餐吧” 沈默了一下,爱提娜勉强露出了笑容说道:“可是我昨天一整晚没睡好,今天也累了一天,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我想早点去休息。” “这样啊那好吧不然我帮你留一份饭菜,如果你肚子真的饿了,至少还可以当作点心吃。” “嗯,就这样吧” 看着爱提娜离去的背影,亚修其实有些担心,因为她看来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和平时那种精神饱满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的样子完全不同。 “是旅途太劳累,还是啊难道是这个原因吗”亚修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心中也有了打算。 “主人,我们可以吃饭了吗人家的肚子好饿喔,还有,我以后不敢了。” 传来了黛丝笛儿可怜兮兮的声音,魔力过度消耗再加上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吃到饭,着实让她疲累不堪,不过这些只是小意思。真正让她受创最深的,还是亚修那滔滔不绝,有如江水绵延不断的长篇大说教,黛丝笛儿觉得这痛苦比体内的光之力翻腾的痛苦大上十倍都还不止,而最奇怪的是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我也是一样,以后会收敛自己的行为。”安琪莉娜也头低低的小声说。 看了两人一眼之后,亚修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走,但走了几步后,亚修叹了口气转头说道:“你们再不过来,饭菜都凉了。” 有如受到大赦一样,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一扫脸上阴霾,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同时在心中立下了誓言,以后绝对不再轻易的把亚修当作牺牲品,否则报应绝对如影随形而来 刺耳的阳光照在脸上,即使紧闭着眼皮都能感受到那灼热和明亮的感觉,爱提娜的双眼缓缓张开来迎接这新的一天的来临。 她的眼里有着不太明显的血丝,表情也有些萎靡不振,因为昨天一整夜她睡的并不安稳。 那是亚修的缘故,接触越深就越受到他的吸引,连带也使得爱提娜封闭的心被打开来,她的人生可说在此刻才算开始。 亚修为爱提娜的生命带来了光明以及喜乐,但过往的身份所种下的黑暗种子却也因为光明的照射而发芽,变成了痛苦的浪潮袭来。 爱提娜有时候也不禁会想,是以前那个看着世上的一切景色都是灰濛濛一片,但心中却没有半点情感波动,而且也不会感到任何痛苦与恐惧的自己比较好还是现在这个一眼望去,四周展现出的都是活泼亮丽的景色,但心中却无时无刻的为过去感到痛苦,害怕以前的一切都会反噬回来并且夺走现有一切的自己比较好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传来了亚修的声音打断爱提娜的思绪。 “老师,你起来了吗” “嗯,起来了,要吃早饭了吗” 爱提娜稍微拨了拨凌乱的头发,以及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就把门打开。只看到亚修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用布包起来的东西。 “吃早饭之前,这个是要给老师的,小心不要让笛儿看到喔”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兮兮的” 爱提娜接过了亚修手上的东西,只觉得有些沈重,不过她却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这是果酿酒,我在这村里找了好久才找到,听说这用了六七种不同的野果酿了半年才做成的,不但好喝,而且有益身体健康。” “我知道这是酒,不过为什么呢” 爱提娜大感惊讶,在以往的经验中,亚修是坚决反对她喝酒的,此刻居然会主动买酒来,实在是让人想不透。 “因为我看老师你昨天的表情怪怪的,一副精神不佳的模样,所以我猜你应该是这一段路途以来都没有喝酒的缘故,我没说错吧” 爱提娜一时之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虽然有时亚修过度的关心会让人觉得太过唠叨与啰唆,但不可否认的,不管是谁都会有软弱的时候,而那时一个体贴的问候和善意的行为,却总是会给人继续支援下去的无穷力量。 爱提娜不由得把手上的东西给紧紧抱着,她现在怀中抱的并不是酒,而是亚修的关心。而这时爱提娜也知道自己所作的选择在遇到亚修时就已经决定了,不管有多么痛苦,也要选择做现在的自己,绝不回到从前。 “老师,你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难道说是我想错了吗” “不是的,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因为太久没喝酒才心情不好,只是刚刚突然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而已。” “第一次见面啊那不是老师你的脚受伤的时候吗” 亚修还记得刚进多伦魔法学院的事情,印象中当时的爱提娜可不是现在这种样子,当时的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而且个性温柔可人,是学院内人缘极佳的老师,和现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没错,你还记得嘛” “当然,不过是快半年前的事而已,我怎么会记不得呢不过当时你也太乱来了,脚踝明明扭伤了,还要硬撑去上课,也不晓得要多休息。” 亚修的脑海中开始浮现过去与爱提娜相见时的一幕幕景象,由于时间经过并不久,所以印象极为鲜明。 “是啊所以你才有机会施展你那一千零一招魔法──治疗术啊你应该要感谢我让你有表现的机会才对。” 虽然嘴里揶揄的说着,但爱提娜仍然忘不了第一次接受亚修治疗术治疗时那种打从灵魂深处都感到震撼的滋味。 原本一直栖息在黑暗中的心房首次接触到了光和热,让爱提娜尝到了温暖的滋味为何,也知道这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灿烂与美丽。 爱提娜不晓得接受过多少次的治疗术,但没有一个人的治疗术如同亚修的一样,除了治疗身体的创伤之外,就连残缺的灵魂也能救治。 她知道,亚修的治疗术和其他人大不相同,也才够资格被称之为“奇迹的魔法”。 “老师,你说的是没错啦,可是现在想想当时的你和现在的你实在是差太多了,有时我都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亚修搔了搔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他还记得自己的厄运就是帮爱提娜治疗完她的脚伤才开始的,弄断爱提娜的魔法手杖就是在她脚伤痊愈后的三天内发生,结果就是在她家开始当起杂工当作赔偿,而且一直到现在还不得脱身。 “不要怀疑,现在站在眼前的我才是在自由的意志下,展现出属于我个性的真正的我,虽然我也不晓得我的个性会是这个样子。而至于你所想的以前的我,不是真正的我,而是改变了一些些的我,可以说那是不真实的我。你只要认清现在的我,并且看着现在的我就行了。明白我现在说的话吗”爱提娜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有如绕口令的说道。 “呃”亚修只觉得自己的脑筋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结,完全被爱提娜说了那么多的“我”给搞混了。 “哈哈。”看着亚修一脸茫然的样子,爱提娜点了点他的鼻子,笑着说道:“总而言之一句话,看着现在的我就对了。” “喔,是这样子啊那么,老师你准备一下,待会就开饭了。”亚修艰难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一脸迷惘的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呵呵,还真是单纯的让人难以置信,不过看起来他可能要伤一阵子的脑筋了。” 爱提娜掩上了门,随手把亚修送来的酒往床铺一丢时,周围的声音突然整个消失掉,一片漆黑随之降临,那是一片带着致命的黑暗,不管是张开还是闭着眼睛都一样,没有丝毫的分别。 这股黑暗,爱提娜并不陌生,当她死亡时就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景象,而在这时,一股不陌生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十章 阴谋乍现 呵呵,奶的心还是和先前一样,对于死亡所带来的黑暗没有半点的恐惧,我果然没有挑错人。 “哼,终于现身了” 在一片难以言喻的黑暗中,爱提娜开口说道,但感觉却是怪异非常,她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支配能力,整个意识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所在,她甚至听不到自己说出口的话。 没有所谓现不现身的问题,我想待在奶身上时自然会在,想离开时自然就走,但是,奶所遭遇和所感受到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现在让奶心中感到不安的问题也是。 “那么,回答我,为什么要我到多伦魔法学院任教一年,这是为了什么” 奶不觉得奶的问题没有必要吗我让已经死亡的奶重新回到人世间来,而奶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要想尽办法进入多伦魔法学院任教一年,并且让我寄宿在奶身上而已。至今以来,我不曾要求过奶做些什么,甚至还告诉奶不少的事情,这种条件奶不觉得太过优厚了吗 爱提娜当然知道这条件让人匪夷所思,只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换回早已死亡的一条命,没有人会拒绝这种事情,她自然也不会。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害怕,这个甚至连已死亡的自己都能重新赐与生命的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爱提娜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和亚修有关系,但两者之间却完全搭不上线,因为亚修是在自己进入学院后半年才入学的,根本没有丝毫的关连,只是这沈重的感觉老是挥之不去。 关心则乱,人类一旦着眼于眼前的事务时,总是会把毫不相干的事情给牵扯在一起,奶是在遇到亚修后才开始怀疑起我,奶不觉得这两件事扯不上关系吗 “真的和亚修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爱提娜声音微弱的说道,她知道自己处于完全理亏的状态,而且无法提出任何的反驳。 哼,就算是说没有也削减不了奶心中的不安,这样吧我可以跟奶保证一件事,无论在任何的情形下,我将不会伤害到亚修一分一毫,奶满意了吧 “┅┅满意。” 这个声音居然做出如此之大的让步,让爱提娜一时之间有些迷惑,搞不清楚这话是真是假。 真是多疑啊以前的奶可不是这样的,不过我说的话奶确实是不能分辨真假,不过我可以告诉奶,我不需要说任何的假话,只有想说与不说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告诉我安琪莉娜以及黛丝笛儿的真实身份吗还是说你不知道” 激将法对我无效,我确实是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但现在告诉奶太早了,当奶需要知道的时候再告诉奶,岂不是更好 爱提娜明白自己没有办法在此刻问出黛丝笛儿以及安琪莉娜的身份,但她心中仍然感到不安。 理由不为其他,就在于对于未知的恐惧,这个声音所拥有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爱提娜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不过她的心中也想到了一个小小的可能性,也许有一个方法可以试看看┅┅没有用的,奶千万不要以为我必须寄宿在奶身上才能发挥力量,就算奶真的毁掉自己的躯壳,也对我毫无影响。事实上,如果奶真能找到消灭我的方法,那我允许奶试看看,不过在这之前千万不要做出傻事,因为我不会给奶第二个再生的机会。 心事被一语道破,爱提娜并不觉得特别惊讶,因为这声音拥有窥视自己心中想法的能力,但同时也更感到可怕,因为这声音居然允许自己想着对付的方法,爱提娜完全摸不清对方的虚实和真正的想法。 “既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洛u髂n寄宿在我身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其实我根本无须向奶说明这些事,但奶毕竟是个让我感到些许有趣的人类,我就告诉奶一点吧因为我在找寻某样东西。 “找寻某样东西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既然你已经拥有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所需要的” 奶不需要了解这些,奶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奶,而且总是会提供给奶有用的情报就可以了。再说,一年之期不也快到了吗届时,如果奶不主动要求,奶很快就能恢复自由之身,而我也将遵守约定离开奶的身体,从此不再过问奶的事。 爱提娜心中闪过了一阵喜悦,并没有留意到对方口中有一句奇怪的话。只想着如果对方说话算话,那确实在没多久的时间就能完成与其交换的条件,但同时她也有着深深的疑惑。 “你到底是谁,是神吗” 神哈哈,说我是神,等于是在侮辱我不要把我和那些不堪一击的神族相提并论 “那么,莫非你是┅┅” 说我是魔也一样,在这三界中,没有任何的力量能超越我,我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记住了 前方突然一点白光闪烁,但在转瞬间突然爆裂开来,所有的一切都被白色光芒所笼罩,爱提娜只觉得刺眼而闭上眼睛,在睁开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中。 爱提娜表情依旧如昔,心情也没有因为刚刚的经历而有丝毫的波动,只是现在的她感到更多的不解,这个声音在寻找着什么 如果所说的都是真的,爱提娜没有办法想像有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一个不把神与魔放在眼里,而且可自由操纵生死的费尽心思去找寻。爱提娜只觉得满腹疑惑,完全无法测度对方在想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爱提娜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到床上的酒瓶缓慢的左右滚动着,然后慢慢停住,她在这时才发现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感觉漫长,但却是在刹那间开始刹那间结束。 对于这不知是人是神,还是魔的存在,爱提娜只觉得心中起了一阵阵的无力感,她并不是弱者,但此刻却毫无办法可想,她只能同时打从心底祈求,对方所说不伤害亚修的话都是真的。 “不行,我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让亚修担心了。” 爱提娜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并且深吸了一口气后,总算压下了心中纷扰的思绪,勉强打起了精神。 早饭过后,亚修端了一碗呈现漆黑而且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汁进到了艾蜜丽养伤的房间中。 由于艾蜜丽的后腰和小腹处都有伤口,不能躺也不能趴,而昏迷的她更不可能侧躺,所以亚修特别在她的床上打了一个洞,让艾蜜丽可以躺着,但却不会压迫到伤口。 掀起了艾蜜丽的衣服并检视伤口的状况后,亚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的伤口并没有因为昨天那一番折腾而恶化,愈合的相当顺利。 而艾蜜丽原本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中毒的现象几乎已不复见,亚修不太确定这是药草的效果还是妖精本身对于毒性的抵抗力使然,不过他仍然拿起了汤匙舀起药汁喂入艾蜜丽的口中。 不过这次情况和以往有些不一样,,药汁一进入艾蜜丽的口中后,只看到她的脸颊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突然瞪大了双眼,接着把喝下去的药汁一口气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苦死我啦” 亚修猝不及防下被喷的满头满脸,不过当他尝到药的味道后,也是表情一阵扭曲纠结,艾蜜丽说的没错,这药确实是很苦。 “良良药苦口啊”亚修擦了擦脸后心虚的说道。 其实这药他之前就尝过味道了,并没有这么难喝,不过他把药的份量加重了三倍所以,一个味觉正常的人是绝对喝不下去的,只是昏迷的艾蜜丽自然不会抗议。 “你这个混蛋,苦也要有个限度啊你是想杀了我吗”艾蜜丽元气饱满的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一个重伤者应有的虚弱,这点也不得不归功于这让人难以下咽的药汁,给了她充足的活力。 “这┅┅”亚修被吓到了,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接不下去。 不过艾蜜丽显然也平息了心情,开始打量起四周,开始慢慢回想起自己受伤的经过。 “啊难道说是你救了我吗”艾蜜丽终于归纳出了结论。 “是啊” 低头思索了一下,艾蜜丽抬起头来,目光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开口说道∶“既然是你救了我,那么┅┅” “奶不用道谢了,遇到受伤的人本来就应该要埙uㄙ满c”亚修仿佛要制止艾蜜丽继续说下去似的伸出了手,开口说道。 不过,换来的,不是艾蜜丽的感激,反而是一顿白眼 只听到艾蜜丽冷冷的开口说道∶“你不要随便打断别人正在说的话,仔细听我说完,好吗” “呃┅┅是的。”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亚修觉得伸也不是,缩更不是。 “哼,这还差不多,我要说的是──既然你救了我,也算是对我有一份情,那么我就网开一面,把这和你们私闯我战斗区域的罪过相抵销吧不用太感谢我,谁叫我们妖精是有恩必报的。” “啊”亚修瞪大了双眼,有些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因为你们的出现让我要追踪的盗贼都跑掉了,所以你们要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一直到我伤势完全复原才可以。” “咦”亚修一片茫然的看着现在正叉手沈思的艾蜜丽。 只看到她的眼睛骨溜溜的转了几圈后,露出了让亚修一见就头皮发麻的笑容说道∶“我说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亚修。” “亚修喔,真是难听的名字,一点气势和威严都没有。算了,这些不重要,我的伤是你治疗的吗”艾蜜丽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说道。 “没错。” “哼哼,那也就是说本小姐的冰肌玉肤都被你看光棉” 亚修的脸一瞬间胀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伤伤口在那里,不掀起衣服根本无法处理啊再说,我┅┅我也没有全部看光啊” 亚修的头低了下来,艾蜜丽的伤口在一些敏感的地方,想要治疗免不了碰碰瞧瞧的,救人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那里去,但现在被提出来却觉得有些难为情。 “随便啦,总而言之你要付出代价就是了,所以┅┅你要负责帮我找到那些偷了我族宝物的盗贼,明白吗” “可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啊” “好啊有事情要办也没关系,但你看了我的身体毕竟是事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不然这样好了,你也把衣服脱光让我看个够” “天啊” 艾蜜丽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些话,不过亚修可就受不了了,恨不得钻个地洞躲下去。 他现在对于妖精的美丽幻想完全破灭,觉得妖精根本不是集高贵神秘于一身的种族,而是绝对不吃半点亏的人啊 “亚修,你在吗”有如干旱的大地下了一场及时雨,爱提娜的叫声就像是救星一样的传了进来。 “在,我在”亚修二话不说的打开了房门,只看到爱提娜笑嘻嘻的站在那里。 事实上爱提娜来得一点也不巧,在艾蜜丽破口大骂的时候她就和黛丝笛儿她们两人听到并且来到了门外,而且也亲耳听到了亚修节节败退的过程,不过一直拖到现在才良心发现的开口解围,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现在则是还躲在外头不敢进来。 “艾蜜丽小姐,对奶的救命恩人,奶倒是玩得很高兴嘛” “哼” 艾蜜丽的脸沈了下来,她的身份是妖精,长久居住在森林之中,因此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各种猛兽以及不时出没的可怕魔物,因此判断对方的虚实强弱并且做出各种适合的反应,就变成了他们必备的技能之一。 因此当亚修出现在眼前时,她依着长久以来的本能反应而做出这些事,她并没有做错事的感觉。当爱提娜出现时,她就知道这不是她可以欺负的对手,所以乖乖住口。 “不过,奶的心情我也能够谅解,所以这事我就不跟奶计较了。” 爱提娜说着说着还瞧了站在一旁满脸不知所措的亚修一眼,她觉得这事亚修也要负上一点责任,如果他给人的感觉能够再强硬一点,也不会让人得寸进尺之后还要再来一次了。 “我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刚刚说的事情就算了吧”艾蜜丽知道在眼前这人的身上讨不到半点便宜,所以早早放弃了事。 亚修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可不想真被人脱光衣服看个够。 不过爱提娜显然不在意亚修的心情,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这事不重要,我想问问奶刚刚所说盗贼偷窃你们宝物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区区几名人类盗贼怎么可能进到森林的深处去偷取你门的宝物,这不是找死吗” 爱提娜曾经透过特殊的手段让那些盗贼说出了不少的事情,不过她也只是询问有无解药和那特殊武器的来源,并没有详细问清全部的事情,所以她此刻觉得有些疑惑。 因为妖精可说是最可怕的战士,对于森林的环境熟悉不谈,再加上精灵魔法和堪称天下无双的弓术,在人类的社会中敢与之挑战的人就没有几个,更何况是在森林中 而现在,居然有人类可以进入到他们的部落偷取宝物,而这些人类的身手看来也只是普通而已,怎能不叫人感到好奇 “就是因为来的人是人类,所以我们才毫无所觉,因为我们的村庄附近有神圣的屏障守护,魔物根本进不来,可是那天我们的外围刚好受到奇怪的魔物攻击,所以才让这些该死的盗贼有机可趁” “喔,看起来这像是一件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么,最重要的关键应该就在于失窃的东西了。说吧,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我们的宝物库里可是有不少珍奇异宝,可是他们偏偏偷了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 “对你们来说或许没有价值,但对他们来讲就不一定如此了。” 摇了摇头,艾蜜丽不置可否的说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偷一颗已经尘封将近千年的神兽之卵要做什么” “什么”屋外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与屋内的两人同时发出了惊叫──这和多伦魔法学院中出现要夺取天空魔兽之蛋的召唤兽,是否有所关连 第四集 第一章 背后阴谋 艾蜜丽首次发现不对劲,因为在场所有人的脸上表情都给她一个感觉──这件事情的内情不单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艾蜜丽开口追问,但眼神却落在刚进来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身上。被黛丝笛儿所擒的记忆犹新,没想到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容貌相同,但气质却迥然不同的人,艾蜜丽脸上浮现了惊容。 “那个艾蜜丽,你刚刚说盗贼入侵你们村落的时候,你们同时遭到不知名的魔物攻击,那么,攻击你们的是呃,巨大的蚯蚓吗”爱提娜恢复平静,有些迟疑的问道,她没见过袭击黛丝笛儿和亚修的那只巨大蚯蚓,但光想像就觉得恶心。 “蚯蚓当然不是,你以为是在钓鱼啊攻击我们的是一只会从口中喷出毒丝,而且八只脚比刀剑还要锋利的蜘蛛,是我们以往从来没见过的魔物。”艾蜜丽想起那魔物的狰狞模样和惊人的破坏力,依然心有余悸。 “那么,你们最后仍然有打倒这只魔物啰”黛丝笛儿也开口问道。 “废话,当然有,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妖精的力量,虽然这魔物的威力强大而且攻击方式前所未见,但在森林中,可是我们妖精的天下。” “那打败魔物之后,魔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呢”亚修很快的接下去问道。 艾蜜丽并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四人的脸上一阵游移,表情不悦的说道:“你们看起来像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这样问我吧先把你们知道的东西说出来,不然我绝不再多说一个字” “艾蜜丽。”爱提娜突然带着笑意开口说话。 “干嘛” “哈,你这下不是说了两个字吗” 亚修看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艾蜜丽,暗忖连绝不吃亏的妖精也不是爱提娜口舌之上的对手。 于是,除了小风是由天空魔兽所变成的这件事没有提之外,亚修便开始把在多伦魔法学院中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盘说出,因为他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亚修在说得口沫横飞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爱提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是希望亚修不要一口气说出全部的事。 不过当艾蜜丽在听到魔兽死亡时身上发出了红色光芒并化成一个魔法阵,然后整个尸体完全消失掉的景象时,脸上表情也随之大变。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呢”听完亚修的叙述以后,艾蜜丽有些茫然。 “那么,袭击你们的蜘蛛在死亡时也出现同样的景象啰”即使是反应慢半拍的亚修也知道艾蜜丽的反应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为了更加肯定,还是再次询问。 艾蜜丽一阵迟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如此。” “总而言之,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两件事必定出自于同一个人所为,那么艾蜜丽,你们丢失的神兽之卵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仔细推敲的话,或许可以从中取得线索也说不定。” 爱提娜的语气有些沈重,召唤兽和魔兽神兽之卵,盗贼以及没有解药的毒药和轻铁所打造的特殊箭矢,这些事很不妙的交互连成一线。 爱提娜在蓝贝塔城中就判断自己一行人并不是对方的主要目标,因为在学院中遇到并且消灭对方的召唤兽可以用误打误撞来解释。 如果对方志在魔兽之卵,那一定会收到天空魔兽现身的消息,应该不会对当时在场的亚修和黛丝笛儿出手,更何况还不能断定操纵召唤兽的人知道是他们两人杀掉那只召唤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一行人偏偏又遇上妖精族的艾蜜丽,而且还从盗贼手上救了她,对方如果得知这个消息难保不会起疑心,说不定还会将己方视为眼中钉而加以铲除。爱提娜明白,他们在非自己所愿下可能已被卷入其中。 爱提娜突然想起了那些盗贼,他们可能是那位神秘的幕后主使者的最佳情报来源,而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死人不会开口泄漏任何事,但现在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 往后有必要时,任何事情都用雷霆手段解决爱提娜在挣扎后下了冷酷的决定,因为她不能容许身旁有一丁点不安全的因素。 这时的艾蜜丽脸上闪过一阵令人难解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有件事,我要先说清楚。事实上 神魔乱世缘第1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8部分阅读 ,我所说的神兽之卵,在我族心中的地位,跟一颗随手可捡拾到的石头差不了多少,只因为这东西是从以前一直流传下来的,所以我们才把它放在宝物库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所以我们并不是很重视这件事。” “不会吧难道你不是因为族里的宝物失窃,才被派来追回宝物的吗”亚修满脸疑惑的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虽然宝物库遭人入侵引起了族里一阵马蚤动,不过在清查遗失的东西居然是这个时,长老们决定不冒险派人追回失物以避免重蹈覆辙,因为那东西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们不想冒任何的风险。”艾蜜丽在说这些话时,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到的黯然。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在听到这段话时秀眉微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而爱提娜则是从艾蜜丽的话中察觉到了难言之隐,否则高傲的妖精怎么可能放过到他们部落里偷取东西的盗贼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会追击那些盗贼呢” 艾蜜丽狠狠瞪了亚修一眼,似乎气恼他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但还是回答这个始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问题。 “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天刚好是轮到我看守宝物库,在听到魔物入侵后便离开岗位去帮忙部落里的人抵抗魔物,结果才被盗贼趁虚而入,我才不管长老们的决议是什么,东西在我手里丢掉,我艾蜜丽就一定要找回失物,哪怕这东西是一块没有价值的石头也是一样” 看着艾蜜丽表情坚决的模样,亚修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撇开粗鲁无礼满口脏话绝不吃亏得寸进尺以及想把自己脱光等等一箩筐缺点不谈,其实是一名很有个性的可爱少女。 “所以说,你是偷溜出来啰” 正当亚修庆幸自己终于找到艾蜜丽的一个优点之时,爱提娜的一句话又在他头上浇了一桶冷水。 “胡说八道,我艾蜜丽可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罢了”艾蜜丽振振有词,毫不脸红的说着。 真的是偷溜唉传言难道真的完全不可信吗亚修的心中开始了一长串无声的叹息,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遇上一个正常一点的妖精,让他得偿心中的夙愿。 “那是故意的喔”一直没有开口的安琪莉娜有如天籁般的清澈优美嗓音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莉娜,你刚刚说什么故意的是什么意思” “主人”安琪莉娜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准备开口解释,这笑容让有幸瞧见的人感到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有如置身在生命之始的美丽季节里。 而第一次看到安琪莉娜笑容的艾蜜丽更是张大了嘴,因为妖精的美是虚幻且少有人能与之匹敌的,但她眼前这人的美却超脱在这之上,怎能不叫她感到不可思议 “理由很简单”黛丝笛儿突然插嘴打断了安琪莉娜,以更高的音量抢先说道:“因为对方也知道他们所偷取的东西在妖精的心目中并不重要,所以只要不碰其他宝贵的东西就大有可能不会引起妖精们的注意,不过他们也没料到会遇上一个不愿意遵守命令的艾蜜丽,就是这样子。” 黛丝笛儿那甜腻有如浓稠蜜糖般的嗓音一口气说完后,脸上泛起了迷人的娇俏笑容,恰似在夏季里绽放出最美丽一面的花朵一样,让艾蜜丽的眼神再也离不开。 “黛丝笛儿”话被打断的安琪莉娜,突然以一种带着一股隐然但却庞大无匹怒意的声音,寒声说道:“你居然胡乱打断别人的谈话,真是个没礼貌的笨蛋”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无能啊所以我才特别帮你解释一下明白吗豆腐脑”黛丝笛儿毫不客气的反击,一时间两人的对峙让这房间有如处在极地般的冰冷。 正当安琪莉娜因为豆腐脑而深吸了一口气,聚集了更高的音量准备要开口骂回去时,亚修的声音就像是快要压抑不住心中愤怒,有如火山爆发前的地鸣般慢慢响起:“你们两个,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让两人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为之冻结,黛丝笛儿妙目一转后立刻开口说道:“对了,我刚好想起还有一些事还没做,我先走了。” 看着黛丝笛儿一溜烟的跑掉,安琪莉娜一边后退一边说道:“我我也是,有事再叫我。” 爱提娜看着这对难姐难妹不分先后的跑掉,虽然感到眼前难题缠身,但仍不由得笑了出来。 只是艾蜜丽的注意力自听到黛丝笛儿那一段话后就陷入沈思之中,而在想通她话中的意思后却是脸色遽变,张大了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精神饱满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万分疲累的表情,在还没说出任何话时就往床上一躺,陷入梦乡之中。 “哎呀,看来你草药的提神效果已经过了”爱提娜伸手戳了戳艾蜜丽的脸颊,还恶作剧似的用手指拉拉她那如枫叶般的微尖耳朵,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这样也好,大伤初愈后睡眠是恢复体力最好的方法,就让她静静的休息吧” “说得也是。”爱提娜双眼放光,因为她发觉到艾蜜丽的肌肤摸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柔软触感和弹性,不由得更大力的拉着她的耳朵,想看看能拉到什么地步。 “老师,不要再玩了,好吗这样会吵醒她的”眼看艾蜜丽耳朵发红,亚修连忙出声制止。 “怎么,你也想玩吗来吧老师帮你把风。” “这是一个老师该说的话吗” “呵呵,那么是怕吵醒她之后,你会被她脱光衣服吗” “老师”亚修只觉得脸颊发烫,怎么会有这种口无遮拦的老师 “好啦,不说就不说。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一只老虎在小时是很可爱的,可爱到会让人想抱抱牠拍拍牠的头,或者是搔搔牠的肚子。但是当牠长大以后,可就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嗯”亚修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爱提娜此刻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不过,也是有例外的情形啦”爱提娜托着香腮,若有所思的说道:“像是小兔子就算变成大兔子或者是老兔子,还是一样逃不了一辈子被人玩弄的命运哪” “老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一下是老虎,一下又是兔子的,我完全听不懂耶” 亚修的反应虽然在爱提娜的意料之中,但也再度对他的迟钝感到惊奇,这已经超出一般正常人该有的范围了。 像是刚刚黛丝笛儿的话和艾蜜丽的话前后呼应之下已经点出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两人无庸置疑的一定早就掌握到这其中的关键。 而艾蜜丽虽然一开始没发现到,但听完黛丝笛儿的话也了解到自己所忽略的地方,所以才会脸色大变。现在,就只剩下亚修还一片茫然无知。 “现在听不懂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不过你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哪天真有可能被剥光验明正身也说不定喔”爱提娜有些期盼的说着,她当然不是想看亚修光着身子的样子,而是现在的亚修就像是品质极佳,但却尚未塑造成形的黏土一样,让人想知道未来成形的他会是一只兔子老虎,还是 “老师,你不会在想奇怪的事情吧”亚修不由得拉紧了衣服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根本不晓得现在爱提娜的脑袋难得正常思考一次,此刻正为她最后的那句话和表达的语气感到汗毛直竖。 “别担心,我毕竟也是个老师,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事情的。”爱提娜知道亚修在想些什么,先用话示意亚修安心,而当他真的放心了之后,才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说道:“奇怪的事,当然要留在晚上做啰1”哇,不要啊“ 在爱提娜的大笑声中,亚修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夺门而逃,虽不晓得他未来会变得怎么样,但现阶段却绝对摆脱不了被人玩弄的命运。 时间稍纵即逝,弹指之间已经过了三天。 在这三天之中,艾蜜丽复原的情形相当良好,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但不晓得怎么搞的,亚修总觉得她的话少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是常常眉头深锁。 在了解到艾蜜丽已经不需要自己操心了之后,亚修把目标转移到小风身上,她依然持续陷入熟睡,虽然经过了很长一段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的时间,但她的脸色却完全正常,甚至越来越显得红润。 “小风,你到底是怎么了”望着小风安详的睡脸,亚修担心的摸了摸小风的头发,她的绿色短发在这一段时间中不可思议的慢慢变长,现在已经到了及腰的长度。 而额头上奇异的红蓝绿三色花纹颜色也慢慢的变深,并且像是花朵盛开般的往四周成长,由原本的指头般大小逐渐变得像是半个手掌那么大,带着一种诡异的美丽。 艾蜜丽愤怒的咆哮声在此时传了进来,打破房里的宁静,让亚修不得不暂时撇下小风往外走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到外面,亚修就傻住了,只看到安琪莉娜和一脸怒气的艾蜜丽互相对峙,还有一个在旁打着呵欠的黛丝笛儿。当然,也绝对少不了满脸都是想看好戏表情的爱提娜。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这阵仗,亚修有些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想想又不对,黛丝笛儿并没有输给艾蜜丽,安琪莉娜没有挑战的理由啊 “没什么,莉娜说精灵魔法似乎蛮有趣的样子,希望艾蜜丽可以把精灵魔法的用法说一遍给她听,让她可以多少了解一下。”爱提娜耸了耸肩,不在意的说着。 “不会吧” “不只如此,莉娜她还说听完了之后会顺便帮忙指出其中的缺点当作谢礼,你觉得呢” 亚修听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安琪莉娜的学习能力非同小可,但要说用听的就能把素有妖精的天赋魔法之称的精灵魔法给学会,也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第二章 故意挑衅 精灵魔法和元素魔法最大的不同处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得清楚,但普遍的看法其分别在于一个有自我的意识,一个没有自我的意识。 元素魔法只要多加练习,就可以自由的操纵,因为风和火这些元素是无所不在的散布在天地间,只要懂得凝聚以及操控的方法就能自由的使用。 不过,精灵魔法不一样,它操纵的是元素的集合体──精灵。这些精灵们虽然同样无所不在且肉眼也看不到,但却是有意识的存在。 严格说来,精灵魔法的力量比起元素魔法要强上许多,而且更为好用。不过,学习的难度和元素魔法完全不能相比。 元素魔法可以藉由冥想来强化自己的精神力藉此操纵更强大的元素力量,但精灵魔法却是必须要让这些处于虚空之中的精灵们认同你,并且愿意为你效力才能施展。 而之所以说精灵魔法是妖精的天赋魔法,就在于妖精是真正的自然之子,一生都在森林中度过,几乎一出生就受到精灵的认同,并且能施展低阶的精灵魔法。 但人类就没有这样的优势,因为人类并不能像妖精一样一出生就受到精灵们的认同,而且也不可能像妖精一样长久在森林中生活,久而久之,人类所谈所学的魔法都是元素魔法。 不过,在漫长的历史中,也是有极少数的人类能够受到精灵们的认同,并进而使用牠们的力量。 但对妖精来说,隐含在这强大能力的背后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因为他们先天的俊美容貌和将近人类十倍长的寿命让他们在人类社会中格格不入,而且容易招来麻烦。 当中最可虑的是一些败德的富商和贵族,他们喜欢珍藏与众不同的东西,包括活生生的生命也是一样。因而,虽然妖精能力极强,但终究也难以防范有心人的算计。 只是精灵魔法虽然威力强大但还是有其缺点,就是精灵虽然无所不在,但却和人口的稠密成反比,人口庞杂的地方虽然也能唤出精灵并借用其力量,但力量却比在森林唤出的精灵要小上许多,所以也有精灵魔法在森林中威力加倍的说法,但实情却是在人类社会中精灵魔法威力骤减所致。 就是这两个原因,让妖精在人类的社会中几乎绝迹。 “莉娜,你说话也要看一下场合跟对象啊”亚修看着怒容满面的艾蜜丽,想要打圆场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安琪莉娜像是完全听不懂一样,状似无辜的说道:“可是,我不想说谎啊” “什么” “主人,因为现在有空,所以我想多学一点东西,虽然没看过精灵魔法,不过我想也难不到哪里去,本来是想自修的,但至少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行,刚好我想到艾蜜丽她精通精灵魔法,所以想开口向她请教,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主人,我有错吗” “这这个”亚修对安琪莉娜的实力相当了解,他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仍觉得这应该是真的,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你们姐妹俩不要太过分了我是输给了你们没错,但并不代表你们可以侮辱我”艾蜜丽咬牙切齿的说着。由于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容貌非常雷同,她把两人给当成了一对姐妹,而且把被黛丝笛儿所擒的屈辱也通通算在眼前这人身上。 “奇怪,我并没有强迫你一定要教我,而且还说如果你肯教我,那到时我还会对你精灵魔法的不足之处提出指点,从头到尾我并没有说出任何侮辱到你的话啊”安琪莉娜像是没有发现到艾蜜丽的怒气,神色委屈的回答。 亚修完全明白为什么艾蜜丽会这么生气的原因。自己投下无数心血苦练的精灵魔法如果被人随随便便说听个一遍就会使用,而且还可以帮自己点出不足之处的话,任谁都会气坏。 “唉莉娜也真是的,这种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明白啊总觉得她对这些事有些迟钝。”亚修叹了口气,小声的喃喃自语。 黛丝笛儿和爱提娜听到这些话差点失声大笑,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件事──亚修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而且安琪莉娜也绝不是迟钝的人。 不过五感敏锐的艾蜜丽却听到了亚修的自言自语,用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的目光狠瞪了亚修一眼,让他吓得想拔腿就跑。 而后,艾蜜丽将目光再度移回安琪莉娜的脸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光听怎么够呢这样吧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精灵魔法的威力,这样要学的话也比较快吧不过受伤了,我可不负责” “真的可以吗”安琪莉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其实我原本也是想这么求你的,不过考虑到你伤势才刚复原所以做罢,毕竟亲身体验的效果会比较好。” “莉娜,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好吗”亚修看到艾蜜丽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连忙出声阻止。 深吸了好几口气,艾蜜丽好不容易从齿缝中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这里地方太小不好施展,我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吧” “她还真是个好人啊”看着艾蜜丽的背影,安琪莉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亚修看着艾蜜丽的怒火,总觉得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莉娜,我非常知道你的实力,可是刚刚你说的话会造成反效果啊你看看艾蜜丽现在快气疯的样子,她会不顾一切的出手,先不说会学到什么,可能你自己都会受伤啊” “真的是这样吗,主人为什么我觉得效果非常的好呢而且有时试东西跟学东西是一样重要的。”安琪莉娜留下了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后,脸上泛起了笑容从容跟在艾蜜丽身后。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亚修的心中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别想那么多,反正你也想不出来,再不快点,好戏都快结束了。”爱提娜拉着亚修就走。 “算了,也跟过去看看吧” 黛丝笛儿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对于早已注定的战局她并不感兴趣,不过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见识到安琪莉娜新完成的绝招也说不定,而这,就要看艾蜜丽是否能卖力表现了。 距离村外不远的空地,四周草木凌乱的生长着,一条小溪横贯其中,传来了淙淙流水的声音,只是空气中,却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沈重气氛。 安琪莉娜和艾蜜丽分站在小溪的两侧,距离约二十多步遥遥相对。小溪并不宽,距离大约三步,但水流却是相当充沛,虽轻轻一跃就可以跳过,只是在半空中因为毫无着力点,所以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而如果要涉水而过,那受到水的阻力也会让动作变得缓慢,所以,这大抵是一场以远距离的精灵魔法和元素魔法攻击为主的战斗。 “原来是这样啊” 亚修听着爱提娜和黛丝笛儿的解释,总算了解现场的情势,而且也明白战斗现场的地理情势会对结果产生一定的影响。 他其实有想要阻止安琪莉娜,因为打打杀杀总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却被艾蜜丽好像会喷火的眼神给吓阻。所以,现在他也只能在距离两人较远处的一棵大树树荫下坐立难安的看着两人。 “亚修,要不要来一点”悠闲就座的爱提娜递出了一包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干果,亚修看了一下差点昏倒。 “你以为这是在看戏啊” “对啊”一旁的黛丝笛儿顺口回答,不客气的顺手接过了爱提娜手上的干果,拿起了几片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 “求求你们两个别闹了,好吗” 三个人胡闹的声音传进了还在气头上的艾蜜丽耳中,不过她并没有理会,死盯着安琪莉娜不放。 “对了,你的弓箭都不在,没问题吗”知道妖精擅长弓箭,所以安琪莉娜有此一问。 “你不是想看精灵魔法吗,跟我的弓箭有什么关系准备好了就快点开始吧” “有没有弓箭对我而言确实是没有什么差别,因为在你的手上可能连惑敌都没有办法,但是算了,结束后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弓箭是要怎么用才能发挥其威力。那么,就由你先开始吧别担心,我会手下留情不伤害到你的。” “可恶” 艾蜜丽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突然飞快的后退,手掌贴在一棵树的树干上,闭上双眼,集中全心全灵和无所不在的精灵沟通,脸色及表情在瞬间不可思议的恢复了平静。 她在此刻展露出了真正的实力,就是在对敌时无论情绪多么激动都能立刻冷静下来,而这也是学晓精灵魔法中最重要的一点,因为精灵是不会把力量借给一个浑身充满愤怒火焰的人。 安琪莉娜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点点头,从容不迫的看着艾蜜丽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先行展开攻击的打算。 树干在无风的情形下突然摆动起来,无数的绿叶离开了枝桠慢慢飘落,而当绿叶飘落到艾蜜丽身旁时,每一片叶子都像有自我意识一样的旋转着,而且忽上忽下让人捉摸不到它的轨迹。叶子越转越快,当速度到达极限后发出了尖锐的声响朝着安琪莉娜飞旋而去。 叶子先往四周广泛的散开,然后在包围住安琪莉娜时逐渐收拢包围圈,安琪莉娜在转瞬间即陷入数百片的绿叶攻势之中,而且判断出这些叶子每片等若一个小型风之刃的威力,实在很难令人想像柔软的叶子可以拥有这么可怕的杀伤力。 “很不错,大范围的攻击的确让人难以防御。但数量多就显得杂乱,威力自然也被分散开来,而且只要掌握到相克的方法就能轻松的守住还有改进的空间。”安琪莉娜对迫近的危机似乎毫无所觉,好整以暇的说道。 但在飞叶及体的瞬间,冬蝉闪电般的往身侧一挥,从剑尖起了一道龙卷风似的防御风壁围绕在自己身旁,完全将叶子的攻击弹开。 不过被弹开的叶子并没有失去原有的威力,还在安琪莉娜的身侧不断回旋绕舞,连串的发起攻击。虽然一时之间不能突破安琪莉娜的风壁,但却将她整个人困住。 安琪莉娜在一开始就陷入困境,因为她的风壁只能守住艾蜜丽的攻击,却不能将其化解。 “不要拿你们人类的魔法和我们的精灵魔法相比较,这个魔法的名字叫做叶舞,怎么,学会了吗”喜上眉梢的艾蜜丽出言讽刺,安琪莉娜的防御魔法会一直消耗魔法力量,但她的叶舞却不会。 这是精灵魔法最可怕的地方,精灵接受到命令后会主动发起攻击,一直到目的达成或是施展者取消魔法以及精灵被消灭才会自动解除,而在这段时间,施展者不会浪费任何魔力,而且可以用手上的武器甚至是再度召唤精灵发动攻击 因此,一个会精灵魔法的妖精,等若是同时拥有两倍的战力。 而虽然一些元素魔法中的咒文也会提到精灵等字眼,但和精灵魔法却是毫无关连。 不过安琪莉娜对此困境却是视若无赌,还神态悠闲的淡然一笑,点头说道:“嗯,学起来了,原来精灵魔法比我想得还要简单,看来不值得我浪费太多时间,顺便说一下,防守也可以这么做喔” 由冬蝉发出的龙卷风壁不变,安琪莉娜左手出现了一团小小的火球,并且往前一抛,火焰随即溶入龙卷风内,变成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龙卷风,成了带有攻击性的防御风壁。当艾蜜丽的叶舞一碰触到这火焰时,纷纷被燃烧殆尽化成灰烬,再也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主人,你现在看到的就是那个家伙个性恶劣的一面。”一旁的黛丝笛儿摇了摇头,满脸不屑的说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输在一个和你打的难分难解的人手上,以及输在一个只防守但却不攻击的人手上,这两者之间的感受是绝对不相同。更糟的是,她都是在对手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破招。” “我不了解你的意思,只防守为什么还会赢呢” “主人,不用担心啦,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现在就放松心情,好好看这场戏吧” 叶舞被如此轻易破解的艾蜜丽脸上出现了震惊的表情,这一击让她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不过没有被第一波火焰龙卷所焚的其他叶子像是拥有自己意识般的在空中飞舞,不发起攻击但也没有后退,只是围绕着安琪莉娜不放。 “哼,现在你要怎么办啊”艾蜜丽高声说道,因为她发现自己仍未完全失败,只要拖到安琪莉娜魔力耗尽,就是自己胜利之时。 安琪莉娜微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把防守的范围扩大一点就可以了。” 环绕在安琪莉娜身边的火焰龙卷突然迅速的往四周扩散,瞬间吞噬了围绕在身旁来不及闪避的其余叶子。当火焰消散过后,地面上只残留绿叶被火焚过的焦黑碎屑。 “怎么可能” 艾蜜丽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她曾经对黛丝笛儿施展过叶舞,虽然最后也被轻松破解,但她总认为那是仓促之间施展而让威力不足所致。 但现在她却是倾全身之力施展,叶舞发挥了百分之百的威力,但结果也是一样,自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你的精灵魔法虽然让每一片叶子都会依照你的想法而自行发动攻击或是防守,但它脆弱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做。” 安琪莉娜将冬蝉插回腰间,如同艾蜜丽般缓缓举步走到另一棵大树旁,白玉般的手也同样按上树干,只看到枝叶一阵轻轻的摆动,不过并没有任何叶子落下来。 一旁睁大眼看着的艾蜜丽突然感到心中一松。 不过安琪莉娜随即冷哼一声,眼中冷电乍现,用带着无上威严的口吻喝道:“精灵啊,你们胆敢不听我安琪莉娜的命令”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她试着用心灵和这棵树木的生命精灵沟通并请求协助时,完全得不到回应。 安琪莉娜根本不能容忍这种事,因为她是堂堂的神界公主,所以就改沟通为命令。 一旁的艾蜜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眼前这人身上突然散发出无人能与之抗衡的凌厉威压,让自己心中升起一股无法与之抗衡的念头。 树木的生命精灵像是无法抵抗这命令似的树身剧烈摇动着,叶子更在枝桠上剧烈的扭动,就像是想要挣脱束缚为眼前的人效力。 “五片就够了” 安琪莉娜随口一句话让树木整个平静了下来,从空中轻灵的落下五片同样大小的叶子在四周飞舞,虽然数量和艾蜜丽的叶舞天差地别,不过这已足够让艾蜜丽惊讶得合不拢嘴。只是,安琪莉娜的脸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丝细不可察的疑惑。 而这寥寥数片的叶子也开始旋转并且往四周飞射而去,就和艾蜜丽施展叶舞的情形一模一样,不过当这些叶子碰到旁边其他的树木之时,并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贯穿而过。 这些叶子轻易的突破障碍来到了艾蜜丽的身前,在将要贯穿因为太过惊讶而失去闪避能力的艾蜜丽时,仿佛失去了力量似的缓缓飘落,而被艾蜜丽一手接住。 值得一提的是,当中一片却直直朝着黛丝笛儿而去,而且去势还是五片中最凌厉的一片,不过却被黛丝笛儿毫不在意的随意一指弹开,她还顺便打了个呵欠。 “不入流的招式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黛丝笛儿冷冷的说出感想。 不过对黛丝笛儿而言是不入流的东西,在艾蜜丽的眼中可就不是如此了。 只看了叶子一眼,艾蜜丽心中的怒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安琪莉娜那高深莫测的实力的恐惧。 安琪莉娜手上的叶子完好如初,对柔软的叶子来说,怎么可能贯穿过坚硬的树干后还没有丝毫的损伤,她是怎么做到的 “叶子虽然柔软,但只要在外围包覆一层薄薄的元素风之力就能拥有加倍的破坏力,而且也不容易被人挡下。精灵魔法和元素魔法虽然各有优缺点,但只要能组合应用就能发挥加乘的效果。艾蜜丽,谢谢你证实我的想法。” “你你是不是本来就会精灵魔法”艾蜜丽吞吞吐吐的问道。 艾蜜丽脸上的表情显得不正常,因为叶舞在精灵魔法中虽然不算是高难度的魔法,但随着魔法的熟稔也会让此招的威力变大,破坏力比起一些高难度的魔法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自己也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完全学会,可是安琪莉娜却让她拥有的自信完全崩溃。 第三章 冬蝉四式 安琪莉娜深深的看了艾蜜丽一眼,缓缓开口说道:“不,精灵魔法是我看你施展后才会的,我说过,这并不是太难的东西,不过我也承认,要达到完全熟练并超越你目前的程度,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莉娜,不可以这么说”亚修制止的叫声晚来一步,已经无法挽回即将要发生的事。 艾蜜丽双肩无力的下沈,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抱胸,浑身一阵颤抖。但当她再抬起头时,脸上表情一片茫然,眼神更是失去焦距。 慢慢的撑着身子站起来,艾蜜丽此刻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半点生气,就像是被勉强架起来的布偶娃娃一样。 一手探向胸前取出了一直配挂着的项炼握在手心,艾蜜丽用仿佛来自天外,虚无飘渺的声音开口说道:“你去死吧” 艾蜜丽往前一掷,前端系着蓝色晶石的项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落入水中。 安琪莉娜脸上虽仍是一片轻松,但魔力却完全灌注在冬蝉之上,蓄势待发,就连在旁观战的黛丝笛儿也是聚精会神,凝神打量。 她们在照顾艾蜜丽时就发现到她胸前所配挂的项炼,而且感到其中灌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虽不晓得这真正的用途何在,但她们却判断这是攻击用的道具,从那时起,她们就开始在打这晶石的主意。而现在,总算逼得艾蜜丽使用这最后一招。 项炼被丢到河里时,晶石逐渐融化,一股蓝色的轻烟慢慢凝聚在河面上,形状不住改变,最后变成了一个虽然有些模糊,但却像是一个小孩子大小的淡蓝色人影。 “精灵召唤而且还是这么巨大的实体精灵,安琪莉娜这下不妙了。”爱提娜失声惊叫,脸色表情大变。 “老师,什么是精灵召唤”亚修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这名词,开口问道。但他从安琪莉娜的轻松表情在蓝色人影出现后转而凝重看出,这精灵召唤的威力非同小可。 “我很难在短时间内跟你解释清楚,但可以说被召唤出来的精灵等于是你的同伴。所以说,现在场上的情势等于是二打一的情形。” “那那应该还好吧刚刚莉娜她不是轻易的破解艾蜜丽的精灵魔法吗多一个人,应该只是稍微吃力一点,不见得会有危险吧” 爱提娜白了亚修一眼,说道:“你以为艾蜜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召唤精灵出来那是因为她做不到。那个蓝色晶石应该就是妖精的宝物──水之精灵石,藉由它的帮助艾蜜丽才有办法召唤出水精灵。顺便一提,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实体精灵所能施展的最强魔法约莫等于专精同系魔法的中级魔导师所能施展的魔法,而且还可以无止尽的施展,你觉得眼前的精灵有多大的威力现在的莉娜绝对赢不了” 亚修听的目瞪口呆,把头转向黛丝笛儿问道:“笛儿,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莉娜她她应该没有问题吧” “很遗憾,爱提娜说的都对。以目前安琪莉娜的力量,如果使用普通的招式是绝对无法胜过艾蜜丽和她召唤出来的精灵。”黛丝笛儿在普通的招式上特别加重语气。 亚修并没有发现黛丝笛儿强调的字眼,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而这时的艾蜜丽又是一手碰触树干,冷冰冰的说道:“叶舞” 同样的情景再现,无数的落叶飞旋着朝安琪莉娜发起攻击,不过这时被召唤出来的水精灵脚下河流流水突然往空中扬起,变成了一道水幕,叶舞的叶片纷纷穿过这道水墙。 水精灵的身躯同时涌出了一阵白雾笼罩着这些叶子,只见到叶片上的水气一遇到这白雾随即凝结成冰。 叶舞和水精灵的两种力量在此刻合而为一,原本稍嫌脆弱的叶子得到水精灵的帮助不仅更难被破坏,破坏力也比安琪莉娜之前以风附着在其上要强大数倍。 叶舞有如漫天飞雨般的袭向安琪莉娜 不过初次目睹水精灵力量的安琪莉娜并没有感到慌乱,情绪甚至高昂了许多,她这次并没有待在原地使用火焰龙卷防御,因为她判断出火焰龙卷守不住这次的叶舞。 于是一边飞退一边布下灌注了火焰之力的风之壁阻挡,只是这火焰风壁此刻不仅不能将叶舞消灭,甚至连其威力也减少不了,只能稍微使叶舞的追击速度减缓。 安琪莉娜正想开口夸奖几句时却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寒意来袭,想也不想把灌注火焰之力的冬蝉回手一剑挥出,同时娇躯一个转向,向外急移。 握剑的手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和沈重感,安琪莉娜目光微瞥之下已经发现到攻击自己的就是艾蜜丽召唤出来的水精灵,虽然勉强挡住牠伸手的一击,但灌注在冬蝉身上的火焰之力也没有办法抵挡牠本身的寒气而被整个冻结祝她在此刻同时面临了水精灵和叶舞的夹杀,虽然一时之间没有破解的方法,但她的“风之疾走”在速度上仍然略胜一筹,和衔尾追击的水精灵以及叶舞保持一定的距离,静思破解之法。 “还好,就算是打不赢,但只要不被打到也就不会输啊”亚修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艾蜜丽,但仍然松了一口气。 “是吗我看未必喔” 黛丝笛儿显然没有亚修那么乐观,事实上,她早就知道安琪莉娜的目的并不在于打赢艾蜜丽,否则只要抓住机会击倒艾蜜丽就可以将整个危机化解掉,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黛丝笛儿知道安琪莉娜在找一个舞台,一个让自己身陷险境且无路可退的绝地,因为只有在这种险峻情势考验下还能发挥作用的绝招,才有存在的价值。 情势正如黛丝笛儿所预料的,水精灵的身影一分为二,体型变成了原先的一半,当中一个仍然持续追击安琪莉娜,而另一个则是缓缓的漂向小河旁,同时身躯慢慢沈入水中。 小河流的水像是有自己生命般的朝着岸上涌出,转瞬之间淹没了安琪莉娜脚下那一片空地,当安琪莉娜发现时双足已经浸入水中。 “糟糕” 安琪莉 神魔乱世缘第1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1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19部分阅读 发觉不妙正想施展“翔天之翼”逃脱时已经晚了一步,水面在水精灵的力量下快速凝结成冰,瞬间将自己的双足冻结在里头,无法移动分毫。 而这时的水精灵和叶舞已经来到了无法闪避的安琪莉娜的眼前 “天啊” 亚修看到安琪莉娜处于危机之中,奋不顾身就想冲上前去,不过他只跨出一步就动弹不得,因为他的四肢被四条无形的锁炼困住。 困住他的人正是黛丝笛儿,从她的手中发出一条肉眼看不见的“风之锁炼”,而在最后的末段再分化出四条更细微的锁炼以捆住亚修。 爱提娜的眼神微微一动,她不晓得黛丝笛儿只是尝试新招,还是在向自己挑衅。 “不用担心,那个笨蛋不会就这样输掉的。”黛丝笛儿像是没有注意到爱提娜的目光,手一扯就把亚修拉回原位坐下,同时脸上露出期待许久的浅笑。 似乎心灵相通,安琪莉娜对于迫近的危险视若无睹,与黛丝笛儿遥遥相望。 “冬蝉四式之──舞。风。乱。晴。空” 亚修刚想挣扎站起时,耳朵就清楚听到安琪莉娜悦耳的声音传来,只是伴随而来的却是一股空前猛烈的狂风瞬间从背面吹来,然后声音在时间的流转中不可思议的完全消失,只感到天地间俱是一片静寂。 但紧接着的是一股夹杂着爆炸声的强烈狂风从前方吹回,一来一往的强烈风势让他感到自己有如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将灭顶在这可吞噬一切的风浪中。 “发发生什么事了”亚修好不容易恢复平稳,茫然转头四顾,刚刚的变化太快太急,也太剧烈,让他搞不清楚状况。 “你的莉娜刚刚露了漂亮的一手喔”爱提娜脸上挂着余悸犹存的表情拍拍亚修的肩膀,示意他看清眼前的景象。 刚刚明明已经无路可退的安琪莉娜此刻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以冬蝉支地双手交握其上,头上如雪花般的白色秀发凌乱四散,脸色看来似乎有些苍白,但美丽的眼睛仍然神采奕奕,对着亚修轻轻点头。 只是她的周围就不是这般平静了,除了她脚下所站立的一小块地方完好无缺外,外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有如一个人高的巨大坑洞,而且宽达十来步,将安琪莉娜围在正中央。 而再往外,可以看到一些树木草丛如被狂风所刮,断枝残干散落一地的残破景象。 “天啊” 亚修发出了惊叹,他虽不晓得刚刚有什么变化,但可以确定的是安琪莉娜人还好端端的,而且水精灵和叶舞也被安琪莉娜刚刚那一招完全消灭。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却也看到艾蜜丽躺在小河边昏迷不醒,心中一急之下立刻赶至身旁探视。 涉水经过小河后,他发现艾蜜丽脸色惨白,蹲在身边想要详细的察看她的状况时,艾蜜丽突然小声的呻吟了一下,眼皮无力的动了动,一副想要睁开却又力不从心的样子。 突变乍生,原本一分为二潜入河里的水精灵又再度出现在河面,淡蓝色的手突然化成冰锥状狠狠刺向亚修的背后 正在分析刚刚那一招以及检讨有无不足之处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发现不妙,但却心胆俱裂,因为她们距离亚修太远,完全没有应变的方法。 这时的爱提娜却展露出令人难以置信的一面,身影从黛丝笛儿身旁消失,下一瞬间有如幻化般的出现在河面上,同时右手撮掌成刀由下往上划出,手刀轻易的切过精灵淡蓝色的身体,精灵立刻化成一阵轻烟消失在虚空。 而艾蜜丽此刻也如受雷殛,身子猛然一震昏迷了过去。这时爱提娜的身子才刚刚落到水面,只见双足在水面上轻轻一点后,有若踏在实地的往前直走两步,踩上地面,所有的变化在眨眼间展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虽然这些事在自己的背后发生,但亚修却未能察觉。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打从心底感到惊讶,爱提娜的实力比她们估计的还要强因为她居然以手击溃能将冬蝉冻结,而且还要使出冬蝉四式才能将其消灭的水精灵。 但爱提娜心知肚明自己占了便宜,因为自己以空手击溃的第二只精灵,能力已经被大幅削减,完全比不上安琪莉娜消灭的第一只。 “哎呀,她昏过去了,把她抬回去好好休息吧”爱提娜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站在亚修身旁。 “怎么会这样呢刚刚好像没有怎么样,可是为什么突然浑身一震后就昏过去了” “这是召唤精灵的缺点之一,虽然精灵有着强大的战力,而且只要召唤者还有意识就能进行攻击,不过精灵却有可能因为召唤者的意识模糊而胡乱攻击。而且,只要精灵被消灭,召唤者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这冲击和被召唤出来的精灵大小成正比,所以她会昏过去也是正常的,只要休息一阵子就没问题了。”爱提娜在帮忙扶起艾蜜丽的同时,有些大声的说着。 这话有一半是要说给安琪莉娜两人听的。 安琪莉娜刚刚只有毁掉第一只精灵,但是只要艾蜜丽的意识没有消失,第二只精灵依旧会战斗到底,而更糟糕的是艾蜜丽的精神因为受到第一只精灵被消灭的影响而混淆不清,所以连亚修也照样攻击。 目送两人扶着艾蜜丽离去,黛丝笛儿收回了投注在爱提娜身上的目光说道:“你刚刚有看清楚她的身影吗” 安琪莉娜摇头说道:“不是十分清楚,你呢” “我只看到一些不连续的朦胧影子,没办法完全看清楚,真是伤脑筋。对了,刚刚看到你那招呃,叫舞舞什么来着” “舞风乱晴空冬蝉四式第一式给我记清楚一点,笨蛋” “不准叫我笨蛋,你这个脑袋空空的暴力女” “你才是脑袋空空兼四肢发达的笨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怒目相视,但突然间又没有那种大吵一架的情绪,叹道:“算了,不跟你吵了。” 看着安琪莉娜意兴阑珊的模样,黛丝笛儿也颇有同感的说道:“我也是,原本看到你那一招后整个热血都沸腾了起来,可是偏偏又被爱提娜的表现当场浇下一头冷水,那种感觉实在是很不舒服。” “但还是有所收获,至少一直没有展露实力的她也出手了,只是不知这是全部,还是一部分的实力。” “无所谓,反正最终她也将败在我手上,当然,你也是没想到你的舞风乱晴空和我所想的招式大同小异,都是聚集纯粹的元素力量不加以控制而让它完全失控来发出数倍于我们现在的力量,看来因为烧掉谷仓而被主人说教的代价总算值得。” “是啊多亏了那场大火才让我明白原来不需控制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所以我等等,你说同样的原理你该不会想出跟我舞风乱晴空同样的招式吧”安琪莉娜的声音高了许多,表情变得不悦。 “谁要学你这个脑袋空空的暴力女的东西啊原理相同,但破坏力可不一样,你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招式有个屁用打不死人的啦,不过我的可就不一样了,把力量聚集在一点,保证可以在你身上留一个大洞”黛丝笛儿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安琪莉娜,似乎在寻找要在她身上的哪个地方留下洞来。 “把力量聚集在同一点”安琪莉娜不屑的冷笑说道:“你以为对手是不会躲的木头人吗乖乖的站着让你打我的攻击威力虽然分散,但不管对手在前后左右,甚至上方地下都无路可逃,一卷入其中就会被我撕成碎片,当然,你也是一样” 两个人都不愿意认输,无论是在口头招式斗志,乃至于各个方面都一样,只要有“比”这个字,就绝不允许输。 在她们心中一角,或许已体认到自己能进步得如此神速,和对方的存在大有关系。只是,她们绝对不可能说出,更不可能承认这件事。 第四章 终达天启 “黛丝笛儿,你这专打小报告的混蛋给我出来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安琪莉娜的愤怒咆哮声响遍整座屋子,目露寒芒,到处寻找不晓得躲到哪里正暗自偷笑着的黛丝笛儿。 理由不为其他,因为黛丝笛儿把安琪莉娜故意身陷险境以测试绝招威力的过程通通告诉亚修,害得安琪莉娜被重重数落一番,心情差到了极点。 此时最安静的则是艾蜜丽的房间,和外头闹烘烘的景象截然不同。 “呜,琳姐姐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躺在床上昏迷中的艾蜜丽喃喃说着错乱的梦话,还不安的扭动着身躯。 “艾蜜丽,你还好吧”正想离开的亚修,回头轻推着艾蜜丽的肩膀。 眉毛挑动了几下,艾蜜丽慢慢的睁开双眼,眼神朦胧的看着四周,有些不解的问道:“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你晕倒后就发烧不退,而且还一直做恶梦,嘴里不断说些什么什么姐姐啊我听不太清楚呜哇” 亚修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艾蜜丽闪电似的一拳狠狠击中右脸颊,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居然偷听我的梦话想死吗”艾蜜丽面红耳赤的大骂,完全清醒过来。 “可可是,那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在旁边又不能不听”顿了顿,亚修脸上出现欢欣的表情,说道:“不过还好,看你拳头这么有力气就知道你没事。” 艾蜜丽这时才发现到自己正安稳的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有湿毛巾,不由得叹道:“你不觉得自己好得太过头了吗” “会吗” “会”艾蜜丽横眉竖目的回答,不过又觉得奇怪,自己并不是那种不可理喻的人,怎么对亚修就会有这种反应呢 在这个行事温吞的人面前,似乎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展露出另一面啊艾蜜丽脑中这么想着的同时,嘴里随意问道:“打败我的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真的是她的主人吗” “这实在是一言难尽,基本上我跟她不是这样的关系,但就某方面来讲,也算是吧,不过我是从来都不承认的,可是啊” 艾蜜丽又是一阵不耐烦,发火骂道:“说话婆婆妈妈的,你是不是男人啊是或不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为了阻止某些事算是吧”亚修连忙回答,如果不是考虑到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双双死在路边的话,他是死也不会让两人叫他主人。 “那好,你给我过来一点。”艾蜜丽勾勾手指头,示意亚修靠近一点。 “怎么了” 亚修傻傻的靠近,但躺着的艾蜜丽又是一拳迅速挥出,这次换击中他的左脸颊。 在亚修不住叫痛的声音中,艾蜜丽疑惑的说道:“真是奇怪,你这个作主人的怎么会比起你的仆人差劲呢而且还相差很多很多,我本来想说你搞不好只是不中看而已,没想到也一样不中用。” “不是不中看,更不是不中用,只是我主人中看和中用的那一面,没有办法被世俗眼光所认出来罢了。”一直追不到黛丝笛儿的安琪莉娜刚巧在门外听到这些话,出声替亚修辩护。 “莉娜,你来了啊” “是啊主人你先请下去休息吧艾蜜丽就交给我来照顾。” “好吧”有些被打怕了的亚修捂着肿起的双颊像是逃难似的拔腿就溜,却没发现到艾蜜丽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她彻彻底底的败在安琪莉娜的手下,在各个方面都是。刚醒来时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安琪莉娜就在眼前,让她的心里充满不安。 “原本想向你说声抱歉,不过你既然对我的主人动了手和出言侮辱,所以就当作扯平吧” “哼,输的这么惨,甚至连我召唤出来的水精灵都被你一举消灭,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认了” 艾蜜丽强作镇定,只是在发抖的手怎能瞒过安琪莉娜的法眼 “不需要害怕我,能被我击败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因为我算了,隔墙有耳,总而言之,你只要知道自己输的一点都不冤枉就可以了。”安琪莉娜并没忘记爱提娜可能在一旁偷听自己的话,所以谈吐间特别小心。 这番话让艾蜜丽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世上怎么有如此狂妄自大的人但让她觉得不妙的是,心中居然没有半点反唇相讥的念头,她知道对决的失败已经让自己锐气全消。 “请你出去吧”不知如何是好的艾蜜丽下了逐客令。 “不行,我不是说过要指点你精灵魔法吗” “我不要。” 安琪莉娜唇边露出了傲然的笑意,耸肩说道:“坦白说,我安琪莉娜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我说要告诉你精灵魔法的缺点就一定要做到,就算你不听,我也会把你绑起来强迫你听,明白吗” “你”艾蜜丽被这番强硬的话激起了怒火,只是当她迎向安琪莉娜的灼灼目光时,怒火转瞬间消失,她在这时知道了一件事,她抗拒不了眼前这个人,但她也没有打算乖乖认输,她打算无论眼前的人说什么都冷然以对,以沈默当作盾牌。 安琪莉娜像是不晓得艾蜜丽打什么主意,自顾自的开口说道:“那么一开始就先从最大的缺点开始谈起吧精灵魔法最大的缺点在于你叶舞只是模仿他人的东西而已,而且只模仿到皮毛。” 这番话让打定主意不开口说话的艾蜜丽脸上表情一变,忿忿不平的开口驳斥:“不准你这么说我花了无数的精神才有今日的成就,这是我最有自信的魔法之一” “最强因为你的缘故,害我一时之间也弄错了,用了强硬的手段来完成叶舞。我记得你的作法是把自己的意念灌注于树上的叶子,让它攻击敌人,没错吧” “没错,这就是叶舞的精髓,尤其是在森林中,攻击的威力更是倍增” 安琪莉娜打断艾蜜丽带有辩护性的谈话,喝道:“错,真正的叶舞应该是这样。”说罢,将手微微伸向前方,掌心有些弯曲的朝上,像是在邀约某人共舞一样。 此时,打开的窗户中,几片叶子乘着风,翠绿的叶片反射出太阳的金色光芒飘了进来,不住的在安琪莉娜的身旁飘荡。 叶子时而向下时而向左,在快要落到地面时又往上突然扬起,飞到了安琪莉娜的头顶绕着圈圈,像是跳着曼妙的舞蹈。 艾蜜丽看呆了,眼前的情景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一样,但她仍开口说道:“这没什么,根本没有一点攻击力啊” 艾蜜丽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些看起来明明没有半点攻击力的叶子被安琪莉娜的手一扬,轻柔的飞向四周墙壁,整片嵌入木造的墙壁之中,而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为了让你看清它的威力才这么做,否则叶舞只会在我的身边绕着圆圈等待敌人自动上门。叶舞叶舞,顾名思义就是叶之舞,既然是舞,你有看过杀气腾腾的舞蹈吗你会毫无戒心的接近充满杀气的人吗叶舞的精妙之处不在于攻,而在于守,目的在于诱使敌人接近叶舞的防守范围,进而给予重创,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坦白说,这种寓攻击于防守中的魔法很对我的胃口。” 艾蜜丽听得心弦微颤,她清楚的记得将叶舞教导给她的人曾经说过这似乎非叶舞的本来面目,现在仔细想想,和安琪莉娜的话不谋而合。 “你怎么会知道” “很简单,行云流水各有它契合天道至理的一面,如云受风则形状千变万化,水则是由高往低处流,看到这些事物的改变时,会觉得自自然然而没有丝毫的不协调感。但你的叶舞在细微处却让我感到些微的窒碍,所以我才会深入思考。试想,树长于大地之上,落叶则是归于黄土,会四处追击的叶舞合乎天道吗记住,精灵魔法的最极致,就是人与天地相融为一体。” 艾蜜丽娇躯轻颤,脸上露出不能置信的眼神,心神俱醉的说道:“你说的都对,但那种境界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妖精可以达到,因为到那时就可以召唤出所有元素的极致──精灵王,等于是拥有神的力量。” “其实这话只对一半,毕竟神的力量也是有高下的,不过算了,现在我不想讨论这件事。那么,你现在要不要听听我对于精灵魔法的见解先不要回答那么快,因为条件是听过后,你至少也得以当个旷古绝伦无数世代之人口中传诵的伟大人物为目标才行,可以吗” 艾蜜丽被开出的条件吓到了,但心中却是涌起涛天斗志,安琪莉娜的话深深的打动她的心,眼神露出坚定的光芒说道:“明白。” 安琪莉娜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之所以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以种种方法让艾蜜丽敞开心房接受自己,一方面是当作让艾蜜丽损失一颗珍贵的水之精灵石让自己试招的回礼,因为她从不欠人任何东西,再者则是对眼前这人有着莫名的好感所致。 就在外头微风轻轻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安琪莉娜清澈悦耳的声音中,打下了艾蜜丽日后化不可能为可能,踏足人类从未到过的领域,召唤出拥有如神般力量的精灵王,被无数人尊称为“究极者”的基础 往天启神殿的时间因为艾蜜丽的关系而延宕了许久,不过爱提娜并不急,特里斯并没有限定她到达的时间,所以她也乐得慢慢来,暂时忘却赶路的辛苦,并趁此休养生息,同时注意有无可疑的人物接近这小村庄。 不过当艾蜜丽完全复原之后,他们也不得不离开这个村庄继续往前走,只是令人惊讶的是艾蜜丽并没有因此放弃追踪盗贼,反而更显执着。 而当亚修问到在经过这么多天,要如何掌握盗贼的行踪时,艾蜜丽有礼貌的回答说要借用风精灵的力量。 这让亚修大吃一惊,吃惊的不是精灵魔法有此妙用,而是艾蜜丽居然客客气气的跟他说话 “你该不会发烧了吧”亚修做出了结论,探手想要摸摸艾蜜丽额头的温度。 “你这个混蛋,欠揍啊” 艾蜜丽大约花了两天的时间听取安琪莉娜对于精灵魔法及各方面的种种见解,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连带也对亚修──这个名为安琪莉娜的主人客气起来,没想到亚修居然不领情,气得她破口大骂。 听到艾蜜丽熟悉的叫骂声,亚修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你果然没有发烧。” 艾蜜丽突然觉得浑身一阵无力,不知如何是好。她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的人会是安琪莉娜的主人。 然而,她也开始解释这个名为“觅踪”的精灵魔法。因为人类乃至于野兽都会留下不同的体味,觅踪是在与风精灵交谈后可以辨识这些味道,就像是猎犬的鼻子一样,不过觅踪的效果要强上许多,就算经过相当久的时间和雨水的洗刷还是能找到残留的味道。 不过这也有缺点,觅踪只在人迹罕至的森林或是原野中有效,因为人类乃至于动物所留下的味道会相对的强烈。而在城市之中就毫无用处,因为精灵的力量会变得微弱,再加上味道太过杂乱会让风精灵无法辨识。 而当艾蜜丽发现盗贼的行踪并不沿着大道前行,更是更深入山林之中时,断然决定和亚修等人分开。 “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喔” 亚修不知道自己是该担心还是该放心,因为艾蜜丽以前曾经说过要他们负责帮忙找到盗贼,现在不晓得为什么连提都没有提,自然让亚修感到放心。 只是这样一来,艾蜜丽就等于是独自一人,危险性自然也就提高许多。虽然只是萍水相逢,还是会让人感到担心。 亚修并不晓得,其他人虽然没有听艾蜜丽亲口说出,但旁敲侧击加上自己的推论,也隐约晓得艾蜜丽想要独自一人将事情作个了断。 “放心吧该小心的是那些偷了东西的混蛋盗贼们另外,虽然你是好人,不过也希望你能变强一些,不要被打了还向人道谢,再说,男孩子应该要保护女孩子才是啊”艾蜜丽说着说着不由得笑了出来,她发现自己就是口中那个打人还被谢谢的人。 “嗯,我知道了。” “那么,莉娜小姐,我先走了,但愿日后还能再向您请益。”艾蜜丽恭敬的低头告别,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她知道自己的事一旦办完就会回到居住的森林,可能和眼前这些有趣的人再也见不到面,所以用了“但愿”两字。 “记住,被我指点过的人,成就不能太差,明白吗” “是的。”艾蜜丽说完后,对着众人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看着艾蜜丽远去的背影,亚修不禁脱口而出:“她跟笛儿好像啊” “什么”被提到名字的黛丝笛儿愕然问道。 “没什么。”亚修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说出这些话,但艾蜜丽的个性就是让他联想到黛丝笛儿。 两人都有一种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狂野气质。个性上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开朗活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后果会如何,乍看之下让人头痛无比,就像是调皮捣蛋的野丫头,但久经相处之后却会发现到她们善良可爱的一面。 亚修遥望着远处,从蓝贝塔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见识到了许多以前只能从诗歌书本字里行间描述到的景象,往后,还能遇到什么令人魂为之销的动人经历呢 想到这里,亚修眼里发出了期盼的光辉,缓缓开口:“我们往天启神殿出发吧” 在马车车轮发出的规律声中,颓然坐着的爱提娜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目的地,要死不活的说道:“终于到了啊” 自从和艾蜜丽分开之后,亚修就在爱提娜要求下日夜兼程的赶路前进,虽然剩余的路途一切平安顺利,但旅途的劳累却不断累积在身体中,就连一向都是兴致高昂的亚修也难掩眼中的疲惫神情。 但是当远方出现了天启神殿朦胧的影子且慢慢的映入眼帘时,亚修突然觉得从身体深处涌出了一股力量,驱散体内的疲劳,原本有些无力的双手再度握紧马车的缰绳。 随着马车快速疾驶,原本有些模糊的神殿外观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实在是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 没有多余装饰的白色建筑物在薄雾的围绕下有如王者般的矗立在高山之顶,俯视着大地,即使相隔极远,但仍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让人不由得升起崇敬之心。 当距离越来越近时,亚修赫然发现天启神殿的建筑之美另有他处。 眼前出现了依山而开凿的石阶梯,一阶一阶的环绕直上,只要顺着这条山道,就可以登到山势的最高点。 石阶旁不但青杉翠柏长于两侧,更有涓滴山泉自石壁中缓缓流下汇集成细流。 天启神殿的美来自于两处,一是人工的美,在这种险峻的山势中,开凿出一条山道要,而且还一砖一瓦的在山顶建造出气势宏观的神殿主体,那是一种交织着众人血汗和无上意志的美,是充满感动的人工之美。 二是自然的美,山泉小涧的淙淙流水,绿树红花的摇曳美姿,巉岩林立的古俊雄伟,几方纠缠下,给人视觉听觉乃至于迎风送来淡淡草香味等嗅觉上的无尽享受,让人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是一种让心灵都平静下来的自然之美。 “天啊你们快来看,这这实在是太壮观了。”亚修看得双目放光,一把掀开车帘,极欲把自己的感动分享给众人知道。 只看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缓缓张开双眼,一左一右的探出头来看了亚修口中的美景一眼之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再度回到车厢里进入沈思的状态。 两人的冷漠和亚修一头热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安琪莉娜发觉到了,像是要化解这尴尬似的开口说道:“确实是很美,这景致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是啊确实是很不错。”黛丝笛儿随口应和后随即也闭口不语。 只是这也不能怪她们,因为在她们都发现到对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绝招和爱提娜的实力之后,就明白到彼此的差距根本没有减少,因此现在正竭尽心力在第二式的绝招之上,自然不想分神在其他事物上。 “老师,很漂亮对吧”虽然被浇了一头冷水,但马上振作起来的亚修还是一脸兴奋,而且把分享的对象转移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爱提娜身上。 不过爱提娜只是冷然一瞪,然后口气不善的说道:“进城找旅店休息,不然有你好受” “怎么这样子嘛”听到爱提娜充满威胁性的话,亚修慌忙调转马头朝着山脚旁一个名为“萨朗奇穆城”的城市前进,嘴里还嘀嘀咕咕唸道:“真是的,怕累就到车里去休息,干嘛一直待在这里晒太阳而且也是你自己说要赶路的” “你好像很有意见喔” “不,我没有,再说我哪敢” “说得也对。” 感到满腹委屈的亚修一脸无奈的驾着马车,还不时回首张望一下天启神殿。 不过他并不知道,在爱提娜看似疲累的眼眸最深处,却有一点精芒不断闪动,聚精会神的仔细打量着四周有无异样。 她的身体虽然看似慵懒的半躺在那里,但实则处于蓄势待发的状况,如同蛰伏在隐密处,紧盯着猎物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猎豹。 她之所以要亚修日夜兼程赶路,为的就是要确认有无跟踪者,所幸至今都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让她逐渐放下心来。 第五章 蜕变成熟 “天,好多人啊” 亚修放慢了马车的速度慢慢进入城里,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味,路上还有许多配挂着刀剑武器的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不晓得在讨论些什么。 “嗯,的确是很多人。”爱提娜侧着头打量来往的人群一眼,脸上有着恍然大悟的神情,转头对着亚修说道:“问一下这里最昂贵或是最高级的旅店在哪里,今晚我们住那里。” “什么,最贵的不要吧” 听到最贵两字,亚修立刻开口拒绝,身为爱提娜的免费管家兼杂工,他在勤俭持家方面大有心得,听到话中有“贵”字而拒绝已经变成了本能的一部分,更何况还加了“最”字 “喔”爱提娜美目斜睨了亚修一眼,脸上露出自送走艾蜜丽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促狭笑容,淡淡的说道:“我绝对尊重你的意见,所以你如果坚持的话,可以去那些廉价的旅店问看看,如果还有空房间的话,我们就住进去吧” “好啊我立刻去问看看。” “不过”在亚修点头称是的时候,爱提娜提高音调说道:“让我们三个如花似玉倾城倾国的绝世无双大美女住在那种人来人往,出入分子复杂的下九流旅店中,要是我们被怎么了的话你要负责。” 后面四个意味不明的字,勾起了亚修的好奇心,问道:“负责,负什么责啊” 亚修非常清楚她们的个性以及实力,所以一点都不担心有危险发生,只有她们把别人怎么了,绝对没有别人把她们怎么了这种事。 “耳朵靠过来。”爱提娜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亚修靠近一点,然后撑起身子,在亚修的耳边轻声说道:“所谓的负责,当然就是把我们通通都娶回家啦,呆子。” 说完,还故意在亚修的耳边吐了一口气,这大有情意的话和亲昵的举动吓得亚修退一大步,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老师,你不要开玩笑了,住个旅店关这什么事”亚修满脸通红手不住搔着耳朵气急败坏的说着,爱提娜那一口气让他觉得自己的耳里像是有许多条虫在爬,有种说不出的酥痒感,而更糟糕的是,这种感觉让自己很舒服。 “哎呀,你最近变聪明了嘛,居然也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爱提娜打趣着说道。 “老师”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危险是看不见的才可怕,尤其是附近有这么多不明人物的时候。试着想想,要是有心怀不轨的人在食物里下药,或是趁着我们熟睡且毫无防备之际偷偷潜入房里图谋不轨呢而且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沈睡不醒毫无抵抗能力的小风,你敢保证绝对安全吗” “这我确实是没有想到。”亚修被说得心惊胆跳时,回头看看那些配刀挂剑的人,赫然发现他们的眼神不住往这边打量。 事实上,那是因为亚修把马车停在路中央而挡住了其他人的通行,所以才会引起这些人的注目。 不过,由于亚修心中早有成见,所以无法掌握重点,完全想歪了,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所以说,高价的旅店至少能提供较多的安全,不是吗” “嗯,我知道了,我去问问这里最昂贵的旅店在哪里。”亚修拭去额上的汗水,准备驾车前行。 “先等等,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 爱提娜唇边漾起了醉人的微笑,伸起右手,摊开如白玉瓷器般的细嫩手掌说道:“忘记告诉你,我的预算稍微降低,大概只够我们住下九流的旅店,就请你找家最便宜的旅店吧” “怎么可能”亚修知道爱提娜什么东西没有,就是钱多。 耸了耸肩,爱提娜像是受到无限委屈似的带着哀怨的表情叹道:“我也没办法啊人家刚刚好心为了大家的安全想住好一点的地方,偏偏有些不识相的人说些有的没的,专伤人家的心,仔细想想,我干嘛自己一头热呢要住可以,你自个儿出钱吧” “可是可是我没有钱啊” “没钱也没关系,住便宜一点的地方由我出钱,不就好了反正我保证不会有人对你下药,半夜偷溜进你房里的这话也有些不对,有些人的兴趣实在相当特异,总之,你是男孩子,所以不用那么担心啦” 爱提娜说完后,闭上了眼享受着照在脸上的暖暖阳光,这几天整个人长时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下,虽然不能让她曾受过严酷训练的精神动摇丝毫,但趁此机会放松一下也是件好事。 她深深的明白亚修是那种可以打蛇随棍上,吃软更吃硬的个性,所以不虞他不乖乖听话。 果然亚修叫苦连天,原本不担心的他硬是被爱提娜的话搞得心慌意乱,一阵犹豫过后,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那住宿的钱就算是我先跟老师您借的,这样可以了吧” “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师可没有强迫你喔那么,就往城里最高级的旅店出发吧” “知道了。”亚修脸上露出了欲哭无泪的惨然表情,他当然知道爱提娜没有强迫人,她只是在你必经的路上挖个陷阱顺便把你一脚踹下去而已。 车厢内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此刻在心里同时叹了口气,为自己的主人感到悲哀,但同时又觉得奇怪,欺负亚修真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吗 两人心中同时下了一个决定──有空时,也来试试看吧 “哇,这还真是气派啊” 亚修两手抱着小风,肩上背上还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一进入萨朗奇穆城中最负盛名的旅店后发出了赞叹声,不过随即有侍者将他身上的东西取下帮忙提着。 在门外其实还看不太出来这旅店的不凡处,但一进入里头首先出现的就是宽广的大厅,还有等候使唤的侍者排列而站。 宽敞的走道两旁皆是华丽的摆设以及鲜花,墙上妆点的大幅壁画则是以淡蓝色为主体,给人一种温馨宁静的感觉。 “诸位请跟我来。”一名侍者走到亚修等人身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后,带着亚修等人上楼。 在铺着柔软地毯上的楼梯一阶一阶的往上走,亚修很快的随着侍者来到了旅店最高的一楼。 只是亚修并不晓得,这是爱提娜特意选定的,而且她在确定这层楼没有其他房客时,同时要求旅店的人尽量不要让后来的人居住在这一层楼。当然,她也说会给予极高的报酬。 而在面对旅店人员疑惑和为难的表情之时,爱提娜在口气上些微透露出自己一行人是某国的贵族子女,正出外四处游览各地的名胜,因此才不希望有人打扰。 这个说法让旅店的人没有起疑心,因为天启神殿名为落羽大陆的五大神殿之一,慕名而来的人自不在少数。 而为了不在称谓上露出太多的破绽,爱提娜也假称自己的身分全部经过伪装,不要对他们的关系起疑,同时要求旅店 神魔乱世缘第1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1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0部分阅读 的人严加保密。 旅店的人郑重做出守密的保证。 他们接待过许多身分尊贵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些贵爵王侯的个性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早就见怪不怪,所以对爱提娜此举并没有产生疑心。而且只要侍候得好,赏金自然也不会少,有时甚至是宿钱的好几倍。 当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爱提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虽然也可以一口气将整层楼的房间全部包下,但那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目,所以采用这种方法。 如此一来,真有想图谋不轨的人不容易混进这里,让这里成为相对安全的地方,只是她也知道,这种顾虑算是多余的,她已经完全排除危险发生的可能性。 “这真的是太豪华了。”亚修轻轻的把小风放在可以躺下五个人也不成问题的床上时,说出了心中的感想。 这单单一个房间的大小就比他座落在月湖湖畔的小木屋还要大上一倍不止,与其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一个大厅来得贴切,里面豪华的家俱不但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三个大型书柜整齐的排列在墙边。 看到这些书,亚修的眼睛亮了起来,随手拿了几本就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长时间赶路的他总算有空沈浸在文字构筑的世界中,暂时不用去想住这里住一天要多少钱。 看到亚修兴致勃勃的模样,从他门口经过的爱提娜脸上泛起了灿烂的笑容,举步走到亚修身旁,把香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轻轻开口说道:“亚修,不要忘记这里的房钱可不便宜,回去后再慢慢跟你算。” 说完后,爱提娜没有理会表情在一瞬间仿佛被冰冻住的亚修,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回到自己在隔壁的房间,她知道,满布心头的压力终于完全解除。 而亚修也知晓一件事,享受,是要付出代价的。 “主人,我们去逛逛吧听说这个萨朗奇穆城素有香都之称,尤其黄昏时会很好玩喔”黛丝笛儿在自己的房间一安顿好之后,满脸笑意的推门进入亚修的房里。她对于美景没什么兴趣,只是藉故要找亚修出去逛逛。 “黛丝笛儿,你到底知不知道礼貌啊不要说是主人了,就算是别人的房间,在进入之前也要先敲门啊”安琪莉娜的声音冷冷传来,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悦。 “吵死人了,谁理你啊主人他咦,主人,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脸呆滞呢” 这时,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同时发现了亚修的表情不正常,觉得有些奇怪。 殊不知亚修得到爱提娜的“蓄意”提醒后,脑中正快速的计算这次的花费,尤其是他想到光住宿一晚的花费对他来讲等若天价,而现在还是一次四个房间且不晓得要住多久时就觉得头皮发麻,虽然知道两人就在身边,但却没空理会。 可以试试看 两个人的心中同时浮现了这个想法,于是一左一右的走到亚修的身边,由于她们的身高和亚修差不了多少,所以毫不费力的学着爱提娜对亚修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哇”只感到两股热气从耳朵传来,亚修浑身剧震了一下,手上的书本一个往上抛后就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一直跌坐到床上才止住退势,手指着两人,但却因为情绪太激动而说不出话来。 “主人,怎么了”安琪莉娜随手一伸就接住了掉下来的书本,随手看了书的名字后唇边露出了微笑,因为这是一本描写各地不同风土民俗的旅游记事,由此可知亚修他确实对这方面相当有兴趣。 “还问我怎么了刚刚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亚修总算恢复平静,不过还是面红耳赤。 “做嗳提娜对你做过的事情啊难道这样让主人感到不舒服吗”黛丝笛儿有些疑惑的问道,因为亚修的表情不像是痛苦啊 “你们你们通通给我出去”亚修胀红着脸,二话不说就把两人给推了出去。他的脸之所以会红并不是觉得难过,而是觉得相当的舒服,这些举动挑动了他心中某条欲望之弦,奏起了对某些事物有所渴望的音符。 “不要嘛主人,陪人家去逛逛啦,好不好” 面对黛丝笛儿的撒娇攻势,亚修只觉得头痛,想凶也凶不起来,叹气说道:“我实在是太累了,就让我休息一下吧至于逛街就找老师陪你们去吧”说完,毫不迟疑的关上房门。 “真是讨厌。”黛丝笛儿嘟着小嘴,满脸不高兴。 “黛丝笛儿,你也够了吧不要造成主人的困扰。” “你这个丑八怪没有资格说我。” “你你骂我是丑八怪” “对” “可恶,你欠揍” 门外依稀可以听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传来吵架的声音,不过亚修真的是累坏了,被两人刚刚这么一闹,身体的疲劳一瞬间涌上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倦意,他这次实在没有余力介入两人的吵闹,只期望她们两个不要把旅店给拆掉就好。 “小风,晚”摸了摸小风的额头,亚修连晚安都没有说齐,一躺到床上就立刻阖上眼进入了最深沈的梦乡之中,还把小风当抱枕一样抱在怀里。 夜晚来临之时,爱提娜悄悄的进来过,原本想叫亚修下楼用餐,不过看到亚修熟睡的样子后决定让他继续休息。 半夜时分,今天刚好是满月之日,当月亮黄铯且圆满的身躯挂在天空正中央之时,亚修的身体深处也慢慢的产生了变化。 他体内的光闇之力是一个保持绝对平衡的存在,但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相继将她们的血液让亚修喝下并且与他的血脉相合为一时,光闇之力也因为神魔之血的推力而逐渐融合成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只是亚修之后就和黛丝笛儿遭受到召唤兽的攻击,在想要帮助黛丝笛儿的强大意念下,发出了体内这才刚刚开始融合的力量,虽然展露出莫大的威力,但却也消耗所有的力量,融合也因此终止。 照理来讲这是不应该的,既然神魔之血的力量可以让光闇之力融合,就应该一直持续,而不该中途停止。 原因就在于神魔之血和光闇之力相比之下所占的比例太小了,要推动这两股强大的力量实在是相当勉强。 所以当亚修的心灵一有细微的波动,也连带影响到融合的进行,让光闇之力至今依旧相互保持平衡。 但在夜晚熟睡之际,在心灵处于绝对的沈淀之时,与亚修合为一体的神魔之血在不受打扰时还是继续推动光闇之力的融合,但偏偏小风在这时陷入沈睡,立刻让亚修多出了一件心事,在睡梦中也有牵挂的结果让融合无法进行。 他对人的关心,在此刻成了光闇之力融合的最大阻碍。但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他的个性有着这样对人无私付出的一面,他也不可能得到黛丝笛儿以及安琪莉娜这两位忘却公主身分,真心侍奉于他的人。 而今,机会再度降临,因为疲劳至极点而睡着的亚修此刻心中完全没有半点杂念,光闇之力这两股庞大至极的力量在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慢慢融合在一起。 其速度虽然如同滴水穿岩一样缓慢,但终究是个开始,一个崭新的力量又产生了。 当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产生时,被搂在亚修怀中的小风本能的察觉到。 长至腰侧的绿色长发慢慢的漂浮了起来,然后像是有自我生命般的落在亚修的身上。在一瞬间,亚修好不容易获得的那一点点力量被吸个一干二净,而融合也因受到打扰而再次停止。 这救了小风一命,由光闇之力融合而成的未知力量非同小可,如果不是小风靠在亚修身边,当融合一开始就吸收这力量并且打断的话,小风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这庞大之力而爆成血尘。 现在,吸纳完这力量的小风身体浮了上来,额头上的三色符号各自泛起了红蓝绿三色的强烈光芒,同时碰触着亚修的长发也缩了回来,逐渐的变长并包覆整个身体,终于在小风的身体外形成了一个绿色的发茧。 在茧中,产生了剧烈的变化,火的力量水的力量以及风的元素力量不断的从小风的体内循环涌出,充斥在整个茧中,然后化成更强烈的光芒,再度被小风的身体吸收──这过程周而复始,毫不间断。 小风的衣服被这强大的力量整个焚毁,身躯更是不断的成长。茧就像是保护壁一样蓄积着整个力量,不使其满溢出来,更不会对外界造成损害。 而这变化产生之前,在打开不断让凉爽的晚风吹进的窗沿处,有一个如细沙般大小的金色光芒飘立在其上。当小风藉由头发从亚修体内攫取那股力量时,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飞进房里像是要阻止,但在凝立片刻后却又缓慢退出并且待到整个变化完成后才逐渐消失。 变化到了尾声,绿色的发茧整个散了开来,卷缩着身子的小风重重的落到亚修的身上。 突然间,亚修只感到呼吸一阵困难,许久未曾做过被岩石压在底下的恶梦再度出现,而且感到这次的岩石还特别的巨大。 当亚修睁开模糊的双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天啊” 映入眼中的是清丽脱俗的一张睡脸,如新月般的两道弯眉和长长的睫毛落在毫无瑕疵的脸上,额头上有着状似菱形钻石的绿色印记,小巧无暇的鼻子似乎因为亚修的大叫而翕动了几下,但却没有从香甜的梦乡中醒来。 不过亚修可是全醒了,尤其在他眼角的余光发现眼前女子的身上不着寸褛时,又是“啊”的放声大叫。 亚修身体奇快的一阵扭动,就如游鱼般的离开床铺,同时随手一挥将被单扬起罩在女子的身体,其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半点阻碍。然后才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气,直盯着床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睡美人。 刚刚由于是脸对脸相对,所以只看得到她的容貌。但现在一起身之后,所见的却是更动人的情景。 在如天鹅般完美曲线的粉颈之下是裸露在外的圆润香肩和细致的锁骨,使人一见就无法移开目光。白晰中带点红嫩的皮肤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让人想轻咬一口好品尝这销魂的滋味,但却又害怕会弄坏这已达极致的艺术品。 白色的薄被只能遮住胸腹间最神秘的部分,却不能掩盖她那秾纤合度,完美无瑕的姣好体态,且隐隐若现反而倍添风情。被单下缘则是露出成勾字形,增一分嫌太肥,减一分嫌太瘦的一双交叠玉腿,更有几许散乱的发丝落在其上,构成了一副美中又带有丝丝妖艳的绝世图画。 这时,房门被一脚踢开,爱提娜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三人的身影如电闪般瞬间出现在房中,脸上一副凝神戒备的模样。 不过她们只看到张口结舌的亚修,和一名被单遮不住全部身子而玉腿微露,酥肩半裸的年轻女子躺在床上酣然熟睡的情景,三个人各自开口。 “主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干的好,亚修,你长大了。” “奇怪了,小风的蜕变怎么来得这么快” 三个人同时开口,也同时陷入沈默。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黛丝笛儿一个人身上。 “笛儿,你刚刚说什么,这这个人是小风”亚修首次反应如此迅速,听到黛丝笛儿的话中有玄机。 “这这个嘛”黛丝笛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黛丝笛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专等着看好戏”安琪莉娜冷冷开口问道,她略一猜想就大约掌握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随即发现有些不对,如果黛丝笛儿早就算计好,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黛丝笛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道:“哎呀,这是小风由幼年迈入成年必经的一个蜕变过程,因为这个过程需要在体内聚集庞大的力量后才会一气呵成,我本来估计还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才会进行,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完成了蜕变,真是让我意外啊怎么了,我没跟大家说过吗” “当然没有”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哈,那大概是我忘记了,总而言之,眼前的这个人是小风没错,不过却是成年的小风。” 黛丝笛儿心中在为未能一睹亚修的表情而感到遗憾的同时,目光落在小风额头的菱形印记上,心中只觉得诧异。 她记得冰火风行鸟由破壳而出到真正成年,一共要进行三阶段的变化。 每一个变化完成后,头上代表水火风的三色符号会消失掉一个,当这三色符号完全消失时,就代表冰火风行鸟完全成年。 但这需要数十年乃至于数百年的时间方能达到,因为每一个阶段的变化都需要聚积庞大的力量才能开始进行。 事实上,黛丝笛儿对小风会这么快进入第一阶段的蜕变已经够惊讶了,不过也想到这是自己鲜血残余的力量当成小风蜕变的催化剂。 但现在却又产生意料之外的情形,小风不但跨过至少还需几个月聚集力量才能进入第一次蜕变的时间,甚至一次完成所有的蜕变,直接进入成年期,而且额头上还有自己不明白的绿色印记,黛丝笛儿完全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 但她的脑袋随即想到了两种可能性。一是自己的判断错误再加上记忆中资料的错误,现在的小风才是正常的状态。二就是造成这种变化的人是亚修。 黛丝笛儿的视线投向了亚修,嘴角泛起了笑容并贴着亚修甜腻腻的说道:“对了,主人,我和小风谁比较可爱呢” 在贴近的同时,双手轻柔的在亚修身上不断碰触,表面上虽是撒娇的举动,但实则集中所有的精神探寻亚修体内的情形。 只是她却感到失望,亚修的体内除了光之力和闇之力这两股自己和安琪莉娜共同留下的强大力量外,再也察觉不到什么。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还有,拜讬你离我远一点,好吗”亚修发出了求饶似的叫声,黛丝笛儿身上的香气和柔软的身躯都让他心猿意马,身上似乎有股热流乱窜,大感尴尬。 黛丝笛儿顺从的离开,有着疑惑的表情,一旁的安琪莉娜冷眼看待,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你也给我离远一点”一直闷不吭声的爱提娜看着没穿衣服的小风一眼后,二话不说就抓着亚修的衣领,准备把他给赶出去。 不过这时小风却醒了过来,揉了揉睡眼后就看到了亚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发出了一声悦耳的叫声后就朝着亚修飞扑过去,强大的冲力把他推到在地。 “小风,你天啊”亚修一看之下差点昏倒,所幸爱提娜连忙把被单披在小风身上,并将她拉起。 “主人,你还好吧”安琪莉娜扶起亚修,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我出去走走好了。”亚修一脸憔悴的就想走出去。 安琪莉娜一手抓住他:“路上请小心,还有,主人你的衣服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安琪莉娜的手开始整理着亚修身上凌乱的衣服,同时也集中精神在指尖上探索着亚修的体内。从黛丝笛儿的表情知道她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安琪莉娜要自己试过一遍才能肯定。 “可以了吧莉娜”亚修一直低着头,不敢和小风望着自己的眼神相交。 “嗯,可以了,路上请小心。”安琪莉娜收回了手目送亚修离去,心中感到不解,因为她也一无所获。 “那么,可以开始帮小风打扮了吧保证让主人回来时耳目一新。” 黛丝笛儿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小风,十指微动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对于不能在第一时间解决的问题,她习惯直接忽略掉。 只是这时跌坐着的小风紧贴在爱提娜的身边,眼眶泛红,一脸哀伤,豆大的晶莹泪珠从她无暇的双眼中如断了线的珍珠串一样掉落。 爱提娜叹了一口气,两手一摊,露出一副不晓得该怎么办的表情。她无法责备亚修故意忽略小风,这么巨大的改变一时之间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反倒是黛丝笛儿露出了笑容,蹲下来伸手拍拍小风的头之后,将她拥入怀里说道:“不用担心,主人他是因为你突然变漂亮才不敢理你,我先带你去买一些衣服,等买完后,主人一定会笑着对你说小风好漂亮喔,知道吗” 小风像是听懂了一样,抬起头看着黛丝笛儿,原本下垂的嘴角出现了上扬的笑意,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不过安琪莉娜却有不好的预感,小风的成长太快了,尤其是她可以感受到小风因蜕变完成而潜藏在内的巨大力量,但在这力量之下的她没有任何处事的经验,一切只凭本能应对。现在因为亚修的关系,所以她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但万一她的情绪失控了呢 对着小风的笑脸,安琪莉娜也同样报以微笑,但并没有忘记她是魔兽──冰火风行鸟的化身,同时再次确认自己的责任──有必要时,要化身为亚修的剑 第六章 回春之门 “小风居然变成这种样子,真是不可思议啊” 亚修喃喃自语这世上的事确实是无奇不有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城外。 看着山顶上的天启神殿,初阳刚好从神殿的后方散射,更添这伟大建筑的气势。亚修恨不得胁生双翼立刻飞上去看看神殿的样子,但他也知道不用急在一时,毕竟这次的主角是爱提娜,而且天启神殿也是非去不可。 突然之间,亚修嗅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味道。穿过山脚下的一小片密林后,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一个湖泊。 由于湖旁特有的湿气,所以亚修轻而易举的辨识出来,不过他还察觉到这湿气中夹带有浓郁的花香。 眼前的湖虽然比不上月湖的壮观,但仍让亚修感到亲切,当他发现到湖边有各种颜色的花朵相互争奇斗艳的盛开着时,不由得低赞一声。 由于对花朵并不熟兼在远处,所以他能认出来的也只有诸如雏菊蔷薇紫丁香这几种花朵,其他一概不知。 “真是漂亮啊” 亚修兴奋的一步一步走近,但却突然止步,因为他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和湖畔高低相差极大的陡峭斜坡。亚修探头测了大约的距离,判断绝不可能在不受伤的情形下一跃而下,刚想往旁找个较安全的地方下去时却突然听到几乎细不可闻的鸟鸣。 “啊小鸟” 亚修一阵搜索后发现前面坡边突出的疏落草丛中有一只浑身圆胖,长着淡黄铯细毛的雏鸟孤伶伶的躺在那里,浑身不断的发抖,还不时发出悲鸣。 “该不会” 亚修抬头上望,果然身后一棵枝叶繁盛的大树有着长长的枝干一直延伸到自己头上,还可以看见上头有个小小的鸟巢。亚修判断这只小鸟一定是因为贪玩爬出巢外才会掉下来。 “哈,你跟我小时候一样顽皮,不晓得你的鸟妈妈会不会拿竹条打你” 亚修笑了笑,打定主意要把小鸟带回鸟巢,放低身子慢慢的走到陡坡的最边缘,伸出了手把小鸟轻轻的握在手中。当想转身离开时,脚下的土石突然崩落,身体一阵摇晃后,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可恶” 亚修在一瞬间把手中的小鸟往上抛,然后头下脚上重重的往下摔,不停的翻落直到坡底,所幸他的反应极快,一瞬间屈膝抱头护住全身。 幸运的是掉落的过程中没有碰到锐利的石块,坡底更有松软的土石及青草缓和了落下的冲击力。 当他发觉身体总算停止时缓缓的睁开眼睛,触目所见除了蓝天白云外,还有一只胖胖的黄铯小鸟正奋力的拍打翅膀想要往上飞,但不晓得是年纪小还是太胖,虽然极力鼓翅,但仍往下直直落。 “哈哈”亚修看到眼前滑稽的景象不由得笑了出来,但牵动身体的伤处又痛得他一阵龇牙咧嘴,不过还是伸出了手接住小鸟。 摸摸小鸟慌张转动的头,亚修笑着说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不过你实在是太胖了,还是让我送你上去吧” 亚修忍着身体的疼痛用手肘支起了身子慢慢的爬起来,但当他站直时右脚突然一软跪倒在地,还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烈疼痛。 “糟糕,膝盖受伤了。” 亚修刚把小鸟放在一旁,脱下身上的衣服正想撕成长条以固定伤处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把温柔的声音问道:“少年,需要我的帮忙吗” “咦”亚修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才发现到在自己的身后有着一位金发垂肩,身着黑色薄裳,浑身散发出一股神秘气息的人跪坐在那。 “你的脚看起来好像受伤了,需要我帮忙吗” 黑色人影再问,同时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 从她的体态和声音,亚修判断这是一名女性。但奇怪的是,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能看见她露出的一双凄迷美目,虽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她的声音却让人一听就觉得这是位仪态万千温柔婉约的女子。 亚修和她美丽的双眼相交,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窒,有如被千斤巨石所压。因为那眼中像是承载着无尽的哀伤似的,散发出沈重痛苦的光芒。 “那那就麻烦你了。” “嗯。” 眼前的人缓缓伸出了左手并拿下黑色的手套露出苍白的玉手停在亚修的膝盖上方,慢慢的唸着治疗术的咒文,然后淡淡的金色光芒缓缓洒落,亚修只觉得伤口的疼痛迅速的消失,脸上露出沈醉其中的表情。 而这时他也发现到这人的右手也带着黑色的手套。也就是说她除了双目和金发之外,全身上下有如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 “小心。”女子突然伸手一推,亚修的身体不由得倒向一边。 在觉得奇怪的同时,亚修发现有物体从旁高速掠过,只觉脸颊一凉,随手一抹却赫然发现手上有淡淡血迹,而这时他也看清了刚刚攻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鸟”眼前的是两只像猎鹰般大小的鸟,正鼓动着双翅,不断的发出鸣叫,虽然不懂鸟语,但亚修却感到这是愤怒的叫声。 “请等一下,好吗我不会伤害到你们的孩子的。”女子温婉的对鸟说着,同时手上的治疗术慢慢的停止,这两只鸟也像是听懂了一样的不再发出愤怒的鸣叫,但仍在四周盘旋。 “你懂鸟语” “不,我不懂,但心意却是可以不分物种互相传递的。而且我明白牠们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在你的手上才会发起攻击,来,将小鸟交给我吧1女子的右手伸出一半,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转而收手并改伸出左手。亚修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仍把小鸟交到她手上。 只看到女子微抬螓首,也不见任何作势,身体优雅自然的浮了起来,并且顺着风势在空中慢慢的移动到了树上的鸟巢旁,将小鸟放入其中。 那种飞行的感觉和翔天之翼完全不同,给人的感觉相当柔和,没有半点突兀,就像是有一只隐形的手将她从地面托起,然后在天空移动着。 “好厉害啊”亚修不由得发出赞叹声,同时慢慢的站了起来,脚上的伤虽仍有疼痛的感觉,但已经没有大碍。 “你的体质真是奇怪,伤势愈合得比我估计得还要快呢”女子又以同样优雅的姿势慢慢落在亚修的面前,语气有些惊讶的说道。 “会吗可能是刚刚受的伤不重吧”亚修抓了抓头,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突然脸色一正,低头行礼说道:“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了,对了,还没请教贵姓大名” “我我叫”女子的声音突然一阵犹豫,久久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 “啊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谢谢你而已。” “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只是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记着我的名字,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忘记了,你可以叫我多琳。” 没有记着自己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亚修感到疑惑,但突然又想到,自己还没有向人正式道谢啊于是对着多琳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多琳小姐,刚刚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要称呼我小姐,我是个有丈夫的人。” “啊真真是抱歉,多琳夫人,真是太感谢你了。”亚修只感脸孔发赤,突然间若有所思的呆瞪着多琳的一身黑衣──在昨天刚看过的书中,似乎有提起此地的习俗。 “为什么这样看我” “不不是的,只是你穿着黑色衣服,难道” “没错,我的丈夫已死,按照此地的习俗,应该要穿着黑色的丧衣。” 亚修心中剧震,难怪眼前的人眼神哀伤无比,而自己居然又挑起了她的伤心事,不由得满脸愧色,低头说道:“真是对不起,没想到我我” 多琳伸出手阻止亚修继续说道,眼中似乎流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不必道歉,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和他再相见的,不是吗” “这”亚修对这句话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不谈这些了,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多琳岔开话题问道。 “因为我发现这个湖好漂亮,而且周围的花也都很美,刚想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只小鸟从鸟巢上掉下来,所以” “原来如此,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哪里。”亚修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然后说道:“你也是个好人喔” “咦,这话怎么说”多琳显得有些愕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这么说,而且还是初次见面的人。 “因为教我治疗术的妈妈曾经跟我说过,治疗术是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完全施展的魔法,所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多琳的视线突然落在亚修的身上,看得亚修有些不好意思时,有感而发的说道:“你的母亲一定是个温柔且非比寻常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教出像你这样的好孩子。” “噢,她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至于温柔两字嘛算是偶尔吧这种事情是见仁见智的。”亚修露出苦笑。 “偶尔”多琳柳眉微微一扬,眼角带着理解的笑意说道:“你似乎有个很有趣的母亲。” “是啊尤其是她打人的时候就更有趣了”亚修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想起了往事,然后一脸正经的说道:“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最爱的人。” “最爱的”多琳像是给勾起了心事,面向湖面带些缅怀的口吻说道:“你知道吗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还记得他曾说要为我办一场世界上最美的婚礼,还说只有这样才配得上我。我一直告诉他不要,只要他陪在我身边就够了,但他还是坚持要做。最后,我还记得那是在六月的时候,地点就在这百花盛开的湖畔旁,当时就只有我们两人而已,他说我是最美的新娘,还说要用他的一生一世来守护着我” 多琳像是回到了从前,低声细语诉说着过往的一切。 亚修低头在一旁默默倾听,他仿佛可以见到一对壁人顶着六月的炙阳,在这百花盛开波光潋滟的湖岸旁,相互倾诉彼此爱意的那种动人景象。当想到此情此景再也见不到时,亚修突然鼻头微酸,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过了许久许久,多琳颓然止声,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抱歉,我一不小心失神说出了这些让人难过的话,你一定听得很痛苦吧” “才不会。”亚修直视着多琳的双眼说道:“我可以感觉得到你丈夫对你的真心付出,所以所以你不要再继续难过下去了,我相信他一定也不忍心你这么痛苦的。” “你错了,在这里我并不会难过,你知道这座湖的名字吗” “湖的名字我不晓得。” “这座湖的名字并不特别,它就叫做百花湖,虽然名字有些俗气但却显得贴切。可是,你知道吗,这座湖的湖岸在以前还是一片荒凉的泥地啊” “一片荒凉的泥地啊该不会”亚修看着四周,这座湖或许比不上月湖几乎一眼难以望尽,但也绝对不小。他这时才发现到围绕着湖畔四周的花朵林林总总,而且各自集结在同一区里面,彼此之间相互衬托但却毫不重叠,亚修这时才大叹自己的迟钝,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景观,而是人为的。 “没错,这湖畔的花都是他亲手栽种的,每一个月份所代表的花语都井然有序的陈列。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亲手为我栽下一粒粒花儿的种籽,并且全心全意的照顾它们直到开花,为的就是要办一场属于我的最美的婚礼。你说,在这片盈满他无数爱意的土地上,我怎么可能感到难过” 亚修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后闭上了双眼,他察觉到多琳是在强颜欢笑,拚命的勉强自己。不晓得怎么的,他现在很想回到旅店,紧握着小风她们的手再也不放开。 “回去吧回到等待你的人身边去吧”对着亚修疑惑的神情,多琳突然轻声说道:“因为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一切了。记住一件事,不管是谁,对于在身边最重要的事物经常漠视,当失去时才发觉它的可贵,那往往就太迟了。要随时把你所拥有的放在心里,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也请你不要继续伤心了,好吗你的丈夫绝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子的。” 说完后,亚修心急如焚的拔腿朝着城里急奔,因为那里,有着他最重要的朋友在等待着。 看着亚修远去的背影,多琳的眼神一片茫然,自言自语说道:“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如果我也有孩子的话,那他一定会更加的英俊更加的善良” 就在这时,空气中的气氛改变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阴暗气息在空气中缓缓传了过来。 多琳突然脸色一冷,寒声喝道:“不准你踏入这里一步你身上的臭味会玷污这里” 空气中先是一片宁静,然后仿佛带有死亡气息的男声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既然你雇用了我,我就听你的命令吧” “知道就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没办法,她一直躲在神殿内不现身,即使是我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她会现身的。天启神殿一直存在着一个习俗──每三年举办一次神前之战,以冠军者被授予的神之战士的名号来祭祀战神奥汀。为了这个习俗,她一定会现身的。”多琳原本温柔的语调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冷静无情的口吻。 “哼,那样最好只要在城里,不管是不是神器的拥有者都一样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不过,这个任务的报酬你应该知道吧” “报酬不必担心,上一次的,难道你没有收到你的工作就是要让穿云没有办法发挥作用,其他的事不必多问。还有,只要满足我开出的条件,报酬就加倍,这点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知道,和上次你委讬我雇人到妖精族盗宝的条件一样,不过这次没有保证,因为对手并不是普通人,即使这样你还要委讬吗” 多琳垂下头,似乎正在考虑,片刻之后才说道:“就照你的方法去做事吧” “很好,准备好我的酬劳吧” 在枝叶发出的沙沙声中,多琳知道男子已经远离,不由得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妮雅,对不起,但在没有得到冰火风行鸟的力量下,我只好用神殿内的两把神器的力量来取代,所以我不能让你和你的穿云来妨碍我。” 这时,多琳的右手突然隐有红光发出,她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说道:“终于又找到了吗” 缓缓的脱下右手的手套,出现在眼前的是和普通人无两样的手,只是苍白得可怕。但当她翻开手掌心朝上时,掌心处却赫然镶有一颗红色的宝石,情景诡异莫名。 此刻,多琳右手平举在胸前,红色的宝石突然化成轻雾并逐渐成形。 转瞬间,一本散发出诡异气息的红色书本出现在身前,而这本书像是有灵性一样的自行慢慢翻开露出两页空白的纸张,其中的一页突然出现了像是毒蝎子的画像,而另外一页则是突然冒出了熊熊火焰整个燃烧掉。 “又浪费了一只召唤兽啊”书本突然自行阖上,红色的书皮传来了令人生寒的高亢声。 “是的,连这只在内,总计已经损失了三只召唤兽,但另一只已成功的把东西带回指定的地方。”多琳对这声音毕恭毕敬的回答。 “哼,这本召唤之书总计能一口气唤出十二只魔兽供你差遣,早就告诉你要一次召唤出来,何必一只或者是两只召唤呢难怪会让人各个击破而且你居然还借助人类的力量早告诉过你 神魔乱世缘第2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1部分阅读 ,就算是神器和妖精的力量也无法阻挡十二魔兽的围攻” “借助谁的力量,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吧只要我能取得足够的力量完成目的,不就行了而且一次召唤超过两只的话,这本召唤之书没有办法提供足够的魔力啊” “愚蠢召唤出来的魔兽会自行从人类的鲜血中取得在这世上停留的力量,不劳你费心。而且你现在不是因为失去了冰火风行鸟的力量而要改用神器的力量来取代吗”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虽然提供线索让我追踪,但没有人想到牠偏偏会在那时幻化成形,搞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掌握到牠的踪迹。” 书里的声音沈默了一下,然后再度响起。 “总而言之,你不仅没有拿到风行鸟之卵,更是不明不白的损失一只召唤兽,弄到现在舍易求难,要用神殿内的两把神器来当作取代的力量。这些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但你要记住,如果不能在下一个满月集其足够的力量打开回春之门的话你自己应该知道结果吧” “没有问题的,我一定会在满月当夜打开回春之门” “那就好。” 书本发出的声音突然止歇,多琳眼中流露出疲累的神情,在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将手上的书翻到了另外一页,露出了另外两幅画像。 当中的一幅画像慢慢发出红色的光芒在眼前凝聚,随后一只通体鲜红,长着有如一个人的巨大双翅,头上更有一对尖角的蝙蝠出现在眼前,而这时书上的纸张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多琳轻轻一跃,跳上了蝙蝠的背上。只看到蝙蝠一拍翅,庞大的身躯快速的往天际飞去。 在蝙蝠背上的多琳于此时回头望了百花湖一眼,深情的喃喃自语:“亲爱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第七章 神前之战 “我回来了”一回到旅店,亚修大力推开自己的房门,大声说道。 不过他随即发现除了自己的房间空空如也,其他人的房里也是一样,不由得大感疑惑,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正在清理长廊的侍者发现到亚修的出现,快步走了过来并递出一张纸条说道:“亚修先生,有位小姐要我把这纸条交给您。” “纸条” 亚修打开了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主人,你把小风弄哭了啦,主人是大笨蛋 除此之外,纸条的角落还画了一个扮着鬼脸,表情活灵活现的人头图案,虽寥寥数笔,但其中的神态表情让亚修一眼就看出这代表着黛丝笛儿。事实上,光纸条上的口吻就知道是谁写的。 不过,这纸条的内容并没有解答亚修的疑惑。 “请问一下,她们几个有没有说她们到哪里去了” 像是料到亚修会说出这些话,侍者把早就准备在手上的第二张纸条递给亚修,笑着说道:“这是另外一位小姐吩咐我说,当您问到这样的问题时,把这张纸条交给您,您一看就明白了。” 亚修连忙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迹工整且娟秀的字。 “主人安启:小风情绪稍有激动,仆带她至城中闲逛以转换心情,待情绪稳定后即返回,另外,不要介意黛丝笛儿那笨蛋说的话,莉娜笔。” 亚修不禁莞尔一笑,从这两张纸条就可以看出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个性上的极端不同处。但心中又突然涌出一股失落感,有两人作伴,他觉得日子过的一点都不寂寞。只是,这样的关系也总有结束的一天啊 想到这里,亚修就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受,如果只是想像朋友离开而已就这样的难受,那像多琳那样投入全部的感情,但却再也不能见到心爱的人时,心中会有多痛 亚修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当他心里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也随之变化,而这也让站在他身前的侍者不知如何是好。 亚修发现侍者还没走,不由得问道:“请问还有事情吗” “呃是这样的,另一位小姐说,当您露出放心的表情时,要我把另一张纸条交给您。但是,您刚刚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样,我不晓得该不该将纸条给您。” “另一张纸条”亚修侧头想了想,笑道:“交给我吧我大概知道里头会写些什么。” 亚修伸出手接过最后一张纸条打开仔细察看,果然是爱提娜所写,内容不外乎先消遣自己一顿,还“蓄意提醒”要自己负担她们这次外出闲逛的所有费用。 看完之后,亚修痛快的放声大笑,如果不是想到多琳的事情而让自己的心情为之一变的话,这张纸条铁定可以收到捉弄自己的效果。 “分离一定会到来,但多想无益,分离是为了让人更珍惜现在的每一刻──多琳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我真是太幸福了。” 闭上眼睛,想起身旁这些最好的朋友和老师所给予自己的帮助,亚修有感而发的说道。同时在心中暗下决定,有机会的话,也要尽一己之力做出让她们快乐的事。 “你能做的事情就是乖乖点头答应”爱提娜高声说道,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俯视着亚修。 她的心情显得相当好,就连小风变成大人一事,也轻易的找出理由对旅店的人搪塞过去。 “可可是,那太危险了啊”亚修试图反击,但在咄咄逼人的爱提娜面前,他的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快听不到。 不到傍晚,爱提娜等人就带着小风回来了,亚修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也被她们手上的大包小包给吓到,尤其是一想到这笔帐要算在自己头上时更是如此。 只是看到小风喜笑颜开的表情时,亚修就觉得有这个价值,他并没有看到小风流泪的样子,但心中却暗自责备自己,小风的外表虽然改变,但内心和以前一样,还是从前那个爱黏人且心思单纯的小风,当然会对自己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感到难过。 只是她难过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半天的玩耍后,回来的小风已经完全忘记了心中所有的不愉快,高高兴兴的用亚修的大腿当枕头,睡起了香甜的觉。 对着亚修的疑问,黛丝笛儿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只好随口胡诌说这是由于小风刚蜕变成熟,身体内的力量还需要一段时间取得平衡,所以短时间内还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一段时间后就会逐渐恢复正常。 她并不晓得自己的话全部说对了,小风自亚修身上吸取到的力量让她一口气突破三阶段的变化,体内的力量变化得太过剧烈,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平稳,而睡眠是最好的方法。 而亚修反对的是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她们两个已经决定要参加在萨朗奇穆城中举办的神前之战,藉此分个高下。 亚修当然不同意,因为让两人打起来,可不是说笑的。 “没什么危不危险的,她们两人的实力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为何不让她们放手一搏呢” 爱提娜此刻一副好戏不看白不看的表情,因为她在断定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后,回复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 而且,在这一路上几乎是时时刻刻面对面的相处之下,她对因两人不可知的身分而起的戒心完全消失,确信两人接近亚修并没有任何意图,所以也不着痕迹的开始拉近和她们之间的距离。 “我说的危险不是指这个,我也知道她们的实力很强,我担心的是她们两人对上的时候──她们的不知轻重,老师你应该也很明白的啊”亚修压低了声音在爱提娜耳边说道,因为安琪莉娜两人就站在一旁低头聆听。 只是这样的声音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两人两人彼此互望了一眼,眼中无声的诉说着三个字──都是你 但同时心中也觉得有股暖流自深处缓缓涌上,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舒服感受。 她们至今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亚修会给自己这种感觉,而且连另一个讨厌的对方也有同样的感受,但她们也没有多想,只是尽情的沈醉在这之中。 “那样不正是刚刚好就算她们俩同归于尽也是冠亚军一起到手,仆人的钱是主人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如此一来今天的大包小包和住宿费不就都有着落了” “老师,你是真的这样想吗”听到这些话,亚修脸上表情为之一冷。 “不,我是开玩笑的。”爱提娜的口气也变得严肃,亚修在有些时候是不可以轻易对他说笑的。 “主人。”一直静静听着的安琪莉娜终于开口说道:“你的顾虑,莉娜相当明白,也相当感谢。所以说,只要你坚持不让我们俩出赛,我们是绝对遵守你的命令。对吧,黛丝笛儿” “是的。”一旁的黛丝笛儿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迟疑。 “莉娜,你该不会又再用话拐我吧” “用话拐啊原来如此。”安琪莉娜想起了自己曾经不少次用“这是你的命令吗”来让亚修伤透脑筋,不由得轻笑出声,说道:“当然不是,如果你有这层疑虑的话,那现在就暂时先恢复成朋友的关系,如何” 亚修露出苦笑,摇头无奈说道:“什么叫暂时恢复朋友的关系本来就是朋友的关系才对吧是你们自己硬要把我当做主人的。” “哎呀,别太拘泥于这种小事了嘛老是爱计较这些小事的男人,是没有办法成大器的。”安琪莉娜俏皮的说着,展现出少见的一面。 亚修突然有一种感觉,安琪莉娜虽然平时看来性格恬静温柔,总是展现出成熟的气质,但也许她有比黛丝笛儿还要让人伤透脑筋的另一面也说不定。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就是在安琪莉娜的言辞下莫名其妙当上她们两个的主人。 “好吧就如你所说的,我们就暂时恢复朋友的关系,只是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我说不,你们就真的不参加” “是的。” “那如果我现在就说不准的话呢你们会恨我吗” “当然不会。”黛丝笛儿站起身来走到亚修的身后,双手圈着亚修的脖子,靠着他的背满足的说道:“因为我和安琪莉娜都知道,你是真心的为我们着想,我们怎么会恨你呢” “她说的没错,我是不可能会恨你的,但是正如同主人你对于某些事物有强烈好奇心试问主人,你会为了危险而放弃一探究竟的机会吗” “当然不会,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他知道安琪莉娜的意思,自己对于未知的神秘的事物有着极大的兴趣。他知道自己目前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见识这些事物,但有一天,他一定会去探索这世上无限的秘密。 “因为我和主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和黛丝笛儿分出胜负是我最想做的一件事,但如果你真的反对,那也无所谓,因为只是把分出胜负的时间往后延罢了。”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眼神在空中彼此相交会,她们知道只要静静的等待,决胜的一天终将会到来,此刻先忍一忍也无所谓。 但她们两人却忽略了亚修的心情,处在激战中的两人时时有受伤送命的可能,这对于在战圈之外,要让总是担心别人胜过担心自己的亚修亲眼看着两人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的心中又岂会好受 亚修看到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此时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浮上心头。 以前是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些小火花自己就连忙扑灭,但长久下来,她们一直压抑的情绪,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变成无法扑灭的焚天烈火呢 亚修这么想着的同时,也发觉到藉着这个神前之战让两人有宣泄的管道,也许会是好事也说不定。 “当你们比赛的时候,只要我一喊停,你们就立刻停止比赛,可以吗”亚修决定改变作法,弃围堵为疏通。 听见亚修的口气有些松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先是一愣,弄不懂亚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却同时喜上眉梢,同声答道:“没问题” “那么,”亚修突然握住了两人的手说道:“要小心喔” “谢谢主人。”两人同时发出了欢呼声,雀跃不已──在她们的心中,都觉得这是击败对手的一个好机会。 “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也要出场参加比赛。”亚修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两人的热情当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修,你是在跟老师开玩笑吧你的魔法自从上次在学院里施展过一遍之后,这一路上不是没有再次成功的施展过吗”爱提娜抓着头,不晓得亚修为什么会在此刻提出这个要求。 “是啊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从那次之后就完全没有办法施展出魔法。”亚修摊开手无奈的说道。 “那那主人你不是等于没有半点武器吗这样上台的话,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笛儿觉得主人你还是在一旁看就好了。” “笛儿,我上台并没有想过要得胜。” “既然如此,那主人你为什么想要出场呢你并不是那种对战斗有着极大兴趣的人啊”安琪莉娜也开口,同时希望亚修能够打消主意。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或许感觉这样做会跟你们的距离拉近一点吧相信我,我不会死撑硬撑,更不会不自量力,该投降的时候我一定开口认输。我都答应你们了,难道你们不能答应我吗”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一时语塞,同时把头转向爱提娜,现在能阻止亚修的就只有她了。 不过爱提娜并没有这么做,凝神注视亚修片刻,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开口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出场” “嗯,是的。”亚修点头回答,话中没有半点迟疑。 “受伤也不怕” “不怕。” 爱提娜紧咬着下唇,片刻后说道:“那好,你留在这里照顾小风,老师去帮你报名。” “谢谢老师。”亚修脸上露出了高兴的表情,连忙道谢。 爱提娜前脚刚走出亚修的房门往楼下走去,就被后脚匆匆跟出且表情不善的黛丝笛儿大声喊住:“爱提娜,你这是什么意思亚修的实力你应该很明白才对,为什么不劝他打消念头” “我赞成黛丝笛儿的想法,我并非对主人有所不敬,只是主人目前的实力甚至比平常人还要来得差劲,要他出赛简直是拿他的命开玩笑”安琪莉娜也开口附和,脸上表情如罩寒霜。 “我没办法拒绝,虽然他这种行为确实是自不量力,但他的样子就像刚刚长大且正要展翅飞翔的鸟儿一样,他第一次的飞行虽然注定失败,但成功总是累积在不断的失败之上,所以我不能阻止他。当然,我会在一旁保护着他的。”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在刀剑相交的竞技场上你居然说出保护这两字只要一个错失,亚修他可是会受伤的”黛丝笛儿越说越气,惹得一些房客转头注意。 “这句话我有同感,当主人在场上处于生死关头时,我们这些在一旁的人有办法及时保护他吗我承认你的实力,但上次水精灵一事不过是你早先发现罢了” “不要用你们的标准来看我,你们的实力和进步速度确实让我感到吃惊,但我如果要的话,现在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你们俩命丧于此所以,我可以保证亚修顶多只会受到轻伤,但绝不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面对两人一波波的责难,爱提娜的心中油然生起不悦,口气也渐渐的强硬起来,一时间气氛凝重无比。 如同亚修所付出的,她们也对亚修献出她们的真心,但她们却没有发现到自己的付出都是相当强势,等于是已经帮亚修规划好一条路,一条自己理想中的路,而且在某些时刻都带点强硬的作风要让亚修遵循。 这对亚修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无法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那么,要不要现在就来试试看啊,爱提娜老师”黛丝笛儿语带挑衅的说着,眉宇之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杀意。 爱提娜眼中冷电乍现即没,但说话的口气却突然改变,不若先前充满火药味,像是谈笑般的说道:“嘻嘻,我才不要,你已经拆掉不少地方,我可不想陪你把这间旅店给拆掉,我要帮亚修去报名了,再见。” 看似平常的几句话,却让黛丝笛儿的身体晃了几下。 “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安琪莉娜也感到爱提娜刚刚那些话有种说不出口的奇怪感受,由于不是爱提娜的目标,所以并不像黛丝笛儿般清楚。 “她刚刚说出口的话有古怪,让我觉得精神无法集中,唔是用声音来攻击吗有意思。” 黛丝笛儿的心思完全被吸引到这之上,甚至暂时放弃了对爱提娜的报复,同时更不理会身旁的安琪莉娜。 爱提娜这一手虽然没有太大的效用,但却让她感到有趣,声音是无孔不入的,如能善用,岂不是一项强大的武器而且她也打算要以同样的方法回敬给爱提娜,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是她不二的信念。 “来,这个给你。”第二天,爱提娜递出了一个木刻名牌给亚修,并且说明这是后天参加神前之战的证明用道具。 “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报名费我会跟你收的。” “呃啊小风你的脸上沾到东西了,来,我帮你弄掉。”亚修顾左右而言他,帮小风擦掉脸颊上的食物。 昨晚亚修花了整夜的时间教导睡到一半就醒过来的小风如何自己用餐,因为她的外貌毕竟是成熟女人的模样,如果还要让人喂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亚修随即发现到小风对自己外表的改变根本没有什么自觉,所以常常会做出一些让自己难堪的举动。 只是也有让人高兴的一面,亚修发现小风居然听得懂自己所说的话,而且会依照自己的话去做事,这让他欣喜若狂。 同时他也有些期待,小风现在虽然只能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但却相当的悦耳,一但她能开口说话,一定是有如天籁仙乐般的好听。 “亚修,你在干嘛啊” 爱提娜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传来,让亚修发现到自己想得太出神还把手放在小风的脸上,不由得尴尬万分的收了回来。心想幸好是在自己的房里用餐,不然被人看到就很失礼了。 “没有啦,我在想说应该可以教小风一些事情了。” “教她”爱提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的说道:“这种事就交给我来做吧毕竟我可是个老师啊” “不可以谁都可以教,就是你不可以”亚修坚决的说着,心里也想有一个爱提娜已经够让人头痛了,怎么可以让小风变成第二个爱提娜呢 “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老师好伤心啊”爱提娜捂着脸装做悲痛的样子,不过这一招对亚修已经没有效果。 蓦地,门被一把推开,出现了满脸不高兴的黛丝笛儿,一进门就开始埋怨道:“真是够了,昨晚不是说好今天一早要到天启神殿把你的事情办好,然后专心准备神前之战吗” “你也同样给我差不多一点,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进主人的房里要敲门,你是笨脑袋听不懂人话吗”安琪莉娜一进门,就是毫不客气的训斥一番。 “真是够了,少对我大呼小叫的主人都没说话了,你有资格说什么敢骂我是笨脑袋,你又聪明到哪里去了脑袋空空,四肢发达的暴力女” 安琪莉娜不怒反笑,语带讽刺的说道:“是啊我是脑袋空空,不过我这个空空的脑袋总比你这个连一招半式的名字都想不出来的笨脑袋强上许多吧” “名字好听有个屁用威力最重要,这点你不懂吗” “对,你说的都对,毕竟威力和名字你顶多也只能拥有一项而已,不像我,兼具两者于一身。算了,也不能指望你什么,毕竟你的脑袋只能想些什么春风夏炎啦什么的。” 黛丝笛儿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已经想好的第二个绝招的名字” “不会吧”安琪莉娜一脸惊讶,夸张的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被我说中了,真是笑死人了,你居然按照四个季节的特性为招式取名字,天啊我真是受不了了。顺便告诉你好了,我冬蝉四式第二式的名字为御火焚苍穹。主人,你觉得这名字和夏炎哪个比较好听呢” “这个”认为两人吵架不干自己的事,而打算等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再去阻止的亚修没料到问题会被丢到自己的身上,一时之间作声不得。 虽然他一直不愿意两人分高下,因为那会是一场灾难。 但这次他也不得不承认安琪莉娜所取的名字比较好听,因为冬蝉四式听起来就像是以风火水地这四种元素魔法为主而使出的剑招。 而且,剑招的层次似乎越来越高且有连贯性,先是舞风乱晴空,再来是御火焚苍穹,那接下来的名字会包含什么样的意境在里头呢亚修真的有些期待。 “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黛丝笛儿的脸垮了下来,嘟着小嘴忿忿不平的看着亚修。 而安琪莉娜则是用胜利者的口吻说道:“哼,黛丝笛儿,你这下总算明白自己取的名字有多难听了吧不懂礼貌的笨蛋” “等一下,我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啊你们怎么可以自己下定论呢”看着两人胜负已分的模样,亚修只觉得奇怪。 “因为你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意义早就被她们给摸熟了,所以就算你不说,她们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明白吗” “是啊爱提娜说的没错,总而言之黛丝笛儿,认输吧” “可恶”感到自己被逼到绝境的黛丝笛儿破天荒的开始思考,灵动的双眼滴溜溜一转之后,用自信的口吻说道:“哼想要我认输再等个一百万年吧主人,人家刚刚也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喔,要不要听听看啊” “有趣的东西好啊” 黛丝笛儿清了清喉咙,高声朗诵:“乱七八糟一阵风,晴空立刻乌云涌。莉娜脑袋装什么,空空如也空空空” 房里突然陷入沈默,不一会儿的时间就传来爱提娜捧腹大笑的声音:“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的脑袋不是不灵光,只是不肯用而已嘛哈哈哈” “哪里,谢谢老哼。”躬身答谢的黛丝笛儿话说到一半就没有说下去,毕竟昨晚的帐还没算清楚。不过她转头看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安琪莉娜,露出了胜利的高傲笑容。 “黛丝笛儿,你居然胆敢骂我脑袋空空” “我没有骂你脑袋空空。”丝毫不畏惧安琪莉娜的怒目瞪视,黛丝笛儿以高上一倍的音量反击回去:“你不会自己组合一下吗我只是说你用来命名这什么舞风乱晴空的脑袋空空如也,我可没有骂你。因为你的脑袋本来就空空如也既然是事实,又何骂之有呢哼” “你这个笨脑袋也只能在这些地方想东想西的,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春风威力如何我们竞技场上见真章” “早说用实力定胜负,干嘛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春风的威力,后天一定会找个倒上十辈子的倒楣鬼开刀让你看告诉你,看到后不要吓得逃之夭夭” “你才是” 两个人同时以一个“哼”字为这场口舌之争划下了句点,并且各自别过头去再也不看对方一眼。因为她们知道,这场文比上仍然是平分秋色,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接下来,就等待神前之战的武试来分个高下。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笛儿说完后两个人都不吵了刚刚她说的东西,我听不太懂说。”这两个人同时住口让亚修大吃一惊,这可是以往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哎呀,刚刚笛儿可是用吟诗作对的方法狠狠的消遣了莉娜的冬蝉四式呢就是这种事情说破就没意思了,到天启神殿的路上你再慢慢的想一想吧对了,吃饱了吗” “吃饱了。” “好,那就往天启神殿出发吧早点办完院长交代的事情,早点走人” 亚修知道爱提娜此次来到天启神殿的理由有二,一是完成特里斯院长所交代的事,而另外一个就是考验她是否有当神器主人的资格。 可是亚修却发现她这一路上都是一副没有丝毫兴趣的样子,这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拥有神器除了可获得神器所带来的莫大力量之外,还会受到人们的尊敬,他实在不懂爱提娜为何兴趣缺缺。 而既然兴趣缺缺,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呢亚修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因为送信一事是可以委讬信差来做的啊 第八章 红衣勇者 “呼┅┅” 亚修沈重的呼吸声在往天启神殿的石阶上传来,他觉得自己的体力似乎进步许多,不过显然还不够。 因为他现在只觉得累原因就在于这些阶梯以非常陡峭的角度往上延伸,每往上走一步都要花上许多力气,亚修不禁为开凿的人感到佩服,更为能在这种艰难山势中建造一座巍峨神殿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洛u灾v的疲累感到哀伤。 不过最让亚修难堪的却是除了自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之外,其他四个人完全是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而小风更是如履平地似的前后左右乱跑着,走的路绝对是自己的两倍,甚至三倍不止。弄得他想拿小风当休息的藉口也没有办法。 这时,爱提娜突然止步,对着眼前自山缝间淙淙流下的清泉伸出手来,掬了一小口水喝下去,啧啧作声说道∶“这山泉水不错喔,很冰凉也很好喝,你们要不要来喝一点” “是吗”累个半死的亚修闻言大喜过望,总算盼到了喘息的时间,连忙趋前喝了一大口,入喉只觉得沁人心肺,浑身热气全消。 “真的很好喝,莉娜,奶们也来试试看吧” “好的。”安琪莉娜也喝了一小口,点头赞道∶“的确不错,入口冰凉而且带有一丝丝的甜味,比起城里的水要好上许多。” “我也来试试看吧”黛丝笛儿直接把嘴贴近水流下来的地方,一口气灌了好几口,连头发都被溅湿了,当感觉喝饱后露出满足的笑容说道∶“哈哈,真好喝,小风也来喝水吧” 亚修看着小风和黛丝笛儿不一会儿就玩了起来,还互相泼着水把衣服弄得湿答答,转头却发现到爱提娜双手合拢的捧着泉水呆望出神。 “老师,奶怎么啦怎么看的这么出神,这水有那么好看吗”亚修把头凑上前去,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这水很了不起啊” 爱提娜双手一开,但水却没有因此而落下,反而浮在半空中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水球。 亚修知道,这是用风之魔力把水固定后的现象,同时心中暗自佩服爱提娜能把魔力应用得如此纯熟。 “很了不起”亚修这次更加的集中精神仔细观看,但这浮在半空中的水球除了偶有波纹产生外,就是一片透明,实在没什么可看之处,更不晓得它了不起在什么地方。 “这水是从空中落到山顶后,经过层层的土壤过滤,历经千岩万缝的考验,才流到这里的,所以质地特别纯净,喝起来更是好喝。那是因为,它每经过一次考验就除去了一些本身的杂质,但也带走一些东西,到最后就变成了这么特别的水。” “这我知道,因洛u钓デ蔼t合山泉水炖熬效果会更好,不过这跟了不起有什么关系顶多只是好不好喝而已啊”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也转头注意这边,想听听爱提娜会说出什么话。 “你想想看,这些水在经历过各种酷寒严璁以及种种的考验后,本质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变得越来越美味,不像我们身旁这些花花草草虽然会盛开,但也有枯萎的一天,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如此不起眼的东西,却有这么难得的本质,真是了不起啊” “呃,这个┅┅”这些话已经有些碰触到哲学甚至是神学的一面,亚修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却听出了点门道,爱提娜此刻嘴里说的虽然是水,但却暗指亚修,她拿水在种种环境之下的不变来比喻亚修即使遇到困境时也会坚持他的想法,而他的本质更不会因此而改变。 这隐约可以窥见爱提娜心中对此刻亚修的看法,现在的亚修只是刚刚落到山顶的雨水,虽本质奇佳,但身上的杂质也不少。 这时爱提娜任意的改变魔力聚集的形状,只看到水球也同样变化着。在她的嘴角漾出笑意的同时,一阵微风徐徐吹来,山道两旁的枝叶发出了声响,枝干摇曳间几片叶子落了下来,其中的一片不偏不倚的掉进了爱提娜手上正在变换姿态的水球里。 霎时,叶子上的尘土混进了水中,只看到原本清澈的水突然变得一阵浑浊。 爱提娜的脸色突然变得黯然,对于魔力的控制也显得不稳,包住水的魔力因此消失,这些水在瞬间落了下来,掉到地上溅起了成串的水珠。 “亚修,我们走吧你也该休息够了吧”爱提娜的话中有着不同以往的失神语调。 “啊是的。”亚修脸上一红,知道爱提娜看穿了自己体力不足的窘境,所以特意休息,但他却没有发现到爱提娜的异样。 然而,这却瞒不过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并且同时对爱提娜最后的举动感到不解──她不是一个容易心乱的人,那景象给了她什么感触 持续往上的石阶在转过几个弯后,山腹间出现了一个宽广的平地,几栋壮观雅致的白色建筑分层林立。在这山中能看到这样的景色是很令人吃惊的一件事,不过这些与在最上面的主神殿相比起来就显得相形失色。 “诸位请留步。”浑厚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出来,一名背负着长剑的红衣男子出现在眼前,眉宇间似乎有股说不出的凝重,但仍有礼的问道∶“请教诸位来此有何要事” “嗯,看你的打扮应该是天启神殿中的神官战士吧”爱提娜没有回答,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是的。” “那你为什么要阻挡我们的去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天启神殿应该是随时开放供人祭拜参观的才对。” “是的,不过诸位应该是外地来的人,因为本殿自前些日子开始就封殿修整内部,不准任何人进入。这点,城里的人都知道。劳驾各位走这么长的一段山路,还请多多包涵,请诸位回去吧” “封殿修整内部” “是的。” 爱提娜的目光投向四周,附近的一切都无比清晰的映入眼帘,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说谎,因为不但见不到工人或修筑用的器具,更是每隔几步就有神官战士把守通道。 心念电转下,爱提娜确定天启神殿有事发生,心中也有些好奇,什么事情严重到让这落羽大陆中的五大神殿之一要封殿禁止外人进入呢 爱提娜从怀中拿出了特里斯写的信函递交给眼前的人说道∶“这是位于蓝贝塔城中多伦魔法学院院长特里斯的亲笔信函,我就是为了要将这信函交给上面署名的安德鲁长老而来,这下我可以上去了吗” 接过信函,在听到安德鲁三个字时,男子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说道∶“安德鲁长老怎么会,他他已经死了啊” “死了”爱提娜大感讶异,怎么特里斯会送信给已死的人 眼前的战士把信函交还给爱提娜说道∶“是的,安德鲁长老在三年前就不幸身亡了。” “三三年前”爱提娜突然有点想知道特里斯和天启神殿有多久没联络了,怎么他的这个好友死了三年都不知道沉吟了一下之后问道∶“既然这样,那我要去见其他的长老,把信函转交给他们。” “这┅┅恐怕不行,是否可以将信函交给我,由我转交上去” “不,我一定要亲手将信函交出,让我上去。” “抱歉,如果信函您坚持要亲自交出的话,请等到我们神殿整修完毕后再来。恕我现在不能让你们再往前一步。” “不能”爱提娜特意提高了音量,惹得其他的神官战士纷纷转头注视,其中几位甚至握紧了手上的武器逼近过来,情势显得有些紧绷。 这一试让爱提娜心中大感懔然,天启神殿内确实有事发生,而且是极为严重的事情,否则这些神官战士的反应不会如此强烈。 而眼前这位一直有礼应对的神官战士也退后了两步,把原本负在背上的长剑移到腰间,以便于随时拔出,冷然开口说道∶“诸位请 神魔乱世缘第2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2部分阅读 回吧” 爱提娜黛眉一扬,昨天和黛丝笛儿两人一阵争执后的不悦在此时浮上心头,寒声说道∶“我不要,你是要乖乖让一条路给我走上去,还是要我打上去” “老师,奶不要这样子啦”亚修拉着爱提娜的衣袖,希望她能冷静一点。同时心中也觉得奇怪,今天她的脾气似乎很大。 不过一旁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到打上去三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在一旁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眼前的神官战士听到这番充满挑衅的话又退了一步,且在退步的同时长剑出鞘,其他战士也抽出武器围拢过来。 眼看局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一把嘹亮好听的声音在众人附近响起∶“所有人都退下,请问诸位贵客莅临本殿有何指教” 爱提娜等人同时心中一震,他们之中除了亚修外,都有非凡的身手,怎么可能让人近身而毫无所觉 仔细打量四周后更觉得奇怪,左右两侧一面是陡峭的岩壁,一面是几乎深不见底的山沟,后方则是来时的山径,此刻渺无人踪,正前方除了和自己面对着的这人之外,其他人都还在远处,那这声音从何而来 在爱提娜等人四处搜寻的同时,神殿的神官战士像是见怪不怪似的收剑入鞘,缓缓退立一旁。 众人这时才发现在被薄薄云雾围绕着的主殿前方山道处,有一个小红点往下移动,但转瞬间形体就大到像一朵红云,可见来势之迅速。 只片刻的时间,红云就飘到众人身前,赫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的身分似乎不低,她一出现,其余的神官战士都是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意。 “抱歉,打扰诸位贵客,不晓得诸位莅临本殿有何要事请教”背上腰间各有一把长剑的红衣女子彬彬有礼开口,声音和先前所听到的完全一致。 “刚刚刚是奶在说话吗”亚修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的,因为发现到诸位似乎和我们的人有些小争执,所以运用了一个小魔法在远处出声制止,惊扰之处,还请见谅。”红衣女子轻启朱唇做出解释。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脸色一变,因这人的话而凭空生出灵感,双双黛眉微蹙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而当中又以黛丝笛儿受益最多,因为昨天她已经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在研究声音的用法。 这时,亚修才专注在眼前这女子身上,只见她全身上下都是火红的宽大衣饰,看上去就如同炙热的烈焰一般,此刻在山风的吹拂下紧紧贴住身子,露出她姣好的身段。 鹅蛋形的俏丽脸上,双目有如黑夜中的一对明星,脸上的肤色显露出久经太阳照射的健康颜色,些许凌乱的发丝散落在额前,紧抿着的红唇不晓得是否衣服的缘故,让人感到无比的娇艳。 她的容貌虽不及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甚至也略逊小风和爱提娜一筹,但展露在外的英挺气息和感受不到丝毫距离的风华却让人一见倾心。 当亚修在打量着她时,她亦打量着眼前的人,视线尤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身上停留最久,且面露讶色,再来则是爱提娜和小风,对亚修却是一带即过。 “妮雅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原先拦路的神官战士对眼前的女子态度毕恭毕敬,低声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 爱提娜的视线此刻落在这被称为妮雅的背后长剑上,在眼前这人出现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其身分,此刻则是完全确定,并且打消了一路打上去的念头。 “妮雅┅┅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亚修托着下巴表情懊恼的苦思这个曾经听过但现在却记不得的名字。 看到亚修这个样子,爱提娜在一旁低声开口提示∶“穿云红衣勇者。” “啊”亚修浑身一震,指着妮雅大声说道∶“奶是声威传遍整个大陆的红衣勇者妮雅神器穿云的持有者” 用手指着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不过妮雅并不以为意,脸上仍挂着笑容微微颔首,待听毕事情的原委,挥手遣退神官战士后才谦和的说道∶“我是妮雅,也是穿云的持有者没错,不过红衣勇者之名就不敢当了。” “天啊天啊我看到红衣勇者本人了耶,怎么办怎么办”亚修兴奋的手舞足蹈,完全静不下来。 他会这么激动是有理由的,原因就在于妮雅之名实在是太过响亮,她不但是天启神殿的第一高手,手上更持有威力强大的神器穿云,两年来英勇事迹不断,所以被尊以红衣勇者之名以示敬意。 近年来天启神殿的声势日上,在五大神殿的排名中有坐三望二之势,这眼前看似比亚修大上一两岁的妮雅功不可没。 但真正让亚修兴奋到忘我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在经历艾蜜丽这实际与传说落差太大的洗礼后,对于传说已经不太相信。 可是现在妮雅的表现看来的确与红衣勇者之名相符,他便把在艾蜜丽处得不到的感动在此一次表现出来,等于是一次宣应该分做两次的兴奋情绪,所以有些过头也是在所难免。 “够了,到一边去吧”爱提娜显然有些受不了,把亚修推到一旁,然后对着妮雅说道∶“好了,奶决定要怎么做呢” “信函能先让我看一下吗” “可以。” 妮雅接过信函,看着上面的署名,片刻后面露喜色说道∶“确实是特里斯先生的笔迹,请诸位在这边稍候一下,我去请示一下神殿的大长老看这件事该作何处理。” “我们不能一起上去吗” 妮雅脸上出现了为难的表情,充满歉意的说道∶“实在很抱歉,神殿内部正在整修,所以凌乱不堪,请各位无论如何务必在此稍候片刻” 妮雅一说完,也不管爱提娜有没有答应,像是一朵红云般的冉冉上飘,身形极快的朝着主殿移动。 光看她的速度,就知道红衣勇者之名名不虚传。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琪莉娜看着妮雅的背影开口问道,以她的聪明才智当然发现到有事发生,同时目光也落在妮雅背后的长剑,皆因她从中感受到些微的光之力,断定那就是神器穿云。 “不晓得,但能让落羽大陆的五大神殿之一封殿,应该是不得了的大事。”爱提娜突然发现到自己和安琪莉娜的关系似乎比起黛丝笛儿要好上许多,至少她还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原来如此啊”此时一旁的黛丝笛儿发出了惊呼,脸上有着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了,笛儿”亚修听见黛丝笛儿的自言自语随口问道,他的脸上还是一片狂喜的表情。 “没事,刚刚那个叫做妮雅的人,不是露了一手小魔法吗我啊终于掌握到如何使用并加以变化的方法了。主人,我很厉害吧”黛丝笛儿一片喜孜孜的表情,期待亚修的称赞。 亚修听的目瞪口呆,他刚刚也有听到妮雅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听她的解释也知道这是魔法的一种。但他并没有去深思其中的应用方法,更没有想到黛丝笛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晓用法,不由得有些怀疑黛丝笛儿是不是在说空话。 “讨厌,人家是真的会了嘛”黛丝笛儿从亚修眼里看到了怀疑的神情,嘟起了小嘴埋怨。 “不是我不相信奶,只是┅┅要研究新的魔法不容易,要照本宣科的使用出来也很不简单,而要加以变化嘛┅┅更是难上加难啊” 一旁的安琪莉娜说道∶“主人啊这些外在的变化只是小枝末节,真正需要用心去掌握的是这些变化的源头──元素之力” “是啊”一旁的黛丝笛儿也插嘴说道∶“就像河流的源头只有一个,但分布出来的支流却可以成千上万。魔法的原理也是一样,虽然后续的变化有千千万万种,没有人可以同时学会,但是,这些变化都是来自于一个不变,熟悉这个不变,那诸多变化就自然了然于心了。” “奶是笨蛋啊用这么难的解释,主人怎么听得懂”安琪莉娜习惯性的骂了两句后,对着亚修解释道∶“其实就像数学的加法一样,能加的数字有千千万万个组合,但你不可能把所有的组合答案都背起来。要学的其实只有一个加法,当你明了加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还有什么数字上的组合能难得了你不是我想批评,但是我们学院里的教学都是照本宣科依样画葫芦,让学生只知其所以不知其所以然,这样是无法培养出超卓人才的。” 爱提娜和亚修脸上同时出现了深思的神色,仔细分析的话,会觉得这些话看似简单,但却包含了一切的精要。例如“风之疾走”“风之矢”和“风之锁链”,虽然变化看似繁杂,但说穿了,不过都是风的元素力量做不同的转化罢了。 不过亚修心知肚明这些话是知易行难,一个人的能力究竟有限,每个魔法使用的力量虽然相同,但运用的方法都不一样,哪是说会就会的 就像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擅长的拳法剑术,简单来讲不过只是肢体的动作而已,但这些就会让人穷一生之力探索而不可得。 亚修知道安琪莉娜曾经说过对于在眼前施展,或是曾经看过的魔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学会,而且他也亲眼看到安琪莉娜在面对艾蜜丽时,一接触后就施展出同样的精灵魔法,但此刻的他心中还是有点不信黛丝笛儿能在此刻使出妮雅刚刚用的魔法。 “主人,你好像有点怀疑的样子。这样吧我们来试试看好了。”黛丝笛儿退后了数步,嘴形微动像是在说些什么似的。 突然间,亚修听到了她对自己打招呼的声音,甚至还骂了安琪莉娜脑袋空空诸如此类的话,就像是她紧贴在自己的耳朵旁说话,他在此刻完全相信黛丝笛儿的话是真的。 “怎么了,不是说要试试看吗怎么还不开始呢”爱提娜露出满脸期待的表情连声催促,因为黛丝笛儿背对着她,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黛丝笛儿嘴唇的动作。 “老师,奶刚刚没听到黛丝笛儿的声音吗” “没有啊” 亚修感到奇怪,这声音怎么只有自己听到而已黛丝笛儿不是说要试试妮雅的魔法吗 “那是经过变化的结果。”安琪莉娜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开口解释道∶“既然声音可以用魔法把它送到远处再传开来,当然也可以只让一个人听到。黛丝笛儿刚刚的作法,就是把声音束成一条线送入主人的耳里,只让主人一人听到。” “嘻嘻,那是当然的。这东西如果只是纯粹学起来的话就只被称做模仿,如果不加以改进或是变化,怎么可能超越原本的东西呢而且啊如果和其他的东西加起来的话,效果会更好喔对了,顺便取个名字吧就把它叫做┅┅音之魔法吧”黛丝笛儿巧笑倩兮的说着,眼角的余光还瞄向爱提娜,似乎意有所指的样子。 亚修听得悚然而惊,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一恬静一活泼的两人有些可怕。这种进步和举一反三的速度用天才两字来形容仍是大大的不足。 爱提娜当然知道黛丝笛儿的话中充满挑衅意味,但也只是冷然一笑,没有做出反应。不过以她的坚定意志仍不由得在心中起了一丝悔意,暗忖自己不该对黛丝笛儿胡乱出手,终究惹出了她的敌意,这事该如何解决 “啊对了”安琪莉娜一拍双掌,打断了爱提娜的思绪,然后迅速的抽出冬蝉刺向黛丝笛儿,寒声说道∶“虽然我听不到奶说的话,但我看奶的嘴在动也知道奶在说些什么。黛丝笛儿,奶居然敢骂我” 在冬蝉将要及体之际,黛丝笛儿身形微晃的一连避过刺往要害的三剑,姿态曼妙无双,然后轻灵的纵身后跃,落在底下就是深渊的凭栏上。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扮做无辜说道∶“到底要我说几次奶才懂我根本没有骂奶,所谓的脑袋空空暴力女都是实话,既是实话,又何骂之有呢看招” 黛丝笛儿屈膝半蹲,然后藉着一蹬之力前冲,当看似她要以伸出的左手攻击时,身处在半空中的她突然纤腰一扭,化不可能为可能,身形在半空中转了半圈变成头下脚上,一双玉腿旋飞半圈变成由上往下直切,狠狠踢向安琪莉娜的面门 这让原本针对黛丝笛儿双手反应的安琪莉娜立刻因为距离和速度拿捏错误而失去了准头,更没料到黛丝笛儿会用这种前所未见的方式攻击,要知她此刻身在半空中,而且是背对着自己,除非使用魔法,否则只能直直落下,实在是不利之极。 但安琪莉娜知道她不会用,那自然也是自己没有用的关系,她们之间有股难言的默契,一交手时就决定彼此的界线在哪里。 不过安琪莉娜吃惊归吃惊,并没有退避的打算,与黛丝笛儿交手无数次以来,她深明只要后退一步就会遭到层出不穷的奇招攻击,倒是要挽回颓势实在是难上加难。 冬蝉一振后改成斜刺而上,对着黛丝笛儿迎来的一脚,同时右足上踢,直取黛丝笛儿的后脑。两个动作出手有些微的时间差,冬蝉的剑尖和右足会同时及体,务要令她首尾不能相顾。 在这情势坏得不能再坏的死局里,黛丝笛儿的娇笑声传来。她突然曲起了双脚收起攻势,同时左右两掌以毫厘之差分别往下拍,第一掌拍在地上让她前旋的身子奇迹般的停止,第二掌更是不可思议,准确的拍在安琪莉娜踢来的右足上,不但避过这致命的一踢,同时更让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个圆球后腾空而起,变招之快让人无法想像,招式之奇更是难以测度。 这个变化不但让她避过了安琪莉娜的一剑,同时双膝由下往上直取安琪莉娜的小腹。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安琪莉娜的冬蝉再度失去作用,且她此刻亦不能后退,她明白自己后退一步,黛丝笛儿将由膝击改成双脚连环踢出。 安琪莉娜心中暗叹大好良机失去的同时,右足藉着黛丝笛儿拍击的力道往地面一蹬并利用反作用力快速的抬腿,同时扭身只以膝盖和黛丝笛儿的左膝击硬拼了一记。 两人同时因为反震力而后退,安琪莉娜退到背部差点撞上山壁才停止,而仍在半空中的黛丝笛儿则是飞退到了凭栏之上,身躯晃了几下才停止。 这惊险至极的攻防战在眨眼间就结束,换做眼力稍差的人连影子都看不清。 而身处其中的两人都暗叫可惜,黛丝笛儿认为把自己故意置身险地和凭着在半空中变换的离奇身法应该可以在这么狭小的地方给予安琪莉娜狠狠的一击,没想到对手的反击和应变速度都是一等一的快,让自己的奇袭没有收到效果。 安琪莉娜更是不甘心,黛丝笛儿在半空中无处可借力换位,虽然因为身体的重量和落下的速度可以让攻击及速度皆变得更有威力,但无法灵活的闪避是其最大的缺点。只是她却没想到黛丝笛儿奇招迭出,逼得她只能见招拆招,不能给予致命的一击。 思及此,她们只感周身发热,血液似乎也沸腾了起来,不由得同时开口说道∶“击败这样的奶才有意思” 两人一愣,然后又是同时戟指大骂∶“不准学我说话” “可恶,奶这个脑袋空空的暴力女,干嘛一直学我说话”黛丝笛儿眼看安琪莉娜一连两次都和自己说同样的话,气的破口大骂。 “奶这个没有礼貌的笨蛋才是,是奶学我,不是我学奶”安琪莉娜也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她们现在吵架的模样,与她们刚刚显露出来的身手完全不搭,更和她们倾城倾国的绝美容颜沾不上边。 眼看两人要继续再来一场,一旁正因洛u灾v居然看清一点点,而对自己的眼力进步感到讶异的亚修连忙出声制止∶“通通给我住手” 现场能看清楚的,除了爱提娜之外,就是小风了。不过爱提娜当然不可能出手阻止,而小风更像是在看戏一样的拍手叫好。 这时,妮雅如风而至的回到她们的身后,脸上表情显得相当震惊──刚刚两人过招的经过她都尽收眼底,即使是在远处看不太清楚,但已够让她对两人的实力感到难以置信。 第九章 守丧三年 爱提娜轻咳了几声,把心思转移到安琪莉娜两人身上的妮雅拉回现实,问道:“你们决定怎么做” 妮雅脸色一正,低头致歉道:“先前失敬了,您就是特里斯先生信中所写的爱提娜小姐吧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她的风度确实让人心折,虽有勇者之名兼且持有神器,但态度仍一派谦和,没有丝毫的架子,亚修是越看越崇拜。 爱提娜斜眼瞥了亚修一眼,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开口问道:“客套话就不必多谈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妮雅虽然察觉到,但还以为她是因不能进入神殿而生气,带着歉意说道:“实在是相当的抱歉,您被特里斯先生指定为神器持有者的试练人选之一,本殿自当以礼相待,但现在本殿因为不可说出口的理由,拒绝一切外人进入,这点还请多多包涵,也请不要多问。” 妮雅这次并没有说出拙劣的藉口,而是据实以告,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人不会被那种谎言所骗,如果爱提娜这么无能,那特里斯就不会挑选她作为神器的试练人选。她的应对在得知爱提娜的身分后,有了很大的转变。 “我知道你们的神器通灵会自选主人,所以其中两把至今一直深埋在地底之下,没人能够驾驭它们,三把神器中只得你这把穿云扬名于世。不过坦白说,我对当神器的主人并没有任何的兴趣,当不上还好,真的当上了可是要承担不少的责任,这种麻烦事我可不干。” 妮雅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神情,随即恢复正常说道:“但是特里斯先生的意思是” 爱提娜发现到了妮雅的异常,心想刚刚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时,截断她说道:“他的意思如何与我无关,这是那老头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外出逛逛而已,次要目的才是将信函交到你们的手中,并且把蓝贝塔城出现天空魔兽的细节转达给你们知道。不过,我想信函中应该写得很清楚了,再加上你们天启神殿也有自己的情报网,所以应该不用我多说些什么。” 安琪莉娜脸上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爱提娜的话里露出了玄机,证明她对天启神殿和神器并没有什么兴趣,是因为某个原因才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虽然有昨天的不快,但安琪莉娜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爱提娜这个没有半点老师样子的人。 “是的,我们确实在很早以前就收到天空魔兽现身蓝贝塔城一事,当时本殿已经派遣数名善于追踪的神官战士前往找寻牠的踪迹,不过至今一直没有回音。” 爱提娜回头看了一脸天真正独自玩耍的小风一眼,暗道神殿找得到才有鬼,同时正容说道:“嗯,那就表示我的任务已经结束啰”随后转身大喊:“亚修。” “什么事” “过来跟天启神殿和红衣勇者道别吧我们的事情办完了。” “什么”亚修一脸错愕,看了盘据山顶的雄伟神殿一眼,失望的说道:“可是可是我们都还没到神殿里头去参观就要走了喔” 妮雅淡然一笑,对着亚修说道:“诸位如果愿意的话,就让我当个小导游,带各位在副殿周围参观吧这里虽比不上主殿的雄伟壮丽,但也有其可看的一面,如何” “好啊”亚修连忙点头答应。 在他的心中,虽然不能到主殿参观,看不到神器的模样,但总比空手而归要来得好,更何况带领参观的人是鼎鼎大名的红衣勇者。 一行人在妮雅的带领下参观位处山腹的副殿。 所到之处,神官战士纷纷躬身行礼,可见妮雅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而妮雅也是亲切的点头回应,没有半点架子。 在经过妮雅的解释后,亚修一行人才明白眼前这些林立在宽广山腰腹地的白色建筑其实各有用途,例如祭礼净身持戒冥思等等,其中也有部分是作为宿处。 主殿则是单纯许多,主要的作用是祭祀神殿的主神──“奥汀”,另一个作用则是神殿之名的由来,也就是接受从上天而来的神谕,谓之“天启”,不过听说已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接到任何神谕。 妮雅不只是介绍天启神殿而已,还间接的叙述了神官战士的阶级由来职责和信奉的准则,更知道亚修一行人来自外地,还巧妙的在介绍中带入此地特有的礼俗风情,让原本稍嫌沈闷生硬的介绍瞬间活泼了起来,完全是一副称职向导的模样。 “对了,这间房子里头是祭祀什么神祇啊”亚修指着一栋外观略显白灰,门外有两位持枪的神官战士把守的建筑问道。 这栋建筑的外观毫无半点装饰,在观看之时有数名一袭黑色长服的人从门内走出来,脸上有掩不住的哀凄表情,亚修突然心中一动。 妮雅脸色一黯,语气苦涩的回答道:“这里是供奉我历代神官战士亡灵的祭魂殿,恕我不能带你们入内参观。” 发觉亚修的眼神停留在穿着黑纱的人影身上,妮雅又解释道:“这是我们神殿沿用这一带的习俗,因为本殿的神官战士并无男女之分,而且准许成家立业,所以当战士的英灵回归战神的身边时,他的亲人会穿上黑色丧服三个月以表达心中的哀伤。” 亚修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多琳的身分了,多琳的丈夫一定就是天启神殿的神官战士,否则她不会一袭黑纱。那么,她现在人在哪里呢 亚修记起多琳曾经说过,她的丈夫花了三年的时间,用尽全心全力,把荒芜的湖岸变成一片盈满浓情蜜意的花海,有这个线索,应该不难查到她丈夫的名字和多琳的住所。 爱提娜看了表情奇怪的亚修一眼,开口问了她耿耿于怀的问题:“请教一下,为什么你们天启神殿会和特里斯那个老家伙关系那么好” 不晓得是对爱提娜带有不敬的话感到奇怪,还是对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妮雅楞了一下后才说道:“其实特里斯先生一直是本殿相当敬重的人,包括我在内也是。因为他特别喜爱探索各地的遗迹,常常发现一些本殿搜集不到的珍贵情报以及魔物作乱的资料,让本殿得以铲除,对我们有相当大的帮助。事实上,本殿在多年前就很希望他能接受本殿长老的封号呢” “那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会不知道安德鲁已经死了三年之久难道你们不晓得他在多伦魔法学院担任院长一职吗” “知道,但是”妮雅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说道:“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但特里斯先生他拒绝我们向他传递任何讯息,这几年来虽然还有联络,但都是他联络我们,其实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过他本人了。所以安德鲁长老病逝一事,可能需要您转达了。” 爱提娜点点头表示会将话带到,又随口问道:“你似乎相当熟悉特里斯这个人,不然怎么会认出他的笔迹” “是的,因为他和家祖有相当浓厚的交情,所以他的笔迹,在下也相当熟悉。” 爱提娜“喔”了一声表示明白,发觉到没什么好问的,也明白特里斯确实相当受到天启神殿的敬重与信任,否则不会帮忙寻找天启神殿中另外两把神器的主人。 想到被尘封的两把神器和刚刚妮雅的神情,爱提娜心中一动,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天启神殿封殿,不会和贵殿中那两把只闻名,但却从未现身过的神器有关吧” 妮雅脸色大变,旋即回复正常,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恕难奉告,还请爱提娜小姐原谅。” 爱提娜终于从妮雅的脸色发现到封殿的原因确实就在那两把神器,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明白除非硬闯弄个明白,否则再问也没有结果。 这时,一旁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出了兴趣,前者率先开口问道:“请教一下,这两把神器的外观或是能力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同时心想只要不是太差劲的神界武器,自己总能认得出来,说不定还可借来一用。 “这个嘛”妮雅本想拒绝,但心想这些人是自远方而来的贵客,其中甚至还有特里斯推荐的神器试练人选,只是描述一下外观应无大碍才是。 正想开口描述时,一声轰隆爆响,巨大雷霆声直贯耳膜,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实上不单是她,其他人亦被这好似就在耳旁的晴天霹雳震得心神俱震,片刻间说不出话来。而小风更是紧紧的抱住亚修,眼中流露出惊惧的神色,分外引人怜惜。 “不晓得是不是在山上的关系,总觉得这打雷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大声。”黛丝笛儿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猝不及防下,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 妮雅则是露出了余悸犹存的表情说道:“在山峦之中,确实常因湿气聚集过重而有午后雨或是太阳雨,但刚刚那么可怕的雷鸣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对了,妮雅小姐,可以请问你一件事吗”亚修安慰的轻拍着小风的肩膀,决定问清楚多琳在哪里,他想要再见她一面,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什么事” “那个请问多琳女士她住在哪里呢”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安琪莉娜黛丝笛儿和爱提娜的注意力,因为这是一个女性的名字。 “多琳”妮雅先是奇怪的望了小风一眼,似乎不解这么大的人为什么这么不避嫌的紧靠在亚修身旁。 然后她喃喃自语的把多琳两字念了数遍,双眉微蹙努力搜索脑中的记忆,过了好一会时间才露出苦笑,摇头说道:“真是抱歉,我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名字呢” “因为她的丈夫已经死掉不,是已经回到战神的身旁,所以我才想问一下。” “那你可以告诉我她丈夫的姓名吗我认得这里所有战士的名字,但并不一定认得他们家眷的姓名。” “这我不晓得耶,因为多琳没有跟我提过,不过,她的丈夫就是花了三年的时间把百花湖湖畔由泥沙变成百花盛开美景的人。” “百花湖”妮雅不由得喊了出来,双目精芒乍现,紧盯着亚修不放。 爱提娜在这时也发现到在较远处的其他神官战士在听到百花湖时浑身一震,将注意力完全朝向这边。 “怎怎么了吗”亚修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变化,但妮雅的反应就够让他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面对亚修的疑问,妮雅不答反问道:“这和我们天启神殿一项天大耻辱有所关连,可以请你把刚刚的话说清楚一点吗” 妮雅话一出口,脸上就出现了尴尬的神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说错话。 爱提娜突然开口插话:“妮雅小姐,请你稍等一下,让我和我们的亚修说几句话。” 说罢,爱提娜就那样扯着亚修到一旁去问清楚事情的发生始末,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当然也随侍在旁。 她们都不清楚亚修和多琳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妮雅的表情就知道多琳和天启神殿间有所恩怨,如果让有话直说的亚修全盘托出,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麻烦,所以先问一下以保安全。 当亚修把事情大略说过一遍之后,三人你望我我看你,这是件平常的萍水相逢,除了对多琳她丈夫的情深感到佩服之外,并没有其他不寻常的事。所以同时点了点头,示意亚修向妮雅说清楚。 妮雅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紧咬下唇,然后开口问道:“那个叫做多琳的女子,在施展像是翔天之翼这类飞行魔法的时候,是不是轻柔的像是有一只手捧着她在空中飞行,转折间没有半点生硬,而是流畅自然,体态看来更是优美无瑕,有说不出的悦目好看” 亚修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心想妮雅怎么一副亲眼目睹的样子 妮雅眼中光芒越盛,继续问道:“那么,她长什么样子” “我不晓得,因为她的脸被重重黑纱遮住,根本看不清楚,我只知道她的头发是金色的,还有,她的眼睛很漂亮,感觉像是深潭一样的神秘引人遐思。”亚修突然心中一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如此,她的名字就叫做多琳啊”妮雅口气中有些许迟疑的说道:“只是怎么可能呢她怎么直到此刻还穿着丧服呢” 这时场中诸人的智慧高低立判,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此刻对望了一眼,她们在这只字片语的描述中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而爱提娜则是较她们两个晚了一步,但也发现到事情的关连性,脸色骤变,问道:“那个叫多琳的女人她的丈夫死了多久” 妮雅露出苦笑,说道:“三年了。” “三年”亚修的反应最激烈,回想见到多琳的情形,她的悲戚之情看来分明是丈夫刚不久于人世,怎么时间已经过了三年呢惊讶之余再度开口问道:“你确定吗” “百花湖由寸草不生变成百花盛开,是轰动附近的一件大事,而做出这些事的人正是我们的前长老,也是你们要来找的安德鲁长老,你说我有可能会记错吗他确实是在三年前因病身故。” “天啊”亚修脸色大变,朝着山下头也不回的直直走去,就连小风被他带得跌步前行都没有发觉到。 安琪莉娜看了亚修一眼,开口问妮雅:“你有看过多琳的真面目吗” 妮雅显然不晓得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顿了顿后回答道:“没有。” “很好。”安琪莉娜说罢,和黛丝笛儿一左一右的跟在亚修身边而去,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她们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亚修个性上的缺点正在拖累别人而已。”爱提娜瞧着亚修等人远去的背影,玉容古井无波,外表虽然毫无异样,但内在却涌起了强大的慑人气势,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她也如同安琪莉娜两人一样,发现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假如这不是巧合的话。 “个性上的缺点” 爱提娜并没有回答,开口问道:“请教一下,你刚刚曾经说过多琳和天启神殿的一件天大耻辱有关,能告诉我吗” 妮雅心中大感为难,这件事除了天启神殿内部知情以外,并没有泄漏给外人知道,刚刚不慎说出口已经让她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压力。 而现在眼前的爱提娜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般,问话的口气给人一种霸道的压迫感。两股内外交加的压力让她感到心烦郁闷,不知怎么的,竟有一吐为快的感受。 但她终究是有红衣勇者之称的神器主人,几个呼吸间就平稳了心情,断然拒绝道:“抱歉,这是本殿的重大秘密,恕难奉告。” 事实上爱提娜也在这里稍微使了些手段,刚刚看到妮雅提及此事时,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她立刻明白妮雅是因一时口快,说出不该说的话而感到后悔,如果寻正常的方法绝对问不出所以然来。 所以她使用了昨天对黛丝笛儿用过的那种类似催眠的奇异密术,也就是以声音控制他人的神识,看看能不能诱使妮雅吐实。 这方法她曾经对攻击艾蜜丽的盗贼们使用过一次,但那些盗贼当时因为被擒而心思混乱,再加上他们的意志也不坚定,所以轻易的被爱提娜控制住神识,问出想要的情报。 但妮雅不是普通人,而是神器的主人,这顾虑让爱提娜不敢全力施展,以免遭她识破,结果就是徒劳无功。 不过爱提娜并不灰心,收起这已经被黛丝笛儿正名的音之魔法,放松心情和妮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希望从中取得蛛丝马迹。 第十章 真实身分 爱提娜姿态优雅的站在萨朗奇穆城植满花卉的行道旁,眼前将要西没的斜阳迎面照来,身后拖起一道长长的影子。 在俏丽而带着知性美的脸庞上洒着几抹嫣红,比起天上的夕霞毫不逊色,再配上水蓝白点相间的连身长裙,越发衬托出她秀外慧中的出尘美态。而她这时伫足沈思的表情更是散发出诱人的吸引力,惹得过往行人纷纷回头注视。 虽然身旁来往人潮络绎不绝,打量的眼神亦是毫不间断,但她的心思却有如处在另一个世界,和眼前的喧闹再无半点关系。 和妮雅旁敲侧击的谈话让她获得不少宝贵的资料,但她并不因此而满足,妮雅终究是天启神殿的人,既然这件事攸关神殿的名誉,怎知她会详实以告 于是,爱提娜在城中的酒馆赌场处收 神魔乱世缘第2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3部分阅读 集有关安德鲁的传言,没想到资料多到让她大吃一惊。 而她也已经从中拼凑出自己想要的资料,虽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依直觉判断的结果却是让她心中寒气直冒。 爱提娜刚整理好思绪睁开双眼时,发现到投向自己的视线多到数不清,有好几个人还藉故搭讪。 先是感到愕然,继而放声大笑,爱提娜不加理会举步前行,同时自言自语说道:“真是的,有那两个人在身边,害我差点忘记自己以前是蓝贝塔城中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 而后,脑中突然浮起小风天真中掺杂着一丝妖媚,构筑出吸引力奇特的脸庞,摇头叹道:“从第一到第三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落到第四,排名还会再往下掉吗唉” 最后一声叹息是出自真心的无奈,因为她发现没有办法藉由调侃自己来转移沈重的心情。 爱提娜并没有回到旅店,而是直接穿过城门,来到亚修和多琳见面的百花湖,她不得不承认城里的人说得很对,湖畔景致如诗如画,井然有序的花朵依着既有的层次和月份排列着,极为赏心悦目,但她越看心却越是往下沈。 这代表这里经常有人整理,否则这里不会在安德鲁死亡三年后仍维持得这么整齐,而整理这地方的人除了多琳外不做第二人想。 这也是最让人害怕的一件事,因为这显示多琳的执念非同小可,否则也不会三年的时间依旧一身黑色丧服。 爱提娜深知这种人一旦决定要做某一件事,什么阻碍都不能让她罢手,而且会不择手段的完成目标。要让她停手的方式只有一个──杀了她。 回到旅店时,只看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个人脸色彷徨的站在亚修房门口。 “是她吗”安琪莉娜突然没头没脑的丢出一句话。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想应该没错。亚修人呢” 黛丝笛儿用手指着房门口说道:“在房里,他的心情很不好。” 爱提娜叹了一口气,亚修的善良是他的长处,设身处地为人着想更是一个优点。只是他虽然可以为多琳难过,但却不能陷入其中,因为这么做不但不能帮上忙,甚至连周遭的人也会被他的情绪拖累。 爱提娜想推开门时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当下集中精神凝聚魔力,轻而易举的从房内打开了锁。在进入房间时,留下了一句话:“不准你们进来。” 黛丝笛儿不理会而想跟着进去时,却被安琪莉娜一把拉住,摇头示意。她刚想发作,却又想到这时交给爱提娜会比较适合,只好一脸忿忿不平的把跨进房里一步的脚收回来,站在门口生闷气。 爱提娜随手关上房门,这声音让背对着自己面向窗外的亚修一震,叹道:“老师,魔法不是学来偷开人家的房门吧” 爱提娜并没有答话,视线落在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的小风,她此刻正一脸幸福的表情。 虽然有很多的话想说,但爱提娜的心思却不由得停留在小风身上,为什么她会这么的快乐 爱提娜自己知道答案,因为小风身旁有将她视如己出的亚修陪着她,只要能待在亚修的身边,小风就会感到天地间再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但这会是永远吗小风现在的外表是成熟的大人没错,但心灵却还在幼儿阶段。当随着年岁渐长,她还会只满足于现在这种关系吗当不能满足时,她会因此难过伤心愤怒吗 爱提娜只觉得羡慕,羡慕小风所能得到的幸福,因为她忆起年幼时所能得到的只有同伴的鲜血,为的就是要活下去。 “老师,如果你没事的话,是不是可以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亚修的话让爱提娜收回思绪,开口说道:“你知道多琳她就是召唤出魔兽侵袭妖精森林的人吗” “什么”亚修猛然转身,他本来打定主意不管爱提娜说什么都不理会,只是没想到爱提娜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爱提娜知道自己成功的吸引了亚修全部的注意力,接下去说道:“记得艾蜜丽说过的话吗盗贼潜入他们的宝物库盗取神兽之卵。可是,人类怎么可能知道极少和外界接触的妖精部落所在位置,还知道宝物库里有什么东西,并且只拿不被重视的其中一样除了妖精自己人外,其他人有可能获得这么确切的情报吗” 亚修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但内心却不可思议的完全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说道:“确实,老师的话有几分道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老师是指袭击妖精部落的召唤兽的目的在于引开妖精们的注意力,好让那些盗贼趁隙而入。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既然她这么熟悉妖精族的一切,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而要让盗贼们代劳,这岂不是增加无谓的风险” 爱提娜芳心泛起了奇异的感觉,她一直以来都把亚修当作心地善良,但仍然有待磨练的大孩子,因此毫不介意他的一切错误,但此刻亚修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推论慎思紧密,眉宇间更有令人心折的神采。 她并不晓得亚修对多琳的观感非常好,此刻是为了尽一切的力量帮多琳辩驳才有这种出乎意料的表现。 爱提娜没来由的心潮一阵起伏,霞生双颊,垂首低声继续说出自己的推论:“我想多琳应该是为了某些原因而极力避免与其他的妖精碰面,所以才委讬盗贼。记得艾蜜丽曾经说过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这句话吗我认为这是她不出手的关键。但是,盗贼也可能是第二个饵,如果盗贼成功,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而盗贼如果失败,那多琳肯定会不顾一切出手。” “这只是猜测,更何况你又怎么能断定多琳就是妖精”亚修突然身躯剧震,明白自己的努力已经白费,因为他想起了艾蜜丽曾经说过的梦话,梦话当中不就有琳姐姐三个字吗 垂首的爱提娜并没有发现到亚修的异状,继续说道:“理由很简单,天启神殿的教义并不反对娶妻生子,而安德鲁对多琳的身分来历完全保密到家,不单天启神殿,就连城里的人也没有见过他那神秘娇妻的真面目,这是为什么我能想到的就是,多琳的身分不能被人知道。你应该还记得自己见到艾蜜丽时的反应吧当所有人都知道多琳是神秘的妖精而想要碰碰她看看她时,对多琳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对安德鲁又何尝不是我承认,这是从安德鲁的保密和多琳不愿现出真面目推论,没有绝对的证据。” 亚修颓然后退,靠在墙边,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爱提娜感到奇怪,原本想说亚修会以多琳的轻纱遮面是为了掩饰脸上的伤疤来质疑自己的话,却没想到他沈默不语,讶异之余螓首轻抬,看清了亚修脸上的表情,更发觉到他的异样。 “你是不是确有证据断定多琳的身分就是妖精”爱提娜的目光变得如箭矢般的锐利,紧盯着亚修。 亚修只感到呼吸急促,然后一咬牙,把艾蜜丽的梦话全盘说出。 “真是想不到,多琳不但是妖精,还是艾蜜丽的姐姐。”爱提娜总算明白艾蜜丽这么坚持要独自一人将事情解决的原因。 “老师,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肯定多琳就是控制召唤兽的人吧” “亚修,你对多琳是不是有特别的感情” 爱提娜总算发觉到亚修替多琳的辩护实在太过头,她确实是无法证实亚修的质疑,但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多琳就算不是背后的操纵者,也一定和那个人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亚修的话代表着他心中已经失去了方寸,才会提出这种不堪一击的质疑。 亚修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说道:“没有,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她是个好人。” 爱提娜没料到亚修会说这种话,心中先是感到奇怪,然后想起亚修以前曾经对自己说过的看法而暗叫不妙。 亚修开口继续说道:“会治疗术的人,都是好人。” 爱提娜甚至可以听到一直在门外偷听里头谈话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理由不为其他,因为她也是这么想──亚修太天真了 这和亚修执意救活乃至于收养小风不同,因为小风的心智还在成长中,只要能好好诱导,或许真能让她不致危害世人。但只凭能够施展治疗术与否这么一件事就断定一个人的好坏,实在是太天真也太危险了。 爱提娜站了起来,把头转往一旁说道:“老师相信你,但我要说的是,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它为你办事,而不是反过来被它控制,那将会一事无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把头转往一旁的原因是不愿见亚修的双眼,因为她怕在那样柔和的目光注视下会说不出骗人的谎话。 “明白。老师,你的话讲到一半时我就明白了,只有保持心境的绝对冷静才能帮得上别人的忙,像刚刚我满肚子烦恼,能做些什么只是让你们为我操心而已,真是对不起。” 爱提娜心中感到一丝苦涩,亚修的确在成长,但他每成长一些,就和自己的距离更远一点。 当有一天亚修完全成熟时,那自己这个做老师的,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 又或者永远到不了那一天 “既然这样,那老师先出去了。”爱提娜说着,就要推门出去。 亚修的话声突然从背后传来:“老师,你或许觉得我太天真了,但你可能不晓得治疗术是一种什么样的魔法,那是一种投入全心全灵,让它唤起对方体内每个人都有的自我疗伤的本能,让它以比平时快上百倍千倍的速度运作的一项魔法。事实上,那时的两人是无比亲密的一种关系,因为施展治疗术的人等于是敞开整个心胸,显露出他毫无保留的一面。” 顿了顿,亚修续道:“一般人或许无法察觉,但因为我会治疗术,所以我比一般人有更深的感触,而我也在那时碰触到了多琳内心的一角,那是一颗善良不肯伤害他人的心,所以,我认定多琳是好人。我的观念或许很可笑,但我并不想改变我的想法。” 爱提娜听得娇躯轻颤,她相信亚修的话,因为她第一次接受亚修投注全心全灵的治疗术时,就仿佛密封千年不见天日的暗室纳进了第一道阳光,在转瞬间驱逐了盘据心头二十余年,曾以为再也不会消失的黑暗。而随着阳光带来的暖意,至今依旧温润着自己的心。 但她此刻仍选择不相信亚修的话,人不是这么单纯的生物,同样的一个人,在外可能是双手沾满血腥人人喊杀的大恶人,但回到家时可能会变成一个和蔼的慈父。 亚修所见到的是多琳待在百花湖思念着已故丈夫的一面,并不是多琳面对敌人时的一面,谁晓得多琳对碍事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因此,在此刻,她把多琳当成两个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嗯,老师知道了。” 爱提娜关上房门时,听到亚修传来的一声叹息,她不晓得亚修为何叹气,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并不信任他的话吧但她也没有时间再去多想。 面对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投射而来的视线,爱提娜淡淡说了句:“跟我来。”就把两人带到楼下,为的是不希望自己的谈话被亚修听到。 “你们两个,我要暂时离开几天,就说我去拜访此处好久不见的朋友,亚修暂时交给你们照顾,不管在什么情形下都务必要有一人留在他身边注意周遭的异常,这应该难不倒你们才对。” 安琪莉娜秀眉为蹙,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在这个时候还要去哪里而且我们要对付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人不要瞒我,你从艾蜜丽离开后,一路上都保持着高度警戒,到底在防范什么样的敌人” “你防范的敌人,该不会和那枝射伤艾蜜丽,造型特异,涂上剧毒的箭矢有关系吧” 爱提娜有些吃惊的望着黛丝笛儿,没想到她一语中的,完全猜中。 似乎从爱提娜的眼神发现她在想什么,黛丝笛儿冷哼一声后说道:“不要小看我,我是不喜欢动脑,但不是没有脑袋。你刚刚向亚修说出了一大串的推论,现在该轮到我了。首先是那枝箭矢的材质造型特异,当时如果不是有我们三人在场,艾蜜丽是死定了。就算是射中四肢,也会在瞬间瘫痪敌人的战斗力,甚至让人失血过多而死,更何况上面还有剧毒这是一种务必要置人于死的歹毒暗器,什么样的人会使用这种东西呢” 安琪莉娜接下去说道:“杀手,只有这种身处黑暗的人,才会用这种最有效率的武器,我说的对吗” 爱提娜知道没有办法继续隐瞒下去,叹道:“没错,那叫做夺魄矢,箭出夺魄,中者无救,是杀手专用的暗杀武器。一般并不用弓射出,而是距离目标数十步内甩手射出。当箭矢射入人体时,因为有涂抹剧毒的关系,所以受害者往往在没有确认尖端有无倒钩时就强硬拔出,因而会在身上留下一个血洞。艾蜜丽很幸运,不但遇上了我们,而且以十字弓射出的夺魄矢贯穿力量强,让尖端透出体外,我们才能发现并施予正确的急救,否则她现在已经完了。”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对望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同样的疑问和猜测,爱提娜懂得未免也太多了。同时更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她有任何隐瞒的理由吗 “记住一件事,杀手是最卑劣最无耻最肮脏的一种人,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完成委讬,遇到他们时,你们务必要以雷霆手段一举毁掉对手所有的行动能力,绝对不可以认为制住他们就放松戒心,明白吗他们只要一根手指头能动,就能做出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反击。” 两人又对望了一眼,同时感到自己原先的猜想也许错误,因为爱提娜的口气流露出对杀手这种人的憎恶与怨恨。 “好,这个问题到此打住,你要去哪里”黛丝笛儿惑然问道,既然知道有杀手这种人在暗处窥视,她应该留在亚修身边以策安全才是啊 “我不喜欢危险到来时再去应付,那太被动了,要就要在火头刚起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扑灭,那才是确保亚修安全的唯一方法。所以,我要到一个可以找得到我想要的资料的地方去。” 黛丝笛儿看着爱提娜,抓抓头后叹道:“伤脑筋,我想狠狠教训你一顿的念头消失了耶” 爱提娜不禁莞尔一笑,要从黛丝笛儿的朋友变成敌人,或者是从敌人变成朋友,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总之,这边交给你们了。顺利的话,我几天就回来了。”爱提娜扬扬手,转身就走。 “那你如果没有回来呢”安琪莉娜高声问道。 爱提娜止步,背对着安琪莉娜的脸上泛起了冷笑,说道:“那你们就随便编个理由说我跟某个男人跑了,再也不会回来,而且你们要尽快的把亚修带离此地。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一定会回来。回不来的只会是其他人。”说罢,大步离去。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都从她的话中嗅到了不祥的味道,只是这不祥却是要带给她的敌人。 第五集 第一章 表白心迹 有香都之称的萨朗奇穆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行道两旁种植的各种奇花异卉,沁人心肺的香味处处可闻,几叶色彩艳丽的花瓣随风飘舞,散落到地面交织成一幅彩色的图画。身处其中,走在其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看到这些,亚修心中感到一阵轻松,逐渐从多琳是召唤兽操纵者的惊人事实中恢复。 “莉娜,老师她真的没有说要去哪里找朋友吗” 昨晚安琪莉娜两人已将爱提娜临时外出访友的消息告诉亚修,但亚修却越想越觉得奇怪,因为来天启神殿的这路上,爱提娜并没提到她有朋友住在这附近啊 安琪莉娜心中暗叹,亚修总在不该迟钝的时候迟钝,而真希望他能迟钝一些的时候又像是唱反调一样,变得精明无比。 “主人,您应该晓得爱提娜她的个性,那个人是从不按牌理出牌的,有谁料得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事呢访友一事说不定是她临时决定的,现在她人虽然不在,但说不定一晃眼,她人又出现在您背后,不是吗” 亚修真的转身,像是希望爱提娜会突然出现一般,不过他的心愿显然落空。 这一路上,爱提娜无时无刻的跟在身旁胡天闹地,现在突然消失,让亚修心中有些失落。 他们一行四人此刻走在通往城中央的行道上,为的就是察看明天将要举行的神前之战的出场顺序。 花朵虽美,此刻却吸引不了路上行人的半点注意,几乎所有和亚修擦肩而过的人,都无法控制的把目光放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两位人比花娇的佳人身上。 她们一左一右分别走在距离亚修身前身后半步处,让想要遍览她们容貌的人非得把视线掠过亚修才行。但这时他们才发现到,亚修的左手还挽着一位双眸清澈,天真的俏脸上带有一丝妖艳的小风。 “这个一无是处其貌不扬的家伙是谁”亚修突然低声开口,惹得小风脸上满是不解。 “主人,怎么了”走在亚修前方半步的黛丝笛儿放慢脚步,和亚修并肩。 在亚修后方半步的安琪莉娜虽然也有听到,但并未跟上前去。 这是她们在听过爱提娜的警告后所采取的保护法,任何人要接近亚修都得要经过她们俩这一关。 爱提娜对于杀手的一番话,让她们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警觉。但她们随即发现,在这种人来人往的通衢大道上,要对每一个经过的人都采取警戒是一项十分累人的事,虽然她们的精神力可以维持相当久的一段时间,但终究有疲累之时。 她们并非没有想到可以跟对方轮流互换,也不是没有提出讨论过。只是在提出谁要先当第一个的问题时就差点大打出手,谁也不肯让谁,最后还是决定两个一起来比较公平。 不过她们的才智非同小可,在察觉到这种警戒方式相当耗损体力之时就有了应变方法,把集中在一个人或是点的注意力收回,均匀的遍布四方。 此刻的她们的四周如平静的蛛网,自己化身成等待猎物的蜘蛛一样,任何带着恶意的眼神或是杀气进入其中,将会引起她们的警觉和行动。 她们知道自己的技巧逐渐在进步,在以前拥有光之力和闇之力时,只晓得继续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来击败对手。 但现在双双失去了光闇之力,只能重头修练起人界的魔法力量,这和以往根本是天差地别,所以她们尽可能的把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做最大最有效的应用。 从前的她们就像是千金在身的大富豪一样,任意支使金钱毫不节制;但现在却变成了贫穷人家,非得要把有限的金钱做最有效的运用才能生存。 “我在猜那些人眼光中的含意啊”亚修苦笑着回答。 这种落在亚修身上的目光他已经慢慢习惯,事实上不习惯也不行,因为只要出门时身旁有安琪莉娜或是黛丝笛儿其中一位,这种眼神铁定少不了。 他此刻虽然还是有些害怕迎上这些目光,但比起在蓝贝塔城中藏头缩尾的模样,已经算是好上太多了。 黛丝笛儿默然片刻,柔声说道:“主人,不要这么看轻自己好吗” “我没有看轻自己,而是事实。昨晚我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成事不足就算了,又总是败事有余。”亚修多少还是受到多琳一事的影响,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他知道召唤兽的操纵者就算不是多琳本人,也必定和多琳脱不了关系,但他能做什么他知道多琳走不出痛失丈夫的阴霾,所以一袭黑色丧服三年不改,但却无计可施,他发现到自己的无能之处。而更糟糕的是,他这种个性让身旁的人也倍觉沈重。 他知道自己的个性等若一个滥好人,但却偏偏改不过来,而且也不想改。 “主人。”安琪莉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快步走到亚修身旁,开口说道:“我不想安慰您,但我一定要弄清楚,主人您所说得成事不足,不足在哪个地方您的败事有余,又是败在哪个地方” 黛丝笛儿在此刻落后半步,负责亚修身后的警戒。 “这成功的事我找不到,失败的事倒有很多,一下子也不晓得该从何说起。” 安琪莉娜一脸严肃,语调坚定有力的说道:“胡说八道,主人您成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首先您救了我跟黛丝笛儿的命,其次您让伊琴丝由人见人厌的讨厌鬼转而找回了属于自己可爱的一面,再来您让小风有了一个爱护她的哥哥,让她不致于孤单一人。最后,如果不是有您在,那艾蜜丽能活吗” 亚修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安琪莉娜语气一变,柔声说道:“其实追根究底,主人您最大的成就,就是把我和黛丝笛儿那个笨蛋管得好好的。说真的,如果没有您在,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我可不敢保证喔” 亚修张口结舌的看着安琪莉娜,他从不晓得她会说出这么引人发噱的话,当下不理会众多路人的目光放声大笑。 走在后面的黛丝笛儿虽因笨蛋两字而气得想要冲去拚命,但还是忍住。她知道自己的缺点,就是说话直来直往,不喜思考,更不像安琪莉娜能这样迂回巧折的安慰人心,所以一边告诫自己要忍耐,一边闷不吭声的把整件事交给安琪莉娜。 “主人,那么接下来让我来猜猜您所谓的败事有余吧”安琪莉娜闭上美目,诈做深思后说道:“主人您是为了多琳一事连带也让我们感到难受,所以才会因此自责吧” “是啊,我帮不上多琳的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连你们也被我的情绪影响,这不是败事有余是什么老师昨天虽然没有明着骂我,但我却晓得她的意思。” “主人,我觉得很难受。”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这样的。我把您当主人,但您说不要,那我想说退而求其次把您当作朋友也好,但现在我才发现,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主人您根本不把我当朋友。”安琪莉娜幽幽一叹,声音越来越小,螓首低垂,哀怨的表情让人大生怜意。 “呃我没有。”亚修觉得安琪莉娜的逻辑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但对于最后一句话则是断然否认。 “您有。那朋友是什么朋友不就是相互信赖依靠帮助的人吗我受伤时,主人您无微不至的照料我治疗我而不求回报。现在主人您有心烦的事,却不准我帮您分担承受,这合理吗您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吗” 安琪莉娜每说一句话,头就抬起一分,语气也加重一点,说到最后一句时,怨怼的眼神刚好迎上亚修的目光,说话的口气更像是铁锤一样,重重敲击着亚修的心房,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 黛丝笛儿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真不如安琪莉娜,先以堪称天下无双的演技和言词引起亚修的期待感和好奇,最后再以表情声音动作和用上了一点点音之魔法的技巧,让最后一句话深深烙在亚修心中,藉此收到最完美的效果。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黛丝笛儿就知道这个人搞鬼作怪的本事不下于自己,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不过黛丝笛儿也知道,这些技巧只是旁枝末节,真正打动亚修的,还是安琪莉娜心中的想法。 她们和爱提娜对事物的看法有些不同,爱提娜是希望亚修不要因为自己能力无法所及的事而把不好的情绪带回,甚至影响到关心他的人。 但她们两个却不这么想,就算亚修不承认和她们的主仆关系,但至少也有朋友关系。朋友遇到困难的事情,本来就应该要帮忙承担。 所以安琪莉娜这一席话除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外,其实也带有一些抱怨的味道在里头。抱怨亚修把所有的心事藏起,不与人共同承担,等于是把自己当成了外人。 “这我” 亚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们两个之中,只要任何一人碰上麻烦,自己绝对倾全力帮忙到底,但另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的是非让她们两人卷入。 发臭的肉只能吸引食腐动物群集,高洁的花香却能让彩蝶在四周翩翩起舞。 亚修只想善尽一己之力而不求回报的温吞个性,在世俗的眼光只能以“愚蠢”两字形容,但却能获得他人真心的敬意。亚修不知不觉中,越受到两人的尊敬。 “主人,我再举一个例子好了。一个家庭中,作丈夫的在工作上受到了委屈或是不如意,他可以把这些情绪带回家里吗” “这”亚修一时之间不晓得安琪莉娜话中的意思为何,不知如何回答。 “有人说不可以,因为这会破坏家里的和谐,他的妻子小孩都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无端承受这些呢主人,您赞成这样的看法吗” “嗯,赞成,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把不必要的问题带回家里,破坏家中的和乐呢工作上的问题,本来就该在工作的地方解决。” “主人您说得没错,但是我也有另外一个想法。家庭是人生中的避风港,是纷扰世道的一块乐土,在这其中的所有人都是血脉相连,互倚互靠的亲密成员。为什么要让一个人独自去面对偌大的压力只有所有人携手连心融为一体的去共同承担彼此的痛苦,这才是避风港的真意啊主人,您赞成我说的话吗” 亚修无言以对,他现在比较同意安琪莉娜的想法。只是同样一件事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但偏偏两种说法他觉得都对,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终于晓得安琪莉娜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还不是为了自己霎时之间,亚修觉得鼻头发酸,眼中有些模糊。 只有黛丝笛儿知道亚修的感动是被刻意营造出来,安琪莉娜又在耍小手段了。运用这种诱导式的问话来牵引亚修的想法,让他虽然自觉有思考过,但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要给予的结果上。 安琪莉娜趁此刻毫不避嫌的挽起亚修的手,和小风一人一边共同平分,引来了众多旁观者的惊羡眼光,纷纷希望自己能处于亚修的位置。 这对习惯以上下之分来和亚修应对的安琪莉娜是很难得的一件事,当她这样做时,心中有股莫名的喜悦和恋恋不舍的情怀。她虽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这感觉并非爱情,但却沈浸其中,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让别人担心的人,一种是遇上任何事情都冷漠以对的人,而另一种就是会为其他人担心的人。主人您就是那最后一种人,也是最稀少的人。世上如果多几个像您这样的人,就会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你你说得太夸张了啦”亚修被说得双颊发烫,恨不得能挖个地洞躲下去。 他试了几下想挣脱安琪莉娜的手却没有办法时,终告放弃。 “不,一点都不为人担心有什么不好为人难过有什么不好主人您想找到多琳,问清楚她为什么会和召唤兽有关,也想劝她不要沈溺在过往的伤痛之中,对吧” “这” “回答我,主人,告诉我您的打算,您真的没有必要隐瞒我任何事。” 亚修看着安琪莉娜的双眼,从中发现到万般柔情,心潮一阵汹涌,坚定的说道:“是的,我想做这些事,我要问清楚她为什么会和召唤魔兽扯上关系要神兽之卵做什么我更要请求她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必须更要坚强的活下去。我想转送她一句我常常被告诫的话:”只有坦然接受已经发生的悲剧,幸福才会到来。我一定要告诉她这句话,一定“ “很好,这些事等神前之战结束后,莉娜我会陪您一起去做。有好的结果时,莉娜会和主人您一起高歌大笑;有不好的结果时,莉娜更会陪主人您一起难过掉泪。不要拒绝我,因为莉娜知道,主人做的这些事都是对的。在您往后的人生路途上,莉娜一定会陪您一同走完。” 安琪莉娜说到一半时,就看到亚修嘴唇微张,然后就被猜到他想说什么的安琪莉娜给否决掉,连带也让亚修没听清楚最后两句话中的深意。 走在后面,感觉自己完全被遗忘掉的黛丝笛儿干咳了几声,像是要引起两人注意似的大声说道:“主人,不要忘记还有我笛儿也是和那个脑袋空空的安琪莉娜同样的想法喔不不对,是那个脑袋空空的安琪莉娜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谢谢你们,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亚修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感激的神色。 只是他并不晓得,安琪莉娜虽没有说谎,但话中已经埋下了伏笔,也就是这些事要建立在一个先决条件之上──亚修昨天对多琳的评语必须是正确的。 否则 第二章 初次上阵 行道尽头处豁然开朗,出现了广大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是一座美轮美焕的圆形大型喷泉,喷泉的水冲上天际而化成串串水珠掉落,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金光,和一旁忙着做生意的摊贩相映成趣。 空地左侧是个宽阔宏伟,圆形拱壁,外壁石雕精巧,弥漫着一股杀伐之气的庞大建筑物,那正是举办神前之战的竞技场。 入口前方,有着一座骑乘巨像,手持长枪指向天际的巨大雕像矗立着。任何人要进入竞技场,都要从巨像的石腿间穿过,以示尊崇。 长枪和巨像,代表的正是战神奥汀的坐骑和武器,祂是天启神殿信奉的主神,而神前之战更是为了祂而举行。 “主人,那里张贴的似乎是神前之战的对战表,我们去看看吧真希望第一场就能够把安琪莉娜给打得落花流水。”黛丝笛儿手指着入口处,那里正聚集许多窃窃私语讨论的人。 “我也是这么希望,毕竟击败你的时间越早越好。”安琪莉娜绝不愿意在口头上认输,毫不客气的反击。 “说得也是,去看看吧,不晓得打败我的对手会是谁呢”因安琪莉娜一席话而心情大感畅快的亚修自嘲的说着,他从没有想过要赢,之所以会参加,也只是心理上觉得这样比较接近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的缘故。 入口群聚的人潮中,一名年轻的小伙子露出了崇敬的表情说道:“真是没想到妮雅大人也要出场比赛,看来神之战士的名号一定是由妮雅大人获得,真是太好了。” “呵呵,你不是希望妮雅大人获得神之战士的头衔,而是希望能目睹妮雅大人的风采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出场比赛呢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跟妮雅大人过招呢”身旁一名同伴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胸口,揶揄的说道。 “少少啰唆,城里哪个人不希望能见上妮雅大人一面不过报名费要二十枚金币耶我哪来那么多钱还是在旁看看就好了。” “喔喔,脸红了耶反正明天妮雅大人也会来参加神前之战的开幕式,到时你就可以见到她啦,哈哈。” 几人的谈话让亚修得知妮雅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之高,但同时也倒吸一口冷气──神前之战的报名费用居然要二十枚金币这不是坑人吗 他想起自己只要省吃俭用一些,一个月的生活费用最多两枚金币就可以打发。而现在 唉,亚修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这神前之战是免费参加,所以才想要报名,没想到报名费这么贵,日后怎么还给爱提娜 烦恼完经济问题后接着才想到妮雅居然要出赛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实力虽高,但有可能击败妮雅和她手上的穿云吗还是要叫她们就此退出比赛 亚修不断思索的同时,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已经在对战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巧的是,她们的名字居然分立在左右最两侧,也就是说,她们要到决赛才会碰头。 “在最后一刻品尝的胜利果实,才是最甜美的。” 安琪莉娜虽感失望,但仍安慰自己,同时也帮忙寻找亚修的名字,看看他的对手是谁。 而另一边,黛丝笛儿看着对战表上自己对手的名字,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眼中流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我要退出神前之战。” 声音虽小,却不可思议的传入安琪莉娜耳中,心中大讶之余朝着黛丝笛儿的目光望去,同时娇躯剧震。 亚修的对手居然是黛丝笛儿 安琪莉娜默然片刻,在黛丝笛儿的耳边说道:“我痛恨任何临阵脱逃的人,但你如果不参加这次比赛,我绝不用这件事来调侃为难你。” 说完 神魔乱世缘第2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4部分阅读 ,她对着发现两人有异而走过来的亚修微微一笑后,走到喷泉旁边驻足沈思。 她清楚黛丝笛儿的想法,也相当认同。对亚修这可爱又可敬的主人百般维护都恐怕来不及了,怎能对他出手 而她也隐约察觉到黛丝笛儿在第一场比赛中,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打算,而那,是绝对不能对亚修做的事。 “怎么了,笛儿”亚修顺着黛丝笛儿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继而喜道:“啊,我的对手原来是你,真是太好了。” “主人,我我想退出比赛。” 这是亚修最想听到的一句话,但当他看到黛丝笛儿那泫然欲泣满脸委屈的模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里人太多,我们到旁边去说吧”亚修把黛丝笛儿拉到一旁,问道:“你应该知道,你不参加比赛是最让我高兴的事,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呢” “因为我的对手是主人你啊,我怎么可以对你出手” 亚修叹了一口气,如果黛丝笛儿是心甘情愿退出,那自己欢迎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反对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如此,黛丝笛儿难过的表情已经表示出她有多不愿意退出。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对手如果是别人,那我很有可能被打得面目全非,一脚踹下台。而如果对手是你,那我全身而退的机会至少比较高,不是吗为了我好,你更应该参加比赛才对,然后在第一回合把我打下台。这是朋友的请求,也是主人的命令,这两个,你自己挑一个吧” 亚修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劝黛丝笛儿上台打架,只是他知道,自己此刻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身旁所有人难过的表情。 黛丝笛儿发怔的看着亚修,脸上表情逐渐改变,露出了一丝如月儿破开乌云的笑意,紧搂着亚修笑道:“笛儿最喜欢主人了。” 亚修只觉脸颊发烫,暗忖黛丝笛儿的心情还真是变化无穷,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事能让她感到难过。 “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回去了。” 一直在旁不断偷听两人谈话的安琪莉娜知道与黛丝笛儿的一战不会取消,心情大佳。 “先等等,你们也知道我的魔法不行,所以我想先去做一些准备,明天也许会用得上。” “什么准备我也要去。” 安琪莉娜瞪了黛丝笛儿一眼,冷冷说道:“不可以,你是主人明天的对手,也等于是敌人,主人要做的准备怎么可以让你看到你先带小风回旅店,主人由我陪就行了。” 黛丝笛儿鼓起了腮帮子,想要大声反驳,但却又找不到理由,只好憋着满肚子气,二话不说就拉着同样一脸不愿的小风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安琪莉娜眼中露出了狡黠的笑意,不着痕迹的牵起亚修的手,边走边说道:“主人,您想要准备什么东西呢” “这” “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真是讨厌。人家又不会把您的事告诉黛丝笛儿,事实上,人家或许可以提供您有关那笨蛋的一些资料呢” 黛丝笛儿一离开,安琪莉娜的称呼和口气都变了许多,但偏偏亚修视若无睹。 “好吧,你应该也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赢过黛丝笛儿的,可是什么事都不做也不行,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嗯嗯,原来如此” 安琪莉娜略带撒娇的言语和亲密的举动,在外人眼中,实在是一对外表看来绝不相配的情侣。 然而没有人想得到,在这两人之间所拥有的,却是找不着半点暧昧情感且令人无法想像的奇特关系。 四人隔天一早就来到了举办神前之战的竞技场,在完成报到手续后被专人由另外的通道带至休息室等待。 里头已经有不少参赛的选手等待着,气氛显得凝重,看清四人之后,先是为三女的绝世容颜所惊,但在冷静下来后却又满脸不屑,甚至还有人说出无礼的话。 因为他们之中除了安琪莉娜腰间插着一把木剑外,其他人都是空手,怎及得上这些身上穿满防具,手里拿着各式武器的人 亚修和小风当然不会反唇相讥,黛丝笛儿则是低头苦思,没有时间理会。 她现在正为了昨晚安琪莉娜和亚修一直到深夜才回来的事感到不解,因为亚修的样子就像是到烂泥巴堆里滚了好几圈一样,全身脏得吓人。 而安琪莉娜的衣服不但有些脏污,更有些凌乱不整尤其最可疑的是两人四目相交时,都流露出会心的微笑,就像是两人间有什么不可说出口的小秘密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黛丝笛儿的急迫询问,亚修眼神飘忽支吾以对,安琪莉娜更是不屑回答。黛丝笛儿昨天想了一整夜差点想破头,不但没睡饱,直到现在还在继续想。 只是安琪莉娜可不能容忍有人对亚修和自己无礼,冰冷的眼神如利刃般扫过每一个出口嘲讽的人。那些人一接触到安琪莉娜的眼神,只感到心中寒气直冒如坠冰窖,纷纷闭口不语。 只是一个眼神,就轻易试探出这些人的实力高低。安琪莉娜心中暗叹,那件事,有在第一场比赛中就做的必要。 外边战鼓齐擂,同时爆起无数观众的喝采声,一名司仪进入休息室请所有参赛选手外出参加开幕仪式。 一踏出外头,亚修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映入眼帘的是比赛用的竞技台,场地是用巨大的方石一块块堆砌,形成了一个长百步宽五十余步,约有半个人高的巨大平台。而平台四方满布着鼓手,敲着节奏高亢紧凑密集的鼓乐。 亚修还记得在旅店的书里有提到,这座竞技台的方石是可以移动的,能够因应各种不同的需求来进行净空加大场地,甚至还可以适时的改变形状,堪称一绝。 将竞技台围绕在中央的是成圆形排列的观众席,座位也是石造,且一层比一层高,可以轻易的让所有观众的视线投向场地正中央。 观众席只占了竞技场的东西南三方。正北方,是专为王公贵族设计的特别席次。现下虽已有不少权贵人物在上头,但是最显眼的还是妮雅那一袭火红衣裳,以她的身分,自然不会和一般选手同席。 她显然也发现到了亚修等人,虽然在远处,但仍点头示意,只是当目光落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身上时,脸上闪过了一丝难解的神情。 跟着前面的人逐步踏上早已准备好的木梯站上竞技台时,亚修赫然发现还有两组人马现身。朝下望了两眼后恍然大悟,这休息室总共有三个,也是分立在东西南三侧,难怪刚刚休息室里的人这么少。 战鼓的声音越来越急,也让周围观众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当鼓声的速度快到无法再快时,众鼓手突然大喝,敲出最后一声鼓号后完全静止。 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先前还疯狂呐喊的观众也随着这一声鼓号完全静止,现场安静得有如针落可闻。不少首次参赛的选手被这动静之间的急遽变化给吓着了,慌忙转头四顾,当然,亚修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却是有趣的打量四周,因为他也知道这是本地特有的习俗,所以并没有被吓着。 寂静的时刻只有一瞬间,接着观众开始拍起手来大声欢呼,鼓手们也整理自己的鼓具鱼贯下台。 北方特别席上一个身分地位似乎相当高的人开始讲话,讲没几句后又换了另一个人,亚修并没有认真在听,只听到最后一句“我正式宣布神前之战开始”后,就被原先的司仪带回休息室中。 亚修原本想说马上就要上场,在休息室里焦急的踱步,但没想到接下来居然还有一些表演进行,直让亚修觉得奇怪,这到底是庆典还是竞技啊 “请亚修选手还有黛丝笛儿选手两位准备,待会儿就要请两位出场。”先前带领的司仪又再度出现,亚修猜测他可能就是专门负责这一区的人。 亚修把小风交给安琪莉娜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惧意,硬着头皮和黛丝笛儿往外走。 “主人,您要小心喔,目标是左肩啊”安琪莉娜突然掩嘴,然后对着黛丝笛儿冷哼一声后说道:“你这个笨蛋,不准你伤害到主人,明白吗” 正在思考左肩是怎么一回事的黛丝笛儿冷冷回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出手不知轻重的暴力女吗哼” “两位请出场。”司仪再度出声催促。 刚一踏出休息室,就爆起一阵喝采,但却随着逐渐看清两人而消失,有些还变成了嘘声。 这也难怪,因为出场的居然是两个看起来年纪没有多大的少男少女,而且更离谱的是连武器都没带半把。 “小孩子乖乖滚回家吃奶去” “你们两个是不是迷路走错地方啦” 有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大声叫骂,亚修头一次后悔出场这什么神前之战的,因为外在的压力实在太大,他的手甚至不受控制的发抖。 亚修手上突然传来一股温润柔软的感觉,原来已经被黛丝笛儿的手握住。 这个动作却让观众的反应更是激烈,怎么有比赛对手互相手牵着手骂人的声音越来越让人难以入耳。 “主人,不要分心在那种无聊的事上面,你只要想着我看着我就行了,现在可是属于我们俩的时间哪” 黛丝笛儿突然想起了昨天安琪莉娜和亚修两人相处,心中升起不悦。 她突然猛的一拉亚修,在亚修跌到自己身前的时候在他脸颊上快速投下一吻,笑嘻嘻的说道:“这样也有属于我跟主人的秘密了,不可以告诉安琪莉娜喔” 亚修一阵愕然,由于黛丝笛儿的角度和时机拿捏得极为巧妙,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只是单纯的以为他跌倒而已。 不过亚修知道黛丝笛儿完全搞错了,同时心中感到强烈的悔意,因为自昨夜到今天,就一直在欺骗她。 当亚修正挣扎着要不要立刻说出事实真相的时候,黛丝笛儿轻声说道:“接下来,该是让所有人闭上嘴巴了。” 亚修突然感到有一股托力将他带离地面,脚下离地约半步高,而且慢慢的往前飞行。亚修知道这是黛丝笛儿的翔天之翼,但此刻施展起来却比以往要来得平稳缓和。 原本满场的叫骂声在此刻变得零零落落,因为稍有见识一点的人都知道翔天之翼是何种魔法。 黛丝笛儿并不一股作气直接飞上竞技台,而是沿着地面前进,在要撞上竞技台时拔身而上,在台上也同样缓慢前进,自始至终都维持同样的速度,而且脚离地的距离亦没有改变过,充分显示她对魔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黛丝笛儿松开手把亚修放在地上,自己还往前飞行了一小段距离后才翩然落地,一个转身面对着亚修,姿势极为动人。 “开始”立在两人中间的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主人,可以开始了,尽量攻击过来吧” “喔好好的。”亚修的手突然又不受控制的发抖,这副模样引起了观众的讪笑,声音传入亚修耳里,颤抖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剧烈。 “不要理会那些废物的话,主人。”亚修的耳里突然响起了黛丝笛儿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观众的鼓噪了,这自然是音之魔法将那些话隔离在外。 亚修心中一怔,没想到安琪莉娜真得说中了。 手突然不再颤抖,亚修迈开步伐朝着黛丝笛儿急奔而去,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的左肩。 黛丝笛儿显然为亚修这么快恢复平静而感到错愕,同时发现到亚修的目光所在,再加上开赛前安琪莉娜的话,她心中一动,右脚前跨一步,将左肩隐在身后。 这个举动让亚修脸上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一个失神,在离黛丝笛儿约六七步时,脚下一个踉跄,跌了重重的一跤,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主人,你没事吧”心急的黛丝笛儿完全忘了此刻是敌对的关系,趋前就想要将亚修扶起。 两人的距离在此刻快速的接近,跌倒时将右手故意隐在腰间的亚修突然手一掷,一段青绿色的物体以高速飞向左脚刚落地正提起右脚的黛丝笛儿门面,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中计了 这个念头以电光石火的速度掠过黛丝笛儿的脑海,此时青绿色的物体已经来到眼前,其速虽快,但黛丝笛儿非凡的眼力已经看清飞过来的是一小段竹枝。 这种猝不及防下的突击再加上前冲的身形,几乎没有人可以避开。 黛丝笛儿此刻头立刻往右急摆,同时,踏稳在地上的左足运劲一点离地而起,身躯快速的往右横移,险之又险的避过这一击。 黛丝笛儿还来不及高兴时,右边的小腿突然感受到一股由后方传来极小的压力,同时看见亚修的左手不晓得何时已经握住一条褐色的鞭状物体。 连环计中计黛丝笛儿初次感到自己落在极度的下风。 她此刻正往右横移,同时双脚离地,根本无法借力使力改变去势。而亚修手上的鞭子是以回旋的方式绕过一圈从后倒飞而来,等于是把她的双脚通通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务要卷住她的双腿。 黛丝笛儿知道避不过也没关系,亚修手上的鞭子她略瞥之下就知道那只是普通的树藤做成,被打到也绝不会有什么伤害。 而且,从鞭子的来势和诱敌的竹枝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可见亚修昨天练习了不少时间,否则他的衣服不会脏成那个样子,更不会那么晚回来。所以说,被他击中也许能让亚修高兴也说不定。 可惜,这些念头黛丝笛儿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她绝不会在此刻故意放水,因为那对全心全意投入练习的亚修是最失礼的一件事。 黛丝笛儿香唇微张,冷喝一声,吐气让身躯下沈,同时贴着地面横移的左足下点,脚尖终于勉强碰触地面。 她鼓尽全身的力量,藉着脚尖那一撑之力,身形闪电似的前移,掠过亚修,落在他身后两步处,双脚直到此刻方能落地。 “笛儿,你还好吧”亚修连忙爬起,并丢掉手上的藤鞭,因为鞭上传来的触感已经告诉了他结果。 “嗯,还好。” 黛丝笛儿看着自己的右小腿,在光洁似雪吹弹可破的柔软肌肤上有着一道长长的红色痕印,那是刚刚无法完全躲过亚修藤鞭攻势所留下的。 黛丝笛儿觉得这地方传来一阵火辣刺痛的感觉,但不晓得怎么搞得,心中却有种说不出口的畅快。 “主人,你们总共设下了几道陷阱我现在所能想到的也只有五道而已。” “什么,有五道”亚修显得相当惊讶。 “是啊,第一是昨天你们故意装作有事瞒我,让我想破头好分我的心神;第二是出场时安琪莉娜故意说出左肩两字,好让我集中注意力在左半身而忽略右半身;再来就是上台时你故意发抖,引诱我使用音之魔法再度让我分心;四是你故意跌倒然后用竹枝诱敌好掩护最后左手的真正攻击,最后啊,我真是的,只有四道陷阱,我怎么会说成五道呢” 黛丝笛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知道这陷阱其实是有五道,而第五道才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利用自己对亚修毫无警戒,而且绝不可能伤害他的心态所设下。 如果换做别人,纵使真能击中自己一鞭,那他的脑袋也会被飞身掠过的自己给踢碎。 不过她当然不能说出口,因为她想起亚修上台之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他并不想对自己动手脚。如果说出这件事,只会让他感到难受而已。 黛丝笛儿知道,在背后策划这些事情的,除了安琪莉娜再没有别人,因为只有她能把自己看得如此通彻。 “那个很抱歉,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赢,所以想说能不能试着打中你一下,在和安琪莉娜讨论后才决定这么做。” “没关系,战斗本来就是要各显所能利用种种形势来击倒对手啊只要主人不是和安琪莉娜那个家伙有什么秘密就好了。”黛丝笛儿满足的说着,小腿上的伤痕同疑云顿解的舒畅感觉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两个,要比赛就快点继续,不然就给我滚下台去这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不知何时,一脸怒气的裁判站在两人身旁大声喝叱。 先前因为黛丝笛儿施展翔天之翼而安静不少的观众又大声鼓噪,他们根本无法看清刚刚过招的精妙之处,只能看到人影一闪即逝,然后两人就在台上聊起天来,自是大感不满。 黛丝笛儿冷眼斜瞥身旁的裁判,流露出令人心寒的杀气,因为他居然在自己谈兴正浓的时候出口打断。 不过亚修正对着裁判打躬作揖连忙赔罪,并没有注意到黛丝笛儿的异样,好不容易和缓气氛后,说道:“那那我们继续开始吧哈,不晓得为什么,这样讲总觉得很奇怪说。” 黛丝笛儿摇摇头,笑道:“怎么这么说呢不管基于什么原因,主人你刚刚的表现都是非常的好。不过,接下来我要开始认真啰。请主人记住,挡不住就要退1黛丝笛儿飞身后退,且像是要平息场外噪音似的利用空飘术跃上半空中,身段优美的一个空翻落在地上,尽显其曼妙无双的窈窕曲线。 她落地后樱唇嫣然一笑双手同时挥出,两发带着尖啸声的风之刃回旋发出,分自左右直取亚修。 亚修吓了一跳,怎么黛丝笛儿一出手就是这么重脑袋同时想起黛丝笛儿的话,挡不住就要退脚下立刻后退。 而这两发风之刃在飞到亚修原先站立处前两步处突然急坠而下,削起了些许石屑。 亚修松了一口气时,黛丝笛儿像是跳舞般的在竞技台上翩翩起舞,举手投足间带起诱人的风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和黛丝笛儿相对的亚修可没有这欣赏的福份,她双手挥舞间风之刃毫不留情的不断发出,而且角度也时有变更,让亚修只能弯弯曲曲的往后退。 “天啊” 亚修发出了哀叫,可惜的是他如果肯静下心来,必定可以发现就算他不动,这些风之刃都会落在他身旁至少两步处。 也就是说,这些风之刃只是徒具威势而不会伤人的一个虚招,且这个虚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迫退亚修。 第三章 主人偏心 不断后退的亚修突然感到背后撞上什么东西,惑然回头一望之下,吃惊的发现居然是先前的裁判。 那名裁判显然也发现自己太沈醉在黛丝笛儿的舞姿中,而被卷入两人的战圈,大惊之余立刻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黛丝笛儿诱人的舞蹈停止,目光含煞,舌绽春雷大喝:“音之魔法──撼神” 亚修只感到耳鼓一震,铺天盖地都是黛丝笛儿的声音,且这声音还带着奇异的影响力,身体一时之间为之僵直,就连手指头都无法移动分毫。 不过亚修其实只承受到三成的威力,其余皆由他身后那位裁判照单全收。那个裁判此刻已被黛丝笛儿这匪夷所思的音之魔法给震晕了神智,陷入半昏迷状况。 黛丝笛儿全力施展翔天之翼,如箭矢般飞到了亚修两人的上方时解除翔天之翼,让身躯头下脚上的自由落下,伸出双手开始凝聚春风的魔力,目标是亚修身旁的那位裁判。 在知道对手是亚修之前,她已经大约了解到参加神前之战的对手平庸者居多,和这些人比赛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因此就有了要减少敌手的想法,而答案就是立威 原本打定主意以雷霆万钧之势重创自己的第一位对手,让往后要与自己比赛的人自动弃权好省掉麻烦。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场对手是亚修,作仆人的怎么可能打伤主人所以此计划自然做罢。 但没想到现在跑出一个不怕死的裁判,而且还打断她的谈兴,当下让黛丝笛儿找到新的立威对象。更妙的一点是在她的设计下,可以将误杀裁判一事归咎他闯入战圈,将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黛丝笛儿感觉到手上凝结成球状的春风魔力已经接近无法控制,发出了淡淡的碧绿色光芒,那是风之魔力高度凝聚的现象,让原本无形无色的风元素也有了颜色。 和安琪莉娜聚集魔力以引爆攻击“面”的方式不同,黛丝笛儿的春风是将魔力高度聚集在一点,然后赋予它攻击“点”的目标。 但其缺点却是在全力将魔力投入春风后,再也无法控制春风的方向。而且出招前需要一段凝聚魔力的时间,出招后更是有极短的时间处于浑身脱力的状态,无法反击。 此招如同安琪莉娜所说,除非对手是木头人,否则怎么可能打得中 因此黛丝笛儿必须确定春风能百分之百击中对方,否则它就会变成自取灭亡的招式。 在春风缓缓推出将要完全离手时,亚修突然恢复正常,仰首往天上看去,刚好与黛丝笛儿四目相交。 亚修诧异中又有着几分柔和的眼神让黛丝笛儿心中一震,因为她发现自己完全忘记亚修是个怎么样的人。 杀掉裁判只会让亚修难受,自责将无关的人害死。 春风在离手的最后一刻,黛丝笛儿猛吸一口气,左手硬是一拨,强硬的改变了春风的轨道。 只看到一颗淡绿色光球以高速向下斜坠,空气传来凄厉巨响,春风瞬间掉落在离亚修十多步远处的地面,构筑成竞技台的坚硬方石在所有人感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有如纸糊的一样被春风穿入。 然后是至短的寂静,接着爆出震天巨响,被毁掉的方石石屑如涌泉般的往天空直喷,整座竞技台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似的起了一阵如海浪般的波动,亚修和裁判被这股力量震得立足不稳,坐倒在地。 黛丝笛儿像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翩然落地,右手扶起亚修,左手隐在身后,笑道:“主人,这春风比起安琪莉娜的舞风乱晴空是不是要略胜一筹呢” “这这”亚修被春风的威力吓呆了,一时间没有答话,刚好发现身旁的裁判还一脸茫然,连忙摇着他的肩膀说道:“这场比赛我认输。” 总算恢复正常的裁判发怔的看着竞技台上的大洞,良久才开口宣布:“胜者──黛丝笛儿选手” 黛丝笛儿对场上此起彼落的欢呼声没兴趣,依旧追问:“主人,你都还没说我的春风是不是比安琪莉娜那脑袋空空的舞风乱晴空要来得厉害呢” “这叫我该怎么说呢”亚修只觉得头痛,这种比较的话一说出口可是后患无穷啊 “真是讨厌啊,对了,我还有些事要做,主人先走吧” “嗯,好。” 亚修下台后,黛丝笛儿换上了冷漠的表情,沈声大喝:“要与我对战的人听着没有粉身碎骨的觉悟,就不要滚上来丢人因为我将不再手下留情” 黛丝笛儿的声音透过音之魔法,清晰的传入了还在为她先前的表现而忘情欢呼的观众群,发挥了莫大的影响力。 黛丝笛儿似乎很满意这种结果,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在经过捡回一条命的裁判身边时,黛丝笛儿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气说道:“刚刚是一时失误没打中你,下次可不会了。” 说罢,再不理会双脚颤抖不停的裁判,泛起笑容朝着在台下等待的亚修跑去。 “笛儿,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亚修显然对黛丝笛儿那番充满威胁性的话感到不解。 “唉呀,那是不得已的嘛,你想想,这神前之战有那么多场比赛,我如果不这么说,岂不是要出场很多次虽然我已经比那个出手不知轻重的安琪莉娜要好很多了,但我怕自己会受伤让主人担心啊” “这”亚修对黛丝笛儿这前后完全不对逻辑的话感到一丝疑惑,但还是在心中默默的把最后一句话的“自己”给改成了“别人”,因为这样比较贴切。 “真是没有礼貌的笨蛋,居然在人背后说是非。”安琪莉娜寒着一张脸,带着小风出现在两人背后。 “我没有说人是非,只是指出事实罢了。”黛丝笛儿两手一摊,毫不在意的说道,接着双眼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拖着亚修就往观众席走去,并说道:“对了主人,安琪莉娜她的比赛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到观众席上去看看吧当然,我们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口喔” 最后的一句话虽然是在亚修耳边说,但音量却大到让安琪莉娜听得见。果然,安琪莉娜脸色当场为之一变,但又不好发作。 亚修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黛丝笛儿硬是拉走,他并不晓得这是黛丝笛儿为报昨天之仇故意要气气安琪莉娜。一时之间,他变成了两女间勾心斗角的工具。 不过安琪莉娜亦非好惹,美目一转,把身旁的小风往亚修的方向一推,说道:“主人,顺便带着小风四处走走吧,我一人在这边等候即可。另外,黛丝笛儿左手的伤也要麻烦主人啰,嘻嘻。” 看着安琪莉娜发出轻笑转身离去的背影,黛丝笛儿有如挨了一记闷棍般的作声不得,没想到她会出此奇招。 事实上,和亚修独处她也不晓得要干嘛,只是既然安琪莉娜有过,那自己也一定要有,所以她才会在误会两人有秘密瞒着自己的情形下也偷吻了亚修一下。 黛丝笛儿刚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亚修关切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你的手受伤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伤啦,明天就会好了。” 亚修这时才发现到黛丝笛儿的左手一直藏在身后,沈声说道:“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黛丝笛儿很快的伸出右手,亚修一看差点气昏,大喝道:“是左手” “好嘛好嘛,不要这么凶嘛,真是讨厌,每次都只凶人家,都不骂安琪莉娜,真是有够偏心” 黛丝笛儿嘴里嘟嘟嚷嚷,满脸不甘愿的伸出左手,正如亚修所要求一样,差别只是握紧拳头而已。 “求求你不要再闹了好吗让我看看伤得有多严重,好帮你治疗啊” 黛丝笛儿心中不知把安琪莉娜暗骂了多少遍,因为她深知亚修的个性,看了之后被唸一顿是跑不掉的。 黛丝笛儿缓缓松开拳头,亚修一看之下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她整个手掌心都被鲜血染成红色,怵目惊心。 “莉娜,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原本想说有“好戏可听”,故意慢慢走的安琪莉娜不能装作没听到,转身回到亚修面前,一脸得意的问道:“有什么事呢主人。” 亚修把一直靠在自己身旁的小风交给安琪莉娜说道:“小风先麻烦你照顾,我先带笛儿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他带着黛丝笛儿,问清楚竞技场的医疗所在哪里时连忙赶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安琪莉娜。 看了身旁被当作货物推来推去,满脸不悦表情的小风一眼后,安琪莉娜叹道:“果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 “真是的,受伤为什么不早点讲呢”在弥漫着浓厚药味的医疗所内,亚修正用药水清洗着黛丝笛儿沾满血迹的手。 “这其实有很多原因啦” “你以为不说就不会被我唸吗” 黛丝笛儿心中噗通一跳,脸红了起来。亚修当下明白猜中了,也不禁反省自己真有这么可怕吗 “唉,这次就如你所愿,不唸你了。”正当黛丝笛儿因为亚修的保证心中一喜时,亚修接着说道:“但是我说你啊,也实在是太夸张了,人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受了伤就应该要赶快治疗才对,就算伤口看来没什么,但你难道没有想到放着不管可能会更严重吗而且啊” 黛丝笛儿的脸因为亚修滔滔不绝,仿佛永不会停止的训话而垮了下来,但又不敢回嘴。无聊之下张口打了个呵欠,却发现亚修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自己。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人家有啦” 亚修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到黛丝笛儿的左手上,血迹已经清洗干净,可以发现伤口最严重的地方在拇指之外的另四根手指上,像是被无数道的利刃所划伤。 “真奇怪,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受伤的,而且伤口还这么奇怪” “是手在碰触到春风的时候被划伤的。” “春风” “是啊,春风其实是把风的魔力高度聚集,让它的表面因为魔力不稳定而攻击敌人。就某方面来讲,春风是一个表面布满刀刃,且以高速旋转的圆球,等于是数百发风之刃的集合体。”对于亚修的疑问,黛丝笛儿尽量做详细的解说。 “原来是这样啊,那刚刚春风其实是把竞技台给挖出一个洞啰1亚修终于知道黛丝笛儿手指的伤口会如此怪异的原因,接着说道:”既然这样,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嗯,我下次会注意。” 黛丝笛儿只能点头受教,不然还能怎么办说如果自己不拼着受伤而改变春风的路线,就会有人血肉模糊可能连渣都不剩吗不过亚修的反应还是有些在意料之外,黛丝笛儿不由得有些发怔的看着他。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不,只是我原本以为主人会对我这种危险的招式大肆唠叨一番,没想到你居然连提都没提,真是让人惊讶。主人,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亚修感到啼笑皆非,明白这应该也是黛丝笛儿不肯让自己瞧见伤口的原因之一,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那是因为我明白不管我再怎么说,你和莉娜也不会停止追求更强大的力量。而且我也知道,你们绝不会把这力量用来欺压他人。所以,我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有追寻的目标也是好事一件啊” 黛丝笛儿闭口不语,亚修的话虽不中亦不远矣。自己的确不会凭藉着自己的力量去欺压弱小,因为那一点都不好玩,胜过实力远低于自己的人有什么乐趣 要欺负,就要欺负那些自以为是的强者高手黛丝笛儿回想起在魔界四处找寻实力高强的对手过招,最后几乎打遍魔界无敌手的那段日子,不禁有些怀念。 “那么,现在就开始治疗伤口吧” 亚修握着黛丝笛儿的手,另一手覆在她的手掌上方,缓缓吟唱治疗术的咒文,金色的光芒轻柔的笼罩在伤口上。 黛丝笛儿只觉得伤口传来清凉的感觉,舒服得想让人闭上双眼慢慢享受。 “天,是治疗术,是有奇迹魔法之称的治疗术耶” 在治疗时,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衣,头发右边扎成一个往上翘的辫子的少女,正张大双眼看着亚修手中发出的金色光芒。 “真的吗”从少女的身旁又出现了一位同样打扮,差别只在头上的辫子是往左翘的少女。 “姐姐,你们挡到我的视线了啦”从两女之间硬生生的钻出一颗头,灵动的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亚修。 黛丝笛儿正在猜她的辫子会偏往哪个方向时,却发现她绑着马尾。 更让人吓一跳的是她们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是罕见的三胞胎。 黛丝笛儿心中突然有所警觉,这三人的目光虽然没有望向自己,但却感到她们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个少女像是没有发现黛丝笛儿表情的异常,你一言我一句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毫不掩饰对于治疗术的崇拜,让不曾遇过这种阵仗的亚修满脸通红。 亚修手上的光芒逐渐消失,出现黛丝笛儿光洁如玉的手,完全看不到半点受伤的痕迹,让三个少女又是一阵此起彼落的惊呼声。 “真是谢谢你们让我借用这里。”亚修低头行礼后拉着黛丝笛儿的手说道:“笛儿,我们也该走了。” “请等一下好吗”辫子扎在右边的少女拉住亚修的衣服恳切的说道:“我和两个妹妹在这边为参加神前之战而受伤的比赛者治疗,但是我们只能用药草帮他们,疗效自然不如你的治疗术。如果你肯留下来帮我们的忙,我们会很感激你的。” “是啊是啊,拜讬你帮帮我们嘛”辫子扎在左边的少女眼中带着期盼的神情说道。 亚修听得有些飘飘然,被人称赞崇拜毕竟是一件愉快的事。 黛丝笛儿被这三人一闹原本想当场发作,但看到亚修的表情却又说不出口。 她心目中的亚修是个很强的人,只是这强和自己的闇之力或是安琪莉娜的光之力,乃至于现在的春风和冬蝉四式要在力量上压倒对手,使人屈服的强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柔和中带点坚定,教人打从心底心悦诚服的强悍。 虽然他的言行举止常常带着浓厚的天真味道,但总有一天会变得 神魔乱世缘第2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5部分阅读 更加成熟。只是在这天到来之前他将要经历无数挫折,因为成熟总是建筑在伤痛之上。 黛丝笛儿其实有些讨厌亚修这么为人着想,但却又明白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如果他不是这么一个人,那他早在伊琴丝一事中就被自己所杀。 那现在,如果让亚修在这治疗术可以发挥无比作用的地方一展长才,是不是能够丰富他的历练并增加自信心呢 想到这里,黛丝笛儿突然觉得即使被剥夺和亚修相处的时间也无所谓,只要他好就行,这不就是朋友或是身为仆人该做的事吗更何况可以藉此试探这三个少女的真正意图。 “主人,我觉得她们说得很对,这里有用得上主人力量的地方。” “可是,莉娜的比赛我也想要看。” “没关系,她的比赛在最后一场,离现在还要很久的时间,到时我再来叫主人你吧” 说罢,她留下亚修一人独自转身离去,并且特别留心那三名少女。 果然如她所料,三名少女的视线几乎在同时移往她身上,让她倍感不解,但同时也大感安心,至少这些人的目标不是亚修,因此安心的离去。 一到外面,黛丝笛儿突然升起一股悔意。和亚修在一起,跟他开个小玩笑撒撒娇,或是使些小性子,都给自己一种非常怀念且熟悉的感觉,时间过得一点都不无聊。 但现在,黛丝笛儿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空虚,努力想要淡忘这种感觉时,心中浮起安琪莉娜的面容,同时感到热血上涌,她强烈的存在感让自己完全忘掉亚修,忘掉一切。 “可恶,我一定要打败你”黛丝笛儿握紧双手咬牙切齿的说着,当想起这个未达成的愿望时,她的心中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东西。 在众多人投注而来的惊艳视线中,黛丝笛儿迈开步伐朝着竞技场入口走去,昨天在观看对战表时因为发觉自己的对手是亚修而大感讶异,所以并没有仔细看清自己接下来的对手。 当她沿着自己的名字一路往上看去时,首先发觉的是这对战的排序乱七八糟,在第二第三第四乃至于第五轮对战时还有选手加入,根本不合常规。 她并不晓得,这神前之战与其说是血淋淋的比拚生死之战,还不如说是相互切磋武艺的庆典要来得适当。虽然也是真刀实剑下场比试,且也有重伤乃至于丧命的可能,但比起其他地方举办的类似比武竞技,伤亡的情形要减少太多太多了。 终于,黛丝笛儿的目光落在对战表顶端的一个名字,一个让她热血再度沸腾的名字──妮雅。 细看之下,她只要胜过一场比赛就能进入准决赛,实在是一件相当不合理的事,不过黛丝笛儿怎可能理会 “真是太好了,击败安琪莉娜之前就先来个开胃菜吧” 黛丝笛儿面露喜色,浑然不知妮雅的名字之所以被排在最上头,是因为这数十年来的神前之战冠军都是由天启神殿所获得,而妮雅更是被誉为天启神殿的第一高手,兼且手上还持有威力强大的穿云。 没有人认为这次的冠军不是她,更没有人为她所占的优势感到不平,因为她确实有这个资格。 在黛丝笛儿正因对手的强大而见猎心喜时,亚修这边也忙得一塌糊涂。 竞技场内的医疗所共有三处,分别以轻伤重伤还有死亡来做分类处理。 亚修这个地方专门处理轻伤,所以并不特别费力,小伤口在治疗术下快速的复原,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让人啧啧称奇。 但也因为这样,原本受伤较严重的人也来此寻求治疗。两种伤患一起涌来,让他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想要全部一起治疗但却分身乏术。 不过,先前恳请他留下来以治疗术帮忙的三胞胎少女,在此时发挥了过人的本领,对于伤者依伤势的严重程度分类,藉此排妥急救的步骤和次序,把人力做最有效的利用。这让以前从未一次接触到两名以上伤者的亚修获益良多,明白到即使是救人也要讲求方法。 当亚修正在为其中一名手臂被利刃划开一道创口深可见骨的伤者止血时,突然感到眼前一暗,一名如铁塔般壮硕的中年大汉伸出右手站在眼前大声吆喝:“你就是那个会治疗术的小子吗快把我手上的伤治好,我还赶着参加比赛” 亚修看着他的手,从手肘至手腕处有着擦伤的痕迹,看起来并不严重,当下开口回道:“请先等一下,等我处理好这个人的伤口再来帮你。” “去你的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大汉如铁铸的手一把拉住亚修的衣领将他提起。 亚修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双手不断挥舞,但却挣脱不开。不过大汉的脸旋即一阵扭曲,手上一松放掉亚修。 亚修这时才看见一条俏脸生嗔的白影站在大汉的身旁,手肘深深的埋入他的腹中。 接着亚修更看见白影的一脚重重踩在大汉的脚背,在他痛得蹲下身时,足尖撑地,提膝一个上击,狠狠敲中大汉的下巴,打得他往后抛飞,在半空中一声惨哼后失去意识,亚修依稀还可听见那人下巴碎裂的清脆声音。 雷霆一击让闹烘烘的医疗所霎时间安静下来,原本抱怨这里疼那里痛,埋怨治疗速度太慢的人全都闭口不语,再也不敢多吭声半句。 因为他们同时升起一个想法,要是自己挨上这么一下的话 “铃铛,把他给我拖出去岂有此理,居然敢在我救人的地方威胁别人,真是不要命了” 出手的是三胞胎中的长姐,也就是右铃,此刻双手叉腰威风凛凛,气势有若女战神一般。 不过亚修认为,在救人的地方打伤别人,好像也不是很恰当吧 亚修在聊天的过程中曾经询问过三人的名字,不过她们异口同声表示自己的名字太难记,所以一直以来都用昵称称呼。 在亚修百般请求后,她们总算勉强说出自己的全名和昵称,当下亚修决定用昵称来称呼她们,因为真名实在太拗口。 昵称依序是长女右铃,次女左铛,三女铃铛,而且还用头上辫子的方向来分辨,例如右铃的辫子就是扎在右边。 亚修不得不承认,这昵称想忘掉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看着年纪最小的铃铛轻易的一手拖着大汉的身体往外走去,以及右铃刚刚的表现,亚修有些领悟到她们的身手并不简单。 “你还好吧”左铛靠过来接手亚修的伤患,关切的问着。 “嗯,还好,只是你姐姐她出手是不是有些重” 下巴被击碎可不是闹着玩的,饮水进食都用得上这里,但偏偏碎骨要复原的最好方法是休息,亚修知道,这人往后几个月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左铛有些不满的白了亚修一眼,说道:“家姐她啊,对于事物自有一套信念,她认为人的恶念如果没有阻止,就会像雪球一样会越滚越大,所以要在中途将之击溃,以避免日后一发不可收拾。” “但最少也得给他一次机会吧不需要一开始就用这么重的手段。” “你说得其实也对,只是有些人偏偏不吃这一套,欺善怕恶,把别人的善良当作软弱而不知悔改。想想,刚刚那个人是用手,但下次他可能就用刀了,不是吗他如果在受到家姐的教训后知道悔改而不再任意伤人,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这” 左铛突然露出笑容,说道:“你这人还真是好心,会为打你的人着想。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讨论这些,不管是给人一次机会还是狠狠教训一顿,有谁能确定结果一定是最好的家姐相当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凡事只求尽一己之力,至于后果就交给上天来决定了。虽然我和她几乎同时出生,但她却是我最崇拜的人,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拥有她那样的自信与成熟。” 亚修默默看着双眼露出崇拜眼神的左铛,再看看像是从未发生什么事,正忙进忙出的右铃一眼。 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心中有气,否则不会没帮那名大汉做任何伤口的处置。 这时门口一阵喧哗,原来又有几名伤者被送进来,亚修连忙驱逐杂念前往帮忙。 下午时分,亚修开始觉得精神有点涣散,无法完全集中,那是过度疲劳的情形,这种情形之下如果再强行使用元素魔法则可能会引发魔力失控,进而伤到自己。但治疗术却完全不会有这种情形,顶多只是效果大打折扣。 脚步声由后响起,亚修转头一看发现是安琪莉娜,她脸上一副不甚高兴的样子,旁边还有挽着小风但却满脸笑意的黛丝笛儿。 “怎么了,莉娜,你不是要参加比赛吗还是已经结束了” 安琪莉娜摇头叹道:“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会场的工作人员来告诉我,我的对手受伤弃权,所以我无条件晋级。唉,真是的,这样明天我不是还要上场吗” 亚修突然想到安琪莉娜的对手,可能就是被右铃打碎下巴的人。 “主人,你还没好吗这样吧,我们到外面去等你。”黛丝笛儿看着四周的伤患,虽然外头比赛已经结束,但有些受伤的人还没治疗。 “亚修先生,你看起来相当疲累的样子,还是请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人受的都是轻伤,交给我们就好了。” 右铃的话让她口中那些轻伤的人顿时起了马蚤动,他们全都巴望着让亚修治疗,因为治疗术能让伤口在瞬间好起来,减少不必要的疼痛,更能在往后的战斗中占优势。 不过没有人敢开口抗议,因为一个不好,就是轻伤变重伤的结局,许多没亲眼看到右铃打人的伤者也在有幸亲眼目睹的人的告诫下乖乖住嘴。 “这样子啊,那就麻烦你了。” 在亚修转身欲离去时,右铃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纸袋说道:“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样东西没交给你。对你来说,这笔钱可能不算什么,不过还请笑纳。” 亚修一抖纸袋,掉出了两枚金币,露出令人难解的表情看了一会,没有半点犹豫的把金币通通递还给右铃说道:“抱歉,这笔钱我不能收。” “你该不会是嫌不够吧的确,以你今天治疗术的程度来看,聘雇你一天的价格至少要数十枚金币,如果为王公贵族治疗,一次最少也要收取百枚金币当酬金,但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报酬给你啊”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得面面相觑,她们虽然知道会治疗术的人有如凤毛麟角般的稀少,但也从未想到亚修的身价会高到这种程度,亚修可是那种一个月省吃俭用花费不用超过两枚金币的人哪 不过仔细想想,连艾蜜丽那严重到在床上要躺几个月都不稀奇的伤口都能在短短几天内复原,治疗术确实有这个价值。 也就是说,如果亚修愿意靠着治疗术赚钱,那他根本不用担心弄坏爱提娜的任何东西,甚至把她整间屋子拆了好发泄心中怨气也可以,更不用为此次在萨朗奇穆城的开销伤透脑筋。 “抱歉,我绝对不是嫌少,对于治疗术所收取的报酬,我自有一套准则。这样好了,我只拿取一枚当作从今天一直到神前之战结束后的工资,其他的就请你收回吧”亚修说完,拍拍紧靠在自己身旁不住磨蹭撒娇的小风说道:“小风你再等一下,等我整理好就一起走吧” 不待右铃反对,亚修脱下工作时穿着避免沾染血迹的衣物,洗净双手,脸上带着疲惫但却无限满足的神情离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对不对。”扎着马尾的铃铛,目送着亚修离去的身影好奇的开口。 “可是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你可不要分心。”左铛提出警告。 右铃并没有加入对谈,手托着香腮,眼中有着深思的神情,片刻后说道:“你们先不要吵,刚刚那个亚修的话有些奇怪,他居然称呼身旁的那个人叫小风,但我们知道的小风并不是那种模样啊” 左铛和铃铛同时对望了一眼,她们并没有想那么多。 右铃马上作出指示:“铃铛,你明天回去确认一下那个小风在蓝贝塔城的模样,如果真不相同,那就透过妮雅不,她还要参加比赛,所以不要打扰她,跳过妮雅直接请天启神殿的情报系统做调查,我要他们一路上所有的资料。真奇怪,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好,我明天就去办,因为铃姐的预感从来没错过。不过,你们要看好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我要亲眼见识她们俩凭什么那么受人称赞。”铃铛不服气的说着。 “不用担心,她们是跑不掉的。不过,一定要等到神前之战结束才能动手,明白吗”左铛拍拍铃铛的肩膀,脸上有着勉强压抑的跃跃欲试表情。 三个人会出现在亚修面前并非偶然,而且目标锁定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身上,更糟糕的是,她们居然在此时怀疑起小风,这将会对亚修等人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第四章 有所请求 离开充满血腥与哀叫的地方,兼且身上握有重金,亚修心情显得相当好。 “我们去大吃一顿吧” 这引起了小风的欢呼,相形之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则是安静了许多,显是心中有所疑问。 这么明显的变化,连素来迟钝的亚修也察觉到,叹道:“你们是不是很想问,既然治疗术这么有赚头,我干嘛还被老师当个廉价管家使唤来玩弄去的”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被这番话逗笑,前者率先开口:“确实是有这样的疑问,不过主人您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不想回答,只是很难说得清楚。我曾经有过一次很不好的经验,因为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而备受称赞景仰,结果使得我因此得意忘形趾高气扬起来,甚至瞧不起前来寻求帮助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及时打醒我,我现在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子。从那次之后,我的治疗术就不收费,为的就是不再重蹈覆辙,并时时刻刻保持谦卑。”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同时心中一动,亚修之所以养成这种个性,显然背后有一双手在默默推动着,且这双手的主人绝不简单,居然能把亚修教成这样。 一行人玩到将近黄昏才返回旅店,其实,这还是亚修从蓝贝塔城中出发以来第一次玩得如此痛快放松。 尤其是他觉得自己和安琪莉娜以及黛丝笛儿的距离近了许多,自然是因为同场竞技的关系。 其实她们两人从未和亚修有过距离,完全是亚修自己的认定。 一切只因为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两人实在太耀眼,即使没有故意炫耀,但无时无刻展露出的外貌才华天资都足以教身旁的人感到自卑。 事实上亚修的情况已经很不错,还可以在她们面前神情自若的谈话,发起脾气还能狠狠的骂她们一顿,其他人可能连头都抬不起来。 亚修领先走出小巷转了一个弯,前方就是居住的旅店。此时,一个耀眼的身影伫立在前方低头沈思,火红的装扮完全说出她的身分。 亚修的眼中露出崇拜的神情,脚下加快了许多。 黛丝笛儿等三人落在亚修身后一小段距离,刚踏出小巷时就看到快速朝着妮雅前进的亚修,却也同时感受到一股阴冷森寒的杀气,虽然极其细微,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瞬间判断出杀气并非针对亚修而来,但危险靠得如此之近,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两人立刻撇下小风,脚下施展风之疾走高速前行,双手亦做好发动攻击魔法的准备,同时在心中责备自己太大意,因为一时贪玩而让亚修的前方出现了警戒的空隙。 她们的目标是在妮雅身后十来步,手上提着一个花篮逐步靠近妮雅的卖花少女,那股如针般的细微杀气就是由她发出。 两人的速度快似幻影流光,但在将要超越亚修时却突然止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名卖花少女背后出现了身着水蓝色连身长裙,满脸挂着笑意的爱提娜,此刻正像对待好友般的搂着卖花少女的脖子。 但眼力高明的安琪莉娜两人却发现到,她仔细修剪的长指甲精确的抵在少女的颈部,甚至微微刺入,只要轻轻一划,少女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少女的身体整个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半口。 “啊,老师”亚修靠近妮雅时才发现爱提娜的存在,满脸惊讶。 妮雅张开星眸,看了亚修一眼后回头望着爱提娜。她虽然也有看到卖花少女,但在爱提娜巧妙的用身体阻挡下,却没发觉少女其实受制于人。 “怎么,你好像很不想看到我的样子喔”爱提娜举手打了个招呼,众人这时才发现她手上提着一壶酒。 把酒抛给亚修,在他慌忙接住的时候,爱提娜笑嘻嘻说道:“拿好一点,这可是千金难求,在地窖埋藏超过三十年的萨朗奇穆城一等美酒──千酿吟,是我那位好朋友送给我的,今天就请你们喝个痛快吧” 卖花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意,其他人虽没有发觉,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有所领悟。 “老师你今天不回来吗”亚修不可思议的发现爱提娜的话中之意,惑然问道。 “当然,我朋友家里的美酒可是多不胜数,好不容易进入藏酒的地窖,怎能不喝个够本再走今天只是来送酒,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等我喝够了自然就回来啦,再见。” “不可以喝太多,知道吗” 亚修看着爱提娜和卖花少女走远的身影,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追问,因为他最崇拜的对象此刻正站在前方。 “爱提娜小姐还真是交游广阔啊” “怎么说” “因为你手中的千酿吟啊,这可是连本地人也难以弄到的绝世醇酒,且珍藏超过三十年更是少之又少。” “是这样啊”亚修不懂酒,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名贵之处。 “其实我来这里是有些事啊,对了,我忘记向两位道贺,恭喜两位顺利进入第二轮比赛。” “哪里。”安琪莉娜礼貌的点头回答。 黛丝笛儿则是露出挑衅的笑容,说道:“要道贺,等我拿到冠军后再来吧”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妮雅成为手下败将。 对这番话,安琪莉娜冷哼一声表达不满,亚修则是心中暗叹,因为他已经晓得黛丝笛儿一路打上去的对手会是妮雅,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阻止。 妮雅不以为忤,风度绝佳的说道:“那也好,数十年来神前之战的冠军始终由本殿获得,如能有所替换,或许能刺激本殿的战士们发愤图强使其再上一层楼,也是好事一件。不过,在那之前,我也会竭尽所能的使出全力。” 这番话不亢不卑,就连黛丝笛儿都对这个注定要碰面的对手好感大增。 一个人的风度气质甚至思想行事都会反应在举手投足之上,更会展露在招式之间。由妮雅的心胸气度来看,她的实力绝不可轻侮,也难怪会成为穿云的主人。 “对了,我刚刚想说得是你们一行人在本地的所有花费,全由本殿负担。” “真的”亚修双眼放光,妮雅的话如天降甘霖,拯救了被经济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他。 “当然,毕竟爱提娜小姐是特里斯先生指定的试练人选,你们更是为了传达天空魔兽的相关情报而来,因此你们在此地的费用由本殿负责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太棒了”亚修发出了欢呼声,让妮雅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这人的反应似乎太过头。这也难怪,她怎可能明白亚修最喜欢的两个字就是免费 “对了,在神前之战举办的这段时间,我也住在这里,如果各位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全力效劳。” 亚修再度爆起欢呼声,觉得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但他的幸运日,却是别人的血光之日。 随着妮雅步上旅店的顶楼,亚修发觉侍者的态度更加殷勤。他们虽然被爱提娜诓得误认自己一行人是某国的贵族之女而客气对待,但终究只是形式上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被鼎鼎大名受人尊崇的红衣勇者亲口奉为贵宾,连带也使得他们的身价倍增,受到的礼遇就算是一国之君到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亚修先生,可以请你一个人到我房里来吗我有些事想要请教。” 妮雅在自己的房间前提出了邀请,让亚修受宠若惊。 如果他背后有长眼睛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双耳因这句话而掀动了几下。 妮雅与亚修他们所住的房间有一段距离,虽然爱提娜曾经交代过旅店的人尽量不要出租这一层楼的房间,但并没有强硬要求,所以妮雅毫无困难的住进这里。显然,她是刻意要接近亚修一行人。 “好好啊”亚修傻傻的点头答应,跟着妮雅进入房间。 一进入房里,妮雅放松不少,腰间长剑随手置于一旁,背后的穿云毕恭毕敬的取下,慎重的以丝绸包好妥善收藏,让亚修难以一窥神器的真面目。 “真是抱歉,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不过可能的话,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要让第三者知道。”妮雅边说边奉上香茗,伸手示意亚修先行坐下。 “这可能不行,我的朋友如果问我,我不可能瞒她们。” 亚修略显僵硬的直挺挺坐下,即使崇拜的对象在眼前,但总算还能保持清醒,知道自己逃不过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追问。 “这样啊”妮雅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亚修第一次发现,不管是哪个女孩子露出这种神情都很吸引人。 一阵思索后,妮雅叹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但可能的话,这些话请不要让你朋友以外的人知道。” 亚修露出笑容,说道:“没有问题,你可以开始等等,让我先确定一下我们目前说的话不会让第三者知道。”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大喊:“你们两个,不准偷听,知道吗” 妮雅显然不解亚修为何会有此举动,只可惜距离太远,不然她一定可以听到安琪莉娜慌忙起立打翻桌上茶杯的声音,以及瞧见黛丝笛儿一个立足不稳绊倒椅子差点摔倒在地,引得小风满脸疑问的可笑动作。 亚修猜得没错,这两个人确实是用风之絮语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你可以开始说了。” “是这样的,我想和你谈谈有关于多琳的事” 虽早有准备,但亚修心中仍觉得有些失望。难怪妮雅不去找爱提娜这神器的试练者,而要找自己这毫不起眼的人,原来是因为自己曾见过多琳,他的心中感到些微的刺痛。 “从收到你见过多琳的消息以后,我们就有派人到百花湖监视多琳有无出现,但仍然遇不到她,所以想拜讬你如果再次遇上她的时候,请她务必交回天启神殿的失物。” 亚修因为分心而没有听清楚中间一大段的客套话,但最后几句倒是明白的表达出妮雅的意图。 “天启神殿的失物” “是的,这样讲她就会明白了。” “到底是什么失物让你们这样重视再说,她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更何况她的丈夫还是你们神殿的长老之一。” “这件事可以请你不要问,帮忙转达就好了吗” 如果是在以前,亚修会毫不在意的答应,但由于刚刚的伤害一时间还未能消失,因此态度显得相当强硬。 “不行,说句实在话,我不认为多琳会偷你们的东西,这其中应该有所误会。我不太确定我会不会再遇上她,但如果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当下次我有机会遇到她时,一定会帮你们把误会解释清楚。” 妮雅露出苦笑,摇头说道:“绝对不是误会,她确实偷了东西,正确说也的确不是东西,她偷的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尸体,安德鲁长老的遗体。” “什么”亚修终于色变,多琳怎会偷自己丈夫的尸体 在此同时,爱提娜笑吟吟的带着卖花少女一直走到城外偏僻的地方,松开制住少女的手。 才刚放开,少女猛然一跃跳离爱提娜,从衣袖里滑出一把飞刀握在手中,在半空中时高声大喝脱手飞掷,银亮的刀身在夕阳所剩无几的余晖中,反射出艳红似血的光芒,让人不得不集中精神应对。 但如果真被这飞刀吸引住就中计了,少女的飞刀只是诱敌,真正的杀着在所提的花篮。 当少女掷出飞刀的同时,她迅速以指甲切断藏于花篮握把之中的一条丝弦,花篮底部“笃”的一声轻响射出一只漆黑的长针,让人无法看清形影。更阴狠的是在射出这长针时,少女还大喝一声以掩盖机簧的声响。 其心思之狡诈,和她天真的外表绝不相配。 爱提娜淡淡一笑,没有躲避的打算,飞刀以毫厘之差掠过香肩外侧不足一指之距,同时右足轻抬,足尖点中了快至几乎失去形影的长针中段。长针受力回旋而起,爱提娜伸出两指一挟轻易的接住长针,在少女从空中落地无法做出反应的那一刻将针掷回,长针准确的回到花篮的发射孔中。 少女心胆俱裂,她终于知道遇上了可怕的高手,难怪会毫无顾忌的放开自己。 首先是目力,爱提娜轻易的看穿飞刀只是诱敌,并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所以毫不闪避。 而以足尖挑中长针之举更是惊世骇俗,这针以机簧射出,比起用手掷的速度和力道要高出数倍不止,要看清闪躲已属不易,更何况是直接踢中 爱提娜只要没有抓准时间,早一步踢出的结果是长针贯入足中,晚一步的结果则是再也无法闪避,这份胆识确实惊人。 而她随手把长针“物归原主”甚至是“物归原位”的一手,也表示出她对于这类阴险暗器的掌控已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两人交手至此尚未交谈,但优胜劣败已经摊在眼前。 “你是谁”少女的口气虽然凶恶,但其中隐含着惧意,声音更是沙哑难听,不似一个女性的声音。 但她让人见不到的右手小指,正在花篮的握把中以让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拨弄着。爱提娜实力虽可怕,但她并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 爱提娜柳眉微蹙,目光投向远方,漫不在意的说道:“当然是你的朋友,不然怎么能到你家带走千酿吟这上等美酒呢不过你家还真难找,而且处处陷阱,着实让我费了一番功夫。” 少女心中剧震,确定眼前这人果然到过自己的藏身之处,还从其中带走一些东西。也就是说,自己的秘密完全被人发现。 “既然是道上的朋友,就划下道来,看看我有没有什么能效劳的地方。”少女说话的声音不可思议的变成男性低沈的嗓音。 “嗯,这才像是传言中的特级杀手──千影嘛,虽然说你最擅长男扮女装用来松懈目标护卫的戒心,再以暗器刺杀,但说真的,知道你是男人后还要继续听你的女性嗓音,实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变回来要说话也比较方便一点。”爱提娜秀眉微舒,兴高采烈的对着眼前这男体女相的杀手说着,一副碰上老朋友的样子。 “是啊,我也觉得这样说起话来比较方便一点,那”千影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愉快的表情,但随即一脸狰狞,高举花篮说道:“你下地狱去吧” 千影左手不知何时早已握住一把细如牛毛的银针,银针针头有着一点漆黑,显然沾有剧毒。他毫不犹豫的以漫天飞雨的手法掷出,将爱提娜完全笼罩住。 而这时高举的花篮传出八声轻响,总共八只造型各异的飞刀以爱提娜为一点集中飞出。 这些飞刀显得相当诡异,有些刀身正常,有些却扭转成右旋左旋状,更奇特的是旋转的角度亦有不同,而且刀柄处隐有红光流转。 当这些奇特的飞刀被以强力的机簧弹射出时,谜底就揭晓了。这些飞刀之中除了两把刀身正常是直射前进外,其余的因为刀身的扭旋而划出不等的弧度,由左右回飞,以爱提娜为中心聚集。 一个小小的花篮居然可以藏有这些致命的武器,并且以如此精妙的手法发出,再加上设计得堪称巧夺天工的飞刀,千影这特级杀手的名号实在名不虚传。 但攻势并未结束,千影的花篮隐于身后,掷出银针后的手直接抬起,手肘对着爱提娜,同时手指往肩上一抹,弓弦乍响,曾让艾蜜丽受到重伤的夺魄矢离弦射出,只是长度要小上一截。 原来千影的上手臂处装有小型的圆竹管,竹管底部装有机簧,且竹管中空可藏小型箭矢,控制的弦就绑在肩膀处。当手肘抬起对准目标后以指甲挑断固定的弦后,箭矢会飞出伤人。 爱提娜的评语没错,杀手确实是最卑劣无耻肮脏的一群人,只要一根手指能动就可以扭转整个局势。 事前有谁能想到在这么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卖花少女身上,会藏有这么多恶毒且务必要致人于死的暗器 连续三波的暗器以扑天盖地之势朝着爱提娜席卷而去,任何人遇上都要为之手忙脚乱。 但爱提娜依旧一脸悠闲,甚至还缓缓闭上遥望远处的眼睛,对迫近的危险视若无睹。 千影显然没有发现爱提娜这和眼前的紧张情势完全不搭的表情,冷喝一声:“八方炼狱” 真正具有致命威胁的第四波攻击发动,八把以不同角度飞行的飞刀当中的一把刀柄处,原本隐约流转的红色光芒刹那间亮起剧芒,如轰雷般的爆炸声响瞬间传出,炙人的热浪和可怕的威力会毁灭掉任何在爆炸范围中的物体。 第一把飞刀的爆炸威力影响到了附近的飞刀,接二连三的总共响起八声剧烈的爆炸声,而且威力由外往内聚集,就连千影射出的银针和夺魄矢也被卷入其中化成焦黑的碎屑,让人不难想见其中威力有多大。 浓烟和火焰逐渐消散,爱提娜原本站立的地方一片焦黑,此外再无它物。 “哈哈哈,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是怎么样的下场呢我蛮想知道的。” 千影听到爱提娜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还感受到她恶作剧的朝自己的后颈吹了一口气,骇然之下前冲数步再猛然转头应变。 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了眼,脸上血色褪尽,变得有如死人般的苍白。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爱提娜,而是与死亡同名的魔女 第五章 紫眼魔女 “你确定吗”妮雅的话太让人难以接受,亚修不得不再次确认。 “绝对没错。三年前安德鲁长老在一次讨伐魔物行动的归途中染上重疾,虽然本殿倾尽全力救治,但长老他仍然在三日后不幸病故。依照神殿的习俗,遗体要在三日内火化并将骨灰送入祭魂殿,但在将要火化之时,一道黑色人影自天而降,带走了安德鲁的遗体。我想,除了你口中的多琳之外,没有其他人会做这种事。” 亚修总算明白妮雅为何会这么清楚知道多琳飞行的姿态,因为她曾经看过。他同时也觉得不满,即使安德鲁是神殿的长老且有此习俗,但怎么可以不征求他妻子的意见就自作主张要将他的遗体火化呢他当下将这番质疑提出。 妮雅听出亚修话中的恼怒,不以为忤的答道:“你说得这些我们当然也有想过,但安德鲁长老对多琳的保密实在是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我们知道他有一个妻子,因为百花湖就是为此而来。然而他妻子的相貌名字居所我们一概不知,根本无法知会,最后只好擅作主张。” 亚修立时默然不语,思索后点头说道:“我会将话带到,但这是三年前的事,尸体不可能放置三年还完好如初,如果已经就地埋葬”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这样的话,本殿当然不会再打扰安德鲁长老的宁静,但希望多琳她能亲口给本殿一个答案或是交回长老的信物,让本殿了却一椿心事。” 亚修只觉心头烦躁,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当中还有不少配挂武器的人,显然是神前之战的选手。 为了缓和心中的情绪,亚修随口说道:“参加神前之战的人还真是多啊” 妮雅叹了一口气,轻摇螓首说道:“这是历年来人数最少的一次,总共不到五百人,以往至少都有千名以上的选手参加。” “为什么” “因为南边的小国──欧玛,被邻近的数个国家灭亡,近一年来这些国家都在你争我夺,让大半南方陷入一片混乱,连带也影响到参加神前之战的人数。” 神魔乱世缘第2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6部分阅读 “战争啊”亚修苦笑着摇头叹道:“人怎么老是做这种自相毁灭的事呢国土大一点和小一点又有什么分别侵略别人的国家难道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吗” 妮雅一愣,心中有了打算,说道:“一般人所知道的,其实只有欧玛被人联手侵略,但个中实情并非如此。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把经由神殿情报网收集到的消息告诉你,就当作是你帮忙带话给多琳的一个小小谢礼,如何” 亚修心中颇感为难,这种违反人性的战争故事向来不对他的胃口,能不听就不听,但偏偏妮雅的话又挑起他的好奇心,一阵挣扎之后点头说道:“受教了。” “据本殿所得的消息,这些国家是为了报仇才掀起对欧玛的战争。” “报仇” “是的,在这之前,你听说过紫月这个名字吗” 亚修一怔,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鄙夷的说道:“是那个虽然已死,但仍是传言中最可怕最神秘莫测,被人称为紫眼魔女的女杀手吗” “没错,就是那个专门刺杀各国王公贵族伯爵将相,以天殛针和紫色双瞳让落羽大陆陷入一片混乱,直到现在却还未曾被人揭露其真面目的可怕魔女──紫月” 由后轻拂而来的风让爱提娜的水蓝长裙时而乱舞时而伏贴在姣好无瑕的身段上。 爱提娜恰似青葱的玉指挟着在千影因爆炸强光而眨眼时从其花篮里拿到的一朵玫瑰花,另一手则是慢慢的一片又一片的撕下花瓣任其随风飘落,让人有种生命在这之间逐渐流逝的错觉。 但这些都不在千影的目光之内,他所能看到的只有爱提娜的双眼,一双不属于人界的双眼,一双散发着诡异紫色光芒的双眼。 “紫紫紫月不可能,你应该已经死了啊”千影颤抖的声音缓缓说出了这个与死亡同名的字眼。 “我这个样子像是死了吗不过说真的,你实在是非常幸运,因为你是第一个亲眼见识到紫月真面目的人,只要把我的长相说出去,你所得到的赏金会比你当一辈子的杀手还要来的多。”爱提娜唇边的笑意逐渐消失,说话口气慢慢转成冷酷。 “放我一马,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并且躲得远远的。我发誓,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泄漏有关你的一切” 千影歇斯底里的大声求饶,两次交锋加上紫月之名,他知道自己要保住性命,除了眼前这人大发慈悲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会开口泄漏任何事情,那就是死人。”爱提娜双眼紫芒大盛,冰冷的话语有如一道催命符,决定了眼前千影的死期。 “求求你饶了我。” 强硬的话不但不能激起千影拚死反抗的念头,反而让他跪地求饶,可见紫月在他心目中的可怕份量,让他的意志几近崩溃。 “其实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问几句话”爱提娜话锋一转,语气又突然变得柔和。 “我说,我什么都说不管你问什么,我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绝对没有丝毫隐瞒” 爱提娜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千影慌乱打断,没有人怀疑他在此刻还会有所保留。 爱提娜却是摇头说道:“我的问话方式是把人的肉体精神意志三方面都折磨到崩溃,使其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后再开始,那才是我所认为的没有丝毫隐瞒。等到你说出:”生生世世都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现在杀了我这句话时我才会开始。“ 千影张大了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他绝不会怀疑紫月无法做到。当想到自己将要受到何种酷刑之时,心中总算微微升起拚死一战的念头。 只是爱提娜却举起手上只剩下四片花瓣的玫瑰花说道:“不过,拿了你的千酿吟,总要给你一点优惠,在我手上的花瓣完全落地之际,只要你能逃过我的天殛针,你就能活命。” 说话间,又一片花瓣落地,只剩最后的三片。在爱提娜将第三片撕下迎风送去时,千影无神的双眼看着摇曳生姿的花瓣飞舞,一声怪叫跳了起来,拔腿狂奔。 当最后一片花瓣落地时,爱提娜双眼紫芒散去,抬起手腕,扣指疾弹。 “天殛针我只听过紫色双瞳,知道那是一种可以让身法速度加快到有如电闪的奇异密术,并没有听过天殛针这名字啊”亚修眼中布满了疑惑。 “说来话长,六年前开始有数个国家的大臣将军纷纷因为不明原因而暴毙,当时并没有人想得到这是暗杀。直到有一次,有人在尸体的表面发现细如针孔的伤痕,经过解剖验尸,赫然发现这些人的内脏器官早已成为一团烂泥,才知道这些无故暴毙的人都是被不可思议的手段暗杀身亡。因为从头到尾找不到遗留在体内的凶器,再加上表面如针状的伤口,所以才叫做天殛针。直至目前还没有人能知道它的特性,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暗器也不为过。” “居然有这种事” “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但这是事实,天殛针一词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却是紫月最可怕的杀人武器。而紫色双瞳则是紫月在一次的暗杀行动中,让人识破行踪而被重重围困时,双眼发出紫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空手击杀目标再从容逃脱的可怕密术。当时是月圆之日,她双眼的紫色异芒和天上的月光相辉映,才有紫月之名,这个名字也是当时才流传开。” “被人发现后杀掉对像然后再逃脱” 妮雅露出苦笑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紫月确实是这么冷血无情兼且可怕至极的杀手,魔女的名号算得上是实至名归。” 弹了一下手指后四周没有丝毫异样,也没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就好像爱提娜只是无聊之余弹弹手指而已。 但,夺魂灭魄的天殛针已然出手,被压缩到极点的空气变成了细如发丝的气针,在空中迎风飞行并无声无息的朝着猎物而去。它会从皮肤射入身体,在体内整个爆开来,其威力虽小,但已足够让邻近的脏器变成一堆烂泥。 千影已跑离爱提娜约五六十步,但仍不够远,后发先至的天殛针已来到颈旁,一声轻响后整个爆开来。 千影一声哀叫后倒向一旁,他的颈部受到天殛针的威力重击而受创,大量的鲜血不断飞溅而出。 爱提娜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缓缓踱步到千影的身旁,低头俯视:“你真是个超级幸运儿,是第一个挨我天殛针而不死的人。看,这是从你那里搜到的价比黄金的高级伤药,现在就帮你治疗。哈,你也是第一个被紫月出手救助的人。” 千影睁着一双死白的眼,意识在弥留之际,看着爱提娜取出药瓶在自己伤口敷药,完全不懂她的意图何在。 耳中在此刻听到爱提娜开口说话,语调就像唱歌一样轻柔,越听越让他陷入一种迷梦似幻的境界,歌声渐拉长且带有阵阵回音。终于,千影的眼中完全失去神采。 “总算大功告成。” 爱提娜看着伤口已经止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脸上露出呆滞表情的千影,明白他的神识完全在自己控制之下。 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杀千影,因为那只是举手之劳。她要的是千影和多琳之间的所有协商计画命令等等。 凭着紫月对千影的震撼力,确实可以在初期让他完全合作,但当问的问题一多,时间不断流逝之后呢 她再也不能保证千影的话会不会有所保留,藉此争取自己脱身的筹码。甚至可能明知必死而故意放出假消息,因为这就是杀手的本性。 爱提娜在一开始就订定了计画,在削弱千影的反抗能力后,用被黛丝笛儿正名的音之魔法控制他的神识问话。千影不同以往交手的盗贼,意志坚定,要撼动绝对不容易。 因此爱提娜先用高超的实力让千影心生惧意,再以紫色双瞳刻意显露出自己紫月的名号加以震慑,最后诱使千影升起一线生机后再狠狠加以摧毁,同时给予肉体上的重创。 至此,千影在精神和肉体两方面已经完全崩溃,对爱提娜的音之魔法再也无法抵抗,轻易的被控制住。 “你要暗杀的目标是谁” 爱提娜问话的同时,手上发出风之刃将千影的花篮劈成两半,伪装用的花朵四散开来,露出了布满精巧机关的内部。 每一名杀手都有专精的刺杀之道甚至独特的武器,透过这些,可以更了解这个人的个性和杀人手法。 “妮雅。”千影呆板的回答,语气没有任何高低起伏。 “有包含其他人在内吗” “没有。” 爱提娜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一行人并不是多琳的目标,也推断出多琳和亚修的相遇真的只是个偶然。 “说,你的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一名穿着黑衣的女性。” 爱提娜冷哼一声,暗忖多琳果真是保密到家,连名字也不轻易透露。但也确定亚修对多琳的看法是错误的,多琳绝不是好人,否则怎会要暗杀妮雅 爱提娜又问了好几件有关千影和多琳会面交付酬金的事,也如同自己所预料的,多琳在这些事情上面十分小心,没有留下半点线索,爱提娜不禁有些感到失望。 边问边以脚尖拨弄满地的暗器残花时,爱提娜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秀目闪过一丝讶色,拾起一朵残花在眼前详细观察。 先前交战时爱提娜并没有太过留意,但现在察看之下才发现这花刺涂抹上一种毒花的汁液,这种汁液并不会致人于死,可是一旦进入体内,则会让人瘫在床上一年半载起不了身。 由于解药不易取得,再加上症状不明显,所以有一些骗子会故意用这来伤人,然后假借治病的名义医好受害者,获取大量金钱。 爱提娜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千影是以远距离做暗杀行动的杀手,怎么会这么接近妮雅 “你暗杀妮雅的计画为何” “扮成卖花女,然后假装不小心用涂有毒液的花刺刺伤她,毒液的效力会慢慢发作,我也可以趁这段时间逃脱。” 爱提娜暗叫侥幸,她没有料到千影居然是以玫瑰花刺来作为暗杀工具,所幸方才在把玩时没有被刺伤。 “为什么不杀死妮雅” “因为不杀死她,我能得到的酬劳是双倍。” “双倍” “是的。” “是多琳下的命令吗” “多琳是谁” “多琳就是你的委讬人,以后她的名字就是多琳。回答我,是多琳下的命令吗” “是的。” “可恶”爱提娜低骂一声,这么一来岂不是证明亚修对多琳的评语是正确的:“告诉我,委讬盗贼到妖精族里盗宝的人也是多琳吗” “是的。” “那么,她也有酬劳双倍的命令吗我要所有她对于这次委讬的全部细节。” “是的,她提供我一份妖精族的地图,同时要我雇用手脚灵活专于偷窃的盗贼潜入盗取物品,并且吩咐我交代这些人被发现时立刻逃脱,而且只要妖精没有人受到半点伤害则酬劳加倍。” “那些盗贼的夺魄矢也是你交给他们的” “是的。” “那你有拿到双倍酬劳吗”爱提娜想起艾蜜丽差点死在千影的夺魄矢上,不晓得多琳知道会有何感想 “有。” “哼,你隐匿有妖精受伤的事实” “是的。” “那么,那些盗贼还在人世吗” “没有。” “是你杀的” “是的。” 爱提娜丝毫不感到讶异,千影是一名卑劣的杀手,杀掉这些盗贼可以独吞所有的酬金,何乐而不为而且杀手与人接触越多,身分暴露的机率就越高,除掉这些盗贼刚好可以免掉一条线索。 爱提娜在一看到夺魄矢和发现盗贼并没有带着相关解药时,她就明白有杀手这种人牵扯其内,因为不带解药却带着涂毒武器正是杀手会做的事,而且他也不可能把解药交给不相关的人。 这对一般人来说是很奇怪的事,但其中自有道理。 杀手暗杀只有四种可能性,一种是成功然后顺利逃脱,如此一来解药就没有作用。二则是暗杀失败并且被抓,这也没有携带解药的必要,因为下场就是死路一条。三是暗杀失败却逃脱成功,这也没有带的理由。最后就是暗杀成功然后被擒,如果身上带有解药,那一定马上被搜出然后处死,但如果没有带呢 对手不知毒药的种类也不知如何解毒,那被擒的人还可用此来做为谈判的筹码,换取一线生机。 一般人总认为身上带毒,就应该有解药,不然误伤到自己该怎么办但这对杀手却不适用。 “我要你把有关于多琳的一切全部告诉我,她所说过的话,她的言行举止动作表情和你对她的感想看法见解,还有你对她所搜集的资料都要,哪怕是无聊的猜测也行,开始说。” 爱提娜打定主意要搜集多琳的一切资料,虽然暂时排除多琳的危害,但她仍不敢掉以轻心。 “是的” 爱提娜相信千影曾经费过一番的功夫去搜集多琳的资料,因为那是杀手自保之道。 委讬者及杀手本身,都要承担一方反悔或者是突然良心发现的风险。为了避免被雇主出卖,千影一定会千方百计找寻有关多琳的资料,甚至有机会时还会反过头来干掉多琳。 只是如爱提娜所料,千影对多琳所知极少,没什么有用的情报。当她以为到此结束时,千影最后的一句话引起她的注意力。 “我曾经听到她无意间漏出口风,说出两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那就是冰火风行鸟和回春之门,我完全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以爱提娜的冷静也不禁脸色大变,这两句话的背后含意可不简单。爱提娜想到了黛丝笛儿,现在非得与她衷诚合作不可。 爱提娜右足一踢,击中千影的额头,让他当场晕死过去,冷冷说道:“我不杀你,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施展风之疾走飞奔回城。 她心知肚明,目前千影的伤势再拖半夜就没救,甚至还不用到那时候,当夜幕低垂之际,就是他葬身野兽肚腹之时。那么,自己的紫月身分将再也不会泄漏。 爱提娜离去片刻之后,一道人影朝着昏迷的千影而来 第六章 白蝶惨案 “但不管多可怕,终究还是一个为钱收买人命的无耻之徒罢了。这种人渣,都该死” 这想法和亚修一向和善宽容的个性南辕北辙,但却也表露出他对生命的看法。生命是上天恩惠的赐予,宝贵且独一无二,绝不容他人夺取,所以他才会对紫月这么反感。 “不,她不是为钱杀人。” 亚修眉头一皱,问道:“不是” “没错,我不是说过要告诉你欧玛被邻近国家灭亡的始末吗” “啊,我都忘记了。”亚修一顿,然后问道:“欧玛王国被灭亡跟紫月有什么关系” 妮雅似乎因为说了这么多话而有些口渴,举杯喝了一口茶,两手不断旋转着杯子说道:“下面我将说出口的话,全落羽大陆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可能的话,也请你知道后,尽量不要流传出去。事实上,这对你的安全也有所帮助。” 真有这么严重亚修心想的同时,口头答道:“我知道了。” “那么我就开始说了,紫月是欧玛王国为实现侵略的野心,特意培养出来暗杀他国政要的杀手。” “什么”妮雅的话太直接,亚修不由得低呼出声,居然有培养杀手的国家 “其实不只是紫月,欧玛王国培养出的这类杀手有数十个,但其中名气最大实力最强,到最后还存活着的却是紫月,好像也只有她有紫色双瞳的能力。过去六年间,落羽大陆上几乎各地都有暗杀事件发生,只是绝大部分的消息都没有外泄。分析这些,会很明显的发现大多数被暗杀的人都是欧玛邻近国家的大臣将军,目的是为了削弱这些国家的实力。其他国家的暗杀行动只是障眼法而已。” 妮雅并没有因为亚修震惊的表情而停止,继续说道:“当发生的次数一多,有些国家也发现有异,在搜集情报分析并拷问暗杀失败而被抓到的杀手后,判断欧玛的嫌疑最大,于是纷纷派遣密探潜入收集情报。最后总算让他们发现到紫月等人就是欧玛以国家力量培育的杀手,结果引得这些国家进行报复。” “那这个国家是自作自受了” “的确是如此。” “真是可悲,居然有为了自己的野心而用这种手段扩张领土的国王,难怪会招来灭国之祸。以非正道的方法所换来的权势岂能长久可是如果是他自己下地狱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灾祸带给他的子民呢他难道没想到一国之君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国家整体的安危这种国王,不配当人” 妮雅略感讶异的看着语气激动的亚修,不禁重新评量起他来。先前她并没有太注意这个人,因为其他人实在太耀眼。现在之所以会向他诉说这些秘辛也是有所求的关系。 但他现在这番独特见解,充满悲天悯人的谈吐却让妮雅感到,眼前这人其实是块尚未琢磨的璞玉。 妮雅想归想,但事情尚未结束,继续开口说道:“那个国王早在王都沦陷之前就死了,还有宰相也是,这两个人都是被紫月所杀。最后甚至引起了白蝶之森的惨剧,也可以说是欧玛王国在三天内被攻陷王都的主因。” 即使对血腥之事毫无兴趣,但亚修还是听得满腹疑团,妮雅的话中实在有太多太多令人不解的事了。 “为什么紫月会杀死欧玛的国王以及宰相,是背叛吗白蝶之森的惨剧又是怎么一回事和王都在三日内被攻陷有什么关连” “别急,这之间的曲折可是一言难尽,就让我慢慢说给你听吧” 萨朗奇穆城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上,仍有映照不到的阴暗死角。 一道人影利用这隐密处快捷的移动,咫尺之遥的逛街人潮并没有发现,那人影就像是被遗忘在天地之外的一缕幽魂飘荡在世间。 人影来到了亚修居住的旅店,身躯不可思议的腾空而起,刚伸出手想要碰触安琪莉娜的窗户之时,窗叶乍分,褐色的剑影闪电似的突刺而出,停在人影的双眉之间。 “爱提娜,你难道不晓得在晚上偷开别人的窗户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安琪莉娜冷冷的说着,冬蝉并没有收手。 “可以先让我进去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施展翔天之翼停留在半空中的爱提娜丝毫不被随时可致自己于死的冬蝉所影响,脸上表情诚恳。 “哼进来吧” 爱提娜飞身进入,同时关上窗户,说道:“可以请笛儿她一起过来吗” 安琪莉娜又是冷哼一声,开口说道:“黛丝笛儿,你给我滚” “滚”字还没说完,门就被一脚踹开,满脸怒气的黛丝笛儿一冲进来就拍桌大骂:“你不是闭口开口都说要有礼貌吗你刚刚的礼貌在哪里” 显然的,黛丝笛儿也发现到刚刚窗外的不速之客,只是因为目标不是自己才没有出面。而今她听到爱提娜的话,才直接闯进来。 “礼貌也是要看对像,对你来说那是不必要的。” 黛丝笛儿刚想发作,却转头对着爱提娜骂道:“你刚刚为什么不顺便把这个脑袋空空的女人给宰了我会帮你埋尸体。” 安琪莉娜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要反击时,爱提娜不得不出面阻止,否则可能吵到天亮都还没吵完。 “求求你们两个先住口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快说吧” 安琪莉娜当然知道爱提娜要说的事和今天黄昏时她逮到的那个卖花少女有关系,显然是得到了她无法处理的情报。 不过她并不急,因为着急从来不能让事情变得更好解决,所以她现阶段仍然把吵赢黛丝笛儿一事列为最优先事项。 看着两人还是怒眼相瞪的局面,爱提娜虽然为即将剖白过去感到忐忑不安,但仍不禁莞尔。这两人,实在是太相似了。 “我现在要说的,是我从未说出口的秘密,我要把我的过去全部告诉你们,目的是为了换取你们全部的信任。” 爱提娜的严肃总算多少引回了两人的注意力,除了口头上的原因外,另一个则是越接近欧玛,过去就越来越沈重,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爱提娜这名字是我潜入多伦魔法学院所用的化名,我并没有名字,但在一次行动中,紫月就变成了我的名字。我的身分是一个被欧玛王国培养出来的杀手” 她并不晓得寄宿在自己脑中的那股不知名力量是否知道自己的想法,但她已别无选择,要阻止就等祂开口再说吧 千影说出的冰火风行鸟这个字眼是促使她这么做的原因之一,因为她曾经听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谈话,明白这个字眼来自魔界。也就是说,这次的召唤魔兽事件中除了多琳外,还牵扯到魔界的人或者是力量。 爱提娜不怕来自于人的威胁,因为她本身就是落羽大陆中最可怕的人物。但当牵扯到魔界时就不一样了,她无法预料到来自魔界的力量有多强大。 而且她也隐约猜到,就算多琳不来找自己一行人的麻烦,亚修也会主动去找多琳。亚修平时虽然没有主见,但当他固执起来时,根本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因此爱提娜不得不请求两人的帮助,好能心无芥蒂的一同抗敌。 事实上爱提娜也曾经感到疑惑,当初那个不知名的力量在告诉自己小风的真实身分时,为何要多透露出冰火风行鸟这个字眼这是为了什么 爱提娜总觉得,直到目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好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背后黑手默默操控着,朝着某一个超乎常理,令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目标前进。 爱提娜的过去实在太过精彩,让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不得不仔细聆听。 当爱提娜说到自己杀了国王和宰相时,黛丝笛儿眉头一皱问道:“奇怪,从你的话听来,你是绝对忠心的执行他们所下的命令,为什么会反过来杀死他们” “我确实是在执行他们的命令,因为童年时那种残忍的训练让我变成没有半点情感的傀儡人偶,所以我对他们的命令是绝对遵从。当时负责训练我们的宰相想要篡夺王位,因此要我暗杀掉国王,而刚巧当时的国王也正为了逐渐狂妄的宰相而心生警戒,下达命令要我暗杀掉他。同时接到两个命令的我,自然就同时执行,一次杀掉他们两个,所以我并没有违背命令。”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得面面相觑,因为实在猜不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是这样。而且心中也浮起疑问,到底是怎样的残酷训练才会让人盲从到这种地步 一阵沈默过后,安琪莉娜开口问道:“你一开始就是从杀手的身分谈起,但都没有提起你的童年,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惊恐突然出现在爱提娜的脸上,身子像是忍受着极大痛苦般的微微发抖,安琪莉娜的一句话让她回想起最恐怖的梦魇。 黛丝笛儿觉得心中不忍,轻拍着爱提娜的肩膀柔声说道:“没关系,不用说也可以。” “不,我要说。”爱提娜虚弱无力的摇摇头,脸色虽然苍白,但双眼却散发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我先说一部份,要完全抹去一个人的情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从小到大我并没有名字,都只被人用你字来称呼。而紫月这个名字,我刚刚说过了,是在一次暗杀行动中暴露行踪,最后被人所取的绰号,而这个绰号最后却变成了我的名字。” “什么”黛丝笛儿只感到怒火中烧,居然有这种把人当作畜生看的人。 “我根本没有童年,记得当初有许多和我一样年纪的孩子被人抓来强迫训练,每天的练功鞭打痛殴都是家常便饭,晚上我们时常抱在一起痛哭,互相打气安慰,所以我们都是支援彼此撑下去的重要伙伴。但有一天,我和其他十一个孩子每人被分配一把短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就被关进一间石室中。然后,关我们的人跟我们说当只剩下一个人时才要来放开我们” 黛丝笛儿刚觉得不妙,想要阻止时却来不及。 爱提娜发狂似的挥舞双手大叫:“天啊我一点都不想杀了他们,真的,我一点都不想但是但是当我饿到昏过去再回过神时,有人用刀刺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他,但是我的手自己会动,真的,是我的手自己在动,是我的手用刀刺他,不是我” 安琪莉娜伸手压住爱提娜的颈侧控制血液的流动,让她逐渐平静下来。 “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关系,要哭就尽量哭吧,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哭出来” 黛丝笛儿把爱提娜紧紧搂在怀中,毫不理会衣裳被泪水弄湿了一大片。这可能是爱提娜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嚎啕大哭,对她会有所帮助。 她的眼神望向安琪莉娜,两人心中都同时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出这种光是想像就让人作呕的事而且还是对自己的同类 她们心中不约而同想起自己的父王,神魔之战突然开始和结束的原因都是一个谜,但她们都依稀感到结束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人类的关系。因为在神魔和谈开始之时,这两位无上的帝王都对人类另眼相看。 两人的脑海同时浮现出亚修的面容,至善与至恶都同时存在着被称为“人”的身上,人类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并不想阻止爱提娜,她想必把这些不堪的过去一直埋藏在心底,此刻让她悉数宣泄会比较好些。 “居然有这种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亚修听闻欧玛的宰相和国王居然是被自己培养的杀手以这种理由杀死,感到难以置信。 “我一开始也有所怀疑,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只是不晓得他们是如何训练的,居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训练成只知听从命令的傀儡。” 亚修并没有留心妮雅口中的疑问,有些催促问道:“那你刚刚说得白蝶之森的惨剧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蝶之森,是欧玛王都南方一片广大森林的名字,据说也是训练紫月这些杀手的地方。当欧玛的国王和宰相被杀之后,固守王都最精锐的白银骑士团倾巢而出,对紫月展开围剿。” “那又怎样” 妮雅看了不知事情严重性的亚修一眼,叹道:“白银骑士团是欧玛王国最强的军队,人数虽然仅有万人,但却号称可以一敌十,个个都是勇猛的战将,在落羽大陆上亦是相当有名的骑士团。” “这些我都知道,紫月确实是很可怕,但主要还是她的行踪飘渺不定,一旦暴露行藏,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不是吗” “一般人的想法是这样,当时白银骑士团留守两千名防卫王都,其余八千名将白蝶之森团团围绕,然后派出小队对着紫月的藏身处进行攻击。” “我知道,紫月除了战死和逃跑外再无其他可能。我想,紫月就是在那次围剿被杀身亡。” 妮雅看了亚修一眼,小声的说道:“其实还有第三个可能,就是骑士团团长在连续派出四次小队进行突击都毫无回音后,挥军全员进击,结果” “结果怎样” “结果白银骑士团能活着回来的没有超过五十人,而且这些人都因为惊吓过度而处于疯癫状态,在半年内相继暴毙。而紫月是死是活,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谜,只不过最近一年来都没有紫月现身的消息,所以才有她已死的传言。” 亚修只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心头一股寒气直往上冒,结结巴巴的问道:“你确定吗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八千人的骑士团就算八千人都站着不动让你杀,也会杀到手软啊” “相当确定,这是一条被隐瞒的情报,是本殿透过特殊管道取得证实。其实外界都以为这阵亡的八千名骑士是被敌国所杀,但并非如此。也就是这个缘故,所以当欧玛邻近的国家以奇兵直接挥军进击王都时,几乎没有遇到抵抗,王都在三天内陷落。我只能说,紫月已经不能算是人,而是恶魔了。” 看着亚修仍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妮雅继续说道:“白蝶之森的闻名之处在于森林中不时有白蝶成群飞舞,蔚为奇观。但从那一天起,飞舞的白色蝴蝶,身躯不可思议的变成了如鲜血般的艳红色,甚至还有传言说,这红色的蝴蝶改以吸食人血为生。而那里,也是我和穿云遭受严重挫败的地方。” 亚修好不容易才把心思拉回,专注在妮雅的话上,诧异的问道:“这又为什么跟你和穿云扯上关系呢” “很简单,八千条战死的冤魂让那边聚集了可怕的魔气,居然将战死的骑士和坐骑变化成不死魔物,甚至到了连白天也会现身的情况。而更糟糕的是,当时入侵欧玛的其他国家军队,为了赶路而冒险穿越这个地方时,受到这些不死魔物的攻击且加大了牠们的力量,肆虐的范围逐步扩大。” 妮雅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和缓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虽然当时欧玛处于战争状态,但本殿仍然在获讯后赶往处理,希望能让这些英勇的战士亡灵获得安息。我虽有穿云在手,但仍难以消灭这些死而再生,不断循环的不死魔物。最后只好暂时退出,派员请求就在邻近的天音神殿的帮助,而我也连忙上山请出剑圣武圣两位老人家帮忙。” “天啊” 结合了五大神殿之中天启天音神殿的力量,还加上剑圣武圣这两位落羽八圣中的顶尖人物,亚修心想这等阵仗连一座城池都可以攻下也说不定。不过妮雅的话却让他越发感到有如置身在梦境中。 “但所有的努力还是失败,三次进击都被迫得往后退,而且这些不死魔物的活动范围有越来越向邻近村镇逼近的趋势,最后只好运来大量的火油放火烧林大火一连烧了七昼日,冒出的黑烟直窜天际,百里之外亦依稀可见,不小心嗅到的人更是大病一场。更恐怖的是烧林过程中传来的啾啾鬼声和凄厉哀嚎,让人听之头皮发麻。天啊,那种惨状真的是笔墨难以形容,没有亲眼目睹,你绝对不晓得有多可怕。” 以妮雅的红衣勇者之名,此刻说起这些,脸上仍是余悸犹存,可见这事给她多恐怖的印象。 亚修更是听得手脚冰冷,衣服被汗水浸湿大半。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良久,亚修才开口说道:“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我保证,只要我见到多琳,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谢谢。” “不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亚修拖着略显沈重的脚步往外走,他作梦也没想到,和妮雅的一席话居然听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但心中也有些许的兴奋,那是种众人皆被蒙在鼓里,但我却知道真相的小小优越感。 只是他也知道,今晚可能不会睡得太安稳。 第七章 神秘的雨 “为什么你不逃呢” 听着经过一段休息后,恢复镇定的爱提娜坐在床沿说到自己被白银骑士团围攻时的景象,黛丝笛儿不禁大感疑惑。但随即,她就想到了原因,只是仍觉得不可能。 “因为没有人命令我逃啊一直以来,我所受到的命令就是在暗杀成功后立即返回白蝶之森待命,在另一个命令下达前都不能离开,这就是我没有逃的原因。” 爱提娜笑着说出口的话,验证了黛丝笛儿的想法。 黛丝笛儿看着爱提娜,突然把她搂在怀中,让爱提娜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身旁的安琪莉娜则是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没有出言嘲讽。 大力的拍拍爱提娜的背,黛丝笛儿放开了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问道:“然后呢” 爱提娜狐疑的看了黛丝笛儿一眼,平静的回答道:“我死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死了,当我和最后一个围攻我的敌人一同倒下的时候,才明白到紫色双瞳虽然能带给我在瞬间高达三倍五倍甚至十倍的能力,但却以更快的速度削减我的生命力。” “紫色双瞳究竟有多厉害” “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同时问话, 神魔乱世缘第2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7部分阅读 为避免气氛弄僵,爱提娜连忙说道:“紫色双瞳有多厉害,用说得不准,用示范得比较快。” “不” 知道紫色双瞳会削减生命力,安琪莉娜刚想说不必时,爱提娜在两人的面前,而且是以坐在床沿上的姿态消失,然后出现在安琪莉娜的背后,两人根本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这是紫色双瞳发挥到极致的能力,顺便一提,当初击溃艾蜜丽那半只精灵时,我只用了一半的能力。不过这也有缺点,只要我使用紫色双瞳的能力,就不能再使用魔法。” 爱提娜眼带紫芒,用手撩起安琪莉娜柔顺的长发,任其自指缝流下,说不出的诡异难测。 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惊容中,爱提娜伸手五指微张,也不见如何用力,却如同切豆腐般的贯穿实心桌子。 两人同时想到,这双皮肤光滑细洁的青葱玉手,就是让白银骑士团饮恨的可怕凶器。 爱提娜双眼紫芒缓缓敛去,继续开口说道:“接下来回答笛儿的问题,我确实是死了,但在死亡的黑暗中,有个声音响起,告诉我说,只要答应祂一件事,就赐给我全新的生命。” 这一番话,让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眉头一皱。 “喂,你办得到吗” 首先问话的人是黛丝笛儿,她之所以这么问,就证明她没有这个能力。 安琪莉娜摇头说道:“没办法,虽说只要人伤得再重,但只要一息尚存我就能够救得回来,但对于已死之人,却是无能为力。”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多种可能性,就是当初爱提娜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她是重伤昏迷而误认自己已经死亡,那能救活她的力量多得是。 但如果她是真的死亡,那么要救活爱提娜的力量一定远大于未丧失光闇之力前的自己,或不同性质的力量。 而在神魔两界中符合这样条件的,两人第一时间都只想到一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虽然不晓得自己的父亲有无此能力,但两人都是信心满满。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人界之中也有足以与神魔匹敌的力量存在。 安琪莉娜摇头甩开无用的猜测,问道:“那么那个救活你的祂,要你做什么事” “很简单,就是要我伪装成魔导师的身分,到多伦魔法学院任教一年。” “什么”两人同声惊呼,这事和亚修会有关系吗 爱提娜显然知道两人的想法,把先前在救治艾蜜丽的小村庄中和这段声音的交谈,以及到目前为止祂所提供的资料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更让两人觉得不可思议。 “居然连魔界也敢瞧不起,真是太狂妄了”黛丝笛儿目露煞气,冷冷的望着爱提娜,目光像是要看穿她一样的锐利。 这并不是针对爱提娜,而是对那个“借住”在她脑内的“祂”所发。当然,前提是祂所说的话都是真的才行。 安琪莉娜则是不发一语,因为她完全摸不着半点头绪,拥有连已死的爱提娜也能复活的这股力量的主人,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 为何要让爱提娜潜入多伦魔法学院一年 为何敢如此看轻神魔 虽然在一开始觉得这和亚修有关系,但仔细深思后却是半点边也沾不上啊 她虽然是才高智绝之辈,可以从最细微的蛛丝马迹中取得线索,不然也会凭着直觉下去大胆猜测,但现在她却有无从着力之感。 “总而言之,你成功的潜入多伦魔法学院,并且遇上亚修,是吗”安琪莉娜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错,假扮另一个身分是我的专长。因为没有任何情感的我,可以轻易模仿任何一种感情。但半年之后遇上了亚修,在一次受伤中被他用治疗术帮我治疗。天,你们能够了解吗了解一颗被囚禁在冰冷的黑暗中二十多年,曾以为生命的全部就是这样枯槁的心,在第一次见到光和随之而来的温暖那一刻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吗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内心有了属于我自己的情感。对我而言,亚修才是真正让我复活的人。” 真是让人伤心啊,你居然这么无情,对我这个再次赐你生命的人没有半点感谢之意。 爱提娜脑海中响起了这听似平板的声音,让她一时之间作声不得,楞在原地。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感官知觉并没有进入另一个如梦似幻的境界,而是还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因此可以看见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发现到自己的异样而投以关怀的眼神。 “你到底是谁”爱提娜艰难的开口。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双眼精芒一闪,往前一步来到爱提娜左右,同时伸出手贴着她的头,集中精神感受有无异常。她们也猜到那复活爱提娜的人出现了。 我是谁重要吗真是喜欢浪费力气的小鬼。告诉她们,即使是尚未丧失光闇之力的她们,也没有办法感受到我的存在,除非我愿意现身。 “丧失光闇之力”爱提娜唇边吐出的话让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娇躯剧震,这是一个她绝对不该知道的事。 “你到底是谁”黛丝笛儿收回了手,厉声说道,因为她没有任何发现。 “尊驾究竟有何目的,为何不现身一见难道是见不得光才要藏头缩尾吗”安琪莉娜冷静许多,采用激将法。 只是这些都没有用,那个声音根本不理会两人。 真是让人伤脑筋,以前曾经说过,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这两人的身分,为何不问我呢难为你主动告知自己的过去而换取两人绝对的信任,然后毫无芥蒂的去对抗共同的敌人。为了亚修,你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真是难得的情操啊只是这么一来,他就变成了你的弱点。 “你要是你敢” 够了,我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我非但不会伤害他,甚至还会照顾有加。而且你也最好不要把话说得太绝,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回头求我。现在,就让我告诉你这两个小鬼的真实身分,即使你向她们坦露自己的一切,她们还是不会告诉你真实的身分,因为那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现在让我来揭晓答案吧,黛丝笛儿你已经知道她和魔界有关系,只是其真切的身分是魔界的公主。而安琪莉娜则是神界的公主,明白吗 “什么”爱提娜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再也说不出话。 “怎么了,祂又说了什么”安琪莉娜疑惑的问。 爱提娜指着安琪莉娜说道:“祂说你是神界的公主,而黛丝笛儿是魔界公主。这是真的吗”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她们自有记忆以来从未被逼到如此地步。 在还不晓得对手是谁之前,已经被对手了若指掌。 她们只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任人处置的鱼肉,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会变成怎样,决定权都在对方。 不需要对我抱有敌意,因为那只是你们无谓的猜测。最后,我允许你们用“雨”来称呼我。 最后这一段话,同时在三人的脑海中出现。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怎么有这么神秘可怕的人 难堪的沈寂持续一段时间,爱提娜樱唇轻启首先开口:“你们真的” “真的。”不等爱提娜说完,黛丝笛儿肯定的点头回答。 “可是为什么” “我来告诉你吧” 安琪莉娜知道爱提娜想问什么,开始把两人相约分出高下,中途却被亚修闯入封灵空间弄至两败俱伤,后来因为黛丝笛儿的关系而弄到变成亚修的仆人一事,原原本本的从头说到尾,听得爱提娜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应。 “什么叫因为我难道你没有份吗”黛丝笛儿从头到尾只对这一句话有意见。 眼看两人要继续吵起来,爱提娜连忙出声制止:“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应该要想想办法怎么对付雨吧” “没什么好想的,那个雨说得没错,祂现在所做的事对我们有好无坏,没有半点恶意。当然,这有可能只是表面,背后却藏有更大的阴谋。但我不是说丧气话,不过做事要认清敌我实力的强弱才能拟妥正确的对应方针。我们目前和雨对抗的本钱是零。所以,我选择不再想这件事,因为没有任何帮助。” “这件事,我支援安琪莉娜的决定。还有,爱提娜,其实我觉得先前你的不安是来自于对强大力量过于惶恐所造成的。” 她们已经从身分被一举道破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绞尽脑汁寻求和雨对抗的方法。 但最后却发现忽略雨的存在是她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也是最好的选择。 她们不认为雨的目标是亚修,因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实在没什么利用价值。 而爱提娜也有提到,雨对她在死亡之时的表现相当激赏,所以才让她复活,她们总觉得这是雨一时兴致所至而做的事情。 “也只能这样想了。” 爱提娜叹了一口气,她的理智知道两人说得没错,但心中就是有一丝不安。只是她不得不承认,黛丝笛儿很有可能说对了。 当初雨在提出条件交换自己的再次复活时,自己并不为重生而感到高兴,反倒是把雨的交换条件当成命令遵守,而且对那能让死人复生的力量不感讶异。 但当遇见亚修而有了属于自己的情感时,才对雨有种种的疑虑。 难道,雨真的是个好人,是自己误会祂了 想起好人,爱提娜就忆起亚修那“会施展治疗术的人就是好人”的论调,猛然记起自己是为什么来找安琪莉娜跟黛丝笛儿。 “我差点忘了我来找你们的目的,我今天制住的那个卖花女名叫千影,是多琳雇用的杀手” 爱提娜把对千影逼供的过程一五一十说出来,在两人听到冰火风行鸟这个名字时也是脸色一变。 “的确,冰火风行鸟的名字应该只有魔界中的人晓得,人界只知道天空魔兽这个名字。这么看来,这次的召唤魔兽事件除了多琳外,还有魔界的人参与。哈,难怪你要说出自己的一切,因为你要换取我全部的信任与合作。” 黛丝笛儿明白,在蓝贝塔城泄漏出自己是魔界中人的口风让爱提娜有所戒心,但却也变成她极需的助力,因此不得不这么做来表明她的诚意。 “没错,因为我对魔界一无所知,根本不晓得该如何面对。所以我对你们坦白也是希望你们能同样对我,我不希望尔后还要分心在你们不可知的身分上。只是我还是想问,如果没有雨告诉我你们的真实身分,你们会告诉我吗” “这我会告诉你我所知有关魔界的一切,但却绝不会透露我的身分。”黛丝笛儿沈吟片刻后,做出回答。 “我也是,我会强调你可以对我们完全信任,但绝不会告诉你我的身分是神界的公主,因为兹事体大。” 爱提娜垂下头,低声问道:“那么,我可以说这次又是雨帮了我一次忙吗” 黛丝笛儿露出苦笑,回答道:“可以。” 爱提娜仰起头,伸出手严肃的说道:“我爱提娜对天发誓,今生今世绝不泄漏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身分”话毕,对着黛丝笛儿说道:“现在,可以把你所能想到的告诉我吗” 这是爱提娜聪明的地方,现在她占了压倒性的优势。虽然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知道她的身分是人人闻之色变的杀手紫月,但她们两个却不会告诉亚修,因为亚修绝没有办法承受自己一向敬重的老师居然是个杀手的打击──她们不可能做出让亚修感到痛苦的事。所以,爱提娜在吐露自己的真实身分后并没有太大的顾忌。 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的情况却是不同,一个是人人崇拜景仰的神界公主身分,另一个却是让人恐惧害怕的魔界公主。 亚修知道实情后会有什么反应虽不得而知,但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爱提娜对两人没有戒心,但这两个人对爱提娜有所防范。 雨的一番话顿时把情势整个改变过来,所以爱提娜不得不发誓以安两人的心。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神界魔界和人界的交界处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屏障将其分开,但这屏障并非不能穿过,而且因为屏障太广大,有时会产生一些可供往返的破洞。所以,魔界的生物跑到人界的情形虽然少,但并非没有,冰火风行鸟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我知道你想要的是诸如召唤兽和背后操纵人物的资料,但我真的不知道,因为魔界实在是太广大了,我不可能知晓所有的事。” 爱提娜大感失望,原本希望可以从黛丝笛儿这里多探听一些线索,没想到一无所获。 看着爱提娜的表情,身旁的安琪莉娜这时问道:“先别妄下定论,千影口中的回春之门又是怎么一回事也许两者之间有关连也说不定。” “不,回春之门据说是两百年前一个大魔导师因为痛失爱子,在悲愤下为了让爱子死而复生,而用魔力建造出一个通往人死后灵魂居住的冥界的魔法,妄图带回爱子的灵魂。这和魔界没半点关系。” 黛丝笛儿脸上有着恍然大悟的表情,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么多琳的目的不就是让安德鲁复活”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当初那大魔导师还是失败了,甚至还因为魔力的失控而毁掉半座城市有人还说那是神罚。外界之所以知道回春之门这个魔法,还是从被魔导师派遣到外地办事而幸存的弟子口中得知。要用回春之门让安德鲁死而复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安德鲁已经死了三年,尸体如不做处置早已腐烂,就算唤回灵魂又能怎样” “但你不也是死而复生了吗”黛丝笛儿的这句话让爱提娜哑口无言。 “让我们先弄清楚几件事,首先可以断定的是多琳要打开回春之门,目的是为了让安德鲁复活。而另一个魔界的人可能给了她方法或者是力量,因此可以假设死而复生是可行的,只是必须要找对方法。所以我想,雨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因为如果祂涉入其中,根本不需要回春之门就能让安德鲁复活。嗯看来我们必须主动去找多琳,如果能弄清楚回春之门这个使死者复生的魔法,也许可以对雨的力量更加了解。” 安琪莉娜美目异采连连,说出和先前力主求和不同的话,些许透露她心中所想。 雨是很神秘没错,但慢慢的挖出衪的根底再将之击败,不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吗 击败越强的对手所获得的乐趣就越大,她和黛丝笛儿的想法完全一样。 “好吧,我再去四周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多琳的蛛丝马迹。” “那么,亚修那边我会帮你掩饰。对了,千影你应该处理掉了吧” 黛丝笛儿的话让爱提娜一时之间安静下来,沈默片刻后露出苦笑说道:“原本是想把他丢弃在野地自生自灭,想说这样就不算是我亲手杀他。但我连自己都骗不了,考虑再三还是在稍微治疗后把他丢到这城的城主家门口。明天早上他一定完蛋,因为我把他的身分写在城主的门上,任谁都会以为他是想要暗杀城主却被某个路过的正义人士阻止。” 爱提娜的话听来相当轻松,不过黛丝笛儿的眉头却是紧皱在一起。 “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吗” “知道,不过我已经用音之魔法对他下了重重的禁制和暗示,以他伤重到没有半点抵抗能力的情形,他不但记不得我,以后也别想再动手杀人。” “音之魔法” “是啊,其实我这操纵人心的方法以前并没有名字,而你取名的音之魔法不但好听也很好记,所以我也借来一用。” 虽然被称赞,不过黛丝笛儿的表情依旧紧绷。 “还是不够安全,告诉我他人现在在哪里,既然你不想出手,就由我来帮你解决。你应该知道,你的身分一旦暴露可是非同小可,我们还无所谓,但亚修就麻烦了,在人界中将再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况且,这个以杀人为职业的人,以你们人界的标准就算判死刑也不过份吧”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相信自己的力量。如果千影间接因我而死,我将再也无法面对亚修。相信我,天亮后千影必死无疑,因为我也把他的藏身之处公布,那里有他全部的罪证” 爱提娜拉着黛丝笛儿的衣服恳求,让她的脸色也逐渐缓和。 “好吧,我就相信你的能力。不过你明天最好能确认千影是不是如你所料想的完全忘记你,如果没有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我知道,那么,我先走了。” 爱提娜足尖轻点往后飞跃,从窗户钻了出去,身影迅速隐没在夜色中。 看着爱提娜远去的背影,黛丝笛儿若有所思的说道:“亚修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一个原本如傀儡般的杀手变得这么算了,不晓得该怎么说。” “我认为不全然是亚修的功劳,应该说爱提娜本人就感情丰富心地善良,只是被那残酷的手段完全压抑而已,亚修不过是顺手推舟带来一阵光,照耀出她埋葬在黑暗中的情感而已。” “那么,黑暗是已被光所包容,还是依旧存在” “黑暗还没消失,只是被逼到角落而已。所以,绝不能让亚修知道爱提娜的身分,否则当光弃之而去时,爱提娜会过不了这一关。” “嗯,我想也是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谈这些东西” 安琪莉娜耸耸肩,两手一摊状似无奈的说道:“因为你笨啊” “你才是脑袋空空” 两人的对骂,为这曲折离奇的一天划下热闹的休止符。然后,一直延续到天明 第八章 冬蝉扬威 “你们两个昨晚又干了什么好事” 早起的亚修劈头第一句话就让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没没有啊”黛丝笛儿慌张的转头四顾,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 “对啊,我们没事啊,主人您太多心了。”安琪莉娜的演技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的吗”亚修看着两人淡淡的黑眼圈,露出狐疑的表情。 “真的。”这对昨天吵了一整夜没睡的欢喜冤家此刻默契良好的同时点头。 “喔” 亚修眉毛高高扬起,历经多番磨练,他知道这两人的默契堪称天下无双,尤其是在做完坏事急于掩饰的时候。 “算了,没事就好,小风,我们走吧” 亚修对两人投下莫测高深的一瞥后牵起小风的手,朝着竞技场出发,松了一口气的两人则在后急急追赶。 城中流言四起且戒备森严,亚修经过询问后得知是因为在城主的家门口发现一位昏迷被捆绑的男子,且门上留有字眼指称这男子乃是要刺杀城主的杀手千影,同时更点出他的落脚处,最后在查证确认无误后提升整个城里的戒备。 城中此刻对于谁要杀城主和制住这名杀手的神秘客是谁有诸多揣测,各种谣言纷纷出笼。 “千影”亚修眉头一皱,杀手的名字让他心烦,当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这种人,只有一死才能洗涤他身上的罪恶”当下不再多想,大步而去。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则是对望了一眼,她们此刻终于想到在前往天启神殿的山道中,爱提娜半途为何会心神不宁的原因了。 清澈的水一旦沾上尘埃,就失去了原本的洁净而浑浊不堪,亚修也会是如此吗 神前之战并不因千影的出现而有任何变化,依旧照常举行。不过让人讶异的是,昨天才被黛丝笛儿破坏一部分的场地已经恢复原状,显然昨夜经过一番赶工。 但也有些许变化,首先就是原本在场内的裁判移驾到场外,这点让黛丝笛儿很满意。 而更让她满意的第二点是她的对手纷纷主动弃权,代表她先前的策略奏效,省下不少功夫,得以和小风跟在亚修旁边团团转。 今天的比赛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因为已经淘汰一半的人,而且在历经第一场战斗后,对彼此间的实力也都有个底,对自己没有足够信心而临时退出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亚修在医护所的工作比起第一天几乎少了大半,闲得发慌的等待安琪莉娜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虽然有注意到铃铛今天没有来,不过由于还不算熟识,所以并没有出言询问。 安琪莉娜的比赛终于到来,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并没有如昨天般那么多观众。她显然对黛丝笛儿不用出赛而自己却要上场耿耿于怀,脸上表情不是很好,让亚修有些担心──为她的对手担心。 安琪莉娜的对手终于登场。脸容粗犷,身材高大,手臂肌肉鼓起,看似如钢铁般的坚硬。穿着浅棕色皮甲,手上持着的是几乎一个人高的冲锋长矛,这个武器可让骑士在马上刺击敌人,亦可在离敌阵一段距离时,藉着马匹的冲力当作远端武器投射而出,兼具远攻近击两样特性。 他的腰间还悬挂着一把需两手合握的巨剑。由于冲锋长矛在一刺之后就会贯入人体不易拔出,因此一名优秀的骑士会在此时迅速弃矛改用长剑迎击敌人,也只有骑士才会携带两种武器。 “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名骑士。” “原来如此。”黛丝笛儿听完亚修的解释后心不在焉的连连点头。 亚修或许实力比不怎么样还差上一截,但论学识渊博还真没有几个人比得上他。只是黛丝笛儿对这些并没有兴趣,不管他的身分是什么,实力差的人就是要吃败仗。不过难得亚修如此有兴致,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断。 此时传来裁判的介绍声,亚修总算确认这的确是一名骑士,心中升起一股猜中的喜悦。 他名为“马克尼”,是萨朗奇穆城城主手下的骑士队队长,场外的观众在此时爆出一阵喝采,显示出他们对马克尼的信心。 一男一女在场上分立两侧遥遥相对,男的威风凛凛有若天神下凡,手上武器反射出刺眼的银芒,叫人不寒而栗。 女的美若天仙黛眉微蹙,像是不知即将要爆发一场激烈恶斗般的悠闲站在台上,手上冬蝉随意摇摆,吸引了刚刚为马克尼出场热烈喝采的观众的无数目光。 马克尼眼中无法控制的流露出惊讶赞叹的目光,甚至连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比赛开始了,还不快举起你的武器。” 马克尼因安琪莉娜的话清醒许多,刚想着如何在不失礼的情况下,教这名有着难以置信容貌的美女知难而退,以留下一个好印象时,褐色的剑影已然出现在眼前。 马克尼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千锤百炼的本能让他瞬间挥矛格档同时头向侧急避,直到此时他才看清,这是速度快至几乎化成一道白色闪电的安琪莉娜所做的攻击。 安琪莉娜在即将撞上矛尖时不可思议的停住,待长矛挥过后再加速往前冲,冬蝉原式不变,依旧一剑刺出,但在要点上马克尼毫无防备的喉咙时手腕微弯,冬蝉从马克尼颈旁一掠而过,同时暗呼好险。 因为对手实在太弱,她差点在心情不是很好的情况下在一招内就把对手解决,忘记了现阶段的立威可以省掉往后不少的麻烦。 观众再度爆出喝采声,他们看不清场中的变化,还以为马克尼成功的避过这一击。 马克尼本身也是感到迷惘,交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弄不清刚刚到底是自己躲过,还是眼前的佳人临时收手。 “真是太可惜了,莉娜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说” 亚修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仍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安琪莉娜功败垂成。 黛丝笛儿不以为然的看了亚修一眼,冷冷说道:“你错了,主人,那个笨家伙才不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而是故意放水。” “放水为什么” “很简单,主人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安琪莉娜的冬蝉奋勇的发起一连串的猛攻,疾刺马克尼身上要害,迫得马克尼举着长矛左格右挡,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离奇的是,开战至今两人的武器都还没有相交过,除了挥舞时发出的虎虎风声,就只有马克尼沈重的脚步及喘息声。 冬蝉虽然是木剑,在没有灌注魔力的情况下无法与刀剑交锋,但它的强度并不输给一只木棍,而且前端削尖,可轻易刺入毫无任何盔甲保护的人体。 马克尼心中叫苦,暗忖自己如果有盔甲在身,哪还会怕一只小小木剑 只是他也心知肚明,自己真正没料到的是对手实力居然如此可怕,剑出如电身法如风,而且招招直取要害,让自己没有半点反击的机会。 况且如果穿戴沈重的盔甲,在胯下没有坐骑承担重量时,走没几步就要耗尽体力。 马克尼退了几步又避过刺向脸部的一剑后,终于明白敌我实力差距太大,同时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还没输 脑中想起灵猫抓到老鼠时,总要先玩弄一番再张口吞下的画面,马克尼的怒火猛然爆发。 一声怒吼,力贯矛尖飞掷而出,同时拔出腰间巨剑,双手交握欺身而上。 长矛直朝门面而来,安琪莉娜却是不惊反喜,冬蝉奇准的点中长矛的尖端,同时身躯一扭,借力引力的荡开长矛的方向。 奇怪的事发生了,长矛的速度不减反增,以更快的速度横越近两百步的距离,朝着观众席上的黛丝笛儿门面而去,显然是安琪莉娜动了手脚。 “哼耍什么小把戏啊”黛丝笛儿伸手一握,牢牢抓住来到眼前的长矛尖端再反手掷回。 亚修看得瞪大了眼,这两人还真是处处皆战场。 安琪莉娜改变长矛方向的同时,马克尼的巨剑已经当头劈下,速度力道都比先前快了许多,被轻视的怒气,让他暂时忘却身体的疲劳,展露出坚强的实力。 只是安琪莉娜像是背后有长眼睛一样,往右横移一步,巨剑以毫厘之差劈在她的左肩空处,凌厉的风压甚至吹起她的青丝。 这种巨剑可轻易的连人带盔甲一刀两断,在战场上发挥强大的战力。但缺点却是剑身沈重,出招后难以变招,在这两人相搏的竞技场上便显得不够灵活。 这是一般人的想法,就连安琪莉娜也是如此,当她想要后退一步以手肘将马克尼击倒,然后瞬间施展舞风乱晴空结束这场比赛时,奇变突生。 原本以为不可能改变方向的巨剑居然被马克尼硬是停住,然后扭腰回转,巨剑由下而上,削往安琪莉娜的柳腰,显然在近身格斗下过一番苦工。 距离实在太近,根本无法闪避,当所有人都认为安琪莉娜要被齐腰斩断时,她的脸上绽起如花朵般娇艳的微笑。 交战至今,此刻总算有让她认真一点的兴致。 左手腕一抖,冬蝉斜飞而出,同时四指下压,竟按上了巨剑的剑身处,足尖轻点,像是狂风中身不由己的棉絮一样随风乱舞,被巨剑带起身形,飞向半空。 马克尼只觉得手上传来势若千钧的压力,奋起的力道无以为继,垂下双手。 而射往半空中的冬蝉奇准的击中黛丝笛儿掷回的长矛,两股大力碰撞之下冬蝉倒飞而回,刚巧落在身处半空中的安琪莉娜伸出的右手上,凌空下扑。 “你还算不错,够资格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冬蝉发起猛攻,和先前一样没有碰到马克尼分毫,但剑尖带起的风雷声却是毫不留情的从马克尼的耳膜入侵,白色如电的身影以及重重剑影更给予心理上的沈重压力。 马克尼从未经历如此颓势,他已经完全失去章法,再不晓得手上的巨剑是攻是守。更觉得安琪莉娜每发出一剑,就在自己的身上多留下一道压力,沈重得教自己无法承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陷在蛛网中,慢慢被蜘蛛吐出的丝层缠围绕,逐渐步向死亡的猎物一般。 安琪莉娜的剑当然没有如此神奥,只是马克尼的心智被夺,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我认输” 浑身冷汗,脸色死白,已经被逼到不能再退的马克尼丢掉手上的巨剑,高声说出安琪莉娜预料中的话。 安琪莉娜眼中异采大放,挥舞的冬蝉突然变得缓慢,有若拖着千斤重物。 剑尖出现了一点淡淡的,如萤火般大小的绿色光点,同时场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以安琪莉娜为中心点集中。 亚修心中一跳,明白这是什么招式,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自己仍然有种被往前吸的可布感觉,可见此招威力之强大。 “冬蝉四式之──舞风乱晴空” 绿色光点在瞬间变得有若拳头那么大,同时冬蝉也像是摆脱了沈重负担似的高速回旋一圈,响起了轰雷似的爆炸声,同时一阵石粉和狂风以安琪莉娜为中心,朝着四周狂卷而出,遮天盖地。 烟尘逐渐散去,场上景象逐渐清晰。只看到安琪莉娜悠闲的站立场中央,脸色如常,身旁则多出了一个圆形的坑洞。由于是坚硬的方石,所以深度比起先前第一次试招时浅了许多。 而在坑洞的边缘,则是躺着晕死过去的马克尼,从胸膛微微起伏的情形可以判断安琪莉娜特意避开他,否则他早已尸骨无存。 场上陷入一片寂静,似乎还未能从刚刚发生的事清醒过来,一直到裁判宣布胜利者及安琪莉娜步下竞技台时才爆起震天喝采。 “主人,我们该回去了吧” 黛丝笛儿一回头,却发现亚修也振臂高呼,连身旁的小风也有样学样,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黛丝笛儿可不是容易放弃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在亚修身边大吼:“主人,我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亚修被吼得头昏脑胀,不过这声音虽大却没第二个人听到,因为黛丝笛儿把声音集中起来,只让亚修听见。 “不用那么大声吧” “没办法,谁叫主人偏心我赢的时候都不夸我一下,安琪莉娜那个家伙赢了就高兴成这样,哼” “那是因为你的对手是我啊,我称赞你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你今天又没有出场。”亚修大感冤枉,他可没有偏心谁来着。 “我才不管,总之,当我打赢妮雅时你也要帮我高兴,而且最少要今天的十倍才行。” “你真的要和妮雅比赛”亚修的语气有些沈重,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当然。” 亚修闭口不语,虽然至今没有见过妮雅的实力,但想必不差,再加上穿云根本是如虎添翼。 只是这种抗拒的心情却逐渐淡化,除了黛丝笛儿表现出来的自信期待外,妮雅本身展露的一代高手风华也让亚修对两人一战有些期待。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逞强喔” 黛丝笛儿听得张大眼睛,这还是亚修首次松口呢双手一张,把亚修紧紧抱住,喜孜孜的说道:“收回前言,主人对笛儿最好了。” 亚修身体一僵,后背可以感受到夹带着无数妒意,如利箭般的目光射向自己。如果眼神也能杀人,那自己早已被万箭穿心。 奋起全力,亚修勉强推开黛丝笛儿那柔软且带有香气的娇躯,无力的说道:“话好好说就行了,可不可以不要动手动脚算我求你吧” 他知道这是黛丝笛儿表达心中感情的方法,但实在无法习惯,每次的接触都会让他绮念丛生,所幸一会儿之后就能排除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念头。 他并不晓得自己的定力足以让旁人啧啧称奇甚至有所怀疑,与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这双绝世佳人相处如此之久还能什么事都没发生,真是不可思议。 安琪莉娜在这时回来,四人一同返回旅店休息,以准备明天的神前之战。 而此刻,远在南方同为五大神殿之一的天音神殿,已鲜血染红。 第九章 决战穿云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立威策略完全正确,她们的对手纷纷弃权。 其实接下来的数场战斗相当紧凑,因为所有的赛程要在七天内举行完毕,除了一开始的前两天和最后两天每天举行一场比赛外,中间每一天要进行两场甚至三场。 除了实力外,运气也相当重要,一个不小心受了重伤就得退出,所以亚修因为治疗术的关系而知名度暴增。 这并不是一个合乎常理的竞技规则,一场激烈战斗后的选手至少要相隔数天才能恢复元气再参与下一场战斗。 不过据说这是特别安排,当作战神奥汀的考验,把战士置于极度严苛的环境, 神魔乱世缘第2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8部分阅读 当战士成功的突破困境后,才够资格取得神之战士的封号。 只是这也有不少矛盾,既是如此,应该所有人都从第一场比赛开始比起才是,但现在却是有些人在比赛进行一半甚至末段时才参赛,如妮雅只需参加三场比赛就能得到冠军,形成极不公平的情况。不过,包含选手在内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可见妮雅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比赛终于进行到妮雅初次上场的那一天,亚修等人早早就到场,希望能多少摸清妮雅的实力。 但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因为她的对手实力只是普通而已,显然是凭藉着运气一路打上来。不要说穿云,妮雅就连长剑都还没出鞘就漂亮赢得比赛,正式晋级准决赛。 赛程来到第六天,这一天只有上午下午两场比赛,在这两场胜出的选手将在明天争取神之战士的封号。 亚修起得相当早,在旅店旁的空地散步,顺便到马厩看看为自己拉驮马车的马匹的状况。 他虽没有亲自上场,但期待不安的种种情绪却让他一夜睡不安稳。而且他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件牵挂的事,就是爱提娜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只有她会让人发生意外,而没有别人让她发生意外的道理。 “一定是喝酒喝到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了。” 亚修做出最接近于她的个性的推论,浑然不知事实并非如此,此刻的爱提娜正满脸焦急的在城外四周搜索。 因为她在早先三度潜入城里专关死囚的地牢时,只见到头颅被贯穿一个大洞,变成一具死尸的千影。她立刻想到这是多琳搞得鬼,立刻做出反应。 “真是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亚修正忙着拿草料及饮水照顾马儿,在见到已经三次从自己面前经过,全副武装而且脸色凝重的警备兵时,心里终于有了疑问。 他并不晓得这些警备兵加强巡逻是因为千影身亡的因素而加强警戒。 “早啊,没想到你这么早起。” 柔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亚修心中的疑问。抬头一看,赫然是一身红衣,神采飞扬的妮雅。 “是啊,因为有些睡不着” 妮雅显然知道他睡不着的原因是黛丝笛儿今日要与自己分出高下,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回话。 “对了,昨天请你帮忙的事” “没问题,我保证会尽力做到。” “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没什么” 急促的脚步声由后传来打断了他俩的对话,一名天启神殿的神官战士来到两人的眼前,只看到他脸色凝重,行礼后在在妮雅耳边窃窃私语。 亚修看到妮雅脸色大变,连连点头,心知有事发生。 在神官战士快步离去后,亚修靠近默不作声的妮雅身边,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妮雅露出苦笑,回道:“这件消息在不久之后也会传到这里,先告诉你也无妨。天音神殿在几天前遭到不知名的魔物攻击,死伤百余人,元气大伤。” 亚修脸色变得惨白,他第一个想到做这种事的人就是多琳,不由得喃喃自语:“不不可能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妮雅当然不知道亚修脑袋想什么,还以为他是被同为五大神殿的天音神殿受到攻击而不能置信,继续说道:“其实我也跟你一样不敢相信,因为天音神殿附近少有魔物的踪迹,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令人不解。不过根据得到的情报,是神殿的长老突然心血来潮至存放镇殿之宝──不死之珠之处察看时,发现居然有魔物的踪迹,连忙通知全殿进行围剿,但在不敌魔物的力量下才会造成这么惨重的伤亡,而且不死之珠也在混乱中失去踪影。” “不死之珠” 亚修对于五大神殿的特点相当了解,如果说天启的长处在于数量颇多的神器和无所不知的情报网,那天音就是以强大的治愈能力闻名。据说不死之珠是个如头颅般大小的红色圆石,不住发出光芒,而这光芒可以快速治疗身体的伤口,等若最强大的治疗术一样。 甚至听说不死之珠还可以治愈治疗术无力可施的内脏伤口,等于持有它的人就不会死亡,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亚修突然想到,这不死之珠,不会是什么神兽还是魔兽之卵吧 “请问你知道这不死之珠是什么东西吗” 妮雅有些不解的看了亚修一眼,回道:“不晓得,这件事可能要问天音神殿的人才会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没有啊,只是从你刚刚的话听来,魔物之所以会出现,感觉上好像是专程为了不死之珠而来,所以我才想问这不死之珠除了治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天,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妮雅娇躯剧震,对着亚修感激的说道:“真是太感谢你的提醒了,因为长期和魔物交战的关系,所以一直让我们存在着盲点,没想到魔物的目标不在袭击而在于偷取不死之珠,现在看来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我要立即将此事回报神殿,谢谢你。” “等等,你不参加神前之战了吗” “不,神殿传来的命令是要我取得神之战士的封号后再返回应变,所以将这件事回报神殿之后,我会立即赶回来参加神前之战,待会再见了。” 看着妮雅远去的红色身影,亚修突然觉得好像做错了,同时也对多琳的判断错误感到痛苦。 “我相信自己” 亚修朝着天际大吼,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怕会使她们两人分心。 一切都等神前之战结束后再说吧,亚修心里这么想。 但是,麻烦已经上门 黛丝笛儿与妮雅的比赛终于开始,虽然妮雅迟到了一些时候,但没有人为此感到不快。 亚修和小风安琪莉娜坐在离竞技台最近的场边位置,身后是万头攒动,几乎挤爆竞技场的人潮。 如果不是安琪莉娜和亚修藉着治疗术在这段时间内扶摇直上的名气,他们也不可能坐在这么好的位置。 安琪莉娜偷偷的瞧了亚修一眼,他的表情虽然一如往昔,但眼中却有抹之不去的忧郁,让相当了解他的两人知道他心中有事。 知道亚修想隐瞒,安琪莉娜也不点破,更何况她还要集中全力来应付明天与黛丝笛儿的一战,实在不能分神。 安琪莉娜从不认为黛丝笛儿会输,即使是在不知妮雅的实力和穿云的力量有多强大前也是如此,她只被允许输给自己一人 “终于可以领教你和穿云的实力了。”黛丝笛儿对着站在前方,脸上香汗淋漓胸口快速起伏的妮雅说道。 虽怀疑妮雅的迟到和亚修想隐瞒的事有关系,但她此刻却毫不费力的把这些杂念完全排出脑海,集中精神在这堪称可怕的对手身上,她知道自己必须施展全力与之周旋。 但她也看出妮雅的体力和魔力有所消耗,所以即使裁判已宣布比赛开始,也不急于进攻。因为她要的,是让自己完全满意的胜利。 “能与你交手,也是我的荣幸。”妮雅微微颔首,她明白黛丝笛儿的想法,也大感心折。 “废话少说,等你觉得可以的话就出招吧,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要是错手杀了你的话,可不要怨我。” 妮雅露出飘忽的笑意,淡淡说道:“那是当然,不过这句话也可用在你的身上。” 黛丝笛儿背对着妮雅不再回话。 时间逐渐过去,场上两人一动也不动,但观众谁也没有出声鼓噪,因为他们也感觉到场中逐渐升高的压力。 一声清响,妮雅腰间长剑终于出鞘,美目寒煞表情冷冽,紧盯着黛丝笛儿的背影,和平时温和,总是带着微笑的模样全然不同,可见黛丝笛儿在她心目中份量之重。 撩拨人心的甜美娇笑声传开,黛丝笛儿并没有转身,却是以背朝着妮雅高速接近。如此奇招,让妮雅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仍长剑点出,只要黛丝笛儿原势不变,就会被长剑贯穿。 当黛丝笛儿就要撞上剑尖的那一瞬间,她的背部像是有长眼睛一样的突然静止蹲下前倾,左手支地,右脚跟由下往上踢出,直取妮雅的手腕,动作一气呵成。 不过妮雅在一开始就认为黛丝笛儿留有后着,因此点出的一剑只用上三成力,轻易的变招挥剑下削,虽然剑的长度比不上黛丝笛儿修长的玉腿,但妮雅仍肯定自己可以在手腕被踢中前抢先击中黛丝笛儿。 哪知黛丝笛儿踢出的右脚闪电似的收回,支地的手和纤腰同时一扭,整个人由面朝下变成对着妮雅,原本还在地面的的左脚屈膝离地,由外侧往内,划出一个半圆后,险之又险的以膝盖踢中只离寸许就砍中自己门面的妮雅长剑剑身。同时手掌发力,趁着一推之势足尖往前点出,目标是妮雅的咽喉。 妮雅只觉得剑上传来一股巨大的震力,让自己几乎把握不住要松开长剑。但她的反应亦非同小可,人随剑走化掉这股冲击力,不但免掉武器被击落的难堪处境,更是避过黛丝笛儿一连串令人难以置信的追击。 长剑回旋了一圈后总算化去力道而重新握稳,但她却惊讶的发现场上失去黛丝笛儿的身影。 “上面”身经百战的妮雅,剑先往上提后再举目上望,果然发现黛丝笛儿的身影。 不过,她突然惊觉自己面向着太阳,双眼立时被刺眼的光芒照的睁不开,心中暗赞对手居然连太阳这武器也利用上的同时,凭着瞬间的记忆判断黛丝笛儿落下的位置举剑上刺。 而黛丝笛儿已占了绝对的优势,双脚避开剑锋狠狠踢出,脚上的力量加上落下的速度,有如巨锤般敲击着剑身,妮雅这次再也握不住,长剑脱手飞掷。 落地后的黛丝笛儿则是轻灵后退,没有继续追击,她从头到尾只用双脚就击落妮雅的配剑。 从两人接触以来就被连番快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场外爆出漫天喝采,为黛丝笛儿的精彩表现鼓励。 这也表现出这城市人民的胸襟,虽然一开始他们会为自己心仪的选手加油,但当对方有好的表现时,也不吝自己的掌声。 亚修更是把所有烦心的事全抛到九霄云外,忘形的大声叫好,但仍有些惋惜的说道:“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笛儿就赢了说” 安琪莉娜玉容冷静,闻言望了亚修一眼后说道:“主人,您认为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吗” “这是什么意思” “她自始至终攻击的目标就是妮雅的手中剑,而不是妮雅本身,她在放水。” 亚修突然想起先前黛丝笛儿也有说过安琪莉娜放水等话,但当时忘记继续追问,显然其中大有内情,连忙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跟那个什么叫马克尼的人比赛时,笛儿也有说过你放水此类的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琪莉娜心中暗骂,如果让亚修知道自己故意激起马克尼的怒火,让他发挥超出平常的实力来对自己做磨练的话,铁定会被亚修骂得一塌糊涂。 但糟糕的是自己又不想对亚修说谎,该怎么办呢 她想到一个自己很乐于采用的方法──出卖黛丝笛儿。 “主人,黛丝笛儿她刚刚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击倒妮雅,甚至可以将其重创,但她并没有。她以一连串的奇招和快攻在不减少妮雅战力的情形下毁去她的武器,好让妮雅可以发挥穿云的全部威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不是增加无谓的危险吗”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打从心底感觉自己获得完全的胜利。想想,可以在各个方面胜过实力强大的对手,那种感觉会有多美妙啊” 亚修发怔的看着也有些陶醉,恨不得自己身处场上的安琪莉娜,暗忖自己确实不能了解她们两个的想法。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跟马克尼的比赛是不是也是这样子” “呃。”安琪莉娜没想到亚修会继续追问,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间感到些微光之力的气息,心里直呼有救了。 她指着场上说道:“主人快看,穿云出鞘了” “什么” 亚修果然不再继续追问,把目光移往场上。 “破铜烂铁” 这是第一次见到穿云本体的人脑海中必定浮现的四个字,剑身布满铁锈毫无光泽,像是丢在水底十多年,轻轻一碰就会解体的朽剑。 如果持剑的人不是妮雅,没有人会相信那就是传闻中的神器。 但感受最真切的算是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了,穿云此刻缓缓发出的光之力虽不算什么,但仍是现在自己实力的数倍以上。 而和妮雅面对面的黛丝笛儿更是真切的感到那股迎面而来的压力,同时双手暗暗聚集魔力,打算一开始就使出春风。 “其实,我原本不想在比赛中用上穿云,但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让我不得不用。” “我该高兴吗” 妮雅看着黛丝笛儿双掌中出现如萤光般的小绿点,明白那是魔力高度聚集才有的情形,讶道:“你刚刚并没有使出全力。” “知道就好。” 风系魔法堪称是所有魔法中最难捉摸与定位的一项,它的攻击力极低,而且不容易控制。虽然肉眼看不见风系魔法,但它撕裂空气的声音及造成的扰动除了聋子和瞎子外,少有人会躲不过攻击。 但诸如风之疾走翔天之翼风之锁炼这些魔法,又极适合运用在近身格斗及逃跑上。 不过少有魔法师会参与近身战,因为这是他们最不擅长的领域。 一个上级魔导师如果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唸完咒文施展魔法,他所造成的伤害足以让人目瞪口呆。但当把他摆上一对一的竞技台时,如果他不能在一开始就让对手失去战斗能力,那一个普通货色就能把他打下台去。 随着魔力的增加,一名上级魔导师可以轻易的挥手就施展低等元素魔法,但这些元素魔法却难以对灵活的战士造成足够的伤害。如果要凭着诸如风系魔法中的风之疾走,赋予自己高速移动力做近身战斗更是万万不行。 因为风之疾走和近身战斗是两种不同的事,代表施展者要能一心二用才能妥善控制,但结果往往是使用的人死得更快,因为他两件事都做不好,所以妮雅虽然对风系魔法也颇有研究,但也不敢在紧凑的战斗时使用。 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却没有这种问题,一心二用的把魔法和武技融合在一起只是小事一件而已,如果力量足够,一心四五用也可以。 “你还是放弃吧,即使这样你一样不是穿云的对手。” “是吗但我却不这么想,快点出招吧”黛丝笛儿苦在自己不能先出招,因为春风一旦离手就再也无法控制,所以必须激得妮雅先出手。 “唉,这又是何苦呢半月斩” 穿云轻轻一挥,一个如人大小般的半月形绿色光芒出现在空气中,以可怕的速度朝着黛丝笛儿迎面而去。 “春风”黛丝笛儿双掌推出,如拳头般大小的绿色光球朝着妮雅的半月斩迎去。 两相接触之下,中心点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厉响,随即春风整个被吞噬掉,但半月斩也因此失去控制,翻滚坠下,在构成场地的方石上划开长长的一条痕迹,就好像用刀子切过豆腐一样的容易。 亚修看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毫不怀疑这半月斩可以轻易的把黛丝笛儿砍成两半。 以半月斩造成的些许尘埃当作掩护,黛丝笛儿施展风之疾走快速接近妮雅。 穿云的威力她已领教过,确实比起自己的春风要强上许多,要凭力量胜过穿云,现阶段实在不可能,所以她把目标锁定在较容易对付的妮雅身上。 刚穿过尘埃的那一刻,一道绿色的光芒随即出现在眼前。 “怎么可能”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的速度掠过脑海时,黛丝笛儿硬是扭腰后仰,避过了身首分家之劫。 但在连一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喘过时,黛丝笛儿只觉得颈后传来同样的压力,想也不想便把翔天之翼施展到极致,飞往空中躲避这居然可自由转弯回飞,此刻正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半月斩。 目睹这种威力胜过黛丝笛儿的春风,可随着妮雅的操控自动追击,而且还可以连续发出的半月斩,旁观的亚修此刻真恨不得冲上台要黛丝笛儿立刻投降认输。 “别担心,事情还没有到全无生机的情况,而且她还留有绝招。”安琪莉娜握着亚修直冒冷汗,不停打颤的手柔声安慰。 “留什么绝招嘛现在还能有所保留吗”亚修下定决心,当黛丝笛儿回来后,要狠狠的念她一顿。 “总之,别担心就是了。” 以翔天之翼脱离地面,将战场移至天空的黛丝笛儿确认半月斩和自己的速度实在相差不了多少,但自己的魔力总有用完的一天,绝不能再耗下去。 “风之刃” 左右两手不停的发出风之刃攻击半月斩,其威力虽不能击溃半月斩,但也有效减缓它的速度。 在施展翔天之翼的同时用风之刃攻击,除了需具备上级魔导师级的实力外,更要有过人的胆量才行。 妮雅也不由得喝了声:“好” “我好,你就倒楣啦暴风之刃” 黛丝笛儿左右两手像是投掷东西一样的先后投出,刹那间撕裂空气的声音充斥全场。 在同一时间内,有将近二十几片的风之刃朝着妮雅的所在落下。 这是黛丝笛儿在研习春风时偶然领悟的,就像双风之刃可以一次发出两枚风之刃,暴风之刃等于是一次的攻击就可以发出十枚左右的风之刃,让对手避无可避。 但缺点是这招威力极低,连风之刃的一半都没有,能在人体上造成一个伤口就算难能可贵,除非对手乖乖的当活靶不四处移动,否则要凭此招胜过对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此招所耗费的魔力极高,一出手之后也无法控制,能否击中敌人,就要看运气了。 但黛丝笛儿别有想法,因为她看出半月斩是由妮雅全神操控,虽不奢望能用暴风之刃打赢,但如果能让妮雅受到伤害而发生混乱无法控制半月斩呢那胜利就等于落到自己的口袋 谁知妮雅对于漫天而下的风之刃毫不在意,穿云直举而上虚画一个圆圈,同时说道:“圆月盾。” 第十章 迷离梦界 从黛丝笛儿所处的空中往下看,只觉得妮雅的头顶出现了绿色的月亮盾牌,挡住了迎向她的所有攻击。 而其余落在地面的风之刃,发出轻响后就消失掉,不能对方石造成半点破坏,其威力之低由此可见。 “莉娜,这就是你所说的绝招吗”亚修一股冲动想站起来,却被安琪莉娜一手压住。 “当然不是。”安琪莉娜知道黛丝笛儿所做的保留,是在比赛开始就留下的伏兵,只会在她认为有十成十把握的时候才会使用。 黛丝笛儿明白自己最不利之处在于对穿云的完全陌生。没想到它不但可用半月斩做远攻,还有圆月盾当作近身防守,远攻近守都完美无瑕,这场仗如何能打 翔天之翼的气圈受到撼动,原来是被妮雅的半月斩击中,黛丝笛儿想也不想的往前直飞,但几许青丝在躲避不及的情形下被削断。同时她失去平衡往下直坠,因为翔天之翼的结构已被半月斩破坏掉。 在将要落到地面时,翔天之翼总算完全恢复,抬头往上准备应付紧追不舍的半月斩。 黛丝笛儿这时心中一动,把原本包覆住自己的翔天之翼下端取消。半月斩毫不留情的往下直切,在碰触到翔天之翼的气圈时虽受到阻碍,但也只能稍挡分毫。 只是黛丝笛儿却透过气圈传来的讯息,清楚的明白到这半月斩的威力还有攻击的角度。轻松的往前踏了一步,半月斩在背后处直接切入石中丧失威力。 这方法和她先前保护亚修的情形一样,翔天之翼的气圈等若环绕在四周的蜘蛛丝,半月斩就变成误触蛛网的猎物。蛛网因为猎物的闯入而产生震动时,居于其中的黛丝笛儿可以从震动的大小判断猎物的所在和强弱。 但和蜘蛛结网不同的地方在于,黛丝笛儿只要一个判断错误,就是血溅当场的结局,再无第二个可能。 而且这只对于来自上方的攻击有效,因为半月斩一击不中后会落到地面丧失威力,但对于前方及后方的攻击却没有作用,因为它可以随意变换方向。 要反攻在妮雅又挥出另一道半月斩时,黛丝笛儿了解再这样下去魔力将会被消耗掉,必须及早反击。 翔天之翼再度带着身躯冲天而起,如她所料想,妮雅发出的半月斩紧追在后。但突然间黛丝笛儿失去了浮在空中的力量,整个人朝着半月斩的锋芒急坠。 “暴风之刃” 落下的黛丝笛儿双手齐扬,但只有右手发出暴风之刃,十枚左右的小型风之刃撕裂空气斜斜朝着妮雅而去。妮雅却淡然一笑,穿云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圆月盾立刻现身防守。 同一时间黛丝笛儿却陷入危险之中,因为她将要被半月斩断成两半,但这时她的左手却在空中做出拉扯的动作,身躯不可思议的避过半月斩,打斜落下。 风之锁炼黛丝笛儿在发出暴风之刃时,另一手射出制服人用的风之锁炼,深深的穿入先前被妮雅半月斩在场上造成的切痕内,藉着这突然的一拉之力避过半月斩。 避过后在落下的同时双手微拢,出现了绿色的光球并在将要碰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推出,春风紧贴着地面无声无息的朝着妮雅席卷而去。 场外的安琪莉娜看得热血上涌,这才是黛丝笛儿的真正杀着。她在一开始凝聚春风的魔力时,故意拖延时间及发出声音,让妮雅误认春风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成形攻击,但事实却是黛丝笛儿的春风已经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而且还可以消掉引人注意的声音。 黛丝笛儿解除翔天之翼的目的就是在于用风之锁炼避开半月斩的攻击,同时以暴风之刃吸引妮雅的注意,最后再从死角以春风取胜。 背部在没有任何防护下重重落在地面,黛丝笛儿痛得龇牙咧嘴,脸上也因魔力的消耗而显得苍白,但却面露喜色。 此刻的妮雅刚以圆月盾尽挡暴风之刃的攻击,精神集中在直往空中飞去的半月斩的操控,完全没发现到春风已来到了身前两步处。 扰敌避敌破敌三者一气呵成,我还真是厉害啊黛丝笛儿脑海中毫不脸红的称赞着自己,但她立时从天堂掉至地狱。 春风确实没有被妮雅发现,但到了离她脚下一步远的时候,就像碰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光芒大放发出尖啸声。妮雅显然这时才有所发现,慌张的低头后退。 一声爆响,妮雅的周围淡绿色光芒一闪,和黛丝笛儿的春风一同消失。 黛丝笛儿终于明白,对于穿云的陌生让自己犯下致命的错误,事先完全没料想到穿云不但可以远攻近守,甚至在出鞘的当时就会在持剑人的身旁布下一层防护圈。 绿芒当头迎下,躺在地上的黛丝笛儿已失去闪避的机会,双手齐上,掌心凝聚绿色的光芒迎上半月斩,赫然是把春风当作防守的盾牌,以抵挡半月斩的威力。 她必须成功,失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光华大放,黛丝笛儿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击偏半月斩的轨道让它落在身边。一跃而起的同时,双手齐扬,同时发出两次的暴风之刃,这场比赛的最后一丝希望尽系于此。 出奇的,妮雅并没有用圆月盾抵挡,但这些风之刃在离她一步之远的时候,又被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没有丝毫作用。 “没有用的,穿云出鞘后,会自动在我的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圈,即使这防护圈被你攻破,也会在眨眼间回复。投降吧,一直到现在我都还留有余地,但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血溅当场。” 穿云一挥,半月斩又凝立在妮雅身前,并不发起攻击,但这次的半月斩总共有三发,让人知道她并没有吹牛,先前的确是有所保留。 黛丝笛儿心中一动,突然想到这可能是亚修拜讬妮雅的结果,刹时之间退出比赛的想法浮出心湖,因为她实在不愿让亚修担心。她并没有感到被轻视的不满,反而觉得心中有股暖意。 但突然,安琪莉娜的脸孔出现在脑海,完全打散了这个想法。 妮雅的半月斩比起黛丝笛儿的春风威力要略胜一筹,而且还可以毫无限制的使用,近身除了圆月盾之外,还有能抵挡春风的防护圈。 除非她是站在那里不动乖乖挨打,黛丝笛儿才有机会用春风攻破妮雅防护圈的那一刻击倒她,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黛丝笛儿从不感到懊悔沮丧,更没有放弃的习惯,此刻的她依旧如此,不为开战之时放掉随手可得的胜利果实感到后悔。 “要我认输,下辈子再说吧”黛丝笛儿脚下藉着风之疾走高速贴近妮雅,冀望用近身战取得胜利。 但半月斩的速度比先前更快,瞬间就到了黛丝笛儿的面前,让她不得不侧移闪避。但另外两发半月斩却早已截住她的去路,让她身形一变再变,费尽千辛万苦才能避过第一波攻击,但已失去了主动。 这样下去莫说接近妮雅,光这些半月斩就足以要掉她的小命。 场外的安琪莉娜看着黛丝笛儿使尽浑身解数才能勉强闪躲半月斩的攻击,脸上表情古井无波。 穿云的威力确实出乎意料之外,居然让黛丝笛儿自忖必中的一击落空更身陷险境。 这对平常人的心理是一个重大打击,但所幸的是黛丝笛儿根本不会为其所苦,她的双眼永远直视前方,从不对绊倒自己的石头投以一瞥,甚至会把试图绊倒自己的石头一脚踢飞。 只是安琪莉娜也知道,再这样下去,黛丝笛儿将会以败亡做收尾。 看了亚修焦急的侧脸一眼,安琪莉娜心中有些犹豫,判断黛丝笛儿和穿云的各项能力后,知道黛丝笛儿此刻还有一个反败为胜的方法,虽然机率不高,但也算得上是一线生机。但她也晓得,黛丝笛儿是宁愿死也不会用这个方法,除非亚修下令。 我该请亚修这么做吗安琪莉娜心里挣扎着,她也知道这个方法随着黛丝笛儿魔力的逐渐消耗,成功的机率会降得更低。 “莉娜,笛儿她为什么还不用绝招呢难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亚修颤抖的声音先是让安琪莉娜有些不解,继而恍然大悟。亚修他根本不晓得黛丝笛儿所保留的,就是可以在瞬间以春风作奇袭,但这招已经因为穿云的防护圈而失去效用。 “主人,黛丝笛儿她其实已经用过了,不过没有作用。” 亚修一怔,看着安琪莉娜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突然大吼:“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立刻叫她弃权” 算了,你要是死在别人手上就麻烦了,至少也得先输给我再死。安琪莉娜做出决定,玉手按住亚修说道:“别急,她还有机会,不过需要主人的帮忙” 亚修冷静下来听着安琪莉娜在自己耳边的指示,狐疑的问道:“你确定这么做就可以了吗” “确定。主人您应该知道,要她认输是一件比死还难过的事,但这个方法却让她还有机会获胜。如果不行的话,您再叫她认输吧” 亚修思考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我知道了。”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黛丝笛儿我以主人的身分命令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给我取得胜利,不然你以后不准再叫我主人” 他的吼声很大,但旁边却没有人听到,因为安琪莉娜用音之魔法把他的声音收摄成束,直接传入黛丝笛儿的耳中。 已经满头大汗的黛丝笛儿被这番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大跳,差点躲不过由右迎面而来的半月斩。 “不公平这不公平,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黛丝笛儿把亚修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身处其中的她直接面对穿云,对于它的威力自然比安琪莉娜更加了解,所以确实有法可想,但这个方法她在一想到时就直接踢到一旁不予考虑。 但现在亚修直接下令,怎么办呢 “可恶”黛丝笛儿陡然站定,决定在此刻乖乖的听亚修的话,谁叫他是自己的主人呢 但妮雅的半月斩可不会就此停手,从上后右三方朝着黛丝笛儿直袭而来。 黛丝笛儿眼中爆起精芒,朱唇低喝:“音之魔法──撼神” 妮雅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感袭来,穿云生成的防护圈不能抵挡声音,暂时对半月斩失去控制能力,让黛丝笛儿得以轻易的从半月斩的空隙中逃出,风之疾走提升到最极限高速接近妮雅,同时两手分立左右。 妮雅清楚的看见黛丝笛儿的动作,更明白她的春风有抵销自己防护圈的能力。深吸了一口气,在最短的时间减低晕眩感,并重新对半月斩完成控制,同时穿云一划在身前造出圆月盾,并且开始向后疾退,不给黛丝笛儿半点近身的机会。 黛丝笛儿冷哼一声,因魔力过度消耗而略显沈重的脚步绕过圆月盾,来到了妮雅的左侧前方,理都不理衔尾急追的半月斩,伸出左手。 “舞风乱晴空” 亚修听得张大眼睛,黛丝笛儿居然不是以春风出手,而是以安琪莉娜冬蝉四式中的舞风乱晴空展开攻击。 只是黛丝笛儿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的春风只能刚好击破妮雅的防护圈,换做威力分散的舞风乱晴空岂不是更不能取胜 但他的疑惑随即解开,舞风乱晴空的威力是先聚再放,但现在黛丝笛儿却只用到凝聚威力的“聚”。 强大的吸力在一瞬间困住了妮雅,不但让她无法后退移动,更将她吸往黛丝笛儿的方向。 但这也引来新的危机。黛丝笛儿身后的半月斩也同样受到吸力,以空前的高速疾斩而至,在将要被三发半月斩断成四截之际,妮雅先前留下的圆月盾在黛丝笛儿巧妙的控制下被移到身后,连挡了三记半月斩后,发出璀璨的光芒而消失。 狂风终告止歇,原本该在这时攻击敌人的绿色风球被托在脸色极为难看的黛丝笛儿手上,同时往左跨出一步,对着还无法应变的妮雅推出,同时紧跟在后欺身而上。 “春风” 先以舞风乱晴空封锁妮雅的行动,再以无法改变轨迹的春风破去妮雅的防护圈行雷霆一击,黛丝笛儿要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招式创造奇迹 春风终于击破妮雅的防护圈,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绿色光斑碎裂的情形,瞬间黛丝笛儿已经到了妮雅身前,双手同时击出。 从黛丝笛儿施展舞风乱晴空到双拳攻出,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亚修并没能完全看清个中情况,但却晓得黛丝笛儿将要取得胜利。 压抑不住心头的激荡情绪要大声欢呼时,黛丝笛儿突然脚下一软,双手无力的垂下,正好倒在妮雅慌忙之中伸出抵挡的穿云剑上 剑由右肩下方刺入,从后背贯体而出,剑尖处淌着鲜红色的血滴。黛丝笛儿的前胸和后背都流出大量鲜血,穿云也同时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然后随即黯淡。 “不”亚修发出嘶吼,甩掉安琪莉娜的手,朝着竞技台狂奔而去。 安琪莉娜则是面无表情,冷冷看着黛丝笛儿。她先前已经消耗掉太多的魔力,两式合一能成功已经算是奇迹,但现在终于忍耐不住而昏迷。 “黛丝笛儿,你已经弱到没有能力走到我的面前了吗” 透过音之魔法的话声如轰雷般的响彻全场,也间接送入黛丝笛儿的耳中。 被长剑贯穿躯体的疼痛也唤不醒半分力量的黛丝笛儿双眼猛然一张,唇边逸出冷笑,以微弱到自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是谁变弱了啊” 黛丝笛儿丝毫不理会贯穿身上的穿云,一个步伐往前,穿云刺入身体越深。但她毫不在意这种痛楚,奋起最后一点力量,一掌重重打在被自己骇人意志定住而作声不得的妮雅脸上,将她击至场外。 在妮雅被击退的同时,黛丝笛儿的手依旧紧握着穿云的剑把,将几乎完全刺进身体的长剑往回抽出,伤口顿时血花四溅。 黛丝笛儿想要举起手来证明自己的胜利,但举到一半就浑身发软向后倒下。接住她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亚修温暖的怀抱。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你会没事的。小风,快来帮我” 亚修确实成长了许多,在抱住黛丝笛儿的同时就紧紧压住伤口,在小风的帮助 神魔乱世缘第2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2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29部分阅读 将她移到场边,立刻止血并施予治疗术,毫不慌乱的态度和面对艾蜜丽时判若两人。 全场静默无声,事前没有人想到比赛结果会是这么惨烈悲壮和令人意外。 在亚修竭尽全力治疗时,安琪莉娜表情如罩寒霜,双唇紧闭,但总是冷静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再也压抑不住的熊熊烈焰,缓缓步过两人走到台上。黛丝笛儿的表现,已经让她无法等到明天了。 缓缓站在台上,安琪莉娜深吸了一口气,抽出冬蝉,遥指着陷入昏迷状态的黛丝笛儿大喝:“黛丝笛儿,你立刻给我滚上来” 亚修一怔,呆然的望着安琪莉娜问道:“莉娜,你刚刚说什么” 安琪莉娜完全忽略亚修的存在,冷冷说道:“黛丝笛儿,你再不滚上来,胜利就属于我了” 这番话让黛丝笛儿的小指动了动,不过正因听清楚安琪莉娜话中之意而心生怒意的亚修并没有发觉。 “安琪莉娜,你给我住口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挑这种时候对笛儿挑战,你还要不要脸”亚修紧搂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黛丝笛儿,大声怒斥 “说的也对,毕竟我要的是心服口服的胜利。”安琪莉娜举起冬蝉,朝自己的胸口刺入,剑尖透背而出,鲜血沿着剑锋流下。 “你”亚修呆住了,完全没料到安琪莉娜会有这种疯狂的举动。 “这样可以了吧,主人黛丝笛儿,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亚修还未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只觉得手上一轻,原本该是昏迷的黛丝笛儿正站直身子,奋力的朝着台上一步一步走去。 观众们似乎也发现到了这里的异常,窃窃私语声弥漫全场。 亚修一时呆若木鸡,忘记出声阻止。 “真是的,居然刺伤自己,你一定要让我的完美胜利留下瑕疵吗”黛丝笛儿站在安琪莉娜的面前,声音虽然孱弱,但眼睛却逐渐变得有神。 “这话才是我要说的。你的伤才会让我的胜利有所残缺,为了完整一点,只好委屈我用个方式补足了。”安琪莉娜根本不理会自己流出鲜血的伤口,冬蝉前指,心神集中在黛丝笛儿身上。 两人的唇边同时露出在此刻绝不该出现的绝美笑意,目光彼此紧锁,毫不理会身上的伤势,同时快速接近对方。 突然,怒气已经到达极点的亚修,挡在她们之间。 他一手有若神助的接住黛丝笛儿的拳头,另一手大力的拨开安琪莉娜的冬蝉,紧抓住她的手腕,怒道:“你们两个不要给我太过份了” 正想要说出接下来的话时,亚修突然感觉两股暖流沿着手臂分别而上,在脑中交会,发出有如轰雷齐鸣的巨响,一点白光在眼前爆开,瞬间笼罩一切。 回过神时,眼前并不是竞技台的景象,用尽目力望去,俱是白茫茫一片,有如寒冰雪国。 亚修的脑袋完全无法对眼前的情况做出反应,作声不得。双手握了握,明显感受到肌肤的柔嫩触感,转头望了两下,发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也同时面露讶色。 “这是什么地方” 安琪莉娜脸上有着同样的疑惑,突然柳眉微舒,挣开亚修的手退后数步,星眸半闭,背后光芒逐渐流转,然后光芒伸展开来,幻化成一对圣洁的白色羽翼,双足离地而起。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安琪莉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整个人飞舞在半空中。 “明白什么啊” “就是这个啊,主人。” 亚修转头一看,黛丝笛儿的背部也出现了和安琪莉娜呈现对比的黑色双翼,带着浓浓的神秘气息。 亚修张大了口,这副景像他并不陌生,他第一次见到两人时,她们就是这副模样。心思回忆起初次在月湖的景象时,周遭的环境一阵扭曲后有了改变。 明月当空,披着一层薄雾面纱的美丽月湖出现在眼前,湖畔旁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小木屋。 亚修知道这是自己居住的地方,但不明白此刻怎么会回到这里来,刚才不是在竞技台上,要阻止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吗 想到受伤,亚修仔细的看着这两人的胸口,却没有半点鲜血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主人,这是你的精神世界,也等于是你的梦中,可以说,我们现在就在主人你的脑袋中。真好,我是曾经听过这种异象,但还是第一次经历呢” “呃”亚修对黛丝笛儿的解释仍有些模糊。 在半空中任意飞翔的安琪莉娜缓缓落在亚修面前加以解释:“简单的说,我和黛丝笛儿要一决胜负的意志透过血脉的联系进到了主人您的意识,所以现在我们两个是没有实体的状态,身体的伤口当然也不存在。好了,黛丝笛儿,快来决一胜负吧” 安琪莉娜有些领悟,之所以会有这种奇妙的情形产生,可能和亚修体内同时喝下自己和黛丝笛儿的鲜血而产生共鸣有关。 “正合我意难得可以痛快的施展全力,来吧” 在亚修的脑海中,她们只是纯粹的精神体,没有肉体这有限的负担,能发挥的力量完全由自身的精神力量决定。一时之间魔法绝招尽出,打得精彩万分。 亚修抱着满肚子的疑问逐渐冷静下来,事实上不冷静也不行,如果这两人说的话是真的,那她们等若在自己脑袋里打上一架。天,这太夸张了吧 但亚修随即发觉她们两人的攻击魔法虽然具有毁天灭地的声势,但对周遭的景物却是完全没有影响,心念电转间总算有些领悟,脑海中开始描绘蓝贝塔出现在月湖湖中的情形。 一念及此,眼前的景象立变,月湖湖中插着完好如初的蓝贝塔,状极怪异。 但亚修却是心中狂喜,黛丝笛儿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梦,不过和以往熟睡时无法随着自己意志控制的梦不同,此刻自己就是梦中唯一的神,可以主宰一切最细微的变化。 “真是太棒了” 亚修突然升起舍不得离开,要永远待在此地的念头,因为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实在太诱人。随即却又想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虽然此刻在眼前活蹦乱跳,但是现实中她们两人的身体还处于重伤状态啊 “你们两个立刻给我住手” 心中一急,亚修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刚好挡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之间,让全力出手的两人连忙变招,将攻击导向它方。 不过危机却在亚修本身,他根本不会翔天之翼,更没有飞行的经验,此刻一发现自己脚下虚荡荡的一片,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像颗石头般的垂直往下掉。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一声惊呼,同时伸手抓住亚修,只是不但拉不住亚修,反而跟着直直往下坠。 这是不可能的,她们当中任何一人都可以轻易带着亚修遨游天际,此时怎么会拉不住 她们立刻明白亚修会下坠的原因在于“他这么认为”,而这个精神世界的法则是依照他的想法而定,也就是说除了亚修之外,再没有人能改变这种情形。 “主人,快想着自己飞在天空的模样啊”黛丝笛儿死命大叫,她完全不晓得,当亚修认为撞上地面一定会死或者是受伤时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 “主人,这不是真的啊”安琪莉娜显然也猜到后果的严重性,死命阻止,但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亚修不住落下 一点金色光芒在白色世界的四周不住飘移,良久,光芒逐渐增强扩散,幻化成了一个人的形象,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无法用任何言词形容的美丽女子,眉目如画完美无瑕,但表情却冷硬死板,有如石雕一般。 和表情不同,灵动漆黑深邃的双眸有如夜空一样,将天地日月星辰都蕴藏在内,没有人能看透其中蕴含的秘密。 耀眼得有如阳光般的璀璨金发并没有束起,任其如瀑布般的直泻而下。一双似雪花般白晰,如丝绸般柔嫩的赤裸玉足在长裙下若隐若现。 只是这脚并不接触满布尘埃的地面,而是缓缓漂浮着。 纤细修长的双手交捧在胸前,一粒金色的光球在其中缓缓转动,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女子转头张望着这白色世界,丝毫不感讶异。突然间,女子手上的金色光球转动速度加快了些,白色的空间像是水流一样往上直窜,女子的身体不断向下陷落,四周慢慢出现了不同的颜色和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的景象。 如果仔细察看,这些景象的内容正是亚修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也就是说,这名女子此刻在看的,正是亚修潜藏的记忆 一堵无形的力量出现,阻止了女子下落的速度。女子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金球的旋转速度再加快,轻易的突破障碍,来到了亚修心底最私密的地方。 “每次进来总是这么费功夫啊” 女子的目标显然是这里,在这边驻足仔细察看四周,这里有着亚修任何能够说出口和不能说出口的赤裸裸欲望记忆和心愿。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古井无波的玉容出现了些微失望的表情。 “你果然继承了那女人的一切,对那两个小鬼居然没有任何的欲望,看来只能把她们两个当作提供纯粹光闇之力的工具了。嗯看来这件事要多费番功夫,千万年来的心愿好不容易出现一道曙光,此刻绝不允许任何失败。” 女子仰首,露出曲线完美无瑕的美丽颈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要灭绝一切的神魔之战虽然让你给阻止,但这次将没有你插手的余地醒来吧,亚修然后,该是让爱提娜和小风退场了。” 第六集 第一章 山道激战 “哇啊啊” 亚修发出大叫后惊醒过来,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大口大口喘着气时,小风泪眼汪汪一脸忧伤的俏脸出现在他眼前,并用力的紧搂住他。 右手拍着小风的背,亚修脑海中连串浮现刚刚的情形││在自己要撞上地面的那一刻,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两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感觉自己撞上她们两人后,吓了一跳就惊醒过来。 定下心来打量四周,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在旅店的房间,左右各躺着美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安琪莉娜跟黛丝笛儿。 奇怪的是,两人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毕,直觉想到是小风把自己三人给带回来。 他不晓得的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在知道无法祛除亚修的恐惧之心后,加速超越并挡在他面前,想要遮住亚修带来恐惧的双眼。她们两人的作法是对的,但后果却出乎意料的严重。 亚修在瞬间认为两人承受了自己的伤害,这个念头虽如同恶梦般让他醒过来,但也在那个一切事物皆由他心意决定的世界中,重创了两人的精神。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至今战斗无数场,身体所受的伤害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但还是第一次在精神层面受创。所幸她们意志之坚定也是无人能比,只要经过几天时间就能复原。 先前的经历实在太奇特,让亚修没有多想,现在看着两人的睡脸,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直觉这两人再这样继续下去,将会是两败俱亡的结局。 他丝毫没有责怪安琪莉娜的念头,在和两人意识交会的刹那,感受到她们彼此心中那股无法抹灭的强烈执着和澎湃的战斗意志,亚修相当清楚,如果她们的角色互换,黛丝笛儿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感到自己的腰传来压力,亚修发现原来是小风抱住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看着她红肿的双眼盈满着毫无保留的关心担忧,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了强烈的愧疚感。 爱怜的伸手抚弄着小风柔软的头发,亚修自言自语说道∶“奶是个好妹妹,但我却不是个好哥哥啊” 亚修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用很多心思在小风身上,原因在她刚出世不久后就陷入熟睡进行蜕变,而在萨朗奇穆城时连串事情更是接踵而来,再加上她并不会开口言语,让自己常常忽略掉她,这和小风心中只有自己一人,实在是相当大的对比。 这蕴含无尽怜惜的抚弄对小风显然相当受用,她脸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蜷缩在亚修的怀里,迳自沉沉睡去。 亚修或许什么都没做,但他的怀中却是小风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居然是几天不见的爱提娜。她的表情虽强作开朗,但眉宇间却有股淡淡的忧愁流露,对着此刻怎么看都算得上是左拥右抱的亚修,并没有出言调侃。 “老师,奶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以为是谁把你们三个人搬回来的三个人,可花了我和小风不少的力气呢” “原来如此。”亚修总算知道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伤口是由爱提娜包扎,连忙点头称谢。 “不用谢我,你知道当时的情形有多奇怪吗” “奇怪” “是啊我到会场时,只见到你冲上前去阻止她们两个,一碰之后你们三个人不晓得怎么一回事同时被震退昏迷,叫都叫不醒,我只好和小风两人把你们千辛万苦的带回来。” 亚修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色,问道∶“老师,奶是说我们一碰之后就立刻分开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 亚修感到有些不解,依照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说法,她们的精神透过肌肤的接触和自己溶为一体,并在其中活动。那么,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意识是在何时回到自己的身体是在竞技场时,还是现在自己醒来的这一刻 亚修纵使想破头还是不会得到答案,他并不知道自己梦中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和现实世界大不相同,就如同在梦中经过千百年,但醒来也只是一夜时间而已。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在他的意识中虽然经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但在外人的眼中却是一触即分,而亚修之所以这么晚醒来,完全是受到那神秘女子的影响所致。 两人各有心事,寂静的沉默萦绕在房里。 “亚修。” “嗯”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爱提娜决定把多琳可能派遣魔兽杀掉千影的事告诉亚修,让他心里有个准备。至于亚修可能质疑自己消息从何而来,她决定推给天启神殿,反正亚修也不是那种事事会去求证的个性。 “什么事” “就是┅┅咦” 爱提娜似有所觉,起身打开窗户。由于这房间位处旅店的高点,所以视野辽阔,可眺望天启神殿所在的高山。 这名列落羽大陆五大神殿之一的天启神殿此刻显得相当不平静,几股黑烟直窜而上,而在天空隐约可见背部载人的飞行巨兽。 爱提娜双眼隐隐露出紫芒,视力在瞬间提升数倍,清楚的看见通体鲜红形似蝙蝠的巨兽上的人影模样,虽未曾亲眼见过,但爱提娜仍从一身黑衣知道那人就是亚修口中的多琳,她居然率领魔兽进攻天启神殿 多琳不可思议的发觉有人在打量着她,眼神投往爱提娜的方向。距离相隔如此之远,仍让爱提娜呼吸一窒,那隐现红光的眼神冰冷得不像是人,当中毫无任何感情。 “老师,怎么了” 眼中紫芒敛去,爱提娜随手关上窗户,毫不在意的回头答道∶“没什么,一连喝了几天酒,脑袋现在还有点昏沉沈的,所以开窗透透气。” “奶喔,酒小酌有益,但狂喝可是会伤身的,为什么老是这样呢对了,奶刚刚不是说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爱提娜一怔,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说道∶“对啊我要说得是良机稍纵即逝,想对她们三个做什么奇怪的事就要趁现在,老师会帮你把风的。” “不要说这种话”亚修满脸通红,这话实在有些过分。 “哈哈,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了,我要出去散散步醒醒酒,你就用治疗术好好埙uo们两个疗伤,知道吗当然,最后还是要送你一句话,机会要好好把握啊哈哈。” 爱提娜发出大笑后就离开房间,在关上房门的同时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她没料到多琳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而危险也靠得如此之近,自己非一探究竟不可。 “真是的,一点老师的样子都没有。”亚修虽满嘴抱怨但仍觉得窝心,和爱提娜的嬉闹几乎已经成了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调剂。她不在的这几天,他心中着实感到寂寞。 坐在床上准备埙uw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加以治疗时,窗户被一阵微风吹开来,亚修只好起身把窗户关上,毕竟病人吹不得凉风。但才一转身,窗户又随风而开。 “真是奇怪,窗栓什么时候坏掉了” 亚修看着不晓得何时损坏的窗栓,抓抓头感到不解,记得今天出门时还好端端的啊 “算了,木工我也会,等下跟旅店的人借个工具修理吧咦” 亚修这次终于把视线投往远方,也发现了天启神殿的不寻常之处。他的目力和爱提娜根本不能比,只能隐约看见一些黑烟和空中的小点。今早和妮雅的一番话蓦然涌上心头,亚修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亚修手心冒汗,看了床上不言不动的三人一眼后,牙一咬,朝着天启神殿疾奔而去。 当亚修离开房门时,从敞开的窗外无声无息的飘进一片树叶,不偏不倚打中小风的眉心。这实在是令人费解的一件事,旅店附近并没有高过这房间的树,树叶从何而来 叶子撞击的力量居然让小风痛得醒过来,她揉揉被打到的地方,转眼发现亚修不在,惊惶四顾后起身找寻他的身影。然后,她在窗边看见亚修的背影,发出愉悦的叫声就要从窗户跳下去时却突然不动,侧头想着亚修曾经告诉过她不能妄自使用力量的话,于是在记住亚修的方向后,一脸笑意的夺门而出。 爱提娜出城后以风之疾走高速朝着天启神殿前进,由于多琳处在空中,她开始思考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接近。 在绕过山道一处转弯时,一个庞大的黑影倏然出现在眼前。爱提娜想也不想足尖一踏,藉着山壁的凸起直往上升,同时低头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头绿眼闪烁脚有利爪通体漆黑,嘴上有着可轻易将人刺穿的血腥獠牙,形似黑豹的魔兽。它四脚直立的身长比起人来还要高上一些,爱提娜毫不怀疑它可轻易吃下几个人当晚餐。 魔兽后肢一蹬,以和庞大身躯绝不相称的速度跳岩,紧追着爱提娜这眼中认定的猎物不放。 爱提娜虽对魔兽的灵活感到讶异,却也一无所惧,跃离岩壁,身躯自由落下,在其利爪即体前扭动了几下,以毫厘之差避开魔兽的攻击。两相接触距离之近,她甚至还可闻到魔兽身上传来的阵阵恶臭。 爱提娜翻身落地的同时退了几步,右手轻抬扣指疾弹,夺魄催魂的天殛针终告出手,她取的目标是刚跳落地面的魔兽的脆弱双眼,但魔兽的动作快得让人难料,昂首嘶吼就让可怕的天殛针失去准头,落在坚硬如甲的皮肤上,无法造成伤害。 爱提娜心中暗叹,她的天殛针威力其实并不大,但对人类却是最可怕的武器,因为它可轻易穿过攻击对象的铠甲缝隙,由皮肤进入体内致人于死。不管是多厉害的人,五脏六腑一旦受伤都绝不可能活命,所以天殛针才会让人闻之丧胆。 但当对手是魔兽魔物时就不一定了。这些可怕的怪物天生有着与人类不同的构造和能力,如果不明白它们的特性就交手,往往会吃大亏。像现在天殛针就没有办法射穿魔兽的皮肤造成伤害,就算能进入体内,但它的威力能对身躯庞大的魔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也让人怀疑,所以爱提娜才会希望从黛丝笛儿口中得到多一点的情报好有所应对,只是结果却大失所望。 魔兽一个扑击,獠牙已经来到眼前,但却被爱提娜灵活躲过,同时一边飞退一边以魔法应敌,但全被魔兽那一层坚韧的外皮抵挡住。 幸运的是,这狭小且弯曲的山道减缓了魔兽的速度,暂且没有迫切的危险。只是它的攻击力实在可怕,掌爪拍击间,扫到的岩石纷纷碎裂成块,要是人体被击中,铁定化成一堆烂泥。 爱提娜并非没有想过要用翔天之翼直接穿越,但细想之后仍觉不可行。最主要的原因是在空中飞行太过醒目,难保不会被多琳发现。 再者当分心在翔天之翼时,对于外来的攻击反应会变低,因为人毕竟大多数时间都活在地面之上,对天空有来自本能的恐惧。 且她知道自己没有安琪莉娜跟黛丝笛儿那一心二用还能同时发挥到百分之百能力的本事,所以还是决定由地面接近。 几番攻击仍未能致猎物于死地的魔兽怒火大盛,四肢伏曲到整个身体几乎贴着地面,然后猛然发力,身体像是箭矢般的朝着爱提娜猛扑而至。 爱提娜浑然不知危机将至,反而举头四处张望。这时,魔兽已经来到了眼前,张开的獠牙就要贯入爱提娜的身体时,她却有如幻影般消失。 “既然没人,那就没问题了。” 双眼泛着紫芒的爱提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魔兽身后,右手有浓稠的鲜血不住滴落在地。身后魔兽如腰身粗的右前掌和右后爪有着如被利刃划过的巨大伤口,大量的血液不断喷洒而出,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道,侧躺在地上不断的咆哮挣扎,拚命的想站起来。 爱提娜凌厉的一击让魔兽无法继续站立,她绝不想用到紫色双瞳的力量,因为极易被人认出,所以她在确认四周无人的情形下才敢使用,而且还要速战速决。 爱提娜身影连闪,比任何神兵利器还要恐怖的纤纤玉手毫不留情的或斩或刺攻击着魔兽,同时高速移动,避免溅出的鲜血及体,以防留下痕迹。 魔兽的毛皮虽然可挡住天殛针甚至是一般的魔法,但在爱提娜的双手面前就跟豆腐一样脆弱不堪。只是它的身躯太过庞大,要杀死它也非一时半刻之功。 当爱提娜要从脑部给予最后一击时突然凝立不动,因洛uo想到如果杀掉这魔兽,多琳会有所警觉吗 想到这里,爱提娜单手紧握,如铁球般的一拳狠捶在魔兽的头顶上,立刻让还有些微力气挣扎的它奄奄一息,处于半昏迷状态。不过爱提娜也知道,这魔兽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很快就会没命,要行动就得快些。 就在爱提娜敛去紫芒,用一旁的山泉洗净双手后再度往上急赶时,亚修气喘吁吁的随后赶到。一路狂奔让他的体力快要承受不住,而看到挡在路上的魔兽更是吓得呼吸几乎停止。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亚修抬头往上瞧了一眼。 因为角度的关系,亚修无法看清山顶的情形,但直觉认为击伤魔兽的该是天启神殿的神官战士。 “我我得快点才行。”亚修小心翼翼的避开抽搐的魔兽,连忙往上赶。 当亚修经过不久后,表情愉快的小风也来到了这里,不过她却是蹲在地上,颇有兴致的看着躺倒在地的魔兽。 魔兽知道自己离死不远,早拼了命的积蓄着力量要与人同归于尽。当小风到达它眼前时,它发出最后一声咆哮,用受伤严重的掌爪猛然一撑,顿时溅出片片血花,张开獠牙要给对手最后一击。 小风一声尖叫,脑海里瞬间闪过亚修的话,她清楚的记得亚修告诉自己不能对人类滥用力量,那眼前的这个东西是人类吗 立刻就找出答案的小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右手伸出,一堵厚墙般的冰壁立刻挡在眼前。魔兽一头狠狠撞上去发出砰然巨响,只是随后并没有落地,因为它整个身躯在瞬间被凝结成硕大的冰球浮在半空中。 小风换左手伸出轻触冰球,冰球在眨眼间不可思议的变成了熊熊烈焰的火球,其温度之高让邻近山壁的杂草纷纷烧起来,但小风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满脸笑意。 魔兽的身躯在瞬间被烧成灰烬,散发出魔法阵的红色光芒直冲天际,小风也在此时收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继续往上跑去。 然而,在前方等待她的,将是最让人无法承受的生离。 第二章 小风现形 爱提娜来到前次妮雅带着自己参观过的山腹,隐身在弯道旁估量眼前情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约莫百多人的神官战士正各自集结成队,有些慌乱的对抗来袭的魔兽。 部分战士手持重盾身穿盔甲,站在队伍的前排抵抗魔兽的攻击;而身着轻便皮甲手拿魔法杖的魔法师,被安稳的保护在队伍中段,以魔法应敌。队伍后方还有持长弓的箭手,只是他们在阵形不断变化下,非但没有时间瞄准射击,反而拖累了整个队伍。 稍一打量,爱提娜就知道眼前这些人充其量只能算是第二线战士,真正的高手精锐应该到外地出任务。但也觉得奇怪,他们此刻的装扮绝非遭受到魔兽攻击时仓促间即可穿戴完成,代表了早有准备。这是怎么一回事 暂且压下心头的疑问,爱提娜仔细察看袭击神官战士的魔兽是何模样。 魔兽共有两头,外型和先前在山道上所遇的那一只大同小异。 其中一只体型较小通体银白,虽没有可怖的利爪獠牙,但尾巴就像是一条前端系着枪头的鞭子一样,在挥舞之间刺击敌人,而且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轻易的避开战士们的反击。 这只魔兽的威力相当可怕,爱提娜刚好看见牠尾巴一挥,把战士手持的铁盾削掉一半,同时再一刺贯入铁盾中,强大的冲击力让那名战士吐血飞退。眼看魔兽可在他的同伴来不及伸出援手致人于死时,却又缩回尾巴将铁盾抛飞后改变目标转攻其他人。 另一只魔兽身上有着红色的条纹,而且背部生了两片小短翼,虽不能飞行,但藉着一跃之力跳上半空时却可做短暂的滑翔,同时不断改变轨迹,并从口中喷出火球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爱提娜心中暗叹,天启神殿的战士确实训练有素进退有据,充分发挥了群体的力量。如果对手是人,那或许可以抵挡十倍以上的敌人围攻。 但这也是他们的缺点,一旦遇上行动迅速力量强大的敌人而不能完成合围之势时,就没有丝毫作用。 魔兽的力量和人大不相同,不能以数量取胜。所以妮雅和穿云等于是天启神殿的镇殿之宝,因为她拥有独自一人战斗并取胜的能力。 爱提娜越看疑云渐浓,这两只魔兽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致人于死,但几乎都在击伤后就放过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 爱提娜想起了横挡在山道的魔兽,终于知道多琳的目的︱︱她不是仁慈,而是要完全歼灭天启神殿的所有人 这两只魔兽如果在一开始就以雷霆之势击杀天启神殿的战士,他们可能会在斗志受到严重打击后四散逃逸,那时就算山道上有埋伏魔兽,也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但此刻多琳采取伤而不杀的计策,一个一个击伤,让没受伤的人不会放弃伤者独自逃生。就算最后他们知道大势不可挽回而要逃走时,也会因为体力耗费过剧而躲不过山道的那头魔兽。 “真是太可怕了。”爱提娜喃喃自语,多琳的心思之毒之慎密,让人不寒而栗。 抬头看了在神殿上空不住盘旋的多琳一眼,爱提娜心中有种杀掉她就凡事一了百了的念头,但又明白自己无法可想,天殛针没有那么远的攻击距离,魔法更是毫无用处。 至于眼前这些战士的死活爱提娜爱莫能助,因为她绝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分去救这些人,况且她也在无意间帮这些人打开了一条逃生之路。 打定主意离开时,背后传来了疑惑的声音:“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爱提娜骇然回头,出声的人居然是亚修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是我先问的吧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清了魔兽和神官战士激斗的景象,亚修惊讶得合不拢嘴,视线投往远在天际那略显模糊的多琳身影时,脸上出现了愕然的神情。 但注视多琳片刻后,亚修的愕然转为疑惑,小声自语:“不,那不是多琳。” 爱提娜没听到亚修说的话,转眼间已经做出决定,抓住他的手急急说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说这什么话,你没看见有那么多人受伤了吗我要去帮忙。”亚修看着受伤的战士,甩开爱提娜的手,大步跑去。 爱提娜差点气昏,因为自己居然忘掉亚修那有时让人觉得头痛的个性。 当她决定就算是打昏也要将亚修带走时,位于山巅的神殿发生了异状。 巨大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同时一道强烈光柱由神殿内射往天际,当中还夹杂着三个召唤魔法阵所产生的红色光芒。 这时,被小风击杀的魔兽所化成的红色光芒也同时直冲云霄,多琳不知为何受到影响,脚下巨兽的飞行开始呈现不稳。 而眼前两头魔兽也开始摇摇晃晃,但可惜的是神官战士被眼前景象所吸引,完全忘记趁此机会给予痛击。 爱提娜知道,不管多琳的目的何在,她已经彻底的失败。那么,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恢复平稳的多琳突然把目光投向亚修所在。即使相隔甚远,爱提娜仍能感到她蕴含的无限杀意,心叫不妙时,恢复正常的两头魔兽改变方向,一只贴地前窜,另一只高高跃起,由上朝下对着亚修发起攻击。 爱提娜心胆俱裂,她知道自己无法替亚修挡掉来自上下两方的同时攻击。 就在此时,身旁一缕微风轻拂,尾随两人身后的小风超越而过并挡在亚修身前。 小风右手由下往上扬,一堵略薄的冰墙横在亚修面前,化做盾牌承受了两头魔兽的攻击,并将其完全冰封。不过这次冰封的力道显然不够,两魔兽一番挣扎后就破冰而出。 但这已经给了爱提娜足够的时间将亚修带往一旁护在身后,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小风战斗的姿态。 她和亚修都知道小风的真正身分是魔界中的冰火风行鸟,而且已完全成熟,但从不知道她的力量强到何种程度,此刻终于得窥全貌。 银白色的魔兽在破冰后尾巴一扫,如电闪般朝着小风的脑袋疾挥而至。她的脸上有着生气的表情,显然知道眼前的魔兽刚刚想要伤害亚修。 左手一抬,小风奇准的抓住魔兽攻击的尾巴,但最令人惊讶的是她手腕一拉,竟把魔兽庞大的身躯带得四脚离地,在地面上开始转着圆圈。那样子就像是顽童抓着小猫的尾巴任意玩弄一样,只是此刻在她手上的却是比她大上好几倍的可怕魔兽啊 魔兽发出惨嘶,剧痛让牠身躯狂乱的扭动,四脚乱抓,却又无法逃脱掌控。而此时小风突然加快速度,用身躯挡住了另外一头背上有着短翼的魔兽口中喷出的火球。 那不算是战斗,而是一场游戏,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多。 目睹这一切,即使和亚修同样惊讶,爱提娜仍分神把握四周的情况。 虽然多琳依旧和魔兽在高空盘旋,所处的距离让箭矢魔法完全失效,神官战士毫无办法。不过爱提娜超凡的眼力还是从多琳的双目中见到一丝惊容,显然是为了小风而发。 原本战斗的神官战士和亚修的表情完全一样,张大着嘴呆呆看着刚才差点把他们消灭的两头魔兽被小风当成玩物一样的摆弄。 此时主殿中有十余人走出,抬头望了盘旋在天际的多琳一眼后,快速拾阶而下,立在战士身后聚精会神的看着小风战斗的模样并窃窃私语。当中有三人赫然是亚修认识的铃铛姐妹。商量许久后,他们显然已经有所决定,对着神官战士们做出指示。 爱提娜对这些人居然离开置放神器的主殿感到讶异,因为多琳还在场啊但也心中一紧,他们身上虽有着和魔兽茭战而留下的血迹,但气度穿着都和眼前的战士大不相同,显然是主宰神殿一切事物的长老级人物。 在爱提娜心中开始琢磨要如何为小风的“英勇表现”圆谎之际,接到命令的神官战士脸上几乎都带有疑云,但仍开始悄悄列阵,成半圆将魔兽团团围住,尤其是带有长弓的箭手已经瞄准前方,显然是要伺机攻击。 不过爱提娜认为他们白费心了,因为小风的实力超出魔兽太多。同时她又觉得奇怪,多琳应该也发现了这点才对,为何不唤回魔兽是不能,还是别有意图 小风似乎玩腻了,轻轻松松的把手上被拿来当作盾牌,有不少地方 神魔乱世缘第2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2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0部分阅读 都烧伤并且被旋转得奄奄一息的魔兽凝结成冰后脱手飞掷,准确的丢中刚在半空中滑翔,伺机攻击的另一头魔兽,强大的冲力让两头魔兽撞在一起。 此时她纵身一跃,电闪般的出现还在往上升起的魔兽上方,一个前翻后双脚下踢,踹得两头魔兽朝地直坠,还撞出一个大坑洞发出轰然巨响,似乎连地面也晃动了一下。 就那么停留在半空中的小风双手前伸,五个半月形般的绿色光芒出现在身旁,其样子和妮雅的半月斩如出一辙,只是外型却足足大上一倍半月斩发出惨烈的呼啸声下切,毫不留情的把奄奄一息的两头魔兽斩成数段。 在两头魔兽的尸身上发出魔法阵的光芒时,小风的身旁又出现半月斩,这次她打算攻击多琳,只是她人却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场中诸人都把精神集中在小风身上,居然没有人晓得她是在何时失踪。 小风摇头晃脑搜寻未果后,口中发出悦耳开朗的笑声,显然是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一脸喜孜孜的朝着亚修飞落而下。 爱提娜深吸了一口气,短时间内她已经想好大略的说词,迎向前要对着天启神殿的人解释之际,两个将眼前一切平静摧毁的字眼传来。 “放箭” 以长弓发出的强力箭矢如飞蝗般的射向在半空中一无所觉的小风,数枝锐利的锋矢毫不留情的贯入她的身躯。一声惨哼,身上中了数箭的小风溅出鲜血,从高空重重落下 同时,箭手以飞快的速度弯弓搭箭,毫不留情的再射出第二波箭雨,竟是要致小风于死地的态势。 “不要”亚修拼了命的拔腿狂奔要接住往下落的小风,却连带也使得自己陷入箭网之中。 爱提娜虽也感到震惊,但仍临危不乱,施展风之疾走超越亚修,在两人身前张开大范围的风之屏障,将亚修和小风保护在内,勉强挡下第二波箭雨。 “好烫” 听到亚修发出的惨叫,爱提娜即使面对漫天箭雨仍分神回头察看。她发现小风并未被亚修接住,而是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地,朝着自己站立,身上火焰流转不停,散发出迫人的热浪,贯入体内的箭已被焚毁。 爱提娜看不见小风垂下的脸,但却看见亚修那揉合着惊讶恐惧以及不敢置信的表情。她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寒意,在无数生死间关头间徘徊锻炼而出的直觉让她猛然往侧急退。 这时,小风也缓缓抬起脸来,原本的天真转变成怒意,恰似水晶的双眸深处有着一点红色精芒闪动,浑身火焰吞吐不定,身上的伤口不可思议的全然消失。 第三波的箭矢再度射出,有如飞蝗横空,这次还夹杂着强力的攻击魔法。也不见小风如何作势,喉头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声咆哮,前方就出现了一堵猛烈的火墙朝前席卷而出,将空中所有的箭矢魔法完全毁去。 第三波的攻势如此轻易被破,终于让神官战士产生恐惧,队形慢慢混乱,他们明白眼前的敌人非自己所能抗衡。 爱提娜虽不知道天启神殿从何得知小风的真实身分,才会有这种绝情的攻击,但却明白他们完全料错小风的实力,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纵使妮雅穿云亲至,也绝不是小风的对手。爱提娜心中暗叹,天启神殿虽没有毁在多琳的手里,但却要在小风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小风一步一步不疾不缓的逼近神官战士,这当中没有任何攻击能突破她的护身火焰。 “全员退到主殿”一名地位颇高的长老在施展魔法攻击未果后,知道事态严重,做出撤退的决定。 但他们走不了 小风手一扬,一颗冰球飞掠过众战士的头顶,落在通往主殿的唯一阶梯上,一阵“哔啵”凝结声响后,退路被一道冰墙整个封住。 知道猎物已经无路可逃,小风脸上露出嗜血的表情,她潜藏的魔性终在此刻被引发出来一旦见血,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不可以这么做” 犹如甘霖般的话语淋上了因本能而情绪高亢的小风心中,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没有错,但就是不可以。” 围绕小风的火焰范围小了许多。 亚修沈稳的举步走向小风,但爱提娜却牢牢的制住他的手,想让他保持一段距离,却反被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拖着走。 “到我的身边来,好吗我的妹妹。”亚修伸出为了接住小风而被烧伤的双手,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小风周身的火焰完全消失,转身面对着亚修,但眼神深处仍有着淡淡的红光。 “快来啊我还有好多事要和你一起做,有好多事要教你呢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好吗” 亚修的温柔呼唤终于让小风的眼神完全恢复清澈,脸上露出眷恋的笑容,忘却心中的杀意朝着亚修举步跑去。 “飕”的一声,一名持弓的战士手上一个不稳,近距离射出一只箭矢,由小风背部射入,从胸口贯穿而出。 金属的锋矢被染红,鲜血不断滴落,小风脸孔一阵扭曲,眼睛霎时变得红艳无比,发出愤怒的长鸣。 “不” 亚修发出怒吼的同时,强烈的绿色光芒和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自小风的体内发出,爱提娜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把拉着亚修伏在地上。 光芒敛去,原本小风所在的地方往下凹陷了一个大洞,而空中出现了一只庞然巨兽。亚修一眼就认出牠是曾在蓝贝塔城现身的天空魔兽,也就是小风的本来面目,只是有些地方却不相同。 先前微微卷曲的绿色羽毛此刻变长柔顺了许多,原本额头上奇异的三色符号变成菱形般的绿色印记。然而最糟糕的是,原本犹如水晶般清澈的美丽双眼,此刻却变成鲜血的颜色。 小风再次长啸,在震得人的耳膜几乎破裂的同时,双翅猛的一拍打,只见到天启神殿的战士高举的武器再也把持不住,纷纷坠地,原本受伤的人更是屈膝下跪。 三百年前,天空魔兽穿越了人魔两界的屏障漏洞误闯人界,当时的多伦依靠唤龙神剑和耗尽自己的生命力施展出的禁咒,才勉强击败可随意操控水火风三种元素的天空魔兽。而当时的牠,力量并未到达极致。 现在,小风藉着黛丝笛儿蕴含闇之力的魔界王族鲜血以令人讶异的速度进入蜕变,且又在过程中吸取了亚修体内那神秘莫测的力量,不但完全成熟,还到达了连黛丝笛儿也不曾听闻过的状态。 事实上,小风早该变回原形,只是亚修的一缕温情让她内心深处一直坚持以人形存在,但因为这并非本来的模样,因此成熟后,她仍需要藉着大量的睡眠来和缓体内几欲爆发的力量,这点连黛丝笛儿都不知道。 但现在,天启神殿的作为帮了她一个忙,体内的力量随着强大的怒意彻底发挥出来。 而她,也将要还给这些人一个谢礼。 双翅有节奏的缓缓拍打着,只看到越来越多的战士弯下身子跪倒在地,甚至有些人已经贴着地面发出断断续续哀嚎声,虽还有部分人能勉强挣扎移动,但他们只走了几步就再也动不了。 爱提娜和亚修看得面面相觑,对眼前这些人的反应不解。 不过随着前方的地表逐渐龟裂,部分建筑的一角开始崩塌时,两人总算知道小风在做什么︱︱她居然将风之力量完全的聚集在一起,使庞大无匹的压力加诸在眼前众人身上 爱提娜完全了解小风的意图。如果以火焰取人性命,那痛苦只在一瞬间。但现在,天启神殿的战士们却要承受这慢慢增强的庞大力量,在凝听自己粉身碎骨内脏破裂的声音中慢慢死去。而他们眼前几步就是安全的地方,但却可望不可及,更增加死亡的痛苦。 不止如此,在压力如此之大的范围中,他们不但不能呼吸,甚至还将空气自肺部中挤出。只是不晓得,他们会先因骨碎肉裂而死,还是窒息而亡 小风的谢礼,就是最残忍的死法。 此时,有人已经开始吐出鲜血。而实力该是最强,最后一个不支跪下的右铃,总算还能勉强抬头看着亚修,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但她眼中恳求的味道却是十分明显。 亚修的脸上出现不忍的表情,就要出声制止。 爱提娜冷冰冰的开口:“你还要救他们吗别忘记他们对小风做的事,这是自作自受第一次还可以归咎自己的愚昧,但死里逃生后的第二次居然还朝人背后放箭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亚修视线扫过战士接近死亡的脸庞,心里感到无比的痛苦,因为小风正在伤害他们,但他们也伤害了小风。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亚修木然的回答:“会原谅别人错误的才是人,而小风,是我的妹妹,我不能让她这么做,绝对不行。” 往前一步,亚修在爱提娜根本没料到的情形下突然进入小风的攻击范围内,加诸在全身的可怕压力让他几乎承受不住,但仍凭藉着一股强韧的意志力支撑不倒。 亚修用尽全身力气,仰天大喊:“小风住手” 蕴含悲切的声调,吸引了小风火红的双眼注视。亚修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小风,把一切的心意包含在温柔的眼神中。 渐渐的,小风那让人以为完全不会消失的怒火逐渐趋缓,最后,所有人的身上已经感受不到那股压力。 亚修一人孤身站立,如松似柏,在山风的吹拂下,衣衫微荡,身躯或许单薄,但此刻的他却让人有种无法撼动分毫的感觉。 亚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哄着婴儿般的柔声说道:“先离开这里,我会去找你的,知道吗” 声音虽小,却传入了小风的耳中,由她化身成的天空魔兽发出震天撼地的连串不舍悲嚎,响彻山谷,恍若天地也为之共鸣。 但最后,她依然顺从亚修的话,振翼刮起狂风,依恋的望了亚修最后一眼后,朝向西边的天际飞去。 看着小风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一个见不到的黑点消失在远方时,亚修痛苦得双手掩面,然后因体力耗尽而往后倒下,刚好躺在爱提娜的臂弯里。 真正的麻烦此刻才开始。 第三章 心归于闇 扶着亚修,爱提娜的表情如石雕般毫无变化。 此时,有不少实力较强的战士逐渐恢复体力并挣扎着站了起来,而恢复最快的数名长老和铃铛姐妹已经聚在一起商讨,眼神还不时望向他们两个,表情复杂。 爱提娜透过风之絮语清楚的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只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安然离开这里。 不说紫月,就是爱提娜这身分的实力,要带着亚修离开此处,甚至出城都没有问题。 但是,当天空魔兽和亚修在一起的消息被天启神殿传播开来,后果会如何落羽大陆将再无亚修容身之处那是爱提娜绝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那么,依靠亚修两次对天启神殿众人的救命之恩当作条件,要求他们不要说出此事呢 如果只有两三个人或许还行得通,但现在目击者却有百多人,只要有一人泄漏口风就难以挽回。更何况,天启神殿也有自己的打量。 爱提娜心中明白自己只有一个选择,也就是完成小风和多琳都尚未做到的事︱︱将天启神殿自落羽大陆除名,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任何秘密 亚修为没有情感,有如人偶傀儡的爱提娜带来了光明,照耀出她本来就有的感情。但此刻,爱提娜为了亚修的未来,毫不犹豫的要将自己再度葬身黑暗中。 既然血洗神殿已经是唯一的选择,那重点就在于方法。对着这群虽有数百人,但力量已经锐减的众战士,她有信心不让任何一个人走脱,完全歼杀。但亚修不是笨蛋,一定会有所怀疑。 另一个方法就是期待多琳的再度出现,那爱提娜将会从旁协助,但她什么时候会来今天明天十天后还是因为召唤兽损失惨重而不再出现爱提娜不做这种无法掌控的事,那还有什么办法 钢爪爱提娜的记忆中浮现出在搜索千影藏身处时曾经见到的武器,这种固定在手腕的奇特爪形武器,撕裂皮肉后的模样就像是兽爪造成的伤痕。如果天启神殿所有人都死于这种武器,那岂不是很容易嫁祸给多琳的魔兽 千影的藏身处共有两个,爱提娜只泄漏其中之一,另一个因为其中藏有许多精巧有用的玩意,她并没有说出去,没想到现在派得上用场。 爱提娜决定在晚上下手,那是人的反应力最弱的时间。 “你是爱提娜小姐吧容我先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右铃等人已经结束和长老们的商议,能在这些位高德重的人之前出面说话,她的身分显然不简单,但也透露出这些长老有所顾虑︱︱爱提娜毕竟是特里斯推荐的神器试练人选,万一有所冲突,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必客气。你是谁” “区区无名小辈,不过家祖被人冠以武圣之名,和天启神殿有相当的交情。” “原来如此。”爱提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虽不明了细节,但也猜到大概。 小风的身分被揭露有因可循,因为武圣罗安曾经在蓝贝塔城中见过小风年幼的样子,而且对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这两人赞赏有加,曾将这些事告诉他的三名孙女。 这三人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备受亲祖赞赏而大感不平,恰好又在神前之战中得知两人现身此地,大喜之余开始谋策挑战两人的时机。但没想到阴错阳差发现小风的模样和亲祖形容不同,在一番追查后极度怀疑她就是不见踪影的天空魔兽。 而刚巧,在得知天音神殿被魔兽所袭击而加强戒备的同时,小风又展露出非人的力量,终让天启神殿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的加以铲除。 右铃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片刻后牙一咬,下定决心说道:“亚修先生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他现在看来似乎受伤颇重,请交给我们来照顾吧” 透过风之絮语,对方的打算爱提娜了若指掌。天启神殿因为立场的缘故并不打算放过小风,而是要齐聚足以对抗的力量,但这仍嫌不够,最好的方法是布下陷阱将小风诱入,因为她的力量实在太强。 在这种情形下,亚修就成了关键。刚刚的事情让所有人明白,亚修和小风的关系匪浅,只要好好利用,会是有效的诱饵。 天启神殿如有选择绝不屑采用这种方法,但小风的力量却是前所未见的可怕,非得用些手段不可。 当然,天启神殿终非邪魔歪道,已经决定在铲除天空魔兽后会把功劳归给亚修,只是这教他情何以堪 况且,爱提娜已经决定血洗天启,怎可能留下他目睹 只是右铃的表情还是让爱提娜起了几分好感,对灭口一事稍有迟疑,但最后还是将其抹去。在她的心中,亚修的未来重于一切。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学生我自己会照顾。” “由得你说不吗”在一旁满脸怒气的铃铛说着,就要冲出。 “铃铛,退下”右铃伸手挡住铃铛。 铃铛的这个反应,爱提娜并不感到讶异。 先是多琳,再来则是小风,天启神殿众人先后两次被逼到死境而毫无反击之力,心中的窝囊及耻辱都已累积到极点,极需要一个发泄的管道,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爱提娜和亚修就变成了目标。 不只是铃铛,有许多受轻伤的战士已经重新握紧了武器,怒目而视。不过,也有不少人垂下武器。 “我想,一个老师应该要为学生的未来多加着想。如果传出亚修先生和天空魔兽混在一起的消息,似乎不太好吧”右铃心中有着浓浓的罪恶感,因为亚修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爱提娜早就料到对方软硬兼施的伎俩,丝毫不以为意,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于是淡淡的回道:“当然不好。不过我这学生和天空魔兽的关系好像不错,如果他心情不好,影响到天空魔兽,让牠血洗天启神殿,火焚萨朗奇穆城,然后拿整个落羽大陆出气,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还是,你们有把握在这之前击败天空魔兽” 每个人都对爱提娜这番充满威胁性的话脸色大变,尤其话中的真实性不容置疑,因为他们全都是亚修的缘故才能捡回一命。 以血对血以狠对狠,爱提娜除了要带走亚修,还得用尽心机让天启神殿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待在此处。 见到右铃的神色动摇,爱提娜口气变得和缓说道:“或许你们不相信,但其实我对小风也是深怀戒心。有谁希望自己的身旁跟着一只可怕的魔兽呢” “你早知道这件事”右铃的口气变得尖锐。 “当然。” 右铃脸色一沈,不再说话。 爱提娜则是自顾自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我不曾有过揭露她真面目的举动,对吧” “没错,一路上,甚至在这里,你应该有很多揭穿她身分的机会吧” “你们刚刚也见到了吧天空魔兽的实力有多可怕,大家心知肚明。我如果轻举妄动,那么最先遭殃的是我和身旁的所有人,甚至会殃及无辜。因此,在没能百分之百断定有消灭她的能力前,我绝不会泄漏半点秘密。” 然后,爱提娜把小风受伤自天空坠落而碰巧遇到亚修的事情说了出来,接着有感而发的说道:“你们根本不晓得,我曾经苦劝过亚修及早离开小风,但他却一直没有这么做,我怀疑那是天空魔兽本身特有迷魅人心的能力,才会让他陷得如此之深。你们应该也有见到她化成丨人形的外表吧那实在是非常的吸引人。” 右铃不自觉的点点头。小风的外表确实是天真无邪,其中却又夹杂着一丝妖艳,极为迷人,就算是同性也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是一个年轻男子 爱提娜紧接着说道:“我是不晓得天空魔兽为何会一直待在亚修身边,但你们自己想想,和天空魔兽化身的小风在一起,对亚修有任何好处吗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藉着魔兽的力量来实现自己欲望的人吗亚修他一定是中了媚术只有杀了天空魔兽,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话中真真假假让人无法分辨,但对铃铛姐妹却相当有效,因为她们曾经和亚修共事好几天,知道他的为人的确如爱提娜所说。 右铃回头望了长老们一眼点点头,相信爱提娜的话不假。 “既然你也有心要消灭天空魔兽,那就应该把亚修先生留下好帮助我们。” “你们错了,就是为了要消灭天空魔兽,才不能让亚修留下,因为你们怎能知道天空魔兽在亚修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难保牠不会透过亚修知道你们的计画。更何况,亚修仍处于被天空魔兽的魔法控制当中,一旦被你们强加留置,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在你们完成准备前就引得天空魔兽来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必须像平常一样待在我身边,才能消除天空魔兽的戒心。” “这” “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凭天启神殿的声威,要通缉我们几人不过是件小事。而且你们要让我们几人无法在落羽大陆上立足也是再容易不过,对吧” 右铃沈默片刻,开口说道:“那么,我们可以请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位小姐到这里来养伤吧” 她们在竞技场上目睹了交战的经过,也把受伤的妮雅带回休养,只是受到强烈一击的她目前仍昏迷不醒,因此多琳袭击主殿时穿云才没有现身。只是她们并不晓得,就算妮雅恢复意识,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爱提娜明白,她们对自己一行人仍有诸多疑虑,所以才想要用两人当作人质,自己必须有所决定。 “当然可以,毕竟你们这里的照顾也比较完善,那她们两个就麻烦你了。”爱提娜相信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一定会赞同自己的决定,而且确认她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确认协定已经达成后,爱提娜立刻抱起亚修,施展风之疾走快速离开。 顾不得别人的诧异眼光,爱提娜在怀中抱着一个人的情形下以最快的速度入城,城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因为他们也看到听到天启神殿的种种异象。 把亚修带回旅店,伸手探了他的鼻息及心跳,确认他是因为体力不支才昏迷后,爱提娜终于放下心来。 她不能把亚修带到其他地方,因为那很可能使得天启神殿生疑。 看着亚修昏迷的脸庞,整理一下他的乱发,爱提娜把一颗从千影手中得到,能使人昏睡的药丸捏碎,将一半放入他口中,柔声说道:“好好的休息吧明天一觉醒来,我保证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 爱提娜只感到眼前一阵模糊,无尽的酸楚霎时间涌上心头,想要放声大哭一场,但她并没有。用力咬破嘴唇,舌头传来一丝血的腥味,终于让她敛去所有情感。 夺门而出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已经完全变成了冷血无情的紫月。同时也知道,未来不管如何,自己都将无法再回到从前那段美好的时光。 日暮时分,潜伏在山道入口处的爱提娜,对天启神殿的应变能力给予高度评价。 她和亚修离开后不久,天启神殿即派出二十名衣着正式的神官战士浩浩荡荡入城,以亢奋的语调沿街宣布,在整修内部的过程中有神兽现身,显然是战神奥汀相当满意此次神前之战,所以降此吉兆,并且把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奉为贵宾带回养伤。 这番说词巧妙的利用了人做坏事会掩饰的心理,反其道而行把一切公开,不但转移了妮雅战败的尴尬,而且还把多琳及小风的作乱解释成为吉兆以安抚人心。 不过爱提娜之所以监视另有原因。她要知道天启神殿除了接回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外,有无遣人向外求援。如果有,那在血洗天启神殿后这个人就成了漏网之鱼,会把真相泄漏出去,因此她才会在这里埋伏,有必要就先灭口。 所幸神殿不少战士有伤在身,而且惧怕多琳甚至是小风会回头攻击,因此不敢将力量分散,免掉爱提娜一个后患。 天启神殿地形特殊,四周被山峦围绕,只有一条山道连接外界,任何人都需由此进出,只要派人驻守,就是易守难攻之势,但相反的,也成了以山林为闸的一个天然牢笼。 轻微的振翅声响起,几只受过训练的信鸽往天空飞去,这是天启神殿讯息能传递得如此之快的原因所在。爱提娜先前已射下一只信鸽,察看所夹带的讯息,信中的内容寥寥几字,就是神殿遭逢魔物攻击,要在外地的战士迅速赶回应援。而这些人,才是天启的真正精锐。 爱提娜露出冷笑,最后的担忧终告消失。信鸽传递的消息虽迅速,但天启却无法把事情详细说明。当这些在外地的战士收到信火速赶回,却只看到被利爪杀死的所有人时,心中想到的凶手一定是魔兽。 到时只要自己这个特里斯所选定的神器试练人选再出面作证,绝对可以把所有事情推到多琳身上。 “只要我能掩饰得好,也许一切还可以跟以前一样也说不定”爱提娜冷如寒霜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一点希望之焰,虽不容易,但值得一试。 夜深之时,爱提娜用风之刃削起阵阵土粉洒在出入必经的山道上,如果有人从中经过,一定会留下足印。 她这么做是因为安置好亚修后就来此监视,以避免漏网之鱼,因此没有时间先至千影藏身处拿取武器。 现在她虽认为神殿不会再派人外出,但还是布下了小巧的装置以防万一,此事实在出不得半点差错。 爱提娜以最快的速度取来钢爪,同时也换上一袭从千影住处搜来,将头脸皆罩住的黑色连身衣,并且故意在腹部塞入棉花,让人乍看之下如似一个臃肿的胖子,她也做了在万一失败时掩人耳目的准备。 准备上山时的她却藉着朦胧月色看清,石粉上居然有留着往上行走的足印。略一沉吟,爱提娜自知只能怪这糊里糊涂闯进的人倒楣,要葬身此地。 但她却不知,留下足印的人正是亚修 亚修虽承受小风的攻击而体力耗尽并且被喂入药丸,但这一路上他的体质受到神魔之血的影响而逐渐强健,加上爱提娜不敢下份量太重的药,让效果大大降低,连带也让他比爱提娜估计得要早醒来。 清醒后虽然有着沈重的倦怠感,但亚修却明白自己在旅店里。只是安琪莉娜黛丝笛儿爱提娜这三人皆不在身边,从旅店的人口中得知安琪莉娜两人被天启神殿带回疗伤,这让他感到不安,急急忙忙的要上山一探究竟,却刚好和离去的爱提娜错身而过。 阴错阳差的结果,是他将目睹爱提娜化身的紫月。 而代价将是 “呜” 安琪莉娜发出呻吟缓缓张开双目,右胸处传来火焚般的疼痛,更感到头昏眼花,视线一片模糊,那是精神受到伤害尚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意识逐渐变得清晰,安琪莉娜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双重的伤害让她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空虚,身体更是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劲。 “天啊痛死我了” 耳中听到黛丝笛儿叫疼的声音时,安琪莉娜的双眼霎时恢复神采,立刻回了一句话:“真是可笑,像个小鬼似的哇哇叫,你丢不丢脸啊” 一阵静默,响起了黛丝笛儿勉强反击的声音:“手下败将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谁是手下败将啊” 两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坐起,忍住疼痛面面相对毫不退让,眼中只有彼此。 对峙持续了一会,她们的眼角余光看清了所处的环境,不由得满脸疑惑同声开口:“这里是哪里啊” 她们因为精神受到伤害的缘故,对外界事物的变化一无所知,因而在什么都不晓得的情形下被移到这里。但也因为她们受伤极重,所以天启神殿并没有派人看守。 “真是奇怪,我记得最后的感觉就是脑袋好像被石头狠狠砸中,怎么变成我现在人在这里”黛丝笛儿捂着痛苦难当的头,喃喃自言自语。 比安琪莉娜还伤重的她,现在连半点力气都没有,浑身虚弱无比。但突然,她感到一股既淡且熟悉不过的闇之力。 “夏蝶”黛丝笛儿娇躯微颤,脱口说出了这两个字眼。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的夏蝶早就咦,冬蝉”安琪莉娜也有所觉,闭上美目,左手往上高举探询那极其细微且又让人怀念的光之力。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夏蝶应该早在三千年前和你的第一次决斗时就双双毁掉了啊”黛丝笛儿柳眉微蹙,大感不解。 “话是没错,但这感觉并不假,只是我们为何直到此刻才有所感应” “我猜,应该是我们此刻受到重伤,身体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才能发现到这么细微的气息。” “两个气息的话我们的冬蝉和夏蝶该不会变成了天启神殿从未现身的两把神器吧” “有可能,但是早就毁了的东西为何还会在这里出现真是奇怪” 安琪莉娜冷哼了一声后说道:“凭你那个笨脑袋是绝对想不出个结果来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探究竟。也许,又能看到你拿剑的蠢样子了。” “喔,我是蠢样子那你是笨样子啰” “你敢骂我笨好大的胆子” 两个人几乎要把剩余的力气用来大吵一架,但随即被伤口和脑中的剧烈疼痛给阻止。 再说,如果冬蝉和夏蝶这两把属于自己的武器真的在人间,那会是最强而有力的帮手,甚至还能驱逐对方留在自己体内的光闇之力,恢复本来实力 走出屋外,带着凉意的冷风迎面吹来,还可听到杂草堆中虫儿此起彼落,远近交叠有如奏乐般的吱喳声。朦胧的月亮因为几朵乌云的遮掩而只露出半边,但已足够让本该一片黑暗的大地清明几分。 两个人的目力锐利异常,转眼已看清四周。她们立刻发现身处的地方是天启神殿,更认定自己的冬蝉和夏蝶就是那两把从未现世过的神器。 不过奇怪的是,附近的房舍灯火全消,无人走动,但她们灵敏的感觉却轻易发现在暗处有不少充满敌意的眼神监视着自己。 抬头往主殿看,冬蝉和夏蝶的些微气息就是从那里传来,而且还是灯火通明的唯一地方,简直就像是招引飞蛾自投罗网的陷阱一般。 先前的昏迷让她们完全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却知道眼前的情形不对。 两人快速的检视自己的状况,黛丝笛儿因为与妮雅对战而透支魔力的关系,现在只恢复一些,还不到平时的两成,而安琪莉娜并没有太大损耗。 但最严重的是她们的伤口只是止血而已,连抬手都相当困难,势必无法近身拚搏,只能采用魔法攻击,而且被亚修重创的精神尚未完全恢复,头痛欲裂,大大的降低战力。她们感到自己身陷险境,也隐约觉得只要退回屋内就能平安无事。 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岂会逃避危险她们喜欢接近危险制造危险,甚至,在危险的程度无法让人满意时还会想尽办法让它更加危险 更何况,也没有人能阻挡两位公主的去路。 第四章 日出何方 两人心意相通,脸上出现了面临挑战时的傲然神情,大步踏出,像是在自宅庭院散步般,悠然朝主殿的方向走去。每往前一步,就感到神器的呼唤越强烈。 到通往主殿阶梯前的空地时,四周突然亮起了数十枝火把,照耀得四周有如白昼。持弓配剑的神官战士迅速形成合围之势。 “这阵仗还真是大啊不过敢用刀剑指向我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你们准备付出代价了吗” 黛丝笛儿双眼冷然扫过包围的人,在铃铛三人脸上停留片刻。其中还有白天未出现的妮雅,此刻她手上拿着普通的长剑,穿云不知去向,表情古怪。 “我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不晓得我为何会在这里。但我知道,如果你们继续保持敌意,那吃亏的将会是你们。” 安琪莉娜的目光落在外围的幽暗处,一种在战争中时常可见到的武器,十部左右的弩车之上。 弩车经过改装,原本的木制挡箭板换成铁板以增加防御力,而原本只能朝前发射的弩孔此刻却变得能上下移动。 如臂般粗,足可力贯铁甲的弩箭正指向天际,似乎在防范着什么东西进击似的。 “你们一行人到底有何图谋” 苍老中又带着威严的话声缓缓响起,开口的人是一名白发苍苍脸上皱纹密布,眼睛炯炯有神的老人。 他手上拿着一根长度足够支地,外表装饰华丽的魔法杖,表情凝重。身上穿着白色长袍,腰间绑着黄铯束带,但最显眼的是他左胸前绣上的一条金线。如同三条银线代表上级魔导师一样,这条金线代表的正是更上一层楼的大魔导师,实力非同小可。 “没什么图谋。话说回来,你这老头又是谁啊敢这样大声跟我说话” “黛丝笛儿小姐,这位是领导我们天启神殿的哈柏大长老,请注意您说话的口气。”妮雅婉转的提醒。 “喔,原来是废物的老大啊难怪长得这副模样。” 藐视的话语让神官战士起了一阵马蚤动,妮雅和铃铛姐妹更是涨红了脸,但由于训练精良,并没有人开口。而哈柏的修养只让他双目精芒一闪而逝,却没有真正动怒。 此时安琪莉娜则是一语不发的抬头直对着主殿,尝试和里头传来些微冬蝉气息的神器沟通。但就算不是这样,她也没有和这些人类交谈的兴趣。 她们两人的活泼天真温柔婉约和善解人意,甚至玩笑打闹的女儿家那一面,都只会在亚修面前出现,因为那时她们的身分是最忠心的仆人。 但在其他人面前,她们则变成了尊贵且高傲的神魔公主,无意和人来往。她们两面的态度都是出自真心,就只差对象是谁而已。 “哼,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镇静,果然不简单。不过我有几个问题,你们的身边为何会跟着天空魔兽又为何毁掉本殿的神器穿云还是你们就是魔物所化说”哈柏咄咄逼人,不留余地。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哪会把哈柏放在眼里但却感到大事不妙,没想到小风的身分居然被拆穿,她们第一个想到的是亚修怎么了 至于穿云被毁,则该是被黛丝笛儿蕴含闇之力的鲜血破坏。 “我 神魔乱世缘第3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1部分阅读 的主人在哪里”安琪莉娜肃杀冷冽的眼神移往哈柏,以他的老持沈稳也不由得心中暗惊,原本的气势顿时整个被压下来。 “如果我的主人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你们都要以血来偿还。”黛丝笛儿的左手出现了“春风”的绿色光芒,让其他人纷纷提高戒备。 而与黛丝笛儿对战过的妮雅虽知道此刻她身负重伤,但也明白这人潜力无穷,更何况还多了一个实力也不差的安琪莉娜一旦动起手来后果难料,连忙出面打圆场。 “亚修先生虽然昏迷,但却是被天空魔兽所伤,此刻他正好端端的在爱提娜小姐的身边修养,请不要误会。”从其他人的口中,妮雅已经得知事情的大略经过。 接着,她对哈柏行了一个礼恭敬说道:“大长老,我敢保证,这两人绝对不是魔物的化身,穿云被毁应该算是天意吧如果她们真有恶意,那我岂能活到现在” 天启神殿曾经把多琳进犯和天空魔兽现身一事凑合在一起,但仔细分析后却又觉得不像。如果两件事的本意是要铲除天启,那天空魔兽杀敌的举动根本是多此一举。 而如果要解释他们是合演一场戏好用来施恩以进行更大的阴谋,那亚修与爱提娜的表现根本说不通,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小风扯在一起,而要分头行事才对。 几番讨论,天启神殿把天空魔兽和多琳进犯这两件事分开,而此时受伤的妮雅转醒,赫然发现自己的穿云失去力量,让原本疑虑大减的天启神殿不得不对亚修一行人再度防范。 听闻亚修被天空魔兽所伤,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眉头深皱,大感不解,小风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可能伤害亚修,当下怀疑天启神殿另有隐瞒,敌意遽增。 当然,此处妮雅的话也有所保留,要她承认亚修之所以受伤是为了救神殿的人,实在说不太出口。 不过两人另一方面也松了口气,亚修在爱提娜身边绝对安全,而天启神殿这里还没有变成一片血海,就表示亚修的伤势只属轻微,还没能让爱提娜大开杀戒。 现在的问题是,她们要回到亚修身旁养伤,还是去见见天启神殿从未现世的两把神器 她们知道对方此刻的态度,要让自己见到神器无异痴人说梦,演变成动手硬闯的机率相当高,而她们此刻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这么做,上上之策是回到亚修身边,待伤势养好再来,反正神器也不会自己跑掉。 不过很可惜,即使是最好的打算,但退却两字从来不在她们的考量之中。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黛丝笛儿左手光芒渐消,露出了大有深意的笑容。 妮雅松了一口气,诚恳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请两位返回我们所准备的居所养伤吧等到一切事情真相厘清之后,再做打算。” “可以,不过我想先到上头走走,看看你们的神器长什么样子。”黛丝笛儿手指向主殿,举腿就走,旁若无人。 哈柏脸色一变,忍不住喝道:“大胆给我擒下她们” 抢先出手的是铃铛三人,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因为她们就是为此而来。而妮雅则是大感犹豫,她白天才与黛丝笛儿战斗过,深知她的厉害,那被烙印在心中的恐惧现在还未完全消除,一时间待在原地没有配合出手。 “一群废物而已,风之锁炼” 黛丝笛儿左手发出凌厉的风响,一化为三的无形锁炼瞬间捆住了三人的脚,一个拉扯就让三人失去平衡。 不过她们亦不简单,脚步横跨身躯微摆就恢复正常,显露出扎实的功力,但也不敢躁进。 此刻,安琪莉娜垂下了眼帘不言不动,逐渐加强与冬蝉间的联系。 “地之缚” 哈柏终于出手,魔法杖往地面一触,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身躯直往下沈,原来立足的坚实地面居然变成了柔软的流沙,开始吞噬两人。 原本停手的铃铛姐妹配合着哈柏的魔法发起攻势,右铃一个跃起凌空下扑,双掌分拍两人,另外两个则是自左右迂回而至。 黛丝笛儿明白遇上了地系魔法师,而且实力不弱。 旋风乍起,原本陷入地面的双脚在翔天之翼的气圈包覆下离地而起。左手一动,风之锁炼再度出击,但只成功的封锁住由左侧进击安琪莉娜的铃铛让她动弹不得,凌空而下的右铃和由右侧进击的左铛却避过了这一击。 魔力未复兼且有伤在身,而且还同时用了翔天之翼和风之锁炼两种魔法,黛丝笛儿对于两人的合击简直难以招架。 不过她突然快速前移,形成单独面对右铃,以头硬挡了她的一击。 右铃的双掌因黛丝笛儿的突然前移而蓄力未满,加上被翔天之翼的气圈抵销了不少力道,所以黛丝笛儿并没受到太大的伤害。她闪电似的左膝一提,狠狠踢中在空中未能及时避开的右铃小腹。 右铃惨哼一声向后飞退,但黛丝笛儿的一击也同样受到气圈的影响而少了许多力道,再加上右铃右掌及时下压挡住膝尖,因此只受到小小的冲击,落地后一个踉跄就站稳脚步。 只是黛丝笛儿已经避不过左铛的攻击,万般无奈之下硬举右手,挡了她旋身飞起的一脚,当下已经止血的伤口又再度迸裂开,染红了包扎的地方。 安琪莉娜依旧没有反应,双膝已经完全陷入地面。 事实上黛丝笛儿藉着翔天之翼可轻易的离开,人类当中敢用这个飞行魔法追她的人极少,更不可能像她一样熟练,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她必须担起掩护安琪莉娜之责。 “哼,蛮有两下子的,不过你们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哈柏盈满怒意的双眼直望着两人,他的地系魔法虽威力惊人,但在考虑可能会伤及同伴的情况下却不敢贸然出手,只有少数魔法可用。 黛丝笛儿回旋了一圈,轻蔑的眼神扫过众人,姣好的身躯和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火把闪烁的光影中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即使为敌,仍让不少神官战士为之目眩。 “知道,不过就是一群废物罢了。” “好,说得好,这是你们自找的,给我一起上反抗者杀无赦” 三次废物,让哈柏脸色变得阴沈,下达了绝情的命令。众战士齐声应诺,只是妮雅和右铃等人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间不晓得该怎么办。 黛丝笛儿立在安琪莉娜身边,左手绿色光芒大放,对于步步进逼的战士视若无睹,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给我住手” 血战一触即发之际,蕴含强大怒意的声音骤然传来,即使在辽阔的空地中仍一字字的敲打在所有人的心房上,让听到的人感到心中一震,不由自主的停手。 “主人”黛丝笛儿大感讶异,完全不晓得亚修为何会单独出现在这里,爱提娜人呢 亚修眼神直视哈柏,冷然说道:“你们太过分了逼走小风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要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不是的,亚修先生,请听我解释”妮雅想说话,却被哈柏挥手制止。 “小风喔,原来就是天空魔兽啊算了,念在你被控制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必须协助我们歼灭牠。” 亚修脸色大变,喝道:“办不到,她是我妹妹” “妹妹哈”哈柏失声笑道:“看来你确实被迷惑得紧,居然把魔兽当成妹妹。人要与魔兽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亚修冷静下来,手指着哈柏语调铿然有力的说道:“我尊敬你们,因为你们会铲除危害人类的魔物。但我也警告你们,你们绝不可以对没有任何恶行的小风赶尽杀绝,否则你们要施加在她身上的恶意一定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全场无声,只有山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月亮已经被乌云完全笼罩,空气中可以嗅到浓重水气的味道,是下雨的前兆。 黛丝笛儿惊讶的看着亚修激烈的反应,小风的离去和安危让他动了真怒。 “还有,不要对我说出不可能三个字,那只适用在你这种人身上,而我,一定做得到” 黛丝笛儿的脸上出现了陶醉的神情,亚修这种表现可不是时时都能看得到的。 哈柏脸色铁青,除了眼前的少年对自己如此无礼之外,就是察觉到自己心中居然升起一股无力反击的颓然感受,明白自己的心智已被震慑住,那是从未有过的事。 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哈柏缓缓沈淀情绪,再张开双眼,寄望能在这无形的交锋中扳回一城。 但是,他迎上的却是即使在黑暗中,也亮如日月的炯炯有神双眼。他顿时知道自己不可能撼动得了眼前年轻人的决心,突然体认到自己已垂垂老矣的无力感受。 “给我擒下他” 哈柏的声音虽大,但却失去了原本的威严,不过两名战士仍领命而出。 黛丝笛儿眉一皱正想出手的同时,亚修已经猛然前冲,趁着一名战士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同时一头撞在他的胸腹间,把他当作盾牌往前推进数步,然后脚一勾把人重重绊倒。 亚修接着往地一伏,让另一名战士在瞬间把握不到他的踪影,同时一脚横踢而出,正中那名战士的小腿。在战士痛的弯下腰时,倒在地上的亚修两脚狠狠踢出,由下而上正中他的下巴。这一招,和右铃在竞技场中惩戒恶徒的方式有些相像。 黛丝笛儿看得忘记出手,没料到亚修转眼就摆平了两个人,虽然这些战士也太过大意,但他的表现仍属可圈可点。突然间有种想法,亚修或许不要学习魔法会比较好。 亚修突然一晃,先前凭着一口怒气撂倒两人,但尚未完全消除的药物影响却让他立足不稳,竟被另外跟上的两人用剑柄敲中头部而倒地。 黛丝笛儿根本不知亚修吃了爱提娜的药,见此情形顿时杀意大盛,就想出手。 同一时间,安琪莉娜缓缓张开双眼,举起左手冷然说道:“你们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在我眼前伤害我的主人,我要你们付出代价。冬蝉回到我的手上来吧” 强烈的白色光芒自主殿内部往外放出,照耀得四周有如白昼,一颗光球撞破了墙壁,发出轰隆巨响后自上而下缓缓飞落。 没人料到有这异变,全部难以置信的望着天启神殿从未现世的两把神器,只有亚修例外,头部的那一击太过严重,苦苦挣扎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眼前的景象实在诡异,仔细看的话白色的光球并非成圆形,而是半圆,吞噬它的另一半是个黑球,但却和在夜晚仍可朦胧见物的黑暗不同,那是一种连人的视线都无法穿越的绝对漆黑。 白色的光芒落到安琪莉娜手上,罩住了她全身,而黛丝笛儿则是止不住心中的喜悦,将手伸入黑球之中。 异象缓缓消失,露出了两人的身影,但她们手上的东西才真正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安琪莉娜左手拿着一把通体黄褐朴实无华,表面微见粗糙不平,模样神似她先前所拿木剑的一把长剑,毫无特殊之处。 相较之下,黛丝笛儿手上拿的东西就古怪多了。宽度不足两指,前端微弯,似剑非剑,说刀又不像是刀,好像是刀剑的混合体。最引人注意的是通体漆黑,层次有分的奇怪纹理。凝视着它,就有种灵魂会被吸入一样的感受。 哈柏脸上表情大变,难以置信的说道:“不可能,这两把神器千年来从未有人能够接近,更遑论使用了,你们怎么可能” “什么神器啊你也太侮辱人了吧这可是”黛丝笛儿嗤之以鼻道。 “这可是翼人一族失落已久的至宝,只是你们不晓得使用的方法罢了。而我们,碰巧知道如何使用。”安琪莉娜大声打断了黛丝笛儿的话,毕竟亚修在场,要是露出马脚那问题可就大了。 三千年前,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第一次交战,急于取胜的她们当时所持的武器正是神魔两界中真正的无上至宝︱︱“冬蝉”与“夏蝶”。但她们的力拼却以平手收场,尤其最令她们痛心的是自己随身的武器在战斗的过程中双双毁灭。 这影响让她们在日后的比试中不再携带武器,直至今日,黛丝笛儿依旧弃剑不用,而安琪莉娜则是以木剑代替。 只是她们万万没料到,当时冬蝉和夏蝶各有一个碎片穿过封灵空间的空隙遗留在人界,历经两千年的时光才再度凝聚成形,最后在千年前被人发现。只是那个人被神器发出的光芒阻挡而无法接近,最后只好在这里建起神殿,将两把神器奉于其中。 神器事实上是继承了主人的心愿,一直处于对抗状态,才会让人无法接近,而多琳的魔兽也是强硬闯入冬蝉夏蝶的战圈,才会被那可怖的力量完全歼灭。 天启神殿原本以为神器通灵会自选主人所以才让人无法靠近,一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两把神器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因此改变作法,不再保护两把神器,改在四面设伏,要让任何想接近神器的人自寻死路。 但也因为彼此抗衡,冬蝉夏蝶的力量几乎完全抵销,让不时降临人界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无法察觉。 而当她们两人朝着萨朗奇穆城接近时,神器反而先感应到只专心在打倒对方的两人,因而发生剧烈的变化。这让天启神殿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最后只好封殿应对。 现在,神器终于回到原先主人的手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安琪莉娜冬蝉一挥,身躯脱离地之缚的牵制凌地而起,指向刚才痛殴亚修的两名神官战士冷然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亚修是我的主人。现在,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两人慌然后退,失去了与神器比拚的勇气。 “莉娜,不可以” 亚修总算还能保持着一点清醒而出声劝阻,这让安琪莉娜心中暗叹,当好言相劝行不通的时候,就需要力量做为后盾。 冷哼一声,安琪莉娜寒声说道:“既然我的主人出言求情,就饶你们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安琪莉娜手执冬蝉在身前虚划小十字,不过主殿前却出现了相对应的巨大白色十字圣光,并且穿透主殿而过轰隆巨响中,享有盛名的天启神殿在神族公主安琪莉娜的冬蝉剑下灰飞烟灭。 安琪莉娜大失所望,原本要用冬蝉能穿越空间从任何一处攻击的能力将天启神殿连同山脉斩断以显威势,没想到冬蝉虽恢复原形,但力量却不若以往,差到只能破坏主殿而已。 当然,这样差强人意的结果,是对她而言。对其他人来说,这已经是惊天动地的可怕威力了。 黛丝笛儿满脸不悦说道:“你在搞什么鬼这样我的夏蝶还有出场的机会吗算了,就帮你收拾善后吧” 夏蝶的前半截剑身突然化成黑色的圆球,直朝安琪莉娜毁掉的主殿而去。只看到圆球不断高速绕转,散落一地的断壁颓垣被黑球碰触到就完全消失。 这就是夏蝶的能力,能吞噬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端看黛丝笛儿的想法而定,不过也有其限度就是。 “真是的,实在是很想吞一些生命的灵魂来补足夏蝶的力量啊”如同安琪莉娜一般,黛丝笛儿也感到夏蝶的力量大减,居然吞噬半座神殿就难以继续,心中大感失望。 “废话少说,先把主人给带走。”安琪莉娜对呆若木鸡的众战士瞧都不瞧一眼,举步就走。 刚走两步,安琪莉娜就觉得气血一阵剧烈翻腾,手中的冬蝉微微颤动,心中大骇之余转头往旁望去,讶然发现黛丝笛儿脸上也有同样难受的表情。两人暗呼不妙,冬蝉和夏蝶蕴含的力量居然让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光闇之力蠢蠢欲动。 由于和冬蝉及夏蝶的接触太过突然,所以她们并没料到这种可能性。体内两股力量的激突越来越激烈,处在这敌人环伺的环境中,她们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一个就是立刻带着亚修离开至安全的地方,然后争取时间平息体内作乱的力量;另一个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藉由神器的帮助排除体内的力量,那样日后不但不会再为其所苦,还可以恢复本来的实力。 依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个性,当然不会把退却一事列入考虑,但亚修却让她们不敢随意冒险。 当两人高速退到亚修身旁时,体内力量已如长江溃堤,完全失控,让她们动弹不得。她们明白,自己不得不冒险选择第二个方法,而且速度要快。 光之力高速由安琪莉娜的左手进入,一时之间虽让潜伏在体内的闇之力产生更激烈的变化,但也将它逐寸压缩。瞬间,闇之力已被压成一小团推到右手,在要将闇之力逼出体外的紧要关头,冬蝉剑上的光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难以为继。 “啊” 安琪莉娜发出惨哼,因为被压缩到极点的闇之力有如山洪爆发,在体内狂冲猛撞。安琪莉娜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撕裂成无数块,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单膝下跪,嘴角流出鲜血。而原本的冬蝉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小块碎片被握在掌心。 这时,她也听到黛丝笛儿传来的叫声,明白她也落到和自己同样的下场。 功亏一篑,一子错满盘输。她们从占了绝对的上风落到再也不可挽回的颓势,而且连同亚修一起赔上。 “现在到底是怎样啊”哈柏呆呆的问道。 从冬蝉夏蝶现身,毁掉神殿再到神器消失两人口吐鲜血,事情的经过实在太快太突然也太令人震惊,让哈柏的思路一时间转不过来。 慢慢的,当他的脑筋逐渐恢复正常时,脸孔也慢慢变成死灰色,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你们居然毁掉神器和我的神殿”哈柏暴跳如雷,情绪完全失控,吼道:“杀了她们立刻杀了她们” 只是,众战士几乎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并未遵从命令。 反应较快的妮雅脸色大变,拱手说道:“大长老,请三思啊” “你们居然不听我的命令,好那我就自己来” 哈柏顺手抢过妮雅手上的长剑,往前朝着安琪莉娜一刺而下 “我不准你这么做” 眼见安琪莉娜处于生死交关的瞬间,亚修奋起全力,扑在她的身上,想用身体保护,但哈柏盛怒下的一剑非同小可,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右铃和妮雅终于看不下去,双双出手阻止,但有人却比她们更快 破空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四声清脆叮当声响,哈柏刺到一半的长剑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暗器击断成五截,只剩下剑把而已。 “重要的事物被毁掉的那种心痛感受,你尝到了吗神殿被毁还可重建,但生命一旦失去就再也唤不回了啊” 除去面罩和伪装,但仍一身黑衣的爱提娜自远处慢慢走近,表情阴沈,话声也同样冷厉。她的左手拿着只剩一爪的钢爪,其余四爪都被她硬生生折断当作暗器脱手飞掷用来击毁哈柏的长剑。 爱提娜到达天启神殿时骇然发现亚修早已在场,所以不敢现身。由于知晓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身分,所以对她们可以操控神器并不感到意外,满心希望凭藉着她们的威势可以不用杀人而让事情解决。没想到情况却急转而下演变成这种局面,让她不得不出面。 “老师”亚修对爱提娜会出现在这里和那一身打扮感到无比的讶异。 爱提娜微微一笑,毫不畏惧的走入神官战士的包围区,蹲下身子指尖轻触着亚修的鼻头,柔声说道:“还记得我要你留下小风那件事吗你总是那么的不自量力,真的是傻瓜一个。但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接下来,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我会让你们三个安然离开,并且帮你出一口气。” “安然离开”哈柏直视爱提娜的脸庞,失去原有的沈着冷静。 对他而言,天启神殿就是他生命的全部,而现在居然断送在眼前这些人手里,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罢手。 “你是爱提娜吧很可惜,你的心愿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否则是不可能实现了。给我擒下她们”冷静许多的哈柏也明白,要自己的战士杀掉这些人心里会有负担,所以改杀为擒。 战士蜂拥而上的同时,爱提娜呆然自语:“不可能的确,我确实是没有办法做到。所以,只好让另外一个人来办了。” 亚修想把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扶起,却感到脸颊一凉,竟然是天空落下的雨珠。 围攻爱提娜的战士一共有五人,但只见到她身形乍隐,然后就是五个人同时向后翻飞。在没有任何人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以前,逼近亚修身边的战士也遭到同样的命运。 四周不断响起兵器坠地和战士受伤倒地的沈重声响,每个人都知道这是爱提娜的杰作,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清楚的看见她如何动手,顶多只能见到模糊的影子在高速移动。包围的战士约有百多名,但只是眨眼的功夫,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亚修只觉得自己在作梦,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股寒意蓦地袭上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终于,所有的战士都被击倒在地发出哀嚎。爱提娜下手极重,倒地的战士骨折肉裂,虽不致死,但要复原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而埋伏在暗处的其他战士当然也知道事情不对劲,往天空瞄准的弩车纷纷移向这边。只是,凭他们的能力又怎能抓住爱提娜的动作在转瞬间也落得和其他人一样的命运。 “现在,可以开始办正事了。” 爱提娜突然出现在妮雅和右铃等人面前,由于背对着亚修,所以亚修根本看不见她的面容,但却能看到妮雅她们脸上惊恐的表情。 “你们毕竟没有趁人之危,所以惩罚可以轻一点。” 爱提娜手脚齐动,实力不弱兼且是武圣孙女的铃铛三姐妹,以及有红衣勇者之称的妮雅竟毫无反抗能力,在一招之内被打倒在地。只是比起其他战士的惨状,她们要好上太多太多了,至少没有被伤及筋骨。 在亚修身旁的哈柏同样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遇上可怕的高手,掷出手上的剑把,同时举起魔法杖要以魔法应敌。 但爱提娜的身影又再度消失,避过剑把再出现时已在哈柏的身旁,双手连舞,魔法杖在瞬间断成三截。 轻易拗断钢爪的最后一爪,爱提娜转过身,将爪尖抵在哈柏的太阳岤,冷然说道:“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太阳是从哪边升起” 第五章 无情对待 散落一地的火把并没有熄灭,发出的光芒随风摇曳,摆弄的光影不住改变晃动,让四周显得有如朦胧梦境,但对此时此刻的每一个人来说,这却是个恶梦。 亚修终于看清爱提娜那泛着紫芒的双眼,“紫月”两个字眼刹时出现在心中,脑袋轰的一响,完全空白,胸口更是有如被巨槌重重敲了一记,说不出的沈闷难受。 豆大的雨珠逐渐密集,落到皮肤上再被山风吹袭而变得更加冰冷,但他却感觉不到。原本搀扶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垂了下来,任由两人软倒在地,微张着嘴,目不转睛的看着爱提娜,神情逐渐改变。 在这有许多可怕传说的魔女面前,哈柏失去了冷静,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么可能紫月应该已经死了啊” 爱提娜手一用力,爪尖微微刺入哈柏的皮肤,鲜血泊泊而下,冷冷说道:“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 哈柏当然知道爱提娜要的是什么,只是这等于当众被羞辱,以他的身分地位,一时间居然无法开口。 这也不符合爱提娜的个性,除非有必要,否则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折辱他人身上。 只是刚刚如果她不在一旁,那亚修早已被杀死。这股滔天怒气让她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同时也在不自觉中犯下最严重的错误 爱提娜看向左边暗处,朝着一辆弩车掷出只剩下护手部分的钢爪。黑夜中,被击伤的人只能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睛望向自己,心中发毛之余连忙挣扎后退。 钢爪在空中突然落下,击中控制的手把,“嗤”的一声,弩箭朝着爱提娜的方向疾射而出。 爱提娜原地不动,左手一伸,奇准的抓住以目力绝不可能跟上,如同电闪般的弩箭,同时随手抛掉爪尖,微晃着弩箭,越过哈柏向前,走到一个腿骨被踢断,倒在地上不住挣扎,拚命扭动想要逃开却办不到的战士身前。 一脚踩住战士的断腿处,在他发出凄厉哀嚎声中,爱提娜把弩尖抵住他的咽喉,对着哈柏冷冷说道:“现在让我来看看,要死多少人才会从你口中听到答案。”说着,微一用力,战士的喉咙有血渗出。 见到那名战士对自己流露出的哀求眼神,哈柏几乎完全崩溃,即使爱提娜正背对着他,也不敢有所反击,艰难的开口:“西西边”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心智被折磨至几乎崩溃的哈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如苍老了几十年。 “很好,既然太阳是从西边出来,那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对吧” 这时,亚修默默转身,头也不回的举步离去。爱提娜只觉得心中有止不住的失落感,并猛然一惊,醒悟到自己犯下严重的错误。 我不该以紫月的身分现身爱提娜在心中大声狂喊,一个天空魔兽已经够严重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紫眼魔女,这要让亚修以后如何做人 爱提娜双眼紫芒骤盛,为了亚修的未来而灭口的想法再度升起,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猛烈。 但心底最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因为亚修已经知道自己的身分,这么做将会让他的良心受到永远的谴责。 爱提娜虽难过的想要放声大哭一场以宣泄心中的矛盾,但她的表情依旧冷酷不变。 在听到哈柏微弱如丝,连说两次“当然可以”的同时,爱提娜贴近哈柏,两人的脸几乎靠在一起,让哈柏的眼里除了散发紫色精芒的双眼外,再也看不见其他事物。 “这次我只为你们献上紫色双瞳,但如果有任何紫月及天空魔兽的相关传言在落羽大陆流传,我就会将天殛针送给你们天启神殿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们的所有亲人,记住了”爱提娜高声说道,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被震慑住的哈柏向后颓然坐倒,发不出半点声音。 事实上爱提娜已经别无办法,只希望这烙印在心底深处能让哈柏及其他战士不敢妄动。 随手抛掉弩箭,爱提娜走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面前,低声说道:“你们必须自己站起来。” 两人被光闇之力反噬的痛楚每次都不相同,这次像是五脏六腑被不断挤压到极点,却又猛然爆开一样的疼痛,而且痛楚比之前都还要严重。 但她们的意识并未丧失,清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爱提娜的意思︱︱她们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示弱。于是,她们用尽全身力量终于站了起来,但也痛得双唇发青。 “我们走吧” 爱提娜故意放慢脚步,双眼不时扫过每一个躺在地上呻吟的战士,给予最大的威吓。 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 雨势渐骤,浑身湿透的爱提娜扶着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下山。两人的忍耐力已非常人能及,但她们此刻却真切的希望亚修能在身旁,对自己施展治疗术以和缓身上的痛楚。 “你刚刚呜,不该那么做。”黛丝笛儿艰难的从口中说出细如蚊呐的话,在淅沥的大雨声中,爱提娜勉强能够听得清楚。 “我知道。” “但你还是出面了,这并不像你。” “我知道,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你原本就是要上山杀人灭口的,对吧”恢复一些气力的安琪莉娜也勉强开口问道。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的同时,似乎也带走了一些痛楚。 爱提娜默然不语。 安琪莉娜说的话当然没错,只是自己在见到她们两个手持神器的时候,心中有种不用杀人的轻松感,可见得自己的意向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定。 爱提娜不得不自问,如果没有亚修在场,那灭口一事会照计画进行吗她自己也明白,这件事不会有答案,因为不可能再重来一次。 “你要记住一件事,你已经不是紫月,而是爱提娜。你是亚修可敬的老师和亲密朋友,也是我心中认定的同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忘记这一点,知道吗” “我” 爱提娜没有回答,安琪莉娜觉得不妙,亚修刚刚的行为显然严重伤到她。 步道末端,滂沱大雨的黑夜中站着一个人,三人从模糊的体态知道那人正是亚修。 “是莉娜跟笛儿吗走,跟我办一件事,然后我们回家去。” 亚修没有回头,也不管两人有没有答应,举步就走。由于黑暗中视线不良,他落脚一个不小心踩入水坑,踉跄不稳,就要跌倒。 爱提娜及时伸手扶助他的肩膀,关切的问道:“没有受伤吧” 亚修身体一僵,猛然转身大力拍掉爱提娜的手,愤怒的说道:“不要用你沾满血腥的脏手碰我,真是令人作呕”说罢,不再停留,朝前走去。 爱提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再也收不回来。此时,雷声乍响,响遍大地,但她被亚修弄碎的心再也没有半点感觉。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连忙走到爱提娜身边,后者看了她毫无生气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指示道:“黛丝笛儿,快去追主人。” 黛丝笛儿没有反驳,勉强拖着沈重的脚步,追着没有进城,反而向百花湖走去的亚修。 同时,她祈求安琪莉娜能够让爱提娜恢复活下去的勇气,不然这将会是一个残忍的悲剧。 爱提娜失去了支撑力道而跪倒在地,双手掩面痛哭,肩膀不住抽动,最后,她的手垂了下来,眼中毫无神彩,泪水和着雨水不住流下,再也分不出二者之别。 现在的她,只是徒具空壳的行尸走肉。 “杀了我吧”爱提娜虚软无力的开口,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话。 安琪莉娜心中暗叹,亚修和爱提娜都有个性上的缺失。 亚修虽然心地善良,总是为人着想,但个性仍不够成熟,一旦遇上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化,就会有离谱的表现。 爱提娜则是因为有那么不堪的过去,在心底深处有着莫名的恐惧和自卑,不敢让亚修知道。而一旦真被发现,就自暴自弃的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安琪莉娜知道,等到两人日后平静一些,一定会懊悔今日的表现。如果现在不加以阻止,等到任其发展演变成无可弥补的憾事就太迟了。 虽然身上痛楚难当,但安琪莉娜心中却不可思议的感到宁静平和,不由得有些讶异,没想到为她人付出自己的关心居然会有这种舒服的感受。 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意,安琪莉娜也不顾地面泥泞,就地而坐,像是眼前没有人般的自语说道:“既然你想死,那我也有些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的话,就麻烦你帮我带走。你已经知道黛丝笛儿她就是魔界的公主了,但你可能不知道,她啊是我这一生中所见到过,最无法揣度最难缠的对手。而我相信,当我击败她的那一刻,这世上将没有我对抗不了的人。” 爱提娜缓缓闭上双眼,没有出声,但安琪莉娜却从她眉头微微颤动得知她的心神已有些被自己这有如天外飞来无端冒出的话给吸引住。 “那个人啊个性容易掌握,冲动没有礼貌视规矩如无物,不喜思考更讨厌繁琐的事物,凡事都靠拳头和直觉解决,一句话如果转了两个弯就卡在嘴里说不出口,因为她的脑袋没那么灵活。相信我,如果要她去安慰人,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把那个人给痛揍一顿,然后大骂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她啊是超级大笨蛋” 爱提娜表情仍旧没有改变,但安琪莉娜像是骂出了瘾头,语调略显高亢的说道:“三千年来,我们交战无数场,每一次都是平手收场。前两千年,我用尽所有的时间去研究她的一招一式和她所有后续的可能变化,并且把所有应对的方法记住,务求让她尝到失败的滋味。而每次交战,她一开始的反应也如我所料,但到了最紧要关头,她总是能以我从未料想到的方法来破解我的招式,甚至隐有超越我的迹象。最后我终于了解到,要完全猜测她根本 神魔乱世缘第3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2部分阅读 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所以我全心投注在自己的实力好与之抗衡。” 虽心如死灰,但亲口听闻这两位拥有至高无上力量的公主彼此交战经过,也让爱提娜的兴趣越来越浓。 “但其实我们都错了,唉”安琪莉娜突然垂下头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一脸正经的说道:“小事上她或许莽撞,但大事当头可不是如此。我猜就连她自己也没发觉到,她其实是个已经将心计溶于举手投足的人。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人要计算他人,还得要花费一番功夫,但她却不用,她每一个看起来都很令人头痛的鲁莽行事,事实上都能收到最好的效果。有谁能将耍坏弄j完全变成自己行为的一部分,还让所有的人都认为她粗枝大叶呢有,就是黛丝笛儿” 安琪莉娜心中其实有些吃味,因为这些都是由衷之言,如果有个能测量关系好坏的量秤,会发现黛丝笛儿和亚修的关系比起她要来得好上许多些。虽然这跟她的个性也有所关连,但黛丝笛儿总是能独占亚修较多的关心。 黛丝笛儿初入人界的个性和现在可不一样,绝不似现在这样胡闹撒娇,她的个性是一点一滴的在改变,而安琪莉娜是从头冷眼旁观,看得真切无比。 她当然知道是亚修那尚不明了的特有魅力才让黛丝笛儿逐渐改变,但糟糕的是,她的变化总是占尽便宜,而且本人还不知晓,这才是真正最气人的一件事。 “所以,我才派她去亚修那边。” 在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安琪莉娜话锋突转,让人有种高手蓄尽全力出招,却发现失去敌人的踪影,反而露出全身破绽的难受感觉。 而爱提娜也是,一上一下的突如变化,让她被亚修所伤,有如槁木死灰的心灵泛起了一些情绪上的波动,紧闭的眼睁开了些许,而雨,也在此刻渐渐止息。 安琪莉娜把握机会全力出招:“只有她,才能让亚修在瞬间改变心情,并反省自己的错误” 爱提娜张开恢复些许神采的双眼,冷然说道:“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很简单,因为我要你再去见亚修一面。” “我”被亚修伤害到的痛楚让她有些退缩。 安琪莉娜双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边走边说道:“我要去看看黛丝笛儿这次会以什么我从未料想到的方法让亚修恢复正常,想知道,就跟我来吧反正你连死都不怕了,不是吗你要自尽我也不反对,不过你要想想,万一我对了的话呢” 爱提娜茫然的看着安琪莉娜逐渐变得清晰且似乎散发出淡淡光芒的背影,那是挣脱乌云束缚的月亮,迫不及待的将它的美丽无私的展露在俗世间,将黑暗大地给幻化成光芒之池,让一切事物沐浴在其中,让她看来美得像是女神一般,虽然她本身就是神。 如果她说得是真的 如果黛丝笛儿能够做到 如果亚修能够再对着我展露笑颜 怀抱着一丝希望,不知不觉中,爱提娜颤颤巍巍的站起,跟在安琪莉娜的身后。 她虽踏着小小的希望步道前进,但前方等待她的,却是毫无去路的绝望悬崖 百花湖旁,亚修呆然站立,任由暴雨扑面而来。 良久,他扯开嗓门大喊:“多琳天启神殿希望你把安德鲁长老的遗体送回。我话已带到,不管你有没有听到都是一样” 亚修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同时,浑身剧痛的黛丝笛儿缓缓接近,对他的举动感到不解。 “笛儿吗为什么只有你来,莉娜人呢” 黛丝笛儿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回答,默不作声。 “你是来劝我的吗不用了,没想到爱提娜居然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紫月,枉我还真心当她是朋友” 黛丝笛儿大感头痛,她知道自己的缺点,刚刚被安琪莉娜一喊连忙赶来,现在才发现不晓得该怎么做。 面对怒气冲冲的亚修,她更是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这反倒让亚修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那么可怕的人居然在我身边这么久,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亚修晃着黛丝笛儿的肩膀大声的说着,让她只觉得浑身骨头几乎都要散掉,但她仍张着美丽的眼睛专注倾听,这反而让亚修心中的慌乱不安等等情绪有了宣泄的出口。 逐渐冷静下来后,亚修发觉自己再也无话可说。 他想继续对爱提娜燃起愤怒之火,却再也找不到半点薪材可添加。即使刚刚爱提娜做出残酷的举动,但亚修仍无法对她升起憎恶之心,因为他心中清楚,爱提娜绝不会出手杀掉任何一个人。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他就是知道 黛丝笛儿浑身剧痛,看着突然呆然站立的亚修,她至今仍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学安琪莉娜那般不着痕迹的安慰亚修,却不晓得他早已恢复冷静。 这时,大雨慢慢变小停止,皎洁的月亮也缓缓从乌云后探出身子来,天空逐渐清朗,四周也明亮起来。 “啊月亮出来了。” 话很自然的出口,但黛丝笛儿却是先一楞,然后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两拳︱︱自己是痛到糊涂了吗怎么突然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埋怨自己的同时,黛丝笛儿也在心底升起一股羡慕安琪莉娜的感觉。她心中明白,亚修对于遇事总是较成熟冷静的安琪莉娜有比较多的敬重,自己要是也能像她一样得到亚修如此的对待就好了。 亚修一怔,露出回忆的神情呆望着天际,喃喃自语说道:“月亮啊” 今夜之月并非满月,但已逐渐接近。此刻虽大雨止歇,仍不时有几朵乌云飘过想要抢夺月的风采。 亚修缓缓闭上眼,黛丝笛儿的话勾起他初识爱提娜时发生过的一件往事 “天有阴晴,月有圆缺,所以我们今天吃烤肉。”爱提娜在豪华自宅的屋顶上,突然“有感而发”。 一闻此言,正努力想要烧起炭火好用来烤肉的亚修回头看了正舒服的半靠在躺椅上,手拿一杯美酒仔细品尝,抬头仰望夜空的爱提娜一眼后,表情一阵扭曲。 虽想不予置评,但亚修仍忍不住多嘴开口:“这有什么关系啊” “没办法,有人生火生了老半天到现在还没见个影,害我晚饭到现在都没得吃,肚子饿到有些语无伦次,真不知该怪谁呦” 亚修脸上泛起红潮,心想自己的厨艺绝对端得上台面,只是就怪这些木炭太潮湿,此刻才屡屡失败。 “算了,你让开一点。”爱提娜挥手支开亚修,手指一弹,一颗小小的火球向前飞行落到木炭之上,烧起通红的炭火。 “哇,老师好棒喔”亚修的眼睛睁的老大,神情羡慕。但也同时想到,用魔法来生火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这没什么,经过学习后你也能做到。” “可是我已经来快两个月了,就连聚集元素都还没有办法,其他人都能施展基础的火焰矢了” 爱提娜突然打断亚修的话说道:“喂,快点把肉烤好,我都快饿死了。” “喔,好的。” 亚修连忙烤了几片送到爱提娜面前,然后自己也狼吞虎咽起来,并大呼幸运。 因为他在两天前不小心把身上的钱给遗失,已经两天未进食,肚子饿得发慌,没想到爱提娜刚好在此时约自己进餐,暂避肚饿之劫。 只是日后呢亚修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头大,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了,入学时你弄坏我的魔法杖,想到要怎么赔了吗” 亚修突然被肉噎到,剧烈的咳嗽起来,片刻后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那个” “别说这个那个,魔法杖对魔法师来讲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此刻居然被你弄坏,这可不是两三句话就能推卸责任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这样吧等我赚够了再还你,好吗” “那太慢了,不如嗯,用你的身体来赔吧”爱提娜用怪怪的语调说着,还斜眼上下打量,一副在估算亚修这身体值多少钱的模样。 “我我”亚修下意识的拉紧衣服,往后退了几步。 “好啦,不跟你说笑了。你看我这屋子那么大,还要请人打扫整理实在很麻烦,不如我聘雇你当我的管家来帮忙整理吧如何” “这” “我可以不定时供你三餐喔” “真的吗”此刻的亚修,最急需解决的就是吃的问题,这条件实在吸引人。 “当然,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我们以半年为期,时间到了就扯平,很合理吧” 亚修双眼滴溜溜一转仔细盘算,自己弄坏的魔法杖,据爱提娜所说,显然相当名贵。以半年的工作赔偿,再加上还有伙食供应,绝对是极优渥的条件,当下不加思索的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不过,时间到了,真的就不再追究” “当然,我不会对你说谎。”爱提娜脸上绽放出如花朵般的灿烂笑容,末了,还小声的加上一句:“只要你没有继续弄坏东西的话” “咦,老师你有说什么吗”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啊肉快焦了。” “天啊” 亚修手忙脚乱的处理好烤肉,将近五人份的食物,就被他以风卷残云之势全部清光。 相形之下,爱提娜则是只吃了几片,就独自浅酌美酒。 “啊真是好饱啊”亚修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摸摸肚皮,就想要去清理环境。 爱提娜却叫住他:“先歇会儿吧” “喔,好的。” 亚修坐在另一张躺椅,看着爱提娜出神的直盯着天上的月亮,良久她突然幽幽一叹。 “啊抱歉了。”爱提娜显然发现到自己失态了,脸上露出看似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会。老师似乎相当喜欢月亮呢不过我比较喜欢满月,总觉得弦月不是那么完美。” 爱提娜眉头微微一皱,淡淡问道:“我讨厌月亮,不过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喜欢满月呢” 没料到居然是这个答案,亚修虽然一怔,但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口答道:“其实我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只是单纯比较喜欢而已。” “这样的话,月亮会很伤心喔” “什么月亮会伤心” “对啊不管是满月弦月,还是什么乱七八糟月,月亮就是月亮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它的圆缺不是它自己所能主宰的,而这却变成你喜好讨厌与否的依据,你说,月亮它能不伤心吗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爱提娜的语气明显带些苍凉。 亚修对她虽认识不深,但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消沈的话语,不由得静下心来仔细思索这一番话:“谢谢老师你让我从不同角度思考,现在看来,这像香蕉一样的月亮好像也蛮好吃的嘛” “香蕉哈,亏你说得出来。”爱提娜哈哈笑了两声,随即脸容一正说道:“不过我要称赞你,一般人遇到指责,多会自我辩解,但你并没有,这点让我有些好奇。” “会吗”亚修抓抓头,托着下巴沈吟片刻后说道:“我们的双眼可以将苍穹日月尽收眼底,就是无法看见自己的背,所以有人适时指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这样说让我更惊讶了,说的话老气横秋,你到底几岁啦” “什么老师你居然这样说我,那我就说一些更老气横秋的话吧老师你刚说月亮会伤心,其实它怎会伤心它安然自若的挂在天上,不理会我们这些人对它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也不管自己形象每日都不尽相同,让人有所好恶;更不介意不时有乌云挡住它美丽的身影。日复一日年又一年,毫不间断更从未灰心的展露它的光芒,因为如此,它的存在是永恒的,这之间难道没有值得我们深思的地方吗” 爱提娜听得目瞪口呆,直勾勾的望着亚修不知该如何反应。这话如果出自一个历经人生沧桑遍尝喜怒哀乐,最后终究了悟一切的高僧智者,会比较不那么让人惊讶。 “这是我妈妈曾经跟我说过的。”亚修终于补上一句。 爱提娜不由自主的点头应和:“你母亲的修养与见识都相当令人敬佩,居然能有这些体悟,想必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慈祥长者。有机会,我真想见她一见。” 亚修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他并不想告诉爱提娜︱︱你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 因为解释起来会浪费不必要的唇舌,更何况在约定日之前,对母亲的思念只会带来更多挥之不去的痛苦,他必须要将这些藏在心底最深处。 第六章 香消玉殒 “紫月是欧玛王国为实现侵略的野心而培养出来暗杀他国政要的杀手。” “不晓得他们是如何训练的,居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训练成一个只知听从命令的傀儡。” “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 这几句话,不断在亚修脑海中翻转滚现,让他心中起了无比的愧疚和悔意。 “老天,我刚刚做了什么啊” “主人,你还好吧” 黛丝笛儿疑惑的看着紧抱住头,浑身因做错事而不断发抖,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的亚修。此时,她也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出现在林旁的安琪莉娜,还有一脸惶惶不安的爱提娜。 “我刚刚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该怎么办” 黛丝笛儿先是一楞,继而喜上眉梢,就连身上的痛楚也几乎忘却,对着爱提娜两人挥手示意,说道:“既然犯错,那就请她原谅啊” “可能吗这个错不是普通的大啊” “会的,她会原谅你任何事,我保证。不然,何不回头看看” 亚修身躯剧震,艰难的转动头部慢慢向后,终于,藉着月色他看清了爱提娜那落寞孤寂的身影。 “我”亚修想说对不起,却不知如何开口,自己亏欠爱提娜实在太多太多了。 蓦地,亚修身后的湖水泛起了阵阵红光,并且逐渐形成一个魔法阵的图案。光芒之中,一只庞大的召唤兽缓缓出现,同时两个黑点朝着他们的背疾射而出。 敌人来得无声无息,能看清的只有对面的安琪莉娜和爱提娜,但前者却没有阻止的力量。 “小心” 爱提娜双眼泛起前所未见的灿烂紫色精芒,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亚修和黛丝笛儿两人中间。 她的右掌猛然推向发觉有异,却来不及应变的黛丝笛儿。同时身躯后移,将亚修撞倒在地,左掌手刀由内往外挥出,要削断召唤兽不知名的武器。甫一接触,爱提娜立刻发觉不对劲,入手的感觉虽然有如金铁,但其余部位居然产生波浪状的起伏将力道化掉 爱提娜的应变亦是快极,向前数步脚踏在湖边,同时右手对着波浪起伏的部位斜切而上,终于将其斩断,也证实了爱提娜的想法。 这东西果然是前端坚硬非常,但其余部位却柔软不堪一击。 召唤兽的形体一半沈入水中,但露出的上半部就足以让人作呕,外表的形状有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但却是最丑陋的一株花。 其表皮呈现深绿色,看来干瘪而且满布疙瘩,本该是花蕊的地方却盘据了难以计数,粗如鸡蛋的绿色触手,当中的两条发起攻击,其余蛰伏在原地,像是蛇一般的扭动着,诡谲异常。 爱提娜知道这是多琳的召唤兽,但却大感不解,知道小风和亚修的关系后,她怎么还敢对亚修动手 被推开的黛丝笛儿战斗经验丰富,并不稳住身子,反而顺势躺倒,不顾地面泥泞,滚了好几圈要加速离开危险的战圈再做打算。 然而,她的心愿落空,魔兽的触手虽一条被击毁,但没击中她的另一条却猛然回缩,然后以更强烈的力道射出,而且还在空中不断延展变长,仿佛没有极限般的疾射还在滚动中的黛丝笛儿背心,似要将她活活钉死在地。 安琪莉娜勉强发出的风之刃及时赶到并击中触手前端,居然发出金铁交鸣声,稍微阻止它的攻势。 而爱提娜也压下思绪,闪电似的往前冲,同时双手交错挥舞,在触手击中黛丝笛儿前将它斩成数截。但是,刚刚被她切断的另一条触手居然在此时重生且完好如初,疾刺亚修 这魔兽显然没有痛觉,遭到伤害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昧地猛攻。 爱提娜眼角余光发现有异,原地后退,再度将触手斩断,同时转头观望。 果不其然,刚刚攻击黛丝笛儿的触手此刻正迅速的再生,而前端也逐渐硬化,显然不消灭本体就不能阻止攻势。 但魔兽所处的位置却是在湖中,此刻无法使用魔法的自己和受到重创的黛丝笛儿以及安琪莉娜皆难以做出有效的攻击。 不过,这魔兽似乎也有致命的弱点,交战至今尚在原处,代表牠无法任意活动或是速度迟缓,甚至可能必须要处在这特别的环境才能发挥全力。 心念电转间,爱提娜明白此刻己方的实力未能完全发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撤走。 “退” 随着一声大喝,爱提娜来到了亚修的身后,一把抓住肩头和衣服就要将他带离现场。 这时,她感到脚下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如果不是藉着紫色双瞳提升数倍的灵敏感官根本发觉不到。 刹那间,由地底钻出了数条近乎透明的触手,爱提娜虽轻易的避开,但亚修却被其中一条紧紧缠住脚。 原本没有动作的其余触手在这时同时飞出,漫天扑地以两人为目标聚集。爱提娜大感不妙,这魔兽居然能够从地下制住敌人,再发起攻击。 来势既快且集中,她不得不静下心来沈着应付,但也无法分神弯腰切断缠在亚修脚上的触角,只能不断防守,不得已高声大喊:“莉娜,帮我” 这时,她的脚也被缠住,而在视线所不及之处,从魔兽的后端生出了不同其他色泽深红,布满奇怪小孔的一条触手。 触手轻柔的滑过水面,贴地前行,速度缓慢到没有引起爱提娜的注意。 安琪莉娜也陷入困境,她和黛丝笛儿虽只被魔兽的一条触手攻击,但两人早该躺下的沈重伤势让她们处于完全挨打的局面,更无法快速离开。但纵使如此,她仍立定身子,强忍剧痛,朝着亚修脚上施放出火焰矢。 火焰矢一出的同时,她直感到浑身剧痛更烈,魔兽的触手已经来到了避无可避的身前,眼看就要将她贯穿之时,黛丝笛儿及时挡在前方,双手燃起烈火握住触手,居然出乎意料的将其烧断,而且再生的速度明显变慢。 两人心中大喜,明白这魔兽的弱点在于怕火。但知道归知道,此刻的她们却是无力可施,只能边闪躲边后退。 亚修挣扎想恢复行动的同时,火焰矢已经高速飞来并准确的命中触手,整个燃烧起来,也让亚修的脚被灼伤,但他知道情况不妙,为了不分爱提娜的心神而忍住不叫。 爱提娜猛吸一口气,手握成拳,鼓足全身力道将触手一一击退至远处,趁着这争取来的短暂空档俯身切下缠住脚的触手,同时回头抓住亚修的衣服。这瞬间,她的背部完全暴露在外。 如同鲜血一般颜色的触手如毒蛇般窜出,狠狠咬向目标 亚修感到爱提娜身体一僵,身子有些发软,但随即又挺直,把自己快速带离,然后砰然倒地,滚了好几圈才停止。 “老师,你还好吧天,你怎么了” 亚修神情惊慌,因为他看到爱提娜双眼的紫芒逐渐黯淡,衣服被鲜血染红一大片,胸口处还不住有血泡冒出。 爱提娜并没能躲过魔兽的致命一击,她在最后虽然发觉有异,但还是放弃了转身防御的念头,结果就是心脏被触手狠狠刺入,身体的血液在瞬间几乎被吸出一半。 她最后能做的,就是鼓足剩余力量把这触手斩断。她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到现在,完全是凭藉紫色双瞳的力量,而苟活的时间已经不多。 “要要赶快止血,还要赶快治疗” 亚修完全失去方寸,双手捂住伤口,却连治疗术的咒文也忘记,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爱提娜勉强举起手放在亚修的手背上,血色褪尽的脸不可思议的浮起笑容,艰难的开口说道:“不用费心,我的时间已经到了,最后咳咳” 爱提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咳出大量的血沫,亚修发抖的手连忙拭去。 “你会没事的,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最后能得到你的谅解,实在是太好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那么久” “不要再说话了好吗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帮你治疗。” “只是,在你身边实在是太快乐了,我很怕你会离我而去,所以才不敢对你说出实话”爱提娜脸上突然出现玫瑰般的艳红,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挺起身子在亚修脸颊上投下一吻,以包含无上喜悦的声音说道:“我死后,把我的尸体交给天启神殿,最后要说声,对不起谢谢你。” 爱提娜缓缓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向后躺下,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正在做着一个美梦,满是幸福安详,有如睡着了一样。 “哈哈哈。”亚修嘴角抽动几下,把手伸往爱提娜的脸笑着说道:“真是的,老师你又再跟我开玩笑了,不要装睡了好吗快点起来啊地上这么冷,会生病的啊” 手上感觉不到呼吸的鼻息,亚修整个人呆在那里动弹不得。 片刻,亚修口中发出悲号,双拳不断的狠敲地面,大声狂叫:“什么叫对不起,什么叫谢谢你这些都是我要说的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该说谢谢的也是我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为什么快醒来听我说啊” 胸口的悲愤无从宣泄,手上传来的疼痛不能稍减他心中的愧疚,亚修最后只能伏在爱提娜的尸身上放声大哭。 但是,他的肉眼却看不到,有一个小小的光点从爱提娜的额头飞出,像是受到莫名力量吸引,逐渐往上腾升。 而在夜空之中,曾经探询亚修记忆的神秘女子正飘浮在那,双手仍捧着一粒金色光球,冷眼旁观所有事情的发生。即使有人抬头仰望,也见不到她。 爱提娜身亡的那一刻,女子伸出左手引来光点,嘴角扬起笑容,自语说道:“你表现的非常好,我就赐给你另一个幸福的人生当作奖赏吧”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已经陷入绝境,当爱提娜成功的带着亚修脱离魔兽的攻击范围后,无力快步离开的她们顿时被困住,承受了如浪涛般的所有攻势,几乎要被淹没。 在空中的触手能致人于死,地面的则会困住行动,但所幸,用来悄悄袭击并能吸食人血的触手已经被爱提娜所毁,而且似乎无法再生。 否则当牠吸取到蕴含强大光之力的安琪莉娜或是黛丝笛儿那有着闇之力的鲜血时,不晓得会有什么变化。 铺天盖地的攻势席卷而来,虽处于极度的劣势,但两人心中却是毫无所惧,将感官发挥到极致,探知来自上下两方的攻击,没有力量快速逃走的脚步在有限的范围内闪避,还能逐寸后移,同时左手隐有些微火焰围绕准备做出在万一闪避不了时的反击,这已是她们此刻魔力和体力的极限。 当中最难受的是黛丝笛儿,因为她痛恨任何看起来恶心的东西,此刻虽还能冷静应对,但理智已经逐渐崩溃。 在她终于忍耐不住,要不顾一切的改退为进做出舍命攻击时,安琪莉娜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喂,神前之战我们没有分出胜负,现在让我们来比比看谁先战死,怎么样啊” “喔这倒有趣。”黛丝笛儿的怒火在瞬间被浇熄,不客气的回嘴道:“但我先说明,我对埋你的尸体可没有半点兴趣。”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 由于专心应付危机,她们并不晓得爱提娜已死的事,反而还以为她已经成功的带走亚修,等会就能来帮忙。 这时,亚修带着无尽自责的悲号传来,两人回头一望,只感心往下沈,她们终于发现爱提娜已经不幸身亡。 两人的闪躲在此刻出现要命的空隙,安琪莉娜被地下窜出的透明触手卷住双足动弹不得,同时空中的攻势已经当胸而来,她在瞬间将伤感排出心中,仰身躺倒避过这第一波攻击。 布满火焰的左手迅捷拍出,烧毁了触手,但当她想要再度凝聚魔力时,魔兽显然得知她被困住,透明的触手不断从旁冒出,将她的四肢身躯牢牢固定在地,动弹不得。 这下糟糕了。安琪莉娜知道自己将要步上爱提娜的后尘,却夷然不惧,心中一片清明,暗想要是能在死前先击败黛丝笛儿就好了。 黛丝笛儿突然现身挡在她身前,拼尽全力让左手的火焰化成三发火焰矢射出逼退凌空而下的攻击,右手挟住从旁掠过直取安琪莉娜门面的另一条触手,已迸裂的胸前伤口更加严重。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手”安琪莉娜气急败坏的大喊,她宁愿死也绝对不让黛丝笛儿出手相救。 “可以,但是你要先说出我输了你这四个字,我才放手。” “我宁愿死也不会说出这四个字” “那一切免谈呜哇” 黛丝笛儿连续硬挡了触手的好几次攻击,体力终于不支倒地,也被由地上窜出的触手整个困住,和安琪莉娜并排躺在一起,心中清楚自己此刻真的是毫无办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夺命触手朝自己而来。 在这要命关头,“飕飕”连响,数枝箭矢连环射至,箭镞前端还冒着熊熊火焰,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准确的击中触手,解救了两人的危机。 箭来得极快,几乎没有任何间断,其中还有两枝分别落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身上的触手。两人一恢复自由,立刻拾起箭矢,用残余的火焰将困住自己的触手烧掉,恢复自由之身。 “两位姐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活泼又充满朝气的声音传来,出现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艾蜜丽 她给人的感觉比离开时要成熟一点,手上握着猎弓,弦上居然一口气搭上三枝箭。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琪莉娜喜出望外,实在没料到艾蜜丽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艾蜜丽双眼扫视全场,亚修已经不再哭泣,而是麻木的跪在那里,还有一个好像受伤躺在地上的爱提娜,湖中的魔兽这时没有半点反应,静止不动的立在那儿,和百花湖的美景完全不搭。 虽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艾蜜丽不用想也知道魔兽是敌人,当下举弓发箭。 “让你这个丑东西瞧瞧莉娜姐姐教我融合魔法与箭术的厉害吧” 三枝劲箭离弦而出,排成品字形直线朝着魔兽的本体前进,每一个箭头处都带着火焰。 魔兽身上的疙瘩突然掉落,全身上下露出无数的小孔,朝着四面八方喷出强力的水柱,在自己周围形成一片大范围的水幕,打落了三枝箭矢。 没人想到,牠躲在水中居然还有这个用意。 “艾蜜丽,快退” 安琪莉娜感到不对,连忙发声示警,但艾蜜丽发觉自己走不了。她脚下的土地开始塌陷成一个小洞,整个人往下掉,被埋伏在那里编织成网的触手卷个正着。 原来魔兽之所以不动,就是在用触手挖一个陷阱,牠明确的判断出先前的猎物已经没有抵抗能力,威胁只有后到的那一个敌人,所以隐密的出手。 没料到魔兽有如此的思考能力,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希望之火完全熄灭。 第七章 再现奇迹 “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吗”七岁的亚修,一脸天真,仰着头朝着坐在树上的一个人问道。 “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小修。” 被亚修称作妈妈的人横坐在枝干上,悠闲的靠着树身,两只小脚有规律的晃动着,她的脸被树荫遮住看不见容貌,但声音却出奇的年轻。 “因为妈妈你教我的治疗术不就有奇迹魔法之称吗所以我想要知道嘛” “嗯这个嘛你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啰1”什么嘛怎么这样敷衍我。“ “我哪有敷衍你奇迹,相信的人可能就有,不相信的人就一定没有,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亚修小脑袋晃了几下,露出苦瓜脸说道:“听不太懂。” “没关系,听不懂就算了。不过,妈妈要告诉你,妈妈认为这世界上每一个人的一生中,都一定可以实现一次奇迹喔”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因为妈妈的奇迹已经发生了。” “是什么奇迹呢快点告诉我。”亚修的脸上洋溢着期盼的表情。 “嗯这个嘛” “妈妈别这样嘛,快点告诉我啦这样好了,下个月除了家事外,饭也由我来煮,可以吧” “唉你这孩子还是一样,好奇心总是这么重。”树上的人影一跃而下,把亚修紧紧搂在怀里,贴着他红扑扑的脸蛋,满足的说道:“你就是上天赐给妈妈的奇迹啊” 亚修非常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暖烘烘的,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时,女子的手又紧了一些,神秘的笑了两声后说道:“那么,可以开始算算你昨天跑到面包店里玩,结果一时淘气把大叔的面包全部烤焦的帐啰” “咦”亚修发觉不妙,却挣脱不开女子的手臂。 翠绿的原野,同时传着打屁股发出的清脆声响和男孩子的凄惨叫声 亚修缓缓张开双眼,凝视着爱提娜安详的脸容,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自语说道:“我虽然已经实现过一次的奇迹,但在此刻,我乞求上苍,再多赐与我一次的奇迹吧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把爱提娜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亚修闭上双眼,开始回想和爱提娜的相遇以及至今林林总总的一切,心中不再有悲痛及愧疚,一片宁静。 “治愈万物的女神啊请赐给我力量” 吟唱治疗术咒文的声音缓缓从口中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右手开始缓缓流转爱提娜全身,亚修心中浮现的是与爱提娜过往的种种相处时光,心中那柔和虔诚的信念在此刻成为无上的推力,让光闇之力开始融合。 新生的神秘力量藉着治疗术流泄而下,金色的光芒原本只遍布爱提娜身上,但此刻光芒像是有生命似的,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内。 爱提娜的全身肌肤由内而外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尤其心脏的部分更是璀璨耀眼。 光圈逐渐扩大,不但亚修整个人被笼罩住,甚至就连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在光圈范围之内,而这刚好是艾蜜丽遭擒,三人处于生死一线的时候。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琪莉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不住涌进体内,游走全身。所有的痛楚在瞬间不可思议的完全消失,体内翻腾的闇之力也平息不动,而且还发现到自己的魔力强大不少,在四肢百骸间有如奔马般快速流窜,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这是奇迹,是我们主人创造的奇迹”黛丝笛儿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回首看着亚修,脸上虽有骄傲,但有更多的疑问,而金色光圈也在此时逐渐缩小。 “那么,该反攻了”安琪莉娜双眼冷电乍现。 “好,就让我” 摩拳擦掌的黛丝笛儿话才说到一半,安琪莉娜已一声长啸飞身而出,左右两手连扬,暴风之刃全力出手。 黛丝笛儿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解︱︱安琪莉娜早已知道魔兽怕火,为什么要用风系魔法攻击,而且还是威力不大的暴风之刃 随即,解答出来了。 安琪莉娜施展的暴风之刃因魔力大增,而比早先黛丝笛儿的要强上许多,轻易斩断魔兽触手的脆弱部位,转瞬间就发出上百发。暴风之刃发出的尖啸声不断,触手断成无数截坠地。她的怒气比黛丝笛儿只多不少,此刻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再生多少次” 数量极多的暴风之刃像是永无止尽般的激射而出,有如一片刀网。受到严重伤害的魔兽虽还能再生,但速度明显变慢。不过安琪莉娜就是不对掩藏在水幕中的本体攻击,很快的,地面铺上了厚厚一层被斩断还不住扭动的触手,让黛丝笛儿连退好几步。 蓦地,透明的触手由地面窜出要卷住安琪莉娜的双足,但一靠近却纷纷断裂。 神魔乱世缘第3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3部分阅读 “攻击不单单只有风之刃,防守也不是只有风之壁。对我这集攻击和防守于一身的新魔法风刃之壁感觉如何” 黛丝笛儿发觉自己无事可做,轻易的救出艾蜜丽在一旁观看,后者毫不掩饰的露出崇拜眼神,前者听到风刃之壁这个名字时,不屑的撇嘴说道:“有没有搞错啊那种烂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然后高声说道:“喂,你玩够了没,玩完了就该换人啦” 对魔力尽复的两人而言,这魔兽已不构成威胁,而爱提娜如果不是要保护亚修,也不会被重创身亡。 “我又没叫你不要动手,你等什么等啊” “没办法,这次可不一样,我要让你见识的可是我的第二式绝招︱︱夏炎,你不专心一点看怎么可以呢” 两个人好似没注意到爱提娜身亡的样子兀自说说笑笑,事实上并非如此。透过血脉的联系,她们对此刻的亚修毫不担心,心里隐约有一种他什么事都办得到的心安感觉。 安琪莉娜的动作停了下来,充满挑衅的说道:“有意思,你既然要让我看夏炎,那冬蝉四式第二式︱︱御火焚苍穹” “不公平,上次你先,这次应该换我才对。” 安琪莉娜毫不理会黛丝笛儿的抗议,右手举到头顶,白玉似的掌心朝上,出现一团火焰,并急速旋转且往四周扩散,边缘到达魔兽上方时有如布帘般的垂下,还不住随风晃动。 这时她和魔兽都被一个既圆且薄的火焰圆球给包围,就有如以火当作墙壁的监狱一样。 “这能伤人吗” 虽是崇拜的人,但艾蜜丽终究忍不住小声的提出疑问。这招的炫目程度确实让她看得目不转睛,但范围如此广大,威力自然分散,要如何伤敌 黛丝笛儿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安琪莉娜的双脚,暗叹这个对手实在可怕,不管自己进步多少,她一定能从别的地方追上。 突然之间,火焰垂幕消失,魔兽的周围突然有一股火柱向上窜出,就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剧烈,虽有水幕护身而且处在湖中,但魔兽仍被烈焰吞噬,所有在外的触手猛然抽搐,狂乱抖动,看来牠的本体会感到疼痛。 艾蜜丽看得瞪大双眼,她总算明白第一个火焰只是引人注意力的幌子而已,真正的攻势居然是以双脚将魔力送入地下,并移到敌人的脚下引发火焰进行攻击。 如此出奇不意防不胜防的绝招,怎能不教人赞叹只是她并不像黛丝笛儿已经知道,这招可不单单只能从脚下攻击敌人而已哪 如果她愿意,可以把魔力藏在任何一处再释放出来,就等若所有的物品都变成能储存魔力的星星之石一样,虽然能保留的时间极为有限。不过要是运用得好,可是能收到奇袭之效。 受热蒸发的水气弥漫,伤痕累累浑身焦黑的魔兽显然受到重创,奄奄一息。 “你总算还留一点给我夏炎” 黛丝笛儿左脚往前一步踏实地面,双手有如前方横挡一座山似的缓慢推移,掌间出现了如头颅般大小的火球,慢慢的朝着魔兽飞行,虽毫不起眼但却热度迫人,下方的花草整个燃烧起来,出现了一条被火焰焚烧的焦黑痕迹。 “这么慢,怎么打得到人” 艾蜜丽毫不客气的大声说道,和先前完全不同,由此可看出曾和她交过手,并将之击败且有教导情谊的安琪莉娜在她心目中的份量比较重。 黛丝笛儿默不作声,双掌收回,然后闪电似的前冲数步又再度前推,只看到火球刹时变大了一倍,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她的作法是先以全力制造出一个火球,然后再不断的从旁加强其威力。艾蜜丽完全看傻了眼,因为她所听到接触到的魔法,都是出手威力就固定,然后随着距离时间增长而逐渐减弱至完全消失,从没见过这出手后威力反而越来越大的魔法。 安琪莉娜心弦剧颤,看着黛丝笛儿总共做了三次同样的动作,火球变大到可将一个人吞下去的程度,她比艾蜜丽更能看到这招式的精髓,那就是一个“变”字,这和自己御火焚苍穹追求的一个“奇”字不分上下,难分轩轾。 夏炎可不是只有威力增加这个特点,而且还能自由改变方向,例如原本向前直飞的火球,但只要第二次从横向施力,那火球就会改变方向。而且飞行的快慢也决定能施加魔力的强弱与否,进而巧妙掌握火球的破坏力。 火球转眼即撞上魔兽,但却因威力太强而直接贯穿,在魔兽身上留下一个怵目惊心的大洞,火球的威力只变弱一些,在湖面上滑翔而过,高温让经过的地方冒起了阵阵水气,最后终于撞上湖岸,爆裂成数十颗更小的火球,有些掉入湖里,但大部分却落在岸边漂亮的花卉群中,燃烧起来。 所幸因为大雨刚止,湿气极重,火势很快就灭掉,但被烧过的花草一片焦黑,让景色秀丽的百花湖多了一些不协调的感觉。安琪莉娜实在很想知道,黛丝笛儿是有意还是无心 魔兽身躯突然一阵怪异的扭动,全身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化成魔法阵后逐渐消失,就连原先散落一地的触手也随着光芒一同不见。 “这是”艾蜜丽发现到这死亡时的景象和袭击自己部落的魔兽如出一辙,心中泛起凉意,脸色惨白。 这边,治疗术化成的金色光球已经全部进入爱提娜体内。 “啊”爱提娜发出叫声,像是受到大力冲击似的,猛然张开双眼,全身剧烈的颤抖,最后终于恢复平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老师,你终于醒过来了。”没有狂喜没有激动,亚修以平常的口吻说着这些话,就好像爱提娜死而复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爱提娜在死亡的那一刻,有如被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卷入,不管任何挣扎都没有用的感觉。 但突然从后方出现强烈的金色光芒照亮四周,然后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往回拉,就此惊醒。 “老师,我有两句话要告诉你。”亚修脸上浮现平淡的笑容,温柔的说道:“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然后,也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说声对不起”话才刚说完,人就不支倒在爱提娜的怀中。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爱提娜一片茫然不解。 “我想,主人应该是睡着了。”安琪莉娜急忙赶至,却听到他规律有秩的鼻息声。 “那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回到旅店后再说吧”黛丝笛儿扶起爱提娜,目光移向她的心口,可看到衣服破了一个洞,而且沾满血迹,但白晰的肌肤上却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对了,艾蜜丽,你也跟我们一起来吧”安琪莉娜回头说道。 “可是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黛丝笛儿不耐烦的说道:“跟我们走,就告诉你姐姐多琳的一切事情。” “什么”艾蜜丽不敢置信的大声叫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姐姐就叫多琳” “当然知道,因为魔兽就是她派来的。想知道,就跟过来吧” 艾蜜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满怀心事,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知道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不过也明白,虽还不晓得多琳为何敢派遣魔兽攻击自己一行人,但她绝不会就此罢手。 孤身一人的神秘女子,处在天空低头俯视亚修等人,伸出的左手没有预期中的东西。因为,亚修的力量硬是把爱提娜的灵魂给拉回去。 “哼” 神秘女子一声冷哼,原本逐渐清朗的夜空在一瞬间布满浓密的乌云,比先前猛烈数倍的大雨倾泄而下,闪电撕裂天际,雷声撼动大地,转眼而至的暴风雨让安琪莉娜等人加快了脚步赶紧进城。 她们绝对想不到,这样猛烈的天象变化,是缘于这神秘女子内心对于事情未如自己预料所发展,情绪所产生的些微波动而已。 “也罢,毕竟那个结束神魔之战的女人是养育你的母亲,继承她一切的你能有这份能耐也算正常,更何况可以验证太初之力的力量也是小有所得,只是这样下去算了,就让我亲自出手帮你一把吧” 女子思量后嘴角露出一抹淡然,但却让人为之目眩的笑意,金球发出强烈的光芒,早月光一步先洒落大地,同时身影缓缓消失在夜空。 先前的暴风雨像是梦中景像一样在此刻消失得毫无半点踪迹,仿佛被水洗净的干净夜空明月横挂,繁星点点,说不出的美丽。 只是,星辰虽闪烁迷人,明月也耀眼夺目,但此刻天空的真正主宰,是谁都会忽略掉的漆黑夜幕啊 第八章 日落之向 安稳躺在床上的亚修发出小小的鼾声熟睡,呼吸均匀绵长,胸口起伏有致,爱提娜总算放下心来。 想起自己两次死而复生,而第二次还是亚修所救,爱提娜心中只觉得甜甜的,但并没有太多的喜悦,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彷徨。 她相当明白,自己活在世上只会给亚修带来更多的麻烦,这已是不可挽回的事,因为自己绝不可能杀尽所有知情者。所以在那时,她才有一死百了的念头,没想到仍被亚修从鬼门关给硬拉了回来。 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呢想到这里,爱提娜只觉得茫然无所适从,最后幽幽一叹,深深注视亚修一眼后转身离去,脚步沈重的进入安琪莉娜房里。 里边已坐着三个人,分别是安琪莉娜黛丝笛儿和艾蜜丽,她们正在说明至今对多琳所知的总总,以及感谢艾蜜丽的及时相助。 她们此刻正谈到艾蜜丽独自一人离开后就依靠觅踪这个精灵魔法循着盗贼的足迹继续追踪。这魔法虽有奇效,但因经过的时间实在太久,再加上刚好遇上连日大雨,盗贼残留的味道完全消失,最后让她完全失去线索,只能在山中不住打转,并逐渐靠近萨朗奇穆城。为的,还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多琳,不过却刚巧目睹安琪莉娜两人身陷险境而出手相救。 “你不用费心找那些盗贼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刚关上房门转身的爱提娜冷冷丢下这一句话。 “什么” 爱提娜说出黛丝笛儿及安琪莉娜昏迷时多琳袭击天启神殿的事,以及从千影得到的资料,让艾蜜丽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爱提娜虽然极力压抑,但旁人却轻易听出她对多琳的憎恶与痛恨。追根究底,一切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多琳,那小风和紫月的身分不会因此而揭露,现在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过着每一天,但这个美梦已经如同泡影般消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强自忍耐的艾蜜丽终于忍耐不住,泪水扑簌簌流下,伏案痛哭。 安琪莉娜朝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爱提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适可而止,不管如何,在危急之时总算是艾蜜丽出手相救,更何况造成这一切的人也不是她。 爱提娜深吸了一口气,强做克制的握紧拳头,也承认自己确实有些过分,点头表示知道。 她先前已经告知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要她们不要告诉艾蜜丽自己死而复生和紫月一事,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表示答应。而且艾蜜丽加入战圈时把精神集中在魔兽上,只以为爱提娜是受伤而亚修正帮她治疗,所以相当容易掩饰。 良久,艾蜜丽终于抬起头,拭去泪水,张着红肿的双眼低声说道:“我有一件事要先告诉你们。” “什么事” 安琪莉娜回答的口吻有些沈重,先前一连串的事紧接着发生,让她无暇分心。此刻换上干洁的衣物,置身舒适的房间里,却是头痛欲裂。因为她发现除了雨的意图及身分还未摸清外,此刻还得加上多琳小风紫月这三件纷沓而来的事,完全不知该从何下手。 一旁的黛丝笛儿更是早举双手投降,她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想去思考这会让人头昏脑胀的麻烦事。但她也知道,事情不解决不行。 其实她们很清楚,这些问题对自己只是一些理都不用去理的小事,最坏的结果也不过与整个落羽大陆为敌而已,根本不算什么,或许会是蛮有趣的事也说不定。 但是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对亚修来讲可不是如此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啊一切的烦恼皆因此而起。 “我对你们说了谎。”艾蜜丽这话暂时吸引了三人注意力,原先垂下的头慢慢抬起说道:“魔兽攻击我们是真,神兽之卵失窃也是真。但我并没有将这件事报告给长老知道,而是私自离开村里,除了希望能亲手抓住偷东西的盗贼外,也想藉此到人类的世界看看能不能见到琳姐姐。” “原来如此。”爱提娜先前也觉得有些奇怪,高傲的妖精怎么会忍受自家遭人偷取物品的耻辱而默不作声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为何多琳会离开妖精的世界呢因为,人和妖精在一起的结果注定是一个悲剧啊当下把这番疑问题出。 艾蜜丽表情有些惆怅,带着怀念的口吻说道:“六年前,有一个人类的冒险队伍因为迷途加上受到魔物袭击受伤而闯入村里,我们虽不欢迎外来客,但仍悉心照顾他们长达半月之久,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叫做安德鲁” “等一下。”爱提娜忍不住开口打断,问道:“你刚刚提到队伍,我想问一下,队伍当中有特里斯这个人吗” “特里斯”艾蜜丽眼睛一亮,没经过思考就脱口回答道:“我知道他,那是一个很有趣的老人。事实上,当安德鲁那个杀千刀的该死混蛋在那天夜里要带走我姐姐时,他是当中唯一表达强烈反对意见的人,其他人跟缩头乌龟一样默不作声。” 三人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心情也放松许多,艾蜜丽也许是唯一会破口大骂的妖精。 但艾蜜丽却因为往事而让眼眶又湿润起来,她回想起多琳离开的那一夜,自己及时发觉而百般恳求未果,最后被她用魔法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的伤心时刻。 爱提娜大略猜得出特里斯和天启神殿之所以会有嫌隙,可能也是这件事的缘故。 再仔细想想,安德鲁年纪轻轻就能受赠天启神殿的长老封号,显然也是人中之杰,否则也不会让多琳如此倾心。 “那然后呢”爱提娜对于妖精有一些了解,大约猜到他们会做什么样的处置。 “很简单,琳姐姐被长老们当作叛徒,永远不能回来。天啊人类的世界已经没有她可以依靠的人,又不能回到我们身边,她以后该怎么办啊” 一直仔细聆听的安琪莉娜终于止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为何你还有你的族人这么反对多琳和人类在一起你们的外貌似乎相差不了多少啊” 艾蜜丽一时呆住,她想不透安琪莉娜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基于尊敬的心理,依然谦恭的回答道:“是生命长短的关系,其实我们妖精的生命是不会结束的。” “不会结束”这下连黛丝笛儿都听出兴趣来了。 “是的,比起人类,我们最长可活千年之久,是他们的十几倍。虽然我们妖精的外貌和人类几乎相同,但当时间经过五十年后,其中一个已经老态龙钟,另一个还青春焕发,即使再怎么两情相悦,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啊”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恍然大悟,她们先前并没有考虑到这最基本的问题,身为神魔两界中最尊贵的王族,她们拥有几乎无限长的生命。 但艾蜜丽的话却让她们想到另一个问题︱︱当亚修逐渐年老而自己还一副年轻模样时,该怎么办但随即又了解不用担心这件事,因为在亚修的认知中,自己还保留着翼人族的身分呢 安琪莉娜突然狠瞪黛丝笛儿一眼,后者光从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的意思,耸耸肩表示无辜。因为黛丝笛儿常常忘记自己翼人族的身分,累得安琪莉娜不时要帮忙收拾烂摊子。 “至于生命不会终结是因为当我们死后,灵魂会变成果实,结在海之角天之涯的一棵世界树上,而当果实成熟落入大海中时,我们的生命会再度延续,永不结束。” 艾蜜丽谈到这里,爱提娜在旁小声的补上一句:“这其实只是妖精的传说而已。” “才不是传说” 耸耸肩,爱提娜不想争辩,这世界树的传说对妖精而言已经变成信仰的一部分,所以岔开话题问道:“你可以告诉我多琳为何能够控制魔兽了吧” “我不知道,因为她离开我时身上什么都没带,所以这是到人类世界后才发生的事。可恶,都是混蛋安德鲁的错,如果不是他,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提起多琳,艾蜜丽就消沈许多。这也难怪,她最敬爱的姐姐居然摇身一变成为召唤兽的主人,而且还袭击妖精村庄并雇用盗贼窃取神兽之卵,现在不但攻击天启神殿,更要致眼前这对自己有恩的一行人于死地,怎能不叫她伤心难过 “唔,怎么突然觉得好睏”艾蜜丽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毫无预警的趴在桌上睡着。 三人还没察觉到异样时,房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看容貌,赫然是那个双手托着金色光球的神秘女子。 爱提娜瞪大了眼,她从未见过这种情形,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则是心中剧震,女子出现的前后,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出她的存在,即使是此刻她已完全现身,但她们也只能透过双眼看见,只要一闭上,灵敏的意识却无法感受到这人的存在。 这对两人来讲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即使她们的感觉已经随着光闇之力失去而大幅减弱,但只要肯专心,就连一个带有恶意的眼神也能察觉,怎么可能有人已经活生生出现在面前,甚至让艾蜜丽昏睡后,仍觉得她不存在 她们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能如此隐匿而丝毫不被发现。 安琪莉娜双眼异采连连,摒除心中所有杂念,冷静问道:“你就是雨吧” “什么”爱提娜显得非常惊讶,狐疑的眼神看着女子只有完美两字才能形容的无瑕容貌。 黛丝笛儿则是默不作声,双手隐在桌下不住蓄积魔力,这是一个摸清对手实力的好机会,不可错过。 “不愧是神界公主,凭着少少的线索就推论出我的身分。”雨的表情不因为身分被识破而有所变化,神色如常。 “你是为了我的主人而来吧”安琪莉娜平静表情下的思绪飞快的运转着,她明白现阶段实力上无法占得上风,所以希望能在心理方面取得优势。 雨曾向爱提娜说过她在寻找某样东西,现在看起来,她的目标应该是在亚修,因为他也拥有让爱提娜死而复生的力量。 “没错。” 爱提娜猛然起身,双眼散发出紫色光芒,怒道:“我曾说过,要是你敢对亚修出手,我就” 安琪莉娜伸手制止,自嘲的说道:“老师,你还是不要触怒她比较好。我们现在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可怜鱼儿,要怎样摆弄都随她的意思。对不对啊雨” “没错。” 爱提娜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再变,刚要闪身离开,却被安琪莉娜紧紧抓住:“不用去了,老师。她如果真要对主人动手我们也毫无办法。” “没错。”雨的三次回答不单字眼相同,就连语气也完全一样。 “那么,你现身到底有何用意该不会是要夸耀你的力量吧如果是,那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差劲。” 这有点算是辱骂了,但安琪莉娜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无论如何都要吸引雨的注意,好让黛丝笛儿有机可乘。 而另一个原因是,她也真的明白自己毫无抵抗能力,只好藉此来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气。最后则是,雨如果真要致自己一行人于死地,那趁现在占点口舌便宜也好。 “我来”雨的尾音拖长,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后才继续说道:“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但在这之前,出手吧黛丝笛儿,你还要等到何时” 黛丝笛儿明白自己的举动瞒不了人,冷哼一声,春风倾全力出手。 绿色光球由下而上,轻易穿透桌子朝着雨的脸直飞而去,差点就击中趴在桌上的艾蜜丽,声威迫人。 春风出手后,黛丝笛儿脸上一阵苍白,全身虚软无力,这一击刚巧是她在魔力凝聚至最颠峰后才出手,威力非同小可。 大口喘着气的同时,黛丝笛儿不得不怀疑,雨是特意挑这时机叫自己出手的吗如果是,那 面对黛丝笛儿的全力一击,雨没有任何动作,光球在飞到她胸前时突然被压缩成一个小绿点,并改变方向被金色光球吸入,而吸入春风的光球也没有任何变化,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脸色大变︱︱这春风虽不能对未丧失力量前的自己有所威胁,但也无法像雨这样没有任何动作就化解掉。 她们很清楚的知道,雨比料想得还要厉害,但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最大的问题在于,此刻她们仍无法估量雨的实力究竟高到何种程度。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雨虽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但在自己的感觉中她却不存在。试问,要如何评估一个不存在的人实力有多高 “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来意。亚修的事对你们或许是一件奇迹,但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还不能让我感到有趣。而我,已经帮你们消除任何知道冰火风行鸟和紫月这两件事的所有人的相关记忆。最后,爱提娜,你我的一年之期在昨夜已经结束,从此以后你将可恢复自由身。再见了,你们这些让我感到有趣的人,可得继续努力啊” “什么”三个人你看我我望她,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事前没有人想得到雨说出的是对自己这么有利的一件事。 在她们止不住内心的震惊中,雨的身形逐渐变得朦胧,慢慢模糊,在完全消失之际,唇中又吐出一句话:“捉摸不定的风啊要想得见你的身影,就踏着余晖的步道前进吧” 一个小光点此时自光球飞出落在桌子上,只看到原本中央破了一个大洞的桌子转瞬罩上一层淡淡的光芒,然后恢复原状。 “时间魔法这怎么可能”安琪莉娜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置信的望着完好如初的桌子。 时间,一个绝对不能开启也无法开启的禁忌之门,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而言,她们两人合力可以创造出一个不受外界干扰也不会干扰外界的封灵空间,但却无法改变时间的流动。 她们知道有人能掌控时间,就是自己的父王。但现在却多了一个,那就是雨。 “我本来就不明白,但现在更加不明白了。” 黛丝笛儿的喃喃自语,只有安琪莉娜明白︱︱雨的力量都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甚至可和神魔两界之主相抗衡而不逊色,实在无法明白她还有什么东西好追求的。 “也许,她追求的是一点点乐趣,而那,就是我们。” 听出了安琪莉娜话中的颓丧之意,黛丝笛儿冷冷说道:“你失去了信心” 露出苦笑,安琪莉娜摇头说道:“原本就没有的信心要如何失去” “是吗你要怎样我管不着,我现在或许是雨手上的一点乐趣,但很快的,我会变成她后悔没能及早除掉的沈重负担,等着瞧吧” 看着黛丝笛儿神采奕奕的模样,安琪莉娜浑身又重燃斗志。 此时的情景和黛丝笛儿以及亚修两人在多伦魔法学院中遭到魔兽攻击,而亚修意志消沈那幕如出一辙,只是人换做安琪莉娜而已。 两人谈话之时,爱提娜却是呆在原地,表情逐渐变得喜悦。 最后,她一股冲动的打开窗户,朝着刚好是陷入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的天际高声呐喊:“雨,谢谢你”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彼此对望了一眼,明白爱提娜已经完完全全的把雨当作恩人。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呢” “不。”爱提娜拒绝了黛丝笛儿的提议,说道:“天亮后,我要去查证一下雨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虽然她没理由骗人,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 “也好,如果是真的,是不是要想另一套说词让亚修知道”黛丝笛儿只觉得心中难受,要骗亚修的事还真不少。 “不用担心,以那孩子的个性,是不会到处找人问东问西的我还是先走好了。” 爱提娜一脸雀跃,急急忙忙的离开。黛丝笛儿知道此刻的她欣喜若狂,也不阻止。 安琪莉娜无奈的笑了笑,摇头说道:“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是由最意想不到的人解决。” “的确,我也有同感。那么,接下来该去找小风了。至于多琳,等找回小风后再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安琪莉娜看了熟睡的艾蜜丽一眼,转移话题说道:“你认为小风在哪里呢” 白了安琪莉娜一眼,黛丝笛儿不悦的说道:“你真的把我当成笨蛋吗当然是在等等,该不会是你不知道,想故意套我的话吧” 安琪莉娜不屑回道:“我倒觉得是你故意想套我的话才是。” “你还不够资格” “好,既然那样,我们一起数到三,然后同时开口,看看有没有人是笨蛋,怎样啊” “有意思,来就来啊一二日落之向︱︱西方”才数到二,刚好在安琪莉娜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答案时,黛丝笛儿就先说了出来,让她满脸错愕。 “哼哼,不用感谢我,现在你知道了吧” “说这什么话,我明明也” “哎呀我已经先说了,谁晓得你本来到底知不知道呢别担心,我是不会嘲笑你的无知的,哈哈。”和说的相反,黛丝笛儿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一脸得意的扬长而出。 安琪莉娜则是气得咬牙切齿目送黛丝笛儿的背影离去,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没想到一个大意,居然被占到便宜,她怎能忍受 “可恶,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安琪莉娜恨声说道。 此刻,雨的威胁已经被她远远抛到脑后。 第九章 再见多琳 亚修一行五人带着简单的行囊,在茂密的森林中艰困的前进。头顶浓密的树荫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但仍有少数光芒自叶缝中流泄而下,随着微风轻颤,在略显幽暗的空间中产生一种错乱的美感。 亚修腰间系上一把护身用的短刀,身上穿着耐磨的厚着褐色皮衣裤,背上披着经过特殊处理,有防水效果的连帽斗篷,双手也带着手套。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包裹得紧紧的,为的就是要防范森林中扰人的蚊虫叮咬,还有树丛荆棘可能造成的伤害。 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有艾蜜丽例外,一身轻便的衣装在森林中来去自如,随意穿梭。 这也难怪,毕竟森林等若她的家,即使闭着眼睛,也不虞受伤。 脚下崎岖难行,不时可发现野兽长期踩踏或是雨水造成的小坑,纠结突起的树根也同样阻挡前进的速度,而这些等若陷阱的东西有的躲在阴暗的角落,有的被层层腐叶所遮,直到被绊倒时才发现它们的存在。 除了脚下,头上错综交杂的树叶垂枝也是一个麻烦,稍一不慎就有可能划过毫无遮掩的双目,造成可怕的伤害。 但这些还是小问题,他们的方向逐渐深入罕有人迹的森林深处,那也是一些可怕魔物的出没地。一旦遇上这些据说是在神魔之战时,因神魔之血而引起异变的魔物,可能要就此赔上一条命。 亚修满头大汗,脚底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所幸被黛丝笛儿即时扶住。 “艾蜜丽,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安琪莉娜见状,连忙出声。 “是的,姐姐。” 在前方探路的艾蜜丽毕恭毕敬的回答,对于安琪莉娜的话,她几乎是无条件的遵从。 不过望着亚修,艾蜜丽的眼神深处却是有些失望,从萨朗奇穆城出发以来已经好几天,而每一天休息那么多次,能赶什么路这男人虽心地不错,但体力也未免太差劲了吧 她当天一觉醒来已是日正当中,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睡着的,但立刻就得知安琪莉娜等人要穿越一大片宽阔的森林,连忙自告奋勇要求带路帮忙,为的也是希望能弄清楚多琳的事情。 这里虽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但森林中的环境却是大同小异,总能找到最好走的路径,避开出没的魔物并且找到饮水和食物。 “我我还可以继续走,之前实在耽误太多时间了。”亚修勉强举步,但双脚却不争气的一软,跌坐在地。之所以想快速赶路,是因为从安琪莉娜的口中,他得知自己昏睡的时间有两天之久 “没关系,就先休息一下吧反正也不急。”爱提娜说着就递出水袋,在亚修的身边坐下。 她的脸色因赶路而有些潮红,但心情却是大佳,因为雨说的都是真的。 在旅店中,任何知道有关小风之事的人,相关记忆都被抹去,而且彻底的令人难以置信。 因为当爱提娜也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天启神殿时,惊喜的发现他们也是如此,只知道神殿被毁是多琳和魔兽干得好事。 他们的记忆不但被抹去,而且还被更改 爱提娜对雨的能力感到震惊,但却也心花怒放,因为自己和亚修再也无后顾之忧,完全不用担心任何事。 虽然无法回到从前,但一切却变得更好。 绝望的悬崖底下,竟是一片美丽的新世界。 “好吧”亚修无力的答应。 所有人都认为他体力不继,但并非如此。他在醒来时就知道不对劲,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淘空,四肢虽然能动,但却虚虚浮浮的提不起半点劲。 他心想,这很可能是上天对第二次奇迹所索取的代价。而在这时,他又听到黛丝笛儿说她梦到小风出现的地方,当下隐瞒自己的情况,强撑着勉强赶路。 “我上去看看。” 黛丝笛儿脚下运起了旋风,身躯扶摇直上,在半空中低头俯视连绵无尽的绿色森林,心中一阵烦躁。 雨的话中提示清楚的指出小风所在的方向,但想靠此寻人就跟在大海捞针一样渺茫。 最后,只好外出四处探听西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结果就是得到在一个足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中,有一处名为“夕沈之洋”的地方。 这个名字很奇怪,森林中怎么会有海但是三人立刻明白这就是所要找的地方。当下黛丝笛儿待亚修醒来后就假托梦见小风向他报告此事,而神器一事所幸有翼人族的身分,在加上安琪莉娜和爱提娜的讨论后,也编出一套几近完美的说词搪塞过去。 只是,眼前的行进速度却让人难以忍受。黛丝笛儿不是没想过施展翔天之翼高速赶路,此刻自己的能力绝对可以轻易做到,但这个提议却遭到安琪莉娜的反对,理由是雨话中的“踏着余晖的步道前进”这一句,显然是步行的意思。 黛丝笛儿当然不打算照着雨的意思去做,不过爱提娜也站在安琪莉娜那一方,因为她相信雨不但没有恶意,还大有深意。 黛丝笛儿虽不吃少数服从多数这一套,但最后还是决定乖乖听从,因为她也无法确定,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 她知道自己心情不好不单只是赶路的问题,其中泰半来自被雨当作玩物一样摆弄而逐渐堆积的满腔怨气。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千倍奉还黛丝笛儿咬牙切齿的想着同时,仍注意四周有无异常。蓦地,远处一些飞鸟不断划着圆圈的情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真是厉害,没想到她能飞得那么漂亮。”艾蜜丽仰头看着黛丝笛儿,满脸惊讶。 “我记得,多琳也会飞行魔法吧” 艾蜜丽脸色一黯,垂头说道:“当然会。藉着风精灵之力在天空飞翔,并不是一个难度很高的魔法,但却相当危险,一个失误就可能摔成重伤,敢用的人实在很少,族里只有琳姐姐不顾一切的练习,常常弄得遍体鳞伤甚至也曾摔成重伤,在我们妖精里面,可能找不到第二个像琳姐姐这么擅长飞行的人了。” 安琪莉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喜欢多琳这个人。飞行魔法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施展的人一辈子都以双足走路生活在地面上,突然要飞上天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且空中不比地面有实地可踩踏,遇到危险还有遮蔽。半空中,一切都完全暴露出来,就像赤裸身体在大庭广众前一样,让人在潜意识中本能的抗拒。 因此 神魔乱世缘第3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4部分阅读 不管是人类妖精,即使有这样的能力,但真正敢舍命尝试的人却寥寥无几。 多琳显然是位个性反叛的人,不想束缚于地面,更不愿被妖精的传统局限,即使明知前途崎岖不平,仍不顾一切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人羡慕鸟儿在天际的自由自在,但却只有少数几人敢勇于追求。而多琳,就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个,也恰好是安琪莉娜非常欣赏的对象。 “你的姐姐很不简单喔”安琪莉娜在未见到多琳前,已经有了结论。 “当然,她可是我的姐姐啊”艾蜜丽自豪的说着,但她并不知安琪莉娜会说出这句话可不是一件好事,那代表她遇上多琳时绝不会手下留情,因为敌人不可轻侮。 黛丝笛儿自空中降下,说道:“前面有一些异常的地方,我先过去查探看看,你们要提高警觉,知道吗” “带我去。”亚修不晓得何时已经靠过来。 黛丝笛儿一阵迟疑,最后仍让亚修抱着自己的腰,翔天之翼全力施展,但却没注意到安琪莉娜不高兴的表情。 来到飞鸟成群的地方,亚修首先发现有几棵树木的树梢有不寻常的弯曲情形,心道这该不会是小风造成的吧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小风如果真要破坏不会只是一小片而已。 目光不断往下搜寻注视的同时,亚修突然脸色一变,低呼:“多琳” “什么”黛丝笛儿没见过多琳,但循着亚修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坐在地上,背部靠着树干,有不少鸟儿在她身边嬉戏跳跃,有些还停留在她的肩上。 “风之刃”想也没想,黛丝笛儿立刻发起攻击,并且急急往后飞退,她实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多琳。 “不可以”被安琪莉娜带着的艾蜜丽在空中见状,以手甩出一箭,居然后发先至,准确的命中风之刃,箭矢爆成一团木屑,发出的声响让鸟儿振翅飞走。 “哼”黛丝笛儿回头狠瞪了艾蜜丽一眼,右手出现了绿色光芒,要以更强的春风攻击。 “笛儿,先住手,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亚修及时出言制止。 黛丝笛儿缓缓解除春风的魔力,她当然知道事情不对,只是对手可不简单,因此打算先取得上风后再做打算。 “我们先下去。”安琪莉娜带着艾蜜丽缓缓落下,离多琳有一小段距离。 “我负责警戒。”爱提娜说完,又飞得更高,集中精神观察四周。 “天啊琳姐,你怎么了”落到地面的艾蜜丽不顾一切的拔腿狂奔,大力摇着多琳的身躯,只是她仍没有半点反应。 黑色的面纱脱落在一旁,多琳露出的面貌和艾蜜丽有几分相似,但却更加成熟艳丽。 亚修在空中看见她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不知是死是活:“笛儿,放我下去。” 黛丝笛儿并不马上遵从,直到安琪莉娜在附近确认毫无危险后朝她点了点头,她才说道:“好。” 亚修一靠近,就被艾蜜丽一把抓住,哀求道:“你会治疗术对吧拜托你救救琳姐好吗她好像伤得很重啊” “救她救了她之后,再来杀我们吗”爱提娜冷冷的话传来。她虽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形,但可不敢掉以轻心,多琳的召唤兽可是能在瞬间出现展开袭击的,只是也想不透,为何她此刻会在这里现身 “不会的,我保证她不会这么做的。”艾蜜丽急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亚修好言安慰:“不用担心,我看看情况再说吧” 亚修深吸了一口气和缓心情,仔细检查多琳的情形。她除了呼吸微弱外,就是右手的掌心有个像是肉被撕开一块的伤口,但血液已经凝固发黑,显然经过了一段时间。此外体温极高,并没有其他受伤的痕迹。 亚修看着多琳美丽消瘦,即使此刻似乎仍带着无限忧伤的脸庞时,想到她为了心中所爱而要打开回春之门,带领魔兽进攻天音天启神殿,夺去不知多少条人命,甚至自己爱提娜和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都差点死在她手下时,就不晓得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 亚修霍地站起,艾蜜丽连忙问道:“琳姐她怎么了” 给了艾蜜丽一个让人心安的笑容,亚修说道:“她虽昏迷不醒,心跳呼吸有些微弱,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才对。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扎营,顺便照顾她吧” “好,我立刻去准备。” 亚修知道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对受伤的人无法视而不见,也同情多琳失去至爱的痛苦,但绝不认同她的作法,打定主意要让她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篝火的火势猛烈,偶尔爆出枯枝燃烧的“啪啪”声,传来的热度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多琳安稳的躺在营火旁,由艾蜜丽悉心照料。亚修无法确定她为何昏迷,只能试着降低她身上的体温,而这对于生活在森林中的艾蜜丽只是小事一件,当下采集不少退烧的草药让多琳服下。 亚修也强忍着身体不适,治疗多琳右手尚未完全复原的伤口,但却发现愈合的速度极慢。而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伤口似乎隐隐散发出一种抗拒的力道,让治疗术无法完全发挥。这还是他首次遇到这种情形,心中的惊异不在话下,到最后终因体力不支而暂时收手。 夜深时,艾蜜丽拿着树枝沿着露宿的外围画了一个圆圈,同时还用亚修从未听过的悦耳语调高声吟唱。 “艾蜜丽,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是一个可以聚集森林中精灵之力,让在里头休憩的人更快速恢复体力的魔法阵︱︱春返之阵。”这个魔法阵显然极耗魔力,艾蜜丽回答的语调有些疲累。 “居然有这种魔法”亚修只觉得世界真是太广大了,无奇不有,从未听过见过的事多不胜数。 安琪莉娜颇有兴致的打量艾蜜丽的魔法阵,片刻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嗯,我知道了。” “姐姐,你知道些什么呢” “当然是这个魔法阵的用法,真是有意思。其实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就能发挥更好的效果。” 安琪莉娜接过了艾蜜丽手上的树枝,闭上双眼,手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在地上画出一个更复杂的魔法阵。瞬间,在里头的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暖流进入自己的体内,四肢百骸更是说不出的舒畅痛快。 艾蜜丽瞪大了双眼,问道:“天啊姐姐你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啊你原本的魔法阵是顺势而为,在不住流动的精灵之力的洪流边缘中汲取半点一分。而我,则是增加一点变化,让自己成为这股力量的中心而已,没什么了不起。当然,我会教你。” 爱提娜心中暗道,这还真是符合神界公主那天地是以我为中心运转的作风。 艾蜜丽露出苦笑,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每一次当我拿出算是小有自信的东西出来时,你总是能够让我唉该怎么说呢” 安琪莉娜笑而不答,爱提娜则是本着良心提出中肯的建议:“给你一个忠告,就是不要拿她和笛儿两人来跟自己比较,那绝对是自找麻烦。” 一旁的亚修点头称是,心有同感。但爱提娜是以她们两人是神魔两界的公主来下断语,而亚修却是以翼人族这个身分来和艾蜜丽做比较。思考的方向虽完全不同,但结论却是同样。 “真是无聊,搞些小把戏就自以为厉害,哼,我要睡了。”黛丝笛儿撂下话后,倒头就睡。 这就不像魔界公主,反倒像个小孩子啦 爱提娜忍住即将溃堤的笑意,在毫无压力的此刻,她终于能以轻松的态度去面对这两人的惊人身分。 只是她并不晓得,黛丝笛儿早就把艾蜜丽和安琪莉娜画出魔法阵的所有动作与如何引招精灵之力的原因清楚的记在脑海中,并不断思索而谋求改进,她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输给安琪莉娜的。 正确一点的说,她不愿意在任何地方输给安琪莉娜。 安琪莉娜黛眉一扬,正要反唇相讥时,处理这事已算得上经验老到的亚修,连忙在星星之火未成燎原之势时洒水灭火:“莉娜,我累了,大家应该都一样,你还是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安琪莉娜压下怒火,给了亚修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当然没有问题,我才不会浪费唇舌在一个没脑袋的笨蛋身上呢” 在黛丝笛儿暂停脑中思绪反击前,亚修连忙说道:“那好,你就快点休息吧对了,艾蜜丽,你也” “没关系,累的时候我会自己休息。” “那就好。” 亚修往后躺倒时,刚好看到天空的满月高挂,无瑕迷人。想要试着整理多琳的事情时,难以忍受的倦怠感袭来,不一会的时间就进入深沉的梦乡。 第十章 炎魔降世 死寂的世界中,毒气间断的从干涸龟裂的地表裂缝处往上喷出,火热炙烫的岩浆四处横流。 在万物不生的绝地中央,一块块裸岩高高耸立其间,岩上不可思议的长有翠绿的青草,为荒凉的这里带来些许生命的气息。 岩石中央,一条看来模糊的人影似被重重的荆棘捆住手足,无力的跪坐在地动弹不得。 蓦地,一阵天摇地动,人影所处的巨石开始碎裂,并不断掉落。而底下,居然燃烧着无边的火焰 人影的立足点越来越小,突然她彷徨无措惊恐无助的一张脸变得清晰,赫然是小风的脸 亚修猛然惊醒,瞪大双眼,伸手拭去额上冷汗,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湿,只因刚刚的恶梦实在是太逼真。 “小风她不,不可能,以她的能力怎么会变成那样看来是我太担心了。” 眼睛突然觉得刺眼,抬头上望,透过林间叶隙发现太阳已经高悬,亚修有些讶异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深吸了一口气,体内虽还有无法消除的沉重感,但比起前几天,实在好上太多。 “这春返之阵的效果还真是好。” 亚修侧头深思,春返之阵是利用魔法阵的不同排列引导精灵之力由外而内快速恢复人的体力精力,而治疗术是由人的体内诱发自我复原的力量让伤口快速痊愈,这一内一外可否互相搭配,藉由魔法阵让治疗术不再只能一对一,而能一对多呢 “主人,您起来了啊”安琪莉娜的话打断亚修的思绪。 “是啊真抱歉,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哪儿的话,主人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来,先吃些东西吧这里有一些水果,是爱提娜今天早上摘来的。” “啊谢谢。” 亚修接过食物,想起爱提娜就心中百感交集。从安琪莉娜口中得知她的年幼经历,再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态度,就越觉得自己不能饶恕。 往旁看去,多琳仍昏睡不醒,艾蜜丽还在一旁照顾,即使有春返之阵,但脸上的倦容也让人得知她一夜没睡,而爱提娜和黛丝笛儿却不见踪迹。 猜出亚修的疑问,安琪莉娜带着笑容回答:“她们两个到附近去探路了。” 她说话的声音比寻常高上一些,但亚修并没有发现。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能让多琳听到,事实上那两人此刻正潜伏在远处监视这里,为的,就是要测试多琳是真正负伤,还是故弄玄虚。但她们终究不敢让亚修一人孤身涉险,所以仍然留下安琪莉娜以确保万一。 囫囵吞下食物,亚修起身走到艾蜜丽身边,关切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有些陷入梦乡的艾蜜丽闻言一惊,握紧了放在身旁的长弓,看清楚是亚修和安琪莉娜后,点头说道:“虽然还没醒来,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应该是姐姐昨晚春返之阵的功劳。” 安琪莉娜淡淡一笑没有回话,视线落在艾蜜丽仍紧握着长弓的手,可见她相当清楚多琳和自己一行人是敌非友的关系,决心力保她的安全。 “我来帮她治疗手上的伤口吧” “嗯,麻烦你了。” 亚修贴着多琳的右手,开始吟唱治疗术的咒文。淡淡的金色光芒洒落在伤口上,昨晚那种抗拒的感觉降低不少,让治疗术得以发挥全部的效果,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三人间无话可谈,安琪莉娜开口打破沉寂:“这春返之阵的名字取得实在相当好。” “喔,为什么这么说” “主人,一年四季中,春为始冬为终,夏季生机盎然,而秋渐衰。人的一日不也是这样一夜休息后的黎明,不就等于是春天到来,百物蓄势待发的那一刻所以春返之阵的名字相当贴切。” 眉毛不自觉扬起,亚修用力的点头说道:“说得好,说得真是好。” “哪里,主人您过奖了。不过,不只是人的一日,人的一生也是如此啊” “喔” 稍微思索,亚修就知道安琪莉娜的话中之意。人自呱呱坠地的那一刻等于是万物之始的春天,而后经过绚烂的壮年时期,再来步入迟暮之年的晚秋,然后归于尘土。 “请想想”亚修想着这些的同时,安琪莉娜的话仍继续在耳边轻柔响起:“四季的自然运行如果错乱倒置,岂不是会引起可怕的灾难” 亚修终于明白安琪莉娜针对的是多琳执意要使用回春之门救回安德鲁一事,但也不禁想起自己敬重的爱提娜曾经丧命却仍被自己硬拉回来的事,他心中认定这是奇迹,并衷心的感谢上苍。 但如果奇迹没有发生呢亚修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会难过得无以复加,并痛责自己那粗鄙的恶意。 但他也知道,随着时间流逝,自己在身旁众多人的支援下,终究会跨越这一道痛苦构成的障碍,成长并继续前进。 而多琳呢这一路上从艾蜜丽的口中,他也知道多琳的事。被妖精一族驱逐,不能融于人类的世界中,安德鲁是她唯一的支撑,而现在她却失去了全部。她不像自己还有朋友亲人陪伴,她只有自己孤单一人。 亚修在情感上非常同情多琳,但她造成的血腥也是不争的事实。 治疗术的光芒减弱了许多,惊觉自己分心的亚修连忙发回思绪,光芒再度强烈起来。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安琪莉娜这话有更深一层的含意。如果多琳真是敌人,那她们一定会与之为敌,因此要趁现在先打击多琳在亚修心中的形象,以避免战斗时为他心中带来多余的负担。 战斗有时并不只消灭敌人的力量,甚至消弭己方的抗拒心理也是必要的。 片刻后,多琳的右手已完全复原,连道伤疤都看不见。 “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艾蜜丽啧啧称奇,她自己也曾被亚修治疗过,但从未亲眼目睹,今天一看才知道治疗术有多么不简单。 “呜”手上伤口复原的同时,多琳娇哼了一声缓缓转醒,张开双目,眼中毫无神采。 “姐,你还好吗”艾蜜丽满脸欣喜,握住了多琳的手。 “你是小丽不不可能,看来我是在作梦。”多琳的声音相当孱弱。 “不,是我,真的是我,我是小丽啊姐,终于能再看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艾蜜丽忘形的伏在多琳身上,但安琪莉娜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动作有无异样,而且双手暗自凝聚魔力,准备应付任何突如其来的变化。 “真的是小丽,没想到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多琳勉强伸手拍拍艾蜜丽的背,欢欣之情布满脸上。然后,她看到了亚修和安琪莉娜。 “你是亚修” “你还记得我”亚修有些诧异。 “当然记得,你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多琳温柔的口吻让亚修一时间无法回话,心中仅余的厌恶感消失殆尽。 “您是多琳女士吧”安琪莉娜有礼的开口。 “你是”多琳的眼神望向安琪莉娜,带着一丝惊容,然后逐渐往下移,停留在她半握的双手上。 安琪莉娜心中暗凛,晓得多琳察觉到自己蓄意隐藏,在手上暗自聚集的魔力,由此可知即使没有召唤魔兽助阵,她的实力亦不弱。 “我叫安琪莉娜,是亚修主人的仆人。” “仆人”多琳的眼睛张大了许多,左瞧右看,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仍让人知道她有多么的不敢相信。 艾蜜丽在这时离开多琳的怀抱,小声说道:“姐,是她们几个把昏迷不醒的你给救回来的喔” “是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们了。” 即使是亚修,都听出她的语气并不是真心诚意在道谢。似乎发觉自己的失礼,躺着的多琳挣扎着要挺起身子,艾蜜丽连忙帮忙扶她一把。 多琳虚弱的喘了几口气,半倚在艾蜜丽的臂弯中,带着歉意说道:“真是抱歉,我的心里有些事,所以” “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安琪莉娜打断她的话,眼神蓦地变得尖锐无比,俯视多琳的双眸并往前一步,刚好把亚修挡在身体后,冷然问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要派遣魔兽置我们于死地” 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沉重无比。 亚修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料到安琪莉娜居然开门见山直接提出问题。 艾蜜丽则是脸一沉,虽一手扶着多琳的背,但另一手已经将弓横放在身前,清楚表明她的立场。 多琳玉容古井无波,沉默片刻后仰视安琪莉娜说道:“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说谎” 怒斥声由后传来,一直隐身的爱提娜铁青着脸一步步走近,手心中藏着一根肉眼看不见的天殛针,她虽无法在亚修面前杀人,但攻击四肢她还办得到。 “我见过你”多琳无法察觉这可怕的武器,闭上双眼思索后说道:“两次。” “哼,第一次你果然看到我,而第二次就是在天启神殿了。你当时在那里做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就连亚修也有看到,这样你还敢否认没有派遣魔兽来攻击我们你该不会说有第二个人能操纵魔兽吧” 多琳没有回话。 艾蜜丽有些紧张的接着问道:“姐,是是不是你派魔兽袭击部落呢” “是我没错。” 艾蜜丽一阵晕眩,心几乎整个碎掉。在这之前,虽然她心中有一些推论,也听到爱提娜和亚修指称多琳就是魔兽的操纵者,但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这些都不是事实的期待。但现在,多琳亲口承认终让最后的幻想破灭。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艾蜜丽几乎快哭出来。 “对不起,小丽,我不想多做解释,但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取得神兽之卵。” “好用来打开回春之门算了吧虽不晓得你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但你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 多琳脸上掠过惊容,讶然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所知道的,都是从你雇来的杀手千影口中得知,不要认为你能控制他,他可是非常用心的在搜集你的资料。不过你应该知道他现在怎么了才对。” “我确实是知道,他被魔兽杀死在牢房里。” “你该不会又要跟我说这不是你干的吧” “的确,我知道这些事,但那并不是我做的。” 爱提娜两手一摊,表情无奈,实则怒火中烧:“你现在要我怎么办你知道这些事,但却又说不是你做的,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有这种感受。如果说多琳要砌词狡辩,那该从一开始就全盘否认,否则就是干脆承认。但像现在这样一下知道一下又没有,实在让人满头雾水。 “老师,先等一下好吗”亚修趋前几步,引起安琪莉娜的紧张,伸手横挡,让他不得不停步。 亚修望了安琪莉娜一眼,当中带有“你太多心”的神情,移开手走至多琳面前,蹲下身子平视她的双眼,柔声问道:“你的话有很多地方让人听不懂,你可以从头解释吗我知道,在神殿时的那个人虽是你,但却也不是你。” 爱提娜深吸了一口气,听亚修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仍偏向多琳。她强忍怒气默不作声,只是却往前跨了两步,几乎贴在多琳的背后,一起脚,就能踢中多琳的背心。 黛丝笛儿此刻仍躲在暗处偷听谈话不现身,她明白真要有状况发生,自己会是一着奇兵。 “你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到现在,我还能看见你眼里的温柔,你还是相信我吗” “我曾说过一句话。”亚修给了爱提娜一个顽皮的笑容后说道:“会治疗术的人都是好人。这个信念虽然曾经动摇过,但此刻在我的心中,你仍是一个好人,一个曾经犯下错误的好人。” “一个曾经犯下错误的好人嗯或许真被你说中了。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你要我怎么做” “为你的罪过付出代价而这,必须交由因你的行为而受伤送命的所有人决定。” 多琳闭上美目深思,然后露出一抹心伤的笑容,说道:“好,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后,我亲自到天音神殿俯首认罪,任何处置都毫无怨言。” 多琳如此轻易的答应,让所有人心底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艾蜜丽更是惊恐的大叫:“姐,你在说什么这样做,你会死的啊” “小丽,因为我而让许多人枉死是不争的事实,我必须负起这个责任,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姐姐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可是可是我呜呜”艾蜜丽靠在多琳肩上痛哭失声。 “没关系,这件事以后再说。”多琳拍拍艾蜜丽的背,面向亚修说道:“我这么轻易就答应认罪,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人” “坦白说,我是觉得很奇怪,但并不觉得你在骗人。” 多琳凄然一笑,喃喃自语重复了几句“你跟他,真的很像”的话后,黯然说道:“妖精和人类这两个世界已无我的容身之处,曾经将我的一切刻印在心里的人也已不在。所以,此刻的我,希望在你记忆中的我,仍能保有那么一点点美好的印象,仅此而已。” 亚修听得心情沉重,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和安德鲁的结局不会完美,为什么还执意要做这种选择” 多琳不答反问:“我在天启神殿有见到过冰火风行鸟,也感觉得出她和你关系匪浅。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如果被人晓得,你的后果不堪设想。” 被触碰到痛处,亚修握紧双拳,猛然站起,斩钉截铁的说道:“小风是冰火风行鸟没错,但也是我的妹妹。就算是要与天下人为敌,也不能更改我的决定,更不能阻挡我照顾她” 爱提娜心湖一阵激动,在亚修转醒时他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如果当时我不能救活你,那我誓死也要保护你遗骸的完整。所以,请不要为我做任何的牺牲,真的不要,明白吗我最敬爱的老师和朋友。 她为此而感动,但也明白即使亚修有这样的决心,仍没有足够的力量在与全落羽大陆为敌后还能幸存,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感谢雨,因为她等于救了亚修一命。 “我也一样”多琳鼓足力气站了起来,直视亚修的双眼坚定说道:“和安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难道你要我因为寿命种族的不同就不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办不到不管有多少人反对,不管能不能被世人接受,都无法改变我的心意” 两人间的空气仿佛要因炙热的决心而燃起火焰,但其他人却被这股绝对的气势所压,无法插手分毫。 多琳突然脚下一软就往前躺倒,所幸被亚修即时抱住才不致跌倒在地。 接触到胸膛传来的体温和感到自己的身躯被手臂温柔的圈住,多琳眼神突然一阵迷蒙,梦呓般的说道:“安,我实在是啊” 安琪莉娜毫不客气的将多琳一把推开,脸色极为难看。因为亚修居然让多琳接近他的身边,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到此刻仍未能如同亚修般相信多琳,这并非多疑,而是必要的谨慎,更是正常的反应,亚修实在是太单纯了。 艾蜜丽及时扶住多琳,惶然说道:“莉娜姐姐,不要这样好吗” “你的废话”安琪莉娜突然停住,看了亚修一眼后,改口说道:“你话已经说了那么多,也该开始谈到重点了吧我们可是还有要事在身,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陪你。” 多琳神智恢复清明,脸颊一抹嫣红瞬闪即逝,说道:“好,可是有些事,要从头说才会清楚。三年前,安在一次讨伐魔物行动的回程中染上重疾,潜入天启神殿探望他时我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病,所以火速找寻救命的药草,但没想到已经来不及,当我赶回去的时候,安已经死亡而遗体正准备火化,所以我” 多琳说到这里不禁掩面痛哭,亚修只觉得鼻酸,同时想起妮雅的委托,接下去说道:“所以你抢走了安德鲁的遗体,是不是” 多琳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那么天启神殿希望你能交回安德鲁的遗骸,当然,如果已经埋葬那就交回他身为长老的信物,也算是了结天启神殿的一件心事,可以吗” “可以。”多琳有些哽咽的回道:“他的遗体我并没有埋葬,而是置放在夕沈之洋中,我不会交出他,但我会把信物交给你带回天启神殿。” 亚修打了个哆嗦,没有埋葬是什么意思而当她说到夕沈之洋时,除了亚修因为这句话而反应慢上一些外,其他人则是心中一震,那不是雨指示小风所在的地方吗为何会和多琳扯上关系 多琳似乎也知道他们的疑问,解释道:“抢回安的遗体时,我就在他身上下了精灵魔法,可保他的遗体不致腐坏,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艾蜜丽听得心中直叹,那个魔法原本是把精灵之力灌注到体积较大的猎物身上,可确保它的尸体不会腐坏,却万万没想到多琳居然把这个魔法用在人类身上,可见得她有多寂寞。 “你还是没说到重点。”爱提娜忍不住出声催促,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那之后,我找到日落谷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并且和他在那里过着不受人打扰的生活。之后不久,我在那附近的森林发现到一个往下不断延伸,仿佛无底的地岤,在那里,我见到了炎魔︱︱古拉尔。” “什么,炎魔古拉尔” 躲起来的黛丝笛儿失声叫道,因为这个名字她有一些印象。但她随即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不该出声吧 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时,亚修的声音传来:“笛儿,你知道炎魔古拉尔” 黛丝笛儿一脸尴尬的从隐身的树后走出,还可以清楚看到安琪莉娜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如果不是亚修在场,她此刻早已破口大骂。 “我我” 想说不知道,但刚刚的口气明明不是如此。要说知道嘛又不晓得该如何解释,黛丝笛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主人。”安琪莉娜对着亚修眨眨眼说道:“您知道我们的那个嘛所以很多事我们都知道。这个名字曾经听过,但他代表的意思就不是那么清楚了,所以,还是听听多琳怎么讲吧” 安琪莉娜当然不想管黛丝笛儿捅出的漏子,但目前的情况是两人在同一艘船上,不帮忙的话,自己也得陪她一块往下沉,只好出手。 亚修一愣,脸上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起她们两人“翼人族”的身分,确实会知道一些平常人不晓得的事,心中当下释怀。 黛丝笛儿则是大呼幸运,这翼人族的招牌还真有用。 多琳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黛丝笛儿一眼,然后再看看安琪莉娜,两人如出一辙的容貌让她脸上有些疑惑。 “快点继续说。”爱提娜口气冰冷,心却直往下沉。她现在已经知道古拉尔这人是魔族,而且身分还不低,否则黛丝笛儿也不会晓得。 “这名字是他日后告诉我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个朦胧的影子,那时我不晓得什么原因昏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的右手上多了一颗红色的宝石,那就是古拉尔的化身。而且他似乎知道我的心意,告诉我只要收集神魔兽之卵,用来排成魔法阵,就可以打开通往亡者居住的冥界的回春之门。他也给了我一本召唤之书,用来召唤并操纵魔兽。之后,就是一连串追踪并开始收集神魔兽之卵的动作。” 短短几句话让亚修听得发怔,事情的经过实在曲折,但他随即想起多琳右手的伤口。 “难道说你的手是” “没错,他已经不在了。在夺取天音神殿不死之珠的时候,由于魔兽的行踪被人发现,我在想召回魔兽的同时却被古拉尔窃占了身体,虽然意识还存在,但我却不能行动。因此,我知道古拉尔为了了解对我身体操控的程度而派出魔兽杀死在牢狱中的千影,也知道他率领魔兽进攻天启神殿,但我就是无法阻止。” “也就是说,你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亚修平静的问道。 “对。” “听起来很像是推卸责任之词。” “确实是如此。” 亚修露出笑意,温和的说道:“但我就是相信你,还好,你的良心并没有失去。” “安岂会爱上一个没有良心的女子。” “就算你说得都是真的,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你是如何得知千影的下落”爱提娜敌意未减。 “正如同他防范我一样,我也是如此。我在他身上下了一个精灵魔法,能让我随时得知他的行踪,只是没想到他会被古拉尔杀掉,而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多琳看了亚修一眼,脸上有着自责的表情。 亚修心中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沉声说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在天启神殿时,他看上了冰火风行鸟的能力,脱离我的身体,转而附在她身上。” 众人脸色同时大变,亚修更是不敢置信。爱提娜总算知道那时的多琳为何没有唤回魔兽,原来是要测试小风的力量有多强。 “不不会的,小风的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人控制” “的确,她的能力之强,就算是十二只召唤兽一起上,也绝不是她的对手。但当时她却不晓得什么原因而神情恍惚,对周遭失去该有的警觉,让一直随后跟踪并伺机而动的古拉尔找到机会,脱离我的右手转而附在她身上。至于他为何派人攻击你们,也许是他占据身体的过程遇到抵抗,并知道你们和冰火风行鸟的关系,想要藉此削弱她的反抗意识。” “噢,不”亚修难受得抱头猛摇,小风会如此失常,那当然是自己造成的后果同时想起那个恶梦,不由得呼吸一窒。 “主人”黛丝笛儿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亚修猛然抬起头,看着多琳问道:“小风她人在哪里” “应该是在夕沈之洋,因为我收集到的神魔兽卵都放在那里。” “很好,告诉我地方在哪里,我现在立刻赶去。” “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去,那会比较容易找到地方。而且,事情的起因都在于我。” “可是你的体力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 “没问题,只要和小丽在一起,就不用担心。” 艾蜜丽闻言一愣,问道:“姐姐,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帮我聚集风精灵之力,我负责控制,没问题吧小丽” “要使用飞行魔法吗” “没错,因为那是能最快赶到夕沈之洋的方法,你会怕吗” 艾蜜丽毫不迟疑的说道:“不会,跟在你身边,没有什么事是可怕的。” 多琳和艾蜜丽在讨论的时候,安琪莉娜走到亚修身旁,还没开口他就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一定要去的。” 安琪莉娜不再多说,亚修决定的事根本没有人能改变,更何况把他丢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那么,请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好吗” “我知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请主人往后在说话的时候,不要只说我,而改成我们,可以吗” 亚修一愣,转而看了黛丝笛儿和爱提娜一眼,心中只感到无比的幸福与充实。 我会把你带回来的,我的妹妹,然后,我会让你幸福快乐亚修在心中发誓,即使牺牲性命,也要做到这件事 但,他真能做到吗 第七集 第一 神魔乱世缘第3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5部分阅读 章 身陷绝地 亚修一行人在空中以高速朝着夕沈之洋前进,由上向下望,原本起伏有致,绵延不绝的森林,其高度逐渐变得一致,整个平整起来,有如一条绿色地毯。 傍晚时分,站在森林中一块浑若天成,高耸裸露的突出巨岩上低头俯视时,会发现余晖洒落在一片整齐的翠绿树梢之上,慢慢的,夕阳缓缓沉入那似若无穷无尽的树之洋彼端,此情此景,不禁让人赞叹造物主的巧夺天工。 用翠绿色的树之汪洋来代替日落归处的蓝色大海,就是夕沈之洋这名字的真正由来。 听着多琳以怀念又带点神伤的表情解释这些时,亚修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丝的好奇与想像,但随即被对小风的担忧给取代。 队伍最前方的是艾蜜丽和多琳两人,前者初尝飞行的滋味,虽大感兴奋但仍尽力聚集精灵之力,好交由背后的多琳操控,而爱提娜则是紧跟在她俩身后,表情严肃。 那炎魔古拉尔到底是什么来路落后她们一大截的安琪莉娜嘴唇微动,以音之魔法发出的声音只传入黛丝笛儿耳中,不虞被他人听到。 深深注视安琪莉娜背后的亚修一眼,黛丝笛儿眼中懊恼之情一闪即逝,同样以音之魔法回道:这话说来可长了,追根究柢要从三千年前的神魔之战谈起。不过我想先问问,当我们的老爸擅自决定和谈时,你们神界的反应怎么样 眉头一皱,安琪莉娜显然对于老爸这不合乎礼节的两字有些反感,但思绪却被拉到遥远的过去。闭上双眼,她还可轻易回想当时在魔界宫殿中,黛丝笛儿对着自己和诸神挑衅的情景,清楚得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只是谁晓得就这么一晃眼,时间已过了三千年,而彼此的胜负仍未见分晓。 当然是强力反对,完全没有赞成的声音,因为当时和你们的仇恨实在结得太深了,只有一方死绝才能化除。只是我父王他却独排众议,力主谈和,最后终于压住反对的声音,让和谈举行。安琪莉娜实在很想说出被毁灭的一定会是魔界,但还是忍住。 那比我们这边好上太多了,我老爸才一说出和谈两字,反对直接变成反叛,意图脱离我父王的统治。哈,没办法,他平时就是不爱管事,难怪会被人看不起。 那叛乱想必被很快的平定吧 安琪莉娜可以想像得出,接下来必定是一场令人胆寒的血腥屠杀。 魔界之王的实力在神魔之战前一直是个谜,己方的人其实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但随着战事加剧,当魔王出现在战场上时,没有任何一个神界的人能自他眼前活着离开,最后自己的父王下达了命令,除他以外,不准任何人与之交战。 而当两界之王彼此面对时,附近所有战区全部撤空,以避免遭到殃及。由于两人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就连能在远处观看战场情形的神器和魔道具都无法使用,因此,从无人能知道他们战斗的过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也因为这个缘故,当他们两人在一次连神魔两界都遭到波及的激烈战斗后同时消失了一小段时间,两界的人都无法确定他们是生是死。 最后在两界认定他们已死,要集中所有力量进行总决战之时,两人却再次出现,并在这水火不容有你无我的时刻,下达了令所有人同感错愕的命令──和谈。 在这段消失的时间中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让两人会如此做,甚至连个性上也有了巨大的改变,仍是两界至今未解的最大谜团。 黛丝笛儿脸上出现奇怪的神色,因为自己的父亲居然在歼灭了半数的叛军后就停手,没有进一步除掉所有人,实在是仁慈得让人大感意外,完全不似他平时不管事,但一动就手下绝情的作风。 当然,之后就邀你们来作客谈和,这就是我们魔界当时的情况。 嗯,那古拉尔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其实古拉尔他是当时魔界颇有权势的贵族之一,也是叛军中反抗最激烈的首领,不过被击败后却让他逃到人界来。 安琪莉娜眉头一皱,不解问道:真奇怪,以你父亲的实力,到人界除掉他该只是小事一件而已,为什么要留下他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么,古拉尔这个人的实力如何 黛丝笛儿想了想后回道: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没有和他交过手,不过能逃掉实力应该不差。唔等等,对了,我想起来啦,我爸他曾经笑着跟我说,这个人的精神和肉体是独立又可笑的存在,可一分为二,也能二合为一。精神可以依附在任何一个生物的身体上,而肉体可以变化为魔兽的型态四处行动,想来他当时就是靠这本领,才能在肉体被毁灭后逃到人界。 黛丝笛儿这时突然想起一事,魔界之中有种如婴儿般大小,生长在沼泽地区的大毛虫,把身体切成一块块后,只要把它摆在食物渣堆中,就能消化这些东西,并且让每一段的虫体都能再变回一只完整的虫子。这种特性让它通常被养来当作骑兽的饲料之用,怎么古拉尔的状况跟这种虫子有点像 安琪莉娜听得脸色大变,问道:可是多琳不是说过她碰到古拉尔而昏倒后,手上就有了红色的宝石和一本召唤之书吗难道古拉尔也有再生的能力 确实是如此,只要他不被完全消灭,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当然,那需要很长很久的时间就是了,但如果有血肉供他吸食的话,速度就会变快。 安琪莉娜只觉得麻烦,先前被击败的魔兽如果通通再生,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啊但想归想,也不是太担心,毕竟以现在我方的战力,就算是十二只魔兽一起上,也不会是太大的威胁。 那么,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相信多琳吗 黛丝笛儿一时没有回话,片刻后才说道:亚修他是绝对的相信,爱提娜则是完全不信。而我嘛该是不相信的成分比较多一些 安琪莉娜点点头,她心中也抱持同样的想法。 但这不是主要的问题,最严重的是小风确实有危险。 一抹愁容浮现,安琪莉娜完全清楚这话的意思。小风如果不是被古拉尔窃占身体,那他根本没有理由对自己一行人动手。因此在这件事上,她们相信多琳所言不假,小风确实遭到危险。 除此之外的另一个隐忧在于多琳是真的脱离了古拉尔的掌控,或只是装作洗心革面的模样,而真正的目的是要用苦肉计将自己一行人诱入致命的死亡陷阱,好达成更大的阴谋 这并非无谓猜测,看看她对安德鲁做的事,死亡三年居然还不下葬,而且处心积虑要打开回春之门让亡者复活,这样的人会不择手段并非不可能。 但麻烦的是,此刻她们却不得不随着多琳的脚步,因为就算是陷阱,但陷阱之中却有非救不可的人。 爱提娜相当清楚这点,因此从一开始就紧紧跟在多琳身后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务必要让她无法搞鬼,不过这些猜测很快就会获得证实。 唉爱情的力量真有那么强吗可以让一个人如此无怨无悔的付出。 安琪莉娜看着多琳的背影不禁有感而发,这让黛丝笛儿一时无法反应,因为没料到她居然会对自己倾吐这算是“心事”的东西,不禁沉默了一下。 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 一方面是高傲性格使然,再来就是有个必须竭尽全力击败的对手,因此她们根本没有余力花费在这些事物之上。 先不论多琳的好坏,但她对爱情的付出确实让两人不得不钦佩,也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 她们的心中虽然有亚修留下的深刻影子,但问题就在于之中没有半点情愫。亚修的言行举止有时虽让她们惊讶心服口服,也很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但更多的时候他都还只是一个不够成熟的大孩子,实在是没有另外发展的可能。 “到了” 随着亚修手指着的地方望去,远方出现了一个小点,越靠近就变得越清楚。那是一块崎岖不平的黄褐色巨岩,外观略成圆形,虽还称不上高耸入天,但在一片平整的绿色树海中却显得相当突出,所有的人在这时提高了戒备。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空气中似乎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底下寂静如死,连半点虫鸣声都没有。 长于森林,对森林相当熟悉的多琳似乎发觉有哪里不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小心” 耳畔传来黛丝笛儿的示警,安琪莉娜虽没有发现敌踪,却感到有一股压力自头顶传来。她并没有抬头上望,而是直接加速前移,刚好避过了一次由上往下的袭击。 俯冲攻击的赫然是曾经载着多琳的蝙蝠魔兽。它一击不中后,原本紧缩着的双翅一张,让降下的速度暂缓,并画出弧线改变方向平行飞去,翅缘还削断了不少树梢,落地发出巨响。 在魔兽转身上飞想再次攻击时,春风的绿色光芒已经早一步飞到它的身前,并在那薄薄的翅膀上留下一个大洞。魔兽无法保持平衡立刻坠入地面,不住挣扎翻滚,把周遭弄得一片狼藉不堪。 黛丝笛儿手上光芒再现,准备了结这魔兽之时,周围魔法阵的红色光芒不住出现并直冲云霄,一道接着一道,蔚为奇观。 在光芒散去时,周围总共又出现了十一只形体各异的魔兽包围住她们。定睛一看,就连先前被消灭掉的魔兽也在此时复活安琪莉娜的预感不幸成真。 “贵客临门,未能远迎,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声音自眼前的巨岩传出,一道苗条纤细的熟悉人影站立其上,正是亚修一路寻找的小风。 此刻她的脸上布满一股邪气,眼神阴狠冷厉的望着亚修等人,原本额头上的印记被一颗色泽鲜艳的红色宝石取代,右手托着一本阖上的书。 她现在说话的声音语调是嘶哑低沉的男性嗓音,女体男声显得诡异非常,但也证明了她确实被古拉尔控制住身体,完全不能自己。 “多琳啊多琳,你居然还没死,枉费我还想看在你帮了我不少忙的份上要提早实现你的心愿,如此一来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不过你总算还有点用处,帮我把猎物都带来,省得我还要一个一个慢慢找。嗯,这样吧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当作回报。”“他”肆无忌惮的说着,完全不把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快离开这女孩的身体” “哈哈哈,不可能,这个身体拥有我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有了她,我就能回到魔界报一箭之仇了” 爱提娜贴近多琳,歉然说道:“对不起。” 她此刻终于相信多琳没有说谎,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笨蛋会把自己连同猎物一起带进陷阱里,那等若找死。 虽只是操纵精灵之力,但仍满头大汗的多琳回头勉强一笑,说道:“没关系,换做是我,也绝不会相信一个在不久前还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会在转眼间变成朋友。” “是啊但亚修他却毫不犹豫的相信,这让我这个作老师的实在有些担心。”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两人相视而笑,亚修就是有这种让人不得不为他担心的本事。 “凭你也配找我呃,找人报仇吗”硬是把老爸两字给吞进肚子里,黛丝笛儿蓄劲已久的春风全力出手,带起旋风攻向那头翅膀受伤,倒地挣扎的魔兽。 春风犹如穿纸般破体而出,魔兽一阵挣扎后化成光芒消失,古拉尔手上的书也同时冒出一股黑烟袅袅上升,但却在空中凝聚不散。 “如果你的魔兽只有这种程度,那死的将会是你”黛丝笛儿夷然不惧,浑身散发出强大的自信,被重重包围的难关只是更激起她的无边斗志而已。 相反的,安琪莉娜玉容不变,心中冷静不起波澜的分析眼前情势和敌我实力,思考要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救回小风,并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的确,我的魔兽确实只有这种程度,看来我真的是很危险。不过,那也得要你们先将它打倒才行啊” 书本缓缓打开,黑烟竟然反常的被吸入,而同时,地面上再度出现召唤魔法阵,被黛丝笛儿击杀的蝙蝠魔兽又在阵中出现,身上毫无半点伤痕。 此刻,它双翅一振,飞离地面,双眼红光大盛,绕着亚修等人盘旋。 众人除却亚修外,脸色皆为之大变,十二只魔兽并不难对付,但如果能不断再生的话,情势就相当不利了。 “血蝠你先别急,等事情结束后,保证有无数人类的鲜血让你喝个够。” 被称做血蝠的魔兽顺从的落到一棵树上,但仍虎视眈眈,作势欲扑。 古拉尔面对亚修等人,冷冷一笑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让你们多活了那么久因为我正忙着把这附近的生物血肉通通变成我的力量。再偷偷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我的力量终究有其限度,只要你们能把每头魔兽都消灭个五次,我就只能任凭你们宰割了。” 黛丝笛儿心中剧震,朝安琪莉娜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她先带着亚修突围。敌人出乎意料的强大难缠,要救回小风变成了一件极难的任务,还是先撤退再做打算。 “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古拉尔举起了左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露出阴险的神色说道:“这个人的心中还保有强大的反抗意识,让我只能发挥不到五成的力量。所以,我要你们这些在她心中有着重要地位的人,一个一个慢慢惨死在她眼前,好让那最后一点反抗崩溃,因此请你们不要太过害怕而自尽,好吗当然,如果能打倒我,还是可以救回她。” 犹如灵猫戏鼠,古拉尔正享受着玩弄猎物的乐趣,让他们进退不得。同时,魔兽开始逐步推进,慑人的压迫感如浪潮般涌来。 这时,小风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就连附在其身上的古拉尔也没有发现,亚修眼中精芒乍现。 “你也太狂妄了” 黛丝笛儿暴风之刃全力出手,但却被血蝠避开,余劲削毁树枝,并在地上扬起了一大片尘土。 一击不中的她依旧不断往四周出手,但却略微偏向地面,向上激起的大片尘烟将自己一行人笼罩在内。 “好” 安琪莉娜正想趁此掩护而将亚修由森林带离时,亚修却突然放开手,往后一跃,跳离翔天之翼的气圈,身躯往下直落,掉在一棵树的枝干上,摆荡了几次后毫不犹豫的直接往下跳,落地的冲击让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但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望向小风,牙一咬,拔出随身的短刀反握在右手,朝前疾奔。 亚修在小风现身后就不顾一切专注精神在她的双眼上,最后竟然引发那隐藏在小风内心最深处,还未被古拉尔控制的意识反应。当下,他立刻做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救回小风。 “我的天啊主人你在干嘛”黛丝笛儿惊得血液几乎凝结。 “该死,他就交给我,你们专心应敌。”爱提娜心知自己在空中毫无用武之地,解除了翔天之翼的魔法急速下坠,要设法带回亚修。 这时,包围住她们的一只外型类似癞虾蟆,全身长满疙瘩和紫色斑点的魔兽,张开大嘴猛然吸气,竟然将掩护用的尘烟全部吸入,且身躯转眼间涨大一倍,众人的身形立刻暴露出来。 “小心” 黛丝笛儿的警告声刚传来,在半空中的血蝠急速俯冲而下,身形侧翻躲过了安琪莉娜的截击,猛然撞上心系亚修,完全没有察觉到异状的爱提娜。 “啊” 猝不及防下,爱提娜整个人被狠狠撞落至地面,右肩头至手肘处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勉强站起的同时,爱提娜明白这是血蝠故意攻击的地方,否则如果是头部,那自己早已身亡,可见古拉尔生擒两字所言不假。 “可恶” 双眼紫芒乍现,爱提娜闪电似的出击,虽然右手受到重创而无法活动自如,但单是左手攻势依旧可怕,五指奇准的刺入转身还想再攻击的血蝠头部,猛然一抓,它立刻化成魔法阵消失。 蓦地,身后轰隆巨响,树木排排往两旁倾倒,一只约有三个人高,嘴狭小扁长,长有八只像刀剑般锋利的细脚,浑身布满如针刺般的黑色细毛,额头上三对眼睛不住朝各个方向旋转凝视的庞大蜘蛛现身。 蜘蛛一现身,细口立刻吐出无数条细小的白丝,朝着爱提娜当头罩下。她心知肚明不先解决这魔兽可能会在带走亚修时遇上麻烦,毫不犹豫的前冲并本能以手拨开细丝。 还在半空中的艾蜜丽见状脸色一变,惊呼:“不可以碰,蛛丝有毒。” 警告来得太迟,爱提娜猛然想起这必定就是袭击艾蜜丽村庄的蜘蛛魔兽之时,手上已碰触到黏稠且具有弹性的丝线,不但没有将其拨开,更被紧紧黏附。 飞身急退的同时,爱提娜只感到胸口一阵郁闷作势欲呕,且头昏眼花立足不稳,吃惊之余立刻明白自己在太大意的情形下已经中毒。 魔兽不放过这个机会,举起一对锋利的脚削向爱提娜的下身,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但此时爱提娜虽发觉却无余力可避开,在千钧一发之际,安琪莉娜及时赶至,以魔法逼退魔兽同时抱住她将其带开。 多琳见状,毫不犹豫的从艾蜜丽背上跃下,在还没落到地面时双掌往两侧平伸,喝道:“叶舞” 以她为中心刮起了一道旋风,四周的叶子不住急转,最后朝着魔兽的方向飞击而去,不但挡住了它再度朝着安琪莉娜两人喷出的毒丝,还造成了伤害。 在多琳因施展精灵魔法而毫无防备的要撞上地面时,安琪莉娜已将陷入昏迷的爱提娜安置在一旁的树下,并再度赶回稳稳的接住她。 “为什么我身边老是有这种做事顾前不顾后的人呢”安琪莉娜不禁抱怨起来。 “虽然我很想说那是背后有让人安心的同伴在,但我们的关系实在还没好到那种地步。” 多琳的回答让安琪莉娜唇边露出浅笑,她的手上拿着随手折断的一根树枝,并抛到魔兽的下方。 树枝落地后一团小火柱猛然往上爆发,贯穿过魔兽最脆弱的腹部,魔兽一阵挣扎后终于消失。 “终于解决两只了。”黛丝笛儿一把捉住在半空中无法控制身形而不知所措的艾蜜丽,并将其带到地面上后喃喃自语。 “不,我们连一只都没有解决。”安琪莉娜额上冒出冷汗,脸色微变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个魔法阵,正是刚才被杀的魔兽毫发无伤的再度出现 交战至今,古拉尔的战力几乎没有受损,但她们一行人却因为早先赶路而耗掉不少魔力,且亚修还脱离安全的保护,而现在连最具有战力的爱提娜也大意而中毒受伤,现在想全身而退的希望已微乎其微。 第二章 笑容再现 “黛丝笛儿,想办法拖延它们。艾蜜丽,爱提娜就麻烦你了,等我带走主人时你们也立刻撤退” 话音甫落,安琪莉娜施展风之疾走紧追亚修,这时她已判断出要救回小风已属妄想,只好以自保为优先。 虽然魔兽难缠,但还是有机会,古拉尔为了要生擒他们一行人,所以包围的魔兽并没有倾全力进攻,这会是一个逃生的机会。 不过仍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古拉尔此时尚未出手,一旦惹得他出手或是改擒为杀,命令所有的魔兽全力进攻,那真的就大势已去,毫无希望。 因此离开的速度要快到让他无法应变才行安琪莉娜心中不期然升起把亚修拖来痛打一顿屁股的念头,他鲁莽的举动让撤退的行动加添了不可预测的变数。 脑中仍不断分析种种可能和应变方法的同时,从林中猛然窜出曾在天启神殿出现,身体有着红色条纹,背部长了两片小短翼的魔兽,口一张,火球当胸而至。 “少烦我” 安琪莉娜凌空跃起,以手代剑,娇躯回转一圈,冬蝉四式之舞风乱晴空立刻出手。 以她为中心刮起了猛烈的暴风,带起滚滚尘烟。魔兽被这股大力撞击抛飞,弄断了五六棵树木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呼” 竭尽全力出招的安琪莉娜长长吐出一口气,速度也缓了一些。而在地面上,曾杀死爱提娜的血红色触手正无声无息的前进,在离她二十来步远的时候朝着腰部电闪窜出,完全是只伤不杀的攻击方式。 “真是太小看我了。”深处险境,安琪莉娜的感官发挥到极致,触手的行动完全瞒不了她。 当她正想出手时,一道人影已挡在她身后,右掌平伸而出:“叶盾。” 来的人是多琳,只看到地面的树叶往上升起,迅速在她手前聚集成盾,挡住了触手的攻击。正当她想转而攻击时,缠绕在树上的藤蔓像是有自己生命般的垂下伸展,把触手连同藏在树后魔兽的身躯结结实实的捆住。 “你会藤舞术”多琳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不晓得这魔法的名字,不过都是一些原理相差不多的东西。住手,不要攻击。”阻止了多琳,安琪莉娜说道:“既然杀之不尽,那封住它的行动就好了,不要浪费多余的体力。” 手上白雾阵阵涌出,一颗冰冻球离手而出,将魔兽连同树身整个冰封。只是安琪莉娜心知肚明,这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很快的它就会挣脱束缚。 爱提娜手上碰触到蜘蛛丝的地方变成可怕的深黑色且已蔓延到整只手臂,陷入昏迷。她的紫色双瞳虽能将体能发挥至超人的极限,但气血加速运行的结果,让毒素在瞬间就散播到全身,反而成为致命伤。 此刻艾蜜丽已别无选择,正折断箭矢,以尖端划开伤口,使用放血术和精灵魔法来排除毒素。由于她曾吃过一次亏,所以身上带有自森林中采得的解毒药草,此刻刚好派得上用场。 黛丝笛儿再度飞上天空,手中魔法毫不止歇的猛攻,务求吸引所有魔兽的注意力。 可惜的是,魔兽不受影响的在古拉尔的控制下分成三组,当中一组守在外围防止她们突围,而几只正袭击着安琪莉娜和多琳两人,剩下的则是缠住黛丝笛儿做扰乱式的攻击,其目的当然是要耗尽所有人的体力好生擒活捉。 黛丝笛儿觉得自己有如被困在蜘蛛网中的昆虫一样,所有的挣扎不但毫无用处,反而更陷其中。尤其天空更是凶险无比,因为守在外围处的两只魔兽长有双翼,显然可从天空进攻。 如果是孤身一人那当然不怕,但现在的情况是爱提娜负伤,亚修纵使被带回也需要有人分神照顾,在各带着一个人的情形之下,她毫无把握可离开此地。 以夏炎再度了结一只魔兽,但不消片刻后它又再度重生。黛丝笛儿终于明白一件事,眼前的生路只有一条,就是倾全力击倒古拉尔,否则终成败亡之局 只是以目前敌我的实力差距,这难道不是异想天开吗 “哎呀” 黛丝笛儿娇躯一震,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可化解危机的方法,但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因为这个念头光只是想,就让她快要承受不住。 只是危机迫在眉睫,她明白自己无法说不,只好默默的把委屈往肚里吞,同时暗道自己的牺牲着实太大。 “可恶,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啊”黛丝笛儿降至地面,脚一挑,艾蜜丽身上的箭筒立刻来到手上,并急急说道:“用你的精灵魔法和爱提娜躲好,不要乱动,明白吗” 看到艾蜜丽用隐蔽魔法将自己和爱提娜与周遭景物同化而不见形影之时,黛丝笛儿转身发出攻击魔法,吸引魔兽的注意力后,施展风之疾走,朝着安琪莉娜的方向快速而去。 亚修不顾一切狂奔,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是莽撞两字就可形容,但已顾不了那么多,小风的安危让他心急如焚。 前方出现了敌人,但却显得相当畸形。它约莫一个半人的高度,身上没有皮肤,有的只是黄褐色的黏稠泥块,部分还不断的掉落地面;头部见不到五官,只是一团黏稠状不住翻腾冒泡的烂泥巴,而且还散发出腐臭的味道,令人闻之欲呕。与其说这是古拉尔的魔兽,倒还不如说是一块类似人形的泥巴来得贴切。 从外表看不到眼睛的泥人,不晓得为什么居然掌握到亚修的方向,泥手一甩,整只手居然化做数十块大小不等的泥团,朝着他当头而来。 “不要挡我的路” 怒极的亚修只觉得身体深处涌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双眼神光迸发,脚下有如御风而行,迎面而来的泥块在他眼中有如静止不动,轻易的一一闪避过去。 力量涌到右手短刀上,刀刃发出了红色的强烈光芒,沿着刀身往外延伸,变成一把光形长剑,在侧身闪过泥人的时候一剑挥出,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接着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直奔。 亚修身后,泥人齐中而断,连同周围的树林也同样遭殃倒了一大片。泥人断面中央出现一条被斩成两半,颜色深紫,像是尾巴状的条形东西,还不断冒出紫色液体。 地面在这时突然剧烈的搅动着,泥土翻腾中,显露出一条像蛇般的紫色巨虫,正痛苦的扭动着长长的身躯。 此虫名为“紫虫”,也是古拉尔驱使的魔兽之一,在被召唤出来不久后就潜入地下进行伏击的任务,可利用灵敏的听觉感觉敌人的位置所在。 拦路的泥人其实是它的尾巴附着泥土所化,目的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当对手忙于阻挡泥人的攻击并将心思集中在其上之时,它便从地底下出其不意的进行攻击。 只是当泥人开始攻击而紫虫伺机动作之时,亚修的速度快到让它失去机会。而本来只是诱饵,就算受到攻击也不应造成太大伤害的尾巴在被击中时,一股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居然沿着伤口钻进了紫虫的身体内部,让它痛得不住翻滚,且力量不但没有随着亚修离去而消失,反而不可思议的迅速增加。 转眼间,紫虫的身躯被这力量硬是撑大了将近两三倍,最后竟抵受不住暴体而亡,紫色的黏稠血肉喷得附近一片狼藉。 不消片刻,血肉幻化成光芒直冲天际,只是这次却有点不一样,光芒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接着再度爆裂成更细碎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情此景,让因安琪莉娜突然受到两头魔兽截击,而单独赶至的多琳看得目瞪口呆,但已无暇多想,朝着亚修的身后急急掠去。 控制魔兽的召唤之书突然爆出一阵烈焰直冲而上,古拉尔的身躯也一阵颤抖,冷峻的目光移向亚修,因为他发现,这只被攻击的魔兽居然无法再生。 光芒消失,短刀恢复原状。亚修已经来到陡峭的岩壁下,一跃而起,藉着岩缝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崖顶,让人难以置信他有如此的能力。 “把小风还给我” 亚修愤怒的大吼,但最糟糕的打击却在这时候传来──他体内的力量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强烈的虚脱感自体内升起,转瞬间弥漫全身,让他虚弱得想要躺下。 在亚修凭着强烈的意志,紧咬着牙苦撑才不致倒下时,一股沛然莫可抵御的强大压力自上而下袭来,让他不得不倒地,且动弹不得。 “你也一样,多琳。” 明白古拉尔的实力,想藉着对此地的熟悉而从后方接近展开偷袭的多琳,也被自上而下的强大压力制服在地,连头也抬不起来。 但她并没有放弃,集中所有精神,紧贴地面的手指虽艰难但仍缓慢的划着奇异的符号。 制住两人的这一招,小风曾经在天启神殿使用过,但没想到古拉尔也能施展。整个崖顶立时笼罩在庞大的风压之下,让人寸步难行。 “这身体所蕴藏的力量果然惊人,一旦能完全操纵的话,那复仇一事就指日可待了。”古拉尔看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接着他对亚修冷冷一笑,语气故作温和:“你对这个女孩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知道吗她此刻对我的反抗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其中更带有浓浓的真情。相信当我杀了你之后,她的意识必定会在瞬间崩溃且消失,但那就不够有趣了。在慢慢折磨你的同时,并感受这女孩心中那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哀嚎,一定是至高无比的享受,说吧要从身体的哪个地方开始” 亚修用感受不到丝毫恐惧的声音说道:“把小风还给我。” “喔,不说那么就由我决定啰1压力蓦地集中在亚修的右手臂上,只听到清脆的骨碎声传来,手骨顿时被强大的压力给折断。亚修不禁发出痛苦的惨叫。 “哈哈,这声音真是太悦耳了,多叫几声来听听,要求饶也可以,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大发慈悲让你早点结束这痛苦的生命也说不定。” 古拉尔的心愿没能实现,亚修虽痛得冷汗直冒,但咬紧牙关再也没发出半点叫声,而是一字一句有力的说道:“把小风还给我” 即使毫无抵抗能力,但此时的亚修周身似乎隐有一股不同以往的气势发出,隐隐带有残忍的气息和至高的威严。 古拉尔突然呼吸一紧,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露出恐惧的表情。因为眼前的亚修,在此刻居然让他联想起魔界中一个拥有恐怖力量和残忍性格,任何人都无法与之对抗的可怕魔王──曼雷达 “你到底在干什么”虽然围攻自己的两头魔兽在黛丝笛儿的帮助下总算将其击退,但安琪莉娜还是忍不住大吼:“有时间理我为什么不先去救主人你认为我没有办法应付吗” “少废话,我们到目前的攻击根本是在帮古拉尔搔痒而没有半点效果,就算是救到主人也得全都死在这里。目前的唯一生路在于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击败古拉尔,过来听我说”黛丝笛儿在安琪莉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的同时,安琪莉娜表情变得扭曲纠结,脸上露出前所未见的痛苦表情,但也明白这是现阶段唯一的办法,只好百般不愿的说道:“你给我听好,我会这么牺牲,一切都是为了主人,明白吗”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喜欢啊而且牺牲最大的是我” “是我才算了。” 明白此刻不是比较的时候,两人同时飞上天空,再度重生的血蝠立刻追了上去。居高临下,她们看清了远近共有十一头魔兽,只觉得奇怪,怎么少了一只 由于战况激烈,她们并不晓得其中一只已经无法再生。 “不管了,出手吧” 看着亚修倒在古拉尔脚前,安琪莉娜大惊失色,真想不顾一切冲过去,但明白这样毫无半点帮助,而且万一古拉尔把他当作人质威胁那该怎么办 心中只好祈祷亚修不要出事,更知道接下来的一击一定要如黛丝笛儿所料般的有效,不然一切全都完蛋。 黛丝笛儿从箭桶中取出十二枝箭,接下来让人大感错愕的是她竟然将箭全都划过安琪莉娜的手臂,留下十二道血痕,每枝箭的尖端都沾上了殷红的鲜血,同时她将魔力灌注其上,箭身发出了淡绿色的光芒。 “去” 十二枝箭朝四面八方的魔兽射出,而在她身后的安琪莉娜左右两手同时施展出两道风之锁炼,每一道风之锁炼的前端再细分为六条同时卷住箭尾,遥控每枝箭的方向让它对准所有魔兽,而多出来的一枝则射向古拉尔。 “春风” 以魔法逼开迫近的血蝠,但往它射出的箭矢速度却没有变得比较缓慢,于此同时,又有两只魔兽自地面飞起。 “可恶空中这三只由我来应付。” 黛丝笛儿右手往安琪莉娜身旁一引,将控制射往这三只魔兽的风之锁炼转移到自己的手中,因为安琪莉娜实在没有办法在施展翔天之翼的同时,还能同步操纵十二枝方向速度皆不同的箭矢。 这正是黛丝笛儿的奇招,安琪莉娜蕴含光之力的鲜血,无疑的对这些魔兽是最致命的武器,但一次只消灭一只,古拉尔就有缓冲的时间使其再生,那如果分毫不差的同时对十二只魔兽给予强大的打击呢 虽然古拉尔精神和肉体分开,但之间总有联系才能控制魔兽,如此一来也可以反过来给控制着小风身体的古拉尔精神强大的伤害。 这只是猜测,但她们非赌不可。 所以,她才找安琪莉娜合作,因为她明白自己单独一人没有办法完成这件事,而合作 神魔乱世缘第3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6部分阅读 是她和安琪莉娜同时最感到痛苦的一件事。 现在,在两人都感到牺牲太多的通力合作下,十二枝箭在同一时间来到十一只魔兽和古拉尔身前 古拉尔的双眼转成赤红,脸上露出残忍表情,看着亚修恨声说道:“你让我想起不该想的人,虽然还想慢慢享受,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受死吧啊” 多琳画出的奇异符号发出了淡淡的黄铯光芒,同时古拉尔脚下的岩石像是有自己生命似的化成细小的锥状,自他足底刺出,血花飞溅,怵目惊心。 好不容易挣扎将头稍微抬起的亚修刚好见到这情形,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喝道:“不要伤害小风” “真是抱歉,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等一下下我就把她还给你啊”多琳还想驱使岩锥继续攻击时,一股庞大的压力猛然下压,居然将她的手骨硬生生折断,她不由得发出惨叫。 “可恶”古拉尔嘴里发出咆哮,手往下一挥,岩锥碎裂且脚下露出一个小坑,坑底之中居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不住挣扎。 “哼,多琳,没想到你还有余力召唤出地之精灵啊” “不要小看妖精。”多琳勉强回话,但明白大势已去。 “就是小看又如何” 古拉尔捡起精灵,走到多琳面前时用力紧握,连带使得她身躯剧震,咳出一小口鲜血。 “慢慢的死吧”古拉尔手上发出火焰,精灵立时消失在掌心,同时多琳剧烈扭动挣扎,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把小风还给我” 由于古拉尔分神,连带使得一边的压力大减,亚修居然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向前,改由左手持刀来到古拉尔的面前,猛然一刺这一刺,刚好命中他额上的红宝石,且不可思议的发出金铁交鸣声,短刀同时断成两截,可见用力之猛。 “这怎么可能”古拉尔捂着额头后退,脚步踉跄,此处显然是他的弱点。 同一时间,由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联手发出,沾有光之力鲜血的十二枝箭矢,除了射向古拉尔的由于亚修突然挡在他面前而令安琪莉娜使其向下坠落外,其余的同时命中所有的魔兽 十一只魔兽没有丝毫挣扎,在瞬间变成十一个魔法阵消失,所幻化出的光芒直冲云霄,蔚为奇观。 “啊啊” 古拉尔发出连声惨叫,手上的书本引燃熊熊火光后随即消失,额上被亚修刺中的红宝石也出现一条裂痕,并不住扩散。 这比黛丝笛儿料想的情况还要好,当十一只魔兽被杀的伤害到达时,也刚好是亚修击中红宝石之时,两相加成,给了古拉尔空前的重创。 小风的身体整个僵住,缓缓闭上双眼,然后慢慢张开。这时,加诸在崖顶的压力完全消失,她的脸上浮出一抹让亚修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小风,你终于回来了” 亚修颓然倒地,眼泪不住流下。他的大腿处有一道极深的刀痕,也因为这一刀,才能让他奋起余力摆脱体内的虚脱感站了起来,并给予古拉尔一击。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小风终于回来了 第三章 天人永隔 只是,小风美丽的笑容犹如昙花一现,转眼又被狰狞可怖的表情所取代,额上宝石也不再继续龟裂,反而逐渐变回原样。 “冰封之墙” 小风手一扬,四周的地底冒出了冰墙,将整个巨岩团团包围住,连天空也被遮蔽起来。 古拉尔亚修和多琳三人,就这样被困在一座密闭的寒冰牢笼之中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晚了一步,被隔绝在外的黛丝笛儿心急如焚。 “不知道,但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打破它,因为主人就在里面。”被厚厚的冰墙阻挡住,安琪莉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却知道不妙,没想到古拉尔受创后居然还拥有这样的力量。 但随即她想到原因,自己是毁掉魔兽并对小风身体内的古拉尔精神造成伤害没错,但他在受伤的那一刻,把用来使魔兽再生的力量纳入体内疗伤,才造成现在的结果。 没先把能使魔兽不断再生的力量消耗掉,是最失策的地方啊安琪莉娜在心中不住自责,但已无法挽回,只能补救。 火焰魔法自两人手上不断发出,但威力只够消融表面的冰层,且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受损的地方像是有生命一样,不出片刻又恢复成原状。 “可恶,试我这招”安琪莉娜挥动手臂,鲜血洒在冰层上,但只是留下血迹,没有任何变化。 “糟糕了。”黛丝笛儿脸色大变,蕴含光之力的鲜血对于拥有相反力量──闇之力的敌人,是强力的武器,但对于自然界中的种种元素,却是毫无作用。 “亚修他人在里面吗” 两人愕然回头,出声的是爱提娜,但她的身体状况极差,嘴唇发青脸色苍白至极点,可见魔兽的毒有多可怕。 “对不起,我没办法阻止她。”搀扶着爱提娜的艾蜜丽脸有愧色。 爱提娜双眼紫芒大盛,单手或削或切的攻击着冰壁,只是这一切都徒劳无功,受损的地方转眼就恢复原状。 “够了,快住手”安琪莉娜不得不出面制止,爱提娜此举等于是拿性命在开玩笑。 “不要管我,亚修他人还在里面啊” 黛丝笛儿默不作声的来到她身后,一掌劈出正中颈根,爱提娜应声倒下。 “不管不行啊万一把主人救出来后,结果换你出事,那我怎么跟他交代艾蜜丽,我要你发出火焰魔法箭当我们攻击位置的基准点,知道吗” “嗯,知道了。” 在艾蜜丽聚集魔法的同时,黛丝笛儿退后了约五六十步,手上出现了夏炎的光芒,而安琪莉娜手上也是如此。 “一天联手两次,真是有够算了,不过总算是来得及,还能感到亚修的存在唔,为什么” 两人互望了一眼,彼此脸上都有惊惧的神色。 安琪莉娜不由得颤声道:“为什么主人他此刻这么痛苦难过自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透过血脉的羁绊,她们察觉到此刻亚修在冰壁内的心灵状况,这些意念是如此的强烈,就连两人也受到影响。 “我好了”艾蜜丽射出火焰箭,击中冰壁爆出火花,但也只能融出一个小洞。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夏炎同时出手,两团缓慢的火球在空中合而为一,变得巨大无比,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而在要接触到冰壁时,两人再度全力出手,将魔力灌注在夏炎之上,使其威力再度倍增。此刻它等若拥有安琪莉娜或黛丝笛儿一人全力出击的四倍威力,轻易的穿透冰层。 火球过处,出现了约莫半个人大小的通道,两人足尖一点,投身而入,跟在夏炎之后前进。 将分散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突破,而当进入后随即以安琪莉娜的鲜血攻击占据小风身体的古拉尔,这是两人不说但却同时想到的办法。 不过她们也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是会让小风牺牲,但现在已经毫无选择的余地。 只是她们也料错这堵用小风和古拉尔的力量造出,并且被持续供给魔力的冰封之墙。 “不妙” 黛丝笛儿发现前方夏炎的威力已经逐渐消失,但还没有通过冰墙,回头一看,身后的退路也已经封闭。处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再加上先前耗力过剧,她们实在没有办法再次施展夏炎开路。 两人立时就要被活活冰封住 “古拉尔”凭借着一股再也压抑不住的怒气,亚修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厉害,我不得不佩服你们,居然有办法同一时间消灭所有魔兽并给予我如此之大的伤害。所幸这些天我得到的力量仍足以应付,不然真的要栽在你们手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看来不能继续玩下去了,看剑” 古拉尔眼中厉芒乍闪即逝,手上出现一把冰剑,对着无法动弹的亚修毫不留情的刺出 “砰”的一响,亚修被多琳猛然撞开,冰剑转而刺进她的小腹。 “你居然还有余力唔,放开我。” 多琳两手紧扣着古拉尔的脖子,不理会手上的断骨和刺进小腹的冰剑所带来的疼痛,额头紧贴住他头上的红宝石不肯放手。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重要的人变成这样,这是我最后所能为你做的。还有,求你把我和安葬在一起。古拉尔,我说过了,不要小看妖精的力量,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多琳放声长嘶,头发向上扬起,浑身肌肤由内而外发出璀璨的光芒,然后,强烈的光芒集中在额头,并钻进古拉尔的红宝石之内。 这时她的手失去了力量而松开,身躯倒地,小腹上插着的冰剑正逐渐融解,但眼神已黯淡无光,毫无半点生命的迹象。 多琳死了 亚修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位为爱历经沧桑的妖精就这样死了。他想上前看个清楚,但脚如生根般,就是动不了半步。 “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绝招,原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古拉尔露出狞笑,对着亚修不屑说道:“不用担心,很快你就会和她一起作伴了,当然,你外头的那些朋友也是。” 古拉尔这时突然晃了一下,刚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体内立刻传来巨大且尖锐的疼痛感,就像千百万支针同时刺入一样。 “我是怎么了啊”疼痛的感觉越来越烈,古拉尔紧抱着头发出惨叫,他终于明白多琳的最后一击非同小可。 古拉尔的精神和肉体为两个个体的存在,而以魔兽为肉体的存在已经被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毁掉,仅剩留在小风身体内的精神。 因此刚刚多琳以生命为代价,用灵魂作力量,直接攻击在小风体内的古拉尔精神意识。如此一来,就可以在不伤害到小风身体的情况下杀死古拉尔,并让她恢复正常。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应该应该要君临天下的啊”古拉尔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消失,而身体的控制权也慢慢的被小风给夺回。 功亏一篑的屈辱让古拉尔感到无比的愤怒,眼中厉芒乍现,瞪视着亚修,恨声说道:“我输了没错,但至少可以拉一个人跟我陪葬” 古拉尔举起他还能控制的右手,掌心中出现一只冰剑,朝着亚修作势欲掷。这样的距离,亚修绝对躲不掉。 这时一股热气自手臂冒出,但奇怪的是,冰剑并没有被融化。 “哈哈哈,没有用的,我的全力一击绝对不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阻止的,我就算是死,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啊” 古拉尔的话戛然而止,头略微抬起,眼神变回原本的清澈,唇角上扬,现出一丝甜甜的笑容看着亚修。亚修胸口一震,明白在眼前的正是小风,顿时有想哭的感觉。 此刻的古拉尔大半精神已然被毁,但剩余的一小部分却集中在右手和所控制的冰剑之上,要做出同归于尽之击。而重要的一点是,他也很有可能藉此转移到亚修的身体上,此刻只有小风清楚他的意图和阻止的能力。 “小风。”不知情的亚修温柔的呼唤着,但接下来发生的景象却像是最可怕的恶梦。 一团火焰自小风的身上猛烈冒出,衣物瞬间起火,紧接着,手上肩上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冒出了火焰,全身转眼间就被笼罩在熊熊烈焰之中,身躯逐渐消失 最后消失在亚修眼前的,是小风她那一个没有丝毫痛苦与责怪,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 “不”亚修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焦黑的地面却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小风死了 在亚修还不愿意接受之时,眼前焦黑的岩缝中居然出现了一小点的红色火焰。火焰像是有生命般的爬了出来,并逐渐往外成长延伸扩大,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人形。 亚修发现不对,呆然望着眼前的变化,同时升起一线希望,这不会是小风吧 出现的人彻底毁灭这个梦想,那是个背上有一对强壮且宽大的双翅,头上两侧伸出一双黑色发亮的尖角,全身肌肉颜色犹如火焰般赤红的恶魔,表现在外的强大气势透露出他此刻拥有的力量有多可怕。 他的手交叉在胸前,脚离地半步飘浮着,俯视着再度堕入绝望地狱的亚修。 “古拉尔”虽然眼前的人首次见到,但亚修知道这人就是他。 “真是愚蠢至极,明明只要不动就可以保全性命,却为了一个人类而自我牺牲,没想到刚好落入我的圈套,真是笨到极点的魔兽。” 古拉尔虽然能控制小风的身体并使用大半的力量,但最强大的部分却被小风紧紧守护住。当他被多琳击中而精神将要溃散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作势以冰剑要攻击亚修,希望能引出她潜藏的力量在对抗自己的同时好吸收过来。 这孤注一掷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他本来毫无把握,没想到却成功了──亚修在小风的心中实在太重要,让她以最激烈的手段阻止古拉尔。 但小风不知道一件事,炎魔古拉尔,正是以火焰做为力量来源的恶魔。她的举动,却反而让古拉尔获得了最强大的力量 “不准你侮辱小风” 愤怒给了他力量,亚修势如疯虎的扑上前。他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只能手脚齐出,不断攻击着古拉尔,甚至连头和牙齿都用上,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也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的痛苦与恨意。 古拉尔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只虫子一样的不屑,手轻轻一挥,就把亚修整个人打飞。 “侮辱,你知道什么才是侮辱吗我现在这模样才是我原本的真实面貌。想当初,我在魔界中呼风唤雨,但只不过稍微触怒一下那个该死的曼雷达而已,他就毁掉我的肉身,把我的身体和精神分开,变成这种古怪的模样让人取笑,跟饲料虫没有两样,那才是真正的侮辱” “我要杀了你” 亚修费尽千辛万苦再度站了起来,两条腿一抖一抖的,想跨前一步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脚下一软,再度倒地,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但还拚命的挣扎站起。他早该昏迷过去,全凭着一股意志力硬撑。 古拉尔的脸上首次露出诧异神色,盯着亚修说道:“你这个人类确实不简单,居然还站得起来,但可惜的是你让我联想起曼雷达那个混蛋,所以非死不可唔,奇怪了。” 古拉尔终于发现到不对劲之处,那就是围绕在四周的冰封之墙为何还存在小风既然已死,那维系着冰墙的力量理应不见,早该消失了才对。 你也是一个笨蛋,竟然到此刻才发现,如果没有我帮你,你刚才的行动早已引来两个最可怕的人物。不过要是再继续闹下去,触及到那孩子的灵魂,就连我也掩护不了。 一股细微的声音在古拉尔脑海中响起,让他大吃一惊。转头四顾,这声音只有他一人听到,亚修毫无所觉。 如雾似幻的人影淡淡现身,手上托着一颗金色光球,赤足金发,美眸半闭,脸上不带表情的雨,竟在亚修已毫无希望的此时此刻出现。 “你是”古拉尔本能的后退,如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初次遇见雨的感觉一样,女子虽现身在前,但除了能确实见到双眼外,她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雨的眼神扫过倒地的亚修,当中不带半点情感,朱唇轻启:“多琳,醒来吧我要问你几句话。” 忽视古拉尔的存在,雨手上的金球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投射在多琳身上。半晌,只看到一个模糊朦胧的影子逐渐成形,慢慢变成多琳的模样,那正是她的灵魂。 不过却只有雨和亚修两人能看到和听见,他在这时停止挣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景。 “我怎么会”多琳看了自己躺倒在地,已然气绝身亡的身体,还有一旁的古拉尔及亚修一眼,愕然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唤醒你的灵魂而已。多琳,你此刻心里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都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如果能的话,把小风还给亚修吧她是无辜的,咦,她人呢” 雨不回答,继续问道:“为何你之前不是想要打开回春之门到安德鲁的身边吗” 多琳露出震惊的表情,讶然问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应该只有附在我身上的古拉尔知道啊” “你们妖精虽不同于人类,但只要生活在这块大地之上,就是我的子民,只要我愿意,就能知晓你们心中的一切。真是可悲,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为了要救回心爱的人而妄想打开回春之门,却不晓得你是为了到他身边才这么做。世界树和生命永不终结的想法还真是根深蒂固啊不过,也没错就是了。” 多琳目瞪口呆的看着雨,因为她全说中了。当她明白所谓的回春之门只是古拉尔驱使自己为他办事的骗局之后,整个人失去了目标,心灰意冷的等死,因此对亚修的救命之情毫不感谢。只是没想到亚修不但救了她的性命,也拯救了心灵。 “我原本是想这么做,因为世界之大已无我的容身之处,但是”多琳看了亚修一眼后,垂头说道:“我没想到在千万人之中还有一个相信我的人存在,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我不愿意让他认为自己看错了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把用来追求一己之解脱的宝贵性命用来赎罪吗很好,多琳,我在此刻赦免你全部的罪,并且” 完全被漠视的古拉尔忍不住发火,因为他根本看不见也听不到多琳,还以为雨在自言自语,怒道:“别把我当作不存在,虽然不晓得你是谁,但我可不怕” 双手合拢,一波猛烈的火焰扑天盖地朝着亚修呼啸而去,声势惊人。这是精心设计后的攻击,古拉尔判断雨是为亚修而来,因此对他出招,一旦雨出手格挡,那就有了可趁之机。 “不可以”已是灵魂的多琳虽感焦急,但却无法离开自己的身体一步。 火焰在离亚修一段距离就像是被一堵透明的墙给挡住,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也让料错的古拉尔后续攻击没能施展。 “跳梁小丑而已,何需在意”雨毫无半点动作,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雨的语气和行动完全激怒了古拉尔,他的双翅外张,双角隐现红光,全身被火焰团团围绕,对着雨一拳击出 锐不可挡的强烈火焰随着这一拳如浪涛般朝着雨涌来,声势惊天动地,大有无敌之威。但同样的,离她身侧数步就被挡住,无法造成半点伤害。 “上面有火,下面也是,今天可真热闹啊” 雨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意,低头看着被困在冰封之墙中且被迫三度合作,手牵着手将火焰布满周身,一边抵抗要将自己冻结住的坚冰,一边逐寸前进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模糊身影,她们已到达边缘,就要突破冰墙。 “多琳,我在此刻赦免你所有的罪过,并且让你和安德鲁在冥界聚首三年,当作是我对你的敬意。记住,三年之后,你们的灵魂将依照自然法则决定去向,好好享受这段时间的幸福吧” 金球光芒大放,逐渐化成一扇门的形状,门里头出现了一条淡淡的影子。那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脸上满是柔情笑意,无尽怜惜的望着多琳。 “安这怎么可能你已经死了啊” “有何不可能人界之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在我掌中,生死之道亦是如此,世界树和冥界不过是你们强加之名词。” “喔,安,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多琳颤颤巍巍的站起,举步时居然离开了身体,走到门边,刚要跨足而进时,却突然止步,回头看了亚修一眼。 “我我不能就这样走了,他” “生死两分,人间的事再轮不到你操心,去享受你应得的幸福吧” “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帮助他。”多琳不再犹豫,跨进了金色的门扉之中,依偎在安德鲁的怀里,门扉也在此时消失,变回金球的形状。 “你到底是谁”亚修虚弱的问道。 雨转头对着亚修,说道:“你可以称呼我雨,这就够了。亚修,你可知我为何让你明白多琳的事” “不不知道。” “很简单,我只是要你晓得,多琳是怎样的人而已。而你,救了她一命。” “救了多琳不,我没有救到任何人,反而让她和小风都为我而死,天啊” 轰隆巨响传来,原来是古拉尔发现雨的实力太可怕,改成要击破冰墙逃离。 雨出现厌烦的表情,纤手半挥,一道光芒离指而出,瞬间划过古拉尔的脖子,想逃之夭夭的他立时身首分家。首级在地面滚动的同时,清楚可见他眼里那不敢相信的神情。 红光乍现,他的身体如尘埃般消失,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但他所造成的伤害,却深深烙印在亚修的心中,永远无法抹去。 雨从头到尾没望向古拉尔半眼,像是做了件毫不足道的小事般喃喃自语:“真可惜,如果你肯安分待在人界,我还可以容忍,不过你确实有些过分。” “那你就不过分吗”怒斥声由身后传来,安琪莉娜脸罩寒霜,黛丝笛儿则是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不断落下。 两人香汗淋漓,几近虚脱,但终于突破冰封之墙,没想到迎接她们的却是小风和多琳的死讯。 “你一定知道古拉尔的事,为什么不出手帮忙”安琪莉娜厉声说道,满腔怒火让她想要尽情发泄,但却强行压下。她知道自己绝不是雨的对手,但她并不怕死,之所以要忍,是怕连同亚修也一起赔上。 雨不回答,对着亚修说道:“你确实救了多琳,否则以她背负的罪业和扭曲的灵魂,死后将要遭受无边烈火的惩罚。她的一念之善,洗涤众罪,亚修,这是你的功劳没错。” 亚修沉默片刻,突然挣扎成跪姿,颤声乞求:“那么,求求你,把小风还给我吧你一定可以做得到,是不是” 雨缓缓移动,避过这一跪,冷冷说道:“我确实可以,但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你不是曾经让爱提娜复活过一次吗为什么不能再一次”黛丝笛儿终于忍不住大吼。 亚修闻言一怔,他并不晓得这件事。 看着希望出现的同时,亚修更加卑微的恳求:“求求您,让小风活过来好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我的性命,她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啊” 雨半闭的双眼完全睁开,无情的看着亚修。虽然跪着见不到雨的眼神,但亚修却出奇的能感受到那视线是多么的凌厉可怕,竟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 “生死之道定于天,我虽是掌管者,但亦不能妄加改变,否则万物法则一乱,可能会造成连我也无法预估的灾难。我之所以让爱提娜复活,是因为她根本未曾活过,那是新的开始,而不是再次。听着,任何一个人都有重要的事物,如果事事要求顺遂己心,那天理如何维持我之前已破例出手相助过你,连同这次是第二次,不可能再有第三次。如果你不晓得怎么做,那就遵循着上天划下的道路前行吧” 雨说完,身躯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狐疑的眼神中逐渐消失,亚修却是呆然不动,因为她的最后一段话,自己非常熟悉。 亚修在安琪莉娜的帮助下站起,冰封之墙已经完全消失,这能尽览夕沈之洋美景的崖顶躺着一脸安详微带笑意的多琳尸身,而小风则是完全不见踪影,只余地面一片焦黑和记忆中的俏脸。 悲从中来,亚修再度痛哭失声 第四章 重新站起 旅店大厅中,安琪莉娜黛丝笛儿和爱提娜三人围桌而坐,表情神伤哀愁,但纵使如此,依然吸引了不少同店的住客和服务的侍者对她们的美貌频频打量。 所幸三人脸上的神态清楚到足以让每个人看出她们的心情极度不佳,而且也知道当中有一人在神前之战中勇挫妮雅和神器穿云,因而无一人敢上前攀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夕沈之洋,当艾蜜丽看到气绝身亡的多琳时,几近崩溃。而在亚修说出了雨和多琳的对答时,艾蜜丽的情绪也随之平静了许多,不管信不信,但想必她也了解到,那对只能孤身一人的多琳来讲是最好的归处。 众人除却亚修待在岩顶连动都不肯动之外,在附近寻找到一栋该是多琳居住的小屋,在里头发现被精灵魔法保存,模样栩栩如生的安德鲁尸体,取走他代表天启神殿长老的信物后,由艾蜜丽解除魔法把他和多琳一同安葬。 小屋里同时发现总共五颗不知名且形体各异的兽卵,当中有一颗被爱提娜认出是天音神殿的镇殿之宝──不死之珠,用它来治好了亚修的伤势和清除自己体内的余毒,效果好得令人啧啧称奇。 最后,艾蜜丽取回被偷走的兽卵孤身返村,而爱提娜等人则是带着心碎的亚修回萨朗奇穆城,并且将安德鲁的信物不死之珠连同其他三颗不知名的卵蛋交由天启神殿处置。 在天启神殿谈到多琳一事之时,爱提娜以她被人控制为由帮忙辩解。虽说人已死,世间的评论不再影响到她,但爱提娜仍不希望有人对她产生误解。 回城已经三天,小风的死讯就连和她较亲密的黛丝笛儿也能坦然接受,只剩亚修还不能忘却,自己一人关在房里不出半步,更是滴水未进。 爱提娜虽想进去安慰,但却被安琪莉娜劝阻住,亚修终究会跨越过这道伤痛的鸿沟,只是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 “碰”的一声,亚修出气的一拳狠狠捶在墙壁上,房间里的摆设毁损散落一地,都是他的杰作。 窗户紧紧关着,半点阳光也照射不进来,眼前一片幽暗漆黑,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除了心灵的伤痛之外,他的身体也感到无比的虚脱劳累,那是无法承受太初之力的后遗症,在这阴暗的房间中觉得昏昏欲睡。 他的腿上手臂有大片大片的淤血和指甲抓出的血痕,那是为了不让自己入睡而造成。他不愿进入脱离现实的梦乡,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心中至今不灭的,是那难以抹灭的恨意,但他最恨的人既不是古拉尔也不是不愿相助的雨,而是那个在小风和多琳遭遇到危险之时,只能在一旁袖手旁观,什么都不能做的自己 一股郁闷之情涌上心头,亚修哭得有些嘶哑的声音低吼:“不该这样的,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个没用的东西牺牲自己呢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他蜷缩成一团靠在墙角,头埋在两膝间,不停流下自责的眼泪。 就在这时,房间出现了异象,所有的景物摆设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黑暗。 中央,一团白色光球缓缓出现,光芒像涟漪一样往四周荡开,逐渐幻化成一个人的形体,由模糊逐渐清晰,还传出呼唤的声音。 “哥哥哥亚修哥哥。” 亚修太过疲累的身体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时还以为是幻觉,但连续三声传入耳畔时却让亚修浑身剧震,同时整个人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越来越真实的人影。 他从未听过她说话,但却知道这是“她”的声音。 “哥哥” 呼唤声再次响起,人影已完全清楚可见,静静的伫立在前方。 亚修流出热泪,冲向前,把人紧紧抱在怀中。他是抱得如此之紧,就好像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小风,你回来了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出现的人竟是小风她一身略带鹅黄的装扮,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双手圈住亚修的腰,头紧贴着他的肩膀,一动也不动享受这片刻的重聚。 “我终于终于可以亲口叫你一声哥哥了,我好高兴啊” 鼻中嗅到淡淡的发香,亚修神情激动的说道:“回来就不要再离开了,天啊我曾答应过,要教你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带你去看尽这世界的一切美景,但我都还没做到。啊对了,我先带你去看我的妈妈不,是我们的妈妈,她就像是姐姐一样,你会喜欢她的。她的食物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你一定要尝过才知道,所以,跟我一起走,好吗” 轻轻的,小风拍着亚修的背柔声说道:“哥,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痛苦满布脸上,亚修怎么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眼前的小风已死,出现的只是她的灵魂而已。 “为什么要为我牺牲到这种地步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值得的,真的值得。哥哥,你不晓得你在我心目中有多重要。” “胡说,我只会耍嘴皮而已,我什么事都没为你做过啊” 小风闭上眼,呓语般的说着:“哥,你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我有了意识之时,只感到周遭一片黑暗阴冷和虚无,还有重重的压力让我动弹不得,我曾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令人难受。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一股力量涌入身体,帮我离开了那可怕的地方。但是,见到蓝天的刹那,迎接我的不是自由,而是毫不留情的攻击。在我痛楚难当仓皇逃离到承受不住而昏迷的时候,我心里想着,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如果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那我宁愿不要醒来,可是” 小风双眼流下晶莹的泪珠,但却用着快乐的口吻说道:“当我睁开眼时,却看见一双能包容一切,当中没有半点憎恨与恶意,有的只是无限关切温柔与怜惜的眼睛,那同时驱走了我身上和心中的所有痛楚。当时我在想,要是这一双眼睛能永远永远注视着我,那该有多好像是作梦一样,我这最奢侈的愿望竟然实现了,我有了你这么一个好哥哥。哥,你知道吗你的怀抱对我来说,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你的抚摸笑容和每一个望着我的眼神,对我而言都是最大的满足与快乐,我能感受到你全部的真心,你对我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到值得我用生命来回报。”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真的没有。”亚修只能喃喃自语。 “有的,只是你一直都不晓得而已,而我也直到此刻,才能亲口告诉你。最后,有件事我一定要说,能与哥哥你相遇,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一件事。我该走了。” “不要”亚修更加用力抱住小风,放声大吼:“雨我求求你,把小风还给我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来交换” “不要这样好吗哥,如果你离我而去,那我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呢” “不然一半用我一半的命来换你回来。是她让你来见我的,不是吗她一定也有能力让你回来。雨,我求求你,求求你”亚修痛哭失声不断哀求。 小风坚定的推开亚修,离开那令人眷恋,永不想离开的怀抱,伸手轻触着亚修的嘴,颤抖着说道:“我怎么可以让我最亲爱的哥哥只剩下一半的寿命呢其实就算我不死,我也没办法继续待在你身边。”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讨厌我吗”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哥哥你呢其实是我体内的力量已经强大到我快要无法保持人形,再继续下去,我不久就会变回真正的模样,那时,我要如何继续和你在一起呢” “那不是问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仍然会陪着你的。” “我知道你会,但我不要你这么做,你的未来怎么只能为我一个人而活呢” “小风,我” “不要再说了,好吗哥,现在我只想留下一点回忆” 小风贴近亚修,柔软的唇瓣靠近他,投下浓情一吻,久久才分:“虽然兄妹做这种事不太好,但我实在是太喜欢哥哥你了,希望下一次夺取我哥哥的唇的人,会是我的大嫂。” 小风酡红的脸露出俏皮的笑容,身躯逐渐变得透明,慢慢消失。亚修慌乱伸出的手只能碰触到虚影。 “最后,哥哥,你的笑容,能让我再看一次吗” 亚修伸手拭泪,但泪不止,最后只能勉强扬起嘴角,露出充满苦涩的笑容。 “果然,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棒的人了,小风以能有你这个哥哥为荣,所以不要再自责了,好吗再见了,哥哥。” 小风的身影终于全部消失,伴随她而去的,却是无比满足的笑容。 “不”亚修猛然张开眼,面前的环境让他知道自己身处在旅店的房间中,先前的景象就如同梦境般让人难断真 神魔乱世缘第3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7部分阅读 假。 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痕和嘴唇残留的暖意,亚修清楚知道,刚刚小风确实出现过,专程为了自己这一个无能的哥哥出现。 他的双眼逐渐变得有神,泪水不知不觉中已经止住。擦去留在眼眶中的最后一滴泪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至门边,手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推开。 微弱的光线自门外射进阴暗的房间里,让亚修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但他仍毫不犹豫的跨出脚步。转身缓缓关上房门,在将要闭起的黑暗中,他依稀可见到小风那最后的笑颜。 “小风,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再见了,妹妹。” 门阖上,亚修转身大步下楼。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会蜷缩着哭泣,自责无能的人。 “主人他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呢”黛丝笛儿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腮,一脸懊恼。 “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少根筋,主人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安琪莉娜出言斥责。 “哼,我当然知道,但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了,他再怎样都没有用。啊我不是说不能伤心,但也要适可而止。主人他现在根本是在自虐,不吃不喝的,都已经三天了耶,怎么不让人担心小风她也一定舍不得的。”黛丝笛儿出奇的没对安琪莉娜回嘴。 安琪莉娜柳眉微蹙,小风的死让自己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出口稍微重了些,虽心中实在不愿意,但嘴巴却不听话的自然而然脱口说道:“抱歉。” 这句话引得黛丝笛儿下巴狠狠撞在桌上,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像是看着什么奇怪东西般的直望着安琪莉娜。从眼神可以看出她很想说一句话──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安琪莉娜别过脸避开这个眼神,心中也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该不会真如黛丝笛儿所想的吧 “就这样好了,如果今天晚上他还是不吃不喝,就算用强迫的也要让他吃些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啊”爱提娜对两人之间的异样没有察觉,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唉”安琪莉娜幽幽一叹,有感而发的说道:“仔细想想,其实这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死别,不管有多想念有多不舍,都再也无法见到对方一面。在夜深人静之时,只能藉着怀念过往的快乐时光排遣寂寞时刻啊” “但比这更痛的,是失去的那人却是为我而死,而我,并不值得她那么做。”一道虚弱的声音接了下去。 “啊主人”黛丝笛儿整个人跳了起来。 亚修从楼梯一步步的走下来,脸色虽然苍白,脚步也不是很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但已经没有那哀痛欲绝的神色。 安琪莉娜正细细咀嚼那段话的意思,一时间没有反应,爱提娜则是流露出放心的神色。 亚修走到桌旁看了三人一眼,然后深深的弯腰致歉:“真是对不起,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下来就好下来就好,要吃点什么吗”爱提娜问道。 “主人,你你没事吧” 给黛丝笛儿一个勉强的笑容,亚修点头说道:“我很好,因为我看到了小风。” “小风”三人同时开口,这是亚修太思念小风的错觉,或者是雨的杰作 “是啊她终于会说话了,而且声音好好听。我们谈了好多,她真是一个好妹妹,而我却是如此的不成材。”亚修有些自嘲的说着。 “主人,您” 伸手制止安琪莉娜,亚修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再自叹自怜了,因为那毫无用处。我能做的,就是尽力成为一个能让小风感到骄傲的哥哥而已。”说完,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管小风出现是幻觉又或者是谁的杰作都不重要,因为亚修终于恢复正常。 “不过嗯,这个嘛”亚修突然吞吞吐吐,脸红了起来,对着爱提娜说道:“老师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稍微弄坏了一些东西,可能要赔不少。” 爱提娜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时笑道:“没问题,不过这次可要收利息了喔” “放心吧回去后我会好好努力工作还钱的。” “那就辛苦你了。” “那个”黛丝笛儿举手说道:“我也可以帮忙喔” “你笨手笨脚的,算了吧我看只会越帮越忙,不要到时候把整间房子给拆掉了,我看你怎么赔还是由我来好了。”安琪莉娜对她的提议嗤之以鼻。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我看你才是笨手笨脚的” “你才是” 两人吵嘴的模样让亚修不禁笑了出来,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不会感到难为情吗对了,这边的事结束,也该准备回去了。但在这之前,我想先休息个几天,可以吗,老师” “当然可以,一切就照你的意思吧” “那么,我先上去了。” “要吃点东西吗” “好啊麻烦老师你了。” 看着亚修上楼的背影,爱提娜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从蓝贝塔城中出发,略带稚气与不成熟的亚修,至今的种种遭遇,让他蜕变成长了不少。 “这段旅程,是得还是失呢” 回过头,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正吵得不可开交,惹得不少客人转头注视。不过这也表示她们的心情因亚修的关系变得开朗,才有这个兴致去吵一架。 “没变的,大概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吵架功夫了,喂,该停停算了,也算我一份吧” 心情大佳的爱提娜也兴致勃勃的加入战局,三人你来我往,吵得不亦乐乎,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 但是,她们并不晓得,这样彼此打闹的情景将不再出现,因为其中一人,将要远离亚修而去 第五章 重返天启 “什么主人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啊抱歉,我话说得太大声了。” 旅店门口,正在帮忙整理行李的安琪莉娜一时失态,脸红通通的,让不少路人为之侧目。 “你说话不能小声一点吗我的耳朵都快聋了耶嗓门还真是大。不过主人,你刚刚说得是真的吗”黛丝笛儿捂住耳朵,对着亚修问道。 “没错,我是认真的,因为如果只有心意而没办法有任何行动,那是毫无作用的。”亚修把一箱据说是爱提娜特别买回来的土产放到马车上时,坚定的说着。 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打开箱子翻弄了一下,果然从最底层拿出几瓶酒,注视良久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把酒给放回原位:“看来要让老师改变习惯是不可能了,不过算了。” 爱提娜等三人已经把紫月和雨,以及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告诉了亚修,从头到尾毫无隐瞒。当下他就发觉到,爱提娜之所以有时会过分的胡闹甚至饮酒,大半是为了藉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不再想起过往那段可怕的日子,但她本人或许没有发现。 “主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为什么您说要跟我学武呢”安琪莉娜的声音把亚修拉回现实,他在整整休息五天后,提出的是让两人感到无比惊讶的要求。 “很简单,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在魔法方面真的是没有半点才能,都已学了半年多不,该算是八个月了,还是一点成就都没有,但我有不能放弃的理由。只是这样下去我终究会一事无成,所以才想请你教我武技,我不希望当身旁有人遇到危险时,只能当一个旁观者。”亚修有些疲倦的说着,使用太初之力的后遗症仍未完全恢复,身体仍感到有些虚弱,但已没有那么严重。 “主人,其实我也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黛丝笛儿举手想要发问。 安琪莉娜狠狠打断她:“你给我闭嘴等我说完再换你。”说完,不理一脸气呼呼的黛丝笛儿,对着亚修劝道:“主人,您的心情我不是不了解,但是,要遇上像古拉尔那种敌人的机会实在是太低了,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而已啊” 亚修望着安琪莉娜,淡然一笑说道:“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说,纵使我穷一生之力学习,顶多也只能变成一个不上不下的半吊子呢” “这” 安琪莉娜脸上微微一红,因为她心中确实有这个想法。最近可以发现亚修的身手越来越灵活,经过思索后,她认为这是神魔之血改变了亚修的体质所造成,但效力也仅止于此。 亚修的资质本来就不是很好,就算体质稍有改变再加上他肯痛下苦心学习,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更何况,安琪莉娜从来没有教过人的经验。 这和之前艾蜜丽的情况并不一样,她本身就有良好的基础,安琪莉娜只是帮她指出一些盲点和提供建言而已,但现在却是要从头开始教导有如一张白纸的亚修,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莉娜。”亚修不自觉的握住她的手,诚恳说道:“我非常清楚自己没有练武的才能,也明白一辈子达不到你和笛儿两人的百分之一,但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做,或许也不怕你笑,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些可投注心力的事好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是个可以让小风感到骄傲的哥哥,你可以答应我吗” 安琪莉娜思考了一下,终于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让我想想该如何做吧” “那么,轮到我了吧”怒气已达顶点的黛丝笛儿像个孩子似的,一挥手切断亚修和安琪莉娜交握着的手,转身对着亚修,脸上露出就算是狰狞,但也是最美丽的狰狞表情,恶狠狠的说道:“主人,为什么你就只叫安琪莉娜那个笨蛋教,而不找我你是觉得我比不上她吗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是啊啊不不是,绝对不是,你想歪了,因为因为”面对张牙舞爪的黛丝笛儿,亚修一边后退,一边装出诚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心虚表情说道:“因为我只有一张嘴,一次只能向一个人求教,没办法一次对两个人说话啊” “那为什么你不先跟我说啊”黛丝笛儿完全不满意这答案,依旧咄咄逼人。 “天啊”亚修被逼到马车旁,后方无路可逃,前方是光眼神就足以杀人的黛丝笛儿,就在他觉得自己小命将不保的时候,脑中灵光乍现,急忙说道:“因为她离我比较近” “什么” “我是说她站得地方离我比较近,所以当然先找她,再来就是换你了。” “喔,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就在亚修觉得捡回一条小命之时,黛丝笛儿突然贴上前,气势慑人的说道:“不过主人,你要记住,下次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先找我,知道吗” “知知道了,我保证下次有什么事一定先找你。” 亚修拭去额上冷汗,拍着心脏快要跳出来的胸口,庆幸自己总算逃过这一劫,不过他也很清楚,依据过去的经验,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哎呦。”果然,安琪莉娜开口了,而且毫不留情的挖苦:“我说啊你也该体谅主人的一片苦心,他可是为了不让你感到难堪而说谎,真是主人,您放心,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我也会尽量配合,不刺激到黛丝笛儿这个笨蛋的,噢呵呵。” 你说的跟做的完全是相反的两件事啊亚修心里如此想着。然后,毫不意外的看着两人吵起来。 “又开始了啊”刚从旅店结完帐走出来的爱提娜,看着两人露出无奈的苦笑,拍拍亚修的肩膀说道:“也真是辛苦你了,要当她们的主人可不是轻松的一件事。” “虽然不想承认,但老师你说得实在是没错。” “好,不说这些了,咱们也该回家了。喂你们两个,要吵上车再吵,我们要出发了。” 在她们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亚修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眼中散发出坚定不移的慑人光芒,那是内心许下绝不退却的誓言的结果。 安琪莉娜料错了,她认为亚修学武的念头是为了转移对失去小风的痛苦而起,只会持续一阵子,但他却是异常认真,亚修至今可不曾放弃过说出口的任何一件事。 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甚至爱提娜都没能看出一件事,亚修至今的停滞不前并非单纯资质或才能的问题,而是另有缘故。如果不能突破这点,那越是努力就会越陷入绝望的深渊之中。 “喝走吧乖马儿,回家了” 亚修扯着缰绳,马儿顺从的迈开四蹄,拖着后头的车厢在大道上行驶着。 一出城门,亚修便回头深深望了萨朗奇穆城一眼,心中百感交集。在这里实在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有快乐也有惊奇,更有令人魂断心碎的死别。 打起精神,要让马车加速时,坐在一旁陷入沉思的安琪莉娜张开双眼,冷然喝道:“有什么事就出来说个清楚,何必鬼鬼祟祟的” “咦”亚修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时,从林间暗处窜出了四条人影,赫然是有红衣勇者美名的妮雅以及铃铛三姐妹。 “你们几个有什么事”安琪莉娜柳眉紧皱,她实在不想和天启神殿的人打交道。 “真是厉害,居然能发现刻意隐藏的我们,爷爷对你的评价果然不假。”长女右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亚修的神色没有异常,但却显得冷淡,因为他知道雨曾经改过和自己接触的所有人记忆的事情。不过他好奇的是,雨为何会如此帮助自己呢但这问题除非向本人询问,否则不会有答案。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还要赶路,有事快说。” “这其实我们是想”右铃还在支支吾吾的时候,最小的铃铛早已跳出,指着安琪莉娜说道:“我要向你们挑战,看看你们是不是如同爷爷讲得那么厉害。” “喔,武圣吗” 铃铛杏眼圆睁,愕然问道:“奇怪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爷爷是谁呢” 安琪莉娜知道自己犯了错,因为在她们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向自己等人提过这件事,心念电转间,她脸色不变的说道:“这不难猜,因为至今曾跟我交手,还有可能称赞我的老人也就只有他一个,而且,你们举手投足间的感觉跟他有些相似,难道不是吗” “天啊你的观察力实在是太敏锐了,那我也开门见山的问了,你接不接受挑战呢” “当然接受,而且为了省事,干脆你们三个不,四个一起上好了。” 后车厢里走下黛丝笛儿和爱提娜,前者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毕竟刚刚和安琪莉娜表面上看来是吵得旗鼓相当,但实则略输一筹,此刻难得有扳回一城的机会,怎能放过 “什么我们四个人一起我才不要,那岂不是以多欺少吗赢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更何况妮雅姐也不是来打架的,是不是啊”铃铛摇着手拒绝。 “没错,可是不只我而已,你们也是一样的吧再胡闹的话,小心我告诉爷爷” “少废话,打了再说” 妮雅话才说到一半,黛丝笛儿脚下施展风之疾走,来到铃铛面前,一指对着她的额头弹出。 受到突然其来的变化惊扰,铃铛本能的伸手阻挡,同时后退一步。而她身旁的右铃和左铛同时飞身而出,斜斜朝着黛丝笛儿进击。 黛丝笛儿冷哼一声,以两手格挡攻击的同时高声说道:“乘敌之未稳,攻之不备,此乃笛儿必胜心法之一也。” 除了亚修之外,妮雅等人全都一头雾水,完全不了解黛丝笛儿为何边打还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因为她们再怎样也猜不到,这正是黛丝笛儿的教学课程之一啊 安琪莉娜忍住即将溃堤的笑容,想要亚修别听黛丝笛儿胡说八道,这根本是为偷袭找借口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神情是前所未见的专注,就好像眼前的世界除了黛丝笛儿和右铃等人的战斗之外,再无其他事物,一时间竟开不了口。 战局有了新变化,铃铛退后的一步先是轻踩一下地面止住退势,然后重重一踏,身形改退为进,如箭矢般矮身攻向黛丝笛儿的下盘。 而同时,右铃和左铛的攻势也微有变化,使得三人的攻势在同一时间汇集至同一点。 “笛儿必胜心法之其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也,再来为敌之势若不可挡,则暂避其锋,谋而后动。不过管他的,今天就先做个错误的示范吧接招” 黛丝笛儿眼中异彩大放,同一时间双手右脚已然击出。在这种情形下她势必无法承受三人的联手之击,但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右铃她们居然被同时击退。 照理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她的力量比三人加起来还要大,但在单足点地重心不稳的情形下,应该是她承受不住而后退才是。 一旁的妮雅露出骇然的神情,完全不晓得交手的过程,只看到右铃三人你看我我望你,脸上同样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最后,右铃叹了一口气,拱手说道:“受教了,胆识技巧和眼力搭配得无懈可击。纵使我们三人加起来也及不上你,不愧是击败神器穿云的人,佩服佩服。” 原来黛丝笛儿的招式有着巧妙的变化,首先她的两拳一脚并非取三人最强的一点,而把目标定在三人的手腕上。手腕一旦受到攻击,拳头的力道自然消散,这正是以小博大的技巧。 除此之外,她击中三人的手腕并非同时,而是有略微的时间差,变成她其实一次只面对一人,自然游刃有余,但这一点,就连右铃等三人都无法察觉。 事实上黛丝笛儿占了极大的便宜,因为她在之前的战斗中就了解三人精于联手搏击之术,同一时间到达的攻击虽会让对手难以应付,但也容易算出她们攻击抵达的时间点而能从容反击。 只是如右铃所说,要在瞬间击中三人的手腕仍是胆识技巧眼力缺一不可,否则一个失误,出丑的就会是黛丝笛儿自己。 “怎么样,主人,你看到了吧”黛丝笛儿得意洋洋的在亚修面前炫耀。 “嗯,看到了,但是我的问题在于做不到啊”亚修脸上表情和缓许多,其中掺杂着一丝的失落。 “啊对喔,我都忘记了说。”受到影响,黛丝笛儿也垂下头。 亚修见状,连忙说道:“其实这样也不错,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总有一天能够做到,所以你的教学对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真的吗” “当然。” “啊主人对笛儿果然是最好的了。”黛丝笛儿高兴的搂住亚修,一脸的满足。 身旁的安琪莉娜想开口,但却又忍住。黛丝笛儿嘴上虽然没说,但失去小风着实让她感到无比的寂寞,才会有这种撒娇的模样出现。 “咳咳。”妮雅干咳了两声好让众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对着爱提娜说道:“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我在此先向各位致上歉意。事实是这样的,来这是想邀请各位莅临神殿,好答谢诸位的相助之恩,不晓得你们意下如何” 爱提娜眼神微变,猜到了要找自己一行人的是谁。 在还没来得及答话时,安琪莉娜抢先开口:“当然没问题,带路吧”然后转头对着亚修说道:“主人,我们走吧也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也说不定呢” “这是什么意思” 亚修感到好奇,不过安琪莉娜却是笑而不答,在妮雅四人的引领下,朝着天启神殿前进。 第六章 一招之决 踏着熟悉的山道往上走,心情却和以往大不相同。 眼前的景象慢慢映入眼帘,原本该是附近人民信仰中心兼且名满落羽大陆的雄伟神殿已不复存在,只剩一片荒芜。 地面上断壁颓垣,凌乱散落一地,但如果对先前存在的神殿有所印象,就会发现这些残骸实在太少,而且基座有些地方还光滑无比,像是被仔细研磨过一般,令人倍感怪异。 亚修心中暗叹,毁掉神殿,并使其消失的罪魁祸首正是身旁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虽然雨改变人们的记忆,让天启神殿的人以为这是多琳所为,但仍不免有些内疚。 不过当事人可不这么想,因为天启神殿伤害小风是铁般的事实,不管是有意无意,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更何况,神殿的战士也只是受伤而已,两人可还嫌惩罚不够重。 “咦,怎么觉得怪怪的” 爱提娜看着四周的神殿战士,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些人大半是原本在外执行任务而被召回的战士,是真正的天启精锐,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安琪莉娜落后妮雅等人少许,靠在爱提娜的身边低声说道:“你说的奇怪应该是指那些被你打伤的人怎么好像都没事吧” “啊没错,就是这个。他们最少也要休息几个月原来如此,是不死之珠的效果。” “还有呢” “还有” “是啊其实当妮雅她们出现的时候,就可以猜到这点了。因为她们的伤势虽轻,但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和人动手,这当然是不死之珠的帮忙。接下来,大概可以猜到他们找我们想做什么。” 爱提娜叹了口气才回答:“我是有猜到,不过重点应该在于你的目的吧只是你为什么知道他一定会出现呢” “不是猜测,而是直觉,右铃她们脸上的表情让我觉得他已经来了。而且,天启神殿在遭到这么严重的挫败后,应该会找有实力的人来相助,所以虽说是直觉,但也有一点点推论的味道在。” “你果然是想那样子做。” “没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过右铃那三个小点心那当然是为了后面丰盛的大餐啊” “我的天啊”爱提娜突然止步,视线投向前方,露出骇然的表情说道:“莉娜,你的这顿大餐,可是比你所想的还要丰盛一倍。” “嗯” 循着爱提娜的目光望去,两名老者的身影映入眼帘。 当中一位较为矮小,身躯略显佝偻,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正被右铃三人缠住不放。那人,安琪莉娜并不陌生,因为他正是名列落羽八圣之一的武圣罗安 而另一位足足比罗安高了半个身子,体态威武无俦,脸相威棱有神,肤色呈现古铜,露出在外的双臂粗如小树,一把沉重的铁剑横搁在肩上,锐利的眼神扫向亚修等人。 “他是谁”安琪莉娜只觉得开心,她一眼就判断出这人的实力不下罗安,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丰盛大餐。 “他就是和武圣为至交好友的剑圣──约克,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见到妮雅向约克执礼问好的样子,爱提娜恍然大悟:“我懂了,他和妮雅是亲人,没想到天启神殿的背后有武圣和剑圣这两大支柱。” “管他是谁,总而言之绝不能放过,啊等等。”安琪莉娜想到了什么,偷偷看了亚修一眼,然后垂头丧气的说道:“可是如果要以教学为重的话,那就不能痛快的打一场了,该怎么办呢” 安琪莉娜陷入烦恼时,罗安抢先一步上前寒喧问好,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一遍,最后停留在亚修脸上,讶然说道:“才一段时间没见,你变了不少啊” 亚修毫不退却的迎上罗安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有礼的说道:“哪里,您老人家也是风采依旧啊” 剑圣约克在此时大步向前,声若洪钟的说道:“找你们来,是有两件事。一是谢谢你们对天启神殿的帮忙,二是希望诸位能加入我们,成为并肩作战的同伴。” 安琪莉娜一双秀眸在听到这些话时闪过了一丝细不可觉的冷然怒意,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这是”亚修无法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哈哈。”罗安尴尬的笑了两声后说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友,最讨厌废话连篇,所以说起话来一向简洁且单刀直入,常常会让人摸不着头绪甚至是得罪他人,抱歉抱歉。” “有什么关系。”爱提娜笑盈盈的踱步而出,说道:“能被剑圣约克得罪的人也是很光荣的一件事情。” “他是剑圣”亚修感到难以置信,不由得多打量了约克几眼,心中实在是很难把他那魁梧壮硕的身材和剑圣这带有超尘脱俗意味的两字连在一起。 “小子,你不信吗” 约克虎目精芒暴闪,大步向前的同时肩一动,铁剑往上弹至高点,然后向下猛然一挥 亚修只觉得一股强风迎面而来,令他几乎难以呼吸。待强风敛去,只看到一把沉重厚实的铁剑停留在自己额头上,一只玉手往上牢牢的扣住剑身,使其动弹不得。 “说话就说话,有必有动手吗” 黛丝笛儿在瞬间就看出约克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要吓唬亚修,不过她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再者,她也发觉到这叫剑圣的人实力搞不好比罗安还强上一些,不禁手痒了起来,能有打上一场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小娃儿实力不弱,难怪能除掉多琳那女魔,不过你接得下我这一招吗” 在亚修因女魔两字而脸色微变的同时,约克加重了剑上的力道,黛丝笛儿的身形被逐渐下压,但突然间力道骤然消逝,改向左扫,猝不及防下,她被扯得脚步虚浮。待要重新踏稳脚步之际,铁剑以更猛烈的态势向右横移,将黛丝笛儿整个人带离地面。 黛丝笛儿立刻明白到,约克不仅力大无穷,反应更是一等一的快,光看他在瞬间将力道的方向变换就可知这人的实力之高,如果只是单纯的采取守势将会陷入一路挨打的局面。 心念电转间,黛丝笛儿除了手仍紧扣住铁剑不放之外,放软了身子的力道,就像是狂风中随风飘摇的柳叶一般,被约克带离了地面。 同时,她的双脚顺势斜上踢出,直取约克的脑门。 “喝” 罗安终于出手,一个矮身钻入铁剑下方,一拳往上击出,正中剑身,竟发出不可思议的金铁交鸣声和强烈的震动,不但让铁剑的去势骤止,也让黛丝笛儿的手不由得松开,同时腾身而起,挡住了黛丝笛儿踢出的凌厉一脚,终于将两人迫开。 “我说约克啊你也够了吧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样来者是客,动剑就是不对,更何况你忘记我们找她们来的用意了吗”罗安伸手分开还想再打的两人。 “哈哈哈,厉害厉害,果真是后生可畏,不愧是击败我孙女和神器穿云的人,我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了,喂,小女孩,事情谈完后我们再来打一场,怎样啊” “当然好,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最好还是不要,以免丢人现眼。居然叫我小女孩,哈。”黛丝笛儿哑然失笑,真要比年纪,眼前的剑圣可能连自己的零头都没有,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比的就是。 “你不会以为刚刚那些就是我被称为剑圣的真正实力吧” 约克把铁剑移向地面,也不见如何用力,铁剑被硬生生刺入地面之中,传来沉重的声响,似乎连大地也震动了一下。只看到他手一扭,居然从铁剑中拔出一把金光灿烂的长剑,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妮雅和右铃甚至罗安等人在此同时色变,显然对他此举感到惊讶。 随手挥了两下,金剑破空而过的尖锐呼啸声刮得人耳发疼,扬起的金芒灿烂耀眼,且坚硬的地面被划过的剑尖切出两道平滑的痕迹,可见此剑之锋利。 看着剑身反射出的炫目光芒,约克显是有感而发,叹道:“自一年前在白蝶之森后就从未用过这把剑中剑,没想到现在居然有让我不得不用的对手,而且还是一个小女孩,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听闻白蝶之森四个字,爱提娜芳心微颤,偷偷瞄了亚修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后才平静下来,紫月的所有过去仍是她心中最深沉的痛。 “看来真的是很厉害啊”黛丝笛儿一脸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打上一场。因为约克既然能把沉重的铁剑挥舞得快如电闪,那这把轻上十倍不止的剑中剑呢显然会快到无法想像。 “你们居然能让约克拿出这把剑中剑,可见他对你们的重视。好了,回到正题,找各位来主要是有几件事要说。第一件就是首先要感谢你们杀了多琳那女魔,为神殿带回安德鲁的信物和天音神殿被盗走的不死之珠” “你可以不要这样说多琳吗”亚修充满怒气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兄弟,你是怎么了”罗安一脸不解。 “的确,多琳她是犯了错,但她也以生命做为代价来偿还了。更何况,真要说背后的黑手,那应该是古拉尔才对,多琳她是被人控制啊” 约克冷哼一声,不屑说道:“意志不够坚强的人才会被控制,多琳不值得同情,更何况说不定她本来就是和古拉尔一伙,只是你们被骗了而已。” 亚修表情转为严肃,仰头凝视着约克的双眼,语气充满悲愤之情说道:“人已死,话随你怎么说都可以。但是谁没有软弱的时候谁没有想哭泣的时候谁没有独自一人而感到寂寞害怕的时候你之所以能说这些,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罢了。”接着,手指着他,脸色转而冷厉:“告诉你一件事,你没有资格对多琳下评语” 约克只觉得眼前这少年的气势如高山巨岩般不可撼动,且还不住增加,一时间竟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眼见气氛闹僵,罗安连忙打圆场:“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弄成这样呢”随即对着亚修说道:“小兄弟,你说的话我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好好的一座神殿被弄到全毁,我们心中毕竟也不好受,你就多多包涵吧” “什么叫不好受我都可以忍受你们对小风造成的伤害了,你们就不能谅解多琳吗”亚修怒极而咆哮,惹得不少战士侧目。 “小兄弟,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小风又是谁”罗安满是疑惑。 “什么事都没有。”黛丝笛儿连忙把情绪激动的亚修拉至一旁,以免露出马脚。 安琪莉娜在这时趋前说道:“你们怎么评价多琳我无法管,但多琳对我的主人有救命之恩,所以不能容忍你们污蔑她。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快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我们还得赶路。” 深深看了亚修一眼,罗安堆起笑脸说道:“我说到哪了啊对对对,非常感谢各位为我们和天音神殿寻回失物,哈柏正赶往天音神殿把不死之珠交还,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们也会一并处理。”接着,脸色一正,肃容说道:“但此事也让我们知道,这世界上仍然有许多天启神殿无法对付的魔物存在,再加上穿云丧失了力量,而其他两把神器也被多琳那女唔。” 罗安心中蓦地泛起一股寒意,有如置身冰窖,因为他感到亚修那冷若冰霜的两道目光正狠狠注视着自己,竟不自觉的改口道:“神器被古拉尔控制的多琳毁去,因此神殿现在等于毫无战力可言,所以希望各位能加入本殿除魔卫道,为落羽大陆尽一份心力。” 话完,罗安也大感惊讶,刚刚自己竟然在亚修的注视下退缩。再度转头往他望去时,亚修已背对着自己,心中不免升起奇怪的感受。 罗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亚修时,他还只是个稚气怯懦的少年,当时只被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称呼其为主人而吓了一跳。但今日再见,他蕴藏的内在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当两人称呼他为主人时,也不致那么讶异。 安琪莉娜也是心有所感,一是大叹雨的力量之强简直匪夷所思,居然能将这么多人的记忆改变到这种地步,让被自己和黛丝笛儿毁掉,目前只剩碎片带在身上的神器一事变成多琳所为。 二则是对亚修的成长感到喜悦,但这却是以两条人命作为代价,这付出是否太高了呢 “你的提议很有意思,不过很可惜的是我毫无兴趣。对我来讲,服侍主人比起落羽大陆的一切要来得重要多了。” 罗安神秘一笑,说道:“那么换句话说,只要你的主人加入我们,你们也会一同效力啰” 安琪莉娜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 “办不到,我绝不可能加入天启神殿,也不会让她们两人加入。”亚修冷冷开口,但突然叹了一口气,改口说道:“我收回一半的话,她们的行动不能由我决定,而要由本人作主,但我绝不会加入就是。” 亚修的话让罗 神魔乱世缘第3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8部分阅读 安措手不及,事前是有猜到安琪莉娜等人或许会拒绝,但却认为亚修一定会加入才对。 毕竟能成为落羽大陆五大神殿之一的天启神殿一员可是件光荣不过的事,但没想到亚修居然不接受,而且拒绝得如此彻底,着实令他想不透。 安琪莉娜对亚修这极为尊重自己的话露出浅笑,对着罗安大声说道:“好吧既然我的主人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和剑圣联手击败我,那我会慎重考虑是否为天启神殿效力。” 此话一出,除了早已猜到她会这么做的爱提娜之外,其余众人全都脸色大变。尤其她的声音故意说得极大,让周遭的神官战士起了一阵的马蚤动,就连较玩世不恭的罗安也都脸色一沉,安琪莉娜此言确实太狂妄。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我反对” 要挑战曾经击败过安琪莉娜的武圣罗安已是一件大事,更何况还要加上一个实力最少也是相同的剑圣呢 亚修当然不可能同意,不过,他的话目前才到喉咙还没说出口,出言反对的另有其人。 黛丝笛儿满脸怒气大步走出,指着安琪莉娜大骂:“你好可恶,为什么抢了我的对手而且还是一次两个该死,真要打的话也应该是我上场才对” “哎呀那可不行,刚刚不是才说好遇到事情要轮流吗所以主人先来找我,然后右铃找你,而现在换我找他们两个,这叫公平,知道了吗” “我听你说些有的没的,总而言之剑圣我是不会让给你的。本来想说一人一个就好,但既然你要这么玩,那我也两个老头全都要,一个都不留给你” “你怎么还是不懂啊”安琪莉娜拚命的想说服黛丝笛儿,但是,她如果能被说服,就不是黛丝笛儿了。 只是,她们这种旁若无人,把武圣和剑圣视为囊中物的态度,已经让不少神官战士无法忍耐,群起鼓噪,就连妮雅和右铃等人也是脸有怒容,因为武圣剑圣两人在天启神殿的地位可是崇高无比,容不得他人践踏。 约克举剑向前,怒极喝道:“真是好大的口气,好言相劝居然换来如此无礼对待,看来不给你们两个一点教训,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们就一起上吧”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如果太过狂妄而让自信变成自傲,那就不好了。再者,适度的礼节也是必须的。”罗安也是心中有气,冷冷说着。 还在说服黛丝笛儿的安琪莉娜露出大有深意的笑容,在黛丝笛儿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这个笨蛋给我听好了,我可是为了主人的教学才这么做的,所以我保证战斗会在一瞬间结束,明白吗” 黛丝笛儿一愣,眼里满是疑惑,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安琪莉娜收起笑容,正容说道:“我什么时候拿主人的事开过玩笑了” 一听到这句话,黛丝笛儿再无疑问,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说完随即顺从的退下,没有忿忿不平的神色。 不过,这可让某人完全无法接受并理解。 “笛笛儿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发烧了对了,早上没吃错什么东西吧”亚修看着退至身旁的黛丝笛儿,露出骇然的表情,关心的详细询问。 “干嘛问我这个问题啊咦,主人,你的脸色很难看喔” “因因为你怎么可能会乖乖退下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点告诉我吧”亚修脸色苍白,声音还有些发抖,可见此事给他的冲击有多大。 “呃,这个嘛” 黛丝笛儿总算明白亚修会那么异常的原因了,不过这反应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而身旁的爱提娜则是竭尽全力才忍住将要溃堤的笑容。 听到身后的胡闹,安琪莉娜心中暗骂,这些人快把自己好不容易苦心营造的气氛给破坏殆尽,但她仍表情不变,伸出一根玉指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能分出胜负。” 第七章 香艳一瞥 此话一出,就连爱提娜也脸色大变,心想自己就算以紫月的姿态出现,除非用偷袭的方式,否则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内击败两人,安琪莉娜到底在想些什么 反而是黛丝笛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你还真是满肚子坏水啊黛丝笛儿如此想着,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工作还是安琪莉娜比较适合。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绝招敢口出狂言” 约克话音才落,金剑已化做一道长虹如电闪般直取安琪莉娜的门面,带起的旋风就连地面的树叶也被往外刮开,可见速度之快。 只是安琪莉娜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没有闪避和反击,剑身不可思议的在安琪莉娜秀美的额上停了下来,只要再前进毫厘,就会造成可怕的伤害。 “为何不接招”约克沉声问道。 “我说过了,你们两个必须一起上,否则我不会出手。”安琪莉娜泰然自若的说着,还顺手理了一下被剑压吹乱的长发,完全感受不到面对强敌的压力。 “真是不简单。”约克收剑退回罗安身边,怒火全消,赞道:“在我的剑下还能保持冷静不见惊慌,也许你真有同时挑战我们两个的资格。我说罗老,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人家都这么坚持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只好下场陪人家玩一场了。” 罗安怒气未消,脚步往前一踏,也不见如何用力,落脚的地面居然出现龟裂。他左手隐在背后,右手前引,身躯向前微倾,先前那苍老与玩世不恭的感觉顿时消失,整个人如同潜伏在暗处等待扑向目标的猎豹一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势。这才是被称为武圣之老人的真面目 “哈哈,罗老你居然这么认真,那我不卖力一点也不行了。” 约克狂笑两声,持着金剑的手开始有节奏的摆动,这个动作似乎有点古怪,能紧紧吸住他人的视线,亚修就不自觉的盯着看,慢慢的还感到金色的剑身逐渐扩大,终于,眼前世界变得俱是一片金芒,其他东西再也看不见。 “啪”的一声,亚修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后猛然惊醒过来,别过头,只看到爱提娜示意他不要出声。 亚修在瞬间明白到自己刚刚被约克的金剑给迷惑住了,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他从未想到,武技居然可以出神入化到这种地步,当真是武海无涯。 他并不为安琪莉娜担心,因为武圣和剑圣的身分终究不低,就算再怎样生气也不可能对她下毒手,如果不考虑一招定胜负的问题,这会是一场绝对安全的比试。 安琪莉娜的拳头紧紧握住,对决妮雅和神器穿云的不是她,在雨压倒性的力量之下她毫无机会,古拉尔更是在她出手之前就被解决,自从在蓝贝塔城被武圣罗安击败后,她就没有机会在状况最好的情形下与真正的高手对决。 而现在,武圣罗安就在眼前,还附赠一个剑圣约克,她心中实在是很想和这两个高手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但是 安琪莉娜心中暗叹的同时,手也放松开来,她已经决定牺牲自己的乐趣。 “为了公平起见,所以我就用一手,并且闭上眼睛和你们战斗,出手吧”说完,安琪莉娜闭上双眼,一手如同罗安般隐在身后。 狂妄的话语和动作犹如凌厉的一招攻向两人,并产生了不同的效果。 罗安原本未消的怒气在瞬间骤升数倍,气势更加凌厉,右手微曲成爪状,闪电般的抢先出手。 约克则是心中暗懔,自己这把剑中剑削铁如泥自不在话下,但剑身的金色光泽亦有迷惑人心的效果,安琪莉娜之所以闭上双目,显然是看破此点,但就算如此,胆敢闭上双眼应敌,在自己的记忆中还没有人如此做过。 心神微分的同时,约克已较罗安慢了几分出手,气势也略微减弱。但在长剑高速挥舞之下,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颗金色的太阳给包住,让敌人有不知该如何进攻,亦不知金剑会从何处出击的错觉。 “撼神” 安琪莉娜脚下施展风之疾走高速靠近两人的同时,香唇微张,两人从未遭遇过的音之魔法出手,武圣和剑圣同感心神散乱,攻势也随之一窒,产生了致命的破绽。 安琪莉娜身形在此时加速至极点,有先后之别的超越罗安时回旋一圈,玉手竟随势攻进约克剑网处的破绽,然后穿过两人而停。 约克剑中剑的金芒在瞬间消散,露出震惊的神色。而止步的罗安像是苍老了十数年般,毫无神采可言。突然他猛然一爪抓在身旁的树身,硬是在上头留下了五个孔洞。 安琪莉娜在此时转身,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不过她的腰侧衣衫有被撕破的碎条,而另一边则有被剑划过的痕迹,还露出一大片雪白动人的肌肤。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亚修完全看不清三人交错而过的瞬间所发生的事,不过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也知道,是安琪莉娜赢得胜利。 约克默默将金剑插回原本的铁剑之上,手一扭牢牢固定住后放回肩头上,走至安琪莉娜面前,摇头叹道:“我输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再交手。” 罗安和约克并肩而站,俯视天空说道:“真是难以置信,只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居然进步到这种境界,这怎么可能呢” “那是因为我不能有极限。”安琪莉娜留下这句令两人不解的话后回到亚修身边,挽起他的臂弯说道:“主人,我们走吧待会再告诉您全部。” 亚修的手肘不经意的碰触到安琪莉娜的腰间裸露在外的肌肤,脸上一红,心怦怦的跳着,在妮雅和右铃等人以及神官战士们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离开。 山道石阶上,爱提娜凑到亚修身边说道:“莉娜她,可是为了你牺牲不少呢” “咦,怎么说” “因为她放弃了与两大高手正面对决的机会,而做了一场心战之术的最佳示范。”爱提娜终究不简单,事前虽无法掌握到全盘真相,但事后很快就想到答案。 安琪莉娜回头笑道:“你还真的很像一位老师呢” “我本来就是老师啊”爱提娜自豪的说着,不过随即丧气说道:“只是现在有人比我更适合老师这两个字啊” “别担心,你还是有用处的。”走在她身旁的黛丝笛儿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怪里怪气的说着。 “是吗,有什么用” “嘻嘻,就是当一个反面教材啊” “你好可恶”爱提娜气得脸孔微红,作势要追打黛丝笛儿,惹得安琪莉娜掩嘴偷笑。 “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啊”亚修总觉得身旁这几位女性伙伴的谈话有时非常深奥。 “主人,这么说好了,这场战斗基本上是一场示范教学,在这之中,您看到了些什么呢” “这个嘛”被安琪莉娜这么一提醒,亚修不由得沉思起来,而众人也不打扰,任凭他慢慢找寻答案。 山道末端,在可看见停着的马车时,亚修露出兴奋的表情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在激怒他们,用尽种种方法让他们生气,对吧” “没错,战斗时冷静是基本,怒火或许可以出拳更有力,但破绽也随之变多,因此在战局中保持一颗清澈的心是非常重要的。他们两个虽在一开始中计,但终究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一摆出架势时就冷静不少,所以我才会有第二次的挑衅。那么,还有呢” “其实我是知道几个不寻常的地方,但就是不懂,例如你为什么那么坚持要他们两个联手,这岂不是大大不利” “嗯,了解自己的不足之处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主人您承认自己不知,那就还有进步的空间,就让我” “够了,该换人了。”黛丝笛儿一把将安琪莉娜撞开,扮了个鬼脸说道:“我是看你有功,所以才让你占着主人的,现在该我了。” 她对着亚修笑咪咪的说道:“安琪莉娜这家伙真的是满肚子坏水,她明知道那两个老头想要她加入天启神殿,再怎样也不可能下重手,所以一口气挑战两人,看起来很危险,但其实安全得很。而且她也从两人的身分判断出他们虽然是老朋友,但并不习惯联手,其实两人一起上,看似威力倍增,但因默契不足,加上我们若能创造机会的话,对方联手反而会彼此拖累,变成比一个人还要来得好对付。” “你居然敢说我满肚子坏水我看你是一点墨水都没有”安琪莉娜拚命的挤开黛丝笛儿,一边努力说道:“主人,其实人多并不代表力量就强,还要看他们如何协调运用,在这点之上他们是失败的,完全比不上右铃三人。另外我闭上眼睛主要是应付约克的金剑,您应该有发现到那把剑的剑身有迷惑双眼的作用吧” “嗯,我知道,那只用一手呢这岂不是对你很不利吗”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爱提娜把亚修拉往山壁的一旁,远离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战圈说道:“其实这么做主要是在更加的激怒罗安,让他早一点出手。因为罗安曾经在蓝贝塔城时和她们两人交手,而且获得胜利,此刻被如此看轻自然会更加生气。” “但就算是这样,一次对两个人还是很不利啊” “唉不是说别被两个人联手的表象给吓着了吗没有默契加上攻击速度不一样,还有一个不算在一招之内的音之魔法,结果就是莉娜先是遇上罗安后再面对约克,这中间有些微的时间差,但已经够了,莉娜等于是一次和一个人交手,如此一来,单手和两手就没有差别了。” “原来是这样啊”一番解释终于让亚修明白其中的奥妙,这场战斗的可看之处并不在于动手之时,而是事前的准备,他又问道:“那莉娜到底是如何赢的” “你可能看不见,但莉娜其实在交会的瞬间用单手拍了罗安的左胸和约克的右腰一下,而她自己虽然衣服被划破,但并没有被击中身体,所以算是莉娜技高一筹,让两人不得不服输。”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虽清楚事情的先后原委,但亚修还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安琪莉娜的心思和实力居然细密高强到这种地步。 “等等。”亚修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笛儿,你会退下,该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对啊”黛丝笛儿两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因为我不像她一样满肚子坏水,所以这种j诈的事只有她能做。” “你还不给我住口” “哈哈哈。” 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亚修不禁大笑起来。不过他的心中很清楚,安琪莉娜看似轻描淡写就掌握全局的能力,可不是三天两头能学得起来。对于她的才华,亚修只能佩服,却也同时暗暗提醒自己,她背后的努力亦不可忘记。 再者,就算武圣和剑圣两人的实力被安琪莉娜的心战之策削弱,仍是可怕的敌人,要在闭上双眼并只用单手的情形下迎向凌厉的攻势并成功击中两人,安琪莉娜的实力非同小可。 没有实力作后盾,一切免谈。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莉娜,你为什么在生气呢” “咦”安琪莉娜摆脱黛丝笛儿的纠缠,但衣服撕裂的地方却更大了。 亚修脸上一红,连忙转头。 “亚修,我不是说过了,莉娜生气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吗”爱提娜对这问题感到不解。 “主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出奇的,安琪莉娜并没有否认。 “不知道,但就是有这种感觉,你对他们不是那么客气。” “喔,原来如此。”安琪莉娜玉容出现傲然的表情说道:“很简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对我呼来唤去的,要见我,应该是他们到我面前来才对,怎么会是要我去见他们更何况他们是要向我们道谢并请求帮助,天啊这也实在是太过无礼了。” 亚修的表情在刹那僵住,动都没动一下。 安琪莉娜忽略亚修的表情,再度侃侃而谈:“装满水的水桶是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的,他们其实有这样的问题,或许是别人的赞美和尊称实在太多,让他们的心性失去了谦卑的一面,进而影响到自身的进步空间,所以主人您日后在学习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就算是小有成就也不可自满,那是大忌。” “咳咳”黛丝笛儿干咳了两声,悄悄的踢了安琪莉娜一下。 “你啊”安琪莉娜说得正高兴的时候被打断,脸有薄怒,刚想发作时却惊觉自己的口吻实在太强势,对着亚修歉然说道:“抱歉,我刚刚说得太过分了。” 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马车旁。 “没关系,我真的学到很多东西,你们先上车吧”亚修脸色有些不正常。 “那要不要换我来驾车呢” “不用了,你们就到里面休息吧驾车可是一个大乐趣啊” 亚修边说边搔弄着马颈,被马儿的舌头舔了几下脸颊后,在哈哈大笑中抹去脸上的口水并解开绑在树干上的绳子。 坐上车座时,亚修长长吐了一口气,轻拉缰绳,马儿随即迈开四蹄缓缓前进,亚修陷入了沉思,他的异常反应其来有自。 不单安琪莉娜,就连黛丝笛儿也是一样,有时她们会在言谈举止眉宇表情之间,不经意流露出一股天生慑人的王者威严,不但令人难以直视,甚至还有种想要低头好避开这股威势的感觉。 亚修总觉得她们两人在翼人族中的身分可能非同小可,因为这种奇特的感觉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虽然两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尽是柔顺温婉或是调皮天真的一面,但亚修的内心已不自觉的保持一些距离。 马车的车轮在干燥的黄土上发出“喀拉”“喀拉”声,扬起的尘土被亚修吸到鼻子里,让他打了个喷嚏。 “我的天,速度再快一点好了。”再扯缰绳,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将尘土远远抛在身后:“不过如果要赶到下个住宿村子的话,这样还是不够,就先跟她们说一下吧” 亚修站起头转向身后,打开连接后车厢的窗子,想向里头的人告知小心马车加速带来的颠簸时,车内的景象让他在瞬间动弹不得。 他所看到的,是安琪莉娜正偏着头,如瀑布般流泻而下的长发被手挽起带往一旁,左手刚将衣裳褪至腰间,那浑圆的肩头曲线优美的玉颈和如珍珠般白皙的粉背完全显露出来的更衣景象。 大受震撼之下,亚修慌忙将小窗“砰”的一声猛然关上,并本能后退。只是他却忘记自己正在马车上,脚下一空,跌到了疾驶中的车下,眼看车轮就要从双腿碾过时,马车在瞬间不可思议的停了下来,但也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的爱提娜和黛丝笛儿才从车上跳了下来,不过她们只看到一身脏兮兮狼狈不堪,但脸却红得像个苹果似的亚修正挣扎着站起。 “你还好吧”爱提娜连忙将他扶起。 “我没事。”亚修低头拍去身上的尘土。 “真是的。”黛丝笛儿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也不过就是看哇啊好痛” 叫痛的原因是爱提娜狠狠在她脚上踩了一记并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头对着亚修说道:“驾车要小心啊不然一打瞌睡可是会像刚刚这样滚下车的,知道吗” “我我知道。” “主人,您还好吧”安琪莉娜也下了车,身上换了一袭素白为底,少有配饰的衣服,展现出她与生俱来的高雅灵秀之气。 可惜的是亚修根本没看见,因为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就连耳根也红了起来,以“逃”的模样上了车后才说道:“等会要赶路,所以车子可能会晃得很厉害,你们要注意一下。快点上车吧不然到不了下一个村子。” 三女你瞧我我望你,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先后上车。亚修则是暗叫好险,心想刚刚的事没有被发现,不然就尴尬了。 只是他也太天真了,后头那三个人的警觉岂容小觑早在亚修打开小窗时她们就发现了,但亚修受窘的模样让她们隐忍不说,爱提娜甚至还以暴力制止了黛丝笛儿。 车厢里又是另一番光景,爱提娜忙着向黛丝笛儿赔不是,但她仍嘟着嘴表达她心中有多生气。 被看到又不会少块肉,干嘛那么正经而且我还被踩了一脚黛丝笛儿越想就越不甘愿。 当事人安琪莉娜虽然不像黛丝笛儿想得那样蛮不在乎,但不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因为毕竟是个意外,不过亚修如此强烈的反应却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如同亚修不晓得她们的厉害,她们也不是那么了解亚修。一个处于对异性感到兴趣年纪的少年,见到女性的身体,绝对不是一件可以随随便便就忘掉的事。 马车逐渐消失在远方,飞扬的尘土逐渐归落大地之时,先前亚修跌下车的地方慢慢出现了一个赤足的人影,竟然是雨 纤手托着金球,雨始终不见表情起伏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气恼的模样,黛眉微蹙,螓首轻摇说道:“实在是一个专给人找麻烦的冒失小子,让人想不帮你都不行,真是够了。”说完,身躯再度消失,不留半点踪迹。 亚修爱提娜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忽略了一件事,一辆疾驶的马车是如何能在瞬间停止但她们就算注意到,也莫可奈何。 人虽消失,但谜团依旧存在。 第八章 新任族长 “火焰啊请依附在我的手上,显露出属于你的灿烂光芒吧” 一棵参天老树下,亚修正吟唱咒文练习火焰魔法,神情无比专注。渐渐的,他的手上出现了几个跳跃不定的火红小点,发出朦胧光晕,但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再度隐入黑暗。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气馁,深吸了一口气后再次集中精神继续练习,这个地方并不让人陌生,因为他就是在这附近遇见艾蜜丽。 此时天色尚未破晓,大地仍被一片夜幕笼罩,而在马车旁,爱提娜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正注视着亚修的背影。 “爱提娜,人类学习魔法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安琪莉娜开口询问。 深瞥亚修一眼,爱提娜叹道:“学生入学时会先进行两个月左右的冥想训练好感受元素力量,再来花两个月的时间练习让火元素凝聚,因为火虽然不容易控制,但却是最容易被施展出来的魔法,这其实是为了培养学生的自信而设计的,而通常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施展出火焰矢这个最基础的魔法。当然,此时毫无威力可言,飞个两步就不见了,但却能不断维持学生学习的兴趣。” “那主人他” “很遗憾,从来没有人在学习魔法快八个月后却连元素之力都无法聚集。事实上,一般人在学习三个月的魔法之后,就会依照自己的表现来决定去留,因为唉魔法并不是光靠苦练就能有所成就的东西,天生的资质有着很大的影响。” “但这太不公平了,他比任何人都还要努力,为什么一点回报都没有” 黛丝笛儿注视着亚修的背影,只觉得心中难受。亚修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在月湖旁的小屋前往萨朗奇穆城的路途上以及回程的这些天来,亚修都是最早起来练习魔法的人。 安琪莉娜默然不语,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么,你有问过他,为什么在毫无成就后依然不肯放弃魔法吗” 爱提娜迟疑了一下后才答道:“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怕问了他为什么之后,他也会问我为什么来当老师,我不能告诉他,也不愿说谎。” 安琪莉娜微微一愣,恍然大悟后拍着爱提娜的肩膀说道:“那么,就让我去问吧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主人有如此坚决的意志力。” “我也要去。”黛丝笛儿毫不迟疑的超越她,爱提娜想了一下也一同跟上。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亚修暂停练习,回头一望,看清了是安琪莉娜三人后脸一红,头垂下来吞吞吐吐说道:“你你们这么早起啊怎么不多睡一下呢还很早嘛” “主人您也很早啊”他的模样让安琪莉娜觉得有趣,亚修这一路上完全没看过自己半眼,真是不晓得这情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哈哈。”亚修干笑了两声照样低头说道:“因为不早起一点练习不行啊而且也习惯了。” “我说主人啊”黛丝笛儿蹲了下来,托着腮仰望着亚修,让他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这样说话” “没办法,因为你一直不肯抬头啊” “这这个其实”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肯放弃魔法呢你应该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干嘛还要白费力气呢” 安琪莉娜脸色大变,没想到她的问题如此直接,大声喝道:“黛丝笛儿,还不给我住口你唔。” 亚修抬起头面对着安琪莉娜,伸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然后也蹲了下来,一双眼睛平视着黛丝笛儿说道:“笛儿,没有任何努力是会白费的,或许我正在做的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报,但成果总有一天会出现在其他事物上面,明白吗这样想,就没有白费力气这四个字了。” “嗯。”黛丝笛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站起来说道:“这很像是主人你会说的话呢但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老天爷对你太不公平了吗” “不公平啊嗯,确实是不公平。”亚修站了起来,伸出手指数数:“我有一个好母亲,也有学习魔法的机会和健康的身体,更有你们这些其他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好朋友,还见过红衣勇者武圣剑圣还有一个妹妹,唉我实在有太多太多幸福的事情了,老天爷对我的确太好也太不公平了。” 三个人呆呆的看着亚修,良久,黛丝笛儿闭上眼呢喃自语:“你果然不简单。” “那么主人,您为何会想学习魔法呢而又有什么不能放弃的理由吗”安琪莉娜终于开口。 “这个嘛” 亚修思考的同时,安琪莉娜眼角余光瞄向一脸期待答案的黛丝笛儿,心中暗叹她真是不简单,随随便便就化解了亚修这些时日见到自己就尴尬脸红的局面。 “其实学习魔法并非是我所愿意的,之所以到多伦魔法学院,也是被我母亲给强逼而来,其实你们如果要说我是被赶出来的,我也不反对。” “不会吧”三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呼,没想到亚修居然是被遗弃的小孩 一看表情,亚修就知道她们想歪了,连忙挥手说道:“拜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时我虽然觉得她有点呃,不,是非常非常不近人情,但现在我却可以感受到她的一片苦心。只是唉她做起事来总是不顾人家的感受啊” “那我为什么几乎没听过你提起她呢”爱提娜不禁问道。 “因为她要我在蓝贝塔城待上三年学习魔法,而且不准我回家,我怕一提起,就会太想她而受不了,所以除非必要,在这三年内我会尽量把她忘掉,唉”亚修谈起这些事时,情绪明显低落许多。 不过旁人却是大感讶异,想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把孩子丢在外头三年不管的母亲,她不是不爱亚修就是怪人一个。 “原来如此,你不肯放弃魔法的原因,在于这是你母亲的要求” “当然,答应的事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不管多困难我一定要做到。”亚修语气坚定,但突然双肩下垂,无力说道:“不过长大了也是知道要变通,既然魔法没有进步也不能放弃,那总可以多学一些东西吧莉娜,回去后你真的要教我学武喔” 安琪莉娜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以肯定的口吻说道:“那是当然的,回程不方便,但回家后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和您一起成长,我以安琪莉娜之名发誓。” 亚修脸上浮现放心的表情,爱提娜则是大叹这方面没有自己着力的余地,只能看她表现。 黛丝笛儿面无表情,心想安琪莉娜不管在何时何地,总是能给人一种可靠值得信赖的安心感,而那正是自己所缺少的,但这念头只是瞬闪而过,她的注意力又移转到其他地方。 扯了扯亚修的衣袖,黛丝笛儿问道:“主人,你可以带我去见你母亲吗我很想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其实已经决定,如果亚修的母亲真是荒唐到极点的话,那铁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不能,我不是说过了三年内我都不能回家吗”亚修回答的很干脆。 黛丝笛儿差点昏倒,这也太听话了吧和自己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搞不好跟安琪莉娜很像也说不定,想了想接着又问:“那你总可以告诉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她啊嗯该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大概会说些天啊这不是真的吧这怎么可能呢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诸如此类的话,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不是这样的。” 爱提娜等三人藉着天际微微露出的曙光,都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好奇与不解。亚修的母亲怎么被说得好像不是人一样啊而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她们而已。 “真有这样的人吗” 声音来自头顶,在场所有人全都心中一震,没料到有人能潜行至此而不被发现。想也不想,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攻击魔法分别往上往旁出手,爱提娜则是护在亚修身前。 “等等一下啦,是我哇啊啊”树上的人作梦也想不到三女会如此绝情,问都不问一声就出手,一时间慌了手脚来不及应变。 叫声终被认出,但还是晚了一步,轰隆巨响中,大树被击中应声往旁而倒,吓得马儿受惊乱嘶,来人藏身的树干也被切断,和她一同重重摔落地面,所幸前夜一场雨让这里的土质还保持松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却也狼狈不堪。 “艾蜜丽,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躲在树上呢” 声音的主人居然是在夕沈之洋就分离的艾蜜丽,此时她的箭袋掉到一旁,身上的长弓被压在背下,手上还紧紧抱着那一截树干,这模样实在是很想让安琪莉娜放声大笑。 “你这死小鬼,到底在干嘛啊”黛丝笛儿边笑边搬开了艾蜜丽手上还抱着的树干,把她给拉起来。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几个出手那么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打。” “胡说八道,是你不好才对吧哪有人突然出声吓人的。” “我不知道啊我本来在树上休息,结果一醒来就看到亚修在练习魔法,想说不好出声打扰,但没想到你们越谈越有兴致,我实在找不到插嘴的机会,直到刚刚才忍不住出声,怎么能怪我呢”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已经进步到能接近我们而不被发现,原来是早就躲起来了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艾蜜丽有些不满。 “那个,艾蜜丽,听口气你是专程来等我们的吧有什么事呜噗,哈哈哈”随着天色越来越明亮,亚修也能看清艾蜜丽满头泥土的糗样,不由得放声大笑。 这一笑,直把艾蜜丽气得七窍生烟,握紧拳头骂道:“可恶,亏我好心想带你们到我那里去作客,你不但不领情,居然还敢笑我真是太可恶啦” “哈哈哈,没办法,因为你等等。”亚修收起笑容,有些不信的问道:“你刚刚的意思难道是要带我们到妖精住的地方去” “没错,你想不想去” “想当然想。开玩笑,是妖精住的地方耶天啊,你真的要带我们去” “当然。” 亚修兴奋得手舞足蹈,但爱提娜却是一脸疑惑,问道:“艾蜜丽,你回去没有受罚吗” “本来是要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让我不但没有被处罚,反而还算是立了大功,而且哼哼,还可以让你们变成被邀请的客人喔” “到底是什么原因” “嘻嘻,这是秘密,总之跟我来吧我会让你们看一样东西当作是个惊喜。老实说,这份功劳与其说是我,还不如归给你们比较适合。” “是这样吗” “老师,为什么你好像不是很想去的样子呢天啊可以亲眼见到妖精们居住的地方耶。” “这也好,我们就去看看吧” 相较于亚修一头热,爱提娜就保留许多。照理来说,妖精一族发生过多琳和人类男子私奔,且也 神魔乱世缘第3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3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39部分阅读 有盗贼潜入偷取东西等事件,应该对人类怀有敌意才是,怎么突然之间就说要邀请自己一行人呢 而且艾蜜丽更是吞吞吐吐的没有把话说清楚,疑点实在太多,但此时的亚修是绝对听不进去。 “放心吧虽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艾蜜丽是值得信任的。”只有安琪莉娜能看出爱提娜心中的忧虑。 “但如果有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 “我说的是如果。” “那如果真有如果,你要怎么做” “我会你知道的。”爱提娜眼中流露出森寒的光芒,隐有杀气流动。 “那到时我会和你站在同一边,就这样,不过放下心好好享受吧”安琪莉娜并不怪爱提娜有如此反应,因为她的过去让她无法轻易相信别人。 艾蜜丽根本不晓得爱提娜心中的戒惧,和兴致勃勃的亚修把马车给藏好后说道:“那我们赶快走吧”随即掏出一粒绿色的石头,放在掌心高举朝上。 “啊这是”亚修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因为艾蜜丽以前就曾用过,只是当时的颜色是蓝色的。 “没错,这是风之精灵石,出来吧风精灵。” 精灵石转瞬间化做绿色的烟雾,并变成如拳头般的小人,还一溜烟的钻进艾蜜丽的衣服里,而她的身躯也慢慢的浮了起来。 “我们快走吧用飞行魔法比较快。” “那好,我” 安琪莉娜才刚朝亚修踏出一步,黛丝笛儿就连跑两步超前而出,一把将他抱住并带往天际,还不忘回首露出灿烂的笑容,完全是一副想把人气死的样子。 不过亚修倒是没发现自己变成了他人比较的道具,事实上他心中比较希望能让艾蜜丽的风精灵带着,感觉一定会很特别。但最好的,还是藉着自己的力量在天空飞行。 “来来来,看是你们的魔法比较快,还是我的风精灵快,预备开始。” 五人四组一上天空,艾蜜丽立即加速,其他人不得已也只好跟上,一同飞入森林的深处。 亚修起初还显得兴致勃勃,但不一会儿就联想起当初前往救援小风也是同样的情景,心情为之一黯。可是带着他的黛丝笛儿可没有发觉,因为她正拼了老命想超越其他人。 飞行速度的快慢比较已经出来,安琪莉娜和艾蜜丽几乎是齐头并进不分先后,黛丝笛儿由于多带了一个人,落后一小段的距离,而且还逐渐增加。最惨的是爱提娜被远远抛在后面,所幸今天天气晴朗,视野极佳,还不致于跟丢。 亚修也不晓得飞了多久,只感到飞行的速度变慢,然后停了下来,待后方的爱提娜跟上。 艾蜜丽朝下指了指,笑咪咪的望了亚修一眼后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用走的,因为自从上次有魔兽入侵后,族里就布下了惑人耳目的精灵魔法,让人掌握不到村庄真实的位置,害得我上次回来,差点找不到家呢放心吧不远,很快就到了。” 该死的,妖精说得很快到底是多快,不远又是多远啊亚修实在是很想开口骂人,因为从艾蜜丽说很快到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而更惨的是从一早到现在都没有吃半点食物,肚子饿得发慌,但又不好启齿。 这还不打紧,最教人难过的是艾蜜丽的带路方法,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明明眼前的地势较为宽阔平坦,但她偏偏往一旁的矮树丛里钻,然后绕了一大圈后再从那平坦的道路开始走。 或是前面有一块小山丘,但她就是不绕过去,反而从小山丘上爬过去。 更夸张的是在一条水势又快又急的小河上,明明有一棵朽木倒下横跨两岸成为一条便桥,不过她偏偏涉水而过,弄得亚修差点被冲走。 不过亚修并不笨,很快就想到艾蜜丽不是在整人,自己可能身处在一个妖精以地势障眼法和精灵魔法交互布下的天然迷宫里,只有循着正确的道路才能进到妖精居住的地方。 但是,他错了。 终于,艾蜜丽在一棵树前停下了脚步,满意的说道:“嗯,各位确实都很厉害,这样走都没事。”随即对着亚修说道:“不过你是最让我吃惊的,居然能够全程跟上。” “哪里,还好啦”亚修抖着不听使唤的两脚,勉强回答。 “那么,如果我说还要再走一天呢”艾蜜丽眼里闪耀着恶作剧的光芒。 “不会吧”亚修发出惨叫,让其他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艾蜜丽。”安琪莉娜突然贴近艾蜜丽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由于主人说要学武,因此这段路刚好可以让他锻炼体力和意志力,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不能再有下次了,明白吗” “哈哈,明白了。”艾蜜丽干笑了两声,表情尴尬。 原来安琪莉娜已看出先前的路大半是不必要的,显然是艾蜜丽在报之前亚修的取笑之仇。 妖精或许不全然是,但艾蜜丽铁定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打我一下,我就十倍奉还的调皮妖精。 “怎么了,真的还没到吗”亚修觉得自己真快受不了。 “放心吧刚刚是开玩笑的,其实我们已经到了,跟我来。”艾蜜丽说完,很快的朝着眼前的树走去,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她并没有撞在树上,反而穿树而过,整个人消失不见。 “我的天啊”亚修感到身上的疲劳全都飞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艾蜜丽消失的地方。 “嗯,果然有意思,这是幻影吧”安琪莉娜颇有兴致的对树打量一番,向前一步后身躯同样消失在眼前,接着爱提娜也跟了上去。 “那我们也走吧”黛丝笛儿拉着亚修的手就走。 亚修只看见树干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但撞上的同时,却如同空气般的穿越,而眼前的景象也随之一变。 “天啊” 一步之差,有若天差地别,映入眼帘的仍是一片森林,但却和刚刚跋涉而过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半点杂乱幽暗的感觉,而是给人一种明亮且清新舒畅的感受。 近处,一条小河自眼前流过,波光粼粼之中可清楚看见几只小鱼儿游来游去,溪旁缀满了色彩鲜艳的花朵,蝴蝶在其中翩翩起舞。 两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们有着耀眼的金色头发和如枫叶般的尖耳,修长优雅的体态以及俊美之中还散发出高贵气质的脸孔。亚修知道,他们是妖精一族中的男性。 两人先向亚修等人投以好奇的一瞥后,对着艾蜜丽点头行礼说道:“族长,辛苦您了。” “嗯,还好。对了,麻烦帮我为这些客人准备一些食物,知道吗” “是的。”两人领命,退了下去。 不过这对话可是把沈浸在满足世界中的亚修给拉了出来,愕然问道:“他们刚刚是不是叫你族长” “没错,我就是妖精一族的新任族长之一,还请多多指教。” 艾蜜丽满脸笑容,让人完全搞不清楚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族长 第九章 神圣之树 “为为什么呢”亚修大感不解,艾蜜丽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族长呢怎么看都不像啊 “你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吗” “没错”一见到艾蜜丽杀人的眼神,亚修的脑袋虽很想在这件事上坚持,但千锤百炼的嘴巴却是不听主人的话,自己改口:“不不是的,只是唉算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们等等再谈。” 跟着艾蜜丽,亚修一行人越来越深入妖精们居住的地方。沿途所见到的其他妖精纷纷对这群外来者投以好奇的眼神,并对艾蜜丽点头行礼,她是族长一事显然不假。 不过亚修还有一件事很在意,就是完全没看到房子之类的种种建筑,且身旁的树木异常的粗大,但却很矮,完全不合比例。 “我们到了。” 艾蜜丽站在一棵至少需要二三十人合抱那么大的树前,对着树干一推,没想到树干就像是门一样的往内打开,露出了里头宽敞的空间。 “天啊你你住在树里面”亚修张大了嘴。 “不是你,是你们,我们几乎全都住在这种树屋里,别说了,快点进来吧” 亚修傻傻的跟着走进树屋里,鼻中立时闻到树木特有的芬芳香味,而艾蜜丽也打开了周遭的“树窗”,屋里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这和人类一般的住家实在很相像,差别只在于这是在一棵树的里面。 “如何,对我们住的地方还满意吧” 艾蜜丽掀开桌上的一个灯罩,里头一颗萤光色的石头顿时大放光明,就好像夜明珠一样,而且光源稳定,不像油灯般明暗不定,爱提娜也不禁看得出神。 亚修呆呆的不说话,黛丝笛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吐舌说道:“天啊他完全失神了耶” “不,我没有,只是只是这太难以置信了,这是什么灯啊” “萤光灯,还有什么要问的” 亚修环视四周,屋里的摆设除了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其他像是椅子桌子等,明显都是树的一部分,可见当初在挖空树心时,就特意的做出这样的设计。 “这树不会枯萎吗” “不会,只要它的根没有断,就不会有事。而且一旦被挖空后就会暂停生长,所以不会有边住房子却越来越大的情形,虽然那样也不错啦” “天啊” “其实树屋还有很多好处,像是夏天的时候里面会很凉爽,但冬天反而会感到温暖,而且蚊虫不生。想不想要一棵啊” “好啊” “但很可惜,这种树只能在这边生长,让你带回去也没有用。而且种一棵到能住最少要两百年的时间喔,嘻嘻。” “唉”亚修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不过这时他突然看到一团白色圆滚滚的东西从脚边经过,随即一跃跳上了艾蜜丽的头顶。 “咦,那是什么东西” 艾蜜丽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这是白龙,也是让我当上族长,并且要让你们看的小东西。” “龙” 亚修和爱提娜几乎同时冲到艾蜜丽面前,看着那被称为力量最强,也拥有最多传说的生物。相形之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就显得兴趣缺缺,因为那种东西在神魔两界都有,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趴在艾蜜丽头顶上的东西小小一个,约莫掌心大小,眼睛紧紧闭上,背上一对短短的双翼,长着柔软的白色长毛,如果不动,跟一团毛球差不了多少,从外型看,实在是无法联想到牠就是传说中的龙。 “这真的是龙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兔子。”爱提娜不由得感到怀疑。 “牠真的是龙啦,嗯我们的老族长是这么说得没错,有错不关我的事。”艾蜜丽显然也不是那么有把握。 “可是一点都不像啊”亚修也不相信。 “主人,牠的确是龙没错。”安琪莉娜以手指拨弄着小龙的头笑着说道:“正确的说,牠叫做云龙,是以白云为食再加上身体的颜色才有此名,个性虽温和,但既懒惰又爱睡觉,不过牠飞行的速度可是快得吓人。对了,艾蜜丽,牠现在都吃些什么” 艾蜜丽呆呆的看着安琪莉娜,许久后才回过神说道:“不晓得为什么牠只喝水而已,其他东西一概不碰。我本来也很担心,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事的样子,所以就不管了。” “嗯,你还真是不负责任啊不过算了,其实因为牠还太小所以不能飞上天,以后在有雾气的早晨要记得放牠出去,雾气对牠来讲也是一种食物,等大一点,牠就会自行飞上天觅食了。啊对了,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这小家伙生性极为胆小,你可不要太粗鲁而吓着牠了,知道吗” 艾蜜丽脸一红,低头回道:“我知道了嘛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安琪莉娜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秘密喔” “是这样啊” 如同亚修被她吃得死死的一样,她在安琪莉娜面前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更深一层来讲,这也算是安琪莉娜对艾蜜丽一路捉弄亚修所做的小小惩罚。 “干嘛装神秘啊真是的。”黛丝笛儿嘀嘀咕咕的大感不快,因为她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如果讨论的是魔界的龙就好了,我可养了好几只啊黛丝笛儿如此想着。 “对了,艾蜜丽,牠是不是从那颗蛋中孵化出来的”亚修灵光一现,终于想起这么一件事。 “答对了在回程的时候,这小家伙居然破壳而出,让我吓了一大跳。我一开始还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在费尽千辛万苦回到村里后,老族长从以前留下的图样中对照,认出这是我们的守护神兽──白龙好,更正成云龙吧所以不但没有惩罚我,反而认为这是精灵王对我族的恩赐,所以将我升至族长的位置。而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找回牠,为了答谢,我才想邀请你们来这里作客。” “原来是这样啊”亚修恍然大悟,不过仍有些地方不解,问道:“可是这样子就让你当族长,会不会太随便啊”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啊不不是的,只是觉得怪怪的。” 亚修受窘的模样让艾蜜丽笑了起来,摇着手说道:“好了好了,我来解释一下吧虽然说是族长,但我是三个中最小的一个,只是名字好听而已。真要说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精灵石可以拿来随便用吧哈哈。” 艾蜜丽笑了两声后又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重视云龙吗据说牠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是我们妖精非常重要的守护神,但却在千年前死亡,只是没料到居然有一颗牠的蛋存放在我们的宝物库中,这次牠能再度现身,对我们而言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1”大事啊“亚修搔着脸颊看着这小小一只云龙,实在是无法把牠和大事做出联想。 “主人。”安琪莉娜再度开口:“其实我刚刚有说过,云龙是以云雾为食,因此连带也会让牠所处的环境变得水气充足大地滋润,使万物蓬勃生长,让各种食物不致匮乏,这对以森林为生的妖精们来说不是极大的恩赐吗所以把云龙视为守护神并不足为奇。” 亚修等人连同艾蜜丽都听得目瞪口呆,安琪莉娜的见解也太犀利了一点吧就好像这些事都是她亲眼目睹一样。 此时,敲门声响起,有些出神的艾蜜丽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开门。只看到一男一女的妖精站在门口,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耀眼,但比起其他妖精身上独有的神秘气息,两人眉宇之间反而多了稳重老成的感觉。 “两位族长,你们来了啊真是抱歉,让你们等了那么久。”艾蜜丽连忙施礼致歉。 男妖精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你不需要这么客气,更何况我刚刚也听到了埋藏在我心中许久的一个疑惑的解答。” “我来介绍一下我们的族长。”艾蜜丽比着男妖精说道:“这位是西莱安,而这位是柯丽,是我们族里地位最高的人。啊对了,你们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们两位都是年龄高达八百岁的老头呃,不,是妖精啦” “八八八八百岁”亚修结结巴巴的好不容易说出这三个字,因为他们两人怎么看也不到三十岁。 不过他随即发现,有这么夸张反应的好像只有自己一个,安琪莉娜黛丝笛儿也就算了,因为她们毕竟是翼人族,但为什么连爱提娜都不感惊讶呢 思及此,心中不免有所疑问,但随即恍然大悟,不禁赞叹爱提娜遇事时态度上的成熟稳重,同时暗叹自己实在还差得远。 当然,他不会晓得爱提娜早就知道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的身分,所以对八百岁不感讶异。 “八百岁算什么嘛真是无聊,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惊讶的。”依旧无话可说的黛丝笛儿继续嘀嘀咕咕,眼前两人在她面前,连小孩子都算不上哩 “别那么惊讶,我们妖精本来就不会老。”艾蜜丽在亚修耳边悄悄说道:“别看他们现在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生起气来可是会吃人的喔” “但你还是不怕,不是吗”女族长柯丽也依样画葫芦的贴在艾蜜丽的耳边轻声说话,把她吓了一大跳,连连倒退。 “不要吓我嘛” “唉都当族长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呢”柯丽虽如此说,脸上却有着发自内心的怜爱表情。 亚修不由得看呆了,让他不觉想起自己的母亲脸上也时常有同样的表情,一股浓烈的思绪油然而生。 “好了好了,不要再胡闹,别让客人看笑话了。”西莱安露出无奈的表情,让人觉得他们妖精之间的高低之分并没有那么明显。 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好几个男女妖精鱼贯而入,手上拿着装满食物的托盘进来,放在桌上后转身离去。 “来,各位请用,这些都是我们常吃的食物,不晓得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亚修看着托盘上的各式山菜野味,鼻子闻到阵阵的香味,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但因为主人还没有开动,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先动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受不了了,就别忍啦,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啦”艾蜜丽撕下一只不晓得什么动物的腿肉和薯饼塞到亚修手里。 亚修感动的差点掉下眼泪,二话不说就不顾一切的大吃了起来,还直呼好吃。 “首先,要感谢各位对艾蜜丽的帮助,事情的经过我都听说了。”西莱安施礼敬谢,对着安琪莉娜问道:“对了,我想请教一下这位应该是安琪莉娜小姐吧为什么你会知道白龙被尊为我族守护神的理由,还这么了解牠呢” 安琪莉娜头也不抬的答道:“我有说错吗” “应该没有,因为我还记得上一代的先祖们在提到白龙这守护神时,曾说过有此龙在则物产丰饶,衣食不虞匮乏等话。当时我一直不明白,直到刚刚听见你的解说后才恍然大悟。” “原本不想回答,但看在艾蜜丽脸上就回答一次吧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知道这只小龙的能力,从而思索出牠对你们这些居住在森林中妖精的用处,仅此而已。” “这是的。” 西莱安大感失望,其实他很想问安琪莉娜为何能够知道云龙的能力,但她的态度显然不愿回答,也只好打住。 安琪莉娜却是有苦自己知,如果对这些神兽的事表现得太过清楚的话,难保不会让亚修起疑心,那翼人族这块招牌能挡到什么时候就不晓得了。但是,当亚修有疑问时,自己就是会忍不住开口解释,这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来,先尝尝这个吧”柯丽拿起了托盘上一个葫芦形,色泽呈淡黄的果实,用刀在顶部划开一个小洞,将空心的芦苇管插进去后递给亚修。 “啊谢谢。”亚修连忙空出一手接过,吸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凉香甜的液体流入喉中,不由得赞道:“好喝,真是太好喝了,这是什么东西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这叫葫芦果,生长在地底,刚挖出来的时候里面是果肉,但是把它埋到土里半年后,就会化成香甜的汁液,你们人类社会应该没有这种东西才对。” 柯丽依序把葫芦果递给每一个人,当交到爱提娜手上的时候,顿了一下后说道:“我能不能请问一下,为什么你一直对我们保持戒心呢” 爱提娜浑身剧震,没想到居然被人给看了出来,亚修同时也投以好奇与不解的眼神。 爱提娜银牙一咬,说道:“很简单,因为我不信任你们。多琳和人类男子离开,而后又有盗贼侵入这里,我不得不怀疑你对我们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原来如此。”柯丽点点头,给了爱提娜一个笑容后说道:“事实上这是过去的事,且并非你们所为,我为何要为难你们其实说真的,我们妖精心里很难有恨的存在,因为没有人能承受得了把恨放在心里长达数百年甚至千年之久的,这样说,不晓得你信或不信” 爱提娜还没来得及开口,亚修就先开口:“我相信。” “为什么呢”眼前的少年眼中毫无半点疑问,让柯丽略感兴趣。 “因为,”亚修自信满满的说道:“在这块有这么多好吃食物愿意生长的土地上,是不会有坏人的。” 屋里沈默片刻,爱提娜忽然笑了出来,疑虑尽消──既然亚修这么说,就听他的吧更何况到现在,亚修那天真的言语可还没有错过。 但安琪莉娜可没这么轻松,只觉得头痛,她实在是不晓得妖精们会如何看待自己的主人。但出乎意料的,除了艾蜜丽一脸茫然外,另两位族长脸上反而有些赞许的表情。 柯丽站了起来,笑意盎然的说道:“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就让我把珍藏超过两百年的美酒拿出来分享吧” “两百年”黛丝笛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去去就来。”柯丽起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抱了十几粒外皮呈现深褐色的葫芦果回来,说道:“这就是葫芦果另一个神秘的地方了,埋在土里超过一年果汁就会变成酒,时间越久味道越是香醇浓郁,不过因为滋味实在太棒了,所以通常很快就会被喝掉,因此这两百年的葫芦酒已经是目前储藏时间最长的酒了。来,先闻闻味道吧” 柯丽小心翼翼的将顶端划开一个小洞,浓郁醉人的香气立刻弥漫整间屋子,连不喜喝酒的亚修也“咕嘟”的吞了口口水。 亚修接过葫芦果,正想把芦苇管插进去时,柯丽连忙制止:“不可以,虽然只是小细节,但那么做会影响到酒的味道,请直接喝吧” 亚修点点头就以唇就起果口,喝了一小口后发出惊呼:“哇,天啊” 亚修先是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进入喉中,转瞬就进到肚子里,但冰凉的感觉立刻化为灼热感,朝着四肢百骸涌去,只是这热度又不会太猛烈,而是温和的暖流,浑身上下感到说不出的舒畅愉快。 亚修舒服得闭上眼慢慢享受,心想酒如果都这么好喝的话,那自己非得天天喝上一瓶不可。 藉着葫芦酒的助兴,再加上柯丽以及西莱安并没有贵为一族族长的架子,席间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显得融洽愉快。 这场酒宴,在宾主尽欢下结束。 “唔,天亮了啊”亚修张开惺忪睡眼,精神有些委靡不振。不管多好喝,酒毕竟是酒,对以往从未喝过的他,造成了一定影响。 张嘴打了两个哈欠,亚修知道自己还可以继续睡,但早起成习惯的他却揉着眼睛,走出了这间艾蜜丽特别准备的“树客房”。外头太阳只露出小小的身影,清新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心中对于这个地方的好奇让他随意漫步。 早起的妖精不少,纷纷对他这个外来客投以好奇的眼神,亚修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能微笑以对。 四周宽广但不高大的树屋随处可见,如果在昨日,他会以为这只是非常奇怪的树而已,但今天他却为了大自然的巧夺天工和蕴含的无数奥妙感到敬佩,这个世界上实在是有太多太多前所未闻,令人想像不到的事物存在。 抬头仰望苍茫天际,亚修心中希望未来总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羽翼,凭一己之力去探索这蕴含无数惊喜的世界。 思索间他已走到村落边缘,眼前的景色为之一变,一大片辽阔的空地长有色泽纯白的不知名树木,树木有高有低,彼此相隔甚远,同时还有持弓配剑的妖精守卫,见到亚修接近后立刻做出警戒的动作。 亚修知道自己不该来这里,立刻停步想要离开,才一转身,头上趴着小云龙的艾蜜丽赫然出现在眼前,让他狠狠吓了一大跳,也让艾蜜丽一脸不高兴。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可怕吗” “差不多啊不是,是突然被吓到才会这样,你千万不要想太多。” 艾蜜丽装出宽怀大量的模样说道:“没关系,我就原谅你。对了,你想不想知道那些树是什么吗” “想哎呀”“想”字一出口,亚修心想糟糕了,自己不会又被这个老把戏给耍了吧 不过艾蜜丽显然不晓得自己在亚修心中的评价为何,出人意料的脸色一正,肃容说道:“这些神圣之树,就是我们的父母,也是让妖精永远存续于世上的至宝。” “什么”亚修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大吃一惊。 第十章 独角兽王 “何必这么惊讶”艾蜜丽首次发现,亚修这人的表情还真丰富,看着他脸色变过来又变过去的,也是一个乐趣。 “不,不是的,只是这也太难以想像了。” “唉要是你什么事都知道,不就变成神了你知道我们有关世界树的传说吗” “不知道。” “咦,怎么会啊对了,当时你昏倒了所以不知道。” 亚修露出苦笑,说道:“不晓得为什么,遇到莉娜和笛儿她们两个后,我不是常常自己昏倒不然就是被人打晕,都快变得很有抵抗力了。” 说到这里,亚修心中却也突然想起一件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在蓝贝塔城时,造成多伦魔法学院几近全毁,后来到了天启神殿,也让神殿和三把神器消失在世上。她们好像每到一处,那个地方就会有灾情传出。 这些都是巧合吧亚修心里如此想着。 “你啊有这么伟大的人跟在身边还说这种话,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我就告诉你吧”艾蜜丽把有关世界树和生命永不终结一事再说一遍。 亚修听到一半时就晓得了,因为他曾在书上看过类似的文章,但毕竟无法证实,而且也不晓得这和神圣之树有什么关系,不由得发问。 艾蜜丽解释道:“树木对我们而言是重要且最神圣的存在,世界树代表的是我们死后的世界,神圣之树代表的是我们的现世。我们死后人间的神圣之树会随之枯萎,将肉体葬在树下时,灵魂会回归世界树并成为果实,当果实成熟而落下一望无际的海洋时,我们便转死为生,灵魂回到神圣之树并开始孕育肉体,当完全成熟时,便会自树中脱出,开始新的生命。所以你们人类认为妖精生命永不终结只是传说,但我们却知道这是真的。” “咦,那样子的话,你为什么会称呼多琳为姐姐呢你们不是没有血亲的关系吗” “其实说没有也对,但要说有也行,这是依神圣之树彼此间的群落关系来界定,不过这就不是言语可以形容得了。” “原来是这样啊等等,那你们不会有自己的后代吗” “没错,我们妖精之间虽可以有夫妻的亲密关系,但无法像你们一样能生育子女,所以我最近也比较不那么讨厌安德鲁了。”艾蜜丽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提及这些总会让她想起多琳。 “我懂你的意思,多琳会看着安德鲁在她眼前老迈死去,而安德鲁也知道他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有残缺的爱情,但也证明他是真的深爱着多琳。”亚修突然发觉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赶忙说道:“但是不用担心,多琳她总有一天会以新的面目出现。”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说得没错,她可是使用了灵魂的力量救你,受损的灵魂是没办法回到世界树的怀抱中。所以,我才同意让她和安德鲁葬在一起,否则我一定会把她的遗体带回来。” “咦啊原来如此。”亚修终于明白多琳那时为何会求自己把她和安德鲁葬在一起了,因为很有可能会遭到艾蜜丽的反对,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接着又说道:“不过,我相信三年后她一定会以新的面貌出现,因为我感觉到雨会这么做。” “雨是那个女神吗天啊这种话叫我怎么相信。” “要相信喔,因为我觉得雨是那种会赐与人幸福的女神,毕竟慈雨是会为大地带来无数生机的啊” 艾蜜丽出神的看了亚修一会,摇头无奈的说道:“唉你有时真的让人莫可奈何,好吧我就相信你。” “你这是称赞还是挖苦啊” “嘻,算是都有啦念在你让我心情变好的份上,我就带你去看看你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东西,跟我走吧” 艾蜜丽不容拒绝的一马当先带头就走,亚修则是在后面苦苦追赶,他当然很想见识艾蜜丽说的东西,但更想说的是──拜托,先让我吃个早饭吧 两人离开后不久,重重妖精守卫保护的林内,一棵已经完全枯萎的神圣之树前,一缕淡淡的身影在没有人发现到的情形下现身,赤足金球,这自然是雨,唇边还挂着笑意。 “你倒是看我看得蛮透彻的,这应该是遗传自你母亲的本领。不过,你究竟到何时才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呢难道光是一对羽翼就足够了唉” 一点小小的金芒飞出落在神圣之树的树根上,发出淡淡的光晕。 当光芒敛去时,枯萎的树根上居然长出一株色泽纯白的嫩芽,而在身旁也凭空出现另一株神圣之树的嫩芽,彼此枝叶相触,像是缠绵悱恻的恋人紧紧相拥一般。 雨的身躯有如轻烟般再度消失,不论她的目的为何,但在此时此刻,她却为一对彼此相爱但却有所残缺的爱侣留下幸福的芽苗。 雨确实会为大地带来生机,但同时也能淹没一切啊 “听着,不要发出声音,知道吗” 蹲在村庄外围处一堆半个人高的杂草丛中,艾蜜丽低声说道。她头上的小云龙正呼呼大睡,亚修实在很想知道它为什么就是不会掉下来。 透过草丛缝隙,他可以看见前方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之上还有一个小池塘。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旁边布满了蹄印,显然有动物在这边喝水。 突然,寂静的空气中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艾蜜丽猛然回头,杏眼圆睁,怒道:“不是叫你不要出声吗” “天啊”亚修露出苦笑说道:“我可以管得住我的嘴,但管不住我的肚子啊” “你这个人真是没用,这种事情用意志力控制就可以了呜。”肚子饿的“咕噜”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却换成艾蜜丽。 亚修把视线投向她的肚子,笑道:“你刚刚是不是也哇啊”话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脖子被两只手紧紧掐住。 艾蜜丽红着脸狠狠说道:“不准说,说了就把你给宰了然后埋在这里,包准没人找得到,知道吗” 亚修绝对相信她会这么做,头点了两下,艾蜜丽才把手放开,两人继续隐身在那里。这中间除了虫鸣鸟啼外,就只有两人肚子发出的“咕噜”声此起彼落,不过他们都很自然而然的忽略掉。 就在亚修觉得肚子真的饿到快受不了的时候,艾蜜丽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看,来了。” “咦,那是马而已嘛不对,那是天啊” 六匹有着纯白色毛发的美丽骏马从另一边的林木深处走了出来,步伐优雅,姿态自然且圣洁高贵。但定睛一看,却发现在它们的额头上长着银色的犄角,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独角兽”亚修无法自制的猛然起身,并大叫了起来,他没想到居然能亲眼目睹这比妖精还要神秘的传说神兽。 “拜托,你怎么这么大声啊” 艾蜜丽心叫不好,独角兽是一种极为羞怯的生物,一旦发觉有人接近就会立刻逃离,但如果受惊的话,却反而会转头攻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艾蜜丽所预料的,六匹独角兽高声长嘶,头不住左右摆动,显然因亚修的无礼打扰而发怒。 正当艾蜜丽想把亚修拉回时,他却伸出手迎着兽群柔声说道:“很抱歉,刚刚打扰到你们了,我在这里向你们说对不起,你们可以靠近一点让我看看吗” “天啊怎么可能嘛你也稍微搞清楚状况一下好不好,连我都不能接近了咦,真的假的”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原先还发怒的独角兽们竟安静了下来,且柔顺的走到亚修面前,垂下头磨蹭着亚修的脸庞,他也伸手轻抚它们的细毛,一脸兴奋。 “我不是在作梦吧独角兽居然会主动接触人”艾蜜丽拚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好确定眼前的事是不是真的。 “拜托,驯服几只笨马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我和安琪莉娜在他面前也是一样得乖乖听话好不好。” 声音自后头传来,艾蜜丽愕然转头,不知何时安琪莉娜和黛 神魔乱世缘第3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3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0部分阅读 丝笛儿已经在身后。 “早安啊艾蜜丽。” “你也早啊莉娜姐姐。” “我说你啊”黛丝笛儿狠狠捏着艾蜜丽的脸颊说道:“一大早就把亚修给带到这种地方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做些奇怪的事吧” “呜,好痛,快放手啦,我对这种小孩子才没有兴趣哩” “是喔,那么宰了他偷偷埋起来这件事呢” 艾蜜丽脸一红,小声说道:“你都听到了啊” “废话,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被埋在哪啊” “拜托,人家只是开玩笑嘛”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好爱提娜昨天喝太多现在还在酒醉当中,不然被她听到的话哼哼,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琪莉娜叹了一口气,分开两人说道:“好了,别再闹了,不过话说回来,主人的心地果然纯洁无瑕,因为独角兽可是不会轻易接近人的。”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抓一只回来给你们看看。” “不要啊”艾蜜丽大惊失色,要是被她这么一闹,以后独角兽都不来了怎么办 “别担心,就让她去出出糗吧她抓得到才有鬼。” 如同安琪莉娜所言,黛丝笛儿才靠近一步,独角兽们就后退两步。她不信邪的再试一次,却反而让独角兽们吓得全部躲到亚修背后去。 此情此景使得艾蜜丽捧腹大笑,完全停不下来,也让黛丝笛儿脸色难看到极点,不发一语,双手上举。 “你在做什么啊笛儿” “主人,你快让开,这群不知好歹的畜生就是要给它们一个教训”黛丝笛儿显然气坏了,手上出现强烈的蓝色光芒。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不能别人不喜欢你就暴力相向啊真是快笑死我了,你那模样谁敢靠近啊要像我这个样子咦” 安琪莉娜缓缓靠近亚修背后的独角兽,但不知怎么搞的,她才一接近,独角兽也退缩了一下。 安琪莉娜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涌出更柔和的笑容,只是这次脚才刚提起都还没落下,独角兽们立刻躲到亚修身旁。 安琪莉娜的表情在一瞬间冻结,提起的脚不知该收回还是放下。 “哈哈哈,真是太爆笑了,我快受不了啦,哈哈哈”黛丝笛儿捶胸顿足仰天狂笑,极尽夸张表演之能事。 “你们也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小小的神界骑兽居然敢这样对我,试试我的冬蝉四式第三式吧”安琪莉娜也一样气坏了,双手举在胸前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安琪莉娜知道这些感觉特别敏锐的独角兽不敢靠近黛丝笛儿是她乃魔界之人,有着出自本能的恐惧,但却不明白为什么也离自己离得远远的,照理来讲应该不会这样才对。 她的想法并没有错,但却忘记了一件事,她的容貌和黛丝笛儿除了气质上的差别外,可用完全一模一样来形容,刚刚才被黛丝笛儿狠狠吓到的独角兽们怎么敢接近她 “莉娜,不要闹了好吗”亚修张开手,像是母鸡一样的保护着身后这些小鸡,不被安琪莉娜这凶猛的老鹰给伤害。 他实在是不懂这有什么好气的,不过也对安琪莉娜刚刚提的神界有些介意,那不是众神居住的地方吗 仔细一想,也许安琪莉娜这能在空中自由飞行的翼人族,真有见过那些有着无上力量的尊贵诸神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一颗心不由得热了起来,不禁猜测自己是否也有机会见上一面。 只是,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一位正怒气冲冲,张牙舞爪要教训独角兽们的安琪莉娜其身分就是拥有最尊贵的王族血统,为神界地位最高的“女神”的话,大概心中构筑的美丽幻想和憧憬会在瞬间毁灭吧 所以,他至今的“误认”就某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幸福。 “可是,我哎呀不会吧居然出来了。”安琪莉娜出现惊讶的神色,手上光芒敛去,不单是她,艾蜜丽和黛丝笛儿也是一样。 亚修不解的转头,眼睛立刻张得老大。一只独角兽像是散步般的自林中缓缓步出,只是四蹄却是踏在空气中,它毛皮的颜色和其他独角兽并无不同,但就是给人一种更加高贵的感觉。 但最特别的地方是它头上的犄角并非银白色,而是灿烂的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其余的独角兽一见到它,立刻前脚屈膝贴着地面,头也垂下,模样好像是人类在下跪行礼一样。 “天啊那是独角兽之王耶,不会吧我只有听过但从没见过。”艾蜜丽不由自主的靠近,想看清楚一点。 “奇怪,神界并没有这种模样的兽骑,该是在人界产生异变的吧”安琪莉娜有些疑惑的低声自语。 金角独角兽来到亚修面前时缓缓落至地面,发出愉悦的低嘶,摆着头指着自己的背。如果仔细察看的话可以发现它的四蹄并未完全踏在地面,而是有一小段距离的微微漂浮着,蹄下的小草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往下压。 “你是要我骑上去吗” 独角兽点了点头,亚修心中一阵狂喜,居然能骑在神兽的背上,想也不想一翻就爬了上去。他还没坐稳,独角兽四蹄齐动,竟踩着空气飞向蓝天,朝着南方高速遨翔而去。 事情实在发生的太突然,黛丝笛儿等三人都愣住了,过了片刻后才做出各自应有的反应。 “天啊主人被那匹笨马给拐走了。” “主人好像满高兴的嘛” “为什么那个不起眼的家伙能被独角兽给载上天真是可恶啊” “喂”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很有默契的同时回头骂道:“不准说我的主人不起眼” “对对不起嘛”艾蜜丽被两人的气势给吓到了。 不过两人的气势来得快去的也急,刹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还同时自言自语说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主人他也实在是唉”之后又很有默契的叹了口气,还同时摇了摇头。 艾蜜丽“嗯”了两声后说道:“不愧是双胞胎姐妹啊,竟然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色变,指着对方大声说道:“谁跟她是姐妹”说完,还狠狠互相对瞪了一眼,谁也互不相让。 “那个两位姐姐啊我虽然很不想打扰,不过你们要不要先去把亚修给追回来啊” 黛丝笛儿如梦初醒,对着安琪莉娜破口大骂:“可恶,都是你啦,害得我把主人给忘了。” “我不骂你就不错了,居然还敢怪我” 艾蜜丽再度拿出精灵石召唤出风精灵,在它的帮助下缓缓飞上天空,心中同时升起对亚修的同情──在某方面来说,他实在也是蛮可怜的。 “两位姐姐啊我就先走了,你们要跟上啊方向是这边的话喔,原来是龙骸之谷的方向啊不会吧”艾蜜丽露出震惊的表情,对着真的把亚修抛在一旁的两人说道:“你们别吵了,快点跟上来,亚修去的那个方向有魔物出没啊” “什么”黛丝笛儿脸色立刻大变,也不细问,翔天之翼全速施展,以空前的高速朝着已变成小点的一人一兽的方向飞去。 “艾蜜丽,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妖精居住地的附近怎么会有魔物出没”安琪莉娜脸色转而凝重。 “的确,守护这个森林是我们的使命,当然不容许有魔物存在,但那个地方却是例外,因为里头的魔物完全不符常规通通聚在一起,一旦开战可能会有很大的伤亡,所以两方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不过没想到独角兽居然把亚修带往那里,真是奇怪,独角兽怎么可能会接近那种地方呢” “别说了,这次是我的错,我要先走了。” 安琪莉娜并非真的把亚修给忘掉,而是心想在这妖精居住的森林中不致有危险,且他显然也对于能骑上独角兽而欣喜若狂,所以想让他享受一下,但却没料到还有龙骸之谷这危险的地方。 心急如焚的她没有细思其中的疑点,就把翔天之翼的速度加到极致,但无论多快,都挽回不了将要发生的事。 第十一章 时缝之地 “好棒啊” 亚修骑在独角兽的背上,高兴的眺目四望。云层就在头顶,近得好像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般,底下的景物一览无遗,俱是一片美丽的翠绿色。 但他随即发现前方有一个和周遭景物完全不搭的地方,那是个寸草不生,光秃一片的峡谷,而在峡谷前的空地上好像还有一大块白色的东西,但因相隔甚远看不清楚。 亚修心中一动,这峡谷好像与夕沈之洋中的岩山相似,在碧绿的树海中显得格格不入,心中不由感到忧伤,但也有想一探究竟的念头。 “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亚修试着开口。 独角兽在这时减缓了速度,朝着峡谷落下。 “没想到你真能听懂,真是太好了。” 亚修兴奋的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峡谷,完全不晓得自己正朝着妖精禁地──“龙骸之谷”前进,更不知道后面有人苦苦追赶。 黛丝笛儿的翔天之翼虽然全速施展,但仍不断落后,只因独角兽之王的飞行速度实在太快,现在看到他们速度减缓不由得心中大喜,打算用音之魔法看能不能将声音传到亚修耳中。 才刚打算开口,下方茂密的林荫中,两道黑影向上斜斜直冲而起,来势如电。她在瞬间看出来这是浑身像枝箭矢般的枯瘦怪鸟,同时暗叫糟糕,如果闪避势必会让速度大减,但如果不躲,一旦被撞到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黛丝笛儿犹豫不决的瞬间,突然露出笑容,毫不退却的迎向两只怪鸟。 在将要撞上的瞬间,两个蓝色光点以可怕的速度分至左右超越并精准的直取怪鸟的胸口。而在命中的刹那,光点突然变大化成冰锥的形状,不但轻易贯入身躯之中,强大的冲击力还把怪鸟撞开,让出一条路给黛丝笛儿通过。 谢啦黛丝笛儿心里悄悄说道。 她身后远处,安琪莉娜大口喘气,她刚刚倾全力为黛丝笛儿开路,损耗大量魔力。 此时,带着亚修的独角兽已经落入峡谷之中,刚好是黛丝笛儿视线所不及之处。 这瞬间,她和安琪莉娜心中同时一震,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就好像亚修凭空消失一样,但这感觉只是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正常,两人都把这视之为错觉。 但,那并不是错觉,而是在亚修身上发生了令两人想都想不到的奇遇变化。 “呜,好痛啊” 亚修睁开眼,浑身痛楚让他不由得发出呻吟,无神的双眼直望着大半被枝叶遮蔽的天际,但其中却有一点热切兴奋的精芒闪动。 刚刚他骑在独角兽的背上降至小谷时,那白色的东西越来越清楚,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骸骨。从一节一节的骨形来看,它仍维持着死前盘据在地的模样,并没有散落一地,感觉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过脑海,亚修不禁猜测这巨大骸骨该不会就是云龙吧念头才刚起,整个骸骨突然抽动了一下,亚修立时张大了嘴作声不得,以为自己在作梦。 但他终于发觉一切都是真的,骸骨整个动了起来,先是一点一点,然后越来越明显,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令人打起心底升起寒意。最后,没有半点血肉的骸骨竟然站了起来它往两旁伸展的骨翼和后端的骨尾,让亚修越发相信眼前这的确就是云龙的骸骨。 惊恐过后,亚修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因为听说龙骨有着神奇的力量,如果拿来做魔法杖可以让魔法的威力增加数倍。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思量着是否能偷偷取下一根。 但他没有机会了,骨龙的头颅开始转向,那空洞的双眼望向亚修,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骨尾竟当胸扫至。亚修只觉得胸口如被重锤所击,整个人被打离独角兽的背上,同时昏厥了过去。 还在天空之时,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一扇金色的门扉,打开的瞬间就将亚修整个吸入,而这也是安琪莉娜她们感到失去亚修的瞬间。 “真是太刺激了啊” 亚修居然笑了出来,刚刚算是他生平首次独自一人面对魔物的攻击,大难不死后的他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对了,骨龙和独角兽呢骨龙该不会被莉娜她们给解决了吧唉不晓得妖精们要不要它的骨头,如果能给我一根就好了。呜,好痛。” 亚修感到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用手触摸那地方却更加严重,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肋骨可能受伤。这时,他又听到吵杂的轰隆轰隆声不断传来,不由得朝声响处走过去。 走出林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完全失去分寸。 和密林相接的是一个宽阔的小谷,谷端有一线瀑布自天而降,拍击着水面发出轰隆巨响,溅起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七色彩芒,犹如宝石,扬起的水雾则有如云烟般袅袅不散。 自瀑布落下的水聚集成了一个平坦的小湖,几只小鹿正在湖边饮水。 湖的末端处,湖水分支成数条小溪往谷外蜿蜒流去,溪岸旁长满奇花异卉,无数的彩蝶和蜜蜂正翩翩飞舞于其中,说不出的惬意自得,完全是一幅世外仙境的美丽景色。 但亚修却觉得冷汗自头上不断冒出,因为他非常清楚这里并不是先前妖精的森林,不由得感到恐慌,扯开嗓门大喊:“莉娜笛儿,你们在吗” 焦急的喊声在谷中起了阵阵回音,虽转瞬间就被瀑布的声音给压下去,但也足够让湖旁的小鹿受惊而逃。 亚修越来越恐慌,忍着胸口的疼痛奋力攀岩爬上谷顶,但眺望远处的结果却是让他如置冰窖,通体发冷。 四周的景色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宽广平原,不少溪流横贯其中,还有着疏疏落落的林木。更远处,群山起伏,绵延无尽,有些较高的峰顶还披上一层皑皑白雪。 雪亚修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只有在落羽大陆的北方才能见到雪,自己现在莫非是在那地方但,怎么可能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该不会是独角兽带我来的吧那独角兽呢” 亚修慌乱四顾,但并没有看见独角兽的踪迹。 “我该怎么办呢老师她们不晓得有多担心咦” 亚修猛的跳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在远处有一间小屋,而旁边还有一棵色彩缤纷的大树,但重点是在那流经屋前的溪流旁,有一个隐约模糊的人影。 “喂,你听得到我吗” 亚修叫了几次终于明白距离实在太远,那人听不到这里的声音。 亚修急急忙忙的往下爬,还因为太过着急而狠狠摔了一跤,结果伤口又更加疼痛。对于快被不安害怕惊恐等情绪吞没的他,那人影无疑是一截救命的浮木。 剧烈的跑步加上疼痛让亚修的体力大量消耗,但总算沿着溪流赶到人影的位置。而当对方的模样越来越清楚的时候,亚修的表情也逐渐改变,脚下逐渐放轻,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露出一种不同以往的神采。 终于,他在离人影约莫十多步的距离时倏然站定,不敢往前半步,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缓慢,他本能的不愿打扰那人的宁静。 蜿蜒而过的小溪旁矗立着一块可供数人并肩而坐的平坦岩石,岩上坐着亚修先前见到的人,但却没料到她居然是个女孩子。 女孩的头发乌黑闪亮垂至肩膀,介于长短发之间,从亚修这一面可以看到右边的头发上别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金色发饰。她穿着一袭绿色的长裙,裙摆掀至大腿,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一双赤足伸入水中划着弧线,还不时的拍打着,激溅起阵阵水花。 女孩的双手支在岩石上,身子微微后仰,俏脸向上仰起并闭着眼睛,似乎正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她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可以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直到时间的尽头,让亚修不敢出声打扰,但胸口的疼痛却让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女孩身躯猛的抖动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身旁居然会有人,张开双眼,转过娇躯,望向打扰自己清静的不速之客,似水双瞳里满是惊讶。 亚修的心突然剧烈的跳了起来,眼前女孩的容貌并不特别突出,和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完全不能比,甚至也及不上爱提娜,只能以清秀端庄来形容,但偏偏就是给自己一种异样的感觉。 瓜子脸上那对双眸就有如夜空中的星辰般明亮,一眨一眨的好像会说话,小巧的红唇因为大感惊讶而略微张开,露出雪白的编贝皓齿。 坐在岩石上的她更显得娇小玲珑,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亚修觉得心底深处有某根弦被触动,奏起了前所未有的奇异音符。 他这时也发现到,眼前女孩的左发上也别着和右边相同式样的发饰,左手还带着一条细小的金色手镯。 “虽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真的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人,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女孩小嘴微张,略带稚嫩但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流泄而出,引人心醉。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小,速度比常人还要来得慢上一点,让人有种时间在她身旁似乎是缓缓流逝的错觉。 “你你叫什么名字”亚修不由自主的靠近。 女孩露出错愕的神情,随即双手掩嘴娇笑,露出可爱的酒窝,白了亚修一眼,神情天真烂漫的说道:“你这人好奇怪,你应该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才对吧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吗怎么会是先问我的名字呢” “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却是你的名字。”亚修热切的说着,他已经把心中的不安和害怕完全抛诸脑后,甚至连胸口的疼痛都忘记了。 女孩垂下头,有些羞涩的说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个和老实外表完全不同的花花公子,真是讨厌。” “我我才不是,我只是想先知道你的名字而已。好吧那我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总可以了吧”亚修大呼冤枉,别人给自己的评语虽然很多,但从没有过花花公子这四个字。再说,自己一点都不像啊 “算了,就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做露比。” “露比露比”亚修反覆念了几遍,脸上涌出喜悦的表情,脱口而出说道:“这个名字好好听啊就跟你一样。” “哎呀”露比的脸微微发红,头别往一旁说道:“又来了,真是一个不老实的人呢” “不,我真的不是对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有积雪的话应该是在大陆的北边吧是哪一个国家呢还有,你有看到一只独角兽吗”因为知道女孩名字而心满意足的亚修思绪总算回到眼前。 露比脸上出现了“你总算问我这个问题”的神情,依旧以比常人要小声慢上一些的语调说道:“这里是不在蓝天之下,不在绿地之上,夹杂在三个时间缝隙之中独立存在的天地,也是无路可回的绝处之所,我把它称为时缝之地。” 亚修一脸茫然,不解问道:“你说得我完全听不懂,什么时缝之地的,大陆上有这个国家或地名吗” 露比似乎因为亚修没有意料之中的反应而有些气恼,嘟着嘴说道:“人家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明白,嗯,我想想该怎么讲对了,这里其实是另一个时空,和你以前所处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地方,但这个时空在极少的机会之下会和你所处的世界产生接触而出现连接的通道,你一定是在无意中掉入刚好出现的通道而来到这里,明白吗” 亚修这次总算听明白,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在瞬间整个呆掉,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思考。 露比脸上出现惊讶神色,似乎为眼前这人还能保持冷静而不大喊大叫感到不解。 “那么,”亚修缓缓开口问道:“要怎么离开这里呢” “啊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不知怎么搞的,我就是觉得你的话可以相信。再说,你也没有骗我的理由。” “确实是没有,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永远离不开这个地方,这是无路可回的绝地啊” 这句话击溃了亚修勉强保持的意志力,胸前的痛楚一口气涌了上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立足不稳,向前一栽就倒了下去。 倒地的同时,刚好看见露比从水里伸起的一双小巧玉足,在她右脚脚踝上圈着一条精致的金色脚炼。或许是无法离开的冲击太大,他一时承受不了而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还真是喜欢金色的饰品啊亚修开始迷糊的脑袋出现了这个念头,接着怀着一点期待的心情,心想自己醒来后是否会身处在露比的香居之中呢 就这样,他怀着奇怪的愿望,面带微笑失去了意识。 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亚修的后脑和脖子上,画出湿冷的轨迹,从皮肤上滑了下来。这个刺激让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慢慢张开双眼。 在看清所处的环境后,亚修出现失望的神色,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在倒下的溪旁。 “我昏了多久啊” 露比双手掬着水,有些讶异的说道:“你这人好奇怪,才刚倒下就马上起来,你是怎么了” 亚修嘴角抽动了两下,露出尴尬的表情自语说道:“看来,我真的是对昏迷越来越有抵抗力了。呜,好痛。” 或许他对于昏迷有不少的抵抗力,但痛楚却是没有,胸口的伤势让他痛得脸色发青,缩紧了身子,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受伤了吗” 亚修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点点头。 “那跟我来吧我应该有东西可以帮你治疗。” “谢谢咦” 亚修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发现露比一动也不动,手探入怀里取出一个色泽孚仭桨住12稳缤湓拢笮寄菩陌愕亩鳌br > 正怀疑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那东西居然响起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清鸣声,当场让亚修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 “月牙笛,帮了我不少忙的东西,没了它,我会很伤脑筋的。” 正当亚修暗自揣测这看来不像笛的月牙笛是如何发出声音的时候,一头毛皮介于红褐到黑色之间,前后腿有着白色条纹,头上长着一对小角的鹿从远处慢慢走到露比面前,且似乎很害怕亚修,特意从他身旁绕过。 亚修认出,这不正是刚刚在湖边被自己吓跑的鹿吗 “白儿,又要麻烦你了。” 露比轻抚着它的毛皮,从岩石上站起来坐上鹿儿的背,然后一人一鹿朝着只在一旁的小屋行去。 “你你的脚有问题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呢” “不,只是” 亚修目测了一下小屋与溪边的距离,不过四五十步,露比为什么不用走的呢难道那不是她住的地方,又或者是要到其他地方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露比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小屋说道:“当然是回家了。” “什么”亚修一脸愕然,问道:“这么近,为什么不用走的呢” “你这人好奇怪,为什么近就一定要用走的呢” “呃”这个回答让亚修无言以对,仔细想想这话也没错,但感觉就是很奇怪。 小屋旁有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奇怪的是树上结满了各种大小颜色皆不同的果实,有的小如指头,有的大至两手才能拿得住,亚修从未看过这样的树。 “接着。”露比拿起了树旁的一枝竹竿,把一颗果实给打下来。 亚修连忙伸手接住:“这是” “千果树的果实,能填饱肚子,还可以止渴,好像治伤治病也可以吧有了它,食物就不是让人感到麻烦的事情了。” 亚修咬了一口,感到一股汁液流入腹中,但并没有任何味道,就像是水一样,不过肚子竟不可思议的产生饱足感,且胸口的疼痛也和缓许多。 他在此刻终于确认自己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那个有安琪莉娜黛丝笛儿和爱提娜所在的世界。 而眼前的露比更是谜团重重,她是谁为何会在此地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不解。 但不论如何,他已身在此地,毫无退路。 第八集 第一章 再次见面 “叩叩叩”井然有序的砍伐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开来,不久后发出了树木倒地的声响。这声音其实不大,但之后“终于砍完了”那如释重担的狂喝却使得一大群飞鸟受惊,振翅自林间飞起,发出吵杂的鸣叫。 “没有工具真是不方便啊” 亚修举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拍拍身上的木屑,开始用手上的石斧或削或斩的清理倒下树木的余枝。 他的石斧是把岩石顺着纹路砸成有锋利边缘的碎片后,固定在短棒上做成的,虽不顺手,但勉强能用。 他的身旁已经有十来根整理好的树干,每根约一个半人高拳头般粗壮。他丢下石斧,用树皮揉成的细绳将它们紧紧扎在一起。 远处,一些温驯的动物从草丛里探出头看着这个奇怪陌生人的举动,而在一些较粗大的树木枝桠上甚至还有小松鼠探出头来,慌慌张张的模样显然是在害怕下一个倒楣的会是自己的家。 亚修不理这些,手脚齐动的做着眼前的工作,渐渐的,绑好的树干赫然变成一扇简陋的木门。 “不错,看起来还可以。” 亚修露出满意的表情,哼着莫名的曲调拖着门往回走。 在露比小屋的后方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土质黄褐又带有黏性,而向阳处被挖了一个整齐的四方形大洞。 亚修把门摆在这个自己挖出的洞口处,敲敲弄弄了好半天,然后高兴的大叫:“终于完成啦” 手一推,门就往旁打开,再一拉,门很轻松的就关了起来,像是滑门一般,还发出“喀啦喀啦”声。 原来他在门的下方挖了深槽,里头摆了圆形的小石头,让开门关门都不用太费力。 “我真是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 宛如天籁的声音从后响起,亚修一回头,开口的自然是露比。 她坐在被称做白儿的小鹿身上,右手抚弄着它的头,白嫩的赤足一荡一荡的,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无论她用何种表情出现在何地何时,亚修都觉得她迷人极了。 她的头发和手脚上的金色饰品在阴影下虽然没有发出绚烂的光芒,但如果仔细察看,其色泽似乎像水流一样的流动着,有如活物,令人啧啧称奇。这不少人认为俗气的颜色,在她身上反而给人一种充满灵性的美感。 “你的家还蛮特别的嘛居然是在山里面。” “我记得以前看过的书有写,有些地方的人就是住在这种地方,他们称之为窑屋,据说冬暖夏凉,我想这土质的黏度似乎很接近,所以就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原来如此,那完成了吗” “还没,里面要涂上防水的灰泥才算完工,不然下雨可是会淹水的。” “嘻嘻。”露比掩嘴而笑,白了亚修一眼后摇头说道:“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不住我那里就好屋子可大得很呢两个人住也不嫌挤啊”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亚修也稍微了解她的个性,完全清楚她这话的主要意思不在这里,而是后头还没说出的部分,但心脏还是不争气的猛烈跳动着,她的天真烂漫有时总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歪。 受伤的前三天亚修就是住在露比的香居中,里面除了一床薄被之外,只能以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三天夜里他真的是辗转难眠,深怕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错事就糟糕了。 他并非没有和女性同处一室的经验,但这次的感觉就是格外不同,因为露比让他动了心中的情愫。 论外貌,露比只能以清秀端庄来形容,不能算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丽,但她那打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娇怜羞弱之姿,却足以让任何男人从心中升起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一直以来,亚修身旁的女性个个身手不凡,大有来头,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而且彼此在身分上并非相等,不是长辈就是莫名其妙被人硬套上主仆关系,就算他再怎么以朋友的眼光看待,但不相等的称呼久而久之也难免会产生隔阂。 不过真正糟糕的是她们跟亚修的关系虽然错综复杂,但并无男女之间的情意,真要有,也是淡得细不可察。 亚修不是木头人,也有自身的情感和欲望,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直到露比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处在如此特别的环境之下,这种苍茫天地只有你我两人的孤寂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对方,结果是他不动心才叫奇怪。 不过纵使处在感情的冲动下亚修也注意到,露比的小屋做得相当精巧结实,甚至还有细致的花雕,亚修估计至少要数名巧匠花费数月的时间才能完成,绝对不是露比一人所能办到。更何况,她也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那屋子从何而来 但询问所得的回答却是露比的微笑不语,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问,刚一到这时缝之地时,由于不能离开的冲击太大,让他无暇多想,但一静下心来的同时,却发现极多让人不解的地方。 亚修不得不猜想,自己是不是掉进某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但想想又不对,自己有这个价值吗再者,如果这真是一个骗局,有谁会故意暴露出如此之多且明显的疑点但有没有可能这反而是一个攻心之计,为的就是让自己这么认为好排除圈套的可能 亚修明白事情继续这样想下去绝对没完没了,也得不到解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以不变去应万变。 而后,藉着千果的帮助让伤势在短时间内好了大半之时,他就有了打造一个栖身之处的念头。原本是想盖个遮风避雨的小木屋就好,但在缺乏适当的工具且发现这座小山的土质特异时,便兴起了建造只在书本上看过的窑屋的念头,而现在也完成了大半。 “何必还要那么辛苦另外造一间房子,多麻烦哪算了,我先走了。” 目不转睛的看着露比娇小的背影,亚修心中为自己方才没有想太多而鼓掌叫好。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评判露比,他会说是“极度讨厌麻烦事的人”,当然,这是美化过的句子,一开始亚修心中所想的可是“超级懒惰虫”五个字,不过他是绝不会承认。 露比讨厌麻烦事的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的境界,而且给人一种为了不做麻烦事而让事情更麻烦的感觉。例如当她在溪旁享受完流水微风和阳光并召来白儿当坐骑时,白儿可是直接把露比送到小屋里的睡榻旁,让她连一步路都不用走。 亚修量过从溪旁的岩石上到小屋的距离刚好是自己的四十七步,由于露比较矮,所以可能要多几步,但纵使如此,也是一段极短的距离而已,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亲自用走的 亚修自知无法探究她的想法,继续把心力集中在眼前的窑屋上。没有照明的阴暗窑屋里也有桌子椅子和床铺等家具,这些可不是木制的,而是他当初在挖空里面时特别挖出的形状,灵感来自妖精居住的树屋,而同时对爱提娜等三位好友的思念油然而生,但却又无法可想。 亚修有些恍惚的坐上了泥椅,却发出了惨叫。 他的屁股整个陷进泥椅去,好不容易才挣脱,他终于明白这黏土拿来盖屋子没问题,但拿来坐或躺可是万万不行,因为不够坚硬,而且又有泥土不见日晒的冰凉感。 这里真要弄到能住人,可是还得花上不少时间啊亚修如此想着,同时开始动手。 “这次真的是大功告成了。” 亚修站在窑屋外审视着自己的居所,表情满足,这种自己动手完成一件成品的感觉实在是很棒,而且从今晚起就可以住在这里,不用提心吊胆会出什么乱子。 咬了手上的红色千果一口,入口的果肉毫无任何味道,就像水一样,这是另一个让亚修不解的地方。千果树的果色真有成千色,粒粒不相同,他已经试了当中数十种,都是淡而无味,他真不明白既然如此,那外皮颜色为什么会如此鲜艳夺目。 吃掉剩余的果肉,肚子立刻产生饱足感,胸口上的伤也已经痊愈,亚修陷入沉思,有件事他一定要弄个清楚。 “露比,有件事我想问你。” 在溪旁的岩石上,露比静静的坐在那里,正在享受着阳光和流水,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什么事”她没有回头,回答的声音小到让人要集中 神魔乱世缘第4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1部分阅读 精神才能听清楚。 在此刻,亚修觉得这附近的时间流转速度整个慢了下来,露比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这里,真的没有别人的存在吗” “真的。” “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没有。” “那木屋是你盖的吗” 露比突然笑了出来,白了亚修一眼后说道:“你觉得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完全不像。” “那就是了。” “那是在你来到这里之前就有的吗” 露比没有回答,再次闭上双眼。 亚修毫无办法,因为他绝不可能动粗,思索片刻,他下定决心说道:“我想要离开这里,去周遭看看有没有出路或是其他人的存在。” “你不相信我的话” 亚修一阵迟疑,过了许久才回道:“相信,因为至今以来我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遇上的人他的话及为人是否可信,这次也是一样,我知道可以相信你,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怀疑这时缝之地有许多地方你不见得去过或知道,因此你的话虽然可信,但并不一定是对的。” 露比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么,就用你的眼睛去看个清楚吧” “这样啊那我走了。” 亚修转头就走,露比也没再说些什么,这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因为一旦找到出口,很有可能就不回来了,怎么她一脸无动于衷呢 “亚修,等等。” “有什么事吗”听到露比的叫声,亚修猛然回头,面有喜色。 “你可以多带一些千果在身上,它能长期保存,这样肚子饿的时候就不必找食物了,省得麻烦。” 露比说完再度闭上眼,从头到尾毫无任何挽留或不舍的表情举动,但在背对着亚修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亚修整个人呆在那里,他也不晓得自己有什么好期待的,不过就是难以自制的升起那种感觉,过了许久长叹一口气,把千果塞满了衣服朝着南方就走。 他仍然是以自己身处在落羽大陆为判断──既然见得到雪,那位置应该是在偏北方,自然该往南方前进。 然后,一段让他难忘的旅程出现了。 这段路和以往不同,亚修的身旁无人陪伴,但相对的,也没有任何人打扰到他,在苍茫天地之中,他的心灵得到了绝对的宁静,不受任何影响的细细思索所有至今发生在身边的所有事。 所有的一切由他作主,再无其他人的意见左右。 赶路几天后,他很自然而然的忘掉烦心的事,将周遭陌生又美丽的景致尽收眼底,同时他也发觉自己的体力不可思议的逐渐增加,步伐越来越轻盈,几乎没有赶路的疲劳感,兴之所至,抛开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的固定习惯,改采累了就倒头休息,一起来就再度前进的随兴方式。 但这种美妙的感觉并没有持久,很快的,他就发现这种令人惊喜的变化停止,轻盈的脚步虽没有变回原本的沉重,但也毫无长进,增强的体力维持在同样的地方。 亚修并不晓得,他体内的魔之血对体质所产生的影响到此为止,再也不能有丝毫的帮助。 身上的千果吃完时,他便随手摘取野果或是野菜止饥,他赫然发现,食物在这时缝之地并不是太难取得,而且一路上也没遇到凶猛的野兽或者是魔物。 此地的气候温度适中,白天不会太热夜晚也不会太冷,地形以平地为主,虽偶有丘陵山地起伏,但并不陡峭,可以说极适合人居住,亚修不由得升起此地真是个世外仙境的念头。 不过越是如此就越证明露比的话不假,这里确实是不同于落羽大陆的另一个世界,否则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人居住。 最后,他沿着一条宽阔河流的上游而去,因为,如果有人居住,必定要傍水而居。 而当河面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无数座峰顶顶着坚冰白雪的高山底下那冰雪融化而成的千万道涓滴细流时,他彻底的放弃寻找出路,并相信自己确实身处在除露比之外再无他人的时缝之地中,然后转身回头。 因为这种地理位置完全不符合常规,他从未听过,更没看过有哪个地方是外围被雪山所包围,但中间却是四季如春的翠绿原野景象,太不可思议了,就像是被牢笼包围住一样。 如果说他出发时是心中还抱持着一点希望,那回程就只有失望相伴,所幸他已经习惯接受这种无法改变的既成事实,但不免仍有些难过。 不过一想到可再见露比一面,就把这一点难过都给抛到脑后去,所剩下的,就是越接近越蓬勃的热切期待。 附近的景色逐渐熟悉,一条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远方,亚修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涌上,加快脚步,但却在靠近那人的时候放慢。 和初次相见的情景一样,露比安稳的坐在溪畔岩石上,赤足浸入水中轻轻拨动,长裙黑发在微风的吹拂中轻轻舞动,此情此景无疑是世上最美的一幅画,任何的打扰都是大不敬的亵渎。 亚修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能遇到露比而感谢上天,以最轻柔的声音开口:“我回来了。” 露比的双肩动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头,上下打量了亚修一眼,目露讶色说道:“你变了不少。” “有吗” 亚修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其实他的肤色整个变黑,体格也强壮许多,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钢铁般的男子汉的感觉。但是,他的唇边又总是挂着柔和的笑意,让他刚中有柔,柔中见刚,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格外吸引人。 这段独自一人的路程,确实让他成长不少,正确的说,是让他找回原先被人在无意间以善意压抑的自我。 “你离开了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有那么久吗” “有,刚好一百二十七天。” 亚修心潮一阵起伏,他并非为离开这么久感到惊讶,而是为露比清楚记得自己离去的时日而感动,看来自己在她心中不是全然毫无份量的。 这时亚修做了一件自认十分大胆的事,他走上岩石,在露比的身旁盘腿而坐,往下可看见一双在波光粼粼的溪水中显得有些朦胧的玉足,往旁则是乌溜柔顺的秀发,衬托出她粉颈和侧脸肌肤的白皙无瑕,鼻中还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高雅清香。 这么近的距离,亚修只觉得露比个子好娇小,小到让人想紧紧拥住,但却又怕弄疼她,如同最珍贵的瓷器般。 亚修突然惊觉到,虽不晓得自己在露比的心中地位为何,但她已在自己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影子,再也抹之不去。 “我回来了。”亚修再度开口,先前第一句代表的是人回来,但这句却表示他的心回来了。 露比双目散发出温柔神色,点头回答:“你真的回来了。” 两人相视片刻,然后亚修放声大笑,但露比依旧微微浅笑,维持着一贯的优雅从容,要让她失态,怕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你不想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吗也许有你要的出口或是其他人也说不定。” “不了。”亚修摇着头说道:“如果这是上天为我选定的道路,那就遵循着它前进吧” “是这样啊果然是一个不麻烦的选择,真聪明。那么重新介绍一次,再次见面你好,我叫做露比,请多多指教。” 露比伸出小手,亚修看了一下只觉得心跳加速,也同样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如丝绸般的柔荑,心中一荡,他只觉得露比的手好娇小好柔软。 吞了口口水后,他才勉强开口:“我叫做亚修,也请多多指教。” 亚修觉得自己和露比的距离一下拉近许多,高兴得眉开眼笑。 第二章 无语冥想 “火焰啊请依附在我的手上,显露出属于你的灿烂光芒吧天啊这不是真的吧” 黎明时分,亚修结束在时缝之地长达一百二十七天的探索之旅后的隔天,站在溪畔岩石上练习魔法时,发出了惊呼。 他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还用力甩了自己两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痛,原来不是在作梦啊但怎么可能呢”亚修捂着两边都出现了五指印的脸颊叫疼,语气仍是不信。 “不管了,再试一次吧火焰啊请依附在我的手上,显露出属于你的灿烂光芒吧”他的手上立刻冒出一团猛烈的火焰,发出璀璨的红色亮光。 亚修的嘴巴张得老大,分心的结果是让火焰消失,但这并不能怪他,因为在记忆中,他从来没有把火元素凝聚得这么成功的例子。 “不可能”亚修再度大叫,对失败已非常习惯的他,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成功的到来。 “够了,外面到底在吵什么”露比甜美的怒斥声传来,让亚修一愣。 终于,他明白自己不小心把露比给吵醒了,连忙跑至露比屋外,习惯性的赔罪认错:“真是抱歉,刚刚太兴奋了,所以” “有话进来再说,我讨厌隔着门说话。”很快的,她的声音又恢复原本的细微,显然她不喜欢的原因是如此一来要浪费许多力气。 亚修推门而入,小屋里没有任何家具,因此显得相当宽敞,但也让人觉得太过单调。 入门右手边就是露比休息的地方,此刻她已经醒来,拥被而坐,几根凌乱的发丝遮在额头,一双大眼里满是睡意,沉重的眼皮显然极为勉强才能睁开一半,但仍不时恍惚的点着头,模样昏昏欲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的美感,而让亚修大感不妙的是她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怒意。 “真真是抱歉,打扰到你的休息了。”亚修再次赔不是。 “算了,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说来听听。” 亚修不由得靠近少许,因为露比此刻说话的节奏和声音比平常要更加的慢和小,不这样真的很难听清楚。 “其实是这样的”亚修把今天练习魔法的事说了一遍,还不由自主的深吸几口气,嗅着四周淡淡的香气。 露比眉头微皱,纳闷问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当然有”亚修把从以前到现在学习魔法毫无成就的事说了出来,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我想,这也许是时缝之地这个特别的地方所造成的结果。” 谁知露比却是断然否定:“不可能,这个地方虽和我们原先居住的地方处在不同时间之中,但运行的法则是一样的,所以不是这个原因。” “那么,会是千果的关系吗” 露比依旧摇头说道:“应该也是不可能,千果虽然可以止渴止饥,但对你的魔法应该不会有帮助才对,除非它骗我。” 亚修心中剧震,刚刚露比提到的“它”,该不会就是两人之外的第三者吧他想问清楚一点,但又晓得露比不会告诉自己。 “嗯,好久没有遇到值得思考的问题了,有意思。” 露比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从怀中拿出月牙笛奏出音符,召来白儿坐上它的背后就往溪畔走去,亚修连忙跟在身后,脸上满是不解。 露比坐上岩石,将赤足深入水中时,回头问道:“我问你,在之前四个月的时间中,你有做过任何关于魔法的练习吗” “这没有。” “原来如此,黄昏的时候到我这里来,我会告诉你,我的想法。”说完,露比闭上美目,陷入沉思当中。 亚修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行为,只好避往一旁,继续练习魔法,感受那大有进步的喜悦。这之间他甚至还能成功的连续施展出“火焰矢”,让他乐得大叫大跳。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所凝聚的火元素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和以往相同,只剩几个很快消失的小光点而已,这个打击重创了他的自信。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越练习应该要越进步才对啊” 亚修跪在地上喃喃自语,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他虽已习惯毫无进步,但却无法承受由成功的高峰转瞬落到失败之谷间的打击。 看着慢慢落入云霞的夕阳,亚修想起露比的邀约,带着沉重的心情,拖着蹒跚的脚步来到她身边。 听到脚步声,露比张开眼看了亚修一眼,讶然问道:“又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的魔法我的魔法又失败了,又变得跟以前一样,可恶”亚修丧气的说着。 没想到露比却是面有喜色,说道:“太好了,这样就更证实我的想法了。” 没能听懂露比的话中之意,亚修只觉得心中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情绪失控的叫道:“我的失败真的让你这么高兴吗” 露比被吓得一脸惊慌,眼中慢慢泛出朦胧的泪光。 亚修也意识到自己不对,连忙低声赔罪:“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搞成这样,你就骂我吧要打也可以,直到你气消为止。” 露比破涕为笑,嘟着嘴说道:“你这人真坏,明明知道人家讨厌这种打人骂人的麻烦事,就故意用这种手段来让我不能对你怎么样。” “那那你要怎样随便你,总可以了吧” “这以后再说,既然知道你心情不好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的失败原因应该不是在你努力或不努力。” “这话怎么说” 露比不答,反而问道:“你知道我在这里多久的时间了吗” “这不知道。” “很久很久,久到你无法相信的地步,而在这段时间中,我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思考再思考,思考任何有解的无解的在眼前或不曾出现在眼前的所有事物。当然,人类的魔法和众神群魔拥有的种种力量也在我的思考范围之中,而后,我把这番体悟归纳在十六个字中,也就是四天心法。” “四天心法” “没错。”露比此时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原本天真烂漫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俏脸和双眼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天人两分天人相应天人合一,还有天随人变。我认为这短短的十六个字已经包含了天地之间的所有变化,除了单纯的力量外,还可以引伸到一切事物上。” 亚修的心突然剧烈的跳了起来,露比的话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隐约知道些什么,但却又朦胧不清,就好像隔着一层迷雾看东西般,那种感觉既痛苦又难受,他很希望露比能赶快把这十六个字的意思解释清楚。 不过露比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但现在说那些还太早,先来谈谈你的情形” “等一下”亚修截断她的话说道:“你不能先把四天心法给解释一遍吗” “我说过了,现在还太早,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我对天人两分和天人相应的想法。” “天啊你就不能先说吗” 露比眼神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亚修为何如此急着想知道四天心法,但不理会的继续说道:“事情要按照顺序一步一步来,先打好基础再谈其他,你认为你的魔法之所以至今毫无成就是什么原因呢” 看了露比一眼,亚修压抑住渴望知道四天心法的念头,回答:“我没有这个天资或是不够努力吧”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早上的事情又如何解释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千果绝对不能对你在魔法之上的造诣有任何帮助。所以,应该是你遇到身障的问题。” “身障” “没错,大凡一个人一辈子所能遇到的所有困难,都可归到身障和心障之中。一个是肉体天赋等有形之物或是与生俱来的障碍,这就是身障;而另一个就是心灵思想各自的盲点等等无形之物的问题,也就是心障。你目前的问题显然是出在你自身之上。” “我还是不明白,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该怎么做呢” 露比神秘一笑,说道:“其实答案早就已经出来了,你觉得今早和以往到底有哪些地方不相同那就是你要做的事。” 亚修听得满头雾水,闭上眼仔细思索,过了许久仍没有答案。 露比在此时轻轻开口:“不要想太多,但也不要不想,这些就是心障,例如,没有人规定认真就一定是件好事吧” 亚修猛然张眼,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不会是要告诉我,我今天的表现这么好,是因为因为我四个月都没有练习魔法的缘故吧” 露比默然不语的看着亚修变得痛苦的脸庞,没有人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亚修从不认为自己的努力练习会白费,就算不在魔法之上展现成果,也会在其他地方出现。 但现在,如果是因为他的努力而让魔法停滞不前,那无疑是最大的讽刺这要他如何接受但很明显的,扣除时缝之地和千果的影响,就只有这个答案。 “我说过了,这就是身障,也是你学习魔法比其他人要难上数百倍的地方,而且我不认为你这四个月毫无练习。” 亚修竟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别过头去避开露比的视线说道:“这话怎么说我确实记得我没有做过魔法的相关练习啊” “不,你有的,独自一人赶路之时,由于没有任何人打扰,纵使你心中有许多烦恼,也很容易就将这些抛开,而让自己的精神在不知不觉中专注在一点,这不是练习是什么” “这不是魔法的练习,专注精神不过是冥想而已啊不会吧这是最基本的东西耶” “我说过了,基本是最重要的。” 亚修无言,过了许久才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再出去逛它四个月吗” 露比笑了出来,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因为那种练习太轻松了,我有一个最严苛的方法,你想知道吗不,在这之前,应该是你信任我吗如果是,那就绝对听我的话;如果不是,那就不要问。” 亚修无奈的苦笑,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信不信任的问题,反正就死马当活马医。而且,如果原因真如你所说,那或许你的办法会有效;如果不是,那我也很习惯失败了。好,我答应你,一切照你的要求做。” “很好,那么我要你从明天开始专心做冥想的练习。” “这就叫严苛” “不只如此,我要你时时刻刻都保持在冥想的状态之中,甚至睡着了也是一样。” 亚修瞪大了眼,以前可没有人这样学习魔法的,不过还是点点头:“好,说到做到,我答应你。” 谁知露比仍是摇头:“这样还是不够,我还要你连一句话都不能说,当然,你管不着的梦话就算了,不过最好还是能不说就不说。” 亚修整个人傻掉了,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不过话既然说出口,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说实在的,除了露比外,他也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对象。 一咬牙,亚修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那么要做多久呢” 露比出现神秘的笑意,问道:“你觉得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最痛苦啊嗯,应该是拼了命的努力但却没有丝毫成果的事,又或者是强人所难的事吧” 亚修的脸色一黯,因为他想到了还有另外一件至痛的事,就是他人为自己而死,不过他一点也不想说出来。 “不对,是你永远不晓得它什么时候会结束的事──你明天开始的冥想练习,不管经过多久,都不准停止。” 回过神的亚修脸色大变,这要求实在是太不合乎常理了。此时,露比已召来白儿,坐上它的背上。 亚修连忙问道:“你的练习方式太奇怪了吧” “一点都不奇怪,该停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还有,你明天开始的冥想不要去特意集中精神,而是顺其自然,脑袋想到什么就让它去想,不用多加理会。再见了,期待你再次开口的那一天。” 亚修茫然望着露比的背影,完全不晓得她在想些什么,她是真的在帮自己,又或者只是在恶作剧而已呢 “啊啊啊” 亚修在坠入时缝之地的瀑布旁大跳大叫,把在旁边喝水的动物都吓跑,尽情发泄心中的情绪。 答应露比进行无语冥想已经过了三个月,这之间他没说过半句话,并且尽力的把精神专注在一点,但此刻他已忍耐不住心中的烦躁而发出吼叫,不过严格来讲这并没有违反露比的要求,因为她是要亚修不能说话,而非不能出声。 刚开始的前几天,亚修就在露比身边静坐冥想,一开始还为能有佳人在旁陪伴而心满意足。 但由于露比真能从早到晚不说一句话,过了几天后亚修就受不了那种寂静至极的感觉而躲到瀑布这里来,希望能藉着水流的吵杂声给自己一点刺激。 可是渐渐的,瀑布的声音整个充塞在他耳内,让他烦躁不堪而根本无法专注精神,甚至晚上入睡时声音还在脑海中不断轰隆回响,无法入眠。在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堪的情形下,最后弄到这种犹如疯子般的地步。 “啊啊啊” 亚修用有些嘶哑的嗓子鼓尽余力发出最后的叫声,终于精疲力尽的倒在一旁的草地上,闭上眼,手抱住膝盖,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脑海飘过黛丝笛儿她们等人和在落羽大陆时的记忆,同时升起对露比的埋怨,只因这种练习实在太过整人,不过令人讶异的是他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脑中不断思索这些的同时,他并没有发现到瀑布在耳中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居然整个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亚修感到自己的脸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整个人惊醒过来,定睛一看,眼前不就是白儿吗 亚修立刻明白刚刚被它的舌头给舔了,与此同时,瀑布的声响传入耳里,而天际已是满天星斗。 才一张口想要说话,他立刻捂住嘴巴把话给通通吞进肚子里。 不会吧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刚刚是睡着了吗不,不对,我刚刚不是睡着,而是在想事情难道说 亚修突然明白一件事,人的想法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即使一时间能强硬管住,也不可能一整天都专注在一点,那如果不管呢等马跑累了,自然就会停下来休息。 原本的冥想是将精神专注,但长时间后会整个涣散掉,但现在露比却是反其道而行,先把所有的精神放开任其胡思乱想,等到无法再想时才让它慢慢聚合为一。 亚修突然感到羞愧,自己一开始是认为露比对于冥想的不要集中精神是错的,所以才没有照她的话做,但现在事实证明,她才是对的。 好吧既然这样,就听她的话吧 亚修放开一切,也不管其他,就那样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仰望夜空,任自己的思绪随意翻腾,再不强加约束。 不过他虽然明白露比的用意,但根深蒂固的习惯岂是如此容易在一天之间就改过来接下来的数月之中,他时而猛烈的大吼大叫,时而怒气冲冲的大肆破坏,被这前所未有的魔法练习给折磨的凄惨无比,但渐渐的,他能静下心来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放任思绪胡思乱想的结果是让他记起了几乎快要遗忘的记忆,从幼时开始一路成长至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拿出来再度咀嚼一番。 而后慢慢的,占据脑海最多时间的是自己的母亲,还有爱提娜黛丝笛儿安琪莉娜和小风等人,但最后,他的脑中只剩下露比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笑容和举动都足以让亚修想上好几天,且渐渐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随着时间流逝,亚修对露比的容貌也开始感到模糊,只剩下她背对着自己在溪畔濯足的美丽倩影,再来就是四天心法中的十六个字,这些句子在脑海中载浮载沈,就是不会消失。 他逐渐丧失对时间的概念,整个精神处在一种浑浑噩噩,有如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饿了就吃,倦了倒头就睡,也不分睡着的地方是野外的青翠草地上或是冷硬的岩石上。 可以说,他在生活上变成了一个以天地为居所的野人。 而同时,他的精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维持在绝对的平静当中,像是失去了喜怒哀乐种种情感的起伏,但事实并非如此,而是他的精神如同一只难驯的野马般,被他完全驯服。 他可专注在眼前瀑布飞溅而下所形成的浓浊泡沫之上,看着它产生漂流随着水流慢慢远去终至消失,一看就是一天一夜。更可闭上眼静坐冥想,直到饥肠辘辘时才醒来。 他心中以为时间只经过一两天,但其实已经过了五六天之久,他对时间消逝速度的感受,已经大大迟缓,做不得准。 而露比要的真正东西,直到此刻才算是开始累积。 他的身体在心灵处于这种奇异的状态下也受到影响,比以往还要快速吸收外界中的魔力并蓄积起来。 就像是干涸的黄土开始接受百川的灌输,慢慢变成湖泊一样。而且不言不语再加上独特的冥想方式,他心中的杂念降至最低,身体累积的魔力没有丝毫外泄。 对一个魔法师来讲这是极为难得的情形,魔法中有所谓“万得其一”的话语,指的就是在修习魔法将外界的魔力引入体内时,大概只有万分之一会积存在身体之内自然流转,成为自身所掌握的魔力的一部分,其余会自然流失。 魔力和体力臂力甚至是腿力,其实都可算是一样的东西,在不断的苦练后会逐渐成长,但效果是迟缓而渐进的,不可能稍一练习就能立刻看到进步的成果。 而上天的不公平之处也就是在这里,有的人天生就有较适宜学习魔法的体质,明明花同样的时间学习,但他就是比别人还要厉害,因为别人的魔力是万得其一,但他偏偏能够万得其二或是其三,其在魔法上的造诣自然会比平常人高些。但相对的,也有万不得其一的人,这种人就算是加倍努力,也只能有一般的成就而已。所以,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天赋体质对修习魔法的人是项很重要的关键。 而亚修学习魔法之所以毫无成就,就是因为进入他体内的魔力完全不能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在举手投足之间就通通消耗掉,怎可能会有进步 他现在虽然在身体内累积大量的魔力,但也是同样的情形,都是短暂停留的过客而已,只要他一使用魔法,虽然开头可以成功的施展,但两三次后就会被打回原形。 露比冷眼旁观亚修的所有变化,唇角偶尔流露出难测的笑意,两个人虽身处在同一地,不过眼中却几乎没有彼此的存在。 日出月落,时间一天天的经过,在旁人的眼中无法理解亚修为何能苦撑到现在,但事实上,对此刻的他而言,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毫无任何感觉。 不过,变化是存在的,积蓄在体内的魔法能量越来越强大,而同时也可以更清楚的感到在魔力的周围有一道道莫名的障碍阻隔着,让它无法成流转不停之势,更不能融于身体之中。 终于有一天,这股魔法之力已经累积到有如浩瀚汪洋时,一举除去体内的障碍,以威猛无俦之势向四肢百骸涌去。只是阻挡的障碍并未消失,而是受到挤迫隐伏至更深处,完全融入灵魂之中。 “啊” 那些障碍被淹没在魔法力量之下时,痛楚就像是削骨切肉般的剧烈,让一直处在梦境与现实之中的亚修惊醒过来。 他的五脏六腑似乎同时被无数把利刃戳刺搅动,痛得他在地上不住翻滚,还呕出大口大口深黑色的恶心液体,散发出浓烈恶臭。 不仅如此,就连眼耳鼻等五官甚至皮肤也同样有血溢出,他浑身成了一个血人,模样怵目惊心,后来一个翻滚跌入溪中,清凉的流水并未能使他振起精神,反而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逐渐靠近自己。 这是死神吗我要死了吗亚修如此想着的同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第三章 四天心法 “亚修,醒醒啊” 轻柔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亚修的眉毛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副端庄秀丽,有着天真烂漫神情的容貌。好一会,亚修才记起这是露比的脸。 刚想张嘴回话,但却又紧紧闭上,他还记得自己的约定。 露比脸上出现顽皮的笑容,说道:“我曾说过,开口的时间由你自己决定吧” 亚修点点头,突然表情一僵,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变化。在体内,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不住流转全身,且皮肤对空气的感觉也有些奇怪,就像是浸在多种不知名的液体中一样,有热热及冰凉甚至是其他不同的感觉。 “我我是怎么了啊”亚修不禁说出话来,当警觉时立刻紧紧的捂住嘴巴。 “没关系,看来你应该是已经突破身障的枷锁,而开始感觉到存在于自然界中的种种元素存在。” “突破身障” “是啊你以前练习魔法之所以毫无成就,是因为蓄积在你体内的魔法之力受到身障的影响而无法和身体融为一体,一旦使用后就将其消耗掉,所以你的练习会越认真越退步。但现在你的身障去除后,你所得到的魔法之力将会永远成为你的一部分,再不消失,以后你在魔法之上的成就将会因努力的多寡而有相对的回报。” 亚修静静的听着,然后一跃而起,他在这时才看清自己是身处在溪畔的岩石边,伸出手,甚至还没吟唱咒文,脑中才刚描绘出火焰矢的形状,身体内那股流转不停的力量便涌到手指上,而原本肌肤所能感到那热热的空气也聚集在指尖上,立刻变成一枚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火焰矢。 心念一转,火焰矢朝前射出,再一动,它往下坠入溪中,冒出白色蒸汽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喔,天啊”亚修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从未想到自己也有能自由操纵魔法的一天。 “还不错嘛”露比点着头,显然也感到满意。 “谢谢,谢谢你”亚修不自觉得把露比的手紧紧握住,激动异常。 “不用谢我,如果不是你的努力,也没有办法做到这样,我真的很惊讶你能八年不开口说话。”露比的语气也有着浓浓的喜悦,但却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眼中嫌恶之情一闪即逝。 “我答应过的事或许有许多做不到,但可从没有一件放弃过,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 露比别转娇躯,眼神飘向远方,缓缓说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只能说,我在这里所待的时间久到你无法想像,在这种情况下所累积的智慧与眼力刚好可以察觉出你的问题,不过其实仍带着几分猜测的成分在。”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但激动的亚修想不了这么多,只是一昧的道谢,最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还要谢谢你把我从溪中救出来,不然我说不定早就淹死了。” “嘻。”露比一声娇笑,回头白了亚修一眼说道:“可不是我救你的,是白儿哪” “白白儿”亚修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腰,低头一看,正是露比的坐骑白儿。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再次问道:“你确定是它吗” “当然,是它把你从溪里叼起来的,你要谢谢人家啊” 亚修看了看白儿无法判别表情的脸,突然之间有种想狠狠踹它一脚的欲望,但露比在旁,也只好强忍住,和颜悦色的对这只显然有着灵性的鹿儿道谢。 道完谢,亚修起身问道:“对了,你刚刚说八年,真的有那么久吗怎么我觉得才一下子而已” “居然不相信你看,那里有一堆石头是不是” 亚修呆望着露比那光洁白嫩的青葱玉手片刻,才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在不远处的溪旁果然有一堆小石头。 “对啊怎么了” “每过一天,就有放一粒石头在那里,数一数,就知道有没有八年啰1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亚修欣然问道:”是你为我放的吗“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白儿负责的,它很聪明对吧” 亚修再次忍住想踹白儿的欲望,再次道完谢后才走过去开始数着那一堆石头。 过了许久,他走回来时脸上仍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喃喃自语:“确实没错,有快三千颗,可是,白儿它会不会把石头给多叼了” “才不会,除此之外,它可是很会算数的,记性也不差,我想知道的数字都是它帮我记的喔” “真是没想到,时间居然过了八年”亚修还在为经 神魔乱世缘第4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2部分阅读 如此之久的时间感到讶异时,听到这段话眉头一皱,问道:“等等,那我当时离开的天数是你帮我记得吗” “当然不是,是白儿记的。” 白儿真的是很有灵性,闻言还刻意抬高了头,像是在说这些都是我的功劳一样。 “真的假的”亚修还是不信。 “真讨厌,居然这样怀疑它。白儿,还记得亚修他第一次离开这里时,总共多少天吗”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白儿举起前蹄,在地上划出了一二七这三个数字,亚修嘴巴顿时张得老大而再也合不拢。 “怎么样,厉害吧” “真真的是很厉害,不,应该说是太难以想像了才对。” 此时亚修突然升起一股想要把这只连续三次破坏自己心中美丽幻想的白儿给宰了的想法。不过念头才起,白儿就像是发觉到了般的慌乱逃走。 “咦,白儿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也许它是肚子饿了,哈哈。”亚修连忙帮它解释,否则要是让露比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吗可是它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啊对了。”眼看露比还想追究,亚修赶紧打断她的思绪问道:“时间既然已经过了八年,那你的样子为什么都没变” “不只是我,你也是一样。因为我们来自一个时间的流转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所以没有变老这种事。其实这话也不是绝对正确,算了,总之待久一点,你自然会发现当中的奥妙。” 亚修注视着她的侧脸良久,开口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念从前的生活吗” “完全不想。”露比回答的斩钉截铁。 亚修默然不语转身就走,突破身障能施展魔法的喜悦被压抑了八年,此刻不断窜起的浓浓思愁所取代,如果不能回家,那魔法再强又有何意义 脚步突然停止,亚修想起露比曾说过此地在极少的机会会和自己所处的世界发生接触而出现一个来往的通道,那当通道产生的时候,自己是否也能藉此回家 亚修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无法确认此事是否可行,但至少可先培养自己的实力,好让机会出现时有办法离开此地。 一个可遵循的目标激起了他的无边斗志,使他全心全力投入魔法的练习当中,露比的眼中再次出现掌握一切的神情。 三个月后,亚修迎着风站在溪畔的岩石上,双手写意的背在身后,一对眼睛灿烂如星,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和气笑容,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全身上下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他的自信来自这些时日在魔法上的成就,那是足以令人叹为观止的进步,他不但将学院所教导的基础魔法全然学晓,就连中级和高级的魔法也快速的熟悉当中。 他不由得升起一个想法──魔法真的不难。 坐在岩上的露比抬头打量了他几眼,点头说道:“看来你的基础已经有些打稳,接下来是该让你听听四天心法中的天人两分和更上一层的天人相应了。” “露比。” 亚修缓缓开口,他说话的速度和声音显然也受到露比的影响,比以往小上慢上一些,但还是能让旁人听得真切清楚,且语调带有奇特的魅力,使人不由自主的专心聆听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想法吗” “喔,看来你在这段时间之中也有了不少心得,很好,那我就听听看吧”露比表情天真无邪,不过眼眸深处却有一丝嘲讽的神情。 “你是天才。” “咦”露比愣住了,难道这就是亚修得到的结论 “你是我所见过最聪明的人,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厉害无数倍,居然能想出四天心法,而且把贯穿天地的精妙奥意浓缩在十六个字当中。天啊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这下反而是露比脸上出现好奇的表情,主动开口:“这不会就是你要说的话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先向你表达敬佩之意而已,待会如果我有说错,麻烦你帮我指正。” “没问题。” 亚修微微抬头,闭上双眼,神情专注的说道:“要说四天心法,就要先从天字说起。” 并不是那么专心的露比,在听到这句话时,表情为之一变,如果说四天心法是蕴藏无数宝藏的宝库,那理解“天”字的真正意思就等若是进入的钥匙,亚修居然抓住了重点。 “我认为这里的天不是指单一力量,而是驱使世上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代名词,如地水火风等元素,还有飞禽走兽草树花朵的生长兴衰,甚至就连时间和空间的运行也都存在于天字里头,这里,就暂且先把天字和魔法画上等号吧不过,这只是最狭义的解释而已。” “啊”露比忍不住惊呼,因为他居然说对了。 亚修低头俯视,惑然问道:“我说错了吗” “不,你解释得很好,继续吧” “嗯。”亚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确认天字的意思时,四天心法就很好理解,由于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为了方便起见,就先解释成丨人在修习魔法时与存在天地之中的魔法力量关系的四个阶段吧第一阶段是天人两分,此时天是天人是人,人虽可以藉着修行的方式让体内的魔法力量增强,但魔力一旦使用,终有耗尽之时,此时就要藉着休息或是饮食等种种方法让它自然恢复,魔力和体力其实是一样的东西。” 露比不自觉得点着头,因为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如此运行,这是世界被创造出就安排好的规则。那能不能改变呢答案是可以的,只要创造的人想要变动就行。 “再来就是让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地方了,天人相应此时人是人天也还是天,但两者之间却又能彼此联系,这么一来,人所消耗的魔力会立刻由外界补足,如此人不就可拥有无穷无尽之力天啊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亚修注视着露比,眼中满是崇拜。 露比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故意说道:“这和天人两分有什么不同在天人两分时,只要适当的休息,人不也等于是拥有无穷无尽的魔力” “不对,完全不一样,天人两分时耗尽的力量要经过种种手段才能恢复,但天人相应时却不必,一旦体内的魔力因施展而损耗,立刻就由外在的天力供给,根本不需要休息的时间。” 露比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开口问道:“为何你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很简单,我们体内的力量可藉由休息和食物来恢复。举例来说,补充体力的食物从何而来追本溯源,米粒可变回一颗颗的种子,而种子如果没有土壤阳光和水的照料,又如何能发芽而阳光水和土壤又是从何而来一直追究下去,会有个驱使一切生命活动的本源力量,那就是天。既然如此,跳过这些繁琐的程序直接从它那里取得力量,不也是可以我还记得在八年无语冥想当中,所吃的食物越来越少,想必也是有部分天力进到我身体取代饮食和饮水,不过我还不是很清楚该如何做。” “那天人合一呢” “每次一想到这里,我就越佩服你,如果能到达这个境界,那我就等若拥有与神魔相同的力量。” “为什么”露比有些好奇亚修会如何解释。 “打个比方来讲,老虎可在地上奔跑但不能在天上飞,鸟儿可飞行在蓝天之中却无法在水中游泳,水里的鱼可以游泳但不能到地面来。每种物种在出生时,就带着所谓的本质,也可说是天生的身障,像是一只蚂蚁再怎样努力也不可能在气力上赢得过一只大象。而人也是一样,生来的力量就是如此而已,虽然可以使用天力之中的魔法,但终究是由人这个肉身发出,有其不可避免的限度,如果天人合一,那么,我人等若于天,举手投足之间的力量就是天力,不过我却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露比脸上出现骇然的神色,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都是你告诉我的啊” “胡说,我哪有告诉你这些” “可是天人合一的意思就是这样啊” “你那天随人变呢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快点说” 亚修有些诧异的看着此刻显得有些焦躁的露比,完全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着急。 “你还在等什么快点说啊” “喔,好,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我一开始真的想不透” 听到这句话,露比凝重的表情慢慢放松,不过亚修却是话锋一转。 “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位叫做雨的女神曾经说过她可以让死者复活的一段话,结果让我有了新的体悟,因此我对于天随人变的看法是这样的。我要人死人便死,我要人活人便活。我要雨落雨便落,我要雨停雨便停。天地万物的兴荣盛衰,地水火风的动静起息,皆操在我的心念之间不过,总觉得这和天人合一相差不多,我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奥妙咦,露比你怎么了” 露比由坐改为站,退至岩石边,脸色大变的上下打量着亚修,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亚修啊” “不对,一个平凡的人类怎么可能如此透彻的解析四天心法” “可是这都是你告诉我的啊” “胡说,我只是告诉你那开头的十六个字而已,并没有提到这些。” “不,只要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你话中的真正意思,你只是把它简化而已,还是我有说错” 露比看着亚修,眼神中满是不解,自他突破身障后,此刻所表现的完全超出她的意料之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让她有种掌握不住的感受,但相对的,也引起了她心中的好奇,升起了想要了解这人深浅的念头。 “抱歉,我不晓得是怎么了,或许是我花费许多时间才思索出来的东西被你一下子全都给说中了,才会有那种反应,真是对不起。”露比用天真娇柔的神情小声道歉。 “不不,不要说对不起,你说的那种感觉我能体会,不过这真的不是我聪明,而是你太厉害了,把所有的道理给浓缩成这区区十六个字,才能让我这么快就了解,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嘻,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的把功劳给收下了。那么,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亚修露比的眼中有挑战的神情。 露比之所以有这种慌乱的神情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由旁人告诉亚修四天心法的奥妙之处和他自己思考所得知,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假如由旁人告知,那么要让亚修理解到何种程度是操之在他人之手。但当他是自身思索而得的话,那进步的幅度却不是由外人掌握,而在于他能理解几分。 此刻的亚修并不知道,露比已经对他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兴趣,这代表他在露比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第四章 溪中一吻 亚修并不立刻回答。他那看着溪中水流的变化和粼粼波光,没有半点沈不住气的模样,给人一种自在从容的感受。八年的无语冥想,除了使他突破身障,就是让他的精神状态处于绝对的控制之下。 这有极大的优点,就是遇事时能冷静以对,仔细思索最适宜的应对方法,可以说,他的心智由少年的轻浮转为成年般的稳重成熟。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亚修的个性有冲动鲁莽的一面,一旦事情的变化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外,或许会有比以往更激烈的反应也说不定。 看着远处那峰顶有着白雪笼罩的起伏山峦和近处的翠绿草原,亚修露出苦笑,摇头说道:“你的四天心法实在是太博大精深,总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一探究竟,可是你以前也曾说过,如果不先将基础打好,那最后终会一事无成,所以我打算先做好眼前的事。” “喔,你真的完全都没有在想吗你刚刚对于天人合一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对于天人相应却是不清楚,这两者似乎不一样吧” “呃”亚修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尴尬无比,只觉得露比也太精明了,不过还真是被说中了,当下有些迟疑的说道:“其实说完全都没想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有稍微思考一下,不过还不是很确定。” “既然有,就赶快说吧” 亚修想了一下,突然蹲下身,检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图,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的四天心法还有另外一个让人未曾料想得到的特点,就是突破了心障。” “心障”露比眼神飘过一丝疑云,这下连她都不明白四天心法为何和这两字扯上关系。 “是啊因为在此之前,有谁想得到人可拥有无穷无尽的魔力,又或者是直接操弄天地之力呢仔细想想,我们的双目可将星辰日月银河苍穹尽收眼底,但只要两片小小的叶子挡在前面,就什么都看不见。但反过来说,是不是也有可能只看得见两片叶子的小小世界,而看不到这之外的广大天地这不是心障是什么所以,要经常的从不同角度思考才不会被蒙蔽。天啊露比,你说的这些话我会牢牢谨记在心的。”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啊”露比唇边出现一丝苦涩的笑意。 “有啦你真是太谦虚了,你的话不只为我开了一扇窗或是一叶门而已,而是把我带到全新的世界当中。从今以后,我会牢牢记住一念之转,千变万化这八个字的。” “一念之转,千变万化” “没错,为了不被心障所蒙蔽,所以我想出这八个字好用来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被固有的框框思维给限制住。” 露比脸色再度沈了下去,亚修画图的手在此时停住,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点点头,想动手时又往岩石上的露比看了一眼,刚好瞧见她不是那么高兴的表情,手迟疑一阵子后将图擦去,重新再画一次。 露比知道亚修又再次成功的让自己吃惊,不由得有些懊恼,因为她认为这等若是自己在自己决定的战场中输掉一次。 低头看着亚修所画的图,灵比愕然问道:“这是什么” 地上的图有被抹过的痕迹,在黄土上出现的是一个正三角形,每个尖角各写一个字,分别是身意能三字。 “这是我思索至今,目前所得的结论,图之所以为正三角,是因为我认为这里的每一项条件都是必要且不分轻重的存在。” “喔,这倒有趣,说来听听。” “意指的就是意念和思想,能所指的就是我的魔法或各种能力,而身当然就是我的肉体啦我虽然很想用我自己来说明,不过这样解释不够清楚,所以就用河中有小孩溺水,而我要去救他来举例吧” 露比听的同时眼神微微一动,完全明白亚修的意思,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就某方面而言,亚修算是错了。 “要想救人需要三个条件,第一当然就是要有想救他的念头,第二就是我要会游泳,不然一下水就淹死了,不是吗第三个当然就是要有实施以上两者的身体,否则怎么救只是” 亚修迟疑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所以,当身意能这三者齐头并进而扩展至无限时,就能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这样说,对吗” “错”露比脸上出现灿烂的笑容,高声说道:“有形之物扩展至无限,你的比喻确实很巧妙,但遗憾的是方向完全错误,如果你真的这样想,一辈子也到达不了天人相应的境界。” 亚修没有丝毫颓丧之意,唇边不经意的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满心欢喜的偷瞄了心情转好的露比一眼。 但是露比的视线却刚好发现亚修的表情变化,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整个人如同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笑容尽褪。 “亚修,你是不是故意答错” 亚修头缩了一下,作贼心虚般的别过脸,不敢迎向露比的灼灼目光,支支吾吾的回答:“怎么可能,你你想太多了啦我没有那么厉害。” 这么明显,露比怎会不晓得 一股怒意自露比心中升起,语气不由得转厉斥责道:“你一定要在我面前说谎吗如果不说实话,我从此再也不理你。” 话一出,连她也觉得惊讶,因为自己居然动气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亚修急急忙忙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刚刚图画到一半,却突然有新的想法而已。” “什么想法” 亚修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因为,我想到了天人合一还有天随人变的新解释。” 露比不发一语的看着亚修,良久后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还是先说天人相应吧” “我” “不准隐瞒” “是其实刚刚小孩溺水的例子,确实三个能力都很重要,但是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在那个意,也就是有没有那个心,真想救人,那么用竹竿或是其他工具在不会游泳的情形下也都能办到,甚至可以大声呼救请附近的人来帮忙,不是吗不过”亚修表情一变,语气黯淡的说道:“不过我还是认为,有很多事情虽然有心意但却无法有实际行动的话,同样一点用处都没有。” “但是,如果没有了心意,那所有事可都是连一件也做不了,不是吗”露比再次一惊──自己不会是在安慰他吧 亚修压下令人魂为之伤的回忆,微微点了点头。 露比继续问道:“那么,说你的结论吧你似乎很喜欢用几个字做总结” “那是受到你的影响,因为四天心法短短十六个字就能包含如此博大精深的道理,让人叹为观止,害我心痒难耐也想要模仿一下。” “嘻。”露比被逗得掩嘴轻笑,但却猛然停住,心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就出现了震惊懊恼生气和愉快这种种以往未曾有过的情绪她轻摇螓首,像是努力要把奇怪的自己给摇掉似的。 “来说说我对天人相应的看法吧虽然我认为身和能都是同样的重要,但从古至今这世上不知有多少实力高强的魔法师,但从没听过有哪一个能让魔力无穷无尽的。不过,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认为可以做到这样的因此” 亚修蹲了下来,刚巧没看见露比那前所未见的模样,把地上写有“意”的那一角划得更长,就像是一个尖塔般,指着它说道:“身和能是必要的存在,因为那是基础,但意才是真正的重点,当意往上扩展,并接触到天力时,就能将它导入体内纳为己用,就像是吃饭一样,不过方式不同。所以意是接天之梯等等。” 亚修右手横在胸前握住拳头,左手肘抵在拳上,手掌托住下巴和脸颊,眯着眼思考片刻后说道:“要更正一下,应该说意是接天之道才对。” “喔,接天之梯和接天之道有什么不同为何要改”露比总算恢复她自认正常的样子。 “那是因为考虑到天人合一才要改的。” 露比眉头锁得紧紧的,因为她没料到这会和天人合一扯上关系,紧咬贝齿,实在不想问,但想一探究竟的欲望却让她吐出一句话:“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连” “因为梯是登高之物,但天力并非遥不可及,而是存在我们四周,所以只要往附近去探求就可以,一心想着登高,反而会失去真正的目标。” “你还是没说这和天人合一的关系。” “其实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我有说你胡扯,我才没有说过这些。”露比不自觉的加大音量。 “有,你刚刚不是说过人要扩展至无限是不可能的吗想想也对,毕竟人的躯壳有限,所以啦” 亚修一脚把地面上的三角形擦掉,不留半点痕迹。 “只要将我的存在去掉,融入天力里不就好了兜了一大圈,其实天人合一不过就是这样而已,去掉我的束缚,举手投足间自然就是天力,也是从有到无。而更上一层楼的天随人变应该就是让天力可以因我意而改变,而能操弄万物甚至生死的规则,也就是对天力的掌握从无我再到有我。哈,虽然还不晓得要如何做,但至少四天心法的大概意思我都明白了,这样对不对呢” 露比睁大眼出神的看着地上被抹去的痕迹,对亚修的叫唤充耳不闻,一直到亚修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惊醒过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 露比不发一语,转身坐下,一双玉足伸入溪水中不住拨动,但她身上却看不见先前那宁静从容的感觉,而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恼怒。 亚修再怎么笨也知道出事了,但他偏偏又不明白问题在哪,怎么说话说到一半露比就变成这样了就算是在怪刚刚自己说谎好了,那她也应该是生气骂人才对吧 依据过往所累积的经验,他爬上岩石拼命的赔不是。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谎的,真是抱歉,原谅我好吗” 可惜,露比并非因为这样才不高兴,而是她气自己又输掉一次,虽然这赌局只有她一人知道,但怎样就是不甘心。 发现常用的招式无效,亚修想了一下,决定转移露比的注意力。 “对了,我最近有在练习一个叫做翔天之翼的魔法,不难施展,但控制的难度却很高,虽然我是不晓得难在哪里。这个魔法我学得很快喔,等熟悉后就可以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翔了,到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从天空看看这个美丽的地方。” 露比终于转头看着亚修,但却面无表情,让人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亚修还以为自己的策略奏效,口沫横飞继续说道:“对了,你不要认为在天空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其实安全得很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好吗” 露比还是没有回话,不过亚修可是下定决心要在她心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他开始放缓呼吸并专注精神,魔力开始集中在身体四周,脚也逐渐离开地面慢慢向前。 露比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要报复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大吼:“亚修” “哇啊” 受到干扰,亚修猝不及防下心神剧震,对翔天之翼的魔力掌控立刻整个乱掉,由于他脚已离开地面,很容易乱飞乱撞导致受伤。 他三个月苦练的成果在此出现,当机立断解除所有魔力,让身躯自由落下,由于才刚离地,所以没有受伤之虞。 正确的判断,却换来极为糟糕的后果。 施展翔天之翼时的他站在露比右方,在离地时身躯也微微前进些许,此刻一解除魔法往下落,脚只有部分脚跟还踩在岩石上,其余全部悬空。亚修露出愕然的表情张开嘴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往溪中当头栽下。 令露比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由于他栽进水里的时候是头下脚上,结果居然整颗头都埋进了溪中的柔软泥沙堆里,剩下两只脚在水面上晃啊晃的,就像溪里插了一根人肉竹竿一样。 露比不禁张大了嘴看着亚修的样子,但突然脸色一沈,哼了一声,以带有浓浓敌意的口吻说道:“是故意的吧能的话,就让我笑一次啊办得到,我就算服了你” 她在做好万般准备,并知道情况有利于己时才设下赌局,的确有些不公平。不过这心态跟受了气,不顾一切要讨回的孩童实在没有两样。 亚修的双脚动了一下,挣扎着要离开,不过头似乎插得蛮深的,竟无法脱困。隔了一下下,他的脚和整个身体开始剧烈的扭动着,像是遇到极大的痛苦一样,露比的表情也不禁带些疑惑。 终于,亚修把头给“拔”了起来,整个人坐倒在溪中,而他之所以剧烈挣扎的原因就在脸上,一只颜色鲜红的螃蟹正用两把大钳紧紧钳在他的鼻子上,身体还晃啊晃的不肯放开。 显然,亚修打扰到牠的安宁了。 露比的表情在一瞬间冻结,显得古怪无比,她已经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但亚修鼻子被一只螃蟹夹住的这事却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忍,但身体和情感的反应却不听她的指挥。 “哈哈哈哈哈”忍耐到已经无法再忍的露比终于放声大笑,情绪完全失控,就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现在什么都忘了,只想要尽情的放纵的毫无顾忌的大笑 她的身体也表达出同样的想法,一双手不住敲打着胸口岩石,两只腿狂乱的乱踢乱蹬,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发泄她激昂的情绪。 不过亚修可就惨了,好不容易才小心翼翼的把鼻子上的螃蟹给弄了下来丢往一旁,就被露比的模样给吓到了。 眯着眼双手胡乱阻挡露比踢出的水花之时,右手竟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足,小脚虽浸在水里而显得冰冷,但柔软滑嫩的触感依然让亚修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足上的皮肤是那么细致,好似再用点力就会让它受伤似的,掌心仿佛能感到血脉的流动 亚修一时失神竟凑上前去,在那滑如丝绸柔如凝脂色如白玉般的脚背上投下一吻。 唇足轻碰的瞬间,露比的笑声和动作立刻僵住,亚修的唇也没有离开,而是把全副心神投入,以感受这销魂蚀骨的一刻。两人之间唯一的动静,只有水珠滴落溪中溅起的小小水花声。 露比突然惊醒过来,猛然抽回双脚,屈膝用手抱住,眼中有着惊慌的神情。 这动作也让亚修清醒过来,在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的时候,站起来急急忙忙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哇” 亚修靠近露比急忙解释的同时,却没想到脚下却踩着了溪中一颗滑溜溜的石头,整个人以夸张的姿势向后倒,但他善解人意的右手这次一挥,准确的抓住了露比的香肩,把她带得和自己一起倒入河中。 “噗通”一声,两人不分先后倒在溪中,露比的脸整个埋在亚修的胸膛上,而他的手也放在她的腰上,但却不敢抱紧,只能隔着衣物碰触那快要令人把持不住的娇躯。 露比没有动,亚修则是不想动,他真心的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但所谓的心愿,就是大部分都和现实背道而驰的悲惨之事。露比撑起了身子离开亚修的胸膛到了河面之上注视着他,眼中满是不解,更掺杂了许多以往从未出现过的情感。 水珠沿着她柔顺的发梢往下低,就有如透明的水晶一样闪闪发亮,她的衣物紧紧贴在那不算丰盈,却散发出一股独有的青涩魅力的娇躯上,脸颊红得像个令人想咬上一口的苹果。 她的美丽姿态,让亚修完全看呆了。 蓦地,露比的视线往旁移了一些,出现奇怪的神色,亚修虽然发现,但根本不管,只是竭尽所能的把她此刻动人的模样给刻在脑海中。 但是他马上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自己的脸颊,本想不理,但那个东西又戳了两三下,让亚修百般不愿又大感光火的转过头想看看是什么无礼的东西打扰自己幸福快乐的时光,但出现眼前的东西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水。 螃蟹刚刚那只螃蟹不死心的又出现了 亚修本能的立刻缩头,但来不及了,螃蟹那对大钳又快又狠又准的再次夹住了他的脸和鼻子,刚好和第一次的部位相同。 “呜啊呜啊” 鼻子和口都吸了一大口水而被狠狠呛到的亚修连忙爬起,难过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更不晓得是先恢复呼吸还是拿掉螃蟹比较好,狼狈的样子又让露比大声笑了出来。 最后,露比满是复杂情绪的双眼深深望了亚修一眼后转身上岸,竟不召来白儿,就靠着自己的双脚跑回小屋中。 露比等于又在自设的赌局中输一次,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当她输掉自信冷静从容和一切之后,还有什么可输 亚修看着露比的背影,第一个念头是露比的身体好柔好软好轻盈,第二则是她的背影好美笑声好好听,第三个就是她跑步的姿态也同样是无懈可击,而且这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行走的样子。 最后,他总算回到现实中,想起自己的鼻子上还挂着一只螃蟹 “可恶,快给我放手不然我真的把你做成红烧螃蟹喔” 话虽如此说,但亚修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螃蟹的大钳给解开,因为如果真把牠给吃了,那露比会怎么想 “呵呵,你也算是满行的嘛居然能坚持那么久。”亚修坐在岩石上,看着一旁不死心还在挥舞大钳的螃蟹,不禁笑了出来:“好好好,我弄坏了你的家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可以吗” 亚修面向后,手往前一伸,专注精神,一股被操纵的风就向着千果树而去,扯下了一粒如拳头大小的千果往他飞过来,虽然果子摇摇晃晃的,但总算落在他的手心。 亚修将果子递给了螃蟹说道:“我是不晓得这没有味道的东西你喜不喜欢,不过就送给你当作赔罪用吧” 眼看螃蟹仍不为所动,亚修的右手冒出了一团火焰,发出荧荧红光,恐吓道:“你如果不想变成烧烤螃蟹的话,知道该怎么做吧” 糖与鞭交互应用,亚修确实成长不少。 螃蟹看到火球,识相的把一根大钳刺进千果中,打横着回到水里去,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亚修不禁笑了出来,说道:“你还真是横行霸道啊好,现在可以开始伤心了。” 他垂下头,心情霎时间跌至谷底,难过的自言自语:“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呜” 亚修真的快哭出来了,原本是想好好表现一下,留给露比一个深刻的印象,结果却变成了这般模样,甚至还占了人家便宜,虽然如果从头再来一次他也不会拒绝,但此刻真是担心露比会怎么想。 虽然他也知道,单就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方面来讲,这次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成功,不过他要的当然不是这一种。 “唉”亚修深叹一口气的同时,却发现那只红螃蟹居然又从这块岩石倾斜平坦的另一侧爬了上来,大钳里还夹有一只小虾,向着亚修递出。 “你是要给我的吗” 螃蟹像是听懂了一样,蟹钳点了两下。 “这你的心意我是很感动,不过算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夹着小虾的大钳向后缩了一点点,另外一根则是向前,还微微的晃动着,模样就像是要和人握手一样。 亚修眉毛上挑,有些不信的说着:“天啊你真的也是很有灵性耶,时缝之地的动物都是这样吗对了,露比有白儿,那我就叫你红儿,好吗” 被取了名的螃蟹似乎很高兴,一对大钳上下摇动着。 亚修很满意的伸出了手轻触钳的尖端,就像是握手一样,一人一蟹在此时建立了超越物种的友情 第五章 魔雾之谷 “可恶” 亚修险险避过一道迎面而来的雾状气柱时,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绊倒,但他很快的站稳身子,集中涣散的精神在眼前的对手身上,同时右手一张,三个火红小点悄悄落至地面。 他面对的是一只身体呈现白色朦胧雾状,约莫两个人高,仿佛没有实体存在的三头蛇。 它的三个头大小形状虽是相同的三角形,但颈子的长度并不一致,中间那一颗头紧紧接在身体之上,只能左右转动,但它却是让亚修一直无法成功击败三头蛇的主要原因,因为当三头蛇受到任何伤害之时,它会从口中吐出白雾笼罩伤处,在瞬间让伤口痊愈。 右边的蛇头,其长度约身子的一半,现在似乎毫无特别的动作。但亚修在最早几次挑战三头蛇时,却吃足了它的苦头,原因在于一旦太接近蛇的本体时,它的颈子会有如橡胶般的延伸拉长,以有如钢铁般坚硬的蛇头撞击敌人。 亚修曾经在初次接近发现不对时用“风之盾”防守,却如纸糊一样的被穿透击中胸口而受到重伤,治疗了好几天才完全恢复。而当从远距离施以攻击性的魔法时,它却变成防守的盾牌,甩头挡掉所有攻击。 蛇的身躯一游移,转瞬间贴近亚修,同时左边的蛇头一张,改为喷吐出一团又一团的白色气弹进行连续攻击,亚修施展“风之疾走”勉强避开,气弹碰到岩壁和地面撞出大片凹洞,可想见一旦命中脆弱的身躯会造成多可怕的伤害,这蛇头的能力就是能吐出型态各异的 神魔乱世缘第4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3部分阅读 白雾进行远距离攻击。 “好,火焰矢” 亚修虽大汗淋漓,浑身几近虚脱,但却面露喜色,左手上提,方才在他停留的地方自小土坑中飞出三枝火焰矢从背后疾射三头蛇中间那具有回复能力的蛇头。 由于三头蛇具有攻击防守和回复的能力,因此正面击败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亚修刚刚将火焰矢藏在暗处,等待机会攻击,而现在时机终于出现。 只是主宰防御的蛇头反应快得让人大吃一惊,一甩头就拍飞两枝火焰矢,且强而有力的蛇尾往旁一点,蛇身打横移动,最后一枝火焰矢无法命中中间的头部要害,斜斜切过蛇腹,烧掉了几个白色的鳞片,只能算是一个极小的伤口。 有回复能力的蛇头立刻张嘴吐出白雾并涌往伤处,伤口立刻复原。 似乎因受伤而发怒,蛇尾回缩然后弹出猛然点地,三头蛇以惊人的速度冲至亚修身前,右边的蛇头闪电似的弹出,亚修后退并险险的避过这一击。 同时,气状的白雾再度喷出,亚修在最后一刻虽扭身闪避,但右手臂却被擦过,刮掉一层皮肉,血花四溅。 痛楚让亚修咬紧牙关,虽然还想再战,但也明白在力战一天,魔力和体力几乎消耗殆尽的此时,已经不可能胜过三头蛇。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亚修在避过另一击的同时施展翔天之翼飞往天空,说也奇怪,当他离地时,三头蛇也不追击,身躯整个爆散开来,化成朦胧的白雾四处弥漫。 底下,是一个处在两座山脉之间呈现带状由南至北的狭长山谷,刚好不见日光,处于幽暗之中,几近垂直的峭壁和寸草不长的黄褐岩层让此地显得荒凉。 事实上,也只有此时才能窥得此一完整面貌。 先前由三头蛇幻化而成的白雾如一道长河奔流不止,在瞬间就将整个峡谷笼罩在一层看不透的厚重雾纱之中。 此地就是魔雾谷 亚修在一年前彻底将翔天之翼熟练后外出探索游玩之时,发现这一个雾气终日不散的峡谷,在好奇心驱策之下想要进入一探之时,谷口的白雾居然化成有实体的魔兽对他展开攻击。 他在吃惊之余将其击退,谷口的白雾顿时消散,显露出原本的地形模样,但后方的雾气仍旧存在。而在前进少许之时,白雾又再次化为魔兽攻击,而且实力也加强许多,就好像是一道道的关卡。 就在他觉得事有蹊跷施展翔天之翼离开时,峡谷又整个变回原状被白雾笼罩,想进入就需要从头开始挑战。 亚修心中顿时疑点丛生,这地方刚好为熟悉魔法,但却缺乏实战经验的自己提供了最良好的训练场地,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不过想归想,他仍把此地命名为魔雾谷,并且将全部精力用在此地,因为他明白实战是让自己变强的最快方法。 在魔雾谷一年的时间让他的魔法和战斗技巧直线上升,身体为了面对不可测的突发状况而培养出来的反应能力更是到了难以想像的境界。 随着自身实力的突飞猛进,他也隐隐感到谷中有什么东西存在,只要能突破所有关卡到达终点,就能见到。 但是,在面对三头蛇这第九十九道关卡时,他却被缠住两个月之久的时间,不论采用何种方法就是无法突破。 这并不能怪他,因为通过前面九十八只能力各异的魔兽把守的关卡后,已经历将近一天时间的战斗洗礼,他的体力和魔力几近耗竭,要如何击败比先前魔兽还要强大的三头蛇 他曾经试过以翔天之翼直接从峡谷上方降至终点,但除了置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周遭也毫无异常,想了想,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谷口闯关。 亚修在离开魔雾谷不远处时即降落在一条小河旁,将手臂浸入水中洗净伤口,痛楚让他脸色发白,深吸了一口气等到体力恢复少许时,他闭上眼,双手掌心往两旁正对着地面。 “治愈万物的女神啊请赐给我力量” 他的手上发出“治疗术”独有的金色光芒,但是这光芒却由掌心散发至地面,并且四散开来,像是有生命般的游移,构成特别的图案。不到片刻,图案成型,变成了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魔法阵。 此时亚修手上光芒止息,反而是魔法阵逐渐化成光点往上飘起,大部分消失在空气之中,少部分聚集在亚修的伤口之上,不一会儿的时间,伤口竟然已经止血,且愈合大半。 “天愈之阵果然好用唉” 亚修闭上眼,静静等待体内魔力的恢复。他之所以能创造出天愈之阵,完全是当初在闯魔雾谷时,一旦受伤就要耗费不少时日修养,在竭尽思虑要改善此点时从“春返之阵”所引发的一个灵感。 治疗术无法对施展者本身产生效果,这个原因到目前为止人云亦云,但一般认为可能是施展治疗术时会和身体内的力量相互抵销才没有作用,不过也有人认为这是上天对能施展治疗术之人的一种约束,能行使这奇迹魔法已经是得天独厚,要是还能毫无限制的治疗自身,恐怕会是一股破坏自然平衡的力量。 不过亚修打破了这个限制,将治疗术的力量聚集成魔法阵,然后停止施术,改而引发魔法阵的力量来治疗自身,这就是天愈之阵 不过消耗的魔力过多和治疗效果大打折扣是它的缺点,但光是能治疗本身就足以掩盖这些。 而亚修之所以叹气,为的是他在完成天愈之阵这个魔法并兴冲冲的告诉露比时,她却脸色大变,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作为回报,当场让亚修的兴奋情绪跌落至谷底。弄得他现在每用一次,就必叹一口气的习惯。 “再来一次。” 亚修再次施展天愈之阵,此时伤口已经好了七八成,正想再次连夜闯谷时却脚步一停,低头思索片刻便施展翔天之翼朝着露比的居所前进。 “不晓得她心情好点了没,还是回去看看吧” 亚修的脸上满是担忧,为了把全副精神集中在魔雾谷,他就住在这附近的山洞之中,除了睡眠之外,不分白天黑夜,只要魔力和体力恢复,就立刻进行闯谷挑战,因此常常三五天没有回露比那边。 亚修自认是一个谦虚的人,但在这一年中历经无数场战斗所得的经验和靠着一念之转千变万化这八个字,成功创造出了许多魔法典籍中从未记载过的魔法,连他也觉得自己算得上是小有成就。但坏就坏在这些事却让露比一直处于极度不高兴之中,就连笑容都鲜少出现。 两天前,他以“虚水之境”为范本成功的创造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魔法──“水隐术”,并轻易的打倒谷中一头被他命名为“隐”的难缠魔兽,兴高采烈回去向露比报告时,再度惹得她不快,现在他打算回去看看情况。 亚修为露比担上了无穷心事,不晓得她为何会这样。虽曾想过是否因自己不断进步的缘故,但仔细思索却又不是,因为如果露比不喜欢这样,那根本就不可能教自己突破身障的方法,以及至高无上的四天心法。 最后,亚修得到的结论是自己还不够好,让露比这位启蒙的老师不满意,所以他拼命的努力变强,想要让玉人重拾过往的欢颜 结果,当然更糟糕,因为他的结论完全弄反了。 亚修缓缓降落在溪畔的岩石上,看了露比的小屋一眼后,低声问道:“她的心情怎么样” 这真是奇怪,除了露比外,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答案揭晓了,一只红色的螃蟹慢慢的从溪里上岸,然后从这块岩石倾斜的一方爬了上来,一对大钳左右挥舞。 它赫然是灵性和白儿有得比,亚修在这里交到的另一个好友──红儿亚修拜托它在这里察看露比的心情,但答案显然不妙。 “是这样啊好,那么谢谢你了。” 亚修的手往前一伸,心念微动之间,便操控风之魔力摘来了两粒千果,缓缓落在红儿身前,它也开始大嚼起来,显然它很喜欢这种东西。 “伤脑筋,该怎么做呢” 亚修盘腿而坐,一副伤脑筋的模样。突然间,他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微微碰触,低头一看,原来是红儿的那一对大钳在戳着他。 “你是在安慰我吗真是谢谢你啦”亚修把红儿端在手上,看着它自言自语:“我的话你听得懂,但你的话我却听不懂,如果有能让我们沟通的魔法的话,就可以和你聊上一聊了说。时缝之地什么都好,就是太无聊了些,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能彼此沟通,有些事也是不敢当面说啊” 亚修像是做坏事般的往左右望了两眼,然后靠近红儿说道:“有件事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跟别人说喔那就是我好喜欢好喜欢露比,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啊好棒,总算说出来了。” 红儿的一对大钳在此时胡乱挥舞,亚修看得满头雾水,许久才问道:“你是在鼓励我要去跟她说吗” 蟹钳点了两下。 “拜托,我怎么敢被拒绝了怎么办不过要是她能亲口跟我说的话就好了,但要让她说出我喜欢你,那也是不可能的,唉” 光只是想像,亚修就陷入飘飘然的境界,一脸陶醉,不由自主的想着露比对他说我喜欢你四个字的情景。 他突然身躯一震,眼神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天啊我想到了,如果没有错,这个魔法可以这样用啊” 亚修兴奋得一把将红儿往天上丢,面有喜色,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左顾右盼在寻找着某样东西。 最后,当他记起了红儿被自己往上丢时,头也向上一抬,此时红儿刚好落到他的鼻尖,一对大钳用力往它曾经夹过两次的部位狠狠一夹,痛得亚修哇哇大叫。 “拜托你饶了我,我下次不敢了” 亚修只觉得鼻子上的痛楚比先前两次都还要强烈数倍,显然是红儿气他见色忘友,所以出钳特别重。 好说歹说,红儿终于放了手,亚修仍痛得不住搓揉伤处。 “好了,我知道错了,总之,你就耐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如果一切顺利,今天就能听到露比说我喜欢你了,嘿嘿。” 亚修抛下红儿,朝着露比的小屋信心满满的走去。 他的举动,换来了最糟糕和致命的后果。 第六章 佳人垂泪 “露比,你在吗”亚修轻敲着露比的屋门小声问道。 屋里没有回音。 “那个我可以进去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还是一片寂静。 “你不出声的话,就等于是不反对了。那,我进来了。” 亚修鼓起勇气,推开房门进到屋子里。屋顶上有一颗如同宝石的珠子放出些微的光芒,让屋里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晕之中。 亚修两手藏在身后,在掌心中出现一团小小的绿色光芒,然后望向一脸郁郁寡欢,拥被而坐的露比,她不带感情的眼神也看着他。 这时,她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表情,就好像是想笑又强忍住一样。 “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亚修没注意到,自己鼻子上刚刚被红儿造成的伤口是让露比出现这种模样的元凶。 “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 亚修脸色一喜,要让露比说出我喜欢你所需的四个条件中已经达成两个,实在是太顺利了。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这几天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不晓得我能做些什么对了,你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要不要我弄来给你” 露比眼里飘过一丝疑云,惑然问道:“除了千果外,你有看过我吃其他东西吗” “呃这个也对喔有了,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要不要我弄来给你” 露比脸上疑云更浓,上下打量亚修一眼后才开口:“你今天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一直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而已,还是不喜欢什么东西。” “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哈,真是太呃,没事。” 亚修心中狂喜,因为四个条件都达成了,就那样子边后退边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让你开开心而已,不要想太多,那么我先走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哈哈。” 一走出屋外,亚修立刻关上房门,难按心中激动情绪的拔腿狂奔跑回自己的窑屋。 露比托着香腮想了一下,最后起身跟在亚修的身后,她要弄清楚,这个一年多来让人心乱如麻,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人此刻又在弄些什么花样。 窑屋的门紧紧闭着,里头光明球刚好发出让人怀疑是否有什么坏事正在进行的亮度,亚修全神贯注的将魔力散布到眼前的空间并“拆解”刚刚的绿色光球。 光球已被分成好几粒更小的光球,指尖碰触到其中一粒时,竟然发出了“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这句露比曾经说过的话,只是略微小声和模糊。 “好,把你和我两个字给分出来。” 亚修一指轻触光球让它不断发出声音,另一手的五指在光球内不断曲张,就像是在水中捞着什么东西似的。 然后,手上挟了两个更小的光点出来并放置在一旁,轻触它们时竟然不可思议的发出露比说着“你”和“我”的话声。 接着亚修依样画葫芦的在另一粒发出“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的光球中,把喜欢两字给分出来。 最后,他把“你”“我”和“喜欢”这四个小光球按照顺序给结合在一起,手指在碰触的同时,发出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光球发出的声音已经极为模糊并且又小声,甚至还有种断断续续不自然的感觉,但如果仔细聆听,还是可以知道这是露比亲口说出的话。 亚修居然用魔法将露比的话储存下来,并改变成自己想听的话 亚修听了十几遍后,情绪激动得无以复加,满意的拼命点头说道:“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对了,明天再让露比说出我的名字,这样就可以变成”亚修,我喜欢你了,哇啊啊好棒啊“ 亚修兴奋得手舞足蹈,但在面向门的那一边时,却赫然发现露比她人就站在那里呆呆看着 亚修的呼吸在瞬间停止,嘴巴张得老大,他完全无法明白露比是如何无声无息的打开屋门,因为那门在打开时,应该会让门下的石头滚动而发出声响才是,此时手上的光球又再次发出“我喜欢你”这个声音。 此时,他才如大梦初醒般的将光球藏在身后,急急忙忙的说道:“不管你看到听到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露比的脸上出现前所未见的骇然表情,一双美目死盯着亚修的脸不放。 “你做了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我问你做了什么”露比向前跨一步,全身散发出如高山峻岭般无可撼动的强大压迫感,这让亚修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无法开口。 “你要自己说,还是要让我动手”露比的语气转而冷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指尖发出淡淡的金芒。 “我我用魔法把你的声音存到魔力做成的光球中让它不会消失,然后再把你的每一句话分开,最后把我想听的部分凑在一起,就是这样。” 露比闭口不语,一段时间后用和缓许多的语气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想到的” 压迫感逐渐消散,亚修急速喘了几口气后回答:“我有两个朋友曾经施展过一种名为音之魔法的魔法,可以把声音只传给一个人听到,甚至可以攻击敌人,也有一种可以偷听别人谈话的风之絮语。这些我都学会了,不过我感觉到把声音传给一个人的时候,在用魔法做出让声音聚集在一起的通道上,有极其细微且快速的震动。我想,如果能以魔法让这些震动不要停止,是不是就可以让声音一直保持着而不会消失呢” 偷看露比一眼,确认她的表情没有异常时,亚修接着说道:“这点我成功了,然后我把每个声音各自的震动给分开再组合,就可以变成我想听到的话,即使那人没有说过也是如此。” “然后呢就只有这样吗你没有其他的想法了”露比的唇边竟然出现一丝笑意。 亚修心中一喜,还以为露比认可自己了,兴奋的说道:“当然还有,我在想,只是在想而已,如果我能用魔法模拟出同样的震动,那我是不是可以发出相同的声音如此一来,就算是那人没有说过的话,我也同样可以创造出来,不过能不能办到我不晓得,毕竟声音的震动实在是太细微且快速了” 露比突然大步向前,玉手上举,用尽了全力给讲到兴头上的亚修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啊”亚修愣住了,手抚着疼痛发热的脸颊,想问为什么,但却无法开口。 “我在无数的时光流转中见过无数的人事物,这令人厌倦的世上一切变化都应该在我的掌握之中,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能做出超乎我想像之外的事呢为什么” 亚修完全没把话听进去,因为露比的眼中居然流下两行泪水。 “不要哭好吗求求你。”亚修脸上出现惶恐的表情,伸手想拭去露比脸上的泪珠,却被她一手拍开,而她也哭得更激烈。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掌握你,也看不透你我好希望好希望你失败,但就是等不到。不知不觉中,我的视线已经紧紧跟着你的身影而移动,我的心时时刻刻的想着你,期待着你为我带来预料之外的惊奇,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呢这根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啊一切都是你的错,亚修,我恨你” 亚修的血液在瞬间凝结,脑袋一片空白,耳中我恨你三个字不断回绕响起。 露比痛哭失声,向前两步抓着亚修的肩膀用力摇晃,大声叫道:“你太可恶了,都是你把我的心给弄乱了,都是你让我这么痛苦,早知如此,我就不把你带到我身边,都是你的错,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失常的露比在无意间透露出可怕的真相,但是亚修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耳朵完全被那么激烈的“我恨你”三个字给填满,脑袋再无法做任何思考。 用力推了亚修一把后,露比猛然转身跑开,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亚修。 手上的光球再次发出“我喜欢你”的声音,亚修猛然握碎,发出怒吼。 “哭了,我让她哭了,我居然让我最喜欢的人哭了,我还算是男人吗啊” 心中的怒气无法平息,亚修手上发出魔法要彻底摧毁这个虽是他一手建立,但也让露比垂泪的窑屋,只是这样仍不能稍减心中的怒气。 “双雷怒” 不想伤人,但为了不时之需所创造出来的最强攻击魔法离手而出。青白色的电光闪耀中,整间窑屋在一瞬间被撕裂,化成粉末,然而双雷怒的威力未停,一直贯入山腹数十步才停止,留下一个令人咋舌的破坏痕迹。 力竭的虚脱感让亚修跪了下来,但他立刻站了起来,施展翔天之翼朝着魔雾谷前进。 “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亚修一到魔雾谷立刻不顾体力和魔力的损耗便直接闯关,和白雾幻化而成的魔兽展开血腥的拼斗,而且完全不用先前累积下来的经验应敌,而是狂冲猛撞,用以命搏命以血换血的方式战斗。 他在无语冥想中锻炼出来的冷静完全崩溃,在无意间伤害到他人之时,也以伤害自己来减轻心中的内疚,却不肯好好思考,这种个性最后是否会彻底毁了他或是别人 在他终于闯到第九十九道关卡的三头蛇时,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流下的鲜血让他变成一个可怕的血人,但眼神依旧充满无法宣泄的怒气。 当三头蛇一现身,他立刻冲了上去,气柱攻击过来时,他往上一跳险险避过,但是有如铁铸般的蛇头却猛然撞上他的胸口,让他被狠狠撞在岩壁上。 “该死的,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亚修忍住痛,足尖一撑,再次往前一跃,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完全避过蛇头喷出的气柱,大腿处只是被外围擦过而已,就像被刀削掉一层皮肉般,血肉模糊怵目惊心。 而同时,他的胸口又再次被蛇头撞上,这次的力道更重,不但让他的数根胸骨断裂,甚至还有部分刺入内脏之中。 前所未有的剧痛终于让他神智一清,勉强施展翔天之翼飞至上空。 “我的天,我在干什么”亚修看着自己满身是血的模样,终于恢复清醒喃喃自问,同时他也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快速流失。 “就算是死,也得先向露比道歉才行。”拼着最后一点剩余的魔力,亚修要赶回去见那个被自己弄哭的人一面。 在空中勉勉强强能见到露比的小屋时,他的体力和魔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再也无法操纵翔天之翼自空中落下。 看得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亚修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最后从口中吐出最后一句话:“露比,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然后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第七章 情爱缠绵 “妈,你没事吧”十四岁的亚修看着手帕上自己母亲咳出的鲜血,双手不住发抖。 “小修,妈妈也许不行了。”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举起手想抚摸亚修的脸颊,但只举到一半就垂了下来。 “不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亚修连忙把手紧紧握住,但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因为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手,而是没有温度的冰块。 “傻孩子,妈妈也不想啊不过咳咳咳咳”女子剧烈的咳嗽,再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刚刚你才吃了药,快点休息吧” “小修,妈妈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勇敢接受,明白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快点休息吧” 病床上的女子沉沉睡去,亚修拭去泪水,握紧她的手抵在额头上,跪了下来虔诚祈祷。 “神啊求求您,不要带走我的母亲,她是这么的善良并相信您,她不该受到这样的痛苦,求求您,我愿意分担她所有的病痛,求求您” 真挚的祈求声自年幼的亚修口中发出,毫不间断,其中所蕴藏的浓浓亲情足以令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之鼻酸。 祈祷自白日至黄昏,再从黄昏到繁星点点的深夜,亚修最后终因体力不足,在跪着的情形下将头枕在床上沉沉入睡,但仍然紧握着母亲的手不放。 异象在这时产生,他母亲的全身浮现出淡淡的光点,其中近半数透过交握的双手移动到亚修身上,慢慢的融入他体内。 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位双手捧着金色光球缓缓离地漂浮的赤足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变化,摇头轻叹:“真可怜,虽然你曾坏过我的好事,但我也不希望你受到这种折磨,而现在居然要母子俩一同承受这后果。要恨,就去恨那两个人吧他们的祝福成为了你生生世世挥之不去的恶梦啊唉” 女子说完,身躯慢慢消失在空气当中,那人自然是雨。 第二天,亚修的母亲康复大半,他欣喜得手舞足蹈,直呼这是上天赐予的奇迹。 但是,尚且年幼的亚修并不晓得,他所有的潜能和往后对魔法的修习,却因为这一件事而不会有丝毫进步,直到在时缝之地遇上露比,才破除了这个无形的障碍。 “妈妈妈”昏迷的亚修不断说着梦话,手毫无意识的挥舞,但却被一双温暖的柔荑握住。 “不要紧,你没事了,亚修,我就在你身边。” “嗯”那双手给亚修一种安心的感觉,他再度沉沉睡去,进入梦乡。 过了许久,亚修缓缓张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先是朦胧,然后慢慢变得清楚。他看到露比的脸,充满着关心和焦急,而双眼更在这时装满了喜悦。 感到手背上传来暖暖的柔软触感,亚修手一举,发现原来是被露比的手给握住,然后,他明白了一切。 “原来,我到了天堂啊看来我没做坏事啊” “嘻。”露比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手抚摸着亚修的脸颊说道:“这里可不是天堂,而是时缝之地中我的家里啊” “时缝之地不可能,我应该已经死了,不过真好,在天堂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不对,那样的话,你不是也死了吗这样就不好了。” 露比再次笑出声来,白了亚修一眼说道:“没有死是因为我救了你,我的月牙笛能奏出回复一切的回复曲,是它治好了你的伤口。你也太乱来了,居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真的没死” 亚修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真的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不由得开始相信自己不是在天堂。然后,他脸一红,缩紧了身子,把棉被拉得更紧。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没有半点衣物。 “呃,那那个我想问一下,就是嗯,这个,我的衣服”亚修吞吞吐吐老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露比脸一红,头垂了下来,羞答答的说道:“你的衣服全部都是血,我我把它给丢了。” “喔,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白儿这么聪明,能够把我叼回来,还可以帮我把衣服脱掉,真是不简单。” “哼”露比不高兴的嘟起嘴,脱口而出:“为什么说是白儿呢明明是人家把你带回来,也帮你脱衣服的,要谢也应该谢啊” 说到一半,露比连耳根子都红了,亚修则是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两人就这样谁都没有开口。 “露比,对不起。”亚修率先打破沉默。 “咦” “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对你做那样的事,甚至还让你哭了,原谅我好吗” “亚修,其实我” “先听我说完,我努力练习魔法,也是希望能够保护重要的人,但我却做出那样虚假而只能自我满足的事,还算是男人吗所以,不管你会讨厌还是拒绝,我都要告诉你,我的心意”亚修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露比,我喜欢你。” 露比当然早就明白亚修对自己的感情,但此刻一听他亲口说出,仍然一阵感动。 露比俯下身,脸贴近亚修,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一双眼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的说道:“我也要向你说对不起,我之所以打你骂你,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出现从未有过的感情而感到不知所措。但当看到你全身是血的时候,我吓呆了,那时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所以现在我决定不管了,什么东西都不管了,我也喜欢你,亚修。”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亚修流出感动的热泪,他没能想到自己心中的梦想竟能真的实现。他伸出双手,勾住露比的脖子,一拉,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惹人怜爱的樱桃小口。 柔软的触感让亚修脑袋轰隆一声完全空白,一股酥麻甜美的感觉自嘴唇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呻吟。 同时一股激动难耐的欲望自心底涌上,亚修一个翻身,就将露比柔软的玉体压在身下。看着怀中佳人红唇微颤星眸半闭呼吸急促的娇羞媚态,亚修只觉得体内的欲望不断膨胀扬升。 轻咬了露比晶莹剔透有如珍珠的耳垂一下,感到她在自己的怀中一阵扭动,亚修强压下如脱缰野马要四处奔窜的欲望,小声问道:“可以吗” 紧搂着露比的双臂,明显的感到她浑身一僵,没有立刻回话,亚修也知道这进展实在太快,深吸了一口气用无上的意志力缓缓离开这具有绝对诱惑力的娇躯。 突然之间,露比伸出小手握住亚修的手臂,细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亚修只觉得欲望如山洪爆发势不可挡,用颤抖的双手除去衣物的隔阂,眨眼间,两条火热的躯体紧紧纠缠在一起,他的欲望已经无法阻挡,也不想阻挡,更不用阻挡。 亚修只觉到自己置身在g情的洪流当中,身躯不断的被强劲的水流拍打摇晃撞击,最后被一道强烈的漩涡给吸到最深处,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在无法忍受的最后一刻,一股更强的力道将他自最深处猛然往上冲起,肉体和灵魂的欲望被扯成无数碎片四散,整个人升腾到无与伦比的极致高峰。 而最后,获得满足的欲望碎片,在甜蜜的情海中归于平静。 亚修张开眼,望着就在身旁的露比睡脸,她的双颊酡红,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深吸一口气,鼻中立时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往下再看,她裸露在外毫无半点瑕疵的浑圆肩头有一个齿印,甚至还有血丝渗出。 亚修心中一荡,那是昨晚自己在最g情的时刻所留下的,因为自己的肩上也有一个。他用指尖轻碰她的伤口,她似乎因痛楚而微微缩了身子,看得他心中怜意大生。 “我发誓,我要用我的生命守护你一生一世,永远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永远永远。” 坚决的意念充塞亚修整个心房,更想要传达给露比知道。这时,他浑身一震,双目射出前所未有的神光。 他感到自己置身在一股庞大的力量之中,那感觉舒服得像是在寒风刺骨的冬天把全身浸在热水中一样,而神奇的是这力量还由全身每一寸肌肤涌入体内,融入不停流转的魔力中。 亚修明白,自己在这时终于达到了四天心法中天人相应的境界,不由得闭上眼感受这魔力无穷无尽的美妙滋味。 然后,亚修感到胸口发热,张开眼的同时也从天人相应回到平常,不过他没有失望,因为露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看着他。 “感觉如何”露比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是他感到胸口发热的原因。 亚修微微一愣,然后涌出恶作剧的笑容回答道:“很好。那么,你感觉如何” “我” “是啊你不是在问我昨晚的感觉吗那我当然也要问你了。” “讨厌,你明知道我不是在问你这个的。”露比羞红了脸,头垂了下来,不过由于是侧躺,所以她的额头刚好抵在亚修的胸口上。 “抱歉,不过嗯,感觉真的很神奇,只是好像还不能一直保持在那样的状态之中。”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到达天人相应,实在是让我吃惊,不过算了,我已经习惯了。” “我想,那大概是我一次都做五人份的练习吧对了,有句话要告诉你,昨天对你说的我喜欢你的那句话,我要收回。” 亚修这一年来的除了魔雾谷内的战斗之外,他还记起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她们有办法在脑中用虚拟的战斗来当作实际的练习一事,在尝试后发现这并不难做到,最后他甚至可以一口气在脑海中建立和五个不同对手虚拟战斗的画面,所以才有五人份的练习一说,不过他也不晓得效果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露比因后半段话而大吃一惊,抬起头注视着亚修,眼神中满是恐慌:“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亚修露出促狭的笑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 露比的眼睛突然出现一层水雾,慢慢变红。 亚修看了大吃一惊,连忙说道:“对不起,我想说的是我要收回我喜欢你这句话,因为我要改成我爱你。抱歉,露比,我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 “真是讨厌。”露比破涕为笑,皱着可爱的小鼻子表示不满。 亚修只觉得露比身上的香味不断钻进自己的鼻子里,眼中看到的是她那红通通的脸颊和娇羞的神态及裸露在外的浑圆肩头,而有如天籁般的声音就在身旁响起,他不经意的想起昨夜的缠绵和此刻在被褥之下那赤裸无瑕的玉体。 这一想,可不得了,尤其露比此刻说话所吐出的热气刚好就在他的胸口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原本散落成一地的欲望碎片逐渐聚合苏醒。 浑然不知亚修变化的露比继续说道:“你居然这样欺负人家,不过我可不会做这种事,我也爱啊” 话声倏止,露比在一瞬间连耳根都红了,因为她发现到亚修生理上的某些反应。 亚修一脸尴尬,边挪动身子后退边说道:“你这么近和我说话,总是难免的嘛咦” 露比伸手抓着他,怯生生的说道:“ 神魔乱世缘第4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4部分阅读 你你不能逃啊我们都都那个了,你怎么还可以逃走呢”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让亚修都快听不见,而同时,她连脖子都红成一片。 “天啊”这模样让亚修完全看呆了,仔细欣赏着她娇羞的美态,过了许久才说道:“为什么你脸红的样子那么好看” “讨厌,你在说什么啊” “决定了。”亚修突然把露比抱住,吻着她的脸颊说道:“我要天天都看着你这模样。” “真是的唔。” 露比无法抗议,因为她的唇已经被紧紧封住,再说不出半句话,整个人沉醉在浓烈的情海当中,享受从未有过的情爱缠绵。 第八章 天衣有缝 亚修站在露比濯足的岩石上,凝视天边,心中感到踏实幸福与满足。在拥有了足以遨翔天际的羽翼之后,他也有了让人朝朝暮暮魂牵梦萦,时时刻刻呵护怜爱的伴侣。 他此刻身上穿的衣物是在眼睛张开时就发现被摆在身旁的,样式和先前那一套一模一样,耸了耸肩,他什么都没问就穿上它。 一双小手从后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越来越宽阔结实的背上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用走的”亚修不禁扬眉。 “因为,我不想让月牙笛的声音打扰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想我” 亚修一个转身,深情款款注视着露比的双眼,握着她的一双柔荑,以无比温柔的语调说道:“你知道吗我从不晓得想着一个人时会是如此满足,抱着一个人时会是如此温暖。露比,你丰富了我的人生,把彩虹带进我的生命里,让它变得多采多姿。真的,十天十夜,也无法用有限的言语说尽我心中的感动,我只能把想说的千言万语化做最简单的三个字──我爱你。” 露比脸上出现了陶醉的神情,闭上灿如星子的双眸,俏脸微微抬起,呓语般的说道:“吻我。” 毫不犹豫,亚修俯身吻上了她的香唇。 两人的身躯在刹那间同时一震,透过唇齿相接,亚修感受到露比那藏有千丝万缕柔情的芳心赤裸裸展现在自己眼前。 露比要说的情话实在太多,如同亚修般已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表达,“吻我”两字是一把钥匙,是打开关着内心无数情感的门扉的钥匙,好让他自己感受。 这份心意亚修收到了,也同样敞开自己的内心给予回应,两人的灵魂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对方面前,又同时探索彼此的一切。 亚修在这时流下爱怜的泪水,因为他发现露比的心灵在柔情之下竟然是一片荒芜,就有如被千年冰层覆盖的冻土一般。他在心中立誓,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丰富这块独自闭锁的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终于分离,深情款款彼此对望,亚修的手在不知何时,已经落在露比的腰上,紧紧搂着,靠得如此之近,他们可以感觉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两朵红云赫然飞上露比的香颊,她边挣离亚修的怀抱边说:“你好讨厌。” 亚修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道:“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我觉得,现在如果不让你觉得讨厌的话,你可能反而会更讨厌。而且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可爱到让我会产生让你讨厌的反应吧” 露比微微一愣,想通了这些话的意思时红云更浓,又再试一次想挣脱,怎奈亚修却不肯放手,她脸上出现懊恼的表情,但随即变得俏皮,带着恶作剧的笑容说道:“我也想跟你说三个字。” “三个字啊”亚修的眼睛亮了起来,喜不自胜的说道:“好啊好啊我在听,快点说。” “哼,这么得意,你觉得我是想跟你说哪三个字啊” “当然是我爱你了,难道不是吗” “可恶。”露比跺足说道:“你太自大了,我永远不会跟你说这三个字。” “不会吧”亚修犹如从云端狠狠掉落地面,还被“永远”两个大字重重踩了几下,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嘻,这是告诉你,不要小看女孩子。” “那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露比别过头,不胜羞怯的小声说道:“大坏蛋。” “咦,你说什么” “人家说大坏蛋啦真是的,都不认真听我说话。” “不会吧我怎么会是大坏蛋呢”亚修大感冤枉,但灵光一现,恍然大悟的说道:“难道你还在气昨天晚上的事吗如果是的话,那我” “讨厌”露比这次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一双小手捂住亚修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那件事不要一直说嘛而且人家人家也没有说不要,但你还是一直讲一直讲,明明是在取笑人家。” 露比的羞态让亚修心荡神驰难以自制,张开嘴,轻咬着捂在嘴上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说道:“既然不是,那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啰” “啊”手上传来的酥麻感让露比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改成捶着亚修的胸膛说道:“不要在白天光明正大的说这些话嘛你这人真是的。” “哈。”亚修失声笑道:“那晚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啰” 露比终于投降,双手掩着红得发烫的脸不再说话。 亚修也发觉自己实在有些过火,只是看着露比那害羞脸红手足无措的模样,竟让他感到比床笫之间的事还要满足,他实在有些怀疑这算不算是正常。 “你可以放手了吗” 闻言,亚修抱得更紧,说道:“不行,除非你告诉我大坏蛋是什么意思,否则我永远不放手。” 露比沈默片刻,抬起红得让亚修当下就想狠狠咬一口的俏脸,带着促狭的笑容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 “如果是很难听很令人失望的话也想知道” “呃,这这个那个”亚修吞吞吐吐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还是想” “那好,你蹲下来一点嘛人家只想说给你听。” 亚修左右看了看,心想这里也没有别人,不过仍依令微微低下身,感到露比吐气如兰的在自己耳边用带着无数情意的语调说道:“因为你偷走了人家的一颗心嘛大坏蛋加大笨蛋。”说完,趁着亚修心神微分,放松手上力道的时候,逃离了他的怀抱。 亚修先是一楞,在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后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没有任何动作,他就在瞬间来到了仓皇逃走的露比身后,蹲下身,右手臂斜勾住她的腿弯,在她人失去平衡往后倒时,左手臂稳稳的接住背部,刚好将她横抱在怀中,脚步同时不稳的退了两步,技巧虽不纯熟,但至少没有失手。 他移动的魔法并非风之疾走,而是刚刚眺望远方时灵光一现,想到另一个足以打倒三头蛇的新魔法,没想到现在却拿来抓逃走的露比。 “讨厌,快点放开我。”露比的粉拳捶着亚修的胸膛,却反而让他舒服的嘴角上扬。 亚修的眼中散发着幸福的光芒,突然把露比抱得更紧,然后俯身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毫不客气的重重吻了一下,露出贼笑说道:“那可不行,因为我还有事要教你。” “有事教我” “没错。”亚修的笑容更加灿烂:“因为我可爱的小妻子,似乎有认为白天很多事都不能做的错误观念,所以为夫我只好牺牲自己,亲自教教她,有很多事在大白天其实也是可以做的。” 说完,发出爽朗的笑声,抱着急忙扭动身躯想要逃走却没办法的露比进到小屋内。 甜蜜浓稠到化不开的春意,不断的在这脱离尘世,独立存在的时缝之地中飘荡开来,历经一天又一天,久久不散。 黄昏时刻,天边夕霞层层,帮大地万物妆点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一双小巧白澈的玉足轻点着溪水,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突然双脚的动作停止,眉梢带有淡淡春情的露比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时而微微浅笑,时而霞生双颊,时而嘟着嘴露出气恼的表情看着正以自己大腿为枕,睡得无比香甜的亚修。 指尖轻抚着亚修的脸庞,由唇至鼻尖,再从鼻尖至眉毛,露比用那藏有无数情意的语气幽幽自语:“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在时缝之地将近十年的光阴中,亚修改变最大的是那突破身障而能学习魔法所带来的自信和变得让人再也无法测度的实力与天资,就连露比也无法掌握,进而心甘情愿的输掉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而在相互表达情意的三个多月来,亚修连个性上也有了不下他实力的改变,变得更加风趣贴心。而口才和与生俱来的温柔甚至调情手法都更上一层楼,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让露比更无法抵抗他的魅力,在深情的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他的嘴和手也变得更加厉害。 “你真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克星,想想,要是你现在这模样让她们看见的话咦,我这不会是在吃醋吧” 露比对着心底突然涌上的酸意觉得新鲜又有趣,她再也不像之前,对这些未知的情绪感到恐慌与排斥,而是渐渐的融入其中并享受着。 “嗯”亚修慢慢醒来,在还未完全张开眼时,左手先紧紧握住露比在自己脸上轻抚的柔荑,右手顺着她那如丝绸般的小腿溜下,来回抚弄。同时头向左转,用脸颊感受当作香枕的玉腿的丰盈与柔软,还磨蹭了两下,有些迷糊的说道:“黄昏了啊” 露比只觉得从亚修口鼻吐出的热气穿透薄薄的衣裙传到肌肤,然后再从那一点慢慢四处扩散至全身,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感觉既舒服又难受。 而他还没完全清醒 露比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懊恼之意,趁着亚修头脑还不是很清楚的时候脱口而出:“怎么,不是晚上让你很失望吗” 话一出口她就知不妙,但也来不及收回,这么做等于是一只小白兔自动自发的扳开睡着了的大野狼原本合上的嘴,还走了进去,省去了大野狼不少功夫。 “哼哼。”亚修怪笑了两声,清醒大半,眼神由下往上,从不同角度欣赏露比的另外一番风情,说道:“要不要让为夫的教教你,有一些事,也是可以在黄昏做的我可爱的小妻子。” “啊”露比羞红了脸别过头去,她就是无法在口舌之争上赢过亚修。 “对了,我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你说了什么悄悄话,不会是发誓绝不会说出口的我爱你吧” “错,说到要做到,我才不会跟你说这句话,我是在想,你现在的心里有多少其他的女人呢” “冤枉啊”亚修把露比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急急忙忙的说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发誓,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心,听,它跳得多真诚啊” “哼。”露比皱着可爱的小鼻子说道:“真讨厌,这样怎么问得出来而且别人发誓都是用跪的,哪像你躺在人家的腿上发誓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我也没办法,谁叫躺在你的腿上要比跪在地上舒服一切都要怪你。” “喝居然怪到我腿上来了看我今天晚上还理不理你”露比忍住自己不停涌上的羞意,做出自认是绝招的反击。 “什么”亚修猛然坐起,吓了露比一大跳,痛心疾首的说道:“晚上不理我那我该怎么办呢啊对了” 他将一张贼脸凑到露比眼前,“哼哼”的笑了两声并露出让她心中大感不妙的笑容后一把将她抱起,先在香唇上吻了一下后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晚上,只是黄昏,所以你要理我喔” “啊讨厌。”露比完全没料到亚修会来这一招,一时慌了手脚。 不过亚修却是把露比轻轻放下,把她紧紧搂在怀中,语气诚恳的说道:“我没有办法把我的心掏出来让你看清楚,确实,我的心中有其他人的影子,但那只是友情亲情甚至兄妹之情,但是我的爱情,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这点是绝对不会变的。” 露比听得心中一阵感动,却也有些许失落,因为被抱起的感觉实在太舒服,她宁愿亚修在抱着自己时说这些话。她把脸整个埋入他的怀里低声说道:“我相信,我真的相信,我怕的不是你心中有别人,而是别人心中有你。” “什么,心中有我放心,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喜欢毫不起眼的我,你放九十九个心吧” “咦”露比的眼中出现疑云,问道:“一般人不是说放一百个心吗为什么我只有九十九呢” “因为”亚修凑到露比柔软的耳朵旁,咬了一口才说道:“你的一颗心已经被我偷走了,所以只剩九十九。还有,我这个大坏蛋最近升格成超级大坏蛋,所以偷来的心不但不还你,还要继续偷走它。” 露比娇躯轻颤,把头埋得更深,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好坏。” “但偏偏坏得让你喜欢让你情难自禁,结果是我不得不压抑自己善良的本性,勉强自己继续坏下去。老天,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露比被逗笑了,指尖戳着亚修的胸口说道:“真是讨厌,人家不跟你说了啦” 两个人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享受这甜美的瞬间,不需要任何言语和动作,就能让彼此的情意相交流。 亚修能感觉到,露比的心已没有先前第一次探索她心灵时的荒芜苍凉,而是变得越来越多采多姿生机盎然,可是他知道这还不够。 这三个月近百天之中,他抱着露比以翔天之翼遍游这时缝之地,更使尽浑身解数逗得她满心欢喜,显然是收到了成果,不过却也养成了一把抱起露比就会在她唇上投下一吻的习惯。 他暗下决心,还要给露比更多更多的幸福与快乐。 不过露比在享受着沈浸在爱河中的喜悦时,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雾,虽然现在时时刻刻都处在极致的幸福之中,但如果想要永远这样,有些事却不得不让亚修停止。 因为出乎意料之外的,亚修最近几乎只要一静下心来就能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这该是不可能的事,原本预估他至少要十年八年才能做到,而这点无论如何都要避免。 “亚修,你会不会想着那些在另一个世界上的亲人朋友” 亚修大感愕然,不解的望着怀中佳人,不明白她为何会提起这件事。露比咬着下唇,抬起俏脸,竟有两道泪痕。 亚修心中剧震,以发抖的手指拭去,颤声问道:“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哭呢” 露比没有回答,继续说道:“你之前一年来这么拼命的在魔雾谷闯关,为的不就是培养自己的实力,好准备有一天当机会来临时,能够回到原先的世界吗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你感到谷中有着什么东西在等着你。这些日子,你虽然都陪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一步,但我明白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再去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知道全部的事,所以,你可以忘掉你的母亲朋友,还有在那个世界的种种回忆,只留在这里想着我看着我陪着我吗如果能,就不要再去魔雾谷,更不要再练习魔法和维持在天人相应的境界中。而我,也将会永远是你最听话最温柔最贴心的小妻子。我会用我一切力量让你永远被幸福的歌声所围绕,可以答应我吗不,算是我求你,好吗” 亚修沈默不语,良久后才说道:“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唯一一个,谁也不能取代,我会用我的生命永远保护你,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忘记那些曾在我过去的生命中留下足迹的所有人,真的没有办法。我想变强,是要守护重要的人,而你就是第一个虽然时缝之地看起来实在是没有危险的东西,但有准备总是好的。告诉我,魔雾谷中有什么” 露比低头不语,在亚修连连的追问声中,叹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说道:“那里,藏有能让你离开这里,回到原本世界的秘密。” “什么”亚修双目出现前所未有的精芒,恨不得马上闯谷,但是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露比心中的为难。 “亚修,求求你,不要去魔雾谷,更不要再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只留在这时缝之地陪伴着我,好吗” 亚修闭上眼思索了许久,最后抓着露比的手苦笑道:“我发现我无法做任何选择,因为你并不愿意到那个世界去,我如果强硬带你走,只会让你伤心。如果留下你,我独自一人离开,那我们两个人都会彼此痛苦;但如果我留在这里,那么时间一久,可能我会明知有离开的方法但不能去而心中不愉快,那对你而言也不好受,对吧” “求求你为了我牺牲一次,不要去魔雾谷,可以吗” “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我想要先将离开此地的方法掌握在手中,然后我们两个再慢慢的,一起讨论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好吗当然,你的意见是最重要的。” 露比的脸在刹那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许久才逐渐恢复,但心系魔雾谷有出路一事的亚修并没有发现到。 露比低头拉着亚修的手臂说道:“今天很晚了,明天再去可以吗今晚,我要你陪人家。” “咦”亚修怀疑自己听错的同时,露比双手已经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投吻。 亚修只感到露比的娇躯化成一团烈焰,不断向自己袭来,似乎要将自己融化,当下也给予热情的回应,两条火烫的躯体紧紧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次日,亚修神情有点怪异,因为昨夜露比主动热情的让他大吃一惊。但今早他仍因为心系离开时缝之地的方法,拒绝了露比要他留在身边的请求。 这是百日来,两人首次分开。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平安无事的回来,而且保证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选择。” 亚修留下这些话并在露比唇上投下一吻,便转身离开那个有着无穷诱惑力的温柔乡。 偶尔这样也不错亚修露齿一笑,随即让心神处于一片平静的状态,并让意识缓缓外扩,最后碰触到外在的天力将它导入自己体内,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施展翔天之翼朝着魔雾谷前进。 至今,他仍不能全天都处于天人相应的境界,但只要让心灵保持在绝对平静的状态下就可以做到。 小屋内,露比玉体横陈在被褥之上,发丝凌乱衣衫微敞,眼神直视上方,毫无光采,一双手轻抚着她和亚修身心灵相结合的地方。 蓦地,她的手紧紧握住棉被的一角,声音有些飘忽的说道:“其实你已经做了选择,而我不是唯一,既然如此,那这份情我不要了” 她痛苦的揪着胸口,缩成一团,豆大的泪珠不住从她的双眼流出,顺着眼角脸颊不断滚落到被榻之上,留下渍痕。 “没想到想要割舍我动的真情,居然是这么痛苦可恶可恶可恶” 挣扎许久许久,她紧握的手终于松开,那泪痕未干的脸本该让人怜惜,但此刻却罩上一层霜雪,眼神冷酷得足以让人打从心底冒起寒意,以万物都会结冻的无情语调自语。 “亚修,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接受,是你让我心甘情愿为你而停止的计画非继续进行不可。所以,当你的心化成碎片承受万劫不复的痛苦时不要怨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与此同时,她的手上出现一颗金光灿烂的金色圆球,身躯缓缓漂浮在半空中──赤足金球,就好像是雨的分身一样。又或者,她就是雨 “去吧金儿,一切按照计画进行” 手指一弹,金球消失在眼前,露比的唇边出现能将一切毁灭的无情笑意,被榻上的泪渍显示她从亚修那里获得,最后断然抛弃的情感。 但是,在她冷酷的眼神最深处,却有一点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之熄灭的爱情火苗在燃烧着,在那冰封不见天日的心房中散发出微弱的光与热。 天衣无缝的计画出现了一个连她也弥补不了的小缺口,这因亚修的一份真情而产生的变数,到底会对最后的结局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谁也不知道。 第九章 爱之恨之 完全不知道露比变化的亚修降落在魔雾谷的入口,一手负在身后,唇角露出自信的笑容,施展风之疾走,无所畏惧的直接入谷。 入口的白雾转瞬间聚集,幻化成一头白狼,张开獠牙扑向亚修。亚修看都没看一眼,也不做丝毫反击,而是继续以风之疾走往里头闯。 每经过一小段距离,白雾就变成不同姿态的魔兽向他攻击,只是却跟不上他的速度,不过魔兽并没有消失,而是紧追在后。 一连闯了七十关,亚修倏然立定,回首望着身后那大群的魔兽,手一举,低喝:“大地之壁” 一面土墙在他身前扬起,刚好挡住了谷中的通道,立刻让许多魔兽来不及停住而撞上消失。在剩余的魔兽要越过土墙的同时,亚修将手向前一挥。 “碎土击” 土墙碎裂成无数小块朝魔兽激射而去,再次让不少魔兽化成轻烟消失。 爱提娜在和多伦魔法学院的院长战斗时也曾用过这先守再攻,两者合一的地系魔法,不过亚修此时使出,威力和范围更是强大数倍且写意自然,代表他在魔法上的成就已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果然还有。风弹” 剩余七只实力较为强横的魔兽避过攻击,猛然扑向亚修。亚修双手十指的指缝间夹着八颗小小的绿色圆形光点,手一挥,朝着两侧的岩壁掷出,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疾行。 从这里开始,魔兽的强度是以倍数来提升,不能像先前一样聚集大批后再一口气解决,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身后,八颗风弹撞击在岩壁时,就像一颗柔软的球反弹至另一边,不断重复此一动作且越来越快,八颗球的角度并不相同,刚好交织成一张光网,而神奇的是弹跳的范围刚好封住整个通道,也不会向天空等无法着力的方向飞出。 魔兽转眼即至,在要越过风弹形成的光网时,身躯在刹那间被穿透而消失在原地,七只魔兽无一幸免,而风弹也在此时消失。 接下来的二十多关,虽然魔兽只只难缠,但靠着先前闯关的经验和他此刻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而使魔力保持在无穷无尽的绝对优势下轻松而过。 他的左手突然出现了弓形的绿色光芒,此魔法名为“风之弓”,可以将有形的箭矢及攻击魔法加速,虽然有射出即无法操控方向的缺点,但这全是速度太快所致。 往前踏一步,白雾蓦地聚积成一个拳头大的白球,以目力难及的速度在空间转折飞行。亚修曾在这里吃足苦头,因为白球的速度实在快到无法闪躲,而且也让所有的攻击魔法全都沾不上边,所以亚修想出风之弓来对付它。 白球高速自亚修身后袭来,但在身后十多步时却有如陷入泥泞之中,速度大为减缓。感应到危险的白球高速往后飞出,简直就像是有自我思考能力的生物一样,不过速度依旧快得吓人。 亚修转身,风之弓射出火焰矢,快如电闪的穿球而过,球化成白雾散去,此关看似过得轻松,实则是他将两样魔法应用得出神入化的结果。 一为能破敌的风之弓,二为将四周空气紧紧凝聚成有如实体,封锁住白球速度的“枷锁之风”。 往前进到下一关时,白雾完全消失,但也没有见到挡路的魔兽出现,好似此关没有阻碍,不过亚修在进到这里时,解除了手上的风之弓,同时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整个人竟然消失在空气当中 同一时间,他的左方两步处,出现了一个和他相同模样的人不过如果仔细察看,就会发现这造出来的“人”表情呆板肢体僵硬,明显只是一个分身傀儡而已。 “嗖”的一声,亚修的人形分身旁边突然凭空冒出一只拿着大镰刀的朦胧薄雾,镰刀同时当头斩下要将他劈成两半。只是刀刃和人接触的瞬间,分身立刻像水一样四散开来整个消失。 此刻,亚修在影子攻击的同时现身,风弹离手而出,贯穿薄雾的头颅,白雾随之消散。 造出人形分身的魔法名为“虚水之境”,是水系魔法中属于高难度,少有人会去学习的魔法。 原因就在于虚水之境所造出的分身虽然能做到外表和衣物都极为相似的地步,但耗费魔力过钜,并且只能在身旁周遭维持存在,而分身无法动作和死板的五官也让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因此,在魔法的实战中用虚水之境根本是个笑话,除非对手的视力真的糟糕到无法分辨虚实。然而就算如此,当发现从一个人突然变成两个人时,对手难道不会有所应变吗 是故,曾有水系魔法的高等魔导师戏称这是“卖艺魔法”,也就是极适合拿来当街头表演赚钱糊口的魔法。 不过,亚修却想到,既然能用水制造出一个和自己相同的分身,那么,是否可以将其用在身体的周围,并反射出周遭的环境,让人完全融入,变得好像隐形一样呢 在日夜思索下,他成功了这一关的魔兽就叫“隐”,平时隐身存在,在接近敌人时才会现身攻击,在以往的闯关经验当中,亚修只能集中精神,在敌人攻击的瞬间闪躲反击,因此常常负伤。 但是,他现在却能先用“水隐术”隐藏形迹,再用虚水之境制造出一个假分身吸引隐的攻击,而在它现形的瞬间,用魔法解决。 接下来的几只魔兽,虽然同样难缠,但都被亚修在短时间内除去。 往前一踏,再次出现不同先前的异变,四周的白雾没有消失,反而向亚修涌去。这一关特别的地方是人处于雾中就像在水里一样,行动变得迟缓且难以呼吸,虽然白雾不会造成立刻的伤害,但久而久之也会吃不消。 亚修最后发现可以用火焰消去白雾,但问题是此关过后的敌人就是三头蛇,如果在此地浪费过多魔力,那下一关铁定无法通过,但也不能因此慢慢来好等魔力恢复,因为白雾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去除,会反常的变得越来越多。 这一道关卡明显是要削减闯关者的魔力,不过对处在天人相应境界的亚修而言,这关已经不算什么。 “火焰龙卷” 安琪莉娜曾经用来破解“叶舞”的魔法此时再现,以亚修为中心出现了一道猛烈的龙卷形火焰,将他围绕在中央,涌来的白雾一碰触到吞吐的火舌随即消失。 “太慢了。” 亚修举步前行的同时,手往外一挥,火焰龙卷立刻扩大数倍充斥在整个谷道中,瞬间就将这一区的白雾通通清光。 此时,他已走到三头蛇把守的关卡,只看到阵阵白雾不断朝着前方聚集变化,不到片刻,令他伤透脑筋甚至差点身亡,但也成就他和露比这一段姻缘的白雾三头蛇终于出现。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虽然想跟你叙叙旧,不过我急着想知道如何离开此地的方法,而且也答应露比要早点回家,所以就不手下留情了──烈火炎啸” 亚修身旁出现了一圈又一圈,总共五圈的红色火焰围绕。双手往前一推,每一圈火焰集中在前方并先后涌向三头蛇,火焰有高有低,起伏不定,让人乍看之下有如红色的海啸袭来,气势惊人,足以将任何敌人淹没焚毁。 蓦地,火焰在三头蛇身前完全消失,亚修接着以风盾轻易阻挡了它吐出的气柱攻击时淡然一笑,自言自语:“差点忘了,我要证明,用我想出的新魔法,纵使在还没能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以前,也是能击败你。” 飘身后闪过三头蛇高速接近时的蛇头撞击,亚修伸出右手将火之元素聚集,整只手转瞬间即冒出了熊熊火焰。 “神足” 亚修在眨眼的瞬间自原地消失,转而出现在三头蛇中间那一颗有治愈能力的蛇头的前方,速度之快就连专司防守的蛇头都没能来得及反应。 然而如果有眼力高明的人在场,就可看到亚修并非凭空消失,而是从完全停止在瞬间加到最高速,直接冲进敌人怀里,就好像是突然消失然后再出现一样。 这正是凌驾风之疾走的高速移动魔法──神足 燃烧着火焰的右手插入那颗可以不断自我疗伤的蛇头之中,同时手一张,手指指尖出现五枝火焰矢并放出,亚修直接从三头蛇体内攻击 两枝火焰矢从蛇头的颈侧穿出,另外三枝深入体内,最后从尾端和两侧的腹部钻出体外,一声轻响,三头蛇散成一团白雾。 “那么,该到下一关了,咦” 眼前的白雾并没有消失,不但如此,连他先前已经清空的谷道又再次蒙上一层浓雾,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亚修提高了警觉。 蓦地,自魔雾谷的入口处刮起了一道狂风,夹带着浓烈白雾和黄土碎石,铺天盖地的朝亚修猛然袭卷而来。其威势,绝对比先前的烈火炎啸还要强烈千万倍不止。 “不会吧” 狂风来势既快且急,亚修仓促之余就想施展翔天之翼暂避其锋,但如此一来就前功尽弃而要从头开始闯关,一咬牙,在身前布下了可守护全身的风之壁,竭尽全力阻挡这可将他轻易吞噬的可怕风暴。 甫一接触,亚修就知道不妙,纵使风之壁抵挡了狂风绝大多数的力量,但他仍觉得自己快被吹走,心念一动,脚下地面化做松软的流沙,身躯沉下直至大腿处,终于稳立在原地。 风势来得急,但去得也快,刹那间周遭就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原本将亚修往下吸的流沙,此刻改变方向将他往上推,一踩稳地面转身向后一看,眼前出现的东西让他心中大骇,再也无法保持在天人相应的境界。 魔雾谷中所有的白雾全部聚集在一起,出现一个有如小山般,酷似龙形的庞然大物,它的背部有一对和身体比例不合,显得既短且薄,应该无法飞行的双翼。 后端有一条强而有力的尾巴,且末端还成沉重的斧形,此刻正轻灵的左右挥舞,让人不难想像被这尾巴扫中会发生什么惨事。 不过奇怪的是这东西居然没有头,只有身体部位,答案很快的揭晓,空气中突然出现好几种颜色的小光点,且慢慢的聚积在白雾构成的身体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后,亚修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白雾的身体上此刻终于出现了头,不过却是一次三颗由左至右分别是蓝红绿三种颜色的龙头。 亚修闯谷至今,这是首次出现身体呈现白色以外的魔兽,他在一瞬间就感觉出这三头龙的力量非同小可,先前的三头蛇和这相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三头龙并没有发起攻击,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六只眼睛凝视着亚修,似乎在等他先出手,抑或是让他在连闯九十九关后,有恢复体力的时间 “你像是在等我恢复,但我感觉得到,就算是用我目前最强的攻击魔法也无法在短时间击败你,看来只有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打持久战了,不过我答应过露比要早点回去,所以就用那股力量吧你应该是最后一只了。” 亚修神情庄严肃穆,将体内的光闇之力相结合而产生的“太初之力”分别导引至左右两手,掌心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在突破体内身障并能开始修习魔法时,亚修立刻感受到自己体内存在着两股莫名的强大力量,而且彼此平衡相对,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形下,他也只能将之忽略好专心在魔法的练习上,这自然就是光闇之力。 而后在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引领天力进入体内让魔力处于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状态时,两股力量就像静止的水车被突如其来的水流推动一样,慢慢运转并合而为一。 同时亚修惊讶的发现,这新生的力量他并不陌生,在多伦魔法学院和黛丝笛儿并肩对付魔兽眼见爱提娜为自己身亡而祈求上天施展奇迹并对她施予治疗术为了救回小风而独自一人闯到古拉尔身前时,都曾感受到这股力量些微的存在。 当时虽因种种因素而忽略,甚至特意遗忘,但此刻仔细想来,显然都是这力量的帮助才成就他一次次的奇迹。这发现让他又喜又忧,喜的是如此又拥有了一项保护露比的重要武器,忧的是他还记得每次使用的后遗症,而且是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会不会往后施展过头,而把小命给赔上了 这个疑问最后让他打定主意不要轻易用到这股力量 神魔乱世缘第4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5部分阅读 ,但现在他却想拿来使用,只因他实在是急于想知道离开此地的方法。 蓦地,一股低沉浑厚的声音自身前响起:“快收起你的太初之力,难不成你想毁掉这里” 亚修心中一震,深吸一口气,将已聚集到手上的力量慢慢的导回体内。 “这力量的名字是太初之力吗” “真是的,没想到露比托我照顾的人居然会拥有不该存在于世上的太初之力,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眼前的三头龙身躯慢慢消失,蓝红绿三种颜色揉合在一起,并往外蔓延,不到片刻,一只全身被闪闪发亮的金色鳞片覆盖着的黄金龙出现在眼前。 它的体型并不大,连先前三头龙的一半都不到,瞳孔呈现金黄,嘴边长有类似人类胡子的长须,给人一种充满智慧的感觉,而它的双翼却足足有身体的三倍大,似乎可以在天空飞行。 “你认识露比太初之力又是什么不对,你是谁” 黄金龙那长在如蛇般既长且柔软脖子上的头伸到了亚修身前十多步,一对金色瞳孔直望着他。 亚修的情绪在瞬间平静下来,做好应付意外的准备,清澈的眼中没有半点恐惧。 “很不错。”黄金龙将头收回,高高往下俯视:“你居然能在我的瞪视下一无所惧,不愧是能让露比动情的人。” “虽然很想谢谢你的称赞,但我最想知道你是谁,还有太初之力是什么当然,还有如何离开此地的方法。” “不先问我和露比的关系吗” 亚修耸耸肩说道:“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会太笨,小屋千果树和魔雾谷都是出自你手吧” “没错。” “但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因为这是露比的请托,你知道她在这时缝之地中待了多少年吗” “这不知道,总觉得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会让她变得不开心。”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你无法想像,而且重要的是,她从没开口和我说过一句话,因此当她拜托我时,我还真是被吓了一大跳,所以没有拒绝。不过,她拜托的只有魔雾谷一事,其余如千果和小屋,都是她在落入时缝之地时送给她的。啊对了,你身上这套衣服也是我给的。” 亚修皱起了眉头,心想那自己掉入这里时为什么没有这种待遇他的心事被黄金龙知道了。 “不要计较,露比在落入此地时,毫无生存下去的欲望,只想待在原地等死,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劝告她一番并给予种种所需才让她勉强有活下去的念头,不过到最后,她用到的也只有栖身的小屋和填饱肚子的千果树这两样东西而已,其余的,我只好全部收走。如果想知道原因,就自己去问她吧” 亚修默然不语,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切从现在开始,这才是最重要的。” 黄金龙的金色眼睛注视亚修良久,然后开口:“说得好,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时缝之地的主人,在各个不同时空之间悠游的时空龙。” “时空龙” “没错,但我要先问你,你身上为何会有不该出现在天地之间的太初之力”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不该出现是什么意思” “看在露比的份上,我就回答你。所谓的太初之力就是包容善与恶光与闇生与死等截然相反力量为一身的力量,它可以创造一切生命,但相对的,也可以将一切生命彻底毁灭,等若是创世者所拥有的力量,不,该说是超越其上。” “创世者” “就是在一片虚无中,创造出神魔人三界并创造出一切物种生命,掌管所有生死规则的创世之神,也可以用造物主称呼。” “原来如此,不过这太初之力不会那么可怕吧我虽然觉得它很厉害,但应该没有到那种程度才是。” “是吗刚刚如果你真的用太初之力对付我化身而成的三头龙,那我势必无法幸免,连带的,也将使时缝之地土崩瓦解,消失在生成一切的混沌之海中。你太小看太初之力的威力了,一旦它完全成型,如果你想要,可以轻易就将神魔人三界毁灭掉。” 亚修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我不会那么做的。”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手中无刀,任凭你再怎么想用刀杀人都做不到;手中有刀,就算是你强加克制,但也有可能在无意中伤人,不是吗” 亚修一愣,思考片刻后咬牙说道:“那么,把这股力量从我身上去除掉吧” “很遗憾,我没有办法,不过你要多加小心,万一被雨发现你身负太初之力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亚修心中一跳,时空龙口中的雨和在夕沈之洋中的雨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他连忙开口询问。 “不会吧”时空龙浑身的鳞片突然竖起并发出璀璨的亮光,嘴旁的长须无风自动,金色的眼睛直瞪着亚修,以带有惧意的口吻说道:“雨出现在你面前过” “没错,为什么你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雨这位人界创世者,就算是创造出神魔两界的法里恩和曼雷达也不例外,都终日对她提心吊胆。不过奇怪了,既然见过,为什么她会放过你太初之力是她必得之物啊真是想不透,难道是她没有发觉吗对,只有这个可能。小子” “是。”亚修仔细聆听时空龙的自言自语,闻言被吓了一跳。 “露比原本要我在你击败三头龙后才告诉你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不过现在免了,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然后再送给你一个东西。” 一片金色的鳞片自时空龙身上脱落,缓缓落至亚修身前。 “这是” “这是我身上的鳞片,把它放在你的胸口,它会溶入你体内将太初之力包覆住,让你无法任意使用它。当然,主要的目的在不会让人发现它的存在。” 亚修有些犹豫,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你也可以拒绝,但我要警告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上的太初之力很有可能为你惹来麻烦,但如果只是这样,我才不管,我怕的是连我的朋友露比也被你拖累。”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效,亚修毫不犹豫的拿着鳞片贴在自己胸口,只看到鳞片没入身体中,然后再也感受不到那两股彼此相对的强大力量和太初之力,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特殊的变化。 “就就这样” “不然你以为还要怎样来吧我带你回到原本的世界。” “等一下,我还没跟露比商量过,我不能强迫她离开。” “不必,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露比会托我造出魔雾谷吗为的还不就是增强你的实力好保护她其实一年多前她就已经决定要和你一起回到人界,结束在时缝之地独自一人的漫长生活了。” “真的吗太好了”亚修心花怒放,原先的烦恼在这瞬间一扫而空,虽然仍觉得露比这些日子以来的态度不像是如此,但却认为她是因为害怕离开这熟悉的地方才会有那种反应。 “还有一件事,算算时间,你此刻回去会是你当初落入时缝之地的那个时间点。” “什么,你可以回到过去吗” “不是回到过去,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和你所待的人界并不相同,所以回到那里后,时间只会经过些许,毕竟你在这里也只待上十年而已。不过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让这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加快,一天内就可以让你回到十年后甚至百年后的人界也可以,不过到时可不能反悔,要不要” “不不不,还是回到原本的时间好了,我可不想一回去就过了十年啊只是真的好神奇,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世界上的事本来就无奇不有,你区区一个凡人又能懂多少还有,帮我劝劝露比,叫她不要再为你的事自责,那只是个意外而已。” 亚修一愣,满脸疑问:“什么自责意外啊” “就是她在这里待了实在是太久的时间,某天在寂寞之余喃喃自语希望有人来陪她,结果你真的来了,她一直以为你会来这里是她害的,所以非常自责,但那真的只是意外而已,一个连我都无法预料的意外。” “原来如此啊” 亚修心头的疑问终于解开,因为之前在情绪平静后,他想起了露比哭泣的当晚所说的“早知如此,我就不把你带到我身边”这话时感到有些奇怪,现在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耸耸肩,亚修神情满足的说道:“虽然这么说不好,但其实这种意外多来几个也不错呃,不不不,还是一次就好了,不然露比吃醋,那我麻烦就大了,不过她不会有机会的。” “你好像没问题了,那我们走吧” “等等。”解除心头的压力后,亚修整个人轻松下来,对着时空龙说道:“露比曾说过离开此地的条件是要我击败三头龙对吧那么就等我击败它再说,这也能证明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好,有志气那我也不客气了,不过你最好有打上三天三夜和粉身碎骨的准备,我的三头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的双雷怒对它来讲只是在搔痒而已,而它的范围攻击就算你再强也绝对无法完全闪避。” “等等一下。”亚修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先前说大话的气势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一红,低着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还是算了。” “怎么,怕受伤,还是力量不足据我所知,你不是会吹奏月牙笛在月牙十三曲之前,受伤一事和三头龙都算不上是威胁才对。” 亚修不自觉的抚摸那珍而重之贴身藏在心口处,有如温玉般永远散发着暖意的月牙笛,脸上满是柔情。这是之前他抱着露比畅游时缝之地时,露比亲手交给他的东西,也等若是定情之物。 而在同时,她也教导了亚修以心灵奏出,在天地间发声,拥有难以想像威力的月牙十三曲,当中更有可怕至令人难以想像的曲目。 当下亚修就决定,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让这见证两人情意的月牙笛沾上鲜血。因此,纵使十三曲中有足以将三头龙轻易击败的曲目,他也从未考虑使用。 “我绝不会用月牙笛伤人,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其实是因为我已经答应露比,要早早并毫发无伤的回去,如果要凭一己之力打赢三头龙,那早早回去显然无法做到。万一受伤更糟糕,这不是让她更担心吗” “但是,月牙十三曲之中的回复曲和你的天愈之阵,不是都能在短时间治疗伤口吗” “不行,就算是那样,也等于欺骗了露比。我对她的承诺,即使在无人知晓之处,也绝不改变。” 时空龙陷入沉默,金色的双眼盯着亚修许久,似乎有些疑惑,最后将头再度伸到亚修面前,小声问道:“既然你这么为露比着想,那为什么还要找寻离开此地的方法,不肯留在这里陪她唔。” 声音突然停止,因为时空龙见到了亚修身后无声无息的凭空出现一个人影,那人竟是露比她的表情冷若寒霜,眼中微带怒意,显然是在责怪时空龙的多此一举。 亚修没有发现时空龙前后说词的矛盾之处,更不知道露比在自己的身后,耸耸肩说道:“这件事我实在做不到。” 露比一愣,紧接着一股怒意出现在脸上,她想起了自己对亚修的付出,而这个男人居然说出做不到这种话她的五指出现灿烂的金芒,想也不想的就朝亚修头上抓去。 爱之深,恨之亦切,亚修的一句无心之言居然点燃了露比的怒火,让她一时失常要下重手。唯一看清露比出手,也能阻止她的,只有身在亚修对面的时空龙,但它却不敢这么做。 悲剧就要发生,而且无人能够阻止。 第十章 风云之间 “因为那对露比并不公平。” 这句话,让露比的手停住。 亚修以幸福到有如要满溢出来,让旁听的人都觉得无比满足的语调开口:“露比是上天给我的最美妙最珍贵最甜蜜的恩赐,她的完美与无瑕,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千万分之一。可是相对的,我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缺点,虽然我不断的在求进步,但仍远远及不上她,可以说是配不上。” 亚修垂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身后露比的怒意也逐渐缓和。 “从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来,她心中把我装得满满的,但为什么,为什么完美的她在我的心里只是最重要的存在,而如此不完美的我,却是她心中的全部呢那是一件太不公平的事。” 亚修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对着时空龙说道:“时缝之地确实是有如仙境般的地方,但只有这样是不够的,各种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关系也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我希望和她一起回到原本的世界中,或许那里存在着许多丑陋黑暗和种种让她不快,甚至让她想要逃避的事,但也有美好且令人眷恋的一面,不是吗我希望能陪着她,看着她的生命更加更加的丰富,在心中留下耀眼的色彩,咦” 亚修突然回头却一无所见,因为他刚刚感觉到露比的存在,不由暗道这算是相思病吧不过其实是她已早一步消失。 “我明白了,反正露比已经说要和你一同离去,所以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么,明早就出发吧”时空龙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刚刚露比如果真的动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单是指她对亚修的感情会让她遭到反噬,而是亚修体内那股让他在魔法上毫无进展的力量不能被扰动,否则会引得创建神魔两界的创世者亲临人界,那问题可就大了。 “知道了。”亚修要施展翔天之翼离开时,却突然停止,回头好奇问道:“我很想知道,明天到底要如何离开这里这不是一个夹杂在三个不同时间中的地方吗” “确实是如此没错,不过它和人界其实有一个连结点,透过这个点,就可以回到你原本的世界。不要怪露比,因为我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直到她讬我造出魔雾谷时,我才一并告诉她。”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离开的点到底是什么” “是太阳。” “天啊”亚修抬头上望,看着那让人张不开眼的光球,他实在无法想像那竟然就是回家的道路,但心中却也跃跃欲试,想要挑战看看。 “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回家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总之明天我会亲自将你们送走,所以不用担心。” “是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总之就麻烦你了。” 亚修施展翔天之翼转身离去,但那神情却让时空龙晓得,他一定会去挑战看看。 亚修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时,露比再次出现在时空龙面前,并立刻开口:“我之所以没有杀他,是因为他的太初之力是让整个计画成功的最重要一环,当然,也是不想惊动那两个人。” “什么”时空龙搞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在说我没有杀亚修的理由,你难道不想问这个吗” “不,其实我没有呃。”露比冷然的视线瞪向时空龙,牠知机的改口:“是的,我确实是想问。” “还有,我之所以将月牙笛交给他也是如此,为的就是确保他的安全,没有其他含意,明白吗” “这个,其实我也没呃。”还学不乖的时空龙再次惹来露比一瞪,牠再度无奈的改口:“是的,我完全明白了。” “很好,那么”露比沈默片刻后说道:“明天的计画会有些小变动,我会让亚修一人离开,同时封住他在此地的所有记忆,知道吗” “为什么,如果您不和他在一起的话,不是会惹人怀疑吗而且” “吵死人了我说这样就是这样,你只要乖乖听话就是了。” “是的,我明白了主人,我觉得,亚修他是真的把您放在心中的第一位。”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露比脸上表情有些不高兴。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您” “够了,给我住口,他之所以会那样说,只是为了让自己赶快离开此地所找的藉口罢了。而他总有一天会将我忘掉,沈迷在其他新奇的事物里,以后不准你再说这些。” “是的,我明白了。” “很好,那么我就先走了。”露比的身影再度消失。 时空龙伫立良久,然后将庞大的身躯转了一圈确定四周无人后,自言自语道:“第一次看见主人她不高兴的表情,真是教人难以置信。” “生气算什么主人她最近可是常常被逗笑,情绪千变万化,而且还自己用双脚走路呢”声音是从天空逐渐飞近的一个小点发出,赫然是露比的坐骑白儿。 当牠落在时空龙面前时,身躯慢慢的变化,居然变成了那曾经载着亚修的独角兽之王。 “这不是真的吧从我被创造出来到现在,就从没看过她笑,也没见过她走路。”时空龙的四脚弯曲,身躯贴在地面,尾巴左右摆动,龙头对着独角兽,开始聊起天来。 “这算是还好而已,这些日子来,主人不但忘了我的存在,甚至还把自己的身分和计画都通通忘了,她那娇怜羞怯的模样,就跟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子一样,让你看了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唉,其实,她只要更改亚修的记忆,不就可以将他永远留在身边吗” 独角兽前蹄举起,狠狠踢了时空龙的鼻子一下,骂道:“你是太久没出来,变笨了吗目前要窥视甚至从外围封住他的记忆是可以,只是比较麻烦些,但更动的话,却会碰触到已经融入灵魂之中的祝福之力,再说那样子的亚修,就不是能让主人动心的人了。” “对喔,这也没错。”时空龙在粗糙的岩壁上摩擦鼻子,那一踢只让牠感到发痒而已,牠接着又问道:“不过,主人为什么不跟在亚修身边,并且还要封住他的记忆呢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啊1”这种问题问常常在人界跑来跑去的我就对了,我看的听到的事情可多了。“独角兽的头左右晃了两下,确定身旁没有人,才贴近时空龙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过我有主人版跟猜测版两种,你要听哪一个“ “什么,有两种版本那我就先听主人版的吧” “那很简单,主人一定会说封住亚修的记忆是不要让他胡思乱想,能专心保持在天人相应的境界,好让那两个创世者女儿提供的纯粹光闇之力尽快融合成太初之力。而不跟在他身边,则是省麻烦,反正他已经死心塌地爱上主人,不用多下其他功夫,到最后关头再解开他的记忆就行了。” “嗯,有道理,那猜测版呢” “嘻嘻,很简单,不跟亚修一起回去,是主人怕最后会让自己无法狠下心肠去伤害他,更怕自己会因此而停止计画,而封住记忆嘛哼哼,是不想让亚修因为思念而伤心难过啊” “喔,这也有道理,不过你觉得哪个才是主人的想法啊” “这简单,一定是” “你们什么时候有这种坏习惯”带着冷然怒意的声音在牠们的身后响起。 一龙一兽转头一看,立刻吓得身躯不断发抖,因为居然是再次出现的露比她的双肩微微抖动,怒气即将爆发。 “放你们出来,就是要聚在一起说这些闲话吗” 露比的胸口快速起伏,呼吸急促,手上出现两点小金芒。一龙一兽抖得更剧烈,知道自己小命即将不保,但却没有任何逃离或反抗的念头,因为这一切在露比面前都将毫无作用。 但渐渐的,露比的怒气逐渐消失,手上的光芒也慢慢消失,表情和缓许多。 “白儿金儿,最后一次告诉你们两个,亚修体内纯粹的光闇之力因为时间过久已经无法自动融合,纵使处于极度心碎或是愤怒的情形都一样。就算有,威力也不够强大,所以我才引领他到时缝之地,让他突破身上的诅咒之障并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以天力促成光闇之力融合,溯源返生成太初之力,同时更要让他深深爱上我,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计画的一部分,同时也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的所有举动都是为此而发,你们不准再做多余的猜测,明白吗” “明白”一龙一兽慌乱回答。 “那么,这次就饶了你们,快走。” “是” 时空龙和独角兽连忙飞走,心中为自己还能留有一条小命而谢天谢地,因为对露比来说,杀掉牠们再创造出同样的黄金龙和独角兽只是轻而易举的一件小事。 不过,牠们谢错对象了,真正该谢的是亚修,如果不是露比被杀气填满的心中突然想起和亚修相处时的一点柔情的话,牠们此刻已不存在。 “我的感情只会坏事” 露比脸一沈,罩上更深一层的寒霜,眼中的坚冰更是加倍厚实,但是在那无法察觉的眼眸最深处,那一点点的情之焰苗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旺盛。 亚修盘腿坐在小屋前溪流旁的岩石上,右手横在胸前握拳,左手肘底在拳上,手掌托住下巴和脸颊,眼神不住变化,这是他遇到困难时思考的方法。 亲自确认过露比离开此地的意愿后,他欣喜若狂,虽然发现她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但却认为这是即将离开这熟悉的时缝之地而到陌生世界所造成的,在一番安慰和保证之后即外出练习,因为他要试着凭自己的力量离开此地。 尝试后,他终于明白时空龙口中的不可能之意。进入天人相应境界的他,体内魔力虽然可以保持在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状态,但是以翔天之翼飞到白云之上时,各种元素的存在却开始减少,最后竟然变成毫无元素的真空之地。 这对一个操弄四种元素的魔法师来说,是最可怕的情形,就算魔力再强,但在外界毫无元素之力可驱使的情形下,根本是个废人。 亚修明白在四系之外还有其他的魔法可以应用,但问题在于他至今所学习所见到的魔法都不出这个范围,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去思索学习,因此伤透脑筋。 亚修知道,如果能突破这不可能的无形之壁,就代表着自己的实力及见识都更上一层楼,也能在人界提供给露比更多的保护,因此才竭尽思虑,在离开此地的最后一晚苦苦思索离去之法。 但对露比来说,这反而显示出亚修那好奇心极重的个性,还有他视离开此地比陪在自己身边更重要,心中更加坚定割舍这段感情是正确的作法,两人内心的距离逐渐变远,但却是露比独自一人走离。 “天啊不行,通通都不行啊” 亚修泄气的往后一躺,他实在是想不到要如何在没有半点元素聚集的真空之中往上飞行。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大腿被戳了两下,眼睛一看,不是红儿还有谁 “红儿,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两根大钳左右摇了摇。 “我想也是,毕竟这里没有人会想把你给煮成清蒸螃蟹,外面可就危险多了。对喔,要走了,就多给你一些千果吧” 亚修意念才起,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看到一粒又一粒的千果被带离树枝,落在岩石上,不过红儿的蟹钳左右摇了两下,显然是觉得还不够多。 “还要吗好吧反正要走了,就多给你一些吧咦,还要啊” 亚修看着一小堆的千果和仍在摇着双钳的红儿,笑了笑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东西吃久了,总会没有嘛所以要趁现在多留一些好吃久一点,我就把千果全部摘下来给你当作储藏的粮食吧反正你也不会爬树,我也不可能叫时空龙做这种事天啊” 亚修猛然从岩石上跳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手舞足蹈的大叫:“原来答案竟然这么简单”然后低头对着红儿说道:“谢谢你了,我总算找到方法了。来,我把所有的千果通通拿来给你” 不到片刻,岩石旁的千果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那么,开始试试看吧时间不多了。” 淡绿色的光点聚集在亚修背后,他无论如何都想凭藉着一己之力离开这时缝之地,因为这是证明自己的实力让露比心安的必要之事。 次日,露比看着岩石上那一堆千果,然后再望向屋旁光秃成一片的千果树,黛眉往上一挑。 整夜未睡而专心练习的亚修,顶着一双黑眼圈在旁边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想说要走了,所以就” “我知道,给了红儿吧反正一切都没关系了。” 露比昨夜知道亚修整夜都在试着找出离开此地的方法,但在那之后就进入梦乡,不想进一步知道他要如何做,虽认为他应该不可能办到,但也不是那么肯定。 “啊那就好。” 这时,一道庞大的阴影自远而近罩住两人,天空出现了比太阳还要灿烂的金色身躯,那自然是时空龙。牠缓缓落到屋前,长颈往前伸到露比面前,让她坐了上去。 亚修看得心痒难耐,毕竟能坐在龙身上的机会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过一咬牙,硬是把这念头压下。 “怎么,你不上来吗” “这我想先自己试试。” “当真”时空龙的金色瞳孔里有着疑问。 “有什么关系”露比开口:“我相信他一定能办到,那么,把我放下来吧” “等一下,露比,你就让时空龙带你吧这样比较安全。” 露比突然别过头,以强自压抑的语气说道:“知道了,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亚修没能听出露比口气中的不满,将心灵平静下来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同时风元素的绿色光点不断在背后聚拢。 只是露比的眼中却有着怒火,因为在她将月牙笛当作定情之物交给亚修时,曾撒娇般的说过此后再也不能吹奏月牙十三曲中能将意念化成音符传递给天地万物的“传意曲”召来白儿当坐骑,以后该怎么办呢 当时亚修曾答应过,会代替白儿抱着她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直至永远。但现在亚修却等于是违背了这个承诺,当然惹得她心中不快。 事实上在露比心中的一角也明白,亚修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着想,毕竟乘在时空龙的背上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将对亚修的所有情感割舍,自然而然会把所有的想法都导成亚修重视其他事物更甚于自己的方向,这就有如隔着红纱视物,天地俱是赤红一片。 时空龙不敢违抗露比的话,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那么,就让我来带领你吧” “可以让我先走吗” “这”时空龙摆头,眼角余光看见露比微微点了头才答应:“那好吧就让你先走。” “好,那么我就先走了。”亚修施展翔天之翼往上飞起,他背上的绿色光翼已经变大到宽度将近十多步的距离,而且还在快速增加。 “再见了,我的家。” 亚修对此地的小屋瀑布溪流和宽广的原野以及遥远四周覆盖着白雪的山峦投下最后一瞥。算时间,他在这里待了将近十年的光阴,在这之间不但突破身障,学会一身的魔法,同时也有了一个真心爱着的人。 视线最后停留在露比身上,亚修心中顿时涌出强大的自信和浓烈情意,发誓要尽一切力量保护这个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 在昨夜,他的练习是失败的,但此刻有露比在背后注视着,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成功离开此地。 但是,露比的心中却再次把亚修的举动给解释成这是他迫不急待的想要离开这里,甚至离开的意念还强烈到连自己也可以抛在身后。 露比心中的恨意逐渐加深。 亚修飞越过白云之时,四周的元素之力快速减少,最后终于到达完全的真空之境。 “操天翼” 亚修所造出的绿色光翼左右宽度已达近百步,形成了一大片的光带,更像是一对巨大的羽翼,在空中耀眼灿烂,蔚为奇观。 这就是亚修想到的办法,既然在真空之境中没有半点元素之力可以操纵,那就从有的地方多带一些上来不就好了而这些,是他此刻的魔法力所能携带的最多元素。 光翼在此时卷向亚修,将他一层层的包在绿色的庞大光球之中,就像是翔天之翼的气圈一样。不过可以看到,在最外围处,一些光点快速的脱离球体往四周飞散,这是因为亚修虽然已竭尽全力聚拢元素,但这真空之地却自然而然的让这些元素消散。如此一来,亚修仍会因为风之元素消散而功亏一篑,这是他昨夜失败的原因。 此时,异变再生,光球外围的光点开始以亚修为中心不断旋转,就像是漩涡一样,产生的吸力开始固定住风元素而不让它消散。然后,更神奇的事发生了,风元素居然从涡流的尾端喷射而出,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光芒,并让亚修的速度瞬间加快好几倍,有如劲箭般的朝着头顶的太阳直冲而去。 “天啊” 跟在身后的时空龙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叫,牠从未想过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解决在元素真空之境中魔法毫无用武之地的困境。 而现在不但见识到,还看到亚修也同时超越了翔天之翼这个飞行魔法。目前是在真空之境中,除了他自身带上来的之外,毫无风元素可供使用,但要是在一般空间中,以他处在天人相应的境界,用无穷无尽的魔力来全力施展操天翼的话,那速度会快到何种程度 “一念之转千变万化,这是他当初给我的答案,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就如同他击倒三头蛇时,我原本以为他会处在天人相应的境界中用绝对的力量将之击败,但没想到他居然用神足来制造胜利的契机,完全超乎我的预料。以前的他,是水,任凭装载的容器而变化。现在的他,是风,每个人都能感到他吹拂过脸颊,弄乱发丝,但再也掌握不住他,更无法将他拴在身边,唉” 露比幽幽叹道,眼中有复杂的神情,因为亚修并不这么认为。 露比回忆起半个月前在雪山之游半途找到的一个山洞歇息,自己被亚修有力的双臂抱在怀中向他说这些话时,他笑了笑并吻着自己的颈子说道:“我不是风,是云,或许千变万化让你无法掌握,或许四处流动漂泊不能被拴住,但永远永远,会在你的视线所及之处,我发誓。因为,只有这样,我也才能永远看到你。” 时空龙在突然间明白主人心中的矛盾,如果亚修仍和被引入时缝之地时一样被露比掌握,那爱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只会有经过安排而生的虚情假意。 但现在爱情真的来了,原因在于亚修完完全全弄乱了露比的心,让她大失方寸,而在惊觉时,却发现自己居然拥有了不该出现的情感──爱。 在历经挣扎后,她下定决心舍弃全部,沈浸在这甜蜜的情感当中。但是,进入天人相应境界的亚修总有一天会拥有完全成型的太初之力,到那时,时缝之地的秘密恐怕瞒不住他。 所以,露比希望亚修到此为止就好,如此一来才可以确保两人的生活不会被打扰。但是露比心中也明白,如此限制亚修的发展,只会让他变成一个不再让她动心的人。 这中间的矛盾,实在痛苦得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时空龙知道一件事,露比并不愿意把感情的所有责任都推到亚修身上,如果能够,她一定也愿意做出牺牲。 但可惜的是她能对世上所有人让步,唯独有两人不行,就是亚修和他母亲,因为那毫无作用。虽然他们的人生因神魔两界的创世者而崎岖不平痛苦难行,甚至三千年来的无数次转世都红颜薄命,但也等于直接受到他们的保护。 一旦两位创世者发现有太初之力的存在,而且居然是亚修所拥有,虽还不晓得他们会如何处置,但肯定的是会立刻向雨动手,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协议。 时空龙只觉得头痛,露比和亚修的感情实在夹杂太多外在的因素,不论是巧合蓄意操弄或前世因果,光想就不知道该从何处想起,也难怪露比要斩断情丝,因为亚修所拥有的太初之力可以让一切都消失。 但是,你真能做得到吗,主人时空龙不由得在心中如此问着。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越来越 神魔乱世缘第4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6部分阅读 接近头顶的金色太阳,刺耳的光芒填满了双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但奇怪的是周围热度并没有因此而增加,就和平常一样。 这也难怪,因为这原本就是要让亚修相信这就是连接时缝之地和人界的通道,并不是真正的太阳。 “太好了” 亚修心中一喜,抬头看着上方的金色光壁,他身旁的风元素几乎快要耗尽,剩下的有如一层薄纸,已经快要无法维持在飞行的状态,但他仍放慢速度等待露比。因为他要和她一起携手面对未来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和困难,永远不离不弃。 “把他撞出去。”露比对着时空龙低声说道。 时空龙蓦地加速,头由下而上撞上亚修的双脚,让他直冲入光芒之中。 “不要” 亚修一时愣住,然后发出凄厉的喊声,眼神充满恐惧,因为他脑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那就是露比不愿随他离去。 双手用力挥舞,他竭尽全力想要回到露比身边,但却徒劳无功,因为光球有一道猛烈的力量不断将他往后扯,他的奋力挣扎只是使他受到更多的折磨而已。 露比脸上出现不忍的表情,别过头,一点金芒从手指飞出,以高速到了亚修身后,并从后脑钻了进去。 亚修身躯剧震,闭上眼昏死过去,但他的手依旧无意识的伸向前,像是不愿舍弃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人。露比看得娇躯微抖,闭上了眼。 最后,亚修整个人消失在灿烂的金色光芒之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露比身边,正是被叫做白儿的独角兽之王,牠低头说道:“主人,要我跟着回去吗” “不必,要怀疑就让她们去怀疑。” “是的。” “你们俩辛苦了,休息吧” 白儿和时空龙突然化做金色小点,被吸入露比左手的手镯中。 露比漂浮在空中,片刻后才张开眼,两滴眼泪立刻从眼眶中滚落,在脸颊上留下泪痕。 赶忙拭去,露比自言自语:“不小心被沙子吹到了,真是讨厌。” 只是这个地方,哪有沙子能吹得上来 就这样,她静静的呆立良久,最后“啊”的一声说道:“不晓得人界那边怎样,还是去看看好了。”然后突然陷入沈默,还自己补上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的话:“我绝对不是想看亚修,绝对不是。” 然后,地面上的一切事物,包括清澈的蓝天和白云,在同一时间扭曲,压缩,快速的聚合成光点被她左手上的金镯吸入,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同时,露比的身影完全消失。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亚修在时缝之地生存十年,还曾用过数月的时间探索,而在会操纵翔天之翼时,更是抱着露比不分方向的四处探游,从未有过疑心。也就是说,此地就和人界一样,充满生生不息的生命和天候变化自然景致,但这些,却都是出自露比之手。 在分不清方向的漆黑中,也是露比消失许久后,有个地方出现奇异的变化,黑暗显得有些扭曲。 而后,一个红色的小点从黑暗中出现,慢慢的,红色的部分越来越大,而在旁边,又有一个红色小点出现,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在黑色的布幔当中,正努力挣扎着要出来一样。 终于,这红色的东西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取得自由,绿豆大的眼睛红色的甲壳和一对大钳,这不正是亚修的朋友──螃蟹红儿吗 只看到牠双钳往上一举,周遭的黑暗居然整个脱落,露出了底下那一堆如小山般的千果,接着,打横着转了一圈,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也上下看了一遍,像是在确定四周有没有人,最后用钳夹起千果,送到嘴里慢慢吃了起来,一派无忧无虑的模样。 仔细回想,亚修之所以能让露比动心,甚至想到在元素真空之地中离开的方法,似乎都和这只螃蟹有些关连 第十一章 不死魔物 在毫无出路的深沈黑暗中,亚修拔脚狂奔,像是在躲着可怕的野兽似的,口中发出沈重的喘息,但在他疲累不堪之际,一把无形之手从最幽暗之处伸出攫住了他,同时一股冰冷刺寒的感觉钻入他的脑中,开始侵蚀着他最宝贵的回忆。 亚修不断的挣扎抗拒:“不要我不要忘掉我不能忘掉露露露什么我不能忘掉谁” 亚修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他感到自己有某些事某些话某些承诺记不起来,而那些都是不应该被忘记的重要事物。 一团模糊娇小的影子出现记忆中,但却完全想不出她原本的模样和名字。看着影子,一股空虚寂寞的哀伤袭上心头,豆大的泪珠不断从脸颊滚落。 “我为什么在哭为什么” 亚修呆然自语,突然一阵天摇地动,四周的世界不断的在翻腾滚动,然后渐渐的,黑暗的世界出现了一条又一条带来亮光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光线渐趋强烈,声音透过裂缝传了进来。 “他还没醒吗” “嗯,还没,烧虽然退了,不过刚刚还说了些含糊不清的梦话,啊” “怎么了” “主人在哭,是做了恶梦吗” “我看看可恶都怪那匹笨马把主人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而且还溜得不见踪影,要是让我找到,一定要剥了牠的皮,把牠烤来吃1”够了,你给我小声点,不然就给我滚出去帮艾蜜丽看看魔物有没有全部被消灭。“ “放心啦早就全部杀光了,尤其是那只龙,管牠什么白龙云龙守护神的遗骸,我可是把牠的每一根骨头都打碎了,敢伤害我的主人,就是这种下场1”再说一次,小声一点好吗“ “好啦” 亚修只觉得这两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一个含蓄内敛另一个就让人觉得活泼好动,但就是想不起名字。然后,他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擦过自己的脸颊然,后停在额头上。 冰凉的感觉让他的意识更加清楚,一个人影逐渐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她有完美的五官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能冷静应对的冷静眼神,浑身散发出圣洁高贵的气息,像是白百合般纯洁,令人不敢升起丝毫的邪念。 而渐渐的人影外在的感觉又不相同,五官外貌没有改变,同样无懈可击,散发出一股令人想要一亲芳泽的诱惑力,但却又透出危险的味道,像是带刺的玫瑰,可是她的双眼有时却又露出如顽童般的淘气神情。 同样的容貌却又拥有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果说一个人是圣女,那另外一个就是魔女,两个名字清晰的出现在亚修的脑海中。 “安琪莉娜黛丝笛儿”亚修呓语般的说出这些话,然后艰难的逐渐张开双眼。 安琪莉娜的动作停止,“啊”了一声,止不住喜悦说道:“主人,您醒啦” 相反的,黛丝笛儿却是皱紧了眉头,哼了一声后不满的嘀嘀咕咕:“搞什么鬼嘛为什么先叫那笨蛋的名字,不是先叫我呢醒着时偏心就已经够讨厌了,连睡着的时候也这样,实在是喔” 不过她虽然满嘴不停的抱怨,但脸上也有着放心的表情。 亚修无神的双眼四处望了望,最后停留在安琪莉娜的脸上,表情疑惑,不发一语。 “怎么了吗,主人” “主人为什么叫我呜,头好痛。”亚修抱住好像快要裂开,传来一阵一阵抽痛的头,痛楚让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主人,你还好吧”黛丝笛儿蹲了下来,伸出手,但又不晓得该做些什么。 安琪莉娜则是连忙将亚修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浸到水里扭干,然后再放回他的额头,不过疼痛的情形还是没有减轻。 “我去请艾蜜丽她们来看看。”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黛丝笛儿才一起身,亚修就开口制止:“笛儿,不用了,我好多了。”顿了顿,又对着安琪莉娜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刚刚竟然想不起你们的名字,觉得你就像个陌生人一样,现在脑袋还是有点混乱。” 望了四周一眼,加上鼻中嗅到树木特有的芬芳味,亚修明白自己处在妖精特有的树屋之中。而仔细一看,眼前两人的衣服脏乱不堪,甚至还有血液凝固成的深红色块,狼狈之极。 “我想,那是因为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关系,现在好点了吗” “昏迷了一天一夜”亚修低头思索,最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被独角兽载着,然后看到一副巨大的骸骨,当靠近的时候它突然动了起来,最后被牠的尾巴扫中” 亚修陷入沈默,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还发生些其他的事情,但无论如何就是想不起来。 “没错,主人你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吗我赶到的时候你差点就要被踩扁,要不是我及时把你带开,现在我就没有主人啦不,正确的说,是我只剩下一个肉饼主人才对。” “是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了,笛儿。” “知道就好,那么”黛丝笛儿突然靠近亚修的耳边小声说道:“下次你如果要说梦话,记得先叫我的名字喔” “啊”这个要求让亚修满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话中的意思。 安琪莉娜脸上出现拿黛丝笛儿没办法的无奈表情,虽然她也很喜欢争长短,但这就真的是有点太离谱了。看着亚修已无大碍,她脸容一正,沈声问道:“主人,是那只独角兽自己把您带到骨龙那边去的吗” 她终究发现事情的可疑之处。 “这”亚修出现尴尬的神色,眼神飘向别处,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我叫牠带我过去的,因为那个地方看起来很奇怪,想说靠近一点能看得更清楚,没想到牠真的听懂我的话。对了,那骨龙呢据我所知,龙的骨头如果用来当魔法杖的话,可以数以倍计的增强魔法威力,是非常珍贵的魔法道具。”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对望了一眼,前者皱着眉没有说话,后者则是放声大笑,用力拍着亚修的肩膀说道:“你千万不要跟我说,你是想要偷摸几根那只龙的骨头好拿回家去卖,把欠爱提娜的债给还一还。” “当然不是不过如果真可以的话,我也是不反对啦” 黛丝笛儿笑得更大声,亚修分明就是想要嘛 不过安琪莉娜没有笑,用带点教训的严肃口气说道:“主人,不是我要说,但我真的希望您能小心一点,这样贸然行事实在非常危险。” “我知道,不过”亚修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安琪莉娜,以带有强大自信的表情说道:“现在我有能力去应付所有的难关,甚至保护你们,所以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咦” 说完,连他也不晓得这股自信从何而来,但却不觉得这是假话。安琪莉娜更是升起一种异样的感受,觉得眼前的亚修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也难怪,任凭她智比天高,也绝不可能想到亚修已在时缝之地历经十年的时间,而且还被封住记忆。 但也由此可窥知露比的力量之可怕,居然能将亚修历经的十年光阴缩短成他只在安琪莉娜两人视线不足之处消失的一瞬间而已。 此时,屋外传来吵杂的呼喝打斗声,还夹杂着野兽震耳欲聋的嘶吼及哀嚎,黛丝笛儿眉头一皱,起身打开木门想要一探究竟。 门才一开,她就一声惊呼往后疾退,同时一团黑影从门外扑了进来。 安琪莉娜背对着门根本看不清状况,不过想都没想,手上立刻生出两枝火焰矢朝后射出,还在后退中的黛丝笛儿仓促间凝聚的小型春风也离手而出,和火焰矢一起贯入黑影的身躯。 黑影的吼叫戛然而止,发出“啪哒”的坠地声。仔细一看,地上的东西体型约莫一头野狼大小,长有黑色坚硬的刚毛,除此之外,完全看不出牠原本的模样。 因为黛丝笛儿的春风自牠的头部进入,从腰部穿出,余劲还把树屋挖出了一个洞,地上的尸体根本成了一团烂肉。 不过奇怪的是牠的身上除了安琪莉娜火焰矢造成的孔洞外,小腹侧有几道利刃划过的伤口,背部甚至还插着两枝断裂成一半的箭矢。 黛丝笛儿冲到门口往外一看,脸色大变,回头看着安琪莉娜说道:“糟糕了,魔物居然攻进这里了。” “什么,你刚刚不是说附近的魔物都被消灭了” “没错,所以这些攻进来的魔物都是已经被杀死过一次的。” 安琪莉娜深吸一口气,起身往门外看了一眼后脸色微变,转头对着亚修说道:“主人,请立刻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 亚修爬了起来,试着动了动手脚并摇了摇头,发觉没有大碍后,深瞥地上的魔物一眼后,视线往外投去。 外头的景象一片混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箭雨横空而过,呼啸声中,锋利的银色箭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发出死亡的光芒。这些箭是由数人一组的妖精手上射出,只是人数并不多,才几十人而已,而艾蜜丽这新任族长正大声下达命令,不过慌慌张张的,看得出她并没有发号施令的经验。 艾蜜丽突然朝天空连续射出三箭,箭一离弦,随即发出尖锐的“呜呜”声,传遍远处。在到达上空时,箭身先后爆开,涌出三团黑色的烟雾标示位置,这正是妖精在白天时使用的响箭,用来通知同伴有急事发生,请求支援。 黑色烟雾代表的是最紧急状态,而连续三箭,其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而他们确实有必要这么做,因为四周的山野密林中,不断出现一群又一群相貌狰狞的魔物,对着妖精发起攻击。 然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事,真正叫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魔物有的头被削掉一半,有的肚子被划开,内脏洒落一地,甚至有的四肢都被斩断,但仍在黄土上留下怵目惊心的血痕,一点一点的爬行。 光是这恶梦般的景象就足以让人战意全消,浑身发抖,所幸妖精们还能保持冷静,一箭一箭的射向魔物,只是有些魔物虽已身中数箭,但仍没有停止的迹象,妖精逐渐退往神圣之树的周围。 亚修在瞬间就明白这些已被杀死过一次的魔物现在还能活动,显然另有力量作祟。他的心中不因眼前可怕的情景而有丝毫恐惧,只是表情专注的快速掌握周遭所有动态,并拟定应变的战略。 “糟糕,偏偏在大部分妖精都不在的时候发生这种事,黛丝笛儿,马上把主人带走,我先去帮忙,先守住神圣之树,然后再把操纵魔物的正体找出来。” 安琪莉娜也明白这些魔物只是傀儡,但此刻实在没办法分神寻找操控的源头,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危急情势。 在昨天,当亚修进入龙骸之谷而引得骨龙活动时,连带也使得当地聚集的魔物开始激烈的活动起来,并接近妖精们的村庄。 妖精虽不知魔物躁动的原因,但决定全面迎战,就连安琪莉娜等人也加入,因为她们认为这和亚修闯入龙骸之谷有关。 血战一昼夜后,妖精凭着地利和三个可怕帮手的帮助,获得空前的胜利。今天一大早,柯丽和西莱安这两位族长就带着绝大多数的妖精外出至邻近的森林搜索逃脱的魔物要彻底铲除,连爱提娜也一起同行,村里只余少部分人留守。 但没料到的是,这些被杀死的魔物居然在此时复活并展开反击,艾蜜丽虽然发出信号紧急召回在外的妖精,但他们也不是立刻就能赶回。一旦妖精的命脉神圣之树被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安琪莉娜此时已高速掠出,绝招齐发,横挡在她前方的魔物霎时受到重创,但饶是如此,仍在地上挣扎前进,不过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 “主人,我们赶快离开吧” 黛丝笛儿抓住亚修的手时,亚修往上一看,脸色微变。 顺着亚修的视线望去,黛丝笛儿发现到一只身躯呈现箭形的枯瘦怪鸟在空中垂直对着艾蜜丽高速坠下。 “艾蜜丽,小心”黛丝笛儿发出警告,魔法也同时出手,但怪鸟的速度太快,实在赶不及。 “无论如何,一定要死守神圣之树”艾蜜丽举弓大喝,情绪激动,刚好盖过黛丝笛儿的警告声。 “咦” 蓦地,黛丝笛儿只感到手上一轻,身旁的亚修已不见踪影,化成模糊虚影的高速冲至艾蜜丽身旁,在止步的同时一个矮身,驾轻就熟的在腿弯及背部一勾,将她打横抱起并前移数步,避过怪鸟的袭击。 “你也真是的,身为一个领导者就应该要随时露出让所有人都安心的表情才是,怎么可以自己先沈不住气呢” 亚修说话的同时脚向后一踢,踹得一击不中落在地面的怪鸟往旁抛跌。 此时,亚修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这动作已经做过千万次一样,感觉无比自然。 同时,怀中艾蜜丽的脸孔似乎隐约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和习惯涌上心头,在身旁妖精众目睽睽的注视下,亚修眼中出现万缕柔情,俯下身,就要吻上艾蜜丽的香唇。 第九集 第一章 流星火雨 “哇啊啊” 亚修突然一声尖叫,然后像是抱着什么可怕东西似的,把臂弯里的艾蜜丽向前一抛狠狠丢到地上。 说也奇怪,原本有冤报冤有仇必报仇的艾蜜丽,在此刻像是失了魂魄一样,呆然不语。原因就在于她刚刚历经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令她一时间无法在这充满危险的环境中回复过来。 刚刚一被抱起时,她本想出言怒喝,但却刚好看见自天空高速而下的怪鸟落在亚修身后,心知肚明自己被他给救了一次,但却又不明白他是如何办到,亚修应该是个除心地善良和治疗术之外,再没有任何长处的人才对。 同时,艾蜜丽发现抱住自己的手臂稳健有力,而靠着的胸膛更是外表看不出来的宽厚结实。 而当亚修眼中散发出千丝万缕的柔情,对着艾蜜丽的香唇俯身而下时,她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呼吸随着他越来越接近而更加急促,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抗拒的念头。 到了最后她被丢往一旁时,心中想的不是要狠狠教训他一顿,而是升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身体还处在刚刚那种怪异的悸动中。 亚修则是挥手拭去额上冷汗,心中情绪起伏不定,刚刚拦腰抱起艾蜜丽时,感觉是那么的自然,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要吻上她时才回过神来,顾不得后果,以最失礼的方式将她“放下”。 一回头,他感到周遭的妖精以及还在远处的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投射而来既惊且讶,充满无数疑问的眼神。但亚修无法回答,因为他也如同她们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由于众人因为这件事而分了心神,不死魔物的威胁更加逼近。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全面迎敌” 艾蜜丽恢复正常一跃而起,快逾电闪的连珠射出三箭,其他妖精也开始反击,不过她的眼神却特意避开亚修。 亚修审度眼前情势,魔物从四周的密林中不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让人不难想像昨晚的战况激烈到何种程度。 不过由于是死而复生,绝大多数都因生前受创而使得行动力大减,这是它们的最大弱点,但仍有少部分动作同样敏捷快速。 亚修同时感到不解,艾蜜丽为什么不使用精灵石呢但是他并不知道,在昨夜激烈的战局中,妖精们已经将所有的精灵石用完,有剩余的也交给外出铲除其他魔物的妖精,因为他们认定村中是安全的,只是没有料到已死的魔物会再度活动。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样瞬间把握到所有情势,她们没有交谈,甚至没有任何眼神示意,两人就分别采取行动。 “冬蝉四式第三式──掬水净星辰” 安琪莉娜直闯魔物聚集的中央,压下心头因亚修而升起的百般疑问,纤手平举在前微微合拢,一团水蓝色的光芒顿时出现在掌心中。 同时安琪莉娜双手伸入漂浮着的光球中,如青葱般的十根玉指或屈或伸半弹半点的在光球中舞动,速度快至令人眼花撩乱,但却又没有丝毫急躁浮动的感受,完全合乎她冷静的一贯风格。 她的手指每一动,就有一点细小的蓝色光点往外射出,十根手指轮番舞动之间,在眨眼的刹那就有数百道光点飞出,犹如一场平行的骤雨袭向四面八方的魔物,极为好看,同时手上的光球也越见缩小。 “砰”“砰”连续数百声冰冻凝结的轻响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发出,转眼间视线所及的魔物有大半都被冰封住半边身子或是一条腿。 “好战术手法乃至招式的名称都无可挑剔,不愧是莉娜。” 亚修忍不住开口喝采,因这一招而耗损大量魔力正退往一旁的安琪莉娜听到这句话时微微一愣,但仍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招表面看似只有将水的魔力聚集在一起,然后以手指弹出带有冻气的水滴将对手冰封住,但实则不然。 亚修一眼就看出此招中未显露的秘密,她弹出的可以是聚集更多魔力而变成贯入敌人体内的冰锥,也有可能是一般魔力形成的冰封冻气,甚至可以是乱人耳目的虚招。 而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能让亚修脱口称赞,最厉害的一点是此招为安琪莉娜心如止水的心灵中反映出所有魔物的动作后,针对其弱点而发。 这正显示她的过人之处,面对成百上千的魔物时,一般人只求退敌就好,哪还能管其他 但安琪莉娜所攻击的魔物是经过细心选择,首先全部都是行动较为敏捷且最具威胁力的,其次就是她攻击的地方都是最能削减魔物行动力的部位。 例如魔物是右前肢受伤,而安琪莉娜冰封的地方就是它的左前肢,让它的一双前脚失去作用,最后只能靠着一对后腿的力量蹬着地面逐寸推进,大大降低移动力,也就是她的魔力没有丝毫浪费,完全用在阻止敌人的行动中。 这种冷静综观全局,在瞬间就判断出魔物的弱点并做出最有效率攻击的身手眼力和缜密的心思,才是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所在,也让人不禁想像,当她的对手是独自一人时,能否逃脱这虚虚实实,集伤敌制敌乃至于惑敌于一身的掬水净星辰呢 “不过”亚修突然露出“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的莫可奈何的笑容,摇头叹道:“这招的最主要目的,该不会是要让笛儿没有办法模仿吧” 安琪莉娜娇躯一震,眼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奇光,愕然望着亚修,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 亚修说中了 安琪莉娜心知肚明黛丝笛儿会她所有施展过的招式,因为她也是如此,两人的才智不分高下,对方的绝招只要在眼前施展过一次,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握到个中的精髓和诀窍。 因此安琪莉娜才会升起这个古怪的念头,那就是有没有一个可以让黛丝笛儿学也学不起来的魔法呢答案就是掬水净星辰。 黛丝笛儿绝对能施展同样的魔法,将冰锥冻气和水雾交替使出,但她永远也没有办法预先将敌人的一举一动以及往后的种种变化考虑后才决定攻击的方式。 黛丝笛儿只能学到掬水净星辰的皮毛,但却永远无法掌握其中的神髓,因为她根本不是那种想了再打或是边想边打的个性,而是打了再想的人。 安琪莉娜真的很想知道亚修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照理来讲这是不可能的,他应该连猜都猜不到,如果是黛丝笛儿的话,那在过招一次后或许她就能明白这招的真正用意,但亚修怎只看一眼就晓得了 “讨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黛丝笛儿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安琪莉娜刚刚是切入来袭魔物的中段,将它们的威胁大幅削弱。 而她则是用“空飘术”几个起落就来到艾蜜丽死守的神圣之树前,忙着以春风将逼近的魔物击溃,所以完全没见到安琪莉娜施展掬水净星辰的模样,不过可是亲耳听到亚修说的“好”字,至于其他字眼则是略过,她的耳力和注意力在听到某些关键字时会变得特别敏锐。 这个“好”字,点燃了她的怒火,让她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可恶主人你真是太偏心了现在换我了” 黛丝笛儿双手作势欲发,亚修冷不防开口:“接下来不会是秋霜吧” “咦”黛丝笛儿瞪大了眼,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这招的名字” 继安琪莉娜猜中夏炎后,这次换亚修猜到了秋霜。 “哈,没什么,运气好罢了。” 亚修装糊涂带过,事实上春风夏炎秋霜等名字都有其脉络意境可循,还真的不难猜。 “算了,名字被猜中不重要,重点是威力我一定会比那个什么什么东西还要厉害就是了秋霜” 亚修在此时闭上眼,脑海中描绘出黛丝笛儿双手上举并微微分开,掌心上出现了一颗空前巨大,弥漫着凛冽寒气的蓝色光球。 张开眼,眼前的情景果然如同想像,而且他也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至于距离黛丝笛儿较近的妖精感受更是深切,一打冷颤,纷纷远离。 一般的冻结型魔法会呈白色雾气状,但当魔力高度聚集之后,却会变回元素特有的水蓝色,由此可窥知这光球的威力实已到了可冻结万物的地步。 “去” 名为秋霜的光球离手而出,其经过的地面纷纷结上一层寒霜,挡在路径上的魔物更是纷纷被冰冻,发出水凝结时的特有声响。 亚修微微一笑,黛丝笛儿的招式就如同她的个性一样,单纯又好捉摸,都是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点以进行毁灭式的攻击。 当然,如果一击不中,那后果难料。在命中率上,她确实不如安琪莉娜那谋而后动,因应不同场合敌人而变化施展的冬蝉四式。 可是如此一来,冬蝉四式的威力便大为降低,面对强横敌人时可能无法一举制敌而惹来反击;相反的,黛丝笛儿的春风夏炎和秋霜却拥有一击毙命的威力。 而且亚修也相信,黛丝笛儿绝对有办法制造机会,让自己命中率不高的招式能击中敌人,否则她也无法和安琪莉娜一较长短。 转眼间,黛丝笛儿的秋霜已经出手三次,地面上出现三条有如长龙的冰之道和栩栩如生各种姿态模样都有的魔物冰雕,累得她伏下身大口大口喘气,还不忘回头瞪了亚修一眼。 亚修觉得奇怪,她干嘛看自己,而且眼中怒火越发猛烈 蓦地,一股寒意自背脊升起直抵脑门,亚修总算发现到她所为何来,拍手赞道:“好,真是太好了,秋霜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太棒了” 闻言,黛丝笛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亚修则是心叫好险,要是没想到她怒从何而来,那问题可就大了。 此时地面的魔物自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加入后即遭到重创,威胁大减,但自四周森林中却开始传来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振翅声和有如鸟类的低鸣。 转瞬间,数百道黑影直冲天际,然后对着亚修等人俯冲而下,其数量之多像是一张遮住天空的黑压压网子当头洒下,务要让锁定的猎物无法逃脱。 亚修看出这些魔物和刚才袭击艾蜜丽的是同一种类,枯瘦的身躯如同箭形,双翼色黑且既薄又短,俯冲的速度快得吓人。 “风之弓” 想也不想,亚修的左手立刻出现了弓形的绿色光芒,右手五指成钩状拉开纯为魔力造出的弓弦,并在指缝间夹了四颗风弹。 手一松,风弹藉着风之弓的加速,以迅若流星的速度发出破空声并带起四道亮丽的绿芒直冲上天,轻而易举的贯穿挡在路径之内的魔物,由于怪鸟靠得极紧,甚至有一颗风弹就击中数只魔物的情形发生。 连续四次破空声共十六颗风弹发出,造成了可怕的伤害,但这些魔物仍然紧密聚在一起没有分散,有如一条黑蛇要吞掉所有挡路的敌人。 黛丝笛儿安琪莉娜和艾蜜丽等认识亚修的人都露出骇然不敢置信的神色,刚刚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救了艾蜜丽时,她们虽大感不解,但由于没有清楚见到,所以还不是那么震惊。但此刻亚修以风之弓应敌的英姿,却是货真价实的出现在眼前,让她们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她们并不晓得,亚修心头的疑问亦不遑多让,他完全不明白对魔法一窍不通的自己,为什么在面对魔物时,脑海就自然而然的涌出魔法的名字以及施展的方法,他比任何人都惊讶 自天空而来的魔物速度虽快,但在他眼里看来却有如慢动作,不过数量实在太多,他已经确定风之弓无法完全挡住敌人,而且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耗费魔力过剧不宜出手,妖精的箭阵对飞行敌人的威力也同样大减,更何况地面的魔物虽然没有太大的威胁,但也需要他们分神应付。 亚修思及此,已经决定要凭一己之力挡住这些魔物,足尖一踩地,人随即向上飞起,同时身旁出现一圈又一圈,总共五圈将他围绕在中央的环形火焰。 “烈火炎啸” 每一圈的火焰在刹那间涌至前方,并由下而上一波又一波如浪涛般卷向天空,刹那间就将俯冲的魔物淹没吞噬,在炙热的火焰中化成飞灰。 魔物紧密靠在一起,原本是要给敌人重大的打击,没想到此刻却变成了烈火炎啸这范围形魔法的最好标靶,在瞬间即被完全歼灭。 亚修眼神忽然一动,因为他发现到这些魔物在身躯被焚毁时,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逸出,逃往林内。在此刻,他终于明白操纵这些死而复生的魔物力量为何,同时找到应付之法。 身躯加速飞向半空中,亚修双手自然垂下,两道火红的光芒自掌中发出并在脚下快速凝聚成形,不过片刻就出现了一大片耀眼夺目的红云。 “流星火雨” 亚修猛然一喝,右手向下拍击,刹那间自红云中落下数十颗熊熊火球,以流星划过夜空的姿态,带着美丽又好看的红焰对着底下的魔物洒下死亡之雨。 轰隆连响中,火球撞击地面,直接被命中的魔物立刻化成焦黑碎屑,就算没有击中,火球触地后也撞裂成更细小的火块往四周飞散,让邻近的魔物无一幸免。 美丽的大地成为一片火海,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热度,而空中还残留着火雨坠地的美丽红芒,更高处漂浮着一朵烈焰之云,再之上是一名外表文质彬彬看似柔弱但此刻唇边却出现坚定而自信的浅笑,双眼散发着已掌握全局了然一切的光芒的少年。 他此刻正如同掌定万物生死的天神一样,高高在上俯视着芸芸众生。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晓得,这一幕不管经过多少时间,都会留在他们的脑海中永远不忘。 亚修双手的拍击毫不止歇,转眼就发出了数百颗威力惊人的火球,对魔物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可能”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再也无法自制的脱口说出心中的话,不过如果她们晓得这流星火雨是亚修刚从掬水净星辰得到灵感方能施展出的话,铁定会更加难以置信。 安琪莉娜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被火焰烧毁的魔物体内逸走的黑色小点,心中一动,终于明白亚修的用意。 “用火攻” 安琪莉娜双手一张,两团火球朝着避过流星火雨的魔物飞出,黛丝笛儿和艾蜜丽也因这句话而从各自的沉思中醒来,和其他妖精出手联合攻击。 不到片刻,原先威胁到神圣之树的不死魔物群已在可怕的魔法下尽数化为烟灰。 亚修此时自天空翩翩降下,足尖点地后一个旋身背对众人,姿势潇洒又从容,以一种认识他的人从未听过的既柔和又缓慢的语调开口:“真正的对手快现身了。” 第二章 怒雷逞威 似乎知道真正的形体被看穿,也像是晓得再操控这些已死的魔物尸体无法对亚修等人造成威胁,原本躲入林中的黑点突然飘出,集中成一团小山般大,凝聚不散的黑雾。 亚修眉毛一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艾蜜丽射出一箭,箭矢飞进黑雾就从另一头射出,毫无半点阻碍。 “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就是你说的东西啊” “啊”艾蜜丽看着亚修的背影,一脸茫然。 “这应该是自久远以来在这片森林中的魔物死后,徘徊不去的灵魂聚合体。” “咦” 艾蜜丽还 神魔乱世缘第4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7部分阅读 没听懂,一道速度有如电闪的人影已自林中掠出,在黑雾旁绕了两圈后奔回亚修身旁停步,脸上出现茫然的表情,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的紫色光芒逐渐消失,那人正是爱提娜。 凭借着紫色双瞳的能力,她比西莱安和柯丽这两位族长领军的妖精要快上数倍赶回村中,虽然对满地的魔物焦黑尸体感到不解,但也晓得与艾蜜丽等人相对的黑雾是敌人,因而展开攻击。不过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她的手在划过黑雾时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是空气一样。 黑雾突然向亚修等人移动,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立刻改以魔法攻击,但却毫无作用,魔法透体而过。 当雾团涌至近处时,所有人立刻向两侧避开,黛丝笛儿离开后随即发现亚修还待在原地不动,刚想回头时黑雾已经将他完全笼罩,惊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她随即发现亚修没有半点异样,泰然自若的自雾中走出,而黑雾在涌至距神圣之树约二十步的距离时就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雾团的形状在此时翻腾滚动,好像死命挣扎前进,但却难行分毫。 “唉” 亚修突然摇头叹息,惹得身旁的人讶然注视。 “主人,您为何叹息呢”安琪莉娜压住肚中百般疑惑,开口询问。 “我叹息,是因为我如同这些魔物的灵魂般,跳脱不出生死的牵挂。” “我不明白。” 亚修一转头,两道目光直射入安琪莉娜的双眸中,她的呼吸随之一紧,因为这眼神和以往,甚至刚刚全不相同,有如碧潭般深邃难测,初次看到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凝视越久却会发现它好似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要将整个人吸进去般。 眼前的亚修和她所认识的虽是同一个人,但内在的气度却完全不一样,刹那间,她发现自己再也不明白眼前这位主人的深浅。 “这些魔物的灵魂丧失了肉体而成为虚无的存在,因此渴望得到新的身躯好能重新活在这世间,我猜它们大概是想进入神圣之树好获得重生。” “可能吗”艾蜜丽一脸不信。 “当然可能,你们妖精不就是从神圣之树中诞生的如果它们能够进入神圣之树,或许有可能占据里头正在成形的身体而重新复活。” “什么这怎么可以”艾蜜丽闻言立刻举弓,但箭却怎么也射不出去,因为她明白这毫无效果。 “不用那么担心,据我猜测,这些神圣之树本身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让这些魔物的灵魂无法侵入,所以它们进入已死的魔物身躯中,想要避过这道障碍,不过能不能进入甚至可不可以占据新的身躯都无法确认,它们只是凭借着想要复活的渴望行事,当然,你们也不容许这种事发生,对吧” “废话” “唉,死亡的魂魄被困在这世上而想得到新生,但是,活着的人不也是如此当至亲至爱永远离开身边时,会多么的希望她能再活过来见自己一面,哪怕是一个出现在梦中的虚假幻影也好。生与死是造物主留给这世上所有人都会经历,绝对公平的一关,只是又有多少人会认为它是真正的公平呢我也不能啊” 亚修语气有些感伤,爱提娜等人知道他在说的是小风,此时他缓缓举步,轻易就走过黑雾无法越过的障壁,正对着它们。 “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虽只有一线之隔,但你们永远无法越过,虽不晓得为何被困在这里,但至少让我送你们回到该回去的地方吧不过可能有点粗暴就是了,全部退开” 艾蜜丽和其他妖精早先已见识到亚修的厉害,闻言立即后撤。 “亚修,你要做呜。” 爱提娜话说到一半就感到一股寒意传遍全身,那是身体感受到危险而起的反应。同样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是如此,两人一个箭步就来到她身旁,扯着她往后飞退。 她们知道亚修之所以如此说,绝对不是开玩笑,因为刚才发生在眼前的事虽然如同梦境,但却是铁一般的事实,由不得两人不信。 亚修身旁出现了异状,他的双眼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精芒,其凌厉有如闪电横空让人无法直视,双脚不知何时已沉入地面,直至脚踝处,四周还出现龟裂的缝隙并往外扩大。 更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他的头发衣服等都无风自动,而且往上飘起,地面较细小的石块也是如此,受到这股莫名浮力的牵引而飘在他周围,蔚为奇观。 同时他的双手出现两团闪耀着青白色火焰的光团,并不住变大。 “天啊雷系魔法这怎么可能” 爱提娜难以自制的发出惊呼,雷系魔法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威力可怕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境界,而另外一个则是难驾驭的程度堪称所有魔法之首。 在这魔法还普遍存在于世时,最常听闻的除了这魔法造成令人难以想像的破坏之外,就是魔法师在施展时惨遭反噬而死,久而久之,让它变成了一个神秘而又可怕的代名词,而会施展的人也越来越少,但这名字却不曾从任何一个魔法师的记忆中遗忘。 这两个特点让雷系魔法被称为禁咒魔法,然而这里所谓的禁咒并非不能学习,而是为了更凸显它的可怕之处才如此说,不过也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学院或是魔导师会公开教导此种魔法。 所以一名魔法师如果依照正常的管道往上晋级是绝没有机会学到,它只存在一些极高等甚至是遗世独立的魔法师心中,至于要将它带入坟墓或是口耳相传给其他人,就是这些人的选择了。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互相对望了一眼,因为她们记起在人界被亚修目睹到的那一场战斗中,前者有使出“雷电球”这个魔法,显然他的雷系魔法是从这儿来。 “双雷怒” 亚修双拳互击,两手的电球不但没有融合一体,反而相互排斥要往外飞去,不过之间却又有另外一股力量将它们强行互吸而不使分开。 电球的周围因为这种相斥相吸的力量出现了更强烈的青白色电焰,这电焰有如鞭子挥舞抽动,一扫过地面,土石随即翻腾而起,像是被掘开一条深沟,而电球之内还发出低沉的隆隆声,虽不大,但却震得人的耳鼓生痛。 双雷怒光凭起手的威势,就有不战而使人降的气势,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目睹这种威力后还会想吃上一记。 亚修双手一送,刚好将电球推入黑雾内部,原本像是空气存在,令人捉摸不定也无法奈何的雾团居然发出了似乎有千万头野兽因痛苦而嚎叫的嘶吼,同时电芒也扩及到整片黑雾,让它不时的闪烁着青白色的火光。 最后,黑雾整个笼罩在强烈的电芒中,一阵怪异的扭动后整个爆散开来。在飞扬的尘土中,黑色的雾气变化成点点金色光芒喷上天空再缓缓散落,而同时四周也飘荡着野兽自痛苦的牢笼中得到解脱的喜悦吼叫。 一阵微风在此时吹过,整片森林不管是草木花朵或是流经其中的蜿蜒小河,甚至是神圣之树似乎都奏起了悦耳的音符在空中回荡,那声音低得会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实际上并不是。 “天啊这是精灵之歌,整座森林的精灵都在共鸣唱歌啊一定是因为那些魔物的灵魂已经离开此地的缘故。” 艾蜜丽不由自主的闭上眼专注精神仔细聆听这无所不在无物不发的美丽歌声,其他的妖精也是如此,有些甚至还流下眼泪。 亚修从没听过精灵之歌,但这音律听起来却觉得通体舒畅,当心情逐渐放松时,他却脸色一变,失声叫道:“糟糕,大事不妙” 众人听到这句话立刻张开眼,眼前的情景也让他们同感震惊。 因双雷怒的威力而飞扬的尘土在此时落定,但亚修发出的两颗雷电球却还好端端的停留在原地保持相对互相牵引,很明显的雷球威力实在太强,在将黑雾完全击散后还未消失。 “天啊”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齐声惊呼,前者春风离手而出,后者往前疾奔数步后更早使出“舞风乱晴空”,务要将这威力吓人的雷球消灭。 “不可以” 亚修的声音晚到一步,安琪莉娜的舞风乱晴空的风暴先击中雷球,使得原本陷入停止状态的雷球因为受到重击开始活络,电焰吞吐不定。 而要命的是黛丝笛儿此时的春风衔尾而至,雷球被高度集中的风系魔法集中后,猛然加速朝着妖精们的村庄而去,也让亚修随后出手的截击没有命中。 确实,两人的攻击大大削减了双雷怒的威力,让它的大小变成不到原先的一半,但也让该停在原地自然消失的雷球有了逞威的机会。 怒雷隆隆声中,柯丽和西莱安这两位族长终于率领外出围剿魔物的妖精赶回,不过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场村庄正被大肆破坏的可怕恶梦。 双雷怒的电鞭四处挥舞,树屋被直接拦腰抽中者,立刻断成两半崩毁倒塌,就算只是从旁扫过,粗大的树身也是立刻起火燃烧,有如被天火所击。而被雷球直接贯穿者,更是在刹那化为着火的碎片往外飞射,碎片的速度因为极快而带有杀伤力,其范围刚好遍及一些刚赶回来的妖精。 这些妖精一见到漫天着火的碎片以威力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飞去时,立刻往后退入密林寻找掩护,但一些退得较慢的妖精也被击中受伤,现场惨叫声不绝于耳。 亚修的双雷怒在时缝之地中朝着山腹出招已经能够贯入数十步,留下一个令人咋舌的破坏痕迹才停止,更何况是在他魔力更显深厚,而破坏目标是更脆弱的树屋的现在呢 雷球摧枯拉朽,有如恶龙肆虐般在妖精村中的恣意破坏终于停止,从远处看,妖精居住的树屋有三分之一全毁,而另外三分之一则是受到或轻或重的损害,不过几乎全都着火燃烧,算算只剩三分之一的树屋完好如初。 不过这还是树屋当初在种植时是依景致地势乃至于个人喜好而成分散式才有的良好结果,否则要是完全集中于一处的话,后果更不堪设想。 柯丽这位女族长呆望着一片狼籍满目疮痍,几近全毁的村庄好一段时间后,视线短暂停留在被流星火雨烧成焦炭的无数魔兽尸体片刻,最后移往艾蜜丽的脸上,厉声问道:“魔物呢把我们村庄搞成这样的魔物在哪里我要把它碎尸万段” 她的胸口快速起伏,持弓配剑的双手因愤怒而颤抖,一双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没有人会怀疑她是在开玩笑。 亚修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盘算这碎尸万段是一个人承受,还是三个人如果是三个人下去分担的话,那要碎成多少块才算公平呢 “这这个” 艾蜜丽哀求的视线转往一位就在身旁的男妖精,只看到他身体抖动了一下后低下头开始整理弓弦,装作没看到这求救的目光。 艾蜜丽不死心,把头转往爱提娜,她脸上出现大吃一惊的表情,闭上眼摇着头,意思很明白──这件事不要问我。 艾蜜丽不敢把目光移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身上,所以无从得知她们现在是何种表情。 “快说啊魔物呢如果逃跑了,就告诉我往那边跑。”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不要问我,求求你。”艾蜜丽哭丧着脸,眼泪都快流出来。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 柯丽还想再说,亚修打断她的话说道:“族长,这件事等一下再说,还是先帮你们疗伤吧” 亚修走上前,因为他发现除了刚刚被双雷怒的余威伤到的人外,有不少妖精身上也有负伤,应该是昨天一整夜的战斗所留下。 “你啊我想起来了,艾蜜丽曾经说过你会治疗术,不过算了,我们人这么多,你一个一个要治疗到什么时候更何况也不是很严重的伤。” “喔,不,没关系,请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我帮忙,拜托拜托。” 柯丽大感错愕,哪有人要帮人治疗还要用求的 在毁了人家的村庄后要怎么办亚修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个就是趁早溜之大吉,不然就是将功赎罪。 溜嘛不一定溜得掉,因为森林可是妖精的地盘,那么就只好硬着头皮将功赎罪,虽然这罪远远大于功。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那我就先说谢谢了。”柯丽转身对着妖精大声说道:“各位,这位少年他会治疗术,身上有伤口的人过来这里,他会帮你们治疗。” “不用了,大家待在原地就行了。” “可是天啊” 亚修的双手发出治疗术的光芒散发至地面,然后光芒像是有生命般的在地面流动,化成一个魔法阵的图案,而且扩大到所有妖精的脚下。同时,金色的光点逐渐往上飘升,虽大部分消失在空气中,但附着在伤口上的部分金芒却已经开始治疗的工作,一些较小的伤口不到片刻已然痊愈。 安琪莉娜等人同时看呆了眼,尤其爱提娜更是不敢相信,因为自有治疗术以来,顶多只有两手分别治疗两人的情形发生,且这已经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但却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一次像亚修这样治疗数十甚至上百人的,太不可思议了。 大部分妖精的伤口都已痊愈时,亚修深吸了一口气,停手说道:“对了,族长,我能不能跟您收个谢礼呢” “谢礼” 柯丽更吃惊了,帮忙治疗要求人,治疗完毕会这么明目张胆收谢礼的人还真是没有见到过。 “没错,谢礼。”亚修露出苦笑后说道:“就是希望您不要把我们三个给碎尸万段,好吗” 第三章 两人前事 “嗯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深夜时分,亚修盘腿坐在屋内,手托着下巴,瞪着眼前与树屋实为一体的木制方桌上的“月牙笛”陷入沉思。 早先艾蜜丽已经把不死魔物逼近神圣之树,而后众人被迫反击,最后“不小心”──这三个字是亚修特别加上去的,用双雷怒把村庄给破坏大半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报告给西莱安和柯丽两位族长知道。 听完后,两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讨论后认为亚修等是客人的身分,而且协助守护妖精的命脉──神圣之树,怎么都算是功大于过,所以村庄半毁一事不予追究。 接下来,妖精们捡拾树屋的残骸在空旷处燃起了大片篝火,举办了盛大的狂欢晚会,载歌载舞庆贺此地魔物被完全消灭而让全然的和平降临这片广大的森林。 这尽显妖精们个性上积极乐天还有早先柯丽曾说过妖精不喜记恨的一面,否则如果每个都去烦恼今晚没地方睡的话,那敌意的目光就够让亚修等人吃不消。 其中,艾蜜丽提出往后是否还会有魔物的灵魂出现要夺取神圣之树内的妖精躯体的疑问。 而亚修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就是这些灵魂之所以凝聚不散甚至起而攻击,可能是被龙骸之谷中的云龙骨骸给吸收禁锢,而独角兽之王触发了它们激烈的反应,进而使得魔物攻击妖精,最后出现不死魔物袭击神圣之树的举动。因此,在云龙骨骸已经被破坏的情况下,未来应该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 由于龙的神秘之处太多,因此这番推论也没有人可以证实与否,不过柯丽西莱安这两位族长都决定今后会更加注意对神圣之树的保护,同时也对见识大增的亚修感到讶异。 与族长的晚宴结束后,亚修接着就被安琪莉娜黛丝笛儿和爱提娜三人联手逼问,问的自然是这一身魔法从何而来。 不过亚修却是从头到尾都两手一摊,通通回答“不知道”,因为事实上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三个人问了老半天在明白问不到什么东西后也只好放他一马,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到艾蜜丽为她们特别准备的树屋中休息。 但其实亚修有事没有告诉她们,其中一件就是胸口贴身藏着某样东西。 他知道这东西是月牙笛,也晓得可以用它来吹奏出月牙十三曲,甚至每一曲的效用都依稀记得,虽然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拥有并会使用它。 在爱提娜三人连番询问时,他其实可以将这个东西的存在告诉她们,只是他怎样就是做不到,因为把月牙笛拿出来的念头才一闪过脑海中,就有种把最私密的事物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众人眼前一样的难受感。 所以,亚修把月牙笛的存在略过不提,这还是自认识她们三个以来,他首次特意隐藏起来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你又是谁呢” 亚修手指轻抚着月牙笛那总是散发着暖意,细致柔滑的表面喃喃自语。 因为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总会有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脑海中,但不管多努力就是想不起关于她的半点事。 亚修眼神微动,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月牙笛贴身藏好,因为他感到有人正朝着此地而来。 同时他也大吃一惊,虽然夜已深,但由于大半树屋被毁,所以外面还是有不少妖精来来往往寻觅今晚的住处甚至结伴谈天,自己是如何这么肯定那人是来此呢 刚想到这里时,树屋的房门响起了两次敲门声,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亚修,你睡了吗我有点事想找你谈谈。” 亚修吓了一跳,这不是柯丽的声音吗连忙起身开门。 只看到柯丽拿了两个葫芦果,门一开就走了进来,把葫芦果放在桌上后就坐了下来,舒展双腿伸个懒腰后说道:“还是这里宽敞。” 她的外表看来和艾蜜丽实在差不了多少,只是多了些成熟艳丽的感觉,让人很难想像她已有八百岁,在妖精中算是高龄的年纪。 亚修露出苦笑,说道:“其实,我并不介意和其他人一起睡,甚至睡在外头也没关系,毕竟我是主凶。” 由于艾蜜丽的树屋也毁在双雷怒之中,所以她搬过去和柯丽同住一树,这树屋虽然宽敞,但住两个人其实就稍嫌拥挤,且柯丽和艾蜜丽还由于是族长的身分,所以才能两人一起住,有些树屋可是住了三四个人,甚至有人干脆露宿在外,以天为被以地为枕,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不过对于亚修这些客人,妖精们依旧腾出了四棵树屋供他们歇息之用,礼数不可谓不周到,但也让他们更感到抱歉。 “那怎么行你们可是我们的客人,更何况能守住神圣之树也是你们的功劳,这些都是应该的,来,喝些东西吧” 亚修坐了下来,啜饮了一口葫芦果的汁液,却发现柯丽的目光还在凝望着自己。 由于柯丽先前有喝过酒,因此现在双颊酡红,唇角挂着一丝妩媚的笑意,而要命的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事实,她的眼中似乎还带着大胆挑逗的眼神上下盯着亚修,再加上她全身散发出属于成熟女性独特的风华与魅力,让亚修一时心跳加快许多。 不过亚修随即明白对柯丽这女族长有任何的遐想都是大不敬,深吸几口气后就将心灵平静下来,同时感到外界有一股力量透过每一个毛细孔进入体内与魔力一同流转不停。 这是另一个让他不解的地方,除了施展双雷怒时将魔力整个耗掉,魔力直到片刻后才完全恢复外,其他时候只要一施展魔法而魔力有所损耗时,这个力量几乎在瞬间就将消耗的部分完全补满,使得他的魔力一直保持在无穷无尽的状态。 他知道这奇异的状态是天人相应,但也没开口告诉任何人,把这件事和月牙笛的存在藏于心中。 “你的魔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柯丽脸容恢复正经,刚才那好似要勾引人的媚态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族之长的风范。 此刻的亚修已非先前的亚修,刹那间即明白柯丽是有意试探,心中不明白更有些不悦,但还是强自压下,以最诚恳的语气回答:“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柯丽和西莱安是妖精中明白亚修除了治疗术再不会其他魔法的人,因为艾蜜丽曾经向两人报告过。 “换做其他人,我会认为他在说谎,不过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说谎,所以我相信你。” “感觉啊哈。”亚修摇头笑道:“坦白说,我以前也常常用感觉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所以老是被说太天真。” 柯丽一对蕴含深刻智慧的美目盯着亚修柔声说道:“不要小看感觉这两个字,对我们妖精尤其是已经八百岁的我来说,由于长期居住在森林中,对各种事物的观察之敏锐已经到了你所无法想像的境界,而当我把这方面的能力拿来判断一个人的言行好坏时,说句实在话,几乎不曾出过差错,所以我知道你在魔法一事上没有说谎。” 亚修深吸一口气,柯丽的语气暗指他在其他的事物上有所隐瞒,她该不会看出来了吧同时眼神一动,想起了另外一件可能毫不相干的事,柯丽她是否早就知情呢 此时,柯丽的话在耳边慢慢响起:“别担心,我只对你的魔法有兴趣,其他的我一概不理,你也不用告诉我,我当然不会讲出去。” 亚修长叹一口气,垂下头说道:“我服了,真的服了,这些事还请族长保密。” “嘻。”柯丽发出有如少女般的银铃笑声说道:“原来不只一件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连什么事都不知道,要如何保密呢” “呃,这个”亚修无言以对,他此刻觉得柯丽和艾蜜丽在捉弄人方面还真有不少相似之处。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关于你的魔法一事,我猜想会不会是独角兽之王赐予的奇迹呢” “独角兽之王的奇迹” “没错,独角兽可是珍贵的神兽,更何况是独角兽之王呢坦白说,我们精灵族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见过它,而你才来一天而已,它居然就出现在你的眼前,而且还让你骑上背,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所以我在想,会不会就是它赐予你魔法” “这”亚修沉思片刻,有些无奈的说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也对,那么问一下你刚刚在听到我自吹自擂说自己的观察力有多敏锐时,心中升起的疑问是什么” “你连这事都知道” “当然,不要小看妖精的眼力,尤其是我这老妖精。” 亚修有些迟疑的开口:“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晓得该不该问,但是” “原来如此,是琳儿的事吧” 微一错愕,亚修就明白这里的琳儿就是指多琳,同时暗忖心事果然瞒不了这位眼力高明的女族长,点头说道:“没错,你刚这一说我才想到,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安德鲁和多琳的事了吧甚至嗯,他们私奔的打算” “没错,我确实知道,还有西莱安也是,我们两人甚至为了这件事起了严重的争执,不过最后他还是听从我的意见,放任他们离去,否则如果我真的不愿意,他们谁也别想踏出这村庄一步。当然,在他们离开后,我必须将多琳宣布为叛徒,因为和人类结合并离开一事,是这里不能碰触的禁忌。” 亚修大感惊讶,柯丽再度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族长太狠心,居然狠心把琳儿给推入痛苦的深渊中” “我不这么觉得,虽然我也有常为人判断什么叫做是幸福的缺点,但是真正的幸福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晓得,安德鲁的寿命虽是多琳的一小部分,再过去就是永远的别离,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去拥抱。我相信,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做出同样的抉择,而且” “而且什么” “我之前一直都是从多琳的角度去看事情,那安德鲁呢我相信他也明白当多琳和他一同离去时,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但他明知如此还是带走多琳,你可以说他自私自利,但也可以说他愿意和多琳共同承担这一切。坦白说,我认为这是相当有勇气的举动,因为他大可以忘掉多琳再找其他人类女子来爱,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能随便忘掉的还算是真爱吗当真爱的羽毛落在掌中时,为何不能紧紧将它握住呢这是我母亲说的。” 柯丽目不转睛的看着亚修,发出一道深沉的叹息后说道:“你知道吗,你跟安德鲁有很多地方很相似,谈吐举止和思考等方面都是。既然说到这里,就再告诉你一个只有我才晓得的秘密吧事实上,安德鲁曾经来找过我,说他愿意留在这里和琳儿长相厮守,共渡一生,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相信他是真的爱着她,同意让他们离开。” 亚修失声叫道:“什么” “其实决定要走的人是琳儿,那个孩子的好奇心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可说是妖精里最重的一个,她对森林里的一切其实深感厌烦,渴望知道外头的世界有些什么,所以是她决定和安德鲁一起离开。而我也告诉安德鲁说:”当你有一天要永远离开琳儿而去或是她对人类的世界感到厌倦时,告诉她,这里永远是她的家,我们随时欢迎她回来,也包括你在内。“ 亚修默然无语,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缘故。 “只是没想到安德鲁居然染上重疾,还来不及说出这句话就死了,而小丽也不晓得这件事,所以唉” 亚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当初在夕沈之洋的崖顶上多琳为了自己挡住那一剑之前,她的心早已万念俱灰,因为她认为天地间再没有可容身之处。 那如果她早知道柯丽的这些话,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想到这里,亚修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因为如果多琳没死,那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了。 柯丽的话继续在耳边响起:“你可能会觉得奇怪,琳儿既然已经被视作叛徒,为什么还能让她回来。其实这并不难,因为不记恨正是我们妖精的天性,再来只要想办法让她立下一些功劳好功过互抵就行了,只要我和西莱安愿意,就一定有办法让她重回这里。” “天啊”亚修的脸上满是自责,但却又晓得一切都无可挽回。 “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会给你的心理上带来不必要的负担,我本来也不打算讲,但还是认为你应该知道事实的真相,即使那十分沉重也是一样。” “坦白说,我真的很谢谢族长你告诉我这些。”顿了顿,亚修喝了一口果汁减缓喉咙的干涩后,眼中散发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我不会忘记我之所以还活到现在是因为有两个人为我牺牲性命,虽然那个时候我不值得她们那样做,但我发誓,日后我不会让她们的牺牲白费。” 柯丽看着亚修以充满强大而又坚决的自信说出这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有如金铁交鸣的话语时,心中也不禁一阵起伏。 在知道多琳就是为亚修挡那么一剑而死之时,虽然她没有因此而恨亚修,但总会想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亦是艾蜜丽能够邀请亚修到此作客的原因之一。 第一次见面时虽然第一眼只觉得他是个非常普通的少年,但在感到失望之余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偏偏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想到才隔一天的时间亚修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有如脱胎换骨般,更像是蒙尘的钻石重现真正的面貌,散发出绚烂的光华,她此刻真想多了解他一些,但却又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正好完全相反。 柯丽回过神,点头说道:“很好,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因为琳儿的缘故而认为对我们妖精有一份亏欠,你只要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明白吗” “明白,不过族长你该不会只是要跟我说这些吧” “你果然发觉到了,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问你,我希望你老老实实的依据你的感觉回答我,好吗” “当然没问题。” 亚修再次喝了一口果汁,而柯丽则是看似漫不经意,实则用专注的眼神打量他的一举一动,开口问道:“你喜欢艾蜜丽吗” 亚修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得老大,猛吸一口气,却因满嘴的果汁而噎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模样狼狈不堪,实在无法把他和早先威风凛凛以魔法对付不死魔物的英姿联想在一起。 相对的,柯丽却是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取笑的表情。 亚修的脑海转过无数个念头,喜欢可以分很多种,但他实在不清楚柯丽问的是哪一种,所以小心翼翼的开口:“艾蜜丽是个非常呃,不,是个有些调皮的人。” “喔,没关系,说非常还算是有些小看她,知女莫若母,我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 “咦,母亲” “不是真正的母亲,但琳儿和她两个人先后自神圣之树中诞生时,是由我和西莱安负责教导她们一切,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等于是她们的父母。” “啊这个我知道,艾蜜丽有提过你们之间没有如同人类的血缘关系。”亚修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很抱歉,族长,我不是很明白你那句话的意思,严格来说,我的确是喜欢艾蜜丽,虽然她让我吃尽苦头,但是我也喜欢你,也喜欢西莱安和这里的每个人,因为你们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嗯,看来是我问的不好,那么再来一次,对于艾蜜丽你爱她吗” 亚修的表情整个冻结住,然后提高音量大叫:“你为什么会想到那边去” “因为我听其他人说,你不是差点就吻了她吗” “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做,那的确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我明天会向她道歉,不过硬是把我跟她牵扯上男女之间的情爱就太离谱了。” “你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亚修深知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含糊其词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因此语气坚决的说道:“完全没有,她对我来讲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和爱情根本沾不上边,坦白说,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族长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柯丽点点头,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说道:“其实问你喜不喜欢艾蜜丽时,从你的表情和反应我就知道你对她的想法,但我还是想要听你亲口说出,因为我发觉到她有些喜欢上你。” “什么,不可能吧”亚修吃了一惊。 “怎么会不可能你以烈火炎啸流星火雨和双雷怒大破不死魔物的样子,我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也不难猜想艾蜜丽的感觉。当她和其他人被魔物逼入绝境,眼看自己的性命和神圣之树都将不保之际,你挺身而出救了她并击溃魔物,那英姿焕发的威武模样就有如一粒石子投进她的心湖并荡漾出圈圈的涟漪。不过现在她也只是对你有极大的好感而已,继续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就无法断定了。” 亚修闭口不语,他因柯丽生动的描述而更加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幸好你对她没有感觉,如果有的话,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亚修有些能感受柯丽那种身为父母想要为子女打算,但却又无从下手的茫然,因为他如果真的喜欢艾蜜丽,那柯丽该要任其自然发展还是趁势阻止 任其发展,则前有多琳和安德鲁的例子;而亲手阻止的话,岂不是让艾蜜丽恨这位有如母亲般存在的族长一辈子 “族长,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柯丽起身对着亚修行礼致歉说道:“非常对不起,你守住神圣之树对我们来讲是个天大的恩情,我们回报都来不及,但我却提出这么无礼的请求,还请你原谅。” 亚修连忙避往一旁,摇着手说道:“千万不要这么说,事实上我很高兴你跟我说这件事,否则时间一拖久,对艾蜜丽的伤害会更大。” “那么,真是太感谢谢你了。夜深了,请好好休息。” 看着柯丽离去的背影,亚修长叹一口气,他真的不怪她,因为假如两人易地而处,他也会有同样的忧虑。 将葫芦果的果汁喝完后,亚修并没有入睡,而是转身离开树屋,在月亮温柔的光晕下独自漫步在邻近的树林中,享受着在此地的最后一夜。 森林的夜间并非全然寂静,相反的,各种只在晚上活动的昆虫鸟儿的鸣唱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远处突然传来细微的呼喝打斗声,亚修心中一动,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第四章 一招之决 映入眼帘的是亚修最不愿意见到的景象,在林间深处一片空旷地上,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正打得激烈无比,从狼籍不堪的四周来看,这场战斗显然已持续一段时间。 “掬水净星辰” 神魔乱世缘第4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8部分阅读 安琪莉娜后退拉开距离,魔力高度聚集的蓝色光球成形后十指化成朦胧幻影般高速舞动,刹那间数百道淡蓝色的光点朝着黛丝笛儿飞击而出,其范围之大几乎笼罩住她所有退路。 “雕虫小技” 黛丝笛儿高速的在狭小的空间内移动,以毫厘之差避过在中途就化成锐利锥状的光点,不过有些却在她的眼前化成一团轻雾,让她吓了一大跳。而部分则是散发出凛冽的寒气,让她的肌肤衣物蒙上一层霜雪,虽没有实际的伤害,但却不可避免的影响到她的速度,结果就是身上被冰锥划出了数道伤口,但她还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顺着冰锥的来势转身削减威力,因此受到的只是皮肉伤。 和早些时对付不死魔物不同,掬水净星辰的真正威力在此刻完全发挥,以黛丝笛儿之能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仿佛暴雨无穷无尽的攻势终于止歇,事实上安琪莉娜是不得不停,一来此招耗费魔力极钜,二来则是无法对黛丝笛儿造成有效的伤害,不过掬水净星辰的目的本来就不在于此。 “奶这个人真是满肚子坏水” 黛丝笛儿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生气因洛up安琪莉娜先前所预料,她已经明白之中奥妙,她虽可以施展同样的招式,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掌握之中的神髓,她对动脑实在兴趣缺缺。 “是吗不过总比奶这没半点墨水的人强多了。” “啊可恶秋霜。”黛丝笛儿说罢,带有可怕威力的光球离手而出。 安琪莉娜一声轻笑,不慌不忙的飞身闪避,还不忘揶揄一番∶“气势很不错,不过打不到也是没用,奶等于是输了一次,就认命吧” “不要小看我的秋霜”黛丝笛儿快如电闪的移至被避开的光球旁,一掌拍出。 “喔,想像夏炎一样改变方向吗那对我是没用的,咦” 秋霜被黛丝笛儿的一掌拍中后,不但没有改变方向,而是在瞬间凝结巨大的冰球且失去飞行的力道往地面落下,这时黛丝笛儿的另一掌出现春风的光芒往球身按去。 轰隆一声巨响,冰球整个爆裂开,化成千百块碎片往安琪莉娜飞去。 安琪莉娜脸色大变,双手同时施展风之盾抵挡这出人意料的一击,只是碎冰的速度实在太快也太密集,转眼间身上已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 “有意思,居然用春风将秋霜打成碎片攻击,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奶的脑袋能将两种招式融合使用,看来最近奶变聪明了嘛黛丝笨儿。” 安琪莉娜终于止不住心中的怒气而口出恶言,她与黛丝笛儿之间的胜负其实不一定真要打到对方倒地不起,只要是彼此都承认的事实就可以。 而先前掬水净星辰确实是占了上风,原以为十拿九稳可以先获一胜,但没想到却被秋霜给拉平,怎能不叫她懊恼 “彼此彼此,奶不是也想出了既浪费魔力,又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的掬水净星辰吗看来奶是越活越回去了,安琪呆娜。” 她们彼此对视,气氛逐渐紧绷,丝毫不觉得那顽童式程度的互骂不该出现在水准如此之高的此战和尊贵身分的公主之口。 一片落叶飘过两人视线的中央,两人同时一声娇喝,以“风之疾走”高速接近,因洛uo们明白,除非先以近身战取得空隙,否则要以魔法打败对方实在是难如登天。 但是,有另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横挡在她们之间,两手左右分出,将两人隔开。 “主人”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齐声惊呼,两双拳头在只差半步就击中亚修的手时停住。 亚修视线扫过两人身上的伤口,回想起神前之战时她们疯狂的举动,脸上露出痛心的神色说道∶“奶们一定要这样打下去吗” 安琪莉娜没有回话,黛丝笛儿则是嘴张开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亚修突然后退数步,右手前迎摆出架势,沈声说道∶“奶们既然叫我主人,就该听我的话,不过我也不喜欢这样强迫人,所以奶们就先把我当对手吧奶们赢了,要怎样都可以;但要是输了,在没有我的允许之前,奶们谁都不能向对方动手,可以吗”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面面相觑,她们作梦也没想到亚修会说这种话,只是他先前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证明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既然主人这么说,那莉娜也只好遵命了,请赐教” “奶给我等一下”黛丝笛儿挡在安琪莉娜前骂道∶“应该是我先上才对,别忘了,今天主人作梦时先叫奶的名字,所以现在该我先上。” “胡说,奶那是什么歪理” “歪理也是理,反正我不会让奶就是了。” 亚修突然喝道∶“别争了,奶们两个一起上,不然永远吵不完还有,一招,我会在一招之内同时击败奶们两个,否则就算我输。”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讶异,前者开口问道∶“您确定吗” “当然,不然这样吧我先接奶们的掬水净星辰和秋霜,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如何”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冬蝉四式第三式──掬水净星辰”安琪莉娜后退十数步后双手连舞,百多道的光点接连飞出,但声势远比先前还要小上一半不止,也就是说她未尽全力。 亚修唇角带着自信的微笑说道∶“这虚虚实实,算尽对手所有反应的一招根本不可能闪避,但有个缺点,就是威力太过分散。大地之壁” 亚修身前隆起一道土墙,完全阻隔所有光点,如此一来,不管是乱人耳目的水雾延迟动作的冻雾,还是伤人的冰锥,通通都无法到达他的身前。 在安琪莉娜还是满脸惊容的时候,黛丝笛儿边后退边兴奋的大叫∶“好,不愧是主人,不过那破破烂烂的土墙对我的秋霜没有用。去吧秋霜” 秋霜才刚一离手,亚修身前的土墙就消失,人一晃来到光球前,随黛丝笛儿先前的动作把手伸入球内并将魔力灌入,原本发出蓝色光芒的秋霜立刻变成沈重的冰球落了下来,亚修手往旁一拍,冰球爆成无数碎片飞射而去。 黛丝笛儿不禁张大嘴巴,她作梦也没想到这用来扳回一城的奇招居然反过来被亚修如此轻易的破解,而且他还算是手下留情,否则要是对着她和安琪莉娜击破冰球的话,那两人就惨了。 亚修缓缓后退一段距离,转身面对两人,挂着自信的笑容说道∶“怎样,够资格同时挑战奶们吧唔。”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此时脸上的表情让亚修感觉不妙,专注而又冷静,双眼一眨也不眨的打量着他。在此时此刻,她们两人已经把亚修在魔法上突如其来的进步所引发的疑问还有绝招被破的惊讶完全忘掉,而单纯的把他视为一个平起平坐,要集中全力对付的敌手。 亚修只感到她们虽没有动作,但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慑人气势却是越来越猛烈,让他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过仍然不觉得慌乱,因为他有取胜的把握。 “开始吧” 不晓得这句话是谁先说的,也可能是两人同时说出,但看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在同时行动,亚修终于脸色大变,晓得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 安琪莉娜直朝着亚修接近,但起步的时候左脚踢起了一根枯枝,朝着他回旋飞去。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枯枝会先到达亚修身前,不过安琪莉娜的速度从一起步就开始逐渐加快,让人觉得她将会和枯枝同时到达,并以枯枝代替折断数次的冬蝉展开攻击。 而黛丝笛儿则是以比安琪莉娜还要快上一些的速度绕了一个圆弧,斜斜的迎向亚修,而且让人感到她如果角度速度不变,她虽会和安琪莉娜的攻击同时到达,不过目标却是亚修的身后一步处。 一个是距离最近的直线,一个是可在中途变更攻击目标的弧线,取的更是亚修无法首尾兼顾的角度,两个人的默契出乎亚修意料的完美,让他完全失掉了分寸。 亚修单独挑战两人并誓言要在一招之内分出胜负,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心中已有计较。 他的自信完全来自安琪莉娜和剑圣武圣这两大高手的一招之决后所传授的心战之术,明白实力和人数并不一定能处于上风,只要能善用彼此之间的矛盾和种种计策的话,将可反过来营造对自己有利的契机。 而剑圣和武圣这多年的知交在联手上仍不能互相配合,那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对吵闹冤家岂非更不堪这也是亚修所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在亚修的预料中,她们两人加起来的实力会远远小于一,谁知一出手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两人的联手默契好得教人感到吃惊,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更是数以倍计的增加,和他的设想完全是两回事。 只是这怪不得亚修,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胜负之争已有三千年之久,对这个宿命对手在其他方面或许不敢说,但对彼此战斗的习惯之了解可说是如镜中倒影一样透彻无比。 因此不合作则已,一合作甚至不用眼神言语,身体就很自然而然的明白对方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同时自身也会做出最有效率的配合,不过这点或许连她们都没有发觉,就算发觉也打死不认就是了。 亚修估计的第二个错误就是认为两人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这点在对付两人的绝招上确实有所印证,不过坏也是坏在那个地方。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之所以会有这一场林间之战,其实是因为想不透亚修那一身威力强大的魔法从何而来,在心情郁闷之下才会开始。 而在亚修提出要先接两人的掬水净星辰和秋霜时,她们的心里虽然有想试试他实力的念头,但过去他那柔弱的印象还是很鲜明的留在脑海,自然而然的没有使出全力。 不过亚修却是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轻松破解这两大绝招,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实力,这下终于让两人体会到亚修再不是之前的他,而是成为一个足以抗衡甚至超过她们的对手。 而想想,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以前可曾有过对实力远超过她们的敌手退让一步的纪录答案是没有,因此亚修本想要震慑两人并动摇其意志的举动却带来了反效果,让她们全力以赴,使出浑身解数务要击败亚修。 而最后一个错误是不该说出“一招之内同时击败奶们两个”这么死的话,这很自然而然的让两人回想起亚修以“神足”高速移动的情形,从而猜到他会以此招发动突袭,所以她们在一开始就分开,让亚修根本无可趁之机。 这些念头以电光石火的高速闪过脑海,让亚修难过的想甩自己两巴掌让时间倒流,但问题是现在真的能叫暂停,说出“我们从头再来一次”这样的窝囊话吗 眨眼的高速间,安琪莉娜已经来到亚修身前不足十步处,而黛丝笛儿则是已经过弧线的顶点,开始斜斜的对着亚修的身后一步处加速,由于两人的精神已提升至颠峰,且有所准备,因此就算是“音之魔法”也对她们起不了作用。 高手对阵,一个错误就无回天之力,更何况是连续三个 在这看似必败的一刻,亚修感到一股平稳的力量自外界源源不绝流入自己体内,让魔力永远保持在无缺无损的圆满境界。 而他的心灵在遭遇到如此强大的压力之下,不可思议的抽离到另一个飘渺之地,以一个思虑更豁达的局外人来看待此战。 亚修的眼睛亮了起来,安琪莉娜两人的动作在刹那间似乎慢了少许,此刻他的视线悠然落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那只能以毫无瑕疵完美至极八个字来形容,且各自散发着不同韵味的容貌上,心中不由得感到奇妙。 一直以来他都只能以旁观者的身分提心吊胆的在旁观看她们和其他人之间的打斗,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变成自己上场,而且还是以如此狂妄的姿态出现。 一个念头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脑海中,他不明白这从何而来,也不想追究,只是却不由得轻笑出声,他忽然有些了解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洛u埙x胜负如此乐此不疲,因为要是能击败如此强大的宿命对手,那必定能尝到最极致的喜悦。 之所以这么想,是他知道有个办法或许能让先前的大话成真,虽然稍嫌有失光明。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身形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前者的手准确的接中枯枝,但却没有握牢,而是用力一推并改变方向,斜斜朝着亚修右侧电射而去阻住他的退路,并趁枯枝飞到半途中突然发出耀眼的火焰,在吸引住亚修的注意力时无声无息的踢出一脚。 后者在近到出手就可以碰触到亚修身体的情形下居然没有动手,而是再往前一步,来到他的左侧身后,一个踏步转身,手肘顺势朝着亚修的脑袋挥出,不过如果更仔细看,却可以发现她旋转的身子像是脚下踩滑而逐渐往外倒,挥出的手肘离亚修越来越远,已经不可能打中目标。 然而,如果真这么想,就掉入陷阱了。她跌倒的样子是精心策划,目的是为了让对手失去戒心而专注在安琪莉娜身上,事实上她的手臂随时可以伸直以拳头攻击,而同时她的左脚也已踩稳地面,随时可以发力往前或是退后避开亚修的反扑,进可攻退可守,其中的巧妙处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也看得出亚修在她心中的评价有多高,才会施以种种惑敌之计,否则一般人她早就直接打倒了事。 亚修差点想高歌一曲以抒发心中的感动,就这么一个照面的时间,两人信手拈来浑若天成的种种技巧就让他叹为观止满载而归。 现在,该是他反击的时刻了。 第五章 巧言克敌 “莉娜,我觉得你比笛儿还要厉害。” 在激烈且处于绝对劣势的战局中,亚修缓缓说出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如果附近有人观战,想必不是捧腹大笑就是满头雾水。 不过对深知两人个性的亚修来说,这无疑是破解两人联手默契,甚至让她们实力大减的最强绝招。 果然,安琪莉娜微微一愣,虽明知这是亚修的攻心之计,但仍不由得嘴角一扬,喜上眉梢,那踢出一脚的劲道与速度都大大减缓。 以安琪莉娜的冷静都尚且如此,那对喜怒反应更是直接的黛丝笛儿呢 只见她原本配合双手的精妙步法一停,双手停在空中,满脸怒容,张开嘴就要破口大骂。 两人先前合作无间的默契在此刻完全冰消瓦解,而且当中一个实力被大幅削弱,另外一个则是完全丧失战斗的念头,或许没有人想得到,一句话居然可以有如此之大的功效。 亚修在此时终于发动神足,不过却是以空前的高速先退后两步,再往前插入两人之间,其速度之快会让一个普通人怀疑是否见着鬼魅。 不过对安琪莉娜来说,这却是决定胜负的一着,首先她早被一句话而分了心神,而亚修这一退一进不但刚好避开她踢出的一脚,更是贴身接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以她的沈着也不禁骇然色变。 “中” 亚修一声狂喝,右手聚指成刀对着安琪莉娜的颈根一掌劈出,同时左脚上提,狠狠踢向黛丝笛儿的小腹,竟是同时分取两人,眼看一招之决可在此划下句点时,他脸色剧变。 原来是安琪莉娜在心知不妙时即脚尖发力,加快速度向前窜出,而黛丝笛儿则是察觉到危险,把满口骂人的话硬是吞回肚子里,双掌下压的同时整个人向后便倒。 亚修只觉得难以置信,她们的应变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但也明白如两人一旦成功避过这一击,那再也没有取胜的机会。 一咬牙,亚修原本用来高速移动的神足在脚下成螺旋形爆开,他的身子在一瞬间变得就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同时劈出的一掌和踢出的一脚速度和威力更是加快无数倍。 只听到两声闷响传出,亚修的一掌已经狠狠劈中无法及时躲开的安琪莉娜颈根,让她哼了一声,踉跄几步向前,眼看一个立足不稳就要倒下的时候,还好即时伸出手扶住身旁的树干,边摇着头边大口喘气,努力恢复清醒。 黛丝笛儿则是手还来不及挡在身前就被击中小腹,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她飞退了几步才倒在地上,此刻正蜷缩着身子抱住被打中的地方,表情痛苦,说不出半句话。 但令人意外的是亚修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跪坐在地上一步也没有动,事实上他是动不了,而且单论伤害的话,他只会比两人还要严重。 一时之间,三人无话,而邻近的虫子也因先前的战斗而停止鸣叫,寂静的夜空中只有微风偶尔轻拂树梢的声响。 “真是抱歉。”亚修首先开口。 “唉”恢复正常的安琪莉娜长叹一声,走到亚修身前蹲了下来,目光紧紧望着他,脸上泛起笑容说道:“兵不厌诈,更何况是针对这么大的弱点攻击呢我们确实输了,也会遵守诺言,不过也好,至少您这样比较像是个名符其实的主人,对不对” 安琪莉娜的脸上完全没有被打败的颓丧感,原因很简单,从长久的眼光看来,就算是策略,但亚修亲口说出她比黛丝笛儿还要厉害可是不争的事实,这会对她的信心造成严重的打击。虽然现在不能和她动手,但在信心一增一减之下,安琪莉娜有把握下次必定能够取胜,这样想,输掉这一次实在不算什么。 亚修露出苦笑,望了坐在原地不吭一声,满是忿忿不平神色的黛丝笛儿一眼,招手说道:“笛儿来这里,我有话跟你说。” “哼”黛丝笛儿一撇嘴,理都不理。 “拜讬你来一下好吗算我求你吧对了,莉娜,可以请你先离开一下吗” “啊是的。” “还有,不可以偷听喔” “明白了。” 在安琪莉娜狐疑的眼神中,黛丝笛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亚修前,嘴巴嘟得高到可以吊上两串猪肉,别过头瞧都没瞧他一眼。 “您有办法让她恢复吗主人咦” 安琪莉娜一脸愕然,因为她刚刚心中居然希望亚修能让黛丝笛儿恢复原本的信心,但怎么会呢这样一来,她好不容易掌握的胜利契机不就没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安琪莉娜比你还要厉害吗对了,用音之魔法跟我说话。 亚修以音之魔法将声音聚集成一束送入黛丝笛儿耳中,就算是安琪莉娜想用“风之絮语”偷听也没有办法。 随便啦反正你就是偏心啦再说你是主人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哪敢怎样啊哼。 黛丝笛儿虽然有些讶异亚修居然会用音之魔法,也同样用它回话,不过她的语气已经完全表达出她心里有多不满。 亚修则是哭笑不得,她的个性也实在太好猜了,但如果不是这样,这一场赌约他非输不可。 错,因为你和莉娜的实力远远超乎我的想像,如果不加以削弱,那我半点胜算都没有,而既然要打,那当然要获得胜利,不是吗 话是没错,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说我比安琪呆娜还要厉害 安琪呆娜 哼,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亚修忍住笑意,一脸正经的说道:不可能的,因为你的个性和她不一样,你单纯直接而又真挚,不矫揉做作又没有丝毫虚假,就像水晶一样的纯洁无瑕,虽然我知道那样做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没有选择,因为我相信以你的度量和心胸一定会在事后原谅我。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我不说你比莉娜还要厉害的原因了吧 黛丝笛儿听得双眼闪闪发亮,心花怒放,跟在亚修身旁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称赞人,而且是如此的彻底,就连说话的人本身都有点不好意思。 黛丝笛儿脸上再没有先前不快的神色,拼命的点着头说道:主人,我知道你的意思,像安琪莉娜那种满肚子坏水心机又重满脑子都是装些阴谋算计什么鬼东西的人,那种谎话对她当然没有影响,好,我全部都明白了。 亚修一边“啊”“唔”“嗯”的随口应着,一边心里在想,我可没有说过谁满肚子坏水心机很重等等的话,同时心中有些惊讶自己的说话技巧居然变得这么好。 亚修首先用一大串的称赞话语让黛丝笛儿喜上眉梢,接下来话里故意留一大段空白让她自己去思索,以两人的敌对关系再加上亚修故意说出单纯及不做作等话,她很自然的就会找出一些反面的理由来印证亚修不得不说出“安琪莉娜比她还要厉害”的难处。 而最妙的是亚修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任何一个人的坏话,真要有事还可以推个一干二净,但他也清楚,真要追究起来,他确实是伤害到了两人,不过只要能让两人避免无谓的战斗,就算事情重来一次他还是会照做。 但这其实有一个后遗症,当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之间无架可打时,她们会把矛头指向谁爱提娜不行,那剩下的只有亚修了。 现在虽然还不会,但时候一久,两人之间对击败对方的渴望会慢慢恢复,如果到时她们完全不理亚修的话自然不用管,而如果她们还是愿意遵守而又想要一决胜负时该怎么办就只好千方百计的请亚修收回成命了,到时他的麻烦将会永远不断,不过此刻的他仍然没有想到这么远。 那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不可以说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 这其实原因很简单,你想一想就知道了。 是吗,我想想啊我知道了,主人你还真是好心,居然怕这些实话伤害到那个家伙,其实何必管她那么多再说她那种黑心肝想要受伤可能也很困难,不过这的确很像是主人你会做的事,没问题,我不会说的。 亚修松了一口气,多亏黛丝笛儿帮他找到理由,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是他还是决定再上一道锁。 我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还有一个与生俱来的优点,就是黛丝笛儿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所以一定不会把刚刚的话给说出去。 那当然那当然,你还真是了解我,不愧是主人,哈哈哈 连捧带吹的话终于让黛丝笛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不过由于声音没有传出去,所以在旁人来看只会见到她抬头狂笑的姿态,但周遭却是宁静一片,显得有些诡异。 退至一旁的安琪莉娜满头雾水,看情形黛丝笛儿显然是恢复正常,亚修是怎么办到的 终于,两人已经谈完话,黛丝笛儿别过头望向安琪莉娜,露出傲然的笑容。 安琪莉娜眉一扬,出奇的没有因自己所占有的优势消失而不快,甚至还有一些笑意,但随即一脸惊容。 亚修不可思议的发现不对,同时感到身后有人在高速接近,事实上他并没有回头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纯粹是一种直觉。 在亚修的意识之海中,浮出了一个淡淡的影子以超越神足的速度左右转折,迂回朝着他的背部前进,双脚落地无声,不扬点尘,高明得叫人难以置信。 不过亚修却知道她是谁,双目亮起精芒,打定主意要在最短时间制住她,这也是为了她好。 “枷锁之风” 来人已极接近时,亚修意念一动,身后二十步范围的空间内的风被高速压缩,那人只觉得如陷入网中,速度骤减,但依旧快得让人心惊。 她正犹豫是要继续前进还是先后退时,亚修右手触地,再施展出另一个魔法。 “地之缚” 枷锁之风所涵盖的坚硬地面在瞬间变成柔软而又有生命的沙地,卷住了来人的双足还把她往下拉,她的速度终究由快得失去踪影而清晰可见,竟然是爱提娜 爱提娜泛着紫芒的眼里有止不住的惊骇,此刻的亚修居然轻易封住她处于紫色双瞳状态下的行动。 “风之锁炼” 亚修以坐着的姿态转过身,触地的右手伸起,“嗤嗤”声中,五道无形的锁炼飞射而出,团团将她卷住,再也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亚修的左手掌中出现了一颗绿色的风弹,向着天空斜斜弹起,刚好越过枷锁之风的范围,由上而下准确的掉到爱提娜的额头上后消失,这是代表他赢了的意思。 “够了,快收起紫色双瞳,你难道忘了使用它会缩减你的寿命吗” 爱提娜慢慢敛去眼中紫芒,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呆然自语:“不可能。” “唉,这三个字我今天听到的次数比过去十八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魔法的” “不知道,哈。”亚修露出莞尔的笑容说道:“我今天讲这三个字的次数同样也比过去加起来还多。” 爱提娜表情逐渐放松,最后吁出一口长气说道:“我明白了。抱歉,刚刚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实力,没有其他用意。” “老师,你要怎么做都可以,但就是不要再用紫色双瞳的能力,好吗” “好啦我尽量就是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啰唆的个性倒是没什么变,这个如果能改一改就更完美了。” “老师,别闹了。啊刚好你们都在,有一件事要说,就是我们明天就回家去,可以吗” “咦” 三人同时惊呼,以亚修那充满好奇心的个性居然会主动提议离开这妖精之乡,实在是让人大感意外。 但亚修却是有苦说不出,柯丽的弦外之音很明白,艾蜜丽对他虽然有好感,但只是刚开始而已,就如同燎原的野火一开始也只是个小火苗,只要几滴水就能将其熄灭,所以她希望亚修能及早离开,好让这刚燃起的情火消失。 亚修不得不答应,虽则他对此处还抱持莫大的兴趣。他承认艾蜜丽是个好女孩,虽然有时稍嫌顽皮,但问题在于除此之外他对她并没有其他感觉,这种单一的好感发展到最后会变成怎样,没有人知道。 “因为我们离开实在太久了,也该是回去的时候,再说我们四个人就要占掉四间树屋,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要听你们的意见。” “那好吧我没问题。”爱提娜耸耸肩,她有察觉到这不是主要的原因,但也不想深究。 “我也是。” “既然主人您这么说了,那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吧” 安琪莉娜是三人中唯一猜到这件事可能和艾蜜丽有关的人,对于这算小有师徒之谊的调皮妖精的个性,她比另外两人还要了解,自然也发现她今天有些异常,言行举止都不太一样,更可疑的是她的眼神视线总是特意避开亚修。 不过安琪莉娜倒不反对亚修这么做,因为明白他对她实在没有半点意思,既然如此还是早点离开较好。 “太好了,没想到你们都赞成,那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唔。” 亚修手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起,双脚还不断发抖,一个不稳就要跌倒时,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一个箭步向前,左右搀扶着他。 “不会吧你受伤了” 爱提娜有些吃惊,刚刚亚修和黛丝笛儿与安琪莉娜的战斗她从头看到尾,却完全没发现他有被击中。 “我知道了,是被安琪莉娜打的对吧” “胡说,是你才对” “别吵了,这不是受伤,是使用神足的后遗症。” 两人同时沈默,安琪莉娜则是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主人,神足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怎么可能移动得这么快速” 亚修并没有注意到,这是安琪莉娜首次向人询问有关魔法的问题,而且一旁的黛丝笛儿也是张大耳朵仔细凝听,因为她们没有办法理解神足的奥妙。 “风之疾走是把风的元素聚集在脚上,让它微微离地而起并让移动的速度增加,那么更深一层来想,是不是可以把风元素高度聚集压缩后让它猛然爆开,藉此获得更高的速度呢答案是可以的,这就是神足,而我的风之弓也是同样的原理。” 这番话让爱提娜等三人听得面面相觑,因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原理,但在这之前就是偏偏没有人想得到,因为人会不自觉的探索未知,但对于已经了解的事物却并不是那么在意,这正是心障所在。 而亚修的一念之转千变万化就是为了破除这样的心障而生,神足和“操天翼”皆是从现有的魔法加以改良而成,也完全发挥了有最多变之称的风系魔法威力。 “不过就像你们用力踩地面脚会感到疼痛一样,神足虽然可以获得空前的高速,但是它的反作用力会对脚部造成极大的负担,使用一次还好,但我刚刚却是在短时间内连续用了三次,所以有点吃不消。” “三次不是只有两次吗”安琪莉娜惑然问道。 “不对,是三次没错,一次后退一次接近,而另一次就是在我要打中你们的时候,由于你们闪避得太快,所以我把压缩的风元素用螺旋形的方式放出,才能成功击中你们,事实上,那对我造成的伤害是最大的。” 亚修心情非常不错,因为在印证自己的实力后又让两人往后不会继续无谓的打斗,而且还能封锁住爱提娜的行动。 他有自信往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有一拼之力,不会再重演重要的人被伤害,但却只能在一旁呆望,什么事都不能做的绝望情景。 “天啊你是怎么想到这种稀奇古怪的魔法啊”黛丝笛儿皱起了眉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魔法也差不了多少。 “哈,那是因为我有好老师啊真该谢谢你们。” 亚修大感快意,加上左右搀扶他的是两个有倾城倾国之姿的绝色少女,透过相触的肌肤可以清楚感受到她们充满生命力的体温和柔软香躯,一阵熟悉的感觉闪过脑海,竟失神般的左右各亲了两人的脸颊一下。 “啊” 四人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而同时空中两道闪电急打而下,目标居然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 不过同时有一道更快的金色光芒掠过,青白色的闪电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半响雷鸣都没有发出,夜空平静的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其实她们两人却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不自觉。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并没有发觉天上的异变,因为亚修的那一个亲吻让她们完全失去应有的警觉。 或许世上真有报应这回事也说不定,今早亚修才把艾蜜丽摔到地上,现在换做他被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狠狠抛在地上,然后两人头也不回,脸红到耳根的同时快步离开。 只剩下趴在地面的亚修还不断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爱提娜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同情的说道:“我很想问你为什么,但是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对女孩子的态度转变太大了些吧” “有吗” “有,你最好节制一点,不然你的桃花劫恐怕会一大堆。” “我根本不晓得为什么会那么做,怎么节制再说没人会喜欢不起眼的我。” 爱提娜露出苦笑,摇头说道:“你大概还不晓得现在的你有多少魅力,而最大的问题在于你以前没做什么的时候就有人喜欢你,那你现在会做些什么的时候岂不是更严重唉,看到你这样,我的心情总觉得有些复杂,大概就跟做母亲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了另一个女人差不了多少,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的年纪可还没有大到能当你的母亲。” 亚修抬起头,嘴角出现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神秘说道:“那可不一定喔” 清朗的夜空之上点缀着闪耀着的无数星辰,像是黑色的绒布装饰着美丽的钻石一般,但是却不寻常的出现一朵能遮蔽由下往上望的视线的乌云。 乌云之上,一名头发两侧手腕和足踝上带着金色饰品的娇小人影,显得遗世而又孤独,半闭的眼眸中有令人难以察觉的细微怒意,她自然是从时缝之地追着亚修来到人界的露比。 她的身后有着另外一个人,她竟然是不断出现在亚修身旁,并适时给予帮助和实现他部分愿望的雨,她看向露比的眼神带着喜悦惊讶和疑惑等等情绪。 “没想到会见到你。” 雨轻柔的开口,但露比并没有回话。 “想必亚修已经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了,只是你为什么没有跟在他身边呢” 对于雨的问题,露比依 神魔乱世缘第4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4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49部分阅读 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你又为何要杀掉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呢那对我们的计画有百害而无一利啊如果我没有及时不对,你真心要杀的人,我岂能阻止如此一来,该问的是你为何要中途停手虽有些麻烦,但纵使杀了她们,法里恩和曼雷达也只会找我,并不会知道你的存在啊” 事情的发展有些奇怪,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露比却是没有半点回答的意思,只是雨却也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丝毫不悦。 雨突然接近露比,双手伸出似乎要将她抱住,但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你不会是对亚修动了真情吧” 露比脸色一变,后退两步,转身怒目而视,终于她发怒的模样逐渐缓和终至变得面无表情,厌恶的开口说道:“想办法让亚修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说完,身躯缓缓消失在空中,没有人明白她到哪里去。 雨出奇的没有动怒,闭上迷濛的双眸,脸上表情像是沈醉在无与伦比的幸福时光中,良久良久才张开眼,满足的说道:“从来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完美了。”随即又摇头苦笑:“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我们该是最亲密的啊唉” 浓浓的叹息声回荡在四周,久久不散,雨在这里显露出她神伤的一面。 第六章 寒星宝剑 翌日一早,在西莱安柯丽这两位族长专门用来处理事务,于双雷怒的威力中幸免于难的树屋里,爱提娜向西莱安二人表达对亚修破坏村子的歉意以及感谢他们这几日来的照顾后,提出了离开此地的请求。不过,她随即外出,表情有些奇怪的告诉众人说柯丽二人请亚修进去,有事商量。 树屋中,双手交叉在胸前的西莱安看着一脸忐忑不安走进来的亚修叹气说道:“坦白说,现在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长留在这里。” 亚修听得头大起来,难道柯丽没有和西莱安套好吗还是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昨晚从她话里听出要自己尽快离开这里的弦外之音是错的如果是,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看穿亚修心中的疑问,柯丽露出一丝苦笑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是刚刚负责保护神圣之树的守卫前来报告,说发现到代表多琳并已枯萎的神圣之树居然开始有成长的迹象。” “太好了。”亚修发出欢呼,这大大减少了他心中的内疚,不过随即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那跟我们要离开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因为在它旁边,还凭空生长出了一株神圣之树的新芽。” 亚修一脸疑问,还是不晓得这和自己要离开有什么关连。 西莱安代柯丽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但这些神圣之树自先代以来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数量,未有增减。所以现在突然凭空出现一棵神圣之树,对我们来讲是从未有过的大事。” “你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讲讲,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柯丽起身走至亚修身前说道:“从艾蜜丽遇见你到现在,实在发生了太多数不清的奇事。例如我族的守护神云龙再现独角兽之王现身龙骸之谷的魔物被击溃和多出的神圣之树等等,你不觉得这都和你有关吗” 亚修露出苦笑,自嘲的说道:“族长,你好像忘记说原本守护神的骸骨被砸成粉碎魔物无由进袭神圣之树,还有村子被我破坏大半以上的事吧” 说到这里,亚修心中一动,从多伦魔法学院到这里,一路上所发生的种种破坏,自己好像都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柯丽和西莱安微微一愣,相视一眼后不受控制的大笑起来。 “确实可以这么说没错,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留在这里就够了。” 西莱安说完向柯丽点了点头,她立刻至门外将爱提娜等三人请进来,赔罪后取出了一个宽大的木盒,打开后里头的物品让亚修倒吸了一口冷气。 首先在木盒的正中央放了一把连鞘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精细秀美的图案,有如一副意境深远的山水画。要在坚硬的材质上雕出如此飘逸洒脱的图画,原先的铸造者不但技艺要高,所花的心血更是难以估计。 不过也多亏了这柔美的雕工大大减低了长剑本身的肃杀之气,让这把剑带有一种超尘于世的美感。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木盒打开的同时,四周的温度仿佛降低了一些,不过亚修却知道这并不是错觉,而是这把剑的剑身散发出一股冰寒的气息。 长剑的四周则是摆满了数十颗各种颜色都有,大小如拇指的宝石。亚修虽然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但是从它们质地的晶莹剔透,也可以猜想得出其价值难以估计。 不过,最引起亚修注意的是另外两个东西。 当中一个是女性别在头发上可聚拢头发以及当作装饰的发夹,而发夹上镶着的宝石虽然比起其他的还要来得小上一些,但发出的颜色却是和彩虹一样的七彩色,绚烂夺目,让人难以相信世上有如此奇珍。 另一个就是比鸡卵要小上一些,在透明中又带些淡白色的四粒圆珠,而且中心部分似乎有微弱的光芒流泄出来,亚修心中想起了一个关于这种珍宝的名字。 “这不会是夜明珠吧” “没错,这的确是你们口中说的夜明珠,其实这东西是和我们用来制作萤光灯的矿石一起被发现,不过两者间有些不同,萤光石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就会黯淡终至无光,但这些珠子却可以持续发出光芒,好像永远不会消失似的,不过数量极为稀少,因此我们发现后都把它当作珍宝保留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第一次看到萤光灯的时候就觉得它很像夜明珠,原来是从同样的矿石产生的。” “另外,这支发夹上的宝石是更难得的七虹彩石,我族至今也只发现这么一小粒,可能也是世上独有的一粒,毕竟它是拥有七种颜色的宝石。” 黛丝笛儿欲言又止,其实她也有同样的一个东西,不过却是形体更大,色彩更艳丽的十二种颜色。 “那为什么要做成发夹呢” “唉,这中间的事一言难尽,所以就不说了。来看看这把剑吧这剑的名字叫做寒星” 此时的亚修已和之前不同,对种种事物的领悟力大大增加,听出了柯丽的难言之隐,而这七虹彩石该是妖精一族所产,发夹是女子所用之物,再加上她们对于妖精和人类私奔视为不可碰触的禁忌种种来看,安德鲁和多琳的事显然在很久以前就发生过,不过却是男女互换。 柯丽要是知道亚修仅凭她的反应就推论出这么多事,对他的评价将会更上一层楼。 “如你们所见,这剑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寒气,其实这是打造剑身的材质特异所致,且这材质削铁如泥硬如金钢,是难得的神兵利器,我想把她送给安琪莉娜小姐作为防身之用。” 安琪莉娜脸上涌起笑容,事实上这些在亚修和柯丽心中极为名贵的东西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推辞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算了,我用木剑就行了,其实空手和拿剑对我来讲根本没有差别。” 西莱安忍不住插嘴说道:“但据艾蜜丽所说,你的木剑不是已经折断数次了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用这种方便的武器会让我升起依赖之心,所以啊对了,就给我的主人用吧他也需要一把防身的武器,不管怎么说,有剑在身总比空手要来得好。” “什么”亚修吃了一惊,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不喜欢这种危险的东西,要是伤到人怎么办” “没有这种事,你看看。” 柯丽抽出寒星,剑身光可鉴人明亮如镜,一看便知非是凡品,不过两侧锋刃的光芒却是有些明暗不同,只见她往旁轻轻一挥,厚约三指的木桌就被削掉一片,轻松得就好像是在切豆腐,尽显此剑的锋利。 不过,她随即剑锋一转,朝着伸出的手臂挥下。 “天啊你咦” 寒星斩往手臂后没有出现如亚修脑海中臂断血洒的凄惨景象,而是只出现一条小小的红色痕迹。 “这正是寒星的神妙之处,有刚刃和柔刃两种剑锋,刚刃削铁如泥,而柔刃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所以,你如果不想伤人,只要用柔刃就行,而真忍无可忍的话,就用刚刃吧” “真是奇妙。” 柯丽将寒星递出,亚修有些迟疑的伸出手,略一犹豫,还是接过了它,入手的冰凉感让人通体舒畅,精神也随之一振,仔细看后才发现剑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特别明亮的小点,他终于明白剑名的由来了。 “气如霜寒剑如点星,难怪有寒星之名。”亚修忍不住流露出笑容,从这刻起,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那么,也请接下这些吧” 柯丽和西莱安两人开始将宝石夜明珠等物收到袋子里,交给爱提娜和黛丝笛儿安琪莉娜等人。 对见过无数珍奇异宝的后两人来说,这些东西的贵重之处在于心意,不过对在人界身无分文的她们还是有莫大的帮助,因此欣然收下,毕竟老是依靠爱提娜这个金主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来,这个给你。”柯丽将镶有七虹彩石的发夹交到亚修手上。 “给我会不会太贵重了点” 柯丽摇头苦笑道:“不会,事实上我希望你能把它交给你心目中未来最挚爱的人,因为这发夹背后所代表的含意是至死不渝的爱情,至于它的故事,就请不要问了。” “我明白了。” 这次,亚修不客气的收下发夹,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娇小人影,但却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联想。 虽然柯丽的说话声不大,可是一旁的安琪莉娜等三人却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更是生起了亚修会把这东西交给谁的好奇心。 就在此刻,嘹亮充满喜悦的说话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果然没错,那一定是琳姐姐和安德鲁的转生,没想到真给亚修说对了。”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门被推了开来,出现头上趴着小云龙的艾蜜丽的兴奋脸庞。 只是她在见到屋里这么多人时楞了一下,视线扫过亚修手上的东西和随身的物品后脸色一变,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你们该不会是要走了吧” 柯丽搂着她的肩头说道:“没错,他们说离家太久,想要回去,我正在送些礼物给他们,你来得正好,有什么话要说” 艾蜜丽突然跑到亚修面前,急急忙忙的说道:“你不是才来没几天吗为什么不待久一点呢这里还有很多东西你都没看过吧再说,琳姐姐的神圣之树果真如你所说的复活了,而且还多出另外一棵神圣之树,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啊应该让我们好好谢谢你才对。” 这下连黛丝笛儿都感到事情不对,艾蜜丽的表现也太奇怪了吧而爱提娜则是确定亚修之所以急着离开的原因在于她。 亚修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却缩回,以平静自若的语气说道:“不行,我已经离开太久了,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对了,昨天的事,我要向你致歉,当时我的脑筋突然有些糊涂。再见了,我的好朋友。” 朋友两字像是一把剑狠狠斩断了艾蜜丽心中的绵绵情意,也让她明白到这段只有单向的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来为你们带路吧” 柯丽领着亚修等人离开树屋,而西莱安在拍拍艾蜜丽的肩膀后也随之而去,艾蜜丽在门关上之后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 她头上的小云龙不晓得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滑到肩头处伸出舌头舔着艾蜜丽的脸颊,模样就好像是在安慰着她,可爱至极。 艾蜜丽明白自己不是多琳,因为并没有一个深爱着她的安德鲁,她的初恋等于才一开始就宣告破灭,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亚修这曾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人。 “很抱歉。”领先而行的柯丽低声说道。 “请不要在意,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亚修脸色有些不正常,让身旁的人伤心是他最不愿意做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可是他也不可能因此就违背自己的心意,他把艾蜜丽当朋友,但却无法能进一步,感情的事如果模模糊糊,那最终只会对彼此带来伤害。 想着这些的同时,柯丽和西莱安已经把亚修等人带出保护村庄的幻影之外。 “我想,送到这里就行了,接下来的路我还记得。” 西莱安和柯丽同时对亚修爱提娜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等四人各自行了一个礼。 西莱安说道:“真的很感谢各位的帮助,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各位还能来这里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我也同样的希望能和各位有再见面的一天。那么,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柯丽说完后,和西莱安再次深深的行了一个礼后转身离去,消失在幻影之中。 亚修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那我们也该回家了,记得来的时候是用飞的,回去要不要再比一次呢” “喔,有意思,虽然来的时候我是最后一名,但回去可不一定喔” “那你们两个呢” “当然没问题。” “主人您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于是,四人施展“翔天之翼”飞上天空,在准备完成后由爱提娜一声令下,各自朝着来时的目标前进。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亚修并没有移动,而且身侧聚集出一对绿色的翅膀,在三人还不晓得他在做什么时,绿色羽翼将他一圈又一圈的包住,然后高速旋转,就看到亚修以比翔天之翼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超越三人前进,在眨眼的瞬间就超越她们一大段距离,这自然是操天翼。 “我的天,有没有搞错啊这也太快了吧”黛丝笛儿苦着一张脸,这又是一个她无法在第一时间内解析的魔法。 安琪莉娜把视线移到今天很少说话的爱提娜脸上,讶然问道:“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 “很简单,因为我在害怕。” “就一个老师来说,看到学生这么有所成就,应该感到高兴吧” “别装了,其实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对吧” 安琪莉娜沈默不语,黛丝笛儿这时也靠了过来,完全把领先的亚修丢在一旁。 “我昨天想了一整晚,在雨帮我们消除甚至改变天启神殿所有人的记忆后,我真的很感谢她,因为害人实在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可是你也看到了,亚修从不会魔法到现在可以把妖精的村子给毁掉一半以上,要说这中间没有雨的介入,我才不相信,我真的不晓得她为什么对亚修这么好。” “可是就算她想做什么,我们也没办法吧”黛丝笛儿说出最主要的问题,也不忘补上一句:“不过有时候事情就是很奇妙,雨她可能真的只是好玩而已。因为我以前在魔界也做过类似这种把毫无实力可言的人给教导成一位高手的事,只是虽然有趣但实在很麻烦,后来就没有再做了。” “够了,别把你的笨脑袋拿来跟雨比。”安琪莉娜冷冷出言讽刺,随后对着爱提娜说道:“不过笨家伙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雨想做什么,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 “不,有一个方法。” “咦”两人大感惊讶,爱提娜居然会有办法 “就是请你们的父亲插手。” 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不管雨的实力有多强,也不可能抗拒得了神魔两界之王的联手。 不过黛丝笛儿却是摇头说道:“这我早就想过了,虽然找我老爸打架一定没有问题,但问题是我根本没办法回魔界,也没有联络的方法。” “但你离开这么久,他总该会担心吧” “哈,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失踪个两三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爱提娜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你们的父女关系正常吗” “非常正常。”黛丝笛儿露出开朗的笑容说道:“只不过我不喜欢人家管我的事,事实上我也不准他管,就是这样而已。” 爱提娜已经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一转头却发现安琪莉娜脸色苍白,表情极为难看,不由得讶然问道:“你是怎么了” 安琪莉娜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黛丝笛儿则是在一旁揶揄:“该不会是在怕你老爸把你这个逃家的坏小孩给狠狠揍一顿吧” “你给我闭嘴”顿了顿,表情和缓许多的安琪莉娜对着爱提娜说道:“你不说,我都还差点给忘了,其实我每次在来到人界之前都会独自一人专心修练,而回去后也会花上一段时间把新的体悟给融会贯通,所以我消失一段时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的时间确实有点久,因此我父王很有可能派人或是亲自来找我,到时就可以请他对付雨了。” 话虽如此说,但安琪莉娜的表情仍是忐忑不安,爱提娜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远处一团绿色的光团以惊人的速度飞行而至,居然是飞到一半完全看不到人跟在身后而回过头来的亚修。 一看到三个人还在原地动都没动,亚修差点气炸了,还在远处就开口抱怨:“你们好过分,居然让我像一个笨蛋一直往前冲,结果自己居然在聊天” 三人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手一伸,抓住速度较慢的爱提娜,将翔天之翼施展至极限,超越还来不及停住的亚修。 安琪莉娜眉头隐忧未解,她非常清楚既是神界之主也是自己父亲的法里恩的个性,他虽然在很多时候是一个非常随和温柔的人,不过有些事却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回头看了正回过头开始加速的亚修一眼,安琪莉娜只觉得不舍,因为法里恩来到人界之际,也会是她离开此地之时,这点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第七章 说教小姐 “我说老板你是瞧不起我吗为什么我的菜钱就是比昨天那个呆子还要多不说清楚,我把你的店给拆了” 吼声如雷骂音阵阵,在蓝贝塔城摊贩聚集的热闹街上传来了不寻常的声音,但纵使是骂人的字眼,其音调却也甜美好听,惹得人人驻足旁观。 如果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那说话女子的外貌则是让他们呼吸为之静止。 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的溜往玉颈滑过香肩,在背上停留,刚好和她那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彼此相互辉映,增其美感。 女子穿的是一袭带着浓浓神秘味道的贴身深黑色衣裙,将她姣好的身段毫不吝啬的呈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而自裙中穿出的一双无瑕玉腿更是散发出要命的吸引力。 由成熟的身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应该有着同样艳丽无懈可击的玉容。当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时,会发现无懈可击四字固然没错,但挂着的却是有如孩童般的天真神情,这丝毫无损她的魅力,反而更添韵味。 整条大街上的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目光都落在这名女子的身上,对头上半秃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菜贩视而不见,毕竟能在街上欣赏到如此美丽的俏佳人破口大骂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 当然,这是指一般的情况下才会如此,最近这里可是天天见到这种景象。 仔细一看可发现这条街所贩卖的是各种食材,照理来说应该是妇女较多才对,但现在整条街上起码八成以上都是男性,实在让人百思不解。 “喔喔,今天黑小姐的魄力比前天还要来得强烈啊”被隔在人群之外的一角里有个男子垫高了脚,拼命把视线投往目光聚集的中心。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还是白小姐比较美。”一位有先见之明早就攀登在另一个店家遮雨棚的支架上,轻松把黑衣女子骂人的画面尽收眼底的男人说出这番话,顿时引起四周一片附和声。 原先说话的人眉头一皱,摇头说道:“错是黑小姐比较好看,白小姐虽然也不错,但是总觉得让人难以亲近啊” 这话又让不少人点头赞成,纷纷和不同的支持者吵闹起来,现场很快就乱成一团。 这是蓝贝塔城近日出现的奇景之一。从几天前开始,就有一着白衣一着黑衣,两位貌美如花的少女开始在这街上购买种种食物。但不知怎么的,最后竟演变成要求店家将购买的金额打折到比前一日不同衣着少女所花费的价格还要低的事件。 由于两人的姿色堪称无双,外表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同处只有脸上的神情衣服的颜色,还有“请求”的方法。因此,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就轰动全城,时间一近黄昏,就有不少人聚集在此地等候欣赏这两个少女的绝色,最后竟让此地分成了支持以衣服颜色为区别的白小姐和黑小姐的人马,且常有争执发生。 这世上虽大,双胞胎也不少,但会在买菜金额一事上斤斤计较且毫不避讳别人目光的人,除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这一对外,实在不可能有其他人。 挺着圆滚滚肚子的菜贩老板心中叫苦不迭,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招惹到这两个美极又可怕极的煞星,因为从好几天前开始,不管是卖给白小姐还是黑小姐的东西已经是亏本了,结果昨晚他被老婆狠狠训了一顿,就是因为如此,他今天才支撑得比较久一些,不过也已经到了极限。 抬头一看,不少旁观者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要他支持下去,不过他心知肚明这些人根本是不怀好意,为的也是希望可以多让黑小姐待久一点不要那么快离开,好多点一饱眼福的时间。 “不不行啦我已经亏本亏得很严重了,真的不能再便宜了。”菜贩老板的声音细如蚊蚋,小到几乎快听不见。 对他来讲,黑小姐的作法是咄咄逼人,以凌厉的气势硬是让人降低价格,但另外一位白小姐也同样恐怖,语气从头到尾都平静自若绝不出恶言,可是总能说得他哑口无言,最后甚至升起一种把东西卖给人还要收钱是一种天地不容的十恶不赦之罪的感受。 不过两人要求老板打折的方式虽不同,但却同样毫无良心。 被昵称为黑小姐的黛丝笛儿美目一转,改变战术,装出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撒娇说道:“老板,人家真的没钱了嘛你就打个两折便宜一点把东西卖给人家嘛好不好” 甜美的声音叫得菜贩老板骨头差点都散了,不知人世间为何物,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一脸陶醉。 就在老板正要接受这会让提出的人遭到天打雷劈惩罚的两折价格时,一道让他不自觉鼓起勇气的嗓音传来。 “小妹妹,不可以这样为难做生意的人喔” 人群很自然而然的让出一条路,一个美丽的倩影缓缓走到黛丝笛儿身边,但让路的人却是心中大感惊讶,因为在他们发现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自动避往一旁,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黛丝笛儿眉头深皱,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不单打断她好不容易才获得的两折价格和叫她小妹妹的人,不过眼前的人却让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女子,她的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五官清丽脱俗,带种不食人间烟火超乎凡尘俗世的气质,她的表情有些疲倦,但脸上还是带着和蔼的温柔神色,从她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属于这年纪该有的青春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心全意相信某些事物的虔诚。 望向她的第一眼让黛丝笛儿联想到水的国度,就是能包容一切苦痛承载所有哀伤接纳无尽泪水的海洋。 刹那间,她有一股渴望,想在这样的容颜之前把所有的委屈给一股脑儿的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会仔细聆听并带给她勇气,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心中大感讶异。 她见到过的人类不少,其中不乏杰出之士,但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特别,在只见一面时就让人有这么多联想,不过可惜的是她双目毫无神采,否则其魅力将更不止于此。 她身上穿的,是以白色为底,配有少许装饰的连身旅人服。背上披了一件深色斗蓬,脚下的长靴满是黄土,左手臂弯挂着一个小包包,右手拿着一根在崎岖路面行走时用来保持身体平衡的点路杖。从外表看来,她应该是一位长途跋涉的旅人。 不过,初次见面的震撼过后,黛丝笛儿突然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亲切感,就好像认识她一样,而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还有一股细不可察的惧意,她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子走到摊贩前,接过了黛丝笛儿所买的各种蔬菜水果后边摸边说道:“生意人有家要养,赚取合理的利润是应该的,所以不可以这样霸道的欺负人家,知道吗小妹妹。” 黛丝笛儿有些火大,一次就算了,居然还连续两次叫自己小妹妹,显然她是故意的,这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她恨声说道:“你是眼睛有毛病啊我已经是大人了,所以请不要再叫我小妹妹了,好吗我的天啊” 黛丝笛儿一阵错愕,她原本是想骂人的,但怎么说出口的话却变得这么谦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啊原来如此,真是抱歉哪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小妹妹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你应该没买过多少次东西吧你选的这些,品质也不是那么好呢” 黛丝笛儿为之气结,女子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共一连叫了她三次小妹妹,只见到她运手如飞抚摸着摊子上蔬果的外皮,不一会的时间就重新挑选出一些在外表上坑坑洞洞,被许多虫子啃过的蔬果来,而原先被黛丝笛儿撒娇到魂魄差点散去的菜贩老板一看到后居然流露出赞赏的笑容。 黛丝笛儿眉头一皱,想骂却怎么也骂不出来,只好拉高音调说道:“你是怎么选的啊尽是选这些难看要死的东西,这要怎么吃啊” “不对,这些才是最好的。”菜贩老板双眼炯炯有神,以专业的口吻说道:“一般人买东西的时候只看外表,喜欢外表没有损伤的,但其实你想看看,虫子会喜欢吃好吃的还是难吃的蔬菜水果” 女子接下去说道:“所以,只要把外表处理一下,这些食物才是最甜最好吃的。对了,要多少钱呢” “哈哈哈,难得遇到识货的,就免费送给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没关系,其实这些东西本来就很少有人买,印象中以前是有一个男孩子常常来跟我买,不过已经几个月没看到他了,所以我现在只好带回家煮来吃,可是这么多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会烂掉,干脆就送给你好了。唉,真希望像你这样的人能多一点。” “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女子笑靥如花,脸颊上两个甜甜的酒窝让老板看得眼睛发直,她随后将买来的东西交到黛丝笛儿手上说道:“来,这给你,记得以后买东西不要只看外表,而且不要那么凶巴巴的,否则以后会嫁不出去喔” “哇” 黛丝笛儿接过后右脚猛然跺地,最后发出一声宣泄心中郁闷的叫声,推开人群疾奔而去。 对她来讲,此次的买菜行真是一个莫大的羞辱,不但被叫了好几次小妹妹,还被训了一顿,甚至自己好不容易杀到的两折被人轻轻松松的变成免费赠送,真是情何以堪 黑小姐既走,人群也一哄而散,而当晚酒馆里讨论最热烈的话题自然是和白小姐在伯仲之间的黑小姐被外来的说教小姐训得毫无招架之力的事。 逃走的黛丝笛儿虽很想赶快回去,但又不行,因为购买食材的事是她和安琪莉娜自告奋勇说要帮亚修分担家务所提出,总不能东西没买齐就回去吧 于是在这条街上匆匆忙忙的逛了一圈,失去杀价心情后快速的将东西买完就要回去之时,那个让她陷入窘境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一个转角处,吓得她“哇”的叫了一声。 正想避开时,她却早先一步开口:“请等一下,小妹妹。”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小妹妹我叫黛丝笛儿,听到了吗” “啊真是抱歉,我又忘了,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菈蒂妮,是从外地来的,能请问你一件事吗” “不能。” “咦,为什么”菈蒂妮显然有点惊讶。 “不为什么,因为我很不高兴。” “怎么会呢能买到不用钱又好吃的东西,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这算了,你问吧”黛丝笛儿也知道再闹下去就有点像是无赖的行径了,她现在只希望赶快把这个人给打发掉。 “好的,我想问的是多伦魔法学院” “什么嘛你只要跟着蓝贝塔走啊”黛丝笛儿手指向蓝贝塔的方向,却是空无一物,才猛然想起塔不是早就倒了吗 “你这样子不行喔,听人家说话时要让对方把话说完,这是礼貌更是必要,否则怎么会晓得对方要说些什么呢更糟糕的是,万一会错意而造成冲突的话,不是很不好吗” 黛丝笛儿耐着性子听完,然后以快压抑不住怒气的语调说道:“快点把你要问的问题给问完,好吗” 菈蒂妮再次摇摇头说道:“我们女人家的力气比不上男人,但是却有细心温柔和更有耐性的一面,像你这样浮躁不堪的个性实在不太好,可能的话最好改一下。” 就在黛丝笛儿觉得这叫菈蒂妮的女人的说教功夫比亚修还要强上好几倍,忍不住快要爆发怒气之时,菈蒂妮却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不过我也是有缺点,常常有人说我太啰唆呢不过有些事不讲实在” 黛丝笛儿知道自己完全拿她没有办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带到多伦魔法学院,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于是,不由分说的,黛丝笛儿拉住菈蒂妮的手,在大街小巷中一阵穿梭后,终于把她带到学院的大门前,不过除了工匠和木匠出入外,并没有学生的踪影,那是因为在校舍被毁的情形下他们都暂时到圣天魔法学院里上课。 多伦魔法学院的重建也恢复大半,不需多少时间就能恢复往日的模样。 “好了,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多伦魔法学院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希望以后都不要看到你,所以不见了。” 因剧烈的跑步而气喘吁吁的菈蒂妮一把抓住黛丝笛儿的肩膀,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来这里了” “咦,你刚刚不是问多伦魔法学院不会吧”黛丝笛儿不得不承认,她的话确实只说到一半而已。 “所以说,要听人把话说完嘛我要问的是,多伦魔法学院中的一个学生的住处。” “天啊那不是一样的吗你自己去问里面的人不就好了” “没办法啊因为那学生好像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而他的住处又没有人知道,所以我只好在街上一个一个的问了。” “好啦快点问啦不过,我要告诉你,学院里的人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 “没关系,不认识,我再想办法就行了。”菈蒂妮没有因为这样而感到颓丧和气馁,缓缓开口说道:“我要找的学生,名叫亚修。” 黛丝笛儿瞪大眼睛,手上的东西差点掉到地上,一脸愕然的看着她。 “啊感觉上你好像知道他住在哪里呢麻烦你带我去,好吗”菈蒂妮脸上有着浓浓的喜悦和期盼。 “好。” 黛丝笛儿含糊回答后,一个转身,带着菈蒂妮往爱提娜的家走去,因为半个月前这里被一场强烈的风雨袭击,结果亚修在月湖旁的小屋被毁,根本不能住人。 这又是一个报应的例子,亚修破坏了妖精族的村庄,结果自己的小屋也没有了。 因此在迫于无奈之下只好先搬到爱提娜的家中暂住,只是她的家也是一片狼籍,需要彻底整修,且加上小屋里有亚修许多舍不得丢弃的物品也都一并搬来处理,所以回城已经许多天的他们还没有回学院报到。 黛丝笛儿回头望了菈蒂妮一眼,从年纪来看她应该是亚修的姐姐才对,可是从没有听他说过啊那么就是朋友啰不过朋友也有很多种,一种是普通的点头之交,而另一种就复杂多了,尤其一个是男一个是女的时候。 而菈蒂妮的表情很明显不是普通的朋友,黛丝笛儿只觉得心中非常的不舒服,这时候,她真的很想藉故开溜或是故意骗她说亚修不在,但却怎样也无法办到,因为她居然无法在她面前说谎 神魔乱世缘第4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4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0部分阅读 。 黛丝笛儿一路无语,不过菈蒂妮可是从头讲到尾,最后终于到了爱提娜豪华的住宅前,对黛丝笛儿来说这段路走得真是痛苦无比。 “就是这里了。” “真是谢谢你。” 菈蒂妮走了进去,在宽阔院子里,亚修安琪莉娜和爱提娜正满头大汗的整理被风雨打落一地的花草,他们本该不需要自行动手,无奈此地的花匠都被找去布置多伦魔法学院新建工程中的一个广大花园,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 装满一桶土,站起身来要提到一旁去倒的亚修刚好看到左顾右盼的菈蒂妮。“砰”的一声,亚修桶子脱手掉落发出沈重的声响,指着她“啊”“啊”老半天的说不出话来,安琪莉娜和爱提娜发觉有异,也将注意力转到这里。 亚修的声音吸引了菈蒂妮的注意力,对着他走近,脸上涌出喜悦的表情说道:“是小修对吧” 亚修虎目涌出热泪,一个箭步向前把菈蒂妮紧紧抱住,头靠在她的肩上不住哭泣,抽抽噎噎的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旁观的爱提娜呆住了,亚修这举动也太亲密过头了吧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则是脸色大变,不发一语。 菈蒂妮轻抚着亚修的头发说道:“你长大了不少呢” “我我”情绪激动的亚修实在说不出半句话。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几乎快受不了了,爱提娜则是暗呼不妙,连忙说道:“亚修,要不要帮我们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的名字啊当然,最好是先分开再说。” 亚修放开抱着菈蒂妮的手,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皱眉说道:“老师,你在说什么啊她是我妈妈耶”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沈静,然后如亚修先前所预言的,响起了“天啊这不是真的吧”“这怎么可能呢”“你在跟我玩笑吧”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第八章 母子之间 菈蒂妮坐着伸了一个懒腰后,双手捶着发酸的双腿,与她相对的是爱提娜等三女,脸上的惊骇仍未完全消退。 黛丝笛儿凑到爱提娜耳边低声问道:“你们人类是几岁可以生孩子啊”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正常都是二十多岁,不过据我所知最年轻的有十来岁就产子的纪录,不过那太少见了。” 安琪莉娜也悄悄问道:“可是以亚修十八岁的年纪来算的话,她最少也有三四十岁吧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呢” “这该是养颜有方吧” 菈蒂妮侧着头聆听至此,终于轻笑出声,摇头说道:“不对,亚修是十八快十九岁,而我今年就满二十五了,可不是三十几啊不过倒是有不少人说我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年轻许多就是了,这真是最好听的赞美词。”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一惊,她们已经把说话的声音压得很小,没想到菈蒂妮还能听得到,可见她的听力极为敏锐。 爱提娜忍不住问道:“照这样算来,你不就是在六岁的时候生下亚修这不可能吧” “确实是不可能啊” 这下,三个人皆是满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她和亚修的母子关系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在聊些什么”亚修从厨房里端了凉茶出来,依序送到每个人面前,然后靠着菈蒂妮坐了下来,表情充满着喜悦和满足。 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一看到两人的神态会直觉认为他们是一对姐弟或情侣,因为外表年岁都很相配,而事实上对已经知道他们关系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来说,依旧很难接受这样的“亲子关系”。 爱提娜眉一扬,正想拿两人的关系来开玩笑时,却发现亚修严肃而又凌厉的眼神正瞪向她,让她把想说的话给通通都吞回肚子里。 亚修嘴唇微动,以音之魔法将说出的话只传入爱提娜耳中:我从小到大不曾找人打过架,而所有的例外都是有人拿我母亲来开玩笑,请你千万不要做这件事。 爱提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当亚修收回视线时她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刚刚的压迫感实在沈重的教人不敢相信,可见菈蒂妮在亚修心中的地位何等重要。 “我在谈你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果然是这样。”亚修不觉讶异,对着三人笑道:“每一个看到我母亲的人都会问跟你们同样的问题,我就很简单的说一下吧我妈六岁的时候在一条暴风雨过后满溢出来的河道旁,发现一个被冲上岸的摇篮,然后在摇篮里发现了我,她就那样把我带回去,同时自居为我的母亲,就是这么简单。” 几句简短的话让三人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因为亚修居然是被遗弃的孤儿而菈蒂妮居然有办法在六岁时就决定要当他的母亲,她实在是位令人难以想像的女子。 “哈,通常这个时候我要再解释一下,那就是我真的不恨把我丢掉的人,因为如果不是这样,那我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妈妈了。坦白说,我还真的有点感谢他们呢” 亚修这打从心底说出的肺腑之言让人没有丝毫怀疑他说的是假话,而更奇妙的是心中再也感受不到那种亲生父母遗弃自己子女的悲惨情绪,反而升起了对亚修能有菈蒂妮这位母亲的欣慰之情。 “喔,嘴巴越来越甜了,赶你出来外面历练历练,果然是正确的。” “拜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 “男孩子怎么可以怕吃苦再说你现在成熟得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呢” “咦,看得出来吗” “差不多吧现在的你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不像以前那样处处都要依赖人,一点都长不大。” “我哪有家事跟工作我可是每样都做得好好的,村里没有一个人不称赞的。” “喔,有意思,长大了,敢顶嘴了吗”菈蒂妮的脸上出现更温柔的笑容,亚修一见即暗呼不妙,他太明白自己母亲的个性了,刚想补救时她已经抢先开口:“现在想起来,你以前多可爱啊老是会说些妈妈,长大后我要娶你当我的新娘,你是最美丽的或者是妈妈,我绝对不会惹你生气,要永远听你的话,当个乖小孩的窝心话,怎么现在都不说了呢唉呀呀,妈妈好想听你再说一次啊” “拜讬,以前的事就把它给忘了,好吗”亚修暗暗叫苦,这种话现在别说再讲一遍,光听就觉得羞死人了。 “那可不行,因为你小时候实在太可爱了,像是贪玩结果卡在烟囱出不来的事啊躲到大叔烤面包的烤炉里,结果差点被烤熟啦还有半夜打雷时被吓哭,硬是要我抱着你才肯睡啊或者是睡前你说要为我讲故事,结果讲到一半自己就睡着了,还要我把你抱回床上去等等,这么多的事我可是不会忘记的,还要我再继续吗接下来就是你最后一次尿床的时间啰1亚修满脸通红,双手合十做恳求状,低头说道:”我知道了,您教训的是,我保证以后都不敢顶嘴了,所以拜讬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可以考虑考虑。” 看着他们母子间的拌嘴,爱提娜等三人为了忍住笑忍到肚子都痛了起来,没有一个孩童不会有糗事的,而不管到了多少岁,这些事一旦被挖出来,实在没有几个人能轻松以对,这从实力强到足以毁掉半个妖精村庄的亚修,不过被讲个两三句便丢盔弃甲大声求饶,就可见一斑。 “先喝点茶吧你不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吗” “好啊” 菈蒂妮往前伸出手,但却没有拿起杯子,而是左右动了一下碰到杯缘后再拿起来喝了一口。 安琪莉娜眼神微动,打从一进门就发现到她有些地方的举止不太对劲,现在终于知道异样之处在哪里。 毫无发觉菈蒂妮异状的亚修对黛丝笛儿说道:“你今天买的蔬菜水果很不错喔,虽然外表被虫咬得丑丑的,不过其实那味道才是最棒的,没想到你居然晓得怎么挑菜。” “啊这个那个唉,其实那不是我挑的,是菈呃,是你母亲选的。” “不会吧” “是真的啦” “那你有没有被说什么买东西不能只看外表什么的唉,没办法,她就是喜欢说教。” “咳咳。”菈蒂妮干咳了两声,漫不经意的说道:“还记得你十五岁夏天那年从树上跌下来而手臂骨折的事吧那之后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喔” “哇,不行,就这件事不可以说,求求你不要。” 亚修那慌乱到连脖子都红起来的模样让爱提娜和黛丝笛儿心底深处涌起了无限的好奇心,骨折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琪莉娜这时开口问道:“菈蒂妮小姐,有个问题想要冒昧请教一下,那就是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呢” 她感觉到的异样之处就是菈蒂妮在和人谈话时会自然而然的别过脸,将耳朵对着那人的方向。安琪莉娜开始只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直到她无法拿起桌上的杯子才猛然醒悟。 亚修在听到这句话时一阵错愕,呆呆的看着菈蒂妮。 菈蒂妮露出浅笑说道:“在回答之前,可能要请你改变一下称呼,那就是不要用小姐来称呼我,只是我也很讨厌那些女士太太夫人什么的,所以干脆就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毕竟我们的年纪” 亚修截断她的话说道:“先等一下,你的眼睛有问题” 菈蒂妮脸上出现气恼的表情,伸出手对着亚修的头敲了一记,说道:“真是的,不是教过你不要打断别人的谈话吗那是很没礼貌的一件事,你怎么忘了” 亚修乖乖闭嘴,紧绷的表情缓和不少,因为菈蒂妮的样子根本不像眼睛有问题。 只是没想到,她却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是安琪莉娜吧你的猜测正确,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匡”的一声,亚修手上的茶杯落到地上化成碎片,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把手伸到菈蒂妮眼前晃了两下。 “不要做这种事好吗” “什么嘛你这不是看得到吗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我看不到,只是可以感觉得到你在我面前挥手。” 亚修一呆,然后“砰”的猛然将双手重重击往桌子,震得上面的杯盘一阵摇晃后,握紧双拳,勉强用冷静的口吻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其实在你离开之前,我的视力就越来越差了。你走之后不到几个月,我就完全看不见了。”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对着亚修递出,问道:“可以再来一杯吗我口很渴呢” 她打从心底散发出的平静和亚修勉强压抑住的冷静完全不同,让人搞不清到底是谁的眼睛有问题。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想看医生也是没用的,啊” 亚修不由分说,气呼呼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去,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爱提娜三人。 “我们要跟过去看看吗” 黛丝笛儿是那种先行动再思考的个性,一旦反过来时就表示她也明白现在不是凑热闹的时候。 “当然不行,因为这不是我们能介入的事,只是天啊我从来没想过亚修会有这样一位年轻的母亲,现在我还是觉得很难相信,不过仔细想想,以前他话中就已经透露不少讯息了。” “我也是这么想,与其说是母亲,还不如说是姐姐来得贴切喂,你在想什么” 安琪莉娜并没有加入两人的谈话,而是低头沈思,闻言抬起头肃容说道:“菈蒂妮绝对不是普通人。” “为什么” 爱提娜大感惊讶,菈蒂妮除了年纪太轻爱说教和对眼睛无法视物有超乎常人的接受力之外,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我呃这个” 安琪莉娜吞吞吐吐老半天,黛丝笛儿则是在一旁代她回答:“因为我们在面对她时会感到一股莫名的惧意,就是这么简单。” 安琪莉娜惊讶的看了黛丝笛儿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 爱提娜表情为之一变,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来自神魔两界且拥有尊贵王族血统的公主,能让她们之中任何一个感到害怕的人类可说是不存在。但她们两个人居然会同时对菈蒂妮升起惧意,那可是非同小可,因为在这之前,能让她们有这种感觉的人就是神秘至极的雨。 “你们确定吗” “唉”安琪莉娜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认为我很喜欢说出这种丢脸的事吗真是想不到,在神界时我真怕的也只有一位而已,没想到人界已经有两个人给我这种感觉,而且还是惧怕中带着亲切感我的天啊” 安琪莉娜如遭电殛,猛然跳起,双眼张得老大,脸上有想起什么的表情:“不对,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但为什么会” 安琪莉娜一边喃喃自语,脸上神情也随之而变,先是皱紧眉头深思,然后不时摇头点头,最后流露出已经确定某事,但又不愿意相信的表情之后,没多说半句话就跑回楼上的房间里。 剩下的黛丝笛儿和爱提娜你看我我瞧你,谁都不知道安琪莉娜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我还是先去找特里斯报告一下吧毕竟也回来那么多天了,啊真是的,实在不想回去上课啊” 爱提娜一边抱怨一边往外走去,被留下的黛丝笛儿发出不满的叫声后还是乖乖坐下,因为她没地方可去,不过闲了一阵子后也开始像安琪莉娜一样开始试着整理脑袋中的资料,看能不能像她一样发现到什么,不过才刚找出两个要点后就受不了,躺在椅子上沈沈入睡。 亚修原先小屋所在的月湖中,湖面因倒映天空的霞云而染红一片。 蓦地,映在水面上的云层一阵扰动,同时湖面一阵涟漪飘荡开来,不知何时平静湖面的中央居然凭空出现一名男子,卓立在水面之上。 男子体态修长高挺,肤色较一般人来得白净,但却又不是那种令人望之生厌的病态苍白,反而与他文雅的气度风采相呼应。 他的眼神深邃柔和,有如苍穹般藏有无限秘密,却又闪耀着知悉一切的光芒,仿佛没有人能在他的凝视下隐藏住心中的秘密。鼻梁挺直双唇紧抿,显示出他并不爱多说话的坚毅性格,而他的五官容貌只能以无懈可击来形容。 可惜的是他整体给人的感受就像冰一样,你可以远远注视着或是微微靠近一些,但却不能碰触他,否则将会冻伤自己。 而这又让人不得不感到好奇,当他在外那拒人于外的冰雪消融之后,呈现出来的是更加冷冽的寒霜,亦或是炙烈的火焰 男子的目光随意浏览四周,微微点头的同时嘴角也露出浅笑,在刹那间即将月湖映霞云的美景风采全都夺走,举步时轻轻点着水面荡出一个又一个的涟漪,上岸后毫不犹豫的向着蓝贝塔城的方向前进。 他来,是要带走一个人。 第九章 心灵之眼 入夜时分,菈蒂妮端着煮好的菜肴来到亚修门前敲了三下,不过并没有回应,于是又敲了两下,只是房里似乎空无一人,并没有应门的声音。 “你这孩子,不要再闹脾气了,快点开门。” 菈蒂妮再次敲门,不过只有一下,对她和亚修来讲,简单的敲门声就可用来表达彼此心中的情绪,而这次,是菈蒂妮向后退了两步。 屋里一阵沉默后房门被打开,出现亚修那犹带怒意与不甘的脸庞,低头瞄了一眼托盘里的食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菈蒂妮不以为杵,笑道:“这里调味料放的地方和家里一样,至于食物的处理和火候的控制靠经验就行了,所以盲眼做菜并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也不等亚修答应,菈蒂妮径自进了门,把饭菜放在桌上,亚修还是鼓起双颊不说话。 “你还在生气吗” 亚修别过头,继续表达无声的抗议。 菈蒂妮沉默片刻,双掌合十故做讨饶状,俏皮说道:“好啦这次算是我错了,就原谅你老妈一次嘛好不好下次,我保证下次身体有什么问题,会尽量告诉你。” 亚修失声叫道:“什么叫算是你错了什么叫下次尽量告诉你有事,你本来就要赶紧跟我说才对啊中计了。” 菈蒂妮露出怀念的表情说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一跟我闹起脾气就不开口。” 亚修满脸苦笑:“还有一样没变,就是你每次总有办法让我无声的抗议很快就结束,现在也不例外。”凝视着桌上的饭菜和菈蒂妮无神的双眼后,续道:“我以为已经很明白你了,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仍然不晓得你是怎么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 “每个人都会有令人惊讶的一面,只是没遇到考验不会显露出来,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在我离开之时,村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我的眼睛看不见,因为那个地方我太熟悉了,日常生活真的和平常没什么不同。至于来到这里也没什么,蓝贝塔城毕竟是个大城市,只要沿着大道行走就行了。” “胡说。” “你可能没有注意过,宽敞的大道上被无数行人和马车的车轮走过后,路面会变得比较坚硬,和没有人行走的松软地面其实有很大的差别,所以只要多向人询问主要的方向,来到这里并不困难,其实我并非靠眼睛找路,而是靠智慧和经验来到这里。” “但还是很奇怪,我今天在旁看你走路,有障碍物会绕过去,有土坑也会避开,甚至在房子里也通行无阻,你真的看不见吗” “又是一件你不会相信的事,失明后我的脑海中会自然而然的出现一幅周遭的影像,虽然感觉起来是模糊的灰色,但这已经足够,甚至更方便。你知道吗从我眼睛看不见到现在,还没有跌倒也没有撞倒任何东西过,这或许该称做心灵之眼吧” “真有这种事”亚修大感怀疑,像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样的高手,在和人战斗时确实能以耳代目,用超敏锐的感官来探查对手的举动,但怎样也不可能察觉到没有生命气息的死物。 “不然你可以试试看啊” “可以吗好,我想想看要拿什么东西来试试看,我找一下”亚修说话的同时,悄悄的伸出左手并拿出三枚铜币放在掌背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菈蒂妮突然伸出手在亚修前额上敲了一记,然后把他掌背上的三枚铜币收入手中,笑骂:“好的不学学坏的,居然用这种手法来骗你老妈,真是的,钱我就先帮你存起来当作以后娶媳妇的本钱。” “天啊你真的能看不,感受到。” “没错,不过我也不瞒你,我只有在完全专心一致时才能做到,而且时间一久会觉得疲劳,看得也不是那么清楚,像今天你帮我倒茶时,就因为我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加上赶路也实在是有些累了,所以才不知道茶杯放在哪,没想到居然被安琪莉娜识破,唉,真是失策。” “你果然打算要瞒我” “呃,这这个”被抓到语病的菈蒂妮一脸尴尬,连忙说道:“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亚修莫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也放心许多,因为事情毕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坏,但还是无法接受。 “总之,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好吗” “没问题,不过这真的是上天的护佑,在被关上凝视这世界的灵魂之窗时,又为我开启了一扇更神奇的心灵之门,上天确实待我不薄。”说完,菈蒂妮双手靠在胸前,表情满足。 亚修的视线落在她那从未出现过不甘诅咒痛恨等情绪,总是无怨无尤接受一切不平等对待的温柔脸庞上,忍不住说道:“如果真有老天,那祂就不该让你失明,因为你是最相信祂的人,噢,等等。” 亚修双眼燃起希望的光辉,取出怀中的月牙笛要奏出回复曲,在他有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中,那是一首不论伤口或病痛都可回复至原先健康状态的曲子,可是当心灵将这曲调藉着意念传达至手上的月牙笛时,它并没有随之在天际发声,而且原本温润的表面居然变得冰凉如水,让他不知所措。 亚修并不晓得,露比已经封住月牙笛的部分能力,这一首回复曲亚修依旧可以吹奏,甚至能有超越“不死之珠”的能力,但就是不能对菈蒂妮使用。 因为她的双目失明并非单纯的疾病引起,而是另有原因,回复曲并非治不好,而是不能。月牙笛的力量泉源来自露比,它所拥有的,是连亚修都无法想像的能力,但偏偏这力量不能用在菈蒂妮身上。 菈蒂妮早已停止使用心灵之眼,因此并没有发现亚修的变化和月牙笛的存在,对他的不满深叹一口气后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但不管你怎么想,当有能全心全意相信的事物时,它会给你源源不断的勇气去面对一切困境与难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有的,只是我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重见光明呢城里的医生虽然说不知道原因也没有办法治疗,但我相信一定有医术更高明的医生能治好你的眼睛。”亚修把月牙笛放入怀中,受到回复曲不能吹奏的影响,情绪显得焦躁不安。 “这又何苦呢我虽被夺去这世界的色彩,但心中的光明却是更加灿烂啊” “够了”亚修忍不住发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按捺不住情绪而大声吼道:“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反正我一定会想办法就是了,你眼睛有问题不通知我已经够过分了,现在难道连我要找治疗方法的自由都要夺走吗” 菈蒂妮没有因为被大吼而生气,而是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喜悦笑容,站起身来走到坐着的亚修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满足的说道:“妈妈真的很高兴,因为你是这么的为我着想。其实你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个让我很放心的孩子,但我只担心你一件事。” “担心什么” “就是你的怒气。” 亚修一愣,回头正想辩驳时却看见菈蒂妮拿出一条项炼从后面戴在他的脖子上,这项炼最特别的地方是系着一块泪滴状的蓝色晶石,其色泽参差不齐,还可看见内部有细小的裂缝和杂质,价值显然不高。 “这条项炼,为什么我从来没看见你戴过” “因为这是在离开村庄不久后,有一个女孩子受伤被我治疗后当作谢礼送给我的东西,你自然没有看过。” “奇怪,你不是不收谢礼的吗” “凡事都有例外嘛而且那个女孩子给人的感觉很不可思议,我虽然看不见她,但就是知道她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衣服,这还是失明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有颜色的东西呢再说这礼物的背后含意非常适合拿来当成你的成年礼,所以我就收下了。” “成年礼” “是啊”菈蒂妮的笑容更加灿烂,其中还揉合着满足与骄傲,说道:“把你赶出去,其实也是希望你能多接触一些人事物,让各方面都变得更加成熟且能独当一面,原本我是估计要三年的时间,结果没想到你出来还不到一年就成长到超乎我预料之外,所以提前把这成年礼送给你。” “那是因为最近这几个月当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亚修的语气有止不住的哀伤。 “那么以前是我说故事哄你睡觉,现在该换你说给我听了。” 亚修看着菈蒂妮满是期待的脸庞,欲言又止,因为他明白要倾诉的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他实在不愿意让她听到这些。 “快点说吧和自己的孩子分享泪水与欢笑,是当母亲天经地义的责任,不是吗” 菈蒂妮的话直教亚修不知道该怎么办,思索良久后下定决心说道:“有些事要先说在前头,那就是我答应某些人要保守的秘密和一些我认为不能说的事情都不会讲出来。” 他其实可以不用加上这句话,因为那岂不是有可能会引起菈蒂妮的反感只是这也显示出亚修不愿意瞒她任何事的心情。 “那是当然,毕竟成年的三要素之一就是保有秘密嘛” “哈,什么三要素那另外两个是什么” “当然就是带女孩子回家,外加拿钱孝敬你老妈啰1亚修哑然失笑,如果不是菈蒂妮偶尔会说出这种俏皮的话语,真的很难想像她只有二十五岁。 思绪回到来至蓝贝塔城的第一天起,他把学习魔法毫无长进的挫折,乃至于之后与爱提娜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相遇,目睹两个人因他而死,但他却只能旁观的无助愧疚与悔恨,与最后虽拥有一身高强的魔法,但却不晓得这是从何而来所产生的迷惘与不安等等,一切一切都告诉了菈蒂妮。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中间或许有欢笑及喜悦,但刻骨铭心的痛苦就足以抵销掉这些,而由于他隐瞒了爱提娜以及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等三人的身分及部分遭遇,因此内容显得支离破碎,但依旧能够知道原本的面貌。 最后,亚修再次表达菈蒂妮没有告诉他双目失明这件事的严重不满和她遭受到这种命运的愤怒。 时间就这样到了深夜,亚修说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平复心中的激动,菈蒂妮则是收起脸上笑容,平静说道:“有人说人生是苦中作乐,但我却认为是苦乐交织,少了其中一条线,就织不出人生这块大布来。” “你就只跟我说这些”亚修虽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说出来,但心情却是更加沉重。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说的话吧” 菈蒂妮张开双臂,亚修再也忍耐不住,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哇”的叫了一声后扑向她的怀中,猛烈的抽搐哭泣。 菈蒂妮把亚修轻柔的抱住,一手拍着他的背并抚摸他的头发,让他尽情的哭泣。 对两人而言,时光仿佛回到从前,当亚修还是在孩提时代时,因为他有这么一位特别的母亲而遭到不少同年纪小孩的取笑与捉弄,对他而言,自己受到侮辱无所谓,但却不允许他们辱骂到菈蒂妮,如果有,那一场架是免不了。 因为在小小的心灵中,菈蒂妮是他的全部和唯一。 久而久之,邻近的小孩只好用种种方法来排挤欺负他,而面对这些,亚修硬是咬紧牙关忍了下来,但他终究是个孩子,也有忍耐不了的时候。 那时候,菈蒂妮的怀抱就是他发泄情绪的最佳处所,在一阵大哭并沉沉睡去后,隔天醒来的亚修总是可以把一切不快都忘掉,甚至可以原谅其他孩子的恶作剧,她就是有这种能抚慰人心并让人重新获得勇气的力量。 不过在菈蒂妮年岁渐长之际,她就以治疗术和与生俱来的温柔个性以及无师自通的精湛医术获得村中所有人的认同与尊重,从此再没有人拿她和亚修之间的母子关系大作文章,而亚修也因此慢慢的融入其他孩子之中,开始一个快乐的童年,也几乎不曾再遇到过能让他无法忍耐的伤心事。 只是亚修却永不会忘记,菈蒂妮的怀抱永远都是一个最宁静最能承受他泪水的避风港,不论外头的暴风如何猛烈,那里都是最安全和温暖的归处,更是一个能让他尽情发泄痛苦心事的地方。 亚修的哭泣从剧烈渐渐缓和,最后终于平息,缓缓离开菈蒂妮的怀抱,深吸了一口气后,眼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和早先的他相比起来,有如脱胎换骨。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菈蒂妮在听到这么多曲折离奇的故事之后,居然没有半点追问之意,只是亚修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对她来说,所有的遭遇都是上天定给每一个人行走道路旁的景物而已,有些丰富有些单调,有些快乐有些不堪,没有必要去怀疑和诅咒。 从以往到现在,菈蒂妮不管听到亚修说出什么批评诉苦以及谩骂,即使是错的,都不曾在日后将这些说出口,只是暗中导引。她就如同黛丝笛儿初次感受到的印象一样,像是温柔的大海包容一切。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信任亚修这个由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也相信另外一个人,虽则她明显感到那人有介入此事。 “妈妈,谢谢你。”亚修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也变了,没有先前的忿忿不平,而是流露出一种坚定不移充满信心的味道。 “光听声音就晓得,这才是我孩子该有的模样。” “我不会让你只听声音的,我会让你亲眼看见我的模样” “好啊我期待着,但千万不要太勉强,知道吗” “当然,所以我”亚修沉默片刻,然后下定决心,说道:“我希望能结束在多伦魔法学院的学习。” 出乎亚修意料的,菈蒂妮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就回答道:“当然可以,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都不需要问我。” 亚修瞪大眼,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菈蒂妮轻笑一声,解释道:“刚刚不是说过了叫你来这里,主要是磨练你,既然你已经成长到让我认为你是成年人了,那要不要待在这里就随你的意思了。不过,你不待在这里,应该也不是要跟我回去,对吧” “回家是一定要回的,但我想带一个人回去。” “谁不要告诉我说是未来的媳妇啊” 亚修脸一红,支吾说道:“不可能啦”随后正容道:“我要带回去的人是医圣──齐林,我要请他来治疗你的眼睛,别的医生不行,但我听说他医术通神,一定没有问题的。” “齐林啊”菈蒂妮脸上涌起了古怪的神情,点头说道:“好吧你就去吧毕竟旅程上那些形形色色的有趣事物也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谢谢,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我还是一句老话,不要勉强。噢,差点忘了,我给你的项炼上的晶石名字叫做泪滴石。” “泪滴石的确是很符合外型的名字。” “其实这石头据说是一位天神因为愤怒而做出遗憾终生的事,最后流下悔恨的眼泪所变成,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收下它。不过,听那个女孩子说,这块泪滴石会在人的灵智完全被怒气控制时为那人带来一丝清明,我之所以把它送给你,是希望你能时时警惕自己,切莫被怒火蒙蔽双眼而犯下即使眼泪流尽也不能稍减心中痛苦的错事来,这是我所能给你的礼物以及忠告。” “放心吧我不会的。” 亚修承认自己的情绪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会失控,但不认为会因此而做出如菈蒂妮所讲的事来,不过他依旧把这句忠告给谨记在心,至于泪滴石的作用则是听过就算,恐怕这是那女孩子的花言巧语,故意把没有价值的东西说得很神秘,尤其是愤怒到失去理智后会为人带来清明一段,更是不可能查证的事。 不过对亚修而言,这泪滴石的价值不在它本身,而在于这是由菈蒂妮亲手交给他的成年礼,是一个最珍贵的象征,他此刻的心情比自妖精手中获得夜明珠寒星和七虹彩石要来得高兴千万倍。 “哎呀,伤脑筋,都忘了是来送饭给你吃,虽然凉了,但多少要吃点。” “好吧哭过之后肚子也开始觉得饿了。” 说完,亚修狼吞虎咽起来,中间还直呼好吃,这也难怪,毕竟他的厨艺都是由菈蒂妮所传授。 吃完后,亚修在收碗盘之时灵光一现,对着菈蒂妮说道:“你先待在这里,我也要送你一个礼物,先不要自己一个人就走掉,知道吗” 亚修再三叮咛后,飞也似的走出门外,他要送的回礼正是自妖精手中获得的夜明珠,由于是爱提娜在保管,所以需要向她讨回一粒。 亚修脚步突然停止,因为比起夜明珠来,镶有七虹彩石的发夹更珍贵,也更适合菈蒂妮,不过挣扎后还是打消这个主意,理由为这礼物是由柯丽赠与,那么就遵照她的意见,把发夹送给心中至爱的人,让它成为爱情的见证,也算是不负所托。 在二楼通往一楼楼梯的前廊处,亚修沿着窗外看到庭院里有三个人,虽然身影模糊不清,但还能知道那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亚修心中大感惊讶,她们两人在这里并没有太多朋友,那人会是谁 蓦地,那个人似有所觉,目光移向亚修。 亚修心中一震,他第一个联想到的是在下着大雨,星辰隐去的漆黑夜晚中,划开夜幕,以慑人的威势横越长空的闪电。因为在深夜之中以及这么远的距离下,仍能清楚看见他亮如火炬 神魔乱世缘第5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1部分阅读 的眼神中所具有的无上威严和一股凛然怒意。 亚修无法抵御这压力而不由自主的别过头避开其视线,并弯下身大口大口喘着气,手脚不住发抖。 自魔法有所成就后,亚修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而造成的原因竟单单只是一个眼神亚修心中不由得升起好奇心,往外跑去要一探究竟。 第十章 神皇驾临 凭空出现在月湖之上的神秘男子缓缓踱步进入蓝贝塔城,颇有兴致的打量这个兴盛城市的繁华夜景。 而实际上,看他的人却是更多,更有不少较大胆的年轻女子猛抛媚眼,因为他的外表实在太出色,不过他却是无动于衷。 由于专心浏览,因此他行走的速度极慢,不及常人的一半,在走过三条热闹的大街之后已经是深夜时分。 这时,他来到爱提娜的家门口,也不见有何动作,关上的铁门便随之两分。而不知是否错觉,当他踏入庭院时,满园花草的枝头叶首都往下压低少许,好似在向尊贵的帝王行礼般。 他环顾四周的同时发出了一声无形的心灵呼唤,不到片刻,安琪莉娜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战战兢兢的走至他身前,畏畏缩缩的低头行了一个礼,有些胆怯的开口说道:“女儿向父王请安。” 男子的身分正是安琪莉娜的父亲,也是神界之主──法里恩 法里恩脸上的冷漠因为见到爱女而融化少许,露出慈祥的表情,凝视后有所发觉的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哑然笑道:“你一定非得躲在旁边偷听吗笛儿。” 黛丝笛儿有些迟疑的自围墙角落的阴暗处走出,她其实也有听到心灵召唤,但实在不想现身,因为法里恩和她的父亲是她最惧怕的两个人之一。 心中一动,蓦然止步,同时脸色大变,她也如同安琪莉娜一般,想到了对于菈蒂妮有那种奇怪感受的答案,但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才对,而最重要的是在亚修身上也有发现到。 法里恩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过毫不在意,对着安琪莉娜说道:“原来这就是你一直没有回去的原因,毕竟你之前都有乖乖的回来,没想到现在居然和黛丝笛儿的力量双双被封住,还真是一对有缘份的欢喜冤家啊”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先是一惊,因为听法里恩的口气,他明显知道她们之前曾在人界战斗的事,而最后的欢喜冤家则是让两人胀红了脸,想反驳却又没人敢先开口。 只是黛丝笛儿可以沈默,但安琪莉娜不行,她有些小声的开口问道:“父王,您都知道” “早在第一次的时候就晓得了,原本依照和平条约,你们两人的私斗是不允许的,不过念在你们的交情越打越好,等于是间接促成两界的良好交流,因此我和曼雷达也就不追究,而且这过程也给了我们一个极佳的灵感,你们二人功不可没。另外,称呼不要那么见外,我们毕竟有一些时日没见了。” 安琪莉娜二人终于忍不住同时指着对方开口:“谁和她有交情啊” “哈哈。”法里恩忍不住笑了出来,走向前,爱怜的以手梳着安琪莉娜的如瀑长发说道:“好,不说不说,就当成是我失言吧” 安琪莉娜心中涌起古怪的感受,因为眼前的法里恩和以往似乎有些不一样,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是一段时日没见,还是在人界这陌生的地方让他流露出这么特别的一面 法里恩对着黛丝笛儿招手道:“来,你也过来。” 黛丝笛儿乖乖的靠近,完全不敢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低声说道:“笛儿在这里向您请安。” 她的声音有无法抑止的抖颤,充分显示出法里恩在她心中的地位。 法里恩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用怕,在我的心目中,你也等于是我的女儿一样。对了,不妨这样,你也到我们神界来作客,毕竟我和莉娜先前曾经到魔界打扰过,来见见我们的缀星十二宫吧尤其是霞宫,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那是十二宫中景致最优美的一宫,你想长住也无妨。” “父亲大人请别开玩笑好吗”安琪莉娜提高音量,因为霞宫正是她居住的地方,她实在不明白,为何法里恩一直捉弄她。 法里恩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安琪莉娜,淡淡说道:“你不用担心,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这宝座,笛儿是抢不走的,不过你要是再不努力讨我欢心,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不是法里恩在场,黛丝笛儿早就在一旁火上加油,狠狠的揶揄安琪莉娜一番,但她现在却不敢。 安琪莉娜则是心中叫苦脸颊发烫,她已经可以断定法里恩之所以变得这么风趣,绝对不是因为许久未见的关系,但究竟为了什么,她就是不明白。 “来。”法里恩抓起两人的手说道:“我带你们回神界吧” 黛丝笛儿大吃一惊,急忙挣脱说道:“我不能走,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法里恩一愣,回头看了表情挣扎的安琪莉娜一眼后,随即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明白了,看你们的样子显然有受人帮助,这么一声不响就离开的确有失礼数,那么是这宅院的主人吧走,进去向他们道谢吧如果他们有任何愿望,我都会帮他们达成以当作谢礼。” “不是这个原因,是还有其他的约定。” 法里恩眼中出现疑云,随即释怀笑道:“是有答应人家的事吗没关系,我会帮你们完成,如果答应的事很多也无所谓,我可以在这里多留数日。” “父父亲大人,黛丝笛儿说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而是”安琪莉娜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什么呢” 安琪莉娜抬起头,香唇微张,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黛丝笛儿银牙一咬,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在这次的战斗之时,因为有一个人类误闯封灵空间,结果” 黛丝笛儿在叙述事情的始末时相当简略,只大约讲到两人因误闯的亚修而分心受伤,最后被他救起,乃至于因为先前的约定而不得不屈居为仆。 法里恩在听到两人同时受伤而被亚修所救之时,脸上出现了讶异的表情。 不过在听到两人遵守约定为仆时,取而代之的是蒙上一层霜寒,眼中带有怒意,截断黛丝笛儿还想讲的话,喝道:“荒唐胡闹” 安琪莉娜缩了缩身子,黛丝笛儿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抬起头看着我。”安琪莉娜不敢不从,抬头望着法里恩,他的怒容未退,反而越发严峻,冷电般的眼神凝视着她,斥道:“我确实曾经对你说过,对于上下之分不需太执着,因为那只会让你成为一个狂妄之徒。但我也强调过,该有的分际仍然要有,你的身分毕竟和他人有所不同,我一直认为你拿捏得相当好,神界中的人都喜欢你且同时也尊重你,但你现在居然屈于人类之下为仆这成何体统这要让为父如何放心往后将神界交由你治理” 安琪莉娜被这番训斥吓得浑身发抖,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法里恩,不动怒则已,一动怒则非同小可,她现在除了自己外,也担心亚修的安危。 只是那最后一句话却让她乱成一片的脑袋完全变成空白,她实在不敢相信法里恩居然会说出要将神界交由她治理的话,这怎么可能呢 黛丝笛儿同样心中剧震,安琪莉娜居然将是神界的下一任继承者一时之间,她百感交集──如此一来,往后还有可能与安琪莉娜在人界对战吗但同时一股更热切的想法涌上心头,如果能在此时击败安琪莉娜,那是否代表魔界将胜过神界一筹 正当黛丝笛儿胡思乱想之际,法里恩严肃的声音传来:“笛儿,你也是一样,曼雷达已经决定,往后你将会是领导魔界之人,所以不要再这么胡闹下去。”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一呆,当事人则是难以控制的大声尖叫:“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父王,我” “哼”法里恩冷哼一声,让两人安静下来后说道:“要你们分别领导神魔两界,这之间自有我们的考量。总之,先带你们回去,往后我自然会解释其中的意义。” 说完,双手探出按住两人的肩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办法,因为连说话的能力都被封住,显然法里恩已经没有耐性再耗下去。 安琪莉娜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不断打滚,黛丝笛儿则是因拼命挣扎而满脸通红,但却连半根手指都动不了。 两人都明白,这一去绝不可能再回来 就在这时,法里恩似有所感的抬头往上望,他看见了一双像蓝天般清澈如碧海般温柔的眼睛,他心中的怒火在转眼间即被浇熄,被珍藏在内心深处中最宝贵的回忆有如轻烟袅袅升起,袭上心头,不由自主的放开双手。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一回复行动能力,便想立刻恳求法里恩让她们继续留下来,但他脸上那缅怀中带着渴望喜悦里藏有神伤的表情却让两人说不出话来,此刻的他,失去了原先给人的冷漠感觉。 屋子的大门被推开,出现了亚修的身影,他有些疑惑亦有些迟疑的走至法里恩身前,先是为他那俊美无匹的脸孔一呆,继而发现他的目光仍紧紧盯住自己,不由大感尴尬,避开他的视线。 亚修对着安琪莉娜问道:“莉娜,这位客人是谁噢,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安琪莉娜暗暗叫苦,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谎还是该说实话,最后鼓起勇气说道:“这位是我的父亲。” “天啊原来是伯父。”亚修探头看了看法里恩的背后,显然是想要找寻他的双翼,在发觉失礼后脸一红,说道:“伯父您好,我是莉娜的朋友,叫做亚修,请进来喝杯茶吧” 法里恩没有回答,反而伸出手轻碰了亚修的脸颊,他先是一愣,然后猛退好几步,也让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大感不解。 不过法里恩则是骇然色变,眼中精芒乍闪,强自镇定的说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只待一会就要走了。” “这这样啊那那我去端茶来给您喝好了。”说完,亚修一溜烟的拔腿就跑,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太奇怪了。 安琪莉娜眼中满是疑云,问道:“父王,您” 蓦地,法里恩猛然暴喝:“雨给我滚出来”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一惊,法里恩居然晓得雨 朦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随即变得清晰,正是足不沾地,手托金球的雨。她的现身让四周仿佛变化成一个虚无飘渺的幻境般朦胧不实,有如置身在梦境之中。 但她才一现身,法里恩便出现在她身后,闪烁着白光的右手一挥,竟将雨的身体斩成两半 安琪莉娜两人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法里恩居然不发一语就致雨于死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更令人惊讶的事,却不止于此。 雨的身体虽被斩成两截,但却如雾般消散再聚合,螓首轻摇,幽幽说道:“已有一段长久的时日不见,没想到唤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杀我,真是无情啊不过,你是否太自不量力呢” 两人脸色大变,没想到法里恩居然杀不死雨 刚刚的雨绝对不是幻影,因为那绝对瞒不过法里恩的眼睛,而最教人不敢相信的是雨居然说他自不量力,这怎么可能呢 法里恩不晓得是因为雨的言词还是另有缘故,杀意更盛,寒声说道:“回答我,我和曼雷达同时施加在朵丽芬身上的祝福为何会大幅减少你到底对她动过什么手脚不说清楚,那就只好请曼雷达来和你谈谈了” 这次换黛丝笛儿心跳加快,因为居然连她的父亲都牵扯上了,而且情势很明显,曼雷达和法里恩两人将会同时对付雨,她真有可怕到需要神魔两界之王共同联手吗 “唉”雨一声轻叹,完美无瑕的容颜上流露出受到委屈的哀怨神色,其表情之真切,让只见过她冷漠一面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丝同情之意后幽幽说道:“能让素来冷静的法里恩不愿花费时间追根究底的人,三界之中怕也只有朵丽芬一人了,这让我感到骄傲呢” 法里恩手上的一点白光突然飞向天际,不过雨手上的光球却以更快的速度飞出,将白光吞噬后再回到她的手上。 “你在怕什么我不过是想请曼雷达来而已,何必那么紧张” “人家哪有紧张”雨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无辜说道:“人家只是怕曼雷达那火爆个性一发作起来,话还没谈半句就打起来,结果万一不小心把近在咫尺的朵丽芬给形消神灭的话,那就不好了,人家是为你着想啊” 雨的口气虽然看似处处退让,但实则透露出威胁的信息,要让法里恩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法里恩一震,手上再次发出的光芒逐渐敛去,显然他被掌握到真正的弱点。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在这时终于明白到,将法里恩曼雷达以及雨这三个人联系在一起的名字叫做朵丽芬,而且她的存在显然非同小可,居然能让神魔两界之主处于同一阵线。 占了上风的雨也不进逼,娇躯微转,将视线投往亚修的房间说道:“你和曼雷达对朵丽芬施予的祝福,我可没有动过手脚,它并没有减少,只是一分为二。当中的原因,只要你看一眼自可明白。” 就在此时,亚修房间的窗户被打开,露出菈蒂妮温婉的玉容,有些疑惑的朝外望了两眼,显然发觉到有什么动静,但一无所察后,又返回屋中。 “朵丽芬” 法里恩忍不住叫唤出声,其中带有的浓浓思念和深切渴望让安琪莉娜脸色一变,因为他居然对一个人类女子流露出这种她从未见过的情怀。 “明白了吗亚修是她的孩子,身上自然也继承了你们对她施予的一部分祝福之力,你现在是不是该为误会我而道歉呢还有,这三千年之中,我可是无时无刻的竭尽所能照顾她保护她,你是否也该谢谢我一番呢” 法里恩闻言脸色一沈,瞪向雨,没说半句话。 雨轻声一笑,身躯逐渐变得透明,在将要完全消失之际开口:“法里恩,总有一天,你和曼雷达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终于,雨完全失去身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法里恩的视线再次投往菈蒂妮所在的房间外头,锐利的仿佛要将墙壁洞穿。 他身后的安琪莉娜只觉得脑袋乱成一团,每件事都纠结在一起,理都理不清,最后她终于把握现在最该优先处理的事,双膝跪地,开口求道:“父王,拜讬您让女儿继续留在此地,虽然当初所立下的誓言是一生一世,但如您反对的话,请最少最少再让女儿留个一年半载吧在那之后,女儿会完全遵从您的任何指示。” 安琪莉娜无法得知法里恩要她执掌神界的理由为何,但也明白必有原因,因此她已经放弃服侍亚修一生的念头,转而想在这里多度过一些时光。 法里恩旋风般的转过身来,安琪莉娜木然垂首,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就连黛丝笛儿也是忐忑不安,因为法里恩铁定不会只带走一个人。 第十一章 前因后缘 “哈哈哈”出乎两人意料之外,法里恩先是一阵长笑,继而挽起安琪莉娜,心情愉悦的说道:“不要说一年半载,也不要说一生一世,如果你们想要而又没有其他因素干扰,要永远待在这里也没有问题。”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样满头雾水,法里恩的转变会不会太大了些 “你们会觉得奇怪也不难理解,只是其中缘由真要说清楚明白得要花不少时间,而且得从这世界创始之初一直讲到三千年前神魔之战的结束和开始,你们想听吗其实这些事也是到了该告诉你们的时候了。” 两人先是一楞,都没料到这件事牵连如此之广,但也连连点头,为即将能听到的秘密而心跳加快。 “那么,先这样做” 法里恩双手一挥,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顿时觉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包覆住,同时身旁的花草枝叶不再摇摆,而是整个静止,仿佛时间停止流动一般。 不过她们高超的眼力随即发现不对,花草并不是完全静止,而是以肉眼极难辨识的速度在缓缓摇动,不是外在的时间被更改,是她们所处之地的时间流逝速度变慢了数百倍甚至数千倍。 两人终于见识到法里恩力量的可怕之处,如能像他这样掌控时间,那还有谁是他击败不了的可是雨却说法里恩仍及不上她,雨到底是什么人 “无须惊讶,我曼雷达还有雨,都能改变时间的流速,甚至还能将它倒转,只是有其限制。在告诉你们一切的因缘之前要先问一句话,你们晓得创世之歌吗” “创世之歌啊”安琪莉娜略一思索,开口回答:“记得并不是那么清楚,不过大意好像是宇宙本为一片混沌之海,是星星的诞生与毁灭之地,然后从海中飘起一朵太初之云,云的一面接受光明之力而诞生了神界,再来” “给我等一下”黛丝笛儿截断她插嘴说道:“你前半段是没错啦不过应该是继承了黑暗与破灭之力的魔界先出现才对。” “你在说什么创世之歌中明明是说我们神界等等,你们也有这一首歌谣吗” “咦”被提醒的黛丝笛儿一愣,自语说道:“对喔,我们怎么会有跟你们一样的东西” 然后,两人将视线移往法里恩,他淡淡一笑,说道:“其实在人界也有这样一首歌谣,不过却是说先有人界。严格来讲,这或许会比较接近真实,因为当初我一睁开眼的时候,雨早已出现在世上,因此我断定她是这世上最早的初始之神。”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聆听着,但越听脸色却越变越古怪。 “由混沌之海中出现的太初之云,其太初之力分化成三股力量由三人拥有,我的力量是光之力,而曼雷达所拥有的即为闇之力,而雨继承的却是超越我二人中任何一人,千变万化,令人难以捉摸的天之力。我们三人即是创世者,分别依照自我的个性喜好,创造出运行法则并不相同的神魔人三界,这就是生命和世界的起源,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安琪莉娜确实是听明白了,但呆然表情下的心湖却是掀起滔天巨浪,完全静不下来,身旁的黛丝笛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张口结舌,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因为她们没有想到,听到的竟是神魔人三界的诞生过程。 眼看两人还没有恢复,法里恩一笑,说道:“如果这些话就让你们变成这样,那之后的故事要怎么说呢我们不妨到此结束。” “不,请继续”两人吓了一跳,这种亲耳听闻世界起源的秘辛可能就这么一次,怎样都不能放过。 “讲完起源之后便要说过程,但开始之时要先让你们知道,我们三位创世者是永恒且绝对的存在,虽然彼此力量有强弱之分,但却永远不会死亡亦不会消失,可惜的是,我和曼雷达单独一人都无法胜过雨,原本这并没什么,但之后却变得相当重要。” 两人心中再次一震,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事实,但此刻听到法里恩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难接受。 “不过相对的,雨也奈何不了我们。接下来,就该说说神魔之战之所以发生和结束的原因了。”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尽全力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专注精神聆听这神魔两界最大的未解之密。 “战争发生的原因虽然该是雨在背后搞鬼,但严格说来,我和曼雷达也该负上大半的责任。只是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会遇上朵丽芬,更不会有日后的结盟,神魔两界将不可能因此而改变,当然你们今日也无法悠悠哉哉的在这里当人家的仆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恨雨还是该谢她。” 语毕,法里恩又陷入沈思之中,并没有接下去解释。 安琪莉娜自认不是心急的人,但此刻仍无法自制的开口催促:“父王,可以请您讲快一点吗” 而黛丝笛儿脸上急躁的模样,表示出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法里恩的话,她早就掐着他的脖子要他快点把一切都说出来。 法里恩笑道:“好,我就快点。战争发生的原因,你们都该知道。当时的三界虽然不互相干涉彼此的生活,但其实偶尔还是有所来往,但突然之间,神魔两界的人却纷纷在人界遇害,而当时的情况都是把矛头指向对方,因此敌意开始升高,逐渐发生一些零星的小冲突,最后冲突的层次快速扩大,终于演变成全面战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杀害神魔两界之人的就是雨,对吧”安琪莉娜略一思索,即想到雨在背后搞鬼这句话的意思。 “不愧是我的女儿,事情应该是如此。战后我曾和曼雷达同时追查战争开始的源头,甚至不惜让时间倒流,但还是无法断定事情的真正起因,而能同时逃过光之力和闇之力搜索的,就只有雨所拥有的天之力了。” 顿了顿,他又续道:“而我和曼雷达之所以要负上责任,是因为争端开始之初,我们并没有阻止的意愿,反而是想要试试自己所创造的世界和种族哪一个能占得上风。唉,这是因为创造神界的过程虽然万分艰辛,但一旦完成后日常生活就变得太过平静而想要追求刺激所致。我们的一念之差,结果造成了庞大的伤亡。” “父王,请不要再为过去的事自责了。” 对于安琪莉娜的安慰,法里恩点了点头,露出笑容。 “我在想,”黛丝笛儿插嘴说道:“雨会不会如同你们一般感到平淡,为了想要来点变化,而故意挑起神魔两界的战争呢唔,如果是的话,那她可就太无情了,居然把自己一手创造的人界给推入战火之中。” 法里恩赞赏的点头说道:“不愧是笛儿,思绪果然不凡,不过据我和曼雷达判断,她的野心应该不只是这样而已,而是想成为唯一的存在。” “唯一的存在”安琪莉娜美目一转,惊呼:“她是想杀了你们吗” “确实是如此,因为在我和曼雷达激战之时,都有隐约感应到她的存在,至于她想干什么,那就不可言喻了。但她所料未及的是,我们二人在一次最激烈的战斗之时,才真正明白到创世者是永恒不灭的存在,即使是雨也无法击杀我们而成为唯一,她能做的,顶多是将我们其中一人困住,但这样她也等于失去自由。而她最大的失算就在于那次战斗后,我们被一个人类女子所救,也同时达成协议要谋求和平并决定联手对付雨,不让她有各个击破的机会。”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明白那个女子是谁──朵丽芬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情景和自己遇上亚修,简直如出一辙。 “的确如你们所想,救了我们的人是朵丽芬,当时的人类因为受到神魔之战的波及而快要完全灭绝,剩余不多的人不是躲到地底下就是高山之上的山洞里自成一族,冀望能避过战火,而当时的朵丽芬就刚好居住在我们战斗附近的一个山洞中,并在最激烈的那一刻出现,让我和曼雷达彼此中招,受到重伤而被她所救。” 两人再次发出惊呼,事情的发展到现在,根本是一模一样。 法里恩有些兴奋的接着说道:“不过其实我们的伤不到半天就好了,但不晓得怎么搞的,就是不愿意离开,硬是在她身边多待了十三天。这十三天是我这一生中最能感受到生命喜悦的时光,如果有可能,我愿意放弃所有再重温当时的一切。” 安琪莉娜感到心中作痛,听着自己的父亲以如此高兴的语调形容其他的女人,做女儿当要如何自处 相反的,黛丝笛儿就没有这个问题,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个朵丽芬就是菈蒂妮吧啊菈蒂妮就是刚刚出现在窗口的那个人。” “菈蒂妮菈蒂妮菈蒂妮好名字。”法里恩一连复诵了好几次,神情满足的点了点头。 “果然没错。说真的,她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尤其是喜欢说教喜欢得让人受不了,而且啊” 黛丝笛儿把在市集购买食物结果被她训得落花流水的丢人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让法里恩放声大笑,心情大快。而在听到菈蒂妮六岁捡到被抛弃的亚修居然下定决心要当他的妈妈时,法里恩更是流露出难以自制的喜色──这也就是说,这一世的菈蒂妮还未嫁给任何人。 法里恩心头又浮起疑问,既然如此,那亚修又为何会拥有他和曼雷达的祝福呢略一思索他就想通了,那想必是亚修和菈蒂妮虽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母子间心灵契合时,那份祝福便由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传给亚修,由于没有任何外力的介入,所以他和曼雷达都感觉不到异样。 法里恩有些怀念的说道:“即使历经转世,但那样独特的灵魂依旧不变,她从不因任何事而惊讶,在知晓我和曼雷达的身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明白了,而没有其他表示。至于说教,我和你父亲可是心有余悸,她一旦发起怒来,可以对人唸上一天一夜,我和曼雷达并没有害怕的人,但她却是唯一的一个。她如果肯稍微安静一些就更完美了,不过,这样的她就不是她了,而且我们也学了不少从未想过的观念。“ 黛丝笛儿颇有同感的点着头,同时心想自己还满幸运的,只被唸了一小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亚修这个儿子的说教就让人受不了了,他的母亲铁定更可怕百倍以上。 法里恩似乎还想再说更多朵丽芬的事,一旁的安琪莉娜口气有些苦涩的开口说道:“父王,可以请您将这一段略过吗否则母后该如何自处呢” 法里恩一震,歉然说道:“对不起,为父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母亲是个完美的女子,亦是我深爱的人。但我必须坦言,在人界的十三天,是我最刻骨铭心的记忆,而我对你母亲的爱并没有丝毫减少,希望你能谅解。” “女儿知道,那请继续说下去吧” “好,总而言之,神魔之战之所以结束,就是朵丽芬这个奇特的人类女子一手促成。其实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很难罢手,因为伤亡太过惨重,仇恨亦深似海高如山,只有一方死绝才有可能化解,结果却被她一句有战死的勇气,却没有谈和的胆量给说得哑口无言。顺带一提,在说出这句话之前,我们已经正襟危坐听了她两天一夜的长篇大论,坦白说,为父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痛苦过。” 安琪莉娜不由得笑了出来,同时心中感到温暖,法里恩确实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仔细呵护,否则也不会抖露自我的丑事来博取她的欢心。 “那么,现在你们已经明白神魔之战发生的原因在于雨想成为唯一的存在而行使的j计,而结束的原因是我们二人受到朵丽芬这个人类女子的影响所致了吗” “完全明白。”两人同声应合,默契之佳让法里恩大感有趣,不过当事人显然没有发觉。 “不过事情并未到此结束,首先我和曼雷达因为怕雨对朵丽芬展开报复,因此联手对她施予一个祝福之术,可给予她逢凶化吉的能力,而最重要的是,一旦雨对朵丽芬出手而让这祝福之力有所扰动,那我们二人将可感受到,而那也是把雨永远困在封灵空间之时。” 安琪莉娜二人终于明白为何会在亚修和菈蒂妮的身上同时感到莫名的亲切和惧意的原因,因为他们身上都有法里恩和曼雷达以自身力量施加的祝福之力,刚好让她们感到自己父亲的存在。 不过解了一个疑问后又多了一个,封灵空间不是她们在人界战斗时为了避免波及到周遭环境而同时施展出的一个大范围魔法屏障吗 法里恩笑道:“我明白你们心中的疑问,但这要从雨对人界的掌控谈起。其实当雨将人界的运转法则和散落其上的生命创造完成后,便袖手不理,只在极少数的情形下才出手干预,因此她可说是任凭人界自由发展,而这和我以及曼雷达对神魔两界的态度不同,我们是完全的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中,让它依我们的意愿而成长。”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大感讶异,事情真是这样子吗 看破两人心中所想的法里恩解释道:“事情的确是这个样子,雨的作法虽然让人心丑陋的一面不断充斥在世上,但同时也孕育出了令人难以想像的美丽灵魂,朵丽芬就是一例。我和曼雷达同时受到感动,所以自那时起就完全放开对神魔两界的掌控,任凭其自由发展而不再插手干预,由于你们两人出生的时间是在神魔之战前不久,所以并不晓得其中的转变,而你们之所以能在这三千年中不时来到人界比试,其实也是我们特意放任的结果,想看看不受约束的你们能创造出什么样的新事物,而你们也不负所望,创造出了封灵空间,成为了我们对付雨的方法。” “等等一下,父王,封灵空间要如何用来对付雨呢那只是个毫无杀伤力可言的魔法屏障啊” “我何时说过要杀死雨这件事合我和曼雷达二人之力也办不到,之前我们其实为了要如何制住她而伤透脑筋,但封灵空间给我们一个极大的启示,当和雨决裂的那一刻到来,我和曼雷达会将光闇之力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雨困住,让她无法脱身。” “真的假的光闇之力可以相互融合您不是在骗我吧唔,好痛。” “不准说我父王骗人。” 安琪莉娜毫不留情的狠狠一肘打得黛丝笛儿龇牙咧嘴,想发作又不敢。 “不是融合,而是交织,这是不同的东西,事实上我和曼雷达曾经想过,如果能够融合光闇天三种力量的话,或许可以返生成太初之力,也许就能置雨于死地,但那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一件事,太初之力永远不可能重现在这世上。”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脸色剧变,她们终于明白雨为何如此执着于亚修了,因为亚修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正是太初之力 而且它既可用来消灭雨,亦能用来除掉法里恩和曼雷达,让雨成为永恒且唯一的存在 发觉两人神色有异,法里恩惑然问道:“你们是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可看见对方眼中的挣扎与惶恐,这件事要不要让法里恩知道 让他知道,法里恩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杀了亚修并且召来曼雷达和雨开始决战,因为这表示她仍未放弃置两人于死地的念头,但后果呢最严重的情况是世界回归虚无。 另一个选择就是法里恩不会对亚修出手,而是调转枪头,用他来让雨自食恶果,但问题在于亚修的太初之力显然还未强大到能让创世者消失,否则雨必定早就出手。但如果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内被雨发现法里恩的意图呢两人认为她绝对能办到,如此一来结果还是一样,这个世界大有可能完全毁灭。 两个人的思绪不约而同的找出各种理由来当作为亚修辩护的说词,然而这并不表示她们把亚修看得比自己父亲的安危还重要,而是认清现在轻举妄动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三界的未来是毁灭或是继续向前走,完全系于两人的判断是否正确。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的交流实则胜过千言万语,最后一致同意要保守秘密,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要如何瞒过法里恩呢他可不是一个三言两语就可随随便便含混而过的人。 黛丝笛儿抬起头,一脸惊讶,还带些忿忿不平的神情说道:“您的话让我想起一个可能,就是我身体内的光之力日后是不是也有可能被我所用呢” 人急智转,黛丝笛儿提出了一个符合她刚刚的表情和个性的问题。 法里恩显然真被瞒过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原本不想告诉你们,而要让你们自行发觉,因为那样子的收获会比较大,但既然你问我就回答,的确是如此没错,时间一久,你和安琪莉娜都可自由操纵光闇双力,不过这过程可是痛苦异常,但也只有我和曼雷达的血亲才能拥有。” “那么,女儿日后是否也可以在对付雨一事上略尽棉薄之力呢”安琪莉娜终于成功的把亚修身怀太初之力的事给藏在心底最深处,并且完全不去 神魔乱世缘第5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2部分阅读 碰触到它。 法里恩凝视两人片刻后说道:“不要将心思花费在这种事之上,我们和雨之间的战斗不是任何人所能介入,不过你们刚刚的表现正是你们被挑选为神魔两界领导人的最重要原因。” “父王,这就是女儿想不透的地方,既然有制服雨的方法,而您也是永远不灭的存在,那为何要将神界交由我呢女儿能力不足啊” “唉呦,见鬼啦第一次看你这么老实,太阳不会要从西边出来吧” 这次轮到安琪莉娜想发作又不敢,狠狠的瞪了黛丝笛儿一眼。 法里恩笑道:“在你们的身旁实在一点都不寂寞,不过有些事需要详细解说。首先,对神界或魔界的其他人而言,光闇之力对对方都是有如毒药般的存在,碰都不能碰,但对你们而言,所拥有的是最纯粹的光闇之力,也就是由太初之力转化而成的力量,系出同源,因此可以相互接受。而它有相斥以及相吸的特性,我们的封灵空间即是要让它因相吸的特性而紧密结合不留空隙,然后以相斥之力压制住雨,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大幅削弱雨的力量后才有时间造出此阵。” 见两人连连点头,法里恩继续说道:“只是削弱力量一事谈何容易如果能一击就中那是最好不过,但纵使如此,人界仍然会受到难以想像的破坏,除非她全无反抗。而更要命的是,万一让她逃至神界或是魔界,她亦可轻易的将其毁灭掉,到那时我们能不能将她擒住已不是重点,因为这个世界将会回到混沌初现,一无所有的原始状态。而假如幸运的能在她未造成重大伤害前就将其困住,那亦需要不断供给极强大的力量才可,因此我和曼雷达两人等于是和她一同失去自由,试问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要如何治理神界呢”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面面相觑,她们作梦也没想到,困住雨的代价居然这么高,这不等于是同归于尽吗 “父王,您您” “莉娜,我并不是只为了朵丽芬一人才如此做,而是一旦让雨成为唯一的存在之后,没有人能想得到她会对神界做出什么事。神界由我创造,亦该由我保护,同样的道理,笛儿你也应该要明白。” “我明白了。”黛丝笛儿木然回话,知道自己的父亲要牺牲自我来保全魔界,她实在是不能接受,尤其是这样的牺牲可能因亚修一人而有不同的结果,心中实在百感交集。 “不用那么担心,我毕竟也是正常人,也不会想要和雨同归于尽,但我们仍然必须展现决心,朵丽芬身上的祝福即是指标之一,一旦受到雨的伤害或是干预,就是我们联手对付她的时候,而同样的,你们如果受到伤害,也将成为我们出手的导火线。因此,是否要挑起这场战争的决定权完全在雨,而不在我们。其实可能的话,我也希望她能放弃成为唯一存在的这种愚蠢念头,而从神魔之战结束至今,她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所以那一天也许永远不会到来,你们大可放心。” 两人完全无法放心,因为亚修的事显示雨并没有放弃的打算,但会不会判断错误──亚修的力量并非太初之力只是这只有法里恩才能判断真伪,但难就难在不能讬他帮忙啊 “不过为了日后之事,仍然要先做好万全准备,你们晓得我和曼雷达要挑选你二人成为后继者的理由吗” “这女儿不晓得。” “我也不知道。” “理由有三,一为你们都有足够的能力领导神魔两界。先别急着否认,能力是遇到挑战才会显露出来,我们都相信自己的眼光。二为神魔之战虽然结束,但仇恨并未完全消失,因此我们需要两个不会对双方抱持恨意的人来执掌两界,你们个人间虽然打打闹闹,但会挥军要将对方全族置于死地吗” “当然不会。”两个人再次很有默契的同声回答。 “很好,而最后的一个原因是希望你们能够找出彻底消灭雨或是能让她永远不能妄动的方法,好还我们两人的自由之身。毕竟为父和曼雷达如果真有选择,也不会想要陪她到永远。” “什么”安琪莉娜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法里恩居然要她做这件连他自己也做不到的事。 相反的,黛丝笛儿则是兴致勃勃的说道:“喔,好像很有趣嘛没关系,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安琪莉娜狠瞪黛丝笛儿一眼,怒道:“交给你交给你就完蛋了” 法里恩微笑的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他要的正是两人这种如水火般不相容,但有时却又合作无间,发出让人从未料想得到的力量的个性。 他和曼雷达竭尽思虑都无法找到有效对付雨的方法,因此才把希望寄讬在这堪称神魔两界最杰出的二人身上。 “我虽告诉你们这件事,但也不用太挂在心上,因为和雨决战一事,可能明天就会发生,亦可能永远不会出现,而发生后世界会变成何种模样,谁也不敢断言,但我有必要先将此事告诉你们,让你们心里有所准备。” “可是我有一点不懂,既然朵丽芬如此重要,那为什么不把她带回魔界保护呢处在人界,雨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对她动手脚的机会吗” 法里恩眼神转冷,看得黛丝笛儿心中发毛后回答道:“这是一个好问题,因为我绝不容许曼雷达这样做,相对的,曼雷达也不会容许我将她带回神界。唉,如果我二人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心中剧震,她们明白自己的父亲对朵丽芬的感情已经到了愿意为她止息干戈,但也会为她不顾一切的地步,而两人的合作基础很明显建筑在这之上,这到底是坚如磐石,抑或脆弱不堪呢 而法里恩之所以准许她们待在人间,甚至屈居于亚修之下为仆,最简单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他是朵丽芬的儿子,由此可见朵丽芬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事情谈到这里,你们应该大致了解了。那么笛儿,抱歉,我有些话要跟莉娜独自谈谈。” “咦” 安琪莉娜才一抬头,就发现黛丝笛儿的嘴唇张到一半似乎要说些什么,动作完全停止,状极可笑。而她第一个想到的念头是要是身上有笔,那就可以在黛丝笛儿的脸上画些有趣的东西,想必会很好玩。 而且,如果能身处在这样的缓慢时间中练功,是不是可以稳操胜券呢同时心中一震,明白亚修身上那高强的魔法是从何而来,果然是雨在背后搞鬼,但同时也知道,这又是一件不能对法里恩说出口的话。 只是她并不知道,除了雨之外,还有一个连曼雷达和法里恩都不知道的露比存在。 “知道我为何要这样跟你说话吗” “女儿不知道。” “那我就很直接的开口了,你喜欢亚修吗” 安琪莉娜的脑袋在一瞬间完全空白,呆了一会儿后霞生双颊,细如蚊蚋的说道:“女女儿不晓得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应该没有吧” “嗯,看来你果然对他大有好感,或许这世上真有名叫缘份的东西,我们和朵丽芬的情境竟然在你这一代重演,实在让人啧啧称奇。” “请等一下我不是说没有了吗” “你啊”法里恩慈爱的揉着安琪莉娜的头发笑着说道:“没有的事会很干脆的说没有,但加上应该两字的时候通常就是有了,你当真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世上没有一个小孩的心事逃得过双亲的眼睛的。” “我我” 安琪莉娜的脸更红了,一个女儿家脸皮再厚也禁不起人家谈这种事,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父亲呢 “不要害羞,为父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要你明白一件事,当真爱的羽毛落到你身前时,一定要紧紧的抓牢它,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这是过来人的经验谈。你和我不同,身上没有太多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大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过,神人之间的不同身分之别确实会造成不小的麻烦,所以,收下这个。” 法里恩摊开的掌心上出现了一枚白玉戒指,安琪莉娜一脸疑惑的接过,在手指碰触戒指时脸色一变,因为她感应到戒指中蕴藏着庞大无匹的光之力。 “这戒指中所含的是最纯粹的光之力,如果有一天你在这里遇上喜欢的人,那就将这枚戒指送给他,里头的力量将会导入他的身体之中,最终让他变成我神界之人,拥有无尽的寿命与力量。” “咦可是可是亚修他啊不,我是说人类人类禁受得住这样强大的力量吗” 对安琪莉娜的失言,法里恩露出促狭的笑容,看得她是螓首低垂,不敢接触他的眼神。 “这正是天之力的奇特之处,神魔两界中能彼此吸纳或是接受对方力量的人,只有我和曼雷达的血亲,但人类是由雨的天力所创造出,他们可以完全接受光闇之力而不会有丝毫异样,只是仍必须循序渐进,否则会抵受不住而亡,因此戴上这枚戒指,仍必须经过百日的时间才能完全成为我神界中人。” “原来如此,女儿明白了。” 安琪莉娜在回答的同时心想,如果这样能让亚修心向自己一方,那等到他的太初之力成形时,就是雨的大限之日。只要能除掉她,那所有的事都将结束。但问题在于真有这么容易吗 安琪莉娜的心跳猛的加快许多,一股得到亚修的念头盘据心头,她再也弄不清这样的感觉是因公还是因私而起。 “明白就好,但是” 法里恩目露异芒,安琪莉娜突然一阵晕眩,同时心中剧震,思量该不会是被他看破自己的心事。 法里恩突然寒声说道:“在你追寻幸福的道路上会有一个最大的障碍,就让为父先将她铲除吧” 安琪莉娜还来不及作声,法里恩的手已化做一道电芒,凌厉的刺往黛丝笛儿的胸口并贯穿而过,鲜红的鲜血在刹那间往外四溅,怵目惊心。 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安琪莉娜在一瞬间张大了口,双眼瞪得老大,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不要” 第十集 第一章 严厉考验 清晨的蓝贝塔城,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有如轻纱遮面的女子,掩去了无瑕玉容,多添了几分神秘,让人想一窥究竟。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蓦地,一声狂吼划破宁静,惊扰了这个还在睡梦中的城市。 菈蒂妮伫立庭中,俏脸向上仰望,紧闭双目表情专注,双手在胸前交握并喃喃细语,像是在进行着某样仪式。 而确实也是,黎明之前,大地有一段时间会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她总会在这之前早起,以祈祷度过黑暗,迎接首道曙光。 亚修的早起习惯其实自她而来,不过在久违的母子俩一起进行这项仪式之时,菈蒂妮随口说了一件事,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可惜的是,亚修的叫声完全无法扰乱菈蒂妮,她依旧维持着同样的表情和姿势,直到第一道阳光穿透薄雾,让她整个人沐浴在金黄铯的光芒之下才张开眼。 “嗯,不管在乡间还是城市,早晨的阳光照起来都同样舒服,这就是上天的恩赐,不分贫富贵贱,是每个人都能享有的啊” 菈蒂妮舒展双手,伸了个懒腰,动了动有些发僵的颈子,说不出的惬意愉快,完全没把快要气疯的亚修放在心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大清早的,不要吵到隔壁邻居好吗要是来抗议,我可吃不消话说回来,应该也没有人敢这样做才对。” 爱提娜来到庭中,看着这对有如水火般的母子,还打了个呵欠。亚修是火,暴躁而又不安,菈蒂妮是水,平静而又沈稳。 时节已是夏末,但夜晚的寒气未散,让爱提娜缩了缩身子,拉紧身上穿的睡衣,不经意流露出一种小女人的妩媚。 “你”亚修手指着菈蒂妮,挥动了好几下,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说出他藏在心中许久,但一直不敢说出的话:“实在是太任性了” 这句话敲散了爱提娜的睡意,让她精神为之一振,然后满是笑容的拍着亚修的肩膀,说道:“你也是一样。” 亚修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最后垂头丧气,不发一语。 他无法反驳。 爱提娜只觉得痛快,一直以来她只有被亚修念来念去的份,没想到现在居然有机会反将一军,堪称人生乐事。 “但那是不一样的。”亚修不甘就这么沈默。 “都一样啦你乱来的程度我可是亲身领教过,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大呼小叫的” 亚修脸色一变,慌然开口:“妈,不可以说”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菈蒂妮已经开口:“没什么,我只是跟小修说我要到欧玛这个国家走一趟,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爱提娜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眼中流露出恐惧与害怕,脚下不由得踉跄后退数步,浑身更是剧烈的颤抖着,欧玛这两个字眼勾起她内心中最恐怖最可怕最不愿想起的血腥回忆。 亚修大吃一惊,没想到爱提娜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正想说些什么话安慰时,菈蒂妮向前一步把她轻轻拥入怀里,柔声说道:“来到这里时,黛丝笛儿给我的感觉像个小女孩,安琪莉娜则是成熟的大姐姐,而你却是一个满怀着无数伤痛的脆弱婴儿,我不晓得你为何会如此,但不管什么事,只要说出来,心里都会好过一些。” 爱提娜抬起头,脸颊上出现两条泪痕,原本无神且慌乱的双眼因为这一个拥抱而平静下来。 爱提娜注视着菈蒂妮总是轻挂着浅笑的玉容,感觉她像是化身成一片温柔的大海,可以承载所有伤痛,心中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在此刻想起来虽然还感到无比恐惧,但却可以稍微去面对,而不是闭上眼睛逃开。 “我的名字”爱提娜有如被催眠似的,缓缓开口:“叫紫月。” 亚修张大了眼,不管是谁,名字代表的是自己的一切,不管是能够抬头挺胸骄傲的大声说出来,还是结结巴巴的闷在嘴里,自己的名字都是最动听的字眼。 但对爱提娜来讲并非如此,她的名字等若她的过去,她憎恨并恐惧,但却无法抛弃。 她从未向任何人主动提起过,唯一的一次是在承受不了内心的压力时把它当作交换条件向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吐露。 而亚修之所以知道爱提娜的真名,还是她在身分被揭破后才不得不说。 亚修突然间发现自己和菈蒂妮完全不同,她可以给爱提娜说出名字的勇气,但自己却做不到;她可以看穿爱提娜心中隐藏的哀伤,但自己却只见到爱提娜强颜欢笑的表面。 菈蒂妮能做的,亚修没一件做得到。 亚修不由自主的做出比较,所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人心灰意冷,他完全不明白此时此刻为何会想到那边去,但偏偏就是想到了。 爱提娜目不转睛的看着菈蒂妮的神色变化,不晓得她会出现惊讶不屑还是害怕等表情中的哪一种,胸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爱提娜重视她的反应甚至胜过亚修。 没想到菈蒂妮仍是一脸从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看着她没什么特别反应的脸庞,爱提娜忍不住问道:“你知道紫月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吗” “当然知道,有魔女之称的可怕杀手嘛不是吗” 爱提娜呆住了,她从未想过一个听到紫月之名的人应该出现何种表情,但菈蒂妮的反应还是让她很不能接受。 亚修戳着爱提娜的手臂说道:“不用在意,她就是这个样子,能让她吃惊的事大概没有。” 菈蒂妮无神的双目瞥了亚修一眼,摇头说道:“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必要,因为生活中就只有两种事,一是预料之中的事,这当然不必惊讶。而另外呢既然早知道会发生预料之外的事,那吃惊也是没必要,不是吗” 这番话有点像是狡辩,但又有几分道理,菈蒂妮握着爱提娜的手说道:“不过你确实有痛苦的理由,只是不将心房打开的话,伤口不但不会愈合,反而会越来越严重,终至无药可救。” 爱提娜陷入沈思。 亚修则是惑然问道:“你知道紫月的过去吗” 菈蒂妮脸上出现了不忍的表情,点头说道:“知道,不要小看你老妈,我可是晓得很多事的。以前曾经有人告诉过我欧玛的杀手是如何被训练出来,那只能以惨绝人寰泯灭天良来形容糟糕。” 菈蒂妮和亚修同时握住爱提娜的手,平息了她再次发抖的身躯。 母子俩都流露出怜惜的表情,爱提娜心灵上的创伤实在是太重也太深了,纵使花一辈子的时间可能也复原不了。手握权力之人的一念之私竟可让许多人陷入有如地狱的深渊中,这让亚修感到无比的愤怒。 爱提娜充满感激的眼望向亚修和菈蒂妮,最后停留在后者的脸上,问道:“我不要紧,谢谢你,只是你为何要到欧玛去呢那里不是正处于战乱之中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正如同救火要到有火的地方,想做点什么当然要到能做点什么的地方去,不是吗而且又刚好有这个机会。” 爱提娜为之语塞,没有办法反驳。 “我不准你去真要去也可以,就是让我跟去,但在那之前,等我先把医圣找回来再说。” “可是我不想等,很多人已经先行出发了。” 亚修涨红了脸,气得咬牙切齿,而更糟糕的是他明白菈蒂妮决定了的事如同自己一样不可能更改,要想阻止,除非是把她关起来或打断她的腿。 同样任性的两人一旦碰头,就会发生这种僵持不下的情形。 这时爱提娜问道:“你要去找医圣齐林” “没错,城里的医生虽然都说没办法医好她的眼睛,甚至连原因都说不出来,但我相信医圣一定可以的。妈,医圣一定可以让你重见光明,你为什么就是不等一等呢”亚修说到最后,已经变成用吼的。 “我不想等嘛而且那是没有用的。” “有用没用,要试过才知道” 爱提娜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无法取得共识的争辩,神色不住改变,最后下了某种决心,眼中散发出坚定的光芒,说道:“你们两个先静下来听我说一句话。” 两人安静下来,爱提娜面向菈蒂妮说道:“你要到欧玛,那就由我陪你去,让我跟你到那里去偿还我曾经犯下的罪与错。”接着对亚修柔声说道:“这么一来,你就可以先去找医圣,等找到后再到欧玛和我们会合。” “但这样还是很危险,欧玛不是正处于战争状态吗” “我以紫月之名起誓,我不会让你的母亲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好吗” 亚修心中百般挣扎,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爱提娜的确有资格保护菈蒂妮的安全,但无法确定旧地重游的结果会让她变成怎样。 不过亚修也相信菈蒂妮的力量会让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心底深处仍有一股隐约的不安围绕,让他想说好却又说不出口。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吗” “我”亚修牙一咬,忽视掉心中不安的警告,诚恳说道:“我相信你,那么我母亲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直听着的菈蒂妮突然长叹一口气,出人意料的冷冷开口:“我虽然很想谢谢你的心意,但坦白说,有如罪人的你只是个会带给我不,会带给所有人麻烦的累赘而已,毫无任何用处,除非你能想通你错在哪里,否则,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爱提娜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完全空白,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觉悟在刹那间被打得烟消云散,不敢置信的望着菈蒂妮,她作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受到如此对待 亚修脸色大变,正想制止时却想起菈蒂妮少有如此疾言厉色过,而且事后都发现她有其特别的用意。 当亚修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思索的时候,却没发现到爱提娜对他投来的求助眼神,在没有获得任何回应的时候,她整颗心几乎都碎了。 亚修双眼一亮,终于想通菈蒂妮这番话背后代表的真正讯息,以及明白刚刚自己为何感到不安的理由。 菈蒂妮说得没错,如同罪人般的爱提娜只会带来麻烦,她不能跟去欧玛,否则只会多酿成一个悲剧。 “老师,其实你” 在亚修想告诉爱提娜她之所以被拒绝的原因时,菈蒂妮截断他的话说道:“小修,陪我出去,你说你以前住在月湖旁,我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亚修心中暗叹,菈蒂妮还是一样严格,转身离开时,背后传来爱提娜难以置信的悲泣:“你真的要弃我于不顾吗” 亚修猛然一震,脚下停步,背对着爱提娜没有回过头,以坚决的口吻说道:“我永远不会这么做,但在很多时候你必须孤身一人面对难题。现在,正是你跨出这一步的时候,只要你啊算了,我晚点会回来。” 菈蒂妮和亚修走远的同时,爱提娜只觉得伤心欲绝,没想到她视之为能够依靠的人,竟双双撇下她 爱提娜没有那个力气去深思菈蒂妮和亚修留下的话谜,转而怨恨起雨来。 你当时为何要救我呢为何不让我死去这么一来,我现在就不用尝到这种痛楚 爱提娜的内心在呐喊,她想举起手自我了结,但却又做不到,因为她已经有了难以抹灭的愉快回忆,无法将之舍弃。 “你是怎么了”安琪莉娜看见无力瘫倒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爱提娜,大吃一惊。 “我我”爱提娜说不出话来,现在的她,脆弱的让人心疼。 “不会吧你在哭是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揍他一顿啊等等,这句话可不可以收回来呢” 后到的黛丝笛儿一时口快发出豪语,不过她随即想起够资格欺负爱提娜的人掐指一算也只有两个,就是亚修和菈蒂妮。 但亚修是主人,能怎么教训呢而菈蒂妮的话嘛不要反过来被她教训一顿就不错了,她哪敢不要命的去自找麻烦 正在烦恼的黛丝笛儿并没有察觉到安琪莉娜投向她的古怪眼神,理由很简单,因为昨夜黛丝笛儿被法里恩亲手杀死在她的眼前 但那只是安琪莉娜所见的幻影,她至今仍不明白法里恩为何要操纵她的神识让她见到这一幕,她现在最后悔的是昨晚被骗掉了好多滴眼泪,而且还要不回,当然更不能说。 安琪莉娜同时担心一件事,她记得雨曾说过她可以读取所有人的思想,那法里恩当然也有同样的能力,如此一来,她的秘密到底有没有被法里恩或雨知道 她明白自己没有任何本钱反抗,更无法做出猜测,只能尽可能的把亚修身负“太初之力”的秘密锁在心中最深处。 安琪莉娜深吸一口气,理清纠结成一团的思绪,柔声开口:“先不要哭,把事情说给我们听,好吗” 这次换黛丝笛儿抬起头,双眼带有疑云,因为她感到眼前的安琪莉娜有点异样,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上她觉得不对的是两个字──“我们”。 由于受到黛丝笛儿在眼前被杀的冲击,迫使安琪莉娜流露出心中真实的一面,虽明知是假,却也在下意识中拉近了和黛丝笛儿的距离,这点改变不经意的在言谈语气中流露出来。 这其实有看不见的风险,因为两人至今的交情可说是建立在彼此的敌意之上,但现在安琪莉娜却因法里恩带有深意的举动而消失大半敌意,但黛丝笛儿并没有,会不会有人因为这股落差而做出错误的举动 爱提娜看着两人,她完全没想到此刻陪伴自己的,竟是不属于这世界的两人,难道人间再没有可供她依靠的支柱当下语气哽咽的把刚刚的事给说了一遍。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完只觉得怒火中烧,菈蒂妮和亚修实在太过分了,怎能对一心想赎罪的爱提娜说出这种重话,做出这种残忍的事 前者银牙一咬,手搭上爱提娜的肩膀说道:“不要难过,这件事你完全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我去找他们回来向你道歉” 安琪莉娜怒气冲冲就走,黛丝笛儿脸色也是同样难看,安慰说道:“我的看法和那个呆子一样,错并不在你,而是亚修他们太过分。真是奇怪,他本来是个很温柔的人,怎么遇到菈蒂妮就变成这样呢总之,你先进去休息吧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黛丝笛儿也随之奔出门外,剩下爱提娜孤身一人,她缓缓转身进入屋内,试着把亚修和菈蒂妮伤人的话以及举止给忘掉,但无论如何就是做不到。 亚修是她生命中第一个让她感到温暖放心和可依赖的人,而菈蒂妮所带来的感受更是强烈好几十倍,不但给她吐露真实身分的勇气,甚至让她下了回到欧玛赎罪的决心。 她知道自己无法承受被这样信任的人所背叛的打击,最后思绪不知不觉的回到菈蒂妮所说的话。 时间快速流逝,转眼即到正午时分,出去的人还没有一个回来,爱提娜越发感到痛苦难熬,因为她怎么想就是毫无头绪。 她承认自己是个满手血腥的罪人,但却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被当作麻烦累赘的原因。 难道,一个人犯了大错,就连赎罪的资格也没有吗 渐感疲累的爱提娜视线落在桌上的一个精致纸盒,里头是件美丽的衣裙,这是几天前亚修送给她当作借住在此的谢礼,她还记得去买这礼物时是四人同行,那和乐融融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爱提娜的心思开始相信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话是对的,一切都是菈蒂妮和亚修的错,如果是这样的话 爱提娜娇躯剧震,双眼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颤抖的伸出双手并凝视着,她仿佛看到手上有着鲜红的血和无数条的冤魂在向她索命,她无法估计有多少幸福家庭因这双手而破碎。 “我真的真的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吗” 这一刻,她想通了菈蒂妮和亚修所要传达的讯息。 第二章 严格之爱 “嗯,风吹起来,感觉好舒服啊” 月湖旁,菈蒂妮张开双臂迎着风,衣衫发梢随之飘扬,有如仙子欲凌空而去。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大口带有浓浓湿意的空气,品尝着风的味道,表情满足。 平静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也把她此刻的美丽姿态刻藏在其中,有如另外一个世界。 亚修察看被暴雨打垮的小屋遗址,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亲手搭建而成的心血之作被毁,终究不是那么愉快的事,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爱提娜。 “小修,快来啊人家好意送的东西要赶快吃呢”菈蒂妮席地而坐,打开一盒糕点,深嗅了一口气后赞道:“好香,一定很好吃。” 亚修紧挨在她身旁坐下,颇有兴致的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那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菈蒂妮总是专心一志品尝食物的味道,而且喜欢尝鲜,遇到好吃的东西会像个小女孩一样欢欣雀跃,不合胃口的则是苦着一张脸硬把它塞下去。当然,此时亚修是绝对要帮忙分担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稍稍卸下身为母亲的威严。 张开贝齿咬了一小口蛋糕,菈蒂妮手扶着香腮,一边咀嚼,脸上满是幸福与感动,不由得再次赞道:“好吃真是太好吃了,你要是不快点吃的话,我就要不客气了。” 亚修一脸苦笑,说道:“早餐才刚吃完没多久,现在哪吃得下啊你喜欢就全给你好了,我知道你对这种甜点最没抵抗力,不过小心吃多了变成大胖子喔” “可恶,居然跟你老妈这样说话我才不会变胖” 菈蒂妮以行动印证,只见她吃完一块后,又拿了一块放入口中,嘴和手都闲不下来。看她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也让亚修吞了口口水,感觉肚子又开始饿了起来。 只是亚修有些不解,刚刚吃过早点顺道经过热闹的市集时,许多他认识的摊贩老板都亲切的和菈蒂妮打招呼问好,有些还热情的送她东西,但最后她只收下这一盒小糕点。 可是奇怪了,菈蒂妮不是才来一天而已,怎么这么快就和这些人认识呢而且还有不少人露出遇到救命恩人般的感激神色。 亚修可不晓得,对这些饱受黑小姐和白小姐凌虐的小贩来说,菈蒂妮这位说教小姐把黑小姐说得毫无招架之力一事,可是大大的出了他们心中一口怨气,自然要好好感谢一番。 可是他们心中也有些矛盾与失落,漫漫的人生旅途中能被黑白小姐这样美丽的佳人欺负,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终于吃饱了,真是好吃。”菈蒂妮满足的拍着肚子,往后一躺,状极舒服的伸展四肢说道:“原来你以前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啊有风有草有水,真是懂得享受。” “享受吗我倒是不觉得。一个人住,真的很辛苦。”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你身旁那些朋友对你的关心与爱护,可是让我既羡慕又嫉妒呢” 想起现在的爱提娜不晓得受到何种煎熬,亚修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的作法很危险。” 菈蒂妮一个侧转对着亚修,蜷缩起双腿,双手枕在颊下,以快要入睡的懒洋洋语气说道:“不会,一点都不会,虽然有些难受,但爱提娜一定会撑过去,她并没有你所想得那么脆弱不堪。” 亚修看了她一眼,然后赶紧将她因屈腿而被扯起的长裙往下拉,转头四顾,看看有没有人在旁。 “放心啦身旁没有人,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风真舒服,好想让人睡一觉。” “别开玩笑了,哪有人吃饱就睡的再说老师的事你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你确定不会出问题吗” “当然是确定啰1菈蒂妮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含糊不清的说道:”爱提娜的事不用担心,她会来找我们的。总之,先让我睡一下就是了,还不都是你昨天害我那么晚睡“ 菈蒂妮话还没说完就径自沈沈睡去,亚修无言以对。 亚修昨晚见到安琪莉娜的父亲时随即被他莫名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且端出茶水后他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便询问两人他为何而来。 安琪莉娜当然不可能告诉亚修实话,只说他来此仅是游历一番,没有其他目的,而亚修很像他以前一位旧友,所以他才有失态之举。 亚修的疑问虽获得解答,但这么一番折腾,却也耽搁了要送夜明珠给菈蒂妮的事,让她枯等许久。 因此菈蒂妮现在要讨回他欠的“睡债”,亚修也莫可奈何,只好在旁静静坐着。 菈蒂妮安详恬静的睡容,自然有一股独特的魅力,那是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温柔与善良交织而成,亚修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位好母亲。 看着看着,菈蒂妮的感染力又发挥作用,亚修觉得倦意来袭,抵挡不住睡魔的诱惑,握住菈蒂妮的手,倒头就睡。这也难怪,因为他昨夜也是很晚才休息。 如果有人从远处看,会发现在湖面被吹起涟漪的月湖湖畔的青翠草地上,有两人正手握着手,像是一同进入梦乡的情侣在梦中倾诉爱意,撩起旁人无数遐思。 但如果靠近一点,就会发现这种想法大错特错,纵使年纪接近,但他们之间所表现出来的,却是最真挚最纯朴,容不下半点邪念的亲子之情。 不知睡了多久,亚修被一股细微的说话声惊醒,张开眼随即被刺眼的正午阳光照得眼睛生痛,然后才看见爱提娜站在眼前,而菈蒂妮则是早已醒来。 亚修心叫惭愧,自己居然睡到不省人事,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是他安心的一种表现。 爱提娜看着菈蒂妮,脸上有着奔跑过的汗影,她伸出双手摊在前说道:“我的手是最可怕的凶器,而如今,这样的我可以说我我没有我没有” 爱提娜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求救的眼光不由自主移往亚修,他想开口鼓励时,菈蒂妮却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让他乖乖闭嘴。 眼前有让她相信的两人,但爱提娜却感到自己和他们处在不同的时空,心中弥漫着只有孤独一人的恐惧,她想逃开,但又有一股力量让她留在原地。 渐渐的,爱提娜的内心又坚强起来,开始驱散恐惧,正如同菈蒂妮曾对亚修说过的话,当有 神魔乱世缘第5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3部分阅读 能全心全意相信的事物时,它会给人源源不断的勇气。 “我真的”爱提娜缓缓开口:“可以说我没有罪吗” 亚修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担心爱提娜想不到这一点,但她终于找到答案,同时对菈蒂妮的料事如神感到佩服,仔细一想,她所说过的话到现在还没有错过。 菈蒂妮表情平静如昔,淡淡说道:“我只是个平凡人,并没有裁断他人是非的权力,但在我的心目中,你并没有罪,更没有错,你不需苛责自己,当然也不用赎罪。” 然后她脸上涌出怜惜的笑意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抱持着赎罪这种亏欠的心态跟我到欧玛,绝对无法承受你所见到的悲惨景象,因为你会认为那是你造成的,试问,那时的你能做些什么” “可是可是我” “不要把不属于你的责任往身上揽,你的事我已经听亚修说过了。这样好了,我们何不请主宰天地的神来问问呢” 这番话弄得爱提娜和亚修满头雾水,菈蒂妮则是轻声呼唤:“雨小姐,我知道您听得到我的话,可以请您现身吗” 亚修和爱提娜两人整个傻掉了,就连为了寻找他们,而刚刚才来到这里并躲在树后用“风之絮语”偷听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是。 菈蒂妮是疯了吗她居然要雨现身 “唉” 不可思议的,空气中传来幽幽轻叹,声音直传入众人的耳中,升起了一种叹气的人正处于百般无奈状态之下的感受。在除了菈蒂妮之外的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情形下,双手托着一颗金球的雨凭空现身。 “果然是您啊”菈蒂妮露出有如遇到老朋友般的笑容。 亚修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叫道:“你认识她” “当然不认识,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晓得,一直到你跟我说时,我才明白那人就是她。”菈蒂妮说得从容,浑然不知亚修和爱提娜的脸色越变越古怪。 “你果然感觉到我的存在。”雨也同样不感意外。 “是有一点,从小我就发觉到不时有人在我身边,且偶尔助我一把,我对那人的印象一直很模糊,但当小修提到雨的名字时,我便知道那就是您,也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噢,刚刚称呼您小姐很抱歉,因为我不知该做何称呼。” 雨无瑕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笑意,说道:“没关系,称呼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而对你的帮助也是应当,因为你是最相信我的人。说出你找我的原因。” “很简单,你认为爱提娜有罪吗” 雨的眼神投向爱提娜,看得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无罪,否则我不会赐予她新生。” 爱提娜娇躯剧震,一时间不晓得该作何反应。 “太好了,雨说你没罪呢” 菈蒂妮拍着双手,表情雀跃,事实上,除了她之外,每个人都紧张的透不过气来。 爱提娜则是试探问道:“我真的没罪吗我杀了那么多人。” 雨的表情回复冷漠,说道:“我的话即是最终的判决,你不必质疑。至于原因,何不问问呼唤我至此的人呢她早已知道我会说什么话。” 爱提娜愕然转头,菈蒂妮露出一个“没想到被识破”的尴尬表情,开口解释:“持剑杀人是罪,那么是剑有罪,还是持拿之人有罪想通此点,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爱提娜心情舒缓许多,开始试着接受自己并没有任何罪过的事实,虽然有了雨和菈蒂妮的保证,但过去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忘掉,不过至少是个开始。 “你呼唤我的名,就只为了这件小事吗为何不向我祈求失明的双目能够再度重见光明” “关系到人的事都不是小事,再说我也没有那种为自身祈祷的习惯,而且,你会帮我吗” “不会,但至少会考虑考虑。”雨回答的很直接。 亚修脸色一变,大声质问:“为什么不帮助她你自己刚刚不也说她是最相信你的人,难道你忍心看她受到这种折磨吗” 雨冷冷望了亚修一眼,没有回答。 亚修忍住怒气,退而求其次问道:“那么我请问你,我母亲的眼睛有恢复的可能吗” “有。” 雨回答的同时,唇边出现一抹神秘的笑意,显然这个“有”字蕴藏着极大的玄机,虽然她没有说出到底要用何种方法。 不过这已经够让亚修燃起希望,同时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菈蒂妮再次见到这世界的真实色彩。 菈蒂妮不在意自己的双眼,接着说道:“那么最后请求您一件事,可以去除爱提娜身上紫色双瞳的能力吗” “什么” 爱提娜出现了吃惊的神色,真被夺去这能力,岂不是少了一项武器不过亚修可是相当赞成,紫色双瞳是一把极端危险的双面刃,这种以自我的寿命催发潜能的力量不要也罢。 “小事,其实当她将充满绝望悔恨痛苦自责恐惧的闭锁心房给打开时,她这自我折磨的能力将会慢慢消逝,不过提前帮她一把也无不可。” 雨手上的光球一点金芒逸出,穿过爱提娜的身体,似乎带出了一团紫色的烟雾,再度回到球内。 爱提娜突然感到身体一轻,就再也没有任何异样,想试着使用紫色双瞳的力量之时,却怎么也无法施展。 她在瞬间明白,这充满无数血腥,有如枷锁将她困住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 “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将没有紫月这个人,只有爱提娜”爱提娜双眼闪着新生的光芒,过去的记忆在此刻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 “太好了,老师。” 雨看了两人一眼,无喜无悲,问道:“还有事吗” “等一下”眼看雨有离去之意,爱提娜出人意料的挡在她身前,毫无所惧的迎向她的眼神,沈声问道:“我很感谢你赐给我的一切,但当初为什么要我到多伦魔法学院任教一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亚修心脏剧烈的跳动,不晓得受到如此质问的雨会有何种反应,同时悄悄走到爱提娜身旁,提防万一。 菈蒂妮听得黛眉一扬,走向前拉住爱提娜的手,对着雨深深一揖,恭敬说道:“感谢您的慈悲,我们两人在此对您献上最真诚的谢意。” 雨冷哼一声,身躯慢慢变得透明,然后逐渐消失,同时留下一句话:“丧失双眼虽让你更能看透表里两面,只是你能看透我吗” 菈蒂妮一愣,一来是她的秘密居然被揭穿,二来是她感到雨的话中隐约带着挑衅意味,让她无法反应。 “妈,雨说的表里两面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要向她道谢呢你不觉得她别有用心吗” 爱提娜和亚修同时发问,彼此相视一眼后笑出声来。他们有种更加亲近的感觉,就有如姐弟,而这都是菈蒂妮的缘故。 菈蒂妮回过神来,苦笑说道:“我一定要回答吗” “当然。”两人很有默契的点着头。 “好吧其实我可以大约知道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亚修还是不懂。 “以很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稍微读出别人在想些什么,虽然很模糊,但至少可以判断对方是个能够相信亦或不可信的人,明白吗而失明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应该可以称做读心术。” 亚修听得瞠目结舌,他作梦也没料到菈蒂妮会有这种能力。爱提娜在惊讶的同时却也想起亚修常常会毫无理由的相信一个人,他是否也有同样的能力呢 “那么回答第二个问题,爱提娜,我问你,当你被雨赐予新生的那一刻,如果她没有对你下达命令,你会怎么做” “这”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离开那里,忘掉紫月的身分,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爱提娜脸色苍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亚修越看越奇怪,不禁问道:“我说的话有错吗” 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爱提娜说道:“纵使雨让我复活过来,我也不会离开那里,我会一直待在那里,直到有新的命令下达为止。” “不可能吧我曾听妮雅讲过,那个地方因为死去的人太多,结果引起魔物横行,她结合众人之力也无法应付,最后只好放火烧掉一切,从这就可以得知那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你怎么可能还会想待在那里”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哪怕是烈焰将我吞噬,我也不会离开,因为没有人对我下令,我会在那里待到死亡为止。” 亚修脸色全变了,是什么样的残忍训练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尊木偶,连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都抹煞掉 深吸了几口气让情绪平静下来,亚修看着菈蒂妮说道:“我明白了,雨要她到多伦魔法学院任教一年,虽看似命令,但真正的目的是希望让她藉着接触平常的人事物,给她再次融入这个社会的机会,对吧” “没错,所以说雨的确是个慈悲的神。那么,我们回去吧我想要先准备一下到欧玛的必需物品。” 亚修心中感到不舍,才见面没多久又要分开,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也好,因为这样他也能早一点出发寻找医圣。 远处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听得心头百感交集,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情钟菈蒂妮无法忘怀,她确实是个相当相当奇特的女子。 别的不谈,光从她对待亚修和爱提娜的方式就可看出。 对于亚修,她是狠下心赶离家门,并立下三年不准回家的规定,迫使亚修不得不独立过活。虽则亚修最近数月所遇到的人事物让他加速成长,但如果没有这些,三年后的他想必也会有同样的表现。 而对爱提娜也是如此,菈蒂妮明明可以告诉她实话,但却硬逼着脆弱的她去面对不堪的过去,让她难过伤心痛苦,但当她经历这些并跨出之时,她已经长出了名为勇气的双翅,让她足以面对过去。 就在这时,她进一步请出了雨,告知爱提娜不需承担任何罪,更取去她身为紫月的力量,让她获得完全的自由与解脱。 一路走来,菈蒂妮都是把爱提娜逼至绝境,进而启发她面对过去的勇气,纵使最后雨并没有现身,她的自由只是会晚到一会儿。 菈蒂妮有如大海浩瀚的温柔中藏有严厉,能包容一切的心胸却时时刻刻鞭策着你,她所付出的爱不会让人沈溺,而是不断向前。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扪心自问,纵使拥有像菈蒂妮那样可以预见人心的能力,也无法做出和她相同的决定。 她们同时想起以前对亚修的种种爱护,在下意识中其实是希望他能照着自己的想法而成长,那样的话,就如同早早被控制住生长方向的树苗一样,只会变成丨人们的期望,却永远没有属于自我的灵魂,虽存在天地之间,但终归是个让人观赏的玩物罢了。 两人完全明白法里恩和曼雷达为何在见到菈蒂妮后会结束对神魔两界的绝对控制,纵使其中有千百个理由,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不希望这两个世界沦为自己手上的玩物。 若说菈蒂妮重新赋予神魔两界新生并引导这一切,并不为过。而现在,她的孩子又将带来些什么呢 第三章 开启新程 “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喔” “天啊”菈蒂妮总是平静的玉容罕见的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叹道:“你这句话从昨晚到今天已经讲了至少一千遍,可以稍微停停去喝杯水吗” “你不是常常跟我说,对的事说几遍都不嫌少吗” “呃,这”菈蒂妮为之语塞。 “算了,总之你自己要小心点,知道吗” “放心啦我就算是一人也不会有事,更何况还有爱提娜陪我” 菈蒂妮毫不在意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陷入战乱的国家,照样有说有笑。 她身上换穿了另一套衣服,衣服的裙摆手腕以及肩头处绣了两条宽大的蓝色条纹,就连背后披风的下沿和垂穗也有,但最醒目的还是头发旁别了一个圆形的金色发饰,发饰内的左右四方各镶有水蓝色的小珠子,而正中央则是一粒红色圆珠。 菈蒂妮本身就有一种宁静虔诚的特质,而现在身上的衣物则是更衬托出她这点,显得圣洁而又高贵。其实安琪莉娜也让人有同样的感受,但两者之间却又截然不同,因为安琪莉娜让人难以亲近,菈蒂妮却是平易近人。这并没有谁好谁不好的问题,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同,自然会发展出各自的特质。 亚修清楚菈蒂妮所说的一人也不会有事的理由,因为她除了“治疗术”之外,还会其他的神圣魔法。但问题在于亚修根本没看过她施展,因为以前所居住的村子安全得很,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加上他也从未学习过,所以不晓得威力有多强。 说到底,亚修还是希望菈蒂妮能待在这里,直到他找回医圣为止,但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亚修,我绝对会保护她的安全,相信我吧” 爱提娜已经打点好出发的行囊,现在的她和昨天有很大的不同,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有如脱胎换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该说是完全舍弃了另外一个名叫紫月的人。 亚修诚恳说道:“老师,一切都麻烦你了。” 感受到他所交付的责任,爱提娜同样肃容回道:“我会尽我所能。” “那么”菈蒂妮给了亚修一个重重的拥抱,在他耳畔低声说道:“迷惘的时候,就遵从你心中的声音前进,只要你心中的光明不灭,不管是被多深远的黑暗围绕,你都不会迷失方向。珍重了,我的孩子。” “你也保重。”亚修紧咬着牙,忍住即将溃堤而出的眼泪,他不希望用泪水来送别。 菈蒂妮依依不舍的放开亚修,然后转身上了车。 爱提娜随后跟上,深深凝视了亚修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一眼后,绽放出一个如鲜花般的微笑说道:“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拉起缰绳,爱提娜一声娇喝,曾载着他们远至萨朗奇穆城,经历许多悲欢离合的马车再次缓缓驶离,迎向另一个未知。 当马车拐过一个弯,消失在街道上时,亚修脸容恢复平静,没有如他身旁两人所预料的大哭一场。 安琪莉娜望着亚修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我一直想问,菈蒂妮为何一定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她一个人又能改变些什么” 亚修没有马上回答,抬头仰望天际,片刻后淡淡说道:“莉娜,你有没有看过暴雨来袭过后,溪水漫至平地的河流” “这没有。” “我居住的村子有好几条河流交错而过,后来一次大地震后不晓得为什么,每年河水总有三四次会随着大雨漫过河堤,那时河旁最多的就是随水游出的小鱼,它们在水退之后便卡在岸上形成的小水洼动弹不得,最后在日照之下因水被晒干而渴死。因此,我母亲都会在太阳未出前,带着我到河边去把这些小鱼给放回河里。” “拜讬,鱼本来就是要拿来吃的,干嘛再丢回去啊有没有搞错”黛丝笛儿只觉得不可思议。 “你的话没错,事实上当我们这么做时,其他村里的人可是拿着箩筐木桶,不分大小的把鱼给带回去,但因为量太大根本吃不完,所以只好晒成鱼干,当鱼干吃腻的时候,便把它们丢掉,再从河里捞鲜鱼来吃。这样过了四五年之后,原本一撒网就可以抓到鱼的河,几乎很难得再看到鱼,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安琪莉娜完全掌握到亚修的话中之意,开口道:“会因为淹水而游出的鱼都是些刚出生,没有太多经验的小鱼,而在滥捕之下,它们根本没有长大和繁衍下一代的机会,再加上你们又再次撒网,结果就是河中的鱼越来越少。” “你说对了。”亚修眼神熠熠生辉,崇拜的说道:“我母亲一开始被村人视为笨蛋,但最后才发现她是对的,后来他们也接纳我母亲的意见,暂停捕鱼,就这样过了几年,河里才又慢慢恢复生机。我母亲认为万物是共存共依共用共享的,只要不浪费天地的恩赐,就能永保衣食无缺。想想,她的作法既保护了鱼族的繁衍,也让人类时有鲜鱼可尝,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安琪莉娜已经被说服,但黛丝笛儿却是妙目滴溜溜一转,说道:“你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奇怪,你说的共存,其实是鱼为人而存在,所谓鱼的繁衍,骨子里也是供人食用,不管怎样,都是以人类的利益为考量嘛真要做,就该只吃蔬果,不要杀生才对。” 安琪莉娜有些讶异,黛丝笛儿这番话明显带有敌意,不过她并不晓得,那是因为黑小姐曾吃过菈蒂妮苦头的缘故,找到机会,当然要小小报复一番。 亚修不以为忤,答道:“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问过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给我直接的回答,而是反问我一句话:”吃鱼过分,那吃蔬菜水果豆子,或是把牛围起来,不经它的同意就把它的牛奶取来喝,难道就不过分吗“ “这” 亚修不给黛丝笛儿思考的时间,咄咄逼人继续追问:“你说鱼可怜,是因为宰杀它的时候会流血抖动,其他的生物甚至会悲鸣哀嚎,但因为蔬菜不会动不会叫也不会流血,你就认定它是生来给你吃的你吃的果子是树的孩子啊同样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生物,为何你就厚此薄彼你不觉得这种心态很过分吗” “我我”黛丝笛儿被说得哑口无言,突然哇的一声大叫:“不跟你说了啦” 亚修笑了笑说道:“你的反应跟当时的我一样,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要让我了解一件事,就是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不管你从哪个角度看,都有可以质疑的地方,所以在这些枝微末节上打转是不会有结果的,生命原本就是靠着别人的生命而活,而每个生命死亡时,也会让其他生命继续存活下去,一来一往,公平得很。” “唉我以后不敢跟你老妈顶嘴了,她实在是太可怕了。” 黛丝笛儿眼中的惊惧未消,亚修也是颇有同感的点着头。 安琪莉娜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说道:“我觉得菈蒂妮不是可怕,而是对事物自有圆融无碍的看法,所以不怕别人的批判与质疑,只是她这么年轻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 “啊不,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主人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安琪莉娜巧妙岔开话题,她所想的是菈蒂妮与众不同的一切,包括她能识破人心的能力,恐怕都是来自两位创世者的“祝福之术”。 亚修没发觉有异,一拍额头说道:“我差点忘记了,那么从头开始。被水冲上岸的鱼有些因没在水洼里早就死了,而更多的是被同村的人给捡回去,我们其实救不了多少,当时我觉得很奇怪,这样做根本毫无用处,为什么还要做” 亚修停了下来,嘴角露出浅笑,他的心神回到往日,重温当时的一切,最后呓语般的说道:“她捧着一条鱼放在我眼前,回答我:”我们改变了它的一生。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回河里,看着它悠游而去。你们觉得呢“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被震慑住了,她们仿佛见到菈蒂妮那小心翼翼捧着一条鱼,放回河里后的满足神情。 两人静静的没有回话,她们越来越了解菈蒂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那还是不一样,她现在要做的,可不是将鱼放生那么简单安全。”安琪莉娜语气有些干涩。 “莉娜,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改变,不是吗我是最不愿意让她去欧玛的人,但又没有办法,我有时其实满恨那个人的。” “那个人” 亚修流露出回忆的表情,以怀念的口气说道:“那个人是一位很慈祥很和蔼的老修女,也是村里教会的人,就是她收养了我母亲,可惜的是她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我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菈蒂妮是被人收养的”黛丝笛儿愕然问道。 “是啊总之在那位修女的养育之下,我母亲很早就被灌输慈爱他人的观念,她早就想外出好发挥治疗术的能力,而糟糕的是天水神殿又在此刻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她兴起到欧玛的念头。” “主人口中的天水神殿是五大神殿之一吗” “没错,注意到我母亲身上的衣着吗条纹和发饰中的蓝色珠子代表天空和水,而中央的圆珠则是带来温暖的太阳,发饰的真正含意是太阳处在天下水上,取其为世界之意,这是五大神殿中代表天水神殿的图案。” “原来你母亲是天水神殿的人啊”黛丝笛儿觉得这满符合菈蒂妮的身份,因为她确实如水般温柔。 “很遗憾,她并不是天水神殿的人,因为她没有接受过净身之礼,也没被赐与位阶。村里的教会其实是天水神殿所拥有,但老修女死后他们大概忘了有这间教会,这一忘就是十多年,直到几天前才重新派人接管,这之前我母亲一直在教会帮人服务,其实以她的能力要在天水神殿中获得高等位阶并非难事,只是她对此毫无兴趣。” “这算不算是天水神殿的运气特别好呢” 亚修有些不解的看着黛丝笛儿,然后恍然大悟的猛点头,这话并没有错,否则天水神殿上下大概会被菈蒂妮的说教功夫给搞得一塌糊涂。 “主人,您说菈蒂妮之所以兴起到欧玛的念头是天水神殿的缘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很简单,就是欧玛的战乱已经持续一年,而且未见缓和,因此天水神殿决定介入此事,我母亲也是这样才想看看有没有能尽自己一分心力的机会,毕竟治疗术可不是人人都会的。” “原来如此,不过请别担心,菈蒂妮她不会有事的。” 安琪莉娜说的是事实,拥有两位创世者的祝福之力,想要出事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雨似乎也因忌惮这点而暗中给予保护,不过她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像是忽略掉某个重要的地方。 亚修脸上浮现苦涩笑意,说道:“我除了说但愿如此,就是赶快找到医圣。” “主人,您打算从何着手呢” “问得好,原本我打算请教特里斯院长,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线索,不过老师说他上个月就丢下学院重建的事不晓得跑到哪个遗迹去了,想问也没办法,所以我打算到人多一点的地方去探听一下相关的情报。” “那我跟您一起去。” “我也要” “不行。”亚修拒绝两人的提议,说道:“因为你们对这里毕竟不熟悉,而且我怕有人为了讨好你们而故意装作知道很多事,实则提供的情报都是错的,那不但浪费时间,一旦搞错方向就糟糕至极,要想在落羽大陆的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这件事还是我一个人做比较好,你们就待在家里吧” 留下两人,亚修朝着城内的酒馆走去,不论在哪个国家,酒馆都是小道消息传播最快的源头。 时间就这样过了五六天,亚修已经将探听的场所对象,从酒馆往外延伸至旅店商队和往来各地的吟游诗人杂耍者,但依旧毫无进展,原因在于医圣行踪飘渺不定,加上有时为了寻找特殊药材往往会深入崇山峻岭之中,与外界全无联络,难找是一定的,而更糟糕的是近年来他的声频渐渺,现身的消息也逐渐变少。 亚修并不气馁,灵机一动转而向城里的医生打探消息,原本他是抱持着同为医道中人可能会比较留意的心态姑且一试,没想到却有了结果。 这结果并不是知道医圣在哪,而是对他为人传颂,如同神技般的医术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明白到他治人的本事不单单只是用药草,而是万物皆可入药,这更加深了他能治愈菈蒂妮双目的希望。 另外一个收获就是发现到医圣的足迹虽然遍及整个落羽大陆,但最后传出他行踪的几个地方都是在落羽大陆的中部地区,这虽然还是一个很广大的区域,但至少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亚修凝视着桌前摊开的落羽大陆地图,上面以红点标示了医圣出现的地点和时间,仔细推敲他目前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坐在左右静静等待着,眼神却是停留在亚修脸上没有移开。 在法里恩揭开亚修身上继承了两位创世者所施加在菈蒂妮身上的祝福之力后,她们明白了先前对亚修感到莫名亲切的原因,但是随着这真相被掀起,她们竟然发现,心中的感受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强烈,多了些以前从未存在的东西。 这奇异的情绪让两人不知所措,它来得实在是太快也太突然了,就好像浓浓的乌云被太阳破开,灿烂的光芒转眼就洒落每一寸土地一样。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但却有种这并非凭空生出的感觉。 丝毫没有察觉两人心事的亚修露出笑容,拿起笔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指着它说道:“这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看了之后同时一愣,因为亚修所圈画出来的地方是蓝贝塔城之上的“里谢尔王都”,两者在地图上的位置根本是上下而邻。 “主人,您您确定吗这不是只在隔壁吗” 亚修苦笑说道:“确实是,以马车的速度来讲,到里谢尔的路程不过一天左右,因为在研究了这么多数据后,我依然无法确实掌握医圣的行踪,不过里谢尔可是我们巴洛雅的王都,来往商旅众多,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消息也说不定。来,我们出发吧” 为了能够随时启程,亚修早就把行囊准备完毕,此刻他拿着几件行李,并将“寒星”配在腰上就完成了出门的准备,回头一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已准备就绪。 “那个我说啊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要怎么去呢马车也被爱提娜带走了,难道还要另外买一辆先说好,用走的,我可不要。” “你真是笨蛋一个,用飞的不就行了” “你敢骂我笨” “不是骂,是指出事实。” “好了,你们别吵了。”亚修连忙制止这些日子里无事可做,憋了不少火气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我们不买车,因为往后可能用不到,更不用魔法,因为那太显眼了,我们就去驿馆吧” “驿馆”黛丝笛儿皱起眉头,完全不晓得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专门提供马车和车夫,同时接运旅客来往各个城市之间的一个行业名称。由于车夫长年往来各地并接触不少人,所以也是个情报通,只是本城的车夫我全都问过了,不过搞不好可以遇到刚从外地回来的车夫,那就能顺道打听医圣的消息,一举两得,我们出发吧” “好。”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声应答,将屋内再巡视一遍之后锁紧大门,跟在亚修身后出门。 驿馆位在城东,它的规模比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想像得还要大,数百辆大小各异的马车车厢排成数列的壮观情景让两人大开眼界。 车厢大者,不但加宽加长,而且还有三四辆相结而成,需十多匹马才能拉动的庞然巨物,不过一次却能容纳数十人,甚至还可以爬上车顶欣赏风景。 而小上一些的,则着重在内部的摆设,虽仅能载运三四人,但乘坐起来却是舒适无比,价格也高上许多,专为富豪服务。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在专心欣赏这些造型各异的车厢的同时,也吸引了旁人的视线。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亚修已经完成向驿馆的人交涉租用的车型和雇用车夫的杂事,并办好手续,把为他们服务的车夫带来。 “喔喔喔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没想到客人里居然有两位如此美丽的小姐,能为你们服务,是我查巫的荣幸。” 说话的是两位车夫中的一位,长得高头大马,肌肉结实有力,肤色因长期被阳光照射而呈现黝黑,虽然两鬓的发色有些许灰白,但仍神采奕奕,声若洪钟,而另一个则年轻许多,长相与前者有几分相似,不过害羞许多。 “哪里,您过奖了。”安琪莉娜甜甜一笑,点头回礼,同时心中一动,暗道自己也有些改变,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毫不搭理亚修以外的人。 “那么正式介绍,敝人名叫查巫,是负责为各位服务的车夫,旁边这位是喂,快向客人问好啊” 查巫踢了身旁看似他儿子的人,那人才连忙问好。 “哈哈,真是抱歉啊这小子叫查杰,虽然不成材,但毕竟是我生的,虽然失望,但不养也不行,否则以后我老了,问题就大了。所以,他如果打混被抓到的话,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啊” 这番话逗得众人都笑了出来,也显露出查巫身为车夫专业的一面,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和客人打好关系,降低初次见面所产生的隔阂。 “那么”查巫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转身面对亚修说道:“再次确认一下您的行车计画吧您的目的地是里谢尔王都,由于是赶夜路,所以车资要加一成,且速度会慢一些,我估计会在明天中午前到达。目前已收到您预付的七成前金,其余等您到达后再付清,请问正确吗” “没错。” “那么请稍待一下。” 查巫很快的便拉来一辆马车,它的车门是在左右两侧,且有方便女子上下的踏梯,一开门,内部的陈设活脱脱像间舒适的卧房,完全看不出是辆马车。 “喔不错嘛”尝过坐在用干硬木板铺成的马车苦头的黛丝笛儿发出欢呼,跳上去后直接一躺,还滚了两圈露出舒服的表情。 “真是没礼貌。”话虽如此说,安琪莉娜也大感满意。 不过这时两人才发觉到,这里好像只容得下她们而已,亚修呢 “我不坐这里,我坐前头,因为我有很多事要请教这两位呢” 亚修不理二人发出的抗议便把门关上,向两位车夫探听情报虽是原因之一,但另外一个就是两人和三人的车厢价格可是差了近一倍。 虽然亚修身上还留有爱提娜等人未带走的两颗夜明珠和一袋宝石,其价值恐怕吃喝十辈子都花不完,但根深蒂固的节俭习惯已经深入他的灵魂深处,当然能省就省。 马鞭挥下,四匹骏马发出嘶鸣,车轮缓缓滚动扬起一阵尘埃,为了医治菈蒂妮双目而开始寻找医圣齐林的旅程终于出发。 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前方等待亚修一行人的,会是什么 第四章 再遇佳人 午夜时分,马车行走的声响单调而又规律,有如一首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 查巫已经入睡,掌缰的工作交由查杰负责,看得出来他的经验尚浅,战战兢兢,眼睛张得老大,透过吊在马车四角的油灯所发出的光芒紧盯着路面,深怕有个闪失。 亚修毫无睡意,也有些失望,因为他没能从两人口中获得有关医圣的情报,亏他还多付了些钱,请驿馆的人介绍他一个往来四面八方,经验丰富的车夫,这些钱算是白花了。 无聊之中,亚修的思绪不由得转到如果顺利找到医圣并治好菈蒂妮的双眼后,他要做些什么 他曾经渴望能不受拘束的去见识探索挖掘从吟游诗人之口听到或是以文字记载在书上,关于这世界的种种传奇奥妙。 例如吟游诗人曾经一边拨弄着竖琴,一边以引人坠入梦幻之地的语调唱出在北方之地,有那么一道在炎炎夏日时方会自孤立挺峭的山峰顶上狂泻而下的瀑布,水流的时间只持续短短数日,但最奇怪的是它的四周并无任何水源供给,因此被称为“天上泉”。 而在描写传奇轶闻的书中,也有记载在南方的蛮荒之地里,有一座偶尔会冒出熊熊火焰的大湖,产生水火交融的奇观,并被当地人视为神迹。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更多的难解之事,在在都引诱着亚修的好奇心,让他想抛开所有一探究竟。 亚修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条往右延伸而去的小道,他知道这条路会通往一个被青山所环抱,缀着农田小河的宁静村庄,因为那里正是他的家。 马车驶过小道,越离越远,终于,小道在眼前消失,似乎代表着亚修被带离了过去,迎向未来,他的心中也有所决定。 菈蒂妮养育了他十八年,恩情比天还大,他所能想到的报答方法,就是将在天际翱翔的双 神魔乱世缘第5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4部分阅读 翼收起,陪在她身边。 “客人,我们到了,该起床啦” 查巫宏亮的叫声惊醒了不知在何时入睡的亚修。他张开眼,不晓得是否还睡意甚浓,眼前的景物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淡淡雾气之中,甩甩头,他总算清醒过来,不过所见并无太大的分别,看了看左右,发现自己已经处在里谢尔的驿馆之中,附近停满了马车,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客人,这里就是里谢尔王都。迷雾之都,名不虚传吧” 亚修笑道:“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别称吧不晓得你喜欢哪一个” 查巫点头回道:“没错没错,客人你对这里果然很了解,里谢尔王都除了迷雾之都外,还有温泉之乡这个别称。”然后他双眼放光,兴奋说道:“不过最贴切的该说是澡堂之城,天啊在大理石做成且热气弥漫的豪华澡堂中,大口喝着冰过的美酒,再加上旁边有两位可爱的小姐帮你桑拿,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所以嘿嘿,温柔之乡是我最喜欢的称呼。” 亚修不禁笑了出来,查巫居然把温泉给改成温柔。 “爸” 不知何时,查杰早已红着一张脸站在身后,身旁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则是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亚修和查巫两人。 查巫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查杰拉到身前,在他耳边狠狠说道:“刚才的话不准告诉你老妈,知道吗不然有你好受”然后松开手,干咳了两声,对着强忍住笑的亚修说道:“那么,目的地到了,要向您收取剩下的尾款。” 亚修伸手掏出钱袋付清尾款后,查巫躬身行礼说道:“那么,祝您在这里玩得愉快,希望日后还有机会能为您效劳。” 然后查巫领着查杰安置好马车后便父子俩一同走掉,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教教他儿子这温柔之乡的好玩之处,顺便封住他的嘴。 两人走远时,亚修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引得行人侧目,好不容易才停止。 三人各自带了行李,询问旅店的所在后,便一同走离驿馆,打算先安顿好才开始寻人大计。 走了一段路,安琪莉娜发觉里谢尔不愧是巴洛雅的王都。 城内大道笔直宽阔,可同时容纳数辆马车通行,两侧住家虽有大小外表上的不同,但清一色是以坚固的石砖建筑而成,屋顶更饰以红色砖瓦,流露出身为诸城之首的威严。 不过,令她觉得不解的是此时已经是日正当中,但空气里还飘荡着萦绕不散的雾气,近看还好,望至远处时就有如幻境般的朦胧不实。 而第二个奇怪之处就是举凡这种大城市,必定会种植各种花卉道树以达造景的效果,但现在道旁的路树,却是荫不成荫,干不成干,树身干枯扁瘦,一副久未灌溉的模样,和王都之名实在不甚相配。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城市为何雾茫茫的一片呢” “是的,主人,难道说是此处的湿气特重吗” “说对了一半,其实这整个城里有从地底自然涌出的泉水,由于泉水带有热度,因此以温泉称之。这泉水流经全城,所发出的水气终年不散,让这里有如被大雾所笼罩,白天是还好,一旦到了晚上,视线会更加不清楚,外来者常常因此而迷路,所以也被称为迷雾之都。而这些树之所以长成这样,也是没有足够淡水的关系,当然,更加脆弱的花草则是完全无法存活。” “原来如此。” “那澡堂之城又是怎么一回事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黛丝笛儿插嘴问道。 “这就是此地的特色了,听说这温泉有祛除疲劳疗治百病美容养颜外加延年益寿的功用,因此有人灵机一动,建造大型的澡堂来吸引客人,落羽大陆虽然在别处也有温泉这种东西,但都带有硫磺的臭味,不像此处无色无味,所以吸引了大批的游客前来,而赚钱的生意必定有人仿效,所以澡堂就这样一家接着一家开起来,成为此地闻名遐迩的特色。” “美容养颜啊” 亚修虽说了一大串,但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却对这四个字特别有兴趣,这也难怪,不论是神是魔又或是人,爱美皆是天性,谁也不能剥夺。 亚修心中一动,因为医圣已经成名四十余年,此刻早已是年逾花甲的老人了,他会不会因为这温泉的疗效而长期逗留在此呢这刚好和医圣最后传出的行踪都集中在落羽大陆中部相呼应。 想到这里,亚修心跳加快许多,因为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 “亚修” 一道包含着喜悦和难以置信的清脆呼唤突然传来,让亚修一愣,这里居然有认识自己的人 一辆由十六匹高大威猛且挂满装饰的白色骏马所拉的马车在他身前停下,马车的外表也是漆成纯白,但令人讶异的是车身居然以黄金和宝石做装饰,尽显其车中人高贵无双的地位。 马车两侧共有数十位手持长枪,配戴全副铠甲的侍卫在警戒,气势滔滔,令人望而生畏。领先带头,像是队长的人正满脸疑惑的打量着亚修,亚修也同时涌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车厢的门打开,一条人影钻出,由于车厢也是白色且雾气未散,她就好像是凭空幻化出现的精灵一般,在周遭侍卫的惊呼声中像雀鸟般凌空而起,往亚修飞身投出。 亚修出于本能的伸手一接,虽是温香软玉抱满怀,但强大的冲力也让他止不住退势,在要变做滚地葫芦当场出丑时,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双双往他背后一撑,帮他站稳脚步。 亚修定睛一看,怀中的人娇小玲珑,抱着的同时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她抬起头,五官秀雅可人,让人眼睛一亮,约莫十五六岁,正是风华渐盛的年纪,浑身充满着旺盛的青春气息,不难想像三四年后的她必定会是一位让无数男人拜在石榴裙下的绝色美女。此刻她大而明亮的眼中有着毫无掩饰的狂喜,双手大胆而又直接的搂着亚修,整个人紧贴着他。 周遭的侍卫因为职责所在,想要一拥而上时,却被队长举手阻止,因为他认出了亚修。 亚修回过神来,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柔软,脸一红,但却完全没有将她放下的念头。 “咳” 黛丝笛儿突然重重一咳,惊醒了亚修。 回过神来的亚修,连忙把怀中玉人放下,接下来开始心中叫苦,他知道自己认识她,但偏偏就是想不起她的名字。 被放开的少女因这样而闪过一丝幽怨的神色,但随即仰起头,俏脸满是期待,让亚修更加不安,真要忘了人家的名字可是很失礼的一件事。 在旁的黛丝笛儿看出了亚修的处境艰难,也努力搜索脑海,竭尽所能的要认出眼前人,可惜的是她从没有记人名字的习惯,因此努力以徒劳无功收场。 安琪莉娜淡淡一笑,开口说道:“伊琴丝公主殿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那人竟然是曾经女扮男装,溜至蓝贝塔城大闹一番,甚至对亚修极尽侮辱之能事,最后被他的真诚所感动的乱之公主伊琴丝 侍卫全都吃了一惊,安琪莉娜既然知道伊琴丝的公主身份,就应该恪守礼数问好,而不是用这种像朋友般的寒暄,这可是大大不敬的行为。 “你是伊琴丝” 亚修只觉得难以置信,他当然没有忘记伊琴丝,只是在印象中,她那留着短发,穿着邋遢的服装和一脸凶狠的模样实在太鲜明,所以才无法把两人联想起来。 但现在一被提醒,才发觉眼前的人的确就是伊琴丝,只是她现在的样子和以往几乎是不同的两个人。她的头发留长,显露女性妩媚的同时也添了几分文静,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礼服,脸上抹着淡妆,加上配戴的各种首饰以及自然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尽显她身为一国公主的威仪。 亚修的目光下移,却发现了一个和她完全不相配的物品,在她右手的玉腕上,戴着颜色逐渐黯淡,一看便知是廉价品的银色手环,他心中一阵激动,伊琴丝居然还把他所送的这微不足道的礼物给戴着。 “你没有忘记我,我好高兴啊” 伊琴丝喜极而泣,又想向前抱住亚修,吓得他退了一大步,有些心虚的应着:“我当然不会忘记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伊琴丝又再次露出失望的神情,却不晓得是为什么。 亚修心中一动,侍卫是绝不可能让一国公主如此胡来的。望向那队长,他脸上有着谢意和感激,亚修总算明白为何他似曾相识,因为他就是在蓝贝塔城时临时充当伊琴丝护卫队长的人,难怪他会知道自己和伊琴丝的事,只是却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里,因为他该是蓝贝塔城的人。 亚修并不晓得,这名队长是由城主的护卫直接被拔擢成公主的侍卫队队长,由地方至王都,而且还是由身为王族的伊琴丝亲自任命,这可是一项莫大的荣耀,然而他之所以能得到提拔,原因就在于亚修曾经称赞过他尽忠职守等话语,他自然感激不尽。 伊琴丝对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点头问好后,视线再度落到亚修身上,她惊喜的发现,此时的他身上除了带有初次见面的真诚和温柔之外,还多了些阳刚的男性魅力,看得她是芳心窃喜,且已有打算。 “我真是太高兴了,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对吧” 亚修本想说不是,但瞧见伊琴丝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后,这句话怎样也说不出口,只好答是。 “我就知道,那我们上车再谈吧”伊琴丝手一伸,拉着亚修就往车上走。 “等等一下,我还有事,所以在这里谈就好了。” “可是这样在路上说话不是很奇怪吗上车再聊不是更好”伊琴丝一脸无辜楚楚可怜,让人不忍拒绝。 亚修转头四顾,果然有不少人对着这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过却被侍卫隔离在远处。 “也对,在这里的确不方便,可是” “没关系啦好久不见总是要叙叙旧,两位姐姐也一起来嘛” 伊琴丝满脸笑容,手上却悄悄的打出暗号,那被提拔至此地的队长几乎摸清了她的脾性,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虽然不想,但也只好跟上,不过没想到已把亚修拉进车厢里的伊琴丝却是一声惊呼,探出头来歉然说道:“真是抱歉啊两位姐姐,我忘记车子太小,挤不下四个人” 她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当然是在等某些回应,这种雕虫小技自然难逃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法眼,因为在蓝贝塔城时她也玩过这种小手段。 但问题在于她是此地的公主,而亚修也是主人,她们还能怎样只好咬紧牙关,说出我们在一旁待着就行了的话,让伊琴丝放下窗帘,获得了与亚修独处的机会。 这时,队长轻声下令,驾着马车的侍卫轻拉缰绳,马车以缓慢的速度前进。 由于这辆马车建造极为精巧,加上速度并不快以及窗帘被放下的缘故,亚修根本不晓得马车已经在动,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带走。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同时吃了一惊,正想有所反应时,队长来到她们身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道:“真是对不起,因为马车的位置有限,只好劳驾两位稍微累点了,不过进到王宫之后,保证让两位宾至如归,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什么,要进宫吗”黛丝笛儿觉得伊琴丝这手真是够狠的。 “当然,亚修阁下和公主殿下的交情非同小可,既然来到此地,怎么能够不住几晚呢再说,三日后正是公主殿下十六岁的生日,亚修阁下能在此刻来到这里,实在是极为凑巧的一件事,因为殿下在一个月前就发帖请亚修阁下来此相聚,奈何他人不在,这让殿下发了一顿脾气,最后着我们立刻派人到天启神殿寻找,但却又不见踪影,此刻能在此见着他,也算是两人有缘,自然要让他们好好的叙叙旧,不是吗”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得面面相觑,这番话合情合理,让人无法辩驳,寻找医圣一事确实可因此暂缓几天。 不过,事情根本不是这么简单。亚修虽还没发现,但她们两人不需动用到身为女性的敏锐直觉,随便一眼就看出伊琴丝对亚修的态度是大有问题,她的眼神毫无保留,举动更是毫不避讳的积极主动,加上擅用心机,谁也无法料到她接下来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万一亚修出了什么乱子,问题就大了。 两人心中叫苦,就算此时警告亚修要离伊琴丝远一点可能也已来不及,因为他的心肠实在太软,绝对无法拒绝伊琴丝的软语相求。 车行已过了好一段时间,可见这城市之广大,途中不时还可听见从车内传来伊琴丝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和亚修爽朗的说话声,可见车内的两人相谈甚欢,但车外的两人却是无名火越来越烈。 不过她们立刻想起一件事,以亚修目前的实力,有可能在马车走了这么远的距离后还无所觉吗 那会不会是亚修已经发现伊琴丝的把戏,只是对这名曾自我放逐而被辱为乱之公主的女孩起了怜惜之意,不忍伤她才故意装糊涂。 两人心中暗叹,这只是更彰显出亚修温柔的一面而已,而这点,早在伊琴丝对他施以不堪的侮辱时就知道,那也是促成她们愿意视亚修为主人的重要契机。 再过一段时间,巴洛雅王室成员居住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入目处先是长达近千步的一块空地,这是为了不让可疑份子偷偷潜入城里的第一道措施,也可作为民众聚会的场所。 接下来的是一圈又一圈,总数竟多达四圈的护城河,不过河里流动的水却是温泉水,因此烟雾弥漫,把被它守护的宫殿衬托得有如世外仙境。 此种布局最大的优点是除了里谢尔本身的城门之外,还多提供了数道强大的防御,让王宫化身成有如铜墙铁壁般的小城。而另一个显眼之处则是王宫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座高耸入天的圆塔矗立。 每一道紧邻护城河的城墙之上都站着一手持金色长枪一手拿划上国徽的长形盾,身穿闪亮银色盔甲的守卫,此刻他们将盾牌横挡在前,高举长枪对着伊琴丝的车队行礼。 行至此,马车其实还处在外围,可是随着距离慢慢接近王宫,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开始觉得自己正走入一头张开大嘴,要将人吞掉的巨兽肚子里,不过巨兽要吞的只有亚修一个。 进去容易,要出来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第五章 治国妙道 “这真是壮观啊” 亚修忍不住发出赞叹,纵使来此之前他已经见过不少各具特色的建筑。 座落在山峦之间的天启神殿是以无上意志,用血汗和劳力一铲一锹建造而成,因此有一种充满人定胜天征服自然的毅力之美,再加上它独有的宗教气息,更赋予它一种超脱尘世的神圣感。 而与天启神殿这纯粹表达人力之伟大相对的,正是人迹罕至的妖精森林,它亦是远离人类社会的自然居所。 对信仰自然的妖精们来说,天地生成的一切就是最美丽的事物,因此他们居住在人类从未想过的树屋之中,享用的食物乃至于日常用品无一不是从自然中得来。 他们的村庄依山而建傍水而居,见不到人力多余的干涉与操控,或许没有那种令人为之屏息的磅礴气势,但自开天辟地以来,已流传无数时光而至今仍旧不变,那是一切根本的真实之美。 但眼前的王宫所表现出来的美丽却不是两者中的任何一种,而且也无法以建筑这么呆板的字眼来形容,只能说那是个集华丽庄严威武高贵绚烂等名词于一身的伟大所在。 站在最后一道护城桥凝视整座王宫时,就好像做着一场梦。 视线尽处是华丽雄伟的建筑,前方并有巨大的石像雕塑做摆饰,且石像外表以大量金银宝石做点缀。设计的人绝对不凡,因为金银上身后的雕塑不但没有俗气之感,反而更添雄伟。 而足下长宽约莫五百步之遥的大片广场也不简单,它铺上的石板表面平滑如镜光可鉴人,特别的是它的色泽虽洁白如雪,但雪白的纹理之中又有其他不同颜色的小点夹杂其中,似乎隐含奥妙。 广场的正中央,有一座以鲤鱼跃出水面,再从鱼儿口中喷出强烈水柱为景的喷水池。水池喷嘴的设计极为巧妙,喷出的水柱高耸入天,然后再往四面八方均匀散开落下,形成一片片的水雾,不管日出日落,阳光都能照射得到,在一天之中,不管哪个角度都能欣赏到这副美景。 外围就建造得如此精妙,那内层的宫殿楼房更不用说,必是处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之能事。 这是必要的,因为此地所代表的是统治全巴洛雅五国的权力中心,非得要向各国彰显其无与伦比的财富与地位才行,并让邻国不敢升起侵犯之心。 和平并非等待就会到来,而是要用尽方法守护,这点巴洛雅做得非常成功,长期未遭战乱,人人安居乐业。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注视着亚修,发现他没有露出突然被带至此地的惊讶神情,心想自己的猜测果然不假,他早就发觉伊琴丝在玩的把戏。可是,这种不忍伤害伊琴丝的善良,怕只会被解释成多情,虽则他毫无这个意思。 伊琴丝随后下车,模样有点紧张,紧紧交握着手,在这世上,能让她有这种表情的,可能只有亚修一人而已。 “这里是免费的吗” “啊” “我是说,住在这里要不要算饭钱和房钱呢” 伊琴丝楞了一下,然后掩嘴噗嗤一笑,说道:“当然是完全免费,你愿意的话甚至可以让你住上一辈子都不用钱。” 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说到后面两句时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整个脸变得一片火红,羞态可掬。 可惜亚修虽是为了让她放松才故意发问,但在听到“完全免费”四个字时就全身飘飘然,有如迷失在另一个世界里,听不到她接下去的话。 他在此刻才明白,免费这字眼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失神过后,亚修的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地面,还颇有兴致的蹲下观看,并用手触摸。 伊琴丝解释道:“这是由一种叫做彩岩的特殊巨岩中提炼出来的,其价值之高甚至超过黄金,至于它的特别之处,可以等黄昏时我们再一起来看吗” 亚修感到不可思议,脚下的石板居然如此高贵,想必有何种秘密,连忙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啊太好了。”伊琴丝像个小女孩般雀跃欢呼,然后跑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面前,搂着两人说道:“那么,两位姐姐,黄昏的时候我们也一起来看吧走,我带你们到双月宫去歇息。” “双月宫” 黛丝笛儿实在不喜欢这些文诌诌的东西,但似乎王室都很喜欢搞这一套,非得要取个意境深远的名字才行,不过她不能抗议,因为她也有一个名为“红云”的行宫,但现在恐怕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难得的,这次居然是安琪莉娜代为解释:“我想,这应该是将朋字拆成两半之意,所以这双月宫理当是用来招待各国使节或是重要人物之用,就等于是客房一般的存在。” “哇,莉娜姐姐好厉害喔居然从名字就知道这么多。” 黛丝笛儿傻住了,安琪莉娜开口没说出讽刺的话还真让她觉得非常不习惯,一时之间甚至还忘记对伊琴丝只称赞一人而感到不高兴。 不过,伊琴丝可不晓得自己逃过一劫,话锋一转,又明吹暗捧了黛丝笛儿一番,接着使尽浑身解数,逗得两人是娇笑连连,熄灭了被拐至此的无名火至少表面是如此。 三个人的美态让负责守卫,本该站立不动以表威严的卫兵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向她们。 对卫兵来说,除却安琪莉娜和黛斯笛儿的吸引力难以抗拒外,就是未曾见到伊琴丝如此开怀过。 亚修跟在身后,感到安慰,伊琴丝真的改变了不少,心中不再充满怨恨和怒气。不过他也有点担心,因为怨和怒虽然不再占据她的心,但依稀可感到她深切的寂寞和庞大压力有增无减。 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乱之公主的恶名只要一天就可生成,但要洗刷可能需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但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会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亚修之所以肯暂缓寻找医圣之事,为的也是希望能藉此帮她一把,好善尽朋友之责,但是,这并非伊琴丝想要的东西。 脚步声在左右响起,亚修身旁多了两个侍卫并肩而行,而且神情紧张,视线有意无意的望向他腰间。 亚修一呆之后恍然大悟,连忙解下寒星交给两人,笑道:“真是抱歉,这剑就劳驾两位保管了。” 在谒见王室成员时,身上是不准配戴武器的,而亚修先前之所以还能带着寒星和伊琴丝同车,是因为那名队长晓得他俩的关系,所以才特别通融。 但问题在于进宫之后,可能会接触到其他王室成员,一旦有人怪罪则非同小可,所以他们才想要收走寒星,但亚修和伊琴丝的关系却又让他们怕得罪这小公主,因此紧跟在亚修身旁不知如何开口。 伊琴丝松开挽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臂弯的手,转头说道:“把剑交给我。” 接过剑,伊琴丝的目光停留在剑鞘上独特的画,脱口赞道:“好美,我从不晓得兵器也能让人有种柔和的感受,而且还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寒意,必是绝世名剑无疑,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呢” “寒星。” “寒星”伊琴丝皱紧秀眉,努力在记忆中思索这名字,良久后涩然说道:“伤脑筋,我完全没听过这名字,这剑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因为是非常好的朋友所送的礼物。” “那好,这把剑我就先帮你保管,等你要走的时候再还给你。” 伊琴丝喜孜孜的抱着剑继续领路,在某种意义来说,寒星等于变成了一个被挟持的人质,她不放手,亚修走得了吗 亚修岂会晓得伊琴丝心里在打这种鬼主意,当然没有任何表示,看得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是大摇其头。 双月宫并不是单一宫殿之名,而是王宫西边一块区域的总称,遍布了数百间招迎外宾的小楼。 由于伊琴丝的生日就在三天后,因此已有不少被邀请来庆贺的贵宾安住于此,宫女更是三五成群来来往往,忙碌非常。一见到伊琴丝芳驾光临,宫女们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才晓得行礼致敬,可见她亲临此地是多么出人意料的事。伊琴丝不愿引起无谓的马蚤动,避往一旁。 亚修看着眼前的双月宫却有些不解,就是这些专供贵客使节居住的小楼,从外表看来居然有的华丽高贵有的简单朴素,明显有高低之分,数量大抵是一半对一半。 这实在是极为离谱之事,因为如被分配到简单的住所,岂不代表身分地位矮人一截就算真要有所差别,也该以高墙隔开两者才是,否则绝对不利巴洛雅在外交上的地位。 看着宫女来来往往,亚修突然眼睛一亮,终于解开其中的含意,忍不住拍掌赞道:“高招,真是高招,设计此地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同时一愣,搞不清楚亚修在说些什么。 相反的,伊琴丝却是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识破双月宫的玄机了吗” 亚修脸上浮起自信的笑容,说道:“不敢说识破,但猜测是有的。我想来此拜会的各国使节背后所代表的国力并不相同,有的强大有的弱小,但自尊却是每一个人都有的东西。试问,当他们被带至此地时,看见眼前的小楼有贵贱之分,心中会有什么感觉呢” 觉得一路上自己没说到什么话的黛丝笛儿抢先答道:“当然是觉得你要是敢把我分配到较烂的地方,我就跟你过不去啦” “没错,但如果根本不会有人被分配到较差的房子去呢” “咦”安琪莉娜定睛一看,果然负责服侍的宫女只穿梭在外表华丽的房舍之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对于大国而言,他们会认为这是应得的待遇,而且还会升起比较后的优越感;对于较弱小的国家使节来说,则是感觉受到尊重,当然会有好感,对巴洛雅有利无弊。” 安琪莉娜也感到佩服,但却是对两个人。一为巧妙运用比较心理,来让所有人觉得受到尊重的设计者;二为亚修居然能在瞬间就看穿其中巧妙,不可谓眼光不精准,但她同时也希望,亚修在其他地方也能有同样的表现。 “没错,这个地方的用意就是这样,事实上,为了避免有人如你们般看破,我们还会安排假的宾客住进较差的楼中。其实规划此地的人正是巴洛雅的开国先王,他的才智之高,被誉为百年难见,而他所留下的种种治国教诲,也是让巴洛雅国势至今依旧强大的主要原因,可惜就是个性有那么一点奇怪。”伊琴丝面露苦笑,对她这位祖先似乎有些无奈。 亚修被挑起好奇心,问道:“你说的奇怪是怎么一回事呢” 伊琴丝为难之色一闪即逝,可以想见如果发问的人不是亚修,她必定不会回答。 事实上在这之前已有不少国家派来的特遣使节,曾经想要旁敲侧击巴洛雅之所以强盛的治国之道,奈何此事一直被王室视为最高机密,点滴不露,因此全都无功而返。但他们并不明白,巴洛雅王室之所以对此讳莫如深,并非它需要保密,而是另有原因。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听完后绝对绝对不能笑喔”伊琴丝此话,正是其他国家无功而返的唯一关键──怕说出来折损巴洛雅的威严并贻笑大方。 “笑我为什么要笑”亚修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取笑自己国家的开国君王呢 “那好,要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说也说不清楚,我就从他留下的治国之道中取两条出来说,听完后你们就可以对他有些了解。第一条”伊琴丝脸上出现不愿意的表情,最后银牙一咬,鼓起勇气说道:“美妙的叮当叮当声远胜于鏮鏮咚咚。” 时间恍若停止,亚修微张着嘴,表情呆然,安琪莉娜也差不了多少,眨了眨眼,两人心中有着同样的想法──伊琴丝在说什么啊 不过“咯咯”的笑声却在旁响起,转头一看,黛丝笛儿正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你知道伊琴丝在说些什么”安琪莉娜意似不信,她无法接受这世界上有自己不晓得,但黛丝笛儿却明白的事,她想问,却又不愿意。 “废话,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可能听不懂” “不会吧”这次不相信的人换成伊琴丝。 “那个,笛儿,能麻烦你解释一下吗” “我真是不明白,这有什么难懂的。叮当叮当就是金币发出的声响,鏮鏮和咚咚就是刀剑战鼓声嘛整句话的意思就是金钱重于武力,用句很有学问的话来说,就是一国的经济发展远重于军事武力。拜讬,这很简单吧” 简单才有鬼安琪莉娜在心中暗骂,有话直说就好,干嘛兜这么一大圈呢 伊琴丝以一种从未见过黛丝笛儿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说道:“笛儿姐姐真是厉害,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听到的时候就明白话里头的意思亚修,你在想什么呢” 低头沈思的亚修抬起头,说道:“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呃,是有点不正经,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很有道理,一个国家如果经济富裕,国力自然而然的会强盛起来,也能持久。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不是会引起他国的觊觎呢会不会拼着损兵折将也要把巴洛雅拿下” “这当然有可能,所以在发展经济之时还要有其他的政策配合,例如在有意无意之间展示自己的实力,或是邻国有难时拔刀相助,也就是软硬交互使用才能永保安康。例如前不久不是有场暴雨来袭吗邻近国家有不少地方传出灾情,我们当时就立刻派人携带物资前往救援,如此一来,就算是他们的君王想要侵略我们,那他们的百姓士兵会怎么想当然,要做到这点,还是需要强大的经济实力作基础。” 亚修听完后大感惊讶,此时的伊琴丝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尽显身为王族的广博学识,想必曾在这方面下过苦工,从而也可推敲出巴洛雅能屹立不摇至今并非侥幸而来。 “那么,本来想只说一点就好,但现在就多谈一点吧”伊琴丝目光飘向黛丝笛儿,说道:“让人啊呃而不要咕噜咕噜,就能哗啦哗啦” 伊琴丝只觉得不好意思,王室其实已经有将这些流传下来的治国之道给“正常化”,但先王却曾下令无论如何要阅读最原始的版本,研读的时候脸红不说,事后想刻意忘掉也没办法,因为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害得她有时想到就难为情。 亚修和安琪莉娜由于已有叮当叮当的经验,因此自认能掌握其中的脉络,但问题在于这一句更是夸张,让两人根本毫无头绪,因此如同伊琴丝般,注视着黛丝笛儿。 果不其然,黛丝笛儿又是抱着肚子猛笑,而且这次是笑到整个人都蹲了下来,可见她的情绪有多激动。 “哈哈哈我真是快不行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啊哈哈哈” 亚修虽然认为人能开怀大笑是一件好事,不过在伊琴丝的脸更红,加上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的情形下,连忙问道:“笛儿,你真的知道这什么啊啊呃呃的意思吗” 黛丝笛儿止住笑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当然,啊跟呃是吃饱后发出的打嗝声,咕噜咕噜是肚子饿的叫声,哗啦哗啦是水流的声音。同样用很有学问的话来说,就是说只要能让老百姓吃饱不要饿肚子,国家的生命就能像流水般不断延续下去。真奇怪,明明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你们就是听不懂呢” 亚修嘴角抽动了几下,实在不晓得该称赞黛丝笛儿还是怎样,这还原过后的话他完全能理解,在历史上,除非被武力强大的邻国并吞,否则还没有哪个王朝是在百姓能安居乐业吃饱穿暖的情形下自己垮掉的。说一国的王权是否永续传承的基石就是建筑在能不能让广大民众吃得饱一事之上,实在不过分。 伊琴丝的祖先和黛丝笛儿铁定是同一类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互相理解这莫名其妙的话。但同时,亚修也对这位先王的才智感到佩服,这些治国之道虽然看似胡闹,但却会深深刻印在听过的人脑中。 还有什么比让王室成员明白经济重于武力,填饱百姓肚子是第一要务的事还要重要呢 巴洛雅能维持现今的繁荣和平,实是当政者下了一番莫大的苦心,亚修心中以身为这国家的一分子为荣。 伊琴丝红晕渐消,从此刻起,黛丝笛儿在她心中的份量提高不少,她向前挽着两人的手笑道:“两位姐姐果然不是普通人,先去歇息吧因为黄昏时的光舞之池可是足以让人目不转睛,神游其中呢” 说完,带着三人走入双月宫。 第六章 情场之战 “叮铃叮铃”的轻响唤起了好梦正甜的亚修,他勉强张开被沉重睡意压住的眼皮,同时觉得奇怪,这声音从何而来 声音再次响起,亚修这次总算听清楚了,它是来自外头。 穿好外衣,亚修离开柔软的床铺,穿过两个厅房后来到门口,一开门,立时瞠目结舌,作声不得。 门外总共站了五个容貌清秀的宫女,为首者手里拿着摇铃,用来唤醒贵客,而另外四个手上分别拿了清水洗脸用的毛巾,还有一套衣物,阵仗不可谓不大。 “打扰阁下安眠真是抱歉,但公主殿下无论如何都想邀阁下共用早点,希望阁下能谅解。” 手拿摇铃,为首的宫女欠身行礼后方才说话,弄得亚修大感不自在,只得连忙说好。 五人鱼贯进入,当中两人靠近亚修说道:“那么,请让我们服侍阁下梳洗更衣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亚修慌慌张张的模样,顿时引得好几人掩嘴轻笑。带头的宫女一瞪,众女随即安静下来。 她将摇铃放在桌上,欠身行礼说道:“那么,我们就在门外等候,有任何需要,请用此叫唤我们一声。”说完便领着众人转身离去。 亚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开始梳洗。盆内的清水也大有学问,散发出一股提神醒脑的清 神魔乱世缘第5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5部分阅读 香,似乎浸泡过某种花瓣以增添气味。 亚修不禁想到王室的生活在各个方面都极为精致讲究,可说是奢华至极,但这也要付出代价,就是肩上承担着相等的责任和被重重的束缚围困。 亚修在很多事情上虽会照着规矩来,但生活上的点滴却完全不喜欢受到拘束,因此这种连走一步路都要讲求礼仪姿态的王宫生活和他格格不入。 这从昨夜伊琴丝特地为他召开一个非正式的晚宴中能得到印证,从入席的座位餐具的摆设上菜的顺序用餐的仪态,都要按照既有的礼节而行。而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席上每一个人的背后都还有两位宫女负责服务,从斟酒更换餐具上菜下菜,乃至于剥壳去骨等事无一不做无一不包,弄得亚修觉得这根本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吃苦 非正式尚且如此,那正式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连亚修都挺不住,黛丝笛儿更是不用说,从头到尾她都是竭尽全力才能勉强保持在不翻桌走人的地步,而最能处之泰然的该算是安琪莉娜了,表情仪态礼节各方面都无懈可击,没有丝毫不习惯。 事实上,以亚修和伊琴丝的交情是可以央求她把该有的礼节给省略掉,但最后还是不行,因为席上有两个同为王室之人──巴洛雅王国的大王子和二王子,也就是伊琴丝的王兄。 两人的出席让亚修大吃一惊,尤其是他们望向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眼神更是让他心里升起不舒服的感觉,因为里头满满都是毫无保留的惊艳与赞赏。 这种眼神亚修已经见过无数次,因为每一个初次目睹她二人的男性甚至是女性都有,他早已习惯,却唯独这次特别在意,是两人拥有足以掳得美人芳心的权力和财富,或者是亚修也更加在意两人的缘故 只是亚修并不晓得一件事,那就是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来讲,人界的财富与权力在她们眼里根本没有丝毫价值。 梳洗完毕后,亚修穿上衣物走出门外,在为首宫女的引路下,从旁横越过光舞之池,朝属于王室成员居住的东面走去。 踏足这被称为光舞之池的广场时,亚修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天夕阳时分在此见到那震撼人心的景象。 当斜挂在天边的太阳洒落较为柔和的光芒并照在脚下的彩岩时,石板的雪白纹理竟在刹那间不可思议的变得透明无色,而原本散落其间的各色小点却是转而发出璀璨的亮芒,且有如活物般舞动旋转。 在亚修的眼中,他看到光点逐渐变大,然后化成了层层相叠浓密聚集的云海,而后云海中产生了数道更强烈的亮光,好似闪电腾空金蛇乱舞,耳边也同时听到阵阵雷鸣。 最后,来自天空的鸣动终于止息,云海刹那间四散开来,并化成一粒粒耀眼动人的光珠,如同骤雨般降到青翠起伏的叠叠山峦之上,洗净尘世的污浊,带走了不堪的罪恶,最后汇集成蜿蜒长河,流至宁静蔚蓝的汪洋大海。 最后,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亚修亦在此时惊醒过来,眼前的彩石恢复原状,毫无异样,而周遭一同目睹此奇景的人全都如同木头人般没有半点反应,因为他们都还沉醉在刚刚那个如真似假的美境中,有些甚至还感动得流下泪来。 据伊琴丝所言,这正是彩石价值远胜黄金的神奇之处,就是在夕阳西下的某一个时间点,会将一天之内所吸取的光能释放出来,进而出现这种光芒旋转的异象,让目睹的人犹如身处在一个虚幻梦境中,且见到的景象也会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人并非从光舞之池中见到什么,而是光舞之池中那千变万化绚烂夺目的光芒因着人心的想法渴望欲念期盼等种种情绪而生成。 亚修将思绪拉回至眼前,心想这光舞之池的魅力就足以让他忘掉王室里的种种规矩而在此多留几天,直到伊琴丝的生日之后。 不过亚修也同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因为他目前到过好几个地方,但结果都是以惨剧收场。 首先是他学习魔法的多伦魔法学院,其校舍在与召唤魔兽的战斗中全毁,所幸特里斯院长资金丰厚,召集大批工人重建,预计再不久就能回复面貌,甚至还能更胜从前。 再来就是屹立在群山之中,花费无数心血和劳力才得以建成的天启神殿,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联手的威力下灰飞烟灭,要想重建,没有几十年不行。 最后一个更惨,妖精独有的树屋村庄在亚修手下几乎全毁,由于树屋并非人工可建,而是自然生成,算算时间,可能要一两百年的时间才能长大至能够住人。 亚修越想越心寒,这三件事虽然都各有原因,但毁坏的程度一次比一次严重也是事实,因此他暗下决心,不管发生何事,都绝不在王宫之内动手。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 领路宫女突然止步,手指向身旁一条幽深小径说道:“公主殿下就在里头等您,奴婢就送到这了。” 亚修深吸一口气,做好被诸般繁文缛节绑手绑脚的准备,沿着小径前进。 小径两旁栽有各式奇花异草,花香扑鼻色彩鲜艳,而且占地极广,该是花园一类所在。蓦地,前方传来淙淙的水流声,视野也豁然开朗。 一座喷水池出现在前方,旁边是一个供人歇脚的凉亭,凉亭内有石桌石椅,此刻石桌上摆着几样早点,伊琴丝独自坐在那里,看到亚修出现时脸上绽放出笑容。 伊琴丝此刻的打扮和亚修昨天见到她时有很大的不同,脸上未施脂粉,长发也未做整理,任凭它自然散落肩上,身上更没有配戴各种宝石饰物,穿着一袭朴素淡雅的衣裙,像极了一个亲切的邻家女孩,可是那自然展现出来的尊贵气息,还是让她与众不同。 亚修不知怎么的,突然忆起在蓝贝塔城时与她携手共游市集的那段往事,而且还想起她在自己脸颊上投下的一吻,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柔嫩的双唇留在自己颊上的触感,心中不由一荡。 “来,坐嘛”伊琴丝倒是没有发觉异状,领着亚修坐下,自己也坐在他对面,笑道:“我知道你昨晚吃得很不愉快,因为有王兄在场,所以不能胡来,但现在没人了,你可以放轻松一点,就当成是在在自己的家里一样吧” 伊琴丝特别在自己的家等字眼上加重语气,亚修还是没发觉她的暗示。 此时传来噗通声,亚修转头一看,正是喷水池内一条鲤鱼凌空跃起再落水的声音。 “这里有鱼” 里谢尔因为独特的地热温泉而引来大批游客,也带来丰厚的收入,然而有利也有弊,就是城中除了少数几种较为强韧的树能够存活之外,其余全都光秃一片,因为宝贵的水全都用来饮用以及调理食物,结果就是市容显得荒芜单调。 植物尚且如此,那水中的动物更不用说了,不过亚修这时才想到,既然如此,那身后这些花花草草是怎么一回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温泉水当然不能养鱼,所以你看到的这些水是从极远处的湖中搭管导引而来,眼前的花草也是用这水浇灌才能成长,毕竟,王宫之中没有一点绿意实在说不过去,对吧来,先吃早点。” 亚修点头,开始吃起桌上诸多味美的食物,吃到一半才想起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不在,连忙问道:“对了,笛儿还有莉娜人呢要不要也请她们一起来” 双月宫一栋小楼绝对足够三人居住,但昨天却被伊琴丝以此地男女有别的理由将三人分在两栋小楼中,而且相隔甚远,亚修根本不晓得她们的情形。 伊琴丝眼中一黯,不动声色笑道:“放心,我已派人将早点端到她们房里。” 亚修首次发现不对劲,伊琴丝对自己似乎另眼看待的过分了一些。 伊琴丝将手环取下放在桌旁,拿起摇铃摇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同时说道:“我叫人送两壶茶过来。” 亚修想说不用,却不好意思拒绝,目光落在手环上时,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吃着早点并随口说道:“我没想到你还带着它。” “当然。”伊琴丝脸颊泛红,深情说道:“这是我一辈子中最宝贵的东西,每当我寂寞不安难受的时候,我都会握着它,因为这样做,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给了我面对一切的勇气。”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把话挑明了说。 伊琴丝仰起俏脸,亚修立时心中剧震,因为他看见了她眼中那浩如汪洋的无尽情意,那绝对不是朋友之情,而是男女之爱,他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蠢蛋一个,为何直到此刻才发现 如果早就晓得伊琴丝的情意,那亚修根本不可能踏入这里一步,但现在显然是太晚了。 亚修表情平静如昔,迎向伊琴丝直接又有些许羞涩的眼神,她似乎抵受不住而垂首,颊上酡红更浓,看得亚修脑袋一片空白,把正在思考如何婉转处理这事的念头给丢在一旁。 伊琴丝娇羞的模样让他升起一股上前把她拥入怀里并投下重重一吻的冲动,亚修暗叫不妙,五指一掐腿肉,藉着疼痛冷静下来,同时心叫奇怪,自己怎么可能因为她这样一个表情和姿态就涌出这么强烈的欲望呢 诚然,伊琴丝有其动人之处,但实在不可能勾起亚修这么强烈的反应,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她的气质和露比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的娇小可人秀美清纯,加上偶而出现的羞涩神色,让亚修无法自持,他虽记忆被封住,但身体却还记得与露比相处时的一切,因此很自然的产生相同的反应。 亚修不晓得此事,开始怀疑自己该不会是对伊琴丝有了连自己也未察觉的好感,甚至脑中那不时出现的模糊人影也在此刻慢慢变成她的模样,情况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谁都不晓得会造成何种后果。 两人各有所思,相对无言。 脚步声传来,一名神色略微紧张的宫女,端着托盘而来,在步上凉亭的石阶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打跌,眼看就要撞上石桌时,亚修回过神,猛然站起,一把抱住宫女的纤腰,同时右手一扬,发出一缕微风,将飞旋而起的托盘稳稳接住,至于盘中的茶水就无法顾及,溅了他和伊琴丝一身。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亚修关心询问宫女,不过令人讶异的是她和伊琴丝全都楞在原地,作声不得。 亚修还以为宫女怕被责罚,转身对着伊琴丝说道:“不要骂她,这毕竟是无心之过。糟糕,你的衣服湿掉了。” 伊琴丝回过神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没关系,就依你。”然后玉容一沉,对婢女冷冷说道:“好了,我不怪你,还不快过来把这里收一收坚持到底的把事情做好是你的职责,不是吗” 伊琴丝同时起身向前,拿出手帕帮忙擦着亚修身上的茶水。一国公主竟主动作这下人之事,实在有些奇怪。 宫女深吸了一口气,欠身说道:“奴婢下次不敢了,多谢公主的宽宏大量” 起身收拾的时候,她突然一个失手,碰到桌上的手环而把它给拨到地面去,手环触地后发出响亮的声音并顺着石阶往下滚。 亚修由于担心这糊涂的宫女会再闯出祸,所以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在伊琴丝靠近的时候,心中却升起无数绮念遐想,最后看到宫女将手环打落桌面时,本想以风系魔法接住,却迟了一步。 宫女尖叫一声,连忙奔向前,把跌落台阶滚至远处的手环拾了回来,回到伊琴丝面前双膝跪下,手往上举,颤声说道:“公主殿下,对不起,请原谅奴婢。” 亚修一看也是脸色微变,因为那手环经过这么一摔,居然碎了一角,不复先前的完整。 伊琴丝一把抢过,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东西犯了一次错,我还可以饶恕,但第二次你怎么说” “我我”宫女吓得脸色发白,伏在地上不断发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亚修同情宫女的处境,连忙说道:“不要这么严厉,好吗毕竟是个不起眼的东西,你唔。” 亚修说不下去,因为伊琴丝豆大的泪珠已经滚滚落下,泣不成声的说道:“怎么能说不起眼呢这是我生平第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啊我怎能不生气呢” “呃那这样好了,我再送一个更好的礼物给你,你就不要再骂她了,好吗” 话一出口,亚修也有些后悔,这样下去岂不是和伊琴丝更纠缠不清但一个小礼物应该不会带来其他的麻烦才是。 “真的吗”伊琴丝抹去眼泪,雀跃欢呼:“真是太好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换套衣服就来,城外刚好有几队商旅在这里停留做生意,我们一起去看看。” 亚修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一起去了就欲婉转拒绝。 只见伊琴丝又板起脸孔对着宫女喝道:“还不谢谢人家如果没有他为你求情,我绝不饶你” 宫女喜极而泣的面向亚修道谢,亚修只好把拒绝的话给吞回肚子里去,万一要是惹得伊琴丝不高兴,倒楣的只会是这位糊涂的宫女。 “那么,过来服侍我更衣吧” 伊琴丝掉头就走,宫女急忙跟上,还不忘回头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亚修一眼。 亚修长吁一口气,开始思考有什么好办法能斩断伊琴丝对自己的情意而又不伤害到她。但他这样想的时候却又有点舍不得,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动摇,因为他完全不晓得自己对伊琴丝的感觉到底是如何。 而在他看不见的天际,一双水灵大眼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能力并会这么做的,除了露比,不会有其他人。 她脸上的表情有气恼也有无奈,恨声说道:“大傻蛋大笨蛋大蠢蛋,连这么拙劣的陷阱都看不透,你以往的精明是跑到哪里去了啊气死人了。” 连番的埋怨当然传不到亚修耳中,只是露比也晓得,再这样下去亚修的心境会起什么变化她也无法掌握,该是做些事的时候了。 伊琴丝走在宫中的回廊上时,表情满意的开口说道:“你刚刚表现得很好,待会我自然有赏。” 宫女脸上惶恐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说道:“哪里,还是公主您反应快,刚刚失败的时候,我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办,好怕昨天一夜的练习就此付诸流水呢” “我也吓了一跳,因为印象中亚修并不是反应那么快的人,而且算了,成功就好,来,拿去处理掉。” 伊琴丝把方才视若珍宝,甚至还为了它掉下好多眼泪的银手环随手交给宫女,看都没多看一眼。 她不在意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是膺品,根本不是亚修所送,而且还特别加工过,只要轻轻一摔就会碎掉一角。 “对了,另外一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公主的预料中,两位王子殿下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小姐果然一见就惊为天人,今早也有差人邀请她们两位共用早点,同时更要领她们出城欣赏景致,没有意外的话,会在午后才返回宫中,因此,殿下不用担心受到打扰。” “非常好。”伊琴丝喜上眉梢,说道:“那么,我更完衣后你就留在我房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一步,明白吗” “奴婢明白,斗胆请问公主殿下一句话,您是否又打算撇下侍卫偷溜出城呢” 伊琴丝娇躯微震,直盯着眼前这位她最信任的宫女说道:“你会报告上去吗” 宫女欠身,神色平常,视线落在伊琴丝的双手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语气坚定有力的说道:“这几个月来殿下的努力我们都见得到,奴婢不,是全宫中的人都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永远见到殿下的美丽笑容,所以希望殿下外出时务必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伊琴丝心潮一阵激动,她能感到眼前宫女心中真挚的祝福,而几个月前,她所听到的只是充满虚伪与不甘的敷衍之词,因为就算身分低贱,他们也不可能把一个百般侮辱他们的公主真心视为主人。 伊琴丝的改变从和亚修别离时开始,她亲自向自己的父母哥哥还有宫中的每一个人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做最诚恳的道歉,同时保证自己会有所改变。 当然,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反而还认为她又在搞另一个把戏,不过因为身分上的差别,每个宫女仆役侍卫全都表现得感激涕零,然而伊琴丝岂会不知他们口不对心 可是,伊琴丝却谨记着亚修告诉她的话,咬紧牙关坚持到底的展现笑容,不求满分,只求五十,她在此刻才晓得,自己已经获得了想也未曾想过的回报。 伊琴丝突然轻搂宫女,做出不合礼节的举止,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话,更不会让你失望。现在,能永远让我展现笑容的人就在眼前,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还在优柔寡断,无法确定自己心意的亚修,对上目标明确,不计一切代价要紧拥所爱的伊琴丝,胜出的将会是谁 然而,情场并非战场,战场有输有赢,但情场有胜负可言吗 第七章 死结难解 亚修走在总是弥漫着淡淡雾气的里谢尔街道,表情变化万千,还不时的打量四周,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而事实上他的确是有罪,而且还是掳人的天大重罪。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人,披着一件连帽斗蓬,宽大的帽沿遮住了她一半的脸庞,旁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真正模样。 她,就是伊琴丝。 一国公主出宫,身旁没有护卫兼且做这种打扮确实很奇怪,而这也是亚修的烦恼来源。 伊琴丝为何能无视层层戒备偷溜出宫原因就在于在那引水栽培而成的花园深处,有一条通往宫外的水道,她就是靠这才能屡屡摆脱监视,孤身一人溜至外头享受自由。 而这个秘密,她首次透露给亚修知道,代价当然就是他也要一起来。于是,两人换上防水的紧身衣后,把脱下的鞋袜外衣等放在另一个同样防水的小袋里,在伊琴丝的带领下,嘴咬着在水中吸气的气筒,经过一番长泳后,在里谢尔北边一处僻静林野中的水池浮出,然后绕一圈从东城门进城,正式展开今天的购物之旅。 亚修当然知道这么做极不妥当,理应阻止才是,不过一来这王都的治安极佳,就连偷盗之事都极少发生,伊琴丝的安全有一定的保障。再者,能从戒备森严的王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实在是让人大感刺激兴奋,因此亚修最后还是在伊琴丝的央求之下答应。 不过在提出请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一同参与的要求时,伊琴丝却说她们正被两位王子款待,让亚修觉得有些失望,因为他已经习惯两人在身旁。 挪了挪腰间的寒星,亚修还是很不适应身上佩带着武器,但问题却是伊琴丝非得要他带着。 理由很简单,当亚修腰悬长剑时,凸显出了他性格中较少出现的阳刚一面,而当这加在他的和善之上时,予人一种文武双全的潇洒感受。因此伊琴丝才硬迫他带着寒星,因为没有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的男伴出色。 “对了,刚好有一个来自遥远外地,充满异国风情的车队在我们城外驻扎,听说有很多特别的东西,最近在城里成为话题呢我们去看看吧” 亚修实在是弄不懂伊琴丝心里在想什么,因为在他提出要送一颗夜明珠给她当作另一个礼物的时候,她先是心花怒放,看起来马上就要接受的样子,但谁知她接着问了几个问题,结果脸色一变,断然拒绝。 不过既然出来了,亚修也不想扫小公主的兴致,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 “太好了” 伊琴丝一声欢呼,扯着他就开始跑,饶是如此,但里谢尔城可不是普通的大,也跑了许久才到达西城门。 一出西城门,亚修只感到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比他所想的还要热闹十倍不止。本该是宽阔的平原,如今摊贩林立,吃的看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各种杂耍卖艺人交杂其中,其拥挤程度,几乎让后到的两人无立足之地。 亚修第一个念头是太夸张,该不会城里的人全都跑来了吧 “怎么样,不错吧里谢尔可不是只有温泉出名喔各种风俗民情都不相同的商旅车队也是大大有名,每次车队一来,就连附近城镇的人也都闻讯过来,结果就是这万头攒动人声鼎沸的情形。有时运气好,十几个商队一起来,那更是夸张,漫山遍野都是马车和商人,我们还得派兵帮忙看守呢” 亚修毫不怀疑伊琴丝的话,眼前的景象就是最好的证据。其实里谢尔有一个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就是位处于落羽大陆的正中央,要道四通八达,几乎每个商队都会经过此处。 再者,里谢尔的温泉以各种疗效出名,这些运载货物通行全落羽大陆甚至远至海外的商旅也会把此地当作一个中途休息的地方,待疲劳恢复后再行赶往目的地,因此里谢尔的繁荣兴盛是可预期的。 不过这种长程商队搭载货品的马车有时数百甚至数千辆,除交通方便与否外,还有另一个条件才是最主要考量。 思及此,亚修随口问道:“你们有在安全上,下过什么特别的功夫吗” 安全才是商队选择路途的最重要原因,哪怕是路再好走方便快速,但只要被盗匪魔物侵袭,轻则所有的货物毁于一旦,重则小命不保,一切免谈。 伊琴丝美目亮了起来,以一种惊讶的神情打量亚修,说道:“确实是如此。里谢尔虽然占有地利,但不能以逸待劳,而是要更强化其优点。所以,我们第一步就是彻底铲除巴洛雅境内主要干道周遭的魔物,而袭击商队的盗贼则是直接处以极刑,更派遣士兵在要道上来回巡逻,为的就是确保里谢尔能处于所有商队必经的中途点。下了这么多努力当然有成果,行经巴洛雅的商队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发生过被抢被袭击的事,如此一来,愿意取道我国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也是相当可观。” “我知道,人潮即是钱潮嘛” 亚修虽是以幽默的语气说出,但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一直以来甚至直到今天,不晓得什么原因他都无法把伊琴丝当成一名公主看待,虽则她确实是公主之尊。现在听到伊琴丝以自信沉稳的语调诉说着攸关国家的政策,亚修才有她确实是手握生杀大权言谈之间就可以改变巴洛雅未来的王室之后的感觉。 伊琴丝轻笑出声,说道:“这句话很对,不过钱并不是那么好赚的。盗匪还好处理,但为了消灭魔物,我们可是以丰厚的赏金吸引各种奇人异士效力,同时对五大神殿的捐献从来都没有少过,这其实相当值得,五大神殿是我们对付魔物的一大助力,可是最近” “最近怎么了吗” 伊琴丝抬起头,亚修仍然见不到她隐藏在斗蓬之下的整个容貌,只能看得到秀美鼻梁以下的小巧红唇,但仍直觉此刻的她相当严肃。 “最近相继传来消息,天音天启神殿同时受到魔物的侵袭,而天启更是整个神殿被夷为平地,镇殿神器毁于一旦,以往从未有过如此之大的破坏产生,令人怀疑背后是否有所隐情。为了防范未然,我们差遣使者邀请五大神殿派人到里谢尔商讨对策,而对了,我差点忘掉,我派人找你时,多伦魔法学院说你和爱提娜到天启神殿,这么说来你应该是从那个地方回来,我想问一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亚修作梦也没料到天启神殿的事居然余波荡漾至此,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还转趋越烈。 其实这才算正常,毕竟五大神殿的威名响遍天下,而其中之一居然遭逢前所未有的重创,几乎要自落羽大陆除名,这怎能不引发联想 亚修不但是了解内情者,更是当事人,当下也不多做解释,淡淡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并不重要,但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背后绝没有任何隐情,更不需要为此担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 亚修抢先挤进人群,伊琴丝虽然怀疑他在隐瞒些什么,但也没有想太多,跟在身后,享受难得的快乐时光。 然而伊琴丝的身后,有两双精光闪闪的眼睛正冷冷打量着她,眼中的怒火快要一发不可收拾。 身处在一个过分热闹的市集之中,最省事的前进方法就是让人潮推着走,亚修就是采取这个办法,随人波逐流,同时没想太多就往后握住伊琴丝的小手,以免被人群冲散。 牵到手的刹那,亚修出现疑惑的神情,停步翻开伊琴丝的掌心。 伊琴丝想抽手,但却来不及。公主的手该是柔如凝脂细如丝绸才对,但她却是布满了烫伤和被刀割伤切伤的痕迹,有些是旧疤痕,有些却是新伤口。 “你的手怎么会伤成这样” “没事啦我们快点去玩嘛我不能出来太久咦,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伊琴丝急忙岔开话题。 亚修嗅了嗅,空气中确实弥漫着浓浓的烤肉香,两人百般艰难的再往前一段路,拥挤的人群散了许多,原来是到了外围,摊贩的陈设位置距离已较为宽阔。 这个地方明显自成一块小区域,呈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其他区域,应该就是伊琴丝口中那来自异国的商队。 首先看到的,是一整排燃烧着炭火的烤炉,架上正烤着羊肉还有各种内脏。之所以知道是羊,是因为在不远处,有三个人合力烤着一头全羊,添炭火的添炭火涂酱料的涂酱料翻转羊身的翻转羊身,忙得一塌糊涂,声势浩大加上肉香四溢,吸引不少人围观。 这商队众人的衣饰也不同于此地,清一色都穿着短上衣,然后再加件色彩鲜艳的坎肩,裤子穿的是较为通风的棉布裤,不仅扎着腰带,还左右各配一支小刀,特别的是每一个人头上都戴着一顶圆圆的小帽。 浓郁的味道让亚修深吸了几口,而另外一个东西也挑起他的兴趣,那就是排成两列的奇怪小屋。它的形状是圆形,顶端呈锥状,留有一道供通行的门,且建材并非用土石木材,而是在地面插上支架,然后四周裹以厚重的毛皮,再用细绳连接固定住。它的大小并不相同,大的能够容纳数十人,小一点的则只有几人可以栖身。 亚修竭尽所能的翻寻记忆中有关此种住屋的资料,终于想到这是一种以豢养牲畜维生,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的一种特殊住所,它的名字叫做“穹庐”,最大的优点就是搭盖拆卸都非常容易,利于居无定所,只会在某一地停留数天就要离开的人。 眼前的商队把穹庐当成一种无言的宣传来使用,因为从敞开的门中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有不少人正盘腿而坐,喝着饮料,大口大口的吃着烤肉,其享受的模样让人食指大动。 “我们去吃看看吧” 伊琴丝主动提议,正中亚修下怀,掏钱买了八九串的烤羊肉,再加上一种用面皮把羊肉加上配料卷起来的饼以及两壶饮料后,选了个人少一点的穹庐就走了进去。 里头稀稀落落坐着七八个人,不过谁也没抬头多看亚修两人一眼,自顾自的划着酒拳,吃着烤肉,喧闹声不绝于耳,十分快活。 伊琴丝踏进穹庐时,脸色微微一变,头垂得更低了。 亚修没发觉异样,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了杯饮料递给伊琴丝后,再倒一杯送到鼻前嗅了一下,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羊奶啊” 亚修一饮而尽,羊奶特有的膻味对他完全不成问题,但他却想到,这膻味虽只是淡淡的,不过伊琴丝受得了吗 他的怀疑随即得到证实,伊琴丝一饮而尽,虽看不清楚她的脸上表情,但至少知道她并不会排斥这些异域食肴。 亚修可不晓得,身为王族并非只吃合乎自己胃口的食物,有时在出访邻国之际,由于风俗习惯大不相同,可能会有一些难以想像的食物被端上桌,基于礼貌,他们是不会让它原封不动的被端回去,因为那是极为失礼的一件事,当然更不能吃了之后再把它吐出来。 那时只有靠着无边的意志力去催眠自己不要讨厌任何东西,因此,伊琴丝所能接受的食物种类绝对比亚修所想的还要来得多。 穹庐内别有一番滋味,地面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毡,不论坐卧都极为舒适,四周则是贴上剪纸花饰,还挂了一些专属于他们的服装器具,看得出这商队在气氛的营造上相当用心。而且,这些物品下方都有标价,看上眼的付钱就可以带走,可见这商队不仅用心,还十分用力在赚钱。 几串羊肉下肚,浓厚酱料辣得亚修嘴唇发麻额上出汗,却也暗呼痛快,这比王宫宴会中的精美食肴要好吃太多了,更好的是不用受半点拘束。 不过亚修也开始发觉伊琴丝怪怪的,从进入后就垂头不语,一般而言她都会主动找他说话,但现在却没有开口,就连亚修试着要和她闲聊,她都只以点头摇头做回答,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就在亚修想问问她身体有哪边不舒服的时候,身旁传来了苍老不屑的说话声:“你们知道吗前几天,那天杀的乱之公主到我家来跟我道歉,还送了我一盒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饼干,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亚修表情微变,看了螓首低垂的伊琴丝一眼,再转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两鬓微白,脸红成一片,他喝的不是羊奶,而是酒。 “梅伯,你的消息太不灵通啦听说那个公主这几个月来,专程到以前被她玩弄过的人家里去道歉,而且还带着自己亲手做的赔礼,我几天以前也有收到,不过是几道家常小菜,味道嘛勉强还可以。”开口应和的人年轻许多,三十多岁,抚弄着撑得饱饱的肚子,悠闲的半躺着回话。 “什么你居然把那个瘟神做的东西给吃掉了你难道不怕里面被她下毒下咒吗你可真勇敢,我是当着她的面直接把东西丢掉,因为她做的东西连给猪吃都不配,假惺惺的贱人,哼” 梅伯的一番话让喧闹的穹庐里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不管在哪个地方,侮辱王室都是重罪。 亚修听得直皱眉头,虽然他们不晓得伊琴丝就在身边,但用这样苛刻的语气说人是非实在太过分。在他想出声制止的同时,却被伊琴丝从旁伸出的手拉住。 先前称赞伊琴丝手艺的人神情紧张的探出外头左右看了看,眼光还在亚修两人身上转了几圈,确定没有问题后,说道:“梅伯,小心祸从口出啊” “我呸”梅伯说得更大声了:“就是祸从口出又怎样我说伊琴丝是贱人就是贱人,了不起人头送给那个贱人,天晓得她装模作样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换我说句话好吗”一名做年轻少妇打扮的女人插嘴说道:“听我在宫里做事的妹妹说,那个伊琴丝从蓝贝塔城回来之后,个性就改变了很多,不像以前专找她们宫女的麻烦。我妹本来也以为伊琴丝是在假装,可是她前几天跟我说她相信公主是真的改变了,你们收到的东西真的都是她亲手作的。我还听说没有下厨过的她弄到手上都是伤口,我妹妹和其他人现在私底下都没叫她乱之公主了。” “够了。”眼看有两三个人点头附和,梅伯的怒气完全爆发出来,起身大骂:“你们不会晓得她对我做过什么一年前她扮作没有钱的小乞丐到我店里,当时我看她可怜,想说免费请她吃点东西,结果她吃饱后却大肆破坏,甚至用魔法把我的店给整个烧掉,最后表露身分,强迫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磕头认错。现在她改过自新,我就要原谅她吗不可能我做鬼都不会饶她” 梅伯怒气冲冲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愕然的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亚修无言以对,梅伯确实有愤怒的理由,因为伊琴丝做了最不应该的事,重重践踏了他的自尊心和善意。 当亚修看向伊琴丝,她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亚修突然升起一股要把她拥入怀里的欲望,因为她真的长大了,但同时也看见她为了克制情绪,紧握至指结发白的双手──她不是因为当众受辱而强自压抑,而是为了犯下的过错而后悔。 亚修按住伊琴丝的手,给她一 神魔乱世缘第5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6部分阅读 鼓励的笑容。他明白伊琴丝要走的路还很长,且崎岖难行,但只要维持不变的信念与意志,终会获得谅解。 被握住手的伊琴丝娇躯一僵,就在鼓起勇气想靠在亚修身上时,亚修的鼻翼突然动了动,大力的嗅着空气,最后目射奇光,猛然站起,让伊琴丝吃了一惊。 亚修在这充满浓浓烤肉香味的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高雅淡薄的清香,勾起他强烈的冲动,让他失了魂般的忘掉一切,循着味道的来源而去,不明所以的伊琴丝也只好跟上。 第八章 两位少女 人潮虽因摊位宽敞而分散许多,其实还是有些拥挤,不过完全阻止不了快速移动的亚修,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半点东西,就连伊琴丝都被抛在脑后。 他唯一感受到的,只有那股充塞他全心全灵的香味,他渴望能立时到它身边。 跟着味道,他在一间穹庐外停下脚步,一名少女背靠着穹庐的外围,她从头到脚一身火红,就连鞋子也是同样颜色,红得好似一团烈焰。 她的长发用同样颜色的大红缎带扎着,前额的垂发向两侧梳开,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好像在等待谁一样。 她的外表是如此强烈耀眼,但除了亚修之外,没有人向她多留意半分,就好像她并不存在眼前。 她的脚尖前方,摆了一盆插着一朵不知名小花的花盆,花处于结苞的阶段,并未盛开,而且孤伶伶的独自一朵,形单影只,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孤寂。 亚修自来到这里时,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花朵之上,嗅着它的香气,表情迷醉。 被远远抛在身后的伊琴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赶上亚修,原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但却没想到他正对着一盆花大发其呆。 伊琴丝突然间感到心中一股刺痛传来,原因就在于亚修从未向她流露过这样情深切切的眼神。 亚修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旁观者却可以,伊琴丝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她在握着亚修送给她的手环之时,她在镜中的模样也是如此。 男女或许有别,但表达真情的方式却是相同。 但怎么可能呢在眼前的,只是一盆花啊 “这朵花,卖给我好吗”亚修语气有些干涩的开口,直到此刻才抬起头望向红衣少女,同时一楞,惑然问道:“我我见过你吗” “嘻。”少女掩嘴轻笑,说道:“这我就不晓得了,有些人即使相见也会忘记,但有人纵然没见过也有似曾相识之感,说穿了,不过是有缘没缘的差别。” 亚修把握不到话中含意,只得续道:“这花可以卖我吗多少钱我都肯出。” “那可不行,这花我不能卖。” “为什么不行这样吧我可以用上好的夜明珠跟你交换。” 伊琴丝大吃一惊,亚修身上的两颗夜明珠她见过,以她见过各种珍奇古玩的眼光也都要为之目瞪口呆。因为夜明珠依外型色泽大小和亮度共可分为四品七等,而亚修身上的是一品一等的罕见至宝,就连以富裕着称的巴洛雅王室都只拥有一颗,而且还小上一些,它的珍贵只能以价值连城来形容。 伊琴丝不得不承认,当亚修开口说要将夜明珠送一颗给她代替损坏的手环时,她确实心中狂喜,因为她没料到自己在亚修心中的份量如此之重。 只是后来她发现有些不对,一问才知亚修完全没有真正认识到夜明珠的价值,这让她既无奈又失望,更是气得牙痒痒的,只好硬迫着他和自己出来走上一遭。 伊琴丝要的,不是礼物的珍贵与否,而是亚修的心意。 现在伊琴丝只觉得伤心,亚修毕竟曾说过要将夜明珠送给她,可现在他又要拿来买一朵花,这岂不是间接比较出她在亚修心中的地位 伊琴丝错了,亚修并非要买这朵花,而是这朵花所散发出来的香气,这醉人的香气让他愿意付出一切交换,虽然他也不晓得为什么。 眼见少女依旧没有反应,亚修放缓口气,哀求道:“相逢也是有缘,不然我把身上的两颗夜明珠和所有的宝石都拿来跟你交换,好不好” 伊琴丝这次真的呆住了,眼前的花到底有什么特别,值得亚修以重金交换 “其实,相逢并不一定有缘,但有缘却必定能相逢,只是这必定可能会经过无数时光,再逢时甚至忘了彼此,但只要最初的情是真,终究会想起来咳,离题了,坦白说,我这朵无名之花不是不想卖,而是不能,因为它很快就会枯萎,不如这样吧”少女蹲下身,将花苞用力一握,整个捏碎。 亚修大惊失色,叫道:“你在做什么”他想出手阻止,却晚了一步。 “把手伸出来。”少女起身说道。 亚修无奈向前伸手,少女则把挤压的花液滴在他的手腕上,香气立时弥漫四周,但转眼间就消失。 伊琴丝看着亚修流露出不舍和空虚的表情,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就连亚修本人都无法回答,他也不晓得为何这花香能让他的情绪起落如此之大。 “好了,花的种子已经种上去,能不能再次绽放,散发出动人的香味,就看你自己。对了,花开的最重要东西是理智之泉喔千万不要用愤怒之火把它给烧光,否则花开不成,永世痛苦的将会是你。”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亚修听得一头雾水。 “没事,什么都没有,既然花没了,那我也该走了,再见。”少女提起花盆,转身就走。 亚修连忙问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少女露出笑容,说道:“我有很多名字,最近的一个可以从我的衣服找答案,虽然那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帮我取的,不过我不讨厌就是了,再见了。” 话才说完,她随即绕过穹庐,消失在两人视线不及之处。 伊琴丝只觉得莫名其妙,看了还在发楞,呆呆望着自己手腕的亚修一眼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要想那么多,那八成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我们去玩吧看,那里围了好多人喔去看看吧”然后也不理亚修赞不赞成,扯着他的衣袖就走。 同时,已走离两人的红衣少女突然脚步一停,闭上双眼,像座雕像般动都没动,因为在她的眼前,露比凭空出现 露比若有所思的转头四顾,眼中微带疑云,自语:“奇怪,明明感到这里有不寻常的气息,但为什么一下就消失了呢唔,该不会是关心则乱吧不,我不可能会这样的,算了。” 露比忍着不把视线投向亚修,幽幽一叹后,身躯缓缓消失,而自始至终,她都没能发现到红衣少女的存在,纵使那少女就在她眼前 露比离去后,少女如释重负的长吐一口气,吐舌说道:“不愧是露比,竟然连我都能感觉到,要是被发现就” 少女顿了一下,手托着香腮思索片刻,最后两手一摊说道:“对喔被发现了,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啊” 接着,她往亚修的方向深深凝视一眼,双手合十,虔诚说道:“你们的事,我只能干涉到这里,剩下就全看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母亲伤心,让她一时不察所犯下的错误能因你们两人的好结果而稍有弥补,再见呃,好香啊” 少女想离开之际,却被空气中的烤肉香味所吸引,鼻子大力嗅了几下,摸摸肚子,脸上出现挣扎的表情,最后竟凭空变出一枚金币。 她将金币往上一抛,落下后用手背接住,再用手掌覆盖,小声的说着:“正面吃到饱,反面吃到九分饱,是哪一面呢” 翻开手掌,少女一阵欢呼:“太好了,就吃到十分饱再回去吧” 这个时候,她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凡人的视线所能见到之处,兴冲冲的跑向摊位,浑然忘我的大吃大嚼。 “这到底是在干嘛啊” 原本心中被失落填满的亚修,开始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 前方是块用细绳围住四边,只留下一个供人出入的通道的空地。空地左边摆了一个兵器架,上头琳琅满目的插着十多种武器,四周挤满了人。 入口处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歪歪斜斜的“无双教”三个大字,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正在场上用力敲着锣,大声吆喝。 “各位各位,小女子初到此地,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卖艺,而是为了各位未来的幸福而来。本人一手创立的无双教已经开始收人,而且正值优待期间,所以现在加入完全免费。不仅如此,往后还有诸多福利可享,请大家不要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然后锣鼓又是一轮猛敲,音量之大让人紧捂双耳,更有许多人认定她是一个疯子,掉头就走。 眼看人群开始散去,女孩慌了手脚,急着大喊:“等等,我话都还没说完,待会就是超级精彩的剑术表演了,别走啊讨厌啦你们都是重要的人,不能走啊”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倒让不少人心想那我就是不重要的人啰随即一哄而散。 女孩见状更急了,也发觉自己说错话,连忙补救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该走的不是你们啊” 这下可好,原本还想看看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少数几人脸色全都一变,掉头就走,因为女孩的言下之意等于在说:你们才是该走的人。 原本热闹的人潮因为女孩的连番失言而空荡荡一片,只剩下笑到弯腰的亚修和伊琴丝。 不过也好,两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挤到最前面。 女孩苦着脸,沮丧说道:“怎么会这样呢真是奇怪哎呀” 看到伊琴丝以及亚修还在,女孩眼睛亮了起来,跑到两人面前,各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亚修说道:“你想不想加入我的无双教啊现在入教,可以让你当总护法喔啊那你就当大弟子吧” 女孩穿着短裤,脚上一双长统靴,上身是无袖短衣,双手都带着长手套,而且还有护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腰间配戴一条厚重的皮带,皮带上总共挂着七柄长短各异的连鞘短剑。论装扮,确实有身为剑士的味道。 但可惜的是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神情活泼天真,实在没有那种身为高手的沉稳气度,反而比较像是个胡闹的女孩。 亚修只觉得她妙不可言,落羽大陆最着名的自然就是五大神殿,之下还有许多不同的教别在宣扬教义广收教徒,虽争取认同的手法千奇百怪,但从没有一个是这样敲锣打鼓的。 伊琴丝忍住笑,问道:“你都是这样拉人入教的啊” “对啊师父说只要敲锣,人就会靠过来,靠过来之后只要我表演,就有人会入教,可是我每次表演之前人就跑光了,好奇怪喔” 亚修顾不得失礼,别过头去,强烈抽搐的双肩说明了他多用力忍住将要溃堤的笑意。 伊琴丝也好不到哪里去,发挥王族的忍耐力,继续问道:“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个无双教有多少人” “喔因为本教目前还在草创阶段,所以就只有区区小女子一人,因此要加入就趁现在,先进先抢个好位子。啊糟糕,忘记师父说过讲话要照顺序,再来一次吧” 女孩清了清喉咙,表情严肃,嘴唇张开就要说话时突然一僵,有些尴尬的转身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套一眼,再转回来正经说道:“你好,小女子名叫雪灵,目前身兼无双教教主一职,本教创建历史虽短,但高洁之行深植人心,近日为呃” 雪灵说到一半突然吞吞吐吐,嗯嗯呃呃了老半天,然后再度转身偷瞥了手套上的字句一眼后,继续说道:“近日为拓展教务,正在招纳各方贤才,阁下显是德行才能兼备之人,无双教诚心邀请您的加入,除魔卫道,为落羽大陆璀璨光辉的未来尽一份心力” 伊琴丝完全崩溃,双手捂着脸,笑到连眼泪都无法止住,怎么有人说话还要看小抄而且还照本宣科,没有考虑实际情形的把一人的称呼给改成眼前的两人,亏她还有个美丽的名字。 早已经过一次发泄的亚修情绪较为和缓,纳闷问道:“为什么你想要当教主呢而又为什么名字要叫无双呢无双这名字似乎太霸道太狂妄,也太旁若无人了一点吧真有个万一中的万一让你发展起来,难道不怕会受到其他教派群起而攻吗” 雪灵露出感动的神情,没发现“真有个万一中的万一”代表什么意思,感激涕零的说道:“你还是第一个问我问题的人,好好喔以前我遇到的人都没半个理我,你说他们奇不奇怪啊” 亚修心想他们一点都不奇怪,那叫正常,奇怪的是到现在还跟你在瞎搅和的我才对,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和雪灵这么逗趣的女孩说话,他沉重的心情也开朗不少。 “你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那个什么什么神殿的人一出来,都前呼后拥的,好不威风,所以我也想当教主过过瘾。” “那么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讲,你就是要找人做你的跟班啰” “对,没错,就是这样”雪灵突然发现说错话,急忙改口:“不对啦是要寻找一起努力的同伴,由于我的剑术和魔法都是天下无双,五大神殿和落羽八圣中的剑圣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和无双教很快就会无敌于天下,所以越早加入越好喔” 亚修一愣,雪灵的话也太狂了些,而且还不忘宣传一番,看来她的确是很想一尝当教主的威风,不过她这个人感觉起来就是那种说起话来天花乱坠的个性,亚修也没有很认真看待,但有人却偏偏不这么想。 “好大胆竟敢小看我天水神殿,看来是该有人教你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开口的人昂然步至雪灵面前,那是一个身材俊伟的男子,腰佩长剑,英姿焕发,不过眼睛略显细长,嘴唇既薄且向上微翘,让人直觉他是一个气量狭小之徒。他的身旁跟了不少人,清一色的打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的胸前绣有代表天水神殿的图案位阶,四个珠子有三粒涂上蓝色,另外一粒是白色。亚修晓得天水神殿的位阶是以身上拥有几粒蓝色珠子来表示,所以知道他的地位颇高。 男子给人的印象虽不好,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高手的风范,他看着雪灵,傲然说道:“向我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男子说话的同时手按剑柄,身躯微向前挺,自然散发出一股慑人气势,亚修立刻为雪灵担上心。 亚修正想上前缓颊时,伊琴丝拉住他的衣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不要去,这个人是天水神殿近来快速崛起的高手,名叫莫维塔,自称蓝衣勇者,摆明是要和天启神殿的红衣勇者互别苗头,可是这次五大神殿的会议妮雅没出席,让他失去一举成名的机会,结果现在到处找其他四个神殿的人挑战,弄得大家都很不愉快,但他确实有相当的实力,因为目前接受挑战的人还没有胜过他的,你出面的话,他不会放过你。” 亚修听得心往下沉,天水神殿要发展,他是没有意见,不管是人还是组织,总是希望能不断发展,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但因为这样就让品德不佳的人加入,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这样我才更要出面,我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因为说话直了点夸张了些,就被欺负吧” 伊琴丝勉强放手,心想万一莫维塔太过分时自己再出面制止就好,因为他认得她。同时又有些无奈,亚修对人实在是太好了一些,但偏偏这又是他最吸引人的魅力。 亚修的脚才刚跨出,雪灵妙目滴溜溜一转,唇边逸出笑意,开始大力敲着铜锣。 她挂在口中的师父说得没错,这一敲,立刻又吸引了不少好奇的人围观,她马上扯开嗓门大吼:“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你们大饱眼福的机会来啦天水神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手将要在此决战无双教的教主,也就是我各位想不想看啊” 人群叽叽喳喳的还弄不清楚状况,但也有几个人说了“想”或是“好”。 “那么,这位就是天水神殿的第一高手,请大家掌声鼓励鼓励。” 雪灵手指向发觉不对而想要偷偷溜走的莫维塔,顿时引起一阵吆喝欢呼。 别的不说,雪灵炒热气氛的功力确实不错,时而胡言乱语时而夸大其词,不消片刻,围观的群众情绪已经为之沸腾,且人越聚越多。 以莫维塔为首的几个人脸色阴晴不定,明白自己处于极不利的情势。 亚修心中叫绝,雪灵的应变能力和她刚刚的宝样完全是两回事,现在莫维塔不能掉头就走,否则会损伤到天水神殿和他的声誉,只能乖乖踏进陷阱和雪灵比上一场。 他万一输掉,当然是糟糕的情况,所以只剩打赢一条路,但打赢了也同样不光彩,不小心伤到雪灵,马上会被冠以欺负弱女子的恶名,以后蓝衣勇者的名号就可以收起来了。 这就是身分高低的差别,身分高者一个闪失就让辛苦建立起来的名誉付诸流水,但身分低者就算是输,也不会失去什么,反而名气更响。 雪灵这一手顿时让自己占有绝对的优势,不论输赢都有好处,而莫维塔则是大伤小伤的差别。 亚修没有丝毫同情,真要怪,就只能怪莫维塔心胸太过狭窄,竟认真去计较一个女孩子的话。然而,接下来的演变则完全超出他的意料,搞不清楚是谁欺负谁。 第九章 深不可测 雪灵高高把铜锣平举在头上叫道:“为了庆祝无双教今日击败天水神殿,所以小女子在这里开一个赌盘,赌小女子赢的赔率是一赔零,也就是下注在我身上的,就算是赢了,连本钱也归我。但是呢天水神殿的赔率是一赔百只要他赢了,下注一枚铜币可以赚到一百倍,快快快,要下就快” 世界上绝没有这种下注赔率,这根本是胡闹,但对围观的人来讲,这让事情变得更有趣,大笑的同时并纷纷把铜币往雪灵手上的铜锣投,敲得锣面发出叮当叮当声,煞是好听。 亚修开始感到不忍,这次换雪灵太过火了,投钱的人就算是莫维塔赢了也不会真要回一百倍,那纯粹只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但不管如何,现场的情绪越沸腾越激烈,天水神殿所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他不在意莫维塔,但对天水神殿总是有分感情。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状极兴奋的雪灵把锣上的铜币倒入袋中,并将铜锣随手往地上一抛,拿着鼓棒对莫维塔一勾,笑道:“因为我师父说做事要一步一步来,确实打好基础再往上爬,所以要我两年内不准找你们五大神殿和剑圣的麻烦,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帮我打知名度,真是大笨蛋一个。” 莫维塔铁青着脸走到场中央与雪灵相对,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恨,但却明白绝对不能这么做,甚至让她流血破皮都不行,否则蓝衣勇者的名号以后再也不用亮出来。 雪灵的手朝兵器架指去,说道:“来,这里的武器随你用,不过你要用自己的剑也无所谓。” “对付你还用不着动刀动枪,我空手就行了。” 莫维塔冷冷拒绝,解下腰间的长剑抛给一旁的同伴,双手垂至两侧,溘然出现了一粒又一粒,总数共六粒,在身旁飘浮不定的水球。 亚修立刻把莫维塔的评价往上提,这是除了魔法上的造诣外,还加上他随机应变的急智。 水系魔法有刚柔两种特性,刚者就是直接凝结成冰给对手肉体上的伤害,而柔者就是以水的原本姿态来打击或是困住对手,这其实难度更高,伤害也较小,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见血。 “怎么,该不是吓到了吧想道歉,现在还来得及。”自认扳回上风的莫维塔口气又变得盛气凌人。 雪灵摇头说道:“不,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要玩水,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坦白说,论实力,你连我总护法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更何况是我这个教主呢” 亚修只觉得总护法这字眼好耳熟,突然心中一惊,这不是在讲自己吗当下指着雪灵叫道:“谁是你的总护法啊别擅自决定” 雪灵毫不理会,继续说道:“不过你的实力看来跟我的大弟子差不多,但考虑她比你先入教,所以嗯,这样好了,你现在加入,我就让你当二弟子。” “去你呜。” 被调侃的莫维塔忍不住说了句脏话,但讲到一半就知机收回,不过也够引得众人笑声连连。 伊琴丝如同亚修般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气呼呼开口大骂:“不准把本公呃,不准随便叫我大弟子,我什么时候加入你那鬼无双教了” “哎呀总护法跟大弟子,你们别害羞嘛先让你们看看身为教主我的实力就是了,之后你们会知道,有我这个教主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我觉得在那之前脸就全丢光了” 伊琴丝显得有些无力,对这种不听别人说话的人她实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亚修却开始觉得不对劲。自妖精森林之后,只要用心观察,他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实力深浅,因此他知道莫维塔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但直至此刻,却还只觉得雪灵普普通通。 她要不是个只会说大话的普通人,就是实力高到让亚修判断不出来。但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莫维塔这样的对手时,还能谈笑自若吗 雪灵显然也觉得玩够了,说了句“开始”,就挥着鼓棒,没有任何防备的接近莫维塔。 莫维塔冷哼一声,双手一举,身侧的水球高速回旋,然后向前猛然飞出。六个水球有两粒笔直朝着雪灵的胸腹而去,这是就算受伤也从外表看不出来的地方,而另外四粒则攻向她左右,在快到身前时,居然又爆裂成十数颗更小的水球,封住雪灵的所有闪避空间。 莫维塔虽自大,但实力确实不差。 亚修眉头一皱,难道莫维塔没有想到落空的水球会飞向谁吗随手挥出一道“风之屏障”,挡住落空的水球,不致伤到旁人。 雪灵轻声一笑,快步前冲,竟不闪不避的直接迎向当面而来的水球。就在被击中的刹那,她的身躯如同幻影般的被穿透消失,而随即她的人却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莫维塔身后,鼓棒往前一挥,便狠狠敲中他的后脑勺。 原本热闹的现场在瞬间完全沈默下来,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因为没有人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看起来胡闹而又不正经的雪灵居然胜得如此轻松。 莫维塔只觉得寒气直冒,他想都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种身法迅如鬼魅的对手,当下也顾不得说些场面话,拔腿就跑。 因为太过惊讶而让情绪有如被冻结住的群众,因莫维塔的举动而开始爆出如雷贯耳的欢呼。 伊琴丝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自语:“没想到世上居然有人的速度能快到留下残影,这怎么可能呢” “不,其实你说的可以做到,但她却是用别的招式。” “别的招式” 伊琴丝望向亚修,却整个人呆住,因为此刻的他神情专注,唇角勾勒出一个潇洒的笑容,双眼亮如夜空中的明星,注视着拚命捡拾地上铜币的雪灵。 围观的人也知道热闹已过,慢慢的散去,只留下寥寥数人聚在一起聊着刚刚的所见所闻。不过,还是没有一个人对雪灵的无双教有兴趣。 “她施展了水系魔法,然后走到莫维塔的身后敲他一下。” “不可能吧”伊琴丝无法相信,刚刚雪灵明明是突然隐没再出现,难道自己会看错她精通的虽是火系魔法,但对其他系别的魔法也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不愧是我无双教的总护法,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你。”雪灵将铜币慎重的藏入怀中后,走到亚修身前,满脸笑容。 “你知道瞒不过我” “那当然,我可是你们两人的教主,眼力不高怎么行否则招收的教徒要是只吃饭不做事,那我不就亏大了” “可是刚刚看你敲锣打鼓的样子,好像是找得到人就谢天谢地,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吧”伊琴丝一阵挖苦,因为她开始讨厌起这个叫雪灵的人。 “呃”雪灵一时语塞,然后轻咳了一声后说道:“这是有原因的,身为大弟子的你还不明白是应该的,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伊琴丝黛眉紧蹙,失去和她瞎搅和的心情,扯着亚修的衣袖说道:“走,我们回去了。” “不,先等一下,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雪灵小姐。”亚修被挑起关于魔法的兴致,说话也客气起来,浑然不觉伊琴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由于我才刚创教,资金还不是很充裕,所以不可以跟我要钱,至于教团本部要在哪里设立,我也还没决定,所以你” “我不是要问这个”亚修提高音量,然后沈声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样把水隐术和虚水之镜交互运用我知道你用了这两个水系魔法,但我却为了阻挡水球而有些分心没看到全貌,你能告诉我其中的奥妙吗” “喔原来你把那个可以让自己变不见的魔法叫做水隐术啊和师父讲的不一样,不过你先变一次给我看吧” “好。” 亚修走入场中,突然之间身影在原地消失,但突然又出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任何激活的“分身”出来。伊琴丝立刻瞪大了眼,还揉了揉眼睛,她印象中的亚修好像没有这么厉害。 “我的天啊”雪灵一拍前额,摇头大叹:“就是有你这种人,所以虚水之镜才会被人叫做卖艺魔法,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把自己变不见,然后又当着对手的面变出一个假货,你是把别人当瞎子吗我师父常说,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否则会吃大亏,你师父难道没有这样跟你说过吗” 雪灵一扬手,两枚铜币脱手而出,一枚穿透虚水之镜造成的幻影,它立刻化成水气四散,而另一枚则飞过毫无一人的空处,但却凭空出现一只手接住,亚修也同时现身。 他是不得不现身,因为只要一有动作,附着在身体四周将光线扭曲的水元素就会乱掉,失去隐身的作用,像是水只要轻轻一碰,就有波纹荡漾。 要想突破此点,就是每做一个激活的同时,都能均匀调节全身的水元素,等于做到丢石头入水池,但水池不会泛起涟漪的境界才行。 这光是想像就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事,更何况还要实际做到亚修自问没这个能力。 两人的举动,又开始吸引他人的注意。 亚修无奈说道:“我只有老师,没有师父。不,正确的说,应该是我不晓得到底有没有师父教过我。” “什么你居然没有师父”雪灵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的大呼小叫:“我师父每天最少都会提醒我十次,说师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没有师父的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所以不管是谁,都一定要绝对听从师父的话,你没有师父的话可听,还真是不幸。” 亚修决定对这番明显自我膨胀外加有严重洗脑嫌疑的话不做评论,而正当他以为雪灵不可能说出她是如何将虚水之镜和水隐术搭配得天衣无缝之际,她开口了。 “用虚水之镜创造出一个人形分身之时,不要让它瞬间出现,因为那很不自然,而是要一部分一部分的出现,同时再用一定速度的水隐术让自己慢慢消失,也就是出现虚假的幻影和让真实的自己消失是同步进行,虽然技巧很难掌握,不过多加练习就自然会熟悉。还有,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是你应该很厉害,但又不是那么厉害,这是怎么一回事是没有师父教导的关系吗”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总之非常感谢你的指点,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亚修虽然了解自己还做不到,但得知如何将水隐术和虚水之镜搭配的诀窍仍然心情大乐,转身就走。 “等一下。”雪灵叫道:“我们来赌一把好不好啊” “赌一把”亚修转身,看着雪灵盘算些什么的模样时,眉一皱,直接回绝:“抱歉,我是不赌博的。” “哎呀别这样说嘛这个赌局对你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是吗说来听听。” “很简单啊就是我们来比一场,你赢了,就荣升直接当二教主,而且入教费减半;万一输了,就继续当你的总护法,不过入教费照缴。瞧,你完全没有损失耶,这种好事一辈子可能就只遇到这么一次而已。” “胡说八道”亚修忍不住骂道:“这明明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吧再说,怎么又突然多出入教费了根本是个骗子,算了。” 亚修转身离去,但左脚才刚跨出一步就停住不动,因为他感到自己被一股重如千斤的压力当头罩下,似要将他挤压成肉饼,同时整个人升起一种赤裸着身体,所有心事都暴露在千万道目光之下的错觉。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亚修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有一柄散发着要将他自人界蒸发的强烈火焰的短剑,以可怕的高速朝着他的背心疾射而来,他在瞬间感到犹豫,是要回头迎击还是转身避开 迎击不一定能挡得住,但避开却会陷于挨打状态,然而他的本能却早一步做出回应,脚下施展“神足”,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以后退的姿势斜掠往雪灵身侧,且做出反击的姿态。 但是,他的动作却猛然停止,因为除了满是笑意的雪灵,什么都没有撼动他心灵的压力看透他一切的凌厉目光,以及要夺他生命的短剑,通通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亚修只觉得喉咙干涩,刚刚所感到的难道都只是幻觉 “不愧是我看上的总护法,在我用五成实力测试的状态下还能反击,真是不错,换做其他人,早就尿裤子啦” “刚刚只是你的测试” “当然,本教主虽眼力过人,不过为了怕有时太过劳累而一个不小心看走眼,偶尔也是要做点测试。你确实如我所想的实力不差,可惜的是经验太少,你说没有师父指导的话该是真的,真是令人难以想像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没师父的噢,离题了,你应该没有和实力胜过你的人交手过,对吧否则不会有所犹豫,嗯总护法,你想不想变强啊” 亚修的手抽动了一下,只感到浑身血液逐渐沸腾,在雪灵技压莫维塔时,他只对她的魔法有兴趣。但现在雪灵却又展露更高深的一面,让他的兴趣转移至她的身上。 举凡对自己的能力有强大信心者,在面对相同水准的对手时往往会有分出胜负的念头,而武技和魔法的修行者在这方面的动机会更强烈,因为练习的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也太辛苦,当然会加倍的想要证明自己。 然而让亚修无法压抑的原因不仅于此,更在于雪灵明白指出他的缺点,他确实没有以“正常的方式”和实力高过他的人交手过,一切只凭自行摸索。 独自苦修的好处是不会人云亦云,但当实力达到了进展变得缓慢,久久毫无进步迹象的高原期之时,就会开始感到挫折。 此时要想超越,除了过人的耐力以及意志之外,最快的方法就是一个时机恰当的启发。 亚修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开始感到自己进步的幅度大幅减缓,明白遇上了自魔法有所成就之后的第一道难关。 而他更相信,和眼前的雪灵交手所带来的经验可以使他往上提升。 “请指教。” 亚修做出决定,但前方等待他的,却是有生以来最可怕的噩梦 第十章 匠圣之技 雪灵从兵器架抽出一把略宽的长剑,问道:“你要用这一把,还是你那一把呢不过不管怎样,千万别笨到空手。我师父常常说,手上有东西比没东西好,你就尽管全力出手,我不会伤到你的。” 这番话又暗骂了莫维塔一顿,他想抬起头做人,可能要好一段时间之后。 “我用自己的剑。” 亚修抽出寒星,不因被看低而生气,以雪灵的实力来讲,她确实有资格讲这个话。 当寒星握在手上时,亚修才猛然惊觉,他从没有用过剑啊仔细想想,自柯丽赠与寒星之后,这还是他首次抽剑出鞘,在兵器上,亚修是彻彻底底的大外行。 “唔,你的剑似乎也不简单,可惜的是人不如剑,算了,先来热身一下吧” 雪灵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神魔乱世缘第5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7部分阅读 ,且还继续变化,最后总共幻化出十六个“她”围向亚修,手中的鼓棒同时点出。 亚修大吃一惊,本该诱敌用的虚水之镜居然能变化出如此多的幻影,而且还能行动,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他在此刻体认到,曾有所自满的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亚修无法确定这些幻影能不能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想归想,也不想实际尝试,手已经往外一摆,就要施展应付群殴最好的魔法──“火焰龙卷”,以静制动,让雪灵自投罗网。 魔力聚集在掌心的同时,亚修溘然发现围观的人不晓得何时又多了起来,如此一来,这威力强大的魔法可能会造成意外的伤害。心念一动,他收回魔法,脚下施展“风之疾走”,往前方的雪灵疾冲而去,到她面前时,矮身避过她当头敲下的鼓棒,同时寒星挥出,但在要将她斩成两截时却突然一滞,在确定是以柔刃应敌后才挥剑击破分身。 虚水之镜终究有其缺点,分身呆滞的表情和不自然的动作就是最大的破绽,而且一被碰到就消失,让看破此点的亚修配合风之疾走大发神威。 伊琴丝看得无法自已,相别不过数月,怎么现在的亚修变得让她完全不认识但心中又觉得满足,心仪的对象英姿焕发,总是件高兴的事。 “主人他碰上的对手真是可怕,居然能将虚水之镜施展到这种地步,这除了魔力强大之外,还要能够做出巧妙到极点的控制,实在不简单。我也好想上场。” 冷静又有条不紊的分析在伊琴丝耳畔响起,让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因为出声的居然是早该被支开的安琪莉娜 “对手可怕是没错,但亚修仍有一拼之力,可最大的问题是这环境无法让他以擅长的魔法应战,再加上从没碰过剑和那种软绵绵的个性让他出招还得先看一看,有没有搞错啊看来他的问题会很大,希望他能吃点苦头,让个性改一改。” 用娇柔妩媚的声音说出亚修可能要面对的结局,顺便还用上奇怪的字眼比喻,让人有一种特别的感受,会这么做的,除黛丝笛儿之外不会有其他人。 “两位姐姐,你们你们终于来了啊” 伊琴丝话说得婉转,用上了好像早就在这里等待你们前来的字汇,以掩饰自己的小小手段。 安琪莉娜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一笑。 黛丝笛儿则是不客气的搭着她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你能偷溜,我们就不能吗我说小妹妹啊我活这么久可不是活假的,再加上我长期和一个比你阴险毒辣诡计多端满肚子坏水多一千万倍不止的j诈女人打交道,所以你那种不入流的手法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比较好,知道吗” 除了点头,伊琴丝还能说什么 安琪莉娜气得俏脸发白,怒道:“你刚刚是在说谁啊” 黛丝笛儿两手一摊,说道:“我可没有说谁,不过如果有笨蛋要对号入座,我可不晓得。” 安琪莉娜哼了一声,反击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印象中有一个集野蛮粗俗鲁莽无礼没有教养暴力” 她话还没有说完,黛丝笛儿就截断她骂道:“可恶,你是在说谁啊” “拜讬,我才说到一半而已,你不要那么快就对号入座好不好你的缺点可不只那些啊” “两位姐姐先停一下好吗” 被夹在中间的伊琴丝暗暗叫苦,为什么她们对这种根本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争辩老是乐此不疲呢她终于知道亚修的另一个过人之处了,就是让这水火不容的两人和平相处。 伊琴丝突然喜上眉梢,指着场上大叫:“看,亚修他赢了。” 场上十六个雪灵以虚水之镜造出的幻影纷纷在亚修剑下消失,只余一片空旷,他环顾四周,说道:“你可以现身了吧” 雪灵的身影蓦然出现,不过却是盘腿坐在地上,一脸无聊,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说道:“好啦好啦别那么急嘛我师父常说一个好剑士最要紧的是不能心浮气躁,要胆大心细,既然你热身结束了,那接下来换我热身了,看招” 雪灵的身影再次消失,如同第一次般,出现了十六个分身发起围攻,看得亚修眉头大皱,她难道不晓得此招已经失去效用了吗抑或是自己被看得如此之轻 冷哼一声,亚修压下心中的不满,脚下施展风之疾走,提剑而上。 在消灭两个幻影之后,亚修突然感到一股压力接近背部,想也不想就将寒星反手往后挥出,但却听到一声低笑,同时头顶被敲了一下。 亚修大骇,这显然是雪灵以水隐术藏起身影悄悄发起偷袭,他立刻判断出难以躲过这种无影无踪的攻击,立刻提高脚下移动的速度,满场飞舞,消灭分身的同时也要让她无法跟上。 这战法实在是无懈可击,但雪灵却比他技高一筹。 亚修满场疾走两圈,长剑已经消灭七八个分身,在要刺过另一个之际,分身的动作突然变快,扭腰一闪就避开长剑,同时鼓棒又在亚修头上敲了一记,发出娇笑声后隐去身影。 亚修一呆,雪灵居然能够时而隐身时而假冒分身出手,他作梦都没想过虚水之镜和水隐术居然可以交互使用到这种程度。 亚修自问没有雪灵的技巧和能耐,但他相信靠着体内生生不息,永无止尽的魔力,纵使技法不如人,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因此打定主意作持久战。 可惜亚修的如意算盘拨不响,他的风之疾走已经加到极速,整个人几乎快化做一道虚影,但是雪灵总能料到他的路径,以逸待劳的早一步等在一旁敲他一记,或是以逼真的演技模拟分身的神态吸引他过来后再突然大叫吓他一下。 短短时间之内,雪灵就出手了十多次,没有一下落空,而且全都集中在头部。亚修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虽然他的个性被黛丝笛儿评以“软绵绵”,但也有忍耐的极限,现在他就快要被逼向边缘。 再被敲中几下,亚修停在场中央,脸有薄怒,看了又多起来的分身一眼,寒星插入地面,双手外招,喝道:“要玩就陪你玩,红莲业火” 以亚修为中心点,出现一圈往四周扩大的火焰,袭向避无可避的雪灵分身,火舌转瞬即将它们吞噬。同时亚修也动了点手脚,让烈焰向中央倒卷,所以并没有对围观的群众造成影响,不过摆在一旁的兵器架就没这么幸运,转眼即被烧毁。 红色火焰中,出现了被白色雾气所保护的雪灵真身,表情有些惊讶。 “逮到了” 亚修解除魔法,脚下施展神足,一晃眼就来到雪灵面前,同时伸手就往她的头敲下去,以牙还牙的意图十分明显。 雪灵在瞬间张大了眼,然后出人意料的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哇啊啊” 预料雪灵可能会后退或反击并做好准备的亚修就是没料到她会大叫,被吓得后退好几步,耳朵还嗡嗡作响。 雪灵一手插着小蛮腰,一手指着亚修,气鼓鼓的跺脚大骂:“你看起来老实,没想到却是坏在骨子里,哪有人不说一声就突然变这么快的真是可恶过分,你不知道无双教的第一条教规就是不准惊吓教主吗” 在四周的窃笑声中,亚修的脸垮了下来,想报一箭之仇的欲望完全消失,并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叫雪灵的女孩,虽然她的个性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算了,我们也该开始,从你刚刚的表现我已经可以断定你在魔法上的成就虽及不上我,但也差不了多少,可惜拳脚剑术方面却是一塌糊涂,这是不行的,我们无双教标榜的就是剑术魔法天下无双,更何况是你这个等于门面的总护法呢为了无双教的未来着想,我就教教你吧不过我师父说,学东西之前要先痛一下,这样效果会比较好,开始吧” 雪灵的表情转而认真,从腰带抽出了两把短剑分握左右手。左手的那一把并没有金属的光泽,反而呈现出石材的纹理,应该是把石剑;握在右手的也一样不普通,剑身薄如纸,光泽比普通的剑还要亮上数倍,并且好像有一股魔力,让人的视线无法移开,另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在靠近护手处有一对明显的外凸,如同蝉的短翅,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它好像有生命似的上下拍动着。 “我身上这七支短剑是匠圣花费莫大心血所锻造而出的颠峰之作,每一把都有不同的能力,现在手上的是封魔和流光,你要小心了。” 自封魔出鞘后,亚修便脸色微变,因为他发现空气中有某些东西正迅速消失,但还来不及细想就再吃一惊,因为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匠圣之名。 武者能否发挥实力的影响因素有很多,但武器绝对是关键中的关键,而一名铁匠的功力高低就端视他能否打造出最顺手的武器,其最理想的情形当然是达到人器合一如臂使指的境界。 匠圣之所以从一个铸造各种武器的铁匠被尊称为落羽八圣,就是他所打造出来的武器恍若具有神器般的威力,同时还能更上一层,引导出持有者的内在潜能突破原有的极限。 然而他打造武器旷日废时,快则一年半载,多则十数年都有,因此其作品极少,价值更是难以估计。如果雪灵的话不假,那她的出现将是落羽大陆上另一个风暴的开端,原因在于匠圣不做无名之物,他的每一把武器都必须要和其主人一同登上声望的颠峰,否则他会亲手毁掉。 亚修开始感到有趣,因为落羽八圣的剑圣手上所持有的剑中剑也是匠圣的作品,而剑中剑的特殊之处他亦见识过,虽然剑圣和武圣在安琪莉娜的心战之术下一招败北,但真要全力比拚,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眼前的雪灵等于是另一个剑圣的翻版,登上颠峰只是早晚的问题,此刻与她一战,岂不是更清楚自己到达哪一个层次 “来吧” 亚修猛吸一口气,寒星高举过头作势劈下,眼中精光闪闪,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强大斗志。 可惜的是此招虽气势磅礴撼人,但在知剑的人眼中,利攻不利守,在知己不知敌的情形下,算是犯了错误。 “非常好,下山招募教徒半个月来,你是第一个让我看得上眼的人物,我就特别优待,让你见识专为流光而创造的招式,流光七式第一式──瞬闪” 雪灵皓腕一振,流光也随之一晃的同时,护手处的短翅居然不可思议的以高速拍动,并且发出细微密集的嗡嗡声,有如几千只蚊子在飞。 亚修一阵错愕,弄不清楚那是什么机关,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雪灵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但她并非真的不见,而是流光剑身表面的光芒骤然爆散开来,让他的双眼无法视物。 就在刹那间,光芒以同样可怕的速度敛缩成一道电芒,疾取亚修的心房。 亚修恢复视力的同时脸色大变,因为两人原本相距十多步,怎么一眨眼流光就已经来到胸前不足一步之处他作梦也没想到雪灵可以如此之快。 本能令亚修就要施展风之疾走闪避,但他立刻暗呼不妙,因为他完全感受不到有半点元素可供操控,在刹那间明白封魔的效用就是让四周成为元素真空之地。 亚修无暇细想封魔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因为他就要被刺中 “可恶” 寒星来不及挥下,因此亚修改劈为下压,直接以剑柄抵挡流光,同时足尖发力,退往后方,双管齐下,希望能避开这一击。 “飕”的一声,那是利刃高速划过物体的声响,亚修虽使出浑身解数,但仍无法避过瞬闪,胸前至手臂处被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不断渗出,可怕的一击,让场外完全静了下来。 “你给我住手” 伊琴丝发出尖叫就要闯入,却被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双双拉住。 “小鬼,你给我乖乖待在原地,亚修的事轮不到你管。” “你在说什么你没看到他受伤了吗” “不必担心。”安琪莉娜一脸从容,好整以暇的接着说道:“主人的胜算比你所想的还要多,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伊琴丝一愣,果然看到亚修不理会胸前的伤,以充满强大信心的口吻说道:“有意思,没想到流光也和剑中剑一样有惑人双目的能力,的确是匠圣的作品,不过你还要继续吗” “那当然,不是说过要给你吃点苦头的吗怎么能就此打住呢” “很遗憾,你已经没有胜算了” 亚修急步向前,寒星刺砍劈挥等招式交互使出,并小心翼翼保持距离,发挥长兵器“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无碍,让人难以相信他是首次握剑。 相反的,雪灵却是被迫得八方游走,近不了身,没有首剑的气势,因为短剑主要用来近身肉搏,在不能接近对手的情况下毫无用武之地,但流光依旧毫不间断的发出嗡嗡声,而且高低节奏都开始慢慢改变,亚修虽听到,但并不理会。 “看吧”黛丝笛儿不客气的敲了伊琴丝的头,说道:“亚修刚刚之所以会避不开,是因为没有及时发现到封魔的效果,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是被击伤而已,现在既然知道,怎么还会重蹈覆辙呢” 听完解释,伊琴丝情绪虽和缓许多,但还是有些紧张,双手不安的扭动着。 可是,亚修的情况已经再次改变,他刚刚的确如同黛丝笛儿所讲的信心满满,但现在却感到无比心寒,表面上是他打得雪灵毫无招架之力,但实际上他劈出刺出的每一剑都是身不由己,有如被无形丝线操纵的傀儡,想停都停不了 “我曾说过,我身上的七把短剑是匠圣一生的心血所聚,因此它可不像剑中剑只能迷魅双眼而已,它的声音也是大有玄机喔” 有如蝴蝶翩翩飞离剑光之外的雪灵亲口揭破流光的另一个奥妙,听得亚修心直往下沈,既然他能施展音之魔法制敌,那匠圣为何不能也将此点融入武器之中 当视觉与听觉都被敌人控制在手的时候,胜负不问可知。 “可恶” 亚修绝不甘就这样结束,但又无法可想,因为声音是无孔不入的。不过,此时地上的某样东西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立刻做出决定,迅速咬破下唇,疼痛让他手脚一轻,暂且回复自由。 但他明白,如果不能制止流光发出的声音,很快就要再度陷入绝境。于是,他脚尖往地上一挑,先前雪灵拿在手上的铜锣便被带起。毫不多想,亚修鼓足全力将寒星往上一挥,打得铜锣直冲上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耳朵轰轰作响,压下流光发出的震翅声。 以音破音,亚修行险一搏,再度恢复自由身。 “看招” 恢复自由之身的亚修挽起一圈剑光,转眼即追到雪灵身后,以柔刃劈出积满怨气的一击,誓要给雪灵苦头尝尝。 第十一章 天人合一 雪灵捂着双耳隔开铜锣声,对身后怒气冲天的亚修视而不见,调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状似满意的说道:“你们也很不错,和我的总护法差不多,有你们加入,我无双教马上就能成为天下第一啦” 两人双双皱紧眉头,正想反唇相讥时,雪灵却轻笑一声,伸出指头迅如闪电的各点了她们的额头一下后说道:“可是你们仍然错估了我的实力,我早就知道我的总护法会因封魔而无法应变,所以瞬闪早就放慢一半的速度,证据就在这里,流光七式第二式──双殛” 在寒星将要敲中头顶之际,雪灵像是幻影般自原地消失,接着只听到两道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一小声清鸣同时响起,没有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高飞上天的铜锣在同时掉了下来,扭成一团,正巧掉在兵器架上,发出阵阵回音。 亚修亦在要撞上安琪莉娜等三人时停步,左右大腿各多了一道伤口。 “主人,请您立刻退下” 安琪莉娜失去冷静,她知道自己的判断出现了致命的错误,因为当雪灵在点向她的额头之时,她一直等到被点中才有所察觉,照理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早对雪灵升起戒心,有戒心还莫名其妙中招,只能说雪灵的实力超出她的想像。 试问,如果点中她的不是指头,而是流光呢 “不可能。”亚修拨掉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及伊琴丝伸出的手,转身面对取得上风,但表情却转而凝重的雪灵说道:“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们谁敢插手就给我试试看,更何况我并非毫无胜算,对吧,我亲爱的教主大人” 亚修像是变了个人般,受伤反而更有自信,让三人为之一愣。 “可恶,居然被你挡到一点,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很纳闷,但身体就是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应,我现在有一种越打越顺手的感觉,教主大人可要小心一点,不要输给我这个小小的总护法了。” 除了他们之外,大概没有人能听懂这些话的意思。 雪灵在施展双殛时,先往下矮身造成在原地消失的错觉后,紧贴着地面掠过亚修,同时在他的左腿划上一剑,而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她同时将封魔刺入地面,以它为轴心将身子改前冲为回旋,剑如毒蛇窜出咬向亚修右腿。 亚修如同其他人般错认雪灵在眼前消失,但流光反而让他有迹可循,因为它带起的耀眼光芒在亚修眼皮下一闪而过,不过他也感到自己再度中剑。 纵使寻得雪灵的踪迹,但亚修却毫无办法,就在他对雪灵莫测高深的实力觉得颓丧之际,竟隐隐约约的感到她的攻势尚未结束,而是从后再度刺出意料之外的一剑。 他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身体有了自发的反应,原本前奔的脚步略微屈膝,让整个身体的重心前移,双手亦施力猛然挥下寒星,劈中地面时加强力道,让剑尖划过地面向右弹起,险之又险的拨开刺入大腿一半的流光,发出双剑交会的鸣响。 雪灵仍旧可怕,但双殛等式未竟全功,也代表亚修尚有一拼之力。 “你还早得很流光七式第五式──十六电矢” 亚修已经掌握到雪灵的流光七式该是以攻击的次数而定,越高就越凌厉,现在一听她从第二式直接跳到第五式,不惊反喜,提剑迎上。 这次,雪灵放弃攻击亚修的视觉和听觉,集中在招式之上,玉腕微动之间,流光化做重重电芒逸射而出,铺天盖地的正面迎向亚修。 亚修徐吐一口气缓和情绪,寒星稳稳护在身前,以防守为主,他明白在雪灵的速度前,多余的攻击只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只好稳扎稳打,伺机反攻。 可惜这样的打算没有成功,在亚修认为将要避过雪灵的攻击时,却感到身上传来四股剧痛。 血花飞溅中,亚修咬牙挥舞寒星侧移避开,但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就再中三剑,其中一剑甚至穿透他的护身剑网在他脸颊留下血痕,这表示雪灵几乎是整个人和他贴在一起,可谓艺高人胆大。 处在绝对劣势之下反而更加激起亚修的斗志,他发现自己从开始时完全无法闪避的绝望,到现在已经稍微能把握到流光的轨迹,降低伤害,恍若见到一线希望,其进步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但这样的成果并不是凭空得来,事实上他在时缝之地的魔雾谷中所累积的战斗经验早已在身体中留下记忆,虽然他往后着重在魔法之上,但这些以血汗换来的瑰宝却不会因此消失。 只是由于魔雾谷的战斗方式特殊,亚修虽历经各种奇怪对手,累积了大量的经验,但却难以融会贯通,让它们变成属于自己的技巧,只使用到基本的反应能力,让这些宝藏像是一块块散落的拼图,未能拼凑完全。 可是现在这些拼图却因雪灵这强敌所带来的压力而慢慢拼凑起来,让亚修越打越快意,完全不想停手,他每捱一招,就多学了些东西,也更强一分。 “当” 在挨了十六电矢中的十五剑之后,浑身浴血的亚修终于成功的以寒星架开一剑,发出了自两人交手以来的最响亮剑鸣。不过,这剑是以寒星削铁如泥的刚刃架开,但流光毫无损伤,不愧为匠圣的作品。 “该我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反击的亚修一剑挥出,却被雪灵轻易的以护臂挡住,并借力使力往后飞退。 “我要再试一次。” 雪灵面无表情的朝地掷出封魔,没入身前的五步处,不晓得有何用意,同时一声娇喝:“流光七式第六式──四方急雨八夜袭” 流光有如闪电再次流泄而出,幻化出的光海比十六电矢还要强烈,但亚修却是摇头说道:“你的流光会在我的眼中留下残影,让我误判它的真正位置,所以我才会一直躲不过,但既然已经知道,只要把这点考虑进去,那你的攻击就显得太过单调了。” 亚修说话的同时,身体配合着寒星的重心在狭小的空间里左摆右移,以最小的幅度移动,因为雪灵的剑势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双剑交会的叮当声不绝于耳,亚修竟然一丝不漏的封住了二十四剑,其中甚至还能不时刺出一剑逼退雪灵,和方才的表现有如天壤之别。 “可还没结束哩” 还在退势中的雪灵露齿一笑,她的左脚刚好抵住插在地面的封魔剑柄,消去退势并借力使力,以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贴着地面攻向亚修的双腿。 亚修双眼精芒暴射,不因奇招而惊慌失措,而是在雪灵已经来到身前时舌绽春雷放声狂吼:“教主,你中计了” 他赌对了,雪灵娇躯抖动了一下,流光由快至无迹可循变回有形,亚修看准剑势,提脚一踏,刚好踩中流光,让它动弹不得,同时左脚踢出。雪灵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流光,以护臂硬挡,同时后退,不过这次她却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三十二剑也没有全部施展完。 “说真的,在以往我是绝不可能接下你这一招,但我不晓得看过几遍我身旁的人所施展的各种奇怪招式,因此得到不少经验,所以你并不是败给我,该算是败给我的师父。”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得面面相觑,这该算是称赞还是讽刺呢 苦尽甘来的亚修终于展现尝到胜利滋味的笑容,就在他心中其实不想,但考量形势决定说出到此为止的话时,雪灵一跃而起,没有丝毫气恼的拍去身上的尘土,甚至还显得有些愉快。 “总护法,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你这种越打越厉害的对手,害得我手都痒了起来,你可以陪我继续下去吗” 亚修的目光移向她腰带上的另外五把短剑,以压抑不住的渴望语气说道:“我当然没问题,就看你要不要。别忘了,你的流光七式已经被我破解了。” 亚修把流光踢到雪灵身旁,既然重启战局,他便主动挑衅,要让雪灵失去平常心以掌握主动,以应付她接下来的五把武器。 他确实有进步,已经懂得把安琪莉娜授与的心战技巧做出实际的应用。 “错了。”雪灵看都没看地上的流光一眼,摇头说道:“这把流光是匠圣早期的作品,它其实不只可以迷惑你的耳目,还有很多能力,只是我不想用。谈谈匠圣吧到了晚年,他自问这些以无数巧思打造而成的武器就是他想要的极致吗在经过十年足不出户的思考后,他花了两年的时间打造成另一把真流光,就是这一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雪灵拔出的另一把短剑上,想看看这匠圣花了十二年光阴打造出来的真流光是什么样子。 但他们失望了,因为这一把流光怎么看都像是武器店中随手可买到的普通短剑,没有半点特殊之处。 “反璞归真,以人驭武,这是匠圣最后得到的结论,因此此剑的唯一能力就是让我用得顺手,可以施展我五成的力量。顺带一提,刚刚那一把流光因为我用起来很不舒服,所以只能发挥三成的实力。” “三三成” 场外一片哗然,如果雪灵的话属实,那她的实力究竟高到何种程度亚修正思考这是不是攻心之计时,却发现雪灵的眼睛似有异芒流转,让他再度升起被看得通透的感觉,同时更有一股压力紧缚住他,让他难以移动分毫。 他明白这些都只是心理上的错觉,但也了解到雪灵并没有在说谎。 “不过,短剑终究有其劣势,虽然我照样能赢,但为了速战速决,因此我要搭配这一把剑──轰雷” 雪灵拿出另一把剑交在左手,它的长度只有流光的一半,但剑身却浑厚粗如拇指,两侧也没有开锋,最大的特殊之处是剑尖成圆头形,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把武器。 “总护法,你要小心点,现在的我只能说尽量不杀死你,但却不敢保证跟刚刚一样只让你受轻伤。记住,撑不住就要躺下,否则我不会停手。” “好大的口气,来吧” “小心了,流光七式第一式──瞬闪” 出人意料,雪灵竟施展同样的招式,而且攻击的速度也是一样,亚修心中犹疑之间,寒星拍往流光,要将攻势化解之后再做因应。 奇妙的事发生了,雪灵的流光在要被拍中之际收回,反手刺出轰雷,而她的身法亦由迅捷如电转而瞬间停止,那种由至动变成至静的不协调让亚修感到说不出的难受。 可是在这一刻,他却感应到雪灵虽然外表静止不动,但她却将急停的冲力蕴藏在足间,同时身体微微转动,将这股力量从体内高速回旋引导而上,经过小腿大腿腰部,然后再传至手臂,直抵轰雷。这力量每经过一次回旋,就增加了一分力道,让人无法想像最终的威力有多可怕。 亚修无法得知自己为何拥有能感应到雪灵体内情形的神通,只知道将双脚一沈站稳地面,同时寒星收回,双手分握两端,竭尽全力应付这雷霆一击。 承接了雪灵体内力量的轰雷与寒星相交的同时,爆出狂雷撕天裂地的轰击声,亚修只感到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全身裂成无数块,不由自主的发出惨叫,刚好应和了半截断剑飞旋而出的呼啸声。 亚修以站立姿态被击退近十步之远,停住的同时左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强大的撞击力让他左半身完全麻木,无法控制,也不晓得手骨是否裂开。而右手虎口迸裂,血流不止,所幸还能勉强握住只剩一半的寒星,不过脸也因剧痛而扭曲。 然而他的危机尚未结束,雪灵抛掉轰雷,流光往回缩,正是流光最终式:“流光七式最终式──无尽之风” 流光剑势洒开,有如死亡之风吹拂大地,卷起沙尘撼动苍穹掀起滔天之浪。风势所过之处,绿意转瞬枯萎繁荣化为烟飞,一切的一切都是它的猎物,天地间生命的火焰不熄希望的光芒不灭,风就不会停止。 亚修被绝望紧紧攫住,在雪灵强大的剑技之下取胜的机会完全消逝,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身上到底多添了几道伤口,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他犹如置身在最恐怖的噩梦牢笼之中,无法逃离,要想解脱只有一条路,就是倒下 但他却紧咬着牙,凭着顽强的斗志以半截寒星死命拼挡,无论如何就是不向后退一步,更遑论倒下。 此刻支撑他的,是那股从心里发出,宁愿死也绝不放弃的信念。 但亚修终究是人,也有其极限,大量的失血和超乎常理的激斗早已让他不堪承受,他双眼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仅存的斗志逐渐散去,勉强能动的右半边身子也开始变得麻木,他感到自我的意识正逐渐消失。 就在意识处于清醒和消失的交会点,虽仅是瞬间,但他突然升起一种有如散步在云端,全身轻飘飘的快感,而原本进入他体内,转成他魔力的那股力量竟不做变换,以原本的姿态充盈全身。 亚修的右手受到那股力量的驱使,不由自主的往上一挥,同时身躯如遭到雷击般的猛然剧震,终于无力躺下。 他眼中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脸焦急的伊琴丝不顾一切朝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然后便不省人事。 没人能料到这种赌局以亚修的惨败收场,但最后,他却踏入了天人合一所需的无我境界,以天之力发出最后一击。 这,是得是失 第十一集 第一章 不计代价 云,到处都是洁白如雪的云,见不到大海与陆地,高山与平原失去了踪迹,天与地的界线不再存在,触目所见,只是一片绵延无尽的白色云海。 亚修感到自己化身成它们的一分子,在这云的国度里随意遨翔,不受限制,时间失去了意义。 在这自由时刻,一声清笑破开厚厚云层传到了他耳中,笑声是那样的纯净天真,毫无保留的反映出心中的喜悦,吸引了游荡中的亚修不知不觉朝着声音而去。 云的国度由云主宰,但它们现在却愿意为一人让出一角。 一名赤足绿衣的清秀少女正踩着虚空翩翩起舞,她大大的眼睛灵动有神,微翘的唇角挂着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她,为白色的寂寞国度带来温暖丰富的色彩。 “各位云朋友。”少女动听的声音宛若天籁般,拍着掌,雀跃说道:“今天是我和你们第一次见面,我的名字就叫露比,大家听到了吗” 少女一声欢呼,扑向了云堆,然后抱起一团云打滚,接着咯咯大笑的在云上跑着跳着,开心无比。 “哎呀”露比居然自己绊倒自己,往前一扑,刚好倒在亚修怀里。 没来由的一股渴望涌上心头,亚修伸出化做云朵的双手将她娇小的身躯抱住。 “啊,云哥哥,你全身都软绵绵的,好舒服啊”露比脸颊贴着亚修,满足说道:“那么,我今天就睡这里啰,晚安。” 露比身上的阵阵体温传到了亚修的胸口,并汇集成一团,有生命的跃动着。 在这一刻,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时间流逝中,露比的足迹遍及了云之国,时而奔跑,时而飞翔,但她最常做的,还是乘在亚修的身上前进,因为她老是会在空无一物的云层上绊倒自己。 这是亚修最快乐的时光,因为露比的笑声从不间断,不管到哪,都开心的笑着,可是不论她走多远,云之国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日夜交替。 亚修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永远待在露比的身旁,并给她一切。 白天的时候亚修伸展身躯,为她挡去炙热的阳光,将她守护在凉爽的阴影之下;而当黑夜带着冷风来袭之时,他把她轻轻搂在吸足阳光,散发着暖意的怀中。 然而,在经历无数次日昇月落之后,露比的笑容逐渐减少,天籁般的话声也越来越少,有时甚至连续蜷缩在亚修怀中好几天,动都没动,眼中光彩逐渐黯淡。 亚修慌了,在露比四周急速盘旋飞舞,他想开口安慰,但却不知如何说话。 看不见她的笑容,听不见她笑声的想法闪过脑海,亚修终于知道什么叫恐惧。 “云哥哥,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嗯 好久了,真的都数不出来,你有听到那个在远处呼唤我的声音了吗“ 露比一双秀眸凝视远方,侧耳倾听,但亚修却什么都听不到。 “听,祂正告诉我该做什么事,但为什么我要听祂的话呢祂怎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么久之后才呼唤我不,我不会照着祂的话去做。再见了,云哥哥,有你陪我真好,希望有一天,我能和你再次相见,那个时候,要再次抱着我喔” 露比的身上突然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留下一个甜美的笑容后缓缓消失。 不要离开我亚修痛苦得喘不过气来,发了疯的四处寻找露比。 云的国度正在崩毁,强烈光芒中,无数白云化做流星坠落,形成世界的基础。 亚修觉得一股力量将他往下拉,要让他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他竭尽全力抗拒,因为一旦接受,他将永远无法再将露比拥入怀里。 “露比”亚修猛然张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视线一片模糊,过了许久才看见柔和的象牙色帐顶。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伊琴丝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的脸庞消瘦许多,眼中却有着毫无保留的喜悦。 亚修看了看左右,才晓得自己置身双月宫的小楼,与雪灵之战也慢慢想起来。 “原来我昏过去了啊” “嗯,是啊,你这一睡,睡了十 神魔乱世缘第5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8部分阅读 天,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伊琴丝说着说着,脸上涌起古怪的神情。 “十天”亚修惊叫出声,挣扎起身的时候,整个左手,由手指至肩膀都传来锥心剧痛,让他痛得脸色发白。 “不要乱动,你的手伤得相当严重,最少要休养三个月才能完全复原。先躺下吧,等医圣的子女回来之后,我再请他们为你做最好的治疗。” “医圣”刚躺回床上的亚修听到这话猛的坐起身,就连左手的疼痛都忘了。 “是啊,落羽八圣中的医圣,他的子女在前些日子被请到这里为父王治病。” “不会吧,你找到医圣的孩子” “其实是透过天启神殿的帮忙,可惜的是他们现在为了寻找一样药材而离宫,所以没办法帮你治疗。” 亚修暗骂自己是笨蛋,因为他居然忘记天启神殿的情报网可说是天下第一。 不过有没有可能他在下意识中仍把小风之死归咎在天启神殿头上,所以把求助的念头在不知不觉中压下呢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清楚,他们已经离开二十天,不过连恩山脉光是快马来回就要这么多时间,再加上他们要寻觅的东西听说极其珍贵,所以到底会何时回来,我也不敢确定。你似乎是很急着找他们,有什么原因吗” “居然到那么远的地方啊” 亚修一阵沈吟,连恩山脉是数百座遗世独立高耸入天的险峻丛山总称,位在西北。传说在人迹无法到达,皑皑白雪笼罩的峰顶处,即是翼人族的居住所在。 亚修不清楚他们为何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但想必有其用意,而伊琴丝既然发问,他也就随口把寻找医圣的原委毫无隐瞒的说出。 伊琴丝听得眉舒唇扬,面有喜色,连忙说道:“没有问题,他们回来后,我一定会亲自请求他们为你母亲治疗。他们的医术简直是不可思议,没有亲眼见到绝对不敢相信,一定能治好你母亲的病。”顿了顿,又有些羞涩的说道:“那么,我可以一起去见你的母亲吗我想让她多认识我一点。” “不可能,因为她人在欧玛。” “欧玛”伊琴丝吃了一惊,问道:“你知道那个地方一片战乱吗” “我知道,但是”亚修坦白说出菈蒂妮之所以到欧玛的原因,还补上一句:“不过天水神殿也要介入此事,所以欧玛的乱局应该很快就能平息才是,毕竟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这些国家总该讨回欧玛对他们的伤害了吧更何况,欧玛等于有一半毁在紫月之手,不是吗” 伊琴丝注视亚修良久,然后神情肃穆的说道:“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极为机密的事,你听完后绝对不能泄漏出去,同时要尽快把你母亲带回来,明白吗” 难得看到伊琴丝这种样子,亚修也紧张起来,他当然可以不听,但既然牵涉到菈蒂妮,就由不得他。 “那好,首先落羽大陆每一个人都明白欧玛之所以被邻近各国入侵,就在于它培养了一批可怕的杀手进行刺杀任务,当中最负盛名的自然就是紫月,不过紫月之名虽人尽皆知,但紫月对欧玛造成的伤害,甚至让它无力抵抗各国联军入侵的事该没有几个人晓得,你是怎么知道的” 亚修心中暗懔,伊琴丝果然有其精明的一面,不过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瞒,便将妮雅为何告知全盘托出,当然,爱提娜是紫月的事并没有说。 “红衣勇者啊”伊琴丝紧咬贝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消失,严肃说道:“既然你了解个中缘由就很简单。的确,当初入侵欧玛的联军是为了要报仇,但光是紫月一人造成的伤害就足够讨回这笔血债,所以他们在杀死和王室有血缘关系的人并搜刮大量金银珠宝后就要离去,但偏偏他们在这时发现欧玛有一个刚被开採出”星星之石“的矿脉。 ” “星星之石” 每一个魔法师都知道星星之石是什么东西,它是个能吸收魔法再将其释放的石头,可做成各种魔法道具,但因产量稀少,所以价格极高,不是人人都能拥有。 不过亚修对此的认识较其他魔法师要多一些,因为爱提娜经常用这种东西做成魔法陷阱,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没错,其产量据估计最少有整座山,且质地更是最精纯的特级品,你我都知道,那代表什么样的意思。” “知道,星星之石依质地精纯决定价格,越精纯越可吸收大量魔力且重复使用的次数也较高,价若黄金。因此,那等于是座金山,所代表的财富难以估计。” “现在,联军为何在欧玛停留一年之久的原因,你总该晓得了吧” “知道,当然是为了庞大利益。天啊,这样天水神殿的介入岂非毫无作用” “当然,其实欧玛并无地理上的优势,物产也不丰饶,占有它实在没有半点好处,但为何联军迟迟不撤,甚至互相残杀这自然引起不少国家的好奇,包含我们在内都派出密探追查真相,而巴洛雅既然能知道真正的原因,其他国家当然也行。据情报,已有好几个军力更强大的国家决定藉其他名义出兵欧玛,夺取矿脉的主权,所以欧玛未来只会更加混乱,你还是尽早把你母亲带走比较妥当。” 亚修苦笑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我母亲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天啊,我该怎么办” 他恨不得立刻赶到菈蒂妮身旁,但又不能放下医圣的线索。 亚修又突然想到,医圣肯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救治一个寻常女子吗 一直以来他急于找寻医圣,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凭什么请得动医圣 的确,医圣救人并不看对象的身分,但想求他治病的人难道还会少吗再者,如果求救的人当中有性命垂危的人呢有像是伊琴丝父王这样的一国之君呢 菈蒂妮只是平民,双眼无法视物虽严重,但并非生死交关的重疾。 亚修只觉得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惊觉先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偷看了伊琴丝一眼,她刚好也在思考着什么,垂首不语。 亚修首次意识到伊琴丝身为公主的身分,她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且对自己大有情意,如果利用此点 高高举起还能动的右手,亚修毫不留情的重重掴往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惊醒了伊琴丝,她连忙压住亚修的手,慌乱问道:“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打自己呢” 左手伤势被牵动的亚修,痛得大汗涔涔而下,惭愧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我刚刚昇起了一个很卑鄙的念头,这是我该得的惩罚。” 伊琴丝没有深究,沈默片刻后更靠近他一些,脸颊发红,低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你母亲不受任何伤害。” “真的” “当然,我巴洛雅在落羽大陆上仍有一定的份量,虽不能直接介入欧玛的纷争,但要保护一个人还算绰绰有余。” “太好了,谢谢唔。”亚修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因为伊琴丝靠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小声说话,呼出的热气搔弄着脸颊,让他有种异样的感受。 “然而这么眷顾一个人总是会引起别国的好奇,甚至我方大臣也会有所非议,因为今日请求他国帮助,来日便要还这人情债,为了要名正言顺的帮助你母亲,我们必须要做一些事。” “什么事”亚修觉得不妙,撑着手把身躯往后挪,但在床上能退到哪去 “你知道巴洛雅王室和其他王室最大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吗”伊琴丝话锋一转,一只膝盖已经移上床沿,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这不知道。” “就是婚姻制度,别国王室千方百计要维持”尊贵王族血统“,然而先王当初从一介小兵到一国之王,可曾靠过什么血统他熟读历史,体悟最深的就是当王室追求血统的纯正而不管其他时,就是王国崩毁的前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静止的水会发臭天啊,你在做什么” “答对了。”伊琴丝已经爬上了床,更跨坐在亚修身上,呼吸急促,说道:“所以巴洛雅王室没有政治婚姻这种东西,更没有各种拘束与规定,我们可以自由选择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的母亲如果只是你的母亲,那我很难帮得上忙,但如果她是我的母亲,那谁也不敢伤害她。我爱你,亚修。” 伊琴丝抛开矜持与羞怯,更以大胆的行动表示爱意,火热的唇吻向亚修,要不顾一切将他融化。 “不可以。”亚修举起右手挡住她的唇,头偏往一侧,但也只能做到这样。 伊琴丝的举动和柔软躯体散发的诱惑力如浪潮一波波袭向亚修,挑起他男性本能的反应,如果在没梦到露比之前,他真会因此失去自制力,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发现心中的影子是谁。他终于明白自己对伊琴丝确实有情,但只是友情。 “为什么不可以十六岁已成年,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包括选一个陪我一生的伴侣,而那个人就是你,在你身边,我会永远幸福还是说你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真的,但我只把你当成朋友。” “朋友又怎样那只是现在”伊琴丝也不晓得哪来的力气,硬是把亚修的手压下,凑近他的脸急促说道:“以后你再爱上我,不就行了我会努力变成一个值得你爱的女人,所以不要拒绝我。” “天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亚修被伊琴丝反常的举止吓到,顾不得怜香惜玉,鼓起全力粗鲁的把她翻到一旁,挣扎下床,同时看到“月牙笛”就在自己枕边,一把拿起就塞入怀中。 然后,一件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发生了──伊琴丝掩面哭泣。 亚修低叹一声,他知道自己没有错,更不用感到愧疚,也毋须负责,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逾越男女之情的那一条线。 可是,他无法这样转身离开。 “伊琴丝”亚修一阵迟疑,终究没有加上“公主殿下”这样的称呼:“我很感谢你的错爱,但我真的配不上你,我相信未来你可以找到另一个全心全意爱你,而你也全心全意爱着他,比我好上千万倍的男人。” 伊琴丝抬起噙着泪水的脸庞,泣道:“什么叫做配不上我你有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善良,面对我的侮辱仍能发自内心为我着想,也不因我身分的高低而屈意奉承,如果你这样叫不配,那世上还有谁配 世上不可能有比你好的人,就算有,那也不是你,我只要一个名叫亚修的人,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我” 亚修语塞,无言以对,他知道如何让伊琴丝破涕为笑,但他办不到,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又想到,伊琴丝禁得起被拒绝的打击吗她现在好不容易慢慢摆脱乱之公主的恶名,会不会因此再度堕落 当爱情牵扯上其他的因素,就再也没有原本的单纯。 亚修真的不晓得该如何做,心中一片茫然,缓缓闭上眼。 不知是否错觉,亚修彷彿听到当日和菈蒂妮分别时,她在耳畔轻轻低语的几个字──迷惘的时候,就遵从你心中的声音前进。 亚修张开眼,伸手搭在不晓得何时已来到身前的伊琴丝的肩膀上,以坚定的口吻说道:“我的心,已经被另外一个人填得满满的,容不下其他人,很抱歉。” 直接的语调表达了亚修的立场,这件事无法两全其美,因为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心意,更不会为了伊琴丝而舍弃自己的真爱。 他不欠伊琴丝任何东西。 伊琴丝如果要因此堕落,就让她堕落吧,亚修会竭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助她,但不会把她当成自己的责任。 只是亚修也明白,纵使理智明白自己没有错,但情感上他仍然会感到愧疚。 爱情路上,一方不肯放手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第二章 不顾一切 “在你心中的那个人,叫做露比吧”被拒绝的伊琴丝没有预期的激烈反应,脸容平静的说道。 亚修一愣,伊琴丝是怎么知道的 十天里,亚修呼唤这个名字的次数之多,令人动容,一同听见的人尚有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不过,相较于两人只感讶异与不解,擅于察言观色的伊琴丝却是芳心剧震。她听出了亚修声音中的深情与专注,且他脸上的神情亦是那样的幸福与满足,那是和至爱之人在梦中共游的证据。 伊琴丝知道自己不会看错,因为当她倦极而眠,在梦境中见到亚修后,醒来时的脸上神情也是如此,只是随后就被深切的寂寞取代。 亚修的心已被另一个人夺走,要想偷回,难如登天。所以她主动进击,因为她明白亚修是怎样的一个人,一旦有亲密的行为后,绝不会弃她于不顾。 伊琴丝的想法非常自私,因为她竟想用这样的手段来拴住亚修,而且不顾他的感受,但谁能怪这个小公主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要主动至此,得要下多大的决心 然而,身为王族一员的她,在还没有承受能力之前,太早接触到令人心碎的恶意,使得她陷入自我闭锁的牢笼之中,是亚修凭藉着过人的温柔将她拯救出来,如果没有他,伊琴丝现在还是个鬼憎神厌的乱之公主,她的情意并非凭空而生。 现在她的身边虽慢慢有了支撑她的心灵支柱,但亚修仍是最重要的一个,一旦消失,她会无法承受。 当时间更长一点,随着伊琴丝的心灵支柱越来越多的时候,她或许能忍受失去亚修的痛苦。然而,属于她的试炼已经来临。 “没错,她就叫露比,一个和你有几分相似,同样小小的可爱的女孩子。” 伊琴丝往前一步,竭尽全力压抑心中的痛苦,嘴唇更因此而抖颤,小声说道:“你的心中,不能挪一个小小的位置给我吗我要的不多,只要一点点就行了,其他我不会管你分给几个人。” “天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亚修神色转厉,他无法容许伊琴丝如此作贱自己,更何况,他也做不到。他不明白,当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如何还能在心中挪出空位 “知道,我要你心中有我。爱不爱以后再说,至少先让我有爱你的机会。” “我做不到你也不应该这样做,相信我,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们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不要只做朋友。”伊琴丝控制不了的尖叫:“我问你,你的心中除了露比之外,难道就没有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吗如果她们可以,那我为何不行我真的比不上她们吗” 亚修感到心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痛楚比他所想像的还要剧烈深入。 伊琴丝的话迫使他不得不去思索自己对两人抱持着什么样的感觉,然而答案却让他无比的迷惘。 “我如果说,我心中没有半点她们的影子,你相信吗”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对她们视若无睹,更何况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的你你是在骗我,对吧” “我没有骗你”亚修提高音量,抱着头说:“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是真的,我知道有些事起了变化,但我却不晓得为什么,听着” 亚修走向前,离伊琴丝只有一步之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狠下心肠说道:“我的心里就只有露比一个人,不可能容得下你。” 没有任何迟疑,伊琴丝同样脸一抬,坚决有力的开口:“我也是一样,心中只有你,没有办法容得下其他人。” 亚修深吸一口气,无言以对,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想办法忘掉我,那对你来讲,会是最好的选择。” 当他踏出门槛之际,伊琴丝的话声传来:“我同样问你一句话,你有办法忘掉最爱的人吗你认为那是最好的选择吗” 亚修身躯剧震,脚下停止,他当然知道答案是什么,但这也等于是伊琴丝的答案──这件事,终于以死结做收场。 当亚修离开伊琴丝的视线之时,她终于支撑不住的向后跌坐在床沿,抹去脸上的泪水,因哭泣而发红的眼眸出现了一丝狂乱的神情,喃喃自语:“还没有结束,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爱情在此刻为两人带来痛苦,这该是它的本质吗 步出小楼,亚修抬头望了如墨夜色一眼,只觉得胸中一股郁结之气闷积不去,他有很多事要心烦,而且不容他喘气的一股脑涌了上来。 先谈菈蒂妮,她的安危和能否请动医圣为其治疗都是一个大问题,算算时间,她应该还在路上,不过亚修却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她身边,看看她的情形如何。 再来则是伊琴丝的爱情习题,他很清楚这事毫无解决的可能,彼此相见只会带来痛苦,他想马上离开,但问题在于医圣的唯一线索就在眼前,他如何能走 至连恩山脉寻人的念头闪过脑海,但亚修随即否定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先不说要将连恩山脉寻遍没有半载一年根本不可能,也不谈他们可能已经在回程中,当然更不用讲他完全不识二人面貌。 就算找到了,除非用劫持手段,否则光是他们必须先回里谢尔替国王治病,伊琴丝只要请两人在宫中多留几天就足够让他不得不恳求,到时场面会很难看。 伊琴丝会不会耍这种手段亚修原本认定不会的信念已经有些松动,原因在于她居然提出了多女共侍一夫的暗示 不论巴洛雅的先王或是现今的王室多开明,也绝不可能允许身为王族的公主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那会让国家的尊严毁于一旦,王室终究有其地位要维护,除非他亚修的身分能超越公主成为一国之君。 伊琴丝不会不晓得这事的严重性,但她依然开口,这让亚修有所警惕,豁出一切的人没有什么事不敢做。 伊琴丝的事无解,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呢 其实自法里恩出现在眼前时,亚修就隐约有失去她们的恐惧,所幸这事并未成真,但受到影响的他,却开始习惯性的在左右寻找两人的踪迹。他曾自问,对两人是否有了超过朋友以上的情感 可是方才伊琴丝的话却让亚修顿然醒悟,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两人陪在身旁,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想。 更甚者,他居然把这视之为理所当然,他完全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昇起如此自私自大的愚蠢念头。 思绪转回自己身上,他本身的不解多过其他人,露比是谁她为何盘据心头不放他为何爱上她,而且还是毫无保留,不顾一切 迷惘间,他走到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居住的小楼。小楼位处双月宫的西北处,刚好贴近城墙,深幽僻静,离这不远处,有一个供宾客歇坐的小型花园。 亚修无意打扰二人,漫步走往花园沈静思绪,却发现位在西南角的高塔的上半截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半,讶异之余原地转了一圈,发现东南角的高塔也有同样的情形,不过完好的高度比起西南角的要高上一些,剩下东北和西北没有异样。 亚修大感好奇,难道这十天之中此地有做过什么整修吗但又觉得不像,因为两塔的断面成斜切形,好像是被一把巨大无比的利刃由下而上斜斜划过似的。隐约想起什么的同时,一道哀怨低叹传入耳中,亚修心中一动,这不是安琪莉娜的声音吗连忙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月亮虽被云层遮掩,但花园并非全然黑暗,反而更加灿烂,数千只尾部闪烁着蓝色黄铯光点的萤火虫飞舞其中。这些提灯者,以小小的光芒驱逐黑暗,配合着盛开的花朵,把这里妆点成色彩丰富的美丽之地。 就在此刻,亚修看见背对自己,一身白衣的安琪莉娜。她身旁有不少萤火虫飞绕,闪烁的光芒中让人有种她忽而出现忽而消失的错觉,牵引出喜悦和失落两种交替的情绪。白衣像画纸,被灿烂的光笔描绘其上,留下萤火舞曳的美丽踪迹。 看着她动人的背影线条优美的双肩,亚修不禁想起她无瑕的玉容和从容的神情,不禁扪心再问,自己对她真没有任何感觉真不曾想要拥有她 亚修再也不是那么肯定。 “唉”安琪莉娜再次轻叹。 亚修忍不住开口:“莉娜,你是怎么了你还好吧” 她的双肩抖动了一下,转过身来,眼中有喜悦有惊讶,更有些亚修从未见过的情绪:“主人,您醒了” “是啊,没想到这一躺就躺了十天,让你担心了。” “哪里,主人没事就好了。” 安琪莉娜面带浅笑,毫无异样,实则心潮起伏。十天之中,她和黛丝笛儿同伊琴丝寸步不离的照顾亚修,初时他的心跳微弱,呼吸急促,命在旦夕,她首次意识到失去亚修的可能,所幸他终究平安度过,但却也在心中留下深刻的痕迹。 之后,伊琴丝十天中除了生日当天的晚宴有离开外,其余时间没有离开半步的举动也震撼了她,再加上亚修口中毫不间断的露比,安琪莉娜突然发现,她可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失去亚修。 这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心口有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攫住,整个人喘不过气,没想到才一偷空到这里和缓情绪,亚修就出现在眼前。 在种种事件催发下,安琪莉娜首次承认亚修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寻常的地位。 “主人,我有件事想拜託您。” “什么事” “我以后可以直接称呼您的名字,而不用主人二字吗” “什么” 分高下的称呼向来是亚修所讨厌,他也从未把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当作奴仆,现在难得安琪莉娜主动提起要消弭口头上的差别,照理来说他该感到高兴才是,但现在却不这么想,更不敢猜测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眼见亚修没有反应,安琪莉娜也不催促,莲步轻移,直抵他身前,柔声说道:“主人您问我怎么了,我现在就回答,我刚刚在想一个人,一个不晓得在何时何地,不经我的同意便悄悄溜进我心扉的男人,当我发觉时,却怎样也赶不走挥不去,我的叹息就是为他而发。” “这这样啊,我知道了,那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琪莉娜叫住想溜走的亚修,柔声说道:“等等,主人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这想,当然想,到底是谁家的男儿这么幸运,能得到你垂青呢”亚修答得有些勉强,他其实不想知道,心中的不祥预感也越来越烈。 安琪莉娜一声轻笑,走至亚修身前,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附在他耳边说道:“你真的觉得幸运吗”然后,在亚修没有料到的情形下,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同时低声说道:“不要动。” 亚修动弹不得,却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吓呆了,因为安琪莉娜居然偷吻他 安琪莉娜平静如昔,没有太强烈的情绪起伏,反而有种抒解心中情绪的轻松感,她伸手探入怀中,将法里恩交付的“光之戒”套在亚修左手的无名指上。 亚修左手刚被碰到时,痛得差点流下眼泪,但被戴上戒指时,突然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就连疼痛也消失,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暖流过后,他随即感到痛楚再度恢复。 “这是我的幸运之物,相传能带来好运,就请主人您带着,不要取下。” 安琪莉娜在隐瞒事实的情况下让亚修戴上戒指,一来她发现人类的脆弱,二来也是私心作祟,不想把亚修留在人界。 或许日后亚修会恨她,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不顾一切的用自己的方式让亚修不被任何人夺走。至于其他,日后慢慢再谈。 安琪莉娜突有所觉,双眼闪起警戒光芒,因为她感到凛冽杀气涌至,转头一看,不正是黛丝笛儿吗她的眼中盈满怒火,持着半截“寒星”的手不住发抖。 安琪莉娜没来由的感到心虚,在凌厉的目光下移开视线,有些慌乱的说道:“主人,我先离开,您也早点休息。” 微一躬身行礼,她便向后直退,整个人没入花园深处。 黛丝笛儿收拾好心情,大声开口:“主人,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亚修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见一脸顽皮笑意的黛丝笛儿,不禁尴尬的道:“笛儿,你你都看见了” “对,看得一清二楚。寒星才断不久,它的主人就四处捻花惹草,真是可怜的剑。”黛丝笛儿抚着寒星,状似同情。 亚修急忙说道:“笛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我呃” 看着亚修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黛丝笛儿说道:“看,无言以对吧对了,主人,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天啊,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已经被惊吓两次的亚修实在禁不起再来一次的折磨,哪怕这在其他人眼中是天大的福份。 “放心吧,我的确是在开玩笑,现在的你实在挑不起我的食欲。” “食食欲” “对,把你一口吞下去的食欲。” 黛丝笛儿伸出手点在红艳的唇上,刻意伸出香舌舔了一下,逗得亚修心跳加快:“你还真是幽默啊” 亚修挥去额上冷汗,自以为没事,不过他真该追究这“现在的你” 是什么意思──瘦弱幼小的羔羊确实引不起人的食欲,但豢养长大之后,只要稍加处理,就会是一道令人垂涎三尺的大餐,这代表什么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个性一冷一热,但这只是表面而已,更深层去分析,会发现安琪莉娜虽然初时较难以相处,不过一旦熟悉后她反而容易和人深入交往。 黛丝笛儿是相反的例子,她开始时容易和人打成一片,但要深入交心却是很难,两人都具有表里二面相异的特质。 所以黛丝笛儿现在虽不想一口吃掉亚修,但确实抱有好感,慢慢发展,以后会怎样没人知道,不过现在最糟糕的是安琪莉娜的举动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和怒气。 如果这是比武论剑,安琪莉娜等若是犯规作弊,这对追求让自己心服口服的胜利的黛丝笛儿来讲,格外不能忍受。 “当然,不过你的手好了吗” 黛丝笛儿突然握住亚修左手的戒指,随即垂下头掩藏眼中的怒意,因为她感觉到戒指之上带有的光之力。 光之力虽渺小如丝,但对身为魔族的她来讲,只要能够接触并用心感受,不管多渺小都能察觉。 虽不晓得光之戒的用途,但已够让她怒火滔天。 她清楚伊琴丝对亚修的情意,但其实毫不在意。她亦承认自己有些喜欢亚修,而且逐渐强烈,但离山盟海誓还差了十万八千里,顶多只是较朋友间的好感多一些些,然而安琪莉娜既然出招,她也不会示之以弱。 只是,现在的黛丝笛儿能做什么法里恩已让安琪莉娜拥有光之戒,但她却什么都没有,曼雷达不可能来这里,就算来,也不会给她任何帮助。 不过,黛丝笛儿拥有一项连安琪莉娜也自叹不如的才能,就是在无可挽回的颓势绝境中,往往能有逆转乾坤的计谋出现。 黛丝笛儿的唇角出现一丝美至令人心寒的笑意,她想到了让安琪莉娜痛苦的方法,虽然这样做对不起亚修,但也顾不了那么多,顶多以治疗菈蒂妮的双目当作赔罪就是。 第三章 不择手段 “笛儿,不要那么用力好吗”被紧紧握住手的亚修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心想等自己平静后,要赶紧施展“天癒之阵”。 “真是抱歉,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有另一个问题要烦恼才对。” “什么问题” “就是医圣。我已经打听到他的子女受王室之託,前往连恩山脉寻找药材,好治疗国王的消息。” “咦,你也知道这件事啊” 黛丝笛儿沈默片刻,苦笑说道:“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走这趟路是为了寻找医圣帮菈蒂妮医治双眼的事让伊琴丝知道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天啊”黛丝笛儿一拍额头,把寒星往上提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我之所以把剑拿回来,就是不让伊琴丝有任何留住你的可能,结果你居然把所有事都告诉她,原本要请医圣到欧玛已经够难了,现在又多弄了一个伊琴丝来搅局,你打算怎么做” “这这伊琴丝不一定会妨碍我啊” “会不会,你应该很清楚。坦白说,你昏迷的这十天刚好给了她一个累积情感的机会,一旦爆发出来,那可就嘻嘻,你是逃出来的对吧还是已经被怎么样了” “才没有怎样而且我不是逃出来的”亚修很快回答,接着一阵迟疑,嗫嚅说道:“不过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哼,差不多真是的,伊琴丝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明白,做起事来虽还没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但也差不了多少,偏偏你又不懂得防范,那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严重。” “别说了,好吗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我,那根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亚修有些小声的说着:“莉娜也是啊,怎么她们都变得这么奇怪” “好了,反正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总之你打算怎么办啊” 亚修眼睛一亮,看黛丝笛儿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好办法,连忙说道:“还是听你说好了。” “我可不要,我费尽心力去帮你把寒星弄回来,结果你却跟两个女人卿卿我我,我干嘛这么辛苦哩” “哎呦,笛儿。”亚修堆起了谄媚的笑容,以最卑微的态度开口:“不要这么说嘛,就帮我一下,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亚修大概不会相信黛丝笛儿正开始布局,目的就是要他发自内心愿意,并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才行。 而纵使如此,黛丝笛儿也没有绝对成功的信心,这件事的难度实在太高。 事实上,在这以前她完全没想过,但现在却视之为反将一军的绝招,因为安琪莉娜挑起了她的怒火。 黛丝笛儿知道亚修已经中计,但还要更坚定他的意念,脸上不露声色并装出受用的神情,说道:“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分上,我就稍微指点你一下好了。先用你的脑袋想想,请医圣到欧玛帮菈蒂妮治疗双目的最大困难之处在哪里” “最大的困难啊” 亚修不想在黛丝笛儿面前丢脸,且知道她有解决方法的同时也轻松不少,开始思索何谓“最困难”。 首先医圣的线索已经摆在眼前,只要等待就可以得到,所以这不是问题。 再者就是要如何打动医圣,这可从权钱和心意三方面来讲,亚修虽无权,但身上的夜明珠价值斐然,心意也够诚恳,加上从未听过医圣有趋权附势等传言,这方面虽然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 有所虑者该算是伊琴丝可能的干预,不过落羽八圣超脱俗世之上,地位尊崇无比,他如果决定某一件事,纵使公主之身也不便反对。 亚修心中大喜,先前他一直往事情的坏处去想,但此刻一转念,立刻发觉这事并非毫无希望。 然后,他终于晓得最难的地方在哪里了,就是如何将医圣带至欧玛。 欧玛在天启神殿南方,从里谢尔来看的话路途相当遥远,加上医圣年事已高,不适合过度的舟车劳顿,保守估计,路程该要一个月,且欧玛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医圣如拒绝前往,谁也不能怪他。 那能怎么做呢 亚修“啊”的一声,喜上眉梢,信心十足说道:“原来如此,你的解决方法就是山不转路转,人若不去就让人来,只要先让医圣答应治疗,我再赶往欧玛把我母亲接过来就好了嘛” “主人好聪明啊,知道只要医圣答应,那菈蒂妮纵使有千百个不愿也会过来,因为她不喜欢失信于人,知母莫若子,不愧是主人。” “哪里,你过奖了,哈哈”亚修脸上有着得意的神情。 “可惜的是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大事休矣,你还是不晓得当一个女人火起来,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这是什么意思” “我猜你是这么想的,身上有打死人赔半颗就行的夜明珠,伊琴丝就算要捣乱,但也得看看医圣的斤两是她动不动得了,然后” 就这样,黛丝笛儿把亚修脑袋所想的可能和应对方法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听得他是张口结舌,作声不得。 “干嘛装出那种表情我不是没有脑,只是不喜欢动而已。” “ 神魔乱世缘第5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5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59部分阅读 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呃这个算了,总之我想的有错吗” “有,你轻忽了伊琴丝的影响力和决心。最可怕的女人,就是全心全意要得到某样东西的女人,而当这个东西是男人以及牵扯到”自尊“就更不得了。”黛丝笛儿在自尊两字上加重语气。 “有那么严重吗” “就是有。告诉你一件事,我刚刚有看到伊琴丝脸色古怪的从你住的小楼走出来,本来我还以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香艳刺激的事,哪知道根本没有。不是我要念你,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吃,还算是男人吗” “天啊,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吗” “好啦,总之我发现伊琴丝的表情怪怪的,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过,所以悄悄的跟上去,并且用”风之絮语“听到了一些话。” “偷听吗” 亚修内心有些动摇,他当然知道偷听这行为非常不妥,尤其对象还是一国公主,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 “那么你听到了些什么呢” “喔”黛丝笛儿露出促狭的笑容,说道:“偷听不是很不好吗 你怎么不骂骂我念念我呢“ “这这凡事总有例外嘛,哈哈。” 亚修一笑带过,黛丝笛儿也不在这事打转,她已经确认四周没有他人的存在。 “不跟你扯了,正经一点说,是她收到信鸽带来的讯息,里头报告寻找药材的事并不顺利。” “这有什么问题连恩山脉本来就很大啊” “问题在后头,她派人回信给随行的护卫,说如果一旦寻得药材,除了要他们变换路线且日夜兼程赶回外,就是中途如遇到有人求治,要一概拒绝。” “天啊”亚修吃了一惊,为何要人变换路线分明是不想让人掌握到踪迹,摆明是针对他而来,伊琴丝居然想到那么远。 “精彩的还在后头,她还亲笔书写一张信函转交给医圣的子女,内容我是不晓得,但随便猜也晓得是如果有叫亚修的人前去求医,一定要委婉拒绝等话。你看,一是先针对护卫做第一道防范,万一被突破,则还有第二道,这种缜密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另外也不要忘记一件事,你要找的人是医圣之后,并不是医圣本人,以伊琴丝的权势,一旦铁下心是可以对两人为所欲为的,当然,这是最后一步棋。” 亚修人还在这里,伊琴丝就已经把远在连恩山脉“可能发生的可能”都扼杀,不给任何机会,他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 看着亚修脸上的绝望神情,黛丝笛儿相当满意,一切准备全都完成,只等最后一击。 “我有办法。” 亚修一脸不信,说道:“真的” “当然,只要我们早一步去连恩山脉找到那两人,然后带去找医圣,再去欧玛帮菈蒂妮看病,最后把他们带回里谢尔就可以了。” 亚修忍不住摇头说道:“你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连恩山脉多大不说,要花多久才能到那里也不说,就算真找到了,但他们身上毕竟有治疗国王的使命在,怎可能先到别处再说,你知道欧玛有多远吗” “那如果有一个可以在瞬间就抵达连恩山脉,然后一眨眼就到欧玛,最后再以同样速度回到里谢尔的魔法呢不要忘记,从连恩山脉回到这里最快也要十天,如果你能让他们转眼来回,但条件是中间花个一天的时间到欧玛帮菈蒂妮看看眼睛,不但不过分,还等于送给伊琴丝一份人情。” 亚修整个人呆住,黛丝笛儿的话当然没错,但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世上并没有这种魔法。 亚修是对的,纵使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都恢复原先的力量,也没办法万里之遥一瞬来回,这是创世者才拥有的能力。 不过,黛丝笛儿却无论如何都要让亚修相信不可。 “真有可能吗”亚修很快就想到黛丝笛儿并非人类,寻常的框架不应套在她身上。 “有的。”黛丝笛儿自信满满的说道:“这是一个名为”地之道标“的魔法,以强大的魔法力开出一条超越遥远距离的通道,只要一跨过就可以到达想要的地方,天涯海角,转眼可至。” 亚修心脏剧烈的跳动,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魔法,他对黛丝笛儿的话再也没有丝毫怀疑,急切问道:“那那该怎么做” “很简单,先拿着这个。”黛丝笛儿把寒星往旁一丢,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亚修手上,那正是“夏蝶”的碎片。 亚修拿到手随即眨了眨眼睛,他感到这碎片好像大了一些,足足有半个掌心那么大,不由得问道:“这要做什么” “很简单,当作一个指引的灯火。虽然只是碎片,但这毕竟是从连恩山脉带过来的,紧紧握住它,当你感受到一股牵引的力量之时,只要跟着它前进就可以了。” 亚修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现在就要去吗” “当然,不然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搞不好明天一大早,伊琴丝就派人把我们给关到大牢,就算没有那么严重,也必定有其他花样,对不对” “这这那要不要叫安琪莉娜一起走” “主人”黛丝笛儿提高音量,肃容说道:“这个魔法,你以为很容易施展吗不但魔力要够强大,更要专心,叫安琪莉娜来,你还能专心吗到时万一发生意外,掉到别的地方去,我可不管,快点下定决心” 和先前的和善相比,此刻的黛丝笛儿显得强势迫人,她正在给亚修压力,不让他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但至少要把事情告诉她吧” “绝对不行,说实话,这魔法毕竟有其风险,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拒绝。总之,请立刻决定,因为今晚恰好月光被遮住,是施展地之道标的最好时机,要不要随你,如果不要就早点说,我要回去休息。” “等等,我们马上开始吧”亚修完全上当,他心想连恩山脉毕竟是黛丝笛儿的家,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现在就只好委屈安琪莉娜多担心了。 “很好,现在我要你紧紧握住夏蝶的碎片,等你感到它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时,就跟着它走,不要迟疑。来,现在开始把魔力在你的前方聚集成球状,越多越好,我也会帮忙,都明白吗” “明白。” “好,那开始吧” 黛丝笛儿从后抱住亚修,手伸入他发出的魔力球后立刻大感讶异,因为这魔力之强大远远超乎她想像,而且还快速增加,彷彿无穷无尽,她根本不用从旁出力。 她却不知,和雪灵的一战让亚修首次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虽然只是瞬间,但也让他的魔力再次提昇,他之所以昏迷如此之久,完全是身体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需要时间恢复所致。 现在的他更因燃起希望,得以摒除伊琴丝和安琪莉娜的相关杂念,进入魔力源源不绝的天人相应境界,表现自然让不晓得有这境界的黛丝笛儿大感惊讶。 黛丝笛儿的意识开始集中,将心灵沈入黑暗。渐渐的,她感到一股飘渺无形,有如空气存在,但却又蕴藏着无比强大力量的墙,那正是相隔人魔两界的“界之障壁”。 黛丝笛儿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把亚修带回魔界。 这是对安琪莉娜最好的报复 “主人,现在开始想像你站在一堵黑色的墙之前,你的手往前伸,你手上的力量慢慢的将墙破开一个洞,洞慢慢变大,你的力量也越来越深入” 黛丝笛儿引导亚修和她一同开启界之障壁的“通道”,要穿过这障壁绝非容易,但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如何去感受到它的存在并了解如何通过,而这两点她再清楚不过,只是没有能力实行,现在有亚修配合,刚好化不可能为可能。 亚修手上的魔力球在一接触到界之障壁时产生了变化,变得漆黑而又深沈,且扩散开来,缓缓变化成一条幽暗深远的通道,通道壁竟然有波纹荡漾的异象产生,当他魔力持续增加时,通道便越往深处延伸而去。 蓦地,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亮光,那光芒起先小小的一点,但很快就变成了布满星辰的夜空,同时一股熟悉的风迎面而来,让黛丝笛儿舒服的闭上美目,那正是暌违已久的魔界之风。 通道很快就扩大成可供一个人前进的大小,亚修右手握住的夏蝶碎片受到魔界的牵引,产生了共鸣,要从他的手中挣脱而去,形成了一股拉扯向前的力道。 “成功了,我们走吧记住,魔力的供给不要停止。” “喔,好。” 没有黛丝笛儿的命令,亚修不敢张开眼睛,向前踏入通道之中。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天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出声的竟然是安琪莉娜,返回小楼的她因为感到不寻常的力量波动而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到居然瞧见一条前往魔界的通道。 亚修听到尖叫心神一震,手上的魔力产生了不稳的波动,界之障壁的威力何其强大,转眼即将亚修吞了进去 安琪莉娜几乎晕厥,奔到亚修消失的地方惶然跪下。她会如此失态是有原因的,界之障壁等若是一条湍流急河,隔开两岸的人魔界,而亚修刚刚等于是在河中失足,不同的一点在于河流之水会将人沖至下游,而界之障壁则是将人彻底毁灭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害死了亚修,你知道吗”安琪莉娜猛然起身,怒气完全爆发,但表情却为之一僵。 因为,黛丝笛儿抽出剩余的半截寒星,抵在她的胸口,面带杀气,冷冷开口:“死了又怎样我倒想问问你,他手上的戒指是怎么一回事” 安琪莉娜为之语塞,回答不出,眼前的黛丝笛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觉得既陌生又危险,而在这样近的距离受制,她毫无办法,寒星纵使只剩半截,但刚刃的威力仍在。 “说不出话了吧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再重要,你永远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亚修难道没有半点好感” 黛丝笛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记得我父亲曾经对我说:” 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力量去获取“,我也曾经反问过:”如果还是得不到呢“他接下来的话,我永远记得──”那就不择手段的去抢过来。“我要的东西,不会让给其他人,如果得不到,那我宁愿毁掉。” 安琪莉娜在此刻总算了解法里恩在她眼前杀死黛丝笛儿的用意,为的就是不要让她踏上为爱疯狂流血这一步,所以预先给她一次体验。 父王啊,您弄错对象了安琪莉娜心中说不出的哀伤,她承受不住喜欢的人逝去内心视为朋友的人拔剑相向的双重打击。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看了抵在胸前的寒星一眼,安琪莉娜只觉得万念俱灰,半点躲避或是反击的想法都没有,她只希望这一切赶快过去。 “这就够了,其实我的东西不介意让给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前提是我必须先拥有,如果别人先得到手,那不管多宝贝,我宁可毁掉也不要,明白吗安琪呆娜。” 黛丝笛儿唇角泛起冷酷的笑容,寒星毫不留情的往前刺出 因亚修消失在人界而惊慌的人还有一个,就是露比。 知道亚修陷入昏迷而回到时缝之地的露比,完全没料到黛丝笛儿居然会想出这一招,而她之所以得知,还是因她供给力量的月牙笛不存在人界才发觉,透过无所不在的天之力,她清楚掌握到事情的始末,心中又急又气。 从常坐的河岩上站起,就要打开界之障壁时,一股灿烂的金芒亮起,阻止了她的行动。 “你这是在做什么”雨缓缓出现在她的身前,总是出现在手上的金球不知去向,螓首轻摇,幽幽叹道:“你可知你的举动有多傻” “我的事不用你管。” “错,你的事我本来就该管,待在这里,曼雷达和法里恩纵使穷其之力也无法得知你的存在,但你一到魔界,就会暴露行踪。” 露比对雨的神色虽同样冷漠,但内心其实有些慌乱,也忽略了对周遭的警戒。 金色的光球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露比的脑后,并整个没入,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昏了过去,露比完全没料到雨会对她出手。 雨双手向前,接住了露比娇小的身躯,坐在河岩上,望着她秀丽的脸颊,出神说道:“你的心乱了,否则我也不会成功,你就安心熟睡一段时间吧,他会平安回来的,到时我再唤醒你。” 顿了顿,雨的眼神带着迷惘,语气飘忽的自语说道:“但他如果因此而死,你是否会恨我呢恨我总比无视于我要好上千万倍,就算他平安回来,我是不是也该主动杀他” 雨伸手轻抚着露比的五官,嗅着她娇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清香,不自觉的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畔低声说道:“罢了,我终究无法那么做,但至少我可以永远不唤醒你,就让你这样躺在我的怀中。” 雨深情说着,最后俯身吻上露比的红唇,久久不离。 第四章 美丽蝶舞 亚修茫然不知发生何事,安琪莉娜的叫声让他心神一乱,张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漆黑中,同时感到身上的皮肤传来怪异的触感,就好像浸在浓稠的液体中一样。而且更让人升起一种时间流逝时而加快,时而减缓的错觉,亚修知道自己正处身于一个怪异的空间中。 刚一陷入界之障壁,他手上的戒指因为受到强大闇之力挤迫的影响,自然而然的散发出光之力护住亚修全身,同时排斥着他手上的夏蝶碎片。 碎片剧烈抖动起来,挣扎着要离开,所幸亚修还知道要牢牢握着它。 这时,魔界的气息却吸引了碎片,它开始带着亚修在界之障壁中移动,要投入那熟悉的环境中,然而它的速度实在是很慢,加上四周全然的黑暗,竟让亚修开始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抵达障壁边缘,同时靠着光之力破开一个缺口,整个人坠入魔界 实在是无法评断亚修运气的好坏,如果不是安琪莉娜私自给他戴上光之戒,他早已被界之障壁的闇之力化为微尘,月牙笛无法给他任何帮助,因为它的力量完全来自露比。 可是换个角度来看,若非安琪莉娜的私心,黛丝笛儿也不会想把他带回魔界,而如果不是夏蝶的牵引,亚修会被困在界之障壁中无法辨识方向,等到光之戒的力量消失后,他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会到魔界是因两人的缘故,但至今能够保命,也同样是两人的关系。 当亚修的意识重新恢复之时,他已经身处在魔界的高空,像颗大石头般直直往下坠落,迎面而来的强大风压让他双目难睁,发肤生痛。 亚修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受,事实上他已经在界之障壁中待了大半夜。 思绪恢复灵活的同时,亚修晓得地之道标因为安琪莉娜的出现而发生了意料之外的问题,更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会活活摔死,当下立刻施展“翔天之翼”要减缓降下的速度。 可是他随即发现不对劲,虽能感受到风元素,但元素却有如脱缰野马般的难以控制,几乎是完全陌生的另一种东西。 的确是全然陌生,因为这是魔界的元素。 亚修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竭尽所能的控制周遭的风元素,渐渐的,他降下的速度开始减缓,勉为其难的张开眼朝下一看,只觉得心中一凉,晓得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底下是一望无际的嶙峋乱石,虽然下降的速度已经逐渐减缓,但仍不够,现在撞上顶多只是从刚刚的一片肉饼进步到一团肉饼。 命悬一线之际,一块巨岩上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两人的距离相隔甚远,照理他无法看清楚人影的面貌,可是奇妙的地方在于亚修看得一清二楚,就好像不论多么漆黑的夜,都无法掩去星辰的亮光。 那是个很特别的女性,亚修不知该以女孩还是女人来形容,她有着巧夺天工的精致五官,而当你把星丽双眸琼鼻朱唇分开来看时,会发现到如同少女般的清秀纯洁,但当你往后退一步,从远处欣赏她的全貌时,见到的却是成熟女性的冶艳风情。 她的肤色很白,是属于那种长年不见天日,带些病态的苍白,可是这无损她的风华,反而给她添上神秘难测的气质。 她身上穿着色调鲜艳的彩衣,且图形是有规律的左右上下相对,如同蝶翅绚烂的颜色,相当引人注目。 看她第一眼时会认定她是十六岁的年轻少女,但随即又会不确定的想再看一次,这次却会把年纪改为二十六岁的妩媚少妇,可是下了决定后仍觉得有些疑惑,因为没办法清楚她到底是十六还是二十六岁,最后只能任凭目光永远跟着她移动。 亚修脸一红,因为他刚刚居然升起如果能完全征服眼前佳人的心灵和肉体,让她死心塌地对自己做全心全意的奉献,将是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功绩的念头。 亚修身旁有两位可称为无双绝色的朋友──至少他此刻还是这么认定,亦见过不少有着独特气质的美丽佳人,但却从没有见过带有如此异乎寻常美貌的女人。 或许是男人的通病,亚修此刻竟有一点安慰,至少在死前还能见到气质如此独特的美女。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当他没有特意去驯服魔界之风时,魔界之风却反而变得比较容易操纵,他下坠的速度大幅减缓,已可称之为下降。 更接近这奇妙的女子之时,她眼里淡淡的疑问清晰可见,但随即柳眉一挑,伏下身子。 亚修同时发现头顶的阳光被遮住,上方传来拍翅声,还弄不清楚怎么一回事时,身体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亚修忍住痛,低头一看,一只像是鸟爪的东西正紧扣住自己的身躯,往上一抬头,整个人立刻愣住,因为抓住他的是一只有着尖喙和褐色羽毛的老鹰。 那是老鹰没错,亚修心中如此想着,但问题在于这老鹰足足有两个人高啊 巨鹰双翼一拍便刮起一股猛烈的旋风,竟然将要跃入石缝躲避的女子整个吹起,右爪一伸,也将她整个人抓住。 巨鹰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带着猎物振翅飞往天际。 亚修笑了出来,他认为自己在作梦,否则怎会莫名其妙的被一只巨鹰抓住呢 他看着身旁的女伴,听着风的呼啸声,底下的景物快速飞逝,由一片荒凉快速进入满是绿意的森林地带。 亚修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蝶舞。”女子看了亚修一眼,淡淡的答道,虽然眼中有着不解,但纵使这样,姿态也撩人至极。 短短两个字却让亚修感到骨头都酥了,女子的声音给人一种她正亲匿的贴着你,向你撒娇的错觉,音色甜腻柔软,百听不厌。 “没想到梦境居然如此真实。” “你以为这是在作梦”蝶舞意似不信。 “是啊,难道不是吗”亚修等了片刻得不到回音,有些紧张的开口再问一次:“这是在作梦,对吧” “对,你的确是在作梦没错,你就继续做下去吧” 亚修沉默好一会儿,终于脸色大变,接受现实,想要挣扎脱离鹰爪。 蝶舞警告的声音传来:“不要动,否则它会把你掐死,你死就算了,可不要连累我。” “掐死”亚修顿了顿,眼中有疑问,问道:“那为什么不现在动手” 蝶舞淡淡说道:“很简单,因为新鲜的肉比较好吃,再来就是活人可以供小鹰练习猎杀技巧。” “天啊” 心寒归心寒,亚修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谋思脱身之道。但当他集中精神感受四周的元素并尝试驾驭时只觉得丧气,因为他越用力,元素就越反抗,而且也无法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 如此一来,就算挣脱鹰爪,他也没把握能安然抵达地面,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么,只好等到达巨鹰的巢岤再做打算。 巨鹰的速度极快,不久前方便出现一座高耸入天,被云雾层层包围的山峰。巨鹰一个盘旋乘着风往上飞去,山顶上有一个以粗大的树干搭成的鹰巢,里头整整一窝都是张着嘴嗷嗷待哺的幼鹰。 或许不能称之幼,因为每一只都有半个人高,此刻全都张着能一口咬掉半截手臂的鸟喙等待食物。亚修心中一凉,这只要被啄一口不就完蛋了 他竭尽所能的聚集火元素,做好施展魔法的准备,巨鹰在这个时候已把两人带到巢中央,正要抛下时,蝶舞手上两道银芒凌厉射出。 一道向上飞出,轻易的贯穿巨鹰的头颅要害,它立刻气绝身亡,爪子一松,尸体和两人重重往下掉。眼看难逃小鹰利嘴的同时,另一道往下射出的银芒居然有若活物的在巢中盘旋飞绕,转瞬就将一窝小鹰全都击毙,有的甚至身首分家,死状凄惨。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两道银芒随即回到蝶舞的手上后消失,这时,她以曼妙无双的美丽姿态掉入巢中,稳稳站定。 “可以请你救救我吗” 亚修不得不开口,他并没有掉进巢里,而是和巨鹰的尸体落往巢外,此刻伸出还能动的右手紧紧攀住鹰巢边缘,晃来晃去,脚下空荡荡的一片。 蝶舞审视着亚修,似乎在察看他有没有值得出手相救的价值。 在只要一放手就是粉身碎骨的处境下还被人品头论足,不管是谁都会生气,但亚修却气不起来,蝶舞就是有那样奇异的魅力。 蝶舞突然举手并往下一挥,轻易击杀巨鹰的神秘银芒再度朝着亚修呼啸而下 难道她连等待亚修松手坠地的时间都没有,就要亲手结束他的性命 不,围绕山峰的云雾突然一阵翻腾,猛的窜飞出另一头巨鹰,发出悲鸣,对着亚修直直撞去,银芒来得极是时候,在巨鹰要撞上的时候险之又险的破脑贯体而出,伴随着一声惨嘶,巨鹰变作毫无生命的尸体坠下。 纵使差点死在它们手上,亚修仍是心头不忍,两只巨鹰该是一公一母,更是这窝小鹰的父母,无故杀生,非他所乐见,但为了自保,也不得不这么做。 蝶舞收回银芒,视亚修如无物,开始将巢中的鹰尸抛往山下,片刻就丢得只剩三四只。 亚修心中叫苦,看来蝶舞是不会出手帮忙,只好想办法自救。 他一咬牙,身躯开始左右摆荡,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右脚一抬总算勾到巢边,然后手脚同时发力,整个人终于翻了上来,耗尽精力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很谢谢你。” 虽然蝶舞这一次没有帮他,但前面总算是救了他两次,否则不是成为小鹰的食物就是被巨鹰撞死,道谢也是应该,虽则她如果不出手也同样要死。 蝶舞毫不在意亚修,注视着周遭的天空,喃喃自语:“也好,总算是阴错阳差的逃过狼族的包围。” “你刚刚说什么狼族” 蝶舞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这时,山壁一阵刺耳的阴笑声响起:“女人,算你有一手,懂得用巨鹰脱离天罗地网,但也只到现在了。” 亚修只觉得传入耳中的笑声有如夜枭恶啼,尖细高亢,听得他直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蝶舞眼神一动,从巢缘往下一探,一道猥琐的黑影挥动着灵活的四肢,贴着山壁快速窜上。 蝶舞专注天空,却忽略了下方,想也不想,轻易宰杀巨鹰的银芒电射而出。 “除非偷袭,否则这对我没有用” 黑影伸出双手,轻易的抓住光芒,同时脚下发力一蹬,猛的上冲撞破鹰巢一角,震得蝶舞跌倒在地。而当黑影被弹离山壁,眼看就要坠落山底时,背后猛然张开双翅,一拍动又凌空飞回,落地时一脚踩住蝶舞的腹部,一脚踩着她的左手。 黑影的容貌极为怪异,它有一条尾巴,四肢极为粗壮发达,手臂长到可碰触地面,还布满细毛,握住银芒的五指修长灵巧,怎么看都像是猿猴的手臂,难怪可轻易攀爬上山。 相较于手脚的巨大,它的身躯却是干瘪瘦小,比例完全不搭;皮肤是青灰色,血筋浮凸,令人望而生畏,而背后的双翅也是同样难看,瘦瘦短短的两片,怎么看都是没有办法长途飞行的模样。 那么,它是怎么跟上巨鹰的速度,追踪蝶舞来此 它虽会说人话,但却不像是人,反而比较像是一头长着翅膀的猿形怪物。 “哈哈哈,少了天环,你就什么都不是啦蝶族的最后一人终于落到我手上,赏赐也通通是我一人的,太好啦” 猿怪狂妄大笑时,天空传来有规律的羽翼拍打声,一道更为阴冷的声音响起:“你这样讲就不对了,如果没有我,你追得上巨鹰吗” 猿怪眼露杀机,随即堆起笑脸向后望,哈哈一笑后朗声说道:“大哥不要见怪,猿蝠族和妖鸟族一向亲如兄弟,小弟怎敢独占功劳只是追捕四年多,不少弟兄都死在这贱人手上,今天抓到她实在太高兴,才说错话,请大哥原谅小弟。” “哼,那就好,主人一定等得很心急,先将人交给我带走吧” 亚修从猿怪撞破鹰巢后便跌倒在角落的鹰尸堆中,由于身上沾满血迹且刚好被阴影所遮,所以猿怪并没有发现。 他清楚看见蝶舞被制的过程,但却被猿怪的外表吓到,回过神时猿怪却又多出一个同伴。 缓慢转头瞥向另外一个人时,亚修只觉得呼吸一窒,因为那也是一头怪物。虽然脸是人的脸,但它全身上下都被一层白色的皮膜包住,恶心异常,背部长着一对宽广有力的双翼,呈鸟爪状的脚掌大到可以轻易捏碎一个人的脑袋,也可以扣住一个人的双肩,猿怪该就是这样被它带来。 亚修心中一凉,这两头狰狞的怪物是什么东西为何从未听过它们口中互称的猿蝠族和妖鸟族也是闻所未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随即认清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救出蝶舞,但心中却也不免升起怯意,手伤加上魔法无法随意施展,而以蝶舞轻易击毙巨鹰的实力也被擒住,甚至还多了一个敌人,他该怎么做 躲在这里,等到他们离去后再想办法下山回家的念头闪过脑海,况且和蝶舞只有一面之缘,他们的恩恩怨怨谁是谁非要如何论定她更没有出手相救自己,何苦为了她冒险 亚修猛然咬紧牙关,把独身而安的想法驱出脑海,他无法忍受在能做些什么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心中开始思考如何帮助蝶舞。 猿怪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心想人让你带走,功劳还能轮到我吗但也明白在这高山绝崖上不是妖鸟族的对手,突然阴毒一笑,指着蝶舞说道:“大哥,这贱人号称最美丽,今天看来的确是媚骨天生,名不虚传,不如我们先享用一番。” “这” “大哥,听说与蝶族的人交欢是蚀骨销魂般的无上极乐,你不想尝尝看吗而且主人的目的也只想把她伸展蝶翅的模样保留下来,想必不会责怪我们,如果你还不放心,事完之后割断她的舌头,让她说不出被玩弄过就是了。” 妖鸟似乎意动,但还是有些迟疑。 猿怪连忙鼓起三寸不烂之舌说道:“大哥,蝶族只剩她一个,错过就永远不会有下次,要好好把握,小弟为了表达敬意,就先让大哥享受,只希望获得赏赐后大哥不要忘记小弟就行了。” “好,就听你的,我早就很想尝尝蝶族女人的滋味了,至于赏赐,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妖鸟缓缓降入巢中,眼中色欲翻转不休。 亚修听得气涌如山,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的嘴撕烂,在这之前,由于蝶舞和两人的外表差异极大,一美两丑,因此他很自然而然的偏向蝶舞一方,但也告诉自己不要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因此打定主意就算出手,也只要击伤两人就好。 负伤又处于劣势还有这样的念头,只能说亚修实在是太天真,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否则不过是个只凭外表论是非的暴徒。 不过他现在忍不住了,会说出这种话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亚修缓缓向旁伸手握住一根用来筑巢,前端有着尖刺的树枝,等待机会发难。 蝶舞对将要发生的事毫无畏惧,冷冷望着妖鸟,轻启朱唇说道:“真是两个丑陋到令人作呕的兽人,我如果是你们,在出生时就干脆自杀,免得丢人现眼。” 她虽是毫不留情的辱骂,但声音仍然扬落有致,醉人心弦,让人忍不住希望她能永远骂下去。 妖鸟的自尊心受到打击,更因蝶舞的无所畏惧而心生怯意,为了振作气势,连骂了十多句脏话后说道:“贱人,听说蝶族不会恐惧,不会害怕,更从不求饶,除了最美丽之外还有最无情的称呼,但我保证今天操到你开口叫爹喊娘。” “错了,除此之外还有最自由等十多种形容,而且蝶族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你难道不晓得妖鸟族不但丑,而且还笨到令人难以置信。” 再次受辱,妖鸟一连串咒骂,落到巢上,怒不可抑,色欲加上愤怒,让它失去了应有的警戒,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凌虐蝶舞。 但随着一声惨叫,它再没有这个机会。 猿怪在妖鸟落下的瞬间,手上的天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贯入它的胸膛,妖鸟发出一声惨叫,双眼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被一脚踢下山。 “哼,人交给你,赏赐还有我的份吗放心吧,我会在心里惦记着你的,哈哈哈。”猿怪狂妄大笑,丝毫不因杀害同伴而不安。 亚修一呆,没想到这两人各怀鬼胎,互相残杀。 由于猿怪抬脚攻击,蝶舞趁着这个机会抽出被踩住的左手,光芒一闪,竟凭空出现一把银色匕首,而最令人讶异的是她竟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反手刺往自己的心窝 “可恶” 猿怪及时发觉,强健的尾巴一扫,把匕首拍掉,同时脚在蝶舞的腹部重重一踏,踩得蝶舞口吐鲜血,而匕首在还没落地就消失,化为光芒回到她的手心。 “蝶族会选择死亡的方法,果然不假,的确是最自由的种族。我听说四年前你的母亲也是在主人的包围之下知道逃亡无望,最后自尽身亡,没错吧” “错,我们不但选择死亡的方法,也自由选择出生的时间,这才是我们被称为最自由的原因,不过很可惜,你不该伤害我,这样一来,焰魔也不会放过你。”蝶舞的话相当奇怪,且在被提到母亲死亡一事时也毫不在意,亦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虽然你很让我讨厌,但又这么美。”猿怪伸出舌头,竟然延伸到像蛇一样的长度,在蝶舞的嘴唇边舐舔鲜血,含糊不清的说道:“就连血的滋味也同样甜美,不过我很快会让你再骂不出来,而是发出另外一种声音。” 说着说着,猿怪发出了滛笑。 “怪物受死”亚修见时机成熟,亦害怕蝶舞进一步受辱,吐气大喝。 只是这么一来,不就提早暴露行踪 果然,猿怪反应极快,随手一挥,就把迎面而来的黑影击碎,可是它却出现疑惑的表情,因为碎的竟然是一具小鹰的头颅。 这时,亚修藉着踢出的头颅当掩护,心中默念对不起的同时贴着地面靠近猿怪,树枝毫不留情的刺出,贯入它毫无防备的小腹。 猿怪一声惨嚎,被激起凶性,粗壮的手臂朝着亚修头顶拍落。 亚修这一击牵动伤势,痛得没有半点躲避的余力。 不过猿怪也有所失算,不顾一切的攻击让它放松手握的天环,蝶舞见机不可失,以意念重新控制天环,在猿怪要打中亚修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回旋,轻易断去它的一只手臂,然后再从小腹贯穿而过。 猿怪失去控制般的咆哮,狂乱冲撞,手挥脚踢,鹰巢虽巨大,但也禁不住连番摧残,蓦地,竟整个支离破碎,分成两半自山顶往下滚落。 在树木和山壁的连番撞击声中,亚修和蝶舞两人无法控制的向下坠落 第五章 异地异族 “真是烦人” 亚修拨掉腿上的吸血蚊虫,狠狠咒骂两句。这些小家伙只要一不注意,马上就爬满全身。 把头埋入一个由盘根错节的树根所形成的小水洼中,亚修咕噜咕噜的喝了一肚子水,只有这样才能稍减腹中的饥饿感。 他人处在一座茂盛浓密的森林中,阳光从林叶间疏疏落落洒下地面,展 神魔乱世缘第5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5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0部分阅读 现出老天吝啬的一面,由于光线不足,因此整个环境显得幽暗阴森。 森林的地面极为潮湿,处处都是泥泞,闷积的湿气让他大汗淋漓,衣服和着汗水黏在皮肤上湿答答的触感,加上不时在身旁飞舞并嗡嗡作响的烦人吸血蚊,以及衣服上的血迹和泥巴,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亚修恨不得赶紧离开,找个地方痛快的洗一个热水澡,但他却不能这么做。 把一片宽大的树叶浸入水中当作容器舀水后,亚修用一只手拿起,小心翼翼的回头就走。 离这里不到百步之远,一个较为乾燥的地方,躺着昏迷的蝶舞。亚修跪在她身旁,把溅到只剩一半的水缓缓从她的口倒入,蝶舞的唇动了动,吸吮着水,这是她自昏迷以来唯一的动作。 不到片刻,叶中的水就没了,亚修再度起身,重复取水喂水的动作,他要做上十几次,直到蝶舞不再喝水才能坐下休息。 蝶舞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三天前自鹰巢坠下时,原本还有意识的她在撞上一块凸岩后随即昏迷,所幸也因这一撞一阻,让随后的亚修来得及抱住她,硬着头皮施展翔天之翼。 问题在于他一个人都救不了自己了,何况还多了一个 毫无疑问,两个人像石块般的快速掉下,翔天之翼只能勉强减少坠势。就在亚修心叫我命休矣时,他们先是穿越一片茂密的树林,在折断了无数根细小的枝叶后总算稍微减缓下降的速度,最后“噗通”一声,两人同时掉入满是泥水的沼泽,沈入底下的烂泥巴堆中,奇迹似的毫发无伤。 大难不死后的亚修连忙拖着蝶舞上岸,找个乾净的地方休息,没想到一转眼已过三天。 三天内他发现了许多奇怪的事,例如蝶舞的衣服本来沾满鲜血烂泥,虽然亚修已拍掉大部分,但还是脏污不堪,不过不到一天的时间它就自己慢慢变乾净。 而衣服本来是色彩丰富,艳丽显眼,但受伤后却逐渐黯淡,等到亚修施以“治疗术”后才慢慢恢复原状,就好像这衣服是蝶舞的一部分,反应着她的生命状况。 还能施展治疗术是亚修最大的安慰,但糟糕的是结合魔力治愈己身的天愈之阵却无法使用,而他的左手在落下时更再次遭到重击,从剧痛变成麻木,还肿大将近一倍,那是内出血严重的证据,他明白问题严重了。 亚修四处找寻治疗的药草未果,却反而多了些疑问,例如森林中有蛇是常见的事,但不会有两个头吧 有花也很正常,但如果是一个人那么大,还张开布满细牙的大嘴把一个人吃下去的超级怪花呢亚修之所以知道花会吃人,就在于他好奇靠近时差点被吞掉。 未知的生物怪异的种族都是亚修从未听过看过见过,因此他总算得到一个结论──此地是落羽大陆之外的另一块土地。 不能怪他没有想到这里是魔界,毕竟身处在另一个世界的想法实在太荒诞不经。 接连喂了蝶舞十多次水后,亚修已经累瘫,但仍专注精神为蝶舞施展治疗术,由于上下找不到半点伤口,他并不晓得这么做有用没用,但看着蝶舞衣服的颜色慢慢鲜艳起来,也只好猜测治疗术有效。 治疗完毕后,亚修再也支持不住,紧挨着蝶舞的背部沈沈睡去。 并非他起了色心,而是烦人的蚊虫不会靠近蝶舞身旁,这奇怪的事是亚修在第一夜想保持君子风度离得远远的休息,却在上半夜就被叮得满头包时才发现,当晚下半夜他就把君子风度摆到一旁,不避嫌的贴着蝶舞入睡。 只是这也有坏处,因为贴得很近,所以不时会和蝶舞柔软的躯体相碰触,或是被秀发轻搔口鼻,这些都使他绮念丛生,心荡神驰,差一点克制不住自己,强行忍耐的结果是两夜无好眠。 亚修不由得想起那两头怪物曾说过媚骨天生和与她交欢是蚀骨销魂般的无上极乐这两句话,该不会她天生就拥有使男人不克自持的魅力吧 这很有可能,因为亚修足以抗拒伊琴丝诱惑的意志,在蝶舞面前却毫无作用。 三天来亚修一直处于理智和欲望交战的状态,所幸还能支持住,但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他衷心的期望蝶舞能在他铸下大错之前就醒来。 殊不知对蝶舞而言,他已经犯下大错。 才刚入睡不久的亚修猛然惊醒,同时伸手握住放在身旁可当作棍子的树条,双眼警戒的望着四方,因为在刚刚,他升起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 在四周走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这时蝶舞一声呻吟,缓缓醒转,亚修心中大喜,连忙跑到她身旁。 蝶舞慢慢的张开双眼,初时有些无神黯淡,不过很快就明亮起来。 那带有无穷诱惑力的媚眼瞟了亚修一眼,她伸出双手在自己的眼前握了握,有些疑惑的自问:“我还活着” “对啊,你昏迷了三天,幸好没事。” “奇怪,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为什么还活着莫非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蝶舞冷冷望着亚修,看得他是大感尴尬,不知所措,才淡淡说道:“算了,我也该谢谢你,至少现在我已经恢复选择死亡的自由,那么,你是哪一族的人” 亚修心中有点好奇,蝶舞谢谢的原因也太奇怪了一点吧而且她的问题也让人不解。他不禁问道:“这个哪一族是什么意思” “不想说吗算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不都是人吗”亚修有些紧张的等待回应,因为他要确定一件事。 蝶舞没有丝毫讶异,点着头说道:“果然没错,除了不知死活的人族外,应该没有人敢救我,也没有人能救我。” 亚修心中一凉,试探性的问道:“难道说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其他族类吗” 蝶舞眉头一紧,疑惑问道:“你是闹着玩的吗为什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呃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就告诉我吧” “胡说,就算是外地来的也不该这么无知,不过也好,回答你的问题就是谢过你,这里有亚人族和兽人族,至于人族以前也有,不过现在恐怕只有你一个。” 亚修脑袋乱成一片,他终于百分百肯定这里不是落羽大陆,而是在海外的某个地方,黛丝笛儿的地之道标发生了极为严重的失误。 他却不知,这魔法成功得很。 “小心”亚修猛然一喝,手中的木棍往上一挑,却觉得被一股巨力所击,差点握持不住。 蝶舞同时起身,双手发出耀眼的银芒往前一挥,天环穿过一棵树后回飞入手。 就在她作势要再次击出时,一声沈稳的冷喝传来:“住手,我们不是敌人” 这声音听得出是女子所发。 蝶舞停止攻击,但天环也没有收起,维持在警戒的状态,亚修相信这句话,因为棍上虽插着一枝羽箭,但它的目标却是头顶正上方,没有出手也不会有事,警告的意味十分浓厚。 自树影后走出了一个女人,她的身材比蝶舞矮上一些,赤着脚,身上围着仅遮住胸腹的兽皮,露出的大片肌肤全都是建康的小麦色,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 不过,她手上的箭却是蓄势待发,瞄准蝶舞,同时上下打量着她,最后一声惊呼:“天啊,你是蝶族的人” 蝶舞突然击出天环,同时向下矮身,女人也不简单,危急中一箭射出,正中一个天环,环箭相交,箭爆成碎屑,天环亦飞回蝶舞手中。 女人眼看避不过第二个天环,却没有丝毫紧张,这时上空突然一箭射下击中天环,逼得它再次退回。 蝶舞在避过女人一箭的同时收回天环,再要攻击时发觉还有另一个人,马上避往树后,伸出手接住第二个天环,作势欲击。 一旁的亚修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心升警兆,迅捷的往下一蹲,腿同时向后踢出,他的直觉没有错,一脚就把背后偷袭的人绊倒。 亚修也不多想,一个转身树条就往下挥,但看清楚偷袭的人是谁之后,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因为那是一个外表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衣着如同先前突袭的女人一般,该是同伴无疑。 “住手”第一个被蝶舞攻击的女人猛然喝道:“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这就是证明” 没有任何迟疑,她立刻把弓往前一抛。 “另外一个呢”蝶舞冷冷问道。 “阿七,把弓抛下来,你人也下来。” 一阵沈默后,树上传来有些勉强的回答:“是的,队长。” 在亚修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先是一把弓掉到地面,然后树梢一条人影直接跃下,在空中翻滚了三圈后四肢并用的落地,同时背脊高高拱起,瞪视着蝶舞。 亚修觉得头皮发麻,因为那个人的眼睛闪烁着青绿色的幽芒,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猫一样。 “原来是猫族。”蝶舞道。 “没错,可以请你先把天环收起来吗还有也释放我的属下。”被称为队长的女人望向亚修。 “喔,当然可以,真是抱歉,我刚刚太粗鲁了,你还好吧”亚修连忙放手,还不断鞠躬道歉,让被打倒的人满脸惊讶。 “愚蠢,居然在还没有绝对制服对方的时候就放掉人质。”蝶舞对亚修显然相当不满。 “呃可是那个她们都说是朋友了。” “蝶族没有朋友。” 蝶舞双目杀机大盛,纤手微动,亚修立时心中叫糟,她明显不放过这三人。 女人连忙大叫:“有的,因为夏蝶小姐曾经救过我们族长一命,所以我们是蝶族的朋友。” 蝶舞娇躯微微一晃,天环总算慢慢消失在掌心中。 亚修则是心叫奇怪,夏蝶不正是黛丝笛儿的武器名吗 “很好,你总算相信我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红叶,她是阿七。”说着,女人指着曾被亚修制服的人说道:“至于这个小不点就叫珊,我们是猫族的巡逻队,我是她们的队长,你是蝶舞吧” “没错。” “那这位呢” “我叫亚修,请多多指教。” 红叶点点头看了亚修肿大的手臂一眼,对他上下打量,双眼霎时亮了起来,道:“我们的族落离这里不到半天,要不要到我们那里休息一下,顺便做治疗” “你们敢留我难道不怕焰魔找你们的麻烦” 焰魔字眼一出,红叶三人全打了个冷颤,还慌慌张张四处打量,彷彿焰魔就在身旁似的,但惊恐的双眼中,又带有怨毒的眼神。 红叶抚着胸口说道:“怕,当然怕,但是我们如果再不报恩,恐怕就没机会了,你说是吧而且大家都同在一条船上。” “也对,蝶族就只剩我一人。” 红叶苦笑,语气有些飘忽:“其实,我们也快要没人总之,你答应邀请了” “没错,因为我也想听听夏蝶的故事。”蝶舞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神往的表情,语气既尊敬又崇拜。 “没问题,就让族长亲自跟你述说吧请。” 红叶领先带路,亚修和蝶舞跟在身后,阿七以及珊则是走在两人旁边。 不过让亚修觉得奇怪的是,现在的阿七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小女孩,年纪跟珊差不多,也是同样娇小,先前她奇怪的姿势和眼睛颜色都消失了,亚修不由得怀疑刚刚是否产生了错觉。 阿七相当活泼,先是绕着蝶舞跑了几圈,口中还“啧啧”有声,然后围着亚修打量,最后问道:“喂,你是亚人七族里哪一族的漏网之鱼还活着居然不躲得远远的,反而跟蝶族在一起,简直是色胆包天。” “啊亚亚人七族”亚修好不容易才知道亚人这字眼,还不晓得是什么玩意的时候又迸出一个七族。 “咦,不是亚人难道你是兽人七族吗不可能吧,兽人哪有长这么正常的再说,除了妖鸟族和猿蝠族外,其他应该也死得差不多了。” “呃,这个我不太晓得你在说什么。” 走在他身旁的蝶舞开口说道:“被称为亚人的,共有七个种族,蝶族和她们猫族都是其中之一,同样的,兽人族也是七个种族的概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你的男人还算不错,只是可惜,跟过你,我们就没机会了。” 亚修一愣,怎么红叶说话这么直接,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 “他不是我的男人。”蝶舞顿了一下,改口说道:“不过我也不敢肯定,因为我有三天不省人事,或许他有做过什么也不一定。” “冤枉啊”事关两人清白,亚修原本要说连想都没想过,但这实在是天大的谎话,遂大声说道:“三天里,我想呃,不对,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千万不要误会。” 此话一出,红叶三个人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亚修。 看了蝶舞一眼,红叶率先打破沈默,说道:“难怪你不收他当男人,原来他身体有毛病。” “我才没有毛病”事关男性尊严,亚修同样抗议。 “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敢如此侮辱我要不是念在你曾经照顾过我,我现在立刻杀了你” 蝶舞魅力无限的眼中此刻带着杀气,这番话也让亚修听得不知所以然,久久毫无反应。 一番努力后,亚修把这句话的意思给翻译了出来──因为他对蝶舞什么事都没做,所以蝶舞感到被人侮辱,因此想要杀死他。 再将这句话更往前推回去,就可以得出亚修犯了一个会被杀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就是没有对蝶舞做过什么的结论。 亚修哈哈一笑,他认定蝶舞是在闹着玩,虽则她的态度看起来完全不像。 他非这么想不可,因为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出蝶舞说这番话的理由。 可惜他不晓得一件事,就是这里是一个拥有自己一套运行法则,很多东西远远超乎他所能理解并且接受范围的魔界。 此地,并非他熟悉的人界 第六章 粉红魔窟 一阵急赶后,亚修很确定这半天的时间标准是指她们,而不是自己。 森林的地面满是泥泞,亚修一脚踩上就往下沈,等拔起来再起步就慢了一些,但红叶三个人就是能轻灵跃动,健步如飞,不受影响。 至于蝶舞就更美了,行走时恍如足不点地。 亚修心中叫苦,走没两步就大喊吃不消,不过他也算是懂得应变,落脚处都选择长有青草或是树根等实地,虽然走得弯弯曲曲,绕来绕去,多花了好几倍力气,但勉强能跟上,不致丢人。 “哈哈,你这人喜欢这样玩啊” 阿七看着看着,也跟在他身旁依样画葫芦跳来跳去。 不过,她的水准太高了,左纵右移,甚至一跃就跳上足足有两个人高的横枝上,然后走了几步一个空翻落地,就像是灵活顽皮的小猫。 亚修看得傻眼,她的动作已经超脱人类该有的范畴,他想到这猫族的意思,该不会是讲说她们拥有和猫相同的能力吧如果是,那蝶舞呢 觉得阿七玩得太过头,红叶开口制止:“阿七,别玩了,真是的,早知道你这么顽皮,就不带你出来,有空的话,多练练变身的窍门,到现在只能变一半,真是不像话,多向珊学学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可是真的很难练耶唉,我们要是也像蝶族一样就好了,时间到自然能变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住嘴变身的能力每族都有不同的限制,你给我乖乖练习就是了。” “真是讨厌。”阿七满脸不高兴,看了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整个人快要躺下的亚修一眼,问道:“刚刚被打断所以没问清楚,你到底是亚人七族的哪一族啊这么没有用” “我我”亚修实在是累得说不出半句话。 “他不是亚人族也不是兽人族,他是人族。” 红叶因为蝶舞的这句话停下脚步,微张着嘴看着亚修,阿七以及珊则是一愣之后以快速的手法取弓,搭箭对准亚修,眼中射出深刻的仇恨之火。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不是所有的人族都晓得”魔化之法“,再说,他也不是你们的杀母仇人,快把弓放下。”红叶阻止道。 珊和阿七慢慢的松开弓弦,把箭放回箭袋。 “好,那你们现在该说什么呢” 两人同时对着亚修鞠躬,说道:“对不起。” 亚修从被吓呆后慢慢恢复冷静,说道:“不用道歉,既然是误会,过去的就算了。” 其实亚修有很多疑问,例如魔化之法是什么她们为何对人族抱持着这么大的恨意杀母仇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她们的表情也晓得这些问题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 阿七因为年纪尚小,很快就把不愉快抛在脑后,神秘问道:“那个,你刚刚说你没有问题,是真的吗” “啊”亚修一愣,随即了解话中的意思,脸上一红,呐呐说道:“对啊” “太好了。”阿七一拍双掌,笑咪咪说道:“那么,跟我生一个小孩吧” 亚修刚好跳在一枝树根上,闻言脚下一个失足,“啪”的一声重重摔在泥堆中,狼狈不堪。 刚站起来想疾言厉色时,一路上未曾说过半句话的珊戳了戳他的腰间,红着脸,有些靦腆的说道:“我也拜託你帮我生一个小孩,好吗” 亚修完全不知作何反应时,总算有人开口帮他解围。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这样对客人,不怕吓到他吗” 红叶的话让亚修放心,不过他放心得太早了,因为这只是上半段。 “再说长幼有序,要生也该我先才对。” 红叶接着说出的下半段,让亚修忍不住大声说道:“你们太奇怪了怎么有女孩子把生孩子挂在嘴边的就算是开玩笑也太过分了,你们给我自重一点” 根据以往的经验,亚修一旦大声,其他人就会鸦雀无声,不过这次却是踢到铁板,这里可是魔界啊 珊躲到三人的身后,还不断发抖,阿七则是抓着头,疑惑说道:“他好怪喔,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红叶对着蝶舞问道:“你带来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净说些奇怪的话。” “我跟他说过的话可能没有超过十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他确实很奇怪就是了,该有的常识都没有。” 亚修全身脱力,他已经不晓得该怎么说了,可是他随即想到在书中常常读到一些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但当地人却视之平常的习俗。 虽然有着同样的太阳和天空,但风土民情礼教伦理等,都会因地域习惯的不同而有极大的差异,那么,在落羽大陆不可能对陌生人说出口的“生孩子”等话,会不会被这里视之为平常呢 虽然亚修还是很难相信,但至少慢慢接受,而他更想到,这么一来,刚才大吼大叫的他反而是错了。 “对不起。”亚修鞠躬致歉,诚恳说道:“坦白说,因为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外地来,对许多事都不了解,所以刚刚才会这么失态,你们开口就对我这个陌生人说生孩子,请问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对我来说,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没有人会轻易说出口。” 红叶阿七珊对亚修的礼貌相当意外,围着蝶舞讨论,四个人说了半天后,由红叶统一发言。 “我知道了,因为蝶舞也说你什么都不懂,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我相信你就是了。” “谢谢。” “你知道亚人七族吧” “知道,刚刚你们有提到过。” “很好,七族里有两族很特别──只有女人,没有男人。那就是我们猫族和蝶族。” 亚修沈默了好一阵子,最后说道:“不会吧” “干嘛惊讶自古以来我们两族就是这样,代代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那那你们是怎么啊”亚修想起了妖精,问道:“你们该不会是从树里生出来的吧” 然而他又想到,猫族和蝶族没有男人奇怪,那妖精被树孕育难道不奇怪 红叶睁大眼,说道:“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就连树人族都不是这样生育下一代的。” 亚修又多了一个好奇的东西,不过打算有机会再问,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要一男一女才能生出下一代啰” “没错,这在十年前其实不是问题。”红叶脸色一黯,说道:“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却让这变得相当严重,虽然人族一开始相当乐意帮忙,但最后却也跑掉,现在这岭南之地几乎没有你们的踪迹呢” “为什么该不会”亚修不自觉退后两步,有些防备的说道:“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吧” “拜託,你想到哪里去啦我们可是把男人当作宝贝耶”阿七满脸不高兴。 “算了,我就慢慢跟你解释吧不过要边走边谈,离族落还有一段距离,不加快脚步可是没有办法在晚上到达。”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亚修慢慢的从红叶口中了解大部分的原由,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想都未曾想过的事让他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忘却身处异地的不安。 可是她只提到猫族,却没有把同为纯粹女性的蝶族给加入,而且好像有跳掉一些事。 首先,猫族是纯粹的母系社会,养女教女和生活上的种种根本不需要男人,也就是说,她们眼中的男人不过是生育的工具。 但对于其他的男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既可享受鱼水之欢又不用负上半点责任,只要猫族开口岂有不接受之理由于男人众多,因此猫族乐得慢慢挑选,族群亦相当旺盛。 但始料未及的是蝶族带来的强大诱惑力,不管是谁,只要和她们有过肉体上的关系,就很难从那样的快感中脱身。而如同蝴蝶翩翩飞舞百花之间,处处留情又处处不长留般,蝶族放荡喜爱游戏的天性造成追逐者众多,最后竟引起连场战斗,血流成河。因为不管是人族还是亚人族,都想单独占有蝶族的女人,这被称为“蝶弄血战”。 蝶弄血战造成了可怕至极的后果,不过红叶并没有提到,只是淡淡的说着自此以后,猫族只剩下人族这对象可帮忙生育下一代的结论。 然而当时的人族大部分也都离开岭南之地,只剩下少数贪恋猫族美色的人冒死留下。当时猫族族长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后代会有灭族危机,因此极为善待这些留下的人族,但她却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吩咐属下将生育当成第一优先事项。 结果呢夜夜春宵或许是男人心中的愿望,但当现实中一夜来个四五次,而且天天都来的时候,那就不好玩了,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 于是,留下的人族有一部分开始逃离岭南之地。当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时,猫族就越慌,当然也更加焦急,更加不择手段,最后演变成不分早晚,逮到机会就硬上的情况,如此还留下的人哪禁得起这样的摧残 猫族的另一个差错在于没有施予禁锢的手段,结果全部的人族在一夕之间全都逃离这岭南之地,在口耳相传后,居然把这里给说成男人禁地。 这之后,猫族失去了生育下一代的机会。 亚修倏然站定,偷看了蝶舞一眼,没料到她的美丽居然能够让人流血,可是心中也不太惊讶,因为蝶舞的魅力之强,就连被黛丝笛儿送上“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吃,还算是男人吗”这评语的他也差点投降。 不过从这些话中,他推论出一件事,也为此停下脚步。 红叶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这是因为因为” 亚修支支吾吾,红叶三人的意图相当明显,带他到猫族去就是为了“生孩子”这档事。 既可享乐又不需负上半点责任,且还可以义正辞严的说出这是为了帮助面临灭族危机的猫族的冠冕大话,加上红叶等人的容貌亦相当不错,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抢着要。 可是亚修仍然不愿意,身在陌生地方的确会让人显露出另外一面,但有些事是怎么也要坚持的,这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他自己,真的做了,以他的个性会让他往后在深爱之人的面前感到亏欠。 他会想到那么远,是因为被蝶舞挑起的欲念还未平息,一旦再有所撩拨,真没有忍耐住的把握。 然而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亚修又累又饿,全身被蚊虫叮得处处发痒,衣裤满是噁心的血迹髒污泥土汗水,说多难过就有多难过,且左手如果再没有治疗,肯定会变残废,何况他也必须找到回家的方法,他能不去吗 考虑之间,犹豫之色也写在脸上,一路上很少说话的珊悄悄来到他背后,轻轻一跃就跳到他的头顶之上,对着他的后脑一拳挥出。 她的动作轻灵如猫,从头到尾,甚至出拳也都无声无息。 令人惊讶的是亚修居然察觉到了,略一矮身就避过这一拳,右肘向后挥出,转过脸想看看偷袭的人是谁时,也出声警告:“小心,有” 兽皮的颜色刚映入眼中,亚修立刻警觉又有一拳对着侧脑而来,而且速度力道都要快上一倍,奈何他的左手无法使力更无法阻挡,只得放弃攻击,整个人顺势向旁一倒,同时不甘示弱,左腿闪电似的凭着感觉朝着出拳的人踢去。 他踢中了但却觉得踢中一团极柔软的事物,亚修心中大骇,他终于晓得出手攻击的人是谁,口中刚吐出“你们”两字时,腿上一痛,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就这样昏了过去。在要倒地之时,珊一把将他抱住,脸上表情喜孜孜。 红叶的脸容有着掩不住的惊讶,因为亚修居然能一连躲过两次偷袭,如果不是阿七用吹箭出手,现在搞不好还制不住他,不过她随即喜上眉梢,因为这代表亚修很健康,生下来的小孩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如果红叶晓得亚修已经操劳三天外加两夜没睡好,体力早就透支过度,进而导致反应能力大减,加上对四人毫无戒心,不晓得防备才败得这么快的话,想必会更高兴。 阿七开心的将一根长逾小臂的竹管收入怀中。竹管是吹箭的工具之一,内部中空,可将头尖尾圆的吹针放入再用力吹出,距离可远及二十步,针头涂有强烈的麻药,中者会立刻失去意识。 蝶舞看着珊和阿七吵了起来,因为她们打算把“捕获”的亚修给扛回去,但却为了谁扛头谁扛脚而有意见,争得面红耳赤。 “你们都是这样对待”宝贝“的吗” 蝶舞的话带有浓浓的讽刺味,如果有人以为她是在帮亚修,可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她正冷冷看着被两人拉过来扯过去的亚修,神情没有变化。 红叶不以为忤,她知道蝶舞不是在讽刺,因为蝶族没有人会做这种事,她们只会说出事实,虽则那听起来和讽刺差不了多少。 “这是逼不得已的,有关猫族的谣言实在太多,有一些偶尔到此的人一见到我们不是转身就跑,就是出于恐惧而攻击我们,所以要先让他们冷静,之后我自然会慢慢解释。” “是吗可是这个人并没有转身就跑,更没有攻击你们,不是吗” “没办法。”红叶毫不觉得理亏,振振有词的说道:“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愿意的样子,但只要把他带到我们那边去,一切就会改观。”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惆怅,垂头说道:“我们猫族已经到了危急的关头,族人只剩不到两百,而且好几年都没有见到男人,现在就连阿七这样的小孩也都要跟着出来巡逻,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狼族出手,我们就会自然灭亡。” 红叶提到狼族时,咬牙切齿,眼睛居然变成青绿色,散发幽幽冷芒,手上的指甲也变长,发出金属般的光泽。 “灭族有何可怕死了不就一了百了” 红叶语气转冷,说道:“我们和天生就没有感情甚至不顾群体的你们不同,对我们来说,族群比起任何事都来得重要,我们会不计一切代价让猫族延续下去。你呢你从未想过蝶族的未来吗” “为何要想我没有义务把蝶族的存亡放在心里。” “你成年了吗” “还没。”蝶舞看了天空一眼,再度开口:“不过,明晚的月圆之夜,就是我的成年夜。” “啊,那你” 红叶稍微靠近亚修,这举动看来实在不像是关心,反而有点类似在看守猎物。 “我要他,因为他居然无视我的美丽,伤害我的自尊。我会让他在明晚的月圆之夜尝到和我欢好的滋味,然后抛弃掉他当作惩罚。” “不可以”红叶厉声说道:“一旦跟你有过关系,我们猫族再也没有机会,更何况还是在月圆之夜你难道要把他变成疯子吗就算不顾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要忘记蝶弄血战的最主要导火线是什么” “以前的事与我无关,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说我并没有叫他救我,且为何被救一定要报恩更何况,我刚刚已经还了,你要对我动手,可以不过,我会先杀掉这个叫亚修的人。” 红叶紧咬着下唇,蝶舞的思考逻辑很简单,就是一切举动的目的都在于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在这之前,什么东西都可以牺牲,且她们的天性也让她们在牺牲任何东西后毫无感觉。 而现在对猫族的最大打击,就是让她们好不容易得到延续下一代的希望破灭。 红叶思考良久,银牙一咬,恳求道:“你不能把时间延到下次月圆吗对你来讲,这没什么,但对我们而言,这是天大的恩惠。” 亚修如果听见两人的话一定会难过得无以复加,不论是蝶舞还是红叶,每个都把他当作工具,其分别在于一个是生育工具,一个是可以用来伤害敌人的工具。 蝶舞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会考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猫族被灭亡的时间已经不远,因为狼族的势力已经越过大河界这个天险,连我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团团包围,如果不是阴错阳差被巨鹰带走,我早已自尽。” 红叶脸色一变,急问:“你是在哪里被包围” “千刀岩。” 红叶一惊,说道:“就狼族的脚程,不是十天就到这里了” “不,这是三天前的事,所以再七天就会到。” “多谢,你帮了大忙。”红叶对着在远处争执的阿七和珊骂道:“你们两个给我住手,我们要赶快回去禀报族长。” “已经好了,我们走吧” 内向的珊笑着回答,因为她和阿七无法取得共识,最后只好以猜拳决定,而她赢了,所以抬着亚修的头,表情满足,而阿七则是臭着一张脸抬脚。 两个人,轻而易举的就把比她们高上许多的亚修扛在肩膀上,抬了就走,力气之大着实令人讶异。 一行四人,带着宝贵的猎物返回猫族,那个地方之险恶,亚修如果不留下些什么,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高空,两双闪着恶意光芒的锐利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它们代表的,正是危机。 第七章 家在何方 亚修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幸福,水蒸气轻拂过他的脸颊,感觉有点痒,脖子以下全都浸在温度适中的热水里,身体的疲劳早已消失,体内的精力正快速增加。 他感到有两双手正揉捏推拿着肩膀和颈根,虽然手劲大了一些,但对发僵的肌肉来说,还是受用无比。 亚修也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喜欢里谢尔,的确,在广大热腾腾的温泉浴池中不但可以放松身体,洗去疲惫,就连心灵也都得到休憩,如果还有人殷勤侍候,那实在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亚修闭着眼,舒服得连根指头都不想动,现在想起来,之前三天简直是一场恶梦。 不过他随即发现,之前三天代表什么意思。 脑袋在百般不情愿之下慢慢的运转,他想起伊琴丝安琪莉娜黛丝笛儿,乃至失控的地之道标陌生的异地蝶舞猫族和被人偷袭 亚修心中剧震,一切全都想起来了 那么,现在肩上的两双手是谁的他又在哪里泡澡 原本已经变得十分柔软的脖子瞬间僵硬,亚修非常勉强才把它转往左边,用力之大,就连骨节都嘎嘎作响,然后慢慢张开眼。 终于,他看见了正揉着左肩的那双手的主人,正是有些内向的珊。 她发现亚修醒来,脸上立刻红成一片,说不出的可爱。 亚修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的向右转,果然,侍候他右肩的,正是活泼的阿七。 亚修泛起绝望的念头,头往下一看 残忍的 神魔乱世缘第6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1部分阅读 现实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接受,此刻的他正全身光溜溜的坐在一个倒满热水的大木桶内。 亚修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他的衣服是谁脱的 不过他没有问,只是做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放声大叫 “啊” 然而,虽说这是大叫,但也可以改成尖叫,甚至惨叫也不为过。 大叫是指他的音量极大,一发声,阿七和珊立刻被吓了一大跳,像是猫一样的双双往后跳。 而声音大到某一限度时,就会变得高亢尖细,此时不分男女,声音听起来都差不多,所以可用尖叫称之。 而叫声中,包含了无奈愤怒绝望耻辱和不甘,把苍凉的心境与悲怆的遭遇都写在里头,谓之惨叫实在不为过。 大叫是从一般的直接的观点看待;尖叫是从声音语调的变化而来,是从研究的角度切入;惨叫是深入其遭遇做出全盘了解后才得出的结论,算是比较贴切。 三种叫声的形容都有其理由,但都没有办法完整表达全貌,只有三种全加在一起才能表达亚修真正的心境,但一般人怎会管那么多 听到第一句就迫不及待下结论。 因此,想见到真正的事实,并非那么容易,主观和客观的情势都会有所影响。 亚修的脑袋开始转着上面这些莫名其妙的怪念头,分析起大叫尖叫和惨叫的不同,因为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逃避再逃避 但现实是逃避不了的,它就摆在眼前,就看你何时面对。 亚修这时溘然发现,这个现实也太多了一些吧 浴桶上瀰漫的热气开始消散,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类似集会场所的木屋正中央,不过高度有些矮。 而要命的是除了阿七和珊外,前面高高低低,或站或蹲或半躺的共有五六十个女人,虽然有少数两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但绝大多数都是像阿七这样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们有一个共通的特色,就是亮着一双眼对他好奇打量。 亚修突地想起一些书中有关食人族的描述,他觉得自己的处境很相似。 他想逃,眼睛前后左右扫视一遍,就是看不见自己的衣服,光着身子要怎么跑他只有一只手能动,遮住下面就遮不住上面,遮得了前面就遮不了后面,更何况有这么多只眼睛在看 难道真只能遮着脸吗亚修心中暗叹,这么做,虽丢人,但起码不会丢脸。 亚修身子无力的滑入浴桶中,热水淹过鼻樑,呼出的气息化做水泡上涌,脸上神情转为轻松。 紧绷的弦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而断裂,他已经无所谓了。 门开,一个矮小的老太太拄着一根柺杖领着蝶舞和红叶走了进来。 老太太一进门,亚修便直觉此人大不简单,虽柺杖在手,却没有步履蹒跚的感觉,半垂的眼皮之下是精芒灿烂的锐利双目,表情虽慈祥,但又有一股坚定不移的味道。 亚修在一瞬间判断出老太太会是个可怕的敌人,但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当然,这是指他能发挥全力的情形下。 放弃抗拒心情转而放松的亚修,开始展露出属于自己应有的气势。 亚修的实力之高,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晓得。他虽败给雪灵,但实在是吃了太多亏,首先围观的人群让他无法以强力魔法应战,更限制了移动范围,而封魔更是迫使他只能以不擅长的拳脚对付雪灵。 然后,一个是熟悉匠圣武器的可怕女剑手,一个是首次握剑的魔法师,这要如何比 否则,以亚修处在天人相应,魔力源源不绝的境界里,加上有以小胜大以弱破强的“神足”等自创魔法,人界实在难以有人可与其匹敌。 只是这一败却败得刚刚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老太太脸上出现惊容,因为她开始感受到亚修不断攀昇的无形气势,虽凌厉却不带半点恶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本已拟好的解释赔罪等诸多说词全都哽在喉中。 室中一阵沈默,亚修率先开口,说道:“可以先将我的衣物还来吗” 他的话沈稳有力,没有丝毫畏缩与退却,更看不到半点羞涩,和之前凡事举拿不定的他判若两人。 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这一面只会在遇到超乎想像的压力时才展现出来。 老太太点点头,吩咐下去,同时说道:“我是猫族的族长──白珍,先前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如有责怪,就由我一力承担。” 亚修苦笑说道:“坦白说,被这样强行带来,我确实很不舒服,但我并没有怪你们,因为我确实也需要好好休息。” “太好了。”阿七一声欢呼,扑了上来。 亚修一掌伸出,不客气的抓住她的脸,再把她推回去,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怪并不代表我会帮你们生孩子,你们有你们的为难,我又何尝没有” 白珍连忙说道:“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更不用负上任何责任,我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亚修打断白珍的话,提高音量朗声说道:“我并非此地的人,我也不明白你们如何看待男女间的事,但我却无法认同这种一夜风流,那跟要不要负责无关。” 顿了顿,他又柔声说道:“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哪怕是她不晓得,我也不能做出有愧于心的事,那会让我在她的面前感到惭愧,所以,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他的话说到最后,脸上的严肃早已如春雪融化,语调中更带有深深的爱恋,让人知道这番话毫无虚假。 蝶舞目不转睛的看着亚修,出现疑惑的神色,她觉得这样的表情很不错,却不知它是怎么出现的。 白珍一阵沈吟,说道:“我明白了,我们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话才说到一半,珊和阿七红叶,甚至其他的猫族人都发出“不”“不可以”“族长不要”的惊呼。 白珍伸手制止这些声音,义正辞严说道:“通通给我安静猫族岂会强人所难但如果是他自己愿意,那就没话说了,不是吗”随即又转头对着亚修慈祥说道:“你就放心在这里当个客人吧我会要所有人节制,但也希望你明白,如果你想要,我们不会有人拒绝,而且这对我们是一个天大的恩情唔。” 阿七和珊苦着一张脸拉扯白珍的手臂,她恍然大悟,伸出手摸了摸两人的头,慈祥说道:“放心吧,人是你们带来的,你们有优先的权力。” 亚修心中苦笑,白珍这一手确实高明,弦外之音不言而喻,轻易就把问题给丢了回来,接下来的日子就看他把不把持得住。 这时,他的衣服已经被送到,还洗得乾乾净净,镶有“泪滴石” 的项炼月牙笛和夏蝶的碎片以及种种杂物全都放在上面,同时还端来许多不晓得是什么材料所做,但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更有一盒瀰漫着浓烈药草味的绿色黏稠状物,这该是药膏之类的东西。 亚修心中一喜,在众目睽睽之下浸泡在浴桶中和人谈话虽是难得的体验,但这种体验一次就嫌太多。 想要穿上衣物,然而上半身刚探出水面时,他就发现猫族的眼睛直盯着他瞧,噗通一声又滑回水里,尴尬说道:“族长,可以请您还有其他人都暂时转过身吗拜託拜託。” “既然是客人的意见,我们应该尊重。”白珍提高嗓门,大声说道:“听着,所有人全部向后转。” 只有蝶舞无动于衷,她不是猫族人,谁也不能命令她。 亚修当然也不能,只好苦苦等待,两人大眼瞪小眼,后来,蝶舞大概觉得无聊,向后转身。 这时亚修立刻以豹子般迅捷的速度跳离浴桶,并以头下脚上的姿态往下掉,在还没到地面时,右手一抄抓起裤子,同时抖了开来。 而令人惊讶的是亚修居然直接以头撞上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在要倒地的瞬间,双脚往胸口一缩,把抖开的裤子套入脚后猛然伸直,虽然整个人就这样跌在地上,但也穿好了裤子。 就在同时,四周传来疏疏落落的叹息声,原来是猫族有人违约,在一听到水声就转头偷看,谁知亚修穿裤子的技术如此高明,超乎了该有的速度,让她们通通没瞧见,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叹息很快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原来其他人早在帮亚修脱衣沐浴时就完成了品评鑑赏等动作,所以此刻正忙着帮晚到没见着的人解说,充分展现出猫族团结的精神。 亚修聪明的不去听她们在谈什么,穿好上衣和鞋袜后也跟着席地而坐。 白珍这时说道:“难得今天有两名贵客上门,本来该是隆重招待,但因为有外敌来犯的消息,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已派出警戒,只剩下这些人,还请不要见怪。” 这该是猫族的用餐时间和地点,只见八九个人围在一起,席地而坐,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而和亚修坐在一起的,除了白珍红叶阿七和珊外,就是几个感觉起来地位较高的老人。 蝶舞没有坐下,开口说道:“我累了,明天再听夏蝶的后半段故事。” 亚修感到好奇,蝶舞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但她并没有不高兴,而是要休息,她们会把心里的话和想做的事说出来,毫不理会外界的观感,这就是蝶族。 “好好,你慢走。”白珍不以为忤,目送蝶舞出门,对着亚修说道:“你的手伤,我已经帮你看过,也配好了一些药膏,就让我们帮你治疗吧” “太谢谢您了。” 话还没说完,阿七一脸得意的抱着药膏挪到亚修身旁,对着他甜甜一笑并回给珊一个胜利的眼神后,说道:“可能有点痛,要忍耐喔” 然后她极尽温柔的卷起衣袖,用手沾了一些药膏,先抹在臂上后,再用掌心不断搓揉催发药力。 药膏抹上手臂时亚修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搓揉过后,却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毛细孔钻了进去,并且昇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才没多久,他就汗如雨下。 亚修不惊反喜,这是药力发挥作用的证据,看来这手臂有救了,同时更为药效之灵验大感惊讶。 “别的东西我不敢说,但这种跌打损伤的症状我们最擅长,就是断骨都有把握在十天之内让它恢复原状,不过你的手伤却比较麻烦,原本已经癒合的一部分再次受伤,新伤混上旧伤,因此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才能治好,否则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亚修连忙称谢,他在医术上也小有涉猎,晓得白珍的话确实不假,接下来的问题就在于他如何安然度过这段养伤的日子,因为猫族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非常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咳,当然,那件事除外。” 白珍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她见过太多男人了,其中也有不少如同亚修一样开始不愿意,但在稍加诱惑后,通常撑个半天就丢盔弃甲,至多不过一天,毫无例外。 男人就是男人。 “没关系没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哪儿来的东泽水域 北极雪原还是西旱砾漠北极雪原应该不可能,那太远了。“ “呃”亚修一愣,说道:“我不是从那些地方来的。” 白珍的笑容僵住,其他的猫族也是如此,原本谈笑的声音刹那间完全沈默,阿七刚好伸手沾了一些药膏,也就此停住,眼神有着惶恐与不安。亚修茫然转头四顾,不晓得发生何事。 “你你”白珍语气颤抖的说道:“你该不会是从中央绝境来的吧” “什么”亚修一愣,根本不晓得这是什么地方,但看众人的惊慌显然是因为这个地名而产生,连忙摇手说道:“不对,我不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我甚至没听过这名字。” “我想也是,否则我们这样对待你,早就被你全部杀光了。” 随着白珍放松,众人又恢复先前的欢闹气氛,亚修则是眉头大皱,这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杀来杀去的 “其实我早就想问,但一直找不到机会,那就是我并非此地的人,因为一些原因才来到这里,现在要想办法回去。族长,请问您知道落羽大陆在哪里吗” “落羽大陆”白珍茫然摇头说道:“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果然。” 亚修低声自语,这点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除非是临海城市或是交通发达,情报也大量流传的地方,否则偏远内地的人哪会想去了解自己居住地以外叫什么名字 “那么,港口在哪里呢” “港口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让船只停泊出海的地方啊” “船我是知道,但海又是什么东西” 亚修有些吃惊,在落羽大陆,没见过海的人比比皆是,但没听过的就很少了,不过少并不代表没有。 亚修把一碟黑漆漆,而且一粒粒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的食物挪到身前指着它说道:“假设这就是岭南之地,也就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 然后指着地板说道:“那么这一片就是大海了。” 接下来他的手沿着地板一直往前,指着另一碟菜说道:“而这里,就是落羽大陆,我就是从这里来的,明白吗” 说话的同时,亚修拿起这一粒粒的黑点观看,发现那竟然是油炸过的蚂蚁 亚修不惊反喜,抓了一把丢入口中,果然如他所预料,吃起来像是饱含油脂的大芝麻,口感酥脆,相当好吃。 这种天然的野味他在不少书上看过,早想试它一试,却偏偏遇不到,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有这个这机会。 “哈哈哈” 回应亚修的,是不绝于耳的笑声,每一个听到他话的,全部都在笑没听到的,也不落人后,同样哈哈大笑,再次展现出猫族团结的一面。 白珍指着亚修身前那碟菜说道:“没错,这里确实是岭南之地,但是”手移到地板,用力一拍说道:“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无底的黑暗深渊,当然更没有你说的落羽大陆。” 亚修感到灰心,他没料到猫族居然信仰这一套,心中开始盘算要上哪去找较有见识的人请教。 只是,再有见识的人都无法帮他。 此时红叶在白珍耳朵旁悄悄说话,说完后,白珍露出和蔼的神色说道:“可怜的孩子,我想你大概是丧失记忆或有所混乱才会忘记那么多事,并误以为自己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放心吧,你可以一直在这里待到恢复记忆为止,我们会好好的照顾你。” 对白珍的关心,亚修表面微笑以对,内心却是苦不堪言,对有成见的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大口大口的把食物塞入嘴巴,养精蓄锐并治好左臂,这样他才有本钱找寻回家的路。 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因为敌人到了 第八章 巨龙夏蝶 “嗷呜” 刺耳的狼嚎响起,闻之令人寒毛倒竖,先是一声两声三声 最后竟然有上百声此起彼落,初时极远,但却越来越接近。 猫族人全都脸色大变,阿七更是吓得缩在亚修怀里。 红叶表情茫然,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白珍猛的站起,展露身为一族之长的风范,沈声说道:“全部的人听着,这里是我们精心选择的据点,地形对我们有利,只要按照以往的训练应敌就没有问题,快去” 在所有的人全都冲出去的时候,白珍对着红叶阿七珊和亚修四人说道:“你们待在我身边,我有话跟你们说。” 四人不明就里,只好跟着白珍慢慢步出门外。 亚修发现外头已是晚上,明月当空,星辰点点,凉风扑面而来,各种虫鸣不绝于耳,这样宁静的夜色该是静心欣赏的最好时刻,无奈血腥的战斗正在上演。 纵使天际挂的是几近圆满的月亮,但不透光的森林仍显得幽暗,亚修勉强看清屋外是一片极为茂密的森林,树身约一个人合抱,但最特别的地方在于树与树之间靠得极为紧密,缝隙之间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且还不是一棵两棵如此,而是目力所及一整片都是同样的情形。 目前所处的屋子还有周遭另外几栋,都是把树木砍倒,地面整平后在上头搭建而成,刚好将外围这些密林当作天然的防线。 亚修看到猫族以三人为一组隐伏在暗处,手上持有弓箭等武器,而狼嚎声中也不时夹杂几声惨叫,这是中了陷阱所致。 不过没有人为此放松,因为四周都有狼嚎声传来,显然此地已被包围,而猫族的人数根本无法守护这么广大的一片范围,被突破防线只是早晚的问题。 亚修并不晓得两族的恩怨,但心却偏向猫族。 蓦地,一声咆哮在近处响起,震得亚修耳膜生痛,然后一只怪物被卡在两树之间,亚修一眼便从外型看出这是被叫做狼族的人形怪物。 狼人足足有一个半人高,全身肌肉结实,并长满浓密的褐色毛发,牠的嘴不但大且向前凸出,还长满两排森森利牙,唾液不住滴落,一双碗大的血红双眼闪耀着残暴的光芒,手上巨大的爪子无疑是杀戮的最佳武器。 被卡在树中的牠愤怒的挣扎扭动,两棵树开始剧烈摇晃,猛的牠举起巨爪抓向树身,不过两三抓而已,一棵树便整个断裂。 但猫族岂会没有反击飕飕十余连响,牠的身上中了十余枝箭,而且全都集中在头部,让牠的脸几乎成了一团烂肉,不过牠并没有就此倒地,反而狂性大发,毫无目的的四处破坏,可见其生命力之强韧。 亚修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名猫族的年轻女孩,她双手贴地面,背脊高高弓起,身躯不断扭动,同时喉间发出低沈的嘶吼。渐渐的,她的眼睛变成诡异的青绿色,耳朵也开始变尖,且和身上的肌肤一样,长出一层柔软的细毛,手上的指甲也伸长弯曲,变成了一只爪子,但比起狼族的巨爪,她的只能算渺小。 她一声低叫,就像是猫的叫声一般,四肢发力,在这独特的环境里灵活的左窜右奔,轻易的跃到受创狼人的背后,爪子一伸,刺入牠的脑袋,连续四五下后狼人才晓得转身回击,但已经太迟,牠再也支持不住,砰然倒地。 猫族女孩没有时间高兴,她的背后出现另一只狼人,一爪就贯入她的身躯,然后就那样高高把她举起,咆哮一阵后把她抛回白珍的脚下,示威举动十足。 女孩还没落地,鲜血就喷洒了亚修一头一脸,同时她的爪子和耳朵都慢慢恢复原状,眼中流露面对死亡的恐惧。 危机迫在眉梢,此时狼人已经突破防线,和猫族发生混战。幸运的是猫族特意选择的这种环境极适合娇小的她们行动,块头粗壮的狼人一冲进来几乎都被卡在树间,需要破坏后才能继续前进,让猫族有了可乘之机,灵活的四处伏杀。 但人数终究相差太多,加上猫族剩下的几乎是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小女孩,被全灭只是早晚的问题。 示威的狼人找到了被打通的小径,一声狼嚎就直扑白珍。白珍不屑的冷哼一声,右手快速的变化成爪状就要反击,这时,两道银芒电射而出,贯入狼人毫无防备的身躯,破体而出后一个反转,再次贯入穿出,回到主人的手上。 蝶舞来了 然而,在这大势已去的战局中,她的到来毫无作用。 “你说”红叶冲上前去,揪住蝶舞的胸口,悲愤说道:“你不是说狼族离我们还有七天的距离吗怎么现在牠们就到了可恶,族里其他人因为你的话全部派出去了,你知道吗” 红叶的悲愤有其理由,猫族只剩不到两百人,但除去阿七珊这样的小孩子不算,其余全都是经过好几年追杀而存活的精锐,虽只有一百二三十人,但只要处在这种独特的地形环境中,哪怕是面对狼族的万人大军也可以守得稳如铁桶。 无奈收到狼族越过大河界的消息,白珍已将这些人全派去执行伏击的任务,务求造成狼族的伤亡和迟缓牠们的行进,好让这里有多一点的时间安排撤退行动。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这里无法抵抗狼族的进逼,而派出的猫族可能也已经陷入包围。 “红叶,住手。”白珍出言制止,情绪不见任何波动,说道:“蝶族不会说谎,一定是狼族用了些我们不晓得的方法才这么快就到这里。” 她顿了顿,抚摸着阿七和珊的脸颊,然后对着红叶说道:“我们已经没救了,所以我要你带着孩子往外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看能不能让猫族的血脉继续流传下去,这些人,就让我来抵挡。” “我不要”珊二话不说,紧紧抱着白珍,哭成了个泪人儿。 “我也是。”阿七也是同样的举动。 “族长,”红叶平静下来,微微一笑说道:“就我们几个分散逃到其他地方又有什么用当大河界被越过时,岭南之地已经是焰魔的天下,难道要我们苟延残喘,在屈辱下过一辈子吗” “可是阿七和珊都还小” “小又怎样小就不是猫族的一分子吗要死就死在一起,让狼族看看我们猫族的气魄”珊擦乾眼泪,坚定的说着。 “我赞成。”阿七也跟着附和。 “你们真的是”白珍说不出话来,紧紧抱着两人,说道:“好,要死就一起死吧但蝶舞是客人,我们就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再说,不让她被焰魔抓到,就是最好的反抗。“ “放心吧,我会多杀几个狼族的人帮你们陪葬。”蝶舞对这感人的一幕毫无反应,眼神冷若冰霜,她只在乎死的时间是不是由自己决定。 这时的亚修抛开恐惧,跪在地上为眼前的女孩全力施展治疗术,心中祈祷能救活她。 蓦地,空中传来粗暴的大喝:“老婆娘,你们已经没这个机会了,今夜,除了蝶舞之外,所有的人全都要死” 白珍抬头一看,怒火充斥眼中,她认出说话的正是狼族的首领,亦是猫族最大的仇人 狼族首领的头顶有一只兽人七族里的妖鸟族,巨大的双爪牢牢扣住牠的双肩,一同飞在天空,且不只一只,是成千上百只,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整个天空。 狼族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展开出人意料的突击,显然在于妖鸟族的帮助。 白珍暗叹,这是她最惧怕的一件事,之前狼族妖鸟族猿蝠族因为亚人和兽人间的差异,彼此勾心斗角,所以猫族才能苟延残喘至今,一旦牠们合作,岭南之地顿时没有躲藏的地方。 白珍望了蝶舞一眼,平静说道:“真是抱歉,看来今晚我们要葬身此地了。” “无所谓,在那之前就多杀点人吧” 亚修突然站起,脸色平静,对着天空朗声问道:“我是一个来自外地的旅人,并非蝶族的人,也跟猫族毫无瓜葛,只是偶然和她们相遇,你可以放我离开吗如果能,我会感激不尽。” 他尽力救治的猫族女孩已经气绝身亡,倒地时她的内脏已经是一团乱,根本是救无可救。 尚可安慰的是女孩离去的脸容十分平静祥和,没有丝毫恐惧,有如熟睡一般。亚修的治疗术虽然无效,但那发自内心的真诚关怀,却伴着女孩走过这最后一段路。 “喔,人族男人”狼族首领颇有兴致的打量亚修,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说道:“不行,她们要死,你也要陪她们一块死。” “为什么你们的恩怨我完全不清楚,更没有介入过,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过路倒楣鬼,你只要高抬贵手就可以放我一马,不是吗” 白珍和红叶等人虽瞧着亚修,眼中毫无责备之意,同情之中又有无奈,因为他确实是无辜被卷入,没有多赔一条命的必要,但她们也知道狼族首领的答案是什么。 “你无不无辜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将你们的心脏挖出来时,惨叫声越多越好。你就认命吧,毕竟还有不少人陪你上路,哈哈哈。” “是吗”亚修眼中杀气开始涌现,寒声说道:“那么从现在起,你狼族也是我的敌人,我将不再手下留情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杀掉你们,因为那是我自保的唯一手段” 亚修隐忍的杀气猛然爆发,被当作目标的狼族首领立刻感受到,以牠的残暴,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然而更远处的妖鸟族和狼族却是放声大笑,只把亚修当成一个疯子,因为他居然在必死的绝境下还说出这些废话。 但对亚修来讲,如果没有经过这样的确认,他无法狠下心肠来对付狼族,纵使牠们的残暴行径就在眼前,而现在,他总算抛开一切。 当杀意不住增加时,亚修发现原本难以操纵,甚至还会抵抗的元素之力居然变得驯服许多,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施展出大约五成左右的魔力,而且还在增加中。 事实上,安琪莉娜在很久以前就提醒过亚修太善良,所以施展一些攻击性的魔法时会力不从心,当时她是以此来解释亚修魔法毫无长进的原因,她的推断虽错了,但这番话仍有正确的地方。 举例来说,充满杀意的一剑和畏畏缩缩的一剑,纵使速度手法角度一致,但予人的威胁还是大不相同,魔法也是如此,内心的意念是否坚定,会影响精神的专注,当然让魔法的威力有强有弱。 人界尚且有所分别,更何况是在强者为王,败者为寇,极端尊崇力量的魔界呢这差异就更明显。 亚修看着狼族首领,相当确定牠不是自己的对手,但问题在于他的魔法只剩一半威力,加上手伤的影响,没有一击就制服对方的把握。 亚修正竭尽思虑,要在死亡的绝壁中打通一条生路,而擒贼先擒王就是一条最好的策略,但现在根本办不到。 亚修突然轻叹一声,因为怀中的月牙笛再次让他失望,冰凉的表面是无法施展“月牙十三曲”的证明。 他找不出逃生的路。 狼族首领已从被亚修气势震慑的慌乱中恢复,露出嗜血的笑容,在要发号施令展开大屠杀时,一把好听的声音在空中传开来。 “是谁阻挡我的路” 这声音很轻很柔,相当悦耳,让人联想到说这话的男子有着斯文的外表以及和气的脸庞,而他正用着诚恳的语气向你开口。 但不可思议的是这声音却直直钻入每一个人的心坎,然后像涟漪一样慢慢散开,直至四肢百骸,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然而很快的,原本感到舒服的地方开始不停的涌出恐惧,而且是极为深沈黑暗,令人为之战栗的恐惧,它迅速就将人整个淹没。 密林中,狼族和猫族的血战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每一个人都缩伏在地上,紧抱着头浑身发抖,甚至白珍和蝶舞也是一样。 只有亚修还能站立,勉强抵抗这惊心动魄的精神攻击。 天空早已乱成一团,妖鸟族到处乱飞乱撞,并把脚下的狼人放掉,一时之间狼人的嚎叫和妖鸟的狂鸣交织出死亡的前奏曲。 “扰我游兴之人──死” 亚修看到一片巨大的黑影横扫过天空,像是浪涛起伏一样,就这么一刹那的时间,天空恢复原本的清澈,扰乱星辰和明月的小黑点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修无法相信,每一个黑点代表的都是一个可怕的敌人,但现在就那样轻松的被清个精光,出手的究竟是谁 月光之下,那人的身影慢慢清晰,那并不是人,而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超乎常理的巨大黑龙,但那样硕大的身躯,却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牠的双翼横展开来,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外表漆黑如墨,但又流动着乌溜的光泽,这近似夜空的颜色没让牠在第一时间就被发觉,双瞳也是同样的颜色,却更加更加的深沈,像是无底深渊。 亚修看着那双眼,竟昇起了整个灵魂都要被吸入绞碎吞噬毁灭的错觉,不由自主的把头转开。 这时,他才发现巨龙的背上站了一位衣着极端鲜艳的女子,黑色的龙皮更衬托出她的耀眼,奇怪的事再次发生,纵使相隔极远,亚修却能清楚看见她的容貌。 在巨龙的气势威压之下,纵使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亚修仍不由得被那如花似玉的绝美容貌给吸引住,她的气质和蝶舞极为相似,脸庞更成熟一些,但却少了许多要命的吸引力。 她浅浅一笑,身侧突然出现两道闪着银色光芒的圆环,模样和蝶舞的天环如出一辙,不过差别在于她的天环大上近百倍,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 天环瞬间消失踪影,好像女子又将它收回,但亚修却晓得不是──天环动了而且速度快至没有留下残影,不过他还勉强能凭着直觉晓得它已经飞入密林中。 只消失一眨眼的时间,天环已经回到女子身旁,然后再次隐没,速度实在太快,亚修根本不晓得她做了什么。 亚修的牙齿突然开始打颤,他有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中,因为巨龙的一双眼再次瞪向他,且这次不一样,无形的恐惧开始化做实质的压力挤压着他,让他不得不竭尽全力抗衡这彷彿连大地也为之颤抖的攻势。 亚修突然醒悟脚下地面的摇晃并非错觉,而是真实发生的事,巨龙光是视线,就有翻天覆地之威。 他对一龙一女的举动感到疑惑,分不清是敌是友,如果是敌,那为何帮助自己如果是友,又为何对自己出手 耳畔听到蝶舞的小声呻吟,且气息相当微弱,亚修知道巨龙的攻击居然连昏迷的人都受影响,牙关一咬,抛开内心的犹豫,改守为攻。 亚修右手聚集大量的火元素,然后毫无保留的放出,一粒硕大无匹的火球离手而出,焰尾吞吐不定,张牙舞爪的要将敌人毁灭,其威势,竟比他在人界时全力以赴的同一招还要强劲 然而此刻的他,所能施展的魔力只剩四成 以四成的魔力居然施展出较人界十成威力还要强大的火球,可见魔界中还是有些他不晓得的秘密。 可惜火球威力虽强大,却毫无作用,在离巨龙还有百步之遥时就碰到一堵气墙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威胁都没有。 亚修身躯一震,在火球消失的刹那,他和巨龙之间有了极短的心灵联系,藉由此,他感应到敌人身上那无法想像的可怕力量,在这之前,他明白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实力差距之大足以让人丧胆,但经过无数淬砺的亚修,精神早已被磨得百折不挠,硬是不让希望之焰在绝望的滂沱大雨中熄灭。 但他也清楚,一般的招式对巨龙起不了作用。 “呀啊啊” 一声长啸,亚修魔力聚集双脚,本该是在地面移动的神足,竟改变方向朝着天空弹去,有如离弦劲箭,急速射往巨龙的头部,在距离百步之远时,同样被气墙挡住,难再寸进。 不过亚修早有准备,魔力成锥状聚集在前方,待一接触气墙而引起反应时,并不强硬突破,而是改攻为引,将它导至身旁后高速旋转,迫使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前进。 将阻力化助力,绝境让亚修发挥潜能再次做出突破,化阻力为助力,以应付今日难关。 巨龙和背上的女子完全没料到亚修有此一招,无形的风壁不但没有阻他一阻,反而让他加快速度,结果在毫无防备之下让他来到眼前。 “”双雷怒“” 亚修举起能动的右手,将全部的希望都聚集在这一击,青白色的电光闪耀中,一粒雷电球出现在掌前,猛然一推,雷电球向前飞出,轻易的贯入巨龙的左眼 这并非完整的双雷怒,单一的雷电球少掉吸斥拉扯之间的破坏力,但这已经是他所能施展的最强攻击魔法。 电光闪烁,雷声怒吼,雷电球强大的破坏力遇上巨龙后迸射出狂猛剧烈的暴风。 亚修身在半空,虽全身脱力但却露出笑容,面对实力超乎想像的强敌,他终究打了漂亮的一战。 已失去意识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受到暴风操弄,最后被猛然下抛,撞破屋顶后摔入屋内不省人事。 巨龙没有再做追击,牠原本的左眼成了一片空洞,但却没有流血,背上的女子和牠不晓得是什么关系,不仅毫不担心,还颇有兴致的打量亚修倒下的地方。 “我们回中央之城,有事要向主上报告。”巨龙慢慢开口,这时牠眼睛的伤口上慢慢涌出黑雾,不到片刻,被弄伤的眼睛已经完好如初,这种力量委实可怕。 “哎呀,这么快就要走了难得遇上一个能伤你的可爱男孩,不多待会 神魔乱世缘第6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2部分阅读 吗”女子的声音娇嫩甜美,听起来像是个青春少女,但当说到可爱时,却又魅力无穷,有如闺中少妇的细语情话,让人遐想连连。 巨龙发出低吟,显是有点不悦,却不晓得是为了“伤你”还是“可爱”这两字而发。 “哼,想要我吃醋,可没这么容易。不过,你不是说要到红云赏月吗我看你根本是放不下你的族人,对吧夏蝶。” 女子竟然是和黛丝笛儿的武器同名,而且有恩于猫族,更是蝶舞极为尊敬的前人──夏蝶 夏蝶亲暱的伏在巨龙的背上,纤手轻轻抚摸着牠,情意绵绵说道:“我的好人,我真的不晓得这里有事发生,想来这里纯粹是心血来潮,或许是这蝶族最后一人的生死存亡牵引了我的心绪吧1”无所谓,既然来了,要不要把焰魔和狼族全都消灭再走小事一件,费不了多少功夫。“ “不行,帮这一次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接下来的难关让她自行面对,如果蝶族如此不争气,就此消失又何妨回去吧,还得向主上报告这男孩身上带了沾有小姐气息的夏蝶碎片呢” “你也发现到了” “当然,不然你怎么会放过挡在你面前的人”夏蝶噘起了小嘴,撒娇说道:“不要把人家看得那么没有用,你的妻子可是和笛小姐朝夕相对五年,且蒙她提携,弥补了身为亚人的缺陷并赐予佩剑夏蝶之名才有今天的成就,对小姐的种种,我只会比你清楚。” “是是是,为夫的不该看不起你就是了。”巨龙双翅一振,开始移动。 “知道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一个普通人类,身上又带有小姐的物品,想必非常受到信任,而且在手伤未癒实力未能完全发挥,以及因为我而导致内心有所动摇等诸多不利的情况下都还能击伤你,可见是个极为优秀的男孩,而且又长得那么可爱嗯,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对象呢”夏蝶甜甜的说着,她的眼光之锐利委实可怕,但这摆明就是要让人吃醋,如此刻意的举动会成功吗 真的成功了,巨龙的身躯突然消失,变化成一个全身黑衣,容貌俊伟,文质彬彬的男子,一把抱住夏蝶,皱着眉头说道:“不要忘了,他和小姐应该大有关系,你要是乱来的话,小心小姐不放过你。” “是吗可是小姐也晓得,魔界之中她只有一样东西没有办法抢到手,只能毁掉,知道是什么吗就是蝶族想要的男人。再说,主上会很喜欢小姐和她一手调教起来的弟子抢男人,因为这是件有趣的事,对主上来讲,没什么事比有趣要来得重要。” 男子为之气结,沈默片刻后说道:“好吧,改天我就带你去北极雪原看看九头冰龙长什么样子,这总可以了吧” “当然。”夏蝶反手搂住男子的脖子,献上香吻,把头埋在他的怀中说道:“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我就听你的话,不跟小姐抢人了。” “真是的,你总是这么任性,我是不要紧,但九头冰龙不是你所能应付的,万一受伤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你会保护我。” 男子露出莫可奈何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做到。” “什么事” “就是以后除了我之外,不准说其他男人可爱。”男子的表情相当认真。 夏蝶有点啼笑皆非,魔界中绝对不会有人用可爱来形容这个抱住自己的人,用恐怖都还不够贴切呢 美目一转,夏蝶露出捉弄的笑容说道:“好啊,我会考虑考虑的。” “什么,你刚刚不是已经答应过要听我的话了吗” “答应是答应,但就只有那么一件事啊” “你真可恶” 夏蝶和巨龙化身成的男子打情骂俏声不断,先前两人制造的血腥好像是假的一样,他们看似轻松,实则是以流星难及的高速往中央之城前进。 两人要晋见的主上,就是魔界至高的掌权者,万物生死的裁决之神,因为魔界的一草一木皆出自他手。 他,就是和法里恩雨,并列创世者的魔界之王──曼雷达 第九章 魔化之法 “他没事吧”白珍问道。 “除了左手的伤势又严重一些外,其他地方一点事都没有,真是福大命大。”帮亚修做完检查的红叶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着。 白珍看了屋顶上被撞开的大洞后深有同感,以猫族的轻巧也无法在撞破屋顶,摔入屋内后还毫发无伤。 蝶舞虽没说什么,但内心也是同样的想法。 事实上昨夜亚修是有些幸运,因为把他往下扯的暴风早那么一步压垮屋顶,而进入屋内后一半向门外吹出,但另一半却向上涌起,形成了一个气垫而大幅减少亚修撞击的力道。结果是他虽摔得惊天动地,但却毫发无伤。 亚修在这时悠悠转醒,这又是一个运气好的例证,刚好错过红叶帮他做检查这一段,他绝不会想知道这检查是怎么做的。 亚修迷迷糊糊的双眼左右看了一下,随即亮了起来,如释重负的说道:“太好了,你们都没有事,真是太好了咦,我也没事说。” 亚修真挚的表情让全部的人全都忘记横挡在前的难关,升起了自生死关头中逃过一劫的喜悦,品尝这生命甜美的一刻。 尤其是阿七和珊,两人对亚修的看法,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从“实用性”的单一考量往上提升了一些些。 白珍轻咳一声,关心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亚修坐起身,手动了动,脖子转了转,说道:“没有,我好得很,只是手又痛了些。不过说真的,昨天的事就好像是在作梦一样,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那么大的黑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说到黑龙,每一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就连白珍蝶舞的手都在发抖。 亚修惑然问道:“你们知道那条龙的来历吗” 红叶插嘴说道:“你有看到那条龙的样子吗能不能形容一下” “可以啊” 亚修大约说了一下黑色巨龙的外表,才讲没两句,四人以害怕的语气同时说道:“深渊魔龙” “什么深渊魔龙” “差点忘记你的记忆有问题,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白珍如此说,而亚修早已不想在这事和人辩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深渊魔龙是从世界尽头的无底深渊中所孕育而出的可怕魔龙,牠的外表是象征终结与毁灭的无尽漆黑,口中会吐出消灭一切的黑色火焰,在五百年前肆虐四块大地,带来永无止尽的恐怖与杀戮,最后笛小姐亲自出手,在一场惊天动地的交战之后,将深渊魔龙收为下属。” 白珍说得极快,仿佛提起这名字,牠就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原来那是黑色火焰啊,不过威力还真可怕”亚修自语,昨晚的黑色波浪之谜已经解开,接着问道:“不过您说的笛小姐是什么东西” “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亚修脸上,出手的居然是蝶舞,她眼神冷若霜雪,盈满杀气说道:“下次敢再对笛小姐这么无礼,我就杀了你。” 亚修大感错愕,反应这么激烈的蝶舞,他还是首次见到,一时居然忘了疼痛。 红叶连忙插话缓和情绪:“他是因为记忆有问题,所以不晓得笛小姐是谁才会开口得罪,你就放过他吧” “哼。”蝶舞自顾自坐下,不再说话。 红叶开口:“笛小姐正是公主殿下,不过因为她很讨厌公主这两个字,所以外界都以笛小姐称呼,而她”转头看了一下蝶舞后继续说道:“对于蝶族来说,她是个备受尊敬的人,所以不能忍受她被人侮辱。” 听到这里,亚修无端被打的气也消了许多,而且自己也确有失言,笛小姐分明就是人的称呼,自己怎么可以用东西来形容呢 他当下对着蝶舞致歉:“真是抱歉。” 似乎从没遇到过这么坦白的人,蝶舞竟不晓得该作何反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明白了。” 亚修松了一口气,旋又想起一事,有些难以开口的问道:“那个深渊魔龙和你们是朋友的关系吗” 五个人全都是“居然有人会说出这种蠢话”的表情,呆呆看着亚修。 白珍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问这么可笑的问题” “因为我看到深渊魔龙吐出黑色的火焰,一转眼就把还在空中的妖鸟族以及狼族全都消灭,力量实在吓人,我本来以为牠是朋友,但后来却攻击我嗯,攻击这字眼有点不对,应该是牠的举动对我们有生命的威胁,后来,我不得不出手,并击伤了牠一只眼睛,现在越想越不对,万一牠要是朋友,那不就糟糕了吗所以我才想问清楚。” 空气先是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最后整个溃散,众人爆出哄堂大笑。 蝶舞除外,只是鄙夷的摇着头,因为她认为亚修在说谎,而且不单是她,全部的人都是一样的念头。 “我说啊”阿七拍着亚修的肩膀说道:“你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深渊魔龙有多可怕,你知道吗至今能伤到牠的,也只有笛小姐一人,你不要再作梦了啦1亚修不因被看轻而生气,这种出风头的事他没兴趣,因为真相他最清楚,只是着急有没有伤到不该伤的人:”也就是说,那深渊魔龙不是你们的朋友,但为什么牠要帮你们“ 蝶舞开口:“牠不是帮,只是清除挡路的虫子而已。” 亚修想想也有理,因为当时有听到“是谁阻挡我的路”以及“扰我游兴之人──死”等话,顿时心中放宽不少,至于被人误会作梦一事,只要大家没事就好。然而大家虽因此得救,但仅凭路被挡就杀人无数,亚修内心还是不太能接受。 白珍问道:“那么,昨晚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没有” “为什么这样问” “很简单,因为今早我们醒来后发现地面上有一千多具狼族的尸体,而且尸首分家,这不是你做的吧” 亚修一楞,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我终于知道她昨晚在做什么了,还有你们说深渊魔龙不是你们的朋友这句话根本不对,因为那些狼族,就是被和牠一同前来的女子杀掉,而且”看了蝶舞一眼,指着她说道:“从那女子的武器外表和气质来看,她应该是你的族人。” 同样的,大家还是不相信的表情,但白珍除外,她低头深思。 蝶舞摇头说道:“不可能,蝶族除了我之外不会有其他人,更何况是跟深渊魔龙在一起。这简直太可笑了,你” “他说的或许是真的。”白珍开口截断蝶舞说道:“我在一百年以前曾经遇到过一个来自中央之城的人,听说同是笛小姐下属的深渊魔龙和夏蝶似乎感情很好,因此那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蝶舞眸中异采连连,凝视亚修问道:“你确定她真的是蝶族人吗” “我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她的感觉和你很相似,另外就是她也有像天环一样的武器,不过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 “天环是蝶族与生俱来之物,会随力量增减而变化,因此大小可以随时改变可恶。” 蝶舞注视亚修,面有不悦,这是为了她无法见到蝶族中传奇人物的风采,但一个外人却看见所致。 这么复杂的心理变化,亚修岂会晓得还以为她在责备自己伤了深渊魔龙,心中只能祈祷牠没有大碍。 但他同时又有些高兴,既然有如此强力的朋友,那猫族和蝶舞以后该是没有问题,不过她们脸上表情为何还是沈重无比 亚修试探性的问道:“有夏蝶和深渊魔龙相助,狼族应该不会再对你们构成威胁吧” 白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蝶舞:“你认为呢” “他们之所以出手,一定是狼族和妖鸟族惊扰到他们,而之后认出我们与他们无关,才留我们一条性命,只是巧合,不用期待。” “嗯,我也这么认为,他们不可能出手帮助我们。” “等等,这太奇怪了吧”亚修叫道:“夏蝶不是蝶族的人吗而且以前不是曾经帮过族长您吗为什么现在都说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对我们来说,自己的事自己的战争要靠自己来解决,我们并非不能期待外力,但最好以巧合看待。” 亚修无法接受蝶舞这番话,摇头说道:“对猫族不理,我或许还能接受,但同族之谊再怎样也不能舍弃吧明知你有困难不,该说是处于千钧一发的关头,既然有能力,为何不帮忙” 蝶舞没有回答,起身就走,让亚修傻了眼,说了一大串,却换来不理不睬。 蝶舞走出屋外后,白珍淡淡说道:“夏蝶已是中央之城的人,再不属于蝶族。” “中央之城是什么地方” “中央之城位在中央绝境,虽然以城为名,但我们却不晓得那是一座城一座宫殿,还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喔”亚修被挑起好奇心,问道:“为什么不知道你们没人去过吗” 白珍沈默不语,其他人的神情也有点异样。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呃,不,没什么,只是”红叶有些迟疑的说着:“如果可能,我很希望能成功到达那里,而且许下狼族焰魔全灭这个愿望。” “许愿” “是啊”阿七说道:“只要能穿越中央绝境到达中央之城,那就能够达成一个愿望,而且是什么愿望都行,像是让亲人死而复活消灭所有狼族等都能做到。” 亚修哑然失笑,这样的传说果然到处都有,而且一个比一个夸张,当下便问道:“那么,有人曾经到过中央之城许下愿望吗” 阿七耸耸肩,摇头说道:“我是没有听说过。” “既然这样,你们怎么还这么相信”亚修一出口,就知道这番话不太妥当,质疑传说实在是不必要的行为,更何况这又没造成什么伤害。 一直没开口的白珍说道:“相信就是相信,你听说过神魔之战吗” “听过,据说是神界和魔界在人界爆发的一场毁灭大战,这跟中央之城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据说在这之间,四块大陆上的环境比现在恶劣千倍不止,到处都弥漫着毒气沼泽地火和天雷,各种天灾劫难毫不间断。神魔之战后,主上将这些灾难都移至四块大地中央,形成中央绝境。” “主上” “嗯,就是主宰四块大地和中央绝境的帝王,据说他很不喜欢帝啊皇啊君的这些称呼,主上是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就跟把公主改成小姐是一样的道理嘛” 亚修觉得这对父女倒是满有趣的,也没有去追究这和落羽大陆流传人们在神魔之战时躲到地下岩洞等话不太相符,错失了一次查证自己真正所在的机会。 “这里是要你明白,主上的力量既能改变地形地物,当然也能做到其他事,否则,深渊魔龙和夏蝶为何肯屈居其女儿之下” 这点亚修倒是无法反驳,夏蝶以及深渊魔龙的可怕他是亲身尝试,但对于实现任何愿望这点还是有所保留。 不过,亚修对此地也有一些了解,首先中央绝境确定是一个险恶无比飞鸟难渡的可怕地方,而中央之城就该是这四块大地的权力中枢,夏蝶正是这里的一分子。 而身为中央之城的一分子,理所当然就不能再以私情为依归,偏袒任何一方。不过他很好奇,这里难道没有法律在做约束吗 这番见解不能说错,但也不算是对,因为他仍然是以人界的观点来看待此地。 然而,这里可是魔界啊 “有个问题,我其实满想问的,但又不晓得会不会失礼。”亚修试探的说着。 “什么问题” “就是狼族为何要把你们当作敌人而蝶舞为什么一直被人追杀这纯粹是我个人的好奇,不用回答也可以。” 这问题勾起了猫族心里的痛,阿七和珊的头同时垂了下来,红叶也是神色黯淡,只有白珍还能保持平常,不过亚修却看到她眼中的哀痛一闪即逝。 “并非不能回答,只是也好,阿七珊,我知道你们对这些事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我可以现在就从头原原本本的说给你们听,只是可能会很不舒服,这样还要听吗” 阿七坐到珊的身旁,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同时点头。 “你们真的长大了,看着猫族后继有人,我也很高兴,希望猫族能在你们这一代继续延续下去。” 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和红叶都微笑以对,这让亚修觉得感动。 白珍的故事开始了,出乎意料的并不长,但却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以及亚修从未听过的诡奇之事,而这一切,都起之于蝶族。 蝶族,一个既美丽又脆弱的种族,相较于其他族动辄百年数百年的寿命,她们的寿命至多不过三四十年,不过成年之后就不会变老,一生可用耀眼灿烂而又短暂来形容。 她们世居人迹罕至的幽谷,虽不至于和外界完全断绝联系,但因往来极少,所以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由于蝶族的怀胎时间不定,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四五年都有,这也是被人称以最自由的原因之一,不过她们多把生育视为累赘。 寿命短又痛恨生育,且蝶族并没有以群体为重的想法,所以人数往往在短时间内就少到几乎面临灭族的处境,也只有在这时,蝶族才会因寂寞而外出找人生育后代,人数亦因此回升,但当人数回升后,却又故态复萌,结果人数再次骤减。 蝶族的人数就在这样的循环中时而增加,时而减少,总人数最多也只维持在千余人上下,所幸如此,蝶族天生的魅力并没有对岭南之地造成太大的影响。 不过,意外发生了,一场空前的大雨淹没蝶族居住的山谷,将长期世居当地的蝶族给赶到人迹较多的平原。 这是灾难的开端,当时岭南之地的亚人族和兽人族之间虽偶有冲突,但并没有真正伤到和气,而且还居住不少人族。 不过当各族的男人一见到流散至此的蝶族时,纷纷被其独有的魅力和美丽的姿态迷惑,无一例外的拜倒在石榴裙下,展开猛烈的追求。 问题就在于蝶族的态度,初次接触到外界让她们感到有趣,对于追求者,只要看得上眼的,几乎是来者不拒,本能让她们把男女间的情欲视为一场游戏,只是这场游戏玩到最后终究无法和平收场,进而发生蝶弄血战。 但这还只是表面而已,因为有一个人族男性得知心爱的蝶族女人眼中只把他当成游戏的一部分时,无法满足的爱情和欲望的煎熬让他愤怒疯狂,最后,他对自己施展了可怕禁咒──“魔化之法”。 魔化之法,一个只能在岭南之地施展的魔法,一经施展,施术者变为“魔人”,必须要在一百八十天内,活生生吃下亚人七族中每一族一千颗,共七千颗的心脏,少一颗就会爆体而亡,化成血粉。 如此恐怖血腥,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一般人岂敢付诸实行但就是有超乎常理者去尝试,因为魔化之法一旦成功就能获得七族的能力,并且变化成拥有不死身躯以及强大力量的恶魔 如此一来,岭南之地等于是他一人的天下。 所以一旦亚人七族中有某一族开始有人集体失踪,且被认定是有人施展魔化之法时,就会引起亚人七族以及兽人七族,包括人族的严密追踪搜索,务要揪出魔人杀掉,如真找不到,则兽人和人族会反过来重点保护未受侵袭的亚人七族中任一族长达半年,为的就是要让魔化之法自动失败。 因为不论是亚人兽人还是人族,个个都想压过对方,站在所有人顶上,而不想被人控制。 唯我独尊的性格反而让他们有共同的目标,使得魔化之法数千年毫无成功的例子出现,甚至施展的方法也慢慢消失。 据传说,三千多年前曾有一人成功,将岭南之地化做一片血腥,但最后却不知去向。 但这名人族男子却晓得如何施法,而且还毫不犹豫的施展。变成魔人之后,他开始猎捕亚人并吞食其心脏,在以往,这极易被人发现,无奈当时正处于蝶弄血战,天天都有大量的人死亡,竟让他在初期有了存活的空间。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少了心脏的大量尸体被发现,交战中的各族猛然醒悟大难临头,纷纷停战以求自保,但却已经太迟,清点人数后,在不到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中,就有四千人因魔化之法而死,也就是这邪恶魔法已经成功了一半以上,只剩下蝶族狼族还有猫族未遭毒手。 魔化之法尚有一个特性,就是每吃下一颗心脏,力量就会增加少许,虽不是一比一的增加,但大量累积下来亦是相当可观,只要经过一段时间,魔人就会变得强大无比。 剩余的三族晓得,已经吃掉四千颗心脏的魔人再也不是他们所能抵挡,因此化整为零,隐伏各处,寄望让时间来终结他。 可惜,三族中的狼族最不擅长的就是躲藏,居然被魔人找到踪迹,一阵屠杀狂噬后,只剩下蝶族以及猫族就可完功。 只是分居各处的蝶族岂是那么容易找到而且猫族极为擅长躲藏,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魔化之法眼看就要无法成功。 无奈当时的狼族首领也因迷恋蝶族被弃而心有不甘,加上内部正处于权力斗争,地位岌岌可危,竟主动要求和魔人合作,条件是让狼族成为亚人之首。 魔人答应了条件,最后狼族甚至还说动一向狼狈为j的妖鸟族猿蝠族加入,在三族的包围加上没料到居然有叛徒和魔人合作的情况下,分散而居的蝶族被一网成擒,然后又是一场惨烈的千人大屠杀。 接着剩下最擅躲藏的猫族,只要她们刻意敛去踪迹,其余六族想找她们就算花上一年半载也没有办法,而且她们还是以几百个人为单位聚集在一地,这是为了万一被魔人碰巧发现,也没有办法达成千人的目标所做的防范。 她们的想法实在无懈可击,可惜的是,因为她们延续下一代的对象大多是狼族,所以她们的藏身之地狼族全都晓得。 加上躲藏首重不让人发现,因此猫族连派出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心想只要安安稳稳躲上几个月就没有问题,结果浑然不知有人已经背叛,被狼族妖鸟族猿蝠族三族的联军分散击破各个据点,为魔人献上活生生的心脏,只有年纪小且被藏在暗处的小孩逃过一劫。 魔化之法再次成功,魔人蜕变成恶魔,名为焰魔 至此,猫族过着在岭南之地四处躲藏的日子,所幸的是自从魔化之法成功后,狼族妖鸟族猿蝠族三族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而勾心斗角,不能全力围剿猫族,使她们能苟延残喘至今,但没想到,妖鸟族和狼族已在今日合作。 不论如何,今日敌对的两方只能以一方死绝收场。 第十章 先天缺陷 亚修静静听完后,看着阿七和珊,出奇的,她们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起身,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和昨天听到他是人族时的表现完全不同。 不过亚修却晓得,越是隐而不发的怒火越可怕。 在两人经过身旁时,亚修不自觉的握住她们的手,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无法开口。 把仇恨背在身上十年是怎样的滋味亚修不懂,既然不懂,又如何能理解,又如何去安慰他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亚修默默的缩回手,阿七和珊不知他的用意,对望了一眼,耸耸肩离去。 红叶毫不眨眼的注视着亚修的举动,说道:“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 “嘻,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我很想现在就和你生个孩子,但真的没机会了。” 亚修淡淡一笑,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说道:“你们的事,我已经明白了,只是嗯” 亚修吞吞吐吐的,引起白珍的好奇,问道:“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就是那个蝶族的魅力真有那么大吗我必须承认面对蝶舞时我也非常心动,可是可是刚刚听你这么讲,那焰魔根本是已经疯了吧只有疯子才会施展魔化大法。”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其实我有很多细节没有提到,例如蝶弄血战虽交战的是其他各族,但真正的祸因该归咎于蝶族,甚至焰魔的疯狂举动也是。蝶族如果在月圆之夜自重一些,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不公平吧没有人该为与生俱来的东西负责,纵使这东西名为美貌,甚至引起战争都是。”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全盘的事实,而且”红叶开口,却又不晓得如何说明,只得深叹一口气说道:“算了,这件事再怎样追究也挽不回,现在蝶族只剩最后一人,猫族也快要被从岭南之地除名族长,我先去做准备。” “好,你去吧”待红叶离去后,白珍笑道:“你还有事要问吗” “有,就是蝶族为何只剩蝶舞一人我还记得有个猿蝠族的怪物说过什么主人要把蝶舞伸展蝶翅的模样永远保留,跟这有关吗” “当然有关,猿蝠族口中的主人就是焰魔,也就是被蝶族抛弃的人。他在完成魔化之法后,疯狂追捕蝶族,要将她们最美丽的姿态用晶水玉液封住,完成拥有蝶族的梦想。可是蝶族虽游戏人间,却不愿被人所束缚,在被追捕且逃不过时,便以与生俱来的云消刃自尽,让焰魔连尸身都得不到。四年前,蝶舞的母亲也在一场围捕中自尽而死,只有蝶舞侥幸逃过,而这一逃,就直到今天。” “晶水玉液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将蝶舞的姿态保存呢蝶舞我曾经看过一次她手上变出一把银色匕首想要自尽,只是没有成功,我觉得觉得算了,这或许是最后一个保住尊严的方法,不过云消刃真有那么神奇吗” 亚修说不出任何反对自尽的话,如果换做他处在四面受敌,逃脱无门的绝境里,奋战只是徒劳无功,一切的希望再不存在,等待在前方的只有屈辱,他会怎么做 唯一的,最后的,他所能主宰的,就只有自己的命还有选择结束的方式 白珍说道:“你知道蜡吧” “知道。” “蜡受热后会变成液体,冷却后自然凝固,加热后又再次变化,如此反覆循环。晶水玉液却不一样,处在让水结冰的温度时会呈现液状,超过就会凝固,而且凝固时像水晶一样清澈透明,只是却还能保有肌肤般的柔软弹性,是一种珍贵又特异的物质。” “原来天啊,该不是该不是” “不是,焰魔想做的事比你想的还要变态。晶水玉液的名字虽然好听,但却有另一个特性,它会和人体的内脏血液肌肉骨骼溶成一体,并且保持万年之久还不致腐败,想想,如果它被灌入蝶舞的体内” “不要再说了” 亚修不寒而栗,焰魔如果成功,就是世界上多出了一具有着蝶舞的外貌,但内在却已经被晶水玉液填满的活人偶,而且万年不变,至于接下来他想做什么,亚修不敢再想。 白珍说得没错,焰魔的疯狂和变态实在恐怖,这是最可怕的敌人。 “所幸,蝶族与生俱来就拥有三样宝物。一是彩衣,可随着意念改变外观颜色,自出生即拥有,除非死亡或是月圆之夜,否则永不消失,那等于是蝶族身体的一部分;二是天环,它会随着力量而有所改变,像你昨晚看见的夏蝶的天环就是例证;最后一个就是云消刃,它能让蝶族在最后死亡的一刻,仍能漂漂亮亮的如云消散,也能让焰魔的愿望不致成功。” “真是完美无缺的一族。” 白珍摇头说道:“错,我越来越觉得,亚人七族和兽人七族每一族都有自己的缺点与优点。例如狼族的生命力极强,力量亦非同小可,但暴躁贪婪的个性却让它们不时互相争权夺势,彼此杀害,大大削减了本身的实力,否则不用归附焰魔,凭自己就可成为七族之首。” 顿了顿,她表情一黯,神伤说道:“至于我们嘛坦白说,除了胆小天真和毫无防人之心外,实在没什么缺点。但问题就在于造物主让我们不藉助外力就无法延续下一代,如果猫族有男有女,可自行生育,我们也能称霸岭南之地。蝶族也是,凭她们的魅力还怕不能把另外五族和人族整治得服服贴贴,为其所用吗但她们的个性却让她们不会这么做。不论是亚人七族还是兽人七族,每一族都有胜出的实力与机会,但全都受限于先天缺陷而无法成功──哪一族能超越,就是岭南之王。这该算是造物者的疏忽恶作剧,还是考验我真的不知道。” 这番话极有见地,听得亚修连连点头。 白珍似乎也说出了兴致,接着说道:“不要看现在狼族如日中天,人越多隐忧就越大,我相信不出几年,它们内部就会分裂斗争,而人越多,残杀的力道就越重。” “那蝶族的缺陷在哪里坦白说,听了这么多,除了一两个之外,我还真看不出有其他的。” “蝶族虽然拥有天生的优势,但她们或许是七族中缺陷最多最无力也最可怜的一族。” “不会吧” “我没有骗你,首先她们异常的脆弱,寿命极短,大部分只能活到三四十岁,稍微受伤就药石无效,只能等待死亡。” 亚修心想原来如此,难怪当初蝶舞对自己能活命有所怀疑,不过这三四十岁就有点问题了,当下他便提出疑问:“你刚刚说的夏蝶,她的年纪似乎已经超过这个范围了吧” “夏蝶的年纪应该是在两百岁左右,事实上我是在一百多年前被她所救,只是你要了解一件事,对于中央之城的人而言,他们的寿命已经不再受到限制。” 亚修越来越感到不可思议,人界中有这种运行法则明显不同于落羽大陆的地方吗他开始怀疑此地到底是哪里。 “回到正题,蝶族最大的缺陷是以一种游戏的心态在过活,她们顶多只能对一件事认真两天,然后再寻找下一个游戏的标的,就像无根的浮萍,随风而动,永不停留,加上没有群体,只有自我的意识,虽然个人的力量非同小可,但一旦遇上有计画有组织的攻击,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确实,否则蝶族早该和你们联手共抗强敌。” 白珍眼里闪过奇怪的神色,说道:“然而她们最可怜的莫过于毫无任何感情,没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不晓得难过伤心是怎么回事,也无法体会开怀大笑是何种滋味,不会去爱人,更没办法知道被爱的滋味。试问,这跟活死人有什么不同我甚至不晓得蝶族懂不懂恨,会不会痛恨造成这一切的焰魔和她的族人。” “可你刚刚不是说夏蝶和深渊魔龙的感情很好吗而且我昨晚也有看到她的笑容。” 白珍叹道:“你要记住一件事,一旦进入中央之城,就不能再用普通的眼光看待,夏蝶和我们已经等于是不同世界的人。” 亚修托着腮,沈思片刻说道:“这实在太奇怪了,同一块土地上的分别怎会这么大我总觉得这是造物主特意设下的试炼,若能通过,就能取回自己缺陷的一部分,成为完全的存在,如果不能就是死,而中央绝境可能就是试炼场。” 白珍听得一脸愕然,亚修这番话还真是无法反驳,就连她都相信事情真是这样,点着头说道:“希望如此,因为我们和蝶舞已经决定所有人都要进入中央绝境,如果有奇迹算了,至少大家能死在一块。至于你,就往北直直走吧,只要一天就可进入东泽水域,相较这里,那算是一个满安全的地方。” 亚修注视白珍良久,沈声说道:“你之所以跟我说那么多,是不是没有信心能活着走到中央之城,才交代这些遗言” “被你看出来了。”白珍凄然一笑,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与之前派出的人中断联络,而昨晚虽逃过一劫,但我们仍有一半以上的人丧生,现在猫族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而且几乎全都是小孩子,然而光是狼族就有好几万人,更不用谈还有妖鸟猿蝠两族了,我们连躲都躲不了。” “那我和蝶舞就立刻离开吧,祸毕竟是” “这和你以及蝶舞都没有关系。狼族 神魔乱世缘第6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3部分阅读 妖鸟族还有猿蝠族共同背叛亚人和兽人时,就已知道它们会成为岭南之地的公敌,所以在焰魔的撑腰下,早开始对其他族赶尽杀绝,兽人另五族不久前大概已经全灭,亚人中也只剩猫族和蝶族苟延残喘,蝶舞来不来,都摆脱不了它们对付我们的决心,只有这一天是早到还是晚到的分别而已。” “既然如此,那何不乾脆一起逃到东泽水域你不也说那里比较安全” 白珍惊讶的看着亚修,说道:“你是真的不明白,对吧” “不明白什么” “四块大地的交界处,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其隔开,让我们无法直接到达东泽水域,如果强行通过,只会被那股力量化成尘埃,其他大地上的住民也是如此,只有你们人族可以自由通行不受拘束,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亚修心想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我怎么可能晓得当下摇了摇头。 白珍一叹,说道:“那现在你总该知道了吧” “知道,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狼族和妖鸟族昨晚受创那么严重,我估计它们该有好几天不敢轻举妄动,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打算今明两天将族人的尸体安葬好,休息两晚后再出发。” “就是后天啊” “没错,你也可以选择留在此地,但我要警告你,狼族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所以你还是到东泽水域去比较好。据说,那里的环境是以湖泊河道为主,船帆不计其数,而且还有以人族为主的水上城市,和我们这种族落寡居的方式完全不同,在那里或许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先离开了,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白珍起身,拄着柺杖慢慢离去,她的背影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来得苍老无力。 亚修陷入思考,听起来东泽水域像是个较发达的地方,而且说不定有驶往外海的货船,运气好些,马上就可以回家。 但问题在于猫族和蝶族正处于这么悲惨的命运,他能视而不见的离开吗 没花太多时间,亚修就有了决定。 他不是神只是个普通的平常人,会害怕会恐惧,更会想家和思念亲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吹一口气就把狼族和焰魔吹跑,然后像英雄般的拯救猫族和蝶舞,那只存在幻想之中,并非现实。 猫族和蝶舞的难关让她们自己去面对,因有他也有自己的问题。 他决定提早在明天就和蝶舞以及猫族分道扬镳,前往东泽水域。 下了决定之后,亚修虽心中仍感愧疚,但也轻松不少,步出屋外,猫族的人早已忙成一团。 散布在各处的狼族尸身被丢成一堆,任其曝晒腐化,地面被黏稠的鲜血染红,所幸才过一天,还不致发出尸臭,但已经吸引了为数众多的吸血蚊虫围绕,密林更深处,还可见到一些体积较大的野兽虎视眈眈,如果不是有猫族的人在,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对着尸体大快朵颐。 同时,七八个猫族少女正把叉有狼人头颅的木桩给插在族落的外围,示威挑衅味道浓厚。 亚修哪曾见过如此血腥的阵仗肚里一阵翻腾就要呕吐,连忙捂住嘴深呼吸。 在屋子的周围,剩余的猫族人正忙着在空旷地挖掘埋葬尸体的土坑,就连白珍也都下去帮忙。 亚修略微计算一下,猫族果然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走到阿七珊和红叶身旁开口:“我也来帮忙吧” 三人为一组,没有说话只是点着头表示同意,亚修虽只剩一手可用,但仍找了工具帮忙挖掘。 忙了一阵,好不容易挖开一个半人高一人长的土坑,然后红叶把一具大约四五十岁的尸体拖下掩埋,亚修心中一阵难受。 但接下来的事更让亚修瞠目结舌,因为红叶居然掀起衣物,切开尸体的胸口,在体内放置陷阱。 “你这是在做什么”亚修惊呼,只觉得手脚发冷。 “看了还不明白吗当狼族追踪到这里看到同族这种惨状时,一定也会毁坏我族人的遗体泄愤,到时等着它的,就是死亡的陷阱。” “可可是这不会太亵渎死者吗” 红叶一脸疑惑,说道:“为什么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我母亲,如果在死后还有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利用价值,一定很乐意去做的,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阿七和珊两人同时点头。 “这个人”亚修指着被埋在坑里的尸体,结结巴巴说道:“是你母亲” “当然。”红叶神情自若的回答,然后摇头说道:“算了,你只有一只手能帮多少忙还是去旁边休息吧”然后伸手指了指四周,说道:“不过你要注意,这范围内你不能随便进入,因为全都装了陷阱,就连我们也不晓得装在哪里。” 安置陷阱的第一点就是要确认放置的地点以避免误伤自己,而猫族现在如此做,就是准备要放弃此地。 亚修无言以对,木然走开,他很想把眼前的事通通忘掉,因为不管是狼族还是猫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太残忍了。 亚修静静的看着猫族的人工作,却没见到蝶舞的身影。这时,阿七身上掉下了两样东西,她因专心而没有察觉。 亚修连忙上前拾起,并交给阿七,说道:“你的东西。” 亚修拾起的是一枝吹管和一盒吹针,阿七看了一眼,当下冷冷说道:“我不要,这种针没有办法射入狼族坚硬的皮肤,而且抹的只是麻药,不是毒药,你要就拿去吧,昨天你就是被我用这个射中倒下。” 亚修把吹管和吹针纳入怀中,他只觉得心痛,阿七这年纪该是无忧无虑,尽情享受年轻生命的时候,怎会开始为自己的生存挣扎,为族人的血债报仇雪恨呢 亚修无法忍受,朝着还没有布置好陷阱的另一面走去,心浮气躁的他加快了脚步,彷彿这样就能把所有不愉快的事给抛在脑后。 最后走到两腿发酸大汗淋漓时,亚修颓然坐下,把头靠在背后的树干上,不语不言,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有多一点的力量来帮助猫族还有蝶舞。 想着想着,他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第十一章 月夜蝶舞 “糟糕” 亚修看着周遭,心叫不妙,抬头一看,从林叶间的缝隙可看到天空已被红色的夕阳染红,所处的密林也是一片深幽,先前为了要抛掉不快而不顾一切急走,现在却不晓得如何回去。 麻烦大了。“ 除了特定路线外,猫族早已在四周布下陷阱,如果乱闯,可能永远回不了家。 干脆直接到东泽水域去好了。“ 亚修低声自语,既然打定主意明天就要分道扬镳,那早一天又有何差别顶多只是缺了道别的礼数,这也无关紧要,因为日后要相见的机率只会是零,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想再看到阿七和珊的年轻眼眸中带有的恨意。 就走吧,我看看,北边是不会吧“ 亚修看着天上的异象发出惊叹,刚刚透过林叶只看到少部分还不觉得,现在走到较为开阔的地方才发现这美丽奇景。 天空的太阳隐身在一层薄薄的云后,这层云占满了整个天空,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大地,整片天空都是火红一片,当云朵改变形状之时,那种光影层次的变化,就好像一团烈焰。 在亚修的感觉中,整片云海成了火海,燃烧着苍穹宇宙。他从未见过如此炫目灿烂的宏伟奇景,相比之下,里谢尔的光舞之池只算是小孩子的玩意。亚修望得出神,呆呆的看着天空,直至大地陷入黑暗。 天啊“ 亚修惊醒时四周已经无法辨识方向,且忽而在远忽而在近的兽吼,也让他心中发毛,慌不择路的凭着记忆中大概是北边的方向举步。 月娘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探出一角,羞涩的缓慢的,把自己的容颜一点一滴的揭露,圆融无瑕的美态,成为了极致的存在。 亚修瞪大眼望着这自小到大不晓得看过几千遍的月亮,嘴唇开始打颤,双脚不自主的发抖。 不论在哪里,天空的颜色太阳的光芒和月亮的姿态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怎么,今天他见到的月亮却是红色的,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昨天明明还很正常的啊 具有变身能力的种族从未听闻过的魔化之法独树一格的自然法则,还有鲜红的血之月代表什么 这里难道是魔界“ 亚修急速喘气,他不愿承认,但所见的事实却纷纷指向这个答案。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正是此刻他的写照。 但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有一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只翅膀闪着光芒的蝴蝶从他身旁飞过,它比萤火虫的提灯还要亮上许多,色彩也更加丰富,在红色的月夜下,显得诡异又显眼。 亚修随即发现,这样的月光蝶“并不是一只而已,整个林里,有数千数万只纷纷闪着不同的光芒朝着某一点飞去,就好像有东西在召唤它们一样。 亚修好奇心大起,跟着走去,渐渐的,密林逐渐开朗,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树木层层包围的小湖泊,眼前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蝶舞站在水深及腰的湖中,身上的彩衣不见踪影,露出了她完美至笔墨难以形容的胴体,晶莹剔透的水珠不断自雪肌玉肤上滑落,湿答答的长发说明了她刚在此地净身沐浴。 亚修出神的望着蝶舞的一切,丝毫不想移开视线。如刀削般的香肩不盈一握的纤腰长而柔美的颈项,那种异乎寻常的美丽没有人能不被吸引,更让人觉得错过她,将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亚修也不例外,体内的欲望蠢蠢欲动,压下了身在魔界的不安。 然而更教人惊讶的尚不止于此,蝶舞仰起俏脸对着红月,身躯竟慢慢的上浮,最后只以足尖点着水面,而同一刻,自密林中飞出的数万只月光蝶纷纷往她身上靠,形成了一个将她紧紧包住的光蛹。 月光蝶聚拥的光蛹持续片刻后随即散开,所有蝴蝶翅膀上的光芒全都不可思议的消失,蝶舞的背后,亦如同化蛹蜕变而出的蝴蝶般,长出了一对美丽的翅膀。 这翅膀由十多种鲜艳灿烂的色彩组成,并勾勒出千奇百怪的图案,而光是一种色彩就有深浅浓淡之分,十多种的层次组合之多几乎无法数尽,且图案虽繁复,但却左右对称,在眼花撩乱之中,又有一种巧妙的规律存在。 蝶舞翅膀的色彩并非死物,而是将月光蝶的光芒全部吸收,转而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生命,且忽暗忽明,变化万千,充分衬托出蝶舞裸身的冶艳风情,微微摆动之间,蝶翅竟散出一片片磷光亮粉,朝着四周涌去,慢慢飘向亚修。 对于亮粉,亚修不闪不避,还深深的吸了一大口,他只觉得一股甜甜的有如花蜜的气味冲入脑门,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他的意识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朦胧,除了蝶舞展翅的形象外,其他一切景物都慢慢模糊远去,终至消失,天地间只有他二人存在。 吸入的甜味突然化做一股热气冲向小腹,进而涌向四肢,本已蠢蠢欲动的欲火经此撩拨,终于高涨至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 亚修喉咙发干的踏入湖中,走到对外界毫无反应的蝶舞旁,贪婪的看着她无瑕的玉体。 亚修的脑海中仍有一股理智在告诉自己不可以,但他的身体却已被欲望之弦操控。 缓缓的,亚修伸出一根手指接近蝶舞的脚背。 碰触的刹那,他只觉得脑门轰然作响,一股强烈的快感传遍全身,连灵魂也为之发抖,全身上下都能感受到蝶舞娇躯的柔软和体温,他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感受。 一根两根,很快的,亚修已经用上整个手掌,而且从脚背足踝慢慢的往上抚摸每一吋肌肤。当手越过小腿,袭向那毫无多余赘肉,曲线曼妙的大腿时,他整个人靠了上去,以嘴唇轻轻碰触,再用舌头舐去腿上的水珠,感受着肌肤的甘美。 蝶舞背上的翅膀仍不断洒下光粉,数万只将光芒和生命献给蝶舞的月光蝶在此时终于耗尽精力,纷纷坠入湖中,色彩丰富的蝶尸漂在水面上,形成诡异离奇的景象。 此时,亚修的欲望早已超过所能忍耐的界限,单纯的肌肤相触再也不能满足他,他要更多更多。 蝶舞似乎感受到了这强烈的欲望,慢慢的沉入水中,整个玉体全都靠在亚修胸前,不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迎合。 亚修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溃,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情欲光芒,右手粗暴的在蝶舞娇软的肉体上大力揉捏,留下怵目的痕迹,火热的吻如雨点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肩上和每一吋肌肤。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上涌,亚修在白皙的肌肤上用力一咬,留下两排深深的齿痕,渗出殷红的鲜血,蝶舞吃痛嘤咛一声,不但没有躲避,反而贴得更紧,喉间发出满带春情的呻吟。 这就好像挥军千里的帝王,每征服一个城市就竖立属于自己的旗帜,亚修正在蝶舞的身上留下标记,象征她已被征服 亚修伸出舌头啜吸着伤口,血液的味道在嘴里扩散,体内欲望翻滚澎湃如浪,就如千万只蚂蚁在啮咬,这痛苦几乎让他发疯,但蝶舞的肉体却将这痛苦转化成强烈数百倍的快感,把他带到前所未有的迷幻境界中。 亚修无法控制自己,就算是露比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也是如此,因为他刚刚吸进的光粉是魔界中最可怕的蝽药 这蝽药会带来剧烈的痛苦,但同时也让人更加敏感数十倍,所以亚修虽只是轻触蝶舞的肌肤,但那感受却是无比强烈。 而在这种情形下与蝶族的女人欢好,痛苦将会升华成难以想像的销魂快感。 每一个尝过这种滋味的人,以后再也没有女人能让他感到满足,更甚者,就连内心也成为蝶族的俘虏,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拼命追寻同样的快乐。 而当欲望无法满足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可怕煎熬会让人丧失一切理智,成为最疯狂的野兽。 蝶弄血战的起因就是在此,十年前的蝶族世居幽谷,由于不常和外人接触,并不晓得她们的能力如此强大。 但当迁移外界并发现时,蝶族以此迷惑无数人,然后看着他们为了和自己交欢而相互残杀。得胜者,可以在尸堆中得到她们的宠幸和满足欲望。对自己特意造成的伤亡,蝶族从未感到不妥。 结果是一名在尸堆中存活下来的人族男子,因为欲望的煎熬而变成疯子,进而施展魔化之法,导致岭南之地被无数鲜血染红,并使得今日的蝶族猫族面临生死存亡危机。 游戏人间最终犯下大错的蝶族,该不该为今日染血的岭南之地负责 那么,无端被卷入的亚修呢当与蝶舞的欢愉过后,他的未来会起何种变化 第十二集 第一章 拼死抵抗 无限宽阔的夜空寻不到半颗星辰的踪迹,天际成了一张披覆大地的黑色画纸。画纸上,晦暗如血的红月成了唯一的存在,它的阴森诡异迷幻离奇,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魔界的月圆之夜对部分种族来说,有着实质的影响。 例如,岭南之地中的狼族虽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变化成狼人的模样,但在这一夜它们的力量会暴增数倍,超越颠峰。然而有利就有弊,它们凶暴的本性亦在此夜沸腾,甚至强烈到无法自制,狼族以往的领导人之争,大多在这夜发生。 这亦是白珍将猫族进入中央绝境推迟两天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受到深渊魔龙攻击而失去首领的狼族必定会在月圆之夜催发本能的情况下,以互相残杀的方式推选出新的首领,猫族大可多争取时间设置陷阱,以求造成更大的伤害。 第二个原因就是猫族也会受到影响,不过却是负面的,她们在这一晚会受到影响而变得较为虚弱,隔天需要经过休息才能恢复。 除此之外,有些人并非直接受到影响,而是间接。 例如蝶族的变身能力不同狼族猫族,可凭自己的意志变化,她们只能在这一夜随着与生俱来的本能自然蜕变。 这一夜虽是蝶族最美丽的一刻,但她们所散出的光粉,却是罪恶之粉,而现在,亚修成为红月之下的间接受害者 湖中,冰凉的湖水完全浇不灭亚修体内的欲火,被光粉控制化做野兽,在蝶舞的玉体上粗暴蹂躏。 造成这一切的蝶舞,也因初次蜕变,神智无法保持在清醒的境界,陷入恍惚,任凭亚修予取予求,甚至主动迎合。 衣物的隔阂开始让亚修感到碍事,举手就要撕裂时,树丛间传来不寻常的声响,那声响极其细微,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亚修的感官受到蝽药影响而倍加敏锐,他不但听到,甚至还从树叶拂过来人身躯所产生的不等摇曳声,而在脑海中描绘出它的外型。 猿蝠族 两只猿蝠以灵活的四肢在茂密的林中轻巧移动,像是在侦察,而此刻背部翅膀发出千万道亮光的蝶舞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快速的朝着湖中前进。 亚修虽感到危机接近,但强烈的欲望让他不想理会,可是转眼间,猿蝠便摆荡出密林并攀附在边缘的树上,双眼一瞥就看到了湖中裸身的蝶舞和亚修。 作梦也没想到千辛万苦追捕的目标就在眼前,两只猿蝠先是被蝶舞惊世的美态所震慑,恢复清醒后,竟出奇的没有丝毫动作,反而开始往回退。 不过它们敏锐的视力立刻发现蝶舞那全然毫无防备的模样,两人对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似乎有所挣扎,最后双双一声怪叫跃上半空,再张开背后短翅,争先恐后的朝着蝶舞滑翔飞去。 虽不知它们为何有所迟疑,但已确定两人都想先擒住蝶舞邀功讨赏,完全不把一旁的亚修放在眼里。 亚修双眼露出愤怒的光芒,猿蝠的举动打扰了他的兴致,澎湃的情欲霎时转化成强烈的怒火。 亚修伸出右手往上一握,操纵高度集中的风元素,以淡淡的绿色之手将还在半空中的猿蝠紧紧攫住。 “死吧” 手猛一用力,残暴的魔界之风显露出嗜血的真面目,活生生压碎猿蝠全身骨骼,它们挣扎的动作陡然停止,化成两具死尸。 这样还无法平息亚修心中的怒火,他随即操控魔力将猿蝠的尸体抛往岸边,然后掌心发出炙热的火球高速射去,直接命中时,强烈的滚烫热焰四逸,虽可怕,却又美丽好看。 “过瘾过瘾啊” 亚修发出痛快的笑声,将对手彻底摧毁的瞬间居然让他获得不下和蝶舞肌肤之亲的相同快感。 蝶舞的光粉是蝽药,会挑起内心中最原始g情的欲望,除了发泄之外,还隐隐有创造生命的含意存在。 而能与此“生”相对相抗衡的极致快感,就是“死”生与死,如同天秤的两个极端,刚好保持平衡。 刚从杀戮得到快感,且神智早已混乱的亚修突然想到,如果能同时享受这两股快感呢 在发泄欲望的瞬间,同时扭断蝶舞细致纤巧的颈子,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慢慢变成冰凉,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亚修双眼射出兴奋狂热的异芒,此刻的他,所有的理智荡然无存,只想要追求更多更大更强烈的极致快感 轻微的阵翅声在背后响起,亚修猛的转头,赫然发现蝶舞已经高飞入天。 在亚修双手发出火焰之际,蝶舞便在热流的影响下恢复意识,清醒的她有些疑惑的看着亚修,继而了解他中了自己散发的光粉。 蝶舞第一个念头是终于报了他无视自己美丽的仇,但很快便发现不对,亚修浑身上下充斥着她从未遇过的危险,她并不知道那是死亡的气味。 蝶舞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事,她虽迭遭包围追杀,但敌人的目的主要在活擒,哪有置她于死的意念她虽不知亚修的念头,但却晓得他比以往遇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危险,因此连忙逃离。 “想逃可恶” 亚修发出怒吼,施展“翔天之翼”追赶,他绝不容许蝶舞这囊中物逃掉。 如问岭南之地月圆之夜的王者是谁,该是蝶族无疑,她们凭借着强力蝽药和种种技巧,可轻易摆布所有人。 然而蝶舞之所以变成仓皇逃离的猎物,最主要是从未有人教导过她如何摆布身中蝽药之人的情欲,而更糟糕的是一般人纵使其间有所杀戮,也会很快迷失在情欲洪流中,从未有过像亚修这样的人,升起想要同时享受两种快感的念头。 魔界的夜空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一个是仓皇逃离,但却美态不减,身上散发出的绚烂光芒反而倍增的蝶舞。 另一个是紧追在后,操纵着魔界之风,并改为施展“操天翼”,却只发挥一半威力的亚修,宽阔的绿色长翼遮蔽大片天空,全身发出更加璀璨的绿芒,其形象有如凤凰舞空,威势竟比深渊魔龙还要强上两分。 追逐一展开,亚修就发现不需担心,因为两人间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多,且他现在还能随意操控一直作对的元素,更令人惊讶的是元素不但乖乖听话,反而主动归附,让他实力大增。 这正是魔界和人界的最大不同,魔界只有一条强者越强弱者淘汰的绝对至理,影响所及,纵使是无形的元素也会依附在实力强大或是心态更合乎其“胃口”的人身上。 因此当亚修抛开心中的和善,以狂暴的一面驾驭元素时,将能施展出威力比在人界强烈数倍的魔法。 现在的亚修可轻易把蝶舞擒下,但却又不想那么做,因为他发现到这样戏弄猎物,将她的生死操在手上,看着她窜逃无助的背影也是相当痛快的一件事。 蝶舞回头一看,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她竟泛起一股凉意,只因此刻亚修的形象实在是太骇人,她不明白,为何这几日相处下来看似普通的男人,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一面,而且还会魔法 岭南之地的兽人和亚人有与生俱来的变身或特殊能力,还可以经过锻炼而强化,严格来说,这天生的能力非但不比魔法逊色,甚至还要强上许多。 不过这只是就一般来谈,当魔法上的造诣突破某一程度的界限之后,威力将会成倍数增加,拥有可怕的破坏力,加上它可远距离攻击的特性,实在是以近身肉搏为主的亚兽人的克星。 夜空互相追逐的光芒,一个绚烂夺目美丽耀眼,一个气势万千震慑天地,虽各有殊异,但苍鹰逐雀的绝对态势却已形成。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离开岭南之地,进入中央绝境 进入中央绝境没多久,亚修立刻发觉不对,原本心甘情愿被操控的魔界之风,在此刻如发了疯似的作乱,不仅不受控制,甚至还攻击在空中飞行的他。 如果是之前的亚修可能早已失控落地,但此刻的他竟以更加狂猛的意志强压住元素的躁动,保持在空中飞行的姿态。 不过蝶舞就没这么幸运,她虽不是操纵风元素飞行,但空中的气流却是诡谲多变,在几阵交错不定的旋风猛烈冲击下,挨了重重一击,失去意识往下直坠。 “可恶” 眼看到手的猎物可能因此摔死,亚修怒火澎湃,猛然冲下。 这时他并没有留意到,他和蝶舞正朝着一大片扬起的沙尘落下,沙尘不但慢慢朝北移动,其中还依稀可见到一座模糊的建筑影子。 在半空中的蝶舞突然停顿,像是被无形的障壁所阻挡,可是当亚修接近时,阻挡她的障壁一阵朦胧然后消失,使得她再次往下坠,就在撞上地面前,亚修终于赶到,一把抓住她的颈子,等冲势完全化解后,解除操天翼,将她往地面一抛。 蜕变出的双翅左右横张,瑰丽的图案灿烂的光芒,把蝶舞那不着寸缕异样苍白的胴体衬托得更加动人完美,让她在这只有红月的夜空下,取代了星辰的地位,成为魔界最耀眼的存在。 没有人能从此时蝶舞的魅力之下逃脱,更何况是理智早已点滴不存的亚修 将蝶舞压在身下,亚修迫不及待的撕裂身上的衣物,这时,一直藏在胸口的“月牙笛”掉落地面,发出了玉石交击的鸣响,音律纯净天然,不但传入亚修的耳里,更在脑海中萦绕回旋不散,唤醒了一丝灵智。 “天啊,我这是在呜。” 亚修虽然恢复部分理智,但光粉引发的欲火仍让亚修承受着莫大的煎熬,更感到蝶舞胴体的诱惑如浪涛一阵阵涌来,转眼就要被淹没,他根本无法抗拒。 “该死” 亚修看着白洁如玉的月牙笛,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怒火,因为蝶舞让他陷入这种身不由己一切任凭摆布的处境,纵使这次摆布他的不是人,而是欲望。 为了不想再尝到这种深切的无力感,亚修拼了命的增强自己的力量,为的就是拥有绝对的自主,但现在却又受到同样的折磨。 怒火中,他看见了月牙笛旁的一个小木盒,那是他拾起要交给阿七的吹针,此刻因撞击而打开了盖子,里头百多枝细致精巧的吹针洒落一地。 脑中灵光一现,亚修没有任何迟疑就抓起一把,将至少七八十枝的吹针往腿上狠狠刺入 吹针上的强烈麻药只要一枝就可让亚修躺下,更何况是七八十枝它此时的效果不但可使人昏迷,更可置人于死,知医的亚修并非不明白其中危险,但他非试不可,因为他清楚自己无法抗拒体内的欲火。 亚修当然有男女之间的欲望,也有动情的时刻,但无论如何,他都要确定一切亲密行为皆在自我意识主宰下发生才行,与其像现在这样身不由己,他宁可冒点险做强烈的抵抗。 一股麻木感快速沿着刺入的地方扩散全身,亚修只觉得身体变重,然后脑袋一昏,倒在蝶舞的身侧。 两人才刚失去意识,三条人影随即现身,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在后的是夏蝶和由深渊魔龙化身而成的男子,神情敬畏。 能让两人露出这种表情的,除了魔界之王曼雷达,还会有谁 领先的正是黛丝笛儿的父亲,亦是和雨法里恩并列创世者的曼雷达 曼雷达的身材极高,脸型粗犷,五官深邃分明,带点放荡不羁的味道,双眼闪着令人不可逼视的光芒,足以洞穿一切,那自然散发出的浓烈霸气,能让万物不得不彻底臣服,裸露在外的结实肌肉恍若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浑身上下予人的感觉除了强悍还是强悍。 他冷漠如雪的唇角在见到亚修时露出冬阳般的温暖笑意,双眼的凌厉光芒也和缓少许,一股引人注目的男性魅力随之散发。 “小姐的朋友真是不简单,竟然能抵抗红月之夜的蝶族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夏蝶抢先说话,并非她不知轻重,而是曼雷达痛恨礼数,更对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奴才不感兴趣,他要敢言敢说,甚至敢与之辩驳提出不同意见的属下。 夏蝶虽是蝶族,但今夜竟能不致蜕变,正应了白珍所谓进入中央之城,就不能以常理规范等话,不过她的神情还是有些改变,如更加娇艳的双唇略带春情的眼角和闪耀着奇异光辉的水灵双眼,都让她的女性魅力较之以往强烈。 “不,他什么都不知道。” 曼雷达开口了,出奇的,他的声音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充满威势与不可一世,反而柔和好听,充满深刻的感情,说完后甚至还爽朗一笑。 夏蝶和深渊魔龙双双震动了一下,脸上有止不住的惊讶,他们并非没有听过曼雷达以如此语气说话,但那只出现在他面对爱女──黛丝笛儿的时候,而这情况还是极少极少,除此之外,都是一副冷酷无情的严厉模样。 他们真的很好奇,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夏蝶惑然问道:“为什么在不知道后果的情形下,还如此拼命抵抗呢人类不该是最顺应心中欲望行事的种族” 曼雷达微微一笑,说道:“只要和朵丽芬有所关系的人都是例外,全部都是倔强的死脾气。你们先退下。” 两人心中纵使还有百般疑问,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顺从离开。 曼雷达拾起月牙笛在手中把玩,表情专注的探索它有无秘密,竟能让神智混乱的亚修重获清醒,在一无所获后又放回原处。 他的举动的确会徒劳无功,月牙笛的材质的确是极为希罕的玉石,但它那神秘莫测的力量来自露比,而现在的她却断绝了联系,哪还能有什么奇异之处真要说有,就是它刚好代表着亚修最珍贵深情的记忆,纵使被封住,但仍然存在,所以那一声清鸣足以让他重拾理智。 曼雷达的目光停留在陷入昏迷,仍不时发出痛苦呻吟的亚修身上,摇头叹道:“这几天你的表现真是不错,一切行事全是朵丽芬的一贯作风,甚至不需我出手帮助就能活到今日,法里恩的话不假,朵丽芬确实有一个好儿子,但可惜我却要决定你今日是生是死” 曼雷达和法里恩会定期派遣使者来往两地以交换讯息,不过内容多是一些嘘寒问暖,并无实质意义,真正的目的还是在维持良好的交流。 不过日前法里恩却是亲临魔界,和曼雷达辟室长谈,为的自然是亚修和由朵丽芬转世而成的菈蒂妮的相关事情。 当日法里恩亲下人界,最后在言谈间发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两人神色有异,由于人界并非他所能掌握的地方,在爱女心切下,违背既有的原则探索了安琪莉娜当时的记忆,结果竟得到亚修可能身负太初之力的情报,当下不动声色,留下“光之戒”后便到魔界找曼雷达商讨如何应对。 神魔人三界不管是谁拥有太初之力,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法里恩和曼雷达都会毫不留情的消灭,因为这是天地间唯一可以消灭创世者的力量,怎能容许它存在 但可惜的是,这世界上有两个人他们无法下手,一是菈蒂妮,二是她的孩子。 法里恩无法做决定,所以亚修才能活到现在,那曼雷达呢 顷刻间,曼雷达已有所决定,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右掌灌注闇之力,朝着亚修呼啸劈下 第二章 魔王之试 夏蝶和深渊魔龙依照曼雷达的指示退后一段距离在半空之中等待命令,看着一大团沙尘以稳定缓慢的速度慢慢往北移,彼此虽心中存有疑问,却没有开口讨论。 蓦地,一股震天撼地的强猛杀气突然袭来,两人猝不及防下迎面承受,夏蝶“啊”的一声尖叫,娇躯僵硬直往下坠,所幸一旁的深渊魔龙及时将她抱住。 然而他亦是不好过,受到杀气的影响而脸如白纸,大口大口喘着气,但比起紧挨着他,浑身瑟瑟发抖的夏蝶要好上太多。 两人之所以如此狼狈,在于被曼雷达发出的杀气所影响,不过他们该觉得幸运,因为两人所接触到的只是“余波”而已,如果全部承受,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曼雷达杀气爆发的那一刹那,除了夏蝶和深渊魔龙的反应外,还有两件事同时发生。 一是原本缓慢向前移动的沙尘突然停住不动,然后向外激荡狂吹。同时,一座鲜艳华丽的红色宫殿显露在夜空之下,且它还是立在一座足足有半个城市之广的平坦巨岩上,更离谱的是这巨岩竟凭空悬浮 不过只要再看仔细一点,会发现浮岩的四个角落各有四根粗壮到要近百人才能合抱的石柱抵住地面。更骇人的事发生了,这石柱居然慢慢抬起,然后往前落,一步一步稳健的往前走这根本不是什么巨岩,而是背负着一座宫殿的巨大生物 另外一件事是曼雷达身前发出了银色红色以及白色三种强度不等的光芒。 白光最为强烈,将四周照耀得有如白昼,那是亚修手上光之戒发出的光芒,这法里恩赐予的戒指,感受到曼雷达的闇之力,发出光之力相抗衡,不过对手是创世者,这力量能有何作用 曼雷达空着的另外一手伸出指头往下一点,就把戒指放出的光之力点滴无损原封不动的送回戒指内。 另一个次之白光的红光是由炙热的火焰发出,曼雷达的杀气虽无形,但却比亚修以往所遇过的敌人还要恐怖无数倍,如同死亡的吹息狂拂而至,他的肉体虽陷入昏迷,但灵魂却受到撼动,竟驱使他举起手施展火焰魔法相对抗。 自然,他反抗的火焰如泥丸入海,毫无半点作用。 不过,这也透露出亚修不管面对多强大的对手,都会誓死反抗的真实一面,因为灵魂不会说谎。 而最渺小的银芒,是蝶舞左手幻化而出的“云消刃”所产生,虽然曼雷达的目标 神魔乱世缘第6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4部分阅读 亚修,但连在更远处的夏蝶等人都受到影响,她怎可能没事 如同亚修般,她人虽昏迷,但灵魂也感到死亡的恐惧,因此要用云消刃自尽,所幸这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威胁便消失,让她失去自尽的理由,否则蝶舞此刻已香消玉殒。 与此同时,曼雷达满带闇之力的一掌终于拍中亚修的头颅 以他的力量,说这一掌能将魔界一分为二也是有可能,但它的速度却由一开始的迅若雷霆变得轻如棉絮,缓缓贴在亚修的额头上。 闇之力随即钻入亚修体内,快速行走一遍,然后曼雷达收掌起身,皱眉沈思。 曼雷达方才的举动皆有其用意,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测试和探查,昔日法里恩发现亚修可能身怀太初之力时,因为身处人界,加上一旁有雨在虎视眈眈,所以不敢有所动作。 而今天亚修人在魔界,曼雷达毫无顾忌,以杀气试探的目的是要看看他身上有无如同光之戒般的法宝。 以杀气试探毫无结果时,曼雷达接着以闇之力查遍亚修全身,要看他体内是否有不寻常的力量,结果却是毫无异状,这让他陷入两难。 事实上,相同的事亚修已经历过一次,当日他佩戴光之戒时所感受到的暖流,目的就是在探索他体内有无太初之力的反应,如果有,则光之戒会将整个蕴藏的力量在亚修体内引爆那结果,只有一个死字。 当然,安琪莉娜根本不晓得此事,但法里恩却不得不欺骗爱女,因为他承受不起太初之力现世的后果。 不过法里恩为了要瞒过雨的耳目,光之戒探索的力道极其细微,如果太初之力已被隐藏,大有可能察觉不到,因此今日曼雷达才会再次行事。 结果一无所获,这有两个可能。 一是安琪莉娜错了,误把威力大于光之力和闇之力的光闇双力当成太初之力,这并非毫无可能,因为亚修身上继承自菈蒂妮的祝福之力就是源自两位创世者,他如能合而为一施展出来也是说得通。 二是亚修身上确实有太初之力,但却被雨藏得好好的,甚至连曼雷达都察觉不出,如果是,那雨的实力就超乎想像。 只是曼雷达尚不晓得,并非雨的实力超乎想像,而是在他一无所觉的暗处,有一个更加可怕的对手 其实今天曼雷达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无法亲身感受亚修当日施展太初之力的波动,如果能,那根本不用伤脑筋,但问题在于他虽能对魔界所有事物无所不知细大无遗,影响力就是无法到达人界。 而且他也无法读取亚修的记忆而得答案,原因有两个。一是他和法里恩都无法对与朵丽芬有关系的人这么做,法里恩虽曾对安琪莉娜这么做过,但也只有那一瞬间而已,而且当时的情况是他已经发现有异。二是纵然亚修曾经发挥力量,但他本人如不知光闇双力和太初之力的分别也是枉然。当然,曼雷达即使如此做也是毫无所得,因为亚修的记忆也同样被封住。 “哈哈哈” 曼雷达仰天长笑,这种犹豫不决挣扎难定的烦恼让他觉得痛快,如果把亚修换做他人,只要安琪莉娜觉得有可能,那纵使是不合理,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掉对方,因为他和法里恩一样,都承受不起太初之力所带来的后果。 但眼前的对象偏偏是和朵丽芬有深切关系的亚修,曼雷达自问,纵使发现太初之力的踪影,他能狠下杀手吗 “好好好”曼雷达豪气勃发的连说了三声好,说道:“撇开其他事不谈,你在各方面都是个让我欣赏的人,和那些废物不同,就留你半条命,至于另外半条想办法自己抢回去吧” 说完后,曼雷达缓缓步入宫殿。 远处,深渊魔龙抱着还没恢复正常的夏蝶,心中的震撼笔墨难以形容。 三个好字代表着曼雷达给予的分数,而他之前曾经说过好的,也只有黛丝笛儿一人,在历经无数的苦练后,极不容易才从一声好升级到两声好。 曼雷达的评分标准不一,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释放出杀气,然后看对象如何反应,深渊魔龙还记得第一次面对时,就如同此刻的夏蝶。 当时曼雷达的评语完全没有,只是淡淡一笑,至于夏蝶则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测试过,以她现今的表现来看,可能也还不够资格。 近来他隐约发现,这测试和一个人的力量强弱无关,反而和“天性”“本能”较有关连。 人最基本的天性就是依照本能活下去,所以临死之前定然会挣扎,但如果面对的是一切挣扎都将无效的绝望呢那恐怕每个人都会希望能毫无痛苦的死去,这就是本能的极限极限过后,便是放弃。 曼雷达不从话中眼中行动中找答案,而是直接询问灵魂,谁都无法作假。 深渊魔龙越来越想知道亚修是怎样的人,并在心中祈祷,希望他能在第二次测试中平安清醒过来。 昏迷中的亚修正在想办法挣回他另外半条命,阿七吹针上的强烈麻药原本可以让他陷入真正的无意识状态,奈何曼雷达直击灵魂的杀气却让他的精神醒了过来,处于梦境之中。 能清楚知道自己在作梦,并细细感受其中滋味的经历,亚修并非没有遇到过,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就曾在他的意识中打过架。 不过这次最特别的一点是他意识清楚之后,无法控制梦境。也就是说,他虽是在做自己的梦,但等于是在另一个他无法主宰的世界做,他的肉体与意识被曼雷达强烈的杀气隔开,精神必须要突破这层障碍回到身体,才能真正“活”过来,这正是深渊魔龙所说的第二次测试。 亚修哪晓得这层因缘他刚刚觉得同时有数千道雷霆霹雳在耳边响起,震得猛然张开双眼,同时感觉自己伸出右手,像是在施展魔法,而四周一片漆黑。 亚修转头四顾,但毫无意义,因为他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问题是要如何醒来 亚修起身走动,毫无走在地面的感觉,就好像是踩在空气上一样,他突然用力拍向自己的脸颊,但却觉得身体变成了雾,没有任何触感与疼痛。 那种感觉实在是古怪至极,你明明晓得自己在控制手脚,但却得不到手脚有在动的任何回应,加上四周是完全的黑暗,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亚修试着大喊两声,他同样确定自己有开口说话,但问题在于他听不见。 亚修心中暗叹,自己最近是不是在走霉运,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当下收摄心神,往下一坐,开始冥思,静静等待苏醒的一刻。 虽说时缝之地的磨练让他的精神到了收发自如,一切由心的境界,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之中,他怎么可能没有丝毫不安 花费极大的心力后,亚修将不安的情绪强行压下,终于进入冥思的状态,同时心神缓慢外放,要融入天地的呼吸之间。 但他却猛然惊醒,一股寒意传遍全身,在这之前,他总能感到意念化成风变做鸟,遨翔天地之中,然而,现在却被锁死在此处,也就是说,他的精神不但被迫和肉体分开,还被局限在一处,如陷牢笼。 亚修大感不妙,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当心中开始焦躁时,四周的黑暗所带来的压力突然数以倍计的增加,紧紧压迫着他,没有多想,他立刻放缓呼吸以平息心情。 可是他再也办不到,先前的焦虑和不安让他的心灵出现缺口,此刻不但无法补起,还越来越大,使得他数度因烦躁的思绪而张开双眼,但围绕的黑暗还是毫无消退的迹象。 更糟糕的是他完全不晓得时间过了多久,是半天一天,还是比这还久他没有任何辨识的依据。 “怎么会这样呢” 亚修喃喃自语,开始惊慌失措,如果继续下去,事态会越来越严重。 再度往四周看一遍,他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广大的黑暗迷宫之内,怎样也见不到出口,然后他拔腿狂奔,不知过了多久,黑暗如昔,最可怕的是他甚至不晓得自己是真在跑,还是陷入纯粹的想像中,因为他完全不觉得累。 终于,亚修的情绪崩溃,放声大叫,开始觉得手脚发冷,并快速蔓延全身,有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中。他拼命的活动以保持温暖,但情况却越来越糟。 亚修当然知道要冷静,但这种情形下叫他如何冷静就在他觉得全身已被冻僵,连一根指头都无法活动,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从后将他抱住。 不可思议的,他本已失控的心灵在瞬间平静下来,所有的不安被抛开,然后,一道令他绝对信任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只要心中的光明不灭,不管是被多深远的黑暗围绕,都不会迷失方向。” “啊” 亚修发出惊呼,然后“醒”了过来,完全恢复正常,刚刚的拥抱和声音只是一个梦,一个梦中梦。 但那梦境并非虚假,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亚修大概没料到,许久之前菈蒂妮温柔的拥抱和话语竟在此刻帮助了他。身为母亲的她的一言一行,化成了剑与盾,为自己的孩子破开迷障阻挡伤害,她的爱,永远不会消逝,永远不会离开。 “妈妈,谢谢你。” 亚修感激的说着,好像她正在前方。之前心中的惶恐不安,在如今看来,就好像是笑话般,周遭的黑暗变得一点都不恐怖。 内心被满满的亲情填满,没有容下畏惧的空间,渐渐的,亚修前方出现了一点小小的亮光,正吸引着他呼唤着他,此刻,亚修反而不想那么早离开,因为在这孤寂的世界中,他比以往都还要能体会到菈蒂妮亲情的珍贵,如果可以,他想多待一会。 然而,亮光却是发出一股吸引力,不由分说的将他缓缓拉过去。最后,亚修只觉得被扯入一股漩涡中,一阵晕眩后,眼前整个亮了起来,微染朝霞的天空和散发柔和光芒的太阳出现在视线中。 亚修明白,他真正的醒了过来。 “真是的。”抓抓头,亚修无奈说道:“干嘛这么快就醒来难得感觉正好说” 已进入宫殿内等待的曼雷达闻言一脸错愕,亚修是他所见之人中,唯一一位能如此从容醒来,还说出希望多待一会的人。 事实上,人的肉体和精神本是不可分离的存在,两者虽一时被强硬分开,但久而久之,精神自然会受到肉体的吸引而回归,只是这需要一段时间,且这段时间内所受到的煎熬而引发的不良后果,在清醒后亦不会消失。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要如此之久才能清醒,因为精神与肉体间彼此的呼唤是自失去联系就产生,一开始的力道虽然小,但如果心中能完全没有任何恐惧与不安,还是可以感受到这渺小的呼唤,进而找出离开的道路。 可是,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够在失去五感,且置身在全然黑暗的处境中还能平静自若的 这个测试有莫大的危险,如果精神承受不住而崩溃的话,就算是出口在眼前,也会视而不见,而外在的肉体更会因时间流逝而死亡;再者,就算是回来,如果精神受创,也无法复原,严重点甚至发疯 而发疯之人的下场,就是死在曼雷达之手 三千年来经历这种测试还能安然无恙的人,只有寥寥数个,深渊魔龙和黛丝笛儿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们的反应和亚修相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哈哈哈” 曼雷达再次狂笑,在这单调的魔界之中,终于又有一个让他感到非常非常有趣的人。 只是这对亚修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三章 行宫红云 亚修原地转了一圈,刚好把前后左右各看了一遍,除了身后还有绿意外,其余三个方向纵使极目眺望,也只看得到无边的滚滚黄沙,他相当明白自己已经离开岭南之地,置身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而这里,该是中央绝境。 他尽力去忽略自己正站在一块实在太大的岩石之上,而岩石还很明显的缓缓向前移动的这件事,说不定,这在魔界算是常态。 他错了,纵使在魔界,这也是超乎想像的事。 视线落在蝶舞身上,她已经不再是昨晚裸身的模样,蜕变出的双翅已然消失,亚修是那种气来得快消得也快的人,此刻既恢复正常,心头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蝶舞光粉的效力,如同她的蜕变一样,只在夜间有效,当白日来临,就会失去作用。 不过现在的蝶舞看来相当痛苦,秀眉紧蹙,额上冒出冷汗,不断发出诱人的小声呻吟,引人遐思,而身上那一袭彩衣更只剩一层淡黄铯,且偶尔还会变成透明,时隐时现的展现出那曼妙的胴体,所幸经历昨晚的煎熬之后,亚修也对她独有的魅力起了一定的抵抗力。 就在这时,曼雷达那裂石破云,直撼脑门的大笑声传来,震得亚修心中一跳,百般不愿的回首注视那耀眼非凡的建筑。说建筑虽对,但从它的格局外观来看,以富丽堂皇的宫殿称之会比较贴切。 宫殿虽是单一主体,但气势却是非同小可,比之里谢尔的王室宫殿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不知是否特意,外观上的任何一处栏杆墙头以及窗口的形状,都是弯弯曲曲,无端地凸出内凹,完全见不到直线的工整造型,更别谈左右相对,前后呼应了。 从亚修站立的方向刚好可见到分在两角的樑柱,它亦是造型特异,一根布满各式浮雕,但另一角则是以两根石柱扭结在一起成为一根的形象展现,如同麻花状。 宫殿的另一特色是外观漆成鲜艳的红色,和昨晚的月亮颜色几乎相同,但少了那诡异淒迷的味道,多些热烈如火的g情。 亚修不懂建筑,但却能充分感受到这宫殿的主人是一个叛逆自由热情,不受拘束的人物。 事实上,宫殿如此显眼,亚修早就注意到,只是刻意忽略掉。一来,是身处魔界,有些事还是不要太好奇比较妥当。再者,在一块会移动的超大岩石上有座宫殿,怎么想都太诡异了吧 可是,这笑声终于挑起他压抑的好奇心,举起右手把掉落一地的东西收好后,将蝶舞扛上肩后踏入宫殿内,因为她看起来需要帮助。 越过巍峨的殿门进入殿内时,亚修心中是忐忑不安与好奇的情绪各占一半,因为这是他首次接触到魔界中正式的建筑,不过内在构造看起来和人界并无太大差别。 一入门就是宽敞到可容纳数百人的大厅,大厅上方并无障碍,而是直抵殿顶的挑高空间,并从四周採光,毫无阴暗之感。 前方,是两座螺旋形的阶梯,铺着柔软的地毯,可通往二楼。阶梯之上,一名男子懒洋洋的背着手,眼角斜瞥亚修──男子自然是曼雷达。 亚修看着曼雷达那就算是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模样,竟有一种似曾相似的熟悉感,好像以往见过,却偏偏想不起来。 “那个”亚修主动开口:“请问” 只是话说到一半就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这也难怪,他要问的问题一箩筐都装不下,而且还不晓得该不该问,天晓得他如果说出自己来自人界,会有何种后果 “跟我来拿件衣服。”曼雷达走上阶梯,直往二楼。 亚修猛然醒悟自己还赤着上半身,连忙把蝶舞放下,这时他才发现,宫殿内部虽大,但却一尘不染,分明是有人在做打扫清洁等工作,否则不会如此乾净。 想归想,三步并两步的追上曼雷达,跟着他上到二楼,走至一间房间。 房间该是女性的闺寝,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亚修的视线落在梳妆台上的某个东西,那是块大小如拳头,却散发着十二种瑰丽色彩的钻石。 “天啊” 亚修不自觉的发出讚叹,他所拥有的“七虹彩石”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没想到还有超乎其上的至宝,视线不免被深深吸引住。 不过奇怪的是这石头被如此随意摆放,连收都不收,难道这在魔界中毫无价值亦或是拥有它的主人太粗心 “穿上。” 一件衣服突然被丢在亚修头上,他连忙拿下,尴尬一笑,行礼说道:“谢谢。” 也不客气,亚修连忙穿衣,不过左手才刚举起来,就痛得冷汗直流。 曼雷达视而不见,准备离开时突然止步,眉一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略一沈吟,说道:“你的手伤得很严重。” “是啊”亚修忍住痛,终于把衣服穿好,但也痛得冷汗直流。 “想把你的手给治好吗” “可能吗”亚修知道自己的手伤相当严重,两次治疗后却都又弄伤,就算是以后痊癒,但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小事一件,跟我来。” 曼雷达领着亚修进入另一个房间,但严格来讲这不是房间,空荡荡一片,四周好像是山壁,正中间悬浮着青色巨石,底下摆着一罐小瓷瓶,瓶口正对着巨石,亚修被弄糊涂了,这怎么看都像是个山洞。 不过青石并非无端悬空,而是以四条红绿蓝黄颜色的细线绑住,然后系在房间四角,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曼雷达趋前拿起瓷瓶,抛给亚修,说道:“喝了它。” “这”亚修虽单纯,但还没到外人说一句话,他就照做的程度,尤其是他根本不晓得眼前男人的身分。 “想要死中求活,就喝了它。”曼雷达大有深意的说着,显见他要治疗亚修的手伤是别有内情。 亚修眉头一皱,这手伤不治疗顶多残废,干嘛谈死不死的可是他虽这么想,也不愿意后半辈子残废过活。 把瓷瓶放在鼻前嗅了嗅,亚修觉得一股清香直冲脑门,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就连左手的疼痛都少了许多。他不禁猜测,瓶中该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但万一猜错呢这里可是魔界啊 几经挣扎,亚修打算先浅尝一小滴看看结果,没想到瓶中物尝起来浓稠香甜滑嫩好喝,竟一个顺手将整罐都喝掉,不过量也不多,只是一小口。 “你居然全喝光了”曼雷达哑然失笑。 “有什么不对吗唔天啊” 亚修只觉得喝下肚的液体有如万马奔腾的在体内滚动,绕行全身一遍后整个集中在左手,强大的压力将整只手臂撑大将近一倍,最后五指指尖射出五道污浊的黑血,喷得满地都是。 从震撼中恢复,亚修随即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痊癒,效果好得让人怀疑这是在作梦,而且整个人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他举起手挥动拍打了几下,才确定这是真的,然后,他随即想起一事。 “我是不是喝太多了” “的确是太多,这採集天地日月四色精华所提炼而成的”石浆玉孚仭健埃眉改瓴拍苌梢坏危苤伟俨。退闶谴顾赖纳耸埔仓灰健4尉湍芫戎危幌氲侥阋豢谄腿裙猓蠢从腥嘶岷苌趾芪弈巍甭状镉锎档馈br > “这个那个真是抱歉,我会想办法赔偿的。” “无价之宝,你要如何赔” “这” 亚修有种被设计的感觉,这什么石浆玉孚仭降亩魅绻敲凑涔螅鞘遣皇歉迷缫坏闼的兀康植荒芩德状锲耍蛭肥岛苷涔螅裨蚴稚瞬豢赡茉谒布淙k.“那么,你就买下它吧” “买可是我没有钱啊” “钱对我毫无作用,你只要让我看一场好戏就可以了。” “看戏”亚修不解的看着男人,沈默片刻后,问道:“请教尊姓大名。” “曼雷达。” “曼雷达先生,我很感谢您,只是这” “怎么,拿了东西后,不想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亚修一怔,心中微有怒意,但受了人家的恩情是事实没错,只得忍气吞声说道:“我知道了,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我会尽量答应您的要求。那么,我该演什么戏” 听出了亚修语气中的不快,曼雷达只觉得有意思,他喜欢张牙舞爪的野狼,讨厌温驯的羔羊,但在他面前,实在没有人敢扮演狼的角色。 “你没有必要刻意去想这件事,既然买卖成立,你已经不再欠我任何东西。” 亚修听得满头雾水,但决定不管那么多,就想把瓷瓶放回原处。 此时,曼雷达说道:“这已经是你的东西,你可以拿走。” “都喝光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真是愚蠢,瓷瓶的瓶壁中还附有一些凝固的玉孚仭剑灰拥闼簦褪乔Ы鹉崖虻牧橐br > “真的”亚修把眼抵在瓶口看了一下,果然发现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物质附着着,晃了一下也没有脱落,心中突然一动,问道:“这个东西能治疗眼睛吗” “当然。” 此时,曼雷达步出房间,微有期待的神情,而亚修跟在身后,雀跃不已,因为菈蒂妮的眼睛说不定有救了。 “对了,请问这里是哪里” “”红云“,是魔界公主的行宫之一。”曼雷达淡淡一笑,露出观察的神情。 “行宫啊”亚修只觉得这名字真是贴切,毕竟还有什么比会移动的宫殿更适合“行宫”这两个字沈默片刻后,接着问道:“公主是谁现在在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要把宫殿建在这上面” 曼雷达展现了罕见的耐心,解释道:“公主就是公主,还能是谁 不过此地的居民都以笛小姐称之。而现在驮着我们和宫殿移动的是支撑这世界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地石龟”之一,牠不知为了什么而出现在地面,除非到达世界的尽头,否则只会直线前进,没有力量可以让牠停止。数年前,地石龟走到红云之前,把它踩成平地,之后公主心有不甘,硬是把红云给重建在地石龟的背上。“ 亚修只觉得在听故事,但偏偏又晓得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因为他人就置身在红云里。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一些事给弄清楚。 走下楼梯的亚修突然停步,问道:“请教一下,你是否知道我是谁,以及我从何处来” “为何这样问” 亚修不疾不徐答道:“我来到这里已经许多天,在言谈间也曾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及不解,因为很多平常的事和禁忌我都不晓得。例如众人皆知笛小姐就是公主的尊称,但我却不知道,甚至还为此挨了一巴掌。刚刚我故意问起公主是谁,你却毫不迟疑的回答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这似乎不太对吧而且,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对我的出现表示好奇,这也不合常理,这里可是笛小姐的行宫哪,会是人人可进的地方吗” 亚修居然在试探曼雷达然而他别无选择,处在传闻中的魔界,要保住小命就得收起天真的一面,虽说曼雷达确实帮助了他,但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再者,亚修可没忘记刚刚奇怪的遭遇,那分明是有外力介入。 曼雷达已走至大厅,闻言转过身,讚许的点点头,说道:“七十分,还不错的成绩,确实应用了我留下的线索来试探我。” 曼雷达更可怕,竟是特意提到“公主”两字,好考验亚修是否能依此找到破绽。 被摆了一道的亚修神情毫无异样,两手一摊说道:“其实我本来不想回答你的考题,但又怕不答就陷入僵局,那么你到底是谁 为何会认得我“ 曼雷达笑意更盛,讚道:“能够察觉到我的意图,实在优秀,我给你八十分,可惜的是你太过急躁了,既然晓得我这么在意你,你就该以静制动,仔细探查我的底细,直到我沈不住气的那一刻才反击,何必急着答题,做出回答呢这代表现在的你有些急躁。” 亚修心叫厉害,他确实如曼雷达所说,心中有些浮动,问题是,有几人能够在身处魔界时还冷静如恆 亚修一声不响的越过曼雷达,盘腿坐在蝶舞身旁。 曼雷达毫不介意,随意在楼梯一坐,斜靠在扶手之上,闭上眼皮,好似沈沈入睡。 亚修有一股揍人的冲动,但偏偏只能想,他不能走,因为大有可能知道“他是谁他来自何方”的人就在眼前,更何况,这里该是安全的地方。 静下心,苦苦思索要如何打破僵局的亚修,耳畔不时听到蝶舞的呻吟,转头一看,她的衣服虽逐渐恢复原有的鲜艳,但脸容依旧有痛苦的神情。 事实上,蝶舞现在的痛苦其实是在做恶梦,和亚修不同的地方在于她时间到了自然会醒,没有任何影响。 亚修并不知道那么多,只记得昨晚是自己把蝶舞弄至昏迷,还以为她是哪里受伤,也不多想,起身走到曼雷达身前,问道:“这里有水吗” 曼雷达懒洋洋的张开眼睛,说道:“要水做什么” “我的同伴好像受伤了,我想让她喝一些石浆玉孚仭剑茨懿荒苁娣恍br > “没有必要,因为她只是在做梦,再者你好像不明白石浆玉孚仭接卸嗾涔螅恢档糜迷谝桓龇衔锷砩稀br > 亚修先是一愣,继而火气上涌,厉声说道:“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不准你这样侮辱我的朋友” 曼雷达眼睛一亮,他早该想到,要让亚修这头狼亮出獠牙,就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第四章 信念之争 “你真的把她当朋友吗” 曼雷达简单一句话就让亚修回答不出,很明显的,蝶舞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今天换做他重伤待援,铁定得不到任何帮助。 亚修必须承认,他的内心深处并没有把蝶舞当作真正的朋友,一旦离开魔界便会很快把她给忘掉,或许她独特的魅力和展翅的绝美姿态会在脑海中多停留一些时间,但终究会消失。 “纵使不是朋友,也可以互相帮助吧” “是吗不过难道你忘记昨晚的痛苦了还是人类都这么下贱” 亚修悚然而惊,说道:“你果然知道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且还晓得我昨晚的遭遇,你到底是谁” “你只要知道我的名字就足够,其他的如果我想说,就自然会说。” “你该不会是中央之城的主人吧” “你是要当一个聪明的孩子,还是凡事都要让别人说第二遍的笨孩子呢” 如果有选择,亚修早已掉头就走,但可惜的是他毫无选择,沈默片刻后说道:“虽然昨晚的经验相当令我愤怒,但那毕竟是我打扰到她,我不认为该怪罪于她。” “愚蠢她没有找你,只是时候未到,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任何得罪她的人。把你的善良留到人界再发挥吧,这在魔界毫无用处,亦得不到任何回报,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够了,我虽然不是魔界的人,但我相信有些法则是一致的。蝶舞要怎样对我,我管不着,但现在她这样难过,我却不能不管,毕竟相逢自是有缘,当然,我也不期待什么报答。”顿了顿,亚修冷哼一声说道:“仔细想想,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是因为那个窝在中央之城的魔界之王吗” 两人言谈至今,亚修依旧无法断定曼雷达的身分,毕竟他不说,再怎么猜也没有用。不过,亚修已经确定两件事,首先就是曼雷达对他有兴趣,再来就是感到曼雷达并不喜欢唯唯诺诺之辈,如此一来,乾脆就放开顾忌,全力与他斡旋,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亚修就打定主意要采激怒的手段让人失去平常心,因为他认定曼雷达纵使不是中央之城的魔界之王,也该有所关系,这很危险,但可能也会因此而有突破。 曼雷达改变坐姿,微向前倾,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威严,双眼锐利如炬,直视亚修,沈声开口:“这关魔界之王什么事” 曼雷达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狠狠敲在亚修的心房,震得他气血浮动,呼吸大乱。再加上曼雷达充满威吓的威严形象,如换做常人,恐怕信心早已溃散,不敢有所反抗。 可是,亚修的个性,除了和善之外,剩下的就是固执,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屈服。 “当然有关,魔界这里或许没有国家这种形式,但是,魔界之王主宰四块大地是不争的事实你该不会跟我讲说,他没有能力维持魔界的秩序吧” 曼雷达大笑出声,他不晓得有多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纵使亚修不知道他的身分,但能在他气势震慑之下侃侃而谈,魔界中也没有几人。 曼雷达有些为难,他特意治好亚修的手就是要让他演一场死中求活的大戏,但现在却又想多帮帮他,寻思间,随口答道:“他当然有这个能力。” “那就对了,现在的岭南之地因为焰魔的缘故,猿蝠族妖鸟族以及狼族对另外十一族展开惨烈的屠杀,就我所知道,蝶族就只剩下蝶舞一人,而猫族也只剩下几十人,我想问问魔界之王他在做些什么为何不出面制止,任由血腥屠杀不断发生难道魔界真的没有律法可言吗一切只以力量为依归,强者可以无法无天,弱者就只能苟延残喘,甚至到死都不安宁” 说到最后,亚修怒气陡然爆发,神色转厉,因为他想到了红叶以自己亲母的尸体当成陷阱的举动,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事。 曼雷达情绪不见波动,好整以暇的说道:“让我们先来搞清楚几件事。首先你认为在以律法为依归的标准下,焰魔该受到制裁,对吧当然,前提是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亚修眼中露出思索的光芒,他还是首次遇到这种断人生死的问题,虽只是假设,但也不敢轻忽,仔细思索听到有关焰魔的种种所作所为,最后坚定点头回答:“对。” “那么,接下来以律法维持岭南之地,并制止狼人三族的屠杀之后,和平与宁静就会随之降临” 亚修发现不对,明显感到曼雷达用上了诡辩的手法,一句话中七分真实三分陷阱,但也不能说错,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当然。” “哈哈哈”曼雷达纵声大笑:“魔界之所以没有律法,是因为这里不需要这种伪善做作的东西,那不能带来真正的宁静。” “胡说律法虽不是完美无瑕,但至少有一定的约束力,至少不会像今天的岭南之地一样遍地血腥。” “是吗你来自人界,对吧” “没错。” “人界的地域是以国家划分,并普遍施行律法的,对吧” “确实如此,所以人界的国家没有一个地方和岭南之地一样” 亚修突然停住,因为他想到了被别国军队入侵的欧玛。确实,欧玛和岭南之地根本是完全不相同的两地,然而,有些残忍的举动却是一致。 例如狼族联合其他两族大肆追杀其他族固然是错,但入侵欧玛的联军大肆掠夺屠杀王室祸及无辜百姓,甚至此刻还在打星星之石矿脉的主意,这难道是对的 欧玛训练刺客去暗杀各国的重要人士,当然该付出应有的代价,但问题在于它已付出太多太多,不难想像,现在的欧玛和人间炼狱差不了多少。 杀三人五人,就可被称为十恶不赦的罪犯,那杀人过万,甚至数十万的战争该称为什么律法约束罪犯,但对侵略战争却无计可施,这样对吗 亚修发现自己逐渐把陷入战乱的欧玛和染血的岭南之地给重叠在一起,虽各有原因,但在牺牲无数性命的一点上却是相同。 思绪再往上移,欧玛是个国家,当然也有相关的律法,可是欧玛之王以冷血手段训练紫月等杀手的行为又该作何解释那可是天地不容丧心病狂的举动啊,但律法可曾阻止过他 亚修试着要冷静下来的时候,曼雷达戏谑的话声传入耳中:“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口中的律法是手握权力之人的鞭子,挥与不挥之间无关公平正义,只看他想不想而已,你所谓的律法安国不过是个笑话。” 曼雷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一个国家的律法之所以能维持作用,不过是上位者要让它有所发挥而已,否则就是收起来又如何 亚修感到大事不妙,因为曼雷达的话不但使他无法反击,就连内心也都接受,因为他身边就有同样的例子。 巴洛雅可以说是落羽大陆上少有的和平之国,这当然可以归功于它的富裕和法治极严,只是这中间就没有偏颇吗 有,在伊琴丝被称为乱之公主四处作乱的时候,如果不是她的身分特殊,恐怕早就被打入大牢。但伊琴丝并没有受到任何责罚,甚至反过来磕头认错的都是受害者,这种情形是对的吗合乎律法道德吗 那是什么造成了这 神魔乱世缘第6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5部分阅读 样的结果就是权力 权力主宰一切这才是唯一的真实 亚修额上冒出冷汗,无言以对。 仔细观察亚修的表情变化,曼雷达称许说道:“你还不错,发现自己的天真,并没有强词夺理。坦白说,我认为律法这玩意还是有其价值,只是你太把它当成不可违逆的准则,却忽略了它毕竟是为一人而存在的工具,没能看破这点,而只执着在单纯的字意上,甚至因此被束缚住,这不是又傻又笨又无知看在能像你这样反省的人并不多的份上,我给你九十分。” 亚修苦笑说道:“我很想知道你的一百分标准是什么,恐怕没有人可以得到这个分数。” 曼雷达静了下来,刚毅的脸部线条柔和许多,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感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开口:“不管在任何方面,我从不打算给人这完美的分数,但有一次在这同样的话题上,还是有一个人超出我的范畴,取得超过一百以上的高分。” 亚修好奇心大起,问道:“我可以知道她是谁吗” “不,但我可以告诉你,她的答案。” “那她的答案是什么呢” “很简单,就是这世界要能获得真正的宁静与和平,律法是唯一的一条路。” 亚修一愣,这岂不是回到原点想开口,却又晓得曼雷达话还没说完,只好压下好奇心,静静聆听。 “我当时也同样以律法是操纵在少数人的理由质疑,而她是这样回答我” 亚修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他刚刚就是无法越过这一道障碍。 “你说得对,现在的律法绝大多数都是统治者用来奴役百姓的工具,就像是驱赶着牛群的鞭子一样,而很久很久之后也会是如此,它的作用大小只会操纵在几个人手里。她当时说话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而我自己的反应嘛就跟现在的你一样。” 亚修张着嘴,表情茫然,最后回过神来,忍不住说道:“她是在耍你,对吧” “你会这么想也难怪,因为我当时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事实并非如此,而是她已经透彻了解当前的律法是为一人存在,所以只能称之为工具。但有朝一日它终会进步,当它在全民的意志下订立,并以全民的意志去实行时,它将发挥真正的作用。” “不可能吧这种事怎么能够做得到说全民的意志,也未免太不实际了一个国家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谁说不实际不要忘了,律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说穿了,就是恶有恶报四个字,除掉一些偏激的疯子不谈,律法要让绝大多数的人认同并不难,事实上你们现在人界的律法准则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是吧当然,遵守与否,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也对,但要如何去制裁呢这不可能做到啊” “这其实很容易,但问题在于现在没办法做到。” 曼雷达回答的如此理所当然,反而让亚修一脸糊涂,问道:“什么叫容易却又没办法做到” “没办法的道理很简单,如果你的国王无视律法的规定,执意要杀一名无罪之人,结果会被制裁吗” “这不会。” “你的回答,正是没办法做到的原因;而容易的地方在于,只要每个人都有志一同的对违反律法的人做出惩罚就行。想想,当每一个人,包含国王的军队侍卫大臣,甚至国王在内的所有人都存有同样的想法呢到那个时候,岂有人敢再违背律法” “好这的确是容易又没办法做到的一件事,确实比只懂皮毛就大声说话的我要好上许多,难怪能拿到超过一百的分数。” 亚修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崇拜,这是他的优点之一,纵使差人一截也不会心有不甘,而是从中汲取他人的智慧与见解。 “你是不是搞错了只了解问题的本质而无法解决,凭什么拿到满分” “难道她有解决的方法”亚修意似不信。 “她的答案是没有,也不需要有,因为问题自然会解决。” 亚修是真的感到惊讶,因为他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办法料中曼雷达口中的那个“她”的想法,一路全被牵着鼻子走,就好像蒙住眼睛走路,不晓得下一步会踩着什么,相当刺激。 他却不知,眼前的曼雷达在当时也有相同的体验,对一切都操之在手的创世者而言,那种无法掌握的感受更加强烈,最后成了永不抹灭的记忆。 “没有的意思很简单,因为怎么可能让所有的人都拥有同样的想法” “对啊,这是不可能的事,人又不是木偶傀儡。” “但是人类不同于野兽,会自我思考,有追求更美好生活的本能,当被如工具般的律法压迫到极限后,自然会想要反抗改变,甚至取而代之。人界的历史正不断在重演这个过程,王朝腐败衰退,进而被新王朝推翻,然后新王朝再重蹈覆辙,一直一直下去之后呢千万年后,人终究会觉醒,并了解要停止这种过程,就是要让律法成为众人之剑,而不是一人之鞭,虽然这要经历漫长的历史,但一定会成功,够简单吧她根本不需要去想办法,因为问题会自然解决” 亚修的手无法控制的发抖着,他听到了完全超乎想像的见解与论调,甚至还因冲击太大而大口喘息。 “对一个眼光已经看到遥远的未来,明白历史巨轮就是朝着希望的一端滚动,而且信念没有任何迟疑的人而言,你会给她几分” “我觉得分数对她根本不重要,你就算给零分,她也无所谓。” “那你觉得给她几分比较好” “嗯”亚修想了一下,说道:“坦白说,我觉得给一千分都没有问题,但我却觉得九十九分会比较好。” “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与其要给予代表完美的一百分,还不如给有瑕疵的九十九分,因为人一旦完美,就会开始退步。” 最后那一段话让曼雷达虎躯一震,此刻的亚修居然说出和三千年前朵丽芬一模一样的话,不愧是心有灵犀的母子。 话题至此,其实已经可以结束,然而曼雷达却谈兴大发,主动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到,我们所谈的,完全偏离一开始的主题” “呃也对。” “其实你的质疑并没有错,但此地有些事却是不同于人界。例如:魔界的四块大地的地形种族虽各有差异,但贯穿整体的,就是以力为尊,这是绝对的法则。” 已安静许多的亚修,听到后又忍不住开口:“这会不会太无理了一点这岂不是弱肉强食吗身为弱者,难道就要永远被践踏” “无理”曼雷达摇头说道:“我看是你太无知,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界的铁则,你有没有看过大草原上猎豹捕食动物的情景” “这没有。” “那好,我们就去看看吧” “咦” 亚修还弄不懂这话的意思,就感到眼前白光大盛,然后,出现在眼前的景象立刻让他作声不得。 第五章 不祥预感 眼前,是一大片辽阔的翠绿草原,无远弗届,如地毯般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间中只有寥寥几棵树孤单的挺立。强烈的阳光下,草原沾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芒,显得有点不切真实,但也更加灿烂。 亚修深吸了一大口气,沁人心肺的清新空气带着独特的青草香味钻入鼻中,令人精神大振,就在不远处,一大群的野牛斑马蹬羚正悠闲的踱步吃草。 亚修看了身旁神情自若的曼雷达一眼,以手抓起一把泥土,立刻便感受到它的松软与粗糙。 他终于明白眼前不是幻象,而是真实他在眨眼间,就由红云来到这一望无际的辽阔大草原上,只是为什么呢 “你看。” 顺着曼雷达的手望去,只看到十来只小蹬羚聚在一起玩耍,而不远的草丛深处,一头骨瘦如柴的猎豹紧伏着身子,眼中散发着掠食者的兴奋光芒,在草丛中慢慢接近,长期的飢饿让牠的毛色失去应有的光泽。 小蹬羚们完全没有发现危机迫近,依旧悠闲玩闹。亚修想出手阻止时,曼雷达冷冷的声音传来:“今天你救了牠们,那猎豹不就要饿死” 亚修举起的手停住,此时已极为接近的猎豹失去长草的遮蔽,闪电般的窜出,就在同时,草原上的所有动物都沸腾了起来,乱成一团。小蹬羚们被吓了一跳,惊慌的四散逃窜,牠们的腿虽细,却强健有力,在逃走的过程中还灵活的左右变换方向,无奈猎豹的速度终究快上一截,轻易的追到一头逃得较慢的蹬羚身后,伸出脚掌往牠的后腿一拨,牠立刻失去平衡倒地。 猎豹立刻冲向前,避开乱踢的四蹄,咬住蹬羚的脖子,静静等牠断气。不远处,该是小蹬羚的母亲赶了过来,但一看到自己的小孩已经没救,黯然的转身走回群体中,原先沸腾的草原也平静下来。 小蹬羚的挣扎由初时的猛烈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完全停止不动。 此时,猎豹起身把猎物拖到草丛中,发出“呜”“呜”的叫唤声,不消片刻,两只同样饿到皮包骨的小豹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看到猎物时猛的冲上前,狼吞虎嚥。 亚修内心的震撼实非笔墨足以形容,因为他亲眼目睹了生命由生到死,以及由死到生的极端历程。 眼前白光再次一闪,他又回到红云之中,伸出手,上头果然还有泥土屑残。 然而,此刻的亚修心思却飘到另外一个地方,就是魔界果然有“地之道标”这种魔法。现在问题来了,黛丝笛儿她也会这魔法,而且又有以“夏蝶”为名的宝剑,她该不会是 他想错了,但结果偏偏正确。“我特意带你去看何谓弱肉强食,你居然在胡思乱想”曼雷达略有不悦。 亚修无奈苦笑,因为他已解出这错综复杂如打散的毛线球般乱成一团的问题,但麻烦的地方在于解答的钥匙并非他自己找到,而是之前菈蒂妮就交给他的。 “我当然可以乱想,因为我已经知道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的确,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铁则,但对岭南之地来说,这是错的,却也是正确的解答。” 曼雷达似笑非笑的道:“你该不会以为只要说些难懂的话,就能得高分吧” “当然不是,你并非一个可以任意欺骗的人,其实在这之前,我就曾和我的母亲聊过一些类似的东西,虽不能全部套用,但不少道理是相似的。” “说来听听。” “你对我说的弱肉强食是自然界里的铁则,没错,自然里的野兽强弱是天生赋予,而且终生无法改变,所以刚刚的牛羊虽然成千上万,但就是对一头虚弱的猎豹感到恐惧,其实只要牠们一拥而上,是可以杀死猎豹的,但牠们做不到,那叫做”本能“,对吧” “说得相当好,继续下去。” “那并非我的功劳,而是我母亲曾经提过,人之所以不同其他生命,就在于人并没有不可违逆的天性,就算对一件事感到恐惧,但只要努力,还是可以超越,这种特性让人成为万物之灵。而岭南之地的兽人亚人,其实并没有如同猎豹与蹬羚之间的绝对天敌等关系,他们不会互相恐惧,今日一个种族强大,他日就换另一个种族窜起,强与弱时时交替,自然界的弱肉强食是铁则,但此处的关系却会不断颠覆,这是不同的东西,你却把两者合在一起,混淆的目的相当明显。” “这可以算是我的口误,但其本质仍旧没有改变,力量强大者可以对力量低微的人予取予求,这又要怎么说” “那就奇怪了,据我所知,在焰魔之前的岭南之地,不管是亚人还是兽人,大抵都维持一个相当和平的关系,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他们每一族都各有不同的能力,而且立足点同样平等,没有谁天生就能占得压倒性的优势,就算是有某一族突然强大,但当其他各族感到威胁时,自然会联手对付,这种相互牵制的力量,反而带来和平。” 曼雷达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静静的听着。 “最好的例子是之前”魔化之法“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成功过,的确,魔化之法可以为一个人带来破坏平衡的可怕力量,但其他人却也会因为恐惧而聚集在一起,结果就是成为一股更强大的反制力量。 说穿了,这和人界的朝代更换没什么不同,君王如果爱民如子,那整个国家上下一心,没有力量可以把它摧毁;假如君王残暴不仁,他的子民自然会聚集在一起,成为一股反抗的力量把他推翻。所以,力量决定一切的弱肉强食的确是真正的至理,也是解答,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参透它真正的意思,也就是时时变换,我有说错吗“ 曼雷达差点掩饰不了心中的激动,迟了片刻才开口:“然而,现在的岭南之地并非你说的这样。” 亚修脸色一黯,摇头叹道:“这个世界上,终究有人力无法抗拒的事物存在,遇上时,就只能祈祷老天大发慈悲,岭南之地的焰魔就是超乎常理的存在,虽不晓得魔界之王为何会允许他存在,但非常的存在就要用非常的手段解决。我记得,只要有人通过中央绝境抵达中央之城就可以许下一个愿望,这个愿望不就正好可以用来解决这个问题唉,我错了,魔界之王其实已经留下解决焰魔的钥匙,只是没人敢去取回。” 曼雷达忍不住讚道:“完美的解答,可惜的是岭南之地的人全都是废物,以为龟缩不出,四处潜逃就能逃过一劫,完全没有起身反抗的念头,直到躲无可躲才下定决心到中央之城寻求帮助。哼,如果是在昨天以前,猫族会平安无事抵达中央之城,现在嘛废物全都该死。” 亚修笑了出来,说道:“你虽这么说,但我不认为你是那么无情的人,否则凭你的力量早就可以把一切看不顺眼的东西毁掉,虽不晓得为什么,但我觉得岭南之地是一个试炼场,为的就是挑选一些特别的人出来。” “这话有证据吗” “有因为兽人和亚人虽然力量远大于我们人类,但却带有天生的弱点与缺陷,例如蝶族在面对无可逃脱的敌人时会选择自尽,虽美其名为自由的表现,但我却认为那是她们无法抗拒的本能,就如蹬羚遇到猎豹只会逃走一样,可是我认为你真正想要的,是她们反抗的姿态,我猜夏蝶之所以能进入中央之城,就在于她超乎先天的限制,达到了你想要的目标,对吧可是,我仍然不赞同不合格就淘汰的想法,她们需要多一点的机会和教导。” 曼雷达开怀大笑,能被人猜中隐藏的一面,那感觉实在不错:“告诉你一件事当作奖励,只要待在红云,就可以毫发无伤的抵达中央之城,因为这里被强大的魔法所保护,中央绝境的飞砂走石赤焰雷电毒雾瘴气,甚至是百万大军都无法入侵此处,除中央之城外,堪称魔界最安全的地方。你不是想回人界吗这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亚修恍然大悟,原来红云之所以能一尘不染的原因就在这里,难怪它能在地石龟的移动下还完好如初。 他很快的就想到猫族中的阿七和珊,她们不也要到中央之城心中一热,开口问道:“这里可以让其他的人来吗” “只要是和你同行的人就可以,而且我保证他们可以安全的抵达中央之城,并实现一个愿望” 如蜜糖般的诱惑让亚修无暇多想,但他实在该想想,红云既然受到保护,那他和蝶舞凭什么进入答案就在他身上那沾染黛丝笛儿气息的夏蝶碎片,让守护此地的魔法障壁打开。“那我可以将蝶舞先安置在这里,然后再去带其他人过来吗我有一些朋友想到中央之城去找回公道。” “你似乎还不懂,此地的门只为你而开,你不在,谁都没有资格待在这里。” 曼雷达时好时坏的态度让亚修糊涂起来,但也知道争论无济于事,默不作声的抱起好转许多的蝶舞踏出红云,看着沙漠上的两行巨大足迹和快要消失在视线之外的绿意,赶忙施展翔天之翼摇摇欲坠的急飞而去,不论如何,将猫族接到此处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注视亚修远去的背影,曼雷达低声说道:“你可得想办法活命回到这里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在他要转身进入红云时,心有所感的抬头上望,只看到蔚蓝的天空突然露出波纹状的奇景,然后凭空出现一扇黑色的门,且飞出一团光球往下坠。 曼雷达难掩欣喜神色,可是光球下坠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蓦地一道黑影窜出,竟是深渊魔龙要凌空接住光球。 不过他却慢了一步,光球转眼就越过他,眼看要毫无阻碍的撞上沙地时,曼雷达手一伸,便止住光球的落势,让它轻飘飘的落在眼前。 “女儿啊,离开了这么久,你居然用这种面貌回来如果我是你,那乾脆不要回来。”曼雷达褪去欣喜的一面,换上严厉的表情。 光球的亮光稍减,出现了两个人影,居然是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 两人脸色苍白几近虚脱神情疲惫,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黛丝笛儿累到连个字眼都说不出,只顾大口大口喘气。 不过比起她来,安琪莉娜就悽惨得多,毕竟这里是魔界,无所不在的闇之力让她全身无比难受。只是,她为何没死在黛丝笛儿的剑下 “小姐,我扶您进去休息。”脸上仍然有些苍白的夏蝶和深渊魔龙出现在黛丝笛儿身后,一左一右要上前搀扶,两人都难掩心中的喜悦。 “退下她自己有脚。” 在说话的同时,曼雷达走到快要支撑不住的安琪莉娜身前,伸手一点,一团光芒转眼罩住她全身。 安琪莉娜长吐一口气,只觉通体舒畅,转眼间,体力魔力完全恢复,神奇之处,只有亲身经历才晓得,但最让她感激的还是身处魔界的不适感也随之消失。 “这层力量会保护你在此地活动自如,直到你离开为止。”不同于对黛丝笛儿的严厉,此时的曼雷达显得温柔而又体贴。安琪莉娜单膝跪地,低头恭敬说道:“无故打扰并蒙您不吝救治,这份恩情,莉娜有朝一日必定有所回报。” “千万不要这么说。”曼雷达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便将安琪莉娜带起,他和颜悦色说道:“这只是我该尽的地主之谊,谈什么回不回报再说,我的笨女儿也麻烦了你不少地方,该说谢谢的是我。” 安琪莉娜正想回话,黛丝笛儿的大骂已经传来:“可恶你竟当着外人的面讲你女儿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还有,为什么你在这里这可是我的行宫。” “还有精神说这么多话,看来不需要让人操心,只是我想问问,当着外人的面躺成那种鬼样子,你真的是我亲生的吗” 安琪莉娜还真认同这句话,因为黛丝笛儿正伸展四肢,以“大” 字形的不雅姿势躺着,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可恶”黛丝笛儿骂了几句,她也不想这样,但她的体力魔力早已耗损过度,想动也力不从心,还管什么姿势好不好看再说,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可以毫无防备。只是她也绝不想在曼雷达面前丢脸,当下叫道:“夏蝶” “在。” “去把我的石浆玉孚仭侥贸隼础br > “是。” “那已经被喝光了。”曼雷达突然开口。 “什么”黛丝笛儿一惊之下,整个人跳了起来,但随即又趴了下去,骂道:“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敢喝我的东西” 她的惊慌其来有自,石浆玉孚仭娇墒撬木让uΓ酝粼谟氚茬骼蚰鹊木稣街猩硎苤厣耍馐强梢匀盟焖倩指吹牧橐宜蛩隳盟匆街吻壍倌莸乃郏衷诰尤槐缓裙猓跄懿唤趟br > 她之所以选择红云当作回到魔界的目标,也是因为石浆玉孚仭降纳裥Аbr > “是一个叫做亚修的人。” 此话一出,安琪莉娜露出喜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亚修的消息,实在太好了。 然而,黛丝笛儿的反应却不同于她,表情严肃的看着曼雷达,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不但没有怎样,还让他喝下你的石浆玉孚仭街魏檬稚耍徊还豢谌己裙猓獗收誓愕米约喝ヌ帧k潮愫湍闼狄痪洌页腥纤且桓鲇判愕阶阋耘涞蒙夏愕哪腥恕br > 安琪莉娜只觉得五味杂陈,但知道亚修无恙,也觉得安心。 可是黛丝笛儿却发出充满恐惧的尖叫,拼命挣扎站起,在夏蝶上前搀扶时,转而扯住她的胸口大喊:“把”灵石“砸碎,并把内核拿来给我,快点” 夏蝶不知所措,只好领命而去,回来时,手上还拿着如米粒般大小的玉色圆石,黛丝笛儿上前抢过便塞入嘴里,吞到腹中时,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体力和魔力在瞬间恢复,一扫先前的颓态。这是必然的结果,因为她所吃的,正是制造出石浆玉孚仭降暮诵模腔慵芯乃冢丝趟溆猩裥В蘸笤僖仓圃觳怀稣馕奚狭橐br > 这举动等若杀鸡取卵,却也显示出她心中的焦急,视线转向深渊魔龙和夏蝶,语气有些飘忽的向曼雷达发问:“他们两人还是我的部下吗” “当然,只是今天不接受你的命令。” “亚修人在红云吗” “不在。” “那他人在哪里” “真是稀奇,你这是在求我吗” “可恶我严重警告你,要是他有个万一,我不会放过你” 黛丝笛儿突然冲向前,但目标却不是曼雷达,而是安琪莉娜,拉住她的手后不由分说的就施展魔法往外飞。安琪莉娜被弄糊涂,但也没有抗拒。 曼雷达也不阻止,对着焦急的深渊魔龙和夏蝶两人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准离开此地一步。” “是。”两人无奈的接受命令,在魔界,曼雷达的话是不可抗逆的。 贴着一片黄澄澄,起伏不定的沙丘飞行的安琪莉娜忍不住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快点,这次换你了,快把亚修的行踪找出来,他正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你在说什么啊你才刚回到魔界,怎么可能会知道更何况你父亲对他不是很欣赏吗” “就是欣赏才危险,我父亲的个性你根本不明白,让他看上眼的,没几个有好下场,他常常使出各种恐怖手段来考验一个人的能力和极限,而且重视的程度越高,考验就越可怕,你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死吗” 安琪莉娜有些不信的说道:“亚修与你的关系非比寻常,还是朵丽芬的孩子,你父亲总不可能做出什么事吧” “那我问你,亚修他为何不在我的行宫中不是我自夸,红云可是魔界中数一数二的安全地方,我们的主人虽单纯,但总不至于连他身处在魔界都毫无自觉吧他难道不晓得外面有多危险我父亲既然和他见过面,又为何不阻止他离开,甚至不派遣我的部下随行保护” “这”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父亲干嘛不乾脆将他送回人界难道他会做不到而他又为什么要将亚修留在魔界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安琪莉娜的脸色大变,闭上双眸,透过“血之羁绊”的联系探寻亚修的位置。 在亚修于里谢尔坠入“界之障壁”时,黛丝笛儿也是透过这无形的联系晓得他被光之力保护而安全无虞,但安琪莉娜却因为心乱而没有发觉。现在,两人的角色互换,变成黛丝笛儿无法静下心,只好让安琪莉娜代劳。 安琪莉娜秀眉紧蹙,因为她无论如何专注就是感应不到亚修的踪迹。“你找不到吗” 点点头,安琪莉娜没有说话,仍在尽力尝试。 “果然,魔界的环境让我们和他的联系显得微不足道。” “我去找你父亲谈谈,或许他会给我们帮助。” 黛丝笛儿苦笑说道:“他从不听从任何人的请求,包括你在内。 唯一的例外就是通过中央绝境抵达中央之城,那就能实现一个愿望,但一个有所求的人进入中央绝境,任何心思都会呈现在他眼下,他会决定这个愿望要付出多少代价,但极少极少有人能付得出来,付不出的结果除了愿望无法实现外,还要赔上性命。“ “那我总付得起这个代价吧” “不,他还是不会接受你的请求。” “真的吗”安琪莉娜突然一笑,说道:“从旁观者来看,我总觉得你父亲并没有如你所说的那么可怕,你所看到的一面也许是另有含意,至少他刚刚如果没有出手,那被追到走投无路乃至于不得不冒险打开界之障壁而耗尽魔力体力的我们必死无疑,不是吗我总觉得他在绝处都有留下一道生机待人发现。” “这” “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回到他的身边,这总比我们在这里像无头苍蝇般乱飞乱撞要来得好。” “也对,至少先得确定亚修是在哪里。唉,真是不明白,魔界有哪个地方是他可去的该不会是多管闲事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这也不是不可能,回去吧啊”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娇躯突地一震,无法控制翔天之翼而双双掉往沙地,因为她们同时感受到一股痛入心脾,几乎要将灵魂撕碎的强烈意念。 两人大叫不妙,能让她们同时有所感应的,除了亚修之外没有其他人。 担心的眼神同时落在南方一个翠绿中带点枯黄的地方,强烈的感应甚至让她们可以指出亚修在哪个定点。但伴随着而来的却是无比担心,因为这剧烈的情绪反应她们相当熟悉,上次感受到的后果是亚修陷入无比的内疚之中,久久不能恢复。 那一次,小风在亚修眼前身亡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极有默契的同时施展翔天之翼,以最高速度前进,但又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因为她们感到亚修在悲痛过后昇起了滔天杀气和要烧尽一切的怒火 这次和上次不同的地方在于,亚修此时有了力量,而且还是足以让岭南之地遍洒鲜血的力量 第六章 物极必反 离开红云的亚修喜形于色,朝着一大片翠绿飞行而去,不过他这时才想到,猫族的位置在哪里 一直沈睡不醒的蝶舞悠悠转醒,诧异的看了看四周,当目光停留在亚修的脸上时,昨天的事加上曼雷达的连带影响,竟使她出现从未有过的恐惧神情,挣扎着想要离开。 亚修发觉了,低头一笑,说道:“不用怕,你现在很安全。告诉我,白珍她们人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们。” “应该是在那边。”蝶舞迟疑了一下,最后顺从的伸出手指了指翠绿中带些枯黄的方向。 蝶族是不会听从他人命令的一族,但见过亚修昨夜的狂暴姿态后,蝶舞被恐惧支配,让她不敢违逆亚修的话,下意识中她认为这样做,可以避免再经历同样的事。 “很好。” 亚修的翔天之翼慢慢稳定,速度也逐渐加快,刹那间,就越过了分隔两地的交界,进入岭南之地。 亚修拉起高度,在茂密的森林上飞行,转眼间就发现到猫族的部落所在。在要降下时,原本随风而动的枝叶摇曳声突然加剧,想也不想,亚修瞬间加速前进 果然,茂密的林中突然窜起数道黑影,发动袭击,不过全都料错亚修的位置而扑空。 偷袭的是猿蝠族,牠们的数量惊人,一只只从躲藏的树梢顶钻出,来势汹汹,所幸牠们在林中纵跃的速度虽快,但却及不上翔天之翼。 亚修暗呼不妙,白珍料错了,敌人并没有暂缓进攻,现在只希望她们能及早逃离。 再次拉昇高度时,亚修警兆再现,头一抬,只觉得心中一凉,因为天空不晓得在何时已经被一群又一群的妖鸟占据,牠们诡异的白色肌肤居然变化成类似天空的淡蓝色成为伪装,加上飞得极高,使得亚修完全没有发现。 亚修在清楚自己陷入包围的那一刻,立刻下降,他没有天真到认为底下毫无敌人,但问题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形下,他无法逃离妖鸟族的高速追逐,那还不如利用森林的狭隘特性,看能不能逃脱生天。 一进入森林,亚修没有向外逃窜,而是反向内部深入,这是他利用敌人认定他会急忙逃出的心理而施展的惑敌之计。他成功了,失去他踪影的妖鸟族和猿蝠族立刻往中央绝境的方向追去,现在,该应付的,就剩地面的狼族。 但奇怪的是完全没见到半个狼族,难道这次进攻猫族的人之中没有牠们亚修心中不免昇起一线希望。 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到,广大的森林中瀰漫着一股薄薄的雾气,这雾气有着淡淡的焦味,且非自然生成,从地面无数个小孔冒出,将整片森林完全笼罩,不管是从哪个地方进入或逃跑,都会吸入。 他没注意到的另一点是地面的泥土色泽参差不齐,有被大量掘过的痕迹,而且几乎整片森林都是。 亚修灵活的左曲右折持续深入内部,专注四方,就是没有留意脚下,突然间,蝶舞发出一声惊呼。 身处险境的亚修不敢停步,只低头询问:“怎么了” 蝶舞平静的看着自己双手,说道:“我的力量消失了。” “不会吧啊”亚修如遭雷殛,浑身剧震,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惊呼:“糟糕,是陷阱” 翔天之翼再次施展,不顾行踪暴露的向上飞起,但他走不了一颗硕大无匹的火球飞上天空,“砰”的一声爆开,化成火网当头罩下,挡住了空中的去路。 亚修被迫降下,同时,地面的泥土纷纷向四周飞溅,露出了挖洞躲藏的狼人,森林由原本毫无敌人在瞬间变得密密麻麻一片,狼人更同时开口咆哮,使得整座森林为之撼动,这种威势,足以让胆小的人魂飞魄散。 亚修正下方有几只狼人挥拳朝他胸口打去,还有更多的手往蝶舞的身躯抓。冷哼一声,亚修伸出右脚,在要点中拳头并借力使力横跃出重围时,一道火芒闪过,割掉了出手的狼人人头,牠们魁梧的身躯立刻倒地,也让亚修不得不落下。 顶上,火网被树顶挡住,燃起熊熊烈焰,四散的热气吹拂着亚修的肌肤,火光让他的脸映照出一层奇异光晕。 他缓缓放下蝶舞,眼神一瞬不转的凝视前方,在那里,有一股强大无比,充满着疯狂与杀戮的力量,就是他,布下这一局,也是他,杀了刚刚的狼人。 撇开无法触及的夏蝶不谈,蝶舞已是蝶族的最后一人,对处心积虑想得到她的焰魔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蝶族一旦遇上绝境就会自尽,除非施以意料之外的偷袭,并制住蝶舞的左手,否则活擒的心愿绝对无法实现,但那风险太大。 另一个方法就是让她想死都死不成,满布天空的妖鸟和猿蝠只是驱策他们入林的手段,因为林中有让蝶舞失去力量的毒雾,亚修知道中计,但却一无所惧,这毒雾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仍有一拼之力。 蝶舞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软倒在地,美丽的眼中毫无光彩,只能等待命运的裁决。 狼人缓缓形成一片密实的包围网,只空出一角,慢慢的,岭南之地最可怕的人──焰魔,终于现身。 当焰魔的外貌清晰的映入眼中时,亚修猛的咬紧牙关,眼中昇起深刻的仇恨之火。 焰魔的形象怪异非常,他的头顶有一对乌黑发亮的尖角,外露的结实肌肤是火焰般的赤红色,背上一双宽阔强健的双翅,飘离地面一小段距离,整个人蕴藏着一股狂暴的力量。 他的外貌,亚修太熟悉了,和夺走小风生命的炎魔──古拉尔如出一辙,只是显得更加疯狂更加强大。 “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啊” 焰魔的笑声响彻云霄,外在的皮肤自动窜出流转的火焰,波及了靠他较近的狼人。在连串的惨叫声中,狼人全身着火倒地打滚,其余人见状纷纷退开,脸上涌出恐惧神情。 事实上,焰魔并不晓得蝶舞曾进入中央绝境,而是认为她因月圆之夜的蜕变而躲到他处,在晓得她和猫族一起时,便布下陷阱,守株待兔。 事情的经过和他所预料的虽不同,但结果却是符合预期,蝶舞中毒,失去自尽的手段 “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见,我有两件礼物送给你。” 焰魔无视亚修的存在,抛出右手的物品,一个大小 神魔乱世缘第6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6部分阅读 如冬瓜的东西掉落在地,发出嘶哑的悲鸣。 亚修一看,背脊直冒寒气,因为那是一个身躯不过却少了四肢,脸部的五官也不见踪影,所有的伤口全被火焰烧成焦黑,只留下一张嘴还有少部分空隙可以出声。 亚修的视线落在该身躯腹部之上的一道伤口,蓦地想起牠正是在巨鹰巢中袭击他们的猿蝠,只是没想到牠不仅没死,还被折磨成这样。 “这笨蛋无视我只能包围的命令而攻击你,简直是不可饶恕,所幸牠没有死,被我救了回来,才能给牠应有的惩罚。这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心意,任何伤害你的人都不可饶耍” 亚修总算理出一点头绪,焰魔确实是为了无法活抓蝶族的人而开始制造让她们失去力量的毒药,并且下过命令,在毒药完成前谁都不准对蝶舞出手,但这猿蝠却因贪功而违背,最后落到此种下场。如此看来,前夜里妖鸟族会合狼族大举进攻,该是这种毒药已经造出,只是没想到却在深渊魔龙和夏蝶的手上全军覆没。 “可是你也太不乖了,居然躲到猫族这里,看,这都是你的错 噢,我忘了,你是不会感到难过的。“ 看着焰魔伸出左手上的大袋子,亚修心中昇起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当他抛出后,几十粒圆形的东西滚出袋口,一直滚到亚修的脚前才停止。 “不” 亚修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叫,无力跪倒在地,那一粒粒滚动的 全都是猫族的人头而且还有许多是他所认识的人 一颗人头的脸容,刚好正对着亚修他认出那是含蓄的珊,她那死不瞑目的眼中有着愤怒恐惧憎恨与怨毒,脸孔整个扭曲,显然在死前曾经受到可怕的折磨 就在那一瞬间,亚修感到自己的情绪进入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当中,心中也反常的没有起伏,就好像眼前都是幻觉,珊她们都还活得好好的一样。 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围住他的狼族全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还起了一阵马蚤动,这一切,都起于牠们的本能对于亚修的杀气感到恐惧所致,甚至,连焰魔都无法忽视。 亚修之所以感到自己平静,完全是他首次处在这样的状态,感官被麻痺而产生了错觉。 小风死在眼前,依旧是亚修心中的痛,离别的笑容更是他永远的记忆和悔恨,然而当时残酷的现实虽让他满腔怒火,却无力反抗,自责远远超过一切。可是,如今的他有了反抗的力量更有了愤怒的条件 他和猫族的关系其实并不深,然而焰魔残忍的举动和他相似于古拉尔的外表,却引爆了亚修所有的怒气,浓烈无匹的杀气往外透出。 焰魔的脸颊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笑,但却更让人心寒。 “人族啊真是久违了的同伴,很感谢你将蝶舞给带回来,我会给你丰厚的赏赐,来,过来吧” 亚修怒极反笑,自菈蒂妮得来的能力让他常常毫无理由的相信一个人,但现在他很清楚的知道焰魔的话不可相信。 亚修甚至可以感受到,焰魔认为他是蝶舞的男人而起了浓浓的妒意,要置他于死 “连连鬼都知道你在说谎,但奇怪了,四周都是你的走狗,明明可以轻易杀掉我,为何还要撒谎到底是为了什么” 亚修以为自己可以很平稳的说完这些话,但说第一个字后就发现做不到,牙齿开始打颤,好不容易才勉强说完。 焰魔的脸沈了下来,然后像是宣泄怒气似的,左手往外猛然一挥,一股烈焰窜出,瞬间便将十几只狼人笼罩,牠们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惨叫和挣扎,就倒地不动。 “你说谎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现在可以将你至今的追求化为乌有让你永远后悔” 亚修的手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凝聚成形后,造出一把冰剑握在手上,但他并非指向焰魔,而是抵住蝶舞的颈子 “杀了她让你得不到蝶族的女人,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焰魔,你现在要怎么办” 焰魔发出怒吼,身上冒出一圈又一圈的炙热火焰袭向周遭的狼人,但就是不敢逼近亚修,强横残暴的他在此刻真的后悔杀害了猫族,更痛恨精心制作的毒药只对蝶族有效。 亚修此举完全击中焰魔的要害,虽敌方三族加起来怕有近万人之多,但全都无法出手,更没有人敢上前偷袭,因为牠们明白,万一不小心弄死蝶舞,结局就是焰魔的怒气将会转移到牠们身上 亚修将蝶舞的性命握在手中,然后控制住强横的焰魔,这样的演变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得到。 而蝶舞的价值还不仅于此,只要亚修挟持蝶舞,应该可以安全走出岭南之地,返回红云,而等到他抵达中央之城,那天大的仇都可以报了。 焰魔剧烈的喘息,红色的皮肤起了如熔岩般流动的异象,说道:“你把蝶舞交给我,我就答应你两件事。首先,我保证你绝对安全,还可以给你一切的权力和赏赐,就算是让你当岭南之王都无所谓再来,你要为猫族报仇是吧我可以帮你把猿蝠族狼族和妖鸟族这三族全都杀光怎样” 狼族和攀附在树顶的猿蝠族起了一阵马蚤动,牠们作梦也没料到焰魔会说出这种话,可是牠们能怎样焰魔的恐怖力量早已深烙在心,两族根本不敢反抗,顶多只能逃跑。 牠们直到此刻才后悔,在权力和优越感的驱使下,背叛了岭南之地,投向焰魔那一方,而今在消灭所有的对手后才赫然发现,牠们也是可被牺牲的一群 亚修大笑两声,说道:“你果然是一个疯子,因为你说的居然是实话” “不但是实话,而且保证做到不信,就先杀一半给你看” 焰魔一声暴喝,竟从张开的口中朝不同的方位吐出三粒火球,火球飞到一半就爆开成一大片火网,一片罩住了狼族,一片迎向树梢,烧得藏身的猿蝠发出惨叫,最高的一片则是飞向天空,卷住了十几只刚返回,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妖鸟,在淒厉叫声中,牠们的屍体化成火团往下坠,再次造成伤亡。 平静的森林刹那间变成一片火海地狱,实力强大的三族开始有了死伤,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牠们的主人 “给我住手,”大地之壁“” 亚修施展魔法,地面立刻隆起一道土墙,挡住了焰魔再度吐出的火球,可惜,他并非因为仁慈才这么做。 “这三族的人全都该死,但不该由你来杀,要杀牠们的,是我 当然,你也一定要死“碎土击”“ 土墙挡住焰魔的火球之后,紧接着化成碎石向四方散出,而更要命的是前端都在亚修蓄意操控下成尖锥状,增加了杀伤力,打得狼族哀鸿遍野。 然而,狼族的人数实在太多,可说是倾巢而出,虽有所折损,但实力几乎无损,而攻向焰魔的碎石,被他自皮肤散发而出的火焰给吞噬,造成不了伤害。 焰魔加上三族的实力超乎想像,亚修实在是该等其自相残杀后再坐收渔人之利,但他却不要,他现在想做的事只有一件──开杀戒 人的忍耐终究有其限度,而现在,亚修早已越过这条线太远太远,只有杀戮才能让他平静。 “蝶舞,你知道你的处境吗”亚修冷冷的看着蝶舞,双眼露出强烈杀气。 蝶舞认命的闭上眼,淡淡说道:“杀了我之后,请让我完全消失,你的魔法绝对能做到。” 既然亚修不逃,那杀死蝶舞会是最好的选择,对她来说,死亡本来就是一种解脱,绝不会怪罪于人,真要说有所遗憾,就是屍身还会留在世上受尽侮辱,因此她才要求亚修将她的遗骸完全消灭。 此举亦是对焰魔的最大打击,有助于之后亚修的战斗,且孤身一人的他要打要逃都很方便。 而最妙的地方在于亚修哪怕是战死,也间接报了猫族的仇因为蝶舞一死,焰魔绝对会失去理智的大肆屠杀而岭南之地除了剩余的狼族猿蝠族和妖鸟族之外,还有谁可杀 在蝶舞必死的前提下,还有获取比上述还多的利益的方法吗 有 第七章 大开杀戒 亚修操纵冰剑的魔力做出变化,剑刃往手腕延伸,划破皮肤,鲜血立刻流出,同时他空出的另一手掏出装着石浆玉孚仭降拇善孔傲诵“肫康难缓笳龉嗳氲璧淖炖铩br > 曼雷达的话并没有言过其实,当沉积成块的石浆玉孚仭讲糠只谙恃胁7腿氲璧目谥惺保15谭11恿俗饔茫砩纤械亩菊龌獾簦指戳a俊br > 身处重围,蝶族的本性会让蝶舞选择自尽,这同样可以打击焰魔,而又不让亚修背上杀友的心理负担,确实是高招。 难道,亚修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帮助蝶舞回复抑或是改变主意要突围 蝶舞缓缓站起,先前的虚弱无力好似是假的,左右看了一眼,左手毫不迟疑的变化出云消刃,抵住胸口,冷冷看着焰魔。 焰魔发出愤怒的咆哮,精心策划的计谋至此已彻底失败 “谢谢,我终于能够再次主宰自己的生死,你自己逃吧” “别搞错了。”亚修冷冷说道:“我不杀你的原因是我这么做之后,会使我的内心感到已经报了一些仇,间接影响到我屠尽它们的决心,可不是为了你。” 这才是亚修的真正目的,只有亲手大开杀戒,而且还要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杀光,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怒气 蝶舞先是一愣,继而感到恐惧,持刃的手难以控制的发抖,焰魔虽疯狂得令人害怕,但亚修给她的震撼却更加强烈。 在远处的红云行宫内,闭上眼,监视此地发生的一切的曼雷达鼓掌叫好,表情有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期待,这将会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亚修凝视地面猫族的头颅,开口说道:“你要死就死吧,我不会阻止你,甚至还很希望,因为那会对焰魔造成打击。但可以的话,去反抗你的本能,不要那么没用的被束缚,你会发现,那样的生命才叫精彩,当然,要逃也请自便。双雷怒” 亚修突然对焰魔掷出冰剑,然后反身施展双雷怒,两颗散发着青白色火焰的雷电球出现在双掌,一合后毫不留情的往前推出 在相吸相斥两股截然不同力道的拉扯扭转下,雷电球的周遭出现了如触须般的电鞭,无情的挥舞并大肆破坏,它的力量在妖精之村时已得到验证,现在呢 亚修的魔力已经更上一层楼,满腔的怒火和杀气让他完全掌控魔界的所有元素,而这些崇尚破坏的元素更主动依附,让双雷怒的威力提升到近乎毁灭的境界。 占据整座森林的狼族成了第一个牺牲品,任何接触到双雷怒本体的狼人,直接灰飞烟灭,完全蒸发,失去曾经活在这世上的证据。 然而,两端挥舞的电鞭才是最能帮助亚修达到“屠尽”目标的武器,电鞭的长度约莫十多步,两端合起来将近三十步,在这范围之内的狼族,下场只有一个──死 电鞭如刀,被扫到的躯体直接分离,毫无活下去的机会,而它比刀更可怕万倍的地方在于刀只有命中要害才有效果,但是只要被电鞭擦中,那强力的电流和形影相随的热焰便会钻入体内,从内脏开始破坏。 被电鞭击中的树干化成无数碎片往四周飞射,速度快若劲箭,威力更是足以洞穿金铁,在远及百步的范围内造成了可怕的伤害,如果不是茂密的树林削减了碎片大半的威力,造成的伤亡会更多。 雷电如怒龙恣意肆虐,来自人界的怒气终在魔界爆发,少年誓要以鲜血敬慰此地的灵魂 “弱肉强食是魔界至理,好,今日我要你们充分体认到弱者的可悲之处” 亚修凝视着宽三十步长近两百步,以雷电球硬是“刨”出的死亡之道,眼神无动于衷。 死亡之道上,除了焦黑成炭的细小尸块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百步之内的敌人亦是毫无声息,因为全都被怒龙夺去生命,但它们幸运得多,至少还有尸体可寻。 更远处,则是负伤狼人和猿蝠的惨烈哀嚎。对此,亚修无动于衷,他的怜悯已被怒气掩盖,在完全消散之前绝不会手软。 来自人界的超强魔法震撼了岭南之地的每一个人,纵使强如焰魔都为之震慑,更遑论离亚修最近的蝶舞,她再次感到恐惧,原要刺入胸口的云消刃竟忘了动作。 “杀” 亚修突然施展“神足”,一瞬间就接近焰魔,同时一拳挥出 岭南之地的亚人和兽人七族,各有其特殊能力,比肉搏拳脚,亚修无论如何都有先天的弱势,但是,他却有弥补这一切不足的魔法,以及属于自己的独特技巧。 焰魔确实没料到亚修能以这种超人般的速度接近,根本无法应变,然而他也不需要,因为他本身就是烈焰,烈焰无须动作,就可以对出手的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靠近焰魔身前半步时,空气突然变得灼热无比,但最要命的还是从红色皮肤中冒出的火焰。亚修虽满腔怒气,但也知道处境不妙,之前焰魔一个情绪的波动就引发烈火烧死狼族的景象还在眼前,最好的作法是暂避其锋,以他的神足绝对可以轻易做到。 但亚修不想,否则在气势所占的上风将荡然无存,他眼中精芒乍闪,右拳不顾一切挥出 果然,焰魔身上所冒出的火焰立刻把亚修整个吞噬,且威力之大超乎想像,不但扩散至整片地面,甚至直冲天际,形成一道火柱。 “啊” 蝶舞发出惊呼,这还是她生平首次担心一个人的安危。 只是,焰魔并没有出现胜利的表情,反而出现一丝疑惑与讶异,因为火焰的威力超乎他预期,而且他还有被击中的感受。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火焰一阵波动,之后只见到蒙上一层淡蓝色光芒的亚修施展“风之疾走”,后退脱出。 他并非全然无事,全身上下的衣物有十多处被火烧破,露出红肿的皮肤,而右手是最严重的部位,整片衣袖不见踪影,手臂整个被烧伤,拳头更有部分出现焦黑。 然而,以他刚刚全身被火焰完全笼罩的情形来看,这样的伤势实在太轻微。 这并非侥幸,而是火焰及体的瞬间,他施展了三道魔法护身,首先在最外围布下了两层急转的风壁,且旋转的方向完全不同,一道向上一道向下,竭尽全力将火焰导引至天空地面。不过,火焰所带来的热度仍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因此亚修在身侧布下最后一层水膜,藉此做出防御。 他成功了,虽然有一些部位因魔力的不均而受伤,但这防御实在是无可挑剔,可惜的是,他因为执念而挥出的一拳虽成功击中焰魔,却也受到极大的伤害。 也因为这一拳,让亚修明白为何焰魔虽只有一人,却能让岭南之地不敢与之为敌,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元素的存在,而且还是最暴力的火焰元素。 火焰元素主动附着在焰魔身上,形成了赤红的甲胄,主动焚烧吞噬任何接近的物体,这攻守一体的甲胄要如何破掉 “双雷怒” 才一止步,亚修两手一合,再次施展最强绝招,如怒龙舞爪般的雷球挥出,足以令人做恶梦的电鞭呼啸而出,直接命中焰魔 两股巨大力量的交接处,爆出连串雷鸣,突然,整片森林刮起了强风,朝着焰魔汇集,而且风还带有灼热感,一经吹拂便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亚修刹那间再明白一件事,焰魔身上的火焰甲胄正开始吸取空气中的火元素,以壮大自己的力量,对付双雷怒的可怕威力。 这实在惊人,因为空气中的火元素是取之不尽的,如此一来,焰魔不是如同进入天人相应境界的亚修般,力量源源不绝,取之不尽而且还可以无限的向上提升 焰魔的存在的确破坏了岭南之地的平衡,难怪曼雷达也承认要消灭这异端,就得穿越中央绝境抵达中央之城许下愿望才行。 然而,更教人绝望的并不仅于此。 “厉害,真是厉害,我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就先让你知道一件事。” 蓦地,与双雷怒的青白色光芒交缠不休的红色烈焰突然消失,焰魔竟主动卸掉这层甲胄,以肉体硬拼双雷怒可是,从未有人能阻挡的双雷怒仍然无法前进,硬是被钳制在原处,焰魔竟强横至此 “表演结束” 焰魔巨掌一挥,就将雷电球拍飞到狼族群中,造成另一波伤害,同时也露出真面目。 对亚修和岭南之地的每一个人来说,这都是首次见到其真面目,他的五官容貌有些变形,但还可看出如同人类般的轮廓,可怕的是皮肤长出一层褐色鳞片,他就是靠着这些挡住双雷怒。 然而他卸下甲胄之时,双雷怒的威力已经被火焰削减大半,所以鳞片的防御力究竟有多高,实在是无法认定。 “我的能力可不只这样。” 焰魔的外表再度变换,身上的鳞片消失,露出苍白的皮肤,而他的左手出现一圈银色光芒,模样和蝶舞的“天环”几乎相同。 亚修眼神一动,那不是相同,而是真正的天环 接下来,焰魔的举动更出人意表,他举起右手,天环毫不留情的斩断自己的手臂 焰魔手上的天环消失时,他的断臂处不但没流血,反而还冒出肉芽。肉芽开始快速生长,转眼就长成一截,然后外型慢慢改变,变回原本的手臂,完全复原。 “你刚刚看到的是鳞鱼族的防御蝶族的攻击以及树人族的再生能力。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十一族的所有能力,再加上与灵魂融合的火焰,你要怎么办” “非常好。”亚修露出满意的目光:“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太快弄死你。” 焰魔哈哈大笑,紧握双拳,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原以为魔化之法成功后就再也享受不到杀人的乐趣,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人。好,我要你死我要你慢慢的死一边哀嚎,一边挣扎的死” 焰魔的火焰甲胄再次披覆全身,张口吐出火球,但却被施展风之疾走的亚修轻易避过。 “风之弓” 亚修还在移动的同时,双手变化出风之弓,更弃风弹不用,搭上破坏力更强大的“寒冰矢”,迅捷射出。 焰魔不闪不避,凌空直接飞向亚修,除了口中毫不停留的吐出火球外,双手指尖亦有火流喷射而出,寒冰矢连近身都办不到,就被化为水气蒸发。 对亚修而言,让焰魔近身等于被宣判死刑,所幸密集的森林对他有利,树木虽在焰魔的火焰下转眼消失,但仍然迟缓了他的速度,不过如此凌厉的攻击依旧让人无法大意。 对这第二波攻势,亚修收起毫无作用的风之弓,加快风之疾走的速度,同时再次施展大地之壁阻挡十道指尖射出的火流。 火流大部分被岩壁抵挡,却有两道转了个弯,自左右两侧迂回射至,亚修停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火流及体的刹那,才前后晃了一下,以毫厘之差避开,让它无法再次变化。 亚修内心由衷感谢曾和雪灵有过一战,那不仅使他的体能反应向上提升,更让他知道了“快”是怎么一回事,相比起来,焰魔的攻势虽威力强大,却显得太慢。只是,雪灵虽厉害,但输了仍能保住小命,而面对焰魔只要一个失误,他将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防御的大地之壁突然晃动一下,化成碎片四射。所幸亚修已感到焰魔接近,更晓得他挥出一拳,早后退一段距离并腾空而起,攀附在枝干上,漂亮闪避。 一只强健的手臂突然从阴暗处悄然伸出,原来是亚修碰巧躲到一只猿蝠藏身的树上,它认为有便宜可捡,所以出手偷袭。 “找死” 亚修再次造出冰剑,一挥就将猿蝠的手斩断,可是它也失去为自己愚蠢后悔的机会,因为冰剑已不留情的刺入它的脑袋。 抽出后,亚修随手将冰剑往上掷出,插入一名打着同样算盘的妖鸟胸口,丧失生命的躯体无力坠地。 底下,狼族聚涌过来,猿蝠和妖鸟也步步进逼。 它们虽震慑于亚修的力量,但铁的事实证明他无法胜过焰魔,这让三族误认亚修没什么了不起,纷纷想杀他邀功领赏。 错误的判断,要以生命做代价。 “真是无知的一群,暴风之刃” 亚修的手交错挥出,每一挥都射出十多发的小型“风之刃”,如暴风般的席卷上天。这魔法的缺点在于威力过小,但密集的特性却对皮薄的妖鸟造成惨重的伤害。之后,亚修纵身一跃,跳上一只狼族的头顶,站立不动。感到被轻视的狼人发出怒吼,举起手就往上抓去。 “红莲业火。” 一般人常以为这魔法施展后会让地面着火,这是错的,它的真正效果是火焰会以施展者的脚底为中心,水平向外发出,之所以让人误认,是因为这魔法几乎都在地面施展。 那么,现在亚修的立足点在哪火焰向四周平行而出,攻击目标恰好是狼族的头部,大片的猛烈火焰将它们毫不留情的吞噬。 凄厉的哀嚎声中,狼族受到了残酷的惩罚,旺盛的生命力让它们即使要害受到这样的攻击仍然没有倒下,但却要承受难以想像的剧痛,而最令人胆寒的地方在于它们的双眼在高温下被活活烧毁,纵使闭上,热度亦透过眼皮传入,让双眼为之失明。 剧痛加上无法视物,狼人根本无法找到亚修,愤怒的它们流露出残暴的一面,毫无目标的攻击发泄,演变成自相残杀的结局。 亚修使出如此残忍手段的原因有三。 一是他要节省魔力,因为他无法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过度的施展魔力只会让他提早败亡,可是一般的魔法对狼族强壮的肉体和生命力效果有限,因此他必须攻击要害,不管任何人,头部和双眼都是最致命的部位。 二是引发狼族的残暴与怒气,进而使它们自相残杀,毕竟三族的人实在太多,要一个一个杀,实在太麻烦。 第三个理由,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包含狼族在内的三族必须要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因为最能慰藉猫族在天之灵的祭品,非它们的哀嚎莫属。 物极必反,善良的亚修一旦失控,冷血的程度实在超乎想像。 可惜,亚修的如意算盘落空,当他第三次成功使得两百多个狼族陷入活地狱时,浑身怒气的焰魔高速冲至,火焰齐发下,将挡在他身前的狼族杀个精光。 亚修眉头一皱,这样岂不是太便宜狼族但也明白他和焰魔正处于另一种形式的僵持,他的力量远不及焰魔,但焰魔没有他那么灵巧,战斗技巧更是不用比。 亚修可以随时离开,焰魔绝对追不上,但是,他也没有置焰魔于死地的办法。 看着数量最多,势力也最大的狼族,亚修点点头,自语说道:“也好,先将碍事的虫子清掉。哼,你们算是赚到了,可以死得轻松一点。” 狼族在此刻的亚修眼里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最可怕的帮手在帮他。 第八章 最终一式 亚修的到来,改变了两个人。 一是焰魔受到影响,再次升起对杀戮的渴望,将他视为必杀的对象,甚至忘记蝶舞的存在。 二是蝶舞的感情在接连几次的撼动之后有了变化,当目光落在猫族的人头上时,心中不再毫无所觉,而是感到刺痛,胸口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让她手持云消刃的手微微颤抖,犹豫着是否要自尽。 远处,狼族猿蝠族和离开天空,落下林内加入战局的妖鸟族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大屠杀 亚修藉着风之疾走毫无所惧的冲入敌阵,全力施展攻击魔法。奇怪的是,他不但没有如预期般的耗尽魔力,反而威力倍增,成了三族的恶梦。 而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焰魔,也是三族的另一个梦魇,狂怒的他毫不理会眼前的部下,挡路者,一律杀无赦,成了亚修制造尸堆的好帮手。 “滚开,全部给我滚开,不准挡我的路” 久追不上的焰魔愤怒的嘶吼,这对三族来说有如皇恩大赦,它们或许残暴,但只要是生物,就会感到恐惧,只是界线的高低而已,它们的界线早已被更可怕的亚修和焰魔联手击溃,闻令后纷纷逃离。 妖鸟族有天空可以躲,猿蝠族可藏身在树顶,狼族能跑到哪 森林限制了狼族移动的速度,更糟糕的是逃跑的举动让它们背向亚修,毫无防御。 亚修绝不会放过它们,追在后头,双手化出冰剑,每一剑都刺向后脑要害。理所当然的,焰魔也紧紧跟随,一面倒的屠杀态势完全没变。 或许是报应,他日率先背叛的狼族,亦是今日被杀得最惨重的一族。 退下后的猿蝠和妖鸟两族,畏缩的在一旁观战,部分的注意力开始转到蝶舞身上,每一个人都知道她有多重要,重要到焰魔可以用岭南之地的统治权来交换。 岭南之王只要抓到蝶舞,这将不再是梦想,而是垂手可得,如此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被残杀的惊惧慢慢消退,同伴的哀嚎逐渐模糊,先前恶梦般的景象被手握权力意气风发统驭万人的幻想取代,令人垂涎三尺的诱惑就在前方,不少人升起了只要出手就能得到的错觉,完全忘记万一弄死蝶舞,将会有何种后果。 一只猿蝠屏住气息,轻轻的在枝干间摆动,来到蝶舞头上时,悄然无声落下,长臂探出,眼看就要抓住蝶舞手持云消刃的玉手时,警告声传来。 “小心” 声音并非发自朋友,而是来自上空的妖鸟族,目的并非为了帮助蝶舞,而是不想让功劳落入旁人之手。 还在迷惘的蝶舞娇躯一颤,做出了合乎本能的反应。 脚步往后退一步的同时,云消刃顺手上挥,几乎把猿蝠一劈为二,同时右手出现天环,射往天空,将凌空而下想占便宜的妖鸟斩成两截。 云消刃锋利得出乎她意料之外,这是自然,因为它原先的目的只有一个──自尽。 在蝶族的漫长历史中,鲜少有人以它来杀敌,而在蝶舞之前这样做的,只有夏蝶。 这之中的含意,正是代表蝶族解开与生俱来的枷锁,回复自由之身,本能和天性有了根本的改变。 蝶舞感到一股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舒畅,仿佛漫步云端,更觉得没有什么事是她所无法办到。 她凝视着猫族的遗骸,眼中射出深刻的情感,平静说道:“让我为你们报仇吧” 语毕,蝶舞无畏敌人的强大,以云消刃和天环展开舍身攻击,她心知肚明自己无法逃离,目前所能做的,就是不断战斗,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自尽的念头变得模糊,好像是遥远之前的记忆。 天环加上云消刃,蝶舞的实力超乎想像的强大,但在四周都是敌人的情况下,败亡是迟早的事,然而这过程却被往后延,因为敌方不但不同族自扯后腿残杀,就连同族也是如此。 为何情况会演变成这样很简单,岭南之王的位置只有一个 然而,当四处逃逸的狼族有部分逃到这里时,情况就完全改观,它们或许没有猿蝠的灵活和妖鸟的翅膀,但在陆地上,它们绝对是王者。 蝶舞的天环一击之下,只能对狼族造成小部分的伤害,云消刃虽可依靠,但毕竟是近身的武器,交手间便显得惊险万分。 而最要命的一点在于狼族没有内斗,一半的人用来包围蝶舞,一半的人对靠近的妖鸟猿蝠两族攻击,只留一人逼近。 这绝非狼族有合作的概念,而是出手的正是由焰魔亲自点选的新任狼族之长不过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其他人贪婪的眼光不时注视着这族长的一举一动,很明显,只要找到机会,又会是一场叛变。 狼族之长的体型比一般狼族高大,更可贵的是它移动的速度也十分灵活,它的左手已经牢牢抓住一枚天环,身躯虽多处负伤淌血,但也不断逼退蝶舞。 蝶舞心知不妙,佯装跌了一跤失去平衡,狼族之长兴奋的一声嚎叫,扑了上去,但这却是诱敌之计,第二枚天环的银芒再现,当头射至 “成功了” 蝶舞高兴得太早,只见狼族张口一咬便牢牢的咬住天环,同时巨爪一探,抓住了她手持云消刃的左手。 护身的天环和云消刃全被制住,蝶舞就连自尽都做不到,她的反抗难道到此为止 不,事情还有转机。 “冬蝉四式最终式──撼地乾坤震” 沉着冷静的声音中,地面发出细微的鸣动,接着越来越沉重,仿佛有恶魔要自地底钻出,可是,现身的却是与恶魔不遑多让的死神。 地面先是出现一道如长蛇般的隆起,从狼族重重的包围网穿过,抵达狼族之长的脚下,接着,自隆起处闪电般的窜出岩刺 岩刺如有自己生命般的延伸成长,一根接着一根,绵延不断,当它停止时,地面长出一片由岩石编织而成的荆棘之林。 锋利的岩石尖端无情的刺穿魔力范围数十步内的所有狼族,包括狼族之长也被贯过小腹,身躯不由自主的抽搐。它们的鲜血随着岩锥滴落地面,汇集成一条血河,但才一流动就被地表吸收,化成大地的养分。 狼族纵使生命力再强盛十倍,也无法挣脱这贯穿躯体的可怕武器,只能无力的哀嚎等死。 “这样对待你的子民,可以吗” 自森林的暗处,缓缓步出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 后者看了前者一眼,眼中有着“干嘛出手后才说废话”的神情,淡淡答道:“无所谓,再说”她转而注视着一脸疑惑的蝶舞和她手上的云消刃,有些缅怀的说道:“这情景和我初遇夏蝶时一模一样,我要那个女孩活下去。” “不先找主人吗” 黛丝笛儿一脸苦笑,指着双雷怒破坏的痕迹和对她们打量的猿蝠妖鸟以及狼族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但问题是他一定和这些人有关,不先把这些人清掉,怎么找而且我真的不认为他会有危险事实上,如果可以,只要确认他安全,我认为还是不要和他见面比较好。” 安琪莉娜不得不赞同,她们满怀焦虑的赶来,以为亚修身陷险境,但眼前大量的破坏却让她们两人明白一件事,有危险的该是他的敌人 更甚者,她还能感到目前亚修的杀气和怒意仍在不断往上攀升,这不禁让安琪莉娜不想见到此刻的他。 一直以来,亚修在她和黛丝笛儿的心中,是个满脸笑容,有着纯真心灵温柔个性以及丰富感情的男孩,这形象铁定和此刻的他不同,如果可以,她们不想将此刻亚修的模样给加入记忆里。 再说,这也避免了要如何解释的种种麻烦。 思索间,蝶舞已逃来到身旁,她无法确认两人是不是朋友,但至少不是敌人。 这时,天空的妖鸟和林上的猿蝠像是没看到狼族的遭遇般,几乎同时涌了上来。 黛丝笛儿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虽然没有以前的力量,但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来吧,继春风夏炎秋霜后的最后一招──冬绝地” 黛丝笛儿双手接触地面,释放出全身魔力,三人外围的地面立刻出现一个圆圈般的隆起,然后自圆圈的土中伸出了如同撼地乾坤震的巨大岩刺,在三人头顶交错而过,将她们置身在安全的城墙之内。 同时岩刺还极尽所能的向外扩展变化,如同刺猬竖起尖刺,对攻来的敌人迎头痛击,有如死亡绝地,闯入者只有一条路可走──死 无法止住冲势的两族,不少人纷纷撞上,发出惨叫,但却有更多人知机闪避,只是,他们走得了吗 “冬蝉四式第一式──舞风乱晴空” 安琪莉娜居然在安全的岩壁内施展此招,不过这招却和以往所施展的技巧不尽相同,炸裂的气圈是在三人外侧放射而出,可以保证不会伤到伙伴。 气圈接触到岩壁的同时,黛丝笛儿也放松对冬绝地的魔力控制,让它变得松垮,不若先前的坚硬,结果就是岩锥和着血肉被暴风带得向外激射而出,漫天飞舞有如千万枝利箭,毫不留情的袭向四面八方的敌人。 以三人为中心,方圆两百步内除了躲在树后的幸运儿逃过一劫之外,无一人幸免。这结果是必然的,因为两人之力加起来远胜于亚修,更何况她们还以从未有过的默契联手合作。 除了招式的威力强大外,这最后一式还有 神魔乱世缘第6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7部分阅读 些隐藏的事实。首先,两人的第四式都有本质上的改变与互补。 例如安琪莉娜的前三招几乎都留有余力,随时可做出改变,但第四式却打破常规,倾全力出招,毫无保留的攻击范围之内的敌人。这样的缺点当然是会使她暴露在较为危险的环境中,只是她依旧做了改变,这是否意味着她相信背后有人会保护她 同样的变化也在黛丝笛儿身上发生,她以往的招式都是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击,不留余力,更不注重自身会暴露在何种的危险之中,只求快速消灭敌人,但冬绝地却是明显防重于攻的一招,这不正代表着她开始改变躁进的性格,且放心把攻击的任务交给其他人 这种来自深层意识的改变可能就连两人都没有察觉,但旁观者却是一清二楚,内心情绪的起伏剧烈无比。 那人,正是监视此地的曼雷达。 他的眼中有着毫无保留的喜悦,更有一丝伤感,喜的是自己的女儿终于成熟,达成了他的目标,可独当一面,伤感的是她再也无法像往常那样,被合抱在自己的掌中。爱女的成长虽是他的期望,但当这刻真的到来时,却又舍不得,复杂的心境,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明白。 林中又有声响,更多逃散的狼族现身在前,天空的妖鸟不知何时又多了起来,但这一切都是枉然,对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来讲,敌人越多,表示的只是尸体会越多而已。 不过,两人已经用不着出手,新来的两股力量接替了制造尸体的工作,但严格来讲,他们做得并不好,顶多只达成一半的目标。 天空一阵黑色的波浪涌过,原本还伺机攻击的妖鸟转眼便不见踪影,什么东西都不剩,当下就让该有的尸体少一半。紧接着,银色的巨大光圈在树林间电移瞬闪,被攻击的猿蝠族和狼族毫无存活的机会,就算是躲到暗处也逃不了。 天空,深渊魔龙和夏蝶一同现身,化做人形后双双落下,跪在黛丝笛儿身前,神态恭谨。 蝶舞的一双美目凝视着两人,神情逐渐改变。 黛丝笛儿指指遍地尸体,颇有不悦的说道:“你们两个该不会认为我解决不了这些东西吧” 安琪莉娜满脸疑云,黛丝笛儿怎能对前来救援的属下如此严厉凭良心讲,这些敌人或许奈何不了她们,但要完全击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虽然晓得小姐您失去了原本的力量,但我们对小姐仍有十足的信心。”夏蝶答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我不相信是我父亲叫你们来的”说到这里,黛丝笛儿的神色转厉,更让安琪莉娜摸不着头绪。 “因为”深渊魔龙和夏蝶对望了一眼,齐声说道:“我们是小姐您的属下,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也绝不允许您受到伤害,绝不” “唔”黛丝笛儿受到莫大的感动,趋前拍拍两人的肩膀,然后扶起他们,流露的情感看不到上下之别,反而比较像是兄妹。 安琪莉娜略有所悟,深渊魔龙和夏蝶应该是违反曼雷达的命令,私自前来,而这会带来极坏的后果,所以黛丝笛儿才如此严厉。 “噗”的一声,蝶舞对着黛丝笛儿双膝下跪,战战兢兢的说道:“对对不起,您是笛小姐吧我不该对您如此无礼。” 黛丝笛儿搔弄着脸颊,看着已经吓到发慌的蝶舞,弄不清她到底是何时对自己无礼。看来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过她还记得以前的夏蝶也是这副模样。 “夏蝶,你们蝶族后继有人了,带走她,并保护她的安全,知道吗” “是” 夏蝶眼中涌出无比的喜悦,就要上前扶起一片茫然的蝶舞时,自森林深处发出连串剧烈声响,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心中一跳,声音虽模糊,但还认得出这是亚修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一探究竟时,他们突然感到前方出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力量,既熟悉又陌生,最后它更释放出十多股较小的力量往外激射,当中更有一股朝着他们直直而来。 力量未到,可怕的压迫感已率先袭来,树木出现了被往同一个方向下压的奇景,众人皆感呼吸一窒,升起逃离的念头,但身经百战的他们却晓得,纵使是逃,也绝对无法及时离开这力量所涵盖的范围。 只有硬拼,才有活路 一声娇喝,夏蝶双手变出的天环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银芒,向前掷出。这时,一道不过拳头般大小,以白色和黑色纱线编织而成的光球疾射而至,光球好似没什么破坏力,但众人都清楚瞧见,在光球经过的地方,空间先是出现扭曲的朦胧感,然后成了一片空白。 光球吃掉了以它为中心,百步内的所有物体它所行经的地方,成为一条宽深近百步的长沟,而这长沟,正对着黛丝笛儿等人而来,有如张牙恶龙,要将他们吞掉。 夏蝶的两只天环聚积了她所有的力量,但在碰触的刹那,却有如泥丸入海,毫无作用。 两色光球转眼就来到眼前,夏蝶硬着头皮变出云消刃往前挡,但她却知道这无异螳臂挡车,只希望能争取刹那的延迟,让黛丝笛儿有机会逃离。 伴随着云消刃出手的,正是深渊魔龙的双手,他的全身出现了黑色的火焰,然后聚集在手,竭尽全力抵挡这莫名而来的力量,同时大喊:“小姐快走” 黛丝笛儿岂是会抛弃朋友的人她不是,安琪莉娜更不是。 两人同时插入深渊魔龙和夏蝶之间,双双全力出手。 四人之力与光球之力交会的刹那就明白大事不妙,他们虽是毫无保留的出手,但顶多只能迟滞两色光球大约眨眼般的时间而已,然后它将继续前进,别说抵挡,就连将它转向都办不到。 就在他们心叫我命休矣的同时,虚空中悄悄出现一道无形的力量由后钻入光球,四人突然觉得光球的压力一轻,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鼓起余力往上一托,光球便带着扭曲空间的奇异景象消失在空中。 众人也被反冲的力道震倒在地,而目前实力最弱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更是同时吐血。 “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黛丝笛儿擦掉嘴角的鲜血站起,目瞪口呆的看着光球造成的破坏,只觉得难以置信,她的“夏蝶”剑也有吞噬物体的能力,但和这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这还只是众多破坏的其中之一,其他的光球越过他们,不晓得造成何种浩劫。 安琪莉娜沉声说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主人的情形比较好。” 一阵犹豫,黛丝笛儿也赞成说道:“好,虽然感觉亚修没事,但这种打从心底的寒意到底是什么” “咦,您认识亚修”被刚刚发生的事给吓到的蝶舞因这两字而回复意识,开口问道。 黛丝笛儿柳眉一挑,露出古怪又有些不高兴的神情,因为她非常清楚蝶族对于男人的强大吸引力,那并非凭着理性就可抗拒。 “住手。” 黛丝笛儿突然开口,正想有所动作的夏蝶闻言恭敬的垂下手。蝶舞并不晓得,她已经在生死关头前走了一遭,因为夏蝶绝不容许有任何人抢占黛丝笛儿想要的东西或是引她不高兴,就算是最后的同族也不行。 “小姐,您确定” “没关系啦,反正”黛丝笛儿苦笑说道:“不是东西嘛” “噗嗤”一声,安琪莉娜笑了出来,如花容颜配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自信的夏蝶也看得为之一呆。 对安琪莉娜来讲,这“不是东西”可是让她捡回小命,甚至和黛丝笛儿化敌为友,并让彼此的关系拉近的神奇字眼。 黛丝笛儿没有说谎,她要的东西必定要第一个得到,之后她不介意送给别人,但如果她想要又不能第一个得到,那她宁愿毁掉。 可亚修是人,不是东西,所以这法则不适用 当日,里谢尔王宫中的黛丝笛儿的杀机是真的,但当剑锋刺入肌肤的瞬间,她猛然醒悟真如此做的后果是得到永远痛苦的自尊,她将会失去一切,最后剑锋一偏,穿过安琪莉娜的腋下,只划破衣物。除了一道伤口之外,安琪莉娜没有任何太大的伤势,两人一阵沉默,最后同时大笑出声,一切的隔阂全都随着这一剑消失。 “你叫什么名字”黛丝笛儿问道。 “蝶蝶舞。” “你和亚修之间没发生什么吧” “这我不晓得。” 这是什么鬼答案啊黛丝笛儿心中暗骂。 “算了。”拍拍黛丝笛儿的肩膀,安琪莉娜说道:“去找主人问问就知道了。” “请让我带路” 蝶舞一跃而起,兴奋的带头前奔,能亲眼见到蝶族的传奇人物和备受尊崇的笛小姐,让她的内心被喜悦填满,丧失了该有的警觉。 才跑没几步,她就发出一声尖叫,颓然倒地。 早先被安琪莉娜以撼地乾坤震在腹部刺穿一个大洞的狼族之长,居然没有立刻死去,咬牙以强韧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等待复仇的时机,而垂死的它幸运的避开数道攻击,最后,当蝶舞跑到身旁时,它猛然挥出最后一爪,抓穿了蝶舞的腹部后才吐出最后一口气。 夏蝶赶至蝶舞身旁,一察看伤势,便知她无药可救。 蝶舞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张开溢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夏蝶一叹,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左手变出云消刃,看到蝶舞微微点头,便刺入她的胸口。 “安心的去吧” 蝶舞的彩衣伴随着躯体涌现无数色彩的绚烂光芒,先是内敛,最后散成千万小点,化成一只又一只的月光蝶在夏蝶身边回旋,片刻后才飞入森林深处。 世事难料,莫过于此。蝶舞在被包围的死境中,硬是咬牙苦撑而见到一线生机,但最后却在眼前一片光明时遭到反击而死,有所改变的灵魂难道就这样消逝 夏蝶感到哀伤,投入深渊魔龙的怀里,黛丝笛儿则是微张着嘴,手动了动,最后紧紧握住安琪莉娜的手,平息心中的激动。 然后,四人同时感到汗毛直竖,打从内心涌起恐惧,更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出现在眼前的人。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脸色瞬间大变,首次后悔来到魔界──如果没来,那有些东西她们可以永远不知道。 第九章 神魔之剑 在林间快速移动的亚修,体内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魔界,他无法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照理来说,他的魔力应该很快就消耗殆尽,任人宰割。 然而,魔界的闇之力却从每一寸肌肤反常的拼命进入他体内,补充他来不及恢复的人类力量,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让他进入另一种“天人相应”的境界,只不过,这并非天之力,而是闇之力。 闇之力之所以会主动依靠,就在于它渴求破坏的本性,跟此时的亚修心意相通。 然而,这对亚修而言却是一把双面刃,他此刻需要力量,而且是越多越好,闇之力给了他所要的一切,之后,他要不要付出代价 林间的追杀到此,死在亚修手下的狼族不计其数,每杀一人,血液就多加沸腾一分,他将所有的感情全部隐藏,把战斗的本能发挥至极限,他的经验与技巧几乎毫不停歇的往上突破。 树梢传来异响,同时跃下三只狼人偷袭,被杀怕的它们舍弃正面迎击,学起猿蝠族的战法。 亚修的表情不见波动,精神高度集中的脑海清楚描绘出三只狼人的细微动作,判断出它们的攻击到达的先后,甚至强弱。 脚下突然施展了威力较小的神足,亚修在瞬间就往左移了三步,头顶的狼人心中一跳,明白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但问题是身在半空,又没有猿蝠的双翼,只能任人宰割。 正想开口讨饶时,亚修手中的冰剑毫不留情的往上射出,准确的贯入两只狼人的喉咙,同时他脚步一踏,凌空跃起,一个扭腰旋身,双脚勾住了最后一只狼人的脖子,微一用力就活活扭断,同时收脚猛然踢中它的胸膛,用它的身躯挡住焰魔的火焰。 在落往地面时,亚修猛吸一口气,身形暂时停留在半空之中,刚好避过喉咙中剑的狼人垂死前的反击。之后,亚修吐气,身躯像是下坠的铁球,同时双脚分别踏出,点中冰剑,让它更加刺入地面,牢牢固定,狼人的挣扎哀嚎更加剧烈,恨不得立刻死去。 亚修毫不停留,施展风之疾走,身躯再往右移,远离狼人。 此刻亚修杀人的手法之精准,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迅速有效,以最小的力量准确攻击要害,还利用了狼人生命力特别旺盛的优点,绝不直接取其性命,而是要让它们饱受痛苦折磨。 亚修学习的能力在经历时缝之地后有着令人不敢相信的进步,而他现在更将这个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一番试验后,终于找出了狼族的喉咙是致命,但又可让它们缓慢而又痛苦死去的地方,更甚者,在击倒狼人后,立刻改变方向吸引焰魔追逐,让狼人无法从他的火焰中得到解脱。 整座森林,狼族的哀嚎此起彼落,成了人间地狱,它们无法想像,这世上居然还有比焰魔还要可怕的人。 终于,亚修停止对狼族的虐杀,杀气的颠峰突然再往上增,因为他的身后,正是化成废墟的猫族部落,数十条无头尸首的肢体呈现怪异的扭曲,散落一地,有的甚至变成数块。不过,她们的身旁,躺着数倍于她们的三族尸首,可见她们的抵抗有多激烈。 亚修明白,此地正是最适合血祭的场所,双手发出火焰将尸首完全烧化,他不希望待会的战斗对她们的遗骸做出伤害。 见到亚修停步,久追不上的焰魔怒气澎湃,但看清他脸容时,却为之一愣:“你也会魔化之法” 亚修看不到自己,但他的外表确实有了极大的变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腥红,在皮肤的表面,还有一股黑雾渗出,对焰魔来说,这正是施展魔化之法而生的异变。 然而,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亚修的衣服上完全没有沾到鲜血。 这怎么可能亚修冰剑下的亡魂不计其数,怎可能没有洒溅到鲜血那是因为那股黑雾吃掉了鲜血。 黑雾是闇之力的化身,它吸走了死者的生命精华,变得强大,再呼唤更多的闇之力聚合。 弱肉强食是魔界绝对的铁则,弱者的尸堆血肉聚集成阶梯,让强者一步一步往上走,迈向更高的层次,魔化之法也是如此。 焰魔疯狂,亚修更疯狂。焰魔因蝶族而成为魔人,亚修因愤怒而步上同样的道路,两人之间,有何差别 “什么法都不重要,重点是,你死定了双雷怒” 亚修毫不客气,一出手就是最强绝招,而这次的雷电球也和之前不同,青白色的电焰中夹杂着黑色火焰,破坏力再度增加。 焰魔一无所惧的往前冲,双拳击出,硬生生把雷电球给打掉,同时口中连续吐出火球。 同样的,亚修也不闪不避,正面相迎,双手或拨或打的击飞火球。当然,他并非以血肉之躯直接接触,而是戴上了一层魔力造出的风手甲,由于同样有闇之力附着,防御的效果倍增,光是一层就让他不致受到伤害。 两人立刻展开近身战,彼此都知道远距离的魔法和火焰对对方无效,只有近距离才能施以致命一击。 整体的情势对亚修仍然相当不利,纵使他拥有的闇之力能和焰魔的火焰旗鼓相当,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只要被全力击中一次就完了,而焰魔根本不怕,更何况他还有再生的能力 战局呈现一面倒的趋势,亚修的拳脚虽及不上黛丝笛儿两人,但他的经验比起单纯以力压人的焰魔要强太多,在风之疾走的速度下,他轻易避过焰魔缓慢的攻势,密集的拳脚毫不间断的往焰魔身上招呼。 表面风光,但实则极为辛苦,纵使有闇之力,但亚修全身无时无刻都要维持着一层的魔法保护,攻击的拳头甚至要两层才能不被火焰烫伤,而这还不够,他还需要在皮肤表面施以一种名为“土甲术”的地系魔法,让拳头变得有如石块坚硬。 这魔法有极大的缺点,施以魔法的皮肤表面会沉重得有如铅块,进而快速消耗体力,同时还影响到速度,但亚修仍必须这么做,否则,纵使突破火焰,血肉之身的拳头又能对焰魔的钢铁之躯发挥什么作用 焰魔凶性大发,攻势更加凌厉,但也渐感不妙,因为随着亚修的眼睛色泽越来越鲜红,周遭流转的黑雾开始发出光芒时,他的拳头也由原本的不痛不痒,开始带来疼痛,威胁程度快速增加。 焰魔从未遇到过这种越打越强的对手,几乎没有止尽,竟有些心慌,然而,他战斗的欲望也被挑起,变得更加强烈。 焰魔的动作陡然静止,有如一座石雕凝立不动,这变化让亚修一愣,动作缓了一线。 紧接着,焰魔一声大喝,身上喷出空前猛烈的炽热火流,高速涌向四方,转眼来到亚修的眼前。 突生变故,亚修想退也退不了,更何况,他也不想退 重施故技,亚修将火焰往上下导引掉,但他的动作也因此停止。 红色火光中,焰魔露出狞笑,往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 亚修的魔力保护只在体外有效,却无法在体内形成保护,转眼间,火焚的强烈痛楚和高温透过手腕烧灼亚修全身,要将他的血液煮沸,如果不能在极短时间内挣脱,那大势已定。 亚修眼中红光骤盛,笼罩他全身的火焰突然朝着右手手肘方向喷射而出,形成一道火蛇,同时右拳朝着焰魔的手臂打去 可是先前他并无法对焰魔造成伤害,那此刻呢可以想见,不管承受多大的反击,焰魔必定会承受下来,因为这是击败亚修唯一的机会。 奇迹发生了,亚修的一击不但让焰魔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叫,还踉跄后退,右手的红色肌肉出现怪异的扭动,最后,他竟然将整只右手扯断 是亚修濒临绝境,面对死亡的难关,让他力量突然暴增吗还是焰魔彻彻底底的疯了 不,亚修的力量确实每一刻都在滋长,这从他身上的异变就可看出,然而他却是靠着无与伦比的智慧才在一瞬间扭转战局,获得空前战果。 他攻向焰魔手腕的那一击,用的并非是拳头,而是伸出的拇指。他将原本施在整个拳头上的力道,集中在一个指头上,那威力之大可以想见,但奥妙尚不止于此,焰魔的身躯就连雷电球都可以承受,何况只是一根指头 因此亚修再将操天翼的原理应用在右手上,带起的旋风不但将笼罩的火焰向外喷射而出,还等于让右拳长了一对翅膀,让速度加快数倍,随之增加的破坏力更是难以想像,终于,施以土甲术的拇指成功的贯穿焰魔的皮肤,刺入他的肌肉内。 这样就够了焰魔会忍耐不住这样的一个小伤口而放手当然不可能。 手臂的操天翼除了加快速度,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火焰被带走后,亚修得以将护身魔力减至最低,让他得以运用这些魔力全力施展出构思许久的一招──“电之手”。 雷电系魔法的可怕威力让它有禁咒之称,这从双雷怒的威力便可略见一二,就连亚修都认为此招不宜妄用,但它近乎毁灭的破坏力却让人难以抗拒,因此引得亚修开始思考有无较安全的招式。 而答案就是电之手。不同于双雷怒的全力出招,电之手是将少量的雷电聚积在手上,在接触敌人后释出麻痹敌人,以达到击昏敌人却又不让他受到太大伤害的目的。 亚修万万没想到,这还没实际演练的一招,竟会在此生死关头上使出,而且目的还是杀人。 亚修倾全力出招,狂暴的电流透过刺入肌肉的拇指整个涌入焰魔体内,有如一粒小型的雷电球在肆虐,纵使强如焰魔也无法抵挡,不得不后退,甚至还扯下右手以避免伤害扩大,不过他也立刻运用树人族的能力使伤口再生。 焰魔杀的人或许比亚修多,但战斗的反应实在太粗浅,做了错误的决定。 亚修的红眼出现轻视的神情,紧追而上,双手发出最强的攻击魔法。 “双雷怒” 焰魔的本体虽受到重创,但不要忘记,他的火焰依旧无时无刻的守护着他。火焰吞吐间形成一道防御的护盾,挡住了双雷怒的威力。 此时亚修以风之疾走绕往焰魔身后,双手化出冰剑,交错刺入他的腰脊,这证实了亚修的两个猜想。首先是焰魔的火焰正全力抗衡双雷怒,背部的防御因而减弱。再来是焰魔先前的示威举动暴露了他的弱点,除了自身的火焰外,他一次只能运用一种得自亚人和兽人的能力,而他现在正使用树人族的再生能力,所以躯体不复先前的坚硬。 “非常好” 亚修露出残忍的神情,他感到大气中的火元素以惊人的速度被焰魔吸纳以抗衡双雷怒,但一切都太迟了。 亚修随手撕下焰魔的翅膀,退离两步,双手贴地施展魔法。突然间,自地面伸出四只岩锥,从四个方位毫不留情的刺往焰魔的身躯。“咚”的一声钝响发出,焰魔放弃手臂的再生,恢复钢铁身躯硬挡。 “愚蠢” 亚修在魔力的保护下如情人般的贴住焰魔致命的身体,从后伸手抓住他受创的右手伤口,伤口果然没有鳞片保护,亚修的电之手再次释放电流从体内破坏,焰魔不由得惨叫,终于,连维持鳞片护甲的力量都消失。 岩锥此时再次刺出,毫不留情的贯穿焰魔的身躯 突然,焰魔的左手挥动,脱手往后挥出一道银芒,呼啸声中,划出了漂亮的尾芒,打算找人陪葬。 亚修冷哼一声,左手随便一拍,电之手轻易击毁天环,右手同时击碎焰魔的肩膀,这下,焰魔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然后,无情的凌虐开始,亚修的十根手指轮流刺入焰魔的身体,电之手毫不留情的从体内攻击,强猛的电流造成了难以想像的痛苦,那场景和哀嚎足以让最胆大的人魂飞魄散。 最后,焰魔的惨叫戛然而止,与灵魂相融合的火焰也快要熄灭,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你怎样对待猫族,我就怎样对你” 亚修冷冷说道,双手抱住焰魔的头用力一扯,竟活活将他的头颅扭断,高高举起 胜利到手,大仇得报,但亚修的表情却转而凝重,因为必杀一击后,事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对。 “哈哈哈” 脱离身躯的人头居然大笑出声,反应奇快的亚修立刻抛掉,全神戒备。 被丢至一旁的焰魔头颅和身躯冒出火焰,整个肉体慢慢烧掉,而后火并没有消失,反而还聚合成朦胧不定的人形,情景之诡异,让人怀疑是否在作梦。 “你真的很可怕,竟能毁去我的肉体,让我丧失自亚人和兽人身上得到的能力,不过你输了” 身躯飘渺不定的焰魔一掌随便扫出,他的速度确实加快许多,就如同风般轻灵迅捷,似乎是脱掉肉体这负担的缘故。 然而焰魔虽快,但亚修的反应却更快,将魔力遍布全身做好防御,同时右手谨慎出击,他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后退,要冒险查清此刻焰魔的深浅。 就在双掌接触的瞬间,亚修整个人的怒气随之引爆 “混蛋” 亚修暴跳如雷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手轻易的穿过焰魔的身躯,而他的火焰像是一阵暖风,毫无杀伤力可言。眼前的焰魔已经不是人,而是灵魂,除了吓人外,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但问题在于,亚修也无法攻击他。 “十年只要十年的时间,我的躯体将会完全复活,到时你或许可以再次击碎我的躯体,但你永远杀不了我,永远报不了仇,所以我赢了,哈哈哈”焰魔狂妄大笑。 亚修目眦尽裂,溃堤的怒气让他施展出所有魔法,对周遭造成了可怕的破坏,但就是奈何不了焰魔。 “放弃吧,你的举动只是徒劳无功。嗯,我该现在就准备复活,还是先跟着你,看看击败我而帮猫族报仇的大英雄是怎样的人呢” 焰魔的嘲笑声中,亚修垂下头,不发一语,因狂怒而抽搐的肌肉逐渐和缓。 “怎么,不说话吗你可是杀了我的英雄,怎么会这么安静” 亚修抬起头,平静说道:“看来,要获得足以杀死你的力量,我需要付出多一点的代价,一点可能让我和她们的关系永远无法恢复到从前的代价。” “你已经成功杀死我了,不是吗你咦”焰魔不解的看着亚修,因为他拔下了手上的光之戒,然后丢到嘴里咬碎 亚修边咀嚼边说:“这戒指本身就拥有足以杀死你的力量,但还是有可能让你跑掉,所以我必须得到更强的力量,绝对可以将你彻底毁灭的力量呜啊” 亚修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因为光之戒被咬碎后释放出的光之力和他满布全身的闇之力起了冲突。 亚修在开始吸收闇之力时,光之戒便起了反应,他当下就有所觉,明白这是一股相克于魔界的力量,但他并没有使用,因为不需要,而且也不想用。 但他现在用了,因为他要彻底的消灭焰魔。 当然,如此一来他便无法忽视一个问题──戒指是由安琪莉娜亲手交给他的,这代表什么 亚修的思绪到此为止,把精神集中在体内两股截然相斥,却又互相吸引的力量上,拼命要它们归顺自己。 终于,亚修一声长啸,右手上举,自掌心中,缓缓发出黑白两色光芒,还彼此交缠,象征神魔两极的力量终于在他身上出现 “光光之力,而且还有闇之力,这怎么可能”面对未知,焰魔的语气首次出现惧意。 光芒依照亚修的意念,变化成一把黑白相间,光闇交融的“神魔之剑”。 “你的威力能够毁灭灵魂吗” 亚修低声自语,随手一挥,空气中凭空出现十二粒有着黑白两种颜色的光球,对着不同方向疾射而出。光球初时不显眼,但移动后每一粒都造成了超乎想像的破坏痕迹,快速向外延伸,不知何时才会停止。 然而最诡异的地方在于这破坏虽是难以想像,但偏偏没有半点声响发出,四周一片安静。 这一击,不但改变了岭南之地的地貌,更在魔界烙下永不抹灭的痕迹。 “怎么可能,我怎么怎么会感到痛” 焰魔骇然的望着自己的胸口被光球打出一个空洞而无法恢复时,自尊开始崩溃。 对着步步逼近的亚修,焰魔的强横终被击溃,出声求饶:“不要杀我,求求你” 他无法逃走,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已控制他的行动。 “振作点,你这么软弱,杀起来一点都不过瘾,你要大声大声的哭叫才对,就像这样” 神魔之剑挥舞六次,斩断焰魔的四肢和双翼,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同时亚修一把抓住他头上的尖角,本是毫无形体的灵魂,此刻变成实质的存在。 焰魔的脸孔因剧痛而扭曲,咆哮说道:“一样的,你跟我都是同一种人,残忍而又疯狂” “不,我跟你不一样。”亚修缓缓靠近,唇角露出令人为之丧胆的浅笑,轻声说道:“我强你弱,所以你该死。” 神魔之剑毫不留情的划过焰魔的颈子,他的咒骂倏止,嘴巴再也无法合上,如同火焰般的身躯呈现灰色,并开始龟裂,最后如同沙粒滑下,随风飘散在空气中。 “弱肉强食啊嗯,我还真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地方了呢” 带着因发出力量而小上一些的神魔之剑,亚修对着猫族的废墟深深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当他踏出战场时,黛丝笛儿等四人就在眼前。 亚修眼神缓缓一瞥,对她们为何出现没有丝毫惊讶,同时发现猫族的遗骸已被两色光球消灭,心想这样也好的同时,淡淡问道:“蝶舞呢” 黛丝笛儿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中的震撼情绪,现在的亚修除了双眼的赤红尚未完全消退外,先前体外闇之力流转的异象已化成神魔之剑,让他不若方才那有如魔神般的可怖姿态。 但他浑身散发的凌厉杀气却深深压迫每一个人的心,更让熟识他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无法接受。 黛丝笛儿想开口,但话就是哽在喉中说不出。 “她死了。”夏蝶代答。 没有任何伤痛诧异,亚修毫不停步的往前走,黛丝笛儿递出随身携带并用布卷起的寒星断剑,想要藉此说些什么,但亚修随手接过,连句招呼都没有。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双双一愣,习惯性的要跟上时,亚修冷冷喝道:“退下。” 这话激怒了深渊魔龙,一步跨出,毫不客气的伸手前抓,沉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 察觉到敌意,亚修转过身,神魔之剑闪电似的上挥,轻易的砍下深渊魔龙的右手,然后往前朝着喉咙刺出 以深渊魔龙的实力,怎可能毫无反应但他就是无法动弹,亚修的杀气由神魔之剑发出,形成了无形锁炼控制住他的举动。 “不要”黛丝笛儿一个闪身,挡在深渊魔龙之前,蕴含着可怕力量的剑尖终于在离她额头只有毫厘之差时停住。 亚修收剑转身,不发一语,走向林间深处。 黛丝笛儿腿一软,差点不支倒地,所幸安琪莉娜及时搀扶住她。 “那是什么力量,面对它时,我居然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黛丝笛儿心有余悸的说着,双手还不受控制的发抖。 脸有惊容的安琪莉娜回答:“我感到了属于我的力量,也有属于你的力量,所以那该是我父亲口中的光闇双力。” 黛丝笛儿关心的看了深渊魔龙一眼,看到他浑身冒汗,强忍疼痛,捂住伤口全力治疗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寒意,现在的亚修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安琪莉娜茫然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魔界之行有了意想不到的转变,在两人原先的计画中,只要带走亚修,之后再以另一套说词蒙混过去即可,但没想到,亚修却变得不像是亚修,而且更掌握到光闇两种力量。 两人要如何面对亚修坦白抑或是想办法继续隐瞒她们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 第十章 愤怒一拳 亚修坐在昨晚目睹蝶舞蜕变成蝶的湖边,神魔之剑在旁凌空漂浮,他的双拳紧握,抵住额头,额上大汗淋漓,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正在努力不要让焰魔临死之前的那一句“你跟我都是同一种人”成真。 亚修目前还无法否定这句话,因为刚刚那化成丨人形的深渊魔龙向他出手时,如果不是熟悉的黛丝笛儿横挡在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取他性命,其实不只是深渊魔龙,任何人都是一样。事实上,他当时有股连黛丝笛儿也一剑刺穿的强烈冲动,但终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亚修要力量,闇之力也给了他,后果却是让他心中充满破坏的欲望。 现在既然报了仇,亚修自然要排除,他毕竟不想变成见人就杀的野兽,但闇之力好不容易能为人所用,又怎会乖乖离开它自然是反抗到底,甚至转而想要反过头控制他。 所幸为了创造出神魔之剑,亚修体内的闇之力已经去掉七八成,加上他的心灵毫无破绽,闇之力找不到侵蚀的缺口,更无攀附的不平之处,威胁不致太大。 虽速度不快,但他体内的闇之力却持续被往外驱逐,形成一阵阵的黑色烟雾,先是在亚修身旁萦绕不去,仿佛要伺机进入他体内,但久攻不下后,缓慢消失。 当然,这过程中,亚修也不免要吃上苦头。 还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亚修就成功排除体内的闇之力,不但没有丝毫虚弱与疲累,反而精神大振。原因在于他体内属于人类的力量早已自然恢复,只是被闇之力压迫住而已,此刻一旦释放,立刻流转全身,让他有种久违的畅快。 亚修以湖水洗脸之后,再次用水稀释石浆玉孚仭饺髟谏丈舜Γ丝谟系乃俣戎荒芤云婕p稳荩砩辖购凇10熘椎钠し簦郾阃崖洌缓蟪こ鲂碌募簦搜丈韵圆园淄猓耆挥腥魏伟毯郏в弥衩睿乔咨砭幌嘈拧br > 长吐一口气,亚修的心中开始涌上愤怒发泄过后的强烈空虚感,狼族临死之前的哀嚎和扭曲的脸孔依旧历历在目,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但他明白 神魔乱世缘第6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8部分阅读 ,假如事情重来一次,他仍然会作同样的选择,而且绝不手软 眼中精光闪闪,有件事,他还没做。 执起神魔之剑,亚修为它的力量感到战栗,明白什么叫做强大如同第一次看见大海时,才知道辽阔指的是什么。 一股力量突然无声无息的传到神魔之剑上,它竟发出光芒,造出层层幻象,暗示亚修如果持续拥有它,将会得到无数的财富与权势。 冷哼一声,亚修不屑的摇摇头,大喝:“这场戏,你也看够了吧给我停” 亚修用力掷出神魔之剑,只见它带起两道交缠的光芒,破开茂密的森林,闪电似的往中央绝地的方向疾射而去,声势骇人。 亚修又过了一关,他当然想要力量,但目的并非恃强凌弱,而是为了守护美好的事物,享受生命的恩赐,绝对不是磨练自己后才去夺取,两者之差有若云泥,且一为主人一为奴隶,无法相提并论,这是他和焰魔的最大差别。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念,亚修才能轻易的摆脱闇之力和莫名的诱惑。 施展翔天之翼,亚修随着神魔之剑留下的双色尾芒高速前进,身后,黛丝笛儿四人也随之跟上。 夏蝶见神魔之剑不在亚修手上,双眼杀机顿涌,因为她身旁的深渊魔龙被斩断的右手不但无法复原,而且还带着剧烈的疼痛,如不是黛丝笛儿的缘故,她早就冲上前去。 黛丝笛儿虽表情平静,却是心乱如麻,除了她和安琪莉娜之外,现在又多了深渊魔龙的事,一个是最忠心的属下,一个是极有好感的人,万一发生冲突,她该怎么办 “咦,这不是你的行宫吗”安琪莉娜惑然问道。 “主人怎么来这里天啊,它它居然停住了” 黛丝笛儿睁大眼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地石龟,只觉得在作梦,由于她曾经竭尽全力阻挡过它前进却失败,所以此刻感受分外强烈,随即她发现原因所在,先前亚修掷出的神魔之剑,随意念化做长矛状,由上而下刺穿地石龟的背甲,深入地面,硬是把它停住。 然后,更令她魂飞魄散的事发生,亚修居然落在地石龟的背甲上,面对曼雷达摆出攻击的架势。 “你看起来很生气。”曼雷达颇有兴致的问道,内心其实有些后悔,他早该晓得以财富和权势试探亚修的内心实在是太粗浅,对朵丽芬的后人,该用些更高级的东西才对,只是他也没这个时间。 亚修不答反问:“戏好看吗” “真是太精彩,一瓶石浆玉孚仭降拇凼翟谔阋耍矗俑阋黄俊br > 曼雷达手上变化出一瓶石浆玉孚仭剑切蘩淅湟恍Γ呦蚯敖庸缓蠛莺萃乱恢澜孔釉宜椋73逑愕陌咨禾辶髁艘坏兀粜埔馕妒恪br > 亚修转身后退,到离曼雷达约十步距离时平静说道:“我要狠狠揍你一拳”亚修说出了让黛丝笛儿差点吓昏的话,但他的神情和举动并非开玩笑。 “真是奇怪,你的怒气毫无理由,你明明有全身而退的方法,但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正面迎向敌人,你能活,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所以,害死蝶舞的人是你”曼雷达的话没有错,亚修当时确实能挟持蝶舞逃走,只要抵达这里,就算是安全。 亚修对他不在场,却清楚掌握所有的情况不以为意,沉声说道:“放弃用话打击我的念头,我为蝶舞所做的已经够多,一切只是回归起点而已。要逃,她不会自己逃吗更何况真要追究,我也可以从你不让她留在这里开始算起。” “是吗这笔帐算起来” “够了”亚修提高音量,截断曼雷达的话:“我不是来跟你算帐的,我说过,我是来狠狠揍你一拳的,既然这里没有律法,那我想要怎样就怎样,不是吗” 曼雷达沉默片刻,最后脸上出现轻视的神情,冷冷说道:“小子,不要以为有些让人料想不到的表现就狂妄起来,看不清敌我的实力。” 亚修哈哈一笑,大挑语病:“谁说我看不出你是个我努力一生也赢不了的人,所以我才说要打你一拳,可没说胜过你。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才对,这种表现只有十分。” 曼雷达罕见的动怒,自与法里恩一战之后便消隐至今的气势整个上涌,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迸射而出,将亚修笼罩在内。 这是曼雷达的极限,因为他再怎样也不能真的出手,接下来,就看亚修如何能揍他一拳。 无形的气势让亚修如置身在惊涛骇浪中,别说攻击,差点连站都站不住,然而曼雷达并不知道,他已经有过几次同样的经验,早有应付的方法。 亚修将精神和视线完全集中在前方,渐渐的,周遭景物开始变得模糊,但曼雷达的形影却被更加的突显出来,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一切的干扰全被排除在外。 曼雷达脸有惊容,诧异说道:“果然有一套,你的对战经验和你的年纪根本不成正比,人界难道是那么混乱的地方不过好,真能打我一拳,就等于你已经到过中央之城。” “没有必要,我已经有回去的办法,接招” 亚修右脚一点,施展神足,身形如电猛往前冲,可惜的是速度虽快,但曼雷达早已算计好,不闪不避,等待他出拳及体的那一刻才施以反击。 亚修的举动全被掌握,要成功非得有超乎预料的突破才行,他能办到吗 能 亚修接近曼雷达一半距离时,速度蓦地再度加快 曼雷达大吃一惊,这该是没有可能的,亚修神足的速度和他面对焰魔时加快了一倍之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超乎预料的变化让曼雷达升起复杂的情绪,最后不闪不避,脸颊硬是承受亚修狠狠的一拳 观战的黛丝笛儿眼睛顿时瞪大到连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的地步,以旁观者的角度,她清楚见到亚修的速度之所以倍增的秘密,就是二段神足。 先以右脚使出神足,当接近到一半距离时,左脚轻点地面,然后再次施展神足,自然可让速度增加一倍。 安琪莉娜亦是瞧得芳心暗惊,神足不难,二段神足的原理也很简单,真要做起来,她也办得到,但问题就在除了亚修之外,之前没人能想得到。 近来亚修几乎只要面对强大的对手就能有所突破,看起来一点困难都没有,很难想像他曾经连半点魔法都施展不出。 攻击成功后,亚修只觉得痛快,同时也脚下一软,差点立足不稳。二段神足的缺点就在于它的反震力会对脚造成严重的伤害,一击不中,别说逃走,连站都站不起来,是标准的孤注一掷招式。 亚修靠着意志力勉强站稳,转身面对曼雷达说道:“我不晓得你是不屑还是怎样,明明躲得过的招式却不躲,为什么” 曼雷达摸摸被击中的脸颊,洒然一笑,说道:“你要当一个笨小孩吗” 亚修眉一皱,冷哼一声,说道:“算了,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笛儿莉娜,过来,我们走你要阻止,就趁现在。” 曼雷达毫不介意,说道:“我为何要阻止魔界自由得很,从不限制他人的进出,有本事,要来就来,要走便走,随你决定。” 被呼唤的两人面面相觑,这回家的命令实在来得太突然,安琪莉娜还好,随即降下,黛丝笛儿迟疑的视线缓缓看过深渊魔龙夏蝶和曼雷达,最后幽幽一叹,低声说了句“再见”,还是走到亚修身边──此刻的她,还不想回家。 安琪莉娜两人来到身旁时,亚修握住她们的手腕,沉声说道:“多余的话不必讲,我也不想听。笛儿,负责打开回家的门。” “是。”笛儿接收两人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打开通往界之障壁的大门。 这时,亚修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探入怀中。 曼雷达的话声传来:“石浆玉孚仭侥憔痛甙桑巧瞬7钦庋涂芍瘟啤7判陌桑橇饺硕疾换嵊惺隆br > 后一句话是说给黛丝笛儿听的,果然她面露喜色,这言下之意等于是曼雷达原谅了夏蝶两人。 “走吧” 亚修不发一语带着两人便走,进入通道前,黛丝笛儿还是忍不住回首深深瞥了曼雷达一眼,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但她看到的,却只有背影。 踏入通道,三人转眼消失,当通道之门关上时,亚修的魔界之行也划下句点 尊敬的主人离去,夏蝶和深渊魔龙掩不住落寞神色,双双跪在曼雷达面前。 “何必向我下跪你们不是选择了笛儿吗” 两人同声说道:“请主上赐罚。” “不可能,你们再也不是我的人。” 深渊魔龙脸色大变,恳求说道:“主上,请不要抛弃我们。” 曼雷达哑然失笑,说道:“谁说过要抛弃你们相反的,因为你们证明了在你们的心中,笛儿的重要性远胜于我,所以有些事可以让你们知道。” 夏蝶一脸迷糊,问道:“主上,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也是应该。这么说好了,我和法里恩有一个需要联手对抗的敌人,那是属于我们三人的战争,这战争可能在明天开始,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发生,所以我们不断的做各种准备,你们的存在和我对笛儿的磨练,都是这些准备的其中之一。” “等等一下。”深渊魔龙大惊失色,问道:“您和法里恩要联手法里恩难道会是是” “正是他没错,神界之皇,同时也是安琪莉娜的父亲。至于安琪莉娜是谁,你们应该见过了。” 大受震撼的两人点点头,传言中神界公主拥有和黛丝笛儿几近相同的容貌,他们怎会不晓得但当她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两人还是难以置信。 “你们的惊讶我可以理解,但很多事是你们所无法理解,在今天之前,你们连听的资格都没有,起来。” “是。” 曼雷达交手于背,缓缓走至停住地石龟的神魔之剑前,脚轻轻一踢,就将整柄剑踢碎,化成光芒消散,同时地面起了震动,地石龟再度缓缓移动,神魔之剑顶多让它停住,却伤害不了它。 深渊魔龙和夏蝶不敢怠慢,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曼雷达长吁一口气,缓缓开口:“人界之中,有一个力量远远胜过我的人,名叫雨。” 听到这里,两人差点叫出声来,但还是强行忍住,不敢打断。 “你们不用追究她的身分,更不需知道她要做什么,因为这点,我和法里恩也不能百分之百断定,只能推论猜想,而此事的后果是我们三人极可能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不论在何时何地发生,那个世界将会被彻底毁灭,没有丝毫侥幸。最好的结果是只破坏掉一个人界就制住她,以让神魔两界得以保全” 说到这里,曼雷达出现了痛苦的神情,如果有可能,他当然希望不要这么做,因为那代表朵丽芬的转世也逃不过,但他身为魔界的创世者,就必须以魔界为优先考量,这是他被赋予的天命,不容抗拒。 如果要毁灭,在顺序上,他期望是人界神界,最后才是魔界,奈何这并非他所能控制。 “当然,有最好就有最坏,最坏的结果是三界俱毁,到时就算我和法里恩成功困住她也毫无意义,因为自太初创世以来的所有生命都将消失,世界将回归虚无。” 深渊魔龙听得浑身发冷,长久以来,他都是恐惧的代名词,但现在,换他感到恐惧。 “如果是最坏,一切休提。因此我和法里恩会努力将伤害控制在人界,如果成功,那神界和魔界将会无人领导,必须有人接下这担子。接管者的责任并不轻松,因为纵使一切破坏都在人界发生,但强大的力量还是会波及神魔两界,到时魔界会受到何种影响我也无法断定,肯定的是不会保有今日的姿态,到时要完全控制住局面是极为艰钜的任务,更何况,接管者还要想办法解开我们和雨对峙的僵局,因此人选相当重要。而魔界只有笛儿一人拥有这样的智慧与天资,且她更通过了最后一道试炼,足以担当重任。” “试炼”夏蝶纳闷问道:“小姐不是才刚回来就离开吗” “试炼的地点并非在这里,而是在人界。长久以来我一直灌输她要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去获取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就玉石俱焚的观念,超越它便是题目。” 曼雷达的话让人为之发抖,因为他居然设计自己的女儿 “身为我的女儿,在现在的魔界中,她可以很轻易的要到所有东西,然而只执着在一个得字是无法应付往后未知的情势,她还必须体认到舍的重要,舍之后,反而有空间容纳更重要的东西,当她放弃杀死安琪莉娜念头的那一刻,她除了个性更加圆满外,就是得到一个最真挚无私的朋友,还建筑起两界往后携手共进的基石,足以应付日后一切挑战。” 面对两人的疑问,曼雷达续道:“你们的好奇我能理解,的确我也有在事后用一些手段做验证,但她们两人回到这里时的气氛与神情,和昔日的我以及法里恩极为相似,那是死结解开后才有的眼神,当时我就有所醒悟。哈,儿女的心事永远瞒不过父母,有朝一日当你们有了属于自己的骨肉后,便会真正理解这句话。” 夏蝶的脸在一瞬间整个通红,深渊魔龙也是尴尬无比。 “独木不成材,笛儿纵使接掌魔界,也需要有人从旁辅佐,你们是我目前最属意的人选。夏蝶,这交给你。” 曼雷达伸出手,掌中有一粒透明的珠子,里面有各种颜色的光芒飞舞,夏蝶伸手接过,却不知所以。 “球中所藏的,是三千年来经我挑选合格的灵魂,为了因应往后不可预测的魔界环境而准备,他们可以是一支效力笛儿的军队,也可以是重创新世界的开垦者,如何差遣,端视往后情势而定,现在就转交给你。” 夏蝶整个人僵住,不晓得如何反应。这责任之大超乎想像,思考片刻后,她才银牙一咬,将光球收下。 深渊魔龙灵光一现,问道:“主上,这些该不会是” “没错,都是无法通过我考验而死的人,他们的灵魂被我收到球内治疗,当然,每一个够资格的人我都亲自谈过,如果不愿意为笛儿效力,我会放他们离去给予新生,如果愿意,那就留下。对无形的灵魂来说,这球的空间之大等若天地,可以尽情修练。” 深渊魔龙一阵激动,说道:“主上,这件事要不要先向小姐告知她对您一直有误解。” 曼雷达露出苦笑,说道:“她会误解很正常,因为她,甚至你们都只看得到属于生的世界,但我却是分别掌握生死两面,在我眼中,根本没有死亡这种事,只是从一个世界移居到另一个世界而已,所以算了,此事我自有定夺。” “是。” 曼雷达沉默片刻后,突然对着深渊魔龙问道:“你觉得亚修这人如何” “这” “好坏大可直说,不需有任何顾忌。” “是,我从不把人类放在眼里,但看到他之后,我才明白自己错了,他的表现和成长超乎我的预料,让我觉得”话说到这里,他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你想说的是,他让你有种面对笛儿的感受,总能在绝境以从未有过的方法找出活路,姿态如云,千变万化,时时刻刻都带来惊奇与意外,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且更在笛儿之上,是吧” “的确如此,除了小姐外,我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这种特质,但他偏偏就是有,而且给我的感觉更加强烈。最令人无法置信的是,他居然居然” “怎么,今天的你为何一直吞吞吐吐如果你要说的是他成功击中我这件事,我可没有放水,那是他以实力换来的成果。” “什么”深渊魔龙和夏蝶同声惊呼,这不可能吧 “某方面来讲确实如此,我对有心要较量的人,都会以他自身加上五成的实力对招,只要在那瞬间,能有一招一式的极限超过这范围,就等于是我输了。长久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办到,就连笛儿也不行,可是那孩子却办到了,而且还是以超前许多的程度向我而来,我不认输都不行。哈,早该知道朵丽芬的血统非同小可,我应该更认真一点才对。” 聆听的两人松了一口气,毕竟曼雷达不是真正被击败,但想着想着,却又有股莫名的情绪,因为能让曼雷达如此赞许的,是一个人类啊 深渊魔龙长吁一口气,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本来还不明白主上为何放任他单独面对焰魔,原来是早已晓得他会平安无恙。” “算是吧,因为他身上有法里恩的光之戒,在危急时会保护他,但我没料到的是他不仅没用上,甚至还利用它来融合成光闇双力造出神魔之剑,这该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偏偏办到,而且比起笛儿和莉娜为了掌握这股力量而吃的苦头轻松太多太多,虽找不到问题,但绝对有问题”曼雷达喃喃自语后突然摇头一叹,说道:“夏蝶,你先退下。” “咦这是。”夏蝶一阵迟疑,最后还是听从命令,隐有不祥的预感。 “等一下。”曼雷达改变心意,出声制止,单掌伸出,一只白色光球飞至夏蝶身前。 夏蝶不明所以的接过,同时娇躯一震,心中升起熟悉的感受:“主上,这这是蝶舞的灵魂吗” “正是,蝶舞虽有所突破,但历练还不够,我将她交给你,你去为她重塑一副肉体,看看她往后的发展够不够资格辅佐笛儿,下去吧” 夏蝶掩不住喜色,毕竟她也不忍见到好不容易有后起之秀的蝶族就此莫名消失,感激说道:“遵命。” 夏蝶领命退下时,深渊魔龙双膝下跪,说道:“纵是粉身碎骨,我也愿意为主上办妥一切事。” “你倒是明白我支开夏蝶的用意,很好即使我要你做的事会使你和她永远分开,你也愿意” 深渊魔龙雄躯剧震,话中的意思等于是他必须要有赔上一条命的觉悟他的眼中虽流露出哀伤,却仍诚恳答道:“愿意,因为我很清楚主上是为了魔界和小姐着想,而这也会影响到夏蝶的未来。再者,我的命在面对那奇异的力量时,已被主上救过。” 曼雷达泛起赞赏的神情,说道:“非常好,你果然有察觉我的介入。听着,你的右手要以自己的力量想办法恢复,过程会相当痛苦,因为这是光闇双力所造成的伤口,非同小可,但成功后,你的力量将会增强。在这段期间,我会重新制订岭南之地的秩序,接着会赶往神界和法里恩讨论一些事并做出决定,快则数天,慢则数月,一旦决定,你可能要帮我办一件事。这件事,我和法里恩都做不到,不过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都可以办到。” 深渊魔龙被挑起好奇心,这世上岂会有至高无上的神魔两界之王做不到,而其他人却做得到的事他当下试探性的问道:“敢问是何事” 痛心疾首的神情出现在脸上,曼雷达以百般不愿的无奈语气说道:“杀掉亚修。” 第十一章 糊涂教主 身处界之障壁,就如同置身在隧道中一样,除了出口的光芒外,四周一片漆黑。 三人中谁也没有开口,无言的沈默几乎让人窒息。 安琪莉娜感到心痛与心慌,因为亚修手上的光之戒不见了,这代表什么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二次进入界之障壁,这次亚修释放出魔力保护全身,握着两人纤细的手腕,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体温肌肤的滑嫩和跳动的脉搏,那吸引力绝不下于蝶舞,然而,亚修的心思却飘荡到遥远的那一端。 他并非蠢人,相反的,还十分聪明。“相信值得相信的人”是他的一贯作风,因此他从未怀疑过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说出的每一句话,甚至当他晓得自己身在魔界时也是如此。 然而,接下来的变化却大出意料,安琪莉娜的身分到此刻他还毫无头绪,只知道一定不简单,那黛丝笛儿呢现在唯一欠的,就是她亲口承认。 亚修有些疑惑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害怕还加上一点奇怪。 疑惑的是,她两人为何会称自己为主人;生气的是,自己居然一开始就陷在谎言中;更害怕三人的关系可能会因此生变,他无法想像两人不在身边的景象;而奇怪的是,他居然不对黛丝笛儿的身分感到害怕。 或许是他明白到魔界如同人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也有好坏之别的缘故,而黛丝笛儿绝对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不论她的身分为何。 思绪百纠千缠时,亚修想起了露比,只有将她的容貌充塞整个脑海,他才能不去想这些烦人的事。 奇妙的事发生了,思念刚起,月牙笛就像回应似的,发出了较之以往还要高的热度,烧灼着胸膛。 亚修被吓了一跳,同时更感到从黑暗之中发出一股力量在呼唤着他。 无数的念头在瞬间掠过脑海,眼看就要抵达出口时,亚修牙一咬,松开握住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手,投入漆黑无光的界之障壁中,失去身影。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心中剧震,作梦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最令人肝肠寸断的是她们清楚感到这是亚修主动放手。 已经来不及跟上的两人穿过通道,回到人界,但没有亚修在旁,人界魔界或是神界,有所分别吗 投入黑暗的亚修对于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只能说抱歉,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暂时不要见面会比较好。 但这只是两个原因中较小的一个,他真正想的,是感到只要随着这股呼唤前去,就可以见到露比然而事情似乎没那么顺利,领着他的呼唤突然被另一股力量扰乱而差点消失,但随即它又强烈起来,产生激烈的对抗。 亚修不由自主的被扯来扯去,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片刻,后到的力量不知为何取得上风,将他甩出界之障壁,重回人界。 略显晕红的天空出现在眼前时,亚修的身躯如石块般的往下坠。 “天啊,不会再来一次吧” 明白失去见到露比机会的亚修无比沮丧,所幸人界的风和天空让他有些安慰,轻易的施展翔天之翼缓速降下。 左右看了一眼,他发觉自己正置身在一片层峦叠嶂峰巅重叠,四周一望无际的丛山中。远处,山雾如白带,缠绕在起伏的山壁上,还依势有所转折,为这气势万千的群山带来一丝空灵秀气的美感,刚柔应合间,别有一番韵味。 动人的美景让亚修的沮丧大减,精神也为之一振,晓得当务之急是要找个人问清楚此处是何地,虽可确定是人界,但人界大得很。 说巧真巧,亚修往下一看时,就发现正下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心中一喜,亚修下降的速度变快,很快的,就发现那人正用双手遮在眼皮上,好奇的抬头往上看。 亚修脸色一变,慌慌张张的打量四周还有上方,仔细瞧过后才继续往下。如此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情景太熟悉了,和他当初落入魔界便遇到蝶舞,同时被老鹰叼走,简直如出一辙。 魔界的经历让亚修相当有自信,不管遇上什么挑战,都不会那么丢人 人影的轮廓渐渐清晰,亚修也挂着笑容迎向这好久不见的“人”,但没想到对方却先开口。 “啊,总护法” 熟悉的语调和声音让亚修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会是雪灵 她张开大大的眼睛,带着开朗的笑容,展开双臂,像是在欢迎亚修般,不过她欢迎的人却以下降的速度陡然停止,然后开始往右急移的逃跑模式来回应。 “总护不,副教主,你干嘛要跑啊”雪灵气得跺脚大骂。 “这”亚修无法回答,但本能却告诉他要溜之大吉,因为雪灵的眼眸深处,露出了一种掠食者发现猎物时的独有光芒,他很确定,因为不久前他才见过。 “副教主,你再不停的话,我可不客气了喔”雪灵鼓起腮帮子,双手放在让亚修吃尽苦头的匠圣七剑上。 亚修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雪灵和他的距离至少有四五十步,该是“封魔”短剑的范围之外,就算不是,这距离也够让他跑掉,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副教主,你” “放心啦,你早就从总护法昇到副教主,所以不用害羞。当然,也不用太感谢我,不过你真要谢的话,我也会坦然接受,毕竟我这教主是很平易近人的,哈哈。” 亚修为之气结,骂道:“你这种老是曲解别人谈话,还有自吹自擂的坏习惯,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对什么总护法副教主都没兴趣,你要玩你的无双教,请自便,但不要把我扯进来,知道吗” 雪灵的眼睛眨了两下,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说道:“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你的名字不但和无双教挂上钩,搞不好整个落羽大陆都知道,你想不承认都不行,而且还有一笔钜额的赔偿等你还耶” 亚修听得莫名其妙,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还装蒜看来非得把你抓下来再说了。”雪灵抽出封魔交在右手,遥指亚修。 亚修眉一挑,他的判断果然正确,封魔的威力无法到达这里,接下来雪灵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靠着脚下的速度接近,一是掷出封魔好发挥它的作用,但不论是哪一个,亚修都有依靠翔天之翼完全闪避的信心,这不免让他有些得意。 “来啊,捉得到我,你大可试试。” “可恶啊,失去你那两个仆人的踪影,我已经一肚子火了,居然还敢挑衅今天就让你知道我这教主不是当假的,去吧,封魔” 如亚修所预料,雪灵掷出封魔。 想起上次的惨败,亚修没去深思雪灵话中的意义,而是集中精神,以信心满满的姿态迎接第二战。匠圣七剑中他已见识过四剑,除非之中还有如同封魔这样的魔法天敌在,否则他不相信在自己能施展魔法的情况下还会输掉。 觑准封魔的来势,亚修以更快的速度向左移,和它保持五十步的距离,同时眼神紧锁雪灵,注视着她的举动,以防她用可怕的速度展开突袭。 出乎意料的,雪灵立在原地不动,笑盈盈的道:“副教主,你还是不明白我有多厉害,只要封魔再加上一点小玩意,我就可以稳稳抓住你啦” 说到这里,封魔已远远掠过亚修向后飞去,这时雪灵举起右手,像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两圈,同时双手做出往后拉扯的动作。 亚修只觉得莫名其妙,不受影响的死盯着雪灵,但是他的双眼虽没发现异样,耳朵却感到不对,因为一股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居然由后传来。 亚修大骇之下猛然转头,赫然发现该往外飞去的封魔居然调转回头,还偏移角度正对着他的背后而来 心念电转间,亚修明白了雪灵的小玩意是何用意,这玩意不是魔法,因为封魔会将其抵销,而它的外型也不似一些可藉着特定弧度而改变攻击方向的武器。 答案出来了,封魔和雪灵之间有所连接,雪灵也是藉此连接控制它攻击的方向。 这样的武器其实并不少,炼刀飞斧飞鎚等都是,但问题在于这种控制的锁炼非常明显,而雪灵所用的,必定是透明无色的神奇系索,才会让亚修没有察觉。 想想,当你掷出武器让敌人失去戒心后,再操控它回头攻击,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然而纵使有了这样的宝物,要灵活操控还是不容易,亚修实在不得不对雪灵的技巧感到佩服,只是他也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翔天之翼瞬间加速,并再次往左移,打算投入附近的密林中。 奈何雪灵的技巧不但高超,还相当吸引人,只见她右脚抬起,脚尖在空中缠绕了一圈,就把控制封魔的系索绞住。在拉回系索的瞬间,她的左脚同时一蹬向后飞退,而双手也没有闲着,连同身躯一起舞动,不但将封魔再次加速,并做出细微的控制以改变方向。 只差半步就能遁入林中的亚修,眼角余光瞥见雪灵那多采多姿有如舞蹈的美丽动作,竟微微分了心。这时,他感到周身的元素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向外吹出,点滴不剩,翔天之翼立时失效,整个人如同石头般往下掉。 亚修心中叫糟,但却临危不乱,迅速稳住情绪,同时听声辨位,探查到封魔的目标在他的左脚,之后,在被击中的那一瞬间深吸一口气,左脚先往上提,等封魔越过后再闪电似的下点,要把它击落,亚修的耳边霎时听到雪灵发出“咦”的惊呼声,显然为他的能耐感到讶异。 只不过,雪灵的高明还是超乎想像,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不但让封魔再次加速,使亚修的一脚落空,甚至越过树后改变方向,以树干为中心点开始原地回转,总共转了七八圈才静止。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它刚好把还没落地的亚修紧紧捆住,让他双脚离地的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亚修内心的震惊实非笔墨可以形容。在不久之前,他才击败让岭南之地为之丧胆的焰魔,虽然最后一击并非他的力量,但也给了他强大的信心,怎么现在一碰到雪灵就莫名其妙败下阵来,而且败得比上次更快更惨更狼狈,也更丢人 亚修的自信受到严重的挫败,久久不发一语。但他实在是该换个角度去想,普天之下,能胜过此时的雪灵该有多少人 雪灵笑咪咪的走来,说道:“喂,不要不高兴嘛你输给我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我是教主,你是副教主。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刚刚你只要逃到林内,我就没办法了,因为“蚕筋索”只适合在空旷的地方使用。“ 亚修一语不发死瞪着雪灵,但她的表情还是一样的活泼俏皮,不觉自己的逻辑有什么古怪。 “哈哈哈哈哈”亚修突然大笑出声,就连眼泪都流了下来,尽情发泄在魔界中倍受压抑的情绪和种种不快。 “你你该不会是脑袋被打坏了吧不不是我的错”雪灵害怕的说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给我回来”亚修气急败坏的大叫,然后试着挣脱把自己连同树干绑住的蚕筋索,却发现办不到。 皮肤上的触感让亚修清楚知道这索只有发丝般的粗细,但却拥有超乎想像的弹力和韧性。对这样的宝物,他反倒不觉惊奇,因为以匠圣之能,要做出这样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对亚修的话,雪灵不仅没听,还多向后退了几步。 “等一下,你要走,也要先把我放开,不然你要我饿死在这里啊” “我我才不要,你的脑袋一定是撞坏了,要是放开你,你咬我,那该怎么办小时候我就看过一只狗像你这样被绑起来还汪汪叫,我放开牠的时候,牠居然就冲上来咬我的腿,很痛耶1雪灵伸出小腿用手指了指,果然腿肚有两排淡淡的疤痕,证实她所言不虚。 亚修昇起了敲开雪灵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些什么的强烈欲望,因为她居然把他和狗给视作同样的东西看待。 亚修咬紧牙关,强忍怒意,装出和颜悦色的神情,实则却是极为努力才从齿缝间一字一字的迸出话来:“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的脑袋没坏,我也保证会好好和你把话说清楚,当然更不会咬你。现在,过来放开我。” 没想到雪灵非但不听,还摇头说道:“脑袋撞坏的人当然说自己没坏,就跟喝醉酒一定会说自己没醉那样,别看我年纪轻轻的,我的人生阅历可是很丰富呢” 亚修无法控制脸颊的抽搐,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那如果我说我的脑袋撞坏了呢” “哈。”雪灵双掌一拍,说道:“看吧,你终于承认了,既然撞坏,我怎么可以放你出去咬人呢这种伤害他人的事,无双教是怎样也不能做的。” “那我问你”亚修提高音量,先在心里骂了百多句,平息怒气后才说道:“我说脑袋没坏,你不放我,我说脑袋坏,你也不放,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人生阅历丰富的教主大人” “呃也对喔可是我问你,哪有人在被绑起来的时候还会大笑的不是脑袋撞坏,还会是什么咦嗯该不会天啊” 雪灵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迅速逃到一棵树后,然后探出小脑袋,惶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亚修。 亚修心中暗叹,不晓得这“人生阅历丰富”的雪灵又想到什 神魔乱世缘第6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6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69部分阅读 么奇怪的东西。 突然,他脸色一变,想到了两个字眼,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该不会是把我当作变态吧” 雪灵那不晓得装了什么的脑袋晃了晃,小声说道:“不是吗” 亚修差点气到吐血,心想这下可好了,重回人界的第一件事就是败得悽惨难看又窝囊,还被捆得结结实实,再来又被当作脑袋撞坏,最后居然成了个变态,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啊 第十三集 第一章 舍弃自尊 山,依地质有郁郁青葱生机盎然和光秃嶙峋荒凉贫膺之别;依季节有夏之雷雨虹彩辉映或冬之阳春白雪为衣之差。居于下,倍觉其势之壮阔,渺小之心不觉而生,当历经千辛万苦立足其上俯瞰秀丽大地仰视蓝天苍弯时,才惊觉到,被征服的,是自己的心。 山,有的孤傲挺立,峰顶直穿云霄,盘据夜空仙境中,似是对世俗不屑一顾,只愿与无垠星河同存;有的结朋为伴,一座接着一座,互相携手连成一望无际的长城,静静守护着从世界初生之时即保持至今的自然之美。 不论是雄伟壮阔或是空灵清秀,不论是立足山顶极目眺望或是居其脚下仰天赞叹,山水远立在原处,不像水那样流动不像风那样无根,更不像火那样躁动,它永远以自我的姿态傲然挺立天地间。 而此刻,在这群山环抱绿意盎然的宁静山谷中,却传来了抽抽噎噎的少女哭泣声,显得无比突兀。 “唉”被绑在树上的亚修长叹一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长叹,当他用力连叹三次后,忍不住骂道:“你有没有搞错啊打输的是我被绑在树上的也是我被人拿来跟狗比的,也是我最后被当作变态的,也是我该哭的是我才对你哭个头啊” 一向斯文的亚修竟有此举动,而对像更是位正在哭泣的少女,难道自魔界回来后,他的个性也随之大变 不,他绝绝对对有大骂的理由。 事实上是“人生阅历”丰富的雪灵在“擅自断定”亚修是个变态之后,居然毫无理由的大哭出声,哭得亚修除了草名其妙之外更是火气上涌。 “我当然要哭啦”雪灵揉着红肿的双眼,以承担天下所有委屈的不幸姿态说道:“无双教的副教主是个脑袋撞坏,被绑起来还会狂笑的大变态,我这个教主能不哭吗完蛋了啦,无双教的名声好不容易才打响,没想到又要毁于一旦,这污名以后怎么办还有你欠的债务,她一定会找我要,我怎么还得起呜呜” 雪灵说完又大哭起来,亚修这时终于知道气到极点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会全身无力,因为他现在连生气都觉得懒,雪灵每开一次金口,他的罪名就越重一些,已经从刚刚的变态升级成大变态,该哭的,是他啊 突然,雪灵的哭声停止,拨出匠圣七剑中的“流光”仔细端详。亚修心中一跳,她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这念头似乎很异想天开,但亚修却晓得,雪灵的糊涂已经到了超乎常理令人无法置信的奇妙境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正当亚修犹豫要不要舍弃自尊,开口讨饶时,雪灵就地蹲下,拿着流光开始挖土。 她在挖我的坟墓这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时,亚修不禁想问雪灵一一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些什么东西啊 不过想归想,考量现实后,亚修只敢在心中“小声”呐喊,不敢大声是怕因此让脸部出现不该有的表情,逼得雪灵提早动手。 凝视着落日在山峦后霞彩散射,群山将要慢慢入眠的美景,亚修感到羞愧,因为他无法如同山般,纵使经历风吹雨打的摧残还能亘古不变,他已经决定抛弃自尊 但这事岂有那么简单 求生的本能和身为人的尊严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渐渐的,生存的渴望取得上风,亚修的表情也开始起了变化,眼中神采开始变淡,唇角上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般人或许无法察觉,但熟识的人却晓得有问题。 “教主大人。”亚修眼中焦距落在无穷远处,开口轻声叫唤,其声音语调神态之诌媚,足以让熟识他的人连作三天恶梦。 “干嘛我现在很忙,还要想怎么处理你的事,没事少烦我。” 出奇的,亚修表情不见波动,他已成功的将自我催眠,把所有自尊羞耻道德和良知全抛到脑后,全心全意为生存而努力。 “教主大人不但阅历丰富心地善良,更是宽宏大量呢” “咦”雪灵有些诧异的看着亚修,发现他的笑容看起来根本是皮笑肉不笑,不过称赞进了耳朵后她也没时间去思考是什么原因,赶紧说道:“这的确是实话,不过我以前这样讲自己时师父常说我不够谦虚,所以啦,以后你要说可以,不过要小声一点喔” 亚修的唇角不自觉的抽动两下,随即恢复正常,只能说雪灵对“谦虚”的可怕看法让已自我催眠并舍弃自尊的他都不自觉的有所反应。 “是,教主的教诲我会牢记在心,只是日月挂天,谁人能不仰头教主的一言一行皆可为后世典范,却要我只能小小声而不能大声说出口,实在令人万分难受。 雪灵还是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反而更加高兴,猛点头说道:“你说得实在太有道理,毕竟事实就是事实,而且话憋起来对身体也不太好,好吧以后你就尽管给他大声用力的说下去吧,我会勉强自己委屈一点的。 这次,亚修的唇角无意识的连续抽动四五下才停止,接着说道:“教主果然不是普通人,这种牺牲小我的勇气实在难能可贵,相信无双教在您的领导下,未来必能超越五大神殿,成为落羽大陆的中流砒柱,坐上天下第一教的宝座” “那是当然的,聚在里谢尔城那些五大神殿的人,早就通通败在我手下啦” “教主艺绝天下,会赢是意料中事,但我觉得教主最令人敬佩的,该是胜不骄夸的风采,实为夙世典范,我真是三生有幸,能跟随在教主的身边。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向您报告。” “什么事” “就是我的脑袋没有撞坏。” “的确,脑袋撞坏的人是不可能有这么精辟的见解,而且你感觉起来也不像是会咬人的样子,可是可是” “我当然也不是变态。” “那你为什么被绑起来还会笑呢” 亚修轻叹一口气,仰视着开始被夜色笼罩,星辰微微闪烁的天空,喃喃说道:“每当夜里我看着高悬的月亮繁星时,我都很清楚一件事,就是我水远只能仰望,却无法触摸它们,如同吟游诗人诗歌中所叙述的英雄般,我只能听只能崇拜只能想像他们的风采只能在睡梦中幻想他们的故事,因为我深深明白那样的传奇水远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但当教主把我绑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话说到这里,亚修突然闭口,雪灵的好奇心憋得难受,连忙开口:“知道什么就快点说啊,话只讲一半的人最可恶了。 “我不是话讲到一半,而是在思考要用哪些文字才能把心中的感动原原本本说出来。” “没关系啦,就算你讲得乱七八糟,以我的智慧也可以了解。” “说得是,我早该想到以教主的聪明才智一定没有问题,那我要说了”亚修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我败在教主手下时,我就知道以往的憧憬与梦想在此刻成了真,我亲眼见到一位将被诗歌吟颂千万年的英雄人物,她散发的光芒将会超越一切,令日月为之失色,成为亘古不变的道标,那人正是教主您啊” 四周突然寂静无声,连风都停止吹拂,倏地星光黯淡,大朵大朵的乌云占领了天空,雷电轰鸣中,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仿佛老天也为眼前发生的一切流泪。 历经千辛万苦,身心俱受到无比严苛考验的少年,甫自魔界归来竟过不了这一关,在此刻抛弃了身为人的尊严 “哈哈哈” 雷电虽响,却掩盖不了少女在风雨中回荡的愉悦笑声。 好不容易停止时,雪灵趋前拍着亚修的肩膀说道:“真是的,这种事早说嘛,害得我为了解除烦恼拚命挖洞,累死我了。” “嗯”亚修的眉毛跳动了一下,问道:“教主您挖洞不是为了要埋我吗” “埋你我干嘛埋你啊以前在家如果我遇到烦恼时,我爷爷就会给我一柄锄头叫我去翻地种菜,说什么有体力才有烦恼,没体力自然就没烦恼,我刚刚就是想把烦恼给消耗掉才挖洞,只是没想到才开始挖,你就帮我把烦恼解决。哈,我爷爷真是有智慧啊” “呃唔啊” 亚修的脸孔发生了严重的抽搐,四肢剧烈抖动,过了片刻后头一垂才停止。 在这一盼间,他丧失了雪灵这段话的记忆,这是他身体感应到了危险而做出的反应,那属于本能的一部分,如手被火烧会自动缩回,伤口流血会压住一样。 现在的“选择性失忆”也是一样,亚修的理智和情感都无法容忍因为误判雪灵挖洞的举动,进而使得他抛弃身为人类的自尊,如果不忘掉,他的灵魂可能会因此崩溃。 从今以后,雪灵挖洞纯粹是为了消耗体力的真相将会永远沈睡在他的记忆深处 亚修的举动让雪灵莫名其妙,不过她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你真是个不得了的人才,长久以来我就无法确切形容自己的才能,没想到你可以这么完美贴切而又老实的说出来,真是太好了。哈,我得赶快把你放开,蚕筋索遇到水很容易断掉。” 当亚修被放开时,他茫然张开眼,恢复原本的神采,最后,他终于“醒”了过来,看到雪灵的脸时,浑身一震,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神色大变,痛苦的揪住自己的胸口,嘴巴张开不断干呕着。 “喂,你还好吧拜托,你不能死啊,你刚刚对我说的话我只记得一半,我想要全都抄起来啊” 虽然藉着本能舍弃关于挖洞的部分记忆,但也只有那一段,曾说过的话都还清楚记得,同时一股脑的全涌上,亚修已经恢复羞耻的心灵再也承受不住,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雪灵一看立刻慌了手脚,用力的拍着亚修的脸领,奈何他从未如此心甘情愿的昏倒,因此坚持不醒来。 雪灵无奈之下抱起亚修,施展飞行魔法寻找遴雨的地方,同时坚定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无双教还需要像你这样诚实的人” 冷寒冷的感觉从手脚和头顶钻过衣服皮肤,然后渗入骨髓,亚修感到连内脏都在发抖,身体强烈要求他张开眼取暖,但理智却不断拒绝,两相交战僵持不下,但外在的冷度却有增无减,终于,他“哇”的一声大叫,张开了双眼。 一张开,他立刻想闭上,因为雪灵的脸就在眼前,想装作没看到也来不及。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对,我醒了,不过差点醒不过来”亚修的牙齿一边打颤,一边伸出发抖的手指着雪灵涌出冻气的双手骂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想把我冷死吗” 亚修之所以被冷到醒来,并非自然因素,而是雪灵双手发出冻气侵袭着他,如果他刚刚没有醒来,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 “不是啦,我是看你昏过去了要把你弄醒,我师父教过我很多叫醒人的方法呢,如果你不喜欢冰那用火烤怎么样” 雪灵说到这里,左手出现一团火球,这幅光景让亚修除了身体外,内心也升起寒意。 “如果还是不喜欢,也可以用针刺呢,不过我身上没针,但是流光也可以将就点用。” 当雪灵笑盈盈的抽出流光在手上晃来晃去时,亚修终于投降,且这一路听下来,内心也有些同情。 “原来你睡过头时你师父都是这样对待你,冰冻火烤针刺样样来,难怪你会变得这么古怪,严格来说你也是受害者。” 雪灵张大眼,疑惑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师父怎么可能会对我做这么可怕的事” 亚修一愣,心想你自己既然都知道可怕了,居然还拿来这样对我“ “你刚刚不是说你睡过头时你师父就会这样那样吗” “我师父是说过没错,可是只要家里的公鸡一叫,我就起床了,所以从没有睡过头,毕竟健全的身心是从早起开始,对不对” 亚修感到额上青筋跳动,以最高速度收回对雪灵的同情,同时明白到要培养出像她这样超乎常理的性格,必定是先天后天同时严重失调才有可能做到。 亚修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之中,外头雷电交加大雨滂沱,当记忆越来越清晰的时侯,他的表情一僵,狂奔到洞外,指着天上大喊:“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你这雨是不会早一点下吗可恶啊” 亚修情绪激动,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如果这雨早一点下,说不定他不用出卖自尊就可脱困,但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件事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亚修回头看了山洞里满脸好奇的雪灵一眼,然后凝视前方那一片黑暗,心想如果“操天翼”全力施展,是不是可以逃得掉呢不过想归想,他并没有付诸实行的勇气,毕竟万一又被逮住,天晓得会有什么后果 以操天翼的速度,这种担心不免有些多虑,然而不管是谁在绝对的自信下败得如此之惨,加上受尽屈辱,自信难免有所动摇。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虽被搞得焦头烂额,甚至气到无力,但奇怪的是他无法真正从心底讨厌雪灵,反而还有些亲切,这该是她的举动虽使人哭笑不得,但看不出丝毫做作的缘故。 亚修叹了一口气,冒雨在四周捡了一些枯枝后回到山洞,同时施展魔法生火取暖。 雪灵脸上出现感动的神色,握住亚修的手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你真好,希望你永远跟在我身边。” 亚修愣住了,孤男寡女共处在杳无人迹的山洞内,外头大雨连连雷电交加,而身旁的雪灵还说出如此暖昧的话,虽明知她一定不是这个意思,但在这种气氛下他很难不想歪。 所幸,雪灵很快就把它拉正:“以前我在家时,捡鸡蛋喂鸡砍柴生火种菜煮饭,还有全部的家事都是我在做,因为师父和爷爷都比我大,我常常在想,要是有人能让我使唤该有多好啊,当教主真好。” 亚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怀疑问道:“你弄个无双教,就是为了能使唤人吧” “是啊呢”雪灵发现不对,连忙改口:“当然不是,其实是为了为了 你赶快帮我想个漂亮好听的理由,以后就能用这些理由来拉人入教。“ “我才不理你。” “怎么这样你刚刚才说我可以让日月失色,成为” “够了,不要再说了”亚修大声制止,抱着脑袋叫苦,看来这个耻辱是一辈子也洗刷不了。 摇摇头,看了满是期待的雪灵一眼,亚修心中虽是不愿,但也得应付啊,只好随口胡诌:“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怎么出来,保持神秘反而更吸引人,如果遇到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你就说些像真理,在风中;而我,在追寻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来应付就好了。” 嘴上虽这么说,但亚修却认为只要和雪灵相处三天,就能把她摸得通透,不过下了结论后他又有些动摇,三天是不是太抬举她呢 雪灵一拍双掌,崇拜说道:“你真的好厉害呢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听起来就是很有水准,等等,我先抄下来。” 亚修眼睛整个瞪大,因为雪灵就那样从怀中掏出一本小记事本还有一枝笔,兴致勃勃的抄写着,同时还不忘说道:“决定了,以后无双教的宣传工作就交给你,你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分耶” 亚修没有反联,因为他也发现自己真有阿诀诌媚逢迎拍马这方面的才华,如果不是之前他误以为自己面临生死关头,这能力恐怕水远不会被挖掘出来,只是如果有选择,他绝对不会想要。“ “对了。”亚修想起一事,问道:“你要找教徒,不是该在热闹的地方找怎么会跑到这种深山僻地” “因为啊”雪灵抄好后收起纸笔,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我奉大弟子不,公主之命,不计一切代价全力缉捕你还有安琪莉娜以及黛丝笛儿三人,唔时间到了。” 亚修身躯剧震,这怎么可能呢大意之下,雪灵已无声无息近身了 第二章 天人合一 亚修猛然后退,却忘记自己在山洞里,背脊重重撞上墙壁,撞得自己眼冒金星,心中怯意如此强烈的他能逃脱生天吗 他不必逃,因为雪灵在他眼前拐了个弯,走到角落时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后说了句“晚安”就地躺下,窝成一团开始睡觉。 亚修看傻了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原来她的时间到了是这个意思愤怒之下,放声大吼:“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就这样给我睡下去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喂,你有没有听到啊” 可惜,他的怒骂声加上外头的暴雨闪电仍旧无法惊醒入睡的雪灵,这该是她另一个过人之处。 亚修颓然坐下,心想这下可好,雪灵留下一个让他不得不在意的话尾就自己安心入睡,他呢他可以睡得安稳吗 当然不可能。 第二天,历经大雨洗涤后的森林美丽得异乎寻常,挂在叶上的水珠经阳光一照立时闪闪生辉,有如宝石,而且还是一大片的向四周延伸而去,仿佛没有止尽,这种天然而生的壮阔美景实在没有任何人工建筑能与之比拟。 背靠在山洞口的亚修挂着黑眼圈,精神萎靡的看着如此美景,却没有欣赏的闲情逸致,他的脑海还想着昨晚那一番话,心烦意乱下的他昨夜根本没睡。 雪灵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其事这是第一个让他怀疑的地方,如果换做其他人或是在昨天之前他会相信,但雪灵嘛她的糊涂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可怕境界,说不定有哪里弄错了。 事实上他心知肚明自己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如果在以前,他会就真假做出分析和因应之法,但他现在却不敢,因为万一是真的,伊琴丝真的命令雪灵来缉捕他亚修想到这里就不敢再想下去。 阳光下,水珠很快的蒸发,挂满宝石的森林恢复原貌,被洗涤后的翠绿更胜以往,发出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就如同盛宴后褪去胭脂饰品的女子般,虽少了一份艳光,却更显露出她那朴实无华的风情。 亚修揉揉发酸的眼睛,回头看了毫无醒来迹象的雪灵一眼,心中有些纳闷,她不是说自己从不睡过头的吗叫她的念头一闪即逝,因为什么都没做就被说成大变态,这一叫会被冠上什么罪名亚修想都不敢想。 无奈的抱着头并闭上眼,亚修打算再等一等,不过历经魔界血战和昨天雪灵折腾的他实在太疲累,一个不小心就沈沈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亚修猛然惊醒,抬头一看不得了,居然已经快日正当中,回头一望,雪灵居然还没醒来,这也太离谱了吧 冒着被冠上色狼罪名的危险,亚修下定决心走到雪灵旁,保持十步的距离叫了两声,没想到她却无动于衷。亚修除了声调开始加大外,也逐渐接近,可是叫了起码上百声后还是没有回应。 亚修倒是不觉得雪灵有什么意外,因为她的呼吸仍然正常。 “这怎么可能呢该不会” 亚修脑中灵光乍现,从昨晚的谈话中想到一个可能性,就常理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可能的可能,但对雪灵来说,所谓的不可能通常是可能的。 一番挣扎后,亚修决定试试看,毕竟昨天连自尊都舍弃了,现在丢脸又如何再说,他实在是很想知道伊琴丝有下过什么指示,于是将双手圈在嘴旁,深吸一口气后开口大叫:“咕咕咕咕咕咕” 他在学公鸡叫因为雪灵昨晚曾说过,公鸡一叫,她会立刻起床,因此亚修决定试一试,毕竟他不可能用雪灵曾说过的冰冻火烤以及针刺这三酷刑来叫人,虽则他是很想很想非常想 经过昨天的折磨,亚修的身段似平柔软许多,还是该说自暴自弃呢 叫了几声,亚修已经红了脸,只是眼前的雪灵除了眉毛动了几下外还是没有反应。 亚修不死心,再更大声的叫一次,但雪灵的唯一反应只有眉毛的颤动。 这个发现让亚修感到有趣,蹲了下来尝试各种有高有低的公鸡叫声,果然,雪灵的眉毛有不同的变化,而他也因为如此作贱自己而感到莫名的兴奋。 过了一会,她有趣的反应停止,而且好像没有在呼吸,亚修开始感到不妙,靠近身边并伸出手想确认她的鼻息,这时,雪灵的眼睛突然张开。 她所看到的,刚好是靠近的亚修的脸和伸出的手,就算不乱想,这种情况也只会有一个反应。 亚修聪明的放弃解释,赶忙用手捂住双耳,果然,少女的尖叫震撼四方,惊得森林中栖息的鸟儿振翅而飞,但他也有些欣慰,这代表雪灵还有女孩子的部分,毕竟她做出了正常的反应。 只是除了这点外,她还有正常的地方吗亚修有些怀疑。 “色狼大色狼超级大色狼” 亚修抓住雪灵连骂了三句后不得不喘气的空档赶紧说道:“我不是色狼,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偷偷摸摸接近一个熟睡中的纯洁少女还能有原因吗” 亚修的话一时接不下去,如果是昨天之前的雪灵,那用纯洁和少女这两个形容词他勉强可以接受,今天呢她其实也是合乎这个形容,但亚修的内心就是无法接受,最大的理由该是没有一个纯洁少女会叫自己纯洁少女吧 不过亚修很明白,如果不能截断雪灵的话,让她一路推论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往往会超乎想像,他虽有些好奇会是什么,但也不敢冒险,于是赶在她就要吐出第一个字之前快速说了一大串话:“当然有,你想想,我如果要当色狼,昨晚就当了,干嘛等到现在天亮了不是很危险吗” 雪灵难得把要说的话吞回去,侧头看着山洞外的晴朗天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就在亚修赞叹自己的应变能力时,她却小小声的说道:“也许你意犹未尽啊” 亚修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老大,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不过霎那的沈默而已,雪灵的眼神一变再变,进而不晓得想到哪里去。 就在她还要再说些什么时,亚修毫不客气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语调说道:“把你脑袋想的和准备要说的话全部忘掉,男女间的事绝对不容你轻忽以对,那不但伤害到你,更是严重侮辱到我,知道吗”雪灵大概是被吓到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亚修审视雪灵的眼神,确认她应该不会胡言乱语后收手说道:“因为你怎么都醒不过来,加上呼吸好像停住了,所以我刚刚的举动是为了看你发生什么事,绝没有其他意思。 “怎么会醒不过来虽然这里没有公鸡,不过太阳到正上方的时侯我自然会醒咦,等等,我好像有听到鸡啼说。 亚修心中一跳,连忙说道:“怎么可能,你大概是在作梦,还是听到山鸡的叫声。” 再怎样,亚修死都不愿意让雪灵知道他曾扮过公鸡这件事。 “原来如此,难怪叫声听起来有气无力,声音沙哑又难听,一定是生病了,所以才比不上我家公鸡副教主,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雪灵关心的问着抱住头,表情异常的亚修。 刚从魔界回来,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沦落到和别人养的公鸡相比较而且还比不赢这教亚修情何以堪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经过雪灵这一闹,从魔界带回的许多哀伤也消散不少,算是因祸得福。 “对了,我的事你先别管,你昨天说伊琴丝要你缉捕我的话是真的吗有没有记错” 亚修虽故作从容,但神情却有无法掩饰的紧张,因为这事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当然,我可是直接收到公主的命令,她说得很清楚,不择手段把亚修带回来,不然,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任何一个也可以。这么简单几句话,我怎么可能记错呢,对啦,是没有缉捕两个字,不过意思应该差不多吧因为这两个字听起来感觉比较有学问,所以我就自己加上去啦” 亚修听得心直往下沉,他没想到伊琴丝居然做出这种事,严肃的道:“雪灵,麻烦你,把我和你交手昏倒后直到今天的所有事通通告诉我,好吗” 雪灵嘟起嘴,为亚修不称呼她教主而不满,正想抗议时,却被他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吓到,此刻的他有如一把出鞘的宝剑,闪烁着不祥的异芒,充满令人窒息的威逼感,这一切反应,都因伊琴丝的举动而起。 雪灵做了正确的选择,把话吞回肚子里,乖乖的将这近半个月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半个月前,亚修败在雪灵手下,昏迷了十天之久,而这段时间内她也被伊琴丝召入宫,因为王室的一贯政策就是召纳各种奇人异士为其效力。 发现自己相中的大弟子是公主身分,雪灵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在第一时间内大赞自己独具慧眼虽则她根本是见人就拉。 而入宫的雪灵又遇上了仍在开会中的五大神殿代表,除了再度击败天水神殿的蓝衣勇者外,就连其他四大代表也都顺便打败。 至此,雪灵的身手和持有珍贵的匠圣七剑的消息便轰传开来,在各国使节心中留下深刻印象,雪灵见状大乐,竟吹嘘起光舞之池被破坏也是无双教的杰作。 可以想见,当这些使节回国后,便成了散播无双教威名的种子。 “等一下。”亚修听到这里,满脸疑惑打断雪灵的话,问道:“以你的糊涂不,是本事和匠圣七剑要打响无双教的名号是可以的。 亚修说得很勉强,因为雪灵的个性绝对可以将这两个先天的优势轻易抹煞,无双教如果真有什么发展的障碍,那只有一个她本人 “可是,这和光舞之池被破坏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为了出名竟不择手段” 亚修有些生气,里谢尔王宫内的光舞之池只能以无上瑰宝四个字来形容,就连他都曾被那样的迷离幻境给吸引,如果雪灵真的把它破坏,实在不能以单纯无知来脱罪,非得要重重惩罚 雪灵苦着一张脸看着亚修,然后摇头说道:“我师父果然没说错无知的人最幸福,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这句话不假。” 亚修眉一皱,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还不晓得吗破坏光舞之池的人是你耶而且还是用轰轰烈烈的手法破坏,让人想忘都忘不了。你虽然是宣传无双教的第一功臣,但同时也让我教背上了超级庞大的债务,我真是不晓得该拿你怎么办。” 亚修摇头说道:“胡扯。” “不,这是真的,而且证人恐怕有几万个,想赖都赖不掉。” “够了,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当然也绝对不可能去做,要栽赃也得用些技巧。” “绝不是栽赃,无双一剑断双塔,光舞之池灰飞灭这两句话是目前里谢尔里最琅琅上口的顺口溜,指的就是你做的事” “简直是胡闹,我怎么可能”亚修猛然想到在进入魔界的那个夜里,不是发现王宫四塔有两塔硬是少了一截吗该不会咽了口口水,退疑问道:“那个塔是我破坏的” “当然。” “到底是什么时侯发生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你被我打得七零八落,昏过去前使出的最后一击啊真是吓死我了,金色的光芒划过我的头顶,好巧不巧同时把两座塔给斩断,一截插入护城河中,另一截就严重多了,在王宫内滚啊滚啊,把光舞之池的彩岩石板给压坏了一半多。天啊,那石板比黄金还要贵耶,偏偏你又是无双教的总护法,公主死咬着这点不放,结果这债务就跑到我头上,真是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的剑芒如果再低一点点,变成两半的就是我啦” 亚修恍然大悟,原来破坏双塔的居然是在与雪灵交手时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全身草名涌现的力量所造成,但威力真有那么强大吗 想到这里,当日那要陷入昏迷时的半醒半晕的感受涌上心头,奇妙的变化产生了,他觉得自己的躯壳化成无形,外界的力量不断涌入,自然而然的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 亚修的心中升起了古怪的感觉,这力量让他有无所不能的感受,目光移往正一古脑儿讨论着他的功与过的雪灵,刹那间,她整个人的一切便清楚的让人感受到。 亚修首先发觉雪灵的剑技和魔法实在是强得可怕,找不到任何破绽,难怪他会惨败连连。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心灵仍然单纯天真,见不到任何心机与算计,犹如无垢赤子澄澈如水,亚修大感讶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雪灵的糊涂不是糊涂,而是对发生的事做出最诚实,最毫无虚假的反应。 亚修无法自抑的涌起强烈的亲切感,同时有些担心,雪灵的实力恐怕会让不少人想利用她,而她根本不晓得去防范。 你到底是怎样被教大的啊亚修如此想的同时,眼前出现了影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火炉前,拿着铁锤仿佛在锤炼什么。 “天啊”亚修心中一跳,景象随即消失,随之出现的是雪灵苍白的脸孔,在这一刻他才明白刚刚踏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你你刚刚做了什么吗”雪灵的语气有藏不住的惊俱,她高超的实力发现了不妥的地方,只是无法证明。 “呃没有啊”亚修心虚得眼神乱飘。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刚刚感到自己有一种有一种被看得通透,所有心事全都暴露出来的感觉” “不可能,那一定是你的错觉,总之我知道了,双塔是被我弄坏的,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亚修赶紧岔开话题,同时心中凛然,晓得刚刚在不知不觉中窥视到雪灵的记忆,这力量也太可怕了吧不过却也更加好奇,当他试着想再次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时,却怎么也无法成功。 雪灵接受了亚修的说法,怀疑一扫而空,充分表现出她的个性,接下去说道:“撇开光舞之池的损坏不谈,其实在那里的日字幸福又快乐。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晓得这世界上还有比只煎七分熟的鸡蛋还要好吃的东西,除了早中晚三餐外,还有好多好多的点心可以吃,其中我最喜欢的是白玉糕,那美味真是无法形容,一口咬下去的酥软” “你给我等一下”亚修不得不出声制止,否则雪灵可能会在食物上面耗掉不少时间,接着问道:“这十天内除了你刚才讲的之外,就没什么重要的事,对吧” “怎么会没有除了白玉糕还有紫玉糕,虽然口感有些硬,但也不错,另外还有” “够了。”亚修有些无力,心想雪灵和他对重要事物的看法有很大的差别,只好直接切入正题:“食物的事以后再谈,把伊琴丝交代你缉捕我的话和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 “真不愧是经我慧眼选出的副教主,居然敢直接称呼公主的名字,实在是”还在插科打浑的雪灵见到亚修越来越冷的眼神后,把剩余的话吞回肚子,乖乖说道:“大概是五六天前的深夜吧,我睡觉睡到一半时突然被公主泼了好几捅冰水给叫醒,然后她就说安琪莉娜还有黛丝笛儿打伤了几个人逃走,要我去把她们以及你给带回来。我本来说不要,因为棉被实在又软又香,可是她接着就说要我立刻赔偿破坏光舞之池的费用,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亚修听得心往下沉,对事态的发展有了模糊的概念,该是伊琴丝发现他不在,结果和安琪莉娜以及黛丝笛儿起了冲突,王室虽人才济济,但能胜过两人的恐怕少之又少,结果就是请出雪灵。 “你知道被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打伤的人伤势怎样吗”这是亚修最担心的地方,一旦见血,事情便会复杂许多,如果闹出人命,那更是难以善了。 “记得是不严重,不过公主看起来很伤心很痛苦,眼睛肿肿的好像有哭过,说话时声音也有些哑咽,真是奇怪。 神魔乱世缘第6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6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0部分阅读 亚修有点放心,但更多的是难过与不舍,伊琴丝这是何苦呢而他更明白自己也有责任,才刚被吐露爱意,当晚就如此不寻常的突然消失,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就算要拒绝也不该用这种方法。 思及此,亚修心中已有计较,淡淡说道:“教主,你现在打算要把我押回去吗” 瞬间,山洞内的空气为之紧绷,压迫得人喘不过气,雪灵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又专注,她的个性虽糊涂,但实力却是一等一的超级高手,她相当明白,此刻的亚修相当危险 第三章 纯真如水 雪灵的手缓缓放在七剑的剑柄上,只要一握就可立刻抽出展开攻势,但她脸上却出现犹豫的神情,对一个高手来讲,这晰间就足以致命。 此时,亚修的头抬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凌厉目光如出鞘剑锋直指雪灵,绝不屈服的立场再清楚不过 雪灵脸色一变,放弃了拿取七剑的举动,两手往外一摊说道:“算了,师父曾经告诫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绝不要和让你感到危险的人物交手,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得赔上小命,就算赢,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更何况我根本不想杀你,所以就随你的意思吧” 亚修一愣,被人以危险称之,这还是头一遭。 雪灵接着说道:“难怪你能当上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主人,她们的武技魔法虽厉害,却不像你那么可怕。” “你和她们交过手” “当然,本教主文武全才,追踪术也是一流中的一流,公主下令后没多久,我就在城外找到两人踪迹,当时她们正不晓得用魔力造出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看都看不懂,不过马上就被我的封魔解除,然后啊” 雪灵脸上出现了难过的神情,亚修也更仔细聆听,期待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帮他报仇。 这心态虽要不得,但毕竟是人之常情,受挫后的他当然希望雪灵也能吃些苦头。 “我一直认为如果师父不算,那我就是天下无敌,可是你那两个仆人的实力好可怕,分开对付还没问题,但联手的威力却增加了好几倍,我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如此完美的互补彼此缺点,让我根本找不到破绽,最后没办法,七剑用上六剑才击退两人,可惜的是历经五天五夜的追逐后还是失去她们的踪影。嗯,原来这就是失败的感觉啊” 亚修的神情越听越古怪,当最后雪灵沉浸在失败情绪中时他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你击败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联手” “而且还追了她们五昼夜” “呃五昼夜是什么意恩” “就是五天五夜。” “哇,不愧是专门负责宣传工作的副教主,连这么难懂的辞都知道,不过你很可恶呢,明知我正为追了那么久还没抓到人而感到丢脸,还故意用这话来欺负我,人家是教主耶,还因为你的缘故背了大笔债务,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雪灵嘟起嘴,满脸不高兴。 亚修听得头皮发麻,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何许人也要击败她们的联手只能以无法想像来形容,更何况还要迫得两人连逃五天五夜“可怕”这字眼用在雪灵身上或许比较恰当。 然而,当时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亦是有苦难言,雪灵毕竟由伊琴丝亲自任命,如果打伤她,等于直接挑战巴洛雅的王室权力,两人虽不怕,却不能不考虑这会对亚修和箍蒂妮带来什么后果,因此出手便有了顾忌,只希望雪灵知难而退。 不过,雪灵的高明实在出乎意料,联手竟也奈何不了她,无计可施之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选择逃走,在历经五天五夜的追逐后终于找到空档,以仅余的魔力造出界之通道进入魔界,至此,雪灵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四处搜索并休息的同时恰好遇上亚修。 亚修心中感到舒服许多,毕竟连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联手都敌不过雪灵,那他败得如此凄惨也说得过去。这心态同样要不得,但毕竟也是人之常情,失败者总是希望自己的同伴多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雪灵是胜是败,亚修都会感到舒服,这样的个性,似平也不错 雪灵上下打量了亚修一眼,点头说道:“说真的,你居然能让我感到危险,甚至升起戒心又感到讨厌,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意思。” “简单啦,就是我很有兴趣和她们两个再比划一次,但却不想和你交手,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中间你还有十天躺在床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事和你破破烂烂的衣服有关吗” 想起雪灵之前的形容,亚修忍不住问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我并不认为我的实力胜过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 “我可没有说过你的实力胜过她们,基本上你还差得远哩” “咦但你刚刚不是说” “拜托。”雪灵摇头说道:“让我感到危险的,并非实力强弱。这么问你好了,一只冷静的狮子和一只疯狗,哪只对你的威胁比较大” “呃原来如此,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啊” 亚修稍稍一顿便了解雪灵的意恩,狮子和野狗的力量当然不能比,但只要让狮子明白眼前的对手是她惹不起,或是要付出沈重代价才能得手,她自然会乖乖退下,因为她会考虑到战斗之后的事。 但疯狗是不会思考的,纵使敌人强大一百倍,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往前扑,以利牙舍命攻击,纵使最后她被杀死,但对方能不付出代价吗甚至,一个大意就反被干掉。 疯狂才是最危险,也是最可怕的正如同焰魔一般,而为了击败他,亚修也将理智抛到脑后,变得更加疯狂当凌驾其上时,终于成功将他彻底毁灭 这样的疯狂,我带回人界了吗想到这里,亚修的心中就不是滋味,自嘲说道:“你居然把我比喻成疯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你实在很奇怪,所谓的长大,就是会经历越来越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结婚第一次生小孩,还有第一次偷鸡蛋呢,总之就是很多第一次,不是吗” “这个”亚修感到强烈的诡辩味道,却又不知如何辩联。 “总之,你让我感到危险是事实,当然你怎么想不关我的事,坦白说,半个月之前我虽然说狠话,但攻击都是尽量遴开你的要害,因为你当时的招式仍有一丝保留,让我可以从容应付,那代表你对生命的怜惜。但如果面对的是现在的你,我要嘛就不跟你打,否则我必须以最快最强的剑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你,因为不这么做,我会很危险。不过坦白告诉你,当我拿出第七剑时,你必死无疑,所以我才收手啊” 亚修听得慷然而惊,终于确认魔界大开杀戒后留下了可怕的后遗症在以前,伤人是他所讨厌的事,心中自然有一股约束,但在魔界中,强烈的复仇心让他打破约束,虽此刻恢复平常,但已产生的变化却在举手投足间不自觉流露出来,而且让雪灵有所警觉。 凡事的第一次总是最难,但跨出之后呢当神秘的面纱褪去,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就没什么,杀人虽门槛更高和事后的冲击更大,却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是让雪灵感到害怕并退缩的理由,她不愿意用性命和亚修相搏,也不想取走亚修的性命。 亚修冷静下来,假使事情再重来一次,他仍然会大开杀戒,代价虽让心中的拘束失去,但难道不能重新拴住他相信自己必定能成功。 亚修突然开口:“教主,谢谢你。” 道谢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雪灵点出了他未曾发现的一面,让他有时间更有机会弥补,确保日后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做出憾事,如此看来,先前所受的屈辱也算是有代价。 “干嘛谢我你好奇怪对了,既然不能把你押回去,那至少透露一下你要逃到哪里去,这样我才能跟公主交差,无双教成立到现在还没收到半毛钱,马上就要被负债压垮,我怎么这么苦命啊” 看着苦丧着脸的雪灵,亚修心情愉快起来,逗弄说道:“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 雪灵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见到恩人般的看着亚修,期待的问道:“是什么办法” 亚修忍住笑,说道:“简单,有债务的是无双教,只要把名字改掉重新再取一个,不就好了反正伊琴丝不算,现在教内的人也只有我们两个。他本已做好挨骂的准备,没想到却出乎意料。” 雪灵没有骂人,而是双掌一拍,雀跃叫道:“太好了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 还是副教主你聪明,来,赶快想一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 亚修愣住了,雪灵居然认为这样可行心想玩笑到此为止,否则再闹下去天晓得她会弄出什么花样,他连忙说道:“其实不用改名也行,我还有另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很简单。”亚修慢条斯理的说道:“就是我和你一起回去见伊琴丝,把话说清楚讲明白,我破坏东西的责任由我来负,绝不会牵连到你。” “咦,可是你刚刚给我的感觉不是不想回去吗” “错我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回去,但不是被你押回去,而是靠着我的双脚自己走回去,两者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 “明明要回去,到底有什么差别啊”雪灵的娇躯开始发抖,以令人心寒的语调开口:“再说,刚刚你干嘛装出那种可怕的样子,不但让我吓一跳,甚至还说出了丢人的事欺负教主很好玩吗看来是该让你明白无双教的教规是怎么一回事的时侯啦” 看着雪灵抽出封魔流光在手并摆出架势,亚修大感不妙,她的个性是糊涂到凡事都会认真,而且不晓得轻重的那种型,想开口转移她注意力的同时却又想起昨天的惨败,结果硬是把话吞回肚子里,亚修想看看在狭窄山洞内无法使用蚕筋索的雪灵还有什么绝招“ 他早就想再度挑战,但无争的个性却让他把念头压下,既然雪灵主动出手,实在是再好不过。 亚修认真的模样让雪灵摇摇头,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副教主啊副教主,你是否忘了流光的特殊能力呢” 亚修脸色大变,山洞内确实限制了雪灵的速度并封住她的蚕筋索,但流光却有以音制人的能力啊,这种封闭的环境岂不是更增强它的威力 亚修立刻往前冲,要赶在它发挥威力前出招,山洞不大闪避不易,只能以硬碰硬,身为男人的他在力气上应该占有优势。 “真是的,流光有四音招,你虽破解过我的迷魅音,但还有最适合在这种地方用的眩惑音呢” 雪灵突然将手上的流光封魔两剑交击,竟发起一道龙吟虎啸般的高亢鸣响,并藉着洞壁反弹扩散。 亚修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应变,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他感到有一根木棍在脑袋内大力搅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还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整个人失去平衡就要倒地。 就在亚修对雪灵的莫测高深升起绝望感时,一股细微的爆裂声响自洞外传来,他的意识受到吸引,心想在如此的深山荒野中怎么会出现这种声音就在分心的同时,他赫然发现身体的不适全都消失。 “怎会这样”亚修诧异不已,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雪灵一脸愕然,片刻之后跺脚骂道:“可恶,居然让你误打误撞的破了一招,让你乖乖听话的办法又少掉一个,算啦,不打了。” 亚修恍然大悟,四音招该是如同“音之魔法”的招式,迷魅音有催眠的效果,而眩惑音可以让敌人晕眩,且是在密闭的环境中才能发出最大的威力。 迷魅音的破解方法是要中断其以声制人的旋律,而眩惑音却是要在脑部受到影响的盼间将心神转移至他处,但纵使明白原理,也是难以做到,毕竟交手时谁敢胡思乱想再者,这瞬间的放松不也给了雪灵机会 四音招的威力实在超乎想像,这诸多能力却被藏在一柄小小的流光中,亚修对打造出它的匠圣佩服得五体投地惊叹不已,甚至升起好奇心,希望能拜见风采。想到这里,不免回想起从雪灵记忆中所见到的老人姿态,他该不会是 “喂,你在想什么”雪灵的脸突然凑在眼前,直把亚修吓了一大跳。 “没没什么。”亚修心虚答道,他虽想知道雪灵和匠圣的关系,却也决定把从她记忆中所见到的种种忘掉,这探人隐私的经过让他很不好受。 “我告诉你,就算四音招被你破掉两招,但你还是要乖乖当副教主,不可以想篡位呢” “天啊” 亚修一脸苦笑,实在很想说出干脆连副教主都给你当的时侯,刚刚听到的爆裂声再次传来,心中一动的同时便奔出洞口环目四顾,寻找声音来源。 他失望了,纵使极目眺望,所见到的也只有连绵不断的群山茂林,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而他之所以会在意,是因为这爆炸声听起来不似魔法造成,反而比较像是响箭。 然而响箭因为用途而可分成示警标示位置和求援用,不同目的有不同的声音和烟雾,只有相关人士才能明白,所以亚修无法断定这是哪一类型,可是会在这样的山中使用,恐怕是求援用居多。 雪灵来到身旁,皱着眉头满脸疑惑,亚修心中一动,问道:“你有听过这种声音吗” “唔我想想感觉很熟悉啊,对了。”雪灵双掌一拍,欢欣说道:“我记起来了,在被公主叫起来的那一晚我有听到类似的声音,好像是把守城门的卫兵发出,用来报告你那两个仆人逃走的方向。” 亚修心中一跳,发现自己忘记询问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连忙开口:“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啊我再想想嗯,应该是连恩山脉。” “真的但连恩山脉不是离里谢尔相当远吗” “远是没错啦,不过我对你那两个仆人可是脚下不停的连续追了五天五夜,中间除了几次交手外,根本没有停下,算算时间和方向,这里应该是连恩山脉没错。要相信教主的话,知道吗” “太好了”亚修感到兴奋,如此一来,这响箭该是来自里谢尔的人发出,而此刻会在这里的,除了医圣子女一行人外,不可能会有其他人。 雪灵升起警觉,说道:“别忘了,为了无双教的未来,你要跟我回去交差。” “不是这样的”亚修把医圣子女的事快速说了一遍,然后下结语“他们很有可能在这片山林中。” “医圣啊”雪灵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又怎样抓你回去就可以抵掉我的债务,这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对我又没用处。再说,我这几天都是随便摘些野菜瓜果当饭吃,人家要回去吃点心啦” 雪灵虽然在闹脾气,但亚修早已晓得该怎么应付,胸有成竹说道:“教主,你想想,国王还等着他们带药回去治疗,如果他们遇到危险而你刚好出手帮助,那论情论理都该有丰厚的报酬,而我既然说会回去就一定会回去,顶多晚个几天而已,绝对不会偷溜,因为我是教主你的慧眼选出来的,怎么想都划算。” 对雪灵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动之以利外加大力吹捧,果然她一脸兴奋,猛点头说道:“好吧,反正他们跟我一样都和落羽八圣有关系,出手帮助也是应该。” 亚修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教主,你和匠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系不行啦,爷爷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他就是匠圣,否则会引来很多麻烦,所以我不能跟你说”雪灵一顿,眼中出现疑惑的神情,继而脸色大变,惊呼:“天啊我怎么说出来了” 亚修的惊讶溢于言表,其实这样的关系他已有些猜到,匠圣所打造的武器每一把都是无上神兵,如不是至亲之人,雪灵怎可能拥有七把之多,甚至还有如同蚕筋索的珍贵玩意只是一经她亲口说出,那样的震撼力还是非同小可。 雪灵指着亚修恨声说道:“副教主,你好可恶,居然逼迫我说出秘密,这下完了,我铁定会被打到一个月都要趴着睡。没想到你是这种j诈小人,我真的是看走眼不不对,我的慧眼怎么会错对啦,一定是你披着太多件羊皮的缘故,你太卑鄙了” 亚修抓抓头,他有很多话要联斥,却不知从何开始。首先,他哪有逼迫根本是雪灵一股脑的自己全说出来。再者,他是何时j诈,还披羊皮了披羊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披着羊皮的狼最后,能在这样的情形下还不忘褒奖自己一番,雪灵的能耐委实惊人。 就在雪灵将手放在七剑上头,眼神滴溜溜的转动时,亚修一叹,说道“别忘了,把我灭口,你无双教的债务就还不了。” 雪灵有如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似的浑身一震,继而眼睛再转一圈,好像想到什么兔主意的满脸兴奋。 亚修好整以暇说道:“把无双这名字改掉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少了我做宣传工作,你确定拉得到人入教吗” 雪灵终于放弃,抬起头,泪眼汪汪,说不出的可怜兮兮。 亚修不自觉得拍着她的头说道:“放心吧我能理解你爷爷想要保密的心情,毕竟他打造的武器实在是太珍贵,一旦居住的地方被人知道,必定会引来不少麻烦,但是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自然没人知道,你也不会受罚还有,就是你为什么要趴着睡” “因为我只要一作错事,爷爷就会用藤条打我屁股。天啊,打个三下,我就没办法用躺的,只好趴着睡了。这次他要是知道我乱说,铁定会把我打得惨兮兮,你绝对不可以说出去喔” 亚修强忍住将要溃堤的笑意,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那么,我们该去找人了。”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不过如果有奖赏的话,要交给我处理,知道吗因为教主是身兼财务管理的。” “好,我知道了,奖赏就让给你吧” “不愧是经我慧眼选出来的副教主,果然深明事理,我们走吧”雪灵一扫阴霆,如不是眼眶红红的,根本看不出她刚刚有哭过。 亚修摇摇头,虽然只经过一天时间的相处,但他有信心起码抓住了雪灵九成九的个性,如此一来,要摆布她只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但同时亚修也有点担心,他既然能这样做,那会否有不怀好意的人也以同样的方式去控制雪灵呢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夜色下,亚修施展“翔天之翼”停在半空中,锐利专注的眼神扫向四方,察看有无异状。他放弃用耳朵聆听,只因夜晚的森林实在太吵杂,除了昆虫的鸣叫外,更交杂着野兽的嘶吼,但最刺耳的,该是凄厉的狼嚎。搜寻良久后,亚修缓缓落下。 在森林边缘,雪灵正升起一堆髯火,烤着顺手抓来的两只山鸡,金黄的外皮渗出油脂,空气中飘荡着诱人的香味,让亚修食指大动。 “来,这个给你,不管做什么,总要先把肚子给填饱。” 亚修道谢后伸出手,然后立刻发现这山鸡明显小上许多,莞尔一笑后还是接过。撕下一只腿送入口中咀嚼时,亚修的眼睛为之一亮,这鸡的表皮微焦酥脆,内里松软多汁,实在是美味至极,加上他久未进食,不过片刻的功夫地上就多了一堆骨头。 “真是出乎我意料。”吃完后,亚修舔去手指上的油渍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没想到山鸡虽不会叫,但肉吃起来这么美味,比起我家的公鸡母鸡要好太多了,看来回去以后要让她们多多运动才行。” “这也是啦” 亚修想说的话并非如此,而是惊讶雪灵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烤鸡并不如旁人所想的那么简单,火侯的掌握如有差错,烤出的肉质不是半熟就是太老,或是外焦内生。 雪灵吃完后,满意的拍拍肚子,疑惑问道:“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因为一无所获啊” 亚修的失望写在脸上,他和雪灵已经找了半天,由中午到黑夜,还是徒劳无功。响箭是否求救用求救的人是已脱险,还是遭遇不测为何之后没有其他的回应种种的疑惑让他倍感压力。 而茂密的森林也形成了障碍,让他难以从空中寻找,因为有太多地方被遮蔽,只能在林中一寸寸穿梭,但是对这广大的山脉来说,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更甚者,他至今就连响箭的方向都无法掌握。 “奇怪,你好像很在意呢,他们的事应该要由他们自己操心才对,就算有意外也不是你的责任啊”雪灵似乎想到什么,说道:“副教主,难道你” “难道什么”回答时,亚修的脑海闪过雪灵接下来会说出的数百种可能,但四个字说完时只留下一个可能,而他几乎敢用命去赌雪灵必定会说出这句话。 “难道你就那么想要赏赐” “我开始佩服我自己了,总之赏赐什么的我没兴趣,就某方面来讲,我也算是很有钱的。” “是呢,那为什么这么在意呢啊,还有,入教费不要忘记交给我呢” 亚修一脸苦笑,心想以后千万不要在雪灵面前说自己有钱,同时随口答道:“这其实有很多原因啦,但因没什么了不起,所以不想劳烦教主,教主该思考一些较为重要的事务,不该被这种小事打扰,这才不会辱没教主的才能和智慧啊” 以几句话塞满雪灵的脑袋瓜,亚修继续思索。他担心的原因很简单,医圣子女肩负的责任可是要帮伊琴丝的父亲,也就是巴洛雅的国王治病,两人要是出了意外,那该如何是好 吹捧的话果然让雪灵乐了一下,但高兴完毕后她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那两个仆人到底是如何遴开我的追踪,就连半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提到两人,亚修心头更沉重了,被欺骗的事实如一根刺插在心中,让他无比难受,连回答雪灵问题的意愿都没有。 雪灵看着看着,直感到空气中的低沈气氛越来越重,突然变脸大喊:“你到底在搞什么兔,摆着一张臭脸给我看,你会比我可怜吗有什么话就给我说出来,这是教主的命令。” 亚修本想不说,但转念一想,这样憋着实在太难过,稍微宣泄一下情绪应该不错,就道:“我被骗了,被一直相信的人给欺骗。 “什么”雪灵先是一愣,继而火气上涌,骂道:“无双教的副教主怎么可以这么没用把骗你的人打到趴在地上,不就得了更何况你背后还有公主撑腰如果她不行,还有我啊” “恐怕没有办法,我不是她们的对手。” “她们原来是一个以上啊,打不过没关系,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总有一天报得到仇,如果还是没办法,那就让我出马吧,我保证帮你解决不过她们到底骗了你多少东西 你如果损失很多,那我出手就重一点,要是只有一些些,那出手就得轻一点,因为我师父常常说做事要分轻重,那样才是大人。“ “损失了多少这个呢” 亚修愣住了,在这之前因为心中的不满让他没去思考,现在当雪灵提出时才赫然发现,他毫无实质上的损失,顶多是心情上的不快和一个名为“信任”的无形之物,这可大可小,就看你如何看待,但除掉这些后,他无法否认自己早已得到许多东西。 在还未能完全运用魔法之前,他可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两人不晓得在危急时救过他几次,且在她们自居为仆的这段时间内,那从容自若的风范和坚定的意志更是成为他的榜样并带来不少启发。 “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你被骗了很多东西吗” “这这被骗走什么是没有,应该说是心中升起了一种”亚修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去:“一种绝对相信后才发现真相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的愤怒,有种被玩弄的感受。”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还是可以把骗你的人揍一顿,或是干脆不要再往来。如果觉得这样离开很痛苦,那就骗回来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了。不过我师父曾经说过,你用手指着别人的时侯,会有四只手指指回自己,所以在报复前,要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资格,这样下手才可以心安理得,晚上不会做恶梦。你从来没有骗过她们,对吧不对,应该说你骗她们的份量只要比她们骗你的份量要来得小,就可以出手了。” “当然,我从没有呃” 亚修想起了身怀月牙笛的事,虽然还未达到欺骗的程度,不过隐瞒是有的,如果被问起,他也不会说实话,这样看来,他并未全然坦白,而就份量相比,明显是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较重,但既然要比,当然得考虑到三人间的付出多寡,把全部加一加减一减之后呢 发现亚修神色古怪,雪灵柳眉一挑,隐有怒意说道:“我师父常说,如果有无法决定的事,那就把得失利害分别放在天秤两端秤一秤,看天秤往那边倒,再决定怎么做,你的答案呢” “这” 亚修其实已经秤过,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袭上心头,他绝对有生气的理由,也可以要求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道歉 但之后呢难道他不该感谢吗再者,假使两人的欺骗行为和至今她们曾经付出的一切套用在另一个陌生人身上,例如雪灵,当她在眼前说出她一直以捏造出的假身分在作蒙骗时,他会如何反应 亚修心中一阵苦笑,他相信自己会一愣之后就立刻原凉,而且毫不介意,因为这行为至今并没有造成伤害,而未来也不会,既然如此,何必苦摆心头甚至因大发雷霆而让身旁少掉一个知心的好朋友 但为何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反应会这么大一瞬间,亚修就明白了,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两人视作亲密的伙伴,所以分外不能忍受欺骗这种行为。如此钻牛角尖的后果却是忽略了她们的付出之多足以弭平一切。 亚修感到绝望,因为他又犯了错,但同时更有着强烈的矛盾,他从这件事看出自己对两人的感情很重,但当她们在身旁时却又将其忽略,甚至毫不在意。他赫然发现亲密感和疏离感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这未免太离奇了吧他怎样也想不通。 雪灵哪知道亚修在想些什么,等得不耐烦后连声催促:“你的答案是什么快点说啊” 亚修从思绪中被拉回现实,苦笑说道:“我觉得虽然欺骗这个事实能成立,但加来减去后没有人需要道歉不,该道歉的人或许是我才对。” “是这样呢”雪灵眼中冷电乍现,紧握拳头,脸领抽动,怒气整个爆发,骂道:“我听你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也帮你出了一大堆的主意,最后居然是这种结果你是在耍我吗你以为这样欺负教主很好玩吗我看欠揍的是你” 亚修还真是无言以对,只得赔笑脸:“教主,抱歉,不过如果不是和你这样谈过,我真的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谢谢你咦” 亚修突然发觉雪灵和小风有点像,这里的像并非外表或个性,因为那完完全全相反,像的是那毫无杂质,不染世俗脏污的无邪心灵,如同镜子般,映照出他人忽略的过错。 亚修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渐渐把未能给予小风的关怀和爱怜转注在雪灵身上,证据就是他开始习惯副教主这三个字,因为下意识中他认为这样可以把想利用雪灵的人给排除在外,如此发展下去,结果会如何 被人道谢,雪灵的脸色缓和不少,但还是看得出有些不高兴,她道:“算了,这次就原凉你,毕竟我是很宽宏大量的。”顿了顿,打了个呵欠后揉揉眼睛说道:“糟糕,我想睡了,可是睡在这里,半夜会不会被野狼叼走” “狼啊有可能,那你回去昨晚的山洞休息吧,我想多找一会儿。”亚修侧耳倾听,确实在远处有野狼的嚎叫声,而且为数不少,蓦地,他浑身一震,脱口说道:“不会吧” “怎么了” 亚修心念急转,在这里,他和雪灵该是野狼眼中的大餐,加上熊熊火光和烤鸡的香味,理应吸引狼群前来,但为何不见踪影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另有猎物 “我去看看。” 第四章 医圣之女 亚修施展翔天之翼浮上天空,对着狼群的声音高速疾飞,然后缓缓落在他未有时间搜索的西北处,改以“风之疾走”前进。 片刻后,在一处山沟底,他发现十来只野狼团团围在一块,全都翘颈上望,像是在等待什么,地面也发现一个背囊和一些不知名的瓶罐散落,但最怵目惊心的,该是那一滩凝固的血迹。 亚修朝上发出一颗“光明球”,果然在藤蔓纠结的壁岩阴暗处发现一条倒挂着的人影,一动也不动。就在他心中暗叹可能太退时,三只野狼分从左右扑来。 冷哼一声,亚修双脚连环踢出,狠狠命中野狼的面门,同时双手发出炙热火焰,就要一举歼灭狼群。 在火焰要离手而出的瞬间,亚修犹豫了一下,然后反手在四周布下火壁,施以风之魔力,导引它成龙卷状直冲云霄,气势惊人。 狼群哪曾见过这等阵仗,纷纷发出求饶似的哀叫,逃入密林。 亚修收起火焰,脸色阴晴不定,他刚刚在下意识中有全杀光就一了百了的念头,虽最后还是收手,但背后隐藏的含意却是无法轻忽,他的杀意确实较以前强烈太多太多。 没有思考的闲暇,亚修藉着翔天之翼来到悬挂在沟壁的人面前,赫然发现她是一名女性,而且年纪极轻,不过十八九岁,但浑身伤痕累累,脸色发紫,胸口看不到起伏,唯一的动静是耳后伤口尚有鲜血滴落,不过她该算是幸运,因为藤蔓有刺,如不是她的衣服极厚,可能连皮肉都会被刮掉一层,不过人既已死,还谈什么幸不幸运呢 藤蔓中有响箭的碎片,从周遭环境判断,这女子该是从山腰失足跌下,结果被藤蔓缠绕住身躯四肢,动弹不得,虽勉强以响箭求援,却无法正确的射向天空。 亚修摇头叹息,懊悔自己来得太退,这女子和医圣应该无关,因为年纪太轻,但看起来又不像是山野荒民,因为肌肤太过白哲,但不论身分为何,都绝不能任她这样暴尸荒野。 就在亚修撑住她的身躯,并将缠绕的藤蔓切断时,赫然发现手心中还能感到一丝温热。 “不会吧”亚修心中剧震,急忙呼唤跟在身后而来的雪灵:“帮我,这个人还有气息”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切断藤蔓,将人带下。当将女子平放于地时,亚修立刻做检查,片刻后却紧皱眉头,大感不解。 眼前的人虽有体温脉搏和呼吸,但三项都极其微弱却又有一定规律,亚修如不是先感到温热而特地留意的话,一定无法发现,只是他也从未遇过如此古怪的情形。 “有了”亚修灵光一现,想起身上的“石浆玉孚仭健保湎胍源死匆街喂康倌莸乃浚桓鋈司驮谘矍懊媪偕拦赝罚趺匆膊豢梢约啦痪取br > 正当亚修要找水化开石浆玉孚仭绞保┝楹闷媲屏思秆郏詈缶倨鹗郑莺莸纳土伺游濉17驼啤br > 亚修连忙握住雪灵的手,叱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受伤的人” “她哪有受伤她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很死而已,赏个几巴掌就没问题。” “胡扯你” “嗯哼” 亚修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子悠悠转醒,脸色苍白死灰,无神的目光左右动了动,然后右手微微发抖的探入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瓷瓶,但这时她的手指失去力量一松,瓷瓶也掉到地上。 亚修连忙拾起,打开瓶口,倒出四粒深褐色药丸,药丸如拇指般大,拿至鼻前嗅了两下还可闻到浓烈的药味。眼神一动,他把药丸全都捏成粉投入女子口中。 “不要动我。 女子的眼中出现一丝可惜的神情,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后又昏昏睡去,亚修原本想把女子带回山洞,却因这句话做罢,稍做检查后,发现她的脉搏和呼吸都恢复正常,再也不是先前的气若游丝,只剩脸色有失血过度的苍白。 亚修大感惊讶,他嗅出药丸里有部 神魔乱世缘第7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1部分阅读 分珍贵的药材,但再有灵效,也不可能一服下就起作用。想归想,他探出双手施展“治疗术”,强烈的金色光芒笼罩女子全身,不过眨眼的时间,她身上的伤口已然痊愈。 亚修大感愕然,怎么今天治疗术的威力竟比之前强大数倍 “天啊”雪灵满脸狂喜,惊呼:“治疗术你会治疗术你居然会治疗术” “呃”雪灵反应这么热烈,反倒让亚修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依据她过往的表现来看,原因大概也猜到了十成十。 “真是太好了,以后无双教的财源筹措就交给你,这样教里就不用怕没钱花了,哈哈。对了,你的入教费我特别准你不用交,知道吗” 亚修心中有些得意,他的猜想果然没错,毕竟凭藉治疗术要日进斗金轻而易举,但现在也不想多费唇舌,岔开话题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想睡就回昨晚的山洞睡吧,这女的交给我照顾就行了。” “不必,今晚我就在这里休息。” 看着脚下因昨晚大雨尚有些泥泞的地面,亚修说道:“好吧,那我帮你找个较干净的地方。” “别担心,我根本不会弄脏。嗯,好久没作这种修练了,就让你开开眼界” 雪灵说完后向后便倒,亚修一声惊呼就要上前搀扶时,她人却离地微微漂浮,好似躺在无形的床上。 “让你赚到了,这就是我修练魔法的方式,放出魔力托住身体,而且要练到就算入睡也能在无意识中施展的地步,不过缺点就是醒来会很累很累,而且不会比睡在床上舒服,所以这还是离家后第一次用,总之,你慢慢去领悟吧” 雪灵沉沉入睡,留下震撼不已的亚修,他至此才知道,这糊涂教主的高超实力并非凭空而来。 亚修盘膝,藉着翔天之翼的魔法确实可离地而起,再加上天人相应的境界也能让魔力源源不绝,但他却无法保持如同雪灵般的稳定,不时摇摇晃晃,更别提纵使入睡也要保持放出魔力的姿态。 亚修兴致盎然,好像刚得到新玩具似的不断尝试,因为他明白这背后的效益非同小可。 睡眠是人每天必备的事,此时不论是剑术武技或魔法的修习不但得停止,还不可遴免的会往后退,但如果连睡眠也保持在一种精进向上的状态呢当日夜串连起来时,那种进步的速度非同小可。 不过这难度超乎想像,亚修一连试了数十次,别说入睡,就连要维持较长时间的稳定都没办法,反观雪灵却睡得香甜无比,就像睡在真正的床上一样,她对魔力的操控,实已到了出神入化收发自如的颤峰境界。 亚修心知身体的疲劳已经到了极点,再试下去不但无益,反而有害,于是找了些干叶就地一铺,便躺上去沉沉入睡。 不过,由于心挂无名女子的状况以及担心狼群可能去而复返,他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当有所警觉的张开眼时,天边已呈鱼肚白,而最要命的是昨晚的女子已不见踪影,慌然跳起时才发现她正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 亚修放下心来,走至她身后,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女子转过身,欠身说道:“没事,非常感谢您的帮忙。” 亚修到现在才有时间仔细审视女子的样貌,她的眼睛狭而细长,鼻梁挺直,肌肤出奇的滑嫩细白,声音沉稳,神情从容而有自信,在经历昨晚的生死关头后,仍见不到一丝惊恐。亚修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女子的年纪该比外表多一些。 不过最让亚修放心的是女子的脸已恢复血色,可见昨晚她吞食的药丸效力非凡。 “哪里,你没事就好了,只是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这些东西我来帮你收拾。” “谢谢,但还是我自己来,因为这些东西各有各的用处,我必须一一检查算了。” “而且什么你可以说啊,能帮的我一定帮。” 女子毫不退疑开口说道:“而且我虽然对你有好感,但却不太想接受你的帮助,当然,这是我的错。” “啊”亚修愣住了,这么坦白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当下好奇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你对医道小有涉猎,算是同门,这是我有好感的理由。”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医术的” “因为你昨晚是先检查过,再将药丸捏碎让我服下,这样做可以尽速催发药力,但可惜的是你无法嗅出药丸的全部成分,不晓得那是用何等珍贵的药材所炼制出的保命丹,也无法判断我的伤势其实只要一粒就够了,这表示你对药材和把脉之术的认识不深,在医道上自然不十分精通。” 亚修听得瞳目结舌,女子居然从一个举动就推论出这么多事来,她的观察力非同小可,如亚修换做他人可能破口大骂,毕竟救命之恩比天高,哪能容许救她一命却反被批评 不过,亚修个性的可取之一就是虚心受教,当下歉然说道:“抱歉不小心浪费了你珍贵的药丸。” 女子眼眸闪过一丝讶异,说道:“不,错不在你,相反的,被救一命还说这种话是我的不对,只是一旦牵扯到医术的种种,那对错好坏之间我便无法妥协,另外就是我非常非常的讨厌治疗术。” “不会吧” 治疗术被称为奇迹魔法,施展者被称为奇迹的创造者,从能施展治疗术到现在,亚修还是第一次遇上直言讨厌这魔法的人,更何况这还是出自女性之口要知道,先前这女子身上伤口处处,就算痊愈也会留下疤痕,但治疗术却能让肌肤完全恢复,她怎么能够不感激呢 “我身上的伤势能在不到一晚的时间痊愈,一定是拜你的治疗术所赐,我的药丸还没有这种神效,而我只能对你说非常抱歉,你救了我,我还说这种话,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一接触到治疗术就彻底生厌的心情。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名叫芍药。” 芍药啊,亚修心中默呛几遍,同时明白这女子有极其不凡的一面,当下也不介意,微笑说道:“没关系,讨厌就讨厌吧,只是希望你明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你。” “这点我相信。” “你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好意心领,但我并非此地之人。” “这样啊,那”亚修恩考片刻后,问道:“请问你在这里时,有没有遇到医圣的子女我有事想请他们帮忙,他们的模样和年岁糟糕,我也不晓得,这样问好了,你有没有看到任何人从眼前经过呢” “医圣的子女啊”芍药一点头,平静说道:“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芍药,正是医圣之女。” “什么” 亚修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的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医圣之女 第五章 惊天医术 “请问你今年几岁”虽然这问题有些失礼,但亚修还是想问。 “二十五。” “不是吧”亚修感到怀疑,首先是芍药的外表比真实岁数要年轻太多太多,这是真的吗如果是,那医圣的年纪可能和自己所想的有所出入,同时他想到这叫芍药的人是不是在说谎但随即将这念头排出脑海,昨晚的药丸已说明一切,而且她纵使说谎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不知是否见过同样疑问的眼神,芍药接着说道:“家父,今年已经九十有六。” 亚修这下是真的不知如何反应,如此算来,医圣该是在七十一岁生下芍药,这是该佩服还是讶异 “医道之中,养生之术不过其中一环,久保活力和青春并不难。” 亚修没有回话,心想不难才有鬼,但也因此可推出医圣的医术之高超。 “那么,既然提起家父之称谓,你有什么事” “这这” “有话不妨直说。” 亚修受到鼓舞,开口道:“我想请医圣帮我母亲治疗眼睛,她的眼睛原本好好的,但却慢慢失明,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 “呢这倒是很罕见的病例,可是家父年事毕竟已高,实在不适长途跋涉,而且更在专心着作医药两经,所以我无法答应你。 亚修坦然接受,在知道医圣的年纪后,他就有这个预感,如此一来,就得改成请求芍药。 正当亚修寻思要如何恳求时,芍药进一步开口:“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代替家父察看你母亲的双眼情况。” “真的可以吗” “当然,虽然我讨厌治疗术,但被救的恩情是一定要还的,你母亲人在哪里” “啊”亚修差点忘记箍蒂妮身处的地方是战场,这要他如何开口不过好不容易见到人,也获得承诺,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她人在欧玛。 “哦”芍药黛眉一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语气还隐含着期待缓缓开口:“兵伐之地战场吗可以,不过必须等一段时间才可以出发。” 亚修愣住了,这会不会顺利得有些过头当下问道:“你确定吗那个地方并不安全。” “放心吧,对我而言,那并不比其他地方危险,而且还是一个淬炼五内医道的好地方,而这正是我较不擅长的一环。” 芍药神色平常说完,又开始整理散落一地的行囊。 亚修默不作声,他没想到战场这残酷之地对芍药来说竟有这一层意义,但仔细一想也是有其道理。在先前的假设中,他从没有想过事情居然会如此顺利,这样一来,出发至欧玛好像近得一嗽可几,让他不得不思考那个地方会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协助芍药完成任务。 “那么,就让我帮忙你寻找药材吧”亚修自告奋勇,万一芍药再发生像昨天那样的事就不妙,他这时才觉得奇怪,随她而来的护卫呢 此时芍药已收拾完毕,头顶戴上一顶竹笠,背囊负在身后,腰间除了一柄药锄和短刀外还挂着小包包,一副采药人的装扮,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你和巴洛雅王室是什么关系不但知道我会在此处,更晓得我此行的目的,要知道,这可是王家机密。” “这”亚修还记得黛丝笛儿曾说过伊琴丝下达密令一事,显然芍药并不晓得,该如实托出还是隐瞒呢 芍药脸色一冷,语调如冰说道:“身为医者,最讨厌的就是愚者对病情有所隐瞒,那将药石阁效。下药是一门学问,要对伤病成因症状轻重体质寒燥,甚至饮食习惯等所有情况都了解后才能正确给药,如有隐瞒或不实,吃亏的还是患者本人。” 芍药的言下之意不言可喻,吓得亚修连忙把事全盘托出,事关菈蒂妮能否重见光明,他必须让芍药绝对信任才行,不过魔界的经历还是隐去。 听完后,芍药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简单一句话来说是情人间的争执啊” 亚修的脸晰间红通通,尴尬说道:“不是情人,是朋友。” “无所谓,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家父能被人以医圣之名称之并超然于落羽大陆之上,除了高超的医术外,就是他不受任何权力财势甚至武力左右,我和家兄的能力虽比不上家父,但有着同样的坚持,总之,你救了我,我无论如何都会还这份恩情,所以你不用担心。”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那好,我就先和你谈谈此行”芍药突然沈默,然后指着酣睡不醒的雪灵,语气有着藏不住的惊讶问道:“她是你的同伴吗如果是,要不要叫醒她” “这好吧” 想起昨天的惨痛教训,亚修勉为其难答应,不过却在旁捡了一根长长的树枝,隔得远远的用力戳着雪灵的脸领,戳了两下后她还是无动于衷,但亚修却感到背部有道刺人的视线。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来自谁,叹了一口气后抛掉树枝回头说道:“我知道这很难解释,不过等一下你听到见到的,都是不得已的。”说完将手围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后发出叫声:“咕咕咕咕咕咕” 叫完后亚修很快转头,他很想知道芍药会如何反应,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只能说他自暴自弃后升起了无论如何都要逗人笑的念头,因为这会使他有种“这么做总算有价值”的满足感,人心之复杂可见一斑。 他成功了,芍药的眉毛抽动了一下,眼看要放声大笑时,她却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止住笑意,平静说道:“你的同伴似乎要用很特别的方法才能叫醒” 亚修有些失望但也有些佩服,点头说道:“是啊” “不过这也难怪,能力越高者总是会有些乖僻,我还以为除了法圣,之外,再没有人会以这种方法来修练魔法,没想到不但有,而且还如此年轻,真是教人惊讶。” 亚修身躯猛的震动了一下,眼中露出崇拜的光芒说道:“法圣难道是位居落羽八圣,又被各国冠以贤者之名的御水贤者泽尔恩克大人吗你认识他” 魔法师的位阶依其魔法实力高低而分,简单明了,纵使对像专以魔法作恶也是如此,它所着重的地方只在于“才”和“能”。 然而,有一个封号却不是任何魔法工会或学院所能赐予,就是超然的“贤者”之名,贤者只能由国王亲自点封,不仅重才重能,贤与德更是不可或缺。 由于是一国之王点封,所以被赐予贤者之名的人将会直接影响到授予国的威望,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后果非同小可,因此为保颜面不失,要国王赐封贤者简直是难如登天,目前落羽大陆之中也不过寥寥十数位,而其中最负名望的,该属法圣泽尔恩克。 泽尔恩克的出身被以投错胎来形容,他生于民风剿悍,崇尚武力,鄙视魔法的刀剑之国“阿玛都”。在这等于魔法荒漠的国度上,他却展露出惊人的天资,终生未曾受过相关的魔法教育,凭着自修便在魔法之路上突飞猛进。四十岁那年,阿玛都国境出现魔兽作乱,在刀剑皆失去作用的同时,他挺身而出,以四系魔法击杀魔兽,之后被阿玛都之王赐予贤者之名。 接下来二十余年间,他行走落羽大陆各地,一面增广见闻,一面帮各国铲除作乱的魔物,声威大震,最后不仅被尊为落羽八圣之一,更使各国都承认他的贤者身分。 而四系魔法中他最擅长的是水系魔法,因此加上“御水”之圣名,以御水贤者尊称。虽这些都是一二十年前的往事,但反而更增添其传奇味道,在魔法师的心目中,他是如同神般的存在。 芍药答道:“认识,落羽八圣大部分和家父都小有交情,我在之前六年的修行之旅中都有见过面,但匠圣却是缘铿分浅,加上久未有他老人家的消息,我怀疑他也许已不在人世。” 亚修心中叫槽,这话要是让雪灵听到就完了,刚想开口时却听到冷冷的声音传来:“胡说八道,他老人家不但活蹦乱跳,每餐能吃三碗饭,打起人的屁股来更是风声虎虎,想要不在人世,再等个一千年吧” 亚修大感不妙,万一让雪灵和芍药产生冲突,那可怎么办想缓领时又被她形容的字语给吓一跳,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爷爷的 正想再次努力时,雪灵却摸着刚刚被树枝戳到的脸领自语:“奇怪,这里怎么会痛难道是被蚊子咬到可恶的死蚊子,被我抓到,一定把她大卸八块。” 亚修当场把话吞回去,以免目标显着而被抓到,他可不想缺手缺脚,同时哀求的目光移向芍药,希望她行行好不要说出刚刚的事。芍药不理亚修,露出好奇的神情,问道:“你和匠圣是什么关系” “哼,又来了。”雪灵露出得意的笑容,自信满满说道:“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这次我绝不会说出我爷爷就是匠圣的秘密。想套我的话门都没有” 芍药转头看了张大嘴的亚修一眼,肩膀抽动几下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悦耳的笑声在山林间百转千荡,她虽忍过一波,却躲不过第二波,只得弃械投降。 亚修已笑过一次,这次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他也在心中暗自决定一一有什么秘密,绝对不可以跟雪灵讲否则别人不用刺探,她就大嘴巴自己通通讲光光啦 雪灵一开始还满脸好奇,甚至还跟着笑了两声,不过她总算是发现有哪里不对,托着香腮想了好一会儿后,“啊”的一声惊呼,指着芍药叫道“你怎么可以套我的话我救了你的命耶”接着指向亚修骂道:“副教主,你太过份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要欺负我到什么时侯才甘心” “天啊,我是什么时侯欺负你了我连半个字都没说耶不会吧”亚修的声音先大后小,因为雪灵居然给他搞“眼眶泛红”这一套,让他不得不住口。 然而芍药却大步向前,像是面对小孩似的轻拍着雪灵的头,柔声说道:“真是对不起,我不晓得这是你的秘密,我保证不会跟别人说,好吗” “可是我爷爷很凶的,万一知道的话,会把我打得很凄惨” “放心吧,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对了。”芍药从背囊里掏出一个小盒,拿出几块紫色糕点,笑意盎然说道:“要不要吃个点心非常好吃呢” 雪灵双眼亮了起来,惊呼:“紫玉糕天啊,我好喜欢吃这个说。” 看着雪灵浑然忘我的大吃大嚼,亚修差点以为自己在作梦,他可花了一天时间才抓到雪灵的脾胃,没想到芍药一下子就办到,只能说她不愧是医圣之女,精于辨人之术。 察看芍药的脸上表情时,亚修发现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却无法完整的说出原因何在,只能说她先前予人的感觉像是一座雕像,但现在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平常人。 芍药回给亚修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我有一个优点,就是手上有病人时,会专注所有精神,直到完成治疗才放松,但这也是缺点,因为紧绷的情绪会浪费不必要的精力,纵使明白这个道理,我也没有办法改过来,昨天早上我就是因为耗费心神过度,加上雨后泥地湿滑,结果一脚踩空被藤蔓困住,差点身亡,如不是你们,我现在的处境恐怕凶多吉少。” 亚修恍然大悟,原来芍药是因此受困,连忙说道:“不用放在心上,但你的运气还真不错,我从一早就听到响箭并开始搜索,一直到晚上才找到你,这么长的时间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上天保佑。” “这可不是上天保佑,人一旦倒吊,很快就会失去意识并七孔流血而死,但是只要在耳后划开一道伤口,就能让人支撑达一天一夜,甚至更久的时间。” 亚修听得津津有味,赞叹说道:“天啊,你居然连这种事都晓得,医圣之名果然非同小可。” 芍药一阵沈默,然后开口:“我也不瞒你,这种放血延命法是家父周游落羽大陆时,在一个高山部落里偶然发现的。它原先的目的是用来处决罪犯,倒吊而死的痛楚极为短暂,因为意识很快就陷入昏迷,但如果在耳后放血,犯人的意识会一直保持清醒,并处在极大的痛苦中,直到血液流尽才丧命,这种酷刑至少会持续一天一夜的时间。” 亚修听得背脊发凉,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但你还是忍受过去了。” “并非如此,人的意志力纵使再强,也是有其限度,其实是我有家父教给我的特殊呼吸法,能让我忘却痛苦,并放缓呼吸和脉搏,进入深沈的睡眠状态中等待救援,但时间一久或是没有人给予我强烈的刺激叫醒我,还是会回天乏术。虽不想承认,但医道有大半部分是从残忍污秽血腥和错误中诞生,这次我的确是被惨无人道的酷刑给救了一命。” “我觉得不用在意这些,我母亲也曾说过,人从何处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往何处去。 医道怎样来,和你保命的方式都不重要,最要紧的是你靠它救了自己一命。同样的道理反过来说,就是刀剑虽是凶器,但要用来杀人救人,还是取决在我们的心。“ “啊,副教主,你居然跟我师父说类似的话耶”雪灵吃完紫玉糕,擦去嘴角的糕屑后一脸满足,当然也忘了她二次泄密的事,走到两人身旁掏出记事本,翻了几页后说道:“有了,我师父说过的就是这句,杀人之剑无罪,罪之在于杀意;斩人之刀无罪,罪之在于斩念。” 亚修怀疑问道:“你真的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吗” “当然,我还可以举一反三哩”雪灵头一仰,自信满满说道:“就是如果我不小心把你打得满头包,但我完全没有打你的意思,那我就没有半点罪,对不对” 亚修忍不住骂道:“对个头啦为什么你总是可以把事情解释成对你有利” “你居然敢骂教主” 他们这一吵,再度让芍药失声大笑:“你们确实有意思,看来这一路上会很有趣,现在,该跟你们说说此行的详细情形。” 两人同时感到芍药话中的严肃,双双住口,仔细聆听。 “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寻找一种罕见的花朵,名为三色奇花,此花三瓣三色,如果没料错,该是天下至毒。” 亚修忍不住打断:“你在找毒花但国王陛下不是生病吗” 芍药略一沈吟,说道:“是公主告诉你,难怪你不晓得。事实上国王染病的真相除了两位王子和几位大臣知道外,我们是瞒着公主的,因为怕她年纪太小,承受不住打击。” 亚修大感不妙,急忙问道:“国王的病到底是怎样” “既然要同行,那也不该对你隐瞒。国王所得之病只能以前所未有离奇古怪来形容,起因在他至东郊游猎时不慎落入一个土坑时被刺伤,伤口痊愈没多久后便时有陷入昏迷等状况,随着症状逐日加剧,却没人能找出答案,因此透过天启神殿请来我和家兄,经诊断后,发现” 亚修紧张问道:“发现什么” “发现国王体内的心脏被小如针头的黑虫寄生,并靠着吸食血液维生,我和家兄用尽二十余种手法都无法成功驱逐。” “啊”雪灵一声尖叫,瑟瑟发抖,这情景光想像就够骇人。 亚修尚能保持冷静,问道:“所以你打算用毒” “是的,其实在这之前我们已经有试过其他毒药,但毫无成效,写信征询家父的意见后,决定找寻这天下奇毒,因为这毒应该不是人界之毒。” 亚修脸色一变,不是人界之毒,除了魔界还有哪里他首次后悔离开黛丝笛儿,如有她在,就多了一个询问的对象,但现在想这些为时已晚,同时感到不对,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三色奇花如果成功杀死那黑虫,接下来要怎么解毒” 芍药露出草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到时再说,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解药。” 这实在不算是好答案,但又能如何亚修旋又想起一事,脸色大变问道:“如果这些黑虫会吸食血液,那国王陛下不是很快就撑不住了吗” “你的思路相当清晰,或许有医道方面的资质。事实上目前国王一直靠着他人输送血液,并辅以珍贵药材养气补身方能保命。” “什么血液还可以输给人用” 芍药眉飞色舞说道:“可以,此法是家父所发现,虽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但也小有头绪,就是不同人的血液有所差异,只要找出相配合的,就能先以抽出,再以中空细管刺穿病人的血脉后将血液输入,目前国王的血液都是来自近身亲卫,只要抽取的血量不大,并没有危险。” “天啊”亚修和雪灵双双发出惊叹,因为他们亲耳听见一桩可称为奇迹的事。 雪灵崇拜说道:“我觉得你好厉害” “谢谢,不过我以为你爷爷才叫厉害,他所打造的武器简直不似人间所有。” “会吗但我觉得他揍人的模样才叫不似人间所有。” “哈,或许吧” 芍药和雪灵出人意料得相处融洽,这可能俱是落羽八圣之后所带来的亲切感,如此一来,亚修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只是他也无暇多想,因为他已立下决心,要倾所有力量治好伊琴丝的父亲,那是他必须做到的事。 第六章 双头魔狼 连恩山脉绵延千里,要在其中寻找一朵花,只能以大海捞针来形容。 亚修一行人正走在茂密繁盛的森林中,抬头只见数道阳光溜过叶缝洒下,虽光明不失,却驱逐不了全部的黑暗,反而平添一股阴森诡橘的气息。 落脚时,折断的枯枝不断发出“啪啪”声,厚实的枯叶堆积成毯,发出陈腐的臭味,加上前晚的大雨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湿气,闷热的空气让人大汗淋漓。 亚修对芍药相当佩服,因为在出发之前,她拿了些药末洒在两人身上,据说可以驱蚊逐蛇,甚至还可以使部分野兽不敢近身,事实证明它相当有效果,入林至此,亚修和雪灵都没被蚊虫叮咬到,再加上昨晚芍药的行囊掉落一地,野狼却没有翻弄的情形来看,这药末至少对野狼也有效。 但在如此艰辛的环境下度过一个上午后,亚修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们是不是该分散开来我和雪灵都会飞行魔法。 芍药停步,拭去额上的汗影,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跟随前来的侍卫协助搜寻吗” “不知道。” “很简单,首先这些侍卫虽是一时之选武艺高强,但在群山环绕的此地,绝没有办法跟上不懂武的我和家兄的脚步,他们只是累赘。” 亚修不得不点头,这一上午走下来,芍药连大气都没喘半口,更别说停下休息,先前的闲聊中得知她并不会魔法也不会任何武技,但过人的体力却是不容小觑,很难想像她娇柔的外表下居然有如此强韧的一面。 相反的,亚修就觉得相当累,雪灵也见疲态,可见两人的武技魔法在这样的环境中派不上多大用场,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他们不熟悉这种随时要注意头上脚下,还有邻近四周的环境。 “再者他们根本不明白这种深山密林所隐藏的危险,那远超乎他们所能想像,一旦有人负伤,更是会拖累我的速度,当然,这点目前我自己也无法指责别人。而最后一点是我不希望他们不幸成为三色奇花的毒下亡魂。” “我能了解你的意恩,但连恩山脉的范围真的太大了,不如这样吧,你把三色奇花的特性和外观等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让我和雪灵帮你想一想,说不定会有你忽略的地方。” 芍药一阵沉吟,说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轻举妄动。” 亚修点头说道:“当然。” “三色奇花的存在是从家父口中得知,因为在数十年前他曾见过,但已经完全忘记是在何处,我和家兄只得选择较有可能的地点一南一北的分开搜寻,同时以一个月为期,时间一到会合后,再决定往后行止。” 亚修失声叫道:“你居然打算在这里待那么久陛下他撑得住吗” “放心吧,只要依照我和家兄开的药方调理,加上每日定时输血,陛下至少可以活过半年,不过如果真拖那么久,那可能会留下无可挽回的后遗症。” “以你的能力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芍药肃容回道:“我告诉你,家父虽有医圣之誉,但不是神仙,无法将所有人救回。周游落羽大陆的六年中,我看过许多家庭因失去亲人而悲痛欲绝,但同样无可挽回。所谓悲欢离合,我已经习惯了,对那些人而言,深爱的人一死就代表结束,但对医者而言,眼前虽有人死去,但接下来却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等待帮助的人,如果沈溺在伤痛中,那真正受害的会是谁呢在我的心目中,陛下和以往所医治的病人并没有分别,因为” 事实虽残酷,但亚修还可以接受,可他却对最后那几句话大感不满,截断芍药的话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身为医者哇” 话说到一半,亚修的头就被雪灵给狠狠敲了一下,只见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睁,骂道:“副教主,你是怎么了你刚刚的举动和口气完全都不像你,你认为芍药是怎样的一个人” 亚修猛的发现自己太过急躁,但因为不满芍药的话,所以一点表示都没有。 芍药没有介意,表情缓和许多,说道:“你的反应并没有错,那是人之常情,只是我以为医者对病人的最好表现就是将真情藏在无情中,因为这样我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另外我刚刚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就是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国王陛下,只要是我的病人,那在我的心目中都是最重要的,所以有何分别呢你不觉得面对平民百姓就轻忽懈怠,遇上王宫贵族才尽心尽力的人是最有问题的吗 亚修听得无地自容满脸羞愧,一直以来箍蒂妮就严格要求他需将人的话听完才作回应,果真有其道理,如果他不是听到不满处就亚欲插嘴,也不致产生误会,现在既已犯错,也只能满口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但请你老实回答我,国王痊愈的机会有多少” 芍药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良久后才说道:“这件事你不知道,也不会影响你帮助我的决心吧” 亚修听得心底发冷,芍药如此说,应该是看出他个性上的缺点,所以才拒绝告知。如此判断,事情恐怕不妙,亚修整理好心情接着问道:“那三色奇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坦白告诉你,三色奇花之毒其实是古之典籍中所记载,据称会在夜晚中发光,而家父曾在年轻时隔远见过一次,仅此而已。” “不会吧线索就只有这么一点” “还有就是这花会移动。” “等等,花怎么可能会动” “这没什么好讶异,有些药材是寄生在动物身上,只不过三色奇花较为奇怪,所以我目前正在找寻任何可能的线索。” “原来如此,这样听起来用飞行魔法好像没用,在这样的环境里,从空中难以见到地面的异常,但还是让我试试看吧,毕竟三个人都聚在一处实在太浪费,雪灵就跟在你身边,这样不仅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如有什么发现要联络,利用魔法就行,可以吗” 芍药淡淡一笑,从背囊中掏出一个小瓶和一节如臂长的沉重竹管递给亚修说道:“早知道你会坚持,而你的确比侍卫强上百倍,所以就麻烦你了。这是家父提炼的解毒丹,如果发现身体有什么不适,不要退疑立刻服下,我不确定它能否解三色奇花的毒,但至少可以缓和。” 解毒丹亚修还能理解,竹管就不知所以,翻来覆去后发现这这竹管最有问题的地方就是管身上挖了一个圆洞,并有红色粗绳插入,稍微晃了一下,还可以听到“沙沙”声。 “这是什么东西啊” 雪灵一时好奇,抓住红色粗绳就往外扯,亚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因为他发现芍药正迅速后退。只听得竹管内传来“啪啪”如同燃烧般的声音,两人一时好奇靠得更近,结果不得了,从竹管内喷出大量的烟雾,罩住他们的头脸,想跑都跑不了。这烟又有刺激性,两人呛得涕泪直流,连忙抛掉竹管躲到一旁,烟雾还大量喷出,过了许久才停止。 “这是什么鬼东西”雪灵捂住眼睛哇哇叫,眼睛疼得几乎张不开,亚修也同样痛苦呻吟。 芍药这时走了上来,一副强忍笑意的模样,说道:“不要揉眼睛,我给你们上药。”接着,分别在雪灵和亚修的眼睛滴了药液。 雪灵原本愁眉苦脸,但一看到亚修的脸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原因很简单,他整张脸都被熏黑了,加上眼泪鼻涕四处乱抹,只能以精彩万分来形容。 亚修实在是很想要跟雪灵说“你的脸也是一样”,但却不敢发作,否则后果难料。 “真是抱歉了,这是家父自制的发烟管,,目的在防身,功用虽可用说的,但总是不清不楚,最好是亲自体会一下才能真正了解它的作用,事实上我和家兄也尝过一次苦头。” 亚修觉得这话也有道理,此时芍药却又递出一根给他,他连忙摇手拒绝:“放心吧,不是我自夸,但基本的防身能力我是有的。” “不是的,发烟管有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作用,是家父在偶然间发现的。那就是遇上无形的瘴气毒气诸如此类的东西时,会有很特别的情形发生,你亲眼看过就明白,你可以拿这个来检查感到疑问的地方,只是不要乱用,我身上没带多少。” 芍药一转头,就发现雪灵期待的眼 神魔乱世缘第7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2部分阅读 神,她先是一愣,继而笑着拿出另一根发烟管递过去。 雪灵接过后兴奋的把玩,看得亚修是心惊肉跳,暗忖此时不溜欲待何时,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施展翔天之翼飞至密林之上,他可不想再试一次发烟管的威力。 当置身在林上时,清凉的风扑面而来,和林内的闷热有若天壤之别,亚修并没有停,反而一直往上,当高到被白云围绕,底下的景物已经有些模糊时才停住,饶是如此,远方仍是一望无际,可见连恩山脉之辽阔。 平行看去,仍有不少山脉高过亚修,高耸入天,这让他升起一探究竟的欲望,在那山峰顶上,是否有翼人族的踪迹呢 摇摇头,亚修终将这想法抛掉,穷极目力观看底下有无异常,毫不意外,他什么都没发现,不过也觉得奇怪,在这样的高度下只要一个失神,后果将难以挽回,但他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还相当享受,有一种身心都被解放的感觉。 亚修不自觉的伸展四肢,暂且把脑袋中的杂念全都忘记,尽情吸着略显冰凉的空气,好不惬意。刹那间,他感到耳边的风声静止,自我的躯体消失,整个人融入天地中,思绪以他为中心高速向外扩展,那和万物化成一体的感受是那样美好,让人不舍醒来,他明白自己又在无意中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突然,一股阴森晦暗的气息如针刺了他一下,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落在西边远处一座低矮但特别清脆茂盛的山峰上,不知是否错觉,他觉得那山的周遭有些扭曲,眨了眼后异象便已消失。 亚修感到奇怪,决定到那里探查时,下方蓦地出现一小团火光,赤红的烈焰中还夹杂着细微的爆炸和哀嚎声,千万只鸟儿受惊振翅而起,不安更不断向外延伸,转晰间,仿佛整个连恩山脉的飞鸟都慌乱飞起。 就在这时,亚修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但随即被不安掩盖,因为底下明显有事发生,虽有雪灵在旁,但芍药要是有个万一可该怎么办才好 放弃翔天之翼,亚修施展了速度最快的操天翼,如流星下坠迅若电闪,转眼就到达森林上方,同时他深吸一口气,硬是将冲势止住,强大的力量使他的五脏六腑一阵搅动,难过的几平呕吐。 没空担心自己的身体,他穿越枝叶落入地面,眼前所见,除了被烧成焦黑的尸首发出恶心的臭味外,雪灵和芍药都不见踪影,这让亚修有些放心,她们显然安然无恙,但问题是两人为何不留在原地 一个发亮的物体吸引了亚修的注意,上前拾起时,赫然发现这是一粒如拇指般大,外表几近透明,但内核中却有一点光芒闪烁,有如天上星辰的美丽晶石。 “星星之石” 亚修没料到会在这里发现这价若黄金的魔法石,他无法确认这是谁所有,因此赶紧静下心聆听四周有无异响。此时,一股凌厉的压力从后袭来,亚修想也不想,立刻发动“神足”,盼间便往前移了十多步,同时一粒火球往后抛出 亚修停步转身时,几裸树被火球击中轰然起火,一只从未见过的魔物则避过,并蓄势待发,准备扑击。 那是一只比昨夜的野狼还要大上一倍的魔物,修长的躯体如同狼形,外表被浓密的黑色长毛披覆,除了从她张开的口中可见到白色利齿外,浑身一片漆黑,就连双眼都被盖住,有如可怖的梦魔,而最使人恐惧的,该是她有两颗头 亚修注意观察地面焦黑的尸首,果然也是两颗头,当下明白这魔物就是芍药和雪灵遇上的敌人。 “先解决你再说” 亚修将星星之石塞入怀中,双手间涌起强烈的红芒,一波接着一波,竟是威力极大的“烈火炎啸”要早点除掉双头魔狼,不想多浪费时间。 双头魔狼相当灵敏,第一波焰浪才刚离开亚修手上,她立刻后退至阴影中,就那样消失不见,焰浪的威力对树木造成了可怕的破坏,但攻击的目标却杳然无踪,不知所在。 “不会吧” 亚修的双眼精准把握到双头魔狼的漆黑长毛在进入阴影中时,颜色出现明暗变化,刹时间整个躯体和阴影化成一体,再快速潜行离开,让人无从捉摸她的位置。 亚修虽失去双头魔狼的踪影,但确定她仍在旁虎视耽耽,只是晓得遇上可怕的敌人,正面冲突没有胜算,因此隐伏暗处,伺机而动。光凭不躁攻这点,就晓得她并不好应付。 双头魔狼可以等,但亚修却没有这个耐性,尚未出手的烈火炎啸不做没有意义的攻击,改变操纵的方式,将之聚拢四周,高速旋转直冲上天,竟是“火焰龙卷” 只是,如双头魔狼没有主动扑上前,这一招不是虚耗魔力吗身处火焰中心的亚修,双眼精光湛然,双手再施加魔力做出了内拉的动作,显之在外的是火焰龙卷的本体出现了内凹的异象。 “破” 亚修吐气震喝,双手猛然向外推出,一口气将全身的魔力释放出来,火焰龙卷无法承受这股由内部而来的庞大魔力,一声巨响中,碎裂成千万粒细小的火球往四面八方飞射,范围之大之密,就连只苍蝇都躲不过。 与其花费心思和敌人捉迷藏,倒不如一口气攻击她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这正是亚修的想法。 两声惨嚎自后传来,亚修如旋风般转身,发现双头魔狼就躲在后方三十步处,身上毛皮多处烧伤,自阴影中现身,如不是被树木挡去大部分火焰,她早已倒地。 “好” 亚修伸出手,要以强力魔法解决时,无端升起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心念电转间,改而造出三枝“火焰矢”,呼啸而去。 他虽然是处于魔力源源不绝的天人相应境界,但在盼间施展出如此强力的魔法,也是需要时间回复,不过他不能等,否则让双头魔狼跑掉的话,岂非前功尽弃 果然,双头魔狼很快便振作起来并遴开两枝火焰矢,虽第三枝成功射入她体内,却无法致命。一阵扭动后,原本遮住她眼睛的毛皮因被火焰烧掉,从中可看见她所露出的狠毒目光,紧接着双头同声咆哮,往暗处狂奔。 “非除掉你不可” 亚修不能放过双头魔狼,否则只要她还在此处,就得日夜提防。他再度施展神足,一人一狼间转眼拉近了一半距离,当魔力恢复大半时,手上魔法接连施展出,但问题在于魔狼好像能感受到魔力的波动,每每在及体之前就闪躲遴开,且速度正逐渐加快,开始拉开距离。 亚修暗自叫苦,他不敢再施展神足,以遴免对腿部造成太大的负担,毕竟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还不晓得。心念一转,探手取出在魔界中黛丝笛儿交付给他的“寒星”断剑,扯开布卷,两截布满闪亮小点的剑身便出现在眼前,而且上下交叠,刚好将柔刃向外,遴免伤人。 “打” 抓起剑锋那端的断剑处,亚修对准双头魔狼掷出,他不期待能造成什么伤害,只要让魔狼的速度因此减低就行了,为此他还故意发出声音。 断剑在空气中留下了超乎美丽的光之轨迹,这轨迹并非一道,而是由无数的朦胧星点构成,虚幻飘渺,却又无比迷人。 双头魔狼没有回头,而是以尾巴往剑锋一扫,脚下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就在亚修心中叫槽的同时,不可恩议的事发生了。 尾巴虽扫中剑锋,却命中刚刃那一面,尾巴就那样断成两截,在亚修还没弄清楚的同时,剑尖已毫无阻碍的贯入魔狼中的一颗头颅,然后穿出,没入地面。 双头魔狼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还往前奔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右边头颅突然无力垂下,连带整个身躯失去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寒星的锋利可见一斑。 亚修大感错愕,但机会就在眼前,怎能放过脚下未停赶至魔狼身边时,放弃以魔法攻击的打算,手上另外半截寒星当头斩下而同时,他感到一股草名的恐惧 亚修的手艺不错,知道在调理豆腐时是怎样的感觉,菜刀根本不用出力,只要放着就可自然切下,而他在斩断双头魔狼的头时也有相同的感受,手心没有半点反震力。 这该是不可能的,无论何种神兵利器,在伤敌时无可遴免的会从掌心感到反震力,从而判断出这剑是碎肉,抑或断骨。 看着从魔狼断头处喷出的鲜血,亚修突然以寒星的刚刃往身旁的一颗石头挥下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不过,寒星却是轻易将石头劈开,这时的掌中总算感到一丝阻力。 “不会吧” 亚修只看过一次寒星的威力,那是妖精族的柯丽在将剑交与他的时侯所做的示范,然后就是在面对雪灵时曾经使用,结果却剑断惨败,除此之外,他从未去理解寒星的真正威力也从未试剑,而现在,他终于知道此剑的可怕。 “这事以后再想,先去找雪灵和芍药不,先把另一截断剑找回来。” 亚修实在不想带着如此可怕的武器到处跑,但朋友相赠之物怎样都要好好保管。找到另外半截断剑埋入地面的所在,亚修竟然挖了足足半个人高的泥土后才掘出断剑,寒星的锋利又再次得到验证。 将两截寒星收好时,亚修还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才专注倾听周遭的声音,这绝对比漫无目的搜寻要好得多。过了许久,就在心中觉得烦躁的同时,轻微的叱喝声自远方传来,亚修立刻施展风之疾走加速赶往。 第七章 得见线索 亚修全力施展风之疾走,赶了一段时间后,地面开始出现血迹和双头魔狼的尸体,不到片刻,就见到十多具,同时,他也听到雪灵的叱喝声以及魔狼的哀嚎。 “找到了” 穿出森林时,旷地成了战场。 芍药和雪灵被近百只双头魔狼逼到山壁,无路可退,但如果仔细留心,就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两人是背靠山壁对付敌人。 如此除了遴免陷入四面受敌的处境外,这种空旷的地方也让双头魔狼无法遁入阴影中展开偷袭,而更可怕的是让雪灵的蚕筋索有了发挥的空间 只见雪灵站在芍药身前,将曾让亚修吃尽苦头的封魔改成流光,原地不动展开攻击。她的技巧实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五十步内成了死亡之圈,百多只双头魔狼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三分之二,冲得最近的一只离她还有十来步的距离,而她连魔法都没有用到。 当亚修现身时,魔狼晓得大势已去,成群往西窜逃。 “你们没事吧”亚修紧张询问,但发现这操心是多余了,芍药神情自若,没有半点仓皇,雪灵同样脸不红气不喘,甚至满脸笑容。 “放心啦,这东西没什么威胁,再来十倍也不要紧,只是躲在阴影里有些讨厌就是了。 我怕她们会伤到芍药,所以特地选了这个地方好免掉后顾之忧,怎样我很聪明吧“ “呢”这作法的确是值得赞许,但不知怎么搞的,亚修就是不想开口承认,于是拿出星星之石,转移话题问道:“这是谁的” “哇,好漂亮。”雪灵一把抢过,兴致盎然的把玩,忘记了继续追问她聪明与否,这证实了两件事,首先星星之石并非她所有,再来就是她的脑袋果然只能专注在一件事上。 “是我的,出门在外总是会有危险,尤其是这种人迹罕至的山林,魔物和野兽的威胁更是不能不防,所以我身上都带有数十颗星星之石,以防万一。” “哇,这叫星星之石啊果然很漂亮。” “咦,你不晓得星星之石吗”亚修大感讶异。 “当然不晓得,不过刚刚有看到芍药用,一丢中那些魔物就整个炸开来,实在很好玩。” “副教主,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吧” “其实真要讲,星星之石的学问可大了,运用巧妙还可以当成魔法陷阱,不过那是高段的用法,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将它握在手中施展魔法,将魔法封入石中,要用的时侯掷出就行了。” “真的吗那我可不可以试试看”雪灵一脸兴奋。 亚修本想说不可以,芍药却先开口:“可以啊,你就试着把魔法封入石中吧,省掉我日后找魔法师做这件事。” “太棒了”雪灵的表情只能以狂喜来形容。 “不太好吧” 亚修有点不安,想劝芍药多考虑时,却发现她说完话便悄悄后退了十多步,心中大叫不妙的同时,雪灵已将魔力灌入星星之石中。 突然,星星之石放出强烈的光芒,照得人眼睛刺痛,雪灵似乎吓傻了,就那样待在原地动弹不得,亚修见状眯着眼,伸手要将星星之石拍掉,不过触及的同时,星星之石响起了清脆的龟裂声,光芒急速爆开,而中央有一点更耀眼的亮芒却直冲上天,在空中停留许久许久才消失,可以想见如果是在晚上发生,那停留的亮芒将和夜空的星辰无异。 这光芒美则美矣,却是拥有星星之石的人最不愿意见到的景象。 亚修和雪灵看呆了,芍药这时踱步到两人身后,好整以暇的说道:“你们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知道。”亚修答道:“星星之石封存魔力的多寡会随着使用次数而降低,当无法再使用时它便会自动碎裂,并释放出星芒。而刚刚是第二个原因,加诸在星星之石上的魔力超越它所能承受的范围时,同样会消失。” 芍药赞道:“说得好,你果然很有概念,由于每颗星星之石的精纯度不一,所能承载的魔力也有所差别,只有经验老到的魔法师才能一眼判断,进而使其发挥最大威力,不过就算是一般魔法师,只要稍加练习也可以发挥其六七成的威力,所以你们应该也没问题。” 亚修和雪灵听得满脸糊涂,而后芍药从腰带中掏出六颗红色的星星之石交到亚修手上,说道:“你们的魔法虽然高明,但我认为这种不会耗费魔力的道具对你们应该有帮助才对,请收下吧,这是我的心意,你们可以拿其中一颗练习,就算失败也只会像刚刚那样,不至发生危险。” 雪灵一把抢过三颗,端详后问道:“怪了,怎么是红色的” “这代表它里头封存的是火系魔法,星星之石的颜色会因封存的魔法而改变。” “这样啊,不过还是原本的样子比较好看。” 亚修这时对芍药的个性感到怀疑,刚才的事她明明可以先告知,虽星星之石破裂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如此一来岂不让人多受惊吓 亚修仿佛在她身上见到了爱提娜的影子,她们对于捉弄人这件事一样不吝成本,且出招必中,少有失误,只是手段过程和事后的反应有所差别。 两人间互有高下,但能确定的是,有人在她们身边,日子一定不会无聊,当然,这里所指的不会无聊是她们,而不是被整的人。 想归想,亚修毕竟被爱提娜“调教”过,对这样的小手段也不以为意,点头道谢:“谢谢你这么昂贵的礼物。” 但他突然想到,精于察言观色的芍药会不会发现他的忍耐力高人一等,所以出招就更加狠毒呢摇摇头,亚修把这想法抛诸脑后,毕竟这是建立在芍药是故意整他的事实上,如果看错,岂不伤人 芍药好似没有发现亚修的异样,淡淡问道:“不用客气。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先听听你的计画。” “一样,依照原路线前进。 “这样啊”亚修真的很佩服芍药,一般人如果被双头魔狼追逐过,至少也需要一段时间平息内心的惊恐,但她却是夷然不惧。 “你似乎有其他想法” “嗯该怎么说呢”亚修指着位在西边,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山峰说道:“那个地方我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打算去查探看看。” 芍药举起手贴在眉上,凝视亚修所指的山峰,思索良久后说道:“我实在看不出它哪里有问题,毕竟和四周相比起来,这山反而更加翠绿。”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打算去看一看,至于你”亚修提高音量叫道:“教主,芍药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雪灵头也不抬,兴致勃勃的研究着星星之石,随口答道:“放心交给我,你就安心的去吧” 亚修为之气结,不过也明白多费唇舌无用,雪灵恐怕不晓得什么叫做角虫霉头。 “那我先走了。” “自己要小心。” 施展翔天之翼,亚修高速疾飞,而芍药也没有马上赶路,反而鳌起秀眉,陷入深思。这是她的习惯,如遇上难题而退退没有进展之时,则将所持有的一切重头恩考过,以检视有无遗漏或错误。 不过,芍药已再三检讨多次,对三色奇花还是无法理出确切的头绪,因为她的资料实在太少。 “芍药,你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三色奇花的下落,毕竟这样乱找,成功的机率实在太小太小。” “这样啊那我也来帮你想想好了。”雪灵收起星星之石,表情认真。 “那就谢谢了。”芍药并不期待从雪灵口中听到什么意见,毕竟连亚修都没有头绪,又怎能奢望这孩子呢 芍药刚想开口时,雪灵突然说道:“对了,有件事我想先问你,虽然很好笑,但你不可以笑呢” “放心吧,我不会笑你的,是什么事” “就是鸟儿啊” 听着听着,芍药脸色骤变,因为雪灵的问题在无意中透露了三色奇花的可能所在 亚修身在空中,转眼即到目的地。仔细端详底下这座山,远看还不觉得,近看才赫然发现此山实在极为丰富,结实累累的苹果树一字排开,环绕在山脚下,间中更有各色花草,风景多采多姿,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山脚外围却是一大片黄土围绕,且看来松软,隔了一段距离后才见绿地。 “太好了” 亚修一声欢呼,只觉得肚子饿得发慌,什么怀疑都一扫而空,毕竟有三色奇花的地方怎可能如此生机蓬勃呢于是他缓缓降至果树顶,开怀的摘了好几粒苹果塞入怀中,心想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 “呜呜”的狼嚎吸引了亚修的注意,往下一看,发现先前逃窜的双头魔狼竟来到此处,数十只都背脊拱起,充满敌意,却对身在半空中的他无计可施。 亚修冷哼一声,眼中精光乍现,手中出现火光,正想免除后愚时心中一震,暗忖自己的想法已经开始偏向极端,虽这是遴免威胁最好的作法,但又何苦在心中多添一道杀意呢 亚修决定放手,但也设定底线,如果魔狼还是不死心的打算攻击,他将不再手下留情。 突然,亚修发现地面的空气出现了朦胧异状,而双头魔狼的嚎叫也瞬间停止,几乎同时倒下。警觉有所不对的他使出全力,整个人高速往外飞,不过却已来不及,他的鼻中嗅到一股香甜好闻的气味,虽明知有问题,但还是忍不住多吸一口,同时觉得眼前一黑,自空中栽下。 心中大叫我命休矣时,他及时被抱住,同时口中被人塞入一粒药丸。 药丸入口的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苦味从舌尖蔓延全身,让亚修的五官刹那间纠结在一起,五脏都为之翻腾滚动,连眼泪都不自觉流下。 才刚被放下地面,亚修就“哇”的一声张口大吐特吐,当胃里的食物吐光时,还是忍不住阵阵干呕,好不容易停止,双眼还是被泪水浸得模糊无比。 “你还好吧” 耳边响起关心的询问,亚修听得出是雪灵的声音,当下说道:“好喔” 才刚说一个字,亚修只觉得五脏六腑又一阵搅动,无法自抑的又是一阵干呕,不过口中的苦味也慢慢散出。 “奇怪,你到底是怎么了”雪灵惑然问道。 “他中毒了。” 听到芍药的声音时,亚修觉得放心许多。 “什么”雪灵一声尖叫,继而大力摇着亚修的身体,泪眼汪汪说道:“副教主,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啊,拜托你要活下去啊” 亚修觉得心中暖洋洋的,不管平时雪灵多胡闹,但终究愚难见真情,只是事实或许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要是死了,我的债务该怎么办”当下,亚修的感动不晓得是要继续还是要收起。 “放心吧,他不会有问题的,就让他先休息一下,你就照我刚刚说的话去做吧” “好,副教主,你要好好的休息呢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我先去办事了。” 情深切切的关怀再也无法让亚修感动,因为他明白雪灵纯粹是为了债务作考量。 芍药又拿出一粒解毒丹说道:“为了安全起见,你再多服一粒吧” 亚修的身躯抖动了一下,事关性命大事,但他还会犹豫,可见那解毒丹之苦实已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不过他终究还是含在口中,但随即发现这苦味淡了许多,他猛然发现这解毒丹或许本无味道,之所以有苦味该是和体内的毒素起了反应,这样看来,他算是安全了。 “我不清楚你现在的感觉如何,总之你先好好休息。”发现亚修神色焦虑,芍药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莽撞行事,事实上也是透过雪灵的疑问,我才发现这座山有问题,进而及时赶到,救你一命。” “雪灵”亚修勉强开口,虽还有呕吐感,但已经舒服许多,可见解毒丹效果非凡。 “她问这山脉里的鸟儿是不是有的耳聋。” “什么” “她说她发现到我以星星之石攻击魔物时,鸟儿都受惊飞起,而且一波接着一波往外扩散,但有一座山峰的周遭却毫无动静。 亚修浑身剧震,明白了一切,他当时在空中也觉得哪里有问题,现在一被提醒才恍然大悟,那就是万鸟群飞时,这山峰及其附近毫无反应,一片死寂。 这是说得通的,如果三色奇花的剧毒会毒死猎物,那邻近周围该无飞鸟敢栖息才算合理。 “你似乎想到了,不过目前仍无法推断此地有三色奇花,只能确定这毒并不会对植物造成影响,否则四周该是一片荒凉,而这山之所以如此翠绿丰富,该是没有鸟兽觅食的缘故。 亚修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挣扎站起,虽身体还有强烈的不适感,但活动已经没有问题,当下表达强烈的谢意,并赞叹道:“医圣之名果然不简单,竟能轻易化掉我体内的毒素。 芍药淡淡一笑,说道:“世上毒药种类千万种,影响人体的方式也不相同,但有两点是一致的,首先剂量要足,所谓的剧毒,就在于致人于死只要一丁点就够,就算是天下奇毒,只要份量不足,它仍旧无法杀人,当然,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在所难免。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刚刚并没有吸进足以让我立刻致命的份量” “没错,你的反应相当快,且不管是什么毒,一旦进入体内,还是需要时间发挥作用,只是有快慢之分,假使能在作用之前警觉,则可较轻易排除。如果是被咬,那就挤出毒血;如果是从口吃入,那就迅速呕出。至于吸入就比较麻烦,而家父的解毒丹则可保护五脏六腑不被伤害,进而迫出毒素。不过你吸入的毒气实在可怕,竟然能让你连服药的时间都没有。你可以告诉我大概吸入多少,或是有什么异常吗” 亚修略一思考后说道:“原本只是一小口而已,不过我随即发现不对,但纵使这样,我还是无法控制的再吸一口,因为那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 芍药脸色微变,肃容说道:“最可怕的毒不是让人感到异常,而是一无所觉,至于会使人觉得好闻的更是少之又少,也许这里真有三色奇花。” 亚修大受激励,问道:“那么,我们该从何处着手” “简单,先判断毒气的范围。” “能办到吗这毒根本看不见啊,难道说你要冒险去确认” “当然不是,你看。” 顺着芍药的手看去,只见眼前烟雾滚滚,翻腾片刻后,烟雾竟悬浮在半空中。 雪灵站在上风处,手拿发烟筒,张大嘴,一副惊讶的模样,显然她也不晓得会发生这种情形。 烟雾自她手上的发烟筒中不断冒出,翻腾前涌一段距离后,便碰上一堵无形之墙,无处可去后开始往上攀爬,当到达树梢高度时仿佛到了无形之墙的顶点,烟雾接着继续往前移动。 在烟雾的帮助下,山峰底下分成两个世界,一个烟雾弥漫,但另一个却是如平常不变,更有双头魔狼的尸体在其中,如此一比较,让人倍感诡异。 亚修惊讶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烟雾无法融入凝聚的毒气内,因此往四周扩散,刚好让我们清楚得知其范围大小,如此一来,就不必以身试险。” “难怪你之前说会有很特别的情况产生,这的确是很特别,没想到无色的毒气可以这样辨识,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没什么好惊讶,家父也是从别处得到灵感进而制造出发烟筒。世上到处都充斥着宝贵的经验与智慧,如果遗漏实在可惜,家父之所以专心着书,也是希望能将毕生所见之种种知识留下,使其对后人有所助益。” 亚修听得肃然起敬,说道:“请容我向您父亲致敬。” 芍药浅浅一笑,说道:“客套话就别提了,还是先想想眼前要如何处理吧咦,你有没有发现四周虽有风在吹拂,但毒气仍旧凝聚不动。” 亚修定睛一看,果然如此,纳闷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话才刚说完,只看到双头魔狼的尸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无预警的往下沈,转眼消失。同时,凝聚不散的毒气就那样被吸入地面,烟雾也随之降下漂浮在地面上。泥土一阵翻滚后,一切都恢复正常,看不出曾有双头魔狼在这里遭遇毒气死亡,而被拖往地下的踪迹。 “地下有问题。” 三人同声开口,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第八章 古之魔法 亚修首先开口:“我记得刚刚到的时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双头魔狼现身时才涌出毒气,因此地面之下的敌人该是感到震动才有所行动,如此一来,要诱使她吐出毒气并不难,有节奏的丢几颗石头就可以达到目的,只是之后呢要怎样逼出她的本体而毒气要如何处理” 芍药略一思索后答道:“用火攻吧一般的毒气只要遇火就会失去作用,只是我无法肯定。” 两人专心讨论时,雪灵托着腮想了一会,走到先前以烟雾测出的毒气范围旁,掌心轻触地面开始吟唱魔法,且瞳孔出现淡淡的金芒。 亚修眼神一变,因为他感到一股空前强大的魔力在流动,这才发现雪灵的举动,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雪灵惑然反问:“做什么既然知道地下有问题,当然要赶快把问题挖出来啦别忘了,我还等你回去帮我还债耶,要是拖太久,对无双教的声誉可能有影响。而且,我好久没吃点心了。” “住手,这样太危险” 亚修话才说到一半,只见到整座山居然开始晃动,像是挣扎着要脱离大地的束缚,而它周遭的黄土和果树开始大量凌空射往高空,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挖掘,而诡异的是,这些黄土就那样聚积在空中并向下延伸,就好像将地面整个倒转至天空一样。 “这是什么魔法”促成这一切的力量让亚修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相似于他所晓得的四系元素,但却又有所差别。 “嘿。”雪灵转头,双眼已成金色,骄傲说道:“我敢自称魔法剑术无双,可不是随便讲讲,你看到的正是我最强的魔法,也就是古魔法。” “啊,金色瞳孔,真的是古魔法,怎么可能呢”芍药见状发出惊呼,脸色也随之大变,她的反应明白表示出她对古魔法是知道的。 亚修自认对魔法的知识相当丰富,但也没听过这名字,更不曾在任何魔法典籍中见过,而雪灵眼中的异变该和这古魔法有关,不过他更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因为一个庞然巨物随着泥土从地底深处被缓缓吸上。 那是类似花朵的魔物,不过足有两个人高,花瓣呈现红蓝黄三色,该是花蕊的地方却聚满了近似粉红色的触手,只是看不到用来进食的嘴。 当她被拉离地底时,触手正卷住双头魔狼,尖端刺入她们的体内吸食体液,很快的,魔狼的尸体整个凹下去,只剩皮肤砧着骨头,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亚修立刻判断出这魔物是隐伏在地面之下,当以毒气杀死猎物后,再将猎物拉入地底以触手进食。 魔花似乎发现不对,触手仿佛有着眼睛般的功用四处探寻,最后竟抛掉双头魔狼的尸体朝向雪灵,同时触手尖端出现开口,发出强烈的吐气声。 “糟了,不会是毒气吧”亚修大惊失色,就要带芍药退开。 芍药摇摇头说道:“不用担心,在古魔法的保护下,这里会很安全。” 雪灵点头,说道:“真不愧是芍药,居然连古魔法这东西都晓得。放心吧,在天地倒转的威力范围内,它的攻击不会有效。那么,她是三色奇花吗花应该没有这么大吧” 果然如她所说,触手喷出的毒气无法到达眼前,因为全被那股逆转天地的力量往上吸。 芍药出现犹豫神情,因为她无法判断是或不是,就外型上来讲这魔花的确符合描述,但这根本不是花啊她不得不怀疑,一开始的方向是不是就错了三色奇花并不是寄生在动物身上的毒花,而是外表成花朵状的魔物如果是真的,那后果极为严重,因为她将失去解救伊琴丝父亲的办法。 亚修明白事情的严重,内心同样慌乱但也只能提神戒备,以应付魔花的攻击。 这时,熟悉的语调自身后升起。 “真是不得了,居然有长这么大的宿体子,真是开了眼界。” 一道声音自后方传来,亚修愕然转头,脸上神情逐渐变得喜悦,因为说话的正是如风而至的黛丝笛儿在她身边的当然是安琪莉娜,两人停下时和亚修六目交投,周遭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回到人界时,亚修的举动让她们几乎心碎,但两人都不愿让这关系到此结束,因此透过血脉间的牵引找到这里。 还在远处时,她们被雪灵的天地倒转的威力给吸引,但当见到亚修时,心中却被要如何开口的不安给占据。 道歉,这是必然,因为不管怎么说,两人欺骗是不争的事实,但问题在于之后呢 亚修也陷入同样的窘境,所幸他还记得正面临什么处境,首先开口:“不管有什么天大的事,都留到以后再说,可以吗” 安琪莉娜心中一动,她听出了亚修话中的距离感和茫然,显然他也还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但总结来说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当场怒目而对。两人微微点头,却不晓得在某种程度上,她们必须感谢雪灵。 “那笛笛笛儿,这宿体子是什么东西你能详细告诉我吗” 感觉好像几十年未曾称呼这名字般,亚修在说到“笛儿”时显得生硬无比,这让黛丝笛儿感到难过,但她终究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忍住情绪上的波动,让自己专注在宿体子的种种之上。 “宿体子是一种出生时会伪装成种子的魔物,当被宿主吃进体内时才会生长,最后她的芽根会深入宿主的骨骼内脏血脉肌肉,和宿主融合成一体,然后窜出体外。严格来讲,宿体子并不可怕,对较低等的魔物来说,她们反而希望能被寄宿,因为宿体子类型花朵的外观鲜艳夺目,可以吸引猎物,同时她们会以毒气做为武器,而当她吸食猎物的体液时,也间接为宿主提供养分,因为两者已经结合在一块。” 安琪莉娜听出了兴趣,问道:“好像是一种共生的关系” “确实如此,宿体子没办法自行移动,因此需要宿主寄生;而被寄生者虽外型改变,而且要终生背负着宿体子,但却可以得到强大的力量,因为宿体子的毒气威力非同小可。” 一旁的芍药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黛丝笛儿直到此刻才正视芍药,当然,她和安琪莉娜早在第一眼就将现场的情况掌握,包括雪灵天地倒转的威力,但她们全都将之忽略,因为,亚修已占据了两人全部的心房。 亚修不愿多做解释,难道要说出黛丝笛儿该是魔界之人的秘密吗于是故意忽视芍药的问题,问道:“那么,要怎么对 神魔乱世缘第7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3部分阅读 付宿体子呢” “很简单,火攻就行了,宿体子的毒气如果失效,那毫无威胁,因为她只能靠着宿主来移动。嗯,它果然在此立地生根,因为宿主已死,她再也无法移至他处。” 亚修回头,天地倒转将这既是宿体子亦是三色奇花的魔花整个吸上天,还有已化成枯骨的宿主也随之凌空飞起,宿体子几近透明的根须千丝万缕的纠缠在一节节有如娱蚁的巨大骸骨上。在逆转天地的威力下,原本深埋在地面的骨节硬是被一段段拉起,地面开始隆起龟裂。 突然,龟裂的方向直朝雪灵而来,碎不及防下,她被扯起的骸骨震倒在一旁,尖叫一声的同时,眼中的金色异芒消失,天地倒转的威力再也无法持续,娱蚁骸骨宿体子还有如同一座山份量的泥土瞬间压下 亚修大叫不妙,一个箭步往前扯住雪灵的衣领,同时转身往后拦腰抱住芍药,脚下接连施展两次神足想要逃开,无奈带着两人实在太重,大大降低了他移动的距离。 此时,被天地倒转引上天空的骸骨和宿体子以及庞大的泥土在瞬间撞上地面,除了轰隆巨响外,强大的撞击力使地面也为之摇晃,而所引发的暴风更是朝四周呼啸狂卷。 亚修觉得背部一阵刺痛,那是漫天飞舞的泥石所造成。下一瞬间,他无法自主的被带起身体双脚离地,紧接着无法控制的被抛入一堆草丛中,他所能做的,只能拚命护住雪灵和芍药。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虽在仓促间施展魔法护身,但毫无作用,同样被带起身形往亚修的地方狠狠抛下,最后五个人撞成一堆,东倒西歪的模样引人发噱。 在最底下的亚修完全没有温香暖玉抱满怀的幸福感,只觉得快喘不过气。幸而这股强烈的暴风只是一瞬间,过后五人纷纷挣扎站起,彼此都看见对方遍身黄土。 雪灵是最没有心机的,当下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还直呼“好玩”“有趣”。紧接着,芍药也摆脱一贯的拎持笑出声来,最后连黛丝笛儿安琪莉娜以及亚修都不约而同的加入。 刹那间,五个人的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一些,因为他们享有同样的经历和体验,而这些,是绝不可能再发生一次。 亚修停止笑声后,赶紧审视现场,原本挺立不动的山峰依旧不受影响,只是原本的绿意全都消失,一片光秃,果树也完全不见踪影,森林的边缘更被破坏一部分,树木东倒西歪,一副浩劫过后的景象,至于宿体子和她寄生的宿主骸骨,则只剩部分露出地面,毫无动作,明显已经死亡。 这是必然的,就算宿体子能抵挡由上往下坠的冲击,也禁不住那成堆泥土的压力,但问题在于,她的毒气还有威力吗 亚修抛出发烟管,烟雾笼罩住宿体子,没有毒气的迹象,但他还是不放心,发出了十几发“风之刃”攻击,当鲜艳的花瓣被切碎,还是没有逸散出毒气时,才算确定,说道:“可以动手采花了呢,应该可以这么说才对。” 芍药再丢出另一枝发烟管,再三审视宿体子的周遭,最后说道:“好,我来动手,你留在这里不要乱动,知道吗” “这好吧,我会在旁边注意。” 芍药取出两枚解毒丹含入口中,同时自背囊取出一个陶罐和抽出小刀亦步亦趋的接近宿体子。 黛丝笛儿看得满脸疑云,问道:“她在做什么” “取三色奇花不,宿体子的一部分,要当药用。” “什么从没听过宿体子可以当药。” “的确,因为我们要的是她的毒” “毒” “是的,它的毒性之剧烈我有亲身经历过,那么挖点瓣肉下来当毒药,总是可以吧” “这”黛丝笛儿露出苦笑,大喊:“女人,回来吧宿体子如果还活着,的确是罕有的毒物,但她一死,与生俱来的毒性会自然消散,她的本体是没有毒的。” 亚修和芍药身躯同时剧震,眼中满是不信。 黛丝笛儿边走边说道:“宿体子一生只有一口毒气,收发自如,随着体型增加而变多,等于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要取就得在她活着的时侯,只要一死,毒气将会自行消散。” 黛丝笛儿走到宿体子身边,取下一块切碎的瓣肉,同时施展魔法往天空抓下一只飞鸟,不由分说便将肉塞进她嘴里。 鸟儿初时挣扎不已,但吞下瓣肉后竟跳离黛丝笛儿的掌心落到地面,开始啄起宿体子的尸体,像是尝到极为美味的食物。 亚修看得心往下沈,如坠冰窖,喃喃自语:“这下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芍药亦是有些慌乱问道:“你确定吗难道宿体子一死,全身上下都没有半点有毒的地方” “绝对没有,话说回来,你找宿体子竟是为了她的毒,而且目的是当药这实在有趣,不妨说来听听。” “这”芍药有些退疑,毕竟这是一国机密。 亚修走到芍药身边说道:“我发誓她绝对值得信任,而且她知道许多你我都不晓得的事,明白原委后或许会有什么建议也说不定,但请不要追问为什么,拜托。” 亚修还记得先前的承诺一一未获得芍药的同意,绝不说出国王的病况。 “好吧” 芍药很快将病因说过一遍,最后黛丝笛儿竟然脸色大变,低声自语:“怎么可能它们居然还没有灭绝” 亚修一股不祥涌上心头,问道:“笛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黛丝笛儿摇头叹道:“没救了,别看外表没什么,但那小黑虫非常可怕,名叫噬妖,和不会伤害宿主的宿体子完全不同,她会毫不留情吸干被寄生者的血液,也能寄生在毒兽上,也就是说她并不怕毒,你能做的,就是将被寄生的尸体火化,遴免造成更大的危害,而且火焰最少要维持三天三夜才行。咦,等等,你为什么知道噬妖是黑色的,并藏在心脏里” 两人脸色大变,亚修则是颓然后退,直到背部撞上一裸树才停止,相较于芍药仍有些怀疑,他是绝对相信,只是事情不能这么结束,开口问道:“真的没有办法吗那石浆玉孚仭侥兀俊br > 黛丝笛儿感到心底发疼,但答案不会因此而改变,只得苦笑答道:“主人,你会在此刻提出石浆玉孚仭剑徽砟阍缇筒碌浇峁渴矜趤〗可治伤治病,但噬妖非伤非病啊虽然讨厌,但噬妖也是活的生命,石浆玉孚仭皆趸岫崛ド兀克梢晕患乃拚咝毖罕晃墒币彩俏弈芪Αbr > 亚修听得心往下沈,他就是想到会这样才不敢夸耀石浆玉孚仭降拇嬖冢p罢胰婊ǎ峁故峭魅弧br > 黛丝笛儿沈吟片刻,脑海的思绪飞快运转,最后心绪一动,继续追问:“为何你会知道噬妖的外表和颜色,以及寄生的地方告诉我。” 亚修这时才发现奇怪之处,依照芍药所言,国王该是游猎时受伤,那时应该还不晓得体内已有噬妖寄生,那她是怎么知道甚至连噬妖会吸血外表是黑色和寄生在心脏处都晓得连串的疑问,终让他的脑袋又转动起来,毕竟只要人未死,那就有机会 芍药已自混乱中恢复一贯的冷静自若,淡淡答道:“这事本来不应该提,但你似乎别有用意,我就坦白告诉你。首先是我和家兄先确定国王有严重失血的情况,紧接着发现他的心跳声中有一种空洞感,和正常人并不同,由于无法从外表看出何种异样,因此在两位王子都同意的情况下剖开胸膛,肉眼察看他心脏的情形,竟在心脏表面发现有三只黑该是你说的噬妖附着。原本想取出,但她们竟钻入心脏的更深处,而当我和家兄试过种种方法仍不能驱逐后,只能选择毒攻这条路,而心脏乃血之源头,我才判断她以吸血为生。” 说完时,安琪莉娜黛丝笛儿还有亚修以及雪灵都鸦雀无声,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因为不晓得要如何反应。 “哇呃”终于,雪灵率先开口,不过却只有两个字,能让不正经的她如此沈默,可见芍药带来的震撼有多强烈。 亚修感到喉咙发干,吐出个“你”字后,就是“不可能”。 芍药直视亚修,眼中闪起异样的光辉,说道:“可能的,先以麻药隐去病人的痛觉,再以刀刃划开皮肤,同时做好止血输血的工作,再来就是找出内脏的病因并去除,最后将皮肤缝合便完成。治疗术没有办法做到谊些吧” 亚修心中一跳,他感到芍药语气中的挑战味道,有些退疑问道:“之所以有这些该不会是为了和治疗术互别苗头吧” “错,家父不是这种心胸狭窄之人,只是治疗术既非万能,那身为医者理当思及补其不足之法,因此家父才潜心钻研治疗术无法达至之领域。治疗术之所以不完美,或许是上天为了让人进步所特意留下来的缺陷,家父的心愿是互补不足” 芍药满怀尊敬的说着,最后语气一转,自信说道:“然而,家父是家父,我是我,父女俩不需要走同一条路。他的目的是让治疗术和医术互补,但我就是要凭藉着这双手让治疗术失去存在的价值,制造新的奇迹” 虽是强烈的挑衅,亚修却不以为件,反而大感佩服,不单是他,就连一向护主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都没有丝毫不快,只因芍药的风采太引人心折。 “如果是这样”黛丝笛儿缓缓开口:“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九章 从头开始 起伏无尽的连恩山脉上,五人以鸟儿翔空的姿态高速飞行,全力赶往某一点。 那一点,正是随芍药而来的侍卫扎营地,为了说服她相信黛丝笛儿的话,亚修着实费了不少唇舌,所幸她最后终于点头。 芍药跟着雪灵一道,飞行的速度不可遴免的降低许多,趁此机会,亚修稍微落后,来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之间。 三人间陷入难言的沈默,然后,居然在未曾预演的情况下就极有默契的同时开口:“对不起。” 三人先是一愣,继而同声一笑。 黛丝笛儿立刻说道:“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不对的毕竟是我们,因为我们欺骗了你。” 亚修心中虽有所准备,但此刻听得黛丝笛儿亲口说出,心中仍是有些起伏不定:“好吧,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但同样的,你们也要接受我的道歉,这就当作是两相扯平,好吗” “这”黛丝笛儿有些退疑,平心而论,亚修是不必如此做的,但她隐约感到这道歉似平另有深意,于是点头说道:“好,我接受。” 亚修紧皱的眉头舒开不少,转向安琪莉娜时一阵犹豫,片刻后才问道“莉娜,你呢我们可以让一切重头开始吗” 安琪莉娜眼中闪过一丝令人无法察觉的阴霆,这短短一句话让她明白亚修心里是怎么想,而手上的光之戒不见踪影也说明一切。 当日亚修离两人而去,她受到的伤害远比黛丝笛儿多,因为她付出多一些的感情,只是她相当清楚,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公平和绝对,法里恩和曼雷达就是最佳例子。他们的付出和深情足以使人动容,但受限于责任和身分,却让他们连表达的机会都没有,还有比这残忍的事吗对两人来说,爱是煎熬和无尽的相思苦。 只是若问假使回到过去,他们会否再次选择同样的道路答案将是肯定,纵使明知这是条布满荆棘的道路,爱情就是有这魔力让每个人都踏入硬闯,好将那小小的可能握在手中。 安琪莉娜抿嘴一笑,白了亚修一眼,俏皮说道:“从头开始,是从哪开始呢是从魔界回来时吗还是当初你救了我俩之时又或者是那一吻呢” 亚修感到脸领发热,烫到几乎可以煮开水,他作梦也没想到安琪莉娜的反应会是如此,手足无措下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回应。 安琪莉娜大感满意的欣赏着亚修的窘状,在某些方面,算是给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恶男人一个教训,只是她终究不想玩得太过火,随即说道:“放心吧,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就让一切从头开始,这样可以吗主人。” 饶是心中愿意接受,但安琪莉娜的语气中仍有无法隐瞒的无奈,而她更特别在“主人” 两字上加重语气,这自然是将那一夜她要求直呼亚修姓名的请求给取消,代表她确实从头开始。 亚修实在是不愿意眼前两人以主人称呼自己,因为他晓得自己不配,但却不敢提出,以免再起波折,毕竟这也等于两方各退一步,虽则这步在外人的眼中仍是占尽天大的便宜 一事处理完毕,但三人都心知肚明还有更重要的话没提到,黛丝笛儿先开口:“主人,你知道我们的身分吗” 亚修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点头说道:“在魔界里的那几天听了不少东西,因此大约可以猜到九成,至于莉娜则是毫无头绪。” 安琪莉娜缓缓开口:“我和她的身分,是两个极端相对的存在,如同光与阐,至于地位嘛该是同等,都是非常非常之高。” 亚修身躯剧震,原本平稳的翔天之翼产生摇晃,几乎无法控制,代表他内心受到的冲击极为强烈,在断定黛丝笛儿是魔界之人的同时,他曾试着去恩索安琪莉娜的身分。 一开始,亚修理所当然将安琪莉娜视为和黛丝笛儿来自同一处,但她那圣洁高贵的气质和出尘不染的灵秀风华,却怎么也无法和魔界连在一起,因此他的心中便有了截然相反的猜测,但还是觉得不可能。 可是,现在安琪莉娜却证实这个不可能的猜测,只是仍未揭开最后一层面纱。 亚修的震撼尚未平复,脑袋乱成一团,丧失了恩考的能力。 “如果您想听,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真正的身分。你也是一样吧,黛丝笛儿” “当然。” 话题至此,两人对于身分还是有点回遴,这并非吊胃口,而是为亚修着想。神界公主和魔界公主的身分对一个人类来讲,实在是超乎想像,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接受。 但如果亚修要知道,她们还是会如实说出。 亚修想了好一阵子,问道:“在确认你们的身分之后,我还可以保持平常心吗”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齐声答道:“不可能。” 这毫无贬抑之意,而是事实。亚修虽能以平常心对待伊琴丝,但此公主和彼公主的份量可是截然不同,世上大概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毫无反应,换句话说就是有反应的才算是正常人 两人突然对望一眼,她们双双想起箍蒂妮,她可能是人界唯一一个在听到之后,会轻嚷一口茶,将杯子放下,淡淡说出“我知道了”四个字,还神色如常的人。 虽心中如此想,但她们却只敢以“特别”来看待箍蒂妮,唯有这样特别的女子才能让身为创世者的法里恩和曼雷达情为之系三千年,至今仍未稍减。 也只有如此特别的女子所养育出来的孩子,才能同样吸引创世者之后的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并让她们逐渐踏上和父亲相同的道路。 这其中,只是巧合,还是有着超乎想像的因缘 亚修用尽所有心力苦苦思索,横在眼前的答案只有两个,只是说与不说的差别,而他可说是早已猜到答案,但他却晓得,这和她们亲口说出的份量还是不一样,一旦说出会无可遴免的让三人间的关系出现巨大变化,但却无法预料是朝好坏哪个方向演变。 良久良久,亚修下定决心,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说吧就算是至亲,也是可以拥有各自的秘密,现在维持原样就好。 亚修选择了退缩。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却双双点头,其实她们都知道这根本是自欺欺人,两人的身分地位在经过如此之多的提示和泄漏后,亚修想不知道也难,只剩下最后的肯定而已。 但为何三人硬要如此掩饰只能说神魔公主的身分实在是太耀眼也太沉重,让亚修无法全然承受,因此哪怕是自欺欺人,也要以这个模糊做缓冲。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对往后抱持着乐观态度,相信亚修终有一天能心无芥蒂的接受,原因很简单,他是箍蒂妮的孩子。 自里谢尔那一夜至今发生的种种总算暂时解决,至少表面是如此,虽彼此都明白有些变化和伤害依旧存在,但还是能各退一步去折衷接纳,三人间的关系可以说真正回到原点。 但对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来讲,这次的原点其实是起点,因为她们卸下了欺骗的包袱,且获得凉解,而这段时间培养出的情谊当然也不会消散无踪,以后该是一片美好。 至于亚修就不是了,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是如同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这般玉人一旦有情,非同小可。 如果不是露比的存在,亚修此刻的情感走向没人能知晓,但无可否认现在的露比只是他心中的一个影子,久而久之终究会淡化,到时会如何演变呢更何况还有一个让他头痛的伊琴丝,往后只会更加复杂。 三人各有想法和烦恼,久久无语。 蓦地,雪灵突然停住,转过身,指着下方大喊:“我看到那里有水果,大家都来吃吧,我肚子快饿扁了。”说完,也不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就那样落下。 亚修这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听说雪灵曾经追过你们好几天,是这样吗” 话一出口,亚修立刻后悔,原本缓和的气氛在盼间一扫而空,变得紧绷而又凌厉。安琪莉娜两人本因和亚修之间的事未解决而将此段不愉快的回忆搁在一旁,但现在却重新涌上心头,之前的耻辱终于能在今日彻底讨回 眼看她们的眼神越来越锐利,浑身气势澎湃,完全是出手前的征兆,亚修连忙缓领:“拜托,过去有什么不愉快就不要再计较了,她毕竟唉,毕竟有自己的难处,再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安琪莉娜一怔,问道:“您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那样突如其来的消失终究不好,连带也衍生出你们和伊琴丝以及雪灵之间的冲突,但是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就请你们两个先停手吧” “好吧,就听你的。”黛丝笛儿满心不愿,随即眼神一动,喜道:“不过,我总可以和无双教切磋切磋吧” 亚修内心的高兴都还没来得及转成笑容,就被一捅冷水浇了下来,无奈说道:“最好不要,因为嗯,我现在是无双教的副教主。”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眼中出现疑云,同时往他瞧去。 亚修连忙解释:“这中间有很多原因,总之暂时是这样啦” 黛丝笛儿露出了久违的开怀笑意,说道:“无所谓,这么一来,我不但可以挑战雪灵,也可以挑战你缪我很想知道,自魔界归来的你进步了多少。” “不会吧” “什么不会敢取无双这霸道的名字,遭到挑战是理所当然的。相信我,往后挑战你和雪灵的人将会非常非常多,因此,和我先磨练一下实力是再好不过的事。看,我多么为你着想” 亚修感到啼笑皆非,觉得黛丝笛儿的论调极端接近雪灵,就是不管任亚修感到啼笑皆非,觉得黛丝笛儿的论调极端接近雪灵,就是不管任何事都可以导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只是相较之下,黛丝笛儿还是略逊一筹,因为雪灵必定会在最后加上“不用谢我”“我的心胸就是如此宽大”等十来句自吹自捧的话做总结。 只是亚修也无法辩驳,这样的情况他早已想到。如果在以前,无双教只有雪灵一个人敲锣打鼓,没有人会多瞧她一眼,但当她身怀匠圣七剑的秘密曝光,以及在里谢尔击败五大神殿高手的名气席卷落羽大陆时,她未来所遭遇到的挑战只会多不会少,因为只要击败她,将能在盼间获得庞大的声威,对想闯出一番名号的人来说,雪灵是绝不能放过的猎物 而另一个要命之处是“无双”这啤貌天下的狂妄字眼,实在太容易让听到的人发火,如让它宣扬开来,不就把五大神殿的名号踩在脚下他们会就此罢手吗因此未来雪灵的对手必将多如繁星,当然,别有用心的人也会蜂拥而至。 想到这里,亚修就觉得头疼。 安琪莉娜一直没有说话,美目闪着智慧的光芒,问道:“主人,您对雪灵似乎另眼看待呢您并不是一个喜欢虚名的人,为什么要接受副教主之位” 亚修实在不愿说出雪灵让他联想起对小风的亏欠,岔开话题答道:“原因有很多,她毕竟因我而承担了不少莫须有的责任,甚至被迫追捕你们,我对她做些补偿也是应该。放心吧,她只是一个喜爱胡闹和热闹的女孩,当发展无双教变得不若她所想的那般容易时自然会放弃,我相信这时间不会太久。” 感到亚修的偏袒和维护,黛丝笛儿脸色也严肃许多,说道:“主人,你或许不爱听,但我真的认为雪灵很可疑。你刚从魔界回来,就那么巧合的遇上她,像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在干预,而且我和安琪莉娜联手都敌不过她,她的实力太超乎想像,加上刚才那魔法的威力我认为你要小心一点。” 虽明知是善意提醒,但亚修仍感不悦,当下答道:“或许吧,只是如果将偶然的相遇都视作别有用心,那实在太辛苦,毕竟我和你们第一次见面不也是如此再说我一个平凡人,哪有什么特殊的利用价值呢至于雪灵的魔法,的确是超乎我的理解范围,但芍药似乎知道什么,有空时我会问问她。我明白你和莉娜都对我相当关心,只是不要太多虑,雪灵绝对是个值得信任的女孩。” 下了定论后,亚修苦笑的接着说道:“坦白说吧,我有秘密瞒着你们,而且还不少,但你们应该也是一样吧老实回答我,如果你们的答案是没有,那我会说出为什么。” 说谎是很容易,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却没有这个念头,她们不能再让亚修失去对自己的信任,只得点头。 亚修露出笑容说道:“这就对了,我相信你们的秘密绝对不会危害到我,而我也是一样,既然如此,就给彼此一些隐私吧,可以吗” 说完,不等回答,亚修便朝雪灵的方向落下。 黛丝笛儿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吞,她总不能明白告诉亚修说,你身上可能拥有足以消灭创世者的太初之力,因此引得雨在旁别有意图吧一旦全盘托出,后果难以预料,而且这一切还只是怀疑。 她对雪灵的强烈戒心来自她所施展的魔法,那并非篙之力,更非光之力,而是天之力 这股力量她不陌生,因为已有多次接触的经验。面对这股全然由雨所掌控,在人类身上几乎未曾得见的力量,黛丝笛儿哪能不担心 安琪莉娜则是无比失望,从魔界回来到今天的空窗期,让亚修的心完全偏向雪灵,几乎没有可介入的余地。如果雪灵真的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但如果有问题,那问题就很大了,只是她却无处可着手,因为如同亚修所说,有些秘密实在无法说出。 想到这里,安琪莉娜心中一动,感到法里恩和曼雷达之所以让她们继续待在亚修的身边,好像不是冀望儿女追求幸福那么简单,而是另有深意,只是此刻把握不到。 此时,亚修的叫唤传来,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对看了一眼,同时露出无奈的表情,但眼神随即变得坚定无比。 她们心中所想的事都是同样,不论前方有什么阴谋难关,都誓要联手超越,绝不容亚修受到伤害。 只是两人都不敢去想一个问题,就是亚修届时还会站在她们这一边吗 第十章 王子亲驾 连恩山脉有多辽阔,亚修终于彻底了解,在历经将近一天的飞行后,远处才出现模糊的平地和一缕黑烟,代表他们快要抵达扎营点。 亚修自上次休息后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上翔天之翼比其他魔法要来得耗神,他感到无比疲倦。 至于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状况更槽糕,劳累的程度尤有甚之,因为自魔界归来后,她们便不眠不休的寻找亚修。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芍药,因为她只要指出侍卫扎营方向就行,因此不见疲态。 最特异的该属雪灵,一天的飞行之后精神体力和魔力不见丝毫减损,反而还神采奕奕,不时来个急转弯或是急坠急升,芍药被吓个两三次后也不想管,抱住她的腰就闭眼假寐。 雪灵突然一声欢呼,指着前方说道:“看,多了另外一种颜色的烟。” 果然,在远处的平地上,原本只有黑烟,但又冒出另一股白烟直冲天际,不知是否错觉,烟雾好像一闪一闪的,由于目前只是夕阳西下,阳光让人无法看清。 芍药睁眼,睡意一闪即逝,说道:“白色的是特别的狼烟,专门在夜晚使用,不但可冲上高空凝聚不散,并会产生小光点,十数里内皆可见到。亚修来到身旁,惑然问道:”同来的侍卫知道你会在这时返回吗“ “当然不晓得,由于他们不确定我会在何时寻得三色奇花,因此日夜皆施放黑白两色狼烟当作引路的指标。” 亚修不禁赞道:“好细密的心思。” “的确,不要小看巴洛雅,家父给予此国相当高的评价,并曾盼咐我如王室有所要求,要尽最大的力量给予协助,因为医者一生中所能拯救之人不过数百数千,顶多数万,但一个明君,却能让千万倍于此的人安居乐业,因此,我无论如何都想帮助国王陛下,只是” 芍药闭上美目,良久后才张开,转而凝视黛丝笛儿,以落寞的语气说道:“只是现今我已无计可施,身为医者,当治疗的病人走到这步时,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他以身为人的尊严走完最后这段路,但我今天却得选择将他交与另外一个人,而我却连方法都无从知晓,我真的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清,但我没有选择。” 相较于黛丝笛儿耸耸肩没有任何表示,亚修则是听得心潮起伏不定。对于医圣的大仁大义,他的敬佩与尊崇在此时达到最高;同样他也为芍药的坚毅感动,并对努力至今却徒劳无功的挫折感同身受。 这之中,令他最不解的该异黛丝笛儿的沉默,对于如何除去噬妖,她没开口透露半个字,但却提出了让人无法接受的要求治疗时不准任何人在场,同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亚修相信这之中一定有其用意,她更不会加害国王,但心中实在无法接受,黛丝笛儿何苦要瞒他呢 至于芍药身为医者,理所当然不能将自身的病人就这样交给一个连治疗方法都没有提出的陌生人。只是她就算心中不能接受,最后还是得接受,因为别无选择,而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其他王室成员明白。在相同的道理下,亚修认为他们最终还是会接受,而问题就在于如果有万一呢责任可能会落到芍药身上,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医圣的风范他这几日已经听得太多太多,他不愿意其子女名誉受损,只是如果芍药不出面保证,王室可能会计黛丝笛儿出手吗 这不禁让亚修有所埋怨,到底是何种治疗方法,非得计黛丝笛儿如此保密 扎营点越来越清晰可见,由上而下俯瞰,可发现一块树木杂草都被清除的空地,两堆髯火正在燃烧并发出不同颜色的烟雾。距离不远处,则有十多顶营帐和马车,更有人在生火煮饭,一切是那么的井然有序,俨然一处小型军营。 芍药突然惊呼:“不会吧,殿下居然也来了槽糕,看来事情相当不妙。” 亚修定神凝视,发现正在为黑色狼烟灭火的侍卫纷纷转头朝自己一行人注视,但在数十人之中,有一人就是特别出众,正炯炯有神的抬头打量。 他的身材略高,肤色较常人白净,外貌不凡气质出众,虽穿着平常衣物,但比起旁人,就是特别高贵显眼,举手投足间更有一股无形的威严流露,他正是巴洛雅的第二王子一一瑞尔特。 亚修发现瑞尔特的脸上表情盼息万变,有意外有惊喜,更有疑惑与不安。他勉强能猜中背后的原因,但却晓得没有一个比失望更适合现在的他。 五人缓缓落地,众侍卫皆没有动作,只有瑞尔特快步前迎,先对亚修等人说了句非常抱歉之后,便不再搭理。 芍药冷静问道:“有什么变化” 瑞尔特虽焦急万分,但仍低声说道:“可否到一旁说话” “是。” 瑞尔特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对侍卫说道:“这些人都是我最重要的客人,你们要以礼待之,知道吗” 众侍卫轰然应诺后,瑞尔特才领着芍药走到一旁密谈,在焦急的情况下仍不失风度,可见医圣对巴洛雅王室的赞许确实有所依据。 几名侍卫走上来询问有何差遣,态度恭敬。 雪灵一听有人可以使唤,立刻双眼放光,连珠炮似的不断提出要求,弄得侍卫们连表面的笑容都快挂不住。 亚修突然记起伊琴丝好像有下过特别的指示,如果在这时报出自己的姓名是否会很有趣呢想归想,也不愿意多惹是非,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好恢复体力,如他没有料错,待会可能有事,因为二王子居然亲临至此,可见国王的病况有变。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在亚修身旁坐下,随后雪灵也来了,一脸期待。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加上已经吃了好整天的野果,所以我叫侍卫把我喜欢吃的东西全部准备来,让你们好好补充体力,不用感谢我。” 雪灵说得泰然自若,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错,亚修已经习惯,而曾被她连追五昼夜,打算挑衅的两人则是不晓得该摆出何种表情。 在亚修闭上眼靠在树干上休息时,雪灵“啊”的一声又想到了些什么,指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说道:“你们都是副教主的仆人,这样好了,我特别恩准你们免费入教,还可以立刻当上左右护法,因为以一对二我都还奈何不了你们,可见你们很厉害,要把握机会啊,无双教可是不轻易收人的。” “噗”亚修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轻易收人,那她当日敲锣打鼓的是在做啥 “呃” 黛丝笛儿张开的嘴差点合不上,怎么眼前的雪灵和当时追逐自己的雪灵差那么多现在的她连一点点高手风范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腰间的匠圣七剑,黛丝笛儿会以为她也有双胞胎 安琪莉娜柳眉微鳌,目光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问道:“雪灵小姐,你是在讽刺我们,抑或是在耍弄我们” “什么耍弄讽刺啊我听不懂啦另外,不要叫我小姐,感觉好老喔呃,等等。” 雪灵对着亚修问道:“副教主,你觉得让别人怎样称呼我比较好直接叫名字,还是加上教主两字加了教主好像不够亲切,但直接叫名字,感觉好像有点随便说。” 亚修打了个呵欠,懒洋洋说道:“莲花纵使不叫莲花,它出淤泥而不染的超尘之美依然不会改变。” “哇,好美的句子啊”雪灵一脸感动,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把这句话抄下来,抄完后抬头问道:“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亚修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说道:“就是说不管外在的称呼为何,但那个人的一切并不会因此改变。假设我说你是笨蛋教主,但你的智慧修养美貌剑术和魔法并不会因此而减损,了解了吗” 雪灵猛点头,露出高兴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就算我把别人叫成笨蛋,但因为他不会减损什么,所以也没关系。哈,我终于懂了。” 亚修心想这玩笑开得太大了,雪灵要是以后就拿笨蛋去称呼别人,那该怎么办张开眼,正容说道:“不过你要注意,一般人对于礼节还是相当重视的,所以在称呼的时侯还是要依对方的身分有所分别比较好,至于如何区分,我们有空再谈。另外,关于笨蛋,由于有骂人的味道在,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说出口,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等等,那你刚刚为什么叫我笨蛋教主又在欺负我了吗” 正当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开始为亚修暗捏一把冷汗时,他好整以暇解释:“不是欺负,对像我这种普通人和凡人来说,一听到笨蛋这种骂人的话自然会大发雷霆,但对一个有智慧有修养有德有贤的人来说,纵使听到这种话也只会淡然一笑,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啊” 雪灵听得心 神魔乱世缘第7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4部分阅读 花怒放,喜道:“早说嘛,原来你这样称呼我,是因为我有智慧有修养,又有德有贤的缘故,差点就误会你了。哈哈,无双教没有你,真是不行啊对了,我刚刚有在说什么吗好像忘记了算了,会忘记就代表没什么事。” 看着雪灵一脸乐陶陶,亚修内心感到无比高兴与充实,反正如果伊琴丝不算在内,现在无双教的教徒就只有他一个,趁此机会多叫几声笨蛋教主也好。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脸上的表情双双冻结,不知作何反应,心中更有一股怒气,因为让她们联手还敌不过的居然是这种货色两人真有一头撞死的欲望。 除非雪灵是演戏,否则从她和亚修之间的这几句交谈就足以让人摸清她九成九的个性 当然,打死她们都不相信有人会演到这种地步。 只是这也引发另一个问题,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想法中,曾经怀疑雪灵该是雨的手下,甚至是她本人所假扮 但照现在这情况看来,两人很怀疑雨会用这种手下,当然更不可能亲自假扮。那么,雪灵到底是谁难道真只是一个拥有莫测实力的平常人不,这样说还太侮辱了平常两字,以傻瓜称之会比较合适。 内心的想法透露出她们和亚修面对雪灵时态度的差别,敌意显而见之,因为一个的形容词是糊涂,另外一个则是傻瓜。 雪灵突然雀跃叫道:“太好了,我就说嘛,来自里谢尔,怎么可能没有点心呢” 几名侍卫鱼贯而至,手上拿着各式各样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糕点,才刚放下,雪灵就以比她平常身法快上百倍的闪电手立刻出招,转眼就将点心清光光,直到整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为止,不过还是以模糊不清的声音说道:“再多拿一点来。” 亚修赫然发现侍卫的背似乎驼了许多,更露出渴望已久的东西硬生生被人抢走的可怜神情,让人不知所以,不过他也被香味引得饥肠辘辘,只好把同情心撇到一旁,不客气的大嚼起来。 事实上,这里的侍卫驻扎在此已有相当久的时间,为的就是等待芍药兄妹,平日以军粮为食,而早先瑞尔特到此时,带来不少可长期保存的美味点心作为搞赏用,谁晓得侍卫们都还没开始享受,就杀出不知客气是什么东西的雪灵,虽满心不愿,但毕竟瑞尔特的王令在先,侍卫不敢不从,拿出一道道的点心,不到片刻就进了雪灵和亚修四人的肚子,直让他们欲拿出一道道的点心,不到片刻就进了雪灵和亚修四人的肚子,直让他们欲哭无泪。 终于,残忍的酷刑结束,雪灵拍拍发胀的肚子,还打了个饱嗝,满足的说道:“吃饱了。” 侍卫有种莫名的感动,点心虽十去八九,但终究还有一些可供品尝,这种劫后余生的美味虽少,但想必更为香甜。 第十一章 佳人之心 此时,瑞尔特和芍药现身,这位巴洛雅二王子的状况相当不好,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有着强自忍耐的悲痛,想必他已知道自己父亲的状况,如果不是他的身分不允许失态,恐怕已痛哭失声。 在瑞尔特遣走侍卫后,芍药走至黛丝笛儿面前,神色紧绷,问道:“噬妖会成长吗” 黛丝笛儿眉一挑,说道:“会,当她越大时吸食的血液也会随之增加,等大到成熟时便会在体内产卵,不过这通常在巨型的魔物上才会发生,因为像人类这般形体大小的血液根本不足以让她成熟,但今日显然是例外。” “到那时你还有办法吗” “完全没有。” 黛丝笛儿斩钉截铁下断语,瑞尔特听到后身躯晃动了一下,差点就那样倒下。 亚修忍不住问道:“国王的病更严重了吗” “是的,已经陷入完全昏迷的状态,每天输送的血液也增加到以往的好几倍,因此殿下才会亲自赶来。 瑞尔特深吸一口气,恢复平常的威严,接下来竟出人意表的对着亚修等人弯腰行礼,吓得亚修连忙站起并遴往一旁。 “一切的经过我已听芍药小姐说过,诸位能不计较王妹的种种无礼举动还仗义出手相助,实在令我惭愧不已,我在这里致上最深的歉意并请求诸位原谅。当然,王妹那边,待此事完了,我必定会给予重罚。” 此时,就连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都对这二王子升起好感,其实当日她们在里谢尔时就和他有过接触,但并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此刻顿时改观。 一个人的真性情是很难在得意的顺境中瞧见,只有逆境的考验到来时才会真正显露,眼前的瑞尔特正是最好的例子,而他的表现亦使人激赏。亚修赶紧说道:“千万不要这么说,当日的事我也有错就是了。” 瑞尔特露出感激的神情说道:“谢谢你的维护,但请放心,我会还给诸位一个公道。” 随即面对黛丝笛儿,一阵退疑后咬牙说道:“父王就有劳你了,请放心,不管结果如何,一切的责任都由我承担” 将一国之君,也是自己父亲的命全然交到一个陌生女子的手上,而她就连如何治疗都绝口不提,若有选择,瑞尔特绝对不愿意,但遗憾的是别无选择。而他更免去黛丝笛儿的后顾之忧,自愿全力承担责任,实在不凡。 “我会尽我所能。” “那么,请你和芍药小姐先随我回里谢尔吧” 黛丝笛儿美目深瞥了亚修一眼,挣扎后说道:“好吧” 芍药这时开口:“殿下,有家兄的消息了吗” 瑞尔特摇头说道:“目前没有,我也是今早才到,同时带来十六组人深入连恩山脉分头寻找你们,目前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槽糕了,黛丝笛儿说治疗之前一定要先剖开胸膛,我一个人没有把握做到。” “真的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亚修自告奋勇说道:“我也可以加入寻找,加上我会翔天之翼,速度绝对可以比步行快上几十倍。” 瑞尔特发自真心的说道:“王妹做出那样的举动,你还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要这么说,我也是巴洛雅的一份子,尽力也是应该。对了,那要不要让雪灵跟你们一同走她的飞行魔法应该能让芍药快速赶回,好先稳定国王的病况。” “这倒是不用,我这次前来已经在沿途布置了十八个中继站,每站都有大批战马待命,可供替换疲累的马匹,因此回程中马车可以全速奔驰,日夜都不必停留,速度绝对比翔天之翼还要快,只是中途的颠簸可能会让人感到难受就是。” 亚修听得佩服不已,此举完全将瑞尔特心思填密的一面表露出来,几乎是面面俱到,他不仅胸襟气魄非常人所及,才能智慧更是不容小看。芍药淡淡一笑说道:“无妨,能尽快赶回里谢尔才是首要之务。” “那么,就请诸位在此等待,我先去准备回程的事宜和一些联络物品。” “还有一件事”雪灵拉高音调大喊:“点心帮我多准备一些,如果肚子饿我就飞不动啦” 瑞尔特微微一愣,继而点点头表示明白,此举虽让雪灵的精神振起,却也让众侍卫陷入劫后余生又来一劫的低迷气氛里,得失之间明显不过。 “那么,主人,我也和您一同前往吧”安琪莉娜说道。 “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不过我们搜寻的方向要分开,这样才有效率。” 安琪莉娜虽有些不愿,但这话实在有理,只得答道:“是。” 不过雪灵是不管有理还是没理,开口就说:“先说好,我会跟在你身边,不然你要是跑掉,那我的债务该怎么办当然,有危险我会保护你,谁叫我是这么体贴属下的教主呢哈哈。” “好好好,你要怎样就随你吧” 亚修随口应道,他可不知,这话如同针般刺着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让她俩的胸口痛了一下,因为在态度上实在有明显差别。 芍药去要了一张纸和笔,标明他们所处的方向后开始说道:“家兄名叫空青” “咦”亚修好像想到什么。 “是不是觉得很耳熟” “是啊,好像在哪听过。” 芍药罕见的露出苦笑说道:“那是因为我和家兄的名字都是一种药材名。” “对了,就是这个但是为什么呢别有含意吗” “完全没有,据家母所言,我和家兄出世时,家父已开始编撰药经,他编到何处,就以那药名取之。坦白说,我们真的非常幸运,至少名字都还可以听。算了,不提这些,我把家兄的可能所在指出吧” 亚修听得啼笑皆非,想不到医圣也有这样一面,让人倍感亲切。 芍药已经把可能的范围划出,不过纵是如此,要在此地寻找一人和大海捞针相去不远。 这时,瑞尔特到来,言明已可出发,惊人的速度代表他早有周全准备。 虽天色渐暗,但由于时间紧迫,因此亚修拒绝了瑞尔特要他们在此先休息一夜的提议,要求立刻出发。 将响箭的使用方法和时机记牢后,亚修背起一袋必备的物品,掏出石浆玉孚仭浇坏谨焖康讯稚希峡宜档溃骸八淙灰丫皇6嗌伲Ч貌槐洌醯牟吐榉衬懔恕br > 黛丝笛儿伸手接过,心中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只因亚修关心那卧病在床的国王更甚于她,但她却无法抗议,因为治疗的方法绝对不能说。 “我知道,不过嘿。”黛丝笛儿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把抓住亚修的头一拉,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的毫无保留的吻上他的唇 亚修呆住了,只感到一团火从嘴唇烧遍全身,那柔软的感觉从未有过,让他全身酥麻,浑忘一切,连推开黛丝笛儿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有,他也不想做。 就在他希望时间能多停留一下的时侯,黛丝笛儿主动离开,还像是尝到什么美味般的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挑逗说道:“果然很美味。那么,该做的同样都做过了,这下可以真正的从头开始了。要小心啊,主人。” 挥挥手,黛丝笛儿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转身走开,看得芍药和瑞尔特脸红心跳。若在以前,安琪莉娜早该怒火中烧,但她并没有,反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首次意识到要除去噬妖的方法或许严重到黛丝笛儿得拿命去搏的地步。 安琪莉娜想阻止,但怎样也无法开口,黛丝笛儿所决定的事岂是旁人所能左右况且,不管亚修怎么说,她们内心总有一份亏欠,此时不还,欲待何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安琪莉娜相信黛丝笛儿不论面对什么难关都能通过对这个一路打来的对手,她绝不怀疑 “黛丝笨儿,不要丢脸,知道吗”安琪莉娜突然大叫。 黛丝笛儿毫不在意回答:“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安琪呆娜。” 亚修唇舌还残留着大半蚀骨销魂的快感,却也首次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但因心急于搜寻空青一事,并没有多想,对着瑞尔特说道:“殿下,那我们出发了。” 瑞尔特直到此刻才从那令人血脉责张的景象中醒来,眼中不觉散发出羡慕嫉妒和失望的神色,毕竟他曾大力追求过黛丝笛儿,但仍自制说道:“一切就拜托你了,请以安全为重。” “我知道。” 亚修雪灵和安琪莉娜同时施展魔法飞上天空,依着各定的方向分开前进,他们的手腕戴有镶着星星之石的魔法手链,发出了微弱的红色光芒,虽不灿烂,但在夜空中却清晰可见,而且可与漫天星斗区分,也是联络的信号之一。 三人分成两路,投向深不可测的茫茫黑暗中,他们的付出会有回报吗没有人知道。 然而,有人并不在意,因为在她的眼中,一人千人和万人的生死只是既定的循环而已,没有什么差别。 但她却介意着一件和人命相较之下更小,但对于她却是更大的事 一条潺援流动的小溪旁,一块让人再熟悉不过的河岩上,一个赤脚少女寒着脸,不发一语。 她身前的溪面出现了异状,中央如方石大小的一块并没有流动,平滑如镜,更教人难以置信的是它竟显现出一个画面,而且停留在那里。 那画面,正异黛丝笛儿强吻亚修,而他却沈醉得连一点推开的念头都没有的那一幕 此地正是另一个空间时缝之地。少女则是露比,她正以寻常人无法想像的力量注视着亚修的一举一动,怎晓得,竟会出现这让她伤透心的一幕 一手拍出,怒气随之爆发,溪流的河水被溅得四散飞射,洒湿了她一身衣裳,那恼人的画面当然也随之消失,但她的怒气却随之传到人界。 一条高挑优美的人影出现在少女身旁,爱怜的以衣袖轻拭露比脸上的水珠,关心说道:“何苦呢” 除了雨,谁有此能耐出现呢 “给我退下”露比冷然一喝,金色的光芒一闪,硬是将雨震开。 雨毫不在意,淡淡说道:“动情是你最大的致命伤,否则只要你保持平常心,谁都没有办法伤到你,但你竟让我偷袭得手,这不是我所知道的露比。”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追究你的过失,否则我” “我怎么消灭我吗你确实可以办到,但你会这么做吗不。”雨一声轻笑,缓缓移至仍怒目而视的露比前,以手撩拨起她的头发并任其至指缝落下,软语说道:“你不会这么做,如果你做了,就代表着你本已成功一半的报复将会以失败收场,你容许这事发生吗” 露比的怒气消失不少,僵在原地,寒声说道:“你想怎样” 这让雨更肆无忌惮,完美无瑕的鼻尖轻嗅着露比的香肩和玉颈,最后轻贴着她的脸领,在耳朵旁低声细语:“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绝对不能乱来,尤其是当天你被亚修传递而来的思念唤醒,竟不顾一切将他召来此的事绝对不可以再发生。你真要见他,可以,但不能出于冲动,那只会坏事,选个好一点的时间现身吧” 说完,雨居然张开编贝玉齿,在那白哲柔软的耳垂上轻轻一咬。 露比身躯蓦然如轻烟消失,再现身时已离雨十多步,抚着被咬到的耳朵,表情又羞又气。 雨轻轻摇头,叹道:“罢了,连我都开始喜欢你这模样,此后我不会再要求你恢复先前的绝情。还有,黛丝笛儿你不能杀,曼雷达虽算不了什么,但要坏事仍是绰绰有余。” “不用你多嘴,我并不打算杀死任何一个人。那么,你何时要召回她” “尚没有这个打算,目前虽证实踏入天人合一的亚修没法看破她的身分,但这境界他并无法长久保持,因此我打算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是吗那就随你。希望一切都没有问题。” “问题从不在我,只在你。我也该走了,人界的运转虽已不需我的介入,但你也不欢迎我待在这里吧那露比。” “什么事” 雨指着自己的唇说道:“可以再吻你一次吗我那天才知道你的唇竟是这么柔软这么芳香,足以让人忘掉一切。” 露比的脸瞬间羞得通红,怒喝:“你可恶” 可轻易将天地撕裂的天之力瞬间涌出,但雨的身前却出现了空间扭曲的异象并早一步消失,只留下几句话回荡在空气中。 “别白费力气,你永远不可能真的杀我,而不管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俩都是最亲密的人,没有人能将你我分开,这是永远不变的事实。” 露比静静听着,表情恢复冷漠,伫立在原地不晓得在思考些什么,时间的流动对她没有意义,但在人界中,每一刻都有新的变化产生。 下期预告黛丝笛儿的吻,让安琪莉娜有着强烈的不安,甚至觉得那是“离别之吻”,她的预感会成真吗不怕毒并躲藏在心脏中的噬妖,会在医圣之女的惊天医术和魔界公主的联手下被成功除去吗 得到瑞尔特的支持与道歉,亚修已不怕伊琴丝再使出什么手段,只是他想要的并不是胜负啊对这单方面的情感,他有可能圆满处理吗还是又将添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和数不尽的泪水 巴洛雅的王都里谢尔,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并据此繁荣,但却没有任何人料想得到,这其实是一把超乎想像,锋利无比的两面刃它创造一切,但也隐藏着将一切破坏的危机 第十四集 第一章 天怒之夜 新月和繁星隐身的夜空,黑暗本该君临一切,但此刻的它,却畏缩躲到一旁,今夜的天空,另有主人。 今晚的连恩山脉,比白昼还要明亮数倍,引发如此奇观的,是布满天际,一道又一道的强烈闪电。 “轰”一声巨响,天空中央出现了一道如树枝状分岔的巨大闪电,刺眼的亮光比太阳还要强烈,当它的威力稍微收敛之时,左右同时出现了十数道更加强烈更加耀眼的闪电,如此不断循环,永不止息,这样的夜,黑暗当然要退缩。 闪电的怒气先化做亮光显现,吼声晚了片刻才传到地面,轰隆巨响一波波侵袭着挺立群峰,不知是否错觉,自远古时代即座落此地,从未低头过的高山们,竟在此刻微微颤抖。 “双雷怒” 一座山脚下,亚修最强的攻击魔法出手,两团青白色的雷电球挥舞着电鞭发出嘶吼朝着山壁飞去,巨响后,硬是凿出一个山洞,若在平常,如此可怕的威力必能震慑八方,但今晚和横亘夜空的漫天雷电相比,却渺小得什么都不是。 “快进去”亚修鼓足全力大吼,在雷声鸣吼的此刻,唯有如此才能让身旁的人听到说话声。 雪灵点点头,连忙躲进这人工山洞内,洞内拜外头毫无停止迹象的闪电所赐,不需点烛便一片明亮,彼此苍白的脸色和惊惧的眼神更看得一清二楚。 “副教主,这是怎么一回事闪电我不是没有见过,但哪有打成这样的” “你问我,我问谁啊老天,你看” 一道闪电劈中远处的一棵参天老树,两人清楚瞧见那棵树由内而外整个透出强烈的白光,在剎那间好像变成透明,而下一刻,从树梢到底端,它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树枝在同时都涌出烈焰,剧烈燃烧。但在大雨之下,火焰转眼熄灭,只留下一块焦黑的躯干和几缕黑烟。 苍天不知是否发现此为展现天威的最好手段,霎时间,同时有数十道闪电打下,金蛇乱舞间,不论何处被击中,都受到惨重的破坏。 雪灵和亚修对看一眼,脚下同时退往洞里的最深处,一直到尽头才停住,人类在苍天的怒气前,只能臣服。 “副教主,我们在这里应该很安全吧” 亚修其实也是有些慌乱,但仍强作镇定,说道:“当然,闪电再怎样可怕,也不会打进山洞里。” “那雨水呢听说打雷时不能站在水里。” “放心吧我在施展双雷怒时就想到了,因此角度微微向上,雨水不会淹进来。” “喔,原来刚刚那魔法叫双雷怒,没想到你还留有一手,看来你居心不良” “为什么这样讲” “当作对我篡位时的秘密武器啊嗯,看来老天果然是爱我这种心地善良的人,否则为何让你的j计提早曝光呢不过就算老天不帮忙,你也是赢不了我的,我也有秘密招式,不过死都不能用就是了,因为那一招” “那个我说教主啊,秘密招式不是该保密吗” “对喔,我怎么忘记了。” “你不吃饭吗”亚修连揶揄都懒得揶揄。 “对喔,来,吃点东西压压惊吧” 雪灵的背囊,仔细一看,居然比亚修的还要大,不过打开后才赫然发现,里头除了食物点心和饮水外,什么都没有说好听些,她极为重视三餐,说难听点,除了三餐外,她什么都不在意。 亚修没有取笑的心情,随手拿了一块不知名的糕点就塞入嘴里,木然的嚼着,由于洞外的天威未息,加上刚才一阵急赶,心中的恐慌仍在,他实在尝不出味道。 亚修和雪灵离开扎营地后,“翔天之翼”便全力施展,意图追上早一步派出的人,但才没多久,天际便出现了雷电齐闪的惊人异象,并夹杂着暴雨狂风,虽四周亮如白昼,但可怕的威力下却让两人不敢前进。而亚修深知暴露在空中的危险,连忙降往地面找寻躲避的地方,但仓促间根本寻找不到,眼看闪电威力加剧,最后以双雷怒硬是凿出一个山洞。 进完食后,亚修冲出去捡了一大堆树枝回来,施展火系魔法将其点燃,虽树枝沾湿而冒出浓烟呛得两人咳嗽连连,但也将两人的衣物烘干,带来暖意。 亚修从背囊中取出两件毛毯,递一件给雪灵后说道:“拿去,免得火熄了着凉,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希望明天天气会恢复正常。” 雪灵伸手接过,盖上毛毯,露出一个脑袋瓜,眨眨眼,说道:“副教主,你睡得着吗” 亚修苦笑说道:“又亮又吵,而且现在才发现到整座山几乎都在抖动,这样怎么睡” “我也是,怎么会这样呢老天到底在生什么气” “谁晓得呢老天大概就跟女人一样,生什么气除了她自个儿知道原因外,没有第二个人明白,嗯,希望其它人都平安无事。” 亚修并不晓得,他说对了,而他本身,还是那个原因 有能力且会引发如此异象的,就是露比那不受控制的怒气,而追根溯源,发怒的原因不正是沈醉在黛丝笛儿香吻中无法自拔的亚修吗 亚修并没有发现到,他这话说完后,外头的雷打得更响了。 “对了,副教主,我问你喔,为什么那个黛丝笛儿要把嘴巴放在你的嘴巴上那不是很不卫生吗” 亚修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茫然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就是啊” 雪灵又说了一次,这下亚修虽听得一清二楚,但同样是空白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问题因为某些不尽相同的原因,再加上每个人的情况有所差别,所以会有许多种的结果,大概就是这样。” 听的人一脸迷糊,说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其指这样的回答有问题,倒不如说问题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若在以往,雪灵可能会因面子的问题不懂也装懂,但今天在天怒的威力下,连个性也变得反常,罕见的承认自己不懂,说道:“可以再解释一次吗” 这下反倒是亚修伤脑筋,雪灵实在是纯真得太过份了一点,沈吟片刻后他才含蓄说道:“那举动不能说不卫生,而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之间很自然的一个动作。” “是这样吗我喜欢我爷爷,也喜欢我师父,当然也喜欢你还有所有好吃的点心嗯,点心不算,我只会把它吃下去,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碰你们的嘴巴啊” “呃喜欢有很多种,我说的是会心跳加快脸颊发热的那一种喜欢。” “你在说什么啊那不是感冒吗” 亚修张嘴欲言又止,许久没有吐出半个字。 雪灵再度追问:“你说话啊” “总之,”亚修提高音调,说道:“那种喜欢也可以叫做嗳,遇上时你会想要和对方有更加亲密的举动,不准再问,长大了你就会知道。” “什么话,我已经够大了,算了啦,不过问个两句,干嘛凶巴巴的反正我懂了,你爱黛丝笛儿,所以才和她嘴对嘴,对不对” 亚修脸色大变,心潮激烈起伏,以雪灵的个性,肯定她明早就忘了现在的话,大可不必理会,但不知怎么的,亚修的嘴巴却自己动了起来,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对她的喜欢应该不是那种喜欢。” 亚修的话带着些许迟疑,神情更是茫然,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情。 “不对吧,如果不是那种喜欢,那你等于是被强迫,应该讨厌才对,但当时你看起来像是很享受的模样。” 亚修感到脑门被狠狠敲了一棍,回想起不久之前那一刻,他的呼吸无法压抑的急促起来,血液流动开始加速,只有真正接触,才晓得黛丝笛儿的魅力有多强,他到现在根本无法忘记,假使要再来一次,他也不晓得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意志去拒绝。 亚修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教主,我很难跟你解释,只能说男人有时真的是很花心,总之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就不要再追问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好吗” “怎么都是总有一天啊算了,反正也跟我没关系,咦” 四周暗了下来,两人这时才发觉洞外的闪电在不知不觉中止息,只剩小雨稀疏落下。 “嗯,看来苍天没有在生气了。” 亚修恐怕永远不会晓得他又说对了他那句认错的话平息了露比的怒气,否则事情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那么,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亚修闭上眼,当睡意越来越浓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事,明天要如何叫醒雪灵呢 至今他曾经吼过,也学过公鸡叫和用树枝戳,总该换点新把戏了吧他想起雪灵曾说过伊琴丝是用几桶冷水叫醒她,既有前例,何不如法炮制呢一旦她生气,还可装无辜把责任推掉。想到这里,亚修怀着满满的期待香甜入睡。 这想法虽要不得,但他曾被整得惨兮兮,有这样的反应也算是人之常情。 “懒惰虫,起床啦不然后果自负。”一桶冷水往亚修头上倒下去的时候,雪灵的喊叫才说出口,从这么一件小事,就可看出一个人的个性。 亚修被惊醒后,看到眼前的人居然是雪灵,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比我早起” 从这么一句话,也可看出雪灵在亚修心中的形象。 “哪会早啊拜托,中午了耶” “不会吧” 亚修走出洞外,抬头一看,果然已是日正当中,当场无力跪下,叹息道:“可惜,真是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啊” 雪灵的脑袋瓜凑到眼前,让亚修吓了一跳,心虚说道:“没什么啦,总之对了,你居然用水泼我,这会不会太过份” “会吗我记得上次我用冰冻魔法叫你,结果你大声抗议,但睡太久对身体不好,所以我这次特别用公主叫我的方式叫你,你该感谢我用如此尊贵的王室手段才对,怎么反而骂我过份呢要骂,就去骂公主吧” 亚修听得目瞪口呆,怎么雪灵说的和他预先想的都一样只能说这世上真有报应这回事,然而也得怪他自己睡过头,不但使得复仇大计落空,反而还被倒咬一口 只是亚修自魔界回来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也难过这次睡得如此之熟。 亚修起身,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只觉得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用力拍了自己的脸颊,豪气说道:“好,休息够了,那我们就” “吃午饭”雪灵突然插嘴。 “呃”亚修气势一泄千里,摸摸肚子后说道:“也对啦” 进完食后,亚修眺望远处,静默不语,雪灵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接下来要怎样做,虽然有排定我们搜索的方向,但要在一望无际的山林中找人,根本是开玩笑,没有好一点的方法吗啊”亚修看着雪灵的脸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追踪术很厉害,你有办法吗” “叫我帮忙我才要你帮忙哩,既然叫追踪术,那当然要有踪可循啦,这一大片茫茫山林,你叫我怎么去找那个踪” “也对。” “总之,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吧,就是开口大喊,不过喊个几声后嗓子大概也哑了,而且远点就听不到,最糟糕的是他人万一在睡觉就完蛋了。” “果然只有这方法,等等,声音”亚修思索片刻后说道:“对了,音之魔法也可以这样用,试试看吧” 亚修将手圈在嘴旁,同时出现一圈薄薄的淡绿色光晕,然后开口说话:“空青” 剎时间,空青两字有如雷响在山洞内不断来回鸣震,亚修和雪灵都没料到声音如此之剧,一声惨叫后摀住耳朵奔出洞外,外头栖息在林梢的一大群鸟儿也惊慌飞起。 雪灵晃着嗡嗡作响的脑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兴高采烈的追问:“这是什么魔法好有意思。” “这是音之魔法的变化,利用魔力把声音增幅,如此只要低声说话就有大声喊叫的效果。” “音之魔法好像很有趣,快点教我。” 亚修心中暗笑,雪灵本来就得会,否则岂不是少了一个可用的人手正要教导时,他赫然想到这不会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吧 亚修摇摇头,因为他想到了报应可是一路走来,除了吃亏还是吃亏,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扳回一城,放过实在没道理,想到这里,心中已有定见。 小饵钓小鱼,大饵钓大鱼,亚修如此想着的同时,开口:“音之魔法虽然不是我发明的,但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是我自创,像是这个。” 亚修的双手间出现了一粒绿色的光球,雪灵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剎那间,光球居然发出“这是什么”的声音,且和雪灵说出口的一模一样。 雪灵张大嘴,一脸愕然,片刻后爆出欢呼,兴奋说道:“好棒太棒了还有更好的玩法吗” “当然,我也可以把你说过的话一字一字的重新拆解组合,进而创造出你从未说过,但听起来就是你口吻的话,不过那很复杂。” “你真是个天才你是怎么会这玩意的” “我呃。”亚修表情一僵,因为他也不知道,但会就是会,且施展时心中还有着甜蜜的感觉。 那是当然,因为他就是靠着这魔法才让露比的心防失守。 雪灵根本不在乎有没有答案,催促道:“算了,别想啦,快教我音之魔法。” 亚修心想大鱼上钩了,摆出高姿态说道:“可以是可以,但这可是不传之密,想学得付出代价,所以有件事你要答应我。” “什么事” “就是以后我说的话,你都要听。” 雪灵的脸垮了下来,犹豫说道:“可是,除了爷爷和师父以外,我不想再听别人的话,因为他们都管得很多很严。” “这点你尽管放心,我保证我的话都是为无双教的未来着想。” “这” 眼看雪灵还有些迟疑,亚修鼓起三寸不烂之舌说道:“教主啊,你要相信你的慧眼,你亲手挑选出的副教主会是那个为了一己之私欲而乱作要求的人吗而且凭着你的智慧,我就算要乱来也斗不过你啊,更何况” 亚修将手上的光球递到雪灵眼前,让它再次发出“这是什么”四个字后,以诱惑的口吻说道:“别忘了,这么好玩的音之魔法还在等着你呢” 雪灵终于投降,说道:“好啦,我以后听你的就是了,现在快点把这魔法教我,快点啦” 大功告成亚修心中窃喜,他的确不会做出对雪灵不利的要求,而以她乱来的个性,这承诺会发挥多少作用也值得怀疑,但多留一手总是比较好,且这次也算他占上风,大大吐了一口怨气。 不过,亚修往后会不会为此遭到报应呢这就没人晓得。 第二章 有翼之人 “空青” 这既是药名亦是医圣之子的两字,藉由音之魔法的帮助在辽阔的连恩山脉间不断回响,震得枝叶摇荡野兽嘶吼。 出声后的亚修停在空中侧耳倾听,更专注有无回应用的响箭踪迹,空青如同芍药般,都带有必要或是紧急时的联络器具。 等待片刻确定没有任何回应后,亚修往前移动一段距离再次出声叫唤,至于雪灵则在另一端出声搜索,务求滴水不漏。 寻人一事又过了一天,依旧毫无进展,但中途却遇到了两组由瑞尔特派出的人,彼此交换情报后,还是一无所获。事实上假使空青不在这方向,再多的努力都将徒劳无功,但对亚修而言,努力没有白费的道理,因为这证明了空青不在这个方向 “亚修” 剎时间,亚修耳旁凭空响起了雪灵的声音,但问题是她人在另一端,距离有数百步,且这声音还是从耳朵旁直接炸裂开来,显然是音之魔法的一种,亚修猝不及防下被震得头晕眼茫,身形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当亚修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脑袋里还嗡嗡作响,他首次后悔教雪灵音之魔法,因为自己成了捉弄的目标,但这也显露出雪灵非凡的魔法造诣,假 神魔乱世缘第7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5部分阅读 使距离近一些威力大一点,真有可能直接把耳膜震破。 亚修想叫雪灵要有所节制时,远处的她掷出五粒小小的绿色光球,然后飞到亚修前,并在头顶转了两圈后分别落在左右耳,有节奏的一粒粒左右依序爆开,同时各自释放出一个字的声音──“找到线索了。” 正为雪灵出神入化的技巧赞叹的亚修,听到这五个字后身躯剧震,翔天之翼以最高速度施展,眨眼就到了雪灵身前,急急问道:“什么线索” 雪灵指着皱起来的可爱小鼻子说道:“味道,食物的味道,一只烤焦一面,但另一面只有半熟的烤山鸡味道。” 亚修脸色变得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忍住想要一拳打下去的怒意叱道:“要胡闹也得有个限度,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玩找到线索我就立刻告诉你,你居然说我在玩我是教主耶,怎么可能说谎。” 亚修用力嗅了几下,骂道:“胡扯,哪有什么味道” “真的有啦,吃的味道我绝对不会弄错。” 亚修脾气本想发作,但看雪灵说得好像是真的,内心也有点动摇,说道:“好吧,那味道是从哪里发出的” “跟我来。” 雪灵闭上眼,鼻子嗅了嗅,然后慢慢的往上风处飞,好像真闻到什么,让亚修感到不可思议。 之后,雪灵飞过一座高山后张开眼,指着下方说道:“找到了,就是这里。” 亚修真是无言以对,因为直到此刻他才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焦味,心想雪灵怎么可能在那么远的地方就嗅到她的鼻子莫非是 “你在想什么到了还不赶快下去” “对,赶快下去。” 亚修打死也不可能说出内心话,因为他想的是雪灵的鼻子比起狗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落下时,首先发现一堆熄灭的灰烬,旁边还插着一只烤鸡。亚修趋前一看,心想不得了,果然如雪灵所讲,烤鸡的一面已经焦掉,但另一面却还半生不熟,他终于确定雪灵的前世是什么。 亚修僵在原地时,雪灵已经有所行动,先是将手伸入灰烬中,再看看四周,说道:“不久之前,这里有人被请走,而对方还是个有飞行能力的人。嗯,应该是翼人族。” 亚修满脸狐疑,问道:“从食物烤到一半,我也可以推论出有人被带走,但你怎么知道是请,而且还是翼人族连时间都这么有把握” “很简单,因为除了火堆旁有两组不同的脚印外,其它地方就只有走来的一组,这代表有人从空中落下,然后自空中离开。而如果是强行带走,那怎么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呢而要请,总得能说人话,从这些条件来看,除了翼人族不会有其它人。喔,对了,灰烬的最底层还有一点余温,所以可推断火堆是在不久前熄灭,还有疑问吗” 亚修听得瞠目结舌,他没料到雪灵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这么多线索,心悦诚服的赞道:“厉害,你真是厉害。” “当然,教主不是白当的,毕竟我家的公鸡如果走丢都是我在找的,漫山荒野找一只鸡可不是那么简单。” “呃对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有,这人会是空青吗” “可能,因为我有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一般人也不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亚修抓住想溜的雪灵,露齿一笑,说道:“想都别想。” 在极高的山峰顶上,裹着毛毯的亚修瑟瑟发抖,但仍以音之魔法大喊:“空青” 而在低一点的地方,雪灵也是苦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察看山壁处有无通道。 他们身处高空,周遭的温度极低,冻得两人直发抖,加上风势奇猛,实在是吃尽苦头。 两人之所以在此,是翼人族居住在连恩山脉峰顶的传言,他们非信不可,因为没得选择,只是一眼望去群山连绵不尽,触目所及没有一千也有九百,真不晓得要找到何时,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空青”亚修又叫了一次,口中呼出白雾,虽不停搓揉双手,但身体几乎全都冻僵,只得向下叫道:“教主,找完这座山,我们就下去吧” 雪灵露出解脱般的笑容往上看,说道:“好啊啊” 亚修从她的表情发现危机,而且来自上方,奈何虎虎山风加上寒冷的空气,使他的身体无法行动自如,迟疑半拍,立刻被一个坚硬尖锐的物体抵在后颈。 “你是谁为何在我族的领域中大声吵嚷这不是你们人类该踏进的地方。” 沙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在狂风的吹拂下,让亚修有种时而在近时而在远的错觉,不过对方没有立刻动手,代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亚修举起双手并张开,代表自己没有拿武器,诚恳说道:“我来找一个人,他的名字叫空青,可能被你或是你的族人带走,我没有任何恶意。” 背后的人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思索这话的真假,至于亚修,此刻的内心被难以言喻的矛盾情绪填满。 就情势来看,他正处于生死一线间,对方如起杀机,抵在后颈的武器只要用力一送,他铁定完蛋,理所当然感到恐惧。 但恐惧只是一小部分,当中更多的是兴奋因为只要一转头,他就能看清传说中翼人族的真正模样想到这里,他的情绪便兴奋起来。 终于,亚修感到抵住后颈的武器离开,雪灵紧绷的脸色也缓和许多,最危险的时刻已过。 深吸一口气,亚修缓缓转身,翼人族的身影整个映入眼帘中。 他第一个念头是“翼人”这两个字形容得相当贴切──有翼之人,翼人除了背上那一对宽阔,但色泽略显暗褐,无法以美丽称呼的羽翼外,外貌和一个四五十岁的普通人类并无二致。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首先是他的眼神无比锐利,而且好像有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可让他们在飞行时视物。且身处如此寒冷的高度里,他除了以兽皮遮住下身外,就没有其它衣物,至于脸颊胸膛手臂等所有裸露的皮肤上,全刺上满满的蓝色刺青,像是一种未知的文字或符号。 亚修心中有些失望,翼人族的外表和他所想的差距极大,但随即明白原因,因为在脑海中,他对翼人族的想象还停留在见到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时的俪影美态,失望是意料中事。 亚修这时注意到对方手上的武器是简陋的竹枪,虽有杀伤力,但未免太低级了一些不过眼前的翼人仍未完全收起竹枪,代表他尚有戒心。 亚修招手示意雪灵过来后,说道:“请教,您知道空青这个人吗” 翼人点头,沈声说道:“知道,正是我将他请回族内。” 亚修差点要大叫出声,多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连忙问道:“他人在哪里请带我去见他,我是他的朋友。” 翼人突然青筋暴露,怒道:“卑贱的地上人,想污秽我族的领地吗真是可恶” 亚修一愣,和雪灵面面相觑,他实在不晓得有哪边说错话,幸亏翼人没动手。 翼人突然叹气,自语:“但最先犯错的,不就是我吗不,我的作为一定可以受到风神的原谅。” 接着,翼人指着亚修,轻蔑说道:“要我带你去,除非你通过风神的考验,证明你拥有高贵的血统,否则就到地面等待,接受吗” 亚修心中叫苦,翼人的话他根本听不懂,要怎么做决定正想先问考验的内容之时,雪灵抢着说道:“接受就接受,谁怕谁啊” “你在说什么啊” 雪灵拍着亚修的肩膀,自信说道:“怕什么本教主不管何种考验都没有问题。” “这好吧”亚修也不愿意默默等待,决意争取和空青见面的机会。 “很好。” 翼人突然转身,双翼一拍,便以离弦劲箭的速度往前飞翔,他身上的刺青颜色几乎和蓝天化为一体,但更奇妙的事发生了,当翼人穿入云层时,刺青居然慢慢变成白色,可见这刺青有着类似保护色的功用。 亚修暗呼不妙,他看出这并非翔天之翼可以追上的速度,再加上刺青的帮助,如果连翼人都找不到,要如何谈考验呢 看往雪灵时,她也一脸茫然。 “你追不上吗” “呃这个那个我今天身体欠安。” “欠你的头啦”眼看翼人就要消失在云层中时,亚修一把抱住雪灵的腰说道:“别误会,但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啊” 雪灵还一脸迷糊时,亚修已经施展“操天翼”,只见到周遭的风之元素开始大量聚集,然后喷射而出,带着两人以比翼人还要快的闪电高速前进。 雪灵感到强风打得脸庞发疼,眼睛根本睁不开,只得以手掌摀住,再从指缝看出去,当瞧见底下景物如飞而逝,耳旁风声急啸时,欢呼叫道:“好棒好棒,真的棒透了副教主,这是什么魔法” “这叫操天翼,是注重速度的飞行魔法,不过这翼人也真奇怪,没说考验是什么就飞走,是存心耍我们吗” 雪灵完全忘了考验这档事,热切说道:“这魔法待会记得要教我,知道吗不过真奇怪,你实力明明不如我,为什么会这些我都不晓得的奇怪魔法啊,等等,是不是你净搞这些玩意,所以才会输给我” 亚修哭笑不得,分不清楚雪灵是称赞还是在损他。 短短时间内,翼人已经飞越四座高山,虽身上的刺青有与天空同化的功能,但由于是直线前进,终究被亚修追上。 赶抵翼人身后十步之远时,亚修以音之魔法将声音集束送出:“请教,考验的内容是什么可以先告诉我吗” 翼人浑身剧震,猛然停住,无法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眼中的亚修,正被高度集结并向两侧横展的光翼包围,而身后还带起一道长逾数里的光芒。 对初次目睹的翼人来说,亚修浑身的磅礡气势有如天神下凡。 翼人的脸色大变,由原先的轻蔑转而畏惧,身躯竟微微的发抖,久久不能言语。 亚修感到奇怪,再次问道:“您说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您是人类吗” “啊”被问得莫名其妙,亚修还是回答:“当然。” “看来地上人之中还是有流着高贵风神之血的人。”翼人低声自语,然后恭敬说道:“您的考验已经通过,跟我来吧” 翼人转身飞行,速度降低不少,说话的神情语调更是谦卑有礼,亚修被弄胡涂了,也没有多问,放开雪灵,以翔天之翼慢慢跟在身后。 往右飞行一段距离后,翼人突然往一座并不特别高耸的山顶落下,亚修随之跟上,他发现山顶是呈内凹的钵状,形似一座湖泊,不过并无湖水。 只见到翼人毫不停留,居然往湖中一条半个人宽的裂缝直冲而下,亚修恍然大悟,原来翼人族是居住在山腹之内这太超乎想象了,假使没有对方带路,亚修绝对会将之忽略。 裂缝恰好仅容一人通过,亚修飞到半处由下上望时,只见蓝天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线,而眼前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明亮的山谷。 亚修停住,后面的雪灵一个没注意就差点撞上他,正想破口大骂时整个人呆住,作声不得张嘴发楞的模样无比滑稽。 他们的脚下是一座清幽的小山谷,碧草如茵的地面栽有大片的果树,有几个翼人族女性正在采撷果实,更有一条小河从中蜿蜒而过,不知流向何方,四周明亮如白昼。 这样的景象在外头很平常,但此地是不见天日的山腹之中啊 亚修回过神,定神观察后发现此地约莫一个村庄大小,四周都是山壁,而山壁的岩石是一种白色结晶,将自裂缝洒下的微弱光芒不断折射后照亮此地,至于小河并非来自外头,而是由山壁渗出的水滴汇集合成。 亚修同时注意到,四周的山壁上有一个又一个的石室,从上而下分层排列,密密麻麻的,起码有一两千个之多,每层之间更有石阶相连,如果全都住上人,俨然是一座小城,谁能想到,一座外表平常的高山内部却别有洞天呢 亚修心中赞叹不已,翼人族到底是花费多少心力才挖出这样一个遗世独立的居所。 细微的风声从两旁传来,只见两个翼人突然出现,手执着同样的竹枪指着亚修,表情愤怒,当中一个大声开口:“伟大的疾风之长为何再次将卑贱的地上人带来,难道不晓得他们充满臭气的污秽血液已让风神震怒吗” 怒骂声在这封闭的地方往来回荡,部分石室前出现了翼人的身影,不过说也奇怪,人数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大约两三百人,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律只以兽皮围住下身,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蔽体衣物。 亚修渐感不妙,因为这些人眼中的神情除了愤怒之外就是轻蔑,并逐渐喧闹开来,显然翼人族并不欢迎两人的到访。 “护卫我族的烈风啊在日落将尽之前收回你的言词,否则风神将惩罚你我的族人听着”被称做疾风,亦是引领亚修到此的翼人族族长朗声说道:“用尽十二分诚心仔细听我的话,我带来的人身上所流的并非污浊的血液,而是高贵的风神之血,因为他们已通过风神的试炼” 瞬间,一切的喧闹全都平息,偌大的空间里一片静悄悄,只剩下顺着岩壁流下的水滴声。 疾风继续说道:“他们不但通过,而且还超越了风神赐予我族的力量他们必定是风神派来为我族扫去一切污秽,带来神圣恩典的使者” 所有翼人族的神情立刻变得尊敬而又畏惧,刚才质问亚修的那两名翼人更是如闯大祸般的脸色发白,慌然收起竹枪。 亚修和雪灵全都听得莫名其妙,但也晓得现在不要说话比较好。 疾风手一挥,喝道:“全部退下,所有人都不准打扰风神的使者” 翼人不发一语,全都退回石室内,就连原先在采撷果实的翼人女性也急忙离开,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往亚修瞧一眼。 “两位请跟我来。” 疾风恭敬的说着,亚修只好跟上,落往最低一层石室。洞前,一个没有双翼的人类站着,对他和雪灵投以好奇的眼神。 那是个外表看来约莫二十多岁,容貌俊伟的年轻男子,他的唇嘴挂着微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言语无法说出的亲切,让人一见就生好感,他眼中的专注和自信让亚修联想到芍药,而两人的五官轮廓又有些相似。 亚修连忙问道:“你是空青” 那人微笑,点头说道:“正是在下没错,真没想到有人能找我找到这里。”随即脸色转严,肃容问道:“国王陛下的病况是否有变” 亚修心中一震,暗道空青的才思之敏捷绝不下于芍药,从短短一个照面就推论出事实,“一言难尽,总之先离开这里吧,详细的解释我路上再说。” 疾风突然开口:“这可不行,他已经答应要为我族人治病,在还没治好前,我绝不会让他离开。” 亚修脸色微变,当得知空青是被翼人带走时,他就隐有不安,此刻预感果然成真。空青如在这多耽搁,那伊琴丝的父亲,也就是巴洛雅之王──奥罗伦的病况该如何是好 第三章 血统之别 亚修心情沉重,疾风亦是脸色难看,因为不论空青作何决定,都会损及一方。 不过,空青却好似没有半点为难,以令人安心的语调开口:“族长请放心,我答应过的事绝不会反悔。” 亚修听得心往下沈时,空青笑着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请随我进来,我跟你把一些事情解释清楚。” 空青不疾不徐的语调有着强大的感染力,缓和了亚修的情绪,领着他和雪灵朝石室走去,至于疾风则一阵迟疑,最终仍没有进入,而是转身离开。 亚修意识到,空青身上有某种引人安心的特质,假使自己是病人,见到这样的医生,恐怕药还没吃就先好了一半。 如此看来,医道并不只是单纯的施药把脉而已,就连显之在外的神情态度也是其中的一环,想到这里,亚修更加的佩服。 石室中没有任何家具陈设,只在地面铺上一层干草并垫上几块兽皮当作床,上头躺了三男两女,共五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翼人小孩,正陷入昏迷当中。 亚修发现这五个人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大半已经包扎完毕,不过在胸腹手脚等处,却有多处严重的瘀血痕迹,漆黑的颜色看得人怵目惊心,而羽翼也是血迹斑斑,伤口如此之重之多,该是受到严重的撞击。 雪灵露出同情的神色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伤得这么重” 亚修没有说话,心中其实有些后悔进来,因为这五名小孩的惨状让他把空青立刻带回的决定产生动摇。 “翼人族的小孩要成为成丨人必须通过测验,测验后依照他们的能力决定在族中的地位,而这些小孩在进行测验的时候,因为天象突起异变,在猝不及防下摔成重伤,虽没有毙命,但翼人们也无法治疗如此重的伤势,迫不得已只好找找有无采药人以寻求帮助,结果族长发现我,而我也答应他的请求,只是没料到我才刚包扎完,你们就找到这里,真是不简单。” “这该说是幸运吧” 亚修不想说出真正的原因,毕竟说出这都是靠着雪灵的鼻子并不光彩,“那么,你决定要将他们治好才回里谢尔” “没错,因为我已经答应了。事实上翼人的体质极为强壮,就算在下雪的严冬里也能赤裸身体,根本没有生病这回事,就是寻常的小伤也都能自动痊愈,但也因为这样,只要受到身体无法负荷的重伤,他们便不晓得该如何处理,如果我不插手,这五个小孩必死无疑。” “那大概要花多少时间” “这个嘛,大概一天两天就行了。” “这么快” “当然,他们的体质本来就超乎常人,而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身上的瘀血直达内腑,阻碍了正常的血脉流动,只要将这些瘀血化掉,伤势立刻好了七成。” “这样子的话那那有些事我该现在告诉你,还是晚点告诉你好呢” 空青露出一丝赞许的神情后说道:“我明白你是怕带来的消息会使我分心,但请尽管说出来,这将有助我了解全盘。” 亚修内心虽仍有些迟疑,但终究把三色奇花是魔物国王陛下病情转危黛丝笛儿开出的条件等等,全都说出口。 空青听得脸色瞬变,眼中诧异担忧和狐疑等神情接连出现,听完后闭目深思,片刻后张开眼,神色仍是从容无比,淡淡说道:“我明白了,看来这下不用请翼人族帮忙。” “为什么要请翼人族帮忙”亚修惑然问道。 “因为翼人的眼力和耳力非同小可,纵使身在高空,只要集中精神也能看到听到地面一只小虫的动静,加上数千年来都居住在连恩山脉,对此地该非常了解,因此我本想请他们帮我寻找三色奇花,作为治病的条件,现在看来应该不用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芍药她说没有你不行。” “不,她不是不行,而是独自一人只有五成的把握,如果等无可等,她会行险一搏。抱歉,她对你使了小手段,目的在让你全力找我,我认为她也预料到我无法及时赶回的可能性,所以会同时通知王室,要他们派使者请家父出面帮忙。” 亚修一喜,兴奋说道:“什么手段都不打紧,我不在意,不过太好了,有医圣在,我们就算无法及时赶回也不要紧。” “不,家父如果兴致一来,偕同家母外出闲游个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这点也必须考虑到。” 亚修感到一桶冷水当头浇了下来,但又明白这顾虑是应该的,看来空青和芍药一样,习惯将所面对的种种可能给事先想好。 “那么,不管其它,我们该做的就是尽快赶回,对吧” “没错。” “那么,我会治疗术,可以帮上什么忙呢” 空青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默然无语,好一会儿后才恢复平常,说道:“这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这些小孩身上的外伤只要片刻时间就能治好,而我更可以集中心力在他们压迫到内腑的严重瘀伤上,顺利的话,也许只要一天的时间我们就可离开。” 亚修完全明白空青的心情,历经数十年好不容易练就的一身医术,却比不过治疗术,虽是为同一个目的,但怎可能毫不介意而医圣之所以受人敬重,不正因为治疗术有诸多缺点假使治疗术完美无缺,这世上恐怕没有医者的立足之地。 亚修转移话题,问道:“那瘀血要怎么处理呢一般的瘀血要消散都得好几天,更何况是如此严重的情形” “放心吧,这是小事,不过我需要一些特别的药材和东西,我去请族长带我去寻找。”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对药材也有一点认识,应该可以帮上忙,而且也可以追上你们。” “这点我相信,因为我从没听过有人是通过考验而被带进来,超越这个考验更是难以想象。” “我就是这点不懂,说什么考不考验,我连问都还没问,那位族长就说我通过,实在奇怪。” “咦,你竟不知翼人族的考验唔,也对,这种奇怪的事也只有他晓得。”空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人,露出莞尔的表情后说道:“简单一句话,你是否以飞行魔法追上疾风呢” “追上当然有等等,不会吧那就是考验” “没错,翼人族自诩为风之子空之民,拥有与生俱来的飞行能力,他们认为自己是风神的后代,也是高贵血统的证明,因此从不与人类打交道,并将其视为低下污秽的族类。不过,要是有人能与其匹敌,纵使那人背无双翼,也会被认定为拥有同样的血统,被视为翼人的一份子。至于考验呢则是飞越十座山脉后,翼人还看得到你,就算通过。” “天啊,就这么就这么” 亚修的容易两字哽在喉中说不出口,他虽然通过,但仔细一想后才发觉这考验实在难得可怕,他的操天翼已经施展到将近极限才提前追上,那一般人呢他们可能连翔天之翼都无法施展,就算能,但速度绝对不够快,至少,雪灵如果孤身一人,就没有办法通过考验。 亚修的自信在遇上雪灵这几天来,早已被消磨殆尽,但现在一想,才发觉自己并没有那么差。 “不简单,是吧严格来讲,这根本是不可能,而且还要能提前追上,实在是不可思议,我现在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我是人类没错,只是晓得一个高速飞行魔法,不过我有一点不懂,假使我是第一个通过,他们应该对我感到好奇才是,但怎么全都是一脸恐惧和敬畏。” “简单,因为翼人族以飞行能力决定地位,他们认为速度的快慢代表着体内的风神血统多寡,而族长的血统历年来皆由最浓的人担任,但你却胜过他,他们当然把你当成风神一样敬畏。” “血统啊”亚修苦笑摇头,他讨厌以血统论断一切,但毕竟这是他族的习俗,不容他置喙。 “对了,还没请教两位的大名。” 亚修和雪灵两人报上名字后,空青说道:“好,有你在身边,若有什么要求,翼人们比较不会为难我。” “什么都已经请你来了,居然还会为难你” 这次换成空青苦笑,无奈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听说在两个月前,居住在更北方的另一个翼人族部落,受到人类使者的蛊祸而甘为所用,使这一族对人类产生强烈的敌意,加上他们本已认定地上人都是污秽之身,所以仇视的情形更加严重,这次如果不是小孩中有一位是疾风的孩子,翼人恐怕会任凭他们自生自灭,也不找人帮忙。” 亚修感到心寒,这种血统至上的观念实在可怕,但是否也显露出不论什么种族,亲情的伟大都足以凌驾一切忌讳呢但他随即想到,假设这五个小孩中没有疾风的孩子,那结果会是如何 亚修摇头止住思绪,不敢再想,只是他也听出空青话中的矛盾,问道:“不是说人类无法通过翼人族的考验吗怎会有人进到另一个族落中呢” “你会怀疑也是当然,通过考验,你是翼人的座上宾,没有通过而能寻得翼人的居所而进入,你会是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不速之客,但翼人却不会杀你,也不会碰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是因为我们在翼人的眼中是污秽不堪的生物,所以他们认为杀了我们会使自己的灵魂变得肮脏,因此绝不杀人,甚至连见血也不愿意,矛盾吧” 亚修还真是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因为把人类视作污秽,所以不与人类往来,但也因为如此,所以不愿杀人,感觉矛盾却又有几分道理。 雪灵两手一摊,说道:“的确很矛盾,听都听不懂。” “没关系,有空我们可以再讨论,那可以走了吗” “可以。”雪灵和亚修同时点头。 事情果然如空青所料,他每提出一个要求,疾风都是先看向亚修,然后再点头。 空青说完后,拿出一张张绘好各种药草外观的纸张交给疾风。 疾风接过纸张,说道:“没问题,我立刻带人去采,我知道这些东西长在何处。” 空青没有跟着疾风,而是拿出一个小木盒挟在腋下,亚修问道:“你不去吗” “不必,我没料到他们居然晓得这些药草长在何处,这工作交给他们就行。”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不,既然药草有人找,那我想去另一个地方找一些东西,由于需要挑选,所以我得自己来。” “喔,是哪里呢” 空青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沼泽。” 亚修大感疑惑,在他的记忆中,并不晓得有哪种药草是长在沼泽边,但他很快就会知道答案,而且明白到,这将是相当有趣的一行。 第四章 奇妙生物 亚修带着空青施展翔天之翼,背后跟着雪灵,过了一段时间后,总算找到了从翼人们口中问到的沼泽。 沼泽位在森林一角,池水相当浑浊,池旁除了几棵柳树外,就是一大片足有半个人高的芦草。 落地后,空青走到池旁左顾右盼,然后拿出木盒蹲了下来,显然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雪灵也因好奇而探头。 亚修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要蹲下看看是何玩意时,雪灵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然后以超越“神足”的惊人速度在瞬间后退了数十步。 亚修被吓了一大跳,脑袋更是差点炸开来,他发现雪灵的叫声比起那什么四音招要厉害几十倍,可称得上是夺魄魔音。 受到波及的并不止他一人,空青也一屁股跌坐在地,手紧紧抱住头,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铁定是痛苦难当。 正当亚修寻思雪灵又是哪根筋不对的时候,更离谱的事发生了,她居然举起双手,在瞬间就造出一颗巨大的火球,而且毫不迟疑的朝着空青掷去 “天啊,你发什么疯” 亚修大惊失色,竭尽魔力造出一堵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风之壁”阻挡,不过他随即发现,这火球偏了一点,目标并非空青,而是他身前的沼泽湖,不过亚修却来不及细想为什么,扩大风之壁的范围挡住火球。 火球与风之壁接触的剎那,亚修立刻感到其破坏力非同小可,他没有自信能够完全防守,所幸他早已决定不做硬碰硬的举动,因此在瞬间扭转风之壁的角度,使之成斜面,更再次加强魔力,将火球往上弹起,使其落往一旁。 不过,火球落地时猛然爆发,炽热烈焰直冲云霄,风暴刮得芦草往四周飞射,其速度威力不下于利箭,所幸亚修的风之壁及时转向,稳稳守住自己和空青。 风暴平歇后,沼泽池并没有受到波及,这并非巧合,而是亚修的决定,既然此地有空青要寻找的药材,怎能让雪灵破坏呢不过亚修虽用巧劲接招,却也接得心惊胆跳,雪灵的天真外表总让人忘掉她的实力之高已到了可怕的地步。 当亚修解除风之壁,想喘一口气并问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却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因为雪灵的双眼出现了金色异芒 “不会吧古魔法”空青脱口而出。 亚修不觉得奇怪,空青毕竟是芍药的哥哥,理应知道同样的事,“别闹了快住手” 嘴上虽这么说,但亚修并不认为雪灵是那种人家说了就会听的人,因此脚下同时施展神足,打算以武力让她“听话”。 但没想到,亚修刚移动到雪灵身旁两步,眼看就可以一拳打下去的时候,身形却被一股如同漩涡般的力量扯动,往外甩飞出去,飞了十多步远才重重摔下,跌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霜雪之息” 这一耽搁,雪灵已经完成招式,只见她摊开合掌的双手,一道微如萤火虫的金色光芒出现,然后轻飘飘落往地面,像是雪融般溶化,没有任何异象产生。 由于此招与“天地倒转”的威势相差太多,亚修怀疑雪灵是不是在开玩笑,正想询问时,由地面之下传来高速冻结的尖锐声响。 亚修一头雾水时,一副令他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在眼前,脚下的地面不知在何时已经蒙上一层寒霜,成为白蒙蒙的冻土,而芦草则是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的往上被凝结成冰,就连沼泽旁的柳树也遭到同样命运,翠绿的身影被封在透明的坚冰中,有种奇特的美感。 亚修转头一看,发现百步之内都被冻结住,整个沼泽已变成冰原,一片极地雪国的景象,但范围之外却是一片平常,两相比对之下,显得无比突兀。 “你” 亚修指着雪灵,才刚踏出一步,被拨动的芦草突然发出破裂的清脆声,化成无数碎冰落往地面。 亚修不免想到,要是人被这样冰住再一碰他突然对可能出现的惨状打了个冷颤,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和空青都还好端端的 雪灵像是打胜仗的凝视四周,然后握紧粉拳朝向天空,大喊:“太好了虽然有不识相的人阻挡,但无双教又再次成功的击败可怕的妖怪我果然很厉害” 不知怎么的,这话让亚修感到无比刺耳,一时怒火上扬,冲到雪灵身旁,一拳就往她的脑袋狠狠敲下去,骂道:“什么妖怪什么不识相的人立刻给我说清楚莫名其妙就出招,搞什么鬼啊” 亚修怒骂的同时,身后大片芦草碎裂的清响刚好传来,就像是伴奏般,将骂声衬托得悠扬动人。 但亚修并没发现到,他的举动给予空青的震撼更胜于雪灵的霜雪之息,毕竟一个有将百步之内给冰封起来的实力,但另一个却能满不在乎就往头打下去,两者间高下立判,因此他认定亚修有更加深藏不露的实力,但空青并不晓得这误会可大了。 雪灵揉着被打到的地方,抬头大喊:“你在做什么啊不帮我就算了,还阻挡我现在更打我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有事没事就欺负我,我是教主耶” “谁叫你没事又是火又是冰的你不知道空青他要找药材吗干嘛这样捣乱而且要是波及到我们,该怎么办” “我才没有差劲到连你们也冰起来,不过我真该这么做才对,不然你老是欺负我唔。”雪灵发现亚修的拳头又举起来,连忙改口:“好啦好啦,别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嘛,其实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你,而是妖怪。” “什么妖怪这里怎么会有妖怪我怎么没看到” “真的有啦,难道你不相信我” “当然。” “哇,你太可恶了” “好了,妖怪到底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雪灵一声尖叫,后退十多步后大喊:“我才不要,那好恶心。” “有什么好恶心的不是全被你给冰起来了吗” “不要就是不要。”雪灵退得更远了。 亚修没有办法,对空青问道:“她到底是看到什么东西” 空青楞了好一会儿才从亚修和雪灵的吵架声中醒来,指着沼泽的一角苦笑道:“那不是什么妖怪,而是用来活血化瘀的一种不能说是药材,该说是方法。” 亚修低头一看,脸色随即大变,往后退了两步,语气有些恐惧的说道:“你找这个东西要 神魔乱世缘第7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6部分阅读 做什么” 空青还没回答时,站得远远的雪灵大喊:“副教主,我没说错吧这不是恶心的怪物是什么” 亚修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他虽然相信空青,但有些东西就是令人望而生畏,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恐惧,没有道理可谈。 空青似乎见过多次这种眼神,淡淡笑道:“放心吧,牠的作用你会看得到。” “我知道了,那”亚修看了看被凝结成冰的沼泽说道:“看来牠们这下全都死光了,就到别的地方去吧1”什么“雪灵花容失色,说道:”你们还不死心啊“ “当然,你怕的话就离远一点不对,就算不怕,你也要离远一点,我可没时间让你再来一次。” “可恶,难道你就不怕吗” 亚修眼中惧色一闪即逝,随即抬头挺胸傲然说道:“当然” “什么你没有说谎吗” “我以副教主之名发誓,绝对没有。” 亚修确实没有说谎,毕竟当然之后可以接上“怕”,也可以接上“不怕”,而他可没说不怕,如此看来,亚修已经慢慢理解言语的奥妙所在。 随即他不理一脸气呼呼的雪灵,带着空青离地而起,找寻下一个沼泽。当自高处往下看,整个沼泽成了一个白色世界,和周遭的绿地格格不入,显得孤独而又美丽。 看了跟在身后,却离得远远的雪灵一眼,亚修内心相当复杂,雪灵的实力已不用多说,但偏偏她的个性却是迷糊又天真,万一真让人给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傍晚时,亚修回到翼人族的山腹内,他表面强做镇定,但对空青手上木盒内的东西还是有些恐惧,回想刚刚在另一个沼泽把那些小东西东挑西捡,选出较大只的并放入盒里时的景象,就差点作呕,但因话已说满,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雪灵面前丢脸,只得忍耐。他真能体谅雪灵为何一出手就是那么凌厉的魔法,因为这是女孩子的天生克星。 放置受伤小孩的石室内,翼人早一步采回药草堆在洞外,而除了疾风外,就剩那个曾大声质问,名叫烈风的翼人,看他的样子,显然不愿意靠近这里。 亚修觉得奇怪,这些小孩的父母都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在旁照料呢但当他发现烈风望向空青和石室内小孩的眼神是无比厌恶时,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翼人们该不会仇视人类仇视到连空青所在的地方也不愿进入吧纵使里头有自己的孩子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公开询问,但亚修却觉得大有可能,如此一来就糟糕了,因为这五个小孩全都受过空青的照顾,当他们痊愈后,同族的人会如何对待他们 亚修握紧拳头,他绝不愿意在救了小孩一命之后,让他们往后的人生受到歧视,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办法解决。 空青并不晓得亚修的烦恼,专注检查翼人所采回的药草,确定正确后,对亚修说道:“我打算先让孩子们服药,药让我来煎,你可以先帮他们” 空青话说到一半,亚修立刻插嘴:“煎药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先帮孩子们换药,好吗” 亚修之所以不马上帮小孩治疗伤口,是因为一个初步的构想已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空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到亚修的眼神带有请求时,也没有追问,便回到石室换药。 亚修开始洗药取水生火以熬煎药材,忙得不亦乐乎,同时思绪飞快的运转,至于雪灵则是远离亚修百步以上,完全不上前帮忙。 忙了一阵子,亚修煎出五碗色泽深黑,药味极重的汤药,交给空青喂食。 这药确有奇效,才刚入口没多久,小孩的脸色不但转红,更开始大口喘气,与先前一动也不动的情况相差极大。 亚修不禁赞道:“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的体质相当好,让我得以下重药引发他们体内潜藏的自疗能力。” “这还不叫厉害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眼判断出病人的体质,更何况他们全都昏迷不醒。” 空青笑而不语,取过木盒打开,亚修虽已晓得里头是什么,仍不自觉的后退两步,而当空青以夹子把盒中的东西挑起时,亚修闭上眼,不敢再看。 “你这是在做什么”疾风刚从石室外往内看,一声惊呼后冲了进来,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看来翼人族和人类一样都怕这个东西。 那是个身躯柔软,略显扁平,头尾成尖状,约莫一根指头大小,背面色泽暗黑,腹部呈现淡黄,并有许多不规则绿色小点交杂其中的怪异生物,名叫水蛭。 当想到水蛭那满布湿黏液体的身躯蠕动前进,最后挂在猎物上的皮肤吸血,直至身躯涨大,吸饱才脱落的景象时,有谁能不害怕 空青答道:“我要用牠吸出这些孩子身上的瘀血,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疾风看着夹子上那不断扭动着的水蛭,怒道:“胡说,这种丑陋的虫子会有用你别骗我了。” “不,牠真的有用,因为我自己也试过,如果你不信。”空青卷起衣袖,露出手臂往前伸说道:“那么你可以把我的手打到瘀伤,我当场示范给你看。” 空青的自信震住了疾风,让他无言以对。 但偏偏这时烈风大步而进,说道:“地上人,你的话或许没错,但风神之子的高贵身躯怎能被这污秽的生物接触,甚至被吸食血液呢他们就算是死,也必须永保灵魂的高贵。族长,就叫他离去吧” 疾风出现了痛苦的神情望着病榻上的儿子,最后牙一咬,叹息说道:“你们都听到了,风神的血统绝不准受到任何污损,现在就请你们离开。” 空青脸色一变,罕见的露出怒意,行医如此之久,他还是首次遇上这样的父母虽明知历经数千年的信仰无法轻易撼动,但他还是不能接受。 “那么,”空青强自冷静,将水蛭收起,退一步说道:“就改用草药的药力来冲散这些血块吧不过需要两天的时间,而他们也得多吃些苦头。” 疾风本想说好,烈风却是早一步摇头说道:“不可以,会想到这种污秽的手段,代表你本身的脏污已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我不能让你继续碰触风神之后的高贵之子,请立刻离开。” 疾风一阵挣扎后垂首不语,显然赞成这些话。 在旁的亚修原本也是怒火上涌,但随即露出一丝喜色,等烈风和疾风全都安静下来时,嘴唇微动,走出石室仰头大喝:“愚蠢至极的翼人啊” 以音之魔法发出的声音有如暴雷,在几近密封的山腹内不断回响,外加轻蔑的言词,立刻激怒了所有翼人,疾风和烈风同时脸色骤变,眼露怒气冲出石室,不过,所有见到亚修的翼人,先前不论是何种表情,此刻都变成恐惧 第五章 假扮风神 亚修站在偌大的山腹正中央,腰杆笔直,头微微上仰,表情肃穆,视线彷佛落在无穷远处,但真正令翼人害怕的是他周围蒙上了一层深绿色的光芒,有如波纹流转不定。 当所有的翼人全都现身时,围绕住亚修的光芒突然向两侧横展开来,幻化成羽翼状,带着他的身躯缓缓离地,漂浮在半空中。 绿色的光翼大至笼罩住整个山腹,同时轻轻摆动,当光翼拂过翼人时,他们的惧意更深,不自觉的往后退。 亚修的神色表情不见波动,缓缓开口:“继承吾高贵之血的子民啊,为何亵渎自己的灵魂难道忘了吾赐汝双翼的真义难道忘了汝等是蓝天的主人难道忘了汝等为空之子风之民吗” 亚修的话语不但清楚传入每个翼人的耳朵里,更奇妙的是他人虽在眼前,但声音却让听到的人感到忽左忽右,扑朔迷离变换不定,而到了最后一句,则是突然爆开,有如雷鸣,让翼人们完全失去方寸,慌乱得左顾右盼。 “汝等难道不识吾之真身吗” 疾风身躯剧震,惊叫出声:“难道是风神大人” 此话一出,翼人们纷纷跪下,将头触地,对能自由飞行在空中的他们来说,点地代表着绝对臣服。 亚修的视线依旧是落在无穷远处,却突然开口:“丧失信仰之心的劣子啊,莫非要吾将汝的双翼取下” 原来现场唯独烈风一人还在怀疑打量,并没有跪下行礼。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并无异样,但烈风却是身躯一晃,不支倒地,因为他感到这几个字就像一把尖凿般,狠狠的刺入脑袋中,让他痛苦不堪。 烈风哪曾遇过这种事,立刻大声忏悔:“烈风不敢,求风神开恩。” “唉,吾之子民啊,汝等过往的辉煌与尊贵消失到何方呢” 疾风战战兢兢问道:“风神大人,莫非您对我私自带领卑贱的地上人前来而发怒如果是,我立刻将他们驱走。” “愚蠢”亚修一声大喝,绿色的光翼更加耀眼,他怒斥道:“吾为风,日行万里,夜逐日夜。吾有飞越大海卷动浪涛,掠过荒漠扬起沙尘,高入苍穹舞动白云之能。吾之高贵,天地之最,高山不能阻烈火不能焚霜雪不能冻。吾问汝等,既继承吾之血,为何还被困于心之牢笼中” 翼人们瑟瑟发抖,根本不晓得眼前的“风神”要说些什么,不过,站在石室内的空青却是眼神一动,有些了解。 “吾之风不论遨游蓝天亦或拂过秽处,依旧保持清净之躯,此乃高贵之真意。汝等竟划地自限,筑起以高贵之名之牢笼,将自身困于内,对外表相异之人排斥轻侮,此是虚假之高贵汝等难道忘却背后之双翼为遨游蓝天,俯瞰大地,不受拘束之羽翼为何此刻竟受困于血统之迷思内吾甚感失望” “风神”的训斥让翼人们默然无语,然后他话锋一转,以有如慈父般的温柔语调说道:“汝等继承吾之血脉,为吾之爱子,吾不愿见汝就此沈沦,特借此子之躯为汝开导。切记,肉身之皮囊血肉,终有一日会化成尘土,但高贵的心灵不堕,灵魂将能重回吾之怀抱,与吾一同遨游天地戏月弄日,勿忘吾之教诲。” 亚修的头突然无力垂下,身躯缓缓落地,而背后的绿色光翼更是化成近百粒的小光球,围绕着翼人乱舞,一阵子后才缓缓消失,至于亚修则是不省人事。 空青赶忙越过还说不出话的疾风烈风两人,跑到亚修身边,和雪灵一同将他扶回石室。 此时,亚修的嘴唇微动,雪灵和空青的耳朵立刻听到一股细如蚊蚋的声音:“千万不要乱说话,翼人的耳朵很灵。” 的确不能乱说话,毕竟亚修假扮风神的事一旦被翼人晓得,他们三个可能无法走出此地。 当中最辛苦的该算是雪灵,亚修一走出石室就立刻以音之魔法要她除了帮忙看哪个地方有不合作的翼人,除此之外就不能多说一个字,让她想大声叫好都不行。 这是一个百分百的欺骗行动,但亚修可不管那么多,耳朵不断听到的高贵和卑贱污秽等字眼虽使他觉得刺耳,但还不当一回事,只是当这些有可能影响到无辜的孩子时,他就无法忍受。 亚修曾享受过亲情间最幸福最美满的滋味,所以晓得一旦失去会是多可怕的打击,既然有能力也有机会,何不出手因此他毫无愧疚之意。 亚修被扶进石室后紧闭双眼,侧耳倾听空青和疾风的谈话,终于,疾风接受以水蛭吸食瘀血的疗法,就连烈风也不敢反对,亚修心中放松不少,看来这步棋下对了。 而这一放松,亚修因为专注同时操纵光翼和音之魔法的精神便显得疲累,他立刻决定小憩一番,以加深被风神附身后的真实感。 过了好一阵子,亚修被石室内的吵杂声惊醒,在要张开眼之前,还故意大声发出呻吟。 当眼皮完全张开之后,亚修最先看到的是雪灵涨红的脸孔,正对他怒目而视,而翼人也多了好几个,有男有女,正关切着受伤的小孩子,该是他们的父母。 这下亚修反而感到好奇,心想假扮风神的效果真有这么快这么大吗但与其这样想,还不如说那骨肉相连的亲情虽一时被僵化的思想给限制,但并未消失,一旦限制开始松动,就立刻涌出。 亚修发现翼人朝自己望来的眼神个个都是不知所措,决定戏既然已经演到一半,那就全套演完吧,当下晃晃脑袋,惑然问道:“我是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看我” 空青的反应亦是极快,立刻反问:“你难道忘记风神的事” 亚修皱紧眉头,说道:“什么风神你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嗯,你刚刚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亚修装出吃惊的样子,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被一股温暖的绿色光芒包围,让我觉得无比温暖和亲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空青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亚修装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 眼角瞄了翼人一眼,亚修对着空青说道:“我在想,也许是风神特意引我来此,否则我怎么可能在连恩山脉如此辽阔的地域中找到你所遗留的食物,进而判断出你被翼人带走呢我以为,风神除了要我代为传话之外,也是特意要我来帮忙这些小孩。” 亚修相当会说话,就连早已知情的空青此刻都有点相信这是真的。 亚修特意不向翼人说话,但他们却是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明白,效果反而更好。 疾风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帮忙是怎么一回事” 亚修走到小孩子身前,发现他们的情况大有起色,脸色红润有两个已经恢复意识,而原本漆黑的瘀血痕迹也变淡许多。低头一看,发现木盒内那成百条的水蛭身躯全都涨大一倍之多,以水蛭吸食瘀血的疗法虽骇人,但的确有神效。 亚修伸出双手,正对着小孩,沈声说道:“这就是风神引领我至此的理由。”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发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将五个小孩全都笼罩在内,让空青和一旁的翼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亚修同时也确定一件事,就是治疗术的威力果然增强不少。 令人炫目的光芒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停止,空青立刻上前将伤口的包扎解开,赫然发现轻微的已经痊愈,严重的也愈合大半。 亚修对目瞪口呆的疾风等人柔声说道:“看到了吗先让你们遇上空青,后又引领我至此,可见风神多么不忍你们的孩子受苦。我虽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感到风神对你们的关怀与照顾实在是无比浓厚。” 亚修充满感情的语调让翼人们为之动容,对于风神现身一事再也没有丝毫怀疑。 亚修见大功告成,内心无比满意,说道:“那么,你们就先离开吧,这些孩子交给我和空青专心照料。” 将翼人送出石室后,亚修嘴唇微动,以音之魔法将声音传至空青和雪灵耳中,“不要忘记翼人的耳朵有多灵敏,因此不要多说话,尤其是教主你,连一句话一个字不,你连张嘴打喷嚏都不准,知道吗” 雪灵本来就苦着的脸更苦了,但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因此含泪点头。只是她想也想不通,为什么连张嘴都不能呢亚修不信任她保密的能力吗 对此,她陷入沈思。 接下来的一夜里,这五位翼人小孩展现了超乎常人的回复力,兼且对药物反应良好,空青决定再加重药性,和亚修两人彻夜未眠的熬煎药汤。 至于雪灵呢亚修早早就要她去睡,完全不敢叫她帮忙,毕竟她只要醒着,就有开口的可能,而开口后的风险是他们三人所承受不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当疏落的阳光从缝隙中照入,借着岩壁结晶的反射让四周渐渐明亮之际,亚修和空青靠着岩壁坐了下来,他们身前,五个小孩睡得香甜无比,脸色红润,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两人虽然累,但表情兴奋,因为事情以超乎他们想象的速度往好的那一面进行。 空青说道:“天地之大,果然无奇不有,没想到世上有体质如此特异之人,对药物有这么好的吸收能力,家父要我和芍药遍游落羽大陆的原因,我总算深刻体会到。” 亚修感到好奇,问道:“什么原因” “说穿了也很普通,不外乎要我多看多听多学多想。家父浸滛医道一辈子,虽被称为医圣,但他却曾说过,他的医术有大半是从各地见识学习而来,他不过是集大成者,落羽大陆有成千上万个风俗民情皆异之乡城,总会有些独特心得,如能尽数挖掘整理,必可有益后人,但他一人之力毕竟有所不及,因此嘱我和芍药治疗完国王陛下后,立刻开始另一次游历。” 亚修听得敬佩不已,同时想起他对芍药的请求还没让空青知道,当下小心翼翼的提出。 空青听完后,没有丝毫的惊讶,谢过亚修对芍药的救命之恩后问道:“舍妹听到你的请求后,她嗯,她的反应如何” 亚修细想那时的情景,发现芍药只能以“期待”来形容,当下不晓得该不该说出口。 空青细察亚修的神色,叹道:“她的反应或许不合情理,毕竟战场乃千万人征伐杀戮遍地血腥之所在,实在不该把它当成磨练医道之所,然而这就是现实,医道要进步,就得从错误中摸索,方能有一丝成就,之间的牺牲相当可观。” “这点我明白。” “是了,那么她对你有没有不礼貌的举动” 一愣之后,亚修明白空青的意思,但这要他如何回答只能苦笑,不过他发现空青对这妹妹除了关心外,还有一丝无奈。 空青露出歉容,说道:“真是相当抱歉,舍妹她对治疗术的反应比较强烈一点,不过她并非真的讨厌,而是将其当作一个目标,并藉其存在来鞭策自己向前。” “放心吧,虽相处没多久,但我大概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我不但不会在意,反而还十分钦佩。唔,疾风来了,那我们” 空青站起,拍去身上的尘埃,说道:“我再去看一下小孩子们的情况,如果没有其它问题,就交给他们照顾,我们立即返回里谢尔。” 亚修满意的闭上眼,争取片刻休息,努力至今总算有了最好的结果。不过他突然想到,那雪灵呢总不能任她睡到中午吧想到这里,亚修的嘴角浮起了笑容,好事成双时,挡也挡不住。 片刻后,空青交代翼人们一些该注意的事后,背起自己的行囊,但眼光却不时瞥向雪灵。 只见雪灵杏眼圆睁,露出牙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因为亚修刚刚一桶冷水就往她头上倒下去。 被这样“叫”醒,雪灵当然张牙舞爪想找人出气,不过亚修却搬出迫于无奈万分不愿急于赶路和国王病危等多顶大帽子,压得雪灵是有气难出,让亚修心情大感舒畅。 “非常的感谢你们,使者大人,我们绝不会忘记风神的教诲。”疾风诚恳说着,他的小孩因复原较快,起身跟在一旁,似懂非懂的道谢。 “这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相信风神也会觉得高兴。”亚修神情自若的说着,毫无愧意,然后心中一动,说道:“我能请你们帮一个忙吗” “什么忙呢使者大人” “就是在这山脉中,有不少我的朋友散落各地,他们都来自里谢尔,如果你们刚好遇到的话,是否能跟他们说找寻空青的任务已经完成,请他们返回营地呢这样他们就明白了。” 事实上亚修不必请翼人族帮忙也可以,因为在出发时,就有约定十五天后如没有结果,任务自动结束,全员必须返回营地再做打算,但如果有翼人帮忙,则可以不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在无谓的搜索上。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能为使者大人服务,是我族的莫大荣幸。”疾风热切的说着,看来他会差遣所有族人寻遍连恩山脉的每一寸土地,务求完成交代。 “呃,真是太感谢你了,那么再见了。” 亚修挥手向翼人们道别,他在最后一刻才为假扮风神感到不安,因为现在他只要一句话,翼人搞不好连性命都愿献上,要利用他们也是举手之劳,这太可怕了。 不过一会亚修内心也随之释然,毕竟自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日后见面的机会也等于是零。 亚修带着空青越过峰顶那一道缝隙投入天空时,虽四周和山腹一样明亮,但无垠的宽广天地却让他心中一松,他这时才发现到,在山腹之内时,内心不自觉的因封闭的环境而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如果长久居住,很难想象人的个性会有何种转变。 亚修长吁一口气,回头再看一眼,谁能想到平凡无奇的一座山,内部居然别有洞天呢不禁脱口说道:“翼人族居然有办法将一座山凿成这样,那需要多大的功夫啊” 在他身后的空青接下去说道:“我认为那个地方应该不是翼人们所开凿的,他们只是后来借住的人。” “不是那会是谁” “人类。” “不可能吧有谁会那么无聊” “如果是为了求生呢” 亚修眼神一变,说道:“难道你指的是神魔之战中,人类避往地底高山的传说吗” “那并非传说,而是确实发生过的事,在神魔那可撕裂天地的战火中,大地的一切全都受到摧毁,只有这些地方比较安全,事实上我有位长辈醉心于这类遗迹的探索和史料整理,发现了许多我们从不知道的事,也证明那段历史是确实存在过。” 听到这里,亚修对那位长辈涌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为什么,不过倒是记起一事,问道:“那么古魔法也是在这发现之内吗” “正确。” “那” “抱歉,这件事我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那是人类的魔法,而且威力足以匹敌神魔,就只有这样而已,不过,你应该有另一个更好的对象可以问才对。” 亚修望向一旁的雪灵,试探性的问道:“你可以告诉我古魔法是怎么一回事吗” 只见她头一抬,指着自己的嘴,然后摇摇手。 亚修立刻明白她还在生闷气,当下摆出笑脸,昧着良心说道:“教主啊,你大人有大量,何必和小的一般计较呢这样一点都看不出你胸襟的伟大之处啊” 被这么一吹捧,雪灵的闷气立刻烟消云散,看得空青是一脸讶异。 “好啦,既然你这么说,那本教主就原谅你了。” “那么敢问教主,这古魔法是怎么一回事” 只看到雪灵刚开口想说话的时候,她的右手立刻摀住嘴巴,看得亚修莫名其妙,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到雪灵的左手万分努力,好不容易才将右手拉开,辛苦说道:“没办法,我师父曾经对我下过一个奇怪的魔法,只要我想说出关于古魔法的一切时,手就会自动摀住嘴巴。这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师父不信任我的保密功夫呢我觉得我的口风很紧啊,像现在你问起古魔法,我也不会说那其实是呜啊” 眼看雪灵的大嘴巴又要闯祸时,右手啪的又摀上嘴巴,模样滑稽有趣,让空青别过脸去,双肩不住抽动,忍笑忍得相当辛苦。 此刻,亚修内心盈满着对雪灵师父的钦佩,光看他封住雪灵大嘴巴的完美手法,就晓得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钦佩之余,亚修的翔天之翼加快速度,朝着营地前进,他虽对古魔法有强烈的好奇心,但还没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且此刻的当务之急该是赶返里谢尔。 第六章 越陷越深 马车的车轮在路面上高速急转,发出了刺耳的戛戛声,虽车厢极为高级,亦在隔音上下过一番功夫,但仍无法完全挡住声音传入,加上车身的摇晃,让里头乘坐的人难过不堪。 车厢内布置成卧铺,但纵使是躺着,亚修仍然无法挡住晕眩之苦,不过他的心情却是开怀无比,因为他搭乘的马车,正全速赶回里谢尔。 昨天,他和雪灵带着空青回到扎营点,然后立刻被请上一辆马车,由一位士兵驾车,日夜兼程赶往里谢尔。 一路上,以十二匹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骏马所拉动的马车,以快若飞鸟的高速前进,不但如此,速度更是保持在极限,这并非马的体质特别,而是瑞尔特早有准备,每隔一段距离便留下士兵和马匹待命,当拉车的马儿疲累时,刚好可以换下旧马,自能让马车永远以极速奔驰,将十天之遥的距离硬是缩短到三天,甚至更快。 亚修感到车速缓缓降低,打开小窗往外看,马车正偏离道路往一旁的树林驶去,片刻后就出现了七八人,解下疲累的马儿,换上新马。 这些人都是巴洛雅的士兵,但却没有穿着军服,打扮和寻常商旅无异,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不到片刻,换马的行动已经结束,甚至,就连驾车的也换了一个,只见他上车后一抽马鞭,群马立刻迈开四蹄,拖着车厢高速奔驰,前后耽误的时间不过片刻。 亚修关上窗,摇摇晕眩的脑袋,他的右边,是熟睡的空青,不过睡梦中的他显然也不好受,脸色苍白,不时发出呻吟。这也难怪,因为一天下来,除了解手和换马外,马车根本未曾停过,吃睡都在车内,这一路颠簸谁都吃不消,就连一向多话的雪灵也沉默不少。 不过苦虽苦,三人都没有要求停车休息的念头。 亚修闭上眼,虽然早已睡饱,但还是强迫自己入睡,唯有如此,才会舒服一点。 时间又过了两天,亚修一行人终于进入巴洛雅的领地,就连驾车的士兵都穿上军装,一路上通行无阻,而另一个变化就是大道平坦笔直,让颠簸的情形大为改善,至于原因呢亚修看着一队队,动辄百辆马车规模的商旅就立刻明白为什么。 突然间,马车的颠簸和噪音几乎完全消失,亚修心中一动,打开车帘往两旁看去,所见的景象让他差点流下泪来。 喧闹的人声笔直却又不见绿意的大道,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团团白雾,此地正是巴洛雅的王都──里谢尔 “终于回来了。” 自魔界再到连恩山脉,最后回到这里,这之间的波折之多,让亚修此刻好似身在梦中,有些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亚修嗅了一口带有浓浓水气的空气,内心无比满足,但他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就是里谢尔的水气怎么比以前要来得浓厚 亚修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把目光投向王宫的上方,白雾像柔软的薄纱将高耸入天的双塔轻轻遮掩,舞动微摆间,为这冷硬的建筑多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但问题在于,王宫内本该有四塔守护。 “哈哈” 亚修一阵干笑,直到此刻,他仍不敢相信双塔是断在自己的手里,不过比起双塔的赔偿,最叫他不知如何是好的便是要如何面对伊琴丝。 “哇,总算到了。”醒来的雪灵把头伸出车外,深吸了一口气,满足的说道:“果然是温泉特有的味道,终于不用再这样晃来晃去了,下车后,我要赶快去泡温泉,听说温泉可治百病,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空青边整理行囊边说道:“温泉不仅可治皮肤等疾病,更有美容养颜的效果,对长途跋涉的旅人来说,温泉更是去疲止乏活络血脉的好东西,说治百病太过夸张,但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你只要泡一阵子,加上一晚好眠,包你明天精神饱满元气充足,这几天的疲劳全都不翼而飞。” 雪灵听得双眼放光,喜道:“好棒,这样的话,那干脆就把无双教的总部设在这里好了。” 亚修突然伸手往她的后脑勺打了一下,痛得她大骂:“你干嘛打我” 亚修没说话,事实上他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他突然间就是有这股冲动。 亚修发现自己很羡慕雪灵,她可说是三人中不,也许是所认识的每一个人中最没有压力最不需为任何事牵肠挂肚,且能时时刻刻开怀大笑的人。 亚修想到这些,突然笑了出来,说道:“对不起。” 雪灵深吸一口气,瞪大眼,握紧的拳头有些发抖,怒道:“这就是你的道歉吗嘻皮笑脸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哎呀,别这么说嘛,教主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 “说这什么话,教规第一条” 雪灵气得哇哇叫,劈里啪啦的把无双教的教规念了出来,不过现在说的却和她以往说的根本不一样,可以想见,未来她说的和现在说的也一定不同。 亚修满意的看着雪灵发怒的模样,感到紧绷的情绪舒缓了一点,这算是她另一项让人想不到的作用。 马车直接驶入王宫,然后慢慢的停下来,这时车外传来一声彷佛陷落黑暗深渊中,但突然洒下一道曙光,从绝望中见到半丝希望的叫喊:“空青先生回来了吗” 亚修的心猛然被揪紧,他听出了那和哭音几无二致的声音是出自伊琴丝之口,如此看来,她已晓得自己父亲的真正病况。 车帘被掀开,阔别许久的伊琴丝出现在眼前,她的神情憔悴眼神慌乱,一把就牢牢握住空青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的浮木般,以让任何人听到都要落泪的悲伤语调说道:“快跟我来,父王的状况非常不好。” 然后,瞥了亚修和雪灵一眼就拉着空青快步入宫。 亚修的心在接触到伊琴丝的视线的瞬间抽动了一下,这女孩的眼神原已被父亲病危的哀楚所填满,但见到他时,那痛苦又加重了几分。 亚修内心变得无比沉重,脚步蹒跚的下了车,呆呆的随着宫女走到原先休息的小楼。 踏入房内,亚修翻身上床,痛快的舒展四肢,他突然想到,万一集黛丝笛儿芍药和空青三人之力,依旧不能救回国王时,事情会如何演变呢伊琴丝必定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更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不会把心神摆放在他身上,这段单方面的感情大有机会无疾而终。 然而,亚修真愿意见到这事发生吗 亚修苦笑摇头,他当然不希望,这纯粹是旅途劳累导致胡思乱想所致,闭上眼,他决定休息一下,等精神振作一些再去找黛丝笛儿问清国王的病况如何。 眼睛才阖上没多久,亚修立刻熟睡不醒,毕竟这床铺比起马车实在要舒服至少十倍以上。 “叮铃”“叮铃”,亚修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费尽千辛万苦才张开沉重的眼皮。 “这是什么声音”亚修一脸茫然,侧耳倾听,他只觉得身体重如铅块疲惫不堪,就连动脑都不愿意。 此时声音再起,亚修灵光一现,恍然说道:“对了,这是宫女叫人的摇铃,有什么事呢” 亚修挣扎起身,步出卧室,将门打开,只见到四名宫女手上端着散发诱人香气的菜肴伫立在楼前,亚修抬头一看,赫然已是黄昏。 等宫女将菜肴放好离去后,亚修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毕竟这三天来为了节省时间,每顿饭都在马车上解决,吃的尽是些干粮肉脯和糕饼等食物,虽然口味还算不错,但怎样也比不上热腾腾的饭菜。 把一锅鸡汤全都喝下肚后,亚修放下碗,满足的往桌上一趴,只觉得身体舒服不少。不久,摇铃声再起,并传来宫女询问是否要收拾的声音。 亚修打开门让她们进来,当收拾完毕要离去时,他问道:“对了,我朋友也就是黛丝笛儿,你们认识吗” 为首的宫女欠身行礼,回道:“认识,我曾服侍过她。” “那么,她目前是在双月宫还是帮国王治不,还是在别的地方呢” 亚修说到一半便改口,因为他不晓得国王病危之事该不该让这些宫女知道,照理来说,这种大事理当保密,但一般来讲,这事很难瞒住所有人。 “这她尚未回宫啊” “什么怎么可能呢”亚修吃了一惊,急忙问道:“那么,瑞尔特殿下和芍药呢他们在宫中吗” “殿下和芍药小姐此刻亦不在宫中,至于他们目前身在何处,奴婢也不晓得,大人的问题,是否要奴婢代为转告公主殿下呢” “不不必了,你们下去吧” “是。” 宫女行礼后转身离开,反倒是亚修皱眉苦思,他完全没料到芍药三人居然还未回里谢尔,按照时间,他们应该在四五天前就回到这里。 亚修情绪出奇的冷静,脑袋飞快的运转,是路途发生意外吗不可能,因为有黛丝笛儿在, 神魔乱世缘第7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7部分阅读 伊琴丝的表情也不像出事,这么看来,该是中途有事耽搁,亚修心中一动,原因大有可能是出在芍药身上。 黛丝笛儿没多少人认得,她亦不可能在赶路途中找麻烦,瑞尔特身为巴洛雅二王子,谁敢对他不敬然而芍药虽医术不凡,但一介平民而已,如有人假借治病的名义留难,并非不可能。 但这同样牵扯到一个问题,芍药有瑞尔特同行啊也就是说,要耽搁他们的人在身份上亦不简单,至少可不惧巴洛雅的报复,而且还得蛮横无理,否则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亚修想到一个国家,就是和巴洛雅北部接壤的大国──潘多拉。该国领土是巴洛雅的两倍大,但可惜的是国王纵情酒色不理政事,虽还不至到民不聊生天怒人怨的惨况,但也是举国贫困,和巴洛雅的富足相比可说是天差地别,眼红是路人皆知之事,如有机会,恐怕会借口侵略巴洛雅。 不过潘多拉尚不敢将野心化做实际的行动,一来是巴洛雅的国力亦非同小可,它若妄动,绝讨不到便宜,二来是潘多拉如真敢发兵,莫说邻近各国,恐怕落羽大陆有九成的国家都会声援巴洛雅,到时亡国的将是它自己。 也因为如此,在一些市井传闻中,都有潘多拉借故刁难巴洛雅的传言,这样看来,这次瑞尔特的行程被耽搁,大有可能是潘多拉所为,因为要回里谢尔,有一段路得经由它的领土。 亚修虎目流露出令人心寒的冷芒,缓缓向外踱步,他虽是猜测,但有九成的把握。不过,他能做些什么呢 踏出双月宫外,亚修的视线落在被斩掉一截的高塔和光舞之池上,能产生绚烂异象的石板有大半被压毁,化成碎片,另一半的石板上也产生裂痕,失去作用,但却见不到那半截断塔,想必已被清除掉。 亚修视若无睹,专心思考,蓦地,他摇头一笑,因为已经明白到此事完全没有他能施力的地方,这已属国与国之间的纷争,只要稍一不慎,将会爆发尸骨遍野血流成河的战争 亚修此刻真的希望,他的猜测是错误的,瑞尔特一行人是因其它的事而耽搁。 要回小楼休息时,身后脚步声传来,亚修听出足音轻重不一,分明是来人心中六神无主方寸全失。 一个转身,没有宫女随行的伊琴丝那载满忧思愁绪,引人心怜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王宫虽是天下权力财富集中之处,且尽为她所御,但此刻她落寞的身影却好似一无所有。 隔着一步,亚修凝视着伊琴丝的眼眸,他从中看到了深切如海的渴望,渴望有人将她紧紧抱住,让她靠在厚实的胸膛上大哭一场,以宣泄所有的痛苦。 亚修很乐意以朋友的身份成为她此刻的支柱,但他却紧握双拳,硬是忍住,一步之距,有若天地之分,他绝不能让伊琴丝投入更多的感情。 伊琴丝明显感到亚修身上散发出的距离感,眼神越发黯淡,代表她内心的痛楚更加剧烈。 亚修心中暗叹,岔开话题开口:“王子殿下一行人是否被潘多拉国留难呢” 伊琴丝的娇躯动了一下,露出惊讶的神色,惑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宫里除了几个大臣与我,应该没有人晓得此事。” 虽猜中,亚修没有丝毫喜悦,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因为此事的后果非同小可,淡淡说道:“不过是用猜的,如果方便,详情可以告诉我吗” 事实上亚修纵使知道再多,也无力可施,徒增烦乱而已,但他的主要目的是让伊琴丝多讲多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伊琴丝没有发现亚修的意图,毫不迟疑的将此一机密娓娓道出:“潘多拉不晓得是从何处晓得王兄的行踪,居然在半路派出士兵拦截,而且只拦截芍药小姐的座车,称妃子染病,强请芍药回宫治病,王兄无奈之下只得随行前往。” “他们的安全没有问题吧” “放心吧,就算向天借胆,潘多拉也不敢动王兄等人一根汗毛,他们除了领地庞大外,军力不堪一击,如果有必要,我国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将他们王都攻下,但损兵折将终究是免不了。我们晓得潘多拉对我国的富裕相当有野心,不时有些刁难,但在可容忍的情形下,我们都会退一步,全力谋求和平。” “那这次你们打算如何做呢” “等待,当他们自认占到一些便宜后,便会放手,因为他们晓得,一旦碰触到底线,那就得面对惨烈的报复。” 亚修心中一动,问道:“这事以前曾发生过吗” 伊琴丝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芒,以彷佛来自天外的语调说道:“以前潘多拉的作法相当野蛮,边界的驻军便曾假扮盗匪越过边界到我领土抢夺掠杀当地百姓,经我国抗议三次依旧不听后,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那千名驻军突然凭空消失,除了血迹之外,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他们如何消失消失到哪,至今依旧是一个谜,但从那天开始,我领地上的百姓就从没被掠杀过,你认为呢” 伊琴丝说到这里时,彷佛换了一个人,先前的柔弱俱都消失,变得坚强而又冷静,语气更是肃杀无情。亚修再次提醒自己,眼前的女孩身份是手握至高权力,一言就可左右数万人生死的王室公主。 眼看亚修无言,伊琴丝叹道:“一步,永远必须退一步永远只能退一步,这是先祖留下的治国之道中的一条,而此刻我们已经退了,绝不能再退,因此除了急帕特使向潘多拉严正抗议外,王兄亦赶赴北部边境,调动军队集结,如所料无误,再过三日不,两日内潘多拉便会放人,否则潘多拉之名将会永远消失在地图上。” 亚修听得心往下沈,伊琴丝此刻口中的王兄正是大王子──艾奇勒,他的智计和才能绝不下于瑞尔特,如今更亲赴前线,可见情势之紧绷,现在就看潘多拉的选择。 伊琴丝轻轻开口:“亚修,我是否很坏呢” “为何这样说” “因为一直到王兄要赶往北方时,他才告诉我父王的真正病况居然是如此危急,而在那之前,我不但不以为意,甚至还自私的要求他们依我的吩咐行动,我我” 伊琴丝说到一半便语带哽咽,亚修略一思索便明白她为何如此痛苦,因为在进入魔界的那一夜,黛丝笛儿说出了伊琴丝因私情而对赶赴连恩山脉的士兵做出种种指示,如今和她父亲的病危在床一对照,是多么令人难以承受的痛 亚修明白伊琴丝真的没有错得那么严重,因为她当时并不晓得真相,他想安慰,却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伊琴丝都听不进去。 握紧拳头,亚修忍住向前把伊琴丝一把抱在怀里的念头,冷静说道:“回去歇息,好吗把陛下交给空青照顾,我亲眼目睹过他的医术,相信陛下会没事的。” 语毕,亚修头也不回便往小楼走去,身后,伊琴丝的泪水早已满过眼眶,扑簌落下,沾湿了地面,因为她并没得到想象中的安慰。 不过伊琴丝仍表现出倔强的一面,以手摀住嘴,不让哭泣声传出。 亚修虽没转身,但却晓得伊琴丝早就泪如雨下,脚步再怎样也无法前进,最后一声长叹,转身后牙关一咬冲到伊琴丝身前,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轻抚着她的头,柔声安慰:“哭吧,想哭就哭吧但答应我,明天不准再用些你不需承担的错误来折磨你自己,好吗” 伊琴丝的头在亚修的怀抱中点了点,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亚修,就像落海之人抓住求生的浮木,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此刻的她,不是什么公主,只是个伤心难过的普通女孩而已。 当衣衫被泪水濡湿的时候,亚修清楚晓得,他更加更加的陷入伊琴丝所编织而成的情网中,但他就是无法弃她于不顾无法坐视不理她的泪水无法见她孤身一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啊 第七章 生死成败 次日清晨,亚修一早在花园欣赏里谢尔城中难得一见的颜色艳丽的彩色花朵,这实在是件讽刺的事,里谢尔因水而富裕,为人民带来无数财富,但也驱走了绿意,除王宫尚有余力栽植娇弱的花朵外,平常人就只剩几株半枯的老木可欣赏。 王宫的建筑菜肴和楼房样样都美处处俱精,唯独自然的美景上差了一截,对久居月湖旁的亚修来说,这一小片花园实在有点看不上眼,但不管如何,这宁静的气氛亦让他感到舒畅,只是他同时觉得不解,怎么这些花朵比之前见到时要枯黄憔悴许多 思索原因时,有人无声无息的接近并拍着他的肩膀,亚修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却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因为雪灵就站在眼前 只见雪灵一脸赞许的笑容,满意说道:“你有一套喔,看来无双教的未来是一片大好啊” 昨天,伊琴丝扑在亚修的怀里放声大哭,哭了许久许久,当哭声好不容易止息时,却因疲累而睡着。 亚修能把她丢在那里吗当然不行。带回双月宫更不行最后只得硬着头皮把她抱回寝宫交给宫女安置,此情此景好巧不巧的让雪灵看见,然而亚修根本不在意,因为一路上侍卫宫女瞧见的不知凡几,从他们瞪大的双眼来看,不难想象今天宫中会有哪些传言。 不过,亚修倒是出乎意料的没在这件事上多想,因为他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办,所以干脆不想。 看到亚修死瞪着自己,除此之外没有反应,雪灵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你”亚修看了晴朗的天空一眼,确定太阳没有在正中央后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早起来” “呃”雪灵的眼睛眨了眨,她有一股生气的冲动,但又不晓得为什么,当下诚实开口:“因为这里的早餐太好吃了,尤其是那煎到五分熟的鸡蛋,真是人间美味啊,如果睡到中午不就少吃一顿” 原来是食物的美味让你突破鸡啼正午或是泼水才肯起床的魔咒啊而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呢亚修心里如此想着。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不论多么惊人的事如果发生几次,人也会变得视若无睹。”亚修脱口说出了原因。 “你说什么” “没什么,休息了一晚还觉得累吗” 雪灵伸展手脚,满足说道:“不会,有好吃的东西和软绵绵的床,我怎么会累呢另外,王宫里的温泉也泡得好舒服啊,但不晓得为什么,泉水的温度比以前还要热上许多,不过还是很棒,要是能永远待在这里该有多好” 亚修突然间好像把握到什么不寻常的事物,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此时,被宫女引领至双月宫休息的空青身影出现在前方,亚修快步趋前,想开口却又觉得不妥,国王病危之事似乎不方便在宫女面前谈论吧 空青见到亚修,立刻挥手遣走宫女,他的模样虽疲累不堪,但眼中神采奕奕。 亚修心头一宽,问道:“陛下他还好吧” 点点头,空青如释重负的长吐一口气说道:“没有大碍,只是身子太过虚弱,因此开了几帖药让他服下,不过拖越久越不妙,是了,你的朋友到底有何方法治疗呢” 亚修苦笑,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更不晓得她为何要对我隐瞒。” “是吗那就只好等待了。如果公主所言不虚,舍妹一行人这几天就能够回来。” “也是啊,这么说,伊琴丝她也晓得你和芍药没办法治好陛下了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不要紧,毕竟这是事实,我和舍妹甚至家父毕竟不是神,力有未逮之事实在太多,只能说我们的医术还有精进的空间。” “那王室已决定依照黛丝笛儿的话做了” 空青的无奈全写在脸上,说道:“他们有别的选择吗” “也对,那医圣他老人家会来吗” “不清楚,王室这边虽有派出使者,但至今仍没有回音,看来希望不大,他老人家兴致一来,到哪去没有人会晓得。” “这样啊,看来我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亚修喃喃自语,突然发觉空青在看他,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没有,只是觉得你是个比我想象中还要来得特别的人,巴洛雅的乱之公主可是嗯,相当有名,但我进宫时却发现她和传闻中不符,后来才晓得她因某人而有了剧烈的改变,那人听说是你” 亚修一脸尴尬,含糊说道:“有很多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不过是朋友的关系。” “是吗也许吧,不过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昨天的她整个人看来毫无生气可言,但今天一早她虽仍为国王陛下的病况担心,但整个人却振作起来,以我的角度而言,陪侍在病人身旁的亲人如果悲伤过度,在无形之中便会产生不好的气氛,但如果满怀信心,有时也会影响在病榻上的人,使病况意外转好。” 亚修心中叫苦,他终于明白自己与伊琴丝之间的关系在旁人眼中是如何了,突然心中一动,问道:“我是不是成为你医治陛下中的一道药方呢” 空青无法隐藏的露出惊容,在旁的雪灵却是满脸疑问,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副教主这么大的一个人要怎么当药怎么吃啊” “并非如此。”空青恢复平静,解释道:“这一帖该说是无形之药。” “什么药还有无形的太好了,赶快告诉我吧,这样以后我生病就不用喝那些苦到要人命的鬼东西了。” 空青哑然失笑,说道:“这帖药,我想以你的无忧个性应该是用不上。” “为什么” 亚修拍拍雪灵的头说道:“不为什么,总之这药你绝对用不上就是了。” 空青好奇问道:“你似乎知道我的用意” “大概吧,国王陛下昏迷至今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意志再坚定,恐怕也被消磨得差不多,这时,最亲密的女儿如能在旁陪伴,是有可能将这心意化成一股力量传达给陛下,但若伊琴丝根本无法振作,甚至要人担心,又怎能帮助陛下呢而我,正是可以帮助伊琴丝,进而影响到陛下的无形药方之一,对不对” “说得好。”空青鼓掌,唇边露出赞赏的笑容,说道:“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不少同道仍认为医病一途只有药石,完全否定心念与意志的力量,看来你不是普通人。” “没有啦,因为我自身就有过这样的体验,甚至不需要言语,光是握着双手就能将心意传给病床上的人,我绝对相信这股力量。好,我就成为你的一帖药。” “那就多谢了,我先回去休息。” 亚修觉得心情舒服许多,因为在医治国王一事上,他算是有出一份力,而且也让昨晚的事有了一个较好的解释,虽则他明白这和自欺欺人差不了多少。 收拾好心情,亚修想回小楼准备吃早点时,却发现雪灵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你是怎么了,这样看我” “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你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有吗” “有啦,之前你感觉起来比较好玩,现在好正经喔,而且似乎聪明许多。” 亚修忍住一拳往雪灵头上敲下去的欲望,骂道:“我没有变,人啊,在笑的时候哭的时候害怕的时候或是生气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反应和面貌,而这些,都是他的一部份,你之前接触到的我和现在的我,看到的虽不同,但都是相同的。” “我不是很懂耶” “很简单,就像煎五分熟的鸡蛋和烧焦的鸡蛋虽然味道不同,但同样是鸡蛋啊在连恩山脉可以放松心情,尽情胡闹的我,和现在不得不严肃认真起来的我,在你的眼中虽然不同,但都是真正的我。” “呃总之你现在变聪明就是了,对吧” 亚修的手无法控制地往雪灵头上敲了一记,骂道:“我本来就很聪明。” 被打的雪灵反常的没有生气,而是喜形于色,叫道:“对啦对啦,就是这样,刚刚你又变回去了,这样感觉比较好玩不对,这样我岂不是又要被你打假的呜伤脑筋,哪个副教主比较好呢” 看着雪灵郑重其事在伤脑筋的样子,亚修笑了两声便离开,表面虽不介意,但却不免深思,自己喜欢哪一种的我呢只是此时此地,他能选择吗 “也许,在那么多的我之中,最让人无奈的,是身不由己的我,也就是现在的我。” 亚修喃喃自语,他渴望有人能将他拉离伊琴丝的感情泥沼中,他害怕继续陷下去的后果。 持续而又漫长的等待最让人心烦意乱,自回到里谢尔后已经过了两天,两天的时间虽不长,但无事可做却是异常无聊,因此亚修专心在魔法的修习上,把从魔界至今的战斗在脑海中一再演练,吸收这些宝贵的经验,光是这样,就让他有种不断进步的感觉。 然后,他在脑海中把假想的战斗对象改成雪灵,不过才一开始,那令人痛快的进步便戛然停止,因为从头到尾亚修全都是惨败收场,不过这反倒激起了他不服输的个性,完全集中精神在与雪灵的模拟战斗上,绞尽脑汁誓要在这一人世界中打赢。 当然,亚修如果真想要,是可以在脑海中轻易击败雪灵,但那不过是虚假的自我安慰而已,亚修要的是当在脑海中胜过,现实中就必定能赢的假想训练。 亚修的心神完全集中时,其专注的程度到了令人赞叹的境界,手脚和身躯都同时出现相对的颤动,但幸而他的意识仍晓得自己在房内,因此做出压抑,否则恐怕起身舞拳弄脚。 事实上,亚修亦有这个念头,想要好好活动一番,但问题是身在王宫内,并不适合,而要出宫,亦是不容易。 两天内亚修只见过一次伊琴丝,那是她来找空青的时候碰巧遇上,当四目相交时,这个小公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头就离开。 但这反倒让亚修感到不妙,因为那是一种极端笃定方能产生的从容神态,显然伊琴丝在心中已经认定什么,亚修明白这绝对是误会,只是到了这地步,这份情如要断,那双方所承受的痛将会异常激烈,这不免让他有些犹豫。 盘膝坐在床上的亚修,原本双手的曲张突然停止,猛然张开双眼,深邃凌厉的目光一现即没,回复原本的温和。之所以有这异象,是亚修刚在脑海中所模拟出的假想战斗已经结束。 想象中,亚修以地系魔法中可攻亦可守的“土甲术”行险一搏,挡住了雪灵刺出的“流光”,同时“寒星”斩出。可惜的是,土甲术光是施展在拳头就沉重得有如铅块,更何况是施展在全身呢结果,寒星斩击的速度受到影响,让雪灵轻易避开,而紧接着她改以“轰雷”出招,硬是把亚修打飞,还没倒地就吐血昏厥。 “天啊,为什么不管怎么试,就是赢不了你呢” 嘴上抱怨,亚修却迅速一跃而起,跨出小楼,赶往双月宫外,因为在刚刚,一个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很明白这来自于谁。 没多久,两辆马车快速驶过护城河,出现在眼前,亚修大喜之下立刻往前,车廉一掀开,一张恼怒万分,但反而更添风情的绝美容貌出现在眼前。 “笛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两辆马车所载的,正是千呼万唤的芍药一行人。 看到亚修在场,黛丝笛儿一跃而下,没有笑容,而是跺足大骂:“可恶,都是那些该死的混蛋从中作梗,才让你比我快一步回来,早知道就杀出一条血路。对了,安琪莉娜那家伙呢” “她因为我们是分头寻找空青,所以我也不晓得她现在身在何处。” “这样啊那算了,反正她也不会迷路。”黛丝笛儿上下打量着亚修,眼神一亮说道:“嗯,几天没见,主人你看起来又有点不一样,容光焕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是吗大概是吃得好睡得饱吧,毕竟王宫里相当舒服。” 芍药随后下车,神色疲惫,而教人吃惊的是眼中有着亚修从未见过的冷然怒意。 发现亚修的神色不对,芍药勉强挤出笑容,说道:“现在我很可怕吗” 亚修点头,没有回话。 芍药摇头叹道:“被硬是耽搁了这么多天,我当然会不高兴,而潘多拉留难的病症居然只是小小的风寒,实在是太过份。对了,听说是你找到家兄” “是的。” “那太好了,真是谢谢你。” 瑞尔特从另一辆马车下车,看到亚修后连忙道谢,亚修连忙推说不敢。 “王兄,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伊琴丝的叫声远远传来,她和空青也收到通知连忙赶至,然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黛丝笛儿身上,围着她连声追问,因为她是国王的唯一希望不过她却还是一副天塌下来我都不怕的模样,拒绝透露治病的手段。 亚修悄悄后退,眼前没有他可以介入或是插手的余地,看着除了黛丝笛儿仍是满脸不在乎的表情外,空青和芍药的认真与专注让他有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不过,亚修绝不认为黛丝笛儿是真的不在意,她所答应的事必定全力以赴,只是显之在外的模样容易让人误解,且也不怕让人误解而已。 看来,今晚将决定王宫内是哭声遍野或是笑声响彻云霄了亚修如此想着。 亚修错了,开膛之术不单要合空青与芍药两人之力方有较高的把握,过程更是极为耗神耗力,但芍药一路急赶之下,不免精神困顿疲乏,而空青在评估国王的病况尚未十分危急下,决定先让她休息一夜,等到明日一早再行治疗。 当夜,瑞尔特开了一个小型的晚宴,邀请所有人出席,除空青和芍药托词为明日养精蓄锐而没有入席外,雪灵亚修和黛丝笛儿甚至赶路的士兵都受邀入列,不知是否晓得亚修等人不习惯繁复的礼仪,席间并没有宫女在旁服侍,加上伊琴丝和瑞尔特完全不摆架子,晚宴算是相当成功,但可惜的是两位主人眉间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虑,实在难以说是宾主尽欢。 由于小酌了几杯酒,亚修带着醉意返回小楼,点燃油灯时赫然发现早他一步离席的黛丝笛儿溜了进来,正心满意足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紧抱着棉被,像是一只倦懒的小猫。 油灯的光芒下,美人玉体横陈在前,加上酒气上涌,如说不心动,几可肯定这人有问题。但此刻的亚修却真的没有想入非非,并非他有问题,而是所处的时机问题,因为明天,奥罗伦的生死将要被决定,而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笛儿,你这是在干嘛早点回去休息,别闹了。” 黛丝笛儿抬起头,以说不尽的娇媚语气开口:“不要赶人家嘛,人家想睡在有你的味道的地方。” 如果在以前,亚修早就面红耳赤,拔腿就跑,但此刻却是无奈说道:“算了,今天这里就让给你睡,我到二楼去休息。” 没看到预料中的反应,黛丝笛儿有些失望,说道:“不会吧你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一点都不好玩。对了,我的夏蝶碎片还在你身上吧” “夏蝶噢,那个啊,当然在了。” “那么,”黛丝笛儿伸出玉手,说道:“还我吧” 亚修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黛丝笛儿来此的原因,连忙找出递交给她,但是,当她接过时,却眼神一变,满脸惊容。 由于油灯灯光略微昏暗,加上黛丝笛儿的脸隐在暗处,亚修无法看见那明显的变化,但却感到有些不对劲,关心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刚好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那就是你和伊琴丝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天的晚宴上你们之间的互动这么怪” 亚修大吃一惊,有些心虚的说着:“有吗她好像从头到尾只看过我两三眼,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啊” “拜托,一个之前喜欢你喜欢到硬是要强吻你的女孩子,有你在座时的反应怎么可能这么平常除非她彻底死心,但就算死心,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恢复平时的情绪,连一点难过的表情都看不到。再说,要她死心,那等太阳从西边出来也许会比较快,她的表情让我有种她已经确认某事的感受。我说主人啊,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那种事当然没有” “那么是哪种事呢” 亚修默然无语,果然,两天前抱着伊琴丝让她尽情痛哭的举动起了明显的变化,就连刚回来的黛丝笛儿也一眼看穿。 亚修没有回答,黛丝笛儿也不进逼,打了个呵欠,把棉被盖在身上,说道:“算了,不说就不说,不过我要在这里睡,你到楼上去吧我得养好精神,准备面对明天的生死成败。” 亚修皱起眉头,刚想要黛丝笛儿不要说死这种不吉利的字眼时,她居然就那样直入梦乡,当下又好笑又好气,轻声说道:“算了,总之你尽力就好了,不管最坏的结局是什么,我都会帮你承担,晚安。” 亚修熄掉桌上的灯火转身上楼后,黛丝笛儿原已紧闭的双眼悄悄张开,幽幽叹道:“主人啊,最坏的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而且也只能由我一个人承担,你是帮不上忙的。” 黛丝笛儿将握在手心的夏蝶碎片摊开,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碎片居然微微震动,出现了波纹状的异变,且是一圈一圈的往内集中。 黛丝笛儿凝视片刻后紧紧握住,低声自语:“看来我真的是很幸运,不但能还清欠你的恩情,或许还能嗯,就赌一把吧” 黛丝笛儿露出笑意,慢慢阖眼进入梦乡。她尚不知,明天一天所发生的事,完全超乎常理,更不是此刻任何一个人所能料想得到。 第八章 地下之城 次日,亚修抚着因宿醉而有些发疼的脑袋,心想自己真不是喝酒的料,下楼时,黛丝笛儿已经失去踪影,他明白治疗已经开始,约略梳洗后便踏出小楼,赫然发现太阳已经高挂。 “以后绝对不要喝酒。” 亚修喃喃自语,看着桌上摆着宫女送来的早点,但却全无胃口,在这一刻,他突然醒悟到自己真的无法适应王室的生活,虽处处奢华有人服侍,但不也意味着时时受限 亚修喜欢想动便动想静就静的自由生活,如今一回想,当初他选择在月湖旁亲手建造木屋而居,除了经济上的因素外,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显露出他的天性不愿受到任何拘束 “国王的治疗应该开始了,我来祈祷吧” 亚修踏出楼外,双手交握,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完,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功利,相较于自己母亲不论是风雨交加或是天清气朗,每日毫不间断的在晨起夜眠前都会祈祷的举止,自己是有所要求才祈祷,这和一般的买卖行为有何差别 苍天能接受这种行为吗当然不能,否则岂不天下大乱那如果是长期而又无私的祈祷者呢上天会遵其所愿吗如果会,那不也是另一种的买卖总结下来,祈祷毫无用处,只是白费功夫。 亚修脸色微变,因为他没料到几个念头就将菈蒂妮过往十余年的所作所为全都推翻,不由得心中一慌,然而亚修对母亲的绝对信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闭上双目沈思。 好一阵子后,亚修的双眼缓缓张开,明亮有神毫无疑惑,轻声自语:“原来如此,我懂了,祈祷并非要天降神力改变什么,那是不可把握的一面,但我的心我的想法我的自信将会更加坚强,然后我的意念将会传递出去,进而改变一切,这和几天前我与空青所谈的话不是差不多吗我懂了,我懂了啊” 亚修对着国王所在的正殿方面双手交握,他并没有念些制式的祝祷词,而是回想起巴洛雅的富裕与平和,这些景象让他对奥罗伦这位贤明却又有些陌生的君王感到无比敬爱,而一想起他此刻在病榻上与死神搏斗,泪水便开始不受控制的落下,心中不断的涌起“活下去”“活下去”的意念。 不知过了多久,宫女娇嫩有礼的声音在耳朵旁响起,“大人,您怎么了” 亚修张开模糊的眼,拭去泪水,眼前四位宫女看来不过十八九岁,眉宇间还有着一丝天真,对落泪的亚修有些好奇亦有些恐慌,害怕是否侍奉不周。 “我在想国王的病情。” “咦这”宫女吓了一跳,支吾以对,谁都不敢多开口。 “你们应该知道国王病重在床,命悬一线的事,对吧老实答我,有任何责任全由我承担。” “是是的。”为首的宫女硬着头皮回答。 这是当然之事,宫女们全在王宫走动,国王病重在床或许可以瞒得一阵时日,却不可能长久。 “那么,国王陛下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好人,是个大好人,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好人。” “没错,前些日子我受了风寒咳嗽,陛下还要我好好休息呢” “这些都比不上我。陛下外出游猎时,刚好我也回家过节,陛下还到我家喝了杯热茶,没想到陛下居然能在街道上认出我,我好感动。” “哼,你们那些都不算什么,我刚入宫时一紧张打破了花瓶,正不晓得该如何是好时,陛下还帮我偷偷的把它埋起来呢” “天啊,原来你从那时就笨手笨脚,怎么过了一年还是这样呢” “才没有,人家现在已经很灵活了,上次陛下还夸我呢” “夸什么,夸你好不容易十天没打破盘子吗” 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聊了起来,从语气和眼神中可见她们对奥罗伦的尊敬与崇拜,也让亚修更加了解这位巴洛雅之王。 但片刻后,宫女的声音逐渐变细变弱,原先的喜悦化作哀伤,眼眶泛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想不想为国王陛下尽一心力” “可以吗我们可以吗”宫女齐声回答。 “当然,随我来。”亚修领着四名宫女走出双月宫,面朝正殿,以温柔的语调轻轻开口:“闭上眼,想着陛下他至今对待你们的点点滴滴,那是多么令人愉快的过去你们想不想重拾当时的点点滴滴如果想,那就祈祷吧,祈祷陛下能赶紧复原赶紧恢复往日的英姿,昔日他照顾着你们,但今日,换作你们成为他的心灵支柱,不要小看自己,意念无关尊卑,只有真诚与否,我相信你们内心的声音定会传到陛下的耳中。” 四名宫女在不知不觉中双手交握,为她们的国王真心祈祷,甚至落下泪来。 不但如此,亚修的声音亦传了出去,周遭听到的人都放下手上的工作加入祈祷的行列,且像水纹一样的往外荡,短短时间内,宫内甚至城墙上的士兵全都默默祈祷,他们早已知道,只是不敢表现在行动上,此刻一被提起,埋藏的感情就如溃堤之水一样涌出。 亚修含笑点头,奥罗伦是个怎样的人,看看四周即可,此刻他以身为巴洛雅的一份子为荣。 正想加入祈祷的行列时,亚修感到地面晃了一下,并不猛烈,而且立刻停止。 亚修一愣之后讶然说道:“地震那国王他不,这么轻微应该不会有事,但不会是不祥之兆吧唔,总觉得心神不宁天啊,那是什么” 亚修愕然抬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一片灰蒙,但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有里谢尔上空如此,更远处则白云蓝天清晰无比,且这片灰蒙还不断落下。 到得近处,亚修发现这异象是大量如雪花般,但色泽为浅灰的泥片所造成,泥片像是鹅毛一样轻轻的摆荡落下,范围几乎笼罩住整个里谢尔城,不多久,王宫的地面楼顶还有花草丛间,也沾上许多。 不过宫内众人全都为着国王诚心祈祷,竟谁也没发现。 亚修伸手接过一片,他发现这泥片轻柔无比,不带重量,轻轻一搓就化成碎末。 不到片刻,这奇异的景象便告消失,天空恢复清朗,干净得像是擦拭过的镜子般,但可想见,此景已在城内引起大乱。 亚修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因为这异象他记得曾在书中读过,只是一时半刻间想不起来。 “我该出去看看原因吗” 不安已经强烈到难以平息,亚修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弄错了也没有损失,但问题来了,他要如何离城在王宫之内施展翔天之翼似乎太过放肆,而从城门离 神魔乱世缘第7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8部分阅读 开,如何向卫兵说明也相当麻烦,且他更不愿惊动到伊琴丝。 亚修想起了当初伊琴丝带他离城的水中密道,心中打定主意,悄悄后退离开,找到当日的水中密道入口,也不换上防水的衣物,就那样潜行而出。 片刻后,亚修从城北一处水池冒出,爬上岸后表情惊讶,因为这水居然是微温的,怎么可能呢不过也没有想太多,他伸手探风向,判断泥灰从何处来。 “风是东风,那么就往东边去看看吧” 正要举步离开时,身后传来水花四溅的声音,亚修回头一看,出现的人居然是雪灵 “你怎么会在这里” 毫不理会亚修的疑问,一脸湿漉漉的雪灵兴奋说道:“哇,好好玩喔,曾听过城堡王宫之类的地方一定有密道,没想到是真的。” “我说,”亚修伸手压住雪灵的头作势要把她推回水里,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回答,就给我回去” “哇,不要赶我嘛因为刚刚看到你鬼鬼祟祟贼头贼脸的模样,一副要做坏事的打算,心想堂堂无双教副教主怎么可以这样,便跟在身后,要你收手。” “你这话有问题,既然觉得我要做坏事,为什么不立刻叫住我,反而跟到这里来你根本只想看热闹嘛” 雪灵头往旁一偏,心虚说道:“哪有,你别血口喷人。” “是吗那你可以回去了。”亚修手一使劲,就把雪灵的头压回水里。 “哇,不要啊好啦,我承认是想看热闹嘛,不过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猜,是跟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有关,对吧” “没错。” “那到底是什么” “老实说,我也不晓得,但心里就是感到不安,才想出来找找原因。” “没关系,我也来帮忙,那些五大神殿的人早都走了,找不到人活动筋骨,一直待着实在很无聊。” “是喔,你确定要这么牺牲吗” “牺牲这话是什么意思” 亚修打趣说道:“因为,你这样跟着来,不是吃不到午饭了” 雪灵的表情僵住,决心产生严重的动摇,吞吞吐吐说道:“没没关系啦,少吃一顿又不会死,而且你是我的属下,教主帮属下的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吧”亚修一把就将雪灵拉出水面,同时说道:“记住,这水道的事你可不能乱说,万一让人藉此闯入宫内,麻烦就大了。” “好啦,相信我,我的口风” 亚修转身向外走去,插嘴说道:“就跟用鸟笼来装水一样可靠,对吧” “呃我不是很明白这意思耶鸟笼可以装水吗不是会漏光” “没关系,这意思我明白就好了。” “那个,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我啊” “怎么可能你是教主,我怎敢欺负你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 “真的吗但还是觉得你的话怪怪的。” “你想太多了,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哪里怪怪的。” “这样喔” 雪灵隐约觉得不对,虽连番发问,但却都被技高一筹的亚修回避掉。走出林外时,两人施展翔天之翼朝着里谢尔城东飞行而去。 里谢尔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位于南北交通的枢纽上,城西是片广大原野,可以容纳无数商队停留,甚至就地办起市集,亚修就曾经历过那种热闹。 东面地势较高,为一大片丘陵,少有人迹,不但成了兽类的栖息之所,更是猎人的打猎之处。 亚修心中一动,奥罗伦不是就在这附近游猎时受伤吗这和漫天泥灰有关连吗 心中苦笑,亚修暗道自己太会联想,只是眼前丘陵如此辽阔,加上有些地方林木蔽天,让他有无从下手之感,更何况,他连要找什么都不晓得。 烦恼时,雪灵的话声从旁传来,“副教主,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味道”亚修用力嗅了嗅,说道:“没有啊,你不要” 亚修猛然想起雪灵的灵鼻可与某种四只脚的动物比美,横竖也无线索,不妨试试,小心翼翼问道:“所谓的奇怪味道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闻起来鼻子有一股臭臭的刺激味,觉得很不舒服。” “那你可不可以找到味道的来源” “什么味道可不好闻耶” “拜托,这是只有教主您才能做到的事,就帮帮忙吧” 雪灵就是经不起捧,当下一脸得意,高兴说道:“好吧,你既然这么诚心的求我,我也不好拒绝,就委屈一点吧” “谢谢教主。” 雪灵闭上眼,鼻子一动一动的,一直往东而去,越前进,丘陵的地势就越高,芒草已经快要高过一个人。 突然,雪灵紧掐住鼻子,哇哇大叫:“天啊,好臭的味道,你有没有闻到” 亚修脸色变得凝重,因为他不但嗅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更见到地面出现了一道长逾千步的裂缝,两侧的地面一片焦黑,那是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由上往下看,那裂缝好似一条黑色怒龙在耀武扬威,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更有种可怕的怪物要从里头窜出的感觉。 “副教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晓得,我们下去看看吧” 亚修缓缓落下,同时觉得周遭的温度有升高的迹象,而且是从裂缝逸散而出。 裂缝并不宽,约莫一步之遥,往下望去一片漆黑,亚修试着抛入一颗“光明球”,它却不断落下,最后消失在黑暗中,有如无底深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雪灵二次发问,但亚修还是没有答案。 雪灵耸耸肩,蹲在裂缝旁,拉长脖子往下看,此时,一阵细致至难以察觉的鸟禽哀鸣声自深渊底传上,亚修一愣,弄不清怎么一回事时,一股狂猛数百倍的呼啸声从地底急速涌上。 亚修大叫不妙,口出“小心”的同时迅速伸手一把扯住雪灵的衣领,脚下施展神足,瞬间便往后退了七八步。这时,大量浑浊的气体自裂缝中高速喷出,涌向天空,还散发出致命的高热。 如果被这东西扫到的话虽全身而退,但亚修仍被惊出一身冷汗,正想安慰死里逃生的雪灵,却发现她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更没有表现出千钧一发之际被救的感激,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惊人异象。 突然间,亚修升起了一脚把她踢到裂缝的冲动,所幸还压抑得住。 自裂缝中喷发的气体只有片刻,而且还带着大量的泥灰上天,只见东风一吹,这些泥灰便慢慢的往里谢尔落下。 亚修虽明白里谢尔的泥灰之雨从何而来及其原因,但心中一点都没有求得答案的兴奋,反而越发凝重,因为他终于想起所读过的书中,对这些现象的描述。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啊”亚修喃喃自语。 “你知道原因了快点告诉我。” 亚修失了魂般的没有回话,只是不断的重复“不可能”三个字。 雪灵有些不耐烦,在亚修耳朵旁大叫:“副教主” 这一叫,总算让亚修回过神,不过却没对雪灵怒目相视,反应极不寻常。 “好了,现在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要跟我说不可能。” 亚修沉默片刻后开口:“你知道一种叫火山的东西吗” 雪灵两手一摊,说道:“没听过,山就是山,干嘛还加个火字而且跟这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书中曾经描写到,火山是一座会从山顶爆发出大量熔岩的山,熔岩流经之处,一切都会被毁灭,这种现象被称为火山爆发,其威力听说曾有一口气将十数座城市摧毁的纪录。” “那跟这有什么关系这里又不是山,也没看到什么熔岩啊” “那种爆发不是说来就来,初期会先有一些征兆,有的会引发地震,有的则是弥漫出大量的毒气,更有一些会喷出强烈的气体,且带着大量的泥灰,那被称做火山灰。” 雪灵惊呼:“不会吧早一点的时候不是有地震吗刚刚又喷出了好多的泥灰,那如果在这里喷出你所说的熔岩的话” 两人同时转头向后,视线投往地势较低的里谢尔,它必定会被熔岩吞噬。 雪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忙叫道:“怎么办该怎办才好啊,对了,我们赶快回去叫大家逃命。” 相较之下,亚修冷静许多,拳头在雪灵的额头上敲了一记,沉着说道:“别慌,记得书中也有写过,有些火山喷泥灰喷了几十年,但从没有流出过熔岩,眼前可能只是虚惊一场。”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先叫大家逃命不是比较好” “那如果到头来是虚惊一场呢到时我和你的麻烦就大了,你的无双教大概也完了,你不怕吗” 雪灵正容说道:“不怕,如果因此而能救人,无双教没了也没关系,不然明知有灾难发生还隐瞒,万一出事我会良心不安。” 亚修还是初次见到雪灵这严肃的模样,对她有些另眼看待,说道:“我知道了,但想想,里谢尔有几万人居住这么多人如果一起仓皇逃命势必会造成严重伤亡,更何况我们此刻尚不能肯定这事会发生,而就算肯定,那何时会爆发如果还有时间,不是能拟定较妥善的撤离方法吗” “也对,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先回去报告给王室里的人知道,看有没有对这方面比较内行的专家,派他们来看看情形,搜集更多资料再做打算,毕竟我只是从书本上得知这些现象,也许哪边有错也说不定。总之,不要引起群众的慌乱,要保持冷静,知道吗” “好的,我知道了。”雪灵抓住亚修的手笑道:“我觉得,现在的你其实也不错,感觉怎么说呢很让人放心呢” “没办法,这里只有两个人,我不振作谁要振作” “呃,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我” “没有的事,我们走吧” “好。” 蓦地,亚修看到里谢尔水气弥漫的情形时突然浑身一震,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转身盯着裂缝不放,表情越发沉重,甚至慢慢变成恐惧。 雪灵涌起不安,亚修这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阵迟疑才开口:“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亚修语气有些发抖,说道:“我希望我是错的,但刚刚想起的一些变化却让我觉得大事不妙。” “什么变化” “一般的水是冷的,要加热之后才会变热,那么,里谢尔的温泉是从何而来据我所知,这些温泉水的水脉都是受到地热的影响才有热度,而回城后城里水气弥漫,加上你也告诉我温泉水有变热的迹象,这代表什么表示地热正逐渐升高,这难道不是受到熔岩的影响而我们刚刚出城的那个水道,我之前曾和伊琴丝使用过,当时是冷水,但今天却是温水,且花园中较脆弱的花朵也有枯萎发黄的迹象,在在都表示着地底的温度快速增加,事情真的很不妙。” 雪灵听得脸色发白,不发一语,抓住亚修的手更加用力,久久之后才开口:“你不要吓我。” “我也不想。” “总之,我们回去吧” “好咦” 刚要离去时,脚下一阵晃动,又是地震而且比早先的那一次还要剧烈,两人面面相觑,立刻离地飞起,只看到树木开始剧烈的左右摇摆,丘陵发生了如同波浪般的起伏,但也只持续片刻就停止。 雪灵四处查看,突然将视线投向右方,手指一比,惊讶的说道:“副教主,你看” 远处一座突起的山丘因为地震的关系塌了一半,但问题是,裸露出的并非岩石,而是一个幽远漆黑的空洞。 亚修不自觉的往前飞行,到了近处时,便发现这是一条通道,还是人工所凿,因为从入口处可见到石阶。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在人迹罕至的此地,居然有这么一条秘密通道存在,而且还被刻意隐蔽,如非地震的缘故,恐怕永远不见天日。 亚修将一颗光明球抛入通道内,微弱的亮光照出这通道左右弯曲,光明球虽无法到达最深处,但也看得出信道向下的幅度惊人。 “这到底是啊”亚修身躯一震,恍然大悟说道:“这是神魔之战时人类的住处。” “什么”“记得翼人族居住的地方吗据空青说那是三千年前,人类为了躲避神魔战争的栖身之地,那么,这下面也许是人类居住的其中一个地方。” “真的吗那要不要下去看看”雪灵一脸雀跃,因为她觉得事情一定很好玩。 亚修的确想一探究竟,但也明白事有轻重缓急,说道:“不急,反正这通道也跑不掉,还是先回王宫报告这边的事之后再来。” “唔,也对,那我们咦” 雪灵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不但是她,就连亚修也露出恐惧的神色,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自通道深处传来的细微呻吟声。 难道,地下有人 第九章 毁灭之焰 “副副教主,这是风声对吧”雪灵一边发抖,一边躲到亚修身后。 亚修强自镇定,靠近洞口,以音之魔法发出一声爆喝,只听得通道内传来阵阵回音,静默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响应。 “我想,应该是风” 亚修话还没说完,通道内传出了如哭似泣的哀鸣声,“救命” 声音虽然微弱,但亚修却听得一清二楚,背脊一凉,猛然退后,把雪灵给撞倒在地。 雪灵一声尖叫,快速爬起,并捉着亚修的背,把他当作盾牌,哭叫:“有鬼,真的鬼快点逃啊,不然会被吃掉” “你不会自己先跑吗你的腿是生来干嘛的”由于受到极大的冲击,亚修反常的开起玩笑。 “没办法,我的腿都软了,快带人家逃命嘛” 亚修冷静许多,说道:“等一下,这听起来像是人声。” “怎么可能有人”雪灵大叫:“通道不是刚刚才打开的吗” “这也对,但会不会是”亚修小心翼翼的说道:“原本里面就有人呢” 雪灵张大眼,她非常清楚这话的意思,但实在是太难以想象。 “你先回去吧,我要下去看看。” “什么你疯啦你要是被鬼吃掉,我该怎么办不要去啊” “不行,你刚刚也听得很清楚吧那是呼救声啊” “那我也跟你去。” “你不是怕有鬼吗” “没办法啊,只有我一个人我会更怕啊” “好,那我们就走吧,看看怎么一回事就立刻上来。” 亚修深吸一口气,手上浮着一颗光明球照亮四周。踏入的那一刻,他感到空气无比的闷热,但还可以呼吸。 通道极广,约可供十多人并肩而行,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四周并非泥土,而是岩石,亚修真无法想象这在当初是如何开凿。 随着脚步不断往下,身旁的温度更高,亚修开始汗如雨下,由于前方一片黑暗,他内心升起往怪物肚子里闯的古怪感觉,至于走在身后的雪灵则是用尽所有的力气紧掐住他的手臂,掐得亚修是瘀青处处。 亚修只觉得心跳加速,对手臂的疼痛一无所觉,脑中不断想着底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呼救的人到底是谁是鬼抑或是一直在地底生活的人不论是哪一种,都将非常震撼。 走了许久,一直往下延伸,好似无穷无尽的石阶成了平坦的地面,亚修明白自己终于到了目的地,正当要向四周丢出光明球时,雪灵一声尖叫,紧抱住亚修的腰,力道之大,差点就要将他的脊骨折断。 亚修用尽全力把雪灵的手给抓开,骂道:“怎么了你想杀死我吗” “可是,你看右边,那红红的东西是什么” 亚修转头一看,果然在一片漆黑中,有一点红光摇曳,“那是什么啊” 亚修用颤抖的手抛出光明球,随着光芒逐渐接近,他也越来越紧张。 终于,光球缓缓落在红色的光芒旁,照亮了四周,一个倒地的人影出现,而那摇曳的红色光芒则是火把。 “天啊,是人” 亚修抛开顾虑,快步向前,雪灵虽是极不愿意,但也不得不跟上。 到了近处,亚修发现这人一头白发,是个老人,身上的穿着是平常的旅人服,一块大石正压住他的右腿。 “你还好吧”亚修蹲下,关心询问。 老者本已陷入半昏迷,闻言头一抬,散乱的眼神逐渐聚焦,看到亚修的脸时楞了好一会,喃喃自语:“我不是在作梦吧这里居然会有人来” 老者的容貌和语调让亚修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当他的视线落在旁边一根划上三条银线的魔法杖时,惊呼:“你不是特里斯院长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老人正是上级魔导师,亦是多伦魔法学院的院长──特里斯,亚修作梦也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他。 “你怎么会晓得我的名字”特里斯语气虚弱无比。 “我是你的学生,我叫亚修。” “亚修亚修抱歉,我记不得了。” “那爱提娜呢我是她的学生。” “小爱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一点魔法都不会,但身旁却有两个绝世美女为仆的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亚修内心苦笑,心想原来这就是我在旁人眼中的形象,“先别说这些,我帮你把这石块移开,你要忍着点。教主,来帮我。” 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鬼,还是亚修所认识的人,雪灵的胆子大了不少,说道:“好。” 两人手贴着巨石,同时发力,没想到它却只是晃了一下便丝毫不动,反倒让特里斯发出痛苦的哀嚎。 “让我来吧” 雪灵抽出轰雷,指向巨石,作势要出手攻击,但两者间的距离不过半步而已,任何人见到都会以为她在闹着玩,但亚修却明白小觑这外表天真的女孩子会有苦头吃,连忙退后两步。 雪灵似乎成了石雕,神情庄严肃穆,但在下一刻她开口冷喝:“轰雷破甲” 雪灵动了,但并不是显露在肢体之外的那种动,而是一股劲道自脚尖开始旋转着往上传递,在体内不断的积蓄和加强,最后从手上狂涌而出。 在寻常人的眼中,只会看得到她静止在原地,不过是将轰雷缓缓地往前递出而已,唯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感应到她对力量的巧妙应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轰雷终于和巨岩相接触,立刻爆出霹雳雷响,随即巨岩的上半段整个消失,正确的说法是化成碎片往外飞射,而下半段则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外推,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亚修看得目瞪口呆,他之前曾模拟过和雪灵的战斗,当时是被轰雷打到吐血晕厥,他以为已经估得很高了,没想到还是相差太远,血肉之躯要是被这招轰雷破甲击中,早就四分五裂。 震惊归震惊,亚修立刻检视特里斯的伤势,不过轻轻一碰,他就痛得浑身发抖。 “糟糕,腿骨断掉了,病情相当严重,我带你回里谢尔治疗,不过你也算是幸运。” 特里斯的右腿刚好卡入地面一个凹陷处里,并没有被巨石全部压到,因此腿骨只断不碎,否则早就血肉模糊。 亚修背起特里斯就要离开时,特里斯以虚弱的声音说道:“不行,这样大型而又完整的遗迹是我首次见到,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个机会,我绝不离开。” 亚修同时想起特里斯的兴趣,他虽然是两所魔法学院的院长,但却放着正事不管,自己一个人到各地搜索古代遗迹,也就是说,他会出现在此并非偶然,而且也代表这地下之城还有其它入口,不过,他的请求对亚修无效。 “别开玩笑了,你会受伤是刚刚地震所造成的吧要是地震再来一次,说不定你会死在这里。” “就是这样才不能离开,万一这地方整个崩塌,那我不就失去了一窥历史真相的机会把我放下,你自己出去,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怨你。” 特里斯的热情让亚修无比佩服,但亚修还是断然拒绝:“院长,很抱歉,或许以后你会恨我,但我还是要把你带走,绝不能留下你在这边赌命。教主,我们走吧” 亚修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背上的特里斯却是不断的挣扎咆哮:“臭小子,放开我,不然我回去立刻把你退学。” 亚修感到好笑,心想我已不是你的学生,要退就退吧 特里斯发现威胁对亚修无效,改成软语相求:“拜托你放我下来吧我有预感,在这里可以找到毁灭之焰的线索,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断了啊” 亚修倏然停步,怎么毁灭之焰这字眼那么符合火山爆发后,熔岩遍扫大地后的形容这和目前里谢尔所发生的异象有关连吗 “院长,这毁灭之焰是什么东西,你可以告诉我吗” “这说起来相当复杂,告诉我,你为何会对这字眼有兴趣” 特里斯感到事情有所转机,数十年的人生经验让他不先亮底牌,而是先以言语试探亚修的用意,再决定如何应对,好想尽办法留在这里。 亚修终究年轻,更不晓得这老狐狸伤重之余还用心机,不假思索开口:“今天早上里谢尔发生的事,难道你不晓得吗” “今天早上”特里斯苦笑说道:“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找寻此地的入口,没想到才刚进入就遇到地震并被一块巨石压住腿,差点玩完,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哪知道” “是这样的” 亚修把裂缝中喷出火山灰和自己发现到的一些异常现象说了出来,听完后特里斯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惊叫:“传说果然是真的” 特里斯原先打算不管亚修说什么,自己都会让它和毁灭之焰扯上关系以留在此地,但没料到他根本不必如此费心。 “什么传说” “就是毁灭之焰会引来火焰毁灭一切。” “这句话,好像有点奇怪” “的确,不过我目前所得到的资料并不齐全,所有的描述都含糊不清,因此我也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解释,但如果要我说,所谓的毁灭之焰,该是三千年前,人类除了古魔法外,另一个用来对抗神魔的力量。” “古魔法”亚修千想万想也料不到自己居然又听到这字眼。 “你知道古魔法”特里斯意似不信。 “这”看了用手摀住自己嘴巴的雪灵一眼,亚修说道:“这说来话长了,不过毁灭之焰能不能对抗神魔暂且不提,它到底是不是引发这诸多异象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波及里谢尔找到后,有没有办法阻止” “我只能说,凡事都有可能,不过据我所知,里谢尔数十年来不曾有过地震,远近驰名的温泉也没有异常的变化,因此,目前确实有些不寻常的异变发生。”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 “哼,你以为找寻遗迹是在荒郊野外乱逛,或是到处挖洞就行了吗事前从所有管道尽可能的收集情报,然后再彻底调查该地的人文历史传说和地理等特殊之处,最后才实地勘查所以我当然晓得里谢尔的一切。唉,我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在各地的遗迹上,而此地是我目前所见到过最完整最庞大的一个地下之城,我绝不会轻易放弃。” 特里斯的回答有极大的可信度,亚修陷入沈思,因为一个不完整的传说就让自己置身险境调查,是否太过莽撞但他明白自己是相信的,再者,如果此地真有毁灭之焰,而自己将之忽略,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特里斯接着说道:“如果在这里有毁灭之焰的踪迹,就可能有相关的记载,当然更可能有让里谢尔逃过一劫的方法,然而,一无所获的机率也有,更严重些还得葬身在此,最好的方法是你走,然后让我留在这里。” “院长,我很不想这样讲,但受伤的你能有什么作为”亚修下了决定,对雪灵说道:“教主,你先回去吧,把事情报告给伊琴丝他们晓得,我和院长留在这里一探究竟。” 雪灵摇头,嘿嘿嘿笑了三声说道:“不要,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丢下我呢而且如果有万一,我还可以保护你。” 对此,亚修倒是无法反驳,雪灵绝对够资格说这句话,“那么,院长,我们该如何开始” 晓得自己有机会一探这毕生追求的庞大遗迹,特里斯无比感动,当下说道:“先检查四周的环境吧如果这里有毁灭之焰,就该有圣堂的存在。” “圣堂” “没错,那是等等,你晓得这地下之城的由来吗” “没猜错,该是神魔之战时,人类的躲藏之处。” “你居然晓得” “算是有一点了解。”亚修含蓄说着,不想说出他早已到过另一处。 “怎么会只是一点呢”在旁听着的雪灵开口:“副教主,你之前不是才去过住在山腹里的翼人族的地方吗那不也是神魔之战时人类的躲藏之处才过没几天就把这事给忘记,你这样不行喔” 亚修的脸色剎那间变得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在火光的摇曳下,化成了恶鬼的模样,想把雪灵一口吃下去。 特里斯一愣之后热切说道:“你真的去过那里那里的位置在哪里规模有多大有什么特殊的数据留下来吗” 亚修就是怕特里斯不能专心且往后会缠着自己才隐瞒,当下提高音量,说道:“院长,这些东西以后再谈,先把心思放在这边。那么,圣堂是什么东西” “圣堂是神魔之战时,被迫躲到高山地底,失去了泥土的芬芳与太阳的温暖,身心饱受恐惧煎熬,眼前只有绝望的人们希望所在,因为这里,拥有对神魔展开复仇的力量。” “可能吗” “不清楚,所以才要追查,但应该是毁灭之焰无疑。” “不是古魔法” “不,不是古魔法,我认为古魔法是苍天对人类所开的一个大玩笑。据我所知,身负古魔法的人拥有与神魔对抗的能力,是人类的真正魔法,但无法透过学习的过程教人,会就是会,不会者任凭你穷其一生钻研,还是无法使用,千百万人中恐怕就一个人能施展,是苍天赐予的力量,说这样的人是天选之人并不为过,但纵使拥有强大的力量,孤身一人要如何阻止神魔两界的战争呢” 亚修看了雪灵一眼,发觉她的下巴高高抬起,显然极满意这天选之人的说词,“那我们现在使用的魔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特里斯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这件事我没有绝对的证据,纯粹只是猜测,纵使这样,你还要听吗” “当然。” “很好,那就是在神魔之战前,除了古魔法外,人类不会使用魔法,而那之后,人类渐渐可以操纵这股称之为魔法的力量。我认为,我们现今使用的魔法,其实是神魔交战后所遗留下来的礼物。” 亚修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说道:“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用的,是神魔的力量可能吗” “我说过我只能推测,没有绝对的证据,但应该没错。总之,不要在这上面费心,那对身为魔法学院学生的你没有好处,你只要好好学习就是,明白吗” 亚修心中泛起了奇异的滋味,人类居然能够使用神魔的力量,这不会是造物主的玩笑吧但他是相信的,因为在落入魔界的那一刻,虽有些失常,但他的魔法依旧能够使用,这不是两者相通的表现 “明白,总之院长你现在要确认圣堂的存在。” “没错。” “那好吧”亚修的意念集中在右手,一颗光明球缓缓出现,所不同的是它的亮度比先前都还要高上数倍,然后向前抛出。 特里斯一脸疑问,问道:“我记得你除了治疗术外,不是不会任何魔法吗” “这话说来很长,以后慢慢再谈。” 亚修以亮度更高的光明球向左右四周发出,就连雪灵也都加入,虽还无法一窥地下之城的全貌,但也见到少部分。 触目所及的岩壁都被凿出一间间石室,而且还一层一层的往上,和翼人族所居住的山腹形式几乎相同,不过此地大上许多,因为除身后的一角可见外,其余的光明球纵使飞行百步之遥仍见不到尽头。 “这会不会太大了”在亚修为此地的规模惊讶之时,一颗往左飞去的光明球在即将消失时却照出一块反射着绚烂光芒的地面,亚修连忙开口:“院长,你看。” “那是啊”特里斯想到什么,兴奋说道:“快带我过去。” “是。” 在火把的光芒下,亚修发现那并不是地面,而是一座小湖,且湖中流动的并不是水,而是一种亮银色的黏稠液体,还散发出一股芬芳的味道。 接下来,特里斯做了出人意料的事──把手上的火把往银湖一丢。 剎那间,光彩夺目的银色火焰熊熊燃起,而且依着流满同样液体的渠道向两旁迅速蔓延,照亮四周,原本尘封在黑暗中的地下之城在这一刻重新活了过来 第十章 守护石人 由全然的黑暗到全然的光明,急遽的变化让人无法适应,更甚者,伴随光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宏伟神殿,神殿外观几近纯白,和先前的黑暗落差实在太大,加上突然现身,给人一种置身在梦中的不切实感,亚修三人全都呆住了。 好一会儿,亚修回过神,打量四周。 银湖冒出了熊熊火焰,但特别之处在于那是银色之火,且明亮无比,借着渠道往两侧燃起,画出一个半圆,将神殿围绕在内。 神殿造型雄伟气势不凡,可惜的是时日过久,外表开始崩坏,虽部分受损,但庄严肃穆之威仍在,于银色火焰的辉映下,更添其神圣之感,如一切完好,想必会更加的宏伟慑人。 亚修的视线投向两旁,他发现这地下之城似乎分成了两个世界,银色火焰之内的神殿,明亮而又盈满着生机。但之外却显得幽暗深沈,因为这地下之城太广大了,约有半个里谢尔,银色火焰的光芒不足以全都照亮。 细看之下,除了神殿那面岩壁因尊敬或其它原因而保留平滑外貌,其余的都凿出一个个小石室,井然有序的一层一层往上,密密麻麻的,数量可能有上万个。 想起遥远的过去,曾有无数人被迫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之下,亚修的情绪有些低落,然而当他抬头一看时,却立刻变得胆颤心惊,头顶的岩层因为历经数千年光阴的水流侵蚀,大半部分已变成一根根尖锐的石笋,有些甚至摇摇欲坠。 亚修这时才注意到,地面上已有几处被这些石笋击中,撞出一个大窟窿,如此看来,特里斯的运气算是相当好,只是腿部受到重创。 “往前走,我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圣堂。” “可是”亚修指了指挡在身前的火焰,说道:“这要怎么过去” 银色火焰不仅将圣堂牢牢围绕,焰尾更是直抵岩顶,翔天之翼也没办法通过。 “你算了,这火焰名叫冷焰,是当时人们为了乞求光明而以特殊手法造出的火焰,除了照明外,没有任何热度,你离它这么近,难道不觉得有异吗” “唔,也对。”亚修不得不承认自己忽略掉这一点,伸手探入火焰中,除了气流的流动外,没有半点热度。 正想往前时,雪灵开口:“我说老伯伯啊,这东西才不是冷焰,你要乱说可以,但可不能让我爷爷听到,否则他会生气的。” 特里斯和亚修一愣,彼此都不晓得雪灵为何口出此言,想问时,她已经穿过银色火焰,到了圣堂殿门。亚修只得压下疑问,急忙跟上,他还记得时间不多,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殿门的两座雕像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座是有着白色羽翼,圣洁高贵的天使石雕;另一座却是表情狰狞,头生双角背生双翅的恶魔雕像,而这两座雕像都被塑成跪姿,低头俯首,明显有亵渎之意。 “奇怪。”亚修曾见过信仰强烈的人会把教义中的敌人塑成石雕,并每日鞭打,以视对所属神祇的敬仰,但从未有过将对立的神与魔一同摆置的情景发生。 发现亚修的疑问,特里斯解释:“这个问题,你要站在当时的角度去思考。想想,当你因为神魔之间的战争,而被迫只能像老鼠般的躲到地下,你会恨谁当然是一起恨,这种泄愤的手段在很多遗迹中都可见到,甚至还有更不堪的。 神魔乱世缘第7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7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79部分阅读 ” “原来如此。” 疑问得到解答后,亚修渐感兴奋,透过现在的眼现在的手去挖掘过去的种种,就好像打开一个又一个未知的盒子,你不晓得会找到什么,却明白不论何事,在芸芸众生中,你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亚修很能够体会特里斯为何对遗迹如此着迷,因为借着小小的线索,让过往的古老历史重现,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啊 雪灵倒是没什么感觉,直接进入圣堂。 “太棒了,我第一咳咳咳咳咳”雪灵才刚开口欢呼,扬起的尘埃立刻灌入她的口鼻,呛得她立刻后退。 而亚修也毫不客气的一拳重重敲在她的脑袋上,骂道:“你这么急躁,万一里头有陷阱怎么办” 话才刚说完,亚修的脑袋也被特里斯狠狠敲了一记,气急败坏骂道:“陷阱你是吟游诗人那莫名其妙的传说故事听太多了吗圣堂在当时而言可是人们心中的至高圣地,怎可能装什么鬼陷阱” 亚修和雪灵都傻了,前者是不晓得自己为何被打,不过对特里斯而言,圣堂是他毕生寻找的目标,在他心中的地位崇高无比,他就如同当时的人们一样尊敬,因此一旦被辱,自然有强烈的反应。而雪灵除了傻眼之外,则是露出羡慕的眼神,显然她也很想依样画葫芦对亚修来个一下。 “总之。”特里斯拿出院长的威严下令:“给我进去,里面绝对安全。” 亚修依言进入,圣堂之内的确如同外观雄伟,但可惜的是空荡荡一片,除了墙壁有些许的装饰外,一无所有,不过空间倒是极大,一次容纳万人没有问题,而尽头处,则是一张白石祭桌和一尊神像。可惜的是神像的上半身已经崩毁,不过从她下半身的裙摆来看,该是一座女神像。 亚修可以想象,昔日无数人跪在圣堂内虔诚祈祷,而神像高高俯视底下每一个饱受煎熬的灵魂的情景。神像的存在,给了所有人与逆境拼搏的勇气,让他们度过黑暗。 不知怎地,亚修的脑海浮现出雨的形象,隐约觉得女神的容貌必定与她相同。 特里斯满怀不解,自语说道:“奇怪太奇怪了,其它地方要祈祷要膜拜,都是以象征太阳的图案为对象,怎么这里会是女神的雕像呢这真是太奇怪了。” 虽满嘴奇怪,但特里斯的语调却越来越热切,为了不让他把正事忘记,亚修开口:“这事就先放一边吧,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是毁灭之焰。” “也也对。”特里斯依依不舍把翻腾的思绪压下,回到毁灭之焰上。 三个人分成两组在圣堂内展开搜索,但问题是找遍了各处都没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在角落发现一张破损大半,写有不知名文字的皮革外,别无他物。 当时之所以用特殊处理过的皮革记录文字,是那时尚没有纸张的缘故,不过也多亏如此,这些资料才能保存至今,否则要是普通纸张,恐怕早已风化。 亚修和雪灵花了许多时间找了两遍,除了呛得咳嗽连连外,一无所获,而特里斯则是死盯着到手的宝贵数据,连咳嗽都给忘了。 亚修不得不放弃,问道:“院长,你那里有线索吗” 特里斯因为太过专注而没有反应,亚修只得提高音量再问,第三次后他总算回过神,说道:“没有,虽然内容只有一点点,但上头写的该是一般的祷告词。” “那么,毁灭之焰到底存不存在” “这我真的没有办法肯定的回答你,不过除了圣堂外,外面还有那么多石室没找,不如” “不行,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先回去里谢尔一趟再说。” 特里斯知道亚修不会改变心意,死命哀求:“拜托,最少再巡视一次吧,说不定你有遗漏的地方,好吗” “不行,圣堂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如此干净该是神魔之战结束后人们返回有阳光的地面时把东西一并带走,至于你手上的皮革该是不慎掉落咦,等等。” 亚修心中一动,突然喃喃自语:“如果毁灭之焰只是传说,一切休提。如果有,它可能被带走,也可能已经消失,当然还有可能存放在某地。三个选项不管是哪个,毁灭之焰都必须有存放的空间。那么,它该放在哪圣堂不可能,这里是备受尊崇的地方。随地放置不可能,传言中那是股危险的力量。石室中当然也不可能,那是人们居住的地方,再说,它怎可能放置在人人可见的地方呢但它如果存在过,就一定要有地方放置,那么” 亚修快步奔出,凝视着和圣堂同一面的光滑石壁,对着雪灵微笑说道:“教主,我们来玩丢石头的游戏吧” 雪灵站在圣堂的右方,一手抱着石头,另一手把它一粒粒的丢出去,石头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重的钝响,而亚修则是负责左方,两人的目的是测试岩壁后有无空洞。 亚修的结论很简单,就是在这厚重的岩壁之后,有一个放置毁灭之焰的空间。 跌坐地上的特里斯一脸惊讶,难以置信的瞧着亚修。他对亚修本人的印象其实有些模糊,因为大部分都在爱提娜和那两位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的身上,但却还记得当时的他是个畏缩怯懦,每逢别人的目光打量,就不自觉缩紧身子的少年。 但今日一见亚修他却像是换了个人般,虽惹得特里斯满肚不快,却不得不承认他行事果敢决断,分析事物更是有条不紊,且言谈眉宇间都有一股自信与风采流露,而刚刚所施展的光明球,更让这位拥有上级魔导师位阶,同时身为两所魔法学院院长的老人大吃一惊,完全不明白才短短数月不见,亚修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当” 突然其来的一声脆响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明显和先前的浑厚不同。 声音来自雪灵那方,只见她把手上的石头全都丢掉,发出雀跃的欢呼:“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特里斯不知哪来的力气,忘掉了腿上的伤痛,只靠着一只腿就站了起来,然后一跳一跳的往前,双眼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热神色,更伸出手,似乎想要早一点碰触到。 亚修摇摇头,连忙趋前将特里斯背起,而他也是掩不住喜色,因为这证明了他的推论正确,此地的确有密门的存在。 一声轰然巨响在这时传来,亚修连忙急奔,只看到一脸得意的雪灵站在一个刚露出的通道前,脚下则是一大片碎掉的石块,这自然是她的杰作。 “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开门啊,难道不对吗” “这”亚修语塞,反正这“门”也是早晚要开。 特里斯气急败坏大叫:“你你居然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给破坏掉,你难道就不能慢慢找出开门的方法吗” “哎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干嘛那么麻烦直接打破不是比较快吗” “你居然对珍贵的古迹说这种话你实在是是算了。” 亚修默不作声,因为他支持雪灵的作法,毕竟时间宝贵。 雪灵正想一马当先,抢先入内一探究竟时,通道深处传来“咚”“咚”的重物撞地声,而且每发出一声,地面就弹跳了一下。 雪灵眼神一变,立刻后退,远离通道口,同时抽出流光,严阵以待,而亚修亦是赶紧将特里斯放在远处,因为他感到通道内传来一股要将他吞噬的压迫感,且满带杀气与愤怒。 “轰”的一声巨响,原本只打开一个小洞的通道暗门被整个打碎,无数的碎石被一股大力打得向四周飞溅,粒粒都带有强大的杀伤力。 亚修早有准备,地系魔法中的“大地之壁”立刻出手,将他和特里斯守护在内,不过碎石的威力还是出乎预料,居然穿透了防御,所幸他应变得宜,早一步升起第二重大地之壁,有惊无险的挡住所有攻击。 至于雪灵,则觑准碎石来势,轻松的左躲右闪,避过所有攻势,而当敌人出现在通道口时,她从容的神情一僵,退到亚修身旁,沈声说道:“有大麻烦了。” 亚修看去,只觉得心往下沈,因为一个足有三个人高的“石巨人”就站在通道口,彷佛守护神,扼守着通道。 它有着人的外型,四肢身躯一应俱全,甚至脑袋口鼻都有,只是见不到任何表情变化,那是当然,因为构成它身体的,是巨大的岩石。 石巨人的头颅不可思议的转动,双眼发出了红色异芒,直盯着亚修三人,而它的手脚就如同人的四肢般,可以缓慢移动,只是它一走出通道外,就立定不动,挡住入口,只留下一道缝隙,就算可以把人挤过去,也没有人会这么做,因为石巨人只要动一下,那人就会变成肉饼。 要踏入通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击倒石巨人 亚修和雪灵都是魔法高手,却完全不晓得石巨人为何能动,要以魔力操纵没有生命的物体,虽难却可以做得到,但施加的魔力一旦消失,物体会自然停止,而眼前根本不可能有人在操纵石巨人。 再者,如此庞大的物体操纵起来,势必耗费极大的魔力,要长期供给势不可能,进入天人相应的亚修或许能够勉强办到,但会有另一个人进入此境界吗 “总之,”亚修跳过一连串的疑问,直接进入最后一题,沈声说道:“既然有这个守门的石巨人在,就代表通道后有东西,对吧” “我也这么想。”雪灵右手收流光,改取“封魔”,左手拿着轰雷,斗志昂扬,说道:“那么,就把这个大家伙给打散吧” 雪灵迅速的移动,眨眼就到了石巨人身前,停顿后身形再闪,到了右侧,轰雷同时击出。 石巨人的确拥有自己的意志,如柱子般的石脚往雪灵踢出,和轰雷硬碰硬,一声巨响后,石巨人砰然倒地,雪灵则是被反震力弹出十多步远,虎口破裂,流出鲜血,而石巨人的脚只碎掉一块约拳头大的部分而已,受创轻微。 “副教主,要小心啊” 雪灵挣扎爬起,收回封魔,改以右手拿着轰雷。 一瞬间的交手让亚修晓得两件事,首先是没有魔力从外部控制石巨人,因为雪灵的封魔具有使魔力失效的能力,可见石巨人之所以能动的原因在它体内。 再者为石巨人的防御力惊人,雪灵的轰雷威力可轻易破坏一块巨石,但对它却无太大作用,可见构成其身体的石块硬度非比寻常,只是,到底是什么力量驱使石巨人的动作不但能进行攻击,还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怒意 但这也是奇怪的地方,因为这股怒意虽澎湃凶猛,但却有被限制住的感觉,否则石巨人不会只守在通道口,早就自动攻击敌人。 想归想,亚修趁着石巨人倒地的时候,四系魔法纷纷出手,但无奈就是没法破坏它那身更胜金铁的身躯。 当石巨人快要站起时,亚修牙一咬,土甲术的魔力聚集在右手,跳至它身上,一拳朝着头部全力挥出 拳头与头部相交的瞬间,亚修只觉得右手一阵剧痛,手骨差点碎裂,而石巨人却是连晃也不晃。倏地,风声从背后传来,亚修机警的往上一跃,险之又险的避过势逾万钧的石掌。 只是亚修立刻觉得不对,他只避过右掌,那左掌呢 “不是告诉你要小心吗” 雪灵突然现身在旁,轰雷再次出招,目标正是石巨人那悄然无声就要往亚修脑袋抓下去的左掌 再次发出巨响,石巨人的左掌被击碎一根手指,攻势缓了一线,亚修亦趁此机会脱身。 雪灵二度被弹出十余步,右手虎口受创流血,虽还能拿住轰雷,却不住摇晃,近身拼搏的战力大减。 “可恶,都是你,我的轰雷都没作用了,你用拳头打个屁啊本来想给它的头部来个致命一击,现在可好了。” 雪灵不满的大骂,亚修却没有响应,他正全心全意思考要如何击败眼前的对手,所幸石巨人的身躯庞大行动迟缓,要想站起,还得一些时间。 严格来讲,石巨人算不上太大的威胁,他们三人要离开此地绝无问题,但问题在于他们的目的是要进入通道内。 如此一来,石巨人避免了移动缓慢的缺点,发挥了守门的作用,只是这仍不够完美,因为不主动攻击,岂不是让入侵者有多余的时间思索如何除掉它 “我想这些干什么啊” 亚修很快的就埋怨起自己想太多,何必分心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他真不该乱想,因为石巨人并没有如亚修所料的站起,而是在仰起上半身后,一双巨手便开始拾起身旁的碎石,一块块的往亚修和雪灵丢出。 每个石块都有半个人那么大,飞起来风声虎虎,一旦被掷中,后果非同小可。亚修不敢以魔法防御,而是施展风之疾走闪躲,同时不忘回头察看特里斯,发现他早已知机的躲到暗处,不致成为负担。 不过,看往雪灵时亚修差点魂飞魄散,因为她居然呆在原地,若有所思,对于袭来的石块不闪不避。 “你在发什么呆啊” 亚修施展神足,瞬间就到了雪灵身旁,同时改以左手施展土甲术,一拳挥出,险之又险的击飞石块。 然而仓促间施予的魔力保护不够,亚修拳头皮破血流,更传来严重的剧痛,让他暗呼不妙,晓得伤及筋骨。 亚修本想骂骂雪灵居然在这种时刻分心,但看到她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时,便判断她是因为遭逢如此对手而害怕,当下心中一阵怜惜,安慰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找到办法,所以你不用害怕。” “我不是害怕,而是” 雪灵话说到一半,亚修已施展翔天之翼飞起,闪避过两次攻击后到了岩壁顶,同时目光落在那一根根石笋上。 亚修双手微握,确认仍可正常活动时,一道道的“风之刃”呼啸而出,目标直取石巨人正上方的石笋根部 亚修的魔法造诣今非昔比,风之刃的威力增强何止数倍七八道后便切断石笋的根部,沉重的石笋以可怕的速度落下,石巨人根本无法闪躲,巨响中,身躯被狠狠刺穿,右手右脚整个被击断,头颅只剩一半。 在亚修的奇招下,石巨人终于倒地 第十一章 锥心之痛 亚修露出笑容,他终于将守护此地的石巨人击倒,然而他的喜悦连片刻都不到就从云端跌落至谷底。 本该被摧毁的石巨人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它完好的左手突然举起,将插入它身躯的石笋拔出,掷往一旁,而原本被破坏的地方开始慢慢聚合重组。 亚修目瞪口呆,因为他清楚看到在石巨人破碎的手脚上,有一条泛着红色光芒的丝线从身躯被引出,如没有料错,正是这条线在操纵着石巨人的活动,就如同丝线傀儡。 这股莫名的力量不但能操纵石巨人的行动,甚至还有力量使其身体重组,亚修虽不清楚这到底是如何办到,但隐约觉得和毁灭之焰有所关连。 不过,这股力量终究有瑕疵,石巨人经过重组后的身躯变得残破不堪,而且不做任何应变,仍是呆呆的朝着两人丢掷石块攻击,但右手的威力和准度都明显下降,可以说它确实受到伤害。 可惜的是石巨人的头顶已没有石笋,同样的方式无法再来一次,但如果以游斗伺机反击其伤处的话,亚修的赢面极大,然而他有这个时间耗下去吗 亚修晓得自己的处境,思索后脑中灵光一闪,赶往雪灵身旁,说道:“教主,可不可以帮我牵制住它的行动,然后听我的号令施展霜雪之息” “可以啊,只是霜雪之息可能没有办法牵制住这大家伙的行动。” “放心,我另有打算。” “那好,拜托你要加把劲,我和无双教的未来就靠你了。” 雪灵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施展风之疾走接近石巨人,吸引它的注意。 亚修双手前张,像拨水一样轻轻拂动,每次拂动,就凭空出现一道红色烈焰,片刻后便出现了十二道火焰。这是“烈火炎啸”的起手式,但不同的地方是威力倍增,每一道烈焰都耗尽他近八成的魔法力量,彼此串连之下,威力超乎想象。 “教主,退开” 亚修一声大喝,在雪灵高速退开后,鼓起全力,将已快要无法控制的火焰往前一推十二道熊熊烈火有如浪涛般往石巨人席卷而去,将它淹没在火海之中。 这次的烈火炎啸威力非同小可,转眼间石巨人的躯体被烧得火红,如换做其它对手,早已化成灰烬,但石巨人却是一点伤害都没有,甚至不受影响的继续攻击雪灵。 亚修前冲到石巨人身前,接替雪灵的位置吸引了它的攻击,大喝:“教主,就是现在。” 雪灵退往一旁时,亚修只感到石巨人身上那股迫人的热度居然传到掷出的石头上,虽每一击都远远避开,但皮肤仍有强烈的烧灼痛楚,这反而让亚修放心,唯有如此,自己的计划才可能成功。 “霜雪之息” 雪灵的魔法终于成功施展,一点金芒落在石巨人身旁,只见到凛冽的寒气瞬间冻结四周,剎那间,石巨人便被层层冰封住,周围成了极地雪国。 只是石巨人本来就不感疼痛,兼且力大无穷,加上本身的高温,双臂一挥,就脱离冰封。 正当雪灵皱紧眉头,手悄悄的落往身后一把从未拿出的剑柄上时,奇妙的变化产生了,石巨人的身躯从原先受创的地方开始龟裂崩解,转眼变成一堆碎石。 雪灵瞪大眼,揉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讶然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晓得,只是记得以前在野外生火煮饭时,把围在柴火边的石头丢到冷水中时,如果石头本来就有裂痕,有时会直接裂成两半,而刚好石巨人身上也有同样的痕迹,我想不妨试试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雪灵如释重负的整个人坐倒在地,喃喃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样就不用回去了。” 亚修听得一头雾水,却发现特里斯已从藏身处一跳一跳地跳了出来,满脸惊容,显是被刚刚的战斗给震撼,说道:“你你真的是我的学生吗你刚刚的魔法是怎么回事威力为何会那么恐怖学院里没教过这种火系魔法啊还有那个女孩子,为什么眼中有金色的光芒那是施展古魔法的特有变化,但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我是不是在作梦” “院长,这说来话长,之后找个时间再慢慢告诉你吧,我们先” 话说到一半,亚修立刻觉得不对,原本消失的石巨人气息竟再次出现,而且变得更加愤怒更加汹涌。 亚修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团如烈火般的红色光球自石巨人的碎石堆中飞起,同时朝着特里斯电射而去。 亚修心中叫糟,接连施展两次神足到了特里斯身旁,一把挟住他就要避开时,却感到那火红光芒已经到了背后,致命的高温传来,整个人都要被融化般,要挡要逃都迟了一步。 正当亚修咬紧牙关准备承受这一击时,眼前赫然变成一片金黄,他很确定这光芒来自背后,因为他和特里斯的影子都被投射往前。 光芒瞬间出现瞬间消失,压迫着亚修的高温也立刻不见,回头一看,他只见到地面有类似羽状的物体化成火焰消失,雪灵则是脸色不正常的站在原地。 “教主,是你救了我吧谢谢。” “不不是的。”雪灵出现了难过的神情,摇头说道:“不是我救你,而是算了,你不是还要找毁灭之焰吗加紧脚步吧” 亚修一脸胡涂,他从未见过雪灵情绪如此低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而方才除了她,还有谁能出手相助 沈思间,亚修觉得手腕一痛,原来是被特里斯用力握住,只见他一脸兴奋,热切说道:“回去后,一定要把那个女孩子的事全都告诉我,不准有所隐瞒,知道吗” 亚修心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雪灵师父的保密手段可是一流,但也不愿横生枝节,笑道:“当然,学生本来就该听院长的话嘛,那么,我们赶紧进去吧” 跟上雪灵的脚步时,亚修心里却想着我早已不是你的学生,干嘛要听你的话呢 经过石巨人的遗骸时,亚修特别留心,果然发现在它的胸口处有一个空洞,而且还在置放红色光球的位置上画了不知名的符号。 但光球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但能操纵如此庞大的石巨人,而且还能重组破碎的身躯,更甚者,在烈火炎啸和霜雪之息的威力下还能存活,甚至反击但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勘破这埋藏三千年之久的秘密。 通道算宽,约可容纳八九人同时行走,但让人发毛的是通道裂缝处处,不时可见清水流出,一副就要倒塌的模样,而且也是超乎想象的长,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尽头,尽头处豁然开朗,四周明亮清楚,和通道的幽暗成对比,好似回到地面一般。 亚修定睛一看,发现到类似翼人族山腹内的结晶,不过,让人惊讶的事不仅于此,此地更是一座工场,布满了工台铁锤凿子等器具,工台上赫然有着石巨人的四肢与身躯 “副教主,看看你的后面。” 亚修突然感到雪灵拍着他的肩膀,语调惶恐,往后一看,以他的冷静也惊得背脊发凉,因为工场的另一面赫然有数百只的石巨人排立而站,像是一支军队,让曾见识过它威力的亚修和雪灵不自觉的退往通道,先前应付一只已是无比麻烦,此刻这些要是一起冲上来的话 “等等。”亚修停下后退的脚步,端详片刻后说道:“这些石巨人是死的,不像刚才那一只,有着强烈的情绪反应。” 雪灵松了一口气,旋又想起一事,问道:“那这些大家伙到底是做什么的” 亚修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但总觉得太过异想天开,只是院长,你觉得呢” “我想得应该跟你一样,这些石巨人恐怕是当时的人类造来对抗神魔的武器。” “果然,那么这和毁灭之焰应该有关啰” “应该没错,但我还是不明白。” “的确,毁灭之焰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驱动石巨人呢” “不晓得,但从刚刚石巨人还能移动的情形看来,毁灭之焰也许还存在。” “或许吧,但也可能被带离此地,不是吗” “总之,先找找看此处有无其它线索吧” “也对,教主,我们动手吧” “好。” 三人再次展开搜索,就连石巨人的摆放处亦不放过,虽认定它们无法移动,但心中总会想到万一判断错误呢只是为了彻底调查此地,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亚修在工场找了一段时间后感到无比惊讶,从无数工具和石巨人未完工的身体部位来看,他可以断定石巨人的确是在这里被制造出来,且当时的人们并不以此满足,因为他见到一些呈现鸟型的石怪,如没料错,当时的人们还想造出能在天空飞翔的石鸟 石巨人的确是缺点多多,但万一能造出石鸟,那会是何种光景 “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亚修不受控制的大喊出声。 “冷静点,要是遇到一些发现就失控的话,怎能挖掘出真正的宝藏呢”话虽如此,特里斯的狂热目光却贪婪的把眼前的所有景象给烙印在脑海,就连最细微处也不放过。 “我知道,当务之急该是毁灭之焰的线索。” 亚修强忍着亢奋的情绪,眼前一个接着一个的未知,让他的好奇心整个沸腾起来,此时就算是地震来袭,他也不愿意离开,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待在此地,直到查出真相为止。 “这是什么” 亚修在工场的最角落发现一个石室,刚好隐身在黑暗中,显得极不寻常。 亚修进入后在手上发出一颗光明球,瞬间,他和雪灵同时后退两步,因为一具人类白骨正倒卧在前。 石室予人的感觉像是书房,墙壁旁摆着一排木架,架上尽是一迭迭的皮革,且当中亦有一张书桌,桌上还可见到一盏灯及一张书写至一半的皮革,而那具白骨,就倒在书桌旁。 特里斯双眼放光,刚想说话,亚修就先开口:“我知道,要把数据带回去是吧不过可能要来回好几十趟才行。” 架上的数据如果全部加起来,恐怕有十几个人那么高,亚修明白这些都是珍贵至极的古代文献,连他都掩不住一探究竟的欲望,至于背上的特里斯就更不用说,灵魂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 至于毁灭之焰的寻找,亚修打算先暂停,因为工场内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当然可能另有暗道,然而他实在无暇兼顾,打定主意先向王室报告此地的异象,同时将这些珍贵资料带回后再做打算。 亚修告诉雪灵自己的决定,听完后她原本紧绷的脸庞轻松不少,让人大感不解,而当选择要带回哪些资料时,亚修发现这些皮革的角落标有颜色,且分门别类放置,心中一动,他拿起了书桌上的皮革,并将和它相同颜色的皮革全都抱起来,加起来足有半个人高。 特里斯亦是失去一院之长的风范,除了双手拿满外,更将皮革塞入自己和亚修的衣服里,使得两人因灰尘而咳嗽连连,但这样他还不满足,最后甚至用嘴咬着,一副好似不会再回来的模样。 “教主,我们回去吧” 亚修退出石室时,雪灵随后跟上,她的脸虽然也被弄得脏兮兮,但却显得相当愉快。 然而,两人才刚离开,脚下立刻传来剧烈的晃动,幅度之大,让他们连站都站不稳,双双跌倒在地,而更惊心动魄的是四周的岩壁开始往下倒塌,只要一被岩石压到,绝对命毙当场,人命在此天威下,显得微不足道,所能做的,就是仓皇逃命。 可是,明明置身在危险中,但三人却都不约而同的往前看,动也不动,因为刚刚的地震,将一块厚厚的岩壁给震垮,露出了另一个空间,那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所有注意力。 那是一座致命危险,却又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的熔岩湖 浓稠的红色液体聚积成一座湖泊,且并不平静,时时刻刻产生着剧烈的变化,湖的表面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导致光芒有些黯淡,但随即陷落,被更加炽热的熔岩给涌上取代,整座湖的每一寸角落都呈现出这灿烂多变的奇异景象。 熔岩湖上方的空气因可怕的热度而朦胧扭曲,好似火神吐出的气息,且还不时从湖底深处冒出一个气泡,在湖面破裂后发出“啵”“啵”声。 距离如此之近,三人直接感受到熔岩的热力,虽身体快要燃烧起来,却都无法移开目光,因为近距离之下的熔岩实在是太美丽太壮观了。 不过熔岩湖还是有异常之处,就是在四周的岩壁上都有巨大的铁扣环,扣环上连接着粗大的铁链,而铁链则是垂入湖底,好似捆绑着什么东西,相当古怪,而铁链的材质亦相当特别,虽整个烧得通红,却没有融化。 虽明知自己的处境异常危险,稍一不慎就有丧命之虞,亚修还是无法自制的注视着熔岩湖,完全没有离去的打算,而更糟糕的是熔岩已在不知不觉中升高,且逐渐蔓延出来,接近三人,在这要命的时刻,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冷意上涌,浑身一震后整个人清醒过来。 亚修一回复神智,就立刻发现事情不对劲,他再怎样入迷也不该失神至此,且雪灵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样,当下只得丢掉手上大半皮革,空出一只手猛烈摇着她的肩膀并在耳边大叫。 终于,雪灵如大梦初醒般的醒了过来,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后一声大叫:“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晓得,我们刚刚的神智可能受到控制,总之,快走吧” “好。” 迅速离开之际,亚修感到背脊有一股热气袭来,那是满怀愤怒怨恨与憎恶的气息,强烈到要将他整个人燃烧起来,但随即消失。 回头一看,亚修非常确定来源在熔岩湖中,但问题是有什么生物能在那里存活 亚修涌起强烈的不安,那气息之疯狂凌厉,已到了誓将一切毁灭殆尽才肯罢手的地步。 “糟糕” 雪灵突然停步,亚修也大声叫苦,糟糕透顶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原先如同雕像般的石巨人居然开始活动,朝着三人整齐走来,而另一个要命之处是入口的通道已因地震而塌陷,身后炽热的熔岩正不断逼近,地震虽已停住,但他们却陷入了死局之中。 特里斯在这时恢复清醒,看清如军队般的石巨人倒塌的通道及身后的熔岩时脸色大变,忘记了嘴里咬有的资料,茫然开口:“为什么它们全都动起来了这样我们能逃出去吗” 亚修心如止水,不受丧气话影响,他清楚石巨人活起来的原因是刚刚那股热气所引起,因为它们身上也有着同样的怒气流露,只是细微许多。 亚修绞尽脑汁后只想到以操天翼高速越过石巨人群,赶到塌陷的通道前以双雷怒打开一条活路,但问题在于地下之城本身就不够稳固,如硬以双雷怒攻击,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塌陷,反让自己埋骨于此这也是他一开始就不愿以双雷怒对付石巨人的原因,另外数百只的石巨人一旦同时攻击,他完全没有避开的把握,而通道外的地下之城经此一震,变成怎样也不晓得。 “该如何是好呢”亚修专注思索,情绪没有半点起伏,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 背后的特里斯缓缓开口:“把我放下来吧,你的能力我刚刚已经见过,少我一个,你逃生的机率也会大一点,我能死在这地方,真的很满足。” “抱歉了,院长,我忘记和你说一件事,就是我早不是你的学生,所以我不需要听你的话。你现在给我安静,当我找到只能两人逃生,而无法三人一起逃走的办法时,自然会丢下你。” “你唉,我们学院的学生要是都像你,成为落羽大陆第一的魔法学院该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拜托你想办法自己逃走,我真的已经活够了,你还年轻,绝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给我安静,不要让我分心。” 雪灵突然转过身,拍拍亚修的肩膀,露出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说道:“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答应我,以后要好好治理无双教,让它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下无双,好吗” “你为什么这样说话”亚修升起浓浓的不安,雪灵的模样和口气好像是在交待遗言 “讨厌,你就不能答应我的心愿吗无双教的代理教主可是每个人都抢着要的,虽然教内目前就我们两个,但以后一定会很多人。” “喂,别开玩笑好吗现在想办法离开此地才重要。” “我哪有开玩笑击倒石巨人和再开一条通道都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没什么好担心,不过,你一定要代我管好无双教就是了,这就当作是我的命令吧” 不知为何,眼前的雪灵和小风的脸庞相互交迭在一起,小风挂着笑容在眼前消失的景象袭上心头,亚修不受控制的大喊:“不准你做傻事听到了没有你答应过要听我的话的,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然而,亚修的叫声太迟了,雪灵的身旁发出了比之太阳还要强烈的金色光芒,光芒凝聚成剑往前一挥,数百只的石巨人身躯一分为二。然后光芒迅速回缩,往旁猛烈轰出,有如梦境般的景象出现了,一条平滑无比,像是开凿后再精心打磨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出口刚好位在圣堂旁。 速度太快了,快得没有人可以反应;变化太大了,大得没有人可以接受。 然而,石巨人的残骸全都齐胸而断,加上新开通道外另一端的银色火焰,在在都告诉亚修一件事──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同时,如同小风身亡那一次,雪灵的身躯亦自眼前消失。 “不要啊” 亚修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泪水不受控制的溃堤而出,为何在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要靠人保护呢他至今的种种努力,究竟有何用处 第十五集 第一章 火石天灾 蔚蓝清澈的天空如今被一层厚厚的火山灰占据,遮蔽阳光使大地一片黯淡,不祥的气息萦绕其中,无数野兽动物自藏身处往外狂奔,本能使她们远离危险。 风势助威下,火山灰快速飘往里谢尔,所到处白昼变成黑夜,有如魔手自地狱探出。里谢尔数万居民为这前所未有的异象沸腾起来,却无一人知晓为什么。然而有 神魔乱世缘第7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7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0部分阅读 人却明白这只是开始,三千年前因神魔之战被迫遴往地底的人类传说“毁灭之焰引来火焰毁灭一切”的预兆已开始显现,应证传言的,正是里谢尔 亚修脸色惨白,藉“翔天之翼”停留在半空中,眼神一盼不转的凝视下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下方是喷出火山灰的裂缝,亚修早先发现时它还不过一步距离,但现在却像是被一只愤怒巨爪硬是撕裂成百多步之远,如同一座凭空下陷的死亡幽谷。 谷内除了滚滚火山灰弥漫,赫然出现熔岩那绚烂妖异的踪迹,令人不寒而栗。 “完了,真的完了。” 被亚修背在身后的特里斯喃喃开口,他是个见过大风大浪,心智锻炼得有如钢铁坚毅的人,此刻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毫无信心可言,只因眼前的景象实在太骇人太超乎想像,更何况不久前他才经历一次生死关头。 “抓好雪灵,不要让她掉下去。” 亚修双目神光迸射,将手上抱着的雪灵让特里斯拉住,腾出双手发出青白色的光芒,具有可怕威力的“双雷怒”挥舞着电鞭朝地面飞出,破坏了大块岩石,朝着深渊坠落。 巨响声中,石块溅起大片的熔岩火花,差点波及到身处半空中的亚修一行人,但熔岩仍不受影响的缓慢增加,岩石根本无法将之封住。 雪灵这时悠悠转醒,亚修沈声问道:“你那把剑可以将裂缝整个填平,挡住熔岩的爆发吗” 雪灵脸色苍白神情困顿疲乏,一双眼皮用尽全力才能勉强睁开,往下看了一眼,虚弱回答:“以前能,但现在齐天已经耗尽所有力量,跟废铁差不多。” “那古魔法呢” “很遗憾,我的魔力在控制齐天时全都耗尽,别说古魔法,就连普通魔法都噢一个没抓牢,雪灵自特里斯手上滑下去,幸好亚修迅速出手将她牢牢抓住,不过她又陷入昏厥。 “我们回去报告这件事,要王室立刻撤离城中居民” 一人受伤一人昏迷,唯一清醒的还得照顾他们两人,亚修明白自己在此毫无作为,当务之急是将消息传出,期望能尽早应变,翔天之翼施展至极限,朝着浑然不知大难临头的里谢尔高速前进。 早先,雪灵以让人无法想像的力量一举歼灭石巨人并打开生路,之后在亚修面前失去踪影,由于受到不祥的话语和灿烂夺目的金色光芒影响,亚修认为雪灵步上和小风同样的道路,差点崩溃。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雪灵是因为拼尽全力驾驭匠圣七剑中最强的一剑齐天,导致心神耗尽才不支倒地,但亚修却没有发现,幸好特里斯尚保持冷静,几个巴掌打醒他。 之后,地下之城虽因地震而有大半坍塌,但入口却完好如初,因此亚修带着两人急忙逃生。 只是亚修三人逃脱生天后,毫无半点喜悦,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浓密的火山灰遮蔽天空,大地出现一条巨龙般宽广的裂缝,深处隐隐传出厚重低沈的鸣响,似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将要破土而出的景象 亚修飞至半路时,东城门里一队骑士奔驰而出,朝着喷出火山灰的方向而去,似乎是受命打探情况。 亚修原不想耽搁时间,但明白这些人一旦过去,大概没有机会回来,因此改变方向挡在他们身前。 骑士勒马急停,尚未有机会开口时,亚修急急开口:“我是亚修,伊琴丝公主殿下的朋友,你们都该认得我才是。异象的原因我已经查明,现在就要回报给公主知道,你们立刻退回城里,以免枉送性命。 亚修两字,骑士都晓得,但军令如山,怎能就此退回 骑士们瞬间的犹豫已够让亚修不耐烦,他眼神一冷,怒道:“立刻给我滚回城去否则你们必死无疑,一切的责任我来担当” 受过严格训练,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中仍能听从主人命令的战马,竟被亚修的怒气惊的人立而起惊慌失措,差点将骑士甩下马。 骑士们打了个冷颤,大气也不敢吭一声,不约而同的调转马头,狂奔回城。 飞往王宫时,亚修瞥了里谢尔城内一眼,只见街道上人山人海,对着天际异象指指点点,更有不少迷信的人当场跪下,嘴里呛呛有词,边膜拜边磕头。 不过,目前还没有出现为了逃生而互相践踏推挤等混乱情形。 亚修不感意外,人遇到无法理解的情况时,会本能的躲在熟悉的地方,那会给予心灵上的安全感,且环绕里谢尔四周的城墙更是安全的象征。 亚修突然平静下来,心中的急躁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他明白,自己不冷静是帮不了这些人的。 “你们大家,”特里斯突然开口大喊:“赶快呜” 亚修一头狠狠往后撞上特里斯的鼻子,痛得他涕泪飞溅,一句话都说不出。 “院长,对不起,但拜托你现在不要乱说话,先让他们保持这样,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作准备。” 亚修加速前飞,刚要越过王宫的外墙时,蓦地一阵箭雨由下射来,他被当成意图侵入王宫的不法份子,遭到守卫攻击。 幸好亚修已冷静下来,听到细微的破空声,箭手的确是训练精良,如他速度不变,铁定身陷箭阵中。 亚修解除翔天之翼任凭身躯下落,等待箭雨过后再次施展,垂直拉起高度,漂亮遴过紧接而来的第二波箭雨,同时喝道:“住手,我是亚修,有重要的事要向公主殿下票告。 守卫要将第三波劲箭射出时,话声刚好传到,托与伊琴丝间暖昧关系的福,亚修之名在王宫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恰好守城队长也认出他的脸孔,下令不再攻击。 亚修长驱直入,越过王宫之前的光舞之池,直闯正殿,他不需费心去找人,瑞尔特伊琴丝与一众大臣正万分疑惑的盯着天空的异象,自天而降的亚修立刻引来所有人注意。 亚修落在瑞尔特身前,伸手制止他发问,沈声开口:“殿下,请冷静听我说,城东丘陵处,出现了一条宽逾百步长近千步的裂缝,满布天空的火山灰即是从裂缝喷出,其中更有沸腾的熔岩存在,一旦爆发,必会危及里谢尔,请尽快将城中居民撤出。 话一说完,除亚修外,众人脸色为之大变,一名大臣不禁开口:“可能吗” 像是连锁反应,一般大臣纷纷提出意见。 “撤城兹事体大,先听听派遣出的士兵的报告再做打算。” “我赞成,如状况并没有那么严重,那岂不徒增恐慌” “我也赞成,说不定这是谎这之中有哪里弄错了。” 大臣清一色反对的意见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也难怪,毕竟此事太难以想像,如不是亚修与伊琴丝关系良好,大臣们说出的言词恐怕会更加尖锐。 同样的,对亚修知之甚详的伊琴丝也是一脸不安,退退无法做出决定。 亚修虽知道晚一分行动就多一分危险,但他并未失态的大吼大叫,而是思考要如何让两人相信,因为如果有人向他说这种话,他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眼见为凭正当亚修打定主意,要多花点时间带瑞尔特到裂缝处一探究竟时,特里斯开口说话了。 “公主殿下,您认识我吧” “你啊,是多伦魔法学院的特里斯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证明亚修的话是真的,因为我们刚刚才从那个兔地方逃回来,并亲眼目睹聚积在地底的力量有多难以想像。老天啊,您一定要赶快将城中的百姓撤离到高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可怕灾难。如果我说谎,您就砍了我吧” 伊琴丝粉脸色变,深吸一口气,注视着瑞尔特,一字一句说道:“王兄,我相信他们。” 瑞尔特牙一咬,“传令下去,立刻宣布弃城,要所有百姓全都避往高处” 亚修平静说道:“殿下,切莫下此命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为之傻眼,最先要求撤城的不正是亚修再来是他居然敢质疑二王子所下的谕令,这可是要上绞刑台的重罪 亚修不在乎旁人讶异的眼光,眸中闪耀着智慧光芒,泰然自若说道:“恐惧会让人缩成一团,但恐慌却会使人乱成一片,它就像瘟疫般,一旦开始,会在盼间蔓延传染,使最冷静的人也惊慌失措,做出如疯子般的举动,如果殿下您直接下撤城的命令,城中必定大乱,因此在下撤城令之前,定要有所准备。” “什么准备” 瑞尔特虚心求教,他虽是个人才,但要在瞬间拟出以往从未有过的撤城计画,实属不可能,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拉长耳朵聆听亚修的意见。 “首先,请立刻关闭东城门,熔岩如若出现,必由东郊顺流而下,没有必要让民众目睹这一幕。再者,请派士兵分驻各路口,维持撤城时的秩序,遴免发生混乱。最后,请要求民众向北方移动,熔岩虽可怕,但终究如水般有由高往下流的特性,北方地势较高,较适合避难。” 亚修说话间有股令人心安的气息,缓和了空气中紧绷的情绪,但这些话并非他才智高超或是灵机一动就跑出来,而是刚刚在回城的路上便仔细琢磨推敲。 亚修对阅读书籍的兴趣也帮了他,他清楚记得在一本讲述战争历史的书中写到,百年前曾有一场进行数年之久的战争,最后攻方想到计策,把几具尸体投入城内,几天后城里出现谣言说“尸体染有瘟疫,疫病开始在城内流行,大家都得一起死”,攻方更因此后撤。 眼见敌人竟然撤退,城内百姓信以为真,恐慌之余争相打开城门逃命,攻方则趁此机会派遣快速骑兵占领城池。事实上,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 读至那个章节时,亚修特别感兴趣,看了许多不同的书验证,果然找到许多相似的例子,人一旦恐慌,是没有理性可言的,他大概没有料到,曾经读过的相关知识,此刻竟派上用场。 瑞尔特听得心悦诚服,感激说道:“好,我立刻下令,要宫中的士兵全部出城维持秩序,准备完毕后再发布命令。 “还有一事。”亚修抬头凝视高塔,说道:“请殿下和我留在此处,对民众喊话以安他们的心,我的音之魔法,可将殿下的声音传至全城。 众大臣脸色一变,刚要反对时,瑞尔特已然开口:“当然,我没有舍下子民先行逃生的道理。 “明白,我将尽全力保护殿下。 “好,我相信你。大臣,立刻将护城将军找来,我要调派兵力,快” 瑞尔特下达命令时,亚修一直在恩考要将特里斯及雪灵安置在何处。 这时,雪灵突然张开眼睛,说道:“你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也来帮忙。” “你没问题吧” “放心啦,休息了一下,现在好多了,有当英雄的机会,怎能放过” 特里斯一言不发自亚修背上跃下,牵动伤口,痛得他敛牙咧嘴,却仍强行忍住,说道:“小子,去吧,让人看看多伦魔法学院教出来的学生有多优秀,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院长,你咦” 亚修住口,望向东方,只见被火山灰遮住的天空出现一道血红光芒,像是苍天的伤口,而最使人惊讶的是伤口还往里谢尔不住接近。 到近处看得真切时,亚修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伤口,而是一块巨大的火红岩石所留下的尾芒 地心深处力量开始露出撩牙,喷出的不再是轻柔的泥灰,而是带有致命杀伤力的滚烫火石 亚修表情一凝,施展翔天之翼迎上天空,要将其摧毁,更加接近时,才发现火石大如一栋房子,烧得通红的表面还有火苗流窜,加上高速飞行的呼啸声,足以使人胆丧志消。 亚修一无所惧,“雷电球”聚集在左右两手,猛然一声大喝,双雷怒呼啸离手,以毫不逊色的威势迎上,轰隆连响,巨大的火石碎成千百块,摇曳着美丽的红芒如雨坠下。 城中目睹此一景象的民众爆起欢呼,他们至今仍不晓得发生何事,只是本能的为亚修的表现喝采。 然而,欢呼声在下一盼间变成爆炸声与尖叫,亚修愕然回头,发现火石在城中王宫内炸开,威力摧枯拉朽的夷平民房瓦舍,留下一个个休目惊心的大坑洞。 “怎么可能” 亚修疑惑不解,他明明已成功阻挡火石,怎还有漏网之鱼 耳畔尖啸声再起,只见到遮蔽天空的火山灰突破开一个缺口,洒下的并非阳光,而是红通通的火石,带着炽热的尾芒斜坠而下。 亚修盼间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喷发而出的火石因角度强弱不同,有的在火山灰层下飞行,有的则是直接投往高空,越过火山灰层后再高高落下。 这让情势变得更加严峻,火石的侵袭居然有来自视线之外,要亚修如何顾及 “风之屏障,风系魔法中范围最广大的防御魔法出手,绿色的光壁形成了护盾,挡住另一波从火山灰层中透出的火石,但是,范围广大,防御力也随之降低,火石纷纷穿透风之屏障,速度终究缓了一些,让底下的人有机会遴开,同时减少破坏力。 然而,风之屏障的范围再广,也绝不可能笼罩整个里谢尔,袭来的火石开始变得频繁密集,再非亚修一人之力所能阻挡。 亚修低头下望,惨不忍睹的情景出现在眼前,人群发了疯似的四处逃窜,不幸跌倒的人失去了站起的机会,被无数双脚踩过,活脱脱一副地狱景象。 孩童的哭泣声男人的咒骂声及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落,亚修强压心神激荡面对危机,他见到东方一颗接着一颗的火石喷射上天,有的越过火山灰层,不知会在何时何处落下,有的则正面来袭。 亚修唯一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破坏火石,遴免造成伤害。 亚修提出的撤城之计确实可行,却没料到事态急转之下,情势朝最恶劣的一面发展四周昏暗有如黑夜,远方火红流星直冲云霄,苍茫天地间,只他一人承担全部,亚修心中涌起浓烈的孤独和无力感,信心逐渐涣散。 但亚修错了,他并非孤身一人。 王宫护城河墙上,伊琴丝坚定的喊话响遍里谢尔,“王都的子民,恢复冷静不要让恐惧支配你们的心灵,看着天空,危险虽然到来,仍有英雄为你们阻挡不要在此刻,将你们身为人身为巴洛雅一份子的骄傲抛弃,给我一步步,井然有序的走出城外。士兵们,记起你们的职责你们的训练你们保国卫民的誓言搀扶起受伤的人们,维持秩序。我伊琴丝,王室第三公主,发誓会尽全力为你们阻挡一切危险,亦会最后一个离城” 藉着雪灵音之魔法的帮助,伊琴丝果断的话语传遍全城,她的脸容散发着圣洁的光辉,手上更高举一块散发出水蓝光芒的盾牌,吸引全城人的目光,原本乱成一团,弥漫着不安恐俱的里谢尔顿时静了下来。 一声巨响,火石自天而降,压垮了南城门,切断一条逃生之路,使得邻近的人又是一阵慌乱,不但如此,火石更开始在里谢尔和四周原野落下。 伊琴丝美目异采连连,站在高处,只见火石如雨,无一安全之地,她银牙一咬,下令道:“所有人立刻进入王宫,那地方有人保护,我发誓会和你们共生死士兵们,拿起长盾,挡住来自天空的魔爪,我们将会打赢这一仗” 伊琴丝的命令传到所有人耳中,带有无比威严,每个人都开始移动,就连原本站在东西两城门口的人都着魔似的听从命令,转身朝着王宫跑去。 黑暗的时刻里,伊琴丝如同大海之上的灯塔,给了所有人遵循的标的。 不仅如此,她在盼间就判断出来自火石的攻击范围既密且广,因此将人集中于一处,如此一来,亚修守护的面积也随之变小,更有施展的余地。 至于熔岩的威胁就必须赌一赌,王宫共有数道护城河保护,本身就是一个防卫森严的要塞,如将入口封住,该能阻挡熔岩的侵袭,当然,这只是“可能”,如果失败,将会是场浩劫。 这是一场亚修也赞成的豪赌身在半空中的他视线极广,里谢尔方圆数十里都可见到火石留下的破坏痕迹,逃出的人根本毫无安全可言。那么,还不如赌一把,将所有人全部聚在一块,而他只要守住王宫上空即可。 责任虽加重,亚修却感到血在沸腾,心中怯意一扫而空,信心十足。 “公主殿下,今天就让我当你的守护骑士吧,我将誓死达成任务双雷怒,去” 双雷怒悍然出手,处于天人相应境界的亚修,魔力源源不绝,双眼神光灿烂,斗志昂扬,因为他并不孤军奋战 第三章 月牙神曲 亚修往下直坠时吸入毒雾,才一入鼻便觉得昏沈,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过往的种种回忆,恍如隔着一层厚纱凝视,模模糊糊,他根本记不起那些人的名字与容貌。 蓦地,一副异常清晰的脸孔出现在一片白色世界里,她的眼神清澈,唇角挂着灿烂笑容,足以使人忘却一切痛苦。 “露比” 亚修浑身一震,在要撞上地面的那一刻猛然回过神,重新施展翔天之翼,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惊得浑身冷汗彻体。 “我不能放弃我绝对不能放弃我都还没见到她,怎么可以倒在这种地方” 亚修朝天大吼,突然身躯一晃,醒悟自己已经中毒,连忙屏住呼吸,从怀中掏出芍药给的“解毒丹”塞入口中,同时飞往半空。 医圣之女的药果有神效,片刻亚修就觉得晕眩大幅消退,开始审视四周。 现实的环境不会因他一人的振作而有改变,熔岩仍从裂缝猛烈爆发,聚集而成的浪潮已横越一半距离,再不多久就要抵达里谢尔。 光是袭来的高温,就让亚修汗如雨下口舌发干,几乎承受不住,更别提熔岩本身的破坏力。纵使眼前的景象如此绝望,已下定决心的亚修仍拚命思索,毫不放弃任何可能。 突然,他眼睛一亮,记起身上一个背叛他数次的东西。 亚修探手入怀,取出“月牙笛”,似乎受到主人的信心影响,月牙笛洁白的表面闪烁着奇异光华,更发出烫人的灼热感。 “这是你呼应我的证据吗” 亚修凝视月牙笛表面,记忆中的“月牙十三曲”一曲曲出现在脑海,他的意识专注在其中一曲。 “天风曲” 高亢轻快无拘无束的音符在空中跳跃,传遍每一寸空间,亚修感到月牙笛若有生命般,传出如心跳声的鼓动。 这是一首活泼灵动的曲子,歌吟着自由之风。 一曲奏毕,遮住阳光的火山灰层突然破开一个缺口,金黄铯的阳光自洞中洒落,投往里谢尔,仿佛希望之光。光芒触及的地面产生变化,一股旋风盼间生成,将四周的毒雾卷拂上天。 旋风同时往外扩散,片刻便笼罩住了整座里谢尔城,成了一个超大型的龙卷风 龙卷风的威力弱得不可思议,弥漫的毒雾及烟尘泥沙被轻易吹走,除此之外却未造成破坏,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月牙笛的月牙十三曲就是能将不可能化可能“天风曲,操纵风的曲子,那么” 亚修持着月牙笛的手往前一挥,一股猛烈的暴风自天之弯顶狂卷而下,瞬间吹散占据蓝天的火山灰,金乌重现,光明再度降临。 这时,龙卷风也将毒雾全都带走,城中空气恢复正常,只是众人仍一动也不动,生死未卜。 亚修晓得他们都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不过要是月牙笛无法抵挡熔岩的侵袭,他们等于是死了。 天际中音符再现,不同于天风曲,这次的节奏快慢差别极大,音调则时轻时重或刚或柔,狂暴与温柔共存。 这是一首变幻莫测的曲子,歌吟着千变之水。 “天淼曲” 熔岩焰浪的前锋触及城墙的瞬间,天淼曲及时奏完,蓝天开始飘落一朵又一朵的白色雪花,以美妙的姿态投入凶猛炽热的熔岩中。 天降瑞雪,如有人能保持清醒目睹,必定不敢相信,因为里谢尔纵在严冬也不曾下过雪,但下雪又如何,轻若棉繁的雪花怎可能挡住熔岩 偏偏就是可以,雪花一触及熔岩时发出淡淡金芒,浓稠赤红的熔岩竟在盼间失去高温而凝固,变成漆黑色的嶙峋怪石。 雪花外表虽美,其实是由可怕的冻气高度凝结而成,每一片的威力都不下于雪灵的“霜雪之息”,此刻密密麻麻落下,仿佛无穷无尽,自能将熔岩的高温消除。 事实上将冻气以雪花的姿态呈现,是亚修一时心血来潮所为。他突然觉得这是一副美丽的景象,否则以雨水或是白雾等模样出现都可以,因为天森曲赋予他自由控制水元素的能力。 仔细观察,雪花虽将地表大半熔岩凝结,并未落往裂缝处,熔岩依旧不断爆发,只是流动不远就被夺去热力,失去威胁性。 亚修此举自有用意,熔岩爆发有助于宣泄地心累积的破坏力,如此刻强硬以天淼曲封住,难保日后不会有后愚,因此让它尽情宣泄。 “月牙笛好可怕。” 这是亚修一连奏出两曲,分别操纵风水两种元素后的心得,他可说是靠着月牙笛拯救里谢尔,可却不但不感激,反而莫名畏惧 理由简单,因为亚修已经透过月牙笛明白他所操纵的力量之庞大,根本是难以想像,要毁掉一座城乃至一个国家,转念便可办到。人类就如蝼蚁,反抗的力道低微可笑,幸而亚修的个性与权力野心沾不上边,否则如兴起统治落羽大陆的念头,也能轻易办到。 亚修实在不明白月牙笛为何有此能力,此刻经它操纵的水风二元素虽驯服如羔羊,但他对其万一失控的隐忧却逐渐萌芽,只是隐藏在冷静的脸孔下。 熔岩的爆发已过许久,凝固后的黑色怪岩垫高地面,由里谢尔望去,东边原先起伏有致翠绿青葱的丘陵地形,弹指之间变成了隆起的高原,古怪而又诡异。 再过许久,裂缝处原先高耸入天的熔岩之树无以为继,逐渐萎缩,亚修心中大喜,晓得危机快过,停止降下雪花,因里谢尔此刻多了一座“黑色高原”保护,熔岩受阻改朝南北两方流去,不会影响到里谢尔。 亚修不得不承认,处在绝对安全位置的此刻,这熔岩之树火焰之河看来无比瑰丽壮观赏心悦目。 蓦地,亚修背脊泛起凉意,感到一股极度僧恨的怒气包围自己,紧接着就看到裂缝爆发出的熔岩猛烈数十倍,高入云霄,仿佛回光返照,要在消失前留下最美的身影。 正当亚修为这奇景目瞪口呆时,熔岩反常的没有落下,而是在空中扭结聚合,汇融成一条巨大火蛇,凌空而下,直扑亚修 此情此景之诡异离幻,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绝非自然现象,但亚修却恍然大悟,明白这是在地下之城中所感应到的“她”搞的鬼。 火蛇狂扑之势虽骇人听闻,但亚修不慌不忙,月牙笛轻轻划了个四方形,奇怪的是周遭毫无反应,火蛇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到得近处,不知是否错觉,它竟张开嘴,要把亚修一口吞掉月牙笛到底做了什么 答案揭晓,火蛇的烈焰身躯在刹那间失去光芒,热度尽失,在半空化成黑色石块崩解落地,因为它撞上了一堵守护里谢尔的无形极冻气墙,它还不够资格越雷池半步。 经这垂死挣扎,地心的力量再无余力反扑,裂缝处的力量完全平息,见不到半点熔岩喷出,天地灾劫终告一段落,但在亚修眼中,事情才刚开始。 亚修藉着音之魔法,舌绽春雷喝道:“给我滚出来,无论何种手段,你都敌不过我手上的月牙笛” 原已平静的地面开始颤动,刹那间,地下之城处的地面开始龟裂,岩石向上腾空飞射,其中还夹杂着圣殿的白色壁墙与燃烧着的冷焰。 亚修心中暗叹,这规模庞大的地下之城已被彻底毁灭,所藏的历史文献完全消失,今时今世之人失去一窥前世前人秘密的机会。 岩石之后,熔岩如喷泉涌出,又在空中聚合,亚修眉头一皱,难道对方毫无学习能力吗不过,他随即明白自己错了,熔岩居然自己失去热度,化成石块落下,有如黑色布幕褪去,现出最终魔头 半空中,一头浑身弥漫炽热火焰的异兽缓缓张开双翼,比熔岩爆发之景还要美丽。 “是凤凰,怎么可能” 亚修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否看错,锦鸡似的巨首上长着鹦鹉嘴,身躯如鸳鸯纤细,如大鹏般的双翼横展天空,浑身有烈焰燃烧,光芒让太阳为之黯然失色,而她刚刚更吸取熔岩之火壮大自己,除了传说中的不死灵鸟同凰,没有任何一种生物有此等能力。 凤凰的身躯全冒出火焰,一双红眼狠瞪亚修。 亚修无言,凤凰的美丽姿态使他目眩神迷,但笼罩在周遭的怨毒气息却让人倍感不祥,加上先前种种,亚修百分百肯定凤凰所带来的并非吉兆,而是毁灭 亚修仔细一瞧,发现许多不寻常之事,远处的凤凰外形确实和传说中相同,但头顶处却有一条与身躯同长的白色羽缎迎空飞舞,亚修的脑海立刻浮现有人手握羽缎,驾驭凤凰在战场上战斗的景象。 然而,在凤凰的胸腹间,却还有一条粗黑铁链贯穿而过,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显得突兀丑恶。 沈思间,凤凰发出悦耳清丽,却又悲愤怨毒的长鸣,张口吐出一道火焰,转眼即到了亚修身前,亚修仍自沈恩,没有理会,果然,火焰无法攻破极冻气墙,谈不上威胁。 凤凰再鸣,双翼一振,朝着亚修飞扑而来。 凤凰之威势比之前的火蛇何止强烈百倍这次亚修不敢大意,月牙笛往前一指,一股冻凝天地的寒气涌出,和凤凰接触的晰间,竟将她整个冰封。 凤凰失去了飞行的能力,朝地面直坠,但还没触地,浑身高温已将冰封融解,双翼一抖,千百片燃烧着烈焰的美丽羽毛朝着亚修电射而来。 亚修眼神一动,焰羽的模样虽让他想起一事,手中的月牙笛并不因此怠慢,微一转动,便凭空升起一股气流,将焰羽吹回。 月牙笛可不是一次只能操纵一种力量,当一曲奏毕,这股力量便归亚修使用,除非他将之解除,否则可逐次累积,到最后,月牙笛所能操纵的威力之巨,根本是无可计算。 亚修想起摧毁石巨人时曾被一道怪异的红光攻击,虽最后被雪灵消灭,但确实有见到一片类似羽毛的踪迹,加上贯穿凤凰身躯的铁链,一个疯狂念头浮出脑海。 凤凰便是毁灭之焰,而且她的身躯还被拿来当作制造对抗神魔的兵器材料 虽看似荒诞,亚修却认定自己的推论无误,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凤凰为何满怀怨毒,因为她被人类禁锢在地底下长达三千年之久 亚修心中一软,原先打算以冰锥贯穿凤凰身躯的念头松动,以音之魔法喝道:“对你的遭遇我感到非常难过,但可以请你停手吗这里的人全都是无辜的” 凤凰的回应是再次射出焰羽和吐出火焰,火焰直取亚修,焰羽则如同有自我思想般散开,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发起攻击,意图当亚修的注意力被火焰引住时,从最弱的一点入侵里谢尔。 可惜,凤凰不晓得月牙笛的能力,火焰失效,焰羽被守护全城的极冻气墙冰封碎裂。 “没用的,里谢尔没有弱点,守护全城的力量强大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的攻击不可能有用我再说一次,请你停手” 凤凰仰首厉鸣,猛然振翼飞往半空,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不顾一切往亚修直撞而下,充满着有去无回同归于尽的决心。 “玉石俱焚吗抱歉,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亚修月牙笛再动,眼神突然一软,仿佛遇到了为难之事,稍退了一线才出招,而且中途换招,改下挥往前拂。 一股猛烈的暴风正面卷向凤凰,要将她挡住,但这有去无回的一撞威力超乎预料,暴风反被击溃,凤凰以高速接近,亚修虽大吃一惊,仍临危不乱,从侧边再引出一道狂风,总算击偏凤凰的飞行轨迹。 凤凰的右翼接触到亚修布下的极冻气墙,虽瞬间冻结,却也突破穿入,撞垮大片城墙,最后“砰”的一声坠落地面,翻滚不停,在南城门外停住。 亚修险被波及,幸而及时后跃,躲过攻击,这让他脸罩霜寒,泛起杀气。 他在想,如自己有个万一,里谢尔的数万居民岂不是要一同陪葬 “凤凰啊,你被囚禁虽然不幸,但试问,三千年前我的祖先被迫遴往暗无天日的地底下,他们的无辜可怜,该找谁讨今天里谢尔的人哪个有罪既然你不愿止战不愿听劝,那就别怪我无情,定” 亚修高举月牙笛猛然往下一挥,一根巨型冰锥凭空出现,朝着刚挣扎站起的凤凰背部狠狠刺入,将她钉牢在地,动弹不得。 凤凰发出震天哀鸣,双翼不断拍打,亚修毫无喜悦神情,只有万般痛苦与无奈,因为他能理解凤凰的愤怒,如果换做自己被囚禁三千年,出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报复 然而,里谢尔亦没有理由被凤凰的怒火波及。 亚修眉一挑,暗忖自己小看凤凰的生命力,她的伤口处喷出大量血液,血液和烈火几无两样,不但片刻就将冰柱蒸发,伤口也已痊愈,再度站起。 凤凰表面虽无伤口,亚修却感到她的力量已大幅衰减,不复先前之勇。 “果然是不死灵鸟,但你的力量至少去掉七成,现在可以谈谈吗”亚修仍无法彻底赶尽杀绝,期盼事情能有一线转机,蓦地,他眼神再冷,“休想得逞” 亚修手上月牙笛一转,转眼间凤凰身旁出现四道龙卷风,形成一道牢笼,当她甫振翼而起,便被狂风打下,困锁当中。 在月牙笛的惊世力量前,凤凰的怒气终被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惧意,意图逃离。 事已至此,亚修怎能容她离去否则来日凤凰力量恢复后改而攻击其他城市,该如何是好 亚修仔细审视凤凰的烈焰双眼,良久后长长一叹,她眼中僧恨之情半点不少,亚修清楚凤凰不会放弃复仇,这让他别无选择。 眼眶在不知不觉中泛红,亚修有些硬咽开口:“对不起,我再也无法对你留手,我能做的,就是下一击让你在瞬间灰飞湮灭,感受不到半点痛楚天怒曲” 这是第一次,亚修在掌握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处死没有仇没有恨,甚至大感同情的对象,而她更称得上是被害者 亚修的手在发抖,却没有停止,沈重到要挤碎心脏的音符一个个单独响起,每响一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就增加一倍,绝望的气氛弥漫四周,即使这股力量由亚修控制,他亦胆颤心惊。 天怒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已然奏完,亚修完全主宰这股力量,这股以往被视为禁咒,经常反噬施术者的雷电之力,此刻驯若蒸羊,一切依他的意识动作。 这是一首令万物为之颤栗跪伏的曲子,歌吟着天谴神威。 凤凰通灵,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可怕,虽奋力挣扎着想要逃离,无奈在龙卷风的籍制下动弹不得,明知必死,她的畏惧尽消,怨毒的眼神死瞪着亚修。 眼神如能杀人,亚修恐怕已死万次,但这样一来,岂非让他更无转圆 亚修握紧月牙笛的手不断冒汗,最后一声长叹,就要一招结束传言中灵鸟的生命。 此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亚修身前,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响起,“主人,好久不见。” 亚修有些不相信的眨眨眼,最后喜上眉梢,惊道:“莉娜,你回来了见到你真好,快点不,等一下,等我解除极冻气墙,你再进来。” 亚修作梦也没料到安琪莉娜在此时现身,想念之情让他暂且将凤凰一事撇到旁边,解除布满全城的气墙后让她进来,同时升起一丝希望,说不定安琪莉娜能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番两难局面。 安琪莉娜施展翔天之翼停在亚修身旁,她的绝色容颜因旅途劳累而憔悴不少,但显之在外的圣洁气质与风采不但未曾稍减,反而还多了一股引人心怜的楚楚娇态。 亚修已有一段时日未看到安琪莉娜,加上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此刻见面竟有恍如隔世之感,他同时想到,黛丝笛儿是怎 神魔乱世缘第8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1部分阅读 了,为何至今仍未现身无奈,他没有找寻答案的时间。 兴奋之余的亚修并没有注意到一些异常之事:安琪莉娜的秀眸虽在扫过里谢尔的惨状时闪过一丝哀痛,却并无太惊讶的反应,而她一见到亚修便恰好停留在肉眼无法瞧见的极冻气墙外,没有直接进入,分明早已晓得四周有强大的力量保护,无法硬闯,她是如何得知 不过,还有一件两人都没注意到的事,凤凰一见到安琪莉娜现身,浑身原已减弱不少的火焰转趋炽盛,视线更离开亚修,直盯安琪莉娜不放。 “主人,这里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呢” “是啊,一言难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回来。” “因为半途遇到翼人族,他们向我说主人您已经找到空青,所以我便急忙赶回。” “他们果然倾全力完成我的请求,真是太好了,我有一个难题想” 安琪莉娜没让亚修把话说完,问道:“主人,您的月牙笛可以一举消灭这有不死鸟之称的凤凰吗” 这又是亚修粗心的地方,他之前对月牙笛的存在保密有加,直到此刻才拿出来,安琪莉娜怎会晓得 亚修没把剩余的话说完,而是先回答:“可以,天怒曲的威力可以办到,你先听我说” “原来如此。”安琪莉娜的视线落在月牙笛上,眼神微变,又不让亚修把话说完,问道:“可是主人,这么可怕的威力让您操纵,万一您昏过去了,力量失控,该怎么办呢” “放心吧,能操纵是因为曲子的旋律在我脑海停留,当将之忘掉时,凝聚的力量会自然消失,不致造成危害。”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咦”亚修总算发现不对,眼中浮现疑云,问道:“你怎么会晓得月牙笛” 亚修彻底失去说完话的机会,安琪莉娜低声一句“抱歉”后,猛然提膝往亚修小腹狠狠撞去,随即一记手刀狠劈在颈项 没有丝毫防范,加上对手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安琪莉娜,亚修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欠缺,就倒地昏厥。 如同亚修被安琪莉娜套出的话,因月牙笛而凝聚的力量在瞬盼间云散烟消,困住凤凰的龙卷风也失去踪影。 安琪莉娜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对凤凰说道:“快走吧,白羽,回到姐姐的身旁去,不要留在这里,否则你真的会被杀。” 凤凰没有依安琪莉娜的话离去,眼中发出更加怨毒的厉芒,张口吐出一道火焰,直扑她和亚修 第四章 凤凰傲气 安琪莉娜大吃一惊,完全不明白原因,一把伸手抓住亚修的衣领,跃下城墙,避往城外,以城墙挡住凤凰吐出的高温火焰。 “为什么攻击我难道你不晓得我糟糕,你的确不曾见过我,但我却知道你。” 安琪莉娜为自己心急失虑而懊恼,凤凰名为白羽,是凤凰族中极为罕见的异种,白羽是她头顶有一条白色羽缎而得名。 被白羽承认的主人将能手握羽缎骑在她身上,透过羽缎,背上之人不必言谈就能和凤凰心意相通,两人如同一体,得以发挥最强威力,再加上凤凰强大的生命力和可怕热焰,说她是神界最强灵兽并不为过。 白羽正是安琪莉娜之大姐“希欧蓓格”的驭兽。神魔之战爆发初期,希欧蓓格手执长柄巨斧身穿寒银战甲骑乘烈火凤凰孤身投入战场,杀得魔界之人闻风丧胆。 可惜不久后一人一兽遭遇埋伏,更遇上凤凰的天生克星九头冰龙,激战后不敌,命危之际,白羽豁尽全力将希欧蓓格送离战场,自己挡住九头冰龙和魔军,从此失去下落安琪莉娜当时尚未出生,根本未曾见过白羽,所知的一切,完全是从希欧蓓格口中听来。 安琪莉娜还记得这位阳刚的大姐一说起白羽,总有掩不住的哀伤之情,当时她曾多次寻找白羽踪影,却都无功而返,最后认定她确实已死。 凤凰虽有不死之鸟的美名,但并非真能水生不死,而是生命力异常强韧,无论何种伤势,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完全恢复,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可是那终究有个极限,亚修的天怒曲就能让她彻底灰飞湮灭,无法重生。 安琪莉娜回到里谢尔,恰好是亚修吹奏月牙笛之时,她被其威力惊得瞳目结舌,不敢相信。 当控制熔岩意图毁灭里谢尔的元凶现身时,安琪莉娜心中一凉,晓得大事不妙。她认出这凤凰就是希欧蓓格口中常常提到的白羽,她不但没死,还在此刻现身,更满腔愤怒。 安琪莉娜在盼间失去方寸,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她不知白羽有何遭遇,却清楚亚修的话没错,里谢尔城的百姓是无辜的,不该沦为白羽发泄的对象。 安琪莉娜明白亚修的个性,相信他会制服白羽,但不会轻易杀死她,奈何情势转变太快,情势竟逼得他非痛下杀手不可。 安琪莉娜再无法忍耐,私人情感战胜理智,在亚修吹奏完天怒曲时,现身相见,急切获得月牙笛的资料后,狠心将他打昏,满心以为白羽此刻力量大减,必会乖乖听从自己的话回到神界。至于亚修,安琪莉娜打定主意等他醒来后再向他赔罪认错,承担一切责罚。 可安琪莉娜实在太急躁,失去冷静犯了大错,如肯静下心听亚修说完,必会明白在有选择的情形下,他根本不愿下杀手处死灵鸟,谁知却被糊里糊涂打昏。 现在,安琪莉娜得独自面对疯狂暴怒,完全不认识她的白羽,唯一可依靠之人则在她的手下失去意识。 “事态严重。”安琪莉娜做出结论。 藉着白羽的视线被城墙挡住的盼间,安琪莉娜将亚修塞到墙角暗处,然后往空旷处飞撩急奔,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白羽攻击亚修。 安琪莉娜位于东城外,脚下是熔岩凝固而成的黑色怪岩,远看尚不清楚,到得近处,才发现这些岩石的凸起边缘锐利如刀嶙峋不平。 安琪莉娜再次为月牙笛的力量所惊,压下心中无数疑问,转身面对白羽,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她进城屠杀无辜民众,否则自己真成了千古罪人。 “给我停下” 安琪莉娜舌绽春雷大喝,白瓷般的肌肤在焰光下蒙上一层红晕,深邃星眸中毫无恐惧,身为神界王族的至高威严猛然迸射,其势令万物为之跪伏。 “就算没见过我,难道也察觉不出我的身份是神界王族吗白羽” 白羽为其气势所慑而停步,火焰摇曳不定,似乎满心疑惑,一双红眼打量着安琪莉娜,最后发出怒鸣,不顾一切的冲向安琪莉娜。 “不会吧” 安琪莉娜急忙避往一旁,和白羽错身而过的瞬间,可怕高温顿时涌至,让她如置身炭火堆中,发肤欲燃,如不是白羽的力量已被月牙笛削弱七八成,热度大减,光这一下就让她承受不住。 “为什么大姐不是曾说过白羽的灵觉极为敏锐,怎么会感觉不出我是王族天啊,难道是我体内的暗之力让她把我当成魔界之人这下真的槽糕了。” 安琪莉娜找到原因,不过没有喜悦,反而心往下沈,白羽虽被人类禁锢三千年,但追根究底,导致这一切的正是敌对的魔界此刻她既然找到敌人,那有不攻击之理更甚者,安琪莉娜流露出的王者威仅,让白羽认定她是魔界王族的一份子,复仇之火更加猛烈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误让安琪莉娜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幸而她的意志极为坚强,不致崩溃,冷静注视白羽的一举一动,避开攻击,同时思索方法解决眼前难关。 片刻,无奈苦笑浮现在安琪莉娜绝美的容颜上。眼前的白羽说她疯了并不为过,对一个疯子,言语是无效的,只能制服再谈其他,可这对现在的她而言,无异天方夜谭,“冬蝉四式”连帮白羽捉痒都不够格。 安琪莉娜并不后悔当日未在法里恩的帮助下恢复力量,但也不得不承认,从魔界之行到现在,心中的无力感日渐加深,眼中异芒一闪而逝,许久以来一直在犹豫的某件事作出了决定。 “风之刃” 淡绿色的光芒离手而出,安琪莉娜难道不明白魔法无效,为何还要虚耗魔力原因在于她找到了应对之策 力量相差太过,风之刃别说造成伤害,连近身都办不到,在外围便被澎湃火焰给弹开,安琪莉娜恍若未睹,边逃逸边攻击。 “舞风乱晴空” 安琪莉娜在一堆隆起的熔岩块背后施展绝招,暴风粉碎熔岩,朝着白羽呼啸而去,大部分虽因高温而熔化,仍有少部分命中白羽身躯。 白羽吃痛后怒火更盛,却无法击中左窜右逃,灵活万分的安琪莉娜,而他们更逐渐远离里谢尔。 这正是安琪莉娜的对策,她根本没有足够实力制止白羽,而有能力的却被打昏,她只好尽全力将白羽引开,等待亚修苏醒,同时全力攻击,让白羽紧追自己不放。 虽窝囊,但怎么也算是一个方法,只是安琪莉娜却不甚乐观,为了救白羽,她倾全身之力攻击亚修,力道奇重,非一时三刻就能转醒。 而她从连恩山脉连夜赶回,虽坐的是马车,体力却也大量消耗,此刻这一番追逐,外加还要分神攻击,渐有支撑不住之感,如被白羽逮到,别说她完了,亚修和里谢尔的民众也难逃一死,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方法解此僵局。 追逐间,安琪莉娜已到喷出熔岩的裂缝旁,低头一看,暗松一口气,裂缝之内虽仍烟雾弥漫,却无熔岩流动的迹象,让白羽失去恢复力量的机会。 安琪莉娜突然停步,因为白羽有些异样。 白羽位于裂缝的另一边,浑身的火焰减弱不少,摇摇晃晃,仿佛快要支撑不住,亚修对其造成的伤害的确不小。 白羽的眼凝视裂缝,蓦地仰首发出一声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怒鸣,狠瞪安琪莉娜,硕大的红眼中出现异象,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芒,转晰扩及全身。 安琪莉娜脸上血色尽褪,失声道:“生命真火你真的这么恨魔族” 凤凰的不死之称来自于她那超乎想像的旺盛生命力,不论受到何种重创,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复原。 除此之外,凤凰还有一个无论是何等的伤势,都能立刻复原的能力生命真火。顾名思义,这是以燃烧所有的生命力做代价,换取战力恢复,施展后只有一个结果死 是与敌偕亡的最后手段。 安琪莉娜将翔天之翼施展至极限,有如一团白云迅速飞行。 身后,白羽火红的烈焰中夹杂着点点白光,释放出前所未有的高温,两翼一振,刮起热流,凌空而追,身上万千焰羽激射而出,对着安琪莉娜铺天盖地而去。 焰羽尖锐的破空声紧追而至,安琪莉娜明白速度相差太远,深吸一口气落往地面,背靠巨岩抵挡,遴免同时承受来自四方的攻击。 安琪莉娜收摄心神,“掬水净星辰”绝招出手,手指舞动间,千百粒碧蓝水珠如蝗飞出,奇准的迎上一根根焰羽,藉着水火相克的优势,握过这一波攻击。 但因绝招出手,让安琪莉娜的魔力体力更加消耗,相较之下白羽仍处在最强的状态,差距实在太大。 安琪莉娜动了真怒,放弃打带跑战术,傲然挺胸面对逼近的白羽,双手魔力不断凝聚,要做最后的反击。 蓦地,安琪莉娜神情一僵,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一声惨叫,转头往后看去。 安琪莉娜的香背上被两根焰羽狠狠贯入,以之为依靠的岩石则融出两个洞,这是她全神贯注在前方时,焰羽悄悄的绕了个弯,穿石而过发起攻击。 焰羽造成的痛是肌肤筋骨血液都要燃烧起来的锥心剧痛,那痛楚足以使人一死而求解脱。 然而安琪莉娜硬是忍住,双手凝聚的魔力更没有消散,银牙紧咬,对着扑来的白羽击出几乎没有声响传出,安琪莉娜最后的反击如泥丸入水,不起作用。白羽的双爪紧攫住安琪莉娜的身躯,只要轻轻用力,就可捏碎,而她还有时间回头毁掉里谢尔,难道亚修等人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从未经历过的火焚之痛烧灼全身,安琪莉娜眼前只见到一片火红,沸腾的血液将她的意识带往朦胧境界。突然间,红色的世界变了样,成为雪白,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躺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令她舒服无比,想永远待在此处不离开。 一阵愉悦的笑声将她惊醒,一个模糊的绿色人影出现在前方,人影才刚映入眼帘,她的心中便不自觉升起一股怒气,只感讨厌。 想拚命看清人影的容貌时,安琪莉娜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凉爽,随即白色的世界自眼前消失,回到现实。 眼前,白羽红色的双目凝视着安琪莉娜,没有先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好奇与疑惑。 安琪莉娜有些迷糊的审视自己,她的衣衫近半被烧毁,大片凝脂玉肤裸露在外,晶莹剔透,连一点烧伤痕迹都没有,往背一看,焰羽造成的伤口也已消失。 “我是死了,还是冬蝉” 冬蝉碎片在安琪莉娜身前悬空漂浮,散发出的光晕虽柔和,却充满神界至宝独有的威势,但怎么可能呢冬蝉在天启神殿时已耗尽力量了啊 安琪莉娜讶然下想到一个可能,冬蝉莫非吸收了白羽散发的力量,才现身护主 白羽不认识安琪莉娜,对这神界至宝却绝不陌生,她当然晓得冬蝉不可能保护魔族,心中醒悟而冷静,感应到眼前之人除了强烈的篙之力气息外,更有一股细微难察的光之力被压抑,大惊之下,连忙以生命之火为安琪莉娜疗伤。 围绕凤凰的火焰又有智慧之火的别称,对敌人会毫不留情给予可怕的伤害,对朋友却如春风和煦,甚至还有疗伤作用,更何况还是她造成的伤害。 白羽眼中有满满的疑问,安琪莉娜淡淡一笑,说道:“你总算冷静下来,这样我才能向你述说一切经过。” 安琪莉娜伸手,冬蝉碎片似有灵性的回到手上,同时她跃上白羽背部,闭上眼握住羽缎,敞开心房同白羽进行毫无隔阂的意识交流。 片刻后,安琪莉娜睁开秀眸,眼眶含泪,她在瞬间告诉白羽一切,也明白她的所有遭遇,这段往事,让安琪莉娜无法止住悲伤。 了解安琪莉娜一切后的白羽,发出低鸣,包含着复杂情感,有初见神界新生公主的喜悦,更有误认而攻击的悔意,明白安琪莉娜在人界的种种经历以及她与人类的关系后,她的怒火依旧无法平息。 安琪莉娜轻搂白羽的颈子,柔声说道:“收起你的怒气,好吗这个世界与你当初所处的时代已经不同了。唉,我带你去找亚修吧,他的月牙笛也许有拯救你的力量。 白羽已是二次使用生命真火,在拯救希欧蓓格时她曾用过,却因体质特异而没死去,反被人类擒获,但这一次,不会有半点侥幸。 白羽回头磨蹭着安琪莉娜的玉颊,振翅高鸣,火焰流转间,露出永不屈服的骄傲姿态。 透过羽缎,安琪莉娜感应到她心中所想,娇躯一震,惶然说道:“不可以,就算不求亚修,从现在开始你只要不妄动力量,还可以支撑几天,够让我想办法带你回神界求父王帮忙,快住手” 任何言语都无法改变白羽的意志,她全身光芒大炽,迸射出难以直视的强烈白芒,身躯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敛缩于冬蝉碎片之中,失去踪迹。 安琪莉娜一片茫然,流下两行清泪,手上的冬蝉碎片吸收了白羽的最后力量,光芒如成活物,灵动吞吐。 白羽拒绝帮助,也不愿放弃仇恨,但最不想的是让安琪莉娜为难。 白羽晓得安琪莉娜因无力而苦恼,更发现这公主不喜求人的高傲一面,于是做出选择,将自己的性命贯注冬蝉之上,让她首次相见,亦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安琪莉娜,能有一样依靠的武器。 白羽以自己的性命,成就安琪莉娜的自尊直到最后,她没有求助,也未放弃报复的念头,对人类来说,白羽是敌人,白羽的报复毫无理由,但其身为凤凰的傲气直到最后一刻仍未减损。 安琪莉娜仰望蓝天,眼中露出奇异光芒,自语:“神魔之战,你不顾性命救了我大姐,今日,你为我献出一切,白羽,你的骄傲将与我并存,且将随我到未有人踏足的至高境界 安琪莉娜双目精光湛然,高举冬蝉,只见冬蝉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沿着手心手臂流窜而下,转瞬间便包围全身,慢慢渗入体内,碎片也如同白羽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琪莉娜突然转身,视线落往里谢尔王宫,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还真是无法形容的孽缘,明明没见到面,却连这事也一同想一同做呜,看来这关不容易过,但我必定会成功,天下间没有任何事难得了联手的我们” 身躯晃了一下,安琪莉娜额上流下豆大汗珠,神情痛苦,施展翔天之翼飞往王宫,她将在那与人携手共踏神魔人三界从未有人到过的境界 要将里谢尔吞噬的熔岩,在展露狂暴一面后终告平息;对人类满怀怒气的火凤凰,留下骄傲消失,大地重归宁静。 雷霆巨响,天空出现了青白色的闪电,乌云转眼满布,大雨倾泄而下,落在尚有余温的熔岩块时,冒出阵阵白烟。 当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时,亚修猛然张开双眼,尚搞不清发生何事,腹部和后脑传来的剧痛让他曲腰抱头,发出呻吟。 “怎么会这么痛,我是对了,莉娜居然攻击我,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凤凰呢” 亚修强忍疼痛一跃而起,环目四顾,大雨中哪还有凤凰的踪迹 “该不会是作梦”摸摸发疼的后脑勺,亚修肯定道:“不,是真的被打,但为什么可恶,想不通啊” 亚修再怎样聪明也不可能猜到安琪莉娜与白羽间的渊源,但也明白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侯,将月牙笛纳入怀里,施展翔天之翼朝王宫飞去,里谢尔数万居民的安危才是最该担心的事。 大雨中,亚修在控制护城河桥上下的机关旁发现几条人影倒地,当中两人便是雪灵和伊琴丝,前者双手满是鲜血,后者盾牌放在一旁,瘫在机关旁,看着桥已往上关至一半,亚修醒悟她是在封闭王宫时被毒雾迷昏。 亚修落地时,心情冷静不少,从她们微弱起伏的胸膛来看,该没有生命危险,视线投往王宫,原先七零八落倒在一块的人,有不少因雨水的刺激而醒来。 亚修握紧双拳,挥向天空,高呼:“活着还活着,大家都还活着啊” 亚修如同疯了般,高兴得大喊大叫,最后张开口,把雨水喝下嘴里,流下感动的眼泪。 这雨水,尝起来有如甘露甜美,正是劫后余生的生命之味。 第五章 天劫之后 里谢尔的上空发生不寻常的变化,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冲天际,显出魔法阵的图案,更将高处的云朵染成金黄,绚烂的光芒令人神迷,奇异的景像有如神迹。 是神迹吗虽有数万人赞成点头,但有一人会坚持摇头反对到底。 光芒持续了极长的一段时间,最后失去稳定,变的微弱,终至消失。 光芒的中心点位于里谢尔王宫内,施展的人正是亚修,他的周遭有一顶顶临时搭建而成的帐棚,躺满了近千位重伤的人,刚刚的异象是他以“天愈之阵”同时为所有人疗伤造成。 今日是熔岩爆发后的第二天,毫发无伤的人连同士兵搭营设帐,将伤者集中,其余人则赶出王宫,腾出空间方便医治。 亚修双手无力垂下,大口喘气,从昨天至现在,他完全没有片刻休息,竭尽所能施展“治疗术”帮忙救助伤者。 亚修的目光落在众多伤者身上,只感心在淌血,受伤之人几乎全是烧伤压伤和撞伤。事实上,这些伤者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在如雨般的无数火石袭击下,里谢尔城遭到几近毁灭的命运,所见的重伤者却只有千人,根本是无法想像的轻微。 但是对里谢尔的全部居民而言,创造这奇迹的共有三人,伊琴丝雪灵和该居首功的亚修没有这三人的英勇行为和无私付出,里谢尔早成一座死城。 然而里谢尔的危机仍未解除,对刚历经巨变,失去家园和亲人的幸存者来说,精神上的折磨才该开始。只是,相较于不少人在兔门关前挣扎或是失去机会的亡魂,这些人幸运太多。 重伤者近千人,但会医术的却只得七人,当中包含芍药空青,人数本不该如此之少,奈何一颗火石命中一处医生开会的地方,数十人非死即伤,成为被救的对象。 人手不足,根本无法同时照顾所有人。而艰难的处境更不仅于此,药物等资源贮藏处也被烧光大半,严重不足,就连麻药也欠缺,病患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落,俨如人间炼狱亚修闭上眼,把颓丧的感觉逐出脑海,放松全身,争取精神快速回复,好再次施展天愈之阵。他的天愈之阵在此刻发挥了续命的效果,让伤者能尽量支撑,等待救援。 亚修并非不想以天愈之阵将伤口快速治愈,问题是他办不到,天愈之阵内的人数越多伤势越重,所耗损的精神力也越庞大。 亚修在妖精森林曾以天愈之阵治疗多数人,但那次的对象全是小伤,而且人数不多,施展起来毫不吃力。 更早之前,亚修的天愈之阵只用来治疗自己,完全不晓得它对精神造成的负担会如此之重,且效果更随人数而递减,如不是这段时日他治疗术的威力有所增加,天愈之阵可能难有实质效果,毕竟这魔法亚修本来就是为治疗自己而发明,哪晓得有朝一日会运用在多人身上呢 亚修虽觉得眼皮沈重如铅,昏昏欲睡,却没有抱怨的意思,毕竟天愈之阵给人的生命力若增加一分,人便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机会,且相较芍药和空青等人的处境,他觉得自己相当幸运,不用去面对无法选择的选择。 芍药和空青面对的是人手药物皆不足的困境,且眼前每个人的性命都危在旦夕,无可遴免的要做出取舍,但这一取一舍的对象,都是活生生的宝贵性命,做出决定得承受可怕的压力。 事实上,早先时侯不少重伤的家属亲人跪在他们面前,哀哀苦求先施以援手,痛哭失声的模样让旁人流下同情泪,但人手不足的现实却是无法改变,最后,空青要求士兵将这些人驱离,并把守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亲人就在生死边缘间挣扎,却可能连最后一眼都见不到,空青的举动可说冷酷无情,但所有人都清楚事实绝非如此,若因心软而让这些家属亲人涌入,只会妨碍他救人。 亚修自问没有这种觉悟,他能做的只有以天愈之阵尽一己之力。闭目养神时,细微的马蹄突然响起,亚修心中一动,飞上半空遥望南方,只见远方尘土漫天,出现大匹车队的模糊影子。 “太好了,终于来了。” 亚修兴奋得大叫,昨天灾祸平息后派遣信使向邻近各城求援的第一波援助终于到来。 芍药来到身旁,惑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又叫又跳” 看着芍药,亚修无比钦佩,她们兄妹俩从昨天到现在,完全没有休息,但双眼依旧有神,以最迅速的手法处理每一个伤口,速度更是其他人的十数倍以上。 亚修清楚记得在连恩山脉时,曾批评芍药的无情说,后来虽明白此无情根本是大大的有情,而郑重道歉,但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怎么了,这样看我我的脸的确,都是血。” “不是的,只是想说今天如果没有你们,死的人会更多。” 芍药露出不知如何回应的表情,最后苦笑说道:“你不觉得这句话从我口中,说出会更合适吗” 亚修微感错愕,想通后有些不好意恩,连忙把援助到来的事说出。 芍药听完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这的确是天大的好消息。 “那么,你也该去休息一会。” “我不必了,等精神恢复一些,我还可以继续施展天愈之阵不,等等,如果医生足够,我便能以治疗术全力帮助伤势最重的人。” “原来那叫天愈之阵真是难以想像,世上居然有这样的治疗术,的确是前所未有。不过你还是去休息吧,你自己或许看不到,但你真的一副快倒下去的模样。容我说句实话,你如此透支自己的精力虽让我感动,但所得的成效不会比休息完,精神处于饱满状态下再帮忙还要好。” 亚修默然无语,勉强答应:“好,我会听你的话。对了,他们都还好吗” “假如没有意外,五个都会痊愈,雪灵和伊琴丝殿下已经清醒,只是仍有点昏昏沈沈,至于那位老先生则是太有精神了些,受到那么重的腿伤还不眠不休的看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雪灵的手情况如何她伤得很重。” “放心吧虽然严重,但家兄处理得很好,加上你的治疗术,不会有大碍的。” “那就好。” 亚修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不过芍药口中的五个只说了三人,另外两位呢 一位是巴洛雅王奥罗伦的病况,据空青所言,他已经复原,但不晓得黛丝笛儿是如何办到的,只留下一句“我要休养数天”的话就消失踪影,连火石侵袭时都未现身帮忙。 另一个伤者是瑞尔特,他不幸被第二波火石激起的碎石击中头部而陷入昏迷,目前尚未清醒,这也是伊琴丝在昨天挺身发号施令的原因。 亚修回到小楼,想躺下休息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眼张大嘴,差点叫了出来让他担心的黛丝笛儿与安琪莉娜两人双双躺在床上,互牵着手闭目熟睡。 亚修脸一红,将头转开,因为安琪莉娜的衣物几乎全破,露出大片凝脂玉肤,尽展姣好的曼妙曲线,诱人之至。 亚修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忍住偷窥的欲望,随手拿起一件衣物盖在安琪莉娜身上后,总算能正眼瞧她们两人。 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的睡姿,亚修并非没有看过,昔日同居于月湖畔的小屋中便瞧见多次,但此刻欣赏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如无发色之别,两人的睡容如出一辙,同样的纯真甜美静谧,让亚修不禁看呆,谁又晓得当她们醒来后,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风姿呢亚修有骄傲也有幸运的感受,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她们的香闺,见识集世上所有极致于一身的美丽睡颜。 亚修轻轻呼唤了几声,两人没有回应,除了满身晶莹汗水外并无特殊之处,再待了片刻,亚修也只好退出门外。 想另觅他处休息时,亚修赫然发现自己的疲累在不知不觉中一扫而空,精神饱满。 “没想到美女的睡姿还有这种功效呢” 亚修莞尔一笑,放弃休息,准备再尽自己一份力。 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伤者群中,那人正是伊琴丝。她身上多处负伤,但最休目惊心的还是额头上那一圈绷带,亚修有些担心,那是处烧灼的伤口,如留下疤痕,该如何是好 伊琴丝看来有点不知所措,她身前一个似曾相似的老人拉着一个小男孩和一对中年男女,又是下跪又是磕头,表情激动,老泪纵横。 老人的声音嘶哑模糊,实在难以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但亚修倒是肯定之中有“大恩大德”四字,因为出现了好几次。 伊琴丝又是安抚又是安慰,好不容易送走了老人,呆立原地,流露出解脱般的笑容。 亚修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变化,总觉得伊琴丝的眼中多了一些重要的神情,以往从未见过的情感出现在她身上。 伊琴丝有些失神恍惚,连亚修走到身旁时都没有察觉,在宫女的搀扶下往城外走去,为自己的子民打气。 亚修怔怔瞧着伊琴丝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她变坚强变成熟了。 空青现身在旁,讶然问道:“你不是去休息了吗” “不用,我的精神现在好得很。对了,刚刚那个老人是谁” “是谁我也不晓得,但好像是公主殿下救了他的孙子,所以带着一家人来磕头谢恩,不过奇怪的是中间还说了些诸如我错了等话,似平有点语无伦次。 亚修身躯震动了一下,终于想起老人是谁。先前他和伊琴丝到市集游玩时,遇上一个不断咒骂乱之公主,名叫梅伯的人,这老人不正是他吗难怪伊琴丝会有那种神情流露,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化解了一股几乎不可能消失的强烈敌意。 “看来乱之公主的恶名已随着熔岩而逝。 亚修自语,心中有些感触,里谢尔这场浩劫,破坏了许多事物,造成数也数不尽的悲剧,但也摧毁了部分阻碍,让一些人的未来之路更加宽阔。 这是莫大的讽刺吗亚修并不赞同,他一直相信伊琴丝的改变退早会获得凉解,今日之事只是让时间提前而已。 “你自言自语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问,我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帮忙起呢” “跟我来吧我会尽情利用你的治疗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们的对手是死神,这场仗不好打。” “我求之不得。” 随着蓝贝塔城的援助到来,让空青芍药可以从伤势最重最需时间治疗,打算“舍去”的伤者开始着手。加上亚修以单一的治疗术全力相助,死神终于退回幽暗深渊。 第六章 历史记忆 特里斯的病房里,亚修又好气又好笑,房里脏乱的程度以猪窝来形容实在是太侮辱猪了,她们其实很爱干净的。 从地下之城取出的一张张皮革被珍而重之的放在特里斯的病床上,可惜为了帮助晕倒的雪灵,不得不抛掉大半,能带回来的并不多,珍贵的历史记载出现缺漏,让人无比遗憾。 特里斯并未沈浸在伤感的情绪中,自火石侵袭里谢尔已过三天,三天内他忘掉腿伤,不眠不休的解译这些资料,将之做成记录,房里到处堆满了大批弃置的纸张和参考的书籍,桌上的食物则是摆在那里动也未动。 特里斯的运气不错,他在里谢尔周遭探索遗迹时,大半随身资料都放在城中旅店,而旅店在火石的爪下逃过一劫,未受破坏,所带的东西也完好如初。 “院长院长” 亚修叫了两声,特里斯没有回应,低头在思考些什么,持笔的手无意义的在纸上涂鸦,然后揉成一团随手往旁一丢,再拿出一张纸重复同样的动作,看得出来这是他的习惯,也是房里更胜猪窝的原因。 亚修靠近了些,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吼:“院长” 特里斯吓了一跳,满是血丝的眼睛左右瞧了瞧,最后落在亚修的脸上时眯了起来,说了句“我很忙,不要打扰我”便低头不再理会。 “吃点东西吧,别忘了你腿上还有伤。” 亚修递过餐盘,特里斯随手拿起两块面包,塞进嘴里就当了事。 亚修为之气结,指指床上的古老文献,大声说道:“这些东西绝不会有人跟您抢,更不会消失,何必连续好几天都不睡而研究呢说句实话,以您的年纪加上腿伤,如没有好好休养而弄坏身体,以后大概不用想再去寻找其他遗迹。当然,假使您认为这次的地下之城是您最后一次冒险,那我也无话可说。 带着浓浓威胁的苦劝奏效,特里斯狠瞪亚修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吃起饭来,亚修趁此机会对他的腿伤施展治疗术。 此反应恰在亚修的意料之中,如他们能将地下之城的所有资料带回,特里斯大概得花上几年的时间解读研究,偏偏带回的东西百不得其一,只会让他倍感心痒。 亚修的神情比起前几天显得相当轻松,因为自四方城市而来的援助陆续到达,带来丰沛的资源,伤者全都获得妥善照顾,目前甚至在王宫外的广场另辟专区,将伤者移出,还王宫威严肃穆。 用完餐后,特里斯将研究的皮革往旁一放,靠在枕头上,注视着治疗术发出的金色光芒,若有所恩。 片刻,亚修停止施术,迎上特里斯的眼神,说道:“我来,除了察看院长的伤势外,还要向您报告三件事。 “三件事这么多啊好,就劳驾你一件一件快点说,赶紧说完赶快走,不要打扰我,可以吗唉,你真的是很啰唆耶1亚修苦笑,心中否认这种指控,他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完而已。但不知怎地,缪唆两字让他有些难以辩驳。 亚修脸容一正,开口:“前两件是我 神魔乱世缘第8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2部分阅读 和老师的事。” 亚修把自己离开多伦魔法学院,爱提娜辞去教职,随箍蒂妮到欧玛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谈到亚修自己时,特里斯的表情有些失望,毕竟此刻的亚修名气非同以往,多伦魔法学院的声望可望因他而窜升,但也理解的点点头,现在亚修已不可能自学院中学到什么。 不过一说到爱提娜,特里斯的表情立刻变得难看至极,听完后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瘫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亚修其实不想讲这些,因为这对特里斯会是一项打击,但与其让他回到学院才晓得爱提娜早已离开,还不如由自己开口。 特里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良久,终于吐出一句,“她快乐吗” 亚修从独身的特里斯身上看到他对爱提娜如亲情般的关怀,微微一笑,说道:“院长答案是肯定的,但您何不亲眼证实呢我保证您所见的爱提娜,会让人大吃一惊。” 特里斯郁闷的表情逐渐化开,自语:“是啊,我干嘛愁眉苦脸的她既然可以不说一声就走,我为何不能去烦她呢” 亚修暗自苦笑,心想“小爱”有难哩 “那么,接下来报告第三件事,就是您要我们送信到天启神殿这事,我们已经办好,且小风”亚修语调一黯,同时不知为什么,雪灵的脸庞突然出现在脑海,他摇摇头,集中精神说道:“天空魔兽的事已获得解决,详细的经过就不多说,而您的朋友,安德鲁长老已病逝三年。 特里斯吓了一跳,惊叫:“怎么可能” “是真的,他突然染上重疾,谁也救不了。” “天啊,他还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而且他妻子也”特里斯猛的住口,表情古怪。 “院长,他妻子的事我也晓得,是个名叫多琳的妖精女子,对吧” 特里斯再吃一惊,惑然问道:“你怎么可能晓得这件事安德鲁绝不可能将多琳的身份透露出去。” “这中间有很多曲折,多琳她等于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也已经死了,至于原因何必再问让他们安心歇息吧,只希望两人的来世能幸福快乐。” 亚修双拳紧握,说起这些痛苦往事,他得用尽力气才能平常说出。 特里斯饱阅世情的双眼透出一丝疑惑,察觉亚修平静外表下有激烈的情绪起伏,不由问道:“这趟旅途,你似平经历了很多事” “没错,很多很多,全都是些不能忘的事。” 记忆是奇妙的东西,亚修不过提起一两件事,此刻却像涟漪扩散般,将过去数月生死别离的经历全都呈现出来,让他有大哭一场的冲动。 “差点忘记一事,旅途回程中我们也到过妖精森林。院长,您是不是也到过那里”亚修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妖精森林啊”特里斯向往说道:“虽说是为了寻找龙骨而误闯,但那的确是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树屋独角兽,还有各种数都数不清的奇妙物品。在那里的日子虽不长,却是我这一生中几次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他不该带走她呢那根本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院长,当时的真相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亚修把妖精族族长柯丽的话给说了一遍,听得特里斯表情盼息万变,无法置信,“居然是多琳提议要离开妖精森林,怎么会呢那那我不是误会安德鲁了但他又为何不向我说明呢” “我猜,那样做是当多琳的身份万一被揭穿时,自己扮演一个强行带走多琳的角色能吸引最大责难。看,您之前不是只责备他一人,而对多琳给予同情吗如果不这么做,您是否会改成怨恨多琳,说她干扰了安德鲁的人生不过这假设已无从求解,也不再重要,院长也不需多想。 特里斯仍无法释怀,叹道:“为了爱情,连对我这忘年之友也不愿吐露实情吗算了,之间有无内情已不重要,只是我仍无法赞成他娶一个妖精女子,不同种族不同寿命,当一人白发苍苍另一人还青春焕发时,这样的婚姻怎会幸福” 亚修神色一凝,肃容说道:“院长,您的话我完全不同意在我们周遭,同种同族却不幸福的婚姻比比皆是,由此可知种族并非评断幸福的唯一标准,且更非旁观者所能认定。爱情路上,但求无悔,在我眼中,多琳和安德鲁是最幸福的一对,他们也不怀疑这一点。” 特里斯眼中的疑云更浓,片刻后开口:“年轻人,你这趟旅程所遭遇的经历,看来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的确很多,而且都是些无法抹灭也不可忘的深刻记忆。” “为何不可忘” “因为我得提醒自己,今天为何我还能站在这里这是谁的功劳。我得连同他们的份一起活下去,活得幸幸福福活得无怨无悔活得快快乐乐,这才算报答他们的恩情” “我真为学院失去你这学生而遗憾,你想在学院任教吗” “抱歉,我讨厌被限制。” “唉,或许你是对的,我的年纪已有一把,看过许多无奈事实,或许早失去年轻时的热情与对未来的憧憬,罢了,你说得对,逝者如斯,何必再为他们烦恼争论呢来日我到他们坟上敬一杯退到的喜酒就是。” 两人相对无言,特里斯为了好友而歇徽,亚修却是为小风及多琳死亡的记忆再度浮现而叹气,气氛相当低迷。 亚修先打破沈默,行礼说道:“该报告给院长知道的都说完了,我先离开,您好好休息。” “等等,你要不要听听从地下之城带回的资料内容我看你对这些事相当有兴趣。” “咦,院长不是还没翻译好吗” “翻译”特里斯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这种文字在旁人眼中或许是难解天书,但我却熟得不能再熟,第二天就全晓得其中意思,只是带回来的数量太少,中间缺漏太多,因此试着和以往搜集到的资料去做比对和假设推断,才会忙到现在。” 亚修的好奇心其实只剩一半,毕竟他已见过凤凰现世,不过对于石巨人的兴趣还在,连忙追问:“那院长您已经晓得石巨人的秘密了” “不敢说完全,但加上推测,大概了解七八成。” 亚修连忙拿张椅子坐到床旁,专注的神情像个用功听课的好学生。 特里斯闭上眼,像在思考要如何把过往的历史有条不紊的叙述出来,亚修也不打扰,静静等待。终于,苍老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两人如被卷入时光漩涡中,遥远历史的景像一幕幕在眼前重新展现。 三千年前,拥有圣堂的地下之城又名为“希望之城”,名字的由来在于它拥有对神魔两界展开复仇的力量,成为人类的希望所在。 这虽是真相,但希望之城的由来却是百般无奈被动,当时人类受到神魔交战而退往地底,恐惧与幽暗的压力逼得不少人发疯,当时希望之城的年轻首领虽身负古魔法,却没有办法改变此一情势。 某日他在地面发现一头奄奄一息的凤凰,心中一动,将凤凰带回地下之城,同时宣布要将神兽和古魔法的力量结合,创造出屠神灭魔的兵器。这消息让人们眼中重新恢复神采,为了达成目标燃起斗志,众人同时将消息如涟漪般传递给当时的所有人类知道,地下之城理所当然成为当时人们眼中的复仇之剑,并以希望之城称呼。 光阴快速流逝,结合神兽与古魔法力量的兵器开发虽挫折频传,成果却一步步展现,从凤凰身上拨下拥有旺盛生命力的羽毛,透过古魔法写下的“符阵”加以控制,让羽毛的生命力转化成魔力驱动石巨人,同时给予简单的命令。 但缺点也有,凤凰之羽的力量来自本体,只要本体不死,力量就不会消失,理论上石巨人可以水无止尽的持续活动,但是它却没办法自己去思考如何击败敌人,且脆弱的身躯也无法抵挡神魔的攻击。 研究过程意外不断,其中最严重的是凤凰的力量在众人没注意到的情形下恢复,其对凤凰之羽的控制居然凌驾符阵之上,夺得石巨人的控制权并对人类展开反扑,人类伤亡惨重后好不容易才平息这场灾难。 最后除了将凤凰更加严密的困锁住外,还定期削弱其生命力,使其保持在昏迷却又不死的状态下,以确保凤凰之羽能继续发挥作用。 “定期削弱生命力”亚修忍不住大叫:“这是什么意恩” 特里斯淡淡回答:“别问我,我不晓得只是为什么你听到凤凰时一点都不惊讶” 谁都可以忽略这问题,但亚修不行,因为他曾单独面对凤凰,曾见过她眼中那深刻的仇恨,现在,他总算明白一切。 凤凰不仅被关,更受到难以想像的折磨,重获自由后她如果不报复,那才叫奇怪。 亚修扣心自问,这是谁的错他找不到答案,当时的人类有绝对的理由以一切手段报仇,现在的人类也不该为以前的历史负责,但凤凰也有报复的权力,以往的恩怨在当时就难断是非,到得今日更加无解。 亚修眉间紧锁,他清楚当天自己的作法没有错,已尽力化解凤凰的仇恨,但却以失败收场,之后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同胞,更何况他们并没有错,只是理智虽能接受,心情仍陷阴霆。 特里斯的叫唤惊醒了亚修,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恩地开口:“院长,什么事” “你刚刚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呢在想一些有关凤凰的传说。 “这也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你听到凤凰时毫不惊讶” 亚修有些词穷,其实不单特里斯,全城除了安琪莉娜外,没有其他人晓得凤凰曾经出现过,且攻击里谢尔。 亚修将这事彻底隐瞒,原因除了他不喜欢到处炫耀外,就是为安琪莉娜着想如众人得知凤凰的意图和安琪莉娜的行为,不免质疑她为何要攻击亚修,如今凤凰失去踪影,岂不是让落羽大陆陷入危险 纵使被狠狠击昏,亚修依旧信任安琪莉娜如此做的背后有其理由,更相信她不会让凤凰到处破坏。 “在地下之城见到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还有熔岩横流的壮观景象,再加上凤凰,也没什么好奇怪了。”亚修试着解释,有些言不由衷。 “也有道理,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啊不死鸟的英姿到底如何呢” 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啊亚修内心嘀咕着。 “接下来的最后一段,其实是你从那尊白骨身前所拿到的最后一张皮革翻译而出,我确定那白骨正是地下之城领导者的尸骸,名叫奇克拉,那刚好是他临终前的日记,珍贵异常,但读起来也使人无比感叹。” “为什么” “奇克拉之所以制作石巨人,为的是让当时的人类有所依归有所希望,但当历经百年的神魔之战突然结束,人们回到地面享受阳光的温暖和泥土的芳香时,他突然醒悟手上的兵器失去了目标,更害怕人类拿它们当作争权夺利的兵器,互相杀戮,因此断然将地下之城连同石巨人封闭。只是他大概没料到,三千年后我们在因缘际会下进入。 “难怪院长您会感慨,石巨人虽缺点多多,但如果投入战场,的确是万夫莫敌的可怕兵器,实在不得不说句佩服,奇克拉的先见之明是对的,石巨人如果尚在人间,铁定被当成战争的工具,他把我们这些后辈的个性给看得一清二楚,哈,我们该否自省呢不过您刚刚说一百年,那奇克拉的年纪” “当然是百岁以上的人瑞,而且可能是年纪太大而致古魔法的力量大减,因他当时为了封闭地下之城后无法杀死凤凰只能使其陷入睡眠而感到不安,他害怕凤凰一但醒来会对人类展开杀戮。” 亚修不自觉的点点头,奇克拉又说中了。 特里斯一脸疑问,喃喃自语:“奇怪了,如果资料没错,从石巨人还能动的情形看来,凤凰应该还在地下之城中,而且该是在我们见到的那个熔岩池内等等,那几百只石巨人突然动起来,也是凤凰所为才对。那么,为何她没有现身呢” “或许是离开了,还是怎样吧总之,她的去留,轮不到我们关心。”亚修心虚回答。 “放弃复仇,可能吗但当时那群石巨人的反应实在不像” “院长,有件事我不明白。”亚修赶忙发问,转移特里斯的注意力,“您刚刚说石巨人的身躯脆弱,但真是如此吗一个石巨人就花了我和雪灵好大的力气才摆平,外表比金铁还要坚硬,不是吗” “这点我真的不晓得,因为资料上的确提到他们为石巨人易脆过重的身躯外加速度缓慢而苦恼,中间的缺漏部分实在太多,我只能说在那段时间中,他们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如没有猜错,该是藉着新的提炼技术,强化石巨人的身躯。 “那您刚刚为何不说呢” “因为关于提炼这方面的资料,并不是在希望之城这边找到,而是年轻时代,我在其他遗迹里发现。” 亚修沈默一会儿,小心翼翼开口:“这个意思就是说,希望之城的石巨人,其实是汇聚了各地的技术所造出,那么假使技术互相交流,能创造石巨人的,可能不单只一个希望之城了” “没错,毕竟谁也不晓得当时会古魔法的人有几个,而且谁都晓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说不定在我们脚下,还有沈眠至今的石巨人呢所以我才会听你的话吃饭篮子的道理,说不定在我们脚下,还有沈眠至今的石巨人呢所以我才会听你的话吃饭养伤,因为我的探险生涯还要继续。哼,这次的地下之城被熔岩毁掉,那就找个更大的遗迹来研究,这种倒嵋的事我就不相信会再来一次” 亚修不得不佩服,特里斯等于是费了一辈子才找到希望之城这巨大宝藏,谁知转眼成空,换做其他人,恐怕站都站不起来,但他的斗志丝毫不减,反而更加旺盛,比年轻小伙子还要有精神。 当亚修将石巨人一事当作结束不再想时,却不知这才是个开始“认为谈话已经结束,亚修起身,说道:”那么我先走了,院长您好好休息。“ “慢着,先帮我想一个问题,我恩考了很久,就是得不到答案。” “什么问题” “就是毁灭之焰引来火焰毁灭一切这句话,侵袭里谢尔的熔岩,是凤凰引来的吗”亚修皱起眉头,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同样得不到答案,里谢尔的温泉来自地热加温是肯定的,但这是自然生成,还是凤凰的奇异力量所造成,却不得而知,因这答案毫无意义,亚修没有深入恩考。 “为什么院长想知道这个问题呢答案不管是什么,都无法改变里谢尔遭到破坏的事实。 “我知道,但毁灭之焰引来火焰毁灭一切,这句话曾多次出现在其他遗迹,可见它有多深入人心。我曾为这句话的意思恩索无数个夜晚,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解开,但全被熔岩毁掉,你知道那种一口气闷在心里的感觉多难过吗” 亚修心想这大概是遗迹探索者的特色,只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才能忍受万千挫折,坚持到底,但这教他怎么回答除了向古人和凤凰询问外,哪可能知道原因。 亚修灵光一现,眼睛亮了起来,兴奋道:“院长,您刚刚说凤凰曾有过一次反扑,毁灭之焰四个字应该是指凤凰没错,那这句话会不会是用来警示运用凤凰力量的危险性凤凰的力量如同双面刃,一面可用来伤人,另一面也会杀伤自己甚至也可形容石巨人虽能对神魔展开复仇,同样的,也可用来攻击人类” “咦,这想法” “还有另一个可能,石巨人身体内不是有凤凰的力量吗如果把石巨人送出去战斗,是不是意味着它必定能将敌人彻底消灭呢因为给石巨人能力的焰羽也是毁灭之焰啊,毁灭之焰的所在处必将毁灭一切。 “咦”特里斯直起身子,眼珠快速的转动,显是在琢磨这个可能,最后猛点头,“说得通,完全说得通,应该是这样没错,伤人也伤己。嗯,你的脑筋转得很快,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挖掘遗迹” 亚修心想您刚刚才要我到学院当老师,现在又叫我做跟班,会不会太夸张头摇得像个波浪鼓拒绝道:“没兴趣” “真可惜,我从你身上明明嗅到相同的味道,那是种对于事物水无止尽的好奇心,难道我错了” 不,院长您没错,我的好奇心的确很重。事实上,我对于尘封在遗迹中的种种有很大的兴趣,因为那是历史上失落的环节,但或许是个性的问题吧,我对所有的东西都感好奇,无法专一在某件事上。 “好吧,这毕竟是你的选择,只是身为院长还是得给你一些建议,想要囊括一切的欲望表现在兴趣上倒还无妨,但不要在魔法上也抱持同样的想法,不论是哪一系别的魔法,都得花上极长的时间才能有大成就。” “受教了。” 亚修听得汗颜,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对魔法的态度至今仍没有专精在某一项的打算,更甚者,连剑术拳脚都开始有兴趣,而最近受到芍药兄妹影响,对医术也有更加深入的打算,想做的事多得跟山一样。 特里斯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改口道:“你还是把我刚刚的话给忘掉吧,一切任凭你的喜好去行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样就怎样,不要被我给影响。” “为什么” “虽然极少,但这个世界上总存在着一些天才,他们的成就和学习方式都不是我这种平凡人所能想像,如果你听了我的话,说不定会抹煞掉你与生俱来的才能,所以,你还是顺着自己的路去走,步向属于你的颤峰极限。” 亚修听得发呆,这辈子被称作天才还是第一次,有些缅腼说道:“院长,您会不会太抬举我了” “抬举不可能,落羽大陆上能像你一样阻止火石的侵袭,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唔,法圣应该可以办到,总之我的话不是恭维,而是事实,那么”特里斯左右瞧了一眼,压低嗓音问道:“老实告诉我,三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熔岩在城外就凝结成块我发誓保守秘密,保证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亚修露出灿烂的笑容,答道:“那天不是有下大雨吗” “胡扯,那一丁点雨水连浇熄炉灶里的柴火都办不到,怎么可能对熔岩发挥作用,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亚修毫不理会特里斯,深深行礼,恭敬说道:“院长,不打扰您休息了,有空时再来看您,请好好养伤。” “你知不知道敬老尊贤的道理啊小爱教你这样吊老人胃口吗记住我的话,你不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哪天传出什么谣言就不要怪我可恶,你真的走了” 亚修毫不犹豫退出门外,把特里斯连同他的呼喝关起来,既然施展月牙笛时除安琪莉娜外无人晓得,那就将其存在隐瞒,遴免不必要的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为罪,月牙笛的惊世力量若传了出去,肯定引起不少人凯觑,亚修不愿惹出无谓的麻烦,选择隐瞒。 只是亚修会否太天真他说出口的解释与事实相差太多,谣言为满足众人的好奇自然而生,这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困扰呢 亚修没想那么多,满心期待一段时日后所有的猜测都将自然平息,边走边说:“等莉娜醒来,也得跟她打声招呼,只是我该怎么解释月牙笛的存在呢不过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还没醒呢芍药虽说她们俩没问题,但岂有熟睡这么久,而且冒汗冒不停的道理真是奇怪。” 亚修满肚子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耸耸肩无奈道:“算了,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亚修停步转身往回走,他不想从王宫的正门出去,理由很简单,他讨厌民众把他当英雄崇拜的眼神,让人浑身不自在,虽则他的确是个真英雄。 亚修悄悄的到了王宫一处角落,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无其他人时,施展翔天之翼越过高墙,离开王宫。 这一刻他偷偷摸摸的行径,就有点不像英雄啦 第七章 佳人现身 位在里谢尔北方的树林,此时无法以青葱翠绿来形容,不少盘根错节的参天老树在火石侵袭下成为焦炭,有的甚至连树根都被掀起,露出一个大洞,纵使曾下过大雨,绿叶上仍附着着大量的火山灰,灰檬檬一片,令人看了难过至极。 纵是如此,未来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化成焦炭的树躯下钻出嫩芽,原先离开的群鸟也回来,生机逐渐萌芽。 亚修吸入一口不算清新的空气,尽情的伸展四肢活动筋骨,像是逃脱铁笼的鸟儿一样,神情愉快,嘴里还哼着小调。 “你很奇怪耶,干嘛一个人在那里发神经”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亚修吓了一大跳,回头,雪灵像幽灵似的现身,坐在树干上,两只脚写意的晃啊晃,一派悠然自得,膝上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一盒糕点,开心的嚼着。 不过,她进食的模样实在引人发嘘。两手自手腕到掌心都裹上厚厚的绷带,包得像个圆球似的,幸好食中两指还能自由活动,否则恐怕连吃东西都办不到。 “这是第二次了,你要吓我几次才甘心啊” “吓你”雪灵刚用两根手指把一块点心弄进嘴里,快速的嚼了几下一口吞掉,拉高音量,“搞清楚,我可是比你早来,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不像你,跟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溜出来,不怕侮辱了无双教代理教主的名号吗” 亚修自知理亏,被骂老鼠只好认了,随即眉头一皱,疑惑问道:“不对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几天你不是在城里高兴得跑来跑去” 里谢尔有三英雄,分别是亚修伊琴丝和雪灵,当中自然以亚修本人最耀眼,也最不习质;至于伊琴丝,最大的欣慰是百姓能原凉她乱之公主胡作非为的过去,对于其他赞誉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雪灵却是特例,她非常享受成为英雄所带来的荣耀,尤其是不管走到何处就跟到那处的崇拜感激目光都让她无比受用,整天飘飘然的,无比开怀。 这也难怪,毕竟雪灵打起无双教招牌的原因,也是为了这种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亚修在这事上其实没说什么,一来这是雪灵应得的,她和伊琴丝以两人之力掩护全城老百姓逃入王宫的英勇行径值得大大赞扬;二来她的存在,也为大劫过后,气氛陷入低迷的里谢尔带来一丝活力。 “这这个”雪灵几天来总是上扬的嘴角垂了下来,和两道弯眉构成一幅名为苦瓜脸的图案。 “你是吃错药啦,摆这种脸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吧” 亚修有点言不由衷,他是这世上少数几个认定雪灵不晓得什么叫心事的人之一。 他错了。 “最近,觉得心里闷闷的,一点都不开心。” “不是吧”亚修瞪大眼张大嘴,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的啦” “为什么呢大家不是都对你既崇拜又尊敬这不是你要的” “是没错啦,可是我现在想找个人聊聊,反而找不到了,你跟伊琴丝又很忙,以前陪我打打闹闹的宫女现在看到我又是低头又是客客气气的,都不跟我玩。” “正经点,现在大家都很忙,怎么可能陪你胡闹” “唉”雪灵罕见的叹气,天真的脸上流露出落寞神情,低语:“亚修,你真的不了解我的意思吗又或者认为我心中什么都不想呢” 亚修大感错愕,眼前的雪灵和以前有点不一样,感觉成熟多了。 “或许我和爷爷及师父在一起住久了,很多事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但可能是遇到的人事物变多了,总觉得心里的感觉变得很丰富,开始注意到其他的事。像明明很多人都对我很尊敬,但我的视线却老是落在那些站在倒塌的房子前,愁眉不展的人脸上,根本笑不出来,反而觉得难过,我是想当英雄,但这种感觉又怪怪的。” 亚修沈默片刻,开口:“你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俗语吗” “听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平时代不会有名将,从古至今,能在历史留下记载的名将,哪个不是在战场上靠着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来达成不朽功业他的风光之下得死多少人正如今天没有里谢尔遭逢大难,又怎会塑造出你我和伊琴丝的英雄名气呢一个英雄背后,往往代表着一个灾难,名号越响,灾难也越大。” “天啊,那我我” “别慌,我只是提醒你一些事而已,而不是责备你,因为灾难并非我们所造成,我们也的确帮助了里谢尔,这份荣耀实至名归,你不要只看到那些愁眉苦脸的人,也该把视线转移到还能对你露出笑容的人身上,想想他们如今能站在这里,是谁的功劳唉,说归说,其实我也是有点无法承受,以前我对吟游诗人口中的英雄勇者也十分崇拜,但亲身经历后才发觉除了表面风光外,许多的痛苦景象也在眼前,只能说,我大概天生不适合英雄这称呼吧平平凡凡,如微风浮云逍遥自在的探索这天地间的奥妙,才是我的人生之道啊” “听起来很让人羡慕耶” “当然,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只是理想,人生终究是由悲苦喜乐交织而成,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像那人般,将人间之苦榨成一杯在夏日消暑解热的苦茶,一饮而尽,那真是痛快啊” “有这样的人吗” “有,就是我母亲,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我是她的孩子,所以我一定也能办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段推论法。” 雪灵笑了,开怀说道:“这鬼推论法真是莫名其妙。” “不开玩笑了,有件事差点忘记跟你提,空青兄妹已答应要和我一起前往欧玛,医治我母亲的双眼,你要不要一起去” 雪灵苦着一张脸,无奈说道:“我当然想一起去,但不行啊,我必须回家去,否则我干嘛把教主之位让给你当呢” 亚修略一思索,记起雪灵这番话是在地下之城里说的,当时讲起来没头没脑,还使他会错意 “你不讲,我还差点忘记问,当时你干嘛说些草名其妙的话让我差点吓死。” “莫名其妙我要回家,所以把无双教交给你,哪里有错” “你没有说回家,谁晓得你的意思啊” “差一句话而已,不要这么计较嘛,现在补上不就得了” “差一句就差很多算了,你要回家就回家,表情何必这么严肃哪天你想,还是可以到欧玛来找我。” “你还是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虽然脑海中关于爷爷和师父的印象变得很模糊,但这个约定却怎么也忘不掉。” “什么约定” “用到齐天的力量时,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家重新修行,因为这代表我的实力不足以在落羽大陆上闯荡。这一回去,天晓得几年后师父和爷爷才会允许我再度出门玩。” 亚修大感错愕,他没想过雪灵会和他分开如此之久,刹那间,强烈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我承认齐天的威力确实很强,不,该说是超乎想像,但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以这种事做约定。你既然随身带着七剑,本来就会用上,不是吗” “其实我原本只带六剑出门,齐天是临走时爷爷交给我的保命符,是他一生精力的结晶,不论遇到何种敌人,凭着它的威力都能击败。总之,约定就是约定,我无论如何都得回家。” 亚修心情直往下落,同时想起一事,问道:“我们在应付石巨人时,它倒下后不是有另一波攻击吗当时击溃它的,是不是齐天” “是啊” “但你当时的表情,好像是想隐瞒,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假装忘记用到齐天,这样就不必回家了。 “那你现在不能再假装一次吗”亚修不得不承认,他正在挽留雪灵,虽则他一直认为以雪灵的个性,待在家里会比较好。 “我也想,如果是少少用一些可能还没问题,但现在齐天的力量却是整个耗尽,我哪敢瞒爷爷说不定他已经感应到了哩” 亚修是有听过类似传闻,刀匠以全副精气神打造出来的兵器,彼此间会有奇妙的联系感,当剑折刀断时,刀匠本人甚至会吐血受伤,匠圣与齐天如有感应,也并非不可能。 “话说回来,齐天的力量为何会强大到如此不寻常” “不知道。” “你是匠圣的孙女耶,可以这么干脆说不知道吗” “没办法,因为我对拿着铁锤敲来敲去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你倒是可以去问我爷爷,看他会不会告诉你。” “拜见匠圣大人我可以吗”亚修大感兴奋,同时想到是否可藉这机会请他重新接合“寒星”,友人之物遭到毁损,让他十分过意不去,偏偏寻常铁匠又没有能力使之复原“当然可以,你是我无双教代理教主,他是我爷爷,你跟他当然也有关系,所以他不会把你赶出去的啦” “你这么快就把我的三段推论法拿出来用啦” “嘻嘻,你是经我慧眼选出来的代理教主,怎可能赢过我这原汁原味的元祖教主呢那么,等哪天你要出发时,我跟你一起走吧,因为我家也在南方,刚好顺路。 雪灵“嘿”的一声从横枝一跃而下,没想到受伤的手无法灵活动作,一个不稳,直往地下趴,幸而亚修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往上拉,免得她出丑。 “真是,受伤还这么冲动。” 雪灵眼中出现一丝迷惘,不自觉抱着亚修的腰,梦吃般的自语:“为什么我最近看到你,老是有种伤心怀念的感觉呢以前明明没有啊” 亚修没发觉异状,拍拍雪灵的头,说道:“这很正常,相处久了要分开总会不舍,可是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啊就算你真被关在家里好几年,我也可以去探望你。” “也对,那我先回城,午饭时间快到了。”雪灵挥舞着令人捧腹的圆手离开。 雪灵走后,亚修背靠着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下来,他的反应并不如话中那样轻松。 亚修与雪灵初次的相遇根本是意外中的意外,而且还夹杂着难堪的屈辱与惨败,但随着再次见面,他不仅慢慢被引向天人合一的境界,更开始喜欢这个毫无心机的女孩,但没料到分离的时刻这么快就到了。 亚修不得不承认,雪灵在不知不觉中已逐渐填补小风在他心中的失落感。 亚修觉得心烦,更涌起强烈的思念,掏出月牙笛在手,脑海中浮现出露比清丽的玉容,一股冲动,他奏出了“传意曲”。 曲音在林内萦回缭绕百转千回,动人心弦,将亚修满腔无可诉说的浓浓感情倾泄而出,寄语音符,望能将真情传递给在不知何处的她。 这是一首含喜含悲含乐含苦的曲子,歌吟着相恩之情。 相思之情,千里传意,一曲奏毕,四周静寂,仿佛连不知情为何物的花草木石也为之落泪。 亚修一脸惆怅,转身离开时身躯剧震,赫然停步转身,一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林中异象。 一点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晃动,紧接着扩大成一个漩涡般转动的光岤,亚修的心脏如被一双手揪住,几平停止跳动。 一股令人熟悉令人眷恋的感觉正从金色光芒的另一边快速接近,让亚修口干舌燥,不知所措。 蓦地,一颗充满智慧与威严的黄金龙头自光芒中探出,眨眼间,较太阳耀眼的金色巨龙穿过另一个空间,出现在亚修面前,比之凤凰更目眩更令人神迷。 可是,亚修的眼中根本没有黄金龙的存在,他的心他的眼,都被一个娇小的少女身影填满。 少女横坐在金色巨龙背上,绿色长裙下探出一双小巧赤足,还别着金色踩炼,俏脸亦嗔亦喜,有懊恼有羞意,更有无法掩饰的开怀,脸上神情复杂百变,让人弄不清她此刻所想。 她,正是露比。 亚修无法置信的瞧着露比,朝思暮想,只在脑海中浮现的影子居然在他最落寞最失意的一刻出现,他怀疑自己是否做着白日梦。 但纵使如此,亦让亚修无比满足,只愿这梦永远不要醒。 黄金龙挪动身子,让露比更加靠近亚修,悠扬 神魔乱世缘第8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3部分阅读 悦耳的话语自樱唇吐出,“大坏蛋,为什么一直看着人家呢” 虽是骂人的字眼,但此刻却浓似蜜糖,好似情人间的拌嘴。 亚修心中涌起一股熟悉感,脱口道:“为何少掉一句大笨蛋呢啊,为什么我会” 露比出现一抹淘气的神情,椰榆道:“不错嘛,还记得自己的本性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知道,当然知道,你是露比,一直一直出现在我脑海中的人,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勇气,让我能够死里逃生,让” 听到这里,露比笑了,在亚修的眼中,一朵深谷幽兰毫不吝啬在眼前绽放了,孤芳自赏的美激人分享,亚修只能呆呆看着,完全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怪,当初离开时缝之地,封住亚修记忆的不正是露比吗她怎不为封印失效而恼怒,反而喜孜孜的模样 对有情男女而言,感觉是他们行事的标准,在露比的眼中,亚修能突破记忆的封印唤出她的名,岂不证明他对自己的情意光这点,高兴都来不及,哪还管那么多 “那么,记得我们的过去吗在时缝之地中所经历的一切。” “时缝之地”亚修一脸疑惑,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露比的神情变得气恼而失望,但她终究明白亚修能想起名字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成就,当下也释怀许多,同时将拟定好的说词搬了出来。 “果然如时空龙所说,你的记忆在离开时缝之地时因时空变化,受到冲击而丧失,难怪这么久都没用月牙笛告诉我你的位置,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现在,除了我的名字外,你对我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也都忘了,我” 露比无法说完预定的台词,两行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流下,她并非作戏,而是真的悲从中来。 露比醒悟到,现在的亚修根本不是时缝之地里的他,除了名字相同外,完全是不同人,那个口中满是甜言蜜语,会逗她笑,让她羞得抬不起头的人到哪去了她不要一个只会呆呆看着自己的男人,而是会亲她吻她碰触她的大坏蛋 露比下了决定,他要恢复亚修的记忆 第八章 断肠情泪 当日离开时缝之地,露比封住了亚修的记忆,那毫无理由。而现在,她要解开亚修的封印,理由同样没有。 任性,是恋爱女子的权力。 露比正要解除记忆封印时,亚修已爬上龙背,深情款款凝视露比,疑惑开口:“为什么要流泪呢” “为什么你把我忘记了,难道我不该哭吗” 亚修伸出手拭去露比的泪珠,放入嘴中品尝,点头说道:“这就是你伤心难过的苦涩味道,我记起来了,我发誓以后永远不会再让你流泪,绝对不会。” 露比有些发楞,这是那个当初见到她的眼泪,就慌乱得不知所措的人吗怎么有点不一样 亚修执起露比娇嫩的玉手,在手背上投下一吻,深情说道:“你不需要哭,我或许把你的过去给忘了,但这根本不重要,因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晓得,你将是我今生中最爱的人,未来你所感受到的幸福快乐,只会比以前更多更深,更浓百倍千倍万倍,你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呢” 新的悸动新的体验新的喜悦一股脑充斥在露比的心中,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一一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现在的亚修和露比印象中的那一个亚修完全不一样,而且她并不讨厌。 露比又有了决定,不把亚修的记忆封印解开啦,她要重新享受一次被追求的乐趣 善变,亦是恋爱女子常做的事。 亚修对誓言这么快受到挑战毫不在意,自信开口:“什么事让你高兴落泪” 露比噗嗤娇笑,佯怒道:“你真有自信,说,你何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该不会是离开时缝之地后,天天练习吧” 出人意表,亚修点头说道:“当然。” 这下露比反倒不知所措,亚修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下,哪有时间拈花惹草明知不可能,明知必有后手,醋意却是无法控制的涌上。 周遭空气的酸味老是浓得化不开,为判断女人是否正在恋爱的重要指标之一。 “有一个女孩不分昼夜,只要我一闭上眼,就出现在我的梦中,更吓人的是她像只母老虎一直对我张牙舞爪,迫不得已,只好每天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希望哄得她开心后嘴下饶人,放我一条生路。这样不间断练习下来,油嘴滑舌的功力自然高人一等。” 亚修越说,露比秀眉鬃得越紧疑云更浓,清楚表示出她内心非常的不高兴。 连梦里的事也要管,是恋爱女子的霸道表现,但她们总称之为关心。 “忘记跟你说,我梦里女孩的名字叫露比。” 露比表情先是一怔,继而一喜一羞,最后化成怒容,粉拳捶着亚修的胸膛,抗议道:“你居然说我是母老虎,你好可恶” 一把将小拳头握在手中,亚修摆出笑脸赔罪,“抱歉抱歉,我不该说你是母老虎,毕竟你吃了我,多难听啊所以,还是让我当老虎吧” “啊” 语带双关,正是露比最无法承受的言词之一,当下连耳根都羞得红透,垂下头,再也不敢抬起。 然而,露比却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种被逼得手足无措的慌乱感。 突然爱上一种古怪的嗜好,正是恋爱女子最毫无道理的地方。 亚修其实也很惊讶,刚刚的话若在以往,光想就让他受不了,更逞论对一个少女说出口,但现在,他不但敢说,而且还相当顺口自然。 “露比,我终于相信我有一段遗忘的过去,但我真的记不起来,你愿意和我重新来过吗” 抬起配红的脸颊,露比以细如蚊呐的声音说了个“好”字。 “不好”亚修装出失望神情,颓然说道:“我明白了,我会水远把你放在心中,成为永恒的回忆,你要好好保重,再见了。” 露比慌张抬起头,连忙说道:“我说好,没说不好啊,你怎么” 发现亚修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露比一声惊呼,双手急忙掩住脸,“你你骗我你怎么这么讨厌” 判断力严重失常,处于恋爱中的男女都会有同样的症状,但露比却是最严重的那一型。 亚修跃下龙背,伸出双手,深情说道:“来。” 露比从指缝中偷瞧了亚修一眼,毫无退疑的一跃而下,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露出甜蜜笑容。 亚修横抱露比的手一用力,把她搂得更紧,感受那柔软发烫的身躯,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后,眼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坚决神情。 “我不会再放手了,水远不会” 两人走远,被留在原地的时空龙喉间发出丧气低吼,露比就算了,她作梦也没料到亚修从头到尾对她视而不见,更对一切的不合理处毫不介意,让她原先准备的一番冗长抬词派不上用场,摇摇头,庞大的身躯化成金色光芒消失。 时空龙明白了一个千古至理一清人眼中只有另一个情人。 洁白的床铺上横卧着露比娇柔的香躯,碧绿色的长裙艳丽的金色饰品染上红晕的柔嫩雪肤,各式色彩构成了世上最美丽最扣人心弦的图画。亚修凝视着露比的美姿,心中晓得自己陷入窘境。 情感上,他对露比有着强烈的熟悉感和多到让人面红耳赤的欲望,这部分完全不是他所能控制,而是发于“本能”。 同时他的理智却不断告诉自己,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的露比,是个与他初次见面的少女啊,他怎能想那么多呢万一惹得她不高兴,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亚修已冷静下来,正为方才在城外极尽逗弄能事的举动而不安,沈溺在当时气氛中的他不觉有何不妥,现在才大感不妙,好像体内的人格分成了两半,一半要他守礼,一半却要他失礼 亚修陷入了忍忍不住,动手一一又怕吓着露比的两难处境,终于,他决定尽量把事情问明白,弄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的矛盾。 “露比,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相处的事吗” “当然。” “那那我们有多多”亚修的勇气还没有大到能把问题说完。 “嘻,想问我们有多亲密吗” 亚修脸孔胀红,微微点头。 露比一声娇笑,挑逗开口:“问这个做什么呢你想轻薄人家吗” 亚修猛吸一口气,然后憋住,思索要如何回应,他想说不对,但这谎也扯得太大了些,想说对,胆量根本不够。 露比相当满意这样的发展,时缝之地里,她在各方面都不是亚修的对手,成为被大野狼欺负的小白兔,虽则她并不讨厌,还常常自动送上嘴。 但现在角色颠倒,亚修失去大野狼时的记忆,收起狼爪“暂时”成为乖巧的小白兔,言语上怎可能敌过以少妇姿态出现的露比呢如此转变,让露比相当开心,更相当珍惜,毕竟,兔子变回野狼,是退早的事。 露比托着香腮,兴致盎然的瞧着亚修变来变去,犹豫不决的表情,说出结论,“男人哪,果然是相当容易理解的一种生物。” “不不是的,我只是” “哼,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说,为何想那样问人家” “我我假设是假设呢,假设我说不是,那你会怎么反应” “我会觉得你这个男人的个性真是恶劣,故意问一些羞死人的问题,我会判断你离开时缝之地到现在有了难以想像的改变,从而考虑与你交往是否适当。 “天啊,千万不要这么想,那那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更糟糕了,你自己不也说了,你等于是初次见到我,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说要重新开始,怎还能对人家有轻薄的想法呢合理怀疑,既然对我如此,那对别的女孩子岂不也一样哼,大色狼一只。 “不会吧那我以后再回答。”亚修发现自己很可能弄到两面不是人,尽力挣扎。 露比得意的唇角上扬,给予致命一击,“身为男人,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呢这样要我如何相信离开时缝之地,与你回到现世是明确的决定呢也许,我该请时空龙带我回时缝之地,继续在那里生活会好些。 “不,千万不要离开我,我会受不了。”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我” 亚修汗出如雨,浑身湿透,以往相当灵活的脑筋此刻却动也动不了,只能说是报应,谁叫他昔日也是以此对待露比呢 不过亚修随即发现其他的问题,自己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被露比逼成这样,反而有股莫名快感呢 情之战场,不比招式不比战术,脸皮厚者才能成为最后赢家,不过输家通常也很快乐露比心情畅美,静静欣赏亚修手足无措的窘样,没多久,黛眉微鳌,现出一丝慑意有人打扰了这美好的一刻。 敲门声起,亚修的表情立刻变了一个样子,目光深沈而凝重,缓缓开门。 门开,伊琴丝额头缠着绷带,无比疑惑的脸容出现在前,正想开口时,视线落在露比身上。 霎时间,她面如死灰,惊恐的眼中除了不信还是不信。 她脚步一颤,整个人仿佛就要倒下,随行的宫女连忙扶住。 伊琴丝站稳,从口中虚弱的吐出几个字,“你们都退下。” “可是” “退下” 宫女不敢不从,施礼退下,但也不敢走远,在外头焦急等待。 伊琴丝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冷静,踏入房中,顺手带上门,以最平常的语调开口:“听说,你从城外带回一个女孩,我” 伊琴丝握紧拳头,呼吸显得急促,耗尽所有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我有些不相信,所以来看看,没想到是真的。她是你的朋友吗” 伊琴丝总算保住身为公主的风范,没有失态。 两女一男的小小房间静得可怕,空气中似有凶猛暗流卷动,不知情踏入者,将被风暴彻底撕裂。 亚修如变了另一个人,先前的慌乱全都消失,挺直腰脊,如山如岳屹立不动,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事能击倒他。 两女投往亚修的目光,同时出现一抹迷醉。 亚修的个性极为柔和,甚至可说稍嫌软弱,但他也有刚强的一面,一旦被激发出来,执着得可怕,充满男性的不屈魅力,但这样的神情极少出现,也极之引人。 亚修的目光缓缓移向伊琴丝,明明是充满吸引力的坚毅眼神,伊琴丝却觉得通体发冷,如坠冰窖,无端升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仿佛踏进此处早在亚修的预料之中,而他将做出判决。 亚修确实料到会出现这种场景,他离开王宫时是偷偷溜出去,但当手上抱着露比时,他决定只要俪人在怀,无论做任何事都要光明正大,以免辱没了她。 当里谢尔全城百姓感激涕零的英雄在众目睽睽下横抱着一位少女入城,其引起的马蚤动可想而知,但对这些人来说,此事除被当作闲暇饭后的聊天题材外,不致有何影响,英雄身边本该有美人相伴。 但王宫内就不一样了,宫里几乎人人都晓得伊琴丝对亚修的情傣,而他竟然光明正大的抱着一个女子回来,所引起的波涛之剧可想而知,自然有人立刻通报伊琴丝。 伊琴丝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立刻赶往这栋位在双月宫最角落的小楼。 亚修并未将露比带回自己休息的地方,毕竟那里还有昏睡的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他可不想引起无谓的误会。 我得走得走伊琴丝在心中呐喊,拚命想逃,想遴开亚修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奈何脚却如生根般立定不动。 亚修直视伊琴丝双目,无所退疑无所转圆,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开口:“公主殿下,这位女孩名叫露比,她不只是我的朋友,更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真爱,将陪我到永远的伴侣。” 亚修每说一个字,伊琴丝的心就像被一把利刃戳刺一下,一下接着一下毫不间断,她盼望能就此晕过去,醒来后只当作一场恶梦,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什么绝情语都是假的。 但伊琴丝就是办不到,站在那里,一字不漏的听完这番话。 她以为自己会大哭大闹,来宣泄被拒绝的痛苦,但她却有些纳闷,心里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都不痛呢就连眼泪都没流,好似亚修口中的公主是一个陌生人,自己只是看戏的旁观者。 如真要说什么异样,就是她发现四周不知不觉起了雾,亚修的脸孔被遮住,轮廓模糊成一片,或许这是好事,因为露比的容貌她同样看不真切。 “原来如此,只是为何以往从未听你提起过呢”伊琴丝忽略四周环境的异象,开口的语调平稳到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亚修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伊琴丝的脸庞,坚定开口:“因为今天我才与她第一次见面,要如何提起” “才第一次见面” 亚修像是陷入梦境,深情款款说道:“这就够了,这一面让我的灵魂为之颤抖,我感到自己为了这一刻,曾在无数个日子里寻寻觅觅,当见到她时,我终于晓得真正的幸福真正的爱情真正的满足是怎么一回事,我爱她。” 伊琴丝默然无语,她在想像,如眼前男子肯这样对待自己,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短暂的沉默后,伊琴丝浅浅一笑,至少她是这么认为,说道:“那真的是恭喜你了,能找到一生的幸福,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相信你们还有许多话要聊,我不打扰了伊琴丝转身,在一片迷雾中找到门,步出楼外。 一直在远处担心观望的宫女见状立刻赶来,随即倒抽一口凉气,颤声问:“公主殿下,您您还好吧” “好,我很好啊,为何这样问不过,宫里何时起雾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公主殿下,这里没有起雾啊您您的脸上全部都是泪水,连衣服都湿了,难道您没有发觉吗” “咦我流泪了怎么可能” 伊琴丝愕然伸手往脸领一抹,果然都是冰凉的液体,就连胸前都在不知不觉中湿成一片。她不相信这是泪水,还送到嘴里尝味道,当咸味扩散整个口腔时,她终于相信。 “哭了,我哭了,我什么时侯哭的我明明一点都不难过都不痛苦啊,为什么还会哭为什么” 伊琴丝疑惑的脸庞向天空仰起,祈求答案。苍天无语,晶莹的泪珠依旧成串的夺眶而出,溅湿地面 第九章 真情挚爱 伊琴丝离去后的房间静悄悄,露比眼中出现一丝不忍,幽幽低叹:“你何苦做出与你个性不合的举动呢” 亚修不敢面向露比,眼中有深沈的痛楚,脸色之难看更甚伊琴丝,他的温柔让他感同身受这小公主的一切苦痛。 亚修缓缓说道:“我以前对她确实有一些迷惘,但见到你时,我便晓得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事,这段关系,退早要做解决。” “那你又何必使出这样强硬的手段呢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我非这样做不可,伊琴丝明白我的个性,我如有半点保留,她仍会抱持一丝期待,任何的模糊都将影响她未来的幸福,这对她不公平,对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露比一阵激动,轻巧跃下床,从背后抱住亚修,闭目说道:“但无论如何,你让伊琴丝见到我,更亲口粉碎她的心意,这对一名少女来说,是极为残忍的举动,她熬得过去吗”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对我彻底断情,而且很奇怪,如果是在以前,我不敢肯定她会有何反应,但现在,却隐约有种她能重新站起的预感,她眼中多了些以前未曾有过的东西。” 露比低叹:“亚修,有件事你没有估计到。” “什么事” “看到你比伊琴丝还要痛苦,你以为我不难过吗” 亚修猛然转身,口拙舌僵,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对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点。” “我不怪你,我和你之间的痛苦喜悦,本就该互相分享分担,不是吗” 露比的温柔让亚修想将她重拥入怀,手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落下,心中的剧痛一道接着一道。 露比后退两步,坐在床沿,柔声说道:“别勉强自己,你绝不可能在拒绝一个对你倾心的女孩,受到良心与愧疚的折磨后,能立刻变换心情。此刻待在我的身边,只会让你更加自责,去外头静一静吧” “我果然还不够坚强。” “这不是坚强与否的问题,如果你现在毫无感觉,我真永远不会理你,那代表你的血是冷的。” “但我还是把不相关的你给牵扯进来,我” “别再说了,听我的话,好吗我人就在这里,绝不会离开,当你想看我的脸时再进来,现在,我要休息一下。” 露比轻舒双手,拥被而眠,海棠春睡的美态让亚修为之发楞,却也心如刀割,无奈之下离开房间。 亚修离去后,露比张开双眸,换上冷漠神色,不带情感开口:“给我出来。” 雨的身影幻化在房内,无瑕的玉容堆着浓浓疑惑,不解问道:“我无法理解你的作为,突如其来现身不说,亚修想起你的名字表示记忆封印开始失效,你为何不干恢复他的记忆,又或重新封印你的作法处处充满矛盾,毫无道理可寻。” 雨以理性看待,自然满头雾水,除露比外,谁晓得她不但想重新享受被追求的感觉,亦以戏弄亚修为乐,才让他的记忆处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呢 亚修的身躯虽只得一个,但对露比确实抱持着两种反应。一是在时缝之地中所培养出来的大野狼人格,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甜言蜜语逗弄调情,样样都精通娴熟,这部分的经历大半融于本能,不受记忆被封而忘掉,也是亚修心猿意马的主凶,等于是里人格。 另一方面则是失去与露比相处的记忆,此时此刻的亚修,可说是小白兔个性,受里人格影响,想做的事情很多想说的话也不少,但因为跟露比是初次见面,因此理智与欲望相互僵持,搞得他不知如何是好,矛盾的样子为露比带来草大乐趣。 这么有趣的事,露比想讲清楚并不容易,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冷冷说道:“一件事要你知道,以后不得在我们身旁监视。” 雨见不到半分怒气,平静问道:“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因为那两个小丫头已快将单纯的光之力篙之力,转化成相互融合的光暗双力” “咦”雨有些错愕,她还以为露比不会回话,再者,答案也出平她预料。 “真有意思,拥有创世者直系血脉的人的确能运用光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甚至加以融合,但过程的痛苦超乎想像,至今仍无人能办到,更别谈意志力量只要一方失衡将双双神魂俱灭,可她们居然能以联手的方式踏足此一境界,连我都得佩服。 “要趁现在除掉吗” 露比瞳中怨毒光芒一闪即没,说道:“没有必要,两个小丫头或许可以对你造成些许阻碍,但连碰我衣角的资格都没有。再加上曼雷达法里恩同样不会有所改变,我的目标自始就只有一个。不过当她们成功掌握光篙双力后,便可感应到你的存在,我不想节外生枝,当然,你日后非得现身时,我会帮你一把不被看穿,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露比心情似乎不错,说道:“问吧” “亚修在守护里谢尔时,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虽说当时地心的压力释放恰好告一段落,但为何不让我出手干涉,再让那灾难持续一段时间呢” “不为什么,我不想操纵自然之理,你毕竟花了不少时间才让人界有此成果。” “希望原因正如你所说,而不是一旦亚修跨入天人合一境界,受天之力的影响会加速太初之力,成形,进而缩短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我真的希望不是这个愚蠢的原因。” 露比神情不见波动,冷冷说道:“你可以退下了。” 雨默然无语消失,露比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脸容罕见地出现疑云,自语:“同样的容貌同样的时间点产生同样的念头,是巧合吗而且此刻还让我升起一股隐隐约约的熟悉感,是我想太多吗罢了,只要亚修对我的爱不变,结局就不会改变。” 露比自信说着,眼眸深处却有一丝迷惘。 双月宫凉亭里,亚修坐在石椅上,双眼眨也不眨的凝视花园,各色娇嫩鲜花早在几天前就枯萎坏死,一片狼籍,毫无值得欣赏之处,他只是沈淀心情而已。 数人的脚步声自后响起,亚修回头,六个曾经服侍过他与伊琴丝的宫女出现在前,表情充满惶恐不安。 为首的宫女领先踏出,看得出她有些恐惧,毕竟亚修如今的声威不容她放肆,但她还是尽力开口:“大人,我求您去安慰公主殿下,她一直流泪,怎样劝都停不住。 亚修心在淌血,仍沈默不语,宫女们一同跪了下来,为首者颤声祈求:“大人,恳求您,您救了国王陛下救了里谢尔,甚至救了公主殿下,我的身份卑微,千不该万不该请求您做任何事,但我还是求您去安慰公主殿下,我从未见过她如此痛苦。” “哈哈哈”亚修仰天狂笑,自嘲说道:“亚修啊亚修,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冷血到这种地步,明明举手之劳就可帮助一人,却任凭他人哀哀恳求也不为所动。” 亚修直视宫女们,以柔和却又不容撼动的坚决口气说道:“有你们的陪伴,伊琴丝很幸福,但我不会答应你们的请求,绝对不会。去告诉伊琴丝,这一生中,我将会是她最好的朋友与知交,但仅此而已,我和她,再没有半点可能要她想想,她心中真的只有我吗” “大人,求您不要这么残忍” “退下,不准打扰我。” 宫女们失魂落魄站起,互看了彼此一眼后,无奈转身离开。 宫女走远后,亚修揪住胸口,强忍的坚强终告溃散。 “为什么,我没有错伊琴丝也没有错,露比更没有错,但为什么我们会一起难过到底是为什么” 亚修双手交握,顶住额头,手肘撑在石桌上,紧闭双眼,脑袋一片空白。有情人行无情事,内心的煎熬与折磨如浪涛般一波波来袭,他只能忍耐。 过了许久许久,亚修感到情绪平复不少,睁开眼后大感错愕,不知不觉中,他竟在凉亭里渡过大半天,时间已是黄昏。 亚修内心升起强烈的冲动,不管多内疚,就是想见露比一面。 推开房门,亚修不自觉得放缓呼吸和脚步,像只猫般移到床榻边,目光往露比瞧去时,浑身剧震,说不出半句话。 夕阳柔和的光芒自窗外投入,在侧身而睡的露比肌肤上晕染开来,如梦似幻,仿佛来自天外的仙子在凡尘现身。 露比上半身的衣裳被微微扯开,露出一小截光滑的肩头及锁骨,引人遐思,可惜的是胸腹间的美妙曲线被薄被遮掩,视线再往下落,一双恰到好处无太过与不及,秾纤合度的小腿自裙中探出,上下交叠,浑圆的脚踩洁白的脚背细致的足趾,在在都让亚修目眩神迷,久久不能自己。 亚修不自觉得坐在床沿,目光最后停在露比的容颜上,她的脸看来好小好小,两手就可完全捧住。 长长的睫毛遮去了灵动有神的双眸,珠圆玉润的小巧耳垂让人想轻咬一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亚修的视线最后定在湿润微张的唇瓣上,渴望能尽情品尝,但终究发挥十二万分的自制力强行忍住。 亚修突然觉得气闷,顿时醒悟自己忘了呼吸,连忙大口喘气,如兰幽香直入鼻中,蓦地他身躯一震,解开了一个埋在记忆深处中的谜团。 不久前,亚修与伊琴丝至西城门外的临时市集游玩时,遇上一个红衣少女,亚修失控的愿意以一切代价购买她身边的花朵,当时不晓得是何原因,现在完全明白那花的香味与露比身上的体香一模一样 亚修终于晓得自己为何那么激动,他的记忆虽忘了露比,但身体感官却还记得一切,包括这股淡淡幽香。 亚修满足的大闻特闻,停在露比俏脸上的视线更是无法移开,整个人仿佛被温暖的春风包围,从心底涌上满满的幸福,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突然,露比的眼睛张开,像是黑暗的夜幕亮起一对晨星,清澈耀眼,更有一抹羞涩藏在其中。 露比坐起身子,刹那间与亚修的距离接近不少,现出一税笑意,舒展双手,伸了个懒腰,薄被这时落下,露出美妙的体态。她的身材略显纤瘦,实在无法以丰满艳丽等文字称之,却别有一种秀丽清雅的韵味。 自露比醒来后,亚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将她一切美态尽览无疑,当确定这景像已彻底烙印在脑中,绝不可能忘记后,才如梦初醒的出现惊讶状,猛的后退,一头撞上床柱,痛得他龄牙咧嘴。 露比忍俊不禁,璞咏娇笑,银铃般的天籁之音在房中回荡。 亚修连忙道歉:“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我现在马上离开,你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咦”露比睫毛眨了眨,疑惑问道:“你叫我睡觉现在不是白天吗” “是啊是啊,就是白天才要好好睡白天” 亚修往窗外看去,蔚蓝的天空缀着几朵白云,怎么看都不像是晚上,他傻掉了,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记得进房时明明是黄昏,怎么一眨眼就到了白天难道难道” “怎么了” “不,没什么没什么。” 亚修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望着露比的睡姿太过入迷,一个不小心就过了一夜 亚修有点不相信,但事实真是如此没错。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的睡姿能让他呆在原地,作声不得,但露比却让他看得痴了,连时间已过一晚都浑然不知,之间的差别可见一斑。 “你是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露比绝非明知故问,昨天黄昏亚修进入房间时,她确实还醒着,甚至能察觉那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让她心跳加快,原本想看看亚修会不会藉故使坏,但躺着躺着,却无比安心的进入梦乡,直到一觉醒来。 露比压根没想到亚修净瞧着自己,瞧到一夜已过还浑然忘我,以为他只是比自己早起。 亚修终于醒悟到,这一刻,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不论要伤害谁都不在乎,这盼间,他抛弃了对伊琴丝的歉疚。 我将全力享受属于我的幸福亚修在心中许下誓言。 亚修目光移往露比时,她浑身散发着刚醒后独有的墉懒美感,发丝凌乱衣衫微敞肌肤小露,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娇媚,看得他是脸孔胀红,喘息加重。 露比出现顽皮的笑意,手指勾了勾,示意亚修过来。 亚修像只呆头鹅挪着身子靠近,露比在他耳朵旁吐气如兰的说道:“你晓得之前我为何叫你大坏蛋吗” 亚修只觉得一股麻痒从耳朵扩散到全身,骨头为之酥软,结巴回答:“不不晓得。” “因为啊,在时缝之地里,你已经对人家做过所有的坏事。” 亚修脑袋轰的一片空白,从头皮到脚尖都剧烈颤抖,如在以往,他会因小心谨慎理性而保守看待这句话,但这时他却尽其所能的想歪 这番话岂止是火上加油而是根本在火堆里丢了一捅炸药结果可想而知。 亚修的欲望如溃堤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双手难抑冲动的搭住露比香肩,可那迷死人不偿命的樱桃小口又说话了。 “可是时缝之地是时缝之地,这里是这里,加上你把我的事都给忘了,更别提你曾说过重新开始等话,想想,我们还是从素未谋面的关系开始发展吧所以,把你的脸离远些,口水都流下来啦” 亚修只感到头顶挨了几记闷棍,打得他眼冒金星,人生中从未有过如这刻般,希望自己是个聋子那他就听不到露比的话,可以继续。 亚修真的不想停手,他有种预感,就算是不顾一切做到最后,露比也不致生气,但想了又想,他承受得起料错的后果吗最后发挥十三万分的意志力挪动身子往后退,那脸上表情之滑稽让露比笑了出来。 清脆的摇铃声传来,亚修像做错坏事的孩子被捉到般慌忙起身后退,手忙脚乱的掀翻桌椅,结结巴巴说道:“我我出去看看有什么事,待待会再回来。” 亚修尽力平复心情,稍微整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外出,身后的露比则笑得无比开怀。 门外,一名宫女手持摇铃在旁,另有一名他未曾见过面,身着战甲,浑身慑人气势的内宫侍卫,神情庄严,肃穆行礼,开口:“大人,国王陛下有事召见您,请随我来。” 亚修敛去笑容,从温柔乡中回到现实,巴洛雅王召见,不会与伊琴丝有关吧 第十章 三谢两问 亚修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跨槛而入。 他立足的地方是王室用来招迎送往各国使节贵宾的“迎宾殿”,里头等待他的正是伊琴丝之父,巴洛雅之王奥罗伦。 迎宾殿内装饰陈设既凸显王家的辉煌尊贵,却又有不流于俗的高洁风雅,空气中一股从未嗅过的温和药味直入鼻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斤堂的尽头坐着一人,说坐有些失准,该说半卧在一张躺椅上较为贴切,芍药空青两人陪侍在旁,一个小提炉在几上冒着霭霭烟气,发出的草药味遍布全殿。 亚修视线落在奥罗伦身上,刹那间,心中涌起浓烈的疑云,眼前是巴洛雅王,还是个身穿华服,在皮肤上涂抹一层黄蜡的人形骼骼呢 奥罗伦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肌肉,十指干枯如鸟爪,浑身死气沈沈,和真正的死人相差无几。 亚修呆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事实和想像实在差太多,奥罗伦虚弱得有如蚊呐的声音传过来:“坐。” 亚修如大梦初醒,依令坐往一旁,目光越过凹陷的双颊移往他的双眼时,心中一紧。 奥罗伦的双眼是唯一证明他还是个活人的地方,目光沈稳坚定锐利,似能直透肺腑,王者之威比亚修见过的瑞尔特更加强烈。 空青兄妹行礼告退,越过亚修身旁时两人投以极之赞赏的一 神魔乱世缘第8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4部分阅读 眼,双双离开迎宾殿。 殿内只剩两人,亚修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才算守礼,幸而奥罗伦先打破沈默:“以巴洛雅王的身份,我要代表里谢尔人民向你道谢。” 亚修连忙站起,说道:“小的不敢当。” “不,这是你应得的,只恨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连想说句话都得借助这药炉的药力提振精神,以这副模样道谢,失礼的是我。” “请别这么说,陛下抱病接见小人,小人已是倍感荣幸。” “请坐。” “是。”亚修坐下,心中有些不安,奥罗伦的病情既然如此之重,为何还要召见自己 “召见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亚修心道来了,暗忖如果与伊琴丝有关,自己该如何是好硬着头皮回答:“小人洗耳恭听。” “我要赐封你贤者之位,圣号无双,即是无双贤者,你可愿意” 亚修傻在原地作声不得,贤者是魔法师梦寐以求的最高头衔,只有一国之王才能赐予,除了实力外,其为人品德更需普世敬重,否则若出差错,赐封之国将为之蒙羞。 亚修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一旦获封,他将是落羽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贤者,必能在漫长历史中永恒留名 奥罗伦没有催促,还以为亚修惊喜得发楞。 良久良久,亚修终于开口:“陛下,小人才德皆无法承担贤者之名,怕辱没了巴洛雅国威,请陛下收回成命。” 亚修拒绝了身为魔法人的最高荣誉,除了他个性自在不喜受到名位的拘束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拥有了露比,那比什么无双贤者都还使他感到满足。 奥罗伦眼中有着极为明显的惊讶,大概是料想不到亚修会拒绝,一时无语,理了思绪后再接再厉说服:“不要宴自菲薄,你的能力众人有目共睹,你的功绩无人敢质疑,若有不同意见,就叫他来见我,你只要记得巴洛雅上下都是你的后盾即可。” 亚修听得大伤脑筋,不想要的东西就是不想要,何来那么多理由呢 见亚修久不答话,奥罗伦一声长叹,道:“我该以巴洛雅王的身份向你一拜才是,伤亡的报告已在今早送来,里谢尔居民共七万五千人,加上游客,该有八万人之数,经历这样的天灾,只有七百余人丧命,可谓是奇迹中的奇迹,没有你,里谢尔恐怕已自地图消失,你认为如此成就尚不足接任贤者之位吗” 亚修如坠冰窖,通体发冷,双手不受控制的发抖,七百人他终于得到一个死亡的确切数字他不在乎有多少人得救,只看重死去的数字中藏着多少悲剧。 亚修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往后躺,神情惨然。 奥罗伦大感错愕,不明白发生何事,关心询问:“你还好吧” 亚修恢复冷静,诚恳回答:“小人很好,谢陛下关心,但请容小人拒绝贤者之名。小人不配这名号,若小人能更有能力反应更快些,就能多救一些人啊” 奥罗伦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赞许有敬佩,更有失落。 亚修表现了身为人的高尚情操,而这并非人人能达到,这让奥罗伦认定亚修绝对够资格接受无双贤者之名号。 但是这样的个性却很难当一个掌权者,正如奥罗伦虽为七百人的死伤难过,但高兴的情绪却是多些,因为还有八万人活着这正是复兴里谢尔的本钱。 亚修不适合当位处高位的领导者,这位置如由冷酷无情者来坐,必成暴君,但心肠太过柔软又难成大事。 该舍时能毫不犹豫舍去受伤后能立即裁量自己剩余多少战力,一切的作为想法,都从大局着眼的人方能坐稳这个位置。 奥罗伦盯着亚修不住沈思,他可以是这样的人吗很难,且纵使成功,他往后的人生将不愉快,因为他的天性已经改变。 但亚修却适合当上贤者,贤者孤身一人,凡事都不必考量大局,但本身的名号却又带来极大的影响力,让他能以高超的地位介入一切事物。 如将奥罗伦形容为万民之王,那亚修即是一人之王,中间的自主及背负的责任相差甚远“我明白你的意恩,但还是希望你再考虑几天,毕竟大丈夫在世,理当有一番作为。 奥罗伦不再进逼,凭亚修的才智如肯静下心,理当想到这些,可是他却忘了一件事任何的名位都等于一道枷锁,枷锁在身,自由亦为之受限,越高则越重,这是亚修极端讨厌的一点。 “谢陛下,小人会认真考虑。” “那么,以私人的身份,我也得向你道谢,因为你救了我两次。” “两次”亚修想破头也只想到他把空青带回算是一次,第二次是打哪来的 “一次是你找到空青,第二次则是在接受开膛之术时,我的心脏突然停止,当空青兄妹束手无策后,却又开始跳动。事后,我清楚记得当时疲倦欲睡,想从此不再理会任何事,却又被无数呼唤声叫醒。事后调查,那刚好是宫里众人为我祈祷的时刻,而那祈祷正是由你发起。你说,我该不该谢你” 亚修无语,这该算是巧合吧 “陛下如不是平时深受爱戴,宫内众人怎肯为陛下真心祈祷,以致有奇迹发生呢小人不敢独自居功,谨代表宫内所有人收下陛下的感谢。 “好,说得好,我相信你能接受无双贤者之名而不让巴洛雅蒙羞。”奥罗伦的神情突然变得温柔,有些退疑地开口:“今日的谈话本该到此结束,但我仍想以父亲的身份多问一句你与小女间的关系究竟为何” 亚修一阵错愕,他以为奥罗伦不会提起这事,显然他错了。 只是任凭亚修索尽枯肠,就是不知怎么回答。 奥罗伦没有进逼,如同回忆美好时光的语气喃喃自语:“我虽为王,但亦为人之父,伊琴丝她是最让我挂心忧虑的一位。我本已对她绝望,却没想到她从蓝贝塔城胡闹回来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我心中的高兴实在无法以言语描述,是你让她改变这么多,在此,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向你道谢。 亚修依旧无语,坚定的眼神毫无犹豫与动摇,他早已决定要牢牢握住自己的幸福,绝不因任何事而改变 亚修只是在恩考要如何用最妥当的言词说明一切,伊琴丝与自己的关系千纠万缠,必须以慧剑尽斩,绝不可藕断丝连,为此,他必须绝情。 不过亚修与奥罗伦并没有直接关系,因此话可以说得婉转些,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想法即可,更何况,触怒一国之君就各方面来看都属不智。 只是奥罗伦既为人父,亦为人君,要把话说得得体适当,实是不可能的任务。 奥罗伦眼看亚修久未回答,突如冒出一声,“露比。 心系心牵心挂的心中人忽然被提起,亚修顿时把一切烦恼丢到旁边,脑中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嘴边更泛起甜蜜的笑意,过了片刻才发觉失态,连忙收摄心神。 太退了,奥罗伦已把亚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内心一阵长叹,明白伊琴丝水远失去与他共厮守的机会。 奥罗伦是有想过以权力逼迫或是引诱亚修,但在见亚修第一眼后就打消念头。他看出亚修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强凑的感情纵使成功,最终也只会让伊琴丝陷入苦痛深渊。 但奥罗伦仍没有放弃,赐封亚修无双贤者之名,百分之九十九于公有理,但剩余的百分之一藏着私心,那可让公主与平民间有若霄泥之别的身份地位在盼间拉近,公主配贤者,将会传为美谈。 奥罗伦以病弱之躯强借空青兄妹的药炉之力急急召见亚修,也是他听到了露比的传言,晓得事态不妙,要以自己的眼亲自确认。 奥罗伦彻底失望,才不过提到姓名,亚修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事物,伊琴丝毫无机会可言。 奥罗伦虽无奈,却不得不接受事实,和颜悦色开口:“我明白你的想法,放心,伊琴丝那里的事由我来说,我诚心祝你找到幸福,希望你日后必定要再来里谢尔作客,就当作是朋友相聚,好吗” 超乎想像的莫大转变让亚修好一会才接受,奥罗伦开明的风度果然不凡,让人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亚修感激说道:“谢陛下成全,小人谨遵陛下之意。 奥罗伦是否言不由衷答案是否定的,奥罗伦的确真心给予亚修祝福,但也藉此争取到一位可能改变一切的盟友一一时间 时间是最神秘难测的存在,今日可为你两肋插刀的金兰之交,明日却在你背后刺上一剑;今日夫妻贫穷时同甘共愚难,明日富贵后却彼此反目;更别提今日多少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爱侣在时间的拨弄下成为怨偶。 奥罗伦就是赌这一把,让时间对亚修与露比的关系产生变化,进而使伊琴丝有重新介入的机会,他的和颜悦色为的是在亚修心中留下最好印象。 奥罗伦思考之快之敏捷考虑之周之详细,实非亚修所能料到,但他本人却晓得这仍是一场赌博,因为在时间的巧手下,有变,也有不变。 “那么,你可以离去,当黛丝笛儿醒来后,我亦会亲自向她道谢。” 亚修心中涌起愧意,自昨天到现在,他彻彻底底忘记安琪莉娜还有黛丝笛儿仍昏睡不醒,更别提探望。 “谢陛下,小人就此离开。”亚修起身,施礼后就要离开迎宾殿。 奥罗伦虚弱的语调再次响起,“请留步,出于个人好奇,我有一个疑问想请教。” 亚修转身,行礼开口:“请陛下发问。” “浇熄熔岩的,真是那场滂沱大雨” “这” “希望你能答我是或不是,今日城中有传言,之所以能阻止熔岩吞噬里谢尔,是你手上握有来自天启神殿的神器。” “我的天,这是最新版的谣言吗” 任何一个人亲眼目睹在东城外凝固的熔岩,都会倒抽一口凉气,那是片全然荒芜全然死寂,失去一切生气的黑色大地。 之后,所有人都会升起同样的疑问,为何邻近的里谢尔还能完好存在看高原的大小,别说一座城,就算一百座也都该在熔岩吞噬下消失才对。 这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回答,因为所有人全被毒雾迷昏,唯一清醒的人只有亚修,且他的答案更妙一熔岩被雨水浇熄。 这种兔话有人相信才怪,无奈亚修吃了秤佗铁了心,从头到尾都是同样的理由,完全不肯透露月牙笛的存在,造成城中流言四起,一日数变。 最新版的由来是亚修造访天启神殿的事实,被来自蓝贝塔城,认识他的人口中说出,结果传成他身上有得自天启神殿的神器。 亚修这下不得不伤脑筋,通常百分之九十九的谣言与事实不同,但他却遇到了那该死的百分之一的机率,过程虽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偏偏结果极为类似,只差该将神器改成月牙笛。 “陛下,请恕小人失礼,这是小人无论如何都需保护的秘密。” 亚修贯彻保密决心,一开始只是怕挟珍招忌引来麻烦,但现在露比出现,顾虑又多了一层。 奥罗伦相当失望,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但又不好强逼,说道:“明白了,你下去好好休息。” “是,谢陛下。” 亚修离开宫殿,到得殿外,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却发现空青兄妹在外头等侯。 空青赞许的拍拍亚修肩膀,进入殿内诊察奥罗伦的病况。 芍药则随亚修而行,打趣说道:“贤者大人,可以给我一个优待,让我省去大人两字,好吗” 亚修一楞,随即脸色大变,摇手说道:“千万别这么称呼我,我拒绝了陛下的赐封。” 这下变脸的换成芍药,难以置信开口:“拒绝贤者的名号是学习魔法之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名位才是,为什么” “这说来话长,不想要就是不想要,陛下虽嘱咐我考虑几天,但我认为结果应该不会有变。 芍药双眼浮现疑惑,摇头道:“你果然令人难以捉摸,世俗间的约定成规对你毫无作用,就连治疗术都能进步到那种境界,彻底打击我的信心。唉,我是否该拜你为师呢师夷长技以制夷,似平是条有趣的路。” “呃”亚修不知如何回应,芍药该是紧绷至今的压力告一段落,居然开起玩笑等等,应该是玩笑吧他可不想让露比有什么误会。 “嘻,放心吧,只是开个玩笑。” 亚修真松了一口气,暗道万一不是玩笑就糟糕了。 芍药突然止步,自言自语:“应该没关系吧,只告诉她一个人。 “怎么了” “我没料到你会拒绝贤者之位,因此昨夜得知此事后告诉了其他人。” “其他人是宫中的人吧那应该不会怎样才对。” 亚修了解其中的严重性,如奥罗伦赐封他贤者之位而他拒绝一事传了出去,势必损及国威,但王宫内应该没有人会如此莽撞才是。 也对,雪灵虽看起来虽然不可靠,但应该不会如此乱来。 “不会吧”亚修停步,脸色说有多难看就多难看,雪灵的大嘴巴是守不住秘密的,我我先失陪。还有,你如果见到雪灵,请拜托她不,跟在她身边监视,避免她乱说话。 “真需要这样吗” “别人我不敢讲,但她嘛哼哼,我敢用生命打包票,她会在最短时间内泄漏给所有人晓得,速度之快,让人瞳目结舌。奢望她保密,根本是拿鸟笼来装水。” 芍药也晓得事情的严重性,粉脸色变,“明白了,我到她休息的地方去找。” “那我找其他地方。” 亚修压下想见露比的念头,加快脚步,期望能封住雪灵的嘴,如此事被泄漏,为了不损及巴洛雅国威,他将难以拒绝贤者之位,这使他相当不安。 走没几步,说人人到,浑身脏兮兮,灰头土脸的雪灵寒着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亚修心中大喜,打定主意先冲上前捂住她的嘴,再动用代理教主的权力严词警告,但想了一下,又觉得把她的嘴巴缝起来会比较安全。 亚修刚觉得缝嘴巴太残忍,关到地牢比较人道时,雪灵眉一竖,破口喝道:“闭嘴安静跟我来” 第十一章 光暗双力 亚修感到疑惑,不断自问我为何会站在这里 不久前,亚修被雪灵的霸气所慑,糊里糊涂跟着走,如今站在王宫最外围的护城河墙上,俯视着广场上一顶顶的营帐。 营帐里头住的全是失去家园的老百姓,密密麻麻一片,一股低迷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情不受控制的往下沈。 亚修大感心酸,里谢尔居民手上有足够财物的人已经离开,但那是极少数,绝大多数的人依旧留在此地,舍不得,也无法离开,身家财物全毁于一旦。 灾害实在太重了,如同末日的景象像千万只毒虫啃噬掉所有人的斗志,让他们陷入绝望深渊,原本清理着家园里断壁颓垣的年轻壮汉,早已停手,或倒或卧,毫无活力可言,就连不知忧愁活泼好动的孩童们也受到影响,失去嬉戏的心情。 死城,是亚修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雪灵眼中似有火焰燃烧,冷然说道:“给我施展一个强到足以让声音传遍全城的音之魔法” 亚修虽有疑问,身体却自然动作,鼓起魔力,在雪灵眼前构筑一团深绿光芒。 “你们所有人全部给我听好了” 藉着音之魔法,雪灵激动的呐喊传遍全城,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但亚修就惨了,被音波震得耳鸣不断。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雪灵的声音中包含着一股奋发的生命力,死气沈沈的民众受到吸引,无数人从营帐内走出,原先坐着躺着的人也都起身望着雪灵。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明明大家一起清理家园,为什么清着清着就只剩我一个这是你们的家啊” 亚修恍然大悟,晓得雪灵为何灰头土脸了,原来是加入重建里谢尔的行列。 “你们居然对我说没了温泉没了家,里谢尔算是完了混蛋这是什么屁话,你们的人生就那么没用吗想想那些死了的人,他们才是真的完了,有手有脚的人凭什么说丧气话混蛋,真的是混蛋你们为什么不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亚修心中大惊,这话太过火了吧但他真被雪灵这从未见过的一面给吓到,无法出声制止。 雪灵随手指着前方一处倒塌的建物开口:“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也不管你们看到什么,我看到的不是残破的废墟,而是一个更壮观更美丽更有生命力的未来因为,这是我无双教未来总部的模样我会从明天开始动手兴建,就算只有我一人,也一定做到” 雪灵猛然转身,怒气冲冲就走,留下数万个还未从训斥中回过神,发呆发楞的人不管。 亚修连忙跟着雪灵,一路来到她休息的小楼中。 亚修还是初次进到此处,果然很有雪灵的风味,四周乱七八槽的,只看到雪灵站在桌旁,最后用愤怒的一掌将桌子劈成两半,琳琅满目的点心零食掉落一地,让亚修吓了一跳。 “你还好吧”亚修移到雪灵身旁,赫然发现她居然红了双眼。 “我想当英雄,这念头一直没变,所以我在想,如果他们没有人丧气的话,那我不是会更快乐吗所以我才帮他们忙,可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是看到他们那副死气沈沈的模样,我就很气很气,忍不住骂人,不管多苦多痛,只要还活着就有未来,不是吗为什么他们就那样放弃为什么” 亚修无言以对,他也有同样的想法,还活着的人是没资格抱怨什么的,他想拍拍头安慰雪灵,却觉得这举动似平不妥,她已经成熟许多。 雪灵揉揉眼睛,露出灿烂笑容说道:“好了好了,我没事啦,你去忙你的吧嘿,听说你带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回来,很行嘛,但注意点,别败坏了无双教的风气,你是教主,就得以身作则。不过,你身旁的女人也多了点吧” 亚修脸领发红,说道:“别乱说话,我什么事都没做明天让我帮你吧,我毕竟是无双教的代理教主,既然要建总部,当然得出点力,不过那块地是你的吗” “谁晓得顺口就说了,管他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亚修发现那个可以拍拍头的雪灵又回来了,她有些地方变了,有些地方还是一如往常,“你真是的,做事前都不想一想,不过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啊,你也早点呵呵,你想必休息得很愉快吧,不然怎么叫我休息呢太阳还在正中央耶” “可恶”亚修一拳敲在雪灵头上,痛得她哇哇叫,他紧接着板起脸孔,“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我是还好,但影响到别人的名誉就糟了。” “好啦,我知道了,改天再去看看那个叫露比的人,现在我真的没那个心情” 雪灵越说声音越小,心情又低落下来,亚修不自觉得拍拍她的头安慰几句后转身离开。 步出楼外时,亚修突然想起他忘了制止雪灵把贤者一事外传,可转念一想,就耸耸肩不太在意,以雪灵现在的心情,她根本不可能外出散播谣言。 亚修走到安琪莉娜及黛丝笛儿熟睡的楼外,正要推门而入时,一股撼动他灵魂的波动传来,全身一震,他清楚晓得这来自她们,只是两人已不在房内,而是在 亚修动了,而且是以“神足”移动,速度快如电闪,弹指间即来到露比房门外,他很清楚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就在里面。 亚修内心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全身如触电般麻痹,手指停在门上,一寸一寸,逐门开,亚修仿佛神游另一世界,身躯乘着风在无限宽广的白云之国遨游,浑身轻飘飘的,自由自在。 眼前出现了一道光,亚修感到光蜷缩在自己背上,浑身又暖又舒服,望着白云之国上映出自己的影子,他感觉一切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宁静,让他希望时间水远停留在这一刻。 充满愉悦的银铃笑声充斥四周,他本已满足的心再次活跃,循着笑声而去。这一刻,他忘了身上的暖意,目光不再落往影子,心中只有笑声主人的容貌。纵使依恋的主人再也记不得再也不挂心,就连回头一眼都不愿意,光与影依旧不离。 脑中一股剧痛惊醒亚修,从迷离幻境中回到现实,眼前,黛丝笛儿及安琪莉娜并肩而站,两人的手指同时点在假寐中的露比额头上,神情严肃。 亚修没来由的一阵怒气,喝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人缓缓缩手,没有半点慌乱,双双对亚修投以笑容,齐声开口:“主人。” 亚修感到两股风吹过脸领,一边是淡淡的柔柔的静谧的和煦暖风,另一边却是活泼的奔放的淘气的清爽凉风,两者有相似又有不同。 亚修感到迷惑,内心充斥着极为强烈的亲切怀念和愧意,像是久违的相知故友重逢,却又想起曾做过对不起她们的事,情绪无比复杂。 细看两人容貌,并无改变,但一些气质上的差异却显露出来,安琪莉娜沈稳的双眸中似乎燃着火焰,多了几分热情;总是静不下来的黛丝笛儿,却如水般沈淀不少,两人互补了彼此个性上的缺点,显之在外的风华更加深邃迷人,让亚修的心脏不争气的“霍霍”剧烈跳动。 四个人全到齐了,露比闭眼假寐,醒着的有三人,当中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女未因亚修质问而不安,反倒是唯一的男性手足无措。 “莉娜,你醒啦笛儿,你你也没事,很好很好,都很好” 亚修舌头像打了个结,但没办法,两人身上气质的转变给予他极大的震撼,如要说得真切,该是之前她们火是火水是水,对立而明显,但今天却是火中带水水中含火,刚柔互济。 “主人,”黛丝笛儿率先开口,眼中异芒连闪,柔媚的嗓音多添几分沈稳,“我们听说你带了位美娇娘回来,因此迫不及待来一睹芳容。 “是啊”安琪莉娜接下去,清澈的语调多了些娇媚,让亚修心跳加快,“能让主人您一见倾心的,必定是非凡佳人,亲眼见后,确实如此。 亚修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怪异感,她们似有敌意,却又像诚心祝福,尴尬之间,两人越过他步出房外,亚修连忙跟上。 离开露比房后,亚修顿觉轻松不少,追根究底不难猜到原因,在深爱的人面前对其他女子动心,怎么想都奇怪。 安琪莉娜垂首说道:“主人,很抱歉,当天无缘无故攻击您,因为我和凤凰间有极深的渊源,因此忍不住出手,冒犯之处,请主人责罚。 亚修脸色一凝,不答反问:“我想知道,她还会对里谢尔造成危害吗” 安琪莉娜坚定答道:“以我性命保证,永远不会。” “那熔岩是凤凰招引而来的吗” “不,真相是熔岩爆发为自然异变,凤凰不过适逢其会,藉熔岩醒来并对人类报复,却被主人您阻止。如凤凰有吸引熔岩的能力,就不会被困达三千年之久。” “原来如此”亚修转念一想,就算熔岩真是凤凰引来又如何造成的伤害根本无法恢复,这事已经过去,只要往后凤凰不会危害里谢尔,他就能凉解安琪莉娜出手攻击自己一事。 “那么,该我了。”黛丝笛儿接着开口:“我要说的事很简单,奥罗伦还活得好好的,石浆玉孚仭饺猛炅耍上投啻魏笠┝σ步档筒簧伲淠芑指床糠衷床荒苁顾15谈丛br > “这根本不重要吧你明明知道我最想问的是什么。” “抱歉了主人,我不想透露治疗方法,正如你不也有月牙笛这秘而不宣的好东西吗哎呀,互相互相啦” 黛丝笛儿虽气质有极大改变,但本性实在难移,亚修觉得她和雪灵的关系未来一定很好,到时自己就惨了。 “可是你们为何睡这么多天呢,太奇怪了吧” 安琪莉娜浅浅一笑,答道:“主人,我们都有秘密,何不各让一步只是出于好奇,您是在何时何处认识露比小姐” “这我不知道,不,该说是失去了与她相处的记忆,但肯定是在妖精森林时发生,因为月牙笛在那时起出现。 黛丝笛儿与安琪莉娜脸色微变,那正是亚修如变了一个人之时,两者间的关连再明显不过,但他是在何时 两人互望一眼,彼此都明白变化必定是发生在龙骸之谷,她们曾在刹那间失去对亚修的感应,但刹那光阴能发生什么事除非有人能操纵时间,将一眨眼转延成数年光阴,能办到此事的除创世者还能有谁 安琪莉娜压下心中激动,开口问道:“主人,恕我无礼,既没有记忆,您难道没有询问清楚的打算就这样这样一见钟情” 亚修回答得干脆,让两女为之无言。 黛丝笛儿忍不住再问:“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被骗吗” “被骗哈,怎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出现在我眼前,这就够了,其他事都无所谓。”亚修说得热血澎湃,蓦地一股强烈的内疚扩散全身,让他失去面对两女的勇气,头低垂下来,表情惊疑,不明白自己为何有此反应。自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现身后,他的心灵无端多了些以往从未有过的触动,好似久远久远前的记忆开始苏醒,影响着他。 安琪莉娜面无表情,说道:“明白了,那主人您好好歇息,我们先离开。” 两人走远时,亚修仍怔在原地发楞。 黛丝笛儿回首望了一眼,低声说道:“不懂,我真的不懂,我从露比身上察觉不到丝毫异常,与普通的人类女孩没有两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竟高明到连已掌控光暗双力的我们也能瞒过” 安琪莉娜退疑片刻才开口:“不清楚,但纵使是雨以其他面貌出现在眼前,我也有信心能识破,因此,她很可能是个普通人。” “你真这么想” “横越万里的滚滚长江,其源头往往是条一步可跨的小溪,甚或点点雪水汇集而成;今日我们百思不解难以想像的事件,追根究底后或许会平凡得出乎我们意料,因此这不无可能。” “但也有可能完全相反。” “的确,可惜的是我们无法证实。” 黛丝笛儿停步,摊开右手,掌心上有一道被刀划过的疤痕,是谁能伤她 “以生命为赌注,承受灵魂被撕成碎片重聚的痛苦后所得到的力量,还是同样窝囊吗” 黛丝笛儿的掌心上出现异状,白色光芒凝聚成球,却又有黑色光点在其中旋转萦绕其姿态并非固定,而是互融一体,交相幻化。 那正异黛丝笛儿不但取回暗之力,更将光之力纳为己用的证据光看其力量水孚仭浇蝗凇11胛惶宓哪q拖盟鹊比赵谀Ы缤钩龉獍邓Γ慈杂兴直鸬难切抟叱霾恢灰怀铩br > 光芒渐敛,黛丝笛儿手上的疤痕奇迹般的消失,回复娇嫩与白哲。 安琪莉娜的表情似乎隐含责备,说道:“虽说结果是好的,但你还是太冲动了些,何必为一个人类拿生命晤,不对,你不是为了奥罗伦,而是为了亚修。 “没错,奥罗伦算哪根葱,值得我以鲜血为引,吸引噬妖到体内救他我不过是要还亚修的恩情罢了,对我来说,他救了我的命,我也必须以同样的份量去偿还,这才叫重新开始,谁也不欠谁。 即使贵为魔界公主,黛丝笛儿也无法除去已寄宿在心脏中的噬妖,但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让她转移到另一个宿主身上,只是噬妖寄生心脏后等若生根,除非宿主已死,否则不会离开,这亦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不过,黛丝笛儿这诱饵却不平凡,她的血可是至尊至贵的王族之血,对以鲜血为食的噬妖来说,充满无比的吸引力,最后忍受不住诱惑,罕见的在宿主未死前离开心脏,从黛丝笛儿手上的伤口进入她体内 试问,亚修如晓得拯救奥罗伦的“药”是挚友的命,他怎会赞成因此黛丝笛儿保密到底,这也可见她个性刚烈的一面。 黛丝笛儿晓得,如让噬妖进入自己的心脏,那她也活不成,但噬妖的生命力异常强韧,兼且遁入体内,要消灭岂是那么简单 黛丝笛儿想到“夏蝶”的碎片既然随亚修到魔界,多少也该吸取一些篙之力,如以此引动体内的光之力相激荡,其爆发出的力量该可将噬妖消灭。 黛丝笛儿拿到碎片时,碎片因经历过亚修聚合魔界篙之力的缘故,潜藏的篙之力超乎她想像,当下心一横,提高目标,除救人还情外,更想彻底掌握法里恩当初所言之光暗双力因为在魔界的经历让她感到窝囊,想提高力量的念头早已出现。 前半段,黛丝笛儿成功了,噬妖受到王族之血的吸引力转移到她身上,同一瞬间,她将夏蝶的碎片连同所含暗之力吸入体内,与光之力一激荡,便轻而易举的粉碎噬妖。 这时她本人则专注精神融合两股极端力量,对外界不闻不问,因此才不晓得里谢尔大难临头,更未出手帮忙。 融合的过程才开始,黛丝笛儿立刻醒悟自己遇上麻烦,体内暗之力加上从夏蝶处吸收而来的量仍低于光之力,两者力量悬殊,她根本无法压抑光之力的反扑,眼看要作茧自缚时,安琪莉娜回来了,更如心有灵犀般的也想要掌握光暗双力。 安琪莉娜将冬蝉碎片的光之力引入体内的同时,感应到黛丝笛儿岌岌可危,更了解自己处在同样难关,所分别的是她体内的暗之力远胜光之力,她立刻明白自己该如何做。 透过手心相连,强弱不一的力量极端在体内交流,你取我弃你弃我取,相互帮忙,维持平衡后迈入生生不息的境界,同时将其逐段粉碎相和,忍受其相斥的力道,以无上意志力硬迫其合而为一,将这过程喻为粉碎灵魂,再加以重组并不为过。 短短几天时间对两人来说,如数百数千年之漫长,每一刻都是那样难熬那样漫长,当中如有一人意志不坚,平衡立即崩毁,失控的力量必将两人反噬,魂销魄散。 幸而她们靠着三千年来无数场战斗所培养出的坚忍意志和默契,奇迹似的联手成功,彻底掌握这只在创世者之下的光暗双力 从一个极端跨至另一个极端,最后同化拥有,两人显露在外的气质风华因经历这些而产生了改变。 自此,她们有自信,不论遇上谁,哪怕是雨,两人仍有反击之力,无奈,遇上的却是露比姑且不谈实力,在各方面,她们都发觉自己处于下风,难怪黛丝笛儿如此愤怒。 安琪莉娜神色平常,实则思绪千转,最后幽幽说道:“我要回神界一趟。” 黛丝笛儿大感讶异,问道:“为什么” “一是向我大姐禀告白羽的死讯,二是向父王请教,真有高明到联我两人之力亦瞧不出破绽的人在世吗” “何必那么麻烦”黛丝笛儿手一伸,出现亚修曾在魔界扬威的“神魔之剑”,交融着黑白两色的光辉,蕴含着爆炸性的威力,冷酷说道:“从背后给她一剑不就得了再会装,也得露出真面目 “那如果她真是个平凡人,只是有着不平凡的遭遇,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难的她既然莫名其妙的出现,那莫名其妙的消失也不奇怪,我有把握连一滴血都不会留下。” 安琪莉娜不发一语,静静的瞧着黛丝笛儿。 黛丝笛儿被瞧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受不了,改口说道:“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绝不会干这种事。” “但不可否认有几分认真吧” “的确有,不知怎么,她让我非常非常的讨厌,原因不单是亚修被迷得跟蠢蛋没两样,事实上她就算跟亚修没关系,我也一样讨厌她,我还以为这辈子找不到一个比你更讨厌的人,没想到还真有。你呢” 安琪莉娜没有回答,淡淡说道:“我走了,很快就会回来,你的行为记得要有所节制。” 融合着黑白两色,既圣洁又慑人的光翼自安琪莉娜背上现形,拂动间卷住全身,整个人随之隐没消失。 “哼。”黛丝笛嗽嗽嘴,说道:“装模作样,自己明明也讨厌,还敢说我不过,我是否也该回去一趟,问问老头子呢顺便偷袭个两招试试他挡不挡得住。” 思考片刻,黛丝笛儿摇摇头,表情坚决,“不,绝不,以前都不开口求 神魔乱世缘第8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5部分阅读 了,何况是现在我就是要靠自己等等,假如我早安琪莉娜一步先戳破露比的假面具,那我岂不是赢了她哈哈,就这么办。” 决定后,黛丝笛儿又朝露比的所在走回,她要以自己的方法办事,看来她没变的地方可真是多。 亚修坐在露比床沿,有些心不在焉,他自以为了解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却没想到她们还有如此一面,硬是在他心中留下倩影。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亚修一惊,露比醒来,自己居然不知。 “你骗人。” “我我” 露比掩嘴轻笑,甜甜说道:“好啦,不逼你了,人家可不想知道你脑袋瓜里的坏念头呢” 亚修胀得脸孔发红,结结巴巴回答:“没没有这样的事。” “你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这这是是” “嘻,好啦,别这么紧张,如果是担忧那两位美如天仙的可人儿的事,就别说了。” “咦,你知道她们” “知道,她们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里,吓坏人家了,所以人家才赶紧装睡。你们的谈话我当然都听见,没想到你喜欢别人称呼你主人呢,这兴趣不太好吧”明明占了上风,还有意无意的东戳一下西刺一下,露比的表现和吃醋的小女人实在没有两样“不是这样的,她们是我的朋友,这称呼也不是我要的,是她们” “好好好,别这么激动嘛,人家说晓得就是晓得,不会误会你的。” “那就好。”亚修松了一口气,旋又说道:“还有件事得告诉你,明天我可能不会在这里陪你。 “为什么” “我明天要跟雪灵一起去做工,帮忙搬石头清理家园,为重建里谢尔出些力不,应该是为无双教总部才对。” 露比眼中浮现一丝不安,问道:“雪灵” 亚修脸色一变,慌忙说道:“别误会,虽然她是女的,但我跟她没有关系呢,不对,我们有关系不是啦,我们有关系,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总之就是就是以往从未想过,如今一想,亚修才赫然发现自己与雪灵的关系根本说不出来,似乎各方面都掺着一点,但又不真切。 “别解释了,我不会想歪的,不过你似平很看重她” “的确如此,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胡闹天真,又带着几分傻气的小女孩,但如今却让我见到她那成熟的一面,我真的很喜欢她,啊,不是那种喜欢,你别误会。” “放心,我不会。” “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只要见过她,就会晓得她是那种使人又好气又好笑的顽皮鬼,可惜她就要回家了,相处的时间恐怕不多。” “如果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该怎么办” “不会的,她如真被师父和爷爷关在家里,我也可以去找她。 “我是说万一永远见不到呢人与人突然失去联系,是很平常的事。” 露比有些奇怪,竟在这事上一直追问。 “万一啊真有万一,我会很难过,毕竟她给我的感觉很好。坦白跟你说,在不知不觉中,她填补了一个我心口上缺漏的位置。”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露比眉间有一丝凝重,仿佛在担心什么。 亚修露出笑容,说道:“你想不想吃些东西我去帮你拿。 “好,不过,可以顺便帮人家弄双鞋来吗” 亚修目光移至露比那双无瑕玉足,精巧细致,让他很想揣在手心把玩,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边看边问:“奇怪,这是很平常的要求,但为什么我觉得很震惊呢” “嘻,因为这代表你当初对人家的一个承诺失效。不过,既然我们的感情要重新开始,那人家也得做些改变。” 亚修总算把目光移回露比身上,眼中无比疑惑,只得答道:“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还有一件事。”露比翻开掌心,说道:“先把月牙笛还给人家。” 亚修拿出月牙笛放在露比手上,指尖划过白玉般的掌心时浑身酥麻,脑中绮念丛生,好不容易才静下心说道:“它有很强大的力量。” “以无所不能来称呼并不为过。” “能告诉我原因吗” “可以是可以,但不想。告诉了你月牙笛的由来,就不免提起人家的过去,那人家的一切你岂不全都晓得我想保留一些秘密。” 亚修苦笑,说道:“好,我不问了,以后月牙笛是不是留在你身边比较好呢” “你果然忘记月牙笛留在你身上的原因,不过也好,我就暂时帮你保管,我猜你是因为恐惧吧,被月牙笛的力量吓到。” 亚修点头,严肃说道:“的确是如此,我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所施展的魔法一切由心控制,不可能失控造成破坏,而由月牙笛引动的力量,虽然也能掌握,但并非透过我,而是透过月牙笛,我相当害怕有个万一而造成灾难,这种感觉很不好。” “明白,月牙笛就暂且留在我这边。” “好,那我去拿些东西来给你吃,顺便看看有没有鞋子,待会再来。” 亚修离去后,露比如有心事般秀眉微锁。 片刻后,露比无奈苦笑,自语:“雪灵该不该留呢算了,离决定还有一段时间,再等等吧” 露比随即把这事忘掉,黛眉一挑,满怀期待与兴奋的以指尖轻触月牙笛表面,说道让我看看你在魔界的经历吧,那是唯一失去你身影的时刻。 月牙笛的可怕力量完全源自露比,因此当它随亚修落到魔界时,便成了一块普通玉石,可是它并非全然静止,而是将四周的一切变化记忆在石内,唯一能重现记忆的,只有露比一人。 露比闭上眼,探索月牙笛的记忆,亚修在魔界的种种经历顿时重现脑海。 蓦地,露比张开双眼,脸容一寒,目光冰冷得教人打从心底发毛,恨声说道:“曼雷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摆弄我的亚修,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晓得自己的份量” 露比发怒了,首次出手教训的对象居然是魔界之王曼雷达 下期预告露比发怒,出气的对象居然是身为创世者的曼雷达。这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还是以出人意表的方式收场 露比的实力究竟有何秘密安琪莉娜能从法里恩口中得到关于她身份的蛛丝马迹吗之后,三女间又会有何种冲突 既是拯救里谢尔的英雄,也将被赐予“无双贤者”之名,亚修的声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传遍落羽大陆,然而,内容似乎有些不对,让他不得不大叹,“报应真是报应”这中间究竟出了何种差错 在雪灵的帮助下,亚修终于见到身为落羽八圣中的匠圣,没有温暖的亲情,只有残酷的事实与真相 第十六集 第一章 露比之威 滚滚黄沙漫空飞舞,遮天蔽日,沙粒与沙粒的摩擦声有如急促鬼啸,令人闻之发毛。数股暴风几番角力后,居然结合成一道硕大无朋的沙暴龙卷风,黄铯怒龙直冲云霄。 天际受到挑衅,乌云在刹那间凝聚,如墨汁浓稠的颜色中炸裂出电芒,瞬间,无数道雷电朝着龙卷风狂泄而下,刺眼白芒中,怒龙烟消云散,不见踪迹,乌云亦在转眼间退走,回复蔚蓝天空。 地面发出“噗”“噗”般的雨落声,降下的并非水,而是方才被卷上天空的黄沙飞砾。天候变幻又快又急,致命异象层出不穷,步步隐含杀机,黄沙苍凉,见不到半点生机,根本是有进无出的必死绝域。 此处,正是魔界中最骇人最神秘最恐怖的中央绝境 与充满死亡气息的绝境毫不相衬,一个优美的人影翩翩降临,赤足白衣,无瑕玉容冰冷如霜,似钻星眸添上一层怒意。 她外貌虽是雨,实为露比变化,她以这副面貌降临魔界找人算帐 露比虽是为出气而来,仍好奇打量四方,片刻后摇头说道:“真是无聊的地方,远远比不上人界。” 言谈间,有一丝骄傲。 露比视线再动,一个巨大身影缓缓移动,在地面留下一条明显痕迹,背上驮载着一栋鲜艳的红色宫殿,恰如赤云冉冉飘荡,与荒凉苍漠完全不搭,让人以为见着了海市蜃楼。 但,突兀的景象却是真实。 “这就是地石龟和红云穑坑腥さ南敕ā牛俊甭侗妊凵褚欢迫皇Γ跋胝椅衣榉陈穑亢茫团隳阃嫱妗 露比朝着红云飘下,围绕地石龟的防御障壁如纸糊消失,立足在行宫顶端。 露比化身作雨的姿态踏在行宫红云时,其主人黛丝笛儿也找上了她。 黛丝笛儿鬼魅般的现身在露比房里,手上握着一把神魔之剑,当头挥往闭眼假寐的露比粉颈,融合光闇两种极端力量的剑锋到底有多大的破坏力,很快将见分晓。 但是,黛丝笛儿的手在最后一刻停住,说停也未必全对,露比的发丝已有一小撮被削断,双色光华在玉颈前吞吐闪烁,摇曳不定。 黛丝笛儿满脸疑惑,她已全力出手,露比却没有反应,像是个普通女子。 我能在剑锋及颈前还如此从容吗黛丝笛儿扪心自问,答案是办不到 她陷入懊恼的两难之境,假使露比是普通人,她的所作所为岂非闹了笑话如真有问题,她的冷静亦远远超乎自己。 怎么想,黛丝笛儿都觉得自己落居下风。 神魔之剑消失,黛丝笛儿皱眉苦思如何才能识破露比的秘密。 “鬼啊” 凭空一声尖叫,黛丝笛儿被吓到整个人跳起来,露比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缩在床角,瑟瑟发抖,仿佛受惊的小猫。 黛丝笛儿怒意大炽,暗忖自己被摆了一道,正想开骂时,露比吃惊的容颜转成喜悦,以仿佛遇到救星般的口气说道:“亚修,你来啦” 黛丝笛儿大吃一惊,手足发僵,吞吞吐吐,“主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是咦” 黛丝笛儿转过身时一脸愕然,房里哪有亚修的踪影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最要命的是露比开怀的笑声一剑一剑的戳着她。 “哈哈哈,你真的好好玩喔,长这么大还会上这种当,真是太好笑了。” 黛丝笛儿气到七窍生烟,狠狠盯着露比,想到“莫名其妙的出现,那莫名其妙的消失也不奇怪”这句话。 就让它成真吧黛丝笛儿在心里呐喊,双手紧握。 “讨厌,好可怕的表情,你想以下犯上吗” “以下犯上” “没错,亚修不是你的主人吗那对我这个女主人,你不该有礼貌一点吗” 黛丝笛儿勃然色变,大骂:“少来这一套,你和亚修可没有半点关系。” “身为下女居然如此狂妄,看来亚修管教无方,往后我得多费点心才行。” “下女” 露比添柴加油点火的手段相当有效,黛丝笛儿的眼里喷出烈火,快要发疯,“你居然敢这样说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 露比好整以暇说道:“脾气暴躁可解释成与生俱来的个性,目无尊长不懂礼教也能归咎于家教不好,错都不在你。但长这么大了,如果还不识相,那就得怪你愚蠢想想吧,我和亚修间如需要个名分是件难事吗” 先被激怒得有如火山爆发,继而被冷水浇熄,黛丝笛儿虽心中冒烟,却也晓得严重性,假使露比甜言蜜语的说要个什么夫妻的名分,亚修别说拒绝,连考虑都不可能,到时她和安琪莉娜该怎么办 点火灭火轻松自在,露比对黛丝笛儿的打击手段可谓出神入化收发由心。 黛丝笛儿勉强自己冷静,结果显然失败,目露煞气,说道:“你是谁看你先后的反应就知不简单,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我,不说实话,别怪我动手” 露比噗嗤一笑,说道:“真是前后矛盾的话,既然瞒不住,何必还要人家说实话呢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嘛” 随即两手一摊,露比装作无力的道:“你这种凡事诉诸暴力的个性真是令人讨厌,人家一介弱女子也没办法抵抗,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装可怜也没有用,这次我绝不会留手,接招吧” 露比喜上眉梢,欢欣叫道:“亚修,你来啦” 已上一次当,黛丝笛儿这次没中计,吼道:“混蛋你这招没有用,我” 她发狠发到一半,亚修冷冷的话声传来,“笛儿,你在干什么” 黛丝笛儿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骇然转头,果然,亚修就站在后头。 “我这个那个”黛丝笛儿张口结舌手足无措,话没一句说得完整,没有什么事比做贼时被人赃俱获更难堪。 亚修瞧瞧露比看看黛丝笛儿,低声说道:“笛儿,我们出去谈一谈。” 黛丝笛儿视线停在亚修右手提着的碧绿色鞋子和一副发夹,发夹本身并不稀罕,稀罕的是上头镶着一粒“七虹彩石”,散发着绚烂光晕。 七虹发夹绝对是天下无双绝无仅有的珍宝,但对黛丝笛儿来说,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比它的价值更让人无法接受。 黛丝笛儿只觉一股酸楚涌上,眉一挑,冷然说道:“有事在这里讲清楚,你想问我为什么对这女人不满,没错吧” 亚修皱紧眉头,他对这句话颇不以为然。 “主人,我告诉你,这女人大有问题,身份来历全都是谜,说什么她曾和你有过一段情,拜托,你不觉得这不管是实话谎话,背后都不合常理吗更别提还有卵赖选饬a砍跸胂竦牡谰撸训滥忝环14醯接幸恢皇衷谒慵剖裁绰穑恐魅耍研寻。摈焖康讯ざ靡豢谄低辏臣找蚍吲旧虾斐薄 亚修默不作声,平静问道:“我何德何能,有被算计的价值” 黛丝笛儿为之语塞,当然有,就是太初之力,但她不能说。 “我向你坦白一件事,相较于其他人,我在魔法上的成就确实到了典籍从未记载过的境界,魔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几天前,我甚至差一步就能跨入更高的境界,但我不认为这些特别之处能让别人对我有兴趣,至少,我连你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亚修接着做出了让人难以想像的事,紧握住黛丝笛儿的双手。 露比的眼睛眯成细缝,异样的刺激也让黛丝笛儿心跳加快。 亚修真诚说道:“我非常清楚,你和莉娜从这次同时醒来,内在有着极大的改变,比第一次见到你俩时更加深不可测,你应该有能力查探我的一切,到底我有何奇怪之处。” 黛丝笛儿心中暗叹,亚修的最终目的还是维护露比。 黛丝笛儿早知道她不放手,迟早会陷入这种局面,凭她目前的实力,雨就算在眼前也能识破,然而,她和安琪莉娜联手仍看不出亚修有何异常。 答案只有两个,一是露比是个远远超乎她想像的存在,二是露比有着极不寻常的过去,但其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 对于前者的指控,黛丝笛儿无法拿出证据,亚修自然认为一切都是妄想,她的恫吓反使露比成为受害者 一直默不作声的露比轻轻开口:“亚修,我得向你坦白,我的确有事瞒你。” 黛丝笛儿一阵错愕,已占上风的露比此举有何意义 魔界中,露比冷哼一声,红云的外壁突然出现无数条龟裂痕缝,下一瞬间,美轮美奂别具风情的行宫土崩瓦解,散落到地石龟背上。 此情此景若让黛丝笛儿看到,肯定气死。 尘埃弥漫中,露比像是孩童吵架斗赢的那一方,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来曼雷达该是在神界,要不要上去呢” 露比思量时,两道银环自天而降,当头斩下,露比周身出现金芒,将其弹开。 “大胆竟敢毁我公主行宫,留下命来” 悦耳的叱喝声从远处传来,一条背上乘着人的黑色巨龙张着双翼高速接近,同时吐出一道黑色火焰朝露比狂卷而至。 露比伸手一点,黑色火焰顿时消散,吐火的巨龙如遭电击,坠往沙地,变成丨人形,他们正是曼雷达的得意手下──夏蝶与深渊魔龙。 两人巡逻时发觉红云出事,迅速赶到,怎知对手居然是露比 露比打量两人后柳眉一挑,说道:“想起来了,严格来说你们也算有动手,那么,小小惩戒一下就好。” 夏蝶两人一交手就知双方实力有如天壤之别,挣扎站起,争相挡在对方身前。 露比有些动容,举起的手垂了下来,“黛丝笛儿做人还算成功嘛,有这样的随从,就放你们一马。” 露比可以收手,深渊魔龙和夏蝶却不行,红云被毁之仇非报不可。 两人心意相通,夏蝶再次化出“天环”,呼啸进击,不过其目标并非露比本人,而是地石龟前的沙地,击中后黄沙喷溅,遮住了露比的视线。 同时,深渊魔龙由下扑上,当黄沙飞溅成幕时,身形不可思议的凌空变了方位,从露比头顶下扑,诡异恐怖的黑色之火近距离发出。 同一个瞬间,露比身后的沙地突然破开,潜行的天环闪烁着炽盛银芒如伏兵出击,搭配深渊魔龙的火焰夹击。 论默契战术,深渊魔龙及夏蝶的行动实在是无懈可击,联手后真能击败比他们高上数级的对手,只是却挑错了人。 露比没有动作,一股猛烈气流自天降下,把天环火焰深渊魔龙和夏蝶通通卷住,然后气流如有自我意识般的高速飞驰,带走两人。 “你终于出现了,魔界之王曼雷达。” 一条人影凭空现身,踏足在地石龟背上,与露比遥遥相对。他,正是自神界归来的曼雷达,也是他打散了深渊魔龙和夏蝶的联手攻击,将两人送走。 曼雷达不知是兴奋还是动怒,肌肉泛起潮红,霸气浓烈无匹,双眼神光四射,直盯着露比不放,如同锁定目标的怒狮,眼中心中只有猎物,不死不休 第二章 父女双败 “真是罕有的稀客,雨小姐亲临魔界,我不但未能及时亲迎,还让你看笑话,失敬失敬。” 话说得温文有理,但表现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发出的霸气有增无减,露比周身的金色光圈被撼动,不断变形扭曲,光圈中露比的衣裳秀发无风自动,受到影响,地石龟脚步也停下,坚固的背甲开始龟裂。 露比淡然说道:“说笑话也未必,我欣赏他们的莽撞与忠心。” “能得到雨小姐的称赞,他们足以终生自豪,如不嫌弃,不妨至敝城一叙。” 曼雷达一副好礼模样,却未见邀客动作,空气中凝结的力量毫无止尽的增加,一声轻响,金色光圈终于承受不住而消失,地石龟与崩坏的红云残壁被绞磨成粉,鲜红的细沙缀在黄车厣希肥呛每础 曼雷达眼中有些意外,他在这瞬间与露比有了初步接触,其力量之深,远远超乎估计。 “说话不要这么文诌诌的,让人很不习惯,魔界之王不该是这样的人。” 曼雷达的双手无法控制的颤动,眼神更加热切,“与法里恩一战是我此生中最难忘的回忆之一,但今日恐怕将被取代。雨,你来得真是太好了” 天地间产生异象,蓝天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变成浓如墨水的深黑色,四周光芒尽消,黯淡有如鬼域,大地也发出哀鸣与颤抖。 露比柳眉一挑,讶道:“连维系魔界自然运行的力量也拿来用,还真是毫无保留,看来你并不在乎魔界被毁,我还以为你对一手所建的世界有浓郁的情感。” “直至方才,我还相信我能为魔界忍耐一切接受一切,但你出现时我才发现那些念头根本是个屁你的可怕让我无法忍耐啊能让我满足,魔界消失又如何”曼雷达狂热的眼神并非开玩笑,他真能放弃一切全力出手,只求痛快一战 “好,这才是魔界之王该有的面目,任性绝情,只是换作在人界,你的决心同样坚定吗” 曼雷达心神一颤,高手过招,刹那的迟疑将成败因,更何况两人的层次早已在颠峰之顶 露比没有乘隙出招,满意说道:“我真该骄傲,一个人类女子竟能影响你至此,看来,她亦是你这生中最难忘的回忆之一,只是相比法里恩的一战,哪个在你心中的份量重些呢” “你应该明白,假使你对朵丽芬的转世出手,那” “看来答案很清楚。只是你不需在意,过去现在乃至于未来,我根本不必以朵丽芬的转世要胁你,原因,就让你以三个刻骨铭心的体验回答。” 曼雷达虎目闪过一丝疑惑,朵丽芬在他与法里恩的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存在,商量应付雨的方法时,也因她绑手绑脚施展不出,没想到雨竟然口出此言,以他之能,仍无法判别这话真伪。 “不要傻在那里,出手后你自然明白为什么。” “既然雨小姐如此说,那得罪了” 曼雷达一拳缓缓挥出,他的身份是天地初开时三位创世者之一,拥有控制时间和空间操纵万物生灭制订自然法则的绝对力量,当创世者对决创世者时,一切招式全不存在,所能比拚的只有力量高低和意志强弱。 曼雷达出拳时,笼罩天地的黑暗竟被吸纳至拳中,右臂漆黑如墨,与在人界中单凭自身力量作战不同,这一击,他融汇分布在魔界中的力量,两相加成,已超越三千年前与法里恩的程度,堪称毕生中最强最颠峰的一拳 曼雷达唯有藉着地利,方能和雨一较高低,只是其动用的力量既然与魔界有所连系,便有可能在比拚中对魔界产生致命的破坏,严重点,整个崩毁也非不可能。 面对玉石俱焚般的一击,露比的神色也转而凝重,右手食指稳稳点出,青葱般的指头上罩着小小金芒。 指拳交会的刹那,金芒大盛,有如旭日东升,驱走黑暗,曼雷达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下一刻,人被狠狠弹开,巨响声中,沙地被撞出一个巨坑。 曼雷达倒在坑中,仍无法置信的盯着露比手上的金球,金球中有一朵黑云,仿佛被禁锢似的拚命挣脱,最后慢慢稳定平息。 露比脸色一白一红,变了三次后才恢复原状,她不但成功接下这一招,还将可能反扑回魔界的闇之力收在手上。此时,曼雷达的心情已不是震惊可以形容,而是作梦般的感受。 “我虽不喜欢魔界,但还不致到摧毁它的地步。” 金球的光芒缓缓消失,黑云的束缚解开,回到曼雷达手上。 曼雷达接手后脸色铁青的散去这股力量,让它回到天地间,全力出手后他已明白,纵使赔上魔界也胜不了露比 “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不需以朵丽芬做威胁,就算我和法里恩联手也敌不过你,我们先前对你的估计完全错误,错得离谱”曼雷达仰天大喊:“混沌之海啊,同样自你的怀中诞生,为何如此偏心,让人界的创世者拥有超乎我们的力量这不公平” 露比的眼中异芒一闪即逝,冷冷道:“你不够资格说不公平三个字,出招领教第二个惊喜吧我刚刚只是化解你的力量,并没有伤到你。” “惊喜哼,还有比料错实力,完全败北还要惊人的事吗我倒想见识见识。” “你会见到的。” 曼雷达脸色瞬间大变,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露比庄严肃穆,整个人被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晕笼罩,如梦似幻,煞是好看。 “光之力你怎么可能拥有光之力” 露比身躯如幻影消失,出现在曼雷达身前,改而笼罩白芒的食指就要点上额头。曼雷达绝非弱者,已自震撼中醒来,虎吼下侧头躲闪,凌厉一拳挥向露比小腹。 露比不屑一笑,左手轻拍化去拳势,右手转了一圈,由下而上挑中曼雷达的下巴。白色光华中,曼雷达被弹出沙坑,随即如断线风筝般下坠,及时一个翻身踏稳地面,不致出丑。 曼雷达脸色发白,这一击和初次交手并无两样,露比只显涫疲环2渫盟豢a可钋扯皇苌恕 曼雷达脑海感到混乱,几乎站立不住,他也能模拟光之力或是天之力,却逃不过同为创世者的法眼,因此他肯定露比施展的确实是光之力,且较法里恩有过之而无不及。 露比在曼雷达身前数步处现身,眼神虽看着他,但曼雷达却有一种她透过自己,瞧着别人的古怪感受,冷冽的眼中有着深刻恨意。 “两个惊喜,你还满意吗要不要猜一猜第三个惊喜是什么这可是压轴哪” 曼雷达从不知恐惧为何物,但现在,陌生的感觉涌上,他有一股想拔腿便跑,离露比越远越好的强烈念头,脚下不自觉得后退几步。 “不,你不可能拥有闇之力,绝对不可能” 露比面带浅笑,白衣不知在何时变成黑衣,黑色光芒衬托着白瓷般的肌肤,散发着浓浓的妖艳美感。 “怎么,看到属于自己的力量,为何这么恐惧既然我有天之力光之力,那多个闇之力,也没什么好意外。” 露比轻飘至曼雷达面前,如孩童嬉戏般的食拇两指交错,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身为创世者的曼雷达居然被这毫无杀伤力的一弹给弄得跌坐在地,双眼发楞。 露比看着曼雷达失魂落魄的可笑模样,愉悦大笑,出一口气的感觉实在美妙。 “有机会我会常来魔界坐坐,到时记得泡一壶好茶等着我。” 露比说完,身躯缓缓消失。 曼雷达不言不动呆坐原地,创世者该是全知全能的存在,但他的信心却彻底崩溃。 日落日升月起月降,连过数日,曼雷达颓丧的眼中出现一抹光芒。 “雨啊,我终于知道你的目的必定是消灭创世者的永恒存在,难怪你要太初之力,纵使你身上拥有光闇天三种力量,也无法致我于死。有趣,真是有趣,你想挑战孕育你我的混沌之海吗你的野心真够狂妄,我会以这双眼看到最后一刻” 露比与曼雷达的魔界一战,以压倒性的胜利收场,后果却是计画尽泄,这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 同一时间,人界中的亚修和黛丝笛儿正为露比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不知所以。 露比凝视着亚修双目,深情诉道:“我之所以瞒你,是因为我还没做好坦白一切的勇气,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以虚假的谎言来骗你。将一个人的真心诚意耍得团团转,我认为这是最恶劣最卑鄙最无耻最下流最肮脏的行径,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只是在向你坦白一切之前,可否给我多一点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亚修一阵感动,完全忽略露比其实什么事也没说,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温柔说道:“没关系,我并不急于知道你的一切,况且人都该有自己的隐私,当有一天你想告诉我时再说就好了,千万不要为这些事挂虑,好吗” “谢谢你,亚修,你这样真诚对我,我真的很感动,人的相处基本就该如此,彼此与彼此间虽可有各自的秘密,却绝不该故意说谎,你说是吗” “当然。” 甜蜜的气氛让亚修的思考能力大减,忽略了一些不寻常的讯息,成为露比打击黛丝笛儿的帮凶。 露比左一句骗人右一句说谎,恰好是黛丝笛儿最在意的事,她好不容易以生命下注将其扯平,却又被挑起,更甚者,还被刀刀毒辣的“五最”连骂戳得血流满地遍体鳞伤。 黛丝笛儿不仅无法辩驳,更不能指责亚修偏心,自待在人界的那一刻,亚修也不追究她和安琪莉娜的身份。 黛丝笛儿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伤心后悔等情绪充斥全身,以往她纵使处于艰难的困境,积极的斗志从未有一丝减损,但这一刻,虚无的挫折却让她心灰意冷。 露比借题攻击的手段既快又狠,毒辣凌厉,完全觑准黛丝笛儿的弱点打,实在厉害得可怕。 黛丝笛儿深吸一口气,悄悄往外退走,她很明白此刻反击无望,只能避免陷入更不利的处境。 这场女人间的战争,以露比大败黛丝笛儿,获得压倒性的胜利收场,虽纯比口舌心机,但精彩程度比对曼雷达一战有过之而无不及。 亚修过了许久才发现黛丝笛儿不在,疑惑问道:“笛儿人呢” “刚刚离开。” 亚修诚恳说道:“露比,我希望你不要生气,笛儿的个性比较直来直往,但绝不会故意伤人,可能有哪里误会了才会说那种话,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露比脸上有浓浓的喜悦,继捉弄亚修之后,方才她找到另一件有趣的事,“别这样说,对已经相处一段时间的你们,我等于是一个不明的闯入者,她有所怀疑和排斥是人之常情,不过我可以慢慢等,让时间来证明我是个怎样的人。再者,她的行为不也显示出她对你的关心这表现只会让我佩服,哪会生气呢” “真是太谢谢你了。” 亚修听得心花怒放,两女若吵起来,他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露比却如此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对黛丝笛儿的行动不仅没有计较,反而多有体谅,他怎能不感动 而露比深明这场女人的战争里亚修是关键,要取得胜利,除了打击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外,争取亚修的好感也相当重要,她为尾怀么丝瘫硐殖隹汕卓砂囊幻妫 这一点,直肠子个性的黛丝笛儿就难以办到,立屈下风。 “既然笛儿已经走了,你也该老实说,你对她的质疑究竟怎么想她话虽说得粗鲁,却有十成道理。” 亚修沉吟片刻,答道:“她的话,我早想过,如果说我没觉得不对劲就是骗你,但我从没有在意过这些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好,别说欺骗阴谋什么的,就算没什么。” “说嘛,都说到一半,何不干脆说完” “这” “我在听呢” “就算有一天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亚修真心说出,无悔的表情令人动容。 露比神情一僵,避开亚修的眼睛说道:“不要想那么多,好吗” “我知道,那么鞋子放这,发夹我帮你别上好吗” “好漂亮的七彩宝石,你确定要给我不怕我别上之后就携宝而逃” “不可能的,冷硬的宝石怎及得上有血有肉温暖热情的我呢” “哼,自大。” “不,是有自知之明。” 两人相视而笑,亚修把七虹发夹别在露比发际,后退欣赏,眨了眨眼,无比讶异。 七虹发夹上的彩虹宝石可是世上仅有的奇珍,其绚烂的光泽和色彩是最耀眼的存在,亚修亦曾在把玩时瞧得神驰目眩,但它被别上露比发际时,吸引力却大幅降低,和一般饰品相差无几,并不会让人特别去分神细看。 亚修发现到露比有种难以言喻的特别气质,她虽不像黛丝笛儿或安琪莉娜那样有着夺魂摄魄的艳美容颜,却洋溢一股淡雅的灵秀之气,让七虹发夹这俗物顿失光华。 “怎么这样瞧人家呢” “因为我觉得你好特别。” “唔,你话中在迟疑些什么” “因为我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你,什么美丽漂亮的词,都太俗气。” 露比红云上颊,羞道:“油嘴滑舌的,真讨厌。” “不,其实该说我是老九的弟弟才对。” “老九的弟弟什么意思” “老实。” 露比被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开怀无比,亚修亦感满足,这种幸福,比什么无双贤者的头衔都还要有吸引力。 蓦地,急促的敲门声和着雪灵的大嗓门,打破这刻宁静。 “代理教主,快点出来,我有事找你,快一点等等,我可以进去瞧瞧吗” 美好的一刻被打乱,亚修无奈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雪灵挂着像是要看什么奇珍异宝的兴奋神情走进,看清露比的容貌后大加赞叹:“天,好清秀的人,果然配得上我家的代理教主,你” 亚修二话不说,一把就捂住雪灵的嘴巴,免得她乱说话,歉然开口:“抱歉,我先出去处理一下这家伙。对了,她就是雪灵,看,她跟我形容的一样。” 露比看着在亚修手中挣扎,拚命的“呜”“呜”想开口的雪灵,笑得有些勉强,说道:“的确如形容的一模一样呢” 亚修带着雪灵离去不久,房中出现一点金芒,随即化成雨的形体,但下一刻,她又变为露比,和床上的露比 神魔乱世缘第8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6部分阅读 并肩而坐。 这实在是极为诡异的景象,两个一模一样的露比同时出现,有如双胞胎,分不清谁是谁,但也不必区分,因为自始至终她们都是同一人,只是露比有分身幻化的能力。 露比望着门,怔怔说道:“对雪灵的处置,或许该有一些改变。” “再等一会才做决定也不迟,没有必要这么早就为她烦心。” “话说回来,今天曼雷达父女可是同时惨败呢” “的确,不过只有黛丝笛儿一人实在没有挑战性,等安琪莉娜回来后想必会更有趣,尤其是她们两人联手能互补不足,光想就让人期待。” 一个露比开口,另一个接下去,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其实是一人在自言自语。 两个露比同时静默不语,脸上有些茫然不甘。 “当初如果我身旁也有这些人和事,该有多好曼雷达居然说不公平,他怎知什么是不公平” “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亚修的太初之力将要成形,藉着这力量,一定能将创世者的存在抹去,机会不能放过。” “但那之后亚修会如何他纵使能保住性命,恐怕也唔,讨人厌的小鬼怎么来了” 两个露比在刹那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异样。 敲门声起,伊琴丝有些嘶哑的嗓音传了进来。 “露比小姐,我能进去吗” 伊琴丝主动探访露比,是吉是凶 第三章 报应必到 露比瞧着伊琴丝浮肿的眼皮,心中无限同情,她已不是对手,而是个在情场败下阵,遍体鳞伤的可怜女孩。 “公主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伊琴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露比,看着这夺走她幸福的女人有何过人之处。 “你想杀我吗” 露比语出惊人,伊琴丝脸色大变,她是伤心难过,甚至愤怒,却从未有过这钔贰 露比笑道:“看你的神色便明白答案,但为什么不呢身处王宫,我和俎上肉相差无几。” 伊琴丝依旧没有回答,好似失去说话的能力。 “你不做,我能想到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亚修会因此痛苦;二是做了,他依旧不会回头爱上你。在你的心中,哪个理由重些” “我我不想见到他难过,即使他的眼中没有我也是一样。”伊琴丝首次开口,声音苦涩,更有浓浓不甘,“成丨人之美”四字说来容易,但要做到却不简单。 “有太多太多的人得不到也宁愿毁掉,但你却愿意成全,公主,我尊敬你。” 能得到露比的尊敬绝非容易,伊琴丝却仿佛没有听见,眼中出现万千回忆,神色温柔,喃喃自语:“我这一生中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即使被我侮辱,温柔的心还是那样暖和,虽然我早知道他对我毫无男女间的感情,但抑站靠梢曰持凰肯m瓮墒窍衷冢戳饣嵋彩ァ “不好吗烦乱你心的阻碍已经去除,往后你的人生将会更宽更广。” “你居然把我的盼望说是阻碍” “没错,那是阻碍,你的人生才刚起步,有何资格说一生我承认世上要再找一个像亚修如此特别的人恐怕不可能,但适合你的人难道世上仅此一个更何况你也明白,亚修适合无拘无束如清风浮云般的自由生活,王宫对他而言,与牢笼相差无几。” 伊琴丝脸色一变,软弱回应:“这不是问题,我本来就能抛弃抛弃” “你之前的确可以,但现在呢身份地位财富,你可以不在意,但你抛弃得了那些相信你的子民吗你只要回答我可以,我保证说服亚修带你一同离开里谢尔但你往后与巴洛雅都将毫无关系,办得到吗公主殿下” 伊琴丝身躯剧烈发抖,无法回答。 “亚修不明白,但我明白,那段你拚命洗刷乱之公主污点的时日里,你在乎亚修的想法多过百姓的观感。当火石来袭时,你第一次没有想到亚修,为里谢尔竭尽全力,之后而来的感激,触动你的心弦,让你意识到身为一国公主的责任与荣耀,此刻的你,已经无法背叛那些尊你敬你爱你的无数眼神,他们在你心中的重要性,已在不知不觉中超过亚修,这陌生的想法让你发慌,对不对” 伊琴丝无法置信的瞧着露比,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是女人。”露比含糊其词,继续说道:“放开心怀吧,我晓得你在害怕,害怕当你不把亚修摆在心上首位会发生什么事,但这是多余的,因为你的子民会很快将这空缺给填满。” “你说得对,当初救了那个老人的孙子时我根本没想那么多,但他居然带着全家跑到我面前道谢。那一刻,看着他们满足的笑脸时,我不禁想让更多更多的人都有同样感受,而我也拥有这个能力。当被亚修拒绝的那一刻,我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却是那一家人的笑容让我止住泪水。” “早在你踏入这里之前,早已明白答案,不是吗” 伊琴丝凝视露比的双眸,问道:“我想问你一件事,亚修和你在一起,会幸福吗” “会。” 伊琴丝浮起笑容,露出前所未见的轻松神情,说道:“那么,这个没有眼光又可恶的男人就交给你了。” “我确实收下。”露比顽皮作答。 伊琴丝离去后,露比脸容一黯,轻声道:“抱歉,我对你撒了谎,亚修如能不死,恐怕将在无尽的伤痛中度日” 接着,露比眼中露出一丝迷惘,随即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停手,抱歉了,亚修,我虽把你当工具使用,但此刻却是真心对你,或许你可以试着改变我的决定,虽然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说到最后一句,露比声音细不可察,对这个世界来讲,会是一线生机吗 雪灵兴奋不已,亚修虽满心纳闷,仍跟着她来到王宫外围的城墙上。 “你看。” 顺着雪灵的手往前看去,城中情景让亚修动容,人群像是一只只蚂蚁般,努力清除断柱残壁,到处洋溢着热情,和先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 “再看看我们无双教的总部。” 亚修岂晓得总部在哪里那只是雪灵乱比一通,但现在却清楚不过。 一片废墟中,有一角已被清理干净,立着一面旗子,上头写着硕大的“无双教总部预定地”八字。 雪灵率直的真心引起共鸣,获得了回报,亚修此刻也以身为无双教的一份子为荣,虽则无双教上下只得他和雪灵两人。 “你离开不久后,我还是很不安,想说出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他们已振作起来,还把我们的总部先整理好。” 雪灵一脸满足,亚修很想指正那块地根本不是无双教的,但又觉得太杀风景。 “代理教主,我可能要说谎了。” “什么” “之前我不是说我明天才动手吗但我现在就想去帮忙。”说着,雪灵深吸一口气,以“音之魔法”大喝:“各位,我来了。” 当雪灵与亚修施展“翔天之翼”,飞至无双教总部的预定地时,立刻引起一阵欢呼。 雪灵眼眶微红,这一刻,她无所愧疚的享受身为英雄的荣耀。 “各位”雪灵举起手,鼎沸的人声刹时静默,如同聆听圣喻般的专注,“谢谢你们,我们的脚下此刻虽是一无所有,但在不久的未来,必能恢复往日风华,在落羽大陆的历史中写下一页传奇” 欢呼爆响而出,亚修也忍不住高声大喊,恐慌会如瘟疫般蔓延,热情也是一样。 雪灵一人的热情只如一点火焰,然而单纯着想的心却引起共鸣,火焰一点一滴的燃起,最后驱走黑暗,光明普照。 “各位请放心,我无双教所有人将会尽一切力量协助里谢尔重建,因为这里是我另一个家。” 雪灵只要一开口,全场皆静,不需用音之魔法就能让所有人听到,话音一落,欢呼响起,可见她有多受欢迎。不过,实际许多的亚修却感到怀疑,无双教是有几个人啊 雪灵蜒切蘩缴砼裕暗溃骸按蠹矣枚既鲜端坏钦壤镄欢淖畲蠊t迹俏匏痰拇斫讨鳎备嫠叽蠹乙桓雒孛埽步崾锹溆鸫舐接惺芬岳吹淖钅昵嵯驼撸ズ盼匏 人群仿佛连呼吸也停止,亚修则毫无贤者威严的张大嘴,脑袋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恢复运作时,人群爆出前所未有的热烈欢呼,震得他耳鼓发麻,心中叫苦。 亚修完全没料到雪灵在此刻提起这件事,还是当着无数人面前说出去,根本无法补救,且光看众人的反应就晓得,他们毫无反对之意,正如奥罗伦所言,只要他点头接受贤者之位,巴洛雅上下都将是他的后盾。 亚修脑袋乱成一片,根本无法正常思考,此时情绪已相当高亢的雪灵侧头想了一会,高喊:“我思考了很久,这位新任教主的功绩如此之多能力如此优秀,单纯的名讳已不足以彰显他的地位,因此,我允许他和我共用一个称呼,并请各位牢牢记住。” 亚修满脸疑惑,雪灵有什么称呼是他所不知道的 雪灵抬起头,无比自傲的一字一字开口:“那就是笨蛋教主” 断壁残垣的里谢尔,已缔造一页传奇,那便是无数人同时瞪大眼张开嘴的滑稽模样,这种奇异景象,自开天辟地以来就从未发生过,可以想见,直到地毁天灭的那一天,也不可能再度发生。 亚修忘了形象忘了身在何处,血气上涌,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骂:“你说什么鬼话什么笨蛋教主你耍白痴啊” 发现没有预期中反应的雪灵本来就有些疑惑,此刻还被亚修骂,更是不知所以,“你骂我你为什么骂我我明明对你这么好,你还骂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你的头啦,你脑袋里是装什么东西啊什么笨蛋教主啊,正常人会这样称呼别人吗” 雪灵一语不发掏出记事本,翻开几页,递到亚修面前说道:“这不是在连恩山脉时你跟我说过的话吗说什么莲花纵使不叫莲花,它出淤泥而不染的超尘之美依然不会改变,当时你不就叫我笨蛋教主还说以这种骂人的话来称呼对方,平凡人会生气,但因为我有智慧有修养,更有德有贤,所以不要紧,你为什么现在就翻脸不认帐难道你一开始就在骗我” 亚修听得目瞪口呆,他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一回事 他当时因受了雪灵不少气,便以狡辩的方式骂了她好几句笨蛋教主,但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竟回过头被她反将一军 亚修感到肌肤刺痛,一眼望去,惊觉无数道锐利的目光朝他直射,举凡男女老幼,眼神全是一个样──拯救里谢尔的大英雄将成为落羽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贤者的人,其真正面目,是个玩弄少女的混蛋 亚修神情惨澹,有千言万语想说,但问题在于这一切都是事实,蓦地,他一声哀叫闭上眼,一粒亮度增强数千倍的“光明球”出现在掌心,剧烈光芒刺得所有人的眼睛都张不开,光芒消失后,亚修已不见踪影,只剩一脸茫然的雪灵左顾右盼。 同时,人群开始马蚤动喧闹,对亚修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狼披着羊皮,发表各自的心得与看法,热闹无比,可以想见,此话题将能长时间抚慰这些人的疲累身心,也算是现任无双教教主对重建里谢尔所做的贡献 但事情还没了,里谢尔虽受重创,仍是四方往来的交通要道,流言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邻城旁国扩散,亚修之名,终于响彻落羽大陆,只是名声并不那么好。 同一时刻,露比已笑倒在床榻上,连泪水都无法止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能在上一刻把人推至声望的颠峰,下一刻便把他狠狠踹入无底深渊,雪灵你果然有意思,这世界也同样有趣决定了,就让我以普通女子的身份享受这场游戏吧” 这瞬间,露比将能力收回,放弃遥视周遭的一举一动,和普通女子没有两样,穿上鞋,理了理头发后走出房门,从旁观者的身份变成参与者,对亚修而言,这代表他多了一个麻烦 亚修打了个冷颤,全身瑟瑟发抖,除心理因素外,便是他正处在白云飘飘的高空,四周气温有如寒冬。 他以光明球的亮度作掩护,在瞬间施展“操天翼”往天空逃。脚下,里谢尔城小如方盒,除王宫完整无缺,依旧金碧辉煌外,城中狼籍处处。 由上下望,绵延如长蛇的裂缝有如大地的丑恶伤疤,凝固的熔岩形成一块黑色高原紧掐里谢尔,似魔爪探出,更如滔天巨浪要淹没一切,但不论如何狰狞,都在最后一刻被阻止。 眼前情景加深了亚修心中劫后余生的真实感,死伤虽不可避免,但绝大多数的人都活了下来,能呼吸,就有希望。 亚修想到另一个婉拒无双贤者之名的理由,他虽挺身对抗火石,但真正阻止里谢尔被毁的,是露比的月牙笛。诚如黛丝笛儿所言,他对这威力惊天的道具毫无疑惑是骗人,但他也没有说谎,只要露比在身边,他什么都不在意。 亚修闭上眼感受着冷冽的寒风吹拂,准备入夜再溜回宫,蓦地眼神一动,脸现欢容。 北方,大队人马溅起沙尘缓缓移向里谢尔,旌旗飞扬,盔甲武器在烈阳下闪烁着光芒,威武壮盛,起码有数万人之谱 这正是由巴洛雅大王子艾奇勒聚集在北方边境,准备与潘多拉一战的军队,幸而此事最后和平化解,免去血战,之后艾奇勒收到里谢尔受创的消息,连忙调动大军赶回,投入重建。 大军到来的消息立刻被里谢尔居民得知,每一个人全冲出城外欢迎。 亚修很想加入众人行列,感受这热刑诘囊豢蹋谎┝檎庖桓悖挠辛诚稚恚砍弥豕匚酪参槔吹拇缶缎拦奈瑁14饬i苑种剩锶胪豕 回到双月宫,亚修暗自松一口气,冷不防空青的声音传来,“终于找到你了。” 空青兄妹联袂出现,额见汗影,喘气不断,似是找人找了一段时间。 “找我有什么事吗” 兄妹同时涌起古怪神情,两双眼揪着亚修瞧,好像是初次见到般打量着他。 “怎么了” 空青神情尴尬,避开亚修视线,低头说道:“陛下他有事召见你。” “陛下召见”奥罗伦以病弱之躯一日之内两次召见,事情大不寻常,亚修疑惑问道:“为什么你们一定知道原因,可以先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吗” “这这个” 芍药对空青的支支吾吾有些不耐,回答:“因为你做的混蛋事已经传入宫中,让陛下不得不紧急召见。” “怎么可能” 王宫和里谢尔虽为一体,只有几道城墙相隔,内与外可说是两个不同世界,讯息虽会流通,也不是那么简单,他不过才出丑,怎么一眨眼就连王宫内都晓得甚至还传到奥罗伦耳里,让他连片刻安稳都没有。 “哎呀,代理教主,你人在这里啊” 雪灵那有如恶魔的声音从后传来,亚修眼中疑云消散,露出明白神色。 雪灵仍是一副天真烂漫,从后拍着亚修的肩膀,说道:“真是的,原来笨蛋教主是骂人的话,亏你骗我这么久,不过放心吧,你毕竟是我无双教的教主,而且还是里谢尔的大英雄,怎么也不能让你声誉受损,因此我已经跟宫里的人打过招呼,说我原谅你欺骗我的事,要他们不要为难你。” 语毕,雪灵神情陶醉,满足的自夸自傲,“我果然是个心胸广大的人。” 亚修猛的转身,两手扯住雪灵的脸颊,一边扭转一边大骂:“就是这张嘴吗就是这张嘴巴在造谣是不是看我把你给撕烂” “哇呃你”脸颊被扯,雪灵没有一句话能说得清楚。 “够了”芍药拍掉亚修的手,护着雪灵,柳眉横竖,怒道:“做错事不道歉就算了,反而还威胁当事人,你不觉得太过份吗” 亚修傻住了,芍药何时变得这么凶 “天啊,我哪里有欺负她” “没有”芍药眼中冷芒闪耀,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一你有没有把雪灵叫做笨蛋教主” “这这有,但那是因为” “够了,有就是有那么,你可有把笨蛋教主解释为赞美之词” 亚修脸孔胀红,无法回答。 “哼,说不出话了既然都是事实,那雪灵因纯真率性而误信你的谎言,以致公诸于大庭广众之间,又有何错你现在的举动,难道不算恼羞成怒” 亚修苦着一张脸,眼泪快要夺眶而出,却连一个字都没办法辩驳。 “没关系啦”雪灵把手搭在亚修的肩膀上,对着芍药说:“因为我有许多事不懂,也得算上一份责任。人嘛,总是会有缺点,亚修毕竟是无双教的教主,我多少可以忍受,只要他的缺点慢慢改进就好了。” 不知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的,雪灵此刻竟成为一个明白事理既往不咎的人,让亚修完全傻眼。 “你果然是个好女孩。”芍药感动得把雪灵搂住,然后换成一副冰冷的脸孔对亚修说道:“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那就不追究你的责任。记住,自己的缺点要改一改,否则到时受损的,不仅仅你的声誉,就连巴洛雅也会受到波及唔,暂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总之,陛下要召见你,还不快去” 亚修除了换上受到委屈的小媳妇神情外,实在不知该摆出哪种脸,回过神,已被空青拉着走。 亚修涌起强烈的渴望,想争取一位相信他的盟友,艰难开口:“空青,你” 三个字后他就说不下去,亚修试着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芍药条理分明井然有序的指责,赫然发现自己的确是错了,错在低估雪灵的脑袋 换做一般人正常人稍有常识的人,怎会当众说出笨蛋教主这种话 但麻烦的地方在于雪灵并非以上三种人,也不是故意,她是真的相信笨蛋教主为赞美之词,她有些地方精明得吓人,但有些地方糊涂得可怕。 分析到最后,亚修赫然发现,他得感谢雪灵不追究的宽怀大量。 亚修五官纠在一起,他终于晓得世上就是有那种明明错在我方,死都不愿意承认的感觉。 空青古怪的表情一直没变,到迎宾殿殿门这一段路,沿途所见的宫女侍卫大臣,也都以同样眼神瞧着亚修,他们很难接受拯救里谢尔的英雄居然是这种人 亚修心中在呐喊,我只是开个玩笑啊 迎宾殿口,空青神色恢复平常,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亚修收拾好心情,笑道:“不用担心,陛下想找我谈的事,我大约猜到几分。放心,就算没有笨蛋教主事件,我也毫无接受的意思,哈,笨蛋教主事件这句话真是有趣。” “你明白自己错过什么吗这个机嵊肴僖墒乔г啬逊辍 “谢谢你的关心,但对我而言,这东西真的不重要,更何况我此刻所拥有的,比这还要好上千倍万倍,陛下病迦晕纯蹈矗灰巳盟忍茫赝芳 亚修抬头挺胸,在礼官的报名声中昂然踏入迎宾殿。 第四章 天堂之地 熟悉的药味扑鼻而来,却浓厚许多,奥罗伦半卧在躺椅上,满脸倦容,较先前见面更加疲惫,古怪的眼神投向亚修。 亚修心生愧疚,怎么说也是因自己的缘故,才让奥罗伦无法休息,开口道歉:“陛下” 话才说两个字,奥罗伦仿佛受到惊吓,急忙说道:“你先前向我推辞贤者,我事后思索许久,也对,你还年轻,过大的名气可能对你造成负担,因此我决定将赐封无双贤者一事暂延,你意下如何” 奥罗伦一脸尴尬,虽美其名为征询意见,实已做出决定,他当然晓得不久说出的话如今反悔,并非为君之道,但他却不能在亚修风波缠身的这一刻赐封贤者,那会让巴洛雅的名声受损。 亚修有股大笑的冲动,世事之奇,莫此为甚,也对奥罗伦的处境大感同情,论责任,他及雪灵都逃不掉。 亚修恭敬回答:“小人谨遵陛下旨意。” 亚修的坦荡让奥罗伦更加不好意思,殷勤问道:“委屈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口,我能办到的,必定尽力。” “陛下,小人对贤者之名真的没有丝毫兴趣,请陛下勿为此挂心。再者,宫内至宝──光舞之池,也是毁在小人手里,陛下不追究已是万幸,小人哪还敢有所奢求呢” 奥罗伦的眼中有着怀疑,如此知进退彬彬有礼的人,真会欺负一个少女,还弄得满城皆知内心升起好奇,想一问究竟,却又怕万一是事实,岂不让亚修难堪但如其中有所隐情,自己不闻不问,也说不过去,一时间陷于两难。 亚修哪晓得奥罗伦心中所想,只是垂手静待训示。 良久,奥罗伦的好奇略胜一筹,问道:“我之所以召见你来,原因是大臣在宫中听到关于你的不利传言,由于来源相当不可思议,惊讶之余出城打听,没想到传言已沸沸扬扬,震惊之余向我报告。我也不用瞒你,我之所以暂缓赐封贤者之位,也是因为这则传言。因此,我想问你传言是真是假,如之中另有隐情,我可以助你澄清。” 奥罗伦坦白得教人意外,亚修如否认到底,以巴洛雅之王的威望为他澄清,一切自然都可视为无的放矢,亚修的声誉不会受损。 只是这念头对亚修毫无吸引力,他不在乎这些,更不愿雪灵背上说谎的指控,坦白回答:“陛下,城中传言一切都是事实。” 奥罗伦心中的震惊全写在脸上,亚修接着说道:“陛下,虽是事实,但之间内情复杂,难以一言道尽,可否容我禀告” “说吧” “谢陛下。” 亚修把与雪灵的相处经过及她的个性叙述一遍,如此天真率性的女孩,奥罗伦亦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大笑出声,不过亚修仍有所保留,未托出雪灵的秘密。 论守密,雪灵一辈子也赶不上亚修。 亚修做出结论,“陛下,小人确实曾欺负过雪灵,但并非恶意,只能算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却唉,报应啊” 亚修无奈的模样让奥罗伦笑了出来,精神也好上许多,“你认为她是故意的吗” “很遗憾,并非如此,她有许多方面如初生婴儿般无知更正,是纯真。” 奥罗伦又笑了,问道:“的确是个奇特的女孩,但我也曾听左右谈过雪灵的部分传言,她的身份,你似乎有所隐瞒” “对雪灵而言,这是必须保密的一点。” “匠圣打造的武器全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无上神兵,但她却同时拥有七把之多,不单是我,其他人也都想得到她与匠圣间必有极深的渊源,你该明白这点吧” 亚修心叫:我怎会不明白雪灵的大嘴巴早已把她是匠圣孙女的身份说了好几次 “陛下,小人虽晓得,但秘密就是秘密,纵使天下人全都晓得,只要当事人无意公布,小人便不能越俎代庖泄漏。” “我有一种感觉,你之所以加入无双教,很大的因素是为了保护这位奇特的少女,对吗” “陛下所料无误。” “你是个很善良的人。” 亚修脸一红,低头道:“谢陛下称赞,只是敝教教主在无意中泄漏陛下欲赐封小人贤者一事,可能已对巴洛雅造成影响,小人在此先向陛下谢罪。” “不必多虑,只要我未发布公告,此事终会逐渐烟消云散,然而我却很担心你。” “我”亚修大感愕然。 奥罗伦忧心说道:“落羽八圣垂垂老矣,其中更有人久未露面,天下间后起之秀并起,不少人亟欲成为新一代的英雄,引领风马蚤,你此刻虽无贤者之名,但声威可说如日中天,往后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想藉着打败你提升威望。” 亚修听得傻眼,旋又转念我不犯人,他人又岂会犯我呢 奥罗伦识破亚修的想法,摇头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人要找你麻烦,还需要理由吗只是你也不必太担忧,以你的实力,落羽大陆上能与之匹敌者凤毛麟角,加上你对我国有大恩,也不至于有人愚蠢到下毒手,因为那必定引起我国全pu矗煜轮螅傥匏扇萆碇Γ愦罂砂残模皇切┬矸绮ㄔ谒衙狻 亚修脑袋一片混乱,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渴望扬名立万的人,自然不会氲秸伙矫妫皇前侣蘼籽灾湓洌盟械绞虑榈难现匦裕暇钩擅羁斓姆椒u烁杉浜淞伊业拇笫峦猓褪腔靼苡忻娜恕 亚修此刻真有些希望能有个贤者名号在身,这道理如同向恶魔挑战,胜利会成为英雄受人赞扬,但向神挑战,不论输赢都会落得一个亵渎的恶名,落羽大陆可不允许有人对贤者这神圣的称号挑战,有此光环护身,他会宁静许多。 思及此,亚修浑身一震开口:“陛下,您之所以忧心忡忡,还出言警告,是否想到会来找小人麻烦的,眼中全视我为贤者” 奥罗伦露出“你总算想通”的神情,说道:“我之前虽说只要不发布公告,封你为贤者一事会自然平息,但以你为里谢尔所做的事,赐封贤者绝不过份,欠缺的只是早到晚到的名号,击败你,就等于击倒贤者,却又不需背负众人的指责,怎么会不诱人只是你对雪灵所为,即使纯属玩笑,之间却难以澄清,我真的无法帮上忙。” 事已至此,亚修反倒抛开一切不再多想,轻松说道:“陛下切勿自责,更不用担心,小人推辞贤者之位的念头从未动摇,万一真有不识相之人找上门,小人亦不会逃避。” “很好,男人就该以无畏的勇气面对一切困难,你下去休息吧” “谢陛下。” 亚修行礼离开,神色虽从容,实则内心已在算计,要如何避人耳目,一路平安的到达欧玛。 行至殿中,急促刺耳的警钟声突然传来,令人绷紧神经。亚修对钟声代表的意义无所知悉,却明白发生了不寻常的变故。 “保护陛下” 连声叱喝中,隐身暗房的侍卫冲到奥罗伦身边结成圆阵,长剑齐出,指向四方,目光灼灼打量周遭。 “发生什么事”亚修一脸迷惑。 侍卫全神贯注,反倒是被保护的奥罗伦开口:“警钟声代表有不明人士侵入宫中,侍卫正在进行搜捕唔,看来事情相当不妙。” 亚修也听出不对,警钟声正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自己所在处逼近,仿佛大难就要临头。 亚修想起“刺客”两字,脸色一变,面朝殿口,双手凝聚准备出招,低喝:“我也来帮忙。” 有亚修相助,保护奥罗伦的侍卫心中底定许多。 随着警钟声越来越近,亚修眼神更加锐利,蓦地,一名娇俏的人影以轻灵的步伐闪入迎宾殿。 亚修傻在原地,这“刺客”就是露比本人。 “刺客还不束手就缚” 奥罗伦的两名侍卫提剑冲上,看其速度威势便知是一等一的高手,且剑招凌厉,攻向要害,毫无留下活口之意。 露比对杀气腾腾的侍卫视若无睹,螓首微摆便找到亚修,露出顽皮浅笑,眼中好似在说着“啊,找到你了”。 露比不必担心是正确的判断,双剑就要临头之际,亚修施展“神足”后发先至,插入侍卫之间,抓住两人的手,说了声“非常抱歉”,就将他们撞开。 同一瞬间,衔尾追击露比的众侍卫也涌入迎宾殿,长枪刀剑齐出,亚修心中一叹,搂住露比柳腰,神足再现,整个人刹时间消失在原地,武器纷纷落空,现身时已退至奥罗伦身前。 侍卫全为这鬼魅般的身法所慑,回过神后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护着露比的正是亚修。 “你们都退下。” 奥罗伦屏退左右,满脸惊容。亚修力挡火石,他未亲眼所见,心里总有些疑问,这年轻人是否真如传言中厉害,此刻亲眼目睹,才让他相信亚修的实力超乎想像。 亚修也知国王面前不得失礼,抱着露比的手早已放开,一脸尴尬僵在原地,由于身份特殊,王宫对他而言就如自家后院,通行不受限制,忘记这是戒备森严的王家重地,怎能容许常人乱闯 奥罗伦的目光在露比脸上打量许久,眼神深处有着无奈,这一刻,他明白所争取到的盟友──时间,毫无作用。 奥罗伦不愧是一国之君,转眼即将情绪压下,展现风度问道:“这位是露比小姐了” 亚修连忙代答:“是的,小人在此为她擅闯王宫的行为致歉。” 露比妙目一转,似乎有话想说,亚修如有先见之明快速转头,脸成苦瓜做哀求状,露比眨眨眼,意思是“这次我就乖乖听你的话吧”。 奥罗伦看着眼前一对佳侣亲匿的模样,心中虽沉重,仍保持一贯笑容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凭你对里谢尔的恩情,女伴也该有权畅行王宫,不对的,该是惊扰露比小姐的侍卫,我会下令要他们不再犯相同错误。” “谢陛下”露比不得不承认奥罗伦实在会作人,三言两语就把两人捧得高上天。 “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们两位,下去吧” “谢陛下。” 踏出迎宾殿,亚修紧绷的情绪获得喘息,正想埋怨时,露比抢先开口:“果然有关系就没关系。” 亚修脑袋一时转不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你这个很有关系的人在,我作什么都没关系。” 亚修哑然失笑,没料到露比也有幽默风趣的一面,同时想起之前她半卧在床榻时慵懒沉静,如今却像只灵动活泼的小猫,不禁为女性特有的俦浞缜樵尢尽 “可是话反过来说,没关系就是有关系,所以啰,你这个有关系的人要一直当我的” 露比尾音拉得长长的,亚修知槭度さ母厦槊妫骸拔冶vせ嵋恢钡蹦愕目可健 露比噗嗤一笑,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纵使靠着你,我不也得面对风啊雪啊什么的,我要你当人家的挡箭牌,这样就算遇着恶婆娘也不用怕。” 露比闲来没事还不忘吃块黛丝笛儿的豆腐,反倒是亚修苦着一张脸,毕竟靠山和挡箭牌的级数差太多。 只是,当亚修的臂弯被露比挽着,感受着佳人柔软的肌肤及身上特有的幽香,连魂儿都差点丢掉时,什么事都不计较啦 “既然人家都说我们可畅行王宫,那不妨带我逛逛。” “没问题。” 偕美相游,笔墨难以形容的喜悦充斥在亚修胸口,浓郁甜美,毫不在意宫中他人的眼光,整座王宫已逛过大半,却连自己走过哪边也忘光光。 当斜射的夕阳刺痛眼睛时,亚修止步,两腿发酸,虽已走了大半天,却觉得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回去休息了,好吗” “听你的。” 两人回到双月宫,伊琴丝就在眼前,亚修有一股转身就跑的冲动。 伊琴丝倒是落落大方,提出邀请,“时间虽然有点早,不过可否与我一同进餐” “当然可以。”露比爽快答应。 两女的眼光同时投向满脸大汗的亚修,亚修极为勉强地从齿缝中吐出话,“公主的邀约,没有不参加的道理。” “有饭吃,可以多加我一双碗筷吗”黛丝笛儿不知从何处窜出,斗志旺盛,已从败得凄惨彻底的泥沼中重新振作,再次出击。 伊琴丝左右瞧了一眼,惑然问道:“安琪莉娜人呢” “她啊有事离开一下。” “离开”伊琴丝觉得自己的王宫像极了旅店,人人来去自如。 “放心,她早晚会回来。” “那个雪灵她人呢”亚修的嗓音有些紧张,这时的他总算想起雪灵的好,有活泼胡闹的她在场,尴尬气氛可望淡化。 “她在城外与百姓安置王兄的大军,同时计画重建的步骤,而且”伊琴丝古怪的瞧了亚修一眼,放低声音,“气氛非常非常的热烈。” 亚修只好安慰自己,自己的闲言是非能提振士气,也算是尽了一分力。 “那么,请随我来。” 伊琴丝亲自领路,后头跟着的是一颗心悬在半空中的亚修笑吟吟而看不出想法的露比,以及蓄势待发,准备报一箭之仇的黛丝笛儿。 这将是一场很精彩的筵席。 第五章 放弃选择 随着伊琴丝穿过小径来 神魔乱世缘第8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7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7部分阅读 到当日一同进餐的凉亭,亚修涌起不少感慨,此地已面目全非,喷水池干涸,栽种的花卉枯萎凋落。 明明才过不久,亚修却觉得伊琴丝当初邻家女孩的记忆淡化许多,绝非忘记,而是眼前的伊琴丝变了,如化蛹而出的美丽蝴蝶,展现令人惊艳的一面。 伊琴丝亦是多有感触,当初她施展种种手法才将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个假想敌支开,创造出与亚修独处的机会,但如今 伊琴丝微微一笑,她以为这些回忆会心痛,却反而有种小小的幸福感。 “请坐。”伊琴丝以主人的身份请三人就坐,殷勤说道:“这些菜肴都是我亲手所做,虽然粗浅,却是我的心意。” 亚修一看,果然菜肴感觉不是那么精致。然而,他感动,却有人唱反调。 露比冷冷说道:“心意不是用来空谈,如真有心,就该努力端出可口的佳肴,而不是嘴中说着心意,手里却马马虎虎,那叫表里不一。” 气氛立刻变得凝重,伊琴丝更是不知所措。 露比挟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后吞下,冷漠化做灿烂的笑容,“入口即化,可见你在火候上下了不少功夫,我感到你的心意,真诚而没有保留有酒吗我想为方才的失言赔罪。” 欲褒先贬,抑而后扬,露比做人的功力也不简单。 伊琴丝松了一口气,笑意上颊,道:“有酒,当然有。” 伊琴丝主动帮露比斟了一杯,两人举杯相敬,互相饮下,相视而笑。 亚修大感意外,怎么这两个人的互动好像还不错 伊琴丝仿佛为了壮胆又饮一杯,一双水汪汪的明眸毫不避讳盯着亚修,让他浑身不自在。 放下酒杯,伊琴丝轻启朱唇,含情说道:“亚修,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喜欢你吗喜欢到可以为你抛开一切,性命权势和财富都可舍去,你却偏偏不要我。” 亚修从未如此困窘难堪,被人这样坦白露骨的倾诉爱意,还是生平首次,且身旁不但有人,还是露比 当中最不自在的该属黛丝笛儿,她察觉到这场筵席的气氛不对。 至于最正常的该是露比,依旧泰然自若的品尝佳肴,只是,此时此刻的这种表现该叫反常 伊琴丝目光认真而又专注,以坚定的口吻一字一字说道:“我在此发誓,我要对你这个抛弃我的男人展开报复,让你往后的人生痛苦而又难过” 一股寒意弥漫亚修全身,事态怎会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黛丝笛儿往桌上一瞄,古怪念头随即上涌,菜中该不会有毒吧坎还谛囊彩怯幸坏闫诖暇瓜衷诙甑闹挥新侗龋缫燎偎磕馨锩饩觯嗟备屑ぁ “你这又是何苦呢” “求饶啦但已经恚越裉炱穑医笞约罕涑墒郎献钣绪攘Α19蠲匀说呐耍镁偈滥腥税莸乖谖胰瓜隆4盟信俗圆研位啵乙阍谕蟮娜松校涝栋没诮袢盏拇砦笱瘢约好挥醒酃舛纯啵切蓿獗闶俏业母闯穑愕戎桑 伊琴丝的复仇宣言让亚修整个人呆掉,这种手段他从未想过。 露比从容说道:“亚修如不是选择了我,错过了你,他真会抱憾终生,可惜,真是可惜。” “喔,露比姐姐这么有自信,肯定我必定及不上你”伊琴丝改变称呼,多了几分亲匿,语气却开始锋利。 “妹子,不是我了解你,而是了解自己。一个不了解自己的人,不是信心不足,凡事畏畏缩缩,便是信心过度,以为无所不能。切记一山尚有一山高这句话,人有时该驻足欣赏高岭壮阔之美,而非一味想要征服,那将自寻烦恼。”露比也改变了称呼,但反击凌厉,她可不打算退让。 “姐姐的话真是金玉良言,但如有人以此对姐姐说,姐姐又该如何回应” 露比盈盈笑道:“妹子的才思真是敏捷惊人,看来你或有大仇得报,尽吐怨气的那一天呢信心可以来自自信,也能筑基在既有事实之上,妹子你不是才拨开迷雾见明月吗姐姐可是在那之前就晓得你会如何做,这算不算略胜一筹呢” 伊琴丝表情微僵,思绪电转间,笑道:“姐姐的话真有道理,不过世上也有青出于蓝胜于蓝冰出于水寒于水等话,一时不如并不代表一世不如。” “这话说得好,青虽胜于蓝,却也得从名为蓼蓝的草中提取,冰寒于水,仍是由水所变,人之胜于前人,是一开始便学习前人日积月累的智慧经验,而不必从头摸索,自然有其优势,妹子你如不嫌弃,姐姐愿意倾囊相授,助你一把。” 至此,伊琴丝这一役已完全败阵,毫不气馁另起话题。 亚修傻傻的看着两女一来一往的文斗,虽风度绝佳,不见火气,实如流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凶猛。 伊琴丝主动挑起,斗机锋斗口才斗学识,斗得激烈灿烂欲罢不能,已晓得自己是多余的黛丝笛儿和亚修默默对望一眼,低头扒饭,眼前的战场毫无两人置喙余地,不消片刻,便风卷残云的吃了大半菜肴。 三女一男四张嘴都在动,可内容却完全不一样。 几轮唇枪舌剑激斗下来,已是星斗满天,两女终于停口,露比仍一派从容优雅,伊琴丝则是额见汗影呼吸略急,胜负不言而喻,且她更明白露比已处处留手,否则自己会败得更难堪。 伊琴丝颤抖的手斟了一杯酒饮下,幽幽叹道:“姐姐的才华令人惊叹,难怪我毫无机会。” “妹子,千万不要把才能和情场得失划上等号,爱情没有道理可言,绝非能以财富权力外貌论斤计价。”露比探前,在伊琴丝耳边轻声道:“聪明的我,爱上那个大口吃饭欺负女孩连贤者之位也飞走的男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伊琴丝一愣,随即开怀畅笑,刹时间,最后一丝敌意消失,败得心服口服。 亚修一脸茫然,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开心果,更无法理解刚刚还斗来斗去的两人为何如此和谐。 女人心,海底针这是亚修的结论。 “哇,有好吃的耶,太棒了”一声欢呼传来,满脸肮脏却神采奕奕的雪灵突然现身。 她将手中一大叠东西丢给亚修,开始挟菜,嚼了几口,眼带疑云说道:“奇怪,味道好像差了点公主,为什么你在瞪我” 伊琴丝绷紧粉脸,淡淡说道:“没什么。” 亚修轻咳一声,低声说道:“这是公主亲自下厨的成果。” 雪灵瞪大的眼滴溜溜转了几圈后,拍掌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入口的感觉如此特别,原来其中包含着公主满满的心意,佩服佩服。” 语毕,雪灵一对贼眼偷瞧众人的反应,更踢了亚修几脚,请求支援。 亚修不但没伸出援手,反而别过脸,握紧拳头,强忍住笑。 伊琴丝莫可奈何说道:“放心,我不会怪你。” “谢公主恩典。”雪灵如获大赦,然后为了报仇,重重踩上亚修的脚背。 亚修忍住痛,翻着手上的东西,发现是一本本名册,问道:“这些是什么” “这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费尽心思功夫,以德报怨,送给你的礼物。” “你可以正常一点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些是加入无双教的教徒名单啦总共有五千人喔,我花了好多功夫才整理完,而且后面还有不少人在等,不用感谢我,谁叫我心胸宽大呢哈哈哈。” 亚修怀疑问道:“你该不会跟人家收入教费了吧” 雪灵先是沉默,然后一跃而起,脸色大变,“天啊,我忘了,我立刻去收” 亚修赶忙把雪灵抓住,说道:“不必了,我不打算让这些人入教。” “为什么你知道这收入多大不对,这对无双教的声威有多大帮助吗” “你还记得之前被你打得惨兮兮的莫维塔吗” “谁啊” “就是天水神殿那个自称蓝衣勇者的人。” ┝橄肓艘换幔凹瞧鹄戳耍湍敲簧妒盗Γ换崴荡蠡暗娜寺铮趺戳耍俊 “想想,你一次招这么多人入教,难免良莠不齐,万一当中有撕倩9酱θ鞘律牵皇卤淮虻貌屹赓猓晕医痰纳氡卦斐赡笥跋臁k谆八担缶辉诙唷掖蛩悴扇撸惺找涣鞯娜瞬牛繁n医掏 “唔这也有道理啦,可是现在我们名字虽然很响亮,真正在做事的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少,很奇怪耶” “这就看你从哪个角度观察了。想想,经由你慧眼挑选出的我,虽只得一人,却帮了无双教多大的忙所谓人多只是唬人容易而已,实力才是我教永存落羽大陆的关键,依你的智慧,想必能明白,是不是呢” 被捧上很高很高的天空,雪灵飘飘然,点头如捣蒜。 “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办。”雪灵抢过名册,说道:“那我跟他们说去,叫他们不要入教。” “那么晚了,你不等明天吗” “没关系,外头大伙精神正好哩” “不过你拒绝时要委婉些,就说里谢尔还没重建完毕,不想让他们分心。” “放心啦,我不会笨到让无双教名誉受损,我走了,再见。” 亚修松了口气,一转身,三女的神情各不相同。 黛丝笛儿是又好笑又无奈,待在亚修身旁已有一段时日,她清楚他在想什么。 露比维持笑容,但眼眸的最深处,却有几许不安。 反应最大的是伊琴丝,以一种无法置信的怪怪眼神看着亚修,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传传言真的是真的你果然是个浑浑” 伊琴丝说不下去,她一直怀疑传言的真实性,此刻见到亚修两三下把雪灵摆弄得服服贴贴,信心不免动摇,更有些疑问,这男人值得她报仇吗 “真的当然是真的,假的自然也是假的。”亚修淡淡说了两句,他实在没那个力气继续解释。 “我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你是教主,却把想入教的人赶走,为什么” “很简单。”黛丝笛儿有机会开口,显得相当高兴,朗声说道:“亚修他根本不希望无双教除了他和雪灵外,有第三个人。” “为什么”伊琴丝再问。 “为了保护雪灵。”黛丝笛儿再答。 伊琴丝狐疑的眼神投向亚修,他终于开口:“我不敢说我是对的,更不敢擅自为雪灵做决定,但现在就让我任性一下吧” 伊琴丝思索片刻,问道:“你怕不通世事的雪灵被人控制,是吧” 亚修发现认真的伊琴丝相当聪明,“没错。” 黛丝笛儿悄悄说道:“这叫做鸡婆。” 极之合适的评论却换来亚修凌厉一瞪,黛丝笛儿吐吐舌头表示抗议。 “总之,”亚修做出结论,“现在我决定不让任何一个人加入无双教,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个传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不愿解释,但伊琴丝既然问了,亚修还是耐心的把原委道出。 伊琴丝听得想笑又不敢笑,“那你以后怎么办” “没关系,传言总有平息的一天,而且雪灵说的话也是事实,我该受此教训。唉,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别说这些。伊琴丝,我敬你一杯酒。” 伊琴丝笑意盎然,“直呼公主名讳,可是重罪呢惩罚嘛就罚三杯酒。” 亚修一笑,酒杯相碰,互相对饮,这一杯酒中藏了无数滋味,有悲有喜有苦有乐有振作有无奈有放下有舍不去的情感,这不是美满的甜酒,但他们终究选择饮下。 筵席结束,露比与亚修并肩而走。 露比横了表情百变的亚修一眼,问道:“你在想什么” 亚修苦笑道:“我发觉人真的难以去了解另一个人,至少我没想到伊琴丝会这样对我复仇。” “你该在第二个人字之前加个女字,形容才会比较适当。” “女人吗” “没错,女人哪,是很简单的生物,你全心爱她,她就全心爱你,但同时又很复杂,她爱你时,会像只小猫温驯,恨你时,则会搬到小河东边住。” “小河东边”亚修一脸疑问。 “不晓得是什么吗” “我想想。”基于面子问题,亚修苦苦思索,不得其解后哀求的望着露比。 “没听过河东狮吼吗” 亚修脸垮了下来,无辜的眼神仿佛说着“你不会这样对我吧”。 露比噗嗤笑道:“女人啊,是需要被哄被宠被疼被爱的” 话没说完,亚修急急说道:“我保证做到这些。” “干嘛说得这么急” “你还有话” “当然,最后的一点就是被尊重。” 亚修连忙说道:“这也没问题,一定没问题。” “你想得太简单了。” “什么” “真正的尊重,并非那么容易就做到。以伊琴丝来讲,她尊重你的选择,在绝对不愿意的情形下放弃,她有权力选择以各种手段追求自己的幸福,却没有这么做,成全了你。放弃是尊重里的一个选项,而且是最难的,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就他人的美满,你办得到吗” 亚修呼吸急促起来,不肯不愿,膊桓掖穑砭茫怨ゴ穑澳悄隳兀俊 露比嫣然一笑,道:“让一个男人的心悬在半空中七上八下,可确保他永远不会变心,因此我拒绝回答。” 亚修为之气结,觉得露比和几天前相比,“玩人”的本领高明不少。 亚修并不知,露比可是很享受呢 “既然如此,我也不回答。”害怕露比再出招,亚修急急转移话题,“忘了我后,伊琴丝未来的路会更宽广,如果不退,最终只是两败俱伤,对吧” 露比也不进逼,答道:“你真是傻瓜,你真以为伊琴丝会把你忘了告诉你,纵使许多年后她嫁为人凄膝下儿女成群有个美满的婚姻,你永远会是她藏在心底最重要的一段回忆,会一直陪伴她进棺材。真爱会被永藏,绝不可能被遗忘,更何况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亚修表情不自然,露比挽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肩,轻轻说道:“你不用太过挂怀,伊琴丝相当幸运,有人活了一辈子还不晓得真爱是怎么一回事,她已尝到滋味,永远不会忘,且如酒般,随着时间的经过越来越醇越香,这将是她人生中最美丽的回忆之一。” 亚修握紧露比的手,“我早已发过誓,无论如何,我都要过得幸福快乐。” “你会的。” 亚修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左右瞧了几眼,疑惑问道:“笛儿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黛丝笛儿如听到,恐怕会哭死,亚修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她人不在。 “她啊”露比眼睛眨了眨,“大概是去哪找朋友了吧不用管她啦,肚子饿了,自然会跑回来。” 第六章 希欧蓓格 “哈啾”黛丝笛儿打了个大喷嚏,擤擤鼻子,狐疑的左瞧右看,直觉有人在说她坏话。 她的直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准,毕竟说她坏话的露比此刻和她处在不同世界。 黛丝笛儿踏足在一座有着青翠草地充满泥地芳香的小岛上,身后,一片结实累累的苹果树,鲜艳的色泽令人食指大动,风景清幽怡人。 如说有何特别,大概就是空中艳阳高挂,且小岛悬浮在云端之上 眼前触目所及的“空岛”密密麻麻,难以计数,小者只容两三人站立,与其说岛,还不如说是踏台,大者却有若一座城市,辽阔的黑影像是展翼巨鸟,遨翔天空。 蔚蓝的天空除了朵朵浮云及空岛外,更有胁生双翼的雪白天马自在飞翔,有如传说仙境。 此处,正是安琪莉娜的家,由创世者法里恩所创造的至高之地──神界。 黛丝笛儿首次踏足此地,无所不在的光之力藉着微风侵扰全身,体内光闇双力流转一周身后,不适感非但消失,更觉通体舒畅,她摆脱了光与闇必然相克的定律。 黛丝笛儿茫然望着四周,目的是找人的她从未到过神界,不知从何着手。 瞥见几个小天使在云层里打滚嬉戏,黛丝笛儿眼睛眯了起来,喃喃自语:“抓几只来问路好了。” “给我接招” 一道凌厉的杀气当头罩下,黛丝笛儿讶然抬头,只见一把巨斧当头斩下。 黛丝笛儿眼神微动,右手化出一把精钢长剑,及时上举挡住这猛烈斩击。 “当”的一声重鸣,斧剑相交处迸出火花,黛丝笛儿眉头紧皱,抵受不住那重逾万钧的压力,双膝微屈,脚下地面龟裂,可见攻击力道之猛。 手持巨斧的主人占了上风便后退停手,黛丝笛儿仔细打量来人,眼眸深处多了一些热切,说道:“你是希欧蓓格,我常从那些经历大战的老臣口中听到你的名字,他们说起你时的恐惧令我印象深刻。” “哈哈哈,原来我的名声至今依然不坠,真是值得高兴。” 黛丝笛儿的身材已属高挑,希欧蓓格却比她还要高上半个头,剑眉星目,瓜子脸上呈现的并非妩媚柔和的线条,而是坚毅的阳刚姿态,身穿寒银战甲,连同护手护臂,闪烁的银芒气势慑人,有如英姿焕发的女战神。 但最令人胆寒的还是那把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长柄巨斧,斧刃之宽可轻易将人拦腰劈成两半,前端成尖状,可当枪刺,斧刃下缘不寻常的延伸探出,恰如短剑,很难想像有女性会使这种连男人都举不太动的重型武器。 对同伴而言,这是值得依赖的象征,对敌人而言,却代表恐惧和死亡。 “我来这里是为了” “别说那么多,要打就要趁着有误会时打,这样才过瘾”希欧蓓格的巨斧在头顶旋转挥舞,猛然大喝,往黛丝笛儿头顶狠狠劈下,风声虎虎,毫不留情。 “我并不反对这提议。” 由于神魔之战后缔结的和平条约,黛丝笛儿与神族交战的对象除安琪莉娜外,没有其他人,此刻能换个口味,当然不愿错过,更何况她晓得希欧蓓格是个十分特别的对手,说明白点,是在某方面能凌驾她的人。 巨斧兼具长重兵器的优点,出击时万夫莫敌无坚不摧,黛丝笛儿的长剑绝不可能抵挡,轻灵后跃,暂避其锋。然而斧刃一劈空,希欧蓓格便改使枪法,枪尖如灵蛇出洞,刺击而出。 黛丝笛儿深吸一口气,剑脊准之又准的挡住枪尖,借力后跃,硇瘟危凉坏烙忠坏赖牧枥鞔袒鳌k谋饔邢忍炝邮疲薹ㄓ胫乇饔才鲇玻荒芤粤榍傻纳矸u闵粒呕セ飨e份砀竦钠普馈 终于,希欧蓓格的枪尖刺入一棵苹果树,树身受到阻碍,黛丝笛儿把握机会前冲,才刚跨出一步,便觉腰侧一股压力骤然袭来,一瞥下,发现希欧蓓格也不回抽枪尖,而是双手发u司3舶哑还髌渲猩u希谢酉蝼焖康讯 黛丝笛儿大吃一惊,千钧一发之际双足狂蹬往旁跃离,险之又险的避开。 怪力女黛丝笛儿脑海浮现出适合希欧蓓格的形容词。 希欧蓓格攻势再变,飞身向前,改握枪头,一个回旋,原先的握柄变以棍势挥扫而出,武器前轻后重,理应不好施展,但她却能巧妙的运用斧端重心加速挥舞,化缺点为优势,灵活出击。 希欧蓓格能将沉重的长柄巨斧如此神妙使用,除了一身惊人力气外,亦下了莫大苦心。 相较先前枪势紧追不舍的凌厉刺击,此刻幻化出的重重棍影,密实如山,风雨不透,迫得黛丝笛儿心头火起,长剑脱手飞掷,趁着希欧蓓格闪躲,棍势一缓之际,抓住棍头。 正要发力,黛丝笛儿猛觉脚下一空,原来希欧蓓格早一步运劲,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拔起”。 身在半空,黛丝笛儿不惊反喜,放开手,双脚踹往希欧蓓格面门,长兵器的弱点就是被近身。 “来得好”希欧蓓格手腕半转,原本朝外的斧刃转至身前,刃端下缘对着黛丝笛儿的脚,有如一把短剑刺出。 “天啊”黛丝笛儿原已放开的手急忙抓住柄身,同时借力跃上树端,举脚连踢,数粒苹果朝着希欧蓓格面门飞去。 希欧蓓格手腕再转,宽大的斧面成了盾牌挡去苹果,砸碎的果肉发出芬芳香味。 希欧蓓格姿态恢复最初模样,双手握住长柄,以怪力挥动巨斧,轻松击断一棵又一棵的苹果树,逼得黛丝笛儿在树顶窜逃,毫无反击之力。 当最后一棵苹果树倒地时,希欧蓓格拭去额上汗水,豪迈笑道:“过瘾,真是过瘾” 黛丝笛儿看着灾情惨重一片狼籍的空岛,真不晓得希欧蓓格的过瘾是为遇到对手而发,还是大逞其破坏欲后的满足感。 “真不愧是有兵器天才之称的希欧蓓格,能将长柄巨斧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可长可短可攻可守,佩服佩服。” “过奖,只是相比起用魔法让敌人灰飞烟灭,挥舞兵器撕裂对手血肉断筋碎骨的感觉,更让我痛快。我曾使用过数百种兵器,但不知怎么地,还是这巨斧最合我胃口。” 黛丝笛儿忍住一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合你的怪力 希欧蓓格脸色一冷,不客气的问道:“话说回来,你干嘛保留实力,不尽情出手” “因为我很想全心领教你那特别的战斗风格。” 两人的交手过程并不正常,黛丝笛儿的战斗步调往常都是魔法搭配拳技攻击,这次却见不到魔法的踪影,只以长剑应战,原因就在希欧蓓格。 神魔两界开战初期,希欧蓓格手持长柄巨斧,骑乘火凤凰,杀得魔界诸将闻风丧胆,但最特别的是她从未用过魔法,只以武器斩杀敌人,魔界凶暴阴狠之徒虽不在少数,但看着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散布各地,也得胆寒心惊。 黛丝笛儿只闻希欧蓓格之名,从未交过手,因此弃魔法不用,以长剑对抗。 “那你的评价为何” 黛丝笛儿不假思索答道:“单论兵器的技巧,我绝非你的对手,但如果是之前的我,以闇之力施展魔法,想分出胜负,恐怕要几万招之后才行,至于现在,我如全力出手,一招就能让你惨败。” 从一开始,黛丝笛儿就有保留,以恰到好处的力量应敌,着重在技巧,否则光闇双力一出手,希欧蓓格便得立刻败阵。 希欧蓓格早藉着安琪莉娜之“手”明白此点,并不生气。 “很好,那么再来一局,就以你先前的实力出手吧,让我痛快一下。” 希欧蓓格的巨斧又在头上旋转挥舞,伺机进击,黛丝笛儿有些为难,神人两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一致的,差别在日夜正巧颠倒,她在这待上多久,人界的时间就经过多少,万一亚修找起来怎么办 当然,黛丝笛儿不晓得这根本不是问题,亚修可把她忘得很彻底。 但这些只是借口,最大的因素在于黛丝笛儿难以从与希欧蓓格的交手中得到乐趣,因为她必须压抑自己的实力出招,这种麻烦事她一点都不想做。 黛丝笛儿没来由的感到空虚,这之前,她虽立足魔界的顶层,但还是有几个人能让她享受战斗的乐趣,如再加上神界,对手更多。 此刻神魔两界够资格让她燃起斗志的,除创世者外只剩安琪莉娜,而偏偏她又答应亚修不得与其过招,她完全失去尽情比试的机会,眼前希欧蓓格便是一例,寂寞与孤独的难言滋味缠绕心头,更让黛丝笛儿有点想舍去这一身力量。 希欧蓓格盯着黛丝笛儿的神色变化,慢慢收招,“我被莉娜一招击倒时,她也露出和你同样的眼神,你们果真是好友。” “谁跟谁是朋友啊”黛丝笛儿大声反驳,然后眨眨眼,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黛丝笛儿心中有事,并未听清楚希欧蓓格的话,不过本能却让她瞬间做出反应,撇清与安琪莉娜的关系。 希欧蓓格大笑数声,捂着胸口,喘息说道:“真真是有趣,不过你越变越强,对我来说最好。算啦,今天到此为止吧,只是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你。你是来找安琪莉娜的吧跟易摺 黛丝笛儿满肚子不高兴,她居然成了希欧蓓格的乐趣来源,而她没有半点好处可捞她开始理解昔日被她缠着交手的深渊魔龙的心境,身旁有盅岬牟杂衫捶扇ィ从植荒苷娴拇蛩溃惶盅帷 怨言虽多,但身在神界,黛丝笛儿也收敛许多,默默跟在希欧蓓格身后,直往天空垂直飞去。 飞行片刻,黛丝笛儿突然觉得碰上一面蛛网,身体四肢有被缠住的感受,随即轻易挣开,且空岛的数量明显变少,栖息云间的,也变成通体雪白的飞龙,正大口大口的吃着云朵。 它们和一般形象不是威武便是狰狞的龙种不一样,看上去温驯而又可爱。 黛丝笛儿不由停下,瞧得出神。 希欧蓓格回身说道:“你对云龙有兴趣吗” “啊,难怪觉得面熟,不就是艾蜜丽身边的小宠物吗” “还有云龙失落在人间” “你不会想去把它抓回来吧” “当然不会,对人类来说,云龙是吉祥的象征,它们有呼唤雨水的能力,所在处必定五谷丰收,何必去管再者,就算它残暴肆虐,如没有父皇指示,我也不能随便踏足人界。” “那屡屡犯忌的安琪莉娜呢”不知为何,黛丝笛儿很想瞧瞧无言以对的希欧蓓格。 希欧蓓格坦然道:“她是特别的,毕竟未来领导神界的重担可能交付予她,她自然需要和魔界有所接触,否则如因误会而引起战争怎么办虽然我是开战也无妨的那一派,但渴望战斗的人终究少数。” “这不就是偏袒吗” “偏袒不行吗莉娜可是我最疼爱的小妹,对她好,本来就应该,更何况”希欧蓓格以手摩挲闪耀的斧面,眼中露出奇异光辉,缓缓开口:“带着巨斧四处流汗,绝对比领导神界要痛快许多,你说对吧” 的确对,但把流汗改成破坏会更贴切黛丝笛儿如此想。 “话说回来,你也该算是未来的魔界之王,我得先恭喜你一番。” “哼,快点带我去找安琪莉娜,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被戳到心中痛处,黛丝笛儿脸色大变,她一点都不想当什么鬼魔界之王。 “告诉你一件事,神界之天共分七层,每一层都设下阻碍,只有一定资格的人才能穿越。在最高一层的至高之天中有缀星十二宫,莉娜住在最末建成的霞宫,它可说是十二宫之首,希望你欣赏后帮忙指教,看看有哪里及不上你建在什么乌龟上的行宫。快点走吧,不要因为喜欢乌龟,就慢吞吞的。” 希欧蓓格自顾自的说完,自顾自的飞走,还不忘揶揄一下,真让黛丝笛儿一肚子火,如非明白此地不可轻易生事,早已上前把希欧蓓格教训一顿。 只是若两人晓得地石龟早连同红云一同烟消云散,不知有何反应。 两人高速飞行,突破一道又一道的无形阻碍,每一层天自成一个小世界,各有奇异景色,让初次造访的黛丝笛儿看得津津有味。 到达至高之天,以黛丝笛儿见识之广也楞在原地,作声不得。眼前是一座静谧的湖泊,水面轻烟袅袅,朦胧婆娑,清翠的草地上建有一栋简陋小屋,安琪莉娜正悠闲的在屋前煮茶品茗,见到黛丝笛儿到来,挂着微笑招手。 这景色,和月湖湖畔旁的景象如出一辙。 “如何,这就是缀星十二宫最美丽的霞宫。” “霞宫会是这模样你开什么玩笑咦” 黛丝笛儿疑惑间,异变瞬生,木屋成了颇富诗意的竹芦,座落在半山腰处,四处群山环抱,峰顶白雪罩顶,而她,正踩在一座悬崖之边。 前后两景相差太多,黛丝笛儿怀疑的往前跨步,身形立刻下坠,随即施展魔法漂浮在半空中,她总算明白眼前并非幻象,而是真实。 “明白了吧这就是霞宫,一切的景物端视主人心情而变,且非幻影,而是真实的存在。这是父皇送给莉娜的礼物,比起你的红云不逊色吧” 什么叫不逊色这根本是作弊黛丝笛儿在心中大喊,霞宫动用到创世者自由操纵空间的能力,哪能公平比较 “哦,不回答该不是忘了自己家的模样吧莉娜” “天啊,快点变回去”眼前景象让黛丝笛儿大感吃不消,大地成了黄沙干漠,一头地石龟正驮着红云缓缓前进,如真似幻,仿佛回到魔界。 安琪莉娜浅浅一笑,招手说道:“过来吧” 四周又变回月湖的景象,黛丝笛儿舒服许多,飞至安琪莉娜身前,正要说话时,眼中涌起疑云,摇头说道:“你不是安琪莉娜,你是谁” 又一个安琪莉娜推开木屋的门,说道:“我没料到你会出现,但既然来了,就实地示范一次,这样你明白了吧” 黛丝笛儿愕然转头,猛的发现之前泡茶品茗的人变成了神界之皇──法里恩 “这就是答案吗”黛丝笛儿低头自语。 安琪莉娜坐在竹椅上,举茶一饮而尽,说道:“坐下啦,你不是那么客气的人。” 黛丝笛儿依言而坐,表情木然。 “原本是想回去时才告诉你,但现在已经不用了。” 安琪莉娜回到神界的另一个原因便是询问露比的身份之谜,答案已然揭晓,连法里恩都不能骗过黛丝笛儿的双眼,两人联手,雨自然也无法瞒过,露比该是个普通人。 然而,同时拥有女缘淖宰鸺巴踝逖龅母甙粒茬骼蚰然褂绪焖康讯苣呀邮茉谇槌n媳灰桓銎胀ㄈ嘶靼埽囊庀嗤u慕沟阋谱搅硪桓鼋馐桐ぉぢ侗仁浅醴g锒鞯拇嬖凇 两人双双望向法里恩,这位神界创世者目不转睛的盯着二女好一会儿,以好听悦耳的声音开口:“太初凝归天地新开之时,我张开双眼便见到曼雷达和雨,我曾和曼雷达交谈过,他也是如此,因此我们同时出现在世上一事无庸置疑,至于雨,我不晓得。” 法里恩言下之意是在他之前,可能已有人出现在世上,且是他们都无法察觉的存在。 黛丝笛儿沉默了好一会儿,将手中茶一饮而尽,冷冷说道:“再想下去,头都要冒烟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安琪莉娜,我们走吧” 黛丝笛儿起身后没对法里恩行礼,更不等安琪莉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琪莉娜有些气恼黛丝笛儿的无礼,却也无可奈何,起身拜道:“姐姐父皇,莉娜先行离开。” “去吧,你已经长大,尽可去追寻你的幸福。” 安琪莉娜微一错愕,双颊绯红,垂头低语:“谢父皇。” 希欧蓓格一把抓住安琪莉娜的手臂,附在耳边低声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不要为白羽的事内疚,知道吗” “我明白的,姐姐。” 安琪莉娜伸展光翼,身躯转眼消失。 法里恩眼中有些失落,自语:“莉娜,为父真的很羡慕你,至少你拥有机会。” “父皇,您在说什么” “没有,只是对身为神界之皇,在一些事上不得不妥协放弃而感叹,罢了,这些话你无须理会。” 希欧蓓格压下困惑,本能的察看四周,正容问道:“父皇,亚修的事,您和曼雷达大人经过多日讨论,决定如何” 法里恩罕见的一声长叹,似是不愿提起这事。 希欧蓓格却紧追逼问:“父皇,请您务必及早做出决定,如背后真有可怕的阴谋,绝不能坐视它成真。莉娜虽已长大,仍有不足之处,神界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您,孩儿自愿请缨出马,抹杀亚修及其一切危害神界的存在事后莉娜如有责难,我愿自刎谢罪” 法里恩难掩心中的激动说道:“孩子,你的想法万万不可踏入偏锋,我与曼雷达确有顾全大局的结论,但静下心想想,我们所得的资料会否是雨巧妙散出,故意诱使我们杀死亚修呢” “为什么” “同为创世者,雨毫无奈何我及曼雷达的方法,还有什么计谋比让我们亲手杀掉朵丽芬的孩子更狠更毒更辣” “但是父皇,事情也有可能不是这样啊”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我和曼雷达总会做出决定,在这之前,绝不准你轻举妄动,明白吗” 希欧蓓格倔强的不回答,认为法里恩失之公平。 “孩子,不要忘记,你如私自行动,莉娜会有多难过;你若自刎,非但不能使 神魔乱世缘第87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8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8部分阅读 宽心,反而会让她承受剧烈的痛苦。就当是为了你的么妹着想,答应我吧” 希欧蓓格眼神一软,轻声答道:“明白了,父皇,我答应您。” “很好。” 彷如呼应法里恩的想法,天空化成浓浓的夜幕,只有几粒黯淡星辰挂着。如此奇异景色下,法里恩的双眼却被迷惘与不安填满,见不到半点身为创世者该有的从容和果断。 法里恩的身躯虽为永恒不灭,却有着朵丽芬前世今生的最大弱点。 第七章 青出于蓝 夜阑人静,亚修登上王宫内仅余的两座高塔之一,俯瞰城中。 亚修直至不久才明白这些塔的作用,巴洛雅立国之初,政局不稳,不少国家觊觎它位处大陆中央,占有经济战略上的优势,时有侵略,四座高塔可提早侦察敌人动向。这也是王宫有重重城墙,森严得几如铜墙铁壁的主因,一旦王城失守,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藉今思古,亚修从眼前遥想巴洛雅立国时风雨飘摇摇摇欲坠的险境,有如雨中烛火,随时都将熄灭,但它不仅撑过,还更加强大,如今已雄踞一方。 然而其王都里谢尔却遭逢从未有过的天灾,王都虽不至于整个毁灭,却也受到空前破坏。 居高临下,城中各处点起火把,四周亮如白昼,更刻画出这繁荣城邑今昔的残破对比。 城中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军队已被编组,在第一时间内投入重建,只是如此灾情,绝非一年半载就可完成。再者,身为重要经济的温泉等观光收入也将失去,这才是最要紧的隐忧。 喝采自城中响起,亚修运起目力,发现伊琴丝踏入城中,殷勤的为士兵民众打气。 “公主万岁”的呼声如涟漪扩散,人人豪情焕发,这一刻,亚修确信里谢尔会重新站起,事在人为,只要领导百姓的是奥罗伦伊琴丝他们,难关绝不是难关。 身后脚步声响起,安琪莉娜行礼后问好,“主人,我回来了。” 亚修回过身,黛丝笛儿罕见的以谦卑口吻说道:“主人,我要向您道歉,之前我不该对露比无礼,明天我会找机会向她赔罪。” 亚修以为自己听错了,只得再问一次。 黛丝笛儿神色自若再说一遍,这下,亚修因震惊而说不出话。 殊不知,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已达成共识,既然露比以“人”的姿态出招,那菔毖瓜露运矸莸囊陕牵浴叭恕钡氖侄位赜Α 这种情况下,两方等于立足在相同的位置,谁胜谁负,不比不会明白。 亚修仿佛从两θ菘赊涞牧称は驴吹揭淮牟呋墓罴疲液萌松阌性独胛o铡3骷苄椎谋灸埽乱馐吨型v棺费罢嫦啵痛舜蜃 亚修对黛丝笛儿的表现大为感动,毕竟剪不断理还乱的女性关系是他的最痛,她明理的表现让亚修少了许多牵挂。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莉娜你之前是到哪里去了” “我有事回家一趟,不多说了。主人,夜已深,您该早点休息,我们先告退。” “回家咦喔好,你们早点休息吧” 两人反常的转身离开,留下察觉哪里不对劲的亚修。 黛丝笛儿带回安琪莉娜,自然不是闲得发慌,而是在筵席上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是露比的对手,为了吐一口怨气,才拉下脸远赴神界。 仔细听完经过,安琪莉娜立刻拟定两个战术。 战术一,名为“针线大作战”。黛丝笛儿因为莽撞,结果掉进陷阱,怒骂的经过全被亚修尽收眼底,之间的裂痕如不弥补,将会扩大至难以收拾的地步。 因此安琪莉娜严厉要求黛丝笛儿立刻道歉,缝补关系。 黛丝笛儿虽满心不愿,但也明白这个洞不补起来,露比三不五时在亚修耳边说些是非,她就完了,只得强忍委屈答应。 战术二,名为“小别计画”,取其小别胜新婚之意。不论是谁,长久相处后总会视之为平常,一旦打破常规站离视线,反而会让对方开始在意起自己,这是心理上的一种反应。 相较露比和亚修才相处没几天,一切都是那么神秘与新鲜,两女在这点上先天就吃亏,因此安琪莉娜拟订计画,尽可能减少与亚修的接触,化先前的主动为绝对的被动,吸引亚修在意两人。 听完战术,黛丝笛儿毫不吝啬给予掌声,同时别过脸纳闷暗忖:法里恩是怎样教女儿的,个性都这么奇怪一个耍狠一个耍阴,且耍阴的造诣之高,已不是区区文字可形容。 两人至今,一直是竞争的关系,如今为单一敌人而破天荒携手合作,会激起何种火花 翌日,黛丝笛儿果真依约在亚修面前向露比赔不是。 露比微一错愕便大方接受,她已把遥视四周的力量收回,除了黛丝笛儿进到神界那样强大的力量波动外,任何事都感知不到,只是见到黛丝笛儿如此反常,也猜到她在打什么算盘。 露比没有蠢到在这时为难黛丝笛儿,那只会让亚修看笑话,当下笑盈盈的和两人有说有笑,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 亚修感到鼻头发酸眼眶泛红,心中感动溢于言表,高兴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他却忽略掉除三女的谈话声外,以往传入耳中的鸟啼虫鸣,不知何时静悄悄一片。 真相是这些昆虫和小动物的敏锐直觉发挥作用,感到如薄纸般的祥和气氛下有几股猛烈凌厉的杀气在彼此交锋争斗,求生的本能让它们离得远远的。 相较昆虫的聪明,亚修仍傻呼呼的没有发现,该说是他为美色所迷,亦或三女间相斗的气势已强烈到麻痹他的感官知觉呢 答案无人知晓,肯定的是,无知有时也是一种幸福。 空青出现在二十多步之远,大声喊道:“亚修,能过来一下吗有事找你。” “咦,为什么站在那地方说话呢”亚修感到好奇走过去。 空青眼中有自己也不明白的疑问,盯着自己的脚说道:“我也不晓得,但就是无法向前再走一步。” “怎么会呢” “我真的不明白,算了,来谈谈正事。” 空青确是非凡的医者,经常接触死亡的他培养出了敏锐直觉,身体自然而然的避开凶险之地。 空青直接了当说道:“如果没其他事,我们明天就出发到欧玛。” 亚修一时反应不过,“我当然没问题,只是陛下和二王子殿下的伤势呢” 空青眼神有些飘移,说道:“不必担心,他们的病情已受控制,剩下的只需好好静养。” “没问题,明天何时出发”亚修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空青这样讲,一切该没有问题,更何况他恨不得能及早赶到欧玛。 “明天清晨王室要对里谢尔的罹难者举办公祭,我们在那之后出发。” “公祭明白了。” “那你今天好好准备行囊。” “谢谢你的通知。” 空青离去,亚修闭上眼,经过多番努力,他终可将医圣之子带到欧玛,医治菈蒂妮的双眼。 公祭的场地选在城外墓场,墓场当日亦受火石的侵扰,不少死者遗骸暴露在外,但已被妥善整体,只是短短时间内多出数百座新坟,让人看得心情沉重。 修士和修女齐声朗唱安魂曲,庄严肃穆的歌声萦绕四周,让死者安眠,让生者的情绪抒解。 献祭队伍的最前段是王室成员,奥罗伦仍无法出席,二王子瑞尔特在旁人的搀扶下,头顶裹着厚厚一层纱布勉强现身,大王子艾奇勒陪伴着伊琴丝站在最前方。 之后则是文武大臣及里谢尔的居民和士兵,事实上,里谢尔所有的人都来了,可是不管人数有多少,仍无法冲淡空气中厚重的悲伤之情。 安魂曲的歌声静止,参与赖醯娜舜雇纺В朽ㄆ觯矶嗳说闹燎谆蚴侵痪吞稍谘矍暗哪沟亍 艾奇勒拍拍伊琴丝的肩膀,她有些踌躇的踏上祭台,平视前方。 伊琴丝一身素服,额上的绷带已取下,伤口虽痊愈,却留下淡淡的,有如弯月状的疤痕,这是她守护里谢尔的荣耀伤痕。 伊琴丝朗声开口:“我的子民们,我明白你们心中的哀痛,但请节哀顺变,逝去之人不会复返,但他们的笑容话语将成为珍贵的回忆永远陪伴我们。各位,我要在这里向大家报告一件事,我──伊琴丝,以巴洛雅皇室公主的身份宣布,重建里谢尔的计画将取消” 难以言喻的错愕弥漫全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亚修弄不懂伊琴丝为何说这种话,她难道想放弃王都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看将有一场风暴产生,伊琴丝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指引道路的光芒,以充满自信的语调开口:“我们此刻处于最险峻的环境中,但当我看着你们挥汗努力工作时,我便晓得未来充满希望,我们必定能恢复往日荣光,让逝去的人安息。但我认为这还不够,我不仅要让已逝之人感到安慰,更要骄傲因此,我将改建里谢尔让此地浴火新生,成为落羽大陆上最闪耀的黑色钻石” 上一刻,还是针落可闻的绝对寂静;下一刻,便是连灵魂的力量也鼓尽的全身呐喊 “重建”“改建”,一字之差,气魄和气度完全不同。 露比瞧着同样受到感动,久久不能自已的亚修,伸出手掌轻拍赞道:“虽然渺小不完美,更有许许多多的缺点,但却能散发出比任何事物都还要美丽的光辉,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人,我很满意。雨,我真的得称赞你,你把我的工作作得很好。” 在兴奋热切的情绪中,露比转身离去,回望了伊琴丝一眼,笑道:“就当作你赢过我一次吧” 公祭结束后该是休息日,可是却没有人能坐得下来,纷纷进城辛勤工作,他们的内心已被更伟大的愿景给填满。 领导这些人的,是曾有乱之公主骂名的伊琴丝,有谁能料到这小公主在历经父亲受伤王城重创情场败阵后,以这副充满魅力的面貌出现 王宫广场上,亚修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两辆大型马车,马车车身为纯白色,两侧嵌有以黄金塑成的巴洛雅国徽,代表王室的王旗插在车首,随风起伏,飒飒作响,整辆车高贵庄严又豪华富丽。 士兵们把一箱箱行李送上车,亚修当初来里谢尔只带几件换洗衣物,之所以变多,除芍药和空青的份,还有伊琴丝的礼物。 亚修皱眉思索片刻,“这车我如果没记错,是王室出访外国的御用车吧” 身旁的伊琴丝答道:“没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代表巴洛雅的立场,纵使到欧玛那样的战乱之地,也不致有人明着生事,除非他想得罪我们。” 话说得有道理,只是亚修心中纳闷,这车实在太过招摇。 或许是相处久了,也可能是心中的结解开,伊琴丝料到亚修心意,将一袋文件递给他时说道:“里面装的是有关欧玛的各种情报资料,可以让你更了解那个地方。至于我为何坚持送车,答案想知道吗” “求求你告诉我吧”亚修大伤脑筋,伊琴丝有露比化的迹象。 “你的名气之大,早已轰动落羽大陆,加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怎么也不可能一路上不被人发现抵达欧玛,既然如此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出行,因此送你御用车,除沿途与我交好的国家会派人护送外,也可尽量免去卑鄙的偷袭,因为伤害你,就等于侮辱我国,一个正常人不会这么做。” 亚修一阵苦笑,果真是人怕出名猪怕肥,“没有其他好一点的方法吗” “认命吧,其实已有不少人透过管道收集你的资料,谁教打倒你是成名的最快捷径呢” “怪了,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忘了我国跟五大神殿的交情吗天启神殿可是情报收集的第一把交椅,有什么风吹草动,哪会不告诉我你手上关于欧玛的资料,也是请他们帮忙的。喔,差点忘了,妮雅请我代她向你问好,还说你南下欧玛时,欢迎你到天启神殿拜访。你啊,到底结识几个女子啊” 亚修尴尬一下,没有回答。 “沿途你应该不用太担心,但到欧玛境内时千万小心,那里局势太乱,加上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我能出的力有限,如果有个万一,千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伊琴丝的关怀让亚修无比感动,说道:“放心吧,里谢尔三英雄可是有真本领在身,那么” 亚修想告别时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伊琴丝落落大方的一个轻拥,在耳畔低语:“永远是朋友。” “永远是朋友,再见了,伊琴丝。” 亚修招呼众人上车,对着伊琴丝挥手,由士兵驾驭的马车缓缓移动,驶出王宫,两旁无数民众夹道欢呼。 许久许久,车出里谢尔城,民众欢呼声渐渐平息。 艾奇勒轻拍伊琴丝的肩膀,关心问道:“你还好吧” 伊琴丝转身,脸上怅然若失,却没有想像中的悲痛,“好得很,我还得向那个可恶的男人报仇,让他后悔不选择我呢” “那就好。” “不过要感谢王兄,这么支援我的改建计画,我原本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说这什么话,这不是从你自身而得的经验吗受到打击,光是站起还不够,只有超越才能出一口气,你昨晚是这么跟我说的,不是吗” “确实是。” “那你相信自己做得到吗” “一定” “很好,非常好。”艾奇勒打从心底满意的笑着。 “只是我仍有些不明白,王兄为何坚持让我上台提出计画呢到底为什么” “为了什么大概是我懒惰吧”艾奇勒深邃的眼眸闪着奇异光辉,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伊琴丝感到迷惑,王室或是民间都公认艾奇勒的才能无人能出其右,当奥罗伦染病昏迷时,由他主持的朝政有条不紊,更胜乃父。 如要说有何缺点,就是他真正的想法向来隐藏在笑容底下,只有揭晓的那一刻,旁人才发现他早已做好周全布局,一切变化尽在掌中。 “好了,想报仇,可不能浪费时间,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谢王兄,我现在想做一件失礼的事,可以吗” “想做就去做。” 伊琴丝面朝亚修离开的那一方,深吸一口气,鼓尽全身力气大喊:“亚修,你是个没有眼光的大混蛋” “哈哈哈,骂得好,我绝对相信你有我要的资质。” “王兄,您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们去讨论里谢尔的改建计画吧” “是。” 艾奇勒的眼里,看到一副未来的景象,那将是落羽大陆中最动人的一页传奇。 第八章 落羽双圣 亚修透过车窗往外看,里谢尔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景色缓慢往后流逝,马车的整体结构极为高级,察觉不到颠簸,加上豪华的内装,让旅途成为一种享受。 车内除他外,还有专注阅读古书的特里斯,亚修顺道将他带回蓝贝塔城修养,空青则在前座与驾车的士兵聊天,众女共乘第二辆车。 亚修有些无聊,他喜欢在前座拉缰挥鞭,指挥马车前进,感受凉风扑脸或是黄沙入嘴,虽辛苦,却有趣。 伸出窗外的手臂感到一股凉意,亚修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他见到一片雪花在皮肤上融化成水,不但如此,马车附近开始降下一片片白雪。 但怎么可能呢蓝天上,艳阳高挂啊 异象在前,马车戛然而停,奇怪的是,空青并没有惊慌失措,是信任亚修有能力应付一切变化吗 亚修感到一股强大的魔力在四周笼罩,雪花如飞瀑般落下,视线范围急遽收窄。 狂风骤起,成块雪团飞打着车厢发出重响,特里斯总算将注意力从书上移开,见到外边情景,目露讶色。 “院长,你待着不要动。” 亚修晓得这非自然现象,而是人力所为,闪出下车,“风之壁”护住马车,避免被破坏。 风雪加大,短短时间内,积雪已深至小腿,举步维艰,第二辆马车的形影消失在视线内,天地白茫茫一片。 诸多的历练让亚修冷静以对,只是不解安琪莉娜她们为何没有出面 呼啸声里,夹杂着一道破空声,亚修循声望去,右方一把淡蓝色的弯刀凌厉削至。 亚修大吃一惊,他只见刀身浮在半空,光影朦胧,却不见手握之人,一时间以为遇到幽灵,情急下施展神足退避,只看他脚下爆起一大蓬白雪,人动了两步便往雪堆里栽。 神足可在坚硬地面施展,但在柔软的雪地上却失去效用。 幸而亚修还是狼狈避过弯刀,且亏溅起的成堆雪花相助,现出一个人的模糊轮廓,只是他一抖落雪花,身躯再度消失,行走间雪地更不留足迹。 亚修实在不明白世上有哪个高手可以召唤风雪还将自己隐身,只是人既已找上门,他也不想退缩。 “舞风乱晴空。” 亚修施展安琪莉娜的招式,强烈的暴风带起白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迸射,果然把人逼得现形。 “逮到了咦” 来人手上弯刀再放光芒,随即向前一挥,居然变化成长鞭抽向亚修,打断他攻击的机会。 亚修闪避不及,小臂中招,被击中处没有火辣般的疼痛,而是冰冷麻木,虽有伤口,却没有鲜血渗出。 风雪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来人的身影也完全显露,他披着一件纯白披风,隐去头脸,原先的长鞭又变回弯刀,遥指亚修。 亚修已看破白衣人的武器为水元素凝结而成的魔法弯刀,变化莫测可长可短。 “你是谁” 白衣人不回话,一声虎吼,抡刀近身。亚修心头一动,这声调听来有些苍老,而且陌生,对方到底是谁 形势不容亚修细想,右手同样造出一把冰剑挡下弯刀,脚下施展“风之疾走”,急速后退。 “有话好说,何必” 白衣人毫无停手之意,弯刀闪电出击,欺身进攻,迫得亚修只能退只能守,他想抽空察看其他人的情况,却毫无机会,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安琪莉娜还有黛丝笛儿见他有难,绝不可能袖手旁观,为何至今一点动作都没有 亚修无法想像两人会出事,但如果有个万一,露比的安危会如何呢 短短时间内,亚修已处于极度劣势,他最擅长的是魔法,兵器方面难称高手,如有使用,也得搭配风之疾走等魔法,但对手不仅有相同能耐,刀术更是高明,相形下,亚修最自傲的神足被积雪封住,魔法也施展不开,完全屈居下风。 落在身上的雪融成冰水,寒意渗骨,亚修灵光一现,想到一个打破僵局的方法。 亚修解除风之疾走,将意识专注在冰剑上,斜举而出挡住弯刀的瞬间,冰剑不可思议的融成水状,穿过弯刀。 白衣人大吃一惊,刀势微顿,亚修趁此机会侧身闪躲,同时运起魔力将水再度凝结成剑,削破白衣人的头罩,露出他半张苍老的脸孔。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亚修学习白衣人魔法武器的变幻莫测,取回上风。 白衣人往后跃离,凌厉的双眼直瞪亚修,喝道:“小子的反应能力果然快得惊人,接下来让我见识双雷怒的威力” 亚修心中暗凛,来人对他清楚得很呢 “老先生,彼此无冤无仇,何必呢” “废话少说,你不出手,我就打得你非出手不可。” 白衣人开始吟唱魔法,亚修立刻知道大事不妙,以白衣人的造诣还需花时间凝聚魔力,接下来所施展的魔法威力想必惊天动地。 果然,空中风雪再现,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轻若棉絮的雪花落在亚修身上时,却沉重如铁,打得亚修几乎吐血。 改轻作重化快为慢,白衣人的魔法完全违反常识。 “火焰龙卷” 巨大火柱冲天而起,雪说到底仍是水,在烈焰下遇热蒸发。 白衣人的魔法虽可怕,但这正也是亚修的长处。 “真是不可小觑的孩子,居然还有这么华丽的招式,只是别忘了,水是火天生的克星。” 地面旋风乍起,卷起成串的水珠打在火焰龙卷之上,要将其削弱,只是白衣人并不知亚修已踏足天人相应的境界,魔力可源源不绝,相互对峙,败阵的绝对是白衣人。 亚修终有时间回首注意露比等人,赫然发现他们如同看戏般聚在马车前指指点点,空青兄妹打躬作揖的不知在解释什么,实在太不合理。 这一瞬间,亚修猜到白衣人的身份。 火焰龙卷渐渐减弱,这绝非亚修略逊一筹,而是他正在凝聚白衣人想见识的绝招──双雷怒 “大人既然想见识双雷怒,晚辈便献丑了。” 火焰龙卷消失的瞬间,亚修双雷怒出手,互斥互吸的雷球挥舞着电鞭朝白衣人怒吼而去。 白衣人解除风雪,神色庄严肃穆,口中再度吟唱咒文,突然间双雷怒停住不动,并非它不想,而是它被彻底封在一大块正方体的冰中 亚修从未见过双雷怒静止的模样,只见雷电球相距仅毫寸之差,两者间却有千万条发丝般的电芒连接,互相吸引却又分别排斥,朝外挥舞的电鞭本体仿佛长满无数根光毛,有粗有细有长有短,如同奇异的天外生物,美得令人惊艳。 雷电与冰的僵持没有持续太久,冰块上方开始冒出白色蒸汽,内部亦出现水滚的沸腾姿态,专眼间,冰块融化成水。 然而,双雷怒依旧不动,融化的水冒出数十条透明的手紧紧扣住雷电球,电鞭轻易把这些手摧毁,只是它们又随即再生缠住,让雷电球陷入泥沼,难以动弹。 另一边,白衣人脚步前弓后箭,双手靠在腰间,掌心相合,全身蓝芒闪烁,一股惊人的魔力正迅速凝结。 “贯天冰旋弹” 白衣人双掌猛力往前一推,魔力高度集结的冰旋弹螺旋射出,尾巴还连结着炫目的蓝色光束,一击中双雷怒,便轻松将其粉碎。 亚修早猜到白衣人的身份,更晓得他成名的无上绝技,贯天冰旋弹出手之际,亚修也做好准备,形体更巨大更狂暴的双雷怒再度出手,迎上冰旋弹。 甫一接触,便爆出霹雳雷响,大地为之撼动,中心点往外刮起暴风,带起的雪花打人生痛。 双雷怒一开始占了上风,将冰旋弹往白衣人那方推,只是白衣人的魔力仍持续供给,逐渐消去双雷怒的威力,最后他一鼓作气放出所有魔力,惊天巨响后,两个魔法同告消失,拼斗之地出现一个巨大的焦黑陷坑,证明方才较劲之激烈。 白衣人脸色苍白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亚修走至身旁,毕恭毕敬低头行礼,“阁下是泽尔恩克大人吧晚辈在此向您问好。” 泽尔恩克,落羽八圣中的法圣,亦有御水贤者之尊称,最擅长水系魔法,其绝技贯天冰旋弹被公认为落羽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可怕招式。 它攻击的方式不是点,而是线,一接触到敌人,泽尔恩克的魔力将可源源不绝送出,化作攻击能量,直到油尽灯枯,法圣一身魔力深似浩瀚汪洋,所能造成的破坏绝非玩笑。 贯天之称或许稍嫌夸张,但他却真的曾将一座山的两端给打通,至目前为止,没有一只魔物能在此招下存活,光看双雷怒也被击溃,就晓得贯天冰旋弹的恐怖之处。 亚修打至一半才记起芍药曾说过她与泽尔恩克相识,如此一来,便可解释其他人为何明知有异还不出手帮忙,因为他们已知白衣人身份。 “伤脑筋,居然提早被你这小子给发现,老实回答我,你最后一招双雷怒用了几成力” 泽尔恩克承认身份,掀开头罩,一张满是岁月痕迹,充满着睿智的脸庞出现,但同时却以一双威棱毕现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亚修。 泽尔恩克之所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只能说他既是贤者,却又生于武风剽悍的刀剑之国阿玛都的缘故,也难怪他的刀术那样精妙。 “第一次想到礼数,因此用了五成力,第二次发现大人的绝招快要出手,不敢保留,用了十成力。” “十成力哈哈,果然过瘾真是过瘾,我差一点还以为自己玩完了,这种感觉真是好久没有过,只是”泽尔恩克瞄了气定神闲的亚修一眼,说道:“如果没有搞那些风风雪雪的小花招,我大概可以接下你七八次全力出手的双雷怒,但你能施展的,远远不只这个次数吧” “是的。” “你的魔力绝不可能是随着时日的经过而累积那么简单,你已踏足一个我未曾想过的境界,没错吧” 亚修笑而不答,有些秘密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泽尔恩克盯着亚修许久,最后摇头说道:“罢了,我已一把年纪,不想进棺材的时候心中还有什么未了之憾,你们年轻一辈的成就不要拿来烦我,不过,哪天咱们再交个手,如何” 一把和蔼的声音呵呵笑道:“我说泽老,要记得老不以筋骨为能这句话。” 亚修回头一看,一男一女骑着毛驴缓缓接近,女的是个年约三十小腹微凸,怀有身孕的美妇人,至于男的年岁约在六十左右,慈眉善目,白须飘飘。 亚修眼神一动,发现奇怪之处,老者皱纹不多,皮肤亦显光滑,白发的根处竟然转成黑色。 安琪莉娜等人也来到亚修身边,当中雪灵眼睛转啊转,直看着泽尔恩克,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空青和芍药双双跨前,同时行礼,“拜见伯父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亚修大吃一惊,眼前老者竟然是医圣齐林他记得芍药曾说过医圣的年纪已九十有六,老者的岁数会不会太年轻而且他的夫人又有身孕,实在是太难以想像。 芍药像个小女孩般的跑向妇人,把头贴在腹上,高兴的低声交谈,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 空青也面露喜色,说道:“父亲,您的气色越来越好。” 被誉为医圣的老人──齐林,抚着头发大笑,“我也很意外,偶然间得到的药材居然有此神效。” 同时见到落羽八圣中的两人,亚修无比兴奋。 齐林转向亚修说道:“我得感谢你救了我女儿,你的要求我已晓得,可惜我有要事在身,无法随你去欧玛,这任务就交给空青吧,他们并未差我太多。” “大人万万不可如此说,能请到空青芍药两位相助,是我三生有幸。” “哈哈,就算没有你的请求,我也要他们外出历练。泽老,你已过足瘾头,该走了吧” “过瘾这哪叫过瘾而且年轻一辈中的高手不是只有一个啊”泽尔恩克的眼神乱飘,最后停在雪灵身上,两人四目相对。 雪灵早就等待许久,连忙举手,“我就是那个高手。” “不可胡闹”亚修在她头顶敲了一记。 “什么胡闹打倒法圣,对无双教的声势有多大帮助,你知道吗”雪灵横眉竖目,责怪亚修的不进取。 泽尔恩克爽朗一笑,道:“小姑娘可爱得紧,不过我早就希望亲眼拜见古魔法的威力,想玩就出手吧” 亚修和齐林双双挡在雪灵与泽尔恩克之间,阻止两人。 这厢,亚修附在雪灵耳边小声说道:“教主啊,我明白你为无双教好的心情,可是你看,泽尔恩克大人毕竟年纪已有一把,假使你打赢了,岂不让天下人冠上无双教欺老之恶名万一输了,不就自取其辱这一场,怎么打怎么输啊” “也有几分道理,那就算了吧”雪灵一脸惋惜。 那厢,齐林也低声开口:“泽老,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特别,对你动手的人,不论胜负都难有好名声,为了这些孩子的未来着想,总该委屈一下自己吧” “难得有好对手出现,却偏偏我真不明白自己干嘛当贤者,算了,就听你一次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泽尔恩克无限可惜的哀叹。 亚修和齐林相视而笑,他们都有需要伤脑筋的人。 泽尔恩克一吹口哨,一匹雄健的白马奔至身前,翻身上马,注视亚修说道:“你的剑术差了些,这也难怪,毕竟少有魔法师会去学剑,不过随机的反应相当好,冷静从容间还勇于冒险,这是你极大的优点,照我看来,落羽大陆上年轻一辈里没有人能对你构成威胁。” “谢大人夸奖。” “这是事实,只是我也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一句话,你目前仍会遇到不少挑战,身在其中的你或许会觉得不耐烦,但当有一天你登上顶点,所有人对你毕恭毕敬时,你便会觉得无聊透顶,开始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啊,我说太多了,光看你用计推卸巴洛雅的贤者之位,就明白你清楚与人交手的个中真趣,何需我老头子多言。”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点头,泽尔恩克的感想,她们相当赞同。 亚修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弄清楚最后几句话的意思,泽尔恩克居然把雪灵公开他欺负她的事件当成推辞贤者之位的计谋,这说法他还是首次听闻。 不过也难怪,雪灵与亚修同属无双教,前任教主怎么也不可能故意打坏现任教主的名誉,必定有其目的,难怪泽尔恩克如此想。 亚修已不晓得该从何解释,干脆不管,恭敬回礼,“谢大人教诲。” 齐林从怀中拿出一瓷瓶交给亚修说道:“这是我近年提炼出的续命丸,对疾病和外伤都有神效,虽说你会治疗术,但有备无患。” 亚修大喜,赶忙接过,出自医圣之手的药,与仙丹灵药所差无几。 “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外观丑了点,味道也难闻了些,因为炼制时少掉一味提色浮香的药材。” 亚修打开瓷盖,倒出药丸,果然腥味扑鼻,且色泽红蓝相间,实在难看得不像话,如不是医圣亲自交予,亚修会认为这是穿心断肠的可怕毒药。 芍药嗅到味道,一把抢过药丸嗅了几下,脸色一变,惊呼:“红须参和兰芝草父亲大人,你竟然将这两株药草同时入药不会太珍贵了吗” “亚修曾救你一命,这样的代价不算太重。” “女儿明白了。” 亚修没听过这两味药,但看芍药的反应,就晓得续命丸非同小可,连忙道谢。 “那么各位,我们后会有期。” 亚修目送齐林三人离去,心中满足,落羽八圣个个风采不凡,引人无限敬重。 空青低头说道:“真是非常抱歉,早在昨天我便收到家父和伯父要到里谢尔的消息,伯父更拜托我想办法促成你们交手,因为他想晓得你的实力是否真如传闻,我迫不得已出此下策,真是对不起。” 亚修其实没有不愉快,边以“天愈之阵”为自己疗伤边说道:“不用自责,能同时拜见法圣和医圣两位大人,更能得到其教诲,是我的荣幸。” 亚修想着下一个目标──蓝贝塔城,顿时升起复杂的情绪,明明离开没多久,却仿佛离开多年的游子归乡,有许久未见的陌生和期待,环顾两辆气派豪华的御用马车,亚修心中在想,这算不算衣锦还乡呢 第九章 诅咒之地 半个月后,亚修遥望萨朗奇穆城,旧地重游,颇多感触。 特里斯并没有同行,他虽想来,但毕竟年事已高,虚弱的身体非短时间可复原,听从空青的建议留在蓝贝塔城静养,至于驾车士兵,在国境的交界处也离开。 这趟路程,亚修已走过一次,但这回较先前却有极大不同。 差别一是招摇至极,外观显眼的王室御用马车每辆以六匹,共十二匹纯白高大的骏马拉行,想不引人注目也难。 差别之二是多了不少人同行,这些人并非朋友,而是行经各国时该国派出的护卫士兵,可见巴洛雅影响力之大,且每到一地更有为目睹亚修风采的王宫贵族竞相邀宴,让他不需露宿荒郊野外。 碍于礼节,亚修没有推辞,其进退有据温文尔雅的表现大受好评,然而在微笑背后,却是叫苦不迭,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这种场合。 更要命的是不少国家都有魔法师提出切磋的要求,原来是这些国家有意册封自己的贤者,却深怕提振国威不成反成笑柄,没有轻举妄动,亚修的出现给了他们衡量自家人实力的机会,如能胜过,贤者之位就能坐稳。 平心而论出场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但亚修已踏足他人从未到过的天人相应境界,魔力源源不足,想在魔法上胜过他,根本不可能,这些国家的算盘打错,反而把有希望的人弄得信心全消。 神魔乱世缘第88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8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9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89部分阅读 亚修的改变,感触最深的是黛丝笛儿两人,从留在人间的那一刻,她们便一直注视亚修,亲眼见他从畏畏缩缩的怯弱模样到今日的雍容尔雅,心中又喜又苦。 喜的是亚修成长了,苦的是命运作人,如今挽着他手的人,名叫露比。 南下的风波不仅这些,少部分没有士兵护卫的路段,总有人拦路要求与无双教教主“比试”,亚修本想拒绝,奈何雪灵早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让不知轻重的前任教主把事闹大和现任教主出面大事化小,两个选择中,亚修选择了后者。 半个月中,挑战者就跟蟑螂一样,今天赶跑一只,明天冒出两只,但或许是御用马车发挥了功用,除了少数一两人外,个个都是光明正大的提出要求。 至于那一两人,亚修的惩罚就重了些。 经历这些实战,亚修的招式收发更加由心,举手投足间,高手风范自然流露。 露比在亚修身旁轻轻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地方吗” “是。” 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的惨烈血战小风被古拉尔控制夕沈之洋的痛心结局,亚修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露比。 亚修凝视眼前,石阶清泉依旧,然而山顶之上踞立一方,长被薄雾所遮的巍峨神殿却消失不见,天启神殿想要重建,绝非短短时日可办到。 “主人,您要进城休息,或是到天启神殿赴约” 安琪莉娜在这个有共同记忆和经历的城市前难掩激动,黛丝笛儿也是如此,眼眶泛红,她与小风的感情比其他人要强烈。 亚修沉溺在缅怀当中,良久良久后摇摇头,从发干的喉咙中吐出字句,“都不要,雪灵的家再往南半天就可抵达,我们继续赶路。” 亚修上车后发现雪灵还站在原地,目光在山顶和萨朗奇穆城间游移,空洞无神。他叫了好几声才让雪灵惊醒,茫然的左顾右盼。 “你还好吧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 “我没有啦,只是觉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似的算了,我没事,快点走吧,速度快些的话,黄昏前就可到我家。” 雪灵跳上车,她身旁的露比,眼神逐渐黯淡。 “往右走,对对,没错,小心路边的小溪啊,掉下去其实也不会怎样。” 离家越来越近,雪灵变得雀跃开心,精神抖擞的引领马车前进。 “好了,靠边停车,剩下有一大片的竹林要穿越,下来用走的吧” 雪灵跃下马车,深吸一口气,容光焕发。 亚修颇有兴致的左瞧右看,发现处身在一大片密实竹林前,微风轻拂间沙沙作响,烦忧尽扫。 竹林中隐约可见一小径,仿佛许久未有人行,雪灵指着大叫:“就是这里,顺着路走就到啦” “那我们”亚修叫唤众人动身时,发现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遥望南方一座半隐在霞雾中的山头。 亚修随之望去,虽然距离极远,却感到那座山弥漫着一股诡异阴邪的气息。 雪灵凑过来道:“喔,诅咒之地啊” “诅咒之地好奇怪的名字。” 雪灵得意的笑道:“这边是我的地盘,诅咒之地的事,问我就对了。诅咒之地是一个概称,指的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座山,以及附近与欧玛王都艾格文相对的白蝶之森” “白蝶之森”亚修惊呼出声,那可是爱提娜以紫月的身份大开杀戒之处,更是欧玛培训杀手的大本营。 “怎么了,这么惊讶” “没什么。”黛丝笛儿代心情仍未平息的亚修回答:“只是我们碰巧知道白蝶之森的一些往事,有点兴趣,你能继续说下去吗” “当然可以,白蝶之森是欧玛和联军第一次交战的地方,据说死了不少人,最后不但死人变为僵尸等魔物,就连栖息在那边的蝴蝶都成了红色,还会吸食人血,非常可怕。” 亚修微微摇头,雪灵的话中有些不对,死在白蝶之森的欧玛精锐,只出于爱提娜一双手但这个惊人的真相却只有少数人晓得,他正是其中之一。 黛丝笛儿继续追问:“那之后呢据我所知,当初天启神殿的红衣勇者接受请求到白蝶之森铲除魔物,最后放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对啊,大火烧了七天七夜,不但白蝶之森,连整座山都烧得一干二净,光秃秃一片,可是很奇怪,那块土地上不管栽种什么作物都无法生长,更可怕的是还谣传说那些蝴蝶没有完全被消灭,夜晚会挑途经的人吸血,有不少人在那里失踪。” 亚修听得悚然而惊,问道:“真有这些事发生” “我哪知道啊我又没自己去过,这只是听说。” 雪灵说得没有把握,让亚修怀疑真实性,传言有可能是邻近居民出于对白蝶之森的畏惧而心生暗鬼,只是那座山确实予他不舒服的感觉。 “好了,别管这些,反正等你们到欧玛时,再亲眼看看不就得了等等。”雪灵妙目一转,兴奋说道:“不然我委屈一点,先陪你们到欧玛去调查好了。” 委屈个头啦亚修心中暗骂,断然拒绝:“不可以,回到家门而不入,说不过去,你爷爷和师父一定很担心你。” “怎么这样子” 沉思片刻的黛丝笛儿开口:“主人,把马车放在这里无人看守,毕竟不妥,万一失窃就糟糕至极,不如我和安琪莉娜留在这里照顾。” “这”亚修看着手上拿的两截“寒星”断剑,迟疑道:“拜见匠圣大人后,如果情况允许,我想请他帮我修复寒星,时间上” “不要紧的,车里留有不少食物,空间也很大,休息没有问题,你说是吧,安琪莉娜” “的确如此。” “可是” 露比附和说道:“既然两人有这份心意,就让她们待在这吧还记得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吗此地虽然僻静,但万一找到这儿,还把马车给偷走了,那可大大不妙。” 黛丝笛儿狠瞪了露比一眼,露比虽是为她说话,可她内心一点都不高兴。 “好吧,那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明白。” 目送亚修一行人消失在林中小径,安琪莉娜转身问道:“好了,你打算怎么做” “你知道作乱的是什么吗” “妖尸龙。” “你真的知道” 安琪莉娜闭目思索,“稍微晓得一些。妖尸龙的本体近似龙形骸骨,可召唤使魔吸食敌人血液,并控制死去的尸体为傀儡,不断增加成为一队僵尸大军,至于妖尸龙的本体则躲在安全的地方,是相当难缠的对手,神魔之战时,我方曾为此受到极大伤害。” “大部分正确,不过所谓的使魔其实是与妖尸龙共生共存的一部份,名叫赤幽蝶,为妖尸龙本体攫取气血精华,也是它创造出僵尸等不死魔物。伤脑筋,当初亚修提到这件事时听过就算,哪知里头还有玄机依我看,你们神界当初只是重创妖尸龙,它真正的本体陷入假死,直到爱提娜大开杀戒,鲜血渗入泥土让它苏醒,进而放出赤幽蝶操纵死尸,想要恢复力量之际,又被一把火破坏,火焰正好是它最大的克星。” “但那一把火并不足以消灭掉它。” “看来是如此,不过它的力量感觉起来相当微弱,既然遇到了也不能不管,毕竟欧玛是下一个行程,提前在今天晚上去把它处理掉吧” 黛丝笛儿毫不在意的说着,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顿了顿,视线移向安琪莉娜,说道:“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来检讨一下失败的小别计画吧说,你要怎么办” 小别作战,以暂时远离目标的手段让亚修心生失落的战术,初期几天真的有效,亚修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异样转变显得不知所措,频频接近表示关心。 可惜的是战术被露比识破,她开始追问亚修上次旅途发生的种种,面对这个好听众,除了部分秘密外,亚修全盘托出,在那一刻,他被安琪莉娜两人带走的吸引力又回到露比身上,小别作战宣告失败 面对黛丝笛儿的问题,安琪莉娜好整以暇的拨着发丝回答:“失败并不可耻,重要的是从中得到什么体悟。” “说来听听。” “仔细分析,一开始确实成功,然而分不过是手段,其目的仍是之后的合,遗憾是我们无法掌握其中转折的时间点,让露比趁虚而入,前功尽弃。” “说明白点,就是原本想吊人胃口,结果吊得太过份,他干脆不要我们,改吃其他东西,对吧” “虽然形容得很贴切,但不能在修辞上多下点功夫吗” “都失败了,还管你怎么讲啊总之,有没有其他建议我就是看上你一肚子坏水跟露比有得拼才拉下脸问,你得想办法让我吐一口怨气。”黛丝笛儿似乎没有发觉,她和安琪莉娜间早没有敌意。 安琪莉娜苦笑道:“来人界也有一段时日,你应该发现爱情毫无道理可说,复杂程度远超乎想像,假使把情场喻作战场,我们只是场上的两名新兵,更甚者,连敌人实力胜负条件战场规则都懵懵懂懂,你说这仗怎么打” “天啊,你到了现在才浇我冷水。” “别急,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 “当然,假使露比和亚修之前确实相处过,露比先天即占上风,但最致命的一点,却是亚修内心对露比毫无理由的感觉,你我都清楚那种力量有多大” 黛丝笛儿默不作声的点头,自获得光闇双力后,对亚修的依恋感变得相当强烈,她轻声开口:“我并不相信前生,但最近却不免想起这方面的可能性,毕竟我实在无法解释心中那股情绪的由来。” 安琪莉娜摇头轻叹,“真是麻烦,这种不比武力,计谋也派不上太大用场的战局不合我的胃口,就连败在父皇手下时都不那么难受。” “你和法里恩交过手”黛丝笛儿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 两女有志一同的转移话题,毕竟亚修的事越谈越沉重,更无法可想。 “结果呢” “当然是惨败。” “没有比以前更接近吗” “光闇双力融合后虽然强大,但别忘了,我们的父亲可是这一切的源头,越接近,越觉其伟大深不可测,完全想不出与之匹敌的可能。” 黛丝笛儿靠近安琪莉娜,以音之魔法开口:“他们二人和雨的力量源头,不就是太初之力” 纵使她们有信心此刻未受监视,提起这话题仍小心翼翼。 安琪莉娜点头,同样以音之魔法回答:“如同小别作战的分是为了合,假使亚修体内真有雨所要的太初之力,目的必然是同为创世者的我们父亲。” “但是不要忘记一件事,亚修已分别见过两人,加上他的天性善良,怎么可能随雨摆布出手杀人我更不认为当亚修得到足以毁灭创世者的力量后,会被雨操纵啊” 两人同声惊呼,要控制亚修,露比就能办到随即又摇头,亚修纵使再爱露比,也绝不可能听从她的话出手杀人,绝不可能 第十章 专注一心 “我回来啦,爷爷” 雪灵抱着一堆竹笋踢开家门,兴奋大喊。 她虽不想回家,但真的到家了,还是难掩喜悦。 越过一片称得上是天然迷宫的茂密竹林,亚修一行人到达匠圣的居所。 这是间与匠圣之名毫不匹配的平凡农舍,座落山脚,简陋寒酸,几亩菜圃,鸡群在篱笆内啄食,很难想像如此不起眼的地方住着名震天下的匠圣──鲁菲格。 据雪灵所言,匠圣为了免去恳求他打造武器的无数请托,归隐在此,过着如农人般自给自足的生活,专注精神,打造一生中最颠峰的作品。 雪灵进屋后找了片刻,出来时两手一摊说道:“人不在里面,那就是在” 话说到一半,一只小土狗“汪”“汪”叫的奔出,绕着雪灵的脚转圈圈,吐出舌头亲匿舔舐。 雪灵高兴的抱起狗儿说道:“哈,还认得我嘛,不枉我把你养得这么大,爷爷在打铁屋吧” 土狗仿佛听懂人话,从雪灵臂弯一跃而下,往前直奔,亚修随后跟上,走了片刻,便听见一下又一下的金铁敲击声。 眼前出现以木板竹子交互搭成的打铁屋,从敞开的门中看到一名身材壮硕的老人正专心打造烧红的铁器,火炉发出的可怕热力让远在外头的亚修满头大汗,吸入的空气仿佛让肺部燃烧起来,难受至极,真无法想像有人能在炉前工作。 老人没有发觉亚修他们,全神贯注在手上的工作,众人也静静等待。老人完成时,以铁钳挟起铁器放入水中,顿时发出令人听之发毛的滋滋声,水气弥漫。 雪灵大叫一声“爷爷”扑了上去,这一喊,证实老人正是匠圣鲁菲格。 鲁菲格瞥了一眼,不慌不忙将手上工具一放,右脚踩上凳子,抓住雪灵背后衣领一拉,让她整个人横在大腿上,随即举起手开始往屁股狂打 雪灵边大叫边想挣脱,奈何鲁菲格手臂的力道沉重如山,她根本扳不动。 “不要打了,我又没做错什么事” 鲁菲格虎目电芒一闪,怒瞪亚修,喝道:“见到我,不会问好吗” 鲁菲格的话有如沉雷,怒气仿佛将要爆发的火山,配上他那如铁塔般魁梧的体魄,胆子小的人早被这句话吓死。 亚修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行礼,“晚辈向匠圣您老人家问好。” 鲁菲格“哼哼”冷笑,再度狠狠打往雪灵的屁股,大骂:“你这张嘴果然不可信任,难道忘了出门前保证过什么不但泄漏我的身份,更把人带回来,你啊,是不是想尝尝三个月趴着睡的滋味” 屁股被打的劈啪声如连珠炮响起,还伴随着雪灵的哀叫,她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亚修等人全都看呆了,鲁菲格套话的手段还真不是普通的高明。 亚修最先回神,雪灵受难虽使他有股快感,但也不能真让她连续三个月趴着睡吧他想着要帮雪灵解危,但话到口中却隔了好一阵子,让她多被打了一阵子。 “前辈,雪灵带我来这里,实在是晚辈有事相求的缘故,请您放过她吧” 鲁菲格停手,冷冷扫视众人一眼,放开雪灵,“为何直至今天才到家不是说过你一旦动用到齐天,就该立刻回来可知你师父因为担心而外出找你” 亚修听得出,鲁菲格的担心更甚责备。 雪灵知错,怯生生回答:“对不起嘛,爷爷。” 眼见气氛有所缓和,芍药空青赶忙上前行礼问好,对着这位与自己父亲齐名的高人无限景仰。 亚修打量四周,打铁屋因经年累月处于高温烟雾的环境,各处蒙上一层厚厚黑垢,视线移到匠圣方才经手的铁器,发现是平常不过的农用锄头,感到诧异。 “觉得不起眼吗” 亚修一时间难以回答,出自匠圣之手的东西,总觉得不该如此平凡,最后诚实作答:“有一点意外。” “锄头铲镐与刀剑的原料,同为顽铁,其成品在世人眼中却有高贵低贱之分,但是,可夺人性命之刀剑,其价值该低于耕植作物,收成粮食造福万民的一柄锄头才是。唉,年轻时太过气盛,也陷于错乱的价值观中,苦心琢磨的刀剑非要它扬名立万,如今想来,后悔啊” 亚修没料到鲁菲格有此感慨,理了理思绪后说道:“晚辈曾亲身经历七剑中的部分威力,也为它那巧夺天工的精妙设计和神魔辟易的力量赞叹,这绝非崇尚武力。再者,心术扭曲者,用锄头也可以打死人,前辈所打造之各种神兵,持有者无一不是除魔卫道的真英雄,前辈多虑了。” 鲁菲格微微一笑,“丫头,去把晚饭作一作,既然有客人,弄丰盛一点。” “什么可是我的屁股还很痛”雪灵抗议,但见到鲁菲格吓人的眼神,连忙改口:“我知道了,我会做个乖小孩,不要再打我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走,露比和芍药也跟去帮忙。 鲁菲格不发一语转而盯着空青,明显有与亚修单独谈话之意,空青虽景仰匠圣风范,想多亲近,也知趣离开。 鲁菲格缓缓说道:“我虽在此避世,但也会到邻近村庄,听到许多传闻,你和丫头是朋友” “不仅如此,晚辈曾被她以齐天救过一命,说是恩人也不过份。” “齐天吗很好。”鲁菲格的骄傲写在脸上,继续说道:“你既亲眼目睹齐天的威力,说说感想。” “可怕可怕到让人不敢相信它是由人打造,比神器穿云还厉害。” “神器非人打造,齐天却是我的心血结晶,在它之前,穿云算什么东西想知道齐天的奥妙吗” 亚修有些错愕,鲁菲格居然待他如此之好,赶忙说道:“晚辈洗耳恭听。” “先祖世世代代以打铁为业,从一开始只求兵刃锋利坚固外观等层次不断进步,到加上特殊设计使其拥有非凡能力,或是天南地北寻求奇异金属加工锻造,数十代的经验累积由我发扬光大。而齐天,则是颠覆这一切的心血结晶。” “什么” 鲁菲格边踱步边说道:“这便是我打造齐天的理由,综观先祖至我,所打造的兵刃纵使大受尊崇又如何遇上如神魔巨大的存在,起不了作用,我年轻时为此走遍各处,总算找到一种胜过星星之石千百万倍,能储存力量的特殊金属,之后数十年间不分昼夜,将我的力量点滴注入其中,纳涓滴成汪洋,终于出现一把威力与天匹敌的神刃。” “那股力量是什么” 鲁菲格拿起铁锤,神情专注,遁入物我两忘的绝对境界,他的身躯仿佛无限扩展,与天与地与风与山,与无垠的苍穹宇宙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鲁菲格如雕像不动,锤头处隐现金色光芒,流转不定。这力量,亚修不陌生,和雪灵曾用过的古魔法感觉相同,只是威力小上许多。 亚修终于明白鲁菲格的能耐,他竟然到了引动天之力注入齐天的境界,这已超脱凡夫俗子的层次,匠圣之名当之无愧。 鲁菲格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信念引来力量,经我手而出的每一把刀每一把剑,都蕴含着我天下无双的绝对信念。专注一心,便能抛弃躯壳的枷锁,到达天人合一物我不分的至高之界。你,明白了吗” 鲁菲格的话仿佛有种魔力,亚修当日在里谢尔城的感觉又回来了,神游虚空,只差一步就可到达天人合一的无上境界。 “你们谈完了吗” 露比的声音如晨钟乍响,亚修惊醒,问道:“什么事” “雪灵叫你们先到屋里坐,饭菜很快就会做好。” 离开时,露比的视线扫过鲁菲格,冷冽而带怒意。 餐桌上满满的竹笋料理,清雅的香气弥漫全室,令人食指大动。 雪灵扎上头巾穿着围裙的贤淑模样让亚修看傻了眼,厨艺之好也无法与平时的她联想在一块。 竹笋正当时令,甜脆香嫩,清淡的口味极适合旅途劳累的脾胃,亚修心满意足的吃完这一顿饭,却突然想到,清淡的食物吃久了也会乏味,这该不是雪灵热爱点心零食的主要原因吧 饭后,雪灵收拾碗盘,亚修拿出寒星断剑,毕恭毕敬呈在鲁菲格身前说道:“这把剑是朋友所赠,却因嗯,因意外折断,能请大人帮忙接合吗” 鲁菲格看了一眼,淡淡说道:“意外是被轰雷给击断吧” 亚修大感尴尬,怕雪灵被追究才隐瞒,没想到一眼就被识破,尴尬答道:“的确如此,此剑是在与雪灵交手时被击断。” “可知我为何一眼看穿” “晚辈想不透。” 鲁菲格朝着厨房大喊:“雪灵,把兵器谱拿出来。” “好。” 只听到内室传出东翻西找的声音,好一阵子雪灵搬出一个木匣放在鲁菲格面前,打开匣盖拿出一本破旧古书。 鲁菲格翻了几页,递到亚修面前说道:“我第十七世祖先中年时,曾在一座被闪电击无数次的峭壁顶发现到一种晶莹剔透的颗粒状金属,取名叫寒晶,不论多大的火焰都不能使之融化。为了化不可能为可能,他花费十数年光阴摸索应用这种金属的方法,最后发现以极寒之地的冰魄石点燃的冷焰有融合金属的效用,最后藉此打造出寒星。” 兵器谱上的确画出寒星连同其剑鞘的外型,非但如此,还记载着制造的方法和特性,亚修万万没想到这把剑居然和匠圣有所关连。 冷焰两字令亚修感到耳熟,嘴里又覆诵一次,随即想起,这不就是雪灵在地下之城提到的名字吗 “原来如此。” “你在说什么” “没有,因为雪灵之前曾提过冷焰,觉得有些耳熟。” 鲁菲格阖上书看看亚修又看看雪灵,语气渐变,“你记得曾冻伤过你手的冷焰,却没认出寒星” “啊这这个那个” 鲁菲格把兵器谱往雪灵手上递,沉声说道:“祖先遗留下来的智慧与成就,你居然忘了限你三天以内把这本书的内容全都抄过一遍。” “天啊” “再抱怨,就变两次” 雪灵委屈的抱着书,能把人生吞活剥的视线狠瞪亚修,亚修只得岔开话题,“前辈是愿意帮忙了” “终究是先祖之物,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那寒星该不该归还呢” “不必,先祖打造寒星,本来就不是要留在身边欣赏,它的价值唯有在被使用时方能显现,或是你不想将这柄剑留在身边” 亚修沉默,寒星虽是柯丽所赠,但他并不喜欢身上配剑,以他的魔法也几乎用不上,可是他现在要到情势诡谲多变的欧玛,能保护自己的武器绝不嫌少,否则遇上不能施展魔法的处境该如何 “晚辈目前仍有用得上的地方,这么办好了,当事情告一段落,我再将寒星交还如何相信赠剑给晚辈的朋友亦乐于看到寒星回到它的家。” “也好,明天正午时我会重新为你接合寒星。” “感激不尽。”亚修露出欢颜,这算是离开里谢尔后的第一件好事,但他又想起雪灵,“大人,有一件事,我不晓得该不该问。” “什么事” “就是雪灵,不知她这次要留在家里多久的时间” “为何这么在乎难道你” 亚修连忙摇手道:“大人不要误会,只是雪灵在身边,感觉就多了个顽呃,活泼的妹妹。” 鲁菲格双目精芒闪动,逼问:“真的只有这种感觉” “是的。” “不准瞒我” “晚辈不敢。” “两年,当初她师父即说过她的剑术魔法离完美之境界还得一年时光,偏偏她忍受不住寂寞往外跑,这一耽搁,至少需两倍的时间才能补回。” “两年啊”亚修直觉这是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 鲁菲格淡淡一笑,“虽说两年,但你是她的朋友,想来看她,我随时欢迎。” “谢谢前辈” 亚修内心无比雀跃,这是第二件好事。 当晚,亚修央求雪灵再做两份料理后,他亲自送食物给看守马车的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他没有从原路走,而是施展翔天之翼飞上天空,纵使藉着月光帮助,仍差点迷失在大片的竹林里,好不容易才找到马车。 安琪莉娜见到亚修,有些意外,更有些欢喜,他毕竟没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亚修将食物递过,笑道:“雪灵做的,快点吃吧咦,笛儿呢” “她去办点事。” “办点事” 三更半夜又是人不生地不熟的荒郊野外,能办什么事幸而亚修识趣的不再追问,“食物交给你,碗盘我明早再来收,好吗” “好。” “那小心点,早点睡。” 亚修正要离开时,安琪莉娜出声叫住他,“亚修” “怎么了” 一向口才辨给,反应灵敏的安琪莉娜在这时说不出话,舍主人而改称呼名字的冲动更让她觉得困窘。 夜色遮住了两人的脸容,让彼此的顾忌减至最低,更使人大胆。这是恋人谈情说爱的最好时光,但安琪莉娜在这方面是个超级生手,且关系也未那么亲密,心脏如打鼓般蹦蹦跳。 她生平少有后悔的事,今次叫住亚修是当中一次。 亚修关心的靠近,“你还好吧” 安琪莉娜却如受惊兔子般往后跳,“想问一下,主人您到欧玛后要做什么” 急于打破尴尬的安琪莉娜莫名蹦出一句话,两人皆感错愕。 亚修正经回答:“先医治我母亲的眼睛,再来她想做什么,我就帮忙什么。” “那之后呢” “之后” 亚修早想过这问题,一开始的答案是留在菈蒂妮身边略尽孝道,但这些时日诸多的经历又勾起他好奇的天性,更何况还多了一个能左右他选择的露比 亚修尽孝的心情从未改变,但除此之外想做的事却变多了。 “我想未来还有时间让我去慢慢决定,毕竟我还年轻嘛” “希望主人您做出永不后悔的决定。” “谢谢。” 两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片刻,亚修开口:“那我先离开了。” “路上请小心。” 亚修离开,安琪莉娜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满身大汗,比以往面对敌人时还要紧张,同时心中纳闷,先前自己能气定神闲的拟定战术外加分析得失,怎么一到了两人独处时刻却心慌意乱口僵舌拙呢 “反常,真是反常”安琪莉娜轻抚仍在剧烈跳动的胸口,双颊沾染红晕,唇边勾勒出甜甜的笑意,“但是,感觉还不错。” 安琪莉娜陷入迷醉的情怀里时,黛丝笛儿如流星横空,以高速飞赶至两日路程外的诅咒之地。 “到了。” 黛丝笛儿从半空往下瞧,死气沉沉的土地上,一幕惨绝人寰的悲剧正在展开。 一队士兵不知为何闯入诅咒之地,遭到赤幽蝶的攻击,尸体成为僵尸站起。 前一刻还是同袍,下一刻却变成可怖的僵尸,士兵一时间反应不过,转眼死了大半,好不容易回过神反击,才发现刀剑对这些僵尸毫无作用,纵使砍断四肢仍在地上匍匐前进,骇人至极。眼见情势不对,撤退的号角吹起,却又出现一群赤幽蝶拦路,要将士兵彻底消灭 黛丝笛儿来迟一步,士兵死到只剩几人,手朝下一挥,地面凭空出现火墙,阻挡赤幽蝶的追击,给了士兵一条生路。月光下,殷红如血的蝴蝶成群飞舞,说不尽的诡谲阴邪,更不知死活的改变目标,攻击黛丝笛儿。 “找死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来也得死,就赏你们一个痛快吧” 黛丝笛儿不见动作,火墙产生异变,化身成千万条火蛇一只又一只的吞掉赤幽蝶,赤幽蝶一遭火焚,立刻发出常人无法忍受的焦臭,还有尖锐的“咻”“咻”声,有如鬼泣,闻之毛骨悚然。 这是临死前的讯息,警告自己的同伴出现厉害的敌人,要它们远离。 “示警也没有用,我知道你们的本体就在这里,还能逃到哪里去” 黛丝笛儿神情专注,双手一合,前方出现两颗雷电球,甫一接近,刺眼的电鞭狂乱舞动,不过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电鞭集中向下,开始掘洞。 “哈哈,亚修的双雷怒用来挖洞果然方便。” 亚修听到恐怕会哭死,足以自傲的绝招沦落至此,但也该欣慰,毕竟能帮上魔界公主的忙。 黛丝笛儿双手连舞,一对又一对的雷电球出现在前后左右各方,至少有近千之数,同时往地面齐落,要将妖尸龙的本体逼出。 雷电球的刺眼光芒将四周照耀得有如白昼,越发衬托这块土地的荒凉死寂。 蓦地,右方四对雷电球猛然被弹上天空,地面整个陷落,一道白影自土中甩出,直刺黛丝笛儿面门。 黛丝笛儿轻灵一跃,飞上半空,由高俯视,只见一尊龙形骸骨盘据洞岤中央,腐烂的腥红血块挂在骨架,晃动间还滴下黏稠血液,加上刺鼻的恶臭,足以让人狂呕猛吐。 黛丝笛儿除留下几颗雷电球包围妖尸龙,其余解除,满意说道:“找到了。” 妖尸龙的头骨眼眶内凹,无血无肉一片空洞,但竟然能准确的朝黛丝笛儿攻击,原因在于它有帮手。 妖尸龙身上的血块突然落下,然后四散飞开,化成一群赤红蝴蝶飞舞。 血块是赤幽蝶齐聚的假象,平时依附在妖尸龙身上,栖息在它骨架上繁殖并接受保护,另一方面当作妖尸龙的眼手,为它吸取猎物鲜血,彼此共存共生,发展出独特的关系。 赤幽蝶彼此间可互通消息,已明白黛丝笛儿是可怕的对手,一击不中,竟然撇下宿主妖尸龙,四处逃逸。 “走得了吗” 环绕四周的雷电球往妖尸龙集中,挥舞的电鞭结成天罗地网,把想逃的赤幽蝶一一粉碎,化成血末,紧接着,齐聚围向妖尸龙。 电光激射沉雷重响声中,妖尸龙完好如初,骸骨之坚硬令人讶异,只是若没有这分本事,何能吸引赤幽蝶寄生 妖尸龙全身颤动,全身骸骨纷纷冒出尖刺,卷成一个刺球,弹向黛丝笛儿,这是它为数不多的攻击招式,但配上那一身坚硬骨刺,威力不可小觑。 “来得好,一拳收拾你” 黛丝笛儿的光闇双力灌注在右手,飞身下坠,一拳挥出,黑白两色光芒下,耐得住雷电球轰击的骨刺一碰即如轻烟消失,眼看要摧毁头骨时,黛丝笛儿仿佛想到什么,力量减至最低,只把妖尸龙击落地面。 “虽然很弱,也算是个对手,试试看这一招吧,不然平时没什么心情施展。” 黛丝笛儿专注精神,妖尸龙的身旁依序出现一个光点,六点齐出后光芒互相连接,结成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 “相隔的两个世界啊,在我的意志下成为一体,流动于赤焰山的绯红之火啊,听从我的召唤到我的身前” 烈焰自魔法阵中喷上,如果细看,会发现那是可怕的炽热岩浆,妖尸龙天性畏火,骸骨抵受不住来自魔界的凌厉高温,转眼即被烧毁。 黛丝笛儿心满意足,她并非没用过召唤魔法,但大型一些的魔法阵需要召唤石帮忙,否则异常辛苦,如今却能轻易使出,代表她更加确实掌握住空间魔法。 要打道回府时,大气中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异样魔力吸引住她,闭起眼后朝着源头移动,脚下,另一幅杀戮情景呈现眼前,只见到三只铁人正大开杀戒,挥舞着铁拳击溃一队骑兵。 骑兵的刀剑毫无作用,盔甲在铁拳前如纸糊不堪一击,就连逃走的,也被铁人从后追上,连人带马一拳击毙。 黛丝笛儿的讶异随即转成疑惑,蹙起眉头,“这不是魔物,也非神器的力量,这是人类的技术有意思,这就是亚修说过的那个东西,没想到已进步成这样,只是怎用来杀自己人呢算了,人类之间的事,我不想出手,再说也晚了一步。” 一队百人骑兵在毫无反抗能力下被屠杀殆尽,黛丝笛儿原不想搭理,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从空中紧紧跟着铁人一探其真面目,直到清晨才返回马车。 第十一章 战乱之都 翌日正午,亚修手持寒星断剑请匠圣接合,同时猜测他会怎么做。 鲁菲格抱着一个瓦瓮领着亚修至打铁房,只见他解开封条,往清理干净的熔炉倒出一块块白色结晶。亚修和空青大感好奇,纷纷凑近,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亚修还伸手拿起,只觉得异常沉重,有如铁块。 亚修的眼神投向雪灵,她仿佛怕答不出来还会被罚,赶忙说道:“这就是冰魄石。” 鲁菲格缓缓开口:“我们平时所用之火称为赤色之焰,散发的热度可以烧铁熔金,但冷焰之完全相反,其冷度可将寒晶紧密结合。” “这么神奇那”亚修看着冰魄,问道:“要怎么用呢” “如何才能生火” “当然是在木材或煤炭上点火难道是完全相反,以低温燃起冷焰” 鲁菲格微微一笑,自熔炉前退开,亚修双手前伸,聚集一团冻气发出,只见冰魄结晶冒出白色的光芒,寒意逼人,亚修楞了好一会才醒悟他已经成功“点火”。 冰魄如同煤炭一样,给予足够温度就燃起冷焰,差别 神魔乱世缘第89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8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0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0部分阅读 在于一个高温一个低温,冷焰燃烧时,寒意冻骨,让亚修等人直打哆嗦,也期待接下来匠圣会怎么做。 鲁菲格把两截断剑投入炉内后解释:“一般断剑经烈火烧融后便可开始接合,冷焰的步骤也一致,只要把它想成一团火,温度截然相反即可。” “原原原来如此” 亚修冷得牙齿直打颤,不知不觉中,熔炉外壳屋中四壁都凝结一层厚冰,快教人无法忍耐,不过众人也知这样的机会恐怕一生就此一次,没有人离开。 再等一阵子,鲁菲格双目精光一闪,大喝:“火候够了” 鲁菲格迅速以铁钳挑出两截断剑放在铁钻,一靠,断裂处神乎其神的接在一起,此时鲁菲格以铁锤弥平剑身细微的裂缝。 亚修完全被剑所吸引,铁受热会发红,寒星却呈现透明状,之后随着冷度消失而恢复金属色。 “大功告成”鲁菲格举着寒星凝视片刻,剑身光可鉴人,密密麻麻的亮点如漫天繁星闪烁,动人之至。 亚修伸手接剑,寒星散发的冷意较先前为甚,他赶紧插剑回鞘。 “把火灭掉,冰魄石可不是随便就可弄到。” “灭火” 亚修想了想,普通的火洒水即灭,那冷焰呢 亚修伸出双掌,发出一颗火球朝着熔炉射去,果然,白色的冷焰逐渐黯淡,终至熄灭,室中回复温暖。 寒星重铸,亚修深深一揖,说道:“非常感谢前辈的帮忙。” “不必客气,你不但是丫头的朋友,寒星更是先祖之物,这点忙不算什么。” “还是万分感谢。” 亚修发现自己已失去待着的理由,望向雪灵。 雪灵脸庞涌上说不出的伤感,与亚修相处的这一段时间,让她觉得很开心,但分离的时刻已经到了。 “吃完午饭再走吧” 雪灵的语气充满不舍,默默离开去张罗饭菜。 饭后,雪灵协同鲁菲格将亚修一行人送至竹林外。 在他们上了马车后,雪灵忍不住大喊:“亚修,你以后一定要来看我喔别忘了你只是代理教主,我还有很多事要教你” “放心,我一定会”亚修有力的挥手,马车逐渐远离,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雪灵一脸丧气,眼中无比寂寞,“爷爷,师父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如果用功一些,快点把剑术魔法学好,是不是就能早点出去呢” 鲁菲格仿佛换了一个人,面无表情,直盯着亚修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冷冷答道:“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事,因为你根本没有所谓的师父。” “什么” 雪灵的脸在一瞬间僵住,鲁菲格的躯体逐渐朦胧,最后变化成一个赤足白衣,绝世玉容见不到半点情感的女子。 女子正是雨 “爷爷爷你我” 雨冷冷说道:“我不是你爷爷,你也不是雪灵。真正的匠圣在多年前打造出齐天后,因试剑而误杀自己的一对儿媳与孙女,受不了刺激抑郁而终,你不过是我借用其孙女姓名和部分记忆的一颗棋子而已,小风。” 雪灵浑身一震,“小风”两字如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喘气,“别别跟我闹着玩了,爷爷,你你是不是学了能改变外形的魔法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怎么会是小风这名字我从没听过,我是雪灵,你的孙女啊,我或许顽皮了点,但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啊” 说着说着,雪灵流下两行泪水。 “不,你灵魂的真正姓名是来自魔界的冰火风行鸟──小风,我让你改变外貌而重生。” “假使你说的是事实,那为什么这样对我”雪灵眼前扭曲而混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已失去分辨的能力。 “因为有两件事非你去做不可,一是诱使亚修初窥天人合一的境界,二是测试亚修在此境界中,是否能识破到你那隐藏在虚假记忆下的真实身份。测试结果相当完美,心情平静时亚修亦不能察觉,更遑论日后他在疯狂的情绪下会识破我的布局。小风,你的任务已经结束。” 雪灵手握“封魔”与“真流光”,双目杀气毕露,“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一定是魔物的化身,我要擒下你,逼问出爷爷的下落,杀” 雪灵的速度快如电闪,直扑雨的下身。 可在真流光将要刺中时,雨的一双手早一步搭在雪灵肩上,只是轻轻一触,雪灵就弹不得,双手脱力,封魔与真流光掉落地上。 “其实我并没有强迫你,你可是曾答应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这就让你想起来。” 雨的纤纤玉指在雪灵额头点了一下,她浑身一震,奇异的景象闪过脑海。 雪灵见到亚修在阴暗的房里痛苦失声,以种种手段折磨自己,一股心碎的感觉袭来,不自觉得喃喃自语:“让我见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求求你,雨” 雪灵蓦地回神,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她回复了少部分的记忆,那一幕是小风为亚修舍身而死后的那段时间,小风眼看亚修无法挣脱伤痛,哀求雨让她现身,如今看来,这亦是圈套 小风感到痛苦,旧的片段记忆和以雪灵出现在这世上新获得的记忆互相纠缠,让她的脑袋几乎裂成两半,放声尖叫:“你设计我” “何必这么说纵使明知是圈套,哪怕再来一次,你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不对你曲解我的意思,我愿意粉身碎骨化成灰烬都不会有怨言,但绝对不是去伤害我哥哥,你这样玩弄我们,苍天不会饶你” “任意控制灵魂,确实天理不容,但我即是苍天苍天即是我,万物法则皆由我订定,我若违反,要叫谁不饶我呢” 小风知大势已去,在雨绝对性的力量前她有如蝼蚁脆弱,“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伤害我哥哥,好吗我愿意再为你做任何事,求求你。” “我本来就不会伤害他,我还需要他体内那股能抹去创世者存在的太初之力呢不过事成之后,他恐怕会比死还痛苦。至于你对我的价值,除了测试亚修外毫无用处,好了,该让你彻底消失,我绝不容许千亿分之一的破绽存在。” 雨青葱似的美丽指头缓缓点向小风,小风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见亚修一面,无边的恐惧让她放声大喊:“哥,救我” 正在赶路的亚修茫然不知雪灵即是他深感亏欠的小风,更不晓得她命悬一线,但知道又如何普天之下,谁能阻止雨 奇迹出现了,一双小巧玉手扣住雨的手腕,再也无法前进。 小风看清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脸愕然,“露比” 行使奇迹的人是露比,她以分身之术在此现身,阻止了雨。 雨收回手,没有半点惊讶,淡淡说道:“为何我一点都不意外先是破坏我将亚修带入天人合一的境界,现在又阻挡我消灭小风,你果然变了。” “何需如此,在你的掌握下,没有所谓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动手也无所谓吧还是你怕无法面对亚修” 小风悚然心惊,无法置信的尖叫:“你们是一伙的,天啊,哥哥,快点逃,不要相信” 露比轻轻一拍,小风倒地昏厥,失去意识。 “不准杀她,这是命令。”露比的口气转而严厉。 “不需这么严厉,你的话我本来就无法抗拒。只是我已想通你为何坚持让亚修达至天人合一的境界,以普通人类的身躯,在使出强大的太初之力后,其性命必定不保,你希望天之力能让他撑过去,只是你不觉得让他就此死去会比较幸福吗否则他的余生将永远憎恨你” “这件事,你不需要管。” 雨的眼眸出现一抹温柔,冷漠的朱唇吐出真挚情感,“假如你真的要变,现在还来得及收手。” “没有必要,我的确是动了真情,也享受这种感觉,只是男欢女爱能持续多久我没有把握,怎知往后不会是绵绵无绝期的漫长痛苦我不想再尝一次,总之留住小风的命只是计画的一点更动而已,最终目的没有改变。”露比初次在雨面前坦承自己的感情,却也找不出转圜的空间。 雨恢复一贯冷漠,说道:“那么,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能够在亚修面前处死菈蒂妮吗” 露比眼中含煞,坚决回答:“能” 露比随即离去,雨仰望蓝天许久,摇头低叹:“今天你能,明天呢后天呢不杀菈蒂妮,亚修仍有机会识破布局,只有你亲手杀掉她才是完美无瑕,你真的下得了决心吗我怀疑。” 两日后,地平线的那一端出现一座城市,越靠近,亚修的心情越紧张,那座城市便是欧玛王都艾格文。 亚修手上的资料让他相当了解此地,欧玛是个小国,山贫地瘠,没有任何可供挖采的天然资源,农民需耗费大量心力才能维持起码的温饱,要是遇到蝗祸旱灾,将哀鸿遍野,国势因而孱弱不振。但也因为没有价值,周遭邻国不想对欧玛动武,让此国长久处于一个偏安之局。 安宁的局面直至这一代国王康士汀掌政后宣告打破,野心勃勃的他大肆扩张武力,建立一支名为白银骑士团的勇猛骑兵,可惜的是光这支部队的军费便让国库为之耗尽,加重税赋后又引起农民暴动,终于让康士汀明白自己的国力永远不足以培养征战四方的大军。 而后康士汀走入偏锋,居然听从宰相的建议,四处补抓孤儿幼童,以残忍的手段将其培养成杀手,用暗杀手段消弱邻近诸国的实力,而后再行侵略。讽刺的是,也因训练太成功,他与宰相双双死在紫月手里。 马车逐渐靠近艾格文,城墙与城门全被拆除,国旗被倒插在地,改立十二国联军的国旗,这便是战败国的悲哀,毫无尊严。 康士汀真正的目标是与其接壤的国家,为了掩人耳目,却将暗杀对像扩大至落羽大陆共十二国,事迹败露,引起的报复空前惨烈。 城门前的道路两旁各立一排与人齐高的木杆,亚修看见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杆顶挂的是一颗颗头颅 头颅的身份全是欧玛王室成员,当联军攻破城门时,不分男女老幼,将其全部斩首高悬于城门外,就连早一步死于爱提娜之手,已经下葬的康士汀遗骨同样被挖出处刑。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头颅的皮肉已不见踪影,阴森的白色骨质也蒙上尘土变成深褐色,看来并不恐怖,但依旧可借物遥想头颅初挂,双眼怒张死不瞑目的恐怖模样。 亚修心怀感慨,这些人当中定有不知情者,但这就是战败一方的处境,任凭处置再者,无辜者不单王族,因康士汀一人的野心而丧生于战火中的士兵平民,更有资格喊冤 亚修收拾心情,马车降低速度缓缓驶入城中,城门口,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影仰头大喊:“亚修” 亚修太熟悉这声音,双眼亮了起来,高兴喊道:“老师” 暌违许久的爱提娜摘下斗笠,脸上挂着晶莹汗珠,肌肤因此地的艳阳而不若先前白皙,却变得更有活力更有精神,见到亚修,难掩心中的激动,眼眶泛红。 亚修等不及马车停止就一跃而下,注视着爱提娜,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爱提娜上下打量亚修,悄悄拭去眼角泪水,喜道:“你变了好多,我差点认不出你。” “老师不也变得更漂亮” “哟,这段时间你进步了不少嘛,尤其是实话实说这方面。” 亚修忍俊不禁,痛快大笑,爱提娜还是一样有趣。 爱提娜美目滴溜溜转过下车的众人身上,说道:“不为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啊,那两只就不用了。” “什么叫只啊”黛丝笛儿大声抗议。 “身为老师,我建议你用正确的形容词。”安琪莉娜笑着指正,喜见故友,心情畅快。 亚修介绍芍药空青和露比三人,说到露比时,爱提娜特别仔细打量,以手肘撞着亚修,促狭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就是你变诚实的原因吧” 露比落落大方回礼,“谢谢老师的赞美。” “你认识我” “认识,亚修这一路上可是经常提到您呢” “真的,他怎么说” “过程难以一言说尽,可以直接切入结果吗” “当然。”爱提娜瞄了亚修一眼说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啰哩啰唆,一开口就废话不停,说教说到浑然忘我的人。”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赞成的猛点头,当事者却一脸茫然。 “那我直说了,遇到老师您,哪怕是在家里,也要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走路,免得一不小心弄坏什么东西,那就糟糕至极。” 爱提娜放声大笑,“还真是一针见血。” “这当然只是玩笑话,亚修对老师您可是无比敬重呢我虽直到今天才见到您,但我相信亚修看人的眼光无庸置疑,被他看上的人都值得以一生结交。” “谢谢,你咦,等等哈哈,你居然拐了个大弯称赞自己。” “我有吗”露比不承认也不否认,笑意盎然。 爱提娜不禁赞道:“真是个兰心蕙质的聪明姑娘,只是你把亚修说得这么好,不怕被人横刀夺爱吗” “不怕,因为我相信亚修的眼光。再者,与其担心他被人抢,倒不如烦恼送出去都还没人要哩” 爱提娜再次忍不住笑,重重拍着亚修的肩膀,说道:“你这个有福气的家伙,真让你找到一个好姑娘,得好好珍惜” 话还没说完,爱提娜便感到背部有如火焚,转身一看,安琪莉娜加上黛丝笛儿四道喷火的视线朝她凌厉射来。 爱提娜一脸尴尬,与露比的对谈太痛快,一时忘了两人,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先到我们落脚的地方去看看菈蒂妮的眼睛吧,相信医圣的子女其本领同样高超。” 亚修大为诧异,道:“老师,你知道空青与芍药的身份” “知道,托伊琴丝大大出力的福,你们出发来此的消息在几天前我就从天启神殿的使者口中得到,而且联军里不少国家都卖巴洛雅的帐,对我们好得很。” 亚修听得无比钦佩,伊琴丝的思虑之周远超乎他想像。 “其实你的名声早就传到这边,我第一次听到时还以为有个同名同姓的亚修在大展神威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和菈蒂妮都吓了一跳,只是之后咳,又传来许多奇怪的谣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 “是喔,你最好长话短说说清楚,对我来说,你怎么玩都没问题,但菈蒂妮那关嘿嘿,看来有人的麻烦大啰1”糟糕“亚修表情大变,额头冒汗,他完全忘了菈蒂妮对礼数的要求无比严格。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城,白色骏马和车厢华丽的外表吸引不少人围观,只是与里谢尔未毁前的车水马龙热闹繁华景象相比,天差地远。 道路两旁的屋房瓦舍有部分遭到破坏,却没有想像中的多,因为联军攻入时,艾格文的抵抗并不强,造成的破坏也没多少。 爱提娜说道:“别看了,当初联军兵临城下时,聪明的人早带着家当跑光光,躲到其他地方避风头,满心以为联军会早早撤退,谁知接下来星星之石的矿脉被发现,军队别说撤走,反而越来越多,幸好联军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城里,人才慢慢回来,只是还不到三分之一。” “为何不干脆在外落地生根呢” “一听这话就晓得你的个性,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毫不牵挂留恋,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他们居住了五代十代的故乡,就算有危险,那份归属感怎么也割舍不去。” 亚修不得不承认爱提娜说对了,他对游历四方寻幽访秘的向往,远胜落地生根的安定感。 “目前争夺星星之石矿脉的三大势力,有什么变化吗” “你很清楚嘛” “离开之前,伊琴丝曾交给我一份此地的详细资料,对各势力有许多描写。” 目前在欧玛争夺星星之石矿脉的共有二十一个国家,数量之所以远多过十二,是因矿脉的消息外传,想分一杯羹的国家也插一脚的缘故。 二十一个国家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彼此因利益夙恨合纵连横的关系纠葛难分错综复杂,以天启神殿善于处理情报的能力,仍无法明确整理。 但总结来说,可分成三个势力,并各有首运筹帷幄。 当中最强大的是素有刀剑之国称呼的阿玛都。由于同时信奉战神奥汀及军神荼羯尼,举国上下不分男女老幼皆崇尚武力,认为在战场中沐浴鲜血可让灵魂永恒不朽。 如此信念造就出一支悍勇如狮舍身忘死的可怕军队,被公认为落羽大陆第一强国,无人敢撄其锋,在三势力中占有最重的份量。 次之为魔法王国米达司,它与阿玛都崇尚武力的国情恰好相反,以钻研魔法为主,极少主动挑起争端,只是一旦动武,对手的命运往往是全军覆没,交战过程鲜为人知,透露着一股神秘味。 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欧玛暗杀的对象并没有该国人士,它之所以参与星星之石矿脉的争夺,除了它对魔法有极大助益外,另有一说是为了阿玛都而来。 说来讽刺,轻视魔法的阿玛都出现一位为各国尊敬的御水贤者泽尔恩克,更登上落羽八圣的法圣之位,但重视魔法的米达司数十年来却无一人有此能力获封贤者,因此对阿玛都有淡淡的敌意,米达司的圣王利普索为此一反内敛作风,亲自领军,要和阿玛都的狮王阿帕达一决高下 两大强国的声威之强盛,可说已牢牢控制住星星之石的分配权,其他想分一杯羹却被摒弃在外的小国被迫互相依靠,其中负责游说从中穿针引线,凝聚各国共识为统一战线的是华格纳。 华格纳的国力比欧玛强盛不多,加上与其接壤,是康士汀当初最想并吞的国家,被暗杀的人数为各国之冠,碰巧当时华格纳国内的三位王子因继位问题早有龃龉,暗杀竟然引爆起其猜忌而相互内战,最后虽由二王子扳倒其余二人登上王位,也国力大减。当初如不是欧玛的j计被早一步识破,康士汀已率兵攻打华格纳。 吃到这样的大亏,华格纳新任之王莫札鲁攻入欧玛时,并没有大肆掠夺,反而将带来的粮食分济难民,维护百姓安危,博得不少好评,淡化他弑兄杀弟篡夺王位的恶名。 莫札鲁并非王储,却能将兄弟同时扳倒登上王位,自有一定能力,其长袖善舞的政治手腕亦不可小看,否则绝无法整合十余个各有考量的国家,同声相应,形成一股左右局势的力量。 “既然是你离开时拿到,那已经算旧啰目前聚集在此的国家总数超过二十五,军队超过四百万大关,而且还在增加,整个落羽大陆的中南部除少数国家外,几乎完全投入,一旦开战,将会是落羽大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战争。” “后果如此严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吧” “没听过意外两个字吗而且最近的气氛有些不寻常,一些离奇的事不断发生,我猜,这是有人开始沈不住气的迹象。” “离奇的事” “没错,例如阿玛都有高级将领莫名其妙被箭矢射中,但事情发生在大白天,且周围有十几万大军重重围绕,根本不可能有刺客潜入,因此有传言说是米达司搞的鬼,只有他们的魔法才能办到。另外,阿玛都一队百人精骑被歼灭,尸首和马匹死状奇惨,躯体四分五裂,到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原因。” “啊”一直聆听的黛丝笛儿不自觉出声。 “你怎么了”亚修好奇问道。 黛丝笛儿想了一下,两天前她收拾妖尸龙见到的该是这件事,但人类相残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亚修难受,她摇头说道:“没事。” 爱提娜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传言,听说一年多前联军处死的公主其实是宫女所扮,真正的公主还潜伏在城内,伺机对联军报复。另外一件就是两天前的深夜里,白蝶之森出现奇异景象,不但亮如白昼,还有雷鸣乱响的声音和火红光芒,隔天一看,地面多了好几百个巨大的窟窿。” 听到这里,黛丝笛儿伸手说道:“我承认,你最后讲的那一件事的凶手是我。” 在爱提娜与亚修的好奇眼光下,黛丝笛儿说出事情始末。 亚修在听到白蝶之森变成诅咒之地的原因时,特别瞧着爱提娜,发现她神情坦然,松了一大口气。 “居然有这种前因后果,真是让人想不到,你做得很好,谢谢你。”爱提娜淡淡一笑,如此一来,连身为紫月的最后回忆也被彻底消除。 黛丝笛儿得意的大笑,她已有许久没有被人称赞啦 一行人到了城东一栋宅院前停下,宅内花香鸟鸣草木扶疏,环境清幽别致,门口四五十个孩童睁着大眼,好奇打量亚修等人。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这些孩子嘛不是我生的,也不是菈蒂妮生的。” “废话”亚修一顿,问起他最关心的事,“这宅子怎么来的” “买的。” “买的”亚修的声音拉高了一些。 “便宜嘛,原先的主人逃难去了,留下这宅子也没用啊” “钱哪来的”亚修的声音又更高了一些。 “夜明珠变卖掉就有啰1亚修握紧拳头,想说那是柯丽的一番心意,但实在没什么立场发言,他身上的夜明珠在离开里谢尔时也送给伊琴丝当作改建的经费。 “我明白了。” “咦”爱提娜颇为讶异,问道:“怎么啦,这次你体内的节俭之血见到我浪费的举动,没有发作吗” 亚修狠瞪爱提娜一眼,叫道:“你一个人,我是不晓得啦,但有我母亲在,这么做一定有用意。” “什么嘛,你这样就不好玩了。” “我不是生来让你玩的” 爱提娜无趣的对着众人挥挥手说道:“这些孩子会带你们进去休息,我和亚修负责把马车安顿好。” 豪华的宅院设备齐全,马有马厩,车有车房,亚修和爱提娜解下缰绳,牵着十二匹马要关入马厩时,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抱着一把花束跑来,突然间,马群像是疯了般的扬蹄狂嘶,人立而起朝着女孩踩下 亚修看得心胆俱裂,一个飞身前扑抱着女孩滚了几圈,脱出马蹄的范围,抚着脸色苍白的女孩头发,柔声说道:“不要怕,没事了。” 话刚说完,马匹们疯狂般的朝着亚修狂奔。 亚修不知所以,正要施展翔天之翼离地避开时,耳畔同时听到爱提娜声嘶力竭的大喊:“趴下” 话音未落,爱提娜冲上前紧紧抱住亚修,将他扭转在地,同时空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亚修眼角瞥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翻墙而逃,身后爱提娜砰然倒地。一看之下,亚修浑身发冷,爱提娜的背部密密麻麻插着无数根如头发细的黑针,脸庞发黑,唇角吐血。 亚修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布局杀他,却被爱提娜以肉身做盾挡下 “啊” 亚修放声长啸,双眼赤红,爱提娜受伤让他动了真怒,不管凶手是谁,只有死路一条 第十七集 第一章 世界和平 任何存在,皆有其弱点,即使是法里恩曼雷达等创世者,也有朵丽芬这舍不去的牵挂亚修亦然,他的个性在旁人眼中看来显得温吞,甚至善良到有点滥好人的味道,要他动怒不简单,但如果掌握弱点,也不是那么困难。 亚修双手环胸,腰悬“寒星”,威武的护卫着身后房门。 一天前,不知名的人要杀亚修,却被爱提娜以肉身做盾挡下毒针,陷入昏迷,幸而空青芍药皆在,立刻施予治疗,亚修从那刻起便一步也没有离开的守在房外,保持警戒。 怒焰在瞳中跳动,亚修竭力保持冷静,整理前后脉络。 据芍药所言,女孩手上的花被洒上一种名为“惊马”的药物,马匹嗅到便狂乱躁动,埋伏的杀手利用这刻痛下杀手。 由于惊马一旦接触空气,其药性会在极短时间内消散,施放的时间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也代表这是场有计画的行动,但亚修却不明白原因。 击倒他可以获得名声,但杀他势必得面对巴洛雅的惨烈报复,如果他丧生在欧玛这情势之紧已达临界的纷争之地,很可能成为爆发血战的导火线。 亚修毫无头绪,被欺骗的女孩只晓得来人的头脸隐藏在罩袍下,声音娇柔,该是位女性。 “夜晚天凉,多披件衣服。” 仿佛清泉的声音平息了亚修心中烦乱,菈蒂妮带着被利用的女孩出现,将外衣披在亚修身上,欧玛白天炙热干燥,夜晚却寒意大盛。 亚修大感惭愧,自己胡思乱想,感觉不到有人接近,如果来的不是菈蒂妮而是先前的杀手,该怎么办 亚修已许久未见菈蒂妮,她和平常一样,柔和的脸上看不到慌乱如不了解她,或许会错认她毫不在平爱提娜,但实情却是在混乱的时刻,她有条不紊的安排一切。 亚修对紧靠在菈蒂妮腿边的女孩笑道:“小杏,这么晚还不睡” 名唤小杏的女孩,圆圆的大眼中涌起无限惊恐,泪水溢出,慌乱的说了好几句“对不起”后一溜烟跑掉。 “她还很怕你呢” “抱歉,之前是我太过分了。” 爱提娜受伤后,亚修急着想知道凶手的一切,向小杏问话的语气和表情自然好不到哪里,让小女孩受了草大惊吓。 “不用自责,小杏过个几天就没事。” 小杏是个孤儿,父母在欧玛沦陷时丧生,无所依靠的她和同样遭遇的小孩流浪街头,乞讨维生,但当时正逢联军破城,能逃的逃,无奈留下的人哪有多余的粮食可分 这群孩子奄奄一息之际,外地的黑帮看准战争不会那么快爆发,竟然混入王都,吸收这群小孩,意图教导其成为扒手,为组织效力。 菈蒂妮抵达此地时,成了小杏的对象,爱提娜何许人也,轻易抓住这些小扒手,逼问出幕后主使者,单枪匹马挑了城内暗窟,救出五十多个孩童,最后为了安置,买下这里。 事情并未结束,爱提娜得知已有孩子被带往国外准备卖掉,童年时的残酷回忆让她对这种事深痛恶绝,准备动身前往国外将人救出之际,亚修刚好到来,更发生了暗杀的事件。 亚修曾想过暗杀计画是否帮派所为,但若是如此,他们报仇的对象该是爱提娜,怎会是他 “你想以后怎么安置这些小孩” “不是想,而是要,我要好好的照顾她们。” “你要办孤儿院” “收养的事实虽然一样,但它的名字是学校,我讨厌孤儿这种带有轻视味道的字眼。 “不管是什么,都是很沈重的担子。”亚修语气退疑,不希望菈蒂妮太劳累。 菈蒂妮微微一笑,问道:“记得你七岁夏天发生的事吗” “七岁啊,当然,那一天我永远都不会忘。” 亚修的眼里闪着光芒,七年前的夏夜,他看见天空划过一颗流星,随即在一座山头发现光芒闪动,兴奋的直嚷星星掉下来,想出发探险,菈蒂妮当然不准。 当夜,亚修偷偷溜下床,提着油灯展开探险之旅,山虽不远也不高,但对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而言仍属万分艰难,不过他没有放弃,跌跌撞撞半爬半摔的在天露肚白前到达山顶。 山顶根本没有星星,而是一大群聚在一起的萤火虫,无数只所发出的闪动光芒,神似眨眼的星星,亚修失望之余,却目睹另一副美景。 太阳自遥远的东方升起,黑暗迅速褪去,如揭开黑纱,露出大片的翠绿田野和蜿蜒小河,亚修居住的小村庄便在其中,他大受震撼,换个角度,平常的风景也能如此不同。 已过了十年多,当日情景仍历历在目,亚修怀念道:“那个景象真得好美好美,之后呃” 亚修脸色大变,他想起惨痛的事啦 菈蒂妮的笑脸甜得好像要滴下蜜,她越如此,亚修就越害怕,他母亲的温柔恰似汪洋,但海可不是天天风平浪静的。 “我想起来了,那一天有我最美和最痛的回忆” “讨厌,你还把我拿起藤条,对你略施管教的事牢记在心啊都长大了,肚量要大一点嘛,再说,当时最倒楣的可是我。” “是吗” “那晚你一夜折腾,又累又饿又被我打了一顿,下山走没几步就睡着,害我辛苦背着你回家,忘了吗” “好像真是如此,回到正题,我不明白你说起这件事的用意,难道人老了特别会回忆” 菈蒂妮准确在亚修头顶敲了一记,说道:“那一天你努力上山的结果是遍体鳞伤,半个月后才痊愈,值得吗” “当然啊”亚修明白菈蒂妮想说什么了。 “朝着自己心中的目标前进,不论何种痛苦都能甘之如饴,你既然有此体会,怎么还为你的老妈操心呢” “好,我知道了,我会支持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这样行了吧我可爱的年轻老妈。” 菈蒂妮一笑后,有些感触说道:“也许真如你所说,我的心境已老,才怀念过往你老是站在我身边的日子,看你有了离巢高飞的翅膀,我有点舍不得呢” “其实,我想” 菈蒂妮伸手阻止亚修说话,“千万别说要陪在我身边尽孝道的那些蠢话,有你这么一个人在身旁叫我妈妈,不把其他人吓死才怪,你想去探索这个世界就尽管去吧” “被你看穿了。” “一个母亲如果不晓得自己的孩子心中在想什么,根本不及格,你有时就是想太多,你该明白我最大的愿望是见你展翅高飞。” “我知道了。” “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把心力用在这些小孩身上,朝世界和平的目标前进” “你太夸张了。” “会吗一个人影响两个人,两个人改变四个人,之后是八个十六个,一直传承下去,不就扩及全世界人的心中只要有希望,没什么办不到的,好,学校的名字就叫希望学校。” 亚修无言,不可能的事从菈蒂妮口中娓娓道来,总觉得不再困难。 “其实这样的想法,也是见到欧玛而生的感触,这个国家因康士汀而落败至此,但他也很可怜” “没有可怜”提起康士汀,亚修便想到紫月,恨声说道:“他因个人的私欲造成了无数悲剧,死一万次也不够偿还他的罪孽” “我知道,只是如果他换成你,怎会做出这些事人处在世间,外在的权力财富酒色都会诱使一个人改变,但如果心智够坚定,便不会随波逐流而迷失自己,所以我才想办一所学校,从小培养孩子的人格,希望欧玛不会再有康士汀这样的人出现。” 亚修罕见的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却又不敢反驳。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照我的逻辑,天下间的罪犯岂不没人有错错了,一个人若成年,自该明事理,犯下错误便需付出代价,我只是对人犯错的原因有兴趣。” “恨罪不恨人,这话说来容易,做来不简单,至少我就没办法。” “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亚修,我不敢求你平心静气接受爱提娜受伤的事,但当你找到凶手,绝不要做出自虐的决定。” 亚修讶道:“你好像不阻止我复仇” “因为对方还未达到目的。” 亚修疑惑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当然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那为什么这么说” “我无法解释原因,但我却感受到那股疯狂的僧恨,我甚至能藉此描绘那个人的外貌姓名和动机。” “是谁” 菈蒂妮缓缓开口,“城内近来有许多传言,当中之一是王室公主伊琴蕾尚在人世,一年前死的公主其实是替身宫女,这事你晓得吗” “进城时听老师提过,没想到她叫伊琴蕾,和伊琴丝只差一个字而已,好巧,这跟凶手有什么关系” “我认为那个公主还活在人世,设局杀你的也是她。” 亚修愕然道:“不可能,就算她还活着,也不会把我当成目标唔,你刚刚说你感觉到动机,原因呢” “说与不说,都不会影响到你的决心,我去休息了。” 亚修想起一事,连忙道:“等一下。” “还有事” 亚修脸一红,吞吞吐吐:“你觉得那个那个露比怎么样” 神魔乱世缘第90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1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1部分阅读 喔”菈蒂妮一脸捉弄人的神态,笑而不答。 “拜托你,不要欺负我好吗” “好啦,坦白说,我觉得她”菈蒂妮的声音越来越细,让亚修不由自主把耳朵凑上去。 “这时侯假使是爱提娜,一定会大吼一声,但我没有那么恶劣,毕竟成年人就得有成年人的样子,我正经回答你,这个女孩我认为她非常有问题。” “什么”亚修吓了一大跳。 “因为,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家孩子” “这就是成年人吗” “不,这是你老妈,哈哈,开玩笑的,别当真,她就如你看到的,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但是” “但是” “不,没什么,大概是太累才生出错觉,因为我感到她非常非常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对了。”菈蒂妮笑得灿烂,“等爱提娜的伤势痊愈后,我会好好追究你欺负雪灵的事,能让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你也真厉害,违反最重要的家训,你该做好准备了吧” “等一下,我们家什么时侯有家训了” “刚刚才有的,这个家我最大,凡事我说了算,记得把屁股养胖一点,打起来才过瘾。” “过分” 任凭亚修之名如何响亮,在菈蒂妮面前,他仍然是一个屁股准备随时挨打的小孩子。 第二章 追凶行动 菈蒂妮离开没多久,身后门开,芍药与空青神情疲意出现,见到亚修大感意外。 芍药疑惑问道:“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那不重要,老师她没事吧” 空青有些退疑的说道:“性命没有大碍,但有些后遗症。” 亚修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没有作声。 “你看。” 芍药摊开手上布巾,出现了数百个染血的黑色碎块,散发出恶心的腥臭味。 “这不是射伤老师的黑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东西的材质很怪,皮肤之外的部分硬如钢铁,但沾上鲜血就变得异常脆弱,一碰即碎,我们之所以花上这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把这些碎片全部清除。” 空青突然问道:“她是你的老师” “是以前在多伦魔法学院教我魔法的老师,我受到她非常多的照顾。” 空青双眼深处闪着一股异样的光辉,喃喃自语:“好一个坚强的女人,在麻药褪去时醒来,竟然能忍受药夹在肌肉里翻搅的疼痛而不吭一声,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呢” 芍药和亚修对望一眼,空青看来不太对劲。 空青脸一红,轻咳一声,说道:“你到底结上什么仇家光是暗器就够可怕,还用尽心机下毒” “针上有毒是很明显,但为何说用尽心机” “因为一部分的针上涂抹了味道极重的赤丹蛇毒,这并不是什么致命毒药,在我调配解药时,你的老师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爱提娜。” “爱提娜爱提娜”空青复诵了几遍,不觉露出笑意,继续说道:“你的老师半途醒来,说出黑针的名字叫勾魂千毒针,部分针上涂有不同的毒药,经我重新检查,才发现有些暗器上的毒并非赤丹蛇毒,万一我忽略的话,爱提娜的命真的不保,你说这算不算用尽心机” 亚修强抑心中激动,爱提娜受伤后他便有一些不妙的预感,现在事态已朝最严重的方向发展。 芍药问道:“你准备好听坏消息了吗” “坏消息” “对,坏消息。” “我在听。” “射在爱提娜肩膀处的毒针,碎片虽已取出,但毒性深入经络,她的右手往后恐怕无法自由活动。” 亚修杀气猛然爆发,空青和芍药不自觉后退,从不知道亚修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你不用担心。”空青开口:“毒入经络虽难处理,但我的兴趣刚好在毒药方面,我会找出办法让她的右手恢复正常。” 亚修大喜过望,激动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一件事忘了说,爱提娜原本说有事要告诉你,但因为伤势不轻,我给她偷偷服下安眠丹,此刻正在熟睡。” “谢谢,老师她有时就是太过逞强。” 这话言不由衷,亚修很想问问爱提娜知道的一切,但眼前还是让她多休息的好。 空青突然问道:“你和她的关系看来很亲密。” “会吗” “不像是师生间的情谊那么简单。” “的确,我们看来较像朋友,如果要说,她可是我的恩人,救了我好几次” 空青咀嚼这话,彼端的太阳已经升起,柔和的光晕透窗流泻而入。 “非常的感谢你们,请好好休息,家母的眼睛可以再等没关系,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亚修离开,芍药大有深意的说道:”对毒药有兴趣怪了,不是有人最讨厌毒蛇毒草这些东西,非得父亲强力要求才肯学习“ 空青泰然说道:“人的兴趣是会改变的。” “真敢说”芍药的神情严肃起来,“玩笑到此为止,你应该还记得三年前华格纳的镇国大将军就是被类似的暗器所伤,结果不及救治而死,还因此爆发王位争夺战,这种毒针不可能随便捡到,平常人更不可能晓得其名称特性哥,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怎么做” “原先,我来这里的目的除了报答亚修外,只是单纯的磨练医术,不想介入乱七八糟的事里。 “原先呵呵,大哥先谢谢你了。” 芍药苦笑,“谁叫我有一个开始对毒药感到兴趣的哥哥呢好了,我去调配一些较好的外伤药,你总不希望某人的伤口留下难看的疤痕吧” 空青拍拍芍药的头,愉快说道:“你的确是我的好妹妹。” 亚修下楼,穿过客厅,停在马厩旁一处隆起的土堆前,双手合十祭拜。 昨天受到袭击,爱提娜受伤倒地时,马匹仍疯狂不已,亚修只得下重手杀死马匹,尸体埋在这里。 “这个公道,我一定会讨回。” “主人您一夜没睡,现在想做什么”亚修身后,安琪莉娜柔声问道。 亚修不发一语,眼神冷酷。 “至少让我或是黛丝笛儿陪您一道去吧” “不,我一个人就够了。” 黛丝笛儿突然冒出,摇头道:“反对,爱提娜也算是我的朋友,她受伤,我也有报仇的权力,你可以说不,但我也可以说不。” “请听我一句话,这里仍不安全,虽然百万大军一起来,你们也不放在眼里,但两个人守在这里总是更让我安心,笛儿,你可以说不,我却可以求你。” 两女傻住了,亚修竟然放软调子恳求,可是她们都感到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你为何把最重要的理由藏在心底”带有几分睡眼,尚未梳洗的露比披着一件外衣出现,掩嘴打了个呵欠后说道:“大家都很早起呢” 安琪莉娜急忙往黛丝笛儿的手一捏,却退了一步,她已带刺回答:“该说整夜没睡才对,没办法,比起某人天一黑就上床呼呼大睡的好命,我们命苦嘛” 露比从容一笑,“你们好笨,我不会医术遇上危险也无法出力,我当然可以彻夜不眠的陪着亚修,但那有何意义我不怕苦,然而亚修乐于见到我这样吗我该做的是把自己照顾好,免去亚修的后顾之忧。长大吧,小女孩,是到了你以体贴的心来面对事物的时侯了。” 亚修不自觉点头,露比懂他的心。 黛丝笛儿面红耳赤,作声不得。 露比幽幽说道:“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将要踏入险境,我想阻止,但他意志已决,我渴望陪在他身边一同面对,但只会分他的心。我只能在这里,面带笑容送他离去,然后仿徨等待,你们真以为这容易做到吗” “露比,我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知道不等于放心,因此我要一个保证。” “保证” 露比往前一步,贴起脚尖勾住亚修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含情说道:“这个先放你那里,等事情解决后,再还给我。” 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看得脸颊发热,心跳加速,露比实在太大胆了。 亚修浑身飘飘然,朗声笑道:“一定,而且还会加上丰厚的利息” “行吗我怕利滚利,滚到最后还不了呢” “真是如此,就用一辈子来还。” 带着最大的祝福,亚修满怀信心离开。 露比眼神扫过两人,叹道:“对将出征的男人,女人该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鼓舞他的士气,让他精神百倍面对一切,但你们做了什么我对你们很失望。” 露比方才与亚修间旁若无人的调情,早让两人不是滋味,怒火直往上窜,最后一顿教训则又倒了一捅油,让火势更大。她们真的不明白,不管什么事,只要遇上露比,就是输得惨兮兮难道真有天生相克这档事 安琪莉娜伸手阻止要冲上去的黛丝笛儿,平静问道:“我想请教,主人没有说出的理由是什么” “你们跟在他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为何连这点都想不到”露比盯着黛丝笛儿问道:“以你的力量,可以轻易杀人吧” “你想杀了误伤爱提娜的凶手” “还是废话。” “真是令人不意外的回答,可是你会在亚修面前杀人吗” 两女表情大变,终于明白露比的意思。 “没错,亚修这次已把这个选择摆入心里,因此不希望你们见到他这一面,哼,虽不愿意承认,但他看重你们的程度可不是普通的重。” 黛丝笛儿一言不发往外奔,安琪莉娜则待在原地没有移动。 “黛丝笛儿这样离开,你为什么不跟着去” “因为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如果你们了解亚修就如同你们互相了解那样,我真的要开始担心。” “为什么我有一种你故意指引我们一个方向的感觉” 露比神秘一笑,“也许是太弱的对手玩起来一点都不过瘾。” “再问一个问题,你认为主人他会下手吗” “我的答案与你们两人一样。” “真稀奇。”安琪莉娜淡淡一笑,“难得我们三人的答案一致。” 亚修离开没多远,黛丝笛儿便从后跟上,“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但我有两个条件。” “两个啊说吧” “一是假使你需要我们的力量,一定要说。” “放心,我可是很会使唤人的。” “第二点是你如果死了,我会毁掉这个国家的一切,我不在乎有多少人会死,只在乎杀你的凶手会不会死,明白吗” 即使亚修近来沈着不少,也听得背脊发冷,他明白黛丝笛儿并非开玩笑,她更有力量办到,不过他还是断然回答:“我答应。” 亚修前行时,黛丝笛儿出神的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露比说得没错,我对你还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至少我就没料到你会这么毫不犹豫的答应。 第三章 圣王联军 亚修以“风之疾走”在城内转了一圈,先了解此处环境。 艾格文虽是欧玛王都,但只是座小城,连里谢尔的一半都不到,非但如此,城中建筑与公共设施的布局杂乱无章阴暗的贫民窟散落其间,要知王都是一国的象征,艾格文的格局,说明了欧玛的贫穷与落败。 王都中唯一可看的建筑便是王宫,与里谢尔不同,欧玛王位在城中央,三座顶端呈椭圆状的圆塔在外环立,白漆为底,表面分别绘上日月星三种图徽,名叫“天弯圣柱”,像征绕行的星体,王宫则为中心。 宏伟的王宫在联军破城时被一把火烧个精光,成为废墟,与依旧完好的圣柱形成强烈对比。 亚修的目标是消息往来最为灵通的酒馆,不过清晨刚好是酒馆休息的时刻,遍寻不着而往城外离开,直奔白蝶之森,黛丝笛儿所造成的破坏映入眼帘时,亚修寒意直冒。 亚修自嘲的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小命是如此之重。” 打量时,亚修眼角余光发现清澈的天空起了一圈异常的波纹,凝神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不是眼花了吧” 亚修不再多想,漫无目的乱逛,猛然醒悟自己这么早离开家,原因恐怕是不知如何面对爱提娜。 亚修当然晓得爱提娜不会怪他,但对他而言,这反而更难受。 亚修心中一动,朝着艾格文的西北方向飞行,那边正是“星星之石”的矿脉所在。 飞行片刻,亚修便大吃一惊,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军帐,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这也难怪,小小的弹丸之地共集结了四百万大军,人数之多,在落羽大陆历史上还是首次,刀枪剑戈以及头盔恺甲的刺眼反光,提醒亚修此地可能在下一个盼间就变成血腥战场。 再飞许久,引发一切动荡的星星之石矿脉出现在眼前,贫膺的荒地中巨大晶石和着沙与土闪烁生辉,星芒摇曳,好像把夜空铺在地面。 亚修欣赏之余,理解矿脉为何会引发如此巨大动荡,这些星星之石的数量之多质量之纯,根本是前所未见,除了换取财富,更可用来大量制造魔法兵器。 亚修迅速比较,光是肉眼看得到的矿脉大小就等于两三座艾格文城的规模,一旦开采,势必不止于此。 亚修升起警觉,猛然转身,背后悄然出现三人,穿着与蓝天同色的罩袍,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手持同样漆成蓝色的十字弓,腰间还佩有法杖,亚修瞄到了杖头处的红色五芒星标志,立刻知道对方身分。 三人打量亚修,为首的人冷冷质问:“你是谁,为何闯我圣王联军的上空” 落羽大陆能施展翔天之翼的魔法师不多,但有一个国家却培养了一支以天空为战场的特殊部队,名唤“天煞”,隶属魔法王国米达司,来无影去无踪,任务从情报搜集到暗夜攻击都有,令他国闻风丧胆。 亚修从容道:“在下刚到欧玛,出于好奇来见识一下星星之石的矿脉。” “当真” 亚修苦笑,“难道你们认为我能在几百万人的包围之下,偷溜下去摸走几块吗” “但也有可能是刺探我军机密的间谍。” “你们的大军全在这一个小小的地方里,应该不用刺探吧” 为首的人一阵词穷,怒道:“废话少说,跟我走,我们要查证你的身分。” 另外两人悄悄的移到亚修后方,成包围之势,以亚修的身手要离开并没有问题,只是他不想惹起不必要的纷争,便乖乖顺从。 “好吧” 亚修随对方落至圣王联军的军营,圣王是利普索的称号,也是米达司之王,亚修当然见不到他的面。 亚修被带往审讯的军帐,审问官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见到天煞和亚修,大吃了一惊。正如亚修所言,军队驻扎在这种平原地方,根本不需打探。 审问官听完报告,单枪直入问道:“我叫莱卡,来这里一年,你是第一个被送来的人,我想知道,你是间谍吗” 亚修感到奇怪,这问题坦白不说,就连佩剑也未缴下,似乎不合常理,不过他随即发现胸口处被一股细微难察的魔力包围,而且是莱卡所发出,亚修立刻明白对方故意使他放松戒心,再以奇异魔法察看他的心跳有否因说谎而加速。 亚修叹为观止,暗付米达司不愧是魔法之国,当下回答“不是”,接着莱卡又问了几个问题,亚修皆诚实作答。 “据天煞的人说,你施展的翔天之翼非常完美,能让那些心高气傲的人称赞,在我印象中你是第一个。” “过奖了。” “你的魔法是从哪学的” “我曾是多伦魔法学院的学生。” “多伦”莱卡大感兴趣,“这学院近来声名大噪,因为出了一位叫做亚修的人,不但是无双教的教主,更被巴洛雅策封为无双贤者,是落羽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贤者,你认得他吗他长得怎么样难不成有三头六臂” 亚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想了一会答道:“长得应该还算可以吧,而且他还不是贤者。” “那没有太大差别,现在我要你目前在艾格文落脚处的地址还有你的姓名,派人确认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亚修表情一僵,这时侯叫他说出自己的姓名,不是很尴尬吗 稍一退疑,立刻让人认为有问题,两旁的十字弓抵上了他的背。 “好,我说,我叫亚修” “哈哈哈” 亚修话还没说完,莱卡便哈哈大笑。 亚修心中一叹,将刺探他的魔法弹回,撞得莱卡往后倒,不过他不狼狈,因为一股气漩托住了他,同时发出“风之锁炼”,锁住身后三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莱卡一脸震惊的看着亚修,能在瞬间摆平四人,绝非泛泛之辈。 “你你真的是” “真有意思,今天我才发现要证明自己是自己并不简单,那么,确认身分后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 莱卡胸口快速起伏,拿不定主意。 “落羽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贤者造访,未能以礼相待,还请见谅。” 沈稳又苍老的声音自营帐入口传来,同一瞬间,亚修施展的风之锁炼被解除,莱卡慌忙跪下行礼:“参见圣王。” 亚修心中一惊,圣王利普索竟然来了 利普索看来年约五十,介于中年和老年之间,但如知他的真实年纪,却会为他的养生有术而讶异。他身上毫无君王的贵气,而散发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独隐山林中的智者的超尘气质。 利普索穿着一袭王家自古流传的“银霜圣袍”,以千万条轻若棉繁韧如钢丝的雪蚕丝编织而成,刀枪不入,胸口处有米达司国徽的五芒星图案,由于材质特别,圣袍同时拥有丝绸般的轻柔和恺甲般的坚硬两种感觉,高贵而不凡。 圣袍将利普索整个人罩住,加上头戴法冠,利普索的手脚身躯全隐在袍中,亚修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利普索的右手处,他感到四周的元素不稳定,难以操控,而引起变化的就是在利普索的右手。 自然而然,亚修释出魔力,稳定元素,利普索右手颤动了一下,饱含智慧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异芒。 利普索微微一笑,说道:“贤者来访,我方竟如此对待,失礼了。” 亚修再次解释:“小人尚不是贤者。” 利普索不置可否,缓缓说道:“我之所以认得你,是贵国公主曾派特使对欧玛各联军提出请求,告之你将到此,要我们尽可能给予礼遇,同时还亲笔画上一幅你的肖像,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之龙,不流于俗。” 亚修对伊琴丝的周详思虑大感佩服,他在想,伊琴丝的复仇之路正往成功的那一端快速迈进。 他却不知,贤者之名对久久毫无人才的米达司而言是既羡且妒的存在,特别留心,早在伊琴丝的信到之前,利普索已对亚修了若指掌。 “承蒙陛下赞誉,小人愧不敢当,既然误会已经冰释,小人是否可先行离开” 利普索微一错愕,他本想激约亚修小酌,却没想到他早一步拒绝。 “当然没问题,莱卡。” “属下在。” “为贤者带路。” “是。” 亚修离去,利普索屏退左右,右手开始颤抖,目露异芒,“以一人之力免去里谢尔的天火之劫,看来并非夸大之词。根据情报,双雷怒的威力非同小可,该与泽尔恩克那老家伙的贯天冰旋弹差不多呢,太好了,终于找到屠神兵的测试对象了,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利普索抚着胸口呢喃自语:“不,我不能太躁进,一切都要稳健进行,绝不能有所闪失,对,慢慢来,慢慢的来。” 离开军营,亚修有股轻松感,利普索不凡而亲切,但他却打从心底讨厌这个人,觉得他表里不一,因此不敢久待。 亚修找了个荫凉处盘腿冥想,思绪归一,沈浸在魔法的世界中。 夕阳斜下时,亚修张开眼眸,朝着城中飞奔而去。 似乎是不变的定理,有人的地方必定有酒,意气风发时,人在酒铺中吹嘘,失意时借酒浇愁。 亚修找了两家酒馆问话一无所得,最后在第三间酒馆酒保的指引下,来到第四间酒馆。 酒馆的招牌写着简陋的“忘忧馆”三字,亚修推门而入,浓烈的酒味刺鼻的汗臭小菜的芳香烟草的浓呛,甚至呕吐物的酸腐味一股脑涌来,让亚修眉头深锁,四五十个位置全客满,人人大声谈笑喧哗,没人朝亚修多看一眼。 亚修有股冲动想问一句话,烈酒下肚,或许忘得了一时忧愁,却忘不了一世,难道要永远活在酒乡中 亚修不打算多留,在酒保前掏出一枚金币放在身旁,一枚银币递出。力和利,落羽大陆全境通用的问话方法,亚修不想多耽搁和惹麻烦,选择了以利相诱,而非以力威逼。 酒保收下银币,贪婪的眼神直盯着金币,问道:“客人想要什么服务” “想找一个人。” “哈哈,我知道不少漂亮的妞儿。” “我要找的是一个老头子。” 酒保表情古怪,“抱歉,本店没有特殊的服务。” 亚修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冷冷说道:“我要找说过伊琴蕾还在世的人,他就在你们店里工作。” “原来如此,客人稍等一下。” 酒保收下金币,从厨房拉了一个红光满面,矮胖的老头出来。 老头浑身油烟酒臭味,一双醉眼昏昏欲睡,茫然道:“客人,你有啥事” 亚修心中一凉,眼前这人的样子,说出口的话能有几分真实性饶是如此,亚修也没有选择,把来意托出。 一提到伊琴蕾,老头便浑身激动大喊:“是真的,我真的看到她了。” “在哪里” “在王宫那边。” “王宫不是被一把火给烧成废墟了” “我哪知道,反正我看到就是了。” 酒保忍不住插嘴:“这老头发酒疯了,就算真有看到,也是见到鬼。” “这话怎讲” “联军杀入王宫时,发现一座密室躲人,联军冲进去之前,里面的人自焚而死,她就是伊琴蕾。” 亚修心中发冷,那场景光想就够可怕,问道:“被火烧过的尸体面目全非,如何断定身份” “因为焦尸身上有她佩戴的项炼。” 亚修沈默不语,如此一来,尸体有可能是替身,向老头问道:“你为何认得伊琴蕾的模样” “我在王宫当厨师当了几十年,上上下下我哪个不认识我确定她是伊琴蕾没错,不过身旁跟了好几个我没见过的人,唉,命运弄人,我一代大厨落魄到这种烂酒馆煮菜” 亚修再不想听他发酒疯,起身离开。 步出酒馆外,亚修沈思,“看来不过是个老头子的胡言乱语,可是” 对亚修而言,箍蒂妮的话有无比份量,不论他心里认为多么荒诞与不可信,都会摆在首位思量。 “明天再请教老师吧” 亚修加快脚步回家,家门口,多了许多不速之客,凝神警戒,人数约莫三十左右。 亚修眼神微变,三十多人一式皮甲军服,个个虎背熊腰目光锐利,一看便知身手不凡,半数配剑半数挂刀,左脸颊上有狮头纹身。 “刀剑之国的战狮神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落羽大陆无人不知刀剑之国阿玛都的强大,如米达司的最精锐是天煞军,阿玛都最可怕的部队名叫战狮神兵,由狮王阿帕达亲自指挥,其人数约一千之数,在战场上却所向披靡,有无敌铁卫之称。 亚修往前,立刻有人现身阻挡,喝道:“退下,狮王陛下在此,闲杂人等不得接近。” 亚修心想猜中了,指着大门笑道:“这里是我家,总不能把我挡在外头吧” “可疑分子,拿下再说” 两剑三刀齐出,速度快得惊人,其余人立刻移位补缺,依旧固守大门。光看这分表现,便晓得战狮神兵训练有素,威名非凭空而来。 亚修有点不高兴,想回家享受一顿晚餐,却被刀剑相对,连家门都进不去,看了围墙一眼,摇摇头,施展风之疾走,在刀光剑网中游走,想以速度闯入。然而五人默契极佳,亚修左冲右突,竟冲不出包围网,无奈之余亚修只好后退。 亚修还在思考要不要出手,包围的五人动作停止,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黛丝笛儿惬意地坐在围墙上,两脚一荡一荡的,状似悠闲。 亚修看看战狮神兵再看看黛丝笛儿,问道:“他们认得你,对不对” “他们在这里站了一个下午,当然认得我。” “那你干嘛不帮我澄清” “有热闹为何不看” “你”亚修为之气结。 “我有个疑问,你真要进门,又不想起争端,为何不以飞行魔法偷偷进去” “进自己的家,当然要堂堂正正从大门走进去。” 黛丝笛儿眼神一黯,“我猜错了,但露比会猜对吗” 守门的人已从对话确认亚修身分,让路通行。 亚修踏入大门时,玄关处一名魁梧男人双手抱胸,不屑说道:“自称魔法剑术天下无双的无双贤者,我原本还期待会是如何勇猛,没想到如此怯懦,像只病猫,真叫人失望。” 亚修望去,月光下,男人的容貌只能以恐怖形容,整张脸全是野兽的巨爪交错划过的伤痕,左眼空洞,胆小的人如看到这张脸,恐怕会被活活吓死。 他的胡须与头发久未整理,一片凌乱,但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却让人为之发抖,而最引人目光的是他腰间那两把长到不可思议的弯刀,几乎快与普通人同高,令人纳闷他要如何挥舞。 亚修明白他便是威震落羽大陆的狮王阿帕达,思及此,视线落在他的披风之上,披风用黄铯的毛皮织成,不知是否制作的手艺太糟,毛色晦暗,丑陋肮脏,然而落羽大陆绝没有人敢耻笑这件斗蓬。 阿帕达的狮王之名并非凭空而来,阿玛都同时信奉战神奥汀及军神荼羯尼,并以万兽之王狮子为精神像征,其王位继承亦不同于他国,充满浓厚的血腥味。 简而言之,便是汰弱留强,所有继承人在十八岁那年,赤手空拳被丢到大草原中,接受试炼的人不但要在那块凶猛野兽横行的草原中存活,并被要求赤手搏杀十条公狮,带回毛皮编织成披风,这项仅式名为“狮狩”,如没有过关,便会被放逐外地。 然而,这仅仅是取得继承的资格而已,当上一任国王交出王位时,所有继承者必须再展开血腥对战,只留下最强的一人继承王位。 其争夺王位过程之血腥,连最冷酷的人也为之发抖,却也因如此,其国力永远保持在巅峰。 阿帕达天生武勇,十六岁那年偷偷参加狮狩,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带回了百张狮皮,更降服一头异种黑狮,轰动全国,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强国王,更有狮王之名。 亚修还来不及反应,一旁的露比笑道:“那么,捉不到病猫的人又该称做什么病虎吗病虎的老大又是什么,病虎头头” 一句话,激起了战狮神兵的怒火,因为露比诬峡了他们心中的战神,阿帕达神情冷酷,手往刀把接近。 “哈哈哈。”亚修放声长笑,昂然走至中庭,说道:“我曾听闻阿玛都的国风是对男人极尽严格磨练,对女人无微不至呵护,陛下难道要对一个女人动手吗” 阿玛都此习俗据悉是从野生的狮群中得来,狮群的一生就是斗争,强大的年轻的公狮驱逐衰老的虚弱的狮王,取得她的地盘权势和交配的母狮,更会咬死前一代狮所留下的幼狮,迫使母狮发情,产下自己的后代,不论公狮的搏斗有多惨烈,都不会伤害母狮,久而久之,便成了与崇尚武力的阿玛都难以联想在一起的国风。 亚修抽出寒星,双目神光湛然,“陛下如想讨回公道,不妨找个相同的对手,以免破坏贵国的良好传统。” 阿帕达眼中涌起野兽般的异芒,瞪向亚修,亚修毫不畏惧相迎。 阿帕达放声狂笑,“好气魄我收回你是病猫这句话,今天我有求而来,这事就算了。” 阿帕达离开后,亚修发现自己手心冒汗,可见方才的压力有多大,想念露比几句,她已悄悄进屋。 第四章 纷争之前 饭桌上,不同城内食物短缺的情形,显得丰盛,这是因为早一步来此的天水神殿人员,发现此地的风波超平想像,难以介入,撤离时所留下的食物全被爱提娜接收的缘故。 餐桌上少了两个人,爱提娜还在修养,箍蒂妮则在别斤与孩子们一同用餐。 席间,亚修问道:“阿帕达为什么会来这里” 芍药拿起纸巾抹去唇上油渍,说道:“来为他的第第几个” 空青笑答:“十七。” “对,第十七个儿子求诊,他的肩膀被一枝箭射中,由于箭头卡在骨缝,一个不小心就会便成残废,因此请我帮忙。” “难怪他说有求于人,只是谁有本事让狮王的儿子受伤” “这就不晓得了,不过伤口的形成满奇怪的,话说回来,和阿玛都之王起冲突这种事,真的好吗”芍药的视线瞄向露比,有些不满,她来此的目的单纯,不愿牵扯太多是非。 露比微笑以对,“我倒认为我的话,反倒让那只认笨狮喜欢我们哩” “怎么可能” “她是对的。”安琪莉娜缓缓说道:“阿帕达不是普通的武人,对他来说,一个强悍的敌人会比一个软弱的朋友更值得敬重,主人的个性恰好不是他认同的那一种,但之后挺身而出,却合了他的脾胃。” “我无法理解。” 亚修怕起纷争,连忙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伤口很奇怪,是怎么个奇怪法” “伤口的成因是箭从上往下垂直射入,而且还是在练习马术时被射中。” “意恩是有人从空中攻击”亚修想到米达司的天煞军。 “没错,还有一点很奇怪,就是箭身涂成蓝色,却没有抹毒,真不明白发箭的人在想什么。 亚修皱起眉头,心中无端浮起奇异的感觉。 安琪莉娜说道:“芍药治疗时,有人要求阿帕达立刻展开报复,对象是” “米达司,对吧” “主人您晓得” “不但晓得,还被激去作客哩” 亚修有不祥的预感,阿帕达绝不是会忍耐的人,米达司更不是弱者,两大势力若展开决战亚修打一冷颤,他想到结果,却无力阻止。 空青起身至亚修身边,低声说道:“有件事要和你单独谈一谈。” 亚修有点疑惑,什么事不能在饭桌上说 起身离席,到了空青房里,在桌上看见好几本关于毒物的书籍,让亚修无比感动。 空青凝重说道:“在阿帕达来之前,我和芍药已为你母亲的眼睛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结果” 亚修做好心理准备,沈声问道:“结果怎样” “毫无异常。” “毫无异常” “对,完全是双正常的眼睛,如果换做其他人,我会说这是一个恶作剧。” “不可能,我母亲绝不会拿这事骗人,你真的确定” “确定,我们检查了好几遍,抱歉。” 亚修有些失望,无精打采应道:“不,你们兄妹陪我到这里,我才该道谢。” 一阵沈默,空青尴尬说道:“对了,可以麻烦你为爱提娜送个晚饭吗” “送饭没问题。” 亚修这时才注意到,空青的额头有道伤口,不知从何而来。 离开房间,亚修心情沈重,费尽千辛万苦请来两人,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亚修恢复情绪,盛了一份饭菜送给爱提娜,敲了几下门没听到回应,直接打开,一团白色的物体朝面飞来,亚修大吃一惊,往下一蹲避开,病床上的爱提娜一脸意外。 “老师,你在做什么啊” 爱提娜心虚说道:“抱歉,我还以为你是那根空心菜。” “空心菜什么意思” “空心的青菜啰1”空心的青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空青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哪“ “谁管他那么多,早说有事要跟你讲,没想到自作主张给我吃药,砸他个花瓶算是刚好而已 神魔乱世缘第91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2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2部分阅读 。” “花瓶” 亚修这时才发现脚下的花瓶碎片,恍然大悟,“难怪他要我送饭,他额头的伤口也是你的杰作吧” “略施薄惩而已哇,好痛,你在干嘛” 爱提娜大声叫疼,因为亚修的手指在她背后的伤口戳了几下。 “干嘛略施薄惩啊”虽说如此,亚修也不敢过分,马上停手。 “臭小子,你难道忘了尊师重道这句话” 亚修拉高音量,“在那之前,先给我写一百遍的感恩图报。” “可恶,口才越来越好了嘛” “因为真理站在我这一边。” “哼。” 亚修收起玩闹的心情,放下饭菜,坐在床沿,问道:“老师,你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对不对” 爱提娜把头埋进枕头中,不发一语。 亚修早已料到,好整以暇地说道:“也对,反正对方的目标是我,本来就不干你的事。” 爱提娜双肩抖了一下。 亚修暗自窃笑,续道:“只是我虽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不定一个大意反被人干掉,若知对方底细主动出击,似平比较妥当。” “够了”爱提娜把头从枕头中抬起,气恼说道:“你也不笨,应该猜到一些蛛丝马迹,我就肯定的告诉你,没错,对方是欧玛所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事实上,当天射出勾魂千毒针的人还是我以前的同组伙伴,名叫嫣红。” 虽有准备,亚修仍大受震撼。 “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你,嫣红的眼神证明她仍在控制之下,而能命令我们的国王和宰相已经死了,除非” “除非什么” “有一枚戒指被当作下令的信物,如果有人拿到戒指,也可以对我们发号施令,但戒指由康士汀保管,其他人怎拿得到” “我的天”亚修脸色骤变,最不可能的事已经发生了。 “怎么了” 亚修把菈蒂妮的想法给说了一遍,爱提娜听完一脸惊讶。 “伊琴蕾是康士汀的女儿,她的确可能发现戒指和我们的存在,但没有道理杀你,而且菈蒂妮是如何知道的” “我真的不知道,在那之前,虽然对老师你很过意不去,还是把你所知道的全告诉我吧” 爱提娜平静地将欧玛杀手间联络的暗号潜伏的密窟机关的设置全盘说出,令亚修放心的是,爱提娜已能坦然面对。 “记住,那些人的习性是昼伏夜出,想动手,最好等待白天,才能出奇不意。” “我明白。” “另外,我要跟你一起行动。” “你的右手不,我不答应。” 爱提娜左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右手软垂,不受控制的晃动,说道:“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你强一百倍,还轮得到你担心有我跟着,比较能应付突发状况。” “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不该涉足其中。”顿了顿,亚修满怀歉意说道:“我还没向你道谢。” “算了,角色对调,你也会不顾一切的保护我,再说只是一只右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交给空青吧,他有办法让你恢复正常。” “那根空心菜” “别这样说,他的医术可不简单,你好好休息吧” 亚修离开后,爱提娜若有所思,眼中散发出令人心寒的冷芒。 深夜,众人熟睡之际,爱提娜突然起身,穿上衣物,从二楼一跃而下,姿态轻盈曼妙,失去右手毫不构成阻碍。 蓦地,热烈的鼓掌声响起。 “真不愧是老师,身手果然敏捷,等了这么久,真是值回票价。” “我们三人还真是神机妙算呢” “应该说是对手太好猜了吧” 爱提娜慢慢转身,果然,亚修黛丝笛儿安琪莉娜背靠在墙,一副等你好久的表情。 “你们”以爱提娜的足智多谋,此刻也张口结舌。 “笛儿。” “在。” “我要交给你一个重大任务。” “请说。” “看好老师,不准她离开这里一步,办得到吗” “小事一件,我保证就算她变成苍蝇蚊子都飞不出去。” “等等一下。” 黛丝笛儿摩拳擦掌向前,“我知道你想说啥,不过放心啦,亚修真死了,我会为他报仇。” “不,你根本不了解那些人的可怕,他们是最忠实的人偶,只要下令,就算打断手脚,也会在地上向你爬过去,这种不要命的敌人,亚修怎可能应付得了” 亚修没有反驳,双手抱胸说道:“笛儿,让老师睡一下吧” “没问题。” “亚修,你呃。” 黛丝笛儿一掌便让爱提娜昏睡,接着带她上楼。 “老师她会原凉我吧” 安琪莉娜笑道:“只要你还活着,她会原凉你任何事,不过爱提娜的话是对的,您并不是一个嗜血的人。” “我明白,所以想请你陪我练一下新招。” “求之不得,但不怕打扰到其他人吗”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交给我吧” 安琪莉娜双手一分,黑白光芒自掌心逸出,将亚修和她紧紧罩在一个奇异空间中,明亮而宽敞。 亚修讶道:“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的那个地方” “这叫封灵空间,可与现实世界隔绝,当日需要我和黛丝笛儿联手才能创造出来,现在已经不用。” 亚修怀念说道:“勾起了我不少回忆呢当初如果不是一时好奇,也不会遇上你们。” “我们也是,如果选择在其他地方决斗的话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缘啊,真是个奇妙的字眼,人与人事和事间的相遇,早一步或晚一步,就是截然不同的结局,我们能在这样的时空下相处,还真是不容易。” 黛丝笛儿进入空间内,说道:“别想那么多,珍惜眼前的一切就是了,快点办正事,封灵空间虽能与外界隔绝,但时间的流逝速度可完全相同。” “明白了,那就请品尝我的新招吧”亚修收起笑容,掌中电芒闪烁。 黛丝笛儿勾勾手指头,说道:“尽管上,我会手下留情,保证让你明天还能动。” 亚修出招的同时,黛丝笛儿想起露比和亚修卿卿我我的画面,醋意上涌,嘿嘿冷笑,“更正,我上一句话不算,生死各安天命啦” “不会吧” 招出一半,亚修只能硬着头皮上,祈祷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第五章 天壤之别 预感成真。 亚修注视着灰檬檬的天空,太阳躲在厚重云层之后,大地一片灰暗。 亚修嗅着空气中浓厚的水气,自语:“可能会下大雨。” 亚修状况绝佳,黛丝笛儿只是嘴上说说,并没真要了他的小命。 安琪莉娜黛丝笛儿离开封灵空间,有如凭空幻现的天使,一冷一艳,双双站在亚修身后。 亚修涌起愧疚,这些时日有露比陪伴,他忽略两人,但一需要帮助,她们总在自己身旁。 “我不知说些什么,没有你们,我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抓到新招的诀窍。” 两女相视而笑,这一刻她们略胜露比一筹。 “那我去办我的事了。” “请慢走。” “别死在外头啊” 亚修离开大门,赫然发现露比靠在墙柱旁,温柔说道:“路上小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找不到你,以为你出去了,所以在这里等你。” 露比的秀发衣裳皆被露水沾湿,亚修激动说道:“你不是说过要照顾好自己,为什么又” “哎呀,人家不能偶尔任性一下吗”说完,露比又贴起脚尖在亚修唇上轻轻投下一吻羞道:“好了,你得快点把事情办完,把昨天借的今天借的东西还人家,好吗” 亚修乐得飘上天,“没问题” 露比走回屋内时,眼角瞄向安琪莉娜两人,得意的神情好像在说你们两个想赢我,下辈子吧 安琪莉娜颓然坐倒,“怎么会有这种事” 黛丝笛儿淡淡说道:“这就是现实,人的情感复杂而又难以捉摸,如果不想放弃,还不如想想往后该怎么做。” 安琪莉娜以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黛丝笛儿,讶道:“你突然说出这么明理的话,我很不习惯。” “这是称赞吗起来啦,神界公主坐在地上,像话吗” 黛丝笛儿伸出手要扶一把,安琪莉娜看了好一会儿,把手交出。 待黛丝笛儿拉起时,安琪莉娜顺势往黛丝笛儿的脚一勾,让她摔得四脚朝天,大笑,哈,心情果然变好了。 黛丝笛儿坐在地上无法相信的眨眨眼,不甘示弱的伸脚籍住安琪莉娜的双腿,用力一翻,也让她跌得灰头土脸,拍地大笑,“你说的没错,心情果然变好了。” 安琪莉娜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泥土,“主人禁止我们相斗,可没说不能切磋,让我看看你变弱多少,喝” 安琪莉娜不顾形象,便往黛丝笛儿身上扑。 “该说是变强多少。”黛丝笛儿也不甘示弱的迎上。 两个貌胜天仙的少女,忘情的扭打在一起,在旁人眼中,如一对姐妹在闹着玩。 两人历经三千年的相斗,对彼此的了解早胜于自己,加上这段日子相处,所谓的敌意早荡然无存,只是谁也不肯承认。而露比的出现让两人尝到惨败的滋味,有了共同的敌人后,连仅有的隔阂也抛掉,亲密而友好。 露比在窗旁默默注视,看着两女的笑脸,听着愉快的吵闹声,感受她们彼此间的友情,不由出现一丝羡慕。 亚修再次来到王宫废墟,在外围一个偏僻的角落摸索,找到一块浮石用力扭转,刹时传来机关启动的嘎嘎声,前方地面下陷,出现一条狭小的阴暗密道,还可见到明显足迹。 “找到了。” 亚修谨慎进入,从爱提娜的话中他晓得这条密道直入宫中深处,但他走至一半便停下在壁边摸索,又找到三块浮砖,依照爱提娜的指示,按顺序压下,只见石壁一阵抖动,灰尘落下,亚修用力一推,石壁像门般旋转,亚修进去后石壁再度阖上。 亚修为此巧妙机关叹为观止,如不是爱提娜告知,绝想不到密道中还有密道 亚修倾听四周无人声时,发出“光明球”,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石室,还连接一条蜿蜒深入的幽暗地道,四周满是粮食饮水武器,石桌上一张图纸吸引了亚修的注意,细审之后,怒火大炽。 那是一纸刺杀计画,不但有亚修居住地方的建筑平面图,更拟定手段,打算屠杀菈蒂妮所收养的小孩,当亚修为此分心时,再从远处以毒箭射杀,可谓冷血至极。 亚修不得不佩服伊琴蕾的确掌握他的个性,但也从这计画得知杀手的确实人数。 “伊琴蕾,你失去机会了。” 亚修顺着石室的地道前进,过了许久,脚下开始起伏,两旁石壁也凹凸不平,长满苔癣,还可嗅到浓厚的水气,突然,一座巨大湖泊出现在前。 即使身在险境,亚修仍然看得痴迷。湖泊之宽广,让他无法一窥全貌,头顶经千万年侵蚀而成的石笋倒垂而下,密密麻麻,水滴的落下声有如下雨,清脆悦耳。 亚修在岸边找到两艘插着火把的小舟,一跃而上,解开绳索,依照指示,顺着风来之势摇浆前滑。 过了许久,小舟“咚”一声撞上岸边,亚修明白自己到了“千刃峡谷”正下方。 千刃峡谷位在艾格文东面,谷内怪石嶙峋荒岩齐布,遍布着大大小小,天然生成的山洞石窟地岤,就算躲上几千人也不会被发觉,当中一处地岤连接着这座地下湖,被当成密窟使用,爱提娜亦曾多次由此进出王宫。 亚修跳下小舟,才走没几步,一点火光就在眼前亮起,一名手持油灯,脸色苍白的女子突然出现,和亚修眼对眼。 亚修暗叫糟糕,女子反应神速,油灯朝他一丢,飞身后退,出声示警:“有人入侵” 女子的音调平板,没有丝毫紧急之感,亚修已从女子的红发得知她便是嫣红,毫无喜怒哀乐的脸孔,令人倍感阴森。 亚修听见有人慌乱下令,可惜悦耳的声音说出的却是格杀入侵者的恐怖命令。 亚修毫不畏惧前冲,左右风声齐啸,漫天暗器攻至,却被亚修施展“神足”避过,双眼扫视一圈,围攻的人有五个,四男一女,正和计画中所登载的人数相同,前方一丝阳光透入,有人打开密门正要逃走。 “风雷弹” 亚修双手电芒闪烁,再以“风弹”包围,呼啸掷出,命中敌人胸口,五人浑身剧震,瘫软倒地,失去意识。 “成功了。” 历经一夜努力,亚修找出“雷电球”将人麻痹而不伤其性命的力道,由于离手之后不稳定,外圈再以风弹固定,成了瘫痪行动能力的风雷弹。 转向逃走的人,亚修风雷弹出手击中双脚,一声惨叫,人影倒地挣扎,无法相信五个顶级杀手就这么轻易被摆平。 她是个年约二十的女子,眉清目秀容貌姣好,即使狼狈不堪,仍有股遮掩不住的高贵风华,但一切的优点全被她眼中的阴狠之气给抵销。 女子高举一枚镶有红绿宝石的戒指,对着倒地的五人怒道:“快起来,快杀了他,你们这些饭桶” 亚修一脚踢掉戒指,拾起后冷冷说道:“初次见面,伊琴蕾公主。” 伊琴蕾没有否认身分,恨声说道:“你能找到这里,是那个叛徒泄的密吧” 亚修心中一跳,伊琴蕾晓得爱提娜的身分 “叛徒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你难道不晓得你父亲对这些人做了什么事你不放他们自由,还任意使唤,你到底把人当成什么了” “为我而生,为我而死是他们的天命” “无耻”亚修狠狠地给了伊琴蕾一巴掌,他讨厌打女人,但实在是忍无可忍。 伊琴蕾嘴角溢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咬牙道:“你和那个叛徒都得死。” “有我在,绝不可能。”亚修寒星往旁一挥,一张石椅被削成两截,轻易得像在切豆腐,剑锋指向伊琴蕾的喉咙,冷冷问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因为我等太久了,等了一年战争还没爆发,可是只要巴洛雅最受尊崇的英雄死在这里,巴洛雅必定会不顾一切找出凶手,只要情势失控,这里的军队就会互相残杀,我就可以用这些人的血来祭拜我父王了哈哈哈” 亚修听得心中发冷,难以置信说道:“老天,你难道没有想过战争一爆发,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吗” “我不管侵占我领土杀了我家人抢夺我权位的人都该死你也该死”伊琴蕾突然丢出一把匕首,同时往外急爬,休息了这一会,她的腿已恢复行动能力。 面对如此狠毒的女人,亚修哪敢大意一扭头即避过匕首,威力再加强的四颗风雷弹投出,击中伊琴蕾的手脚四肢。 “啊”一声惨叫,伊琴蕾二度倒地,浑身因剧痛而扭动。 亚修这次的风雷弹加重威力,电流在伊琴蕾体内乱窜,有如酷刑。亚修不喜欢折磨人,但在他的眼中,伊琴蕾根本是一条阴恶的毒蛇。 “我不想对你那些荒诞不经的谬论表达意见,只是你该自问,王室的尸骸被吊在路边示众一年多,欧玛竟无一人挺身安葬,你难道不感到羞愧” “都是些忘掉我父亲恩惠的无耻之辈总有一天,他们也要付出代价” 亚修叹道:“老天对我不薄,让我见到了两个极端,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一个是无私付出,受到百姓爱戴的公主,另一个却自私狭隘,眼中只有自己。你真令我厌恶让你痛快上路,是我最后的仁慈。” 亚修举起寒星,久久不动,他迟疑了。 亚修在魔界开过杀戒,但一来朋友惨死,对方更要他的命,激战中毋须细想,但现在呢除了马匹枉死外,爱提娜的右手也有复原的机会,伊琴蕾虽残忍,所造成的伤害有限啊 伊琴蕾哪晓得亚修内心在天人交战,目光落在寒星的剑锋,死亡的恐俱随着时间而增加。 蓦的,伊琴蕾泪水流下,终于承受不住恐惧,整个崩溃,低头求饶,“我知道你在说伊琴丝,她是个天之骄女,可是我失去了一切我一无所有我如果处在她的位置,也会是个人人尊敬的好公主她如果换做是我的话,难道就不会报仇” 亚修想起伊琴丝,初见她时,她的任性与恶劣也到了极点,现在却变得那么可人,他能给伊琴蕾一次机会吗 亚修手缓缓放下,身后,五人悠悠转醒时,亚修立刻拿着戒指下令:“撤销杀我的命令” 五人停止动作,低头不语。 一个戒指竟能控制一个人,亚修感慨良多,五人的性别脸型身材各有差异,亚修却有他们是同一副模子印出来的感觉,看着五人冷冰冰的眼,亚修希望还他们一个正常的人生。 亚修回头面对伊琴蕾,眼神冷酷,虽留她一条性命,但不做些预防措施总觉得难以心安,灵机一动,露出令人发毛的笑容,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红蓝相间的药丸,浓浓的腥味让伊琴蕾脸色发白。 “我不打算杀你,你的血只会站污我的剑,但也得防你日后来阴的,给我吃下去” “不,不要” 伊琴蕾摇头挣扎,却被亚修扳开牙关,把药丸丢入喉咙,伊琴蕾剧烈猛咳,却咳不出。 “感觉到了吧小腹暖烘烘的,几股热流涌向四肢,连脑袋也有微醇的酒醉感,是不是很舒服呢” 伊琴蕾无比恐俱,颤声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腐骨蚀筋丹,不用担心,它虽是毒药,但绝不会杀死你,只是一个月后,药性发挥,你全身上下的骨骼筋络都会被腐蚀,到时你的身体会像堆烂肉瘫在那里,更精彩的是你会活着目睹整个过程。” 伊琴蕾尖叫:“你好残忍居然这样对我。” 亚修当然是随口乱掰,药丸是医圣提炼的续命丸,其外型和味道让亚修当作毒药来用。 “一报还一报,公平得很,想要解药,一个月后到我的住所来,我会给你一粒毒药和解毒丸,你必须同时服下,如果乱来,就享受这世上最凄惨的死法。” 伊琴蕾垂下头,强烈的恐俱让她不停颤抖。 “现在你可以滚了。” 亚修准备带五人离开,伊琴蕾突然开口:“等一下,你不能走。” “你凭什么命令我” “不是的,是是” “有话快说。” 伊琴蕾惶然道:“在你来之前,我已把紫月的事泄漏给阿玛都。” “什么” 亚修色变,如世上真有腐骨蚀筋丹,他会很乐意看着伊琴蕾服下然后毒发。 “把事情全给我招出来” “我我昨晚才从嫣红口中得知紫月的身分,今天一早将这消息透露给阿玛都派在城中的密探,现在阿玛都恐怕已派兵前去围剿紫月。” 伊琴蕾不是好心,而是担心亚修有个万一她也完蛋,却也害怕一说完,亚修立刻赏她一剑,内心无比矛盾。 亚修冷静思考,阿玛都曾有一名勇将备受阿帕达赏识,还赐予他“铁狮”之名,但这人却被紫月暗杀,阿帕达如晓得紫月的真实身分,必定不顾一切报仇,可是伊琴蕾绝不可能以公主的身分提供情报,否则先死的就是她,这种街谈巷传的谣言,不可能传到阿帕达耳里。 亚修心中大定,举起戒指命令五人先离开,冷冷道:“难怪你说我和爱提娜一定会死,原来早有安排,我虽后悔饶你一命,但说话一定算话。” “你不会想回去吧”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反正我如果死了,你的死法会比我凄惨一万倍给我滚” 伊琴蕾恨恨瞪了亚修一眼,拖着身子从地岤离开。 “咚”“咚”巨大冲击声响起,地面开始跳动,亚修纳闷间,地岤的出口整个炸开,只听到伊琴蕾一声惨叫,整个人飞撞上墙壁再落地,无声无息。 亚修一看,伊琴蕾已毫无呼吸,满身全是鲜血,胸口内凹,肋骨该已全断,像是被万斤铁锤狠狠敲中。 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亚修既感轻松又觉沈重,伊琴蕾就这样死了,往后不必再担心她的威胁,却也失去了看着她改变的可能。 巨大的形影出现在出口,亚修大为震惊,他只能以两字来形容眼前所见铁人,足有常人三倍高大的巨大铁人,粗大的四肢与身躯是暗灰的金属色,如头颅大的铁拳上沾满石屑和鲜血,双眼处好像镶着红宝石,如同火焰摇曳闪烁,奇怪的是铁人虽大,却反而给人一种轻巧感。 希望之城的记忆涌现,亚修立刻联想到石巨人。 “真是难以想像的缘分,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熟悉的声音传来,亚修讶道:“圣王利普索” 利普索偕同两人现身,同样打扮,黑色长袍遮住身子与脸,亚修提高戒心,堂堂圣王隐藏身分,事不寻常,他突然想起爱提娜曾说过有一队阿玛都的精骑被杀,死状凄惨,刹时间,散落的拼图变得完整,呈现出危险的真相。 利普索轻抚着铁人,眼神变得冷酷,移向伊琴蕾身上,讶道:“我看过这个人的画像,她是欧玛的公主原来如此,城中关于她还活着的传言是真的,但你又为何在这里” “小人与这位公主有点私人恩怨,说起来,还得感谢陛下为小人解决这一难题,只是陛下为何在此现身” “据报,千刃峡谷有可疑的人影出没,我特别来此视察,你不问问这铁人是怎么一回事我会尽量满足你的好奇心。” 利普索似笑非笑,话中有浓浓的不祥味。 亚修叹道:“三千年前人类因神魔之战而被迫避往不见天日的地底,想要报复理所当然,可是陛下,容小人斗胆说一句,本该对抗神魔的兵器何苦用来残害自己的同类呢” 利普索三人全吓了一跳,怔怔瞧着亚修。 利普索难掩震惊,“你真的知道屠神兵的前身” 屠神兵入耳,亚修心中更紧,阿玛都最引以为傲的精兵叫战狮神兵,这绝不是巧合。 “里谢尔在经历天火之劫前,小人有幸进入三千年前的希望之城,所以知道铁人的前身是石巨人。” “希望之城你竟然找得到这个地方。”利普索急切问道:“那可提供无限动力的凤凰火羽在何处” “陛下,那些东西已全被熔岩毁去,再不可能重现世间,希望陛下能思考为何希望之城城主奇克拉要将自己连同兵器给埋封在地底下啊” 利普索完全听不进耳,眼神不住变化,最后语调放软,“你真令我大开眼界,圣国正缺你如此人才,你可愿为我效力财富权力地位,都任你予取予求。” “小人志不在此,还请陛下见谅。”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话音未落,利普索三人迅速离开,屠神兵开始前进。 幸而亚修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双雷怒便已出手,目标不是铁人,而是它头顶的岩壁,电鞭挥舞间,出口整个坍塌,石岤内一片黑暗,仿佛象征亚修的未来,因为他惹上一个比伊琴蕾还要可怕千万倍的敌人。 亚修转身离开时,虚弱的呻吟传入耳中。 “救救我救我” 亚修放出光明球,难以置信的瞧着伊琴蕾,她的脸颊浮现淡淡的血色,开始断续呼吸。 “不可能,受到这样的伤还噢,我的天,续命丸,是续命丸的药力发挥作用” 天意弄人,亚修为了让伊琴蕾不敢妄动而要她服下的续命丸,到头来反而救了她一命。 亚修颓然后退,“老天啊,你是在玩我吗我饶了她一命还不够,难道你还要我救她一命” 亚修陷入挣扎,灵药再有效,放着伊琴蕾不管,她必死无疑,但要救她,谈何容易 最后,亚修善良的一面占了上风,背起伊琴蕾,“这分恩情,我会要你报答,一定要。” 亚修不再停留,迅速离开,到地下湖时,又回头施展两次双雷怒,将地道彻底封住。 回到王宫之下的密室,亚修嘱咐五人原地等侯,准备夜晚再来带走他们,交代完毕后脱下外衣遮住伊琴蕾头脸,赶回家中。 接近家门,亚修知道大事不妙,阿玛都的战狮神兵在门口结阵警戒,人数多了足足十倍,气氛肃杀。 亚修的判断错误,阿帕达重视紫月的程度超乎他想像,更曾在军中下令,任何关乎紫月的情报,不论大小真伪都要送交到他面前。 这次亚修没有受到阻扰,背着伊琴蕾穿越层层警戒。 中庭,阿帕达昂然而立,仿佛一座击不倒的高山,与他相对的异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神态轻松,其他人全在屋里。 亚修恭敬行礼,“陛下再度光临,有何指教” 阿帕达视线落在亚修的背上,不答反问:“那是谁” “一个病人。” 亚修将伊琴蕾交给黛丝笛儿,嘱她交给芍药治疗,同时以“音之魔法”说话。 来找紫月吗黛丝笛儿讶异亚修为何会知道,不动声色点头。 你们说了些什么什么都还没说,你就回来啦亚修松了一口气,这遴掉了前言不对后语,露出马脚的可能。 阿帕达冷冷道:“我不想多说废话,我来找一个叫做紫月的人,有人密告她真实的身分是爱提娜。” “我的老师是紫月哈哈哈,她像是导致欧玛亡国的人吗” 阿帕达皱起浓眉,“你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与天启神殿的妮雅小姐有点交情,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也因此,我不认为那些被欧玛以冷血手段培养出来的杀手,该负上责任。” 阿帕达放声狂笑,“你似乎弄错了,铁狮死在紫月手下,该怪他实力不足,我找紫月,是想会会这位以一人之力歼灭八千白银骑士团精锐的魔女,如能胜我,别说报仇,要我封她当个女将军都没问题,不管是什么出身,只要有实力,都能获得我的尊重” 亚修听得瞳目结舌,暗道自己又犯了错。 阿帕达不同于一般的君主,战场上,他永远身先士卒,骑着骇人的异种黑狮“血牙”,挥舞“狮牙刀”,领兵冲锋;平时的娱乐是踏入竞技场,与死刑犯野兽魔物拚死搏斗,更立下规定,谁能胜他,不但罪状全赦,还有丰厚赏赐,只是至今未有一人办到。 “敢问陛下,到底有何确实证据指称小人的老师便是紫月” “不需要,我的直觉就是一切,给我交出她。” 亚修总算明白不可能和阿帕达说理,寒星出鞘,冷冷说道:“陛下,你不是我的国王,我不需要听你的命令,欧玛也未纳入阿玛都的版图,此处仍是三不管地带,你的王权对我无效,想带走我的老师,你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阿帕达喝退左右,双手握住狮牙刀刀柄,眼中涌起袭击猎物前的异芒,“亚修,我欣赏你,非常非常欣赏,天下高手难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如能胜我,紫月一事就此做罢。” 短短一句话,便把亚修推入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莉娜,麻烦你退下,这件事交给我。” 安琪莉娜无奈退往一边,她如出手,别说一个,一万个狮王都得变成死狮,亚修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阿帕达与亚修间的紧绷气氛急道升高,阿帕达缓缓抽刀。 亚修准备率先抢攻之际,一把苍老的声音伴着马蹄声传来,“给我住手” 庞大白影越过围墙,落在阿帕达和亚修之间,白影是匹雄骏白马,骑士是和亚修有一面之缘的御水贤者泽尔恩克。 泽尔恩克的炯炯目光扫过两人,怒道:“荒唐真是荒唐一个是我刀剑之国的伟大狮王,一个是落羽大陆有史以来的最年轻贤者,居然在这里动手,像话吗” 对这位阿玛都的英雄,阿帕达也不敢失礼,手离刀把,说道:“我和他之间有所争执,因此选择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解决,没有不妥。” 泽尔恩克的视线移向亚修。 亚修寒星入鞘,行礼后开口:“狮王的名号何等响亮,肯委屈自己与小人交手,小人没有推辞的道理。” 两人表明立场,泽尔恩克无奈说道:“你们既然决定,总得挑选个适合你们身分的场合,我有一个提议,将胜负之争订在十日后,让各自以最佳的状况出手,有没有异议” “我没问题。” “好,我会派人赶搭一个落羽大陆最坚固最雄伟的竞技台供我们较劲之用,亚修,你安心准备吧,十日之中谁敢打扰你,就是阿玛都的敌人” 阿帕达一阵狂笑,领着战狮神兵离开。 泽尔恩克叹道:“你的个性不是如此,怎么会弄到和我国陛下刀剑相向有任何误会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释。” “大人的好意心领了,还请让小人自行处理,只是大人不是该在里谢尔” 泽尔恩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随即恢复,“有点要紧的事,对了,贵国公主请我帮忙转交一封信给你。” “信”亚修伸手接过,拆开后一看,大笑出声。 信有两张,一张报平安,另一张简单写着两个字混蛋 伊琴丝显然认为骂人如果不能骂到对方晓得毫不过瘾,因此才请泽尔恩克帮忙。 安琪莉娜凑过来看,也会心一笑。 亚修将信收好,说道:“大人要不要进屋休息呢” “不必,有件事得提醒你,千万别把陛下当成空有蛮力的莽夫,他的双刀之强之猛之狂,连我的绝招都可破解,你不能大意。” 亚修倒抽一口凉气,这番话太惊人了,贯天冰旋弹可是能与双雷怒比拟。 “小人谨记在心。”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到阿玛都的军营找我。” “小人明白。” 泽尔恩克一勒僵绳,白马四蹄轻动,毫不费力便翻过围墙离开。 “莉娜。” “有事吗,主人” 亚修装出好色的表情,问道:“今晚有空吗” 安琪莉娜妩媚一笑,“当然有。” “陪我个一晚如何” “主人的命令,人家怎能说不” “嘿嘿,我很怕你受不了啊” “够了”黛丝笛儿突然出现,把亚修踢得四脚朝天,叉腰骂道:“练功就练功,干嘛说得这么暖昧啊” 亚修和安琪莉娜对看一眼,哈哈大笑。 第六章 雨和露比 当晚,亚修带回五人,并向众人说出经过。 对露比,亚修早不把她当外人,更不想有丝毫隐瞒,至于空青兄妹,亚修原想瞒着,却在爱提娜的坚持下一并告知。 两兄妹明白爱提娜的身分后,脸色骤变,空青更一语不发转身回房。 芍药注视着五人的呆板表情,再看看与嫣红相对而不发一语的爱提娜,想起亚修所说的欧玛如何以非人手段训练他们,寒气直冒,“我真的不敢相信。” 亚修叹道:“但那的确是事实。” 芍药再看爱提娜一眼,不自觉压低声音,“她真的杀了那么多人” 亚修难以解释什么,芍药的反应是正常的,不觉看了露比一眼,听完经过,她除了怜惜外,没有恐俱与厌恶,这不是正常的反应,但亚修总觉得她本该如此。 亚修恳切说道:“那个时侯老师只是具傀儡,现在她已彻底摆脱过去而重生,我不敢要求你能接受,但至少别将此事泄漏,好吗” “我不是多话的人。” 芍药又看爱提娜一眼,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亚修转移话题,“伊琴蕾的情况如何” “如不是续命丸,她早魂归西天,不过伤势仍相当严重,能不能撑过去,今晚是关键。” 芍药沈默片刻,缓缓开口:“在我十岁时,家父曾分别问过我兄妹两个问题:有一个罪大恶极泯灭天良的人身受重伤倒在眼前,救是不救家兄的选择是救,他的理由是医术之道乃救人之道,不能见死不救。我的理由是不救,原因一样,医术之道乃救人之道,我如救他一命,让他再去害人,我的医术岂不是反成帮凶别人如何评断我不在意,但在我的眼中,世上有该救的人与不该救的人。” 亚修明白芍药的意思,认真思考。 “我是个好人。”亚修语出惊人,“因此我在某些事上注定会吃 神魔乱世缘第92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3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3部分阅读 亏,伊琴蕾为了自己的复仇而杀我,她什么都不必考虑,但问题是我考虑到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不同。我相信医圣没有给你答案,因为有可能你放弃的那人,会在日后诚心忏悔,拯救更多的人,也可能相反。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预料得到未来的发展,能做的,就是做出心安理得的选择。” 芍药露出一丝笑意,“家父确实没有回答,既然你已有准备,我会尽全力救她。” “谢谢” “那我去照顾伊琴蕾。” 亚修来到爱提娜身边,她紧握嫣红的手,不发一语。 嫣红如死鱼般的眼正对爱提娜,即使见到昔日同伴,也毫无变化。 “老师,你该去休息了。” “我不累。” “老师,要改变他们,不是一蹴可几,但我们会成功的。” 爱提娜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有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向空青兄妹提起你是紫月的事” 爱提娜拭去泪水,淡淡道:“我只是想斩断一些无谓的关系而已。” “我不明白这话。” “你不需要明白,那不关你的事。好了,我带他们上楼安置。” 爱提娜拿起戒指下令,带着五人上楼。 亚修走到菈蒂妮露比黛丝笛儿还有安琪莉娜围坐的桌前,低头就是一句“对不起”。 四人毫无反应,亚修忍不住再问:“你们不问为什么吗” 黛丝笛儿两手一摊,说道:“没有必要,你的决定早在预料之中,不过” 黛丝笛儿比着菈蒂妮,压低声音问道:“她是怎么晓得背后搞鬼的人” “想知道吗”菈蒂妮突然开口。 黛丝笛儿被吓了一跳,尴尬点头。 “不过是直觉而已。” “开什么玩笑” 亚修附和道:“这是真的。” 黛丝笛儿安琪莉娜一脸疑惑,菈蒂妮笑道:“信或不信就随你们,不过亚修,我很高兴你没有杀她。” “我只希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一定是的,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孩子们弄乱的客厅。” “我去帮你。”露比跟着起身。 两人离开,黛丝笛儿举手说道:“你所讲的屠神兵,我之前曾见过,只是认为不要跟你说比较好。” 黛丝笛儿把消灭妖尸龙后曾遇到三只铁人屠杀一队骑兵的事说了出来,末了还补上一句:“我事后有跟踪铁人,它们的确藏身在千刃峡谷。” “被杀的是哪一方的人马” “原本不晓得,但昨天就明白了,那些士兵身上的盔甲有和阿玛都相同的狮头图案。” “果然。” 铁证如山,米达司将古老的技术结晶屠神兵,用在战场之上,目标还是阿玛都,虽说阿玛都的骑兵在战狮神兵之下,但也不容小觑,能将他们消灭,铁人的战力不可小觑亚修不明白互相杀戮有何乐趣,良久,开口道:“屠神兵有致命的缺点。” 黛丝笛儿好奇道:“什么缺点” “屠神兵既然如此厉害,米达司为何不投入战场加上利普索提到凤凰火羽时的神情,我可以断定屠神兵无法进行长时间战斗。” “有道理,只是主人已牵扯其中,如何打算” “不作打算。” “不对吧”黛丝笛儿握紧拳头说道:“既然被打了,当然要讨回来,等我把那三只铁人拆成碎片,保证他们乖乖道歉。” “有你在,当然没问题,但对方可是一个国家,如趁我们不在时展开报复怎么办我总不能让你杀光米达司的所有人,我确实见到不该见的东西,但如果我将屠神兵的事泄漏,米达司必被群起而攻。我们正处在一个恐怖平衡之中,等我和狮王的十日之约事了后,再来思考怎么做。” 两女并不全然赞同亚修的决定,但考虑到菈蒂妮等人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反对。 “好了。”安琪莉娜起身,“不要浪费时间,赶紧练剑吧” “是的,还请两位师父手下留情,让我看到明天的太阳,话说回来,万一又是阴天该怎么办 亚修的俏皮话,逗得两女娇笑连连。 深夜,露比在二楼窗前遥望,封灵空间内的种种全瞒不过她,更掌握住亚修的变化,身形一隐,转而出现在高空,夜晚的弦月衬着她的身影,倍显孤寂。 “雨。”露比低声呼唤。 雨有了回应,晰间出现在眼前。 “找我有什么事” “书已翻到最后一页。” 雨神色一变,“太初之力终于成形了” 露比点头,神色复杂。 雨苦笑道:“你陷入两难的局面,当日你阻止我引导亚修进入天人合一,是明白那样会改变其体质,间接加速太初之力的成形,现在却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 “不知道”雨脸色微变,“你不能说出这三个字,绝对不行,你如果不下决定,我该怎么办请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露比仍是不发一语。 雨放软语调,“我们虽努力了这么久,但假使你的决定要改变,我” “不必了。”露比下定决心,“我不会变,却不敢肯定他水远不变,我无法再经历一次同样的痛苦,尽管做好你的工作就是。” “那么后会无期了。” “等等,我要你收下这个。” 露比翻开的手各有一粒金色光球,雨接过后讶道:“这是” “足以摧毁曼雷达和法里恩身躯的力量,让他们在数月内都无法重生,我要你使用它。” “这和原先以我拖住两人的计画有何不同” “差别在于有了它,那个瞬间你能待在我身旁。” 雨一阵错愕,久久不能言语。 “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句话,你不是讨厌我吗” “我不是讨厌你,而是见到你,便让我想起过去,你为我承担所有,我却无理对你发脾气,抱歉,雨,以前都是我的错,你会接受我的道歉吗” 雨泪水潜然滑下,喃喃道:“哪有自己不原凉自己的道理” “谢谢” 雨凝视着手上的金球,问道:“法里恩和曼雷达真的会有所动作” “一定,他们无法背叛创世者的天职,当有力量足以毁灭神魔二界时,必会有所感应他们直到此刻仍茫然不知,皆因对朵丽芬的情感所迷惑,但最后一刻,必会有所动作我走了。” 露比离开,雨凝视下方,目光毫无阻碍的穿透封灵空间,看见亚修正挥汗如雨地练剑,斗志高昂,全神贯注。 雨幽幽说道:“如果你的时间再多些,也许会是个不同的结局,可惜,真是可惜。” 第七章 翼人再现 亚修清晨离开封灵空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加紧练剑。两女原想陪在一旁,但想想还是给他一点自由的空间比较好,因此回房休息,毕竟伊琴蕾已被抓住,加上阿帕达的金口玉言,谁也不敢来此捣蛋。 蓦的,门开,空青背着行囊现身。 亚修想起昨夜他听到爱提娜身分时的反常,心中一紧,“你要走了” “对。” “我不怪你,但可以求你不要透露老师的身分吗紫月真的已在世上消失。 空青哈哈一笑,“我离开不是这个缘故,记得我跟你说过爱提娜小姐的手臂有机会复原吗” “那就对了,我离开不是为了她的身分,而是为了这件事。” 亚修大为意外,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请转告爱提娜小姐,医圣之子遇到束手无策的疑难病症时,选择的不是逃避,而是正面挑战,想断我的念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办到。 亚修听得一头雾水,茫然点头,“我会转达。” “那我到市集去买匹马后就走,可惜看不到你和狮王名留青史的一战。” “没你想得那么伟大,我送你一程吧” 两人到了冷清的市集,别说马,连小贩都没多少,只见空青东找西问,竟找到卖马的黑市。经空青解释,亚修才明白这些马是从军队流出的战马,被带到黑市交易,不仅是马,还有各种军需用品武器护具,二十多个国家,不能期待全都军律严明。 亚修大感有趣,空青与芍药有丰富的远游经验,对这种江湖门道,相当熟悉。 空青牵着马到城门口,亚修挥手道:“路上小心。” 空青上马,笑道:“我没问题,你自己才该保重。” 空青一夹马腹,逐渐远离。 “实在是个好人,萍水相逢却能为老师如此尽心,真是令人感动。” 亚修并不知,他感动得太早了。 “好,回家继续练剑。” 亚修转身,心情愉快,蓦地,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发于本能,亚修往旁一窜再往前一冲,耳畔听见细微的破空声,接连不断。 亚修确定一事,有人从上空攻击他,立刻施展神足,如鬼魅般闪入城门之下,同时往上一看,只见空中起了一阵奇异的蓝色波纹,转眼便消失,身后,地面插着数十根蓝色羽箭。 亚修脸色凝重,他发现一项惊人的秘密,拾起一根羽箭,赶回家中。 庭院中,芍药安琪莉娜黛丝笛儿有说有笑,见到亚修的神情和他手上的羽箭,便知有事发生。 芍药目光一动,惊呼:“这是射伤阿玛都王子的箭,难道” 亚修点头道:“我成了目标。” “怎么可能,伊琴蕾不是已被你抓住” “不是伊琴蕾,她如果有这种人才,不会留到现在才用。” “那是天煞军” 亚修再次摇头,“也不是。” 安琪莉娜黛丝笛儿在此时露出明白神色。 芍药疑惑道:“那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理由” 亚修笑道:“理由我想是为了挑拨米达司阿玛都相斗,再从中取利,至于下手的恐怕是翼人族,只有他们敏锐的五感,才能从极高的空中准确偷袭,也只有他们身上能与周遭同化的刺青能彻底掩去行踪。” “可是从没听过他们介入人类的纷争。” “有的,我在连恩山脉找你哥哥时,便曾听到一个翼人部落投向人类,我想他们就在欧玛,至于为何要杀我,恐怕是主使者对阿玛都退退不向米达司出兵而感到不耐烦,将脑筋动到备受阿帕达赏识的我身上。” 安琪莉娜点头道:“好个驱虎相斗的计策。” “莉娜,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去连恩山脉请疾风来此,劝说这里的翼人离开,没错吧” 亚修有所感触的说:“翼人是天空的子民,该属于湛蓝清澄的天际,从他们未在箭上涂毒,就晓得他们心中还有高傲的一面,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卷入人类的纷争中,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知道了,我立刻去办。” “等等。”亚修进屋拿出一封信交给安琪莉娜,“这是给伊琴丝的信,感谢她为我做的一切,反正顺路,麻烦你帮我转交。” 安琪莉娜收下信后,化做流星高速飞行,看得芍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同时,黛丝笛儿也往亚修身前一站。 “要我去找出翼人的藏身处,并看好他们吗” “你还真了解我,就麻烦你在疾风赶到之前,不要让他们继续杀人。对你来说,在不现身的情形下做到这些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废话,虽然我会说既然翼人把脑筋动到你的头上,不如把他们的翅膀折断当作惩罚,但你一定会说不好,对不对” 亚修两手一摊说道:“你难道忘了我是个天生吃亏的好人” 黛丝笛儿噗嗤一笑,“知道了,这点小事交给我吧” 黛丝笛儿消失在蓝天时,亚修心中郁结难解,来这里没几天,他已厌倦为了财富权力,手握大军的人彼此勾心斗角,互相杀戮的事,他痛恨,却无能为力。 第八章 不祥之兆 当晚,芍药说伊琴蕾已经醒来,想见亚修。 亚修感到纳闷,这个女人见他做什么 进入病房,伊琴蕾除了脸和双手外,上半身全被绷带包扎住,浓厚的药草和血腥味弥漫全屋,脸色苍白的可怕,连对她厌恶至极的亚修,都觉得悲惨。 “为什么救我”伊琴蕾虚弱的声音问了连亚修也不晓得答案的事。 “坦白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不需要感谢我,当时我很希望你就那样死去,但既然你没死,那就当成是上天的旨意吧别以为我救你一命代表什么,你如果敢乱来,我还是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亚修说完便离开,病床上的伊琴蕾不发一语,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让她亲身体验到生命的可贵,也明白到亚修饶她一命救她一命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恰和她那个不择手段也要达成野心,把人视作可丢弃的物品,毫无怜悯与慈悲的父亲完全相反,形成震撼而强烈的对比。 伊琴蕾轻抚着右手一枚不起眼的戒指,喃喃道:“美月,一年前你代我自焚而死,希望我好好活下去,我一直视为理所当然,但我今天才知道,活着是多么宝贵的一件事,我我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让你后悔当初的决定” 伊琴蕾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滑下,洗去煞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开始改变。 当夜,亚修入睡后做了个末日来临的恶梦,火红的烈焰蒸干海水焚烧天空,将一切生命全都吞噬,他身旁的人一个个在火焰的烧灼下痛苦扭动,他靠近帮忙,所有人立刻灰飞烟灭,他赫然发现,这末日之火其实是由他身上发出。 “啊” 亚修一声尖叫后醒来,满头冷汗,心脏狂跳,可见恶梦有多逼真。 “真是够了,我竟然作这么不吉利的恶梦。” 亚修感觉喉咙发干,下楼找水,发现菈蒂妮伫立在庭院,遥望北方。 亚修走到身旁发现她泪流满面,神情哀痛。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菈蒂妮泣不成声,指着北方说道:“好多好多的痛苦从那里传来,我知道那是死亡的哀嚎,我的头好像要裂开。” 亚修往北看,哪有什么异状然而,菈蒂妮却已忍受不住,一声不响昏了过去。 “天啊” 亚修赶紧把菈蒂妮抱回房,并叫醒芍药。 芍药检查后满脸疑惑,“身体没有异常,也许是太劳累的缘故。” 看着菈蒂妮呼吸急促大汗淋漓的样子,亚修焦急问道:“有办法让她舒服一点吗” “我开一帖安眠药让她服下吧” 亚修拿了药,赶忙喂菈蒂妮服下,想起她二十岁那一年也曾莫名倒下,差点送命,但经亚修一夜诚心祈祷,最后奇迹似的复原。 “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啊” 亚修跪在床边,紧握菈蒂妮的手,诚心祈祷。 夜色更深之际,露比悄然现身,叹道:“两个笨蛋,可知你们的愚蠢和私心让朵丽芬受了多大的折磨” 她伸出手,一点金芒落在菈蒂妮额上,融入体内,她的呼吸变得缓和均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看着亚修专注的脸庞,浑然不知有人在旁,露比柔声低语:“我和菈蒂妮是你人生中的两大支柱,如果全垮的话嗯,她回来了,亚修,面对你最痛恨的事吧” 露比翩然消失,不久,黛丝笛儿越窗而入,脸色凝重,拍着亚修的肩膀。 亚修张开眼,黛丝笛儿看着菈蒂妮,问道:“她怎么了” 亚修发现菈蒂妮情况好转,轻松不少,说道:“身体有点不舒服,倒是你有什么事” “到外边去说话。” 走到门外,黛丝笛儿开口:“出了意外。” “意外” 黛丝笛儿表情为难,却也知道这事无可隐瞒,银牙一咬,沈声道:“阿帕达领着泽尔恩克和战狮神兵夜袭,躲在北方沼泽地中的翼人据点,将其全灭。” 亚修脸色道变,踉跄退了两步。 “铲除翼人后,阿帕达发动第二波攻击,目标是华格纳。” “华格纳就是他们利用翼人吗那结果怎样” “那是一面倒的大屠杀,凭良心说,你与阿帕达的决斗,我原先并不担心,但看了阿帕达杀敌的模样,这份自信开始动摇。” 亚修苦涩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莉娜也许被伊琴丝拖住而还没抵达连恩山脉,我希望你能拦住她,别把疾风带来。” “你害怕翼人得知同族的死讯,会仇视人类” 亚修点了点头。 黛丝笛儿再说:“但我可能来不及,到时你要如何处理呢” “那只能希望翼人理解,介入人类的纷争便要有被报复的准备。” “事不宜迟,我立刻出发,只是我和安琪莉娜都不在,这里要是出事的话” “放心,我等于是受到阿帕达的保护,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我明白了。” 黛丝笛儿一个晃眼,身影出现在夜空,如流星高速前进。 亚修凝视皎洁星空,心中无限伤感,战争爆发了,当明天的太阳升起,华格纳无数家庭失去了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伤痛欲绝的哭泣与呼唤亲人的名字将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声音。 然而他又感到一丝幸运,现在的他幸福而美满。 “我绝不会让这种痛苦降临在我和我的家人身上,绝对不会” 亚修握紧双手,立下誓言。 亚修回到菈蒂妮房里,心念一动,将阿帕达夜袭翼人歼灭华格纳大军的事联想到它对菈蒂妮的影响。 亚修思绪翻腾,菈蒂妮虽失去视力,却换来更神奇的心灵之眼。最近,她的感觉更不可思议,竟能指出伊琴蕾便是要杀他的人,她倒下是因为感应到翼人和华格纳军队被杀的惨况 “有可能。”亚修做出判断,立刻叫醒芍药露比和爱提娜,向她们说明自己的猜测,三人全一副难以相信的神情。 爱提娜问道:“假使真是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离开欧玛,到邻近的国家去。” 芍药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身为一个医者,她无法相信。 爱提娜沈吟后道:“既然你有这个顾虑,就听你的,箍蒂妮那边由我来说,你打算何时出发” “华格纳被消灭,代表第三势力的瓦解,以阿玛都和米达司为首的两大势力冲突一触即发,因此我打算明天立刻离开。” “就听你的。” 次日清晨,所有人全为搬离一事忙成一团。 在爱提娜的劝说下,菈蒂妮终于同意离开,条件是孩子也得一起走,毕竟谁也不晓得两大强国一开战,会波及到哪里。 马车方面还好,却没有马匹,要孩子们长途跋涉是不可能的事,亚修和露比决定到黑市买马。 两人刚至大门,爱提娜喊道:“露比,菈蒂妮有事找你。” “有事” 亚修说道:“去吧,我等你。” 露比进到菈蒂妮房里,她的气色已好上许多,只是还无法下床。 菈蒂妮笑道:“我们两个,似乎没有机会像这样独处说话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可能,我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 露比脸色一僵,说道:“别讲这些不吉利的话。” 菈蒂妮叹道:“我清楚自己的身体,如不是亚修,我在二十岁那年就该死去,但这一次恐怕没办法。” 露比无语,菈蒂妮说的是事实,她的大限已到。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亚修,我死后只有你能让他重拾笑容,你能答应我吗” 露比没有回答,菈蒂妮的要求对她来讲根本不可能办到。 “为什么不答应我随着生命将尽,我的感觉越来越敏锐,我感到你对他的爱坚定不移,难道我错了” “不,你没错。”露比满脸苦涩,“我在此许下承诺,无论发生何事,我会想尽办法让亚修振作起来。” “他就交给你了。” “你也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离开菈蒂妮的房间,露比神色犹豫难决。 大门来了一位客人,备受尊崇的御水贤者泽尔恩克,正与亚修交谈。 泽尔恩克高坐马背,神采飞扬,挂满着胜利的笑容,朗声道:“昨晚爆发一场小型会战,我军击溃华格纳军,消息退些会在城中传开,陛下嘱我带口信给你,十日之约不受影响。” 亚修心中叹息,他的努力晚了一步,阿帕达竟然能找到翼人的藏身处与其幕后主谋,厉害得叫人难以相信。 心中一动,亚修沈声问道:“敢问大人,我是否阿帕达用来引出翼人的棋子呢” 泽尔恩克雄躯剧震,难以置信的瞧着亚修,呐呐道:“你你怎么会” 亚修终于明白,昨天阿帕达与他的十日之约乃至于泽尔恩克出面制止,全是一场要将他拱成阿帕达对手的大戏,目的是诱使渴望米达司和阿玛都相斗的幕后主使者派遣翼人出击,阿玛都再让泽尔恩克随后跟踪,寻找翼人藏身之处。 “看来小人猜中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如何锁定翼人因为一切的征兆都指向米达司。” “老实回答你,陛下继位之初便晓得情报的重要性,在这方面用心良多,陛下早知华格纳有问题,却无法掌握翼人行踪,最后以你为饵,由我追踪,我得为将你扯入我国纷争一事向你道歉。” “既然如此,十日之约还在吗” “是的,与天下高手过招,是陛下的最大兴趣。” 亚修叹道:“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战吧不过小人有一事禀告,家母因身体有恙,因此要送她至别处修养,但十日之后,我必定出现。” “我相信你。” “谢大人。” 泽尔恩克策马离开,亚修收拾情绪,转身笑问露比,“你和我妈说了什么” “秘密。” “不能跟我说吗” “秘密如果还说出口,就不叫秘密啦” “也对。” 两人携手踏入城内,便觉气氛不对。 尚未恢复元气的艾格文,又出现逃难人潮,华格纳被灭的消息已经传开,结盟的小国群龙无首,恐俱成为下一个牺牲者,急忙撤军,如此一来,只剩米达司和阿玛都两军相对情势紧绷。 亚修找到先前的黑市时,发现商人早已离开,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别担心,泽尔恩克不是曾说有事可以去找他再说阿玛都既然利用了你,跟他们借个百儿八十匹的马也不过分啊” “也是,总不能被平白利用。” 亚修一把抓住露比的手,急忙赶往城外,不过才走没几步,便看到芍药一脸焦急的迎面跑来。 “不不好了” “怎么了” 芍药边喘气边说:“有奇怪的人闯入家里,爱提娜挺身对抗,但人数实在太多,她恐怕应付不了。” “什么” 亚修凌空而起,“操天翼”全力施展,人如流星消失,芍药也急忙跟上。 露比落在两人之后,紧咬下唇,沈吟片刻后消失在原地。 第九章 母之情深 亚修赶回时,庭园处处可见魔法破坏的痕迹,爱提娜浑身浴血倒在玄关。 亚修一边施展“治疗术”,一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爱提娜颤声道:“我没事,但是菈蒂妮却被他们抓走了。” 治疗术的光芒瞬间消失,亚修费了好大功夫才保持自己站稳,咬牙切齿问道:“谁干的” “恐怕是天煞军,他们留下口信,要你自己一人到千刃峡谷去,原谅我无法保护菈蒂妮。” “这不是你的错。” 芍药这时已匆忙赶回,露比亦跟在身后。 “芍药,老师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去把我母亲带回来。” 露比担心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 亚修凌空而起,高速赶往千刃峡谷。 千刃峡谷无比辽阔,加上藏身处众多,要在这种地方找人,无异天方夜谭,不过对方并不异激而修来捉迷藏,空中已有人等侯,更毫不遮掩显眼的五芒星图案。 正如猜测,对方是天煞军,只是亚修仍猜不到如此做的原因。 在天煞军的带领下,亚修穿越数座险恶峡谷,峡谷四周皆是棱锋如刃的危岩,除了飞鸟,根本不会有人来到这里,无形中成为良好的隐蔽处。 前方凌乱的石堆中,出现一块被特意清出的空地,利普索和两名部下押着菈蒂妮等侯亚修,前方还有三具令人望而生畏的屠神兵,亚修完全弄不清楚利普索的目的。 利普索一袭银霜圣袍,头戴法冠,飘逸超尘,亚修瞥了四周数百名天煞军一眼,一拳便将带路的人鼻梁打碎,鲜血飞溅。 面对不利处境,他毫无所俱,大步向前,寒星出鞘,怒道:“放了我母亲” 亚修燃着怒火的眼紧盯前方,他和利普索三人约有二十余步的距离,三具屠神兵摆在中间,两名部下扣着菈蒂妮。 利普索是经过风浪的人,掳走菈蒂妮,自料得到亚修的反应,但此刻,一股莫名的惧意油然而生,他在气势上完全被压下来。 利普索没有答话,隐在圣袍内的右手探出,握着一截色呈白灰,约莫手肘长的枯骨。 亚修感到四周的元素瞬间变得难以驾驭,引起变化的,正是利普索手中的法杖。 “龙骨” 亚修意外之余,利普索发出一颗硕大火球,展开攻击。 “雕虫小技” 已经历无数激战的亚修毫不惊慌,释放魔力稳定元素,再以风元素将火球整个锁住,一派轻松。 “那一天,我所感受到的异样,原来是龙骨做成的法杖。可惜,它对我无效。” 龙之骸骨,魔法师梦寐以求的至宝,除了大幅增强自身魔法的威力外,还能干扰四周元素,让其他人难以操纵,可谓魔法师的至宝和天敌,只是亚修早已超越常人的境界。 “鼎鼎大名的圣王,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亚修一声厉喝,火球受到风元素的压缩,顿时爆裂溃散,声威骇人。 利普索放声大笑,“终于找到一个实力不下泽尔恩克的人,想要你母亲的安全,就全力对付我” 亚修更加疑惑,只是已没有时间细想,利普索控制一具屠神兵,如快马前奔并朝亚修挥出铁拳,风声虎虎。 亚修轻易避开,挥出一剑斩在铁人手臂,爆出金铁交鸣声和点点火屑。 两方一触即分,重新打量对手。 利普索意外的瞧着屠神兵手臂上的一道剑痕,亚修亦无法相信寒星只在屠神兵身上留下一道口子。他记起特里斯的话,三千年前曾有人研究如何强化石巨人的身躯,成果就在眼前。 如灵猴的敏捷如铁甲的坚硬如奔马的速度,加上由人控制,而不是重复呆板的动作,屠神兵完全超越石巨人的缺点,成为可怕的存在。 “你有一把好剑。”利普索阴阴说道,屠神兵不止出动一次,却是第一次留下伤痕。 “你却有一个令人讨厌的杀戮兵器,我要毁了它。” “办得到再说” 激烈的战斗再度展开,屠神兵的速度虽快,亚修的风之疾走也不逞多让,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屠神兵难以构成威胁,只是亚修也无法造成致命的破坏。 屠神兵与亚修僵持了一段时间,利普索变得焦急,最后五指顶住菈蒂妮的玉颈,大喝:“双雷怒,立刻对屠神兵施展双雷怒” 亚修完全不懂利普索为何要他出绝招,只是他早就准备打破僵局,拉开距离,凝聚电球时,突然听来箍蒂妮的呼声,“蹲下掷剑” 如此莫名奇妙的一句话,换做任何人都会退疑,亚修却立刻照做,掷出的寒星虽刺入屠神兵腹部寸许,却毫无威胁。 菈蒂妮再喊:“双雷怒出手” 亚修依旧听从,撕天裂地的绝招出手,刺眼的电鞭狂乱挥舞,奇妙的事发生了,双雷怒接近屠神兵时,竟被寒星吸入,整个消失。 所有人全作声不得,利普索大声咆哮:“怎么会这个样子,这样要我如何比较贯天冰旋弹的威力” 话声未完,屠神兵的身躯开始龟裂,由内而外射出强光,最后一声雷爆炸成粉碎,该已消失的双雷怒化成无数细小雷球夹杂着破碎的金属四射。 菈蒂妮以超乎寻常的直觉,找到了屠神兵的弱点,以寒星为媒介,将雷电导入屠神兵的躯体,由内而外破坏。 利普索一声惨叫,爆炸的气流扯动寒星飞旋,竟斩断了他的手掌,只能说恶有恶报。 混乱中,亚修如鬼魅现身,击昏帮利普索止血的两名部下,紧握菈蒂妮的手,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屠神兵再现异象,爆出点点星芒,冉冉上升,在空中形成一团光云,美不胜收,凝聚良久才消失。 “星星之石” 亚修总算明白米达司与欧玛无冤无仇,为何蹚入这趟浑水,只因为屠神兵的魔力来源便是星星之石而且还是经过提炼,能储存大量魔力的星星之石结晶,当魔力的供给没有问题时,再以魔法控制屠神兵。 然而星星之石的缺点在于每使用后寿命便减一分,且产量极少,难怪欧玛发现星星之石的矿脉消息一传开,米达司便挥军赶至。 亚修拾起寒星直指利普索,冷冷开口:“你,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圣王遇险,天煞军却不敢动作,他们再快,也快不过亚修的剑。 菈蒂妮按住亚修的手,轻轻摇头。 亚修深知箍蒂妮的心肠,收剑入鞘,“给你一个发自内心的建议,不要惹我,否则你所面对的敌人将比阿玛都可怕千万倍。” 这话一点都不狂妄,只要亚修动用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力量,人界无一人一国可与之匹敌。 利普索不知是受伤还未回过神或另有缘故,像是陷入恶梦般自言自语:“输了,屠神兵输了,我居然输了” 亚修也不管利普索有没有听进去,无视天煞军的存在,带着菈蒂妮离开。 “不,我没有输我没有输,刚刚那是意外,我的屠神兵没有输。” 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异响,利普索颤颤巍巍站起,不顾右手伤势,第二具屠神兵动了,迈开大步朝亚修两人直扑。 亚修眼中厉芒乍现,还没有动作,菈蒂妮挺身而出,双手交握,金色护盾在身前展开,挡住屠神兵的铁拳后,她再往前一步,硬是将屠神兵弹开,勇猛的模样连亚修也大吃一惊。 “圣盾真是好久没看到了。” “别太过分了”菈蒂妮怒道:“要不是担心孩子和爱提娜的安危,你以为捉得住我吗” 高空中,露比俯视一切,莞尔一笑,“差点忘了亚修的治疗术是你所教,你本身也会神圣魔法呢不过,已有人来收拾残局嗯,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加油啊,亚修。” 炫目的白光猛然亮起,自亚修菈蒂妮身旁穿过,直冲屠神兵,发出彻骨奇寒。 冷例低温使利普索神智一清,讶道:“贯天冰旋弹” 泽尔恩克悄然抵达,表情庄严肃穆,倾全身之力施展最强招式,利普索也鼓尽魔力,驱使屠神兵前进,两人间似乎有什么恩怨。 高手比拚,余劲骇人,亚修急忙拉着菈蒂妮后退。 菈蒂妮一阵感触涌上,“好强的力量,只是为何把这样的力量用在胜负之上呢” 亚修心中难受,他真的希望能做些什么,让他的母亲高兴。 不久,泽尔恩克与利普索的比拚结束,泽尔恩克脸色泛白,无力跪下,全身颤抖,至于屠神兵,虽被冰封,却毫无损坏,亚修心中一凛,如不是菈蒂妮指出要害,以寒星配合双雷怒,恐怕也无法毁去屠神兵。 利普索如着了魔般的大叫大喊:“赢了,我赢了,我赢了泽尔恩克的贯天冰旋弹岚姬,你看到了吗我赢了泽尔恩克啊谁说我永远不如他我赢了我赢了啊” 亚修趋前扶起泽尔恩克,满脸疑惑,“圣王的样子怪怪的,而且你们之间似乎有恩怨” 耗尽魔力的泽尔恩克显得虚弱,落下老泪,叹道:“这是我和他年轻时结的梁子,你不必知道,只是没想到已过了数十年,他还记得这么深。” 泽尔恩克不说,亚修也从岚姬这女性名字猜到些许,恐怕是两人年轻时为争夺芳心而生的恩怨,且由泽尔恩克获得胜利,让利普索怀恨至今。 “抱歉把你牵扯进这件事,利普索恐怕是为了以你的双雷怒来测试铁 神魔乱世缘第93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4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4部分阅读 人的能力才捉住你的母亲,等确定铁人无惧双雷怒才约我决斗,他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没有把握的事绝对不做。” 亚修总算明白利普索的怪异为何,原来还有此内情,这样看来,他光天化日之下掳走菈蒂妮,该是晓得与阿玛都的情势一触即发,再没有时间拖延才出此下策。 亚修心中一动,问道:“大人是如何得知此处” “我听你说要离开此处,后来想到可以送你几匹马和命令士兵随行,回头时才晓得出了变故,我向陛下报告后便早一步赶来,却没想到发现这个秘密。” “秘密” 亚修话到一半,阿帕达的怒吼如平地之雷响起。 “贤者虽败,狮王又如何” 庞大的黑影凌空下扑,两道黄芒乍现,爆出刺耳的切割啸声,屠神兵的冰封不但被破,还被斩下一只手臂。 “不愧是米达司,竟造得出如此可怕兵器。” 黑影是头令人无法想像的庞大黑狮,体型几与健马相比,浓密的鬃毛掩不住那无数伤疤,一双巨眼闪烁着碧绿色幽光,流露出对杀戮的渴望,隐现的利齿竟是鲜红色。 黑狮名为血牙,被阿帕达在年轻时降服,陪着他经历无数征战,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被认为是狮与魔物的混种。 除了狮王,谁还能驾驭如此异兽阿帕达威风凛凛的跨坐黑狮背上,分握弯刀,仅余的右眼神光炯然,啤貌天下,战神复生也不过如此。 亚修的视线落在阿帕达那对令天下为之恐惧的弯刀,弯刀名为狮牙,几乎与人齐高的刀刃并非平滑的锋口,而是一齿接着一齿,如同锯子般的齿刃,击中的伤口就像被利齿啃啮,血肉模糊。 这也是狮牙刀的可怕之处,其锋利自不在话下,不管遇上任何兵器盾牌盔甲,只要击中再扯,无不被彻底撕碎。 狮王高举弯刀大喝:“利普索,你驱使铁人杀我部下,更掳走我视为对手的亲人,准备付出灭国的代价” 亚修刚把泽尔恩克扶至一旁,闻言心中一凉,问道:“大人已找到袭击你们骑兵部队的凶手” “遇袭的队伍中有人并未当场死去,说出铁人的模样,可惜我们不知何人所有。唉,老友,我今天已不可能保住你。” 狮王一击惊天动地,但利普索刚尝到久违的胜利,自信满满,认定屠神兵是受到贯天冰旋弹的冰封才如此脆弱,冷笑道:“你有这个资格吗” “当然有” 阿帕达话声甫落,忽而众狮同啸,无数鲜黄铯的狮影猛然扑往把守四周的天煞军,天煞军碎不及防遇袭,惨叫声中倒了一半,另一半直冲天际时,劲弩排空而扫,又倒了大半,最后,天煞军只剩不到百人,腾空滞留。 出现的是阿玛都最引以为傲的战狮神兵,近千精锐清一色的皮甲,胯下骑着神态威猛的雄狮,取代天煞军的原先位置,包围利普索,光看他们能神不知兔不觉的抵达此处,就晓得他们的可怕名不虚传。 战狮神兵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坐骑不是战马,而是降服的公狮,战场上,这支部队一旦出击,还未短兵相交,光是狮吼就足以使敌人阵形溃散,不战而胜。 情势逆转,利普索陷于不利位置,然而天煞军加上屠神兵绝不容小觑,阿玛都要赢,也得付出不少代价。 利普索老眼含威,“狮王,让天下知道谁才是落羽大陆第一强国” “正合我意” 利普索再施魔法,完好的屠神兵缓缓动作,两名部下也合力控制断去一臂的屠神兵,处在空中的天煞军手上发出魔法的光芒,战狮神兵的弩箭也已上弦,闪着致命寒光,两方皆准备生死相搏。 “给我住手”亚修的寒星带起灿烂光影,插在阿帕达的身前,挑衅意味十足。 阿帕达疑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亚修向前,却被菈蒂妮拉住,摇头道:“不要为了我” 亚修看着菈蒂妮因近距离感受到天煞军死亡而痛苦的脸庞,淡淡说道:“为了你就是为了我。” 亚修大步往前,拾起寒星,泰然开口:“利普索掳走我母亲,这笔帐我会跟他算,不劳你费心,你只能为他屠杀你的士兵报仇,可是今天你绝不能出手,绝对不能。” “我不明白,你竟然为利普索求情” “求情错我恨不得你把他碎尸万段,但就是不能在今天。当然,有所求得有所凭,就让我们把十日之约提前到现在,以我的胜利做为请求,如何” 利普索怒道:“你们别把我当作不存在” 亚修一个转身,神足发动,转眼就闪到利普索眼前,三拳便将他和部下击晕,失去控制的屠神兵轰然倒地。这是屠神兵的最大缺点,它的躯体或许牢不可摧,但控制的人却是血肉之身。 “我的确是把你当作不存在”亚修寒星抵住利普索的脖子,朝天煞军大喝:“不准动,否则,圣王一定死” 圣王的性命握在亚修手里,天煞军除了服从还能怎样 “狮王,不敢接受挑战吗威猛的雄狮是不会挑选地点挑选对手的,它想要的只有胜利” “有气魄”阿帕达狮牙刀交互拍击,发出刺耳的磨齿声,眼中爆出异芒,“我答应你” 第十章 神魔降世 “接招” 亚修一出手即是绝招“二段神足” 难以想像的高速让亚修失去踪影,阿帕达虽惯征沙场,却从未遇过此种招式,有所警觉时,寒星已贯入黑狮的腹侧,射人先射马,没有坐骑的阿帕达已非同小可,有血牙的帮助更为可怕。 阿帕达喉头低吼,狮牙刀下挥,拨挡寒星,胯下血牙四爪发力,往旁急跃。 狮牙刀的齿刃卡住寒星剑锋,亚修整个人被大力甩开,足尖还未点地,手中电芒乍现,强横的双雷怒毫不犹豫出手,狂舞的电鞭令人胆寒。 “好” 阿帕达掷出一把狮牙刀,准确命中双雷怒中央,“砰”一声轻响,雷电球的联系被斩断,两颗雷球分坠左右,轰出窟窿,他盼间便把握住双雷怒的弱点旦失去电球相互激荡的破坏力,威力大减。 狮牙刀刀势未了,呼啸斩向亚修,亚修临危不乱,双手触地,前方隆起一堵柔软的土墙,准备夺下一刀。 然而在狮牙刀击中之前,阿帕达已不可思议赶至,右手接刀,血牙猛然撞破土墙。 幸而亚修早有预感,高达七重的“烈火炎啸”猛然涌出,只见刀芒大放,一道又一道的烈焰全被狮牙刀击溃,阿帕达冲至亚修身前,刀芒一闪,传出亚修一声惨哼,施展神足退开,两人遥遥而对。 阿帕达举刀凝视,与寒星相交的狮牙刀少了一齿,血牙腹侧一道剑伤,血沫不断流出,虽还能战,却不晓得能撑上多久。 “痛快真是痛快我和血牙身上的伤口,全在混战中留下,你是唯一一个在第一照面就折断我的狮牙齿和让血牙受伤的对手,无双贤者之名,我阿帕达在此承认” “多谢夸奖,我不过是占了兵器的便宜。” 亚修的大腿有一道休目惊心的刀痕,鲜血汩汩而出,他明白黛丝笛儿的不安所为何来,阿帕达实在太勇猛,不论面对何种敌人,皆毫不畏惧的往前冲锋,没有恐惧,就没有弱点,任何人任何绝招都得在他面前崩溃。 亚修陷入不利局面,原想以二段时间进攻将血牙除掉,没想到无法击中要害,寒星的锋利虽胜过狮牙刀,却无法一举斩断,只能削下一齿,双雷怒和魔法也起不了作用。 阿帕达轻抚血牙的鬃毛,柔声道:“好友,眼前的人是我们至今遇过的最可怕对手,你愿意舍命而战吗” 血牙的四肢因伤势而微微颤抖,听到这番话发出低吼,柔顺的鬃毛高耸挺立,更蒙上一层淡红色,无比骇人。 血牙迅速扑上,亚修双脚因接连施展神足加上伤口而速度大减,提剑挡住沈重的狮牙刀,不过血牙并非只是坐骑,她的利齿已咬入亚修小腿。 “可恶” 亚修勉强空出一手挖向血牙的双眼,血牙往旁摆头,带走一块肉后,又展开攻击,亚修等于一次面对两个敌人,再度施展神足后遴,谋求应变之法。 阿帕达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豪勇抢攻,不过亚修却浮现一丝笑意,久征沙场的阿帕达知有问题,却来不及收招。 “当”亚修挡住双刀,血牙咬下的同时传出碎裂声,红齿整个崩断,满嘴鲜血,亚修不放过机会,左手发出雷球,血牙直接中招,右肩血肉模糊,颓然倒地,但亚修胸口也为此再中两刀。 亚修知道血牙的可怕,以“土甲术”将腿部强化得有如钢铁,诱使血牙攻击,毁去她的利齿再给予重创,然而其撕咬的力道实在太大,亚修腿部严重受创,已不可能灵活移动。 阿帕达停下攻势,轻抚血牙的头,满怀感慨说道:“老友,这一仗我们纵使赢了,你恐怕也过不了这一关。” 阿帕达想下狮背时,血牙低吼,凭着无上意志又站了起来。 阿帕达仰天大笑,“不愧是我的好战友,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默默断气吗” 亚修叹道:“陛下与血牙间的感情令人动容,何不让它先退下接受治疗陛下的实力不会因少了坐骑而大打折扣吧” “我怎么感觉你在同情咬伤自己的敌人” “除了极少数让我痛恨的人外,我希望所有的生命都能平安的享受他们的人生。” 阿帕达捧腹大笑,“真是天大的笑话那么,你怎不同情狮子的猎物” “狮子吃肉出于天性,更是自然定理,无可改变,但人永远有选择,就像陛下你可以让血牙退出。”亚修满怀感触,“或许人的身上也有无法改变的天性,历史总是不断重复,战争由古至今从未停下,可以想见,往后也是如此,然而未来终究还没到,我还能努力去改变。” 阿帕达对此嗤之以鼻,只有处于生死一线才能让他感受生命的价值,但亚修发自真心的期盼却让他的眼中有一股超然于世的光辉,让人倍觉伟大,阿帕达厌恶这种不如人的感觉。 阿帕达独眼闪着异芒,“为了表示我对你心胸的敬意,我给你一个承诺,胜我,别说晚一天出兵,只要米达司不主动挑起争端,我就不再计较米达司杀我骑兵的仇,如何” 亚修脸色微变,阿帕达看似宽容,实则不然,米达司虽杀了阿玛都的骑兵,但阿玛都却回杀了精锐天煞军,如人命能以天平量秤,阿玛都绝不吃亏。 更何况星星之石是驱动屠神兵的动力来源,一旦充裕供给便能大量制造屠神兵,米达司将成落羽大陆有史以来最强的国家,怎可能放弃 亚修明白这是阿帕达故意要他难堪,然而谁也不晓得往后会如何发展,当下诚恳说道:“小人先谢过陛下。” 阿帕达眼中一阵嘲弄,双刀前指,“来争取你想要的东西。” 阿帕达一如先前,奋勇抢攻,可惜血牙的伤实在太重,速度明显低上许多,所带来的威胁也减低不少,饶是如此,亚修也失去游斗的能力,只能拚命防守,身上伤口快速增加,可说已成单方面的凌虐。 明眼人都知亚修毫无机会取胜,但承认失败的话语却退退不见其口中吐出,同为敌人的天煞军战狮神兵,开始佩服起他的坚强意志,阿帕达亦大受震撼。 蓦地,一道金色盾芒出现在亚修身前,弹开了阿帕达的双刀。 菈蒂妮不顾一切冲入场中,母子连心,亚修的痛苦她全感受到,她泪流满面哀求道:“不要再伤害我的孩子了,求求你。” 菈蒂妮就要跪下求情时,亚修一把握住她的手臂,颤声说道:“这是我的事,请你退下。” 菈蒂妮的手抚摸到黏稠鲜血,忍不住全身发抖,凄然道:“求求你,不要为了我伤成这个样子。” “一开始的确是为了你,但现在”亚修的眼神逐渐聚焦,语气可听到坚定的信念,“是为了我自己狮王已许下不战的承诺,虽然机会渺茫,终究是一个希望,我一定会争取到放心,那么多人在等我,我绝不会死在这里。” 菈蒂妮欲言又止,内心好多好多劝阻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退到一旁,含泪而笑,她的孩子已成长到她所无法想像的高度。 “真抱歉,希望陛下不要介意家母的打扰。” 阿帕达神情异样,阿玛都的王家从不将亲情摆在首位,他们只求选出最强壮最勇敢的继承者,其余皆属次之,才有落羽大陆最血腥的继位传统,亚修与菈蒂妮间的亲情,给了他相当的震撼。 “不用放在心上。” “咦”亚修察觉阿帕达的异样,说道:“陛下,希望我母亲不会让你有所迟疑,如不能在你最颤峰的情形下击败你,陛下恐怕不会心甘情愿送礼。” 阿帕达凝视亚修许久,叹道:“好个令人佩服的勇士,我阿帕达以能与你对战为荣,为了表达敬意,我将把我的一切灌注在下一刀,分出胜负” “求之不得” 阿帕达抛掉一刀,双手紧握一刀前指,空气仿佛传出阵阵狮吼,刀身微颤,凝聚的力量达到颤峰,这一刀,遇神杀神遇魔斩魔 然而亚修却因失血过多,而陷入半醒半昏的朦胧境界,寒星垂在身旁,不见动作。 远方,两道黑影迅速接近,赫然是安琪莉娜与黛丝笛儿,出亚修意料,安琪莉娜成功找到疾风,但这位翼人族长却对同族背叛风神的教诲愤怒不已,拒绝前来,让随后而到的黛丝笛儿安心不少。 两女回到欧玛,从爱提娜口中得知变故,急忙赶来千刃峡谷。 黛丝笛儿还在远处便发现亚修浑身浴血,也不管对手为何换成阿帕达,怒火爆发,“想死就成全你” 风起云动,亚修与阿帕达的上空凭空出现诡异电芒聚集,但不管是战狮神兵或天煞军,全为两人的最后一招吸引,毫无警觉。 一旦阿帕达被杀,亚修除希望彻底消失,还将变成引爆战争的元凶。 “你们太冲动了。”露比幻化在两女之间,同时挥手消去黛丝笛儿的力量。 两人浑身剧震,露比竟在此时卸下面具,现出真面目。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黛丝笛儿体内光暗双力爆发,悍然攻击,安琪莉娜也同样出手。 “狐狸尾巴别闹了。”露比淡然一笑,“该说是老虎的尾巴才对。” 露比毫不闪躲,两股威猛无滔的光暗双力碰到她,如水归于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女粉脸苍白,露比能瞒她们至今,早已略胜一筹,只是想像不到她高明至这种程度,还想再拼。 露比叹道:“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现在先静下心来看着亚修的蜕变吧” 除了相信,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还有选择吗 “杀” 阿帕达一声爆喝,人与血牙融为一体,霹出最强一刀。 刀身的异芒如霹雳乍闪,卷起了死亡的狂风,铺天盖地而来。亚修眼中,刀首的光芒似无限扩大,过去的回忆瞬间涌现,每一个相处的人每一件遇到的事,都让他怀念而珍惜。 “我不能死在这里” 亚修往前一步,踏入光芒之中,这个瞬间,温暖的感觉洗涤全身,他再也感觉不到踏入天人相应境界那源源不绝的魔力,但并非消失,而是魔力已成为他的一部分,无分彼此。 亚修缓缓张开眼,朝他直冲而来的阿帕达脸上出现骇然神色,血牙更是收起四蹄,硬生生停下,刀尖离他眉心不过毫厘,阿帕达却无法往前刺出。 亚修细察双手,他的创伤不可思议的痊愈,躯体更脱胎换骨,他明白自己已达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掌握住天之力,心中无喜无乐,充盈着祥和与宁静,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亚修的视线落在千刃峡谷的各式奇岩上,仔细欣赏其每刻每划皆不相同的纹理,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赞叹。 这一刻,在阿帕达的知觉中,亚修变成了山,撼之不动的山。 清脆的鸟鸣传入耳中,亚修凝视乘着风在蓝天游玩的鸟儿,向往之情油然而生,意识随心而动,成了与飞鸟嬉戏的游风。 这一刻,亚修变成了风,关之不住的风。 菈蒂妮亦察觉亚修的变化,但立时感到一双手温柔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语:“不用担心,我永远是你最乖最孝顺的孩子,这一点将水远不变。” 菈蒂妮闭上眼,满足点头。 同受震撼的尚有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她们的力量更高,所见到的也更深入,在两女眼中,亚修已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深不可测。 “天人合一,亚修,你果然办到了。” 露比语气饱含喜悦,神情却挂着一缕哀伤。 阿帕达不受控制的回想过去,十六岁那一年他提早参加狮狩,生平第一次踏入无边无际的大草原,立刻为那辽阔连天的景色所震撼,野兽捕食动物,动物咀嚼嫩草,而后生命死去,化为大地的养分,生命便在这样的循环中生生不息,他为那无可捉摸,却浩然伟大的自然而落泪。 但现在,阿帕达却在亚修身上受到了同样的震撼,紧握的狮牙刀松手坠地,他无法对伟大的自然出手。 亚修浅浅一笑,跃上天空,大声喝道:“狮王,尝尝我有生以来的最强绝招” 亚修目射奇光,刹时间狂风大作风云变色,原先晴朗的天空布满乌云,雷鸣撼动大地,闪电撕裂云层聚集在寒星剑上成一颗硕大电球。 出乎意料,三女皆毫无动作。 露比笑问:“为何不阻止亚修” “没有必要。”两人同时回答。 “好答案,你们终究不是那么差劲。” 亚修以寒星驾驭电球,狂喝:“狮王,接我的天雷怒” 电球随剑而下,阿帕达百步内的空间全都笼罩,阿帕达只能绝望等死,但当天雷怒穿过的瞬间,他脸上却涌起古怪的感觉。 “轰隆”数声爆响,地动天摇,地面出现一个百步之大的巨坑,阿帕达和血牙躺在坑底,除一把狮牙刀化成粉碎外,竟然还活着 亚修落在坑缘,拱手道:“狮王之名果然不假,竟能撑过小人的最终绝招,但胜负该已决定,陛下以为否” 亚修的天雷怒虚有其表,其威力穿过阿帕达才释放出来,造成破坏。如此做的目的是保全阿帕达的尊严,狮王如果败得太凄惨,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但也透露他所掌握的天之力有多么不可思议。 阿帕达是当事人,怎会不知亚修的心意换做其他人如此做,他会视为藐视,宁愿自刎也不屈服,但从亚修的眼中,他只见到悲天悯人的神圣光芒。 阿帕达爬出大坑,环视四周,天煞军和战狮神兵因亚修的惊人绝招在无意间靠在一起,流露出身为人类共有的反应。 阿帕达回想过往,每一次的战争都以血洗敌城,在无数尸堆里庆功为结局,换做另一个景象又会如何 阿帕达举手大喝:“狮王与无双贤者的决斗,由无双贤者得到胜利我将遵守诺言,与米达司谋求和平” 惊人的宣誓在千刃峡谷中回荡,紧接着爆发出无数喝采,这一场决斗已缔结历史上永不被遗忘的一刻。 亚修拱手道谢,“谢陛下成全。” 阿帕达回头看了昏迷的利普索一眼,说道:“坦白说,我仍不相信你能让米达司放弃星星之石,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办到。” 亚修将寒星插回剑鞘,双手送上,“弄坏了陛下一把狮牙刀,就让小人以寒星赔偿吧” “决斗中兵器的损坏再正常不过,我没有道理收下寒星,更何况此剑非凡品啊”阿帕达是个武人,对神兵宝刃的爱好不在话下,何况是胜过狮牙刀的寒星只是仍有些犹豫。 “剑的确不凡,但铸剑之人该不会反对我赠剑。这样吧,我以朋友的身分得到此剑,现在也让我以朋友的身分送给陛下,如何” 阿帕达再不客气,一把接过,专注抚摸,赞叹不已,“既然是朋友所送,我便不客气收下,让我想想要回赠什么。” “不必了,陛下肯赐一线希望,已是天大好礼。” “你真的是我此生至今,唯一承认及不上的人。” “是朋友,何必互相比较呢” 阿帕达痛快大笑,但视线落在奄奄一息的血牙后,心情立刻低落。 亚修淡淡一笑,右手前伸,金色光芒自天而降落在血牙身上。不到片刻,血牙伤势尽复,奔出坑外,亲昵的靠在阿帕达脚边。 阿帕达竟为此感动的眼眶泛红,连声道谢后领着战狮神兵撤退,至于利普索,亚修也让天煞军带回,并告知今晚会前去拜访。虽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拥有至高力量,他仍不知如何说服利普索,但绝不放弃。 当所有人全离开时,亚修握住菈蒂妮的手,跪了下来,“对不起,刚刚让你担心了。” 菈蒂妮摸着亚修的头,喃喃说道:“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亚修眼中涌起疑惑,他察觉到菈蒂妮体内有不寻常的异样感,细微到进入天人合一境界的他只能断断续续感应到。 “妈,你先不要动。” 亚修收摄心神,天之力随着意识进入菈蒂妮的灵魂中查探。 露比本想阻止,却又停下,喃喃道:“罢了,就由你来翻开这最后一页吧”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露比在说些什么。 亚修的天之力终于摸索到异样的源头,赫然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僵持,才一碰触,亚修便被弹开,菈蒂妮也倒地不醒。 同一时刻,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面面相觑,她们刚刚察觉到属于自己父亲的力量。 露比从容面向西方,说道:“来了。”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脸色大变,在遥远的西方,她们再次感应到自己父亲毁灭性的力量贯破三界屏障,直达人界。 两女失去方寸,这股力量分明是要将人界整个毁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西方无际的大海上,蔚蓝的天空变了颜色,白色黑色光柱自天而降,雨翩然现身海面,双掌发出灿烂金芒抵挡,三股力量交会,产生的亮度更胜太阳千万倍,该是夜晚的国度天空也一片灿烂。 光芒消失,雨披头散发,神情狼狈。 蓝天凭空出现深远巨缝,连接两个奇异世界,一个飘着无数浮岛,庄严而神圣,一个却是满片黄沙,死寂而又绝望。 曼雷达和法里恩站在入口,眼中有着不寻常的冷酷与决心。 雨吐出一口鲜血,冷哼道:“竟然强行打破分隔三界的屏障,再从自己创造的世界汲取力量,看来你们已不顾神魔两界的安危。” 曼雷达的眼中有一丝疑惑,眼前的雨和他在魔界所见有那么一点不同。 法里恩也觉不对,他因感应到施加在朵丽芬身上的力量受到天之力的撼动而下决心,现在却隐感不安,但他已无暇细想。 “身负创世之责,我们不能容许任何颤覆三界的可能存在,雨,受缚吧”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曼雷达和法里恩同时出招,可怕的力量彼此交锋,影响所及,天空变色,大地崩裂,世界陷于恐俱中。 另一边,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不知如何是好,但她们随即发现,事情的混乱远超过想像天空中,一条人影挥舞燃烧黑色火焰的巨斧,朝着亚修雷霆万钧劈下。 亚修虽被菈蒂妮体内的力量震开,却无大碍,也感应到西方三位创世者的激战,但注意力随即转到正上方的庞大杀气。 亚修心念一动,天之力自然结成护盾,将自己和菈蒂妮笼罩在内,挡住攻击。 黑焰加上巨斧竟无法攻破护盾,斜向一旁,划出一道深沟,由于下方便是地下湖,湖水受力喷出。 人影一击失手,立刻退回空中,神情讶异,她的背后,一只巨大的黑龙现身,嘴边冒着黑气,蓄势待发。 “希欧蓓格” “深渊魔龙” 一个是安琪莉娜的大姐,一个异黛丝笛儿的最忠心部下,这一刻互相联手,欲置亚修于死。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立刻明白原因,亚修身上可能拥有太初之力的秘密已泄漏,现在由两名创世者拖住雨,再派遣希欧蓓格和深渊魔龙置亚修于死,她们面临抉择,必须决定站在哪一方。 两女对望一眼,毫不犹豫便做了决定。 两人想出面,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被困在一个空间中,她们可看到亚修,亚修等人却无法察觉她们。 “我明白你们的焦急,但看看亚修的眼神吧,他似乎想到什么。” 亚修凝视着喷出的地下湖水,似有所悟。 两女彼此对望一眼,清楚可见疑惑,纳闷亚修又想做什么。 亚修在菈蒂妮身边结起一圈屏障,飞上天空,看了地面一眼,缓缓移动,指着黑龙说道:“我认得你,我们曾在魔界有一面之缘,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何想杀我,然而我也不打算明白,要打就来,谁怕谁” 天人合一境界的亚修似乎性格大变,不但出言挑衅,还率先凝聚力量,这是深渊魔龙和希欧蓓格求之不得的事,原想第一击就杀死亚修,没想到他竟能抗衡,如他要逃,两人必无法追上。 希欧蓓格将深渊魔龙的力量集中在斧端,此情此景,正和法里恩曼雷达联手同出一辙,威力虽远远不及,但也可称得上惊天动地,亚修竟不闪不遴,准备硬撼,难道真是天人合一的境界让他目空一切 不知为何,三女总有他一定会安然无事的感觉,反而各自恩索他想做什么。 希欧蓓格抢先出手,如同首次袭击,深渊魔龙竭尽全力吐出的黑色火焰附在斧上,由希欧蓓格主攻,但这次的威力之强远非第一次所能比拟,证据是深渊魔龙吐出火焰便力竭坠地,长柄巨斧也开始崩解。 “为了这个世界,你受死吧,亚修” “抱歉,为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必须活下去。” 亚修以天之力结盾抵挡,甫一接触,便因承受不住而高速坠往地面。 露比惊呼:“我知道你的目的了。” 亚修坠下的地方刚好是星星之石的矿脉,在深渊魔龙及希欧蓓格的合击下,亚修撞入矿脉最深处,片刻宁静,地面震动并爆出强光,直冲云霄,千点万点无数点的璀璨星芒浮至天际,有如夜晚群星闪烁,整个欧玛全为这异平寻常的美景所震。 紧接着,清泉自矿脉喷出,亚修三人的强大力量破坏了地层,让地下湖泊的水流到此处。 亚修从矿脉中飞起,满脸兴奋,他想起星星之石的特性,虽能储存魔力却有其极限,一旦超过便自然消失,然而矿脉何其广大,要“填满”绝不容易。 于是乎,亚修利用了希欧蓓格和深渊魔龙的力量,激发两者全力出手,再藉力导入矿脉之内。他成功了,矿脉无法承如此巨大的力量而被毁去,同时米达司也失去动武的理由,和平的希望随之大增。 希欧蓓格随后飞出,身上无伤,表情狼狈,她终于发现这是个圈套。 亚修大感痛快时心跳突然一阵急促,眼前发黑,随即恢复正常。 露比眼神一动,解除封锁的空间,现身于亚修身旁,笑道:“你刚才好威风呢” 亚修张大眼看着露比,一句话也说不出。 希欧蓓格的视线落在安琪莉娜身上,只说了一句话,“小妹,替我杀了亚修” 地面的深渊魔龙变回人形,大口喘息,同样喊道:“小姐,求你杀了亚修” 两女早做出决定,断然摇头。 亚修却一脸震惊,“你们认识,而且还要杀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疑问,我换个地方后再做解答。” 露比望了地面的菈蒂妮一眼,金色光芒罩住四人,瞬间消失,留下愕然相对的希欧蓓格及深渊魔龙。 同一时刻,居于下风的雨涌起笑意,满怀感触说道:“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刻,我们实在等得太久太久了。” 法里恩脸色微变,“我们” “看着两个创世者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真是痛快,可惜我也有我的任务,接招” 雨双手一扬,掷出两粒光球,看来毫无破坏力,曼雷达两人不清楚雨的意图,谨慎接招触碰到的刹那,两人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出现空隙,但创世者之战,哪容错误雨幻化在两人身后,按中背心,天之力狂涌而出,两个创世者顿时受制。 “看到朵丽芬的过去,有何感想” 金球所藏的并非强大力量,而是朵丽芬的每一世经历。 “这是假的”曼雷达怒吼,却无法动弹。 雨冷冷一笑,“同为创世者,你应该能分辨其中真假才对,再怎样的自欺欺人,也掩盖不住朵丽芬受苦的真相。” 法里恩脸色苍白,喃喃自语:“不可能,我们为了保护她所给予的力量,怎会反过头来折磨她” “三千年前神魔之战结束,你们恐惧我会对朵丽芬出手,将光暗双力送入她的灵魂深处守护着她,遗憾的是,你们两个人对朵丽芬的爱太深了,无意识中使你们的力量互相排斥,激荡的力量使得朵丽芬拥有异于常人的感觉,同时也折磨着她,让她每一世都在二十岁那年受尽痛苦死去。你们害怕我对她出手,但真正的凶手却是你们你们的爱害死你们的最爱,真是天大讽刺” 不知是愤怒还是自责,法里恩和曼雷达全身发抖。 “不过这一世的情况却有些不同,朵丽芬收养了亚修,或许是母子心灵相通,在二十岁那年,部分激荡的力量移转至亚修身上,让菈蒂妮活到现在。有趣的是亚修因此在魔法上的学习受到影响,更让你们的女儿也产生不少错觉,可惜朵丽芬并非从此平安,近来两股力量又开始产生影响,她的双眼不但因此失明,还逐渐步入死亡。” “够了,不准再说”曼雷达大声咆哮。 “别那么激动,自创世以来,我们仅见过几次面,还是首次能这样面对面心平气和的谈话。” “心平气和”法里恩从齿缝间迸出这四个字,“我只问一句话,你是否掌握住太初之力” “的确如此,不过偷偷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那就是我并非真正的人界创世者,真正的创世者另有其人。” 两个创世者再掩不住心中震撼,茫然无措。 雨深瞥了蔚蓝大海和清澈天空一眼,涌起阵阵不舍,说道:“两人,再不,永别了。” 第十一章 真相大白 亚修等人被露比带走,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四周碧草如茵,前方一条小溪蜿蜒流过,亚修凝视源头河谷,似能听到瀑布激流声,身后一栋小木屋,屋前有一裸结满彩色果实怪树,更旁边,还有一个挖山而成的窑屋,这一切让他倍觉熟悉。 亚修的视线最后落在一块靠溪的岩石,石面平坦而光滑,恰可让两人并肩而躺,一股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亚修不自觉蹲下身去轻抚。 安琪莉娜打量四周,问道:“这里是哪里” 露比没有回答,走到亚修身后,双手一推。 扑通一声,亚修掉入溪中,狼狈起身,抹去头发上的水珠时表情发僵,被封住的记忆全涌了上来,放声大喊:“露比” 同样的呼唤,这次却充满更浓的深情,亚修自溪中一跃而上,紧拥露比,“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竟然把你给忘了,对不起。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对亚修的举动百味杂陈,又酸又苦又痛又不甘,安琪莉娜平静再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亚修放开手,涌起一丝愧意,答道:“时缝之地,我当初骑着独角兽从龙骸之谷掉入的时之缝隙,也是我找到这一生最珍贵事物的地方。” “但这一切”露比接着说道:“全是刻意安排,引领你来此是我所为,时缝之地是我所创,你对我的爱是我所设计,一切,全在我的掌握。” 亚修脸色惨白,这番话对他的打击太重了。 露比对着亚修凄然一笑,“只有一件事出乎意料,就是我动了真情,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你一定要相信这句话。” 亚修一时仍无法接受,痛苦问道:“为什么要欺骗我” “我们也很想知道答案。”黛丝笛儿冷冷追问。 “因为你身上的太初之力。”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神色大变,她们最恐惧的事成真了,亚修的确拥 神魔乱世缘第94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5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5部分阅读 有杀死创世者的力量。 “太初之力我想起来了,时空龙曾对我提起,她的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这一点并不需要骗你。”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更让我爱上你。” “因为你体内太初之力的形成速度实在太慢,而你又不时使用,我因此创造出一只独角兽将你带来时缝之地,同时促使你进入天人相应的境界,加速太初之力的成形,至于让你爱上我,是为了方便控制你。” 亚修心在淌血,他乐于用生命守护的一切,竟全是场骗局 安琪莉娜质问:“你控制亚修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创世者是不灭的永恒存在,我要太初之力,当然是要除掉法里恩和曼雷达。”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时动手,光暗双力所形成的长剑抵在露比的玉颈。 亚修怒喝:“给我住手不准你们这样对露比” “谢谢你,亚修,不过她们无法杀我,因为我正是人界的创世者。” 三人已经历数次震撼,但这句话,无疑是最强烈的一击。 露比喃喃道:“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混沌之母的恶作剧或错误,我在世界仍是一片浑沌的情形下降临,眼前是一片白色世界,偌大的空间只有我孤独一人,寂寞地度过每一刻,如说有什么朋友,该是一朵陪在我身旁的浮云。” 说到这里,露比并未发现身旁三人眼中乍现一丝迷惘,随即消失。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不知几十几百或是几千万年,我无法忍受那种孤独,却不知如何求死,痛苦化成恨意,我诅咒一切,发誓要报仇之后,混沌之母意识到错误,将星辰的光芒降下,并请求我的原谅,但已经太迟了,我封闭了和他的联系,以我灵魂的一部分创造出雨,将创世者的责任交给她,并要她找寻消灭创世者的办法,作为我对混沌之母的报复” 亚修平静问道:“你该知道我的个性,即使我爱你,也绝不可能听你的话去任意杀人,你打算怎么做” 露比踏入溪中,不敢回头,“很简单,当你体内的太初之力完全成形时,我会要雨将曼雷达和法里恩诱到人界并加以牵制,然后我幻化成两人的外表,在你眼前杀掉安琪莉娜黛丝笛儿爱提娜箍蒂妮和一切你所认识的人,再隐藏行踪,让你面对两个创世者,简单又有效。” 亚修连退三步,脚下一软跌坐在地,这个计画实在太狠太毒也太绝。 “还有,”露比仿佛嫌亚修还不够痛似的,又挥出一拳,“你的力量可能对我造成威胁,在报复成功后我会杀掉你,因为你对我不会有防备。” 露比的泪水从眼眶中满溢出来,一声不响跪下,“可是我现在真的爱你,求你原谅我。” “不要这样”亚修飞奔到溪中,紧抱住露比,“我原谅你,我什么都原谅你” 露比脸上满是晶莹泪珠,亚修嗅着露比身上的幽香,一阵激动,吻上红唇,无比的爱意达到最高峰。 安琪莉娜两女看得心中酸楚万分,却毫无办法,但换个角度,亚修既然得知真相,绝不会再被利用。 亚修突然感到眼前有人,头一抬,雨无声无息出现。 雨的细眉间流露出一股不祥之气,怒道:“你背叛我” 露比离开亚修的怀抱,起身说道:“我没有背叛,只是不想再继续下去。” 雨的双肩因愤怒而微颤,“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辛苦了这么久,我很抱歉呃。” 没让露比说完,雨的右手贯入露比的胸口,鲜红的血滴在溪面,如朵朵红色飘萍散开。 亚修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全为这变化所惊。 “说抱歉,太迟了” 露比皱起眉头,隐含怒意说道:“放肆身为我的一部分,你难道杀得死我” “我为何要杀你” 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金色的光芒自露比体内流出,转而移到雨的身上。 “不可能,我的力量怎么会输给你” “别以为我永远是你的一部分”雨疯狂呐喊:“无数年来你安稳沈睡,我做牛做马,为你担起创世者的责任,为你的委屈竭尽思虑以报一箭之仇,但现在你一句话就将我的努力全部推翻,我受够了我杀不了你,却可以取代你你的力量你的身分全由我接收,我将代替你杀死另外两个创世者,成为三界的唯一真主消失吧,露比,这是你背弃我的代价” 露比头向后仰,哀伤欲绝的瞧着亚修,嘴唇动了动,说出“对不起”三字,却已无法发出声音。 “给我住手” 为救挚爱,亚修天之力出手,两女也知事态严重,联袂出招,然金色光芒猛的爆发,三人皆被震开。亚修最快站起,但光芒的力量太强,他不但无法接近,更看不清发生何事光芒转眼消散,亚修看见了他这一生中最恐惧的情景。 露比倒在溪中,雪白玉肤变成青灰色,眼中失去生命的光芒,胸口出现骇人的空洞,相反,雨却变得无比强大,身旁的空间因而扭曲。 雨注视着露比,满是不屑,举脚一踢,尸骨碎裂成块,化在溪水之中,彻底消失于世上。 “最强的力量该配上最强的人,露比,你不配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创世者” 没有难过的哭声,也没有愤怒的咆哮,亚修好似灵魂出窍,只剩一个空壳跪倒在地,双眼无神盯着溪面。 虽是敌手,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心中也涌起无限悲哀,然而她们却有更需要担心的事,雨已注意到她们。 雨不过眼神一动,两女便如断线风筝撞上山壁,口吐鲜血,实力相差太多,毫无抵抗的机会。 雨不经意地瞥了亚修一眼,飘然至两女身前,冷笑道:“为了庆祝我的新生,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是先自己的父亲而死,还是要晚一点死” “混蛋” 黛丝笛儿往雨的脸吐出一口鲜血,只是连近身都没有办法,就被环伺身旁的强大力量弹开。 “放弃吧,雨,你的计谋已被揭穿,主人绝不会任你摆布” 雨阴阴一笑,“真的当我在他眼前将菈蒂妮的肉一块块撕下来时,我要他当一条狗都没问题。” 亚修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空洞无神的眼眸深处,亮起一点红芒。 黛丝笛儿咬牙切齿,“你这混蛋,你控制得了亚修一时,控制不了他一世,最后死的一定会是你” “的确,太初之力能够毁去创世者的身躯,自是我唯一威胁,不过,我想亚修很乐意在杀死曼雷达和法里恩之后,以他的一条命来换菈蒂妮的命,你们说是不是呢” 雨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不知是否吸收了露比的一切,她的神情和之前有些不同,但在那有如恶魔吐息的话语前,根本没人注意。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同感绝望,雨完全抓住亚修的弱点,只要菈蒂妮在手,亚修只能任凭控制 “我的心情非常好,就大发慈悲,送你们先上路。” “主人”两女同声大喊。 “别指望那个废人了。” 雨伸出双手,要按上两女额头时,一只手从旁探出,牢牢扣住她的右腕。 “我的确是废人,连我的最爱都保护不了。” 雨骇然转身,扣住她手的竟然是亚修 亚修双眼赤红,带着全天下最浓最深的恨意回来了,浑身红芒吞吐不定,有如火焰焚身。 “太初之力,怎么可能” 雨猛然后退,然而她人是退了,手腕却还留在亚修的手上 雨失去一腕,金色光芒立刻从伤口处涌出,就在瞬间,手腕便再生完成,果然是不灭的身躯。 亚修身上的红芒好似有自我生命,将手腕整个吞噬消化。 光之力暗之力和天之力由太初之力所化,那是一切的源头所有的开始,如今太初之力以最终的面貌出现,收回一切,让万物重归虚无。 “不可能的,你的太初之力不应该在此刻成形。” 亚修的灵魂只剩报仇,空洞的声音呆板说道:“我是废人没错,连我的最爱都保护不了,但至少我可以杀了你” “估计错误,但我手中还有王牌” 雨化成金芒消失,要回到人界以箍蒂妮当作要胁,只是她并没有发现,时缝之地在不知不觉中弥漫着一层红色薄雾。 金芒碰到红雾,竟无法穿越,最后被弹回地面,雨被迫现形,变了脸色。 雨立刻恢复冷静,在三人的目光下,变成露比的外形,灿烂一笑,“讨厌,刚刚人家是在跟你闹着玩的,你不会认不出我吧” “卑鄙”两女同声大骂。 雨弄巧成拙,如此做,让心灵已麻木的亚修再次感到失去最爱的椎心剧痛,两眼流下血泪。 “你杀了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夺去我的幸福,还这样侮辱露比,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亚修身上的太初之力瞬间爆发,他的身体虽因天人合一而脱胎换骨,也承受不住这强大力量而开始崩坏,鲜血飞溅。 雨神色一变,双手凝聚天之力,主动攻击,似乎不想再利用亚修的力量。 “露比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 亚修右手成爪状,太初之力瞬间凝聚在五指之中,异芒吞吐,他却毫不闪躲,抱定同归于尽的念头出招。 雨的双手眼看可以早一步击中亚修的头颅,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双掌偏往一旁,这时,亚修的五指已到雨的胸口。 五指就要贯入时,亚修的血泪和一滴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同时落在菈蒂妮送给他的泪滴石项炼上,蓝色晶石化作一缕清烟消失,冰凉的感觉涌遍亚修全身。 这一刻,亚修鼻中嗅到了熟悉的香味,同时感到自己的脸领上居然有雨的泪水,她眼中更饱含不舍与深情。 亚修猛然一震,恐俱传遍全身。 “给我停手” 亚修一声虎吼,硬是扭身右转,五指划过雨的胸口扫往一旁,左手更如闪电般的上挥,斩下自己的右臂 手臂其肘而断,鲜血狂喷,雨的玉胸除五条血痕外,并无大碍。 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趁雨仍未回过神,双双以神魔之剑攻击。 及体的那一刻,亚修却猛然抱住雨,将她护住,神魔之剑反刺入他的背脊,两女骇然撤手。 “不可以对露比动手” 两人一愣,亚修该不会是疯了吧 异变再起,时缝之地开始晃动,天空被撕开一洞,曼雷达和法里恩现身,见到雨和亚修,光之力和暗之力立刻出手,目标却是亚修 “不要” 两女齐声尖叫,想阻止却退了一步。 光暗之力即将击中之时,雨幽幽一叹,出手护住亚修,击退两个创世者,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也找到机会,挺身挡在亚修身前。 “不准对亚修动手” “求求您,父亲大人。” 眼前的情势只能以诡异来形容,亚修该杀雨,却在最后一刻停手,不但停手,还舍身保护,而雨如无法控制亚修,绝不会希望他活着,但刚刚却救了他。 安琪莉娜两女希望自己的父亲对付雨,但不包括亚修在内,只是在两位创世者的眼中,亚修才是最该除掉的人,但他们又难以对自己的女儿出手。 六人全僵住了。 雨看着抱住自己的亚修,冷冷开口:“你在做什么,我可是杀了露比的人,你竟然还帮我,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亚修在雨身上吸了几口气,拾起断臂接上,太初之力流转,连同背部伤口立刻恢复,深情说道:“不,你就是露比。” “真愚蠢,连真假都分不出来,露比还真可怜。” “你瞒不了我的,你有露比身上特有的幽香,你就是我的露比。” 雨哈哈一笑,“你就这么认为吧,等有一天我杀死菈蒂妮时,再来后悔也不迟” 四人开始感到奇怪,雨好像故意挑起亚修的怒火。 “我的露比绝不会做这种事。” “你” “够了,露比,你的计画失败了。”熟悉的声音自溪面传来,只见水流缓缓聚集成一个人,她,赫然就是雨。 雨无奈叹道:“我早警告过你,要在亚修面前将菈蒂妮处死,你偏不听,看,我们遇上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被发现破绽。” 曼雷达和黛丝笛儿,法里恩以及安琪莉娜两对父女一脸糊涂,弄不清发生何事。 黛丝笛儿瞧瞧露比再瞧瞧雨,看看雨再看看露比,弄不清楚谁是谁,满脸疑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亚修缓缓说道:“答案很简单,露比所做的种种,的确是为了消灭创世者,但目标并非法里恩或曼雷达,而是她自己” “什” 两对父女同时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时侯,时间陡然停止,亚修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亘古幽远的宇宙中,灿烂的银河就在脚下,亚修倍感熟悉,闭上眼,失落的遥远记忆逐渐复苏。 当他张开眼睛的时侯,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与菈蒂妮有着相同容貌的女人,仿佛沐浴在星辰的光芒下,慈祥而温柔,但亚修晓得,星辰的光芒其实是她所赐。 亚修忍不住跪下,一种在异乡游荡,最终投入家中慈母怀抱的感觉涌上,带着无限期盼呼唤:“母亲大人。” 亚修口中的母亲并非菈蒂妮,她只是以亚修熟悉的面貌出现,她真正的身分是孕育星辰的慈母混沌之母。 混沌之母挂着微笑,牵起亚修,说道:“孩子,失落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还有一点模糊不清。” “听我说一个故事。”混沌之母温柔开口:“遥远的过去,一颗颗耀眼的星辰在我的怀中诞生,一朵浮云亦凭空而生。他如同一张白纸,好奇的探索无垠宇宙,见证星辰之光的盛放和黯淡,经历其中,却不停留,他并非孤独一人,而是有两位名为光与篙,一为二,二为一的朋友相伴。一天,他到了一块世界生成之前的虚空云海,那是混沌之母疏忽,在创造出一名世界的管理者时便将她遗忘的地方,云遇上了她。” “云聆听她的笑声,注视着她的双眸时,体内升起了一股暖流,渴望时时刻刻陪伴在她旁,许久许久之后,他才晓得那叫做嗳,云的命运,在那一刻开始转动,自由的云,从此被红线所系。云什么都不懂,他无法理解少女孤独一人的痛苦,满足过着每一天,当少女脸上的笑容消失时,他仍不明白原因,终于,命运的那一天到来。” “混沌之母终于发现了错误,回头弥补,他想与少女对话,少女却封闭了自己的心灵,离开了云。世界形成时,云抗拒要将他同化的力量,展开旅程寻找少女,漫长时光后,和云同在的两个朋友累了,被相同的力量所吸引,降生在另外两个世界中。再过三千年,云无法支撑下去,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里跌落人间,意识消失之前,他许下愿望,希望能有一双抱着少女的手能说出安慰少女话语的嘴能倾听少女诉苦的耳能让少女依靠的胸膛和一颗爱着少女的心。云,以人的身分在这个世界重生。” 混沌之母的话说完,亚修的眼神熠熠生辉,清澈得有如碧海蓝天,浑身气质起了巨大变化,洋溢着活泼奔放的气息,逍遥自在。 “母亲,”亚修开口,话声清脆悠扬,超然于不幸和怨怼之上,流露出一股潇洒魅力,“如果不是你的错误,我不会遇上露比,也不会将莫大的幸福握在手中,你对她的亏欠,就由我来弥补吧” 混沌之母淡淡一笑,道:“她的心结可还没解开。” “小事一件,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陪伴你的时间更胜于露比的两人呢” “不知道,但终究会解决。” “很好,你已找回了自己,好好享受你所选择的未来,再见了,我钟爱的孩子。” “等一下,我能和红儿说句话吗” 一只螃蟹出现在混沌之母的肩上,举起大钳朝亚修挥了挥,然后爬了下来,变化成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活泼少女。 少女摇着手指,“我不叫红儿,我的真名是缘,你可以叫我缘儿。” “缘。” “是的,缘,联系着宇宙万物的无形力量,没有人能看到碰到,却都经历过它的不可思议。让美丽的女皇和普通的平民相遇,留下水远传颂的友情;让不同种族的男女相恋,写下刻骨铭心的恋情;或是让遨游于宇宙的云和光暗相遇,带来无数烦恼,那就是我啦” “呃”亚修挥挥拳头,“也就是说要泄恨,找你就对了” 缘儿挥着手撒娇,“讨厌,不要欺负人家嘛” “开玩笑的,我得谢谢你,在时缝之地受到你的帮忙不说,还将泪滴石转送给我,我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发现真相,否则我真的不知后果会如何。” “其实还好啦,如果混沌之母的绝对意志受到破坏,维系宇宙的定理失控,所有的星辰都将回归于虚无之中,等到千万年后才能再放光芒。” 亚修听得瞳目结舌,这后果的严重程度,比起他所想的,已经无法用倍数衡量。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非帮不可了吧可惜我只能从旁协助,如果你和露比的爱不是同样的坚定,悲剧将无可挽回,但你们改变了结局,可得好好珍惜啊” 缘儿往后退至混沌之母身旁,两人同时消失,亚修重回时缝之地。 “么” 两对父女同时说出第二个字后,愕然瞧着亚修,他身上的改变太明显了,明显到他们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女同时起了反应,情难自禁往前跨出数步。 亚修不在乎所有人的诧异目光,继续说道:“露比的确因太久的孤独而想报复,毁去创世者的水恒身躯是最好的方式,但就算成功,她仍然孤独一人,因此她要杀的人是自己,不但能报复,更能解脱,岂不完美露比要我爱上她,是为了当她偷天换日,改以雨的身分出现并杀死假露比时,让我不顾一切出手。” 黛丝笛儿皱眉道:“想死还不简单她如果开口,我很乐意尽全力协助。” “不可能的,你的父亲无法杀死露比,但就算能,也不会这么做,谁也不晓得失去一个创世者,这个世界会变得如何,或许一如往常,但也可能三界在一盼间毁灭,如果他们得知露比的计画,不但不会协助,还会加以阻扰。” 黛丝笛儿回头看了一眼,“真的” 法里恩和曼雷达点头,默认此事。 亚修朗声说道:“这事我也有责任,丈夫无法给妻子永恒的安全感,继而弄出这么多纷乱,我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并保证往后会严加管教,不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露比尖叫:“谁是你的妻子” “也对。”亚修跪下,“那我现在便正式跟你求婚,你,答应嫁给我吗” 露比红云上颊,两位创世者面面相觑,他们的女儿和雨则是一脸震惊,亚修的个性何时这么大胆 露比吞吐说道:“我我不答应。” “拒绝无效” “怎么会无效” 亚修露出坏坏的笑容,露比心中大感不妙,这笑容她不陌生,时缝之地中她常常见到,每一次,她都吃尽大亏。 “为了让我承受太初之力的威力,你帮我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脱胎换骨;方才也担心我的身体而及早出招,故意打偏的攻击就更不用说了;为了希望在你离开后有人能安慰我,你在言语间提示莉娜和笛儿该如何表达对我的关心;为了不让我无所依靠,你改掉原订计画,不杀死菈蒂妮,更甚者,还假雨之口,让法里恩和曼雷达两人知道菈蒂妮的病况严重,希望事后他们能出手救助,连毁掉他们躯体的计画都改成制住他们。你为了我做这么多事,足见你爱我之深之重,你还能拒绝吗” 露比愕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天人合一的境界加上太初之力的帮助,难道我还不能知道我最爱的人心中在想什么拒绝之前,不妨先看看我的聘礼。” 亚修双手一合,令人畏俱的太初之力波动从掌缝中流泻而出。 片刻,亚修摊开手掌,出现一枚血色的戒指,亚修拿起它,直视露比的双眼,“我爱你,因此我送你名唤死的聘礼戒指内蕴含了足以杀死你的太初之力,只是在一年后才能发动。戴上它,成为我的妻子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对我厌倦,我不会阻止你使用它,你的决定如何” 以死当作聘礼,恐怕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怪事,但对收的人,这确是最好的礼物。 法里恩和曼雷达身负创世之责,自然担心创世者消失后可能引发的影响,想阻止,一对女儿挺身阻挡。 “父亲,请不要干涉这件事,我保证您所担忧的事不会发生。” “老爸,相信亚修吧,不相信他,至少也得相信我。” 两女当然不乐意见到露比的名分被定下来,但问题是她们清楚感到亚修的真心,实在不忍阻挡,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们会就此罢手。 露比神情百变,她从亚修清澈的眼中,见到了永恒的承诺,最后颤抖的伸出手,让亚修将戒指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亚修爆出欢呼,一把将露比拦腰抱起,不顾他人眼光,给了她一个重到两人几乎窒息的深吻,视线避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两人,高兴说道:“各位,后会有期,有什么事要收尾的,等我们的蜜月旅行后再说。” 众人错愕之间,亚修带着幸福离开,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却流下泪水。 第十二章 美好结局 艾格文西北方,原先的星星之石矿脉,成了一座辽阔湖泊,四周青草丛生百花怒放,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近百个孩子在这里嬉戏野餐,扑鼻的烤肉香四逸,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一群来自希望学校的学生,学生全是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年幼孩子,有的还曾被黑帮带到外国,却被救出,如今在学校里安全的成长学习。 菈蒂妮拍着手喊道:“好了,小朋友们,都到这里来听我说,眼前这座湖,在两年前几乎让落羽大陆陷入动乱” 菈蒂妮一开口,孩子们便鸦雀无声,全神聆听。 “呼,累死我了,真是累死我了。我堂堂一个无双教前教主,现任教主又是我一手提拔,为什么我得窝在这个地方呢” 满嘴抱怨出自一个少女口中,她,赫然就是雪灵。 雪灵全身沾满烤肉的酱料煤炭的烟灰以及孩子们的鼻涕口水,狼狈不堪,虽穿着教服,感觉起来还是个大孩子。 “因为这是你干哥,也是现任无双教主的命令。” 爱提娜笑眯眯地说,她穿着希望学校的教服,胸口有旭日东升的校徽,虽也一身脏,却掩不住她那妩媚动人的风彩。 “还有,今天来的才六分之一,往后一个礼拜够你忙了。” 雪灵哀叫:“可恶啊爷爷,你要死就死,干嘛还多嘴要我当亚修的干妹妹哩害得我事事都要听他的,我好命苦。” 时缝之地后,亚修得知雪灵是小风的化身,由于她身为小风的记忆已破碎不堪,亚修在清除她关于雨的记忆后,演出了一场匠圣病逝的戏,将她交给自己照顾,让她以雪灵的身分活下去,目前在希望学校担任助理教师。 “换个方式想,比人小,有好处可以先尝,闯了祸叫人来顶,不也挺好的” “唔也有道理,可是无双教教主的位置我也好想坐喔” “这你又错了,幕前的人是最辛苦的,每天忙个半死,像你这样隐身幕后,暗地里掌握一切,不是更为聪明” 雪灵听得心花怒放,连番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 “真是好骗,难怪来这里两年了,还是助理教师。”爱提娜脱口说出真心话。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啦,哈哈。”爱提娜尴尬一笑,见六人从旁经过,便出声问道:“芍药嫣红,带了那么多人要去哪” 芍药一身白色医服,风姿绰约,闻言停步,苦笑道:“准备的肉份量算错了,我和嫣红要去采买一些回来,应付下午。” “你这个校医还真是忙碌啊” “别叫我校医啦,我每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旅行,摸索医道的精髓,有空才来这边几天而已,校医该是我哥才对,一整年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学校,也没领薪水,真不知是为了谁这么努力喔”芍药大有深意的说着。 爱提娜脸一红,慑儒说道:“我哪知道这么讨厌的人,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再说,他前晚不也离开了真是,要走就走,也不管别人有多担心呃。” 爱提娜猛然发现雪灵和芍药都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大为尴尬,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雪灵笑道:“别这样嘛,也不想想他两年来天南地北的乱闯,还不是为了调配灵药治疗你的右手听他说,这次绝对可以让你百分之百痊愈。” 爱提娜举起右手猛敲雪灵的头,“他根本不需要再四处奔波,除了小指还有一点发麻的感觉外,我的手早就没问题了。” “对”雪灵吼道:“但可以不要拿我试验吗” “哈哈,习惯了嘛” 雪灵揉着头,羡慕说道:“真叫人嫉妒啊,空青的用情之深实在是” 害怕雪灵继续说下去,爱提娜赶紧转移话题,“嫣红,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爱提娜口中的嫣红,正是亚修从伊琴蕾处带回来,被欧玛精心训练的冷酷杀手。 此刻,她一头红发无风自动,好像燃烧着的奔腾烈焰,一手拿了本记帐簿,一手拿了个算盘,不住拨打,闻言抬起头,凌厉的视线瞪向身后四个大男人。 四个大男人是同嫣红一样的杀手,个个身手不凡,但此刻,却像小猫般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半口。 “这四个饭捅,”嫣红的口中好似喷出雷电,算盘被整个捏碎,“叫他们估六十三个九岁二十八个十岁三十五个十一岁的小孩总共两餐的食量,再推出该准备的烤肉份量,竟然给我算错差了足足一倍,真是不可饶恕” 爱提娜赶紧帮忙缓颊,“我知道你负责学校的财务管理,多了一笔开销要重新计算很麻烦,不过就原凉他们吧” “不是重编预算的问题而已,能够事先订购的话,可拿到百分之七的折扣,但现在,这笔折扣商家是不会给的。” “资金方面不用这么计较啦,我们可是有来自阿玛都和巴洛雅的充裕支援。”爱提娜心中苦笑,她没想到恢复正常的嫣红,竟是这个样子。 “这是错误的想法”嫣红眼中流露出一股狂热,“不论何时何地都要掸节支出,将每一铜币做最大限度的利用,否则总有一天会因一枚铜币而哭” “好吧,那一切就随你了。” “这才对。”嫣红往后一瞪,四个大男人居然瑟瑟发抖,她又怒道:“你们最好祈祷这次我还能拿到折扣,如果不能,哼哼,就从你们的三餐扣,一直扣到打平为止,芍药,我们走。” 四个大男人一阵哀叫,垂头丧气跟在芍药和嫣红身后。 雪灵抱胸说道:“每一次看到他们五个,总觉得很不可思议,记得两年前到这里来时,没拿着戒指说话,他们就像冰人一样,毫无反应,怎么现在变那么多” “那是因为这个大家庭的温暖融化了他们啊”爱提娜拿下命令五人的戒指,看了一眼用力一丢掷入湖中,那段残酷的记忆终于已成往事。 “是吗我倒觉得他们热过头了嗯”雪灵往旁一瞪,怒道:“发现偷懒的家伙了。” 雪灵来到一裸大树旁,两男一女围坐树荫下,正中央放着一张棋盘,两方棋子已经摆好,却迟迟没有动作。 雪灵重重踱步,三人没有反应,又重重咳了几声,他们还是无动于衷,最后一脚踢翻棋盘,怒道:“你们三个,来这里干嘛” “下棋分胜负啊” 一个男人抬起头,他有令女人为之屏息的俊美外表,声音悦耳好听,但其身分却是神界的创世者法里恩。 “不,该说决生死才对。” 另一名男人语气豪放,粗犷的外表散发出成熟的魅力,他正是与法里恩有同等地位的魔界创世者曼雷达。 两人的身分以惊天动地来形容都嫌太保守,但不知者最大,雪灵一顿痛骂:“你们这两个家伙,两年前说要来当义工,结果事情不好好作,一有空就给我下棋,而且两年来连一子都没动过,搞什么东西啊要不是你们治好了菈蒂妮的眼睛和身体,加上伙食费自理,我早就把你们赶出去还有,今天不是叫你们打扫教室吗干嘛跟过来” 法里恩悠然说道:“野外不平静,出现野兽多危险我们为了孩子的安全才来这里当保镖。” “保镖呸,你这种模样,不被野兽叼走当点心就算不错啦” 法里恩风度绝佳,毫不介意,曼雷达却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啊看起来是有几分力气,但说不定是四肢发达,脑袋空空哩” 被如此辱骂,曼雷达本该生气,但两年来不知被骂了多少次,早就习惯得不做反应,这让雪灵更气了。 安坐于法里恩和曼雷达中间的女子开口:“放心,他们还不致差劲到连几头野兽都对付不了,至于该做的事,只是晚一点做,绝不会丢下不管,在这个难得的晴朗日子里,大家一同出来走走,不也挺好” 说话的女子有一张美得异乎寻常的脸庞,她便是雨,赤足白衣,端坐不动,唇角的笑容让四周成了绮丽仙境,以往的冷若冰霜消失了,换上冬雪春融后初长新芽所洋溢着的清新气息。 雪灵无奈道:“真是的,你不是义工,和学校也没有任何关系,没事就和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难道说人越漂亮,就越奇怪” “谢谢你的赞美,我只是想知道结局而已。” “结局” 雪灵还想再问,马蹄声扬起,一名骑士奔驰而至,皮甲上有显眼的狮头标志。 雪灵眼睛一亮,喜道:“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 雪灵快步离开,两人将散落的棋子一颗颗排好,又一动也不动。 法里恩瞥了雨一眼,说道:“你这样不无聊吗” “无聊怎会呢前任神界之主魔界之王,把权力丢给自己的女儿后来到人界,为了追求箍蒂妮的权利而以棋局决胜负,这可不是普通的有趣,虽说两年过去连先手都未决定,但我可以等。” “错了。”法里恩指正道:“这盘棋只是为了决定第一次邀约的权利,可不是整个让出。” “既然要赌,何不赌大一点” 曼雷达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儿戏。” 雨似笑非笑,澄澈的眼中好像在说这本来就是一场儿戏。 法里恩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两年前你为何拒绝回归露比,并割舍与她的联系成为独立一人,接下创世者的职责以你对露比的执着,回归该是你最大的心愿。” 雨向往道:“之前确是如此没错,但那一天,亚修深吻露比时,我全身为之颤抖,我想知道,用尽所有力气去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用尽力气来爱,会是什么感觉。” 法里恩曼雷达面面相觑,不再将露比的复仇挂在心中的雨,变化好大,令人不禁疑惑,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雨嫣然一笑,道:“因此我决定降贵纤尊,陪落败的人来一场约会。” 曼雷达仰天长叹,“看来,不能输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而且还是好大的一个。” 三人对望,同时大笑,谁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如好友般同聚闲聊互开玩笑,这样的感觉实在不错。 雪灵从爱提娜身后往前看,只见骑士毕恭毕敬拿出一封信交给菈蒂妮,随即策马离开。 雪灵吃了一惊,骑士她认识,是欧玛的副执政官,地位崇高,竟然亲自送信,内容想必非同小可。 箍蒂妮专注看信时,雪灵有感而发,“总觉得我们的校长不简单,不管执政官副执政官还是谁,看到她都毕恭毕敬的。” 爱提娜沈默片刻,说道:“该是告诉你真相的时侯,两年前亚修和阿帕达一战后亚修将寒星赠给阿帕达,而后星星之石矿脉被亚修所毁,米达司无奈撤兵,阿帕 神魔乱世缘第95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神魔乱世缘第9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6部分阅读 神魔乱世缘 作者:乱晴空 神魔乱世缘第96部分阅读 突发奇想,将欧玛归入版图后当作回礼送给亚修,由于他人老是不在,因此由菈蒂妮代管。” “什么那菈蒂妮不就是女皇了” 爱提娜一把将雪灵的嘴捂住,狠狠说道:“给我安静点,除了少数几人,这仍是个秘密,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所以不瞒你,但我保证,如果你四处乱说,为学校带来麻烦的话,我保证整得你连哭都哭不出来,知道吗” 雪灵乖乖点头,无限委屈的模样引人发嘘,因为爱提娜正是她的克星。 蓦的,雪灵如学生般举手。 爱提娜一笑,问道:“同学有什么问题” “请问老师,虽然说这礼大了很多很多,但为何要隐瞒” “很简单,因为菈蒂妮和亚修根本不准备收下。” “不会吧” “是真的,菈蒂妮和亚修早向阿帕达提出请求,希望欧玛有机会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是的,还给欧玛的公主伊琴蕾。” “伊琴蕾啊,就是那个我来这里没几天,就到巴洛雅去的女孩子嘛原来她是公主啊,不过欧玛近来虽逐渐繁荣,但之前害惨欧玛的不是王室”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既然菈蒂妮愿意给她机会,让她弥补过去所犯下的错误,我也不反对,不过这只是预定,菈蒂妮把伊琴蕾送到巴洛雅学习治国之道和为人之理,如果表现差劲,自然不会把欧玛交给她。” 雪灵眼睛亮了起来,谁都清楚她在打有朝一日伊琴蕾没有过关,她便能取而代之的大计。 爱提娜想揶揄几句,菈蒂妮将信交给她,神情愉快。 “副校长,这个重责大任就交给你了。还有,到时侯顺便办场校外教学也不错。 菈蒂妮的笑容,比起两年前更加柔和更加温暖,让见到的人如沐春风,然而与其相处许久的爱提娜,却见到一丝顽童般的调皮眼神。 爱提娜接过信,信封和信纸极为别致,还盖有巴洛雅的王家皇印,看完后,忍不住惊呼。 “怎么了” 雪灵满脸好奇,凑过去一看,同样不敢相信。 “伊琴丝下个月要要登基王位她不是公主吗这样一来天啊,女皇,落羽大陆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而且她才十八岁,怎么可能” 爱提娜将信整齐折好,喃喃说道:“这是她应得的,里谢尔的天火之劫虽让亚修阻止,但王都也濒临崩溃,是她将全国上下的士气凝聚,在两年时间内重建不,改建王都。” 雪灵附和,“我在这里也常听到里谢尔的事,那已成了传奇,听说伊琴丝发挥巧思,除了琢磨熔岩块做建材外,还以王宫为中心,分别建了东西南北四城,将王都扩大四倍,且各城都有与其特色相符的石雕点缀,听说引来的观光客胜过以前,人人都把熔岩形容成黑色黄金呢” “你说的完全正确,不过我比较在意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 “听说伊琴丝的继位全在她大哥,也就是原先的王位继承人艾奇勒的算计之中,一步一步诱使她成事,最后声誉传遍天下,让继承王位一事水到渠成。” “怎么可能有人好端端的王位不坐,让给其他人” “难说,艾奇勒是个满特别的人,说不定他认为自己若继位,不管做得多好,也只是一代名君,如果将自己的妹妹送上王位,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那可是写下一页传奇。” 雪灵脸垮了下来,“先别管这件事,她邀我们大家下个月去观礼,但亚修怎么办这次已经三个月见不到人影,我可清楚得很,亚修不去,伊琴丝绝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 “这算什么校长还要求我把所有人带到里谢尔做校外教学,天啊,我光想就头大。” 爱提娜抱怨时,眼前人影现身,她神情一松,喜道:“第一个问题就交给你们了。” 落羽大陆北方,一座人烟罕至的原始森林正展现每年一次的奇景,一道瀑布映着七色彩芒自天空狂泻而下,如果细看,会发现水自云雾中破空而出,这种景况实在叫人惊骇不已,毕竟森林只有一座穿云孤峰挺立,并无水源引入,且之前数月无雨,水自何处来 数十年前,曾有冒险者偶然得见此异象,震惊之余称其为“天上泉”,其秘密在今日之前仍然是个谜。 之所以如此说,是已有人发掘出其中奥妙。 高峰之顶,凛冽狂风猛啸,亚修紧抓岩石,抵御要将他吹走的劲风,仍是一脸悠哉,两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改变太多。 “天上泉的秘密破解了” 亚修困难万分的掬出皮卷和笔,稳住脚步,与强风对抗,缓慢的写上天上泉的秘密。 “天上泉之水并非来自天上,而是在高山之顶有个天然大池,冬天大雪降下,堆积成冰,由于地势高气温低,即使春天寒冰还冻而不融,一直到了夏天,冰块才因气温升高而融化成水,自山壁的裂孔喷泻而下,形成奇观,至于为何没人能发现这个秘密” 亚修往下看了一眼,山壁成刀削般的垂直状,云雾围绕在半山腰处,除了飞鸟,不可能有人上得来,不过现在却可见一根根铁凿贯入山壁,可供踏脚。 亚修自嘲一笑,“大概是没有人像我这么闲,花了三个月一步步爬上来。唉,这一刻露比要是能陪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嗯” 亚修有所觉,毫不犹豫纵身一跳,急速向下直落。 山脚,一座木屋刚好建在天上泉之下,自天而降的水在屋前汇流成塘,露比坐在门廊,眉梢染上几分少妇的风情,一对赤足探入水中,双手持笛,香唇奏出一曲,笛音间满是幸福。 “我回来了” 亚修猛然落下,刚好投入水塘,水花溅了露比一身。 “唉呀,真是抱歉了,不过如果你肯陪我上山欣赏天上泉,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乐笛离唇,露比擦去脸上水珠,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镶着从发夹上取下的七虹彩石,耀眼灿烂。 “你这个人啊,真是真是咦。” 露比发现亚修色眯眯的瞧着她,低头一看,身上的淡绿色薄裳因沾水而透明服贴,引人无限遐恩。 “你故意的” “不,只是个巧合。”亚修抱起露比直往屋里奔,贼笑道:“赶快把衣服给换了,以免感冒。” “要换也不是由你换唔,等等。”露比眉头一皱,“你在四周张起了空间屏障,哼,想瞒我吗” 亚修放下露比,一脸尴尬。 露比神秘笑道:“这两年我过得很快乐,只是我突然想让事情有趣一点。” “这话是什么意思咦,不会吧” 亚修感到自己设下的屏障遭到破坏,还来不及再张开一层,许久不见的人现身了。 安琪莉娜莲步轻移,踱入屋中,一身素雅,虽无特别打扮,仍掩不住那绝代风华,满室生春。 安琪莉娜的视线停在亚修身上,“主亚修,好久不见,过了两年,你看来比以前还要好,该不是我们不在身旁的缘故吧” “莉娜姐啊,这种事自个儿知道就好了,何必说出口如不是这原因,我们的前主人也不会躲了两年啊”黛丝笛儿大加揶揄,玲珑有致的曼妙胴体被一袭深黑紧身短裙紧紧深藏,白哲的玉腿与光洁的双肩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琪莉娜掩嘴一笑,“笛儿妹子说得真是对极了。” “谢姐姐的夸奖,另外别忘了一年为姐一年为妹的承诺,过了今晚,该换你称我为姐姐” “晚上可还没到呢,妹子,再多叫声姐姐来听吧” 黛丝笛儿嘴一撇,没有答话。 两女除了力量强大到打破亚修设下的屏障外,风采更胜从前,浑身流露出身为一界之主的智慧和成熟,然而,在两人眼眸深处,清楚可见强自压抑的激动。 亚修感到难以置信,两女不但称呼彼此的名字,还加上了姐妹等称谓,虽还有那么一点点针锋相对的味道在,却更显和谐。 亚修失去从容,无法以平常心面对两人。 安琪莉娜拿出一封信,说道:“差点忘了正事,这是伊琴丝的邀请函,内容” 黛丝笛儿一把抢过,责怪道:“姐姐啊,眼前的人是我们的谁非亲非故的,干嘛为他做事呢,差点忘了说,露比,谢谢你了,如不是你将力量还给我们,我们恐怕一辈子也察觉不到亚修的所在呢” 亚修直盯着露比,不发一语。 露比嫣然一笑,靠在亚修怀中,淘气说道:“人家想让生活多一点变化嘛,云哥哥。” 亚修心中一紧,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是我们才对,我在两年前就有所发觉,毕竟云哥哥的温暖怀抱是我孤独时的唯一依靠啊由于无法确定,因此向混沌之母请求答案,他对我有亏欠,能说不吗过了一年,当我换上这枚戒指时,便去找莉娜和笛儿,将力量送回。我真的很意外,身上的天之力与暗之力竟然是在云哥哥你陪着我时,由她们转移到我身上。” 安琪莉娜说道:“可是这股力量留在露比身上太久,竟难以控制,让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才重新驾驭并取回记忆,可是过去的我也太没用了,巴着男人不放,早知如此,我还宁愿不要回想起来。” 安琪莉娜脸容变冷,退出屋外,头也不回离开。 黛丝笛儿双手鼓掌,赞道:“真不愧是姐姐,做事就是这么果断,可是你话说完了,我该说什么” 望向亚修,她眼中突然涌起深情和无奈,“你的决定可以让我们哭可以让我们笑,我无法强迫你选择哪边,但至少不要让我们的心悬在半空中,那种茫然无依的痛苦为何要我们经历一次” 黛丝笛儿说完,也随安琪莉娜离开。 露比笑道:“我猜这是小别大作战加强版。” 亚修默然良久,难过说道:“我对你的爱还不够深吗为何要把她们扯进来” “错了,你的爱只会太多太满,绝不会太少。”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要有所回报,在这两年间,你的心并不是完整的,而是带有一点失落一点遗憾一点愧疚,也是你无法坦然面对莉娜和笛儿的原因,正如你给我满满的快乐,我也希望你的幸福能完美无缺。” “可是我不晓得自己对她们的感觉是什么,我” 露比的手抵在亚修唇上,深情说道:“那不重要,我对你也不是一开始就死心塌地,而是一步一步深陷,最后无法自拨。我求你,给她们一个达成久远愿望的机会给自己一个抚平心中亏欠的机会,更给我一个为你付出的机会。你难道不曾在心中希望一个完满的结局” 亚修握住露比的手,眼中再无犹豫,追赶安琪莉娜和黛丝笛儿的身影。 “这个故事,我希望不,我要它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神魔乱世缘第96部分阅读 - 神魔乱世缘第96部分阅读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