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货通天下》 第一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一章 柳荫村,柳树成荫,村名由此而来。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春末之季,柳荫村翠绿一片,郁郁葱葱,极为好看。 村东的溪水在山石间流淌,哗哗作响,悦耳动听。 “玉兰,你我赵武八年溪边见,十一年间才通名姓,十二年间我教你读诗文,不知是何年间你与我洗衣衫啊?”一书生打扮的少年手执书本坐在河中的石岩上闲笑道。 那被唤作玉兰的女子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手执衣衫放进溪水里低声轻斥:“秀才!” 那张秀才闻言抬头笑道:“玉兰莫恼,你可是咱柳荫村数一数二的好姑娘,我实怕你被人先一步给娶走了。” 苏玉兰闻言一惊,心中啾啾然。她已经及笄两年,马上就要十八岁了,爹娘怕是已经在琢磨要给她寻个好人家了。 张秀才见苏玉兰低头锁眉便道:“玉兰,前日我曾将心事禀明高堂,可家父说,后年我若中了举人方可娶妻,你我相恋虽然仅一年,可相识却也近十年,你可要等我一等啊!” 苏玉兰脸颊泛红,手中搓着衣衫默默无言。 “玉兰?” 苏玉兰闻言轻咬丹唇忍着羞意道:“你与我两心相恋,我心中自然是愿意等你的,可,可柴门女子实难久留,怕是,父母之命难违。” 张秀才一听沉默了,他也听说苏家大子求亲被拒,想来是要把苏玉兰嫁了拿些聘礼钱。 “玉兰,我这回家央求家父先把亲事定下,明日就登门,你且等我。”张秀才说完收起书踩着岩石来到溪边蹲在苏玉兰身侧。 苏玉兰闻言洗衣的手微微抖了抖,毕竟是个女儿家,谈及婚事立即羞红了脸,红润的堪比桃花。 “秀才!”苏玉兰轻启丹唇,“我家中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晓,如若不弃,早托媒人。”说罢实在羞的紧端起木盆沿着小泥路跑远了。 张则张秀才见状心中欢喜异常,拉开衣衫往家的方向跑去,他与苏玉兰自幼相识早想迎娶伊人。 “玉兰,回来了啊!”苏母从女儿手中接过木盆放在地上拿起洗好的衣服晒在旁边的绳子上。 “娘,今天你也累了,休息会,我来吧!”苏玉兰说着便要晒衣服。 苏母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最后化为几声叹息。 自古女儿难为,女儿命苦有谁怜? “阿姐,我来帮你。”苏玉兰的小妹苏玉梅围着围裙从屋里跑了出来,弯腰拿起盆里的衣服晾在院中的麻绳上。 “玉兰啊,你爹替你应了一门亲事,是个庄稼人,听说人老实又勤快。”苏母踌躇半天向女儿说道。 轰! 犹如晴天霹雳! 苏玉梅闻言拉着苏母急道:“娘,你去劝劝爹,阿姐和张秀才青梅竹马,不要让阿姐嫁给别人嘛!” 苏玉兰双眉紧锁,她早知道在家中呆不久,可想不到婚事会来的这般快,面对如此突然的婚讯,苏玉兰显然惶惶不安。 “娘,女儿不想嫁。” “娘也不想你嫁的这般苦,可你爹做的决定娘也无能为力。那人是你爹故交之子,你爹听媒婆说来当即就同意了。那户人家也愿意出二十两当聘礼,这十里八村还没有哪个人愿意出二十两娶媳妇的呢!想来,你嫁过去会待你好的。”苏母望着女儿劝慰道。 苏玉兰将话听在耳里急在心里,低头片刻抛弃女儿家的娇羞道:“娘,那人,女儿都没有见过,怎么能嫁给他?” “怎么不能?”苏老爹从屋里出来,抽了口烟道:“十桩婚事九桩都是父母之命,有几桩是成亲前见过的?玉兰啊,那户人家爹认识,他们又愿出二十两银子,你嫁过去会待你好的。” “什么银子不银子,女儿心中”苏玉兰满脸羞红,抬头看了眼爹娘扭捏道:“女儿心中已经有人了”。 “你,你还有脸说,以前你只是跟着那张秀才学几个字我跟你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罢了,你现在竟然不知羞耻跟人家谈婚论嫁!”苏老爹气的指着女儿的手发起抖来。 “她爹啊!”苏母见状连忙上前拉着,劝道:“女儿还小,你” “小?小什么小,都及笄了。”苏老爹说着瞪着女儿道:“你晓得前日我碰见那张老爷,人家怎么说你爹的吗?说我养的女儿不知羞,勾引他儿子,说你,麻雀想飞上枝头!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 苏玉兰闻言向后踉跄几步,看来明年中举之事是张老爷的托词,根本就不想秀才娶她。 “爹,你不要逼阿姐。”苏玉梅连忙扶住踉跄的阿姐。 “你多什么嘴,端饭去!!!我这就去给媒婆送婚书,三天之后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嫁!”苏老爹说完便甩袖离去。 “娘,你救救我,我不嫁!不嫁!”苏玉兰趴在母亲的肩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阿姐!”苏玉梅见阿姐哭成这般,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娘,你帮帮阿姐吧!” “你爹要做的事,谁能拦得住啊!”苏母闻言抱着女儿哀叹一声。 这春末季节,天气越来越热。然而山上的人们却依旧劳作着,期盼风调雨顺,能在秋天时来个大丰收。 这是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庄,有一条盘旋于山的小路通往山下,平日里人们赶着牛车去县城要十分小心,一旦掌控不好,连牛带车全部坠入山底,饶是山里人谨慎,几十年来就发生过一次令人悲痛的事情。 沿着环山的小路下山,经过平家村便是县城,村庄里的人会来卖点粮食和菜蔬以补贴家用,一年下来能够在过年的时候扯上几尺布割上几斤肉的已经算是极好的人家了。 此刻山上,一个带着草帽的少年正挥动着锄头,不辞劳苦的翻动着土地,偶尔站直身子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白汗巾擦擦脸上的汗水。一件微薄的浅灰的短衫穿着身上,显得几分瘦弱。 “昱哥儿!大娘唤你快回家呢!”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子气喘吁吁的跑上山来。 少年闻言停下了动作看向来人,提着锄头往回赶了几步问道:“小六子,我家中可是有什么急事?” “是急事,也是好事,柳荫村的媒婆现同大娘谈话,昱哥儿你要当新郎官了。”小六子拉着少年兴奋道。 “什么,当新郎官?”少年闻言显得几分震惊几分木讷,反应过来后扛起锄头便往山下跑。 “昱哥儿你慢点,急什么,新娘子又跑不掉。”小六子说着便追随而上,脚上那双草鞋已破旧不堪,跑起来的动作显得很是笨拙。 “昱哥儿是该成亲了,钱大娘这也是着急了啊!”一青年汉子一边锄着地一边对身边的妻子说。 “可不是,今年都快二十有一了,这个年纪早该当爹了,要不是当年钱家分家那事闹的,昱哥儿她们娘俩的日子也不必这般苦。”那妻子附和道。 “哎,造孽啊,这明摆着是欺负孤儿寡母,这钱家的族长怎么也不说句公道话。”青年人连连哀叹。 “要我说就是昱哥儿她奶奶的不是,长房那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她巴不得二房的东西全给了长房。也是老天照应着,这次昱哥儿被人抬回来,我瞧着是不行了,满脸的血迹,谁晓得三天后一点病容都没有了,能上山不说人也俊朗许多。” “昱哥儿跟人去上工不也走了四五年吗,许是外面的水好,养人。别说了,快翻地吧,晌午之前翻完了明天好施种子。” 那名被唤作钱昱的少年急忙忙的跑下山,脚下生风一般的踏着河里的几块石头上往家里跑去。 “呼,呼!”钱昱跑到一个篱笆院前停住了脚步,俯下身子大口的喘着气,这般的速度实在是令她这个体育不好的人吃不消。 “这就昱哥儿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媒婆笑眯眯的指着门外的钱昱问道。 “正是我儿!”钱母微微一笑,朝着门外的儿子招了招手道:“阿昱,快进来。” 钱昱闻言拍了拍身上的土,起了柴门走了进去,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拒绝。 “儿啊,这位是柳荫村的袁媒婆,快来见过。” 钱昱闻言放下锄头,朝着媒婆鞠一躬道:“见过袁媒婆。” “哎呦,钱大娘,你这儿子真是有礼啊,你好福气啊。”袁媒婆笑道。 钱母闻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她的福气,她的儿子抬回当天便去了,她一直哭到晚上,伤心欲绝想要出门给儿子办丧事,谁晓得一个人龇牙咧嘴的坐在她家门口,月光下,那人穿着极为奇怪,说绳子也不像绳子的东西绑着发丝,身上的白色衣服也极短,袖子连一半都没有,冷的直发抖,她壮着胆子上前去瞧,竟见与她那儿子七八分相似,只是那人更加清秀,身上有着她那儿子没有的书卷气,她愣了半天才上前搭话。 “昱哥儿,我与你娘已经谈妥了,你与我们村的玉兰八字甚和,等着三日后做新郎吧!”袁媒婆笑的甚是开怀。 钱母因着袁媒婆的话回了神,深吸一口看向那与死去儿子同名同姓的螟蛉子。 可本是令人高兴的话听在钱昱耳朵里简直是晴天霹雳,三日,三日时间太短,她哪能想出法子来? “多谢袁媒婆,只是,敢问袁媒婆,那姑娘人品如何啊?”钱昱低着头沉吟片刻抬头笑问道。 “昱哥儿,这你放心,那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啊!缝补浆洗样样会做不说,人长的还清秀。” “如此,这门亲事还是作罢吧!”钱昱紧接着说道。 轰!袁媒婆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年,她十分不明白那般好的姑娘还有人不愿娶? “阿昱!这门亲事娘已经答应下来了。”钱母上前拉了拉儿子的衣袖。 “娘,咱们家目前状况实在是不宜婚嫁,媒婆口中的姑娘如此好,怎忍心娶回家来受苦?”钱昱劝道。 “哎,昱哥儿,玉兰人勤快能吃苦,你们小夫妻努努力好生活还是会有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娶妻了啊!”袁媒婆甚为着急。 “是啊,阿昱,日子开始苦一些,往后总会好起来的,娘知道你担心聘礼钱,这你放心,二十两银子子娘已经凑齐了让袁媒婆送与苏家了。”钱母见自己儿子面上不愿,只以为其担心家中无银子。 钱昱闻言张了张嘴,二十两对她们家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 “那姑娘家中还有位兄长,等着银子娶妻呢!”钱母见自家儿子不说话便开口解释,当初也是犹豫过,二十两礼金确实太过昂贵了,可是自己这儿子已经快二十有一,能娶个快十八岁的又能吃苦的姑娘着实不易。银子花了日后总能赚回来的。 “昱哥儿,你娘也是为你好,你和玉兰的婚书已经送到县城的衙门里。”袁媒婆苦口婆心的劝着。 钱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心慌了一阵又一阵,自己可是地地道道的女生,娶了人家姑娘怎么交代啊?想到这钱昱果断的摇了摇头道:“敢问媒婆,那婚书可否取回?” “吓!昱哥儿你莫吓我,你要把婚书取回来,岂不是要害我们玉兰此生都嫁不出去?”袁媒婆显然是受了惊吓,这面前的小儿怎么能说出取回婚书的浑话,简直不懂道理。 “儿啊,此事为娘做主了,这门亲事就这般定了,以后取回婚书的话莫要再说。”钱母只道自己这儿是个外乡人不懂这村里的规矩。 钱昱闻言握了握拳头,她极不喜这般,人尚且没有见过就论婚嫁了?陌路之人怎能成夫妻,最关键的自己这女儿之身真的娶了才是害那姑娘此生都嫁不出去。 “袁媒婆,但不知那姑娘可曾愿意?我家境况她真的知晓吗?”钱昱在做最后的打算,她刚穿来实不想早早暴露女子身份,此刻坦言等待她的将是她自己无法掌握的命运。嫁人生子过一生她想想就会感到绝望。 “我已然与苏家通过消息了,她爹娘都同意了,不然你们的婚书也递不到县衙去。”袁媒婆咧嘴一笑接着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钱大娘啊,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啊!” “那是自然。”钱母笑呵呵的送媒婆出了院门。 “儿啊,别傻愣着了,成了亲便多了个人一起劳作,那二十两用不了几年就赚回来了,莫在心疼。强行取回婚书也犯法的,你莫要胡思乱想了。”钱母关了院门宽慰道。 钱昱闻言默默不语,刚穿到此处时那恐惧之感再次涌上心头,久久不曾散去。 ... 第一章在线阅读 第一章 - 肉肉屋 第二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章 柳荫村。》し院前柳树繁多的便是苏家,小小的柴门,三间茅草屋,极为普通的人家。 “爹,女儿与那人没有缘分怎么过日子,爹,女儿求你了。”苏玉兰低着头跪坐地上万般不愿意。 “哎,爹晓得你怎么想的,可张家根本看不上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苏老爹摇头叹息道,凡是有功名的人家每年都不用往上交税,家中过的殷实,自然不想娶个柴门女子进门。 “爹!”苏玉兰眼眶中含着泪,内心充满了委屈。 “爹,你不要再逼阿姐了。”苏家二子苏喜田拉着苏老爹的袖子求道。 “你懂什么,你给我回房去!”苏老爹气的不行,“如今人家银子送来了,你不嫁也不行,明天让你娘找些人回来帮你把喜服绣完,你现在回房把女婿的中衣绣两件,准备准备后天上花轿。” “娘。”苏玉兰满眼的哀求。 “玉兰,你袁大娘说了,那户人家清清白白,人也勤快能干,你嫁过去会有好日子的。”钱母拉着女儿的手接着劝道:“你阿芳姐娘家一直在催,咱要不是拿不出聘礼钱你阿芳姐就要嫁给别人了。” 苏玉兰闻言低下了头,她知道她爹娘定是要将她嫁给那个庄稼汉了。 “爹,你这是把阿姐往火坑里推啊。”苏玉梅眼中含怨的瞧着自己的老爹。 “闭嘴,丫头家家的掺和什么,还不扶你阿姐回房。”苏老爹怒吼一声,手中的烟袋锅子狠狠的敲在桌子上。 与此同时,尚河村的钱昱也郁郁寡欢,自从她穿来这里便一直积攒银子,本想赚够本钱盖几间像样的房子住,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住在茅草房里。可谁知事与愿违,不仅全当聘礼送人了,还借了七两,娶个陌路女子回来没发交代不说自己心里也不愿意,真是骑虎难下。 “昱哥儿啊,怎么坐在门槛上了,你娘人呢?”一妇人打开柴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钱昱被惊的回了神,起身见礼:“见过长婶,娘在里屋呢!” 长婶子周氏闻言刚要进屋见着低着头的钱昱不由的停了下来:“我说昱哥儿啊,你这次回来话怎么越来越少了,这都要娶媳妇了,怎么无精打采的,莫不是病了?” “劳长婶关心,刚从山上下来没歇好。”钱昱不紧不慢的说着,穿来一年,深知这位长婶子为人尖酸刻薄,尤其爱贪小便宜,心里压根不想搭理这样的妇人。 “他长婶来了啊!”钱母从里屋走了出来,对眼前这位妯娌,钱母是恨的不行,当初丈夫刚去了,她便闹分家,分家一个铜板不给也就罢了,竟然教唆婆婆赵氏只给他们两亩田,真是恨的她牙根痒痒,最可恶自己去找婆婆找族长理论反而被训,说什么长幼有序,长房有子孙多,自然要多分一些,他们这是把他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若不是生计难支自己那儿子怎么会跟人上工,又怎么会从梯子上摔下丧了性命。 “弟妹啊,昱哥儿要娶媳妇是件大事怎么能不告诉我这个当婶子呢!我也好带着全家来帮帮忙啊!一家人和和睦睦才不会让村里人看咱家的笑话你说是不?”长婶亲切的拉着钱母道。 钱母闻言皮笑肉不笑道:“大嫂有这份心就好,前日婆婆要给点银子给昱哥成亲用,多亏大嫂拦着,不然村里人该传我们母子不孝顺呢!” 长婶闻言一脸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道:“弟妹你看你说的,我也是为咱家好啊,新娘那边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二十两的礼金亏他们张得了口,我不拦着点咱家岂不是亏大了。” 钱昱摇了摇,一听便晓得这个长婶是要带着全家人来白吃宴席的,不想看她自演自唱转身拿起锄头就要走。 “儿啊,山上的活先放一放,你去你张大叔家买点酒回来。”钱母说着摸出三十文钱来接着道:“剩下的去你刘婶那买两根红蜡烛裁点红桌布回来。” “知道了,娘。”钱昱闻言将银子揣进怀里启开柴门走了出去,虽然知晓家里到了拮据的地步了她还是照着义母的吩咐去做了。 “弟妹啊,昱哥儿长得越来越好,这性子怎么也越来越温了。”长婶看着钱昱离去的背影不禁疑惑了,这还是当初想拿凳子砸自己的那个小子吗? “温和些好!”钱母不愿多谈,随便应付句便要回屋。 “哟,长嫂今个怎么在二嫂这啊!”李钱氏钱爱柔一边开着柴门一边问,她嫁给县城的一个教书先生回来一次不容易,这次还是因为钱昱要娶亲央求了婆婆才回了尚河村。 “小姑也回来了啊!”长婶脸上堆满了笑容。 “见了娘便来看看二嫂,长嫂还是快回去吧,我听你那小儿子屋里不怎么安生啊!”李钱氏淡淡的瞥了眼自家的长嫂,便扬起笑脸来到钱母面前。 长婶闻言收起笑脸急匆匆出了柴门,那小子该不会又要拿钱去赌吧! “二嫂,昱哥儿终于要成家了。”李钱氏见人走了便随钱母回了屋。 “是啊,这么多年家里总算盼来一件喜事。”钱母倒了茶眉眼处露着喜色,一年来这螟蛉子不仅孝顺而且好学,跟着那教书的姑爹也就是自己的堂弟后那笔字写的比村里秀才写的都好。 “二嫂,新娘那边催的那般急该不会是个坏的吧,三天太赶了,那新娘能绣完她和昱哥儿的喜服吗,还有昱哥儿的两件中衣一件洞房那夜枕的鸳鸯枕巾,一般的女子怕是得几个月吧。”李钱氏面露忧色。 “苏家让袁媒婆带话了,她哥哥急着娶妻,时间有些赶,喜服让村里的绣娘帮衬着,新娘就绣昱哥儿的中衣便好。她姑母你也别太忧虑了,我打听了,那女孩是个百里挑一的。针线活拿的起,人也肯吃苦。”钱母笑道。 李钱氏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便好,这次昱哥儿回来性子大不一样了,整个人闷闷的,我就怕娶个厉害的回来欺压咱家昱哥儿。” “这你放心,那姑娘心善着呢!就是昱哥儿心思重有事埋在心里也不肯与我讲,我还真怕他闷出病来。”钱母叹了口气道。 “娘!”钱昱提着酒回来进屋见到来人露出了笑颜:“小姑来了啊!” “是啊,你成亲这般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李钱氏笑着从钱昱手里接了东西,眼前这个侄儿比以往安静许多,可却觉得比以往要安心的多。 钱昱闻言一愣,成亲二字萦绕在耳畔,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这古代还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也免不了这包办婚姻的恶果。 “你这孩子,成亲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李钱氏玩笑几句,便对钱母道:“二嫂,昱哥儿这是怎么了,外面好多人打光混没媳妇呢!” 钱母闻言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儿子道:“哎,谁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自从听了要娶媳妇就心事重重的,我这个当娘问都问不出来。” 钱昱闻言讨好的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二嫂,这是二两银子和几张喜字,昱哥儿成亲我这当小姑的怎么也得表表心意啊。”李钱氏笑道。 “她姑母有心了。”钱母笑呵呵的,这个家也就这小姑子真心待她们,二两银子着实不少了。 钱昱见状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个家奶奶抠门不待见二房,大伯父和大姑一家也跟着不待见他们,唯有这位小姑待他们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姑爹是钱母堂弟的缘故。 ... 第二章在线阅读 第二章 - 肉肉屋 第三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章 柳荫村苏家此刻被苏玉兰隐隐的哭声环绕着,苏老爹烦闷的很拿着烟袋出了门,苏母和二女儿苏玉梅守在苏玉兰床边。:3wし “玉兰,娘的女儿!”苏母心疼的紧,轻声劝道:“女儿啊,哪个女儿家不是这样走过的,快别哭了。” “娘,你救救女儿吧!”苏玉兰擦了擦眼泪跪在苏母面前乞求道:“女儿与秀才十年相识,一年情意深重,女儿非他不嫁人,娘,你怎忍心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这,女儿啊,事已至此你求娘也无用啊!你好好想想吧!”苏母叹了口气便走开了。 苏玉兰闻言心中愈发难受,起身打开窗户看向远方,希望看到张则的身影,如今父母逼嫁,她可谓是泪眼欲穿盼着张则这唯一的救星。 “阿姐,你别急,晚上咱再去求求爹。”苏玉梅见阿姐哭的眼睛都肿了便安慰道。 与此同时,钱母也是唉声叹气,她的这个螟蛉子哪都好,就是对成亲一事不怎么上心,都要成亲的人了还去山上劳作,让她陪着来镇上置办点东西都不来。 “二嫂,你也别叹气了,我看昱哥是好不意思了。”李钱氏手提着猪肉羊头笑道。 “她姑母啊,我看我那儿子是惧婚了,去镇上前他竟拉着我问,娘,我可不可以不成亲啊!你说,他都快二十一了,村里像他这个年纪的哪个没做爹啊。” “二婶,等他下山我同他谈谈,再不娶媳妇村里的人不得说三道四啊!不说别人家,就我娘那人,肯定要数落个没完。”李钱氏说着将采办的肉和菜放到了桌子上。 此刻的钱昱躲避钱母独自呆在山上,她本来也不是郁郁寡欢的人,可这婚事却叫她头疼。 “昱哥儿,你要山药不,我挖了好多。”小六子见到钱昱眉开眼笑的跑了过来。 “不了,你拿去卖钱吧!哎。”钱昱寻了个树荫的地方坐了下来。 “昱哥儿,你都要成亲了,怎么都不乐啊?”小武子摘下草帽扇着风。 “我都要乐死了。”钱昱闷声应着,看向天空,也不晓得爸妈怎么样了,好好的在机房里考试计算机二级,结果无缘无故穿越了,全校该震惊了吧!虽说在现代两个女孩在一起也不容易,可起码会争取啊,总好过现在被逼着娶一个不爱甚至不认识的女孩。 “昱哥儿,你脸上一点当新郎官的喜气都没有!还骗人,诶,你要不喜欢逃婚好了。”小六子撇着嘴道。 “恩?”钱昱闻言眼前一亮,随即暗了下去,她穿着男装是可以到处走走,可新娘子娶回来也退不回去,总的面对不说还惹的村里闲言闲语,自己倒是无所谓,可现在的娘在乎啊!自己走了,剩下新娘子一个人也够缺德的。 “don’!”钱昱站起来朝着大山喊了起来,像她这么个闷葫芦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来怎么排解心中的郁闷,只得站起来大喊别逼我! “昱哥儿,你怎么了?动他?你要揍谁啊?”小六子吓坏了,连忙跟着钱昱后面。 钱昱闻言便愣了,随即看向小六子,难得笑了道:“我没有要揍谁,只是这天热的我受不了了。小六子你快回吧,不用陪我在日头底下挨晒!” “那你不回去啊?”小六子觉得钱昱怪怪的,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钱昱见状点了点头,目送小六子下山后不由的摸了摸脸,难道当我是神经病了?怎么今天见了我一副老鼠见到猫的表情。 小六子走后钱昱在山上一呆便呆到日落黄昏,扛起锄头下了山,村里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做起了饭,钱昱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很想吃饭,可她娘做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从穿来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可口的饭菜,她也晓得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更何况她娘收留了她,这便是天大的恩德,可那饭做的千言万语,唯留下几声叹息,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二十一世纪她娘做饭都不好吃。 柳荫村苏家。 被锁在房里的苏玉兰就着灯光绣着手中的衣衫,那未来夫君的尺码不知不觉被她遗忘了,绣着绣着尺寸便按张则的绣了起来还不自知。 “碰!碰!”木质的窗户有规律的响了起来。 苏玉兰猛的一惊,抬头看向门边,见外面没有动静,便小心翼翼来到窗边,轻轻打开。 “阿芳,你怎么来了?” “玉兰,张秀才让我把这交给你,你看看。”阿芳将写满字的纸递了进去,环顾四周十分谨慎的样子。 苏玉兰将信展开,匆匆看了起来,原来秀才如同自己一般被困在房里,如今已经逃了出来在村口等着自己。 此刻阿芳已经爬了进来,“玉兰,这里有我,你快走吧!” “我走了,那户人家来抬人怎么办?我爹娘届时如何自处?”苏玉兰犹豫了。 “那你是要从父命嫁人了?” “不!”苏玉兰说的此情绪有些不稳。 “既然不,你便走,你不走,这不是成心让我难过吗?因为我家里逼的你爹娘要早早把你嫁掉,你不走,我也不嫁给你哥了。”阿芳顿时哭了起来。 “阿芳,你别哭,别把我爹娘引来了。”苏玉兰心中焦急,实在是六神已无主。 “那你走不走?”阿芳哭着问道。 苏玉兰闻言转身看了眼绣着的中衣,床上已经绣好一件,手中这件领口还没有梭边。 “别看了,秀才在村口等你呢!若你不去定是要等你一晚上的,若是你明天真的坐着花轿走了,他怎么办?” “阿芳,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寻他!”苏玉兰说着在阿芳的帮助下爬下了窗户,她要去最后争取一下,逃走是下下策,若是张家能接受自己,助她辞了那户人家的婚事便是最好的,不用离开爹娘又可与心上人长相厮守。 张则因是逃出来的,此刻两手空空,站在村口的小树林里眼睛只盯着小路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则屏住呼吸探头望去,见是心上人,不由的小声唤道:“玉兰,玉兰,这!这里。” 苏玉兰闻言连忙跑了过去。 “玉兰,我们走,离开这里,过我们的日子去。”张则一脸的期冀。 苏玉兰闻言不语,低着头。 “玉兰,你说好不好?” “秀才,你家里当真不同意你我的事吗?”苏玉兰犹豫半天问道。 “他们要我考功名,为的就是攀门好亲事,可我心中早有你了,我不愿意逃出家门,若是回去,你我今生都不可能的,若是我们离开,将来我有了功名,他们也会接受你的。” “我”苏玉兰心中是感动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都不争取便是无缘,可她心中还有不舍,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家。 “都给我好好找,一定要找到少爷。”一声浑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不好,管家寻来了,玉兰,跟我走吧!”张则满脸的慌乱,就是这份慌乱让苏玉兰心中波动起来,一时间竟把手放到张则手中,由着张则拉着她从小道逃跑。 ... 第三章在线阅读 第三章 - 肉肉屋 第四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章 日落西山后,晚风习习而起,尚水村的人也陆陆续续走进钱家。:3wし 宴席摆上之后,长婶子带着一家老少全来了,说是给二房撑门面,儿子儿媳女儿外加孙子孙女赫然占了一整张桌子,带着十文小钱贺礼喜笑颜开与邻里交谈。 “昱哥儿,成亲就是大人了,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奶奶啊!她老人家可是天天盼着你娶妻生子呢!”长婶子在亲朋面前乐呵呵的样子像是她家儿子要娶妻了一般。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她虽看不惯长婶的为人却也不想与之计较,因为在她心中,根本没有将长婶一家当亲人。 “昱哥儿啊,到奶奶这来。”主席位上一花白发的老人像钱昱招了招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子递到钱昱手中道:“昱哥儿,你爹爹他去的早,让你和你娘受了不少苦,如今娶了妻可要好好过日子,这是奶奶给你的,收着啊!” 钱昱闻言推脱不要,可老人家一直往手里塞,“拿着吧,往后还要过日子呢!” “婆婆有心了,昱儿,接了吧!”钱母适时走了出来。 “是啊,昱哥儿啊,你奶奶给你的还不快接了。”隔壁的王大婶笑呵呵道,谁都知道当年分家二房是吃了大亏的,三十亩田只给了二房两亩,砖瓦的房子没有二房的份,锄头农具一件没有分到,银子更是一文不见。 钱昱心中实在是不想要,要了便扯不清了,可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她也不好不接便道:“谢谢奶奶。” “昱哥儿,这成亲之后可得加把劲了,好让你奶奶再抱个重孙。”钱昱的大伯父钱东承怀中抱着孙子钱俊骥道。 钱昱闻言尬尴的应承着。 “昱哥儿,大姑家房子刚装修过,这日子紧了些,两百文你可别嫌少啊。”钱昱的大姑钱爱珠皮笑肉不笑,明眼人一瞧便觉得假,钱昱随意应承一句便不再做声。 “新郎官!!新郎官,新娘子来啦。”一群小孩子蹦蹦跳跳跑进张灯结彩的钱家。 “二弟,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赶快出去背新娘啊。”钱昱堂兄钱旭不知何时站在钱昱后面轻轻推了一把。 “是啊,二哥,赶快的,走,我陪你去。”钱昱堂弟钱昊匆匆离了席位推着钱昱出了家门。 今日吉时起,花轿便从苏家抬了出来,绕村一周便往尚河村走,每到一亭停下撒喜糖,周转至今方才抵达钱家。 “昱哥儿,我把新娘子给你迎来了。”一身穿儒衫的男子走到钱昱跟前道。 “有劳姑爹了!”钱昱微微施礼便到轿子前。 “娘!”站在花轿前的钱昱紧紧的攥着胸前的红花,一脸不安的望向钱母。 “阿昱,怎么了?”一脸喜气的钱母望向钱昱。 “没,没什么。”钱昱暗自叹了口气,她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即使要娶那也得两情相悦,你让她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她情何以堪啊。 “二嫂,你快回去坐着,一会新人要拜堂呢,这有我看着呢。”李钱氏笑呵呵的推着钱母。 钱母一听拍了拍笑眯眯的小姑子进了家门。 “恭喜新郎官,贺喜新郎官。”袁媒婆扭着水桶腰来到了钱昱面前,声音有些发抖:“新郎官,愣着干什么,快,快踢轿门啊!” “哦!”不得已的钱昱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拉开喜服,抬脚轻轻碰了碰轿门。 袁媒婆心中担忧的很,心中方寸乱了几分,颤声对着钱昱说:“新郎官,里面坐的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啊,背媳妇回家吧!” 众人一听便跟着起哄,钱昱在李钱氏的推搡下拉开帘子将新娘子背了出来,她背着新娘一步一步朝着喜堂走去。一踏入喜堂她整颗心都在颤抖,这可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结婚,在现代刚上大二便穿来此地,现在回想往事感慨万千。 喜堂随着众人的踏入瞬间被挤得满满的,钱母坐到主位上后,德高望重的于老秀才便站在一边清了清嗓子:“一拜天地,一对新人天长地久。” 钱昱拉着红丝带牵着另一头的新娘子转身朝着外面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新人白头到老。” “夫妻对拜,新人早生贵子啊。” 钱昱和新娘子按部就班的朝着对方拜了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此刻钱昱牵着她的新娘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新房走去。一路上内心有多忐忑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小心翼翼的将新娘子引进新房。 “昱哥儿,老呆在屋里干什么啊?出来喝老酒啊!”此时门外响起了哄闹声,钱昱看了眼床上的新娘子,几次欲开口都因不知道怎么说而放弃,整了整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床上的新娘子在门关紧后松了一口气,她抬手缓缓的揭开了红盖头。 只见她随手将盖头放在床上,见到袁媒婆进来便道:“袁大娘。” “嘘!先莫声张,外面的人喝起来我自会带你离开。”袁媒婆哀叹一声,那玉兰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谁想竟然逃走了,也是自己心偏一些,一时迷了心竟答应了苏母帮着做下这害人的事情。 “多谢袁大娘。后面的事情劳烦你了,只是玉兰和秀才私奔的事情还望大娘守口如瓶,他们两个都不容易,也不知道此刻逃到何处去了?”阿芳伤感道。 “哎,造孽啊,我既应下,自然不会去乱说。”袁媒婆懊恼道。 “他们那边喝上了。”袁媒婆站在门向外看了看,随后关上门将桌子凳子弄歪放倒,花生红枣也撒了一地,随后从袖口中拿出小药瓶,向地上撒了点鸡血,制造出一副新娘子被山上的狼什么的叼走了的样子。 “阿芳,跟我走吧!”袁媒婆做稳妥后带着阿芳从后门离开,送阿芳到村口便又偷偷折了回去。 “二叔,我爹爹叫我祝你早生贵子~”钱旭四岁女儿钱水泞拉着一身喜服的钱昱奶声奶气道。 钱昱见状脸上终于浮现几丝笑意,她虽然不喜欢长婶,可唯独喜欢长婶的孙女水泞。 “二叔谢谢小水泞!”钱昱轻轻刮了下侄女得小鼻子。 “二哥,时候不早了,带我们去闹闹洞房吧!”钱昊拍着钱昱肩膀说道。 这一说不要紧,众人都起哄了,钱昱不悦的皱了皱眉,她不喜杂乱的声音。可她知道这是习俗,便站了起来带着众人进了新房。 “噢!!闹洞房喽!”众人推开新房的门一看瞬间傻了眼。 钱昱往里走了几步,瞬间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新房一眨眼会成这个样子。 “新娘子人呢?快,点火把!”钱昱的姑爹李德文急忙吩咐道。 四支火把点起,新房内照的一清二楚。 “村里久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快,大家快去寻。”李德文说着忙走了出去。 一时间众人都出去了,只剩下钱昱一人站在新房里,从床上到地上望去,越想越奇怪,若是被叼了去没有可能不喊不挣扎啊,即使外面闹哄哄的听不见,可挣扎间总会有碎布留下来吧,血迹到门边便停止了,窗户也好好的,若真是被叼走的那还真是匪夷所思。 “阿昱,你还在这干什么?赶紧出去找新娘子啊!”钱母风风火火的闯进新房,这新娘刚嫁过来就被牲畜叼走,怎么跟苏家人交代,传出去儿子的名声也会跟着毁。 “找?上哪找?娘,人家姑娘这是不愿意啊!”钱昱心中有些恼火,平日她不怎么生气,可今天的事情她恼火万分,制造这样的局面置她和她娘于何地,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就算村里人说不是她们的错,可村里的人迷信,总会有那些小人胡说八道,长期以来,她和她娘还能在村里生活的下去吗? “不愿意?这跟不愿意有什么关系?你还不出去寻!”钱母此刻心中焦急显然听不懂钱昱的话。 “好,娘,我出去寻,娘你别担心。”钱昱说完闷闷不乐的走出家门,她要去寻,还必须寻到。 母子二人寻着有火光的地方去,刚走到寺庙便见几个人急匆匆的出来。 “昱哥儿,新娘子八成已经被叼走了,四处寻不见新娘子。” “不!新娘子不是被叼走的!”钱昱双眸中透着肯定,她见村里人诧异,不由的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张开道:“村里的猎户张大哥,王大哥在否?” “我们在,昱哥儿,你有事直言我们一定帮。” “帮什么帮,钱家真是造孽,我们大房娶妻就没有遇见这种事情,二房这是遭天谴,大家还帮什么?别惹晦气上身。”长婶扶着自己的婆婆阴阳怪气道。 “大嫂,你怎么能这般说话?平日你作威作福二嫂与阿昱都忍了,今日怎能火上浇油?”小姑钱爱柔心中本就着急,见大嫂妇人之心如此毒辣不由的气不平。 “小妹,怎么跟嫂子说话呢!”大姑钱爱珠不满的拉住小妹钱爱柔。 “婆婆,平日里儿媳都忍让一步,不过今日,谁要往阿昱身上泼脏水,就别怪儿媳不客气了。”钱母眼中泛着红,显然心中又急又气。 “她长婶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带着孩子回去吧!”钱昱的奶奶心知这事可大可小,偏偏这大媳妇没个眼里劲,自己虽然不待见那二媳妇,可昱哥儿是她孙子,她心中自然不想孙子出事,不由的怒斥大媳妇。 钱昱闻言心中越发的生气,平日长婶说什么她都不屑回,难道真当她钱昱顶不起二房的门头了?还有她这奶奶,真是谁都不得罪,按理说,她长婶那话就该被族长罚一罚。 “娘,跟儿子回去吧。”钱旭也觉得自己的亲娘有些过分,当年分家已经对不住钱昱,如今自己的娘说出这般的话,当真是丢尽他们做子女的脸。 “长婶此话未免有些武断了,事情没有查清楚,就说起我二房的长短,不知道的还以为长婶与我们二房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钱昱见长婶要走不由的开了口,随即对村里人抱拳道:“常言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今日大家不辞劳苦帮忙寻找新娘,钱昱感激不尽,他日必当图报,但是,新娘子绝非被牲畜叼走,而是私逃。” 一番话说的长婶和祖母脸上无光,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钱氏和钱母却因为前面的那番话眼前一亮,平日钱昱不声不响,被欺负了也不做声,今日竟然能在众人面前如此实在令她们高兴,只是还未来的及回味,便被那私逃二字振了个晴天霹雳,这不仅是苏家教女无方的问题,连带着辱没了钱家的门楣。 ... 第四章在线阅读 第四章 - 肉肉屋 第五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五章 漆黑的夜空下,三两只火把被人举着,勉强可以照明。 众人因着那私逃两字纷纷交头接耳。 “昱哥儿,不可胡说。”钱昱的奶奶重重的往地上敲了敲手中的拐杖,这私逃二字传出去他们钱家还有什么颜面在?二房丢人也就算了,竟然牵连长房,连带自己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在婆家也会被人看轻。 钱昱闻言心中更寒,她不是钱家的子孙可不会将什么门楣放在心上,转身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扬声道:“请问张大哥,王大哥,人若被牲畜撕咬,会做何等反应?” 猎户张永闻言高声道:“按常理,会呼叫,会挣扎。” “大家院中饮酒,可曾听见屋里有呼救声,有桌椅倒地声?”钱昱问完接着道:“大家闹洞房时门窗是紧闭的,若是被牲畜叼走,那牲畜从何而逃?血迹到门边便止了,难道牲畜叼着新娘子到门边飞走了飞走时还不忘记关上门?” 一席话众人回过神来,是啊,闹洞房时门是关着的,看来果然是新娘子自己逃走的。 “这新娘子太过分了,逃走了还要弄乱新房,弄的我们人心惶惶,这不是诚心找昱哥儿晦气吗?”王大婶气愤道。 “是啊,新娘子若真是被牲畜叼走了怕是她娘家人不会轻易算了的,看来是想讹咱昱哥一笔啊,当我们尚河村的人好欺负啊。” 众人一时间气愤难平。 “昱哥儿,走,我们给你评理去。” 钱昱一听往前走了几步作揖道:“多谢众位乡亲,今夜已烦劳乡亲寻找新娘,怎劳亲朋连夜再下山去,风寒露重夜已过半,望请回,今日恩德我钱昱记在心里了。” “是啊,夜已经深了,大家快回家去休息吧!”姑爹李德文站了出来,遣散众人。 一时间,人已经散去,唯留下钱昱母子和李德文夫妇。 “阿昱,明日里,姑爹陪你去柳荫村。”李德文拍了拍钱昱的肩膀。 钱昱一听心中犹豫起来,姑爹的为人她是清楚的,嫉恶如仇极为重视礼教,此去怕是闹个不愉快的。 “姑爹,成亲之事已经劳烦姑爹费心了,明日,还是让我自己去吧。”钱昱思忖半天还是拒绝了。 姑母李钱氏一听道:“阿昱,可以吗?我实是怕你一人要被人欺负了去。” “她姑母,让阿昱一个人去吧。”钱母发了话,让钱昱一个人去面对也好,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 “娘,姑爹,姑母,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钱昱说罢便转身往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钱氏一看自然不放心,刚想叫自家侄儿便被自家的丈夫拉住道:“回吧,阿昱散散心不会有事的。” “嫂嫂,我们阿昱多好,那短命的新娘子干嘛要逃,总有一日要我遇见我饶不了她。”李钱氏随口发泄着,扶着自家二嫂往回走。 此刻最气的便是钱母,积攒的银子打算给螟蛉子娶房媳妇回来,谁曾想遇见这事,气的她真想骂人。 钱昱一个在月下走着,心中五味陈杂,其实若是新娘子偷偷逃走不弄出一副被山上牲畜叼走的假象她也不会那么愤怒,毕竟一个陌路人,逃了便逃了。可眼下,弄的人尽皆知,那新娘子的名节 钱昱不想害人,可也不想白白被人害。走着走着便见村里的小寺庙燃起了袅袅炊烟。于是提起袍子的右边迈开步子一步一个台阶走进了寺庙,只见眼前一个大大的佛字,她望着这个佛字自言自语道:“佛啊佛,人道你普度众人救苦救难,为何不救我钱昱出苦海啊。” 钱昱可以想象失去女儿的爸妈有多伤心,她穿来此地也是心彷徨想爸妈,小村庄人千户没有个能说话谈心的人。今夜新娘私逃而去,她本无意追究,毕竟是一个不想嫁一个不想娶,商商量量各奔前程。可她忍不了新娘临走心存恶意,她害怕,怕新娘一家找上门,说她命犯这星那星害死了新娘子。 “佛的确普度众生,施主何须担忧啊?”钱昱闻声只见一白须方丈拄着禅杖从后面走了出来。 “夜深人静,钱昱扰了方丈清修,这厢赔礼。”钱昱说着便朝着老方丈作揖。 “钱施主少礼,施主平日乐于助人,心地善良,实在难得。” “方丈过誉了。”钱昱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钱施主温文尔雅,举止从容,为何偏偏守着这村庄而不出去走走呢?” “人各有志嘛。”此时的钱昱无心多与方丈交流,她想着明日去柳荫村该如何说。 “好一个人各有志,钱施主若是不急着走,老衲替你算算命如何啊?”老夫子捋着胡须赞许的看着钱昱。 “哦?老方丈还会算命?那钱昱洗耳恭听。”钱昱虽不信,可她为人善解人意,自是不会拂了他人好意。 “恩,依老衲算来,你才华未有用武之地,压着你的运,你不妨将心思用在想做的事情上,这好事多磨切莫焦躁,随缘随心不久娶妻生子好运来啊。”老方丈煞有介事的说道。 钱昱听后默默无语,看来老丈算的也不准,算不出她是女儿身,怎么会娶妻生子?她一个女儿家在现代尚且不敢保证有女孩子可以跟她过一辈子,这思想落后的古代希望更是渺茫。再说即使能娶妻,这生子她还真是无能为力。 老方丈一见钱昱的表情知她不信,便道:“有缘自可共枕眠,有情自可共白头,无碍阴阳世俗礼,无碍同是双凤身。”说完老方丈就拄着禅杖向里走。 钱昱一听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问道:“老方丈此话何意啊?”其神情竟有些期待。 “天机不可再泄露。”方丈说完便一步一步走进了禅房。 钱昱在老方丈关门后不久后也出了寺庙往家里走,一路上耳边回放的全是老方丈的话。轻轻推开家门走进新房,此刻的新房已经被钱母收拾妥当了,不见一点凌乱之处。 钱昱褪去喜服,里面那不合身的中衣露了出来。钱昱用手扯了扯肩头,果然,这中衣定不是给她缝的,不仅袖子长,肩还宽。看来,新娘子是因为有意中人私奔而去,而不是嫌弃她家贫寒私逃而去。 钱昱重重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此事定是那爹娘逼嫁所致,新娘子命苦,她也命苦。 钱昱脱完衣衫将中衣叠好放进柜子里,吹了油灯躺在那鸳鸯喜被上,细细琢磨,那老方丈火眼晶晶,可能上天真会赐份良缘给她,想着想着也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五章在线阅读 第五章 - 肉肉屋 第六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六章 雄鸡打鸣三声,钱母便起床喂鸡,看着儿子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自己这个螟蛉子就是爱睡懒觉,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今早依旧不见他早起。& 钱昱没穿来此地前,平日都是七点半起床,周末八点九点起床的都是她,习惯根本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这日依旧,按点起床后,钱昱洗漱好便坐在饭桌前吃着饭,与其说是吃饭还不如说她在吞饭。钱母看在眼里,十分担心儿子的身体,她也知自己做饭不好吃,有时候自己都吃不下,可家里就娘儿两个人,钱昱又不会做饭,只能一顿顿糊弄吃一下。 “阿昱,这事都怪娘不好,听信别人的话,没见到人就去给你提亲。”钱母很是懊悔,昨日若是娶个贤惠的儿媳进门,烧一顿可口的饭菜该多好。 “这事怎么能怪娘,娘莫要自责。”听到母亲难过的语气,钱昱忙劝解道。 “别人都说她百里挑一,想不到这年头传闻也有假。”钱母一想到此便怒意难平。 “娘,不要这么说,其实那新娘倒也可怜。”钱昱想象了一番,那新娘被逼嫁怕是也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吧。 “啥,她可怜,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正生气的钱母见儿子可怜逃走的新娘子便气的不打一处来,“她这一逃,咱们人钱两空,外面还欠着邻里们七两多银子呢!” 钱昱闻言不晓得怎么安慰母亲,便朝着钱母笑了笑。 “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娶妻不成还是光棍一条,都二十一了还一点都不着急。你打算怎么办啊?”钱母一见儿子一点都不关心婚姻大事便唠叨道。 “娘,婚姻是大事,这是急不来,要靠缘分的。”钱昱说完咕咚咕咚吞掉碗里的稀饭,随后道:“娘,我一会便去苏家,他们多少会还我们一些的。” “哎,你去试试看,对了,走之前拿上伞,今天看似要下雨了。”钱母说着起身收拾碗筷。 “恩。”钱昱应着回房换上唯一的一件长衫拿上雨伞揣上两张饼便出了家门。 此刻破庙里,张则躺在干草上面无血色,看着忙活熬药的苏玉兰内心十分愧疚道:“玉兰,我本想逃出家门与你相依相伴永不分离,我想象着我们日后会像那天上的比翼鸟一样,可谁曾想,夜黑滚下山摔伤了胳膊和腿,害的你四处寻找大夫,一夜未曾合眼。想来,你不想与我逃出来是对的。” “秀才,当日确实是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家,可老天既然让我随你逃出来了,我便无悔,想来也是我逃婚出走,害爹娘伤心害那户人家一场欢喜一场空,老天要给我些磨难,不过,你放心,玉兰是农家女儿,能吃苦的。”苏玉兰一边熬着药一边道。 “玉兰,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寻个安静的地方,明年我一定中个举人,让你过上好日子。”张则感念玉兰一个女儿家背着受伤的自己走了那么久,好几次手儿无力都咬牙挺着,。 “恩。”苏玉兰轻声应着,“玉兰等着。”苏玉兰轻声安慰受伤的秀才,她苏玉兰岂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只要不离不弃,日子艰难一点没有关系。 哗啦,天空下起雨来,雨儿随风刮进破庙里,苏玉兰连忙将药罐往里面拿,如今她们身上只剩几文小钱了,这药对他们来说可谓十分金贵。 钱昱走到半路便下起雨来,本想撑着伞走到柳荫村,谁曾想雨越下越大,顺着小路躲进附近的破庙里。 钱昱收起伞避开庙里的人在角落里避雨。 那边的苏玉兰因进来个男子也十分避讳,背对着钱昱小心翼翼的将药倒进碗里,细细的吹凉。 “哎呦。”张则痛呼了一声。 “秀才,怎么了?”苏玉兰连忙将药放下,唯恐张则的伤口恶化。 张则头上流着冷汗,缓了半天才道:“玉兰,我没事,刚刚不小心碰到伤口了。” 钱昱蹲在那里很是无聊,摆弄那少有的干草,摆弄来摆弄去忽然觉得腹中空空,便拿出大饼吃了起来。 张则见状抿了抿嘴,此刻他也好饿,除了喝药就再也没有进过食了。 钱昱正艰难的吃着娘亲烙的饼,忽然觉得一炽热的目光朝她射来,不由的抬头望去,只见躺在干草上的男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饼瞧,而那女子匆匆往她这里瞥了一眼便转了身。见到如此情景,钱昱已然知晓,他们是饿了,想罢低头继续吃着手中的饼。 张则是个读书人,从来没有开口问人要过饭吃,如今想吃却又张不开嘴,苏玉兰就更不会开口了,眼前吃东西的可是个男子。二人眼睁睁看着庙里的人一点一点将手中的饼吃完,看后肚子饿的更加厉害。 此刻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下来,钱昱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常,拿起雨伞便往外走,走到离二人较近的地方,弯腰将包在布里的一张饼放在了地上,随后迈步往庙外走。 “玉兰,那人的饼在那里。”张则说着便咽了几口唾液。 苏玉兰起身走到那张饼前微微蹲下,小心将饼拿在手里,刚起身便见那个男子回首朝她点头,羞的她面色通红急忙低下了头道了一身谢谢便转身跑到张则身边。 钱昱刚要想着说句不客气便见人跑了回去,料想是因为自己转身整理伞头瞧见那一幕使那女子不好意思了,钱昱无所谓的笑笑撑开伞朝柳荫村走去。 “老伯,打扰了,请问苏木匠家怎么走啊?”来到柳荫村的钱昱才知晓她对苏家一无所知,继而感慨包办婚姻的可怕,“女婿”竟然找不到岳丈的家。 “哦,小兄弟,你直走,看见桥右拐,第三户人家就是了。”那老汉见钱昱很有礼貌便开了口,要在平时他才懒得搭理人呢。 “哦,谢谢老伯。”钱昱恭敬的对老汉说道,她自幼便懂得尊老爱幼,尤其是像刚才那位留着又白又长胡须的老伯。她觉得那样的人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令人望而生畏。 钱昱迈开步子走近一瞧,只见门前掌灯结彩,往里走了几步问道:“请问,家里有人在吗?” ... 第六章在线阅读 第六章 - 肉肉屋 第七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七章 苏家此刻正忙活着大子的婚事,人人忙的不可开交。。 苏家大子苏喜银听见外面有人叩门便走了出来,只见一少年立在门口,便问道:“小哥有事吗?” 钱昱闻言这才忍着腼腆走进院中微微施礼道:“有事,请问苏老伯在家吗?” “我爹在家,你是?”苏喜银乍见钱昱,见他身穿长衫还以为是个秀才,可他家几辈人都是木匠,怎么会与读书人扯上关系? “我叫钱昱,尚河村人。”钱昱简单的作了介绍。 “什么?你就是钱昱啊?”苏喜银眼前一亮,忙朝着里屋喊:“爹,娘,妹婿来了。” 少时,苏老爹和苏母快步从屋里走出来,苏老爹满脸笑意,苏母则一脸的担忧。 “女婿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是不是玉兰她与你说她大哥今日成亲啊?”苏老爹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快进屋,快进屋,喜田啊,给你姐夫倒杯茶来。” 屋内剁着猪肉的苏喜田闻言放下刀一蹦两蹦蹦到钱昱面前,笑呵呵鞠了一躬道:“姐夫好。” 钱昱闻言愣在那里,她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眼前这般场景,一时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光说姐夫好有什么用,爹让你去倒茶。”苏喜银笑着看着弟弟。 苏喜田一拍脑门,蹦蹦跳跳跑开道:“哦,我这就去!” “女婿,你坐!呵呵。”苏老爹摸着胡子瞧着女婿,越看越满意,他老友竟然养出这般好的儿子来。 “谢谢。”钱昱被苏老爹的热情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看来那新娘是瞒着家里与人私奔的。 苏老爹闻言微微一愣笑道:“女婿进了老丈人家,不必如此客套。” 钱昱闻言尬尴的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苏家的日子也拮据的很,看着苏老爹满脸的笑容钱昱不晓得该不该开口了。 “姐夫喝茶!”苏喜田憨憨的笑了笑,大着胆子问道:“姐夫,我阿姐怎么没有来啊?” “你姐姐昨日才嫁,按规矩要三天后才回。”苏老爹笑着瞪了眼小儿子,看向旁边的苏母道:“她娘,你怎么了?女婿来了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我是高兴的。”苏母低着头不敢看向钱昱,袁媒婆昨日回来便说钱家昱哥儿瞧出不对劲了,在尚河村人人都晓得她女儿是私逃而去,她今早就觉得不安,果然不到晌午便寻上门来了。 钱昱为人虽然腼腆不爱说话,可观察力确实了得,苏母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了然,新娘子私逃一事眼前这所谓的岳母肯定心知肚明。 “娘,这就是我姐夫?”在厨房做饭的苏玉梅闻声围着围裙跑了出来,小声询问着苏母,这人也不比秀才差嘛,那样姐姐依旧可以过上好日子。 “苏老伯!”钱昱说着站了起来。 “诶,叫岳父!”苏老爹说着不高兴的扣了扣烟灰。 钱昱闻言张了张嘴,岳父二字实在叫不出口,低头片刻道:“苏老伯,实不相瞒,今日上门是来索要二十两聘礼钱的。” “什么?妹婿,我妹妹昨日刚嫁给你,今日你就来要银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苏喜银急了,今日他可是要娶媳妇。 钱昱闻言暗暗给自己打气,今日不说三日后新娘回门还是会瞒不住的。 “苏老伯,令爱昨夜便逃了,想必是不愿与小侄结为连理,既然如此,两家婚事还是作罢吧。” 苏老爹闻言手中的烟杆掉在地上,气的手儿直发抖,这个忤逆女竟然逃婚了,前日就听说张家派人四处找张则,看来二人是商量好了的。 “不可能,我妹妹怎么会逃婚呢?”苏喜银说完心中也直打鼓,他晓得自家妹妹喜欢那个秀才,莫不是 “钱昱侄儿啊!”苏老爹走到钱昱面前,“我苏家出了不孝女,实在对不住你们钱家,只是,银子给喜银娶媳妇用了,一下子我也拿不出那么多,我凑二两银子与你,待到卖了粮食,我慢慢还你,如何啊?”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道:“就依苏老伯,不过,我要一份欠据。”不是钱昱信不过苏老伯,实在是人心叵测,在现代口头应承有什么用,到头来打官司上法院要债的比比皆是。 “这也应该,喜田啊,去把你房里的笔纸拿来。”苏老爹朝着小儿子喊了一声,随即吩咐苏母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取二两银子给钱昱侄儿。” 苏玉梅依旧苏喜田都处于震惊的状态,被自己的老爹一吼才回过神来。 “爹,纸笔来了。”苏喜田小心翼翼递到自家老爹面前。 苏老爹重重叹了口气道:“喜田,你来写,写上苏家欠钱家二十两银子,今日还二两,剩余且待日后慢慢偿还。” 苏喜田坐在桌前拿着笔微微发抖,他有好多字不认识不会写。 “你,你整日上的什么学?”苏老爹怒了。 “我来写吧!”钱昱一见苏老伯想打苏喜田,连忙站在小苏喜田身侧道。她只是来要回银子的,不是来牵连无辜的,说罢坐下来接过苏喜田递过来的比洋洋洒洒写了起来。 苏老爹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气,死去的老友教出这般出息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却连自家的姓都写的歪歪扭扭的,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有,自家的女儿,不去这般清白的人家去做人,还能有什么福可以享,日后怕也是受苦受难的过一辈子了。 “苏老伯,若没有什么疑问,就盖个手印吧。”钱昱将写好的欠据递给苏老爹道。 苏老爹哪还有什么疑问,接过来心死般的盖了手印,从苏母手里拿过二两银子递给钱昱道:“是我女儿没有福气啊!” “哪里,是钱昱没有福气高攀。”钱昱客气的接过银子道:“小侄就不多打扰了,告辞了。” 苏老爹点了点头,让小儿子将钱昱送出门。 “她娘!”苏老爹用足了劲喊道:“你早就晓得是吧,你” 苏母闻言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道:“我也是昨天早上发现玉兰不见了的,我” “什么?昨日早上?那上花轿的是谁?”苏老爹闻言看向苏母。 苏母见大儿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一张老脸羞的通红,低头道:“昨日早上我去唤玉兰起床,发现,阿,阿芳穿着喜服坐在床前。” 苏喜银一听惊的不行,看向自己的娘道:“娘,阿芳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怎么能让她替阿妹去拜堂啊!” 苏母哭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什么好主意,女儿连夜逃走她已经是心力交瘁,今日又面临儿子的斥责,她已经无脸见人了,好在,那个钱昱心肠好,没有说出另一件令她无地自容的事情。 钱昱怀里揣着二两银子出了苏家,一路往县城而去。 “王老板!”钱昱站在米铺店门口喊了一声。 “哟,钱昱啊,有事吗?”王老板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钱昱闻言笑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去年王老板说店里缺个账房,不知道还缺吗?” “缺,缺啊!实话说,我就等着你咧。”王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去年见识你算账的速度,我可一直盼着你来呢!来,来,来,进来。” “这样,你来啊,一个月咱按三百文,我包吃包住,你若不在这住,咱按五百文。”王老板算盘噼里啪啦响。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是,我家里还有地要耕种,我算完账可不可以提前走。” “没问题,只要把账算好没有问题了,你随时都可以走。”王老板很爽快的答应了。 钱昱闻言笑道:“多谢王老板。” “钱昱,你来,把这些账簿拿去,咱从今天开始。”王老板将厚厚的账簿递给钱昱,“你坐在这算,我去后面瞧瞧。” “诶,王老板忙去便好。”钱昱笑着应道,王老板走后钱昱打开账簿,倒了杯茶,用手指沾了沾,在桌子上列些算术式来。 ... 第七章在线阅读 第七章 - 肉肉屋 第八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八章 太阳挂在半山腰时,李德文背着一袋大米从家里出发,打算接济自家嫂嫂和侄儿,毕竟眼前钱家外面还欠着银子,日子比以往更加拮据。樂文小说| 走到路口刚要上盘旋于山的小路,便见旁边的破庙里走出来一个人,拄着木棍艰难的往前走。 苏玉兰出破庙寻吃的去了,张则等了半天也不见苏玉兰回来,心中焦急便拄着木棍出了破庙。 李德文停住步伐,越来越像自己的学生,不由的往前走了几步。 “夫子?”张则愣愣的看着李德文,好似见到救星一般,堂堂男儿竟然留下眼泪来,逃出家门以来所受的苦让他倍觉艰辛,眼看就要受不住了。 苏玉兰此刻正抱着求来的两个馒头和一点剩菜往回赶,临近庙前见有陌生男子在便停住脚步,转身在一旁等着。 “玉兰!”张则见苏玉兰回来,连忙喊道:“玉兰,你过来。” 苏玉兰一听疑惑的往张则那瞧了一眼,随即低着头缓步走了过去。 “这就是你那姨母家的表妹?”李德文上下打量着苏玉兰问道。 “是,她就是我表妹,夫子,学生送表妹回家路上不幸摔下山来,姨母定是心急的很。”张则脸不红的说着慌。 苏玉兰一听连忙抬头看向张则,她实在不知秀才也会撒谎,她瞧着在一旁自说自话的张则头一回觉得陌生,随即一想,他们一个逃出家门一个逃婚,怎么能以真正身份示人,心中稍稍释然。 “这样,我送你与你表妹回你家,你在家好好养伤,伤好了再送表妹回家,如何?”李德文思考片刻道。 这哪里行,回去后哪还出的来,张则面露慌乱道:“夫子,学生不能回去,家父家母瞧见学生受伤已不是要伤心,还望夫子行行好,让学生寻个地方养伤,学生伤好了送表妹回家,到时一定让家父重谢夫子。” 苏玉兰闻言微微皱眉,她与张则一年之内绝对不会回家,毕竟科举还要一年多的时间,张则竟然许下空头承诺,到时候伤好了拿什么重谢人家夫子?苏玉兰虽然是小家女子,可村里民风淳朴,自然知晓为人要重信守诺。 李德文闻言犯了难,上哪去寻个地方让张则养伤呢!低头瞧了瞧旁边的一袋大米,笑道:“这样,我要去嫂嫂家送米,你们兄妹若不嫌弃,就去我嫂嫂家住一段时间,如何?” “多谢夫子,学生真是,真是感激不尽。”张则连忙忍着疼鞠躬。 李德文闻言扛起大米道:“上山的路是盘旋小路,你们跟在我后面慢性走,若是觉得累了,便告诉我,咱到时休息一会。” “哎,好。”张则面露喜悦连忙答应着。 其间苏玉兰一直不曾吭声,她不同意张则的做法,可又不能当真那夫子的面拆穿张则,一时间求到饭菜的喜悦消失殆尽,她在为以后担忧,张则伤好之时如何面对这位好心的夫子,这段时间难道要在人家那里白吃白住? 米铺的钱昱算好账目便开始收拾账簿。 “钱昱啊,再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今日实在开饭晚了些,那厨娘今日不干回家了。”王老板很不好意思道。 钱昱闻言笑道:“不了,王老板,太阳快落山了,我得回家了。” 王老板颇为过意不去,人家第一天来铺子里就短人家饭吃,便从后面装了一小袋米递给钱昱道:“钱昱把这拿回去。” 钱昱一看连忙摆手,这大白米可不是那么便宜的,白白要人家东西怎么行?再说吃人嘴短,便推脱道:“王老板,这太贵了,钱昱不能要,天色不早,钱昱告辞了。”说罢拿起雨伞出了米铺。 “何大夫?”钱昱到家时刚好碰见村里的大夫从自家出来。 “昱哥儿啊,这么晚才回来了!”何大夫笑着打着招呼。 “恩,何大夫,我娘不舒服吗?”钱昱小声问道。 “不是,你娘她虽然为那新娘子逃走的事生气,可也无大碍,是你姑爹的一个学生受伤了,打算在你家养病,你快回家去吧。”何大夫说罢便背着药箱走了。 “娘!”钱昱启开家门走了进去。 钱母一见儿子回来了笑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快洗洗手,今晚有好饭吃。”说罢便去小灶端饭,跟着来的那位刘姑娘烧得一手好饭,那白米饭煮的香,菜炒的好看又好吃,自家儿子今晚可以吃个饱饭了。 钱昱一听眨了眨眼,今晚有好饭吃?难道小姑母没有回家吗? “儿啊,你姑爹的学生要在咱家住一段时间,晚上你和他挤一挤。”钱母瞧着洗手的儿子道。 “哦。”钱昱闷头洗手应着。 钱母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小子到底对什么才会上心呢,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大娘,多谢大娘收留我们。”苏玉兰将饭端给张则便回来给钱母道谢。 “哪里,快进来吃饭,一直忙着照顾你表哥现下才晓得来吃,跟我这儿子一样,忙起来来吃都顾不得了。”钱母笑着起身相迎。 苏玉兰闻言看向正在吃饭的钱昱,只一眼便移开了,这人不是庙里给他们饼吃的那位男子吗? 钱母拉着苏玉兰坐下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头也不抬的吃饭,不由的拍了拍儿子道:“儿啊,还不见过刘姑娘?这饭可是人家刘姑娘烧的。” 苏玉兰怕日后生是非便报了母亲的姓。 钱昱闻言抬起头看向苏玉兰微微一愣,还真巧啊,破庙那对落魄男女竟然到自己家了,钱昱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才不相信二人是表兄妹,但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朝着苏玉兰微微一笑道:“刘姑娘好。” “恩公好。”苏玉兰微微施礼。 “恩公?”钱母疑惑的看了眼自家儿子。 苏玉兰见状解释道:“我与秀,与表哥在破庙躲雨的时候恩公赠了一块饼给我们。” “哦,原来如此,你们还真是有缘啊。”钱母笑呵呵看着儿子道:“那饼硬的可难吃了,你也好意思送人。” 钱昱闻言笑了笑,那饼是难吃,可对于饿了几顿没有饭吃的人来说可是人家美味。 ... 第八章在线阅读 第八章 - 肉肉屋 第九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九章 第二天苏玉兰早早起床,看了眼仍熟睡的钱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在院中的大水缸里舀出一瓢水放进木盆里,简简单单的洗漱起来。 章节更新最快 黎明时分,空气格外清新,尤其是尚河村这般四周都是山的村庄,鸟语花香,离河近的人家还能听见流水叮咚作响的声音。 屋里头的人都还未起身,厨房却早已燃起了炊烟,苏玉兰弯腰熟练的翻着锅里的饼,偶尔抬起胳膊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 两碟小饼出锅时,院中的鸡打了几声鸣,苏玉兰抬头朝外瞧了瞧,天已经大亮了,麻利的刷了锅洗了米熬起粥来,柴火在下面烧着,苏玉兰拿起旁边的扫帚出了厨房扫起院落中的树叶。 钱母向来雄鸡打鸣方才起身,一出房门便见刘姑娘将自家院子扫的干干净净,连忙上前道:“刘姑娘,你歇会,你是客,哪有客人做这些事情的啊!” “大娘!”苏玉兰朝着钱母笑道:“大娘收留我们又给请医抓药,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应该的。”说罢低头快步进了厨房将锅里熬好的粥舀了出来。 “哎呀,真香。”钱母一进厨房便闻见饼的香味,看着忙碌的苏玉兰道:“刘姑娘,你一手好厨艺,将来谁娶到你谁有福气啊!” 那一边钱昱趴在桌子上慢慢转醒,身上披着的长衫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衫来,她微微动了动两只酸的不行了的胳膊,打着哈欠往四周瞧去,炕上那位男子还睡着,钱昱不禁皱了皱眉头,自己的炕被霸占着的滋味真不好受,虽说这炕能睡下两个人,可她真的不想睡在一陌生男子身边。 钱昱困的不行,抬手搓了搓脸站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懵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以前蹲着一会起身会出现这般状况,没想到坐了一夜也会这般,钱昱微微一叹拍了拍脸开门走了出去。 仔仔细细的把脸洗了,拿着手中的柳枝发呆,这里的人们从古至今都是用柳枝刷牙,她实在用不惯这个东西,刷的她牙花疼,一个人自言自语道:“也不晓得小六子什么时候把猪毛弄来。” “阿昱,赶快刷牙进来吃饭,今早有烙的饼吃,可香了。”钱母站在厨房边上喊道。 “哎,来了。”钱昱硬着头皮刷起来了,刷的她龇牙咧嘴,捂着发疼的牙花穿着那白色短袖体恤衫进了厨房。 苏玉兰刚把粥端上,转身便见钱昱露着胳膊走了进来,惊讶之余连忙转过身去。 “阿昱,回去把衣服穿上。”钱母见状拽了拽儿子的胳膊。 钱昱一听有些懵,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哆啦a梦道:“娘,我穿的衣服啊。” “你这哪叫衣服,胳膊都露着外面呢!快些回房去换。”钱母见苏玉兰尴尬的一直没有转身便催着儿子去换衣服。 钱昱闻言瞧了瞧苏玉兰的背影,她怎么忘了,家里来了位姑娘,她在外人眼里可是男子,穿的这么“露”确实不好,因而很听话的回了房。 “呵呵,刘姑娘,见笑了,我那儿子他不耐热,那么穿凉快些。你表哥大概醒了,你端些进去吧。”钱母笑呵呵的道。 苏玉兰闻言转了身道:“多谢大娘。”说罢端着饭出了厨房。 钱昱穿着小短衫站在桌子前,弯腰将长衫拾起,昨日下着雨,衣服下摆被溅上泥巴了。 苏玉兰刚进屋便见钱昱拿着衣服瞧来瞧去,低着头来到床边,张则依旧睡着,苏玉兰瞧了一眼便惊讶的回头看着钱昱,秀才伸着胳膊伸着腿将炕占满了,眼前人睡到哪里去了? 钱昱因着目光抬头朝苏玉兰看去,见姑娘眼里万分惊讶,便低下头左瞧瞧右瞧瞧,没有哪个部位露在外面呀? “刘姑娘,怎么了?” 苏玉兰闻言回过神来,脸上一红低下头来,随即微微施礼道:“多谢恩公。” 钱昱被谢的莫名其妙,古代人就是礼多,礼多人不怪嘛,钱昱微微点头不愿多呆便拿着长衫出了门。 “阿昱,等过了年再给你置办件长衫吧,这样一件脏了可以穿另一件。”钱母吃着手中的饼道。 钱昱吃饱喝足了放下碗筷道:“娘,等还了债再说吧,我得走了,山上的地等我回来再说。” “哎,先等会,你在县里不是曾给一些人写过信吗?有没有那样认识的人家缺厨娘或者绣娘的?”钱母想起昨晚与苏玉兰的谈话,想帮着苏玉兰找个活来做做,这样也能减轻他们钱家的负担。 钱昱闻言拿起墙角的雨伞道:“王老板家倒是缺个厨娘,可娘,你的厨艺” “不是娘要去啦,刘姑娘厨艺不错吧?”钱母说着便收拾碗筷,“你先呆一会,我去问问她。” 钱昱闻言就近坐到厨房门槛上,刘姑娘的厨艺是不错,可来回加起来差不多两百里路呢,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怕是走不来的。 “刘姑娘,你跟着阿昱一起去吧,有阿昱在,工钱都好商量。”钱母笑呵呵的拉着苏玉兰来到钱昱面前,“阿昱,好好照顾刘姑娘,到了王老板铺子里,不要让刘姑娘被人欺负了去,听见了吗?” “娘,听见了。”钱昱很奇怪的看着钱母,儿媳妇逃婚才几天,怎么自家这位养母转眼就笑呵呵的跟这事没发生一样。 “恩,时候不早了,你们走吧,路上小心点。”钱母将二人送到门口。 “大娘,你回去吧。”苏玉兰转身行礼,随即跟在钱昱身后三米处慢慢的跟着。 “昱哥儿!”小六子揣着一包东西跑了过来。 “昱哥儿,你要的猪毛。比上次的驴毛硬多了,你做那个刷,刷”小六子皱着眉头想着。 钱昱闻言将布打开,捏起一撮猪毛瞧了瞧笑道:“是牙刷,小六子,你先放我家去,等我得空咱再做一次试试看。” “好咧,昱哥儿,你有空就去叫我。”小六子爽快的笑道,随即趴在钱昱耳边道:“昱哥儿,那一旁的漂亮姐姐是谁啊,刚才一直跟着你呢!” “她呀,我只晓的她姓刘,跟我去县里的。”钱昱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苏玉兰,想必是因着男女有别才离那么远,“你快回去吧,得空我去寻你。” “诶。”小六子应声,揣着一包猪毛往钱家而去。 钱昱因着小六子弄来了猪毛,心情很是愉快,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村口而去。 苏玉兰一见钱昱走了,也不紧不慢的跟着。 盘旋的小路,一环绕着一环,还未下山钱昱便累的喘了起来,扶着山上的石头在那休息,回头看了眼三米处侧身而立朝山下望去的苏玉兰喘着气喊道:“刘姑娘,下来休息一会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不远处的苏玉兰闻声向钱昱望去,其实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前面的恩公累的不行,此刻听着那喘气的声音,更加纳闷,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怎么就累成这般了?若不是因为恩公是位男子,她都想背着钱昱走了,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钱昱见苏玉兰久久不下来,便也不再邀请了,这万恶的古代,男女说话都不行。休息好的钱昱拿起雨伞再次出发。 因着前面有马车拦阻,钱昱绕道从山上的小路走,小路十分陡峭,钱昱下山下的更加缓慢,蹲下按住山上的石头一步一步挪着,不一会,苏玉兰便出现在钱昱身后,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男子下山下的这般慢的,一时间万分惊诧。 “诶!”钱昱脚下一滑,昨天的雨让路更加不好走。 苏玉兰见状条件反射抓住钱昱的胳膊想要拉恩公一把,万想不到被拽着滚下小山坡。 “啪!”苏玉兰坐在那里擦着左脸,满脸的委屈。 钱昱被苏玉兰的一巴掌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在一旁哭的苏玉兰道:“我不是故意去亲你的,这都是意外。” 苏玉兰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她也晓得刚才是意外,可是,第一次被人亲了第一感觉便是自己被人欺负了。 “抱歉啊。”钱昱捂着自己的左脸也站了起来。 苏玉兰闻言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理了理发丝站在一旁不说话。 钱昱见状也连忙整理衣服,自己也是,这是古代,亲了人家姑娘还说抱歉,还指望人家回一句没关系吗? “刘姑娘,若是没有摔疼,就赶路吧。”钱昱见苏玉兰不哭了便捡起雨伞往下走着,古代女子也太矜持了,说话交流都好困难。 ... 第九章在线阅读 第九章 - 肉肉屋 第十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章 二人一路走到县里,神情都有些疲惫。本文由 。。 首发此刻县里的店铺纷纷打开门做起生意来,街道上也熙熙嚷嚷起来。 钱昱和苏玉兰一前一后进了悦来米铺店。 “钱昱来了啊!”王老板笑呵呵道。 钱昱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苏玉兰道:“王老板,不知道这里还缺厨娘不?” “今早跟章大娘打了声招呼,现在她还没有给我回音呢,也不晓得她找到合适的人了没。”王老板说着便坐了下来。 “王老板,不如前去问问章大娘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若是没有”钱昱让开身子,朝着苏玉兰招了招手,待到苏玉兰走近行了礼方道:“我这位朋友烧饭倒是烧的不错。” 王老板闻言低头沉吟片刻道:“也好,我着人去问问,你们先坐。”说罢便起身离开。 钱昱放下雨伞走到柜台后面取出账簿便出了米铺,蹲在米铺店外寻了个树枝在土地上列起算术式来,样子十分专注。 苏玉兰一个人坐在米铺店里很是不自在,少时便起了身走到钱昱身后,只见地上写着一片她看不懂的东西。 钱昱在地上划来划去后便拿起毛笔在账簿上一一写下,这些加减法小学生算来也不成问题,对她而言更是手到擒来。 苏玉兰越看越吃惊,她在家时也经常帮着爹爹记账,算盘珠子拨拉很久才算的出来,为何蹲在地上的人随便画些鬼符就行了? “刘姑娘,你要在我身后站多久?”钱昱拿着毛笔一边写一边道,有人在她身后站着她很不舒服,没有安全感。 苏玉兰闻言脸刷的红了起来,随即背过身去,暗暗恼起自己来。 少时,王老板提着袍子回来了看着蹲在门口的钱昱笑道:“钱昱你那朋友都会些什么啊?” “会烙饼,会熬粥,还会炒菜,烧的饭可香可香了。”钱昱说着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小短褂子跟着王老板进了店铺。 王老板上下打量着苏玉兰道:“姑娘先做一个月试试看,工钱嘛,咱们按一个月两百文如何?” 苏玉兰一听看向钱昱,她一直呆在柳荫村,哪里晓得厨娘一月得多少文合适。 钱昱见状冲着苏玉兰点了点头,厨娘一月能得两百文已经不错了。 “那就听王老板的吧。”苏玉兰见钱昱点头便应了下来。 “哈哈,那就从今天中午开始吧,钱昱刚才还夸你饭烧的香呢!他人平日话少的很,难得见他夸人。”王老板说着便递给苏玉兰五十文小钱道:“这是今天中午买菜的钱,弄点肉回来,现在你便去吧,伙计们搬粮食快回来了。” “我,我不认得路,不晓得该去哪里买?”苏玉兰拿着钱有些无措。 “不认识路?钱昱,待会回来算,你陪这位姑娘一起去吧。”王老板说完便去了后院,下午要去跑趟生意。 钱昱闻言放了下笔道:“走吧,不远,一会就到了。” 小农经济下,大多自给自足,一家拿出来卖的很有限,可家家都拿出来卖量就多了,自然价钱也低了下来。 “大娘,再便宜一些吧。”苏玉兰到了地方,带着钱昱绕了整整一圈,才转身回去找价格合适菜蔬新鲜的一家。 钱昱掐着腰站在那里直直的喘着气,绕了整整一圈,她累极了,稍稍好些,便见眼前的刘姑娘小嘴不停的说着,看的她有些眩晕,一路上跟自己不曾说话一句话,怎么眼下跟大娘说个不停呢。 “哎,好吧,好吧,日后若是经常来买也行。”大娘实在说不动了,拿起草绳子将菜系上递给苏玉兰。 “多谢大娘。”苏玉兰接过菜舒心一笑。 卖菜的大娘摆了摆手看向钱昱道:“小哥儿好福气啊,看上的姑娘这么会持家过日子。” 苏玉兰一听脸红了个彻底,付了钱转身就走。 “刘姑娘,你走慢些。”钱昱见状连忙跟了上前,眼前的姑娘怎么那么能走,这要在现代都可以跑马拉松了,最差也能参加奥运会来个竞走,准能拿金牌得冠军。 苏玉兰记性特别好,刚才转了一圈,那个部位卖什么心里清楚极了,买了菜直接去割了肉,当然又是一番讨价还价,弄的钱昱站在一旁好不无聊,一句话也插不上去。 “刘姑娘,我帮你拿一些吧。”眼见苏玉兰要走,钱昱连忙道。 苏玉兰的手被勒出几条痕来,思想片刻才同意,钱昱见状便伸手去接。 “啪!”菜瞬间掉在地方,苏玉兰红着脸微咬下唇,她怎么看钱昱都不像登徒子,可为什么每次都若有若无的占她便宜。 钱昱弯腰将菜捡起来,刚抬手便对上苏玉兰哀怨的目光,顿时就愣了,她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刘姑娘怎么了? “请恩公自重。”苏玉兰恼羞的很转身就走,莫要以为是她恩人就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钱昱提着菜直直的看着苏玉兰的背影,她刚刚不过是接来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刘姑娘的手一下,怎么就被警告要自重了呢!古代的女人也太小心了吧! 12 苏玉兰回了米铺店便去了后面,舀了清水将锅里里外外刷了三遍才罢休。 因着是农家女儿,两双手因着劳作手心有些粗糙,可好在她手型颇佳,皮肤白皙,配上清秀的面庞也算是上佳的小家碧玉了。 钱昱在苏玉兰回来不久后也踏入米铺,休息好后将账簿取来接着算了起来。 “咕噜。”未至晌午钱昱的肚子便叫了起来,她抬起头往米铺后面瞧了一眼,最终将手中的毛笔刷好放下,将账簿轻轻合上,往后面走去。 苏玉兰手执菜刀刷刷的在木板上切着,土豆在刀下均匀的散开。 钱昱被苏玉兰的刀工惊住了,这要在现代都可以赶上顶级厨师了,比爸爸去哪儿的张亮切的还要快还要匀称。 苏玉兰将土豆丝切好直起身子,转身一看,钱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因着今日两次被人占了便宜,苏玉兰若有若无开始避着钱昱,钱昱人再怎么善良,也是男子。 钱昱见苏玉兰不理自己自顾自的切菜,便转身在小棚子里抱出一些树枝来,放到小灶旁边道:“刘姑娘,我给你烧火吧!” 苏玉兰闻言疑惑的看了眼钱昱,这人不在前面算账来后面帮她烧火了? “不用了,恩公,我自己可以的。”苏玉兰淡淡的回绝道。 钱昱闻言眨了眨眼,见苏玉兰自己忙活起来便转了身,第一次觉得男子的身份不好,都没有个什么闺蜜可以说说话。 “咳咳!”苏玉兰刚点着一点火便被熏着了,蹲在那里一直咳嗽。 钱昱见状连忙拉起苏玉兰,拍了拍苏玉兰的后背道:“刘姑娘,你没有事吧。” 苏玉兰咳了一会方才好转,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被钱昱握在手心里,连忙将手抽了出来,红着脸恼羞极了。 钱昱见状头一回不开心,她一点也不想继续呆在这万恶的古代了,好心帮人一直被警告要自重,那些行为都是条件反射呀,在现代她闺蜜不舒服,她还会去捋一捋闺蜜的心口窝呢! “刘姑娘,这树枝有点潮,还是我帮你烧火吧。”钱昱说着便蹲下将树枝折断,她奶奶是农村人,家里就是这样的大锅,她经常帮奶奶烧火,她奶奶还经常夸她火烧的好呢!可惜,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回去,有些想奶奶了。 苏玉兰站在一旁只觉得进退两难,见钱昱将火生好了,也顾不得其他往锅里放了油开始炒菜。 钱昱一边折断树枝一边看着锅里,饭香味时不时传入她的鼻中,她一直胸无大志,只要有的吃有的穿,温温饱饱的就心满意足了。之所以想尽法子挣钱,是因为现在的生活太贫苦,达不到她觉得舒适的状态。 不一会,几碟菜便出了锅,香香的白米饭也端上了饭桌。扛米的伙计也三三两两擦着汗来到后面,领了饭蹲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真香。”伙计们喜笑颜开的道。 “今天有肉诶,烧的真香。” “是啊,以前的饭都有一股糊巴味。” 钱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捧着碗扒了几口,看向收拾菜板的苏玉兰道:“刘姑娘,你听见了吗,外面的伙计都夸你烧的饭香呢!” 苏玉兰闻言抬头向外看去,外面的伙计已经狼吞虎咽起来,再看钱昱,不紧不慢的细嚼慢咽,一脸的享受,苏玉兰忽然有一阵恍惚,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恩公比这世间的男子不同,哪里不同她也不晓得。 因着米铺店的存货充足了,伙计们下午清闲的很,连带钱昱和苏玉兰也十分空闲,王老板见众人都无事可做,便将人早早遣散。 钱昱临走前在米铺店用一百文买了二十斤大米,家里因为多了两张嘴,姑爹送的大米眼看吃不了几天了。 刚出了米铺,钱昱便觉得悲剧了,她一只手根本提不动,只得用两只手提着麻袋往前挪一挪。 苏玉兰见状往回走了几步道:“恩公,我来吧。”苏玉兰说着便将麻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钱昱站在原地万分吃惊,在她眼里,古代的女子都是娇娇弱弱的呆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想到不仅能走力气还这么大,可是看刘姑娘的身形,怎么看都是娇弱温婉没有力气的样子呀。 ... 第十章在线阅读 第十章 - 肉肉屋 第十一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一章 午后的太阳开始烤人起来,路上的行人也都汗流浃背,钱昱从怀里逃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昱哥儿,这是做什么去了?”山道上下山办事的同村人瞧见钱昱便打了声招呼。 钱昱闻言驻足道:“张大哥,我” “你跟他打什么招呼啊,连个婆娘都看不住,多晦气。”张大哥的媳妇说着便拉着人从钱昱身边走过。 钱昱回转身瞧了眼,摇了摇头,看来新娘子闹那么一出不仅损了自己的名节连带她钱昱的名声也给毁了,微微一叹接着往前走,见前面的苏玉兰仍背着大米往前走便喊道:“刘姑娘,你休息一会,这太阳毒的很。”钱昱说罢将帕子放回怀里赶了上前。 苏玉兰此刻也已经累的喘起气来,闻声便把大米给放了下来,抬起袖子轻轻擦了擦汗珠。 钱昱喘着气赶了上来,感觉苏玉兰休息个差不多便走进旁边的草丛里取出一方带着轱辘的木板,提着绳子走到苏玉兰身前道:“刘姑娘,接下来交给我好了。”说罢便用力把大米挪到木板上,将绳子放到肩头一步步往前走。 苏玉兰瞧着稀奇,呆愣一会便抬步跟了上前。 村子里的人瞧见钱昱纷纷躲开,有的躲不过上前说两句话便匆匆离开,还有的直接鄙视的瞧着钱昱,认为钱昱给他们男子丢了脸,连自己的婆娘都看不住,还有什么尊严? 苏玉兰跟在钱昱后面三米处,心中很是疑惑,前面的恩公明明很和善,为什么这个村里的人都躲着他呢? “娘,我们回来了。”钱昱拉着大米停在自家柴门前。 不一会钱母急匆匆出来,接过绳子将大米拉进院中。 “刘姑娘,累了吧,快进院中洗把脸。”钱母强颜欢笑的瞧着苏玉兰,今早出门听见那些个长舌妇胡说八道,险些没把她给气死,自家儿子的命哪里不好了,那短命新娘自己跑了干嘛牵连他们钱家。 “谢谢大娘。”苏玉兰谢过钱母,走到院中舀了一瓢水仔细的洗着脸。 钱昱只觉得浑身都是汗,难受的紧,走到大缸前一瞧,缸里的水铁定不够她擦身子的,转身挑起水桶出了门,这尚河村,村口有一口井,井水微微带着甜味,她刚穿来那会可爱喝这井水,这是真正的农夫山泉有点甜。 “二叔。”小水泞迈着小腿走到钱昱跟前拉了拉钱昱的短衫。 “水泞,怎么了?”钱昱放下木桶,蹲在侄女面前问道。 “二叔,喏。”小水泞从口袋里取出一小袋铜板递给钱昱,“二叔,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 钱昱闻言将钱袋重新装进侄女的口袋里道:“二叔不要,水泞回去替二叔谢谢你爹爹。”这钱要是收下了,被那长婶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长婶上门来闹不如分文不取。 “爹爹说,二叔现在困难。”小水泞说着便又要伸手拿钱袋,被钱昱给按住。 “二叔不困难,走,先陪二叔打水去,一会二叔山上给你摘山枣子。”钱昱说着便将挂着木桶的扁担挑了起来。 这山枣子满山都是,甜而不涩,山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吃。 井边此刻站在两个男子,见到钱昱,交头接耳几句便挑着木桶离开。 小水泞似乎感受到自己的二叔不开心,便走上前抱住钱昱的小腿,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瞧着钱昱。 钱昱见状低头摸了摸侄女的小脑袋笑道:“二叔没事,乖,先去那边等着,别靠近井边。”钱昱说罢将桶放进水井里,来回摇了几下,提了半桶水上来,没办法她没有力气,整桶水根本提不上。 “水泞,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钱昱将两只木桶装上水后问道。 小水泞闻言摇了摇头,见自家二叔要提两桶水,本来想让二叔背的念头顿时便被打消了。 “二叔,今早我奶奶又说你坏话了。”小水泞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出来,她觉得二叔很好,待她比三叔都亲,奶奶说二叔坏话她不开心了。 钱昱似乎早就料到,心中并无多大波澜,弯腰理了理小水泞的衣衫道:“乖,这些事不要掺和,咱们小水泞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 “水泞啊,你站那做什么,快跟奶奶回家。”长婶周氏站在路口喊道。 “水泞,回去吧!晚上到二叔家来拿山枣子。”钱昱见长婶气势汹汹的瞪着她顿时很无语,自己穿来这么久没做什么对不住他们长房的事,至于这般对他恨之入骨吗? 小水泞闻言点了点头,小腿吧嗒吧嗒不情愿的跑到周氏身边。 “以后别老往别人家跑,听见没有?一个女娃子像什么样子。”周氏拉着孙女的手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钱昱好笑的瞧着长婶的背影,但愿这长婶一直这般避着她,这样她钱昱的生活就太平了。不过,以长婶这般的势利眼,日后她发迹了免不了又要瞧长婶那副嘴脸。 “阿昱啊,种子在篮子里,今天便把种子种下吧。”钱母瞧见儿子回来接过木桶道。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拿起水瓢便要舀水。 “阿昱,待会便要山上,等你下山后再洗。”钱母这次一脸坚定,一个男子汉整晚弄那个干净做什么,衣服上沾了点土沾了点菜汁便要立马脱下来,擦汗的汗巾一天要洗三遍,这都要山上了,洗的干干净净回来也是要弄脏的。 “娘!”钱昱拿着水瓢哀怨的瞧着钱母,她浑身都是汗真的不舒服,去山上之前必须要清洗干净。 “好,好,洗洗可以,衣服就不用换了。”钱母让开路妥协道。 钱昱一听瞧了瞧身上这身短衫摇了摇头道:“娘,你看都有汗渍了,穿着不得劲。” “阿昱,山上都是要穿脏衣服去的,一年了怎么还没有改过来,你要换也行,脱下的衣服你自己去河边洗。”钱母威胁道,她认为男子汉都不会自己洗衣服的,去河边还不得被村里得人耻笑死。 “好啊,娘。”钱昱闻言高兴得点了点头,只要让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怎么样都行。 钱母本就被外面长舌妇气的心里不痛快,见儿子又这般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恼火,看都不看钱昱,拿起篮子里的种子匆匆出了柴门。 钱昱正往盆里舀水,听见声响不要的往外瞧去,自己刚才是惹娘生气了吗? ... 第十一章在线阅读 第十一章 - 肉肉屋 第十二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二章 一下午,山上的人体力耗尽不少,有大部分人坐在地头休息,有坐在草上喝水的,也有直接躺在地上抽烟的,一些妇女则围在一块东家长西家短的说着。し 在这个山头,钱家的地算是多的,长房一家就有三十多亩,由于土壤肥沃,每年总有个好收成,可二房当年分家只分的一块贫瘠的土地,种了麦子便没地种其他的了。每年耕种和秋收时候,两房的差异便显现出来。 “哎呦,地多了还真是麻烦,累的老娘的腰哟!”长婶周氏摘了草帽,右手轻轻的捏着腰,一双鼠眼笑眯眯的瞧着钱母,“哎,算了,一想到丰收,俺累些也就值了。” 钱母闻言握锄头的手紧了又紧,暗地骂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在那显摆的婆娘,怎么说她娘家也算是个读书人家,犯不着跟这等妇人争。 “刘姑娘,这地里忙个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大热天的,别热坏了。”钱母和颜悦色的瞧着苏玉兰,这姑娘厨艺好,人又勤快,长的也耐看,她还想着日后劝进门给阿昱当媳妇呢,再呆在山上,指不定那泼妇嘴里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来败坏阿昱的名声。 苏玉兰此刻弯腰朝着地里的窝扔麦种,闻得此言抬起头笑道:“大娘,不碍事的。”说罢便弯下腰将窝盖上土。 钱母瞧着眼里喜在心中,这刘姑娘干起活来手勤话少,也不发牢骚,面色从容不嫌渴也不嫌累,不像那泼妇的小儿媳妇,上个山跟要了她命一般,穿的那么艳丽,哪像个是干活过日子的。 说话间,钱昱挑着两个木桶一步一步爬上山来,累的她放下担子直喘气,额头上的汗水直往下淌,她哪里遭过这个罪啊,来了这个地方她终于知道什么是苦,以往写那些家庭作业都不是个事。 “二弟,给俺吧,俺帮你挑过去。”钱旭说着便将刚从家里拿来的两把锄头递给钱昱,自己则挑起了担子。 钱昱回过神来连忙道:“大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这要给长婶瞧见,又要发牢骚了。 “跟大哥客气什么。”钱旭说罢便不管钱昱自顾自的往前走。 钱昱稍稍整了整衣衫也跟了上前。 “旭哥儿,你干什么?”长婶周氏老远见着,小腿吧嗒吧嗒跑到人家二房地里撒泼,“家里的地那么多你还有心思帮他们?快放下,给老娘滚回去。” “娘!”钱旭闻言刷下脸来,刚要走便瞧着木桶里面的东西,“二弟,这什么啊?” “肥料啊!”钱昱说着便用木勺子舀了一些掺进土里。 “肥料?这是哪门子肥料?弟妹啊,你和昱哥儿是不是都不拉屎撒尿啊,你们没有,上俺家茅坑去挑,俺家人多。”长婶扬着脖子道,她哪里肯将肥料给二房,只不过要显摆一下。 钱昱闻言连忙用手捂着鼻子,怎么听完这长婶的话她便闻得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 “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阿昱就是嫌弃那肥料奇臭无比才不肯用,这一桶是阿昱前几天晒干的牛粪捣碎而成的,这一桶叫做稻草灰,去年这地里麦子长的好全靠阿昱弄的肥料。说来也是,我们阿昱读过书,自然讲究的很。”钱母终于忍无可忍,回击道。 长婶周氏闻言脸色变来变去,阴阳怪气道:“哟,弟妹,你这话说的,阿昱才跟着他姑爹读了不到一年,连个功名都没有,照样穷的叮当响呢!”说罢转头朝着钱旭吼道:“你还站做什么,翻地去,没听见你二婶嫌弃你没读过书吗?”说罢扭着腰气呼呼的走了。 “二婶,二弟,你们别跟我娘计较啊!”钱旭说罢尴尬的离去。 “娘,你跟她置什么气啊,根本犯不着。”钱昱说罢,一股暖风吹过,远处肥料的味道窜入鼻内,不由的捏着鼻子站了起来,“奥,这有机肥太,太酸爽了,真是醉了。” 苏玉兰闻言抬起瞧着钱昱,她大概能听懂几分,远处有人浇大粪,这恩公怕是嫌臭,只是什么是有机肥,还说什么酸爽醉了?这恩公说话怎么这般离奇? “她挑衅我好几次,我回她一次压压她。”钱母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木勺子舀起稻草灰,瞧着那边刘姑娘疑惑的眼神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这男人太矫情不是件好事,不由轻声斥道:“阿昱,快干活,这味道闻久了也就好了,一个大男子汉还怕这?” 钱昱闻言蹲了下来,默默无言的忙了起来,她苦点累点都不怕,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但是,有一条,必须干净清爽,一定要清清爽爽。她发誓,明年她若还在村里,一定要推广稻草灰和干牛粪,不让那人类有机肥在祸害众生的鼻子。 太阳落山后,有几户人家的妇人纷纷下山回家烧饭。 “阿昱,忙完这一趟,你去后山上挖点野菜,家里没菜吃了。”钱母说着便站了起来,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忙完。 “哦!好。”钱昱有气无力的应着,刚穿来那会她是挺高兴吃野菜的,毕竟养生不是,可吃久了总会腻,再加上她和她娘的厨艺,就更加没有什么胃口。 “大娘,我去吧。”苏玉兰闻言忙完手中的活站了起来,她现在凡事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会去做,尽管秀才说了等到将来必定好好报答,可她觉得与其说日后报恩不如现在帮着大娘一家减轻负担来的好。 钱母闻言心中倒有些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一下午了,你也累的不轻,回去吧,让阿昱去,怎么说也是个男子汉。” 钱昱刚站起来,听得这话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她真想告诉她娘,她是个假男人,不是真的男子汉。 “刘姑娘,我去就好,后山的路不怎么好走,你和我娘都回吧。”钱昱说着拿起旁边放种子的篮子就往后山走,她累了下午,身子都快散架了,这要被她亲妈瞧见非哭不可。 苏玉兰瞧着恩公走路鞋底离地很近,心知累的不轻便道:“大娘,我去挖野菜,唤恩公回去。”说罢提着裙子跑了上前。 “恩公!”苏玉兰跑近了轻声喊道。 钱昱闻言回头瞧去,暮色下,一少女提着裙子往自己这边跑来,不知怎地,眼前的画面让钱昱心中一动,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亲切。 “刘姑娘,你怎么来了?” 苏玉兰站定道:“恩公,你回去吧,野菜我来挖。” “你不知道路。”钱昱本想说你回去吧,可瞧着眼前女子将额前的发丝挽到耳后,到嘴的话便改了,“我带你去。” ... 第十二章在线阅读 第十二章 - 肉肉屋 第十三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三章 尚河村,群山环绕,钱昱最为熟悉的便是这后山,后山杂草丛生,山里人除了来挖野菜没人敢往深处走,时至今日,这后山还是个无人开垦的山头,钱昱时不时进去勘测,看重的便是这山无主。 “刘姑娘,小心点。”钱昱从篮子里取出镰刀,将前面的带刺的草和树杈子砍掉,还不忘抬脚踩平为后面的柳姑娘开路。 苏玉兰亦步亦趋的跟着,感受到前面人的体贴心下涌出一股别样的滋味,她知道,这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她长这般大还是头一次感受这种滋味呢! 在家时,她和大哥在山上干着同样的活,下了山大哥休息她还要烧火做饭洗衣服,有时候半夜还在机杼上织布,从未有人在言语行动上怜惜过她,她娘是爱她的,可是家里的活多,弟弟妹妹又小,几乎顾不得她! “刘姑娘,你看,一大片呢!”钱昱来到山脚下,转头朝着苏玉兰笑了笑道。 苏玉兰闻言收了思绪微微点了点头便蹲下挖野菜,自从逃婚她的心便没有安过,她虽已十八岁,可头一回离开那个家举目无亲心中总是会害怕,好在大娘收留恩公心善,否则真的就走投无路了。 钱昱挖着挖着便抬起头瞧着眼前的姑娘,暮色下,单薄的身子,让钱昱生出想拥进怀的心思,可一想自己现在是男的,真要拥抱定会被人认为耍流氓,她只是单纯的想抱抱而已。 钱昱将手中的野草丢入篮中,一转头便瞧见身边草丛的蛇,吓的她倒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颤抖着慢慢转身,刚要起身,只觉的脚腕处嗖的一下疼的厉害。 “哎呦!” 苏玉兰闻言看去,连忙将手中的铲子朝着蛇掷去,手起铲落,蛇头被一分为二。 钱昱用手紧紧的捂着伤口,她最怕的便是蛇,刚才那一出,吓的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恩公,没事的,这蛇没有毒。”苏玉兰走近瞧了瞧钱昱的伤口,随后在周围摘了几棵花瓣大小的草,用石头碾碎,低着头轻轻敷在伤口处。 钱昱闻言心下大石放下,抬眼瞧着面前的刘姑娘,只见她从怀里取出一绣着蝴蝶的天蓝色帕子,低头系在了自己脚腕处。钱昱秉着呼吸闭了眼,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她知道,她刚才心动了,就如同初次见到以前那个女朋友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一见钟情,一个是再见钟情。 “好了,恩公,回吧!”苏玉兰处理好恩公的伤口便站了起来,收拾好工具提着篮子来到那白花蛇旁边,将蛇用草裹进了篮子里。 “你要这蛇做什么?”钱昱挣扎着站了起来,躲那篮子远远的,那蛇皮她瞧着就起鸡皮疙瘩。 苏玉兰闻言红了脸颊,半晌小声道:“用这白花蛇泡酒,通络止痛。” 钱昱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她怎么给忘了,心中早就明白他们二人根本不是表兄妹不是吗?钱昱只觉得心中一阵阵不舒服,一路上闷闷不乐也不开口说话,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娘!”钱昱见到钱母也不多说径直回了屋,炕上的秀才依旧躺在那闭着眼,真是好清闲啊。罢了,罢了,刘姑娘本来就和这秀才是一对,自己凭什么不舒服啊?再说,自己是个女的,何苦纠缠进这样的感情里面,趁着初动心、情未深赶紧断情丝的好。 钱母瞧着儿子闷闷不乐进屋也未曾放心上,一个二十一岁的汉子有什么过不去的。 “刘姑娘,累了吧,休息去吧!今天邻居送来一条鱼,我个你们煮一煮。”钱母笑呵呵的道。 “大娘,我不累,饭我来烧就好。”苏玉兰说罢从大缸里舀了点水净手,挽起袖子站在灶台旁。 钱母此刻越发钟意眼前的刘姑娘,心思一转也跟着走了进去。 苏玉兰将鱼清洗干净便着手生火,晚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刘姑娘,你们家都有些什么人啊?”钱母站在一旁忍了半天终是忍不住了,开口打听道。 苏玉兰闻言照实说道:“堂上有爹娘在,兄弟姐妹总共四人。” “哦,哦。”钱母点了点头,“刘姑娘心灵手巧,怕是不少人上门提亲吧?” 苏玉兰一听提亲二字手止不住的抖了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钱母瞧着眼里只当姑娘害羞,略微沉吟道:“刘姑娘恕我冒昧,我,咳,姑娘觉得我那儿子怎么样?” “嘶!”苏玉兰闻言一不小心被刀割了手,先说起提亲,后说起儿子,苏玉兰再傻也知道大娘意欲何为。 “哎呦,刘姑娘,没事吧?”钱母见状也顾不得再询问,忙舀了清水给姑娘清理伤口。 “大娘,没事。”苏玉兰按着手指道:“恩公心地善良,定能娶上贤良淑德的好姑娘。” 钱母闻言颇为尴尬,可仍不死心问道:“姑娘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可以托人去门上提亲。” “大娘,我,我已许了人家。”苏玉兰说罢便觉得脸颊烧的很,一时间羞愧难当,放着她和秀才私奔不说,她爹娘的的确确给她许了一户人家,怕的是现在县衙里她和那人还是夫妻名义吧。 “哦,哦,许了人家了啊!”钱母喃喃几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这好姑娘都许了人家,她儿子可怎么办啊? 苏玉兰只觉得心头难受的紧,稍稍缓了口气便从新拿起了菜刀。 此刻钱昱支着下巴瞧着桌子上的帕子,偶尔递到鼻前闻一闻,淡淡的兰花香,只可惜是别人的,这帕子洗好了还要物归原主。 “碰,碰!”房门被敲响。 钱昱忍着脚腕的疼一瘸一拐的去开门。 “恩公,鱼汤。”苏玉兰说罢便转身离去,这刚盛出来的鱼汤烫人的很,她一次只能端一碗。 张则闻着饭香坐了起来,嗅着鼻子,肚子咕叽咕叽叫了起来。 钱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递到嘴边吹了吹,随即送进嘴里,她穿来这儿还从未喝过这般香的鱼汤,看起来不是古代没有好东西吃,是会做饭的厨子少之又少。 “钱大哥!”张则暗自吞了吞口水,“是我表妹送来的鱼汤吗?” “是啊?”钱昱转过头瞧着炕上的秀才,“刚送来的,怎么了?” 张则揪着被子吞吞吐吐道:“前几天我同表妹提起过想喝鱼汤,这个,这个怕是我表妹给我熬的。” “啊?”钱昱闻言愣住了,随即刷的脸红了起来,刘姑娘确实没说是给她钱昱的,她从来没有这般丢人过,尴尬的站起身来将碗放到炕边上,“呵呵,不好意思啊。”说罢便回过味来,自己做什么给这秀才道歉啊,这秀才霸着她的炕,吃着她家的饭,还跟她争鱼汤喝? “没事,没事,钱大哥,我和表妹在这多有叨扰,真是麻烦钱大哥了,你放心,将来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张则竖起手指道,知恩必报真君子嘛。 钱昱闻言不愿在呆在屋里,她突然觉得好笑,扯了扯衣领便往外走。 “诶,刘姑娘?”钱昱刚打开门便见苏玉兰又端了一碗鱼汤过来。 “恩公,这一碗是我盛给表哥的,能不能请你端进去?”苏玉兰说着便将碗递了过去。 钱昱闻言低头一瞧,这一碗里面盛的是鱼头,刚才哪一碗盛的则是鱼肚子上的好肉。 “刚才那一碗是给我的?”钱昱接过碗满脸的惊诧,自己傻了吧唧的将自己的那份舍人了? “是啊!”苏玉兰闻言点了点头,疑惑间听得房里有喝汤的咕噜声,心中一惊,顾不得其他快步走进房里。 “秀才,你”苏玉兰瞧着秀才一口一口的喝着,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玉兰,你真好,我前几天刚说吃不惯野菜,你就给我熬了鱼。”张则满脸喜气,连吃几天素菜和野菜,吃的都快吐了。 苏玉兰闻言无奈道:“我眼下哪有钱给你买鱼吃,这一碗是恩公的。” “没事,我吃这碗有鱼头的也行。”钱昱说罢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秀才,我们现在能有一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野菜也能充饥不是。”苏玉兰说着瞧见秀才手里的碗,“这碗鱼汤怎么会在你手里?” 张则闻言颇为尴尬,支支吾吾道:“我以为是你给我熬的,我便,我便,开口要了。” 苏玉兰万万想不到秀才会开这个口,稍稍平静一点道:“秀才,咱们吃住都在大娘家,凡事都该以大娘和恩公为先,毕竟人家跟咱非亲非故,咱们白吃白住已经过意不去了。” “那,那这碗鱼汤你还回去吧。”张则一读书人脸皮薄的紧,闻得此言只觉丢了读书人的脸。 “不用了。”苏玉兰见秀才懊悔不已,便道:“你既喝了便喝完吧,你腿伤了确实该补一补。等我领了工钱,给你熬点骨头汤喝,这样好的快一点。” “嗳。”张则闻言点头应着。 苏玉兰等张则喝完端着空碗出了房门,她一直觉得日子苦点没有关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努努力,总有过好日子的一天,尽管眼下还有一大堆没有解决的事,她依旧对未来充满信心。 钱昱坐在小厨房的桌子前,见苏玉兰进来便道:“刘姑娘,一直都是这样委屈自己的吗?”钱昱说着将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给我和我娘的,是鱼肚子上的好肉,给你表哥的是鱼头,你自己就留鱼刺和这小小的鱼尾巴?” “我不喜欢吃鱼。”苏玉兰闻言双眸闪了一下,以前在家时也没人管她吃的是不是鱼刺上的小鱼肉末,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钱昱闻言沉默了,她想好好待这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可她是谁啊,人家有男朋友,心疼也轮不到她啊,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的,这个思想落后的古代能有女孩接受她吗? ... 第十三章在线阅读 第十三章 - 肉肉屋 第十四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四章 天此刻完全的黑了下来,钱昱几乎瞧不清楚面前人的神情,眼前的黑暗让她生出几分紧张来,大拇指不停的摩擦着桌上的碗,几次欲开口询问对面人的私情,皆因太过唐突而放弃。 苏玉兰吃完饭后便开始等,等着恩公吃完好一起收拾了,可怎奈天都黑了恩公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一时间心中略微急了起来,小厨房黑乎乎的,孤男寡女的呆在一处实在是不妥。 “刘姑娘,我吃饱了,回房了。”钱昱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氛围别说人家姑娘不自在,就是她也觉得别扭很,最终,只字未提的退了出来。 苏玉兰闻言松了一口气,拿过钱昱握了半天的碗走到小厨房外借着月光洗了洗,随后进了钱母的房宽了衣。 这十里八村的人几乎睡的都很早,每天天没亮便要起床去地里,累了一天吃了晚饭便歇了,不然,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钱昱回了房趴在桌子上听着炕上秀才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噜声,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再加上心里有事天又闷热,更加没有睡意,索性拿着蒲扇提溜着小板凳出了房。 “呼,还是外面凉快啊!”钱昱被夜间的风吹着只觉得身心舒坦多了,坐在院中的槐花树下不紧不慢的扇着蒲扇,偶尔几只昆虫落在她白色的t恤衫上她也不恼,轻轻煽动蒲扇驱赶着。 “阿昱啊,怎么还没睡?”钱母出门解手瞧见儿子还没睡不由的催促起来,“你明儿个还要去镇上,快回房歇着去。” “马上就去,娘!”钱昱应着便起了身,只是回的不是房里而是水缸旁边的柴房,她这几日一直趴在桌子上睡,早上起来各种不舒服,今天下了地很累很累,她想躺着睡。 只见她将柴房的门窗打开,舀了两桶水提进柴房里,随后在地上铺了点草躺了上去,手里握着蒲扇闭着眼养神。 清晨,雄鸡打鸣三声后,苏玉兰如往常一般端着木盘出了房门,在院中的水缸中舀了一瓢,安安静静的梳洗起来。 柴房的钱昱听见水声打着哈欠睁了眼,躺了一小会清醒不少,从马裤里取出那天蓝色的帕子仔细端详着,不得不说,古代的艺术还真是博大精深,方寸的帕子俨然就是一幅画嘛,好看的紧。 苏玉兰梳洗后将水倒掉走进了小厨房,这四个人四张嘴,不精心的筹划一下,要不了几天昨儿个买的细粮便要吃没了。 钱昱瞧着帕子出神片刻便也起身走出柴房,简单的洗了脸便拿起柳枝刷牙,刷一会便捂着嘴停一会,可见那牙花疼的厉害。 “阿昱,你今儿个咋起这么早?”钱母见儿子起来了很是惊讶。 钱昱闻言朝着钱母淡淡笑了笑未曾作答。 “二叔~”钱水泞轻轻推开柴门走了进去,瞧见钱昱一愣,二叔这穿的什么啊? “水泞来了啊。”钱昱见到来人便漱了口。 “恩。二叔,你是不是没衣服穿了?”钱水泞瞧着自家二叔露胳膊露腿就跟镇上要饭的人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二叔的乞丐衣很干净。 钱昱闻言拿着柳枝愣在原地,随即低头瞧了瞧身上的衣服转移话题道:“呵呵,水泞啊,这么早过来,吃过饭了吗?” “没呢,我娘刚起来。”钱水泞说罢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个鸭蛋双手递给钱昱,“二叔,给你吃。” “水泞,你哪来的啊?”钱昱很是惊讶,这鸭蛋可是稀罕物,她来这一年多也只吃过一回。 “嘿嘿。”钱水泞笑了笑道:“我家的鸭子刚下的,我奶奶还不知道。” 钱母闻言端着鸡食走了过来笑道:“水泞啊,下次不要了,眼下地里活多,留给你爹娘吃。” “二奶奶,留下也是被三叔和三婶吃了,他们偷懒不干活还尽吃好东西,哼。”水泞提起那爱赌的三叔就十分不待见。 钱昱瞧着侄女的小表情顿时笑了,起身从挂在墙上的篮子里取出山枣递给侄女道:“水泞,呐,昨儿个也没见你来取,拿去吃吧。” “我奶奶看的严,我昨晚上没溜出来。”钱水泞说着便猛的瞪大眼,道:“哎呀,现在我奶奶怕是起了,二奶奶,二叔,我走了。”说罢拿起山枣转身迈着小腿吧嗒吧嗒的跑了出气。 “呵呵!”钱昱见状笑出了声。 钱母瞧来儿子一眼道:“现在知道家里有娃好了?你要孝顺,你赶紧成个家让娘抱上孙子,要是有水泞这般的孙女,娘做梦都得乐死。” 钱昱闻言愣住了,红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哎,就知道你又是这副模样。”钱母微微一叹便去喂鸡,既然人家刘姑娘有婆家了,那就得出门托人再打听打听,哪户人家还有待嫁的闺女。 钱昱哪里知道钱母此刻的心思,洗漱完便回屋去取衣服。 “钱大哥,起这般早啊!”张则被这开门声吵醒,睁开眼瞧见钱昱便打了声招呼。 “恩。”钱昱轻声应着,从柜子里取了件短衫,似是想到什么挠了挠头问道:“张秀才,冒昧问一句,你和刘姑娘当真是表兄妹吗?”其实她想问二人是不是男女朋友,内心深处,她还未真正死心。 “刘姑娘?我不认识什么刘姑娘啊!”张则还未睡醒猛的一听刘姑娘摇了摇头,随即闭上眼继续睡着。 钱昱闻言愣在原地,原来到现在连人家的姓都不知道啊!蓦地,钱昱只觉得一阵阵气闷,本来在她眼中的事不关已之事越发的能牵动她的情绪。 “罢了罢了,我自己不也隐瞒了性别吗?人家隐瞒姓氏和自己这比,小巫见大巫嘛,有什么好气的。”钱昱在心中一阵阵安慰自己。 “刘姑娘,早上好!”钱昱穿了短衫坐到桌子前,拿起窝窝头吃了起来,不点破是钱昱做人的原则,凡事留一线别损了人家面子,当然,这件事不点破,盼的是有一天姑娘心甘情愿的告知。 “恩公,早。”苏玉兰说着便将拌好的野菜端上桌,刚要端着给秀才那一份走便被钱昱叫住了。 “刘姑娘,去哪儿?”钱昱敲开鸭蛋,放进一小碗里。 “给秀,给我表哥送饭啊!”苏玉兰端着饭转身回道。 “哦,他还没有起,你先坐下吃吧。”钱昱说着将凳子拉了出来,“现在进去不好,他还没穿衣服,虽说你们是表兄妹,可男女有别不是。”钱昱说罢便开始吃饭,她哪里知道秀才有没有穿衣服,先让眼前的姑娘先吃饭就是。 苏玉兰闻言脸颊蹭的红了起来,乖乖坐下去拿起筷子,想着想在便觉得很奇怪,一来秀才不是袒胸露臂之人,二来手脚都伤了,怎么脱衣服? ... 第十四章在线阅读 第十四章 - 肉肉屋 第十五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五章 饭后,钱昱主动端着饭给张秀才送来,见其还在睡便放到炕边上,在屋里嗅了嗅拧着眉头走了出来。︾樂︾文︾小︾说| “娘,我去镇上了。”钱昱出来后在墙上取下草帽戴在头上,虽不雅观但它遮阳啊! “恩。”钱母闻言擦干小竹筒边缘的水系在儿子腰后,“带上水,路上渴了喝。” “嗳!”钱昱含笑应着,转了转头不见刘姑娘身边,“娘,刘姑娘人呢?” “去看咱屋后那块小地去了,这姑娘吧,是个会过日子的,可惜,许了人家了。”钱母说着便摇了摇头,语气充满怨念,恨不得在人家姑娘许人前就夺过来。 钱昱闻言只以为是个幌子,若是真许了那张秀才,又何苦出来受罪? “娘,你这意思是”钱昱说着朝四周看了看,小声道:“娘,你想让刘姑娘给你当儿媳妇啊?” “是啊,娘观察好几天了,这姑娘模样中看,手脚又麻利,做饭还好吃,若是能给你当媳妇,你累了一天回家还能吃上可口的饭,多好。可惜,可惜啊!”钱母说着狠狠捶了捶自己的大腿,难得碰上个满意的还许了人家。 钱昱闻言心里乐的很,虽然知道不太容易,可仍止不住的高兴,心上人被娘夸,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那个,娘,我们走后你让小六子来给张秀才换身衣服,顺便给他擦擦。”钱昱说罢不再多言,径直出了家,这天热起来汗直淌,屋里的味越来越没法闻了。 钱母一听这话哪能不知道儿子什么意思,嫌人家身上有味了呗!这个天,哪个汉子身上没个味啊,自己这个儿子啊,比姑娘家还爱干净。 “恩公。”苏玉兰见到钱昱出来便点头问好,她适才瞧了眼屋后的地,土质还算不错,可以种点葱和豆角什么的,这样一来也可以省下买菜的钱。 “恩。”钱昱说着便将手中的草帽递了过去,“一会太阳该毒了,戴上遮阳,晒黑了就嫁不出了。”说罢便迈开步子往前走,她昨天想过了,眼下的难关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一来,自己是个女的,去告白后,刘姑娘开始不接受是肯定的,怕就怕,她努力个四五年后人家姑娘嫁给别人了;二来,若秀才和刘姑娘当真有婚约在身,那么她还真没那个勇气当小三,人家恩恩爱爱的,自己横插一脚算什么事啊! 苏玉兰闻言一下子想起了往日,她不知道爹娘是怎么应付那户人家的,更不知道那户人家有没有为难她的爹娘。二十两聘礼,一看就知道下了血本娶妻的,她就这样逃了,自是知晓对不住人家。每每想起,总是惶惶不安。 “哎,人就是不能做亏心事,不然老搁在心里,自己折磨自己。”苏玉兰自言自语的说罢,戴上草帽朝着钱昱赶了几步。 二人到了米铺店便各忙各的,苏玉兰提着篮子去买菜,钱昱拿着账簿算账,期间人来人往,根本就说不上几句话。 “哟,这不是钱昱啊?”一老伯走进铺子便瞧见柜台上的钱昱,眼前刷的亮了起来。 “张老伯!”钱昱抬头一瞧,是镇上窑场的大当家的,“快请坐!” “我以为半年前你拒绝老夫有什么好去处呢,原来就是窝在这小米铺店里当算账先生啊!”张渊理了理袖口坐下,“一月几百文啊?” “五百!”钱昱笑着倒了杯茶递过去,“在我们村算多的了。” “钱昱啊,老夫这四处经商走南闯北半辈子了,谁有没有那份野心我能瞧不出来?”张渊端着茶喝了一口,半年前,要不是这后生背着自己走了三十多里路连夜赶回府,窑场怕是要自家二弟当家了。 钱昱闻言但笑不语,她是不安于现状,可那只是为了以后的懒打基础,待以后发迹了,她也就没有那份野心了。 “钱昱啊,老夫还是希望你来窑场。”张渊认真的瞧着眼前的后山,那天晚上明明累的不行也不肯把自己扔半道上,有毅力有恒心,比自己家那些个后辈强。 钱昱见老伯旧事重提便搬出老话来:“老伯,知恩图报非君子,我虽是个庄稼汉,可也不能因为这就厚颜去窑场啊!” “我是让你来帮我,不是让你来享福的,来了窑场要学的东西很多,一天下来累不死你。”张渊重重的将茶杯放到桌子上,“钱昱啊,老夫怜你屈才未逢时,你也该领了老夫这份情才是,我知你不肯居人之下,可这个世道,你自己闯不容易啊,老夫这有人脉,总比你呆在村里整日下地强。” 钱昱闻言低头沉思,显然是把这番话听见心里去了。 “张叔,你来了啊。”王老板见到来人喜不自禁,连忙迎了上前,眼下求人办事不容易,“我小舅子的事多亏了张叔,我这,都不知怎么谢你才好,这样,我让人给你备下大米,你回去尝尝。” 张渊闻言拉着王老板往里走了走,小声道:“贤侄啊,别忙了,你真要谢你叔,就把那小子让给你叔。” “钱昱啊?这”王老板犹豫片刻,随后笑道:“叔,你都开口了,侄子我哪能不放人啊!” “哈哈,多谢啊,贤侄,我半年前就钟意这后生,老三家的女儿也快及笄了,我打算让老三家的女儿跟了他,把他当老张家接班人栽培。”张渊瞧着不远处的钱昱,满眼的心喜。 王老板闻言甚是惊讶,钱昱这小子打了这么久的光棍,二十一了还能有这福气!入了这老爷子的眼,啧啧,这简直就青云直上了。 “张叔,后堂饭做好了,进去吃一顿,这新来的厨娘手艺不错。”王老板转眼笑呵呵的请张渊入后堂。 “那就尝尝吧。”张渊瞧了眼依旧沉思的钱昱便随着王老板入了后堂。 钱昱心知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可,可是,这做瓦窑的不是一般的累,做成了还的出远门去卖,几个月回不了家都是常事。 “恩公,吃饭吧!”苏玉兰在厨房小院左等右等都未见到恩公,便盛了饭端了出来。 “哦,来了。”钱昱闻言收拾好账簿坐下,“刘姑娘,你说进窑场做学徒好是不好?” 苏玉兰很诧异,她没想到恩公会问她这种问题,想了想道:“我也不了解窑场,可总归学点手艺不错,老话常说,技多不压身,手艺好的一月也赚不少银子呢!”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端起饭吃了起来,也不再多谈。既然这样,那去试试好了。 “对了,恩公,我去找王老板预支了半个月工钱,想去买点菜种子,你知道哪的便宜吗?”苏玉兰瞧恩公吃的急,便倒了杯茶递给去。 钱昱一听猛的想起早上的对话,这刘姑娘还真想种菜啊。 “刘姑娘,你支了半个月工钱就是为了屋后那块菜地?” “是啊,这样咱以后就不用出来买了,能省一分是一分。”苏玉兰一心想着怎么能把日子过的好起来,丝毫没觉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钱昱闻言心扑通扑通的跳,她听这话怎么像是妻子跟丈夫在商量事?这种感觉很好,能省一分是一分,这样的话还蛮温馨的。 “等会,我吃完饭,咱就去。”钱昱忍住心中别样的感觉,端着饭继续吃了起来。 “钱昱啊,你考虑的怎么样?”张渊提着一小袋米走了出来。 “啊?可以是可以,但我得干完一个月,也得给王老板时间去寻替补的人。”钱昱放下碗筷道。 “中,得空就来窑场瞧瞧。”张渊说罢也不多留提着米便出了铺子。 王老板本还有些不愿意,听着钱昱的话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也不能挡着人家的机会,这钱昱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午后,钱昱带着苏玉兰去买种子,现在天正是热的时候,没几个人在摆地摊。 每当要买东西的时候,苏玉兰就像变了一个人,小嘴吧嗒吧嗒跟人说上一炷香的时间。以前钱昱只会觉得烦,为了几毛钱磨蹭半天,时间就是金钱呀!可到了古代,生活在最底层她才知道,一切都是生活所迫,你不跟人降价,指不定哪天你就饿肚子了。 “好棒,十五文就买了这么多样数。”钱昱本在出神,瞧见苏玉兰付了铜板连忙走上前求夸一番。 苏玉兰闻言第一次嗔了钱昱一眼,这降价期间自己一直示意他上前帮忙,可这人只管朝她笑,一点忙都不帮,讲完价才上来说好听的。 钱昱见状嘴角不知不觉的放大,这刘姑娘嗔人的表情很好看。 “刘姑娘,菜种都买好了,你去哪?”钱昱见苏玉兰往里走,不由的跟了上前。 “买大骨头,秀,表哥他一直都想吃顿肉。”苏玉兰说着便直奔屠夫的摊子。 钱昱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秀才想吃肉自己出来赚钱自己买嘛,不赚钱那就有什么吃什么好了。 “这位大哥,我要这一块,麻烦给我剁成三块。”苏玉兰指着一块尚好的大骨道,这剁成三块也省的自己回去剁了。 “剁四块。”钱昱第一次在苏玉兰买菜的时候说话。 “恩公,你?”苏玉兰诧异的回头瞧着。 “你最近也累的紧,何况,这是用你工钱买的。”钱昱一听剁三块,自然知道这姑娘舍不得吃。 “我,我不打紧的,我随便吃点什么都好。”苏玉兰瞧着大骨剁成四块,每块少得可怜,不由得懊恼自己没来得及阻止。 “你若不补点,累病了谁照顾你表哥啊?”钱昱闻言知道正常劝法是劝不动的。 果然,苏玉兰闻言不再作声,这样的沉默让一度对诸事都不关心的钱昱握起了拳头,这姑娘能不能活的自我一些,这难道是古代女子的通病不成? ... 第十五章在线阅读 第十五章 - 肉肉屋 第十六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六章 正午,摆摊的人渐渐的少了,一个个陆陆续续的挑起担子往回走,大中午小贩们都准备回家吃饭,整个集市瞬间冷清不少。 “恩公,走吧,大娘在家中该等急了。”苏玉兰付了二十文骨头钱便转身朝钱昱说道。今儿个买菜种买大骨费了不少时间,以往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到家了。 钱昱闻言压下心头的不快朝苏玉兰笑着点了头,拿着被油纸包好的大骨迈开步子朝集市外走去。 苏玉兰感觉到了适才恩公的笑有些勉强,虽不知道原因可仍小步的跟了上前。 “徐老板,留步,留步。” 蓦地,远处熟悉的声音传入苏玉兰耳里,她吃惊的朝前方街道左侧的饭馆门口望去,自己的爹背着一个木箱正与人道别。惊讶之余便是慌张,连忙提着裙子进了一家首饰铺。 “苏木匠,慢走啊!”徐老板将苏木匠送出店门笑道。 苏老爹闻言点头应着:“哎,哎,您快回去吧!”说罢背着木箱往城门方向而去。 钱昱老远便瞧见了苏老爹,可心中想着事,反应迟钝,愣是眼睁睁的瞧着苏老爹离自己越来越远。 “哎?”钱昱回过神往前走了几步,在县里相遇,她应该拉着苏老爹去县衙呀,不然她家户籍上岂不是还有那新娘子的闺名?她可不想与一个心肠不好的女子做什么名义夫妻。 “我真是笨,这么好的机会。”钱昱瞧着渐渐走远的苏老爹很是懊恼,一转身,惊讶的发现刘姑娘不见了? “刘姑娘?”钱昱原地转了个圈。 “恩公!”苏玉兰瞧见自家爹走远稳稳了乱跳的心从首饰铺里走了出来。 钱昱闻声望去,不安的心稳稳的落回原处,抬头瞧了眼铺子的牌匾问道:“刘姑娘可是看中什么首饰了?” “没!”苏玉兰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六神无主的往前走着。 集市在乐安县衙的东边,从集市出来再走六百米便是城门,出了城门便是通往各个村落的小道。 春末夏初时节,小道两边的野花争相开放,黄的,紫的,在绿草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好看。 钱昱跟着苏玉兰身后,沉吟片刻问道:“刘姑娘,你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 苏玉兰闻言脚下的步伐一愣,摇了摇头道:“不了,大娘在家中等着呢,可能是天气太闷了,身子有些虚,不碍事的。” 钱昱哪里不晓得,这是人家姑娘的客套话!瞧着苏玉兰的神态,钱昱微微敛眉,该不会为了那个秀才吧? “刘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何心事重重,可人没有过不去的坎。”钱昱说着指了指路边石头缝中的小草道:“你看,在石缝间的小草长的多好,它没有肥沃的土壤可依旧茁壮成长,我们遇到烦心事也该像它一样顽强才是。” 苏玉兰闻言朝路边看去,绿油油的的小草从石缝间伸出了一大半。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般与众不同的话,毕竟在绿草遍处都是的乡村,没有人关注一株不起眼的小草,更没有人会说小草顽强之类的话! “多谢恩公。”苏玉兰瞧着石头缝里的小草心情不似刚才那般沉重,自己犯下的错终归要去面对,自己不可能躲着爹娘一辈子。 钱昱闻言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我也没帮你什么忙啊!” “恩公可是读过圣贤书?”苏玉兰一边走着一边问,除了书本上她想不到恩公奇特的见地是从哪里来的。 “恩?字倒是识得,至于圣贤书,我还真没怎么读过。”钱昱走在苏玉兰身侧,偶尔春风拂过,她能闻见刘姑娘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很好闻。 苏玉兰闻言便没再言语,毕竟,她一个女孩儿家对人家男子刨根问底的询问不像样子。 “天皇皇,地皇皇,我是一个卖货郎,童叟无欺走四方,满带铜钱响叮当。”前方一小伙子挑着担子往下走,瞧见钱昱二人,连忙跑了几步笑着问道:“姑娘,买个发钗吧!” 苏玉兰闻言朝担子里瞧去,眼眸瞬间被一支木钗吸引,木钗上的兰花刻的栩栩如生。 “小哥,这支木钗怎么卖?”苏玉兰在众多木钗中指着心仪的一支问道。 “这个木钗便宜,三十文一支!”小伙子以为生意来了,眉开眼笑道。 苏玉兰闻言抿了抿推脱嘴道:“小哥,我身边没带够钱,还是下次吧!”说罢绕过担子,她现在这个处境,哪有资格买发钗啊! 钱昱闻言知晓刘姑娘嫌贵,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三十二文,又瞧了瞧前方的刘姑娘,定了定心从怀里摸出铜板,取出两个,将剩下的三十文交给小哥,迅速从担子里取出那兰花木钗追了上前。 木钗在手,钟意的姑娘在前,只要走上前去将木钗递过去就可以了。可这对钱昱来说却是件难为情的事,走了一路也没将手中的木钗递过去,反而握着木钗手出了许多的汗。 上坡的路很是费力,苏玉兰和钱昱开始微喘,到家时,二人额头布满了汗珠。走了一路,钱昱终究没能献上木钗,到了家门口默默的将木钗揣进了怀里。 “回来了?”钱母端着鸡食喂着角落的鸡,瞧见钱昱回来连忙放下鸡食,舀了两碗水递过去:“你们俩快喝口水,这热的满头汗珠子。” “谢谢大娘!”苏玉兰接过碗小口喝着。 “阿昱,喝完水洗漱完便来山上,今天把活干完。”钱母说罢拿起锄头出来门。 钱昱闻言应了一声,便舀水洗脸。 苏玉兰洗漱好进了西屋。 “玉兰,回来了?”张则瞧见苏玉兰眼前一亮,他整天呆着这西屋,十分的烦闷。 “恩!”苏玉兰瞧张则全身上下换了身衣服,疑惑的问道:“这衣服是你自己换的?” “我腿脚都不便,哪能换衣服!今儿个上午来了个小子帮我换的。可这衣服,我总穿着不舒服。”张则说罢瞧了眼身上的衣服,他从小到大就没穿过布料这般差的衣服。 苏玉兰闻言道:“下午没事,我去河边把换下了的衣服洗了,晒晒明天就能穿了。哦,对了,今天我买了大骨,下午我去上工前给你做了来吃。”说罢便走到凳子前将张则换下的长衫拿了起来。 “玉兰,你受苦了,等我腿养好了,就去赚银子。”张则此刻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他觉得以自己的学识定能让苏玉兰过上好日子。 苏玉兰闻言含笑点了点,拿着衣服走了出去。 此刻山脚下阴凉处蹲着胖瘦不一的妇人,她们趁着中午自家男人休息这段时间来河边洗衣服。 苏玉兰端着木盘到时,只能在阴凉处边上蹲下。 “哎,你们听说了,钱大娘又托人给她儿子说亲呢!”一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搓着手中的衣服。 这妇人旁边一位瘦小的妇人闻言道:“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当娘的给儿子说亲有什么好说的。” “诶?我说王大婶啊,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她上次给她儿子说的新娘子不是跟人跑了么?这才过了几天啊,又到处去说亲,她儿子想女人想疯了吧!”那妇人阴阳怪气的哼哼道。 王大婶闻言转头瞪着那妇人道:“春生家的,话可不能乱说,昱哥这个年纪早该成亲了,你儿子要是还没娶上媳妇,你也急!” 苏玉兰闻言搓衣服的手顿了顿,恩公名叫钱昱,莫非这些妇人在说恩公? “呵,笑话,我儿子可不是钱昱那样的孬种,自家的婆娘都看不住。”春生家的妇人回瞪王大婶道。 旁边的康大娘瞧见二人这般忙插话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按理说,不关昱哥的事,脚长在那女人身上,看的了一时能看的了一辈子吗?哎,要我说都是柳荫村那女人作孽,那苏木匠也是,教出来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昱哥好歹出了二十两银子聘她呢!” “咣当!”苏玉兰闻言手中敲打衣服的木棒落到低于水面的石头上,溅起的河水弄湿了苏玉兰的衣衫。 ... 第十六章在线阅读 第十六章 - 肉肉屋 第十七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七章 清澈的河水并未因木棒的滑落而停止流淌,越过石岩哗啦啦的向西方流去。网 平地一声巨响让聒噪的妇人们停止了谈话,纷纷看向阴凉边上的女子。 “这姑娘是谁啊,怎么没见过?长得怪俊的。”康大娘偏过头瞧着王大婶小声问道。 王大婶闻言凑到康大娘耳边道:“你住村南边没见过,我倒是见过几回。好像是昱哥家的亲戚,这几天一直住在昱哥家呢!” “什么亲戚啊,该不会是昱哥在外面的相好找来了吧?听过人家婆娘跑了,所以不知羞耻的找上门来。”春生家的媳妇闻言阴阳怪气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耳朵倒也好使。”王大婶听着这不着四六的话气愤不已。 苏玉兰此刻哪还有闲情竖起耳朵听这些妇人讲什么,此刻的她怔怔的瞧着石头上的衣服,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竟然是自己的恩公?自己竟然还和秀才住进了恩公的家?苏玉兰越想越恼自己,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知羞耻。 望着河水里自己的倒影,苏玉兰握着张则衣服的手越来越紧,这般的她哪还有脸面继续留在钱家?内心深处的羞耻感和愧疚感越发的强盛起来,苏玉兰抓起张则的衣服扔进盆里,端着盆匆匆的上了岸,急忙忙的往钱家跑去。 “秀才!”苏玉兰推门便喊,抱着木盆进了钱昱的卧室。 “恩?玉兰,什么事啊?”张则放下书瞧着满脸焦急的苏玉兰问道。 苏玉兰将木盆放下,来到炕前道:“秀才,我们离开这吧!” “为什么?玉兰,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腿好了,出门找事做,攒够了银子报完钱家母子的恩情再走吗?”张则心中十分不愿意此刻走,慢说没有治腿拿药的银子,就是吃住都成问题,此刻离开钱家,他能去哪?但是有了银子就不一样,可以租个小院,和玉兰过幸福的日子。 苏玉兰闻言摇了摇头,羞愧道:“秀才,你知道我爹娘将我许给了谁吗?”苏玉兰瞧着张则的双眸顿了顿,微咬丹唇接着道:“是恩公。” “什么?这,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张则闻言身子顿时虚了,这要被发现了,可是要浸猪笼的。 “我们本就欠了恩公的,怎么能再继续接受他的恩惠?不如就此离去,等到日后再来报还恩情。”苏玉兰低着头闷声说道。她与秀才私奔,害得钱昱人钱两空不说,还在村里留下了坏名声,人人都嘲笑他看不住自己的女人,自己害苦了恩公,还有什么脸继续留下住人家的吃人家的? 张则皱着眉头寻思着,看向苏玉兰道:“玉兰,反正眼下他们都不知道你我是谁,咱们小心一点就是。咱们留下帮恩公干活,等我腿好利索了,出门赚了银子还恩公的。” 苏玉兰闻言刚想反驳,想到这今日钱家的处境,不由的也沉思起来。眼下农忙,恩公既要去县里算账,又要帮钱大娘上山耕种,自己要走了,那他们回来连热乎饭都吃不上,自己留下来多做点事慢慢偿还。 “那,暂时如此吧!”苏玉兰稳稳了心中的慌意,她必须要再找一份工作,在米铺做完中、晚两顿饭后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张则闻言心中大石稍稍放下,这尚河村的路十分陡,从别村进来的人十分少,没人认的他,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事。 “早知如此,我从家中逃出来时就该带个十两八两的银票,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张则心中颇是气恼,出来后方觉得银子的重要性。 苏玉兰闻言不再言语,此刻的她身心俱惫,微微一叹,往窗外望去,太阳烤的大地明晃晃的。 “秀才,你好好休息!我去给大娘和恩公送点水。”苏玉兰揉着太阳穴往外走,去小灶旁边的厨子里取出一只黑子的罐子,往里倒满了水,又拿了两只碗放到罐子上,顺便带着四张小饼,挎着篮子出了门。 此刻路上几乎没有一个人,这个点大多都在山上,苏玉兰挎着篮子来到河边,踩着河中的突出的石头越过小河,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钱昱带着草帽坐在低头上,时不时的用脖子上的白巾擦擦额头,显然是累了在休息。 “恩公,大娘!”苏玉兰走过去轻声唤道,以往叫着没什么,知道自己是人家聘的媳妇后这心里总慌的紧,说出的话也微微打颤。 “刘姑娘,你怎么来了?”钱大娘见到来人放下锄头走了过来,“你去县里上工来回已经很累了,多在家休息休息。” “大娘,我不累。”苏玉兰说着便将碗拿下,倒了碗水递给钱大娘。 钱昱心中是欢喜的,她刚才还在想眼前这位姑娘呢,想不到这会就蹲在自己跟前,见到苏玉兰拿过第二只碗,钱昱连忙凑上前道:“我自己来就好。”说罢拿过黑色的罐子倒了碗水。 “真甜!”钱昱喝完水由衷的评价道。她本来就觉得这尚河村的水好喝,加上又是苏玉兰亲自送来的,便更加觉得甜津津的。 苏玉兰闻言抬头看向钱昱,只一眼便刷的移开。一是因为内心愧疚不敢直视,二是钱昱的目光太灼人了,看的她内心慌的很。 “阿昱啊,你往那边看!”钱母喝完水用袖口擦了擦嘴,一转头便看向山边上的一户人家,正是媒婆说的老姑娘。 “娘,你叫我看什么?”钱昱探了探脑袋,也没发现有什么新奇的事情。 钱母闻言转头瞧着钱昱问道:“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我瞧了有一阵了,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就因为长的丑了些,至今还没嫁出去呢!” “娘,什么意思?”钱昱警惕的看向钱母,这义母该不会又要给她说亲吧? 钱母见状瞪了钱昱一眼道:“还能什么意思,她是老姑娘,你是光棍,娘想将她抬进门,媒婆说了,聘礼要六两,比那柳荫村短命的苏家少十四两呢!说起这个我就气,苏木匠和她媳妇也忒缺德了,摆明着骗婚骗银子。” 苏玉兰闻言刷的抬头,抿了抿嘴便将头转向别处,她不知道此刻是何种心情,复杂的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涩涩的又闷闷的,因为她逃婚,连累爹娘也被骂,简直不孝。 “娘,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苏老伯不知情。”钱昱看了眼苏玉兰闷声道,她其实不想让苏玉兰知道她以前成过一次亲,可又想知道人家姑娘知道后什么反应,结果人家把头转一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他说不知情就不知情了?自己养的什么闺女他自己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媳妇也肯定知道,他们苏家就是骗银子给儿子娶亲。”钱母气极了,将碗扔在地里,随即用手拍了拍胸口,“不说这倒霉事了,你明天带点酒跟媒婆去严家认认门。” “我不去。”钱昱闻言不假思索道。 钱母一听急道:“因为那姓苏的短命女,你的名声已经坏出村去了,哪还有好姑娘肯嫁你?你又二十一了,再不娶个婆娘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娘,这事急不来,得靠缘分。”钱昱说着朝苏玉兰的背影看了眼,“我不喜欢那严家的姑娘,娶回来耽误人家也耽误我。” 苏玉兰被钱大娘当面辱骂,内心好似刀绞一般,脸颊羞的红通通一片,听的钱昱的话不由转头悄悄看了眼钱昱,适才那番话说到她心坎里了,婚姻可不就要靠缘分吗?强求来怎么能幸福? ... 第十七章在线阅读 第十七章 - 肉肉屋 第十八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八章 钱家地头,苏玉兰静静的听着钱昱母子的谈话,两边的脸颊越来越红,女儿家向来知羞耻,面对钱家母子,她内心充满了愧疚。% し “阿昱,严家姑娘虽然条件不如别人家的,可终归能生养不是?娶了妻成了家日子会好起来的。”钱母瞧着满脸不愿的儿子劝道。 钱昱微微一叹,倒了碗水喝下道:“娘,缘分可遇不可求,我对那严家姑娘没那种感觉。”说罢瞧了眼背着身子的苏玉兰,别别扭扭的站起来,拿着锄头往地里走去。 “哎,这造的什么孽哦!”钱母气的捶着自己的大腿。 苏玉兰见状,面色一赧,忙倒了碗水递过去,轻声道:“大娘,您消消气。” 钱母瞧了眼苏玉兰,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有外人在,自己怎么就把家里的丑事说了出来? “大哥,大嫂,救救我!”一打扮艳丽的年轻妇人提着裙摆拼命的往钱家地里跑,后面还跟着一拿棍子的年轻男子。 钱母闻声将手放到眉上眯着眼往远处瞧,原来是钱昊那小子拿着棍子追他媳妇王琴呢! 长婶周氏一瞧这架势,连忙提着锄头上前,掐了把二媳妇王琴,训道:“大呼小叫做什么?家里不够你们闹的,出来丢人现眼。你男人心里不痛快打你下有什么?不出来干活我就够容忍你的了,你还出来败坏你男人的名声。”这周围都是邻里邻舍的,被人瞧见自己小儿子追着婆娘打,肯定要被人笑话。 钱昊见自家老娘站那,一直也不敢上前,老远瞧着。 “娘!”王琴被掐疼了,委屈道:“昊哥儿又偷钱去赌,我不让,他就打我。” “什么!!!”长婶周氏闻言风风火火的朝小儿子走去,近前就是一巴掌:“你个不学好的,输了那么多钱你还死性不改你!”说罢气不过,夺过儿子手中的棍朝儿子大腿处打去。 钱昊被打的嗷嗷叫,躲在木棍道:“娘,娘,别打了,我错了。” “娘,昊哥知错了,就算了吧,邻居们看着呢!”钱旭上前阻止道。 长婶周氏闻言这才停了下去,扔掉棍子吼道:“干活去!” 钱昊闻言磨磨蹭蹭往地里走,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转身。 “让你干活,你上哪去?”长婶周氏吼道。 “娘,奶奶让我叫二哥去咱家一趟。”钱昊说着也不等自家老娘反应,拔腿朝钱家地头跑去。 “二哥!”钱昊跑到地头朝钱昱喊道。 钱昱闻声回头望去,这钱昊找自己做什么?虽然疑惑可扔放下锄头往地头走去。 “二哥,奶奶让你去家一趟,快去吧!”钱昊热的抖了抖衣服,一身的汗味传入钱昱的鼻息里,钱昱微恼的往后退了退,嗤了嗤鼻息道:“我这地里还有活呢!等傍晚吧!” “哎呀,不能等,奶奶让我陪着你现在就去!”钱昊一听钱昱现在不打算走,立刻不算了,钱昱不走,他用什么理由下山偷懒去? 钱昱闻言瞧了眼钱母,见其点头便答应下来。她不明白那个平日不怎么关注她的老太太找她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长婶周氏见自家儿子和钱昱一前一后的下山,心里顿时活跃起来,自家那个婆婆该不会要给钱昱点什么吧?这么一想在山上哪里呆的下去,连忙放下锄头小跑的跟了上去。 “这个得瑟疯!”钱母瞧着周氏从自己地头跑过,咬咬切齿的骂了一句。 “二叔!”钱水泞本跟着曾奶奶在院中摘菜,听见门响回头一瞧,竟然是自家二叔,高兴的连忙跳了起来。 钱昱瞧着小水泞咧嘴一笑,摸了摸侄女的脑袋,朝着奶奶点了点叫人:“奶奶!” “恩,过来坐!”奶奶赵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凳子,“看见昊哥和她媳妇了吗?” “恩,弟妹在地里呢!”钱昱拉着小水泞坐下说道。 赵氏冷着一张脸,刚交代昊哥儿几句,那王琴就从屋里追了出来挠人,昊哥儿也不知怎地,拿起棍子就去揍,二人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简直不把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 “咳,奶奶,昊哥儿说您找我?”钱昱瞧着老太太的脸色,心里打起鼓来,她哪里得罪了老太太? “哦!”赵氏闻言回过神来,“苏家那女娃逃了,她爹娘可还了银子?” 钱昱闻言微微一愣,老太太以前没管过她婚事,现在打算插一手? “还了一些。” “听说你娘打算聘严家那老姑娘?”赵氏一边摘菜一边问道。 钱昱动了动嘴唇,她也是才知道,这老太太消息瞒灵通的! “回奶奶,我娘是有这个打算!” “二叔,我要漂亮小婶!”小水泞闻言吧嗒着小嘴瞧着钱昱。 钱昱闻言笑了笑,轻轻刮了下侄女的小鼻子。 赵氏听见孙子这般说,知道外面传的不会假。一气之下将菜摔了,怒道:“你娘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替你草草应了苏家的婚事,人钱两空。现在竟然给你说起老姑娘来了!我钱家的子孙什么时候沦落到娶个丑八怪进门了?” “奶奶!我娘也是为我好。”钱昱说罢顿了顿道:“再说,严家姑娘也不是很丑。” “那你打算听你娘的话去严家下聘了?”赵氏瞪了钱昱一眼问道。 匆匆忙忙赶回来的周氏躲在门后面贴着耳朵听着,越听越不对劲,自己这老婆婆啥意思?莫非要亲自给昱哥娶媳妇? 钱昱闻言脸一红道:“没,我对严姑娘没有那个感觉。”说罢心虚的瞧着地面,虽然美丑是爹娘给的,可是她还是喜欢耐看一点的,毕竟她是凡夫俗子一个,压根免不了俗。 “恩,放心,有奶奶在,你娘她不敢逼你。”赵氏一听孙子站在自己这边,心里顿时舒坦起来。 钱昱闻言显然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她觉得,这老太太当初做的那么绝,是不打算认钱昱这个孙儿的。 “明天下午,你去租辆牛车,陪奶奶去趟赵家村,你远方表叔的女儿刚及笄,奶奶不要这老脸也得给你求来。”赵氏站起身说道,她早几年就有这个打算,谁知道自己那儿媳妇那么沉不住气,竟然不和她商量就去聘苏家姑娘,真是气死她了。 “奶奶!”钱昱惊的站了起来,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若没记错,刚及笄是十五岁吧,她可没有恋童癖。 长婶周氏一听,心里那个急啊,那姑娘她认的,从小牙尖嘴利的,真嫁给昱哥,他们长房准不得好,说不定教唆这老太婆把田地分一半给二房呢!绝对不能让昱哥娶个厉害的回来! “奶奶,刚及笄的姑娘不合适,我比人家大太多了。”钱昱以年龄为借口拒绝道。 赵氏一听,低头琢磨一会道:“不碍事,男人大几岁算什么事!你不用担心聘礼钱,奶奶给你准备着呢!” 钱昱闻言压根不明白怎么回事,要说这奶奶好吧,在分家的事情上那么偏心,要说不好吧,又默默的不声不响的给孙子准备娶媳妇的银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门外周氏一听恨的牙根痒痒,她就知道这老太太不把家里的钥匙给她肯定有问题,果不其然,给昱哥准备了聘礼钱呢! “来,把这两个鸭蛋和肉干带回去,干了一天活晚上多补补!”赵氏转身从墙上的篮子里将东西取出来递给钱昱。 周氏一听,那还了得,连忙理了理衣服开门走了进去,“哟,昱哥来了啊!” 钱昱闻声回头道:“长婶好。”说罢回头接过东西,“谢谢奶奶。”本来她还不想接,谁让某些人不希望她接呢! 周氏见状脸绿了又绿,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第十八章在线阅读 第十八章 - 肉肉屋 第十九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十九章 钱昱瞧着长婶那气愤不已的模样,也不愿多留,与赵氏话别几句就提着肉干回了家,简单洗了把脸便又往山上去。 周氏瞧着钱昱走了,也不着急去山上,磨磨蹭蹭的在自家婆婆周围转悠。 “我说,东承家的,你不去山上在那转来转去做什么呢?”赵氏眯着眼哼了一句。 “娘!”周氏闻言连忙提了个小木凳坐到赵氏身边道:“娘,你真准备给昱哥儿说他表叔家的闺女?” “那还有假!”赵氏继续摘着篮子里的菜叹道:“老早就想给昱哥说亲了,可赵芯那丫头今年才及笄!这几年一到下雨天就做梦梦到东奇,说我亏待了昱哥儿母子,一边说还一边流泪,说他自己没本事,儿子到现在都没个婆娘侍奉。我醒来,想想也是,东奇她婆娘再怎么不是,昱哥儿总归是我孙子,是我钱家的骨血,我总不能让自己个的孙子一直睡冷炕头吧!” “咳咳!”周氏闻言清了清嗓子,“娘,赵家庄比咱尚河村富裕,聘礼少了人家怕是不干吧?” 赵氏闻言瞪着周氏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给昱哥娶亲用我老太婆的钱,你们大房三十亩田种着,还有什么不满的!再说了,我撮合赵芯和咱昱哥儿,一来昱哥得领我这当奶奶得情,平日里总的孝敬孝敬我这个奶奶,二来,那丫头可是个受不得气的人,还不得把她婆母气个半死啊!” 周氏闻言好是好,可赵芯那丫头进门长房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心思转了又转出了门。 太阳西斜,大约申时时分,苏玉兰匆匆下山,在钱昱家的小灶烧好了饭便起身往县城而去,赶着去米铺做今日最后一顿饭菜。 此刻,钱家地里没了外人,钱母拿着锄头向自家儿子走去。 “阿昱,你奶奶找你什么事?” 钱昱闻言将种子埋进坑里,用脖子上的白巾擦了擦汗道:“没多大的事,老人家心血来潮,要给我介绍对象。” “介绍什么?”钱母微微敛眉,虽说这儿子嘴里经常蹦出一些她不明白的话,可大多时候她能猜出意思,今日这对象又是什么? 钱昱转头瞧着钱母,讪讪的笑了笑道:“就是奶奶想给我说亲,说是赵家庄表叔家的女儿。” “什么?”钱母一听赵家庄顿时气的不行,“这老东西,她想让她娘家人来离间咱们娘俩,简直妄想。” 钱昱一听,八个脑袋也转不过弯来,即使说的是老太太娘家人,也不至于离间母子感情吧? “你不懂!”钱母瞧着儿子迷茫的表情便解释道:“你那表叔家的闺女是个人精,和你那奶奶一样一样的,真娶回来了,你娘我根本就压不住,你这性子又软,指不定耳根子也软。娘若训她几句,她指不定在炕上吹什么耳边风呢,到时,你我母子能贴心吗?” “娘!”钱昱闻言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娘,我知道娘对我好,我再糊涂也不至于什么都听媳妇的吧?娘你就放心吧!”钱昱朝着钱母笑了笑道。 钱母一听,顿时不淡定了,自家儿子这话什么意思? “阿昱,莫非你真打算聘那闺女?” “哪儿啊!不可能!我压根就没想过。”钱昱说罢便低头挖下一个坑。 钱母闻言这才作罢,刚才她心都提嗓子眼里了。 “这就好,阿昱,太阳快下山了,娘去挖点野菜,待会,你收拾收拾回家,刘姑娘大概做好饭了。”钱母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土拿起锄头和篮子便往山下走。 钱昱应着,低头撒下最后一粒种子,解脱般的躺在地上。说也奇怪,刚穿来那一年,也没见有人给她说亲啊,怎么第二年,她娘给她张罗不说,连那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奶奶也要给她说亲,真是头疼。 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地里,钱昱微微一叹从衣服夹层里面取出一枚项链,是用大一暑假那年打工挣来钱买的,只是还没送出去,便被女朋友抛弃了。 大二刚开学那会,一出宿舍总是会碰见昔日的女朋友,到了后来她干脆躲在宿舍订饭吃。在网上淘了书,准备计算机二级考试,好不容易赢来了考试,在机房里做着做着题,眼前一黑穿越了! “噗嗤!”钱昱想到穿越那会,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一个长发女被认作小哥,这在现代怕是绝不可能的吧! 那天黑夜,她从一户人家的门前醒来,冷的她瑟瑟发抖,忍着疼意站起来,正好发现前面那户人家窗户边搭了个布,心急之下便扯了,自己倒腾半天也没找到那个是布头,夜间风一阵阵刮着,索性也不找头了,胡乱的披在身上,寻了个挡风的角落,坐下,将布搭在大腿上,胳膊伸进布里。 少时,对面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初时还看不大清楚,那人走近了她才睁大了眼和嘴,她就没见过人这样穿着打扮的! 钱母本要出门给儿子寻个坟地,一开门便见有人坐在自家门前,走近一瞧,这人胳膊露在外面,小腿也露在外面,虽然大腿处盖了件普通男子短褂,可在夜风下依旧冷的发抖,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子。毕竟女娃子是不敢也不会露着身子出来的。 钱母因为儿子刚去,哭的一双眼都肿了,低头瞧着钱昱,顿时愣怔的说不话来,这张脸竟和她死去的儿子有六七分相似。 钱昱被盯了半天,头皮都麻了,等了一会结巴问道:“阿,阿姨,你好,我,我叫钱昱,迷路了,请问,这是浙江省哪,哪个地方?” “你说你叫什么?”钱母闻言惊讶的瞧着面前的男子。 “钱,钱昱。”钱昱冷的下巴直打颤,“啊欠。” 钱母十分震惊,哆嗦着手去摸钱昱,钱昱吓的往后退了退,该不会是拐骗少女团伙吧? “这是太原府乐安县的尚河村。听,听小哥的口音不像是安乐县人。你”钱母瞧着面前和自己刚死去儿子相近的面庞,显得十分激动。 钱昱闻言打了个冷颤,小哥?虽然她喜欢女孩子,可这一头扎起来的长发,怎么会被叫做小哥?还有她听都没听过什么太原府,再瞧眼前的妇人,穿着怎么都那么像古代人? “阿姨,你家有自行车吗?”钱昱不死心的问道,老天,千万不要戏耍她呀! “啊?哦哦,隔壁王大婶家有牛车。”钱母以为钱昱想找车便道。 钱昱闻言背部直接靠在后面的墙上,软弱无力的问道:“那阿姨,有马车吗?” “马车都是达官老爷和贵太太坐的,咱们村哪有啊!小哥叫我大娘就行,姨不能乱叫的。”钱母用手搓了搓膝盖,这夜间她也觉得冷了起来,“小哥是哪里人?” 钱昱闻言摇了摇头,她在浙江上大学,即使说了也没有路去了。 “我没家了。” 钱母一听顿时明了,难怪衣不蔽体呢!微微一叹,刚起身猛的愣住,自己今晚刚没了儿子,门前就出现一个叫钱昱又儿子长得相像的小哥,莫非是天意?若是自己现在去找坟地,钱家族长闻说,定是要让她交出房屋和地,到时她能去哪? “小哥,我没儿子,你没家,你若不嫌弃家贫,就把这当家吧!” 钱昱闻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眼下举目无亲,有个正风挡雨的地方也不错,当下学着古人朝钱母磕了三个响头。 “妈!哦,不,娘!” “哎,哎,好孩子,咱回家。”钱母抹了抹眼泪将钱昱扶起进了家门。 钱昱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反应笑着摇了摇头,幸亏当时没脱口而出自己是姑娘,不然这个社会,指不定把自己许给什么人呢! “昱哥儿,太阳快下山了,怎么还不走?”王大婶老远瞧见钱昱,便喊了一声。 钱昱闻言坐了起来,笑道:“王婶,我这就走。”说罢将项链藏进夹层里,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 “昱哥儿,村里人有些闲言闲语你莫要管,一群碎嘴子的妇人,没啥大不了的。”王大婶琢磨半天对钱昱说道。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我晓得,对了,王大婶,我想借你家牛车用用,去趟县里。” “你牵去吧,晚了,就点上牛车旁的小油灯照路。” “嗳!”钱昱应着跟随王婶回家将牛牵了出来,坐在牛车上赶着牛去了县里。前几天苏玉兰回来都戌时了,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太危险了,再说,她还想着跟人家表白了,好好表现赚点好感是必须的。 ... 第十九章在线阅读 第十九章 - 肉肉屋 第二十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章 傍晚,远方群山处落霞一片,钱昱将牛车拉到柳树下,将牛栓好,坐在牛车上等着苏玉兰。。 钱昱心中知晓初时见到苏玉兰的时候并无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才不到一个月她就这般心动起来,自己也觉得十分诧异,这睡觉时不想人家一会铁定是睡不着的,此刻钱昱勾着嘴角瞧着手中的蓝色帕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那日匆匆买下未曾送出去的兰花木钗。 “什么时候去表白一番才好呢?”钱昱将木钗贴近胸口自言自语,那样子一看便是少女怀春。她不怕刘姑娘初时便拒绝,毕竟女孩子喜欢女孩子在这个社会很骇人听闻,总得让人家缓几天不是。 “唉?”钱昱瞧见米铺走出一个人,确认是苏玉兰后,连忙将丝帕和木钗揣进怀里,解开绳子,牵着牛走了过去。 “恩公?”苏玉兰走了几步,瞧见钱昱吃了一惊,这么晚恩公怎么会在县城? “恩!”钱昱别扭的点了点头,认识这么久还叫她恩公,她听着真不适应。 “我娘看天色晚了,你一个女孩走夜路不安全,让我接你回家。”钱昱本想说自己自愿来的,可话出口便变了,这骨子里的羞意实在是说不出口。 苏玉兰闻言不疑有他,面对月下的钱昱,她心中有说不出的歉意,本就亏欠了他和大娘,结果还劳烦人家来接,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来,上车吧!”钱昱说着将牛掉了个头。 苏玉兰闻言抿了抿嘴上了牛车,歉意道:“有劳恩公了。” 钱昱听着苏玉兰客气的话便没有往下接话,坐在牛车上扬起了牛鞭。 “其实我一个人可以走回去的,上山已经够累了,恩公回家休息就好,不必再多跑一趟。”苏玉兰留下只想当牛做马报答钱家母子,没成想还连累恩公特意来接,想起钱昱清晨来米铺路上气喘吁吁的,苏玉兰心中更加过意不去。 “不碍事!”钱昱说罢便一心一意赶着牛车。 二人到家时,钱母早已经吃了晚饭,在院中一边乘凉一边等着,王大婶说自家儿子借了牛车去县里,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去接刘姑娘了。 “回来了?”钱母见到二人连忙起身,走到钱昱跟前埋怨道:“你说你,你去接刘姑娘怎么不跟娘说一声,害的娘到处找你,一声不吭借了牛车就走,不像话!” “娘!”钱昱惊的抬起头,这么一说不露馅了吗?感觉刘姑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钱昱逃难一般的走到院中的水缸前,舀水洗漱。 苏玉兰此刻要说不惊讶那是假的,钱昱明明跟她说是大娘让他去接自己,却原来大娘根本不知情,苏玉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钱母瞧在眼里,心里顿时明了,怪不得聘严家自家孩子不同意,说赵家也斩钉截铁的拒绝,看起来,自家阿昱是看上这位刘姑娘了,这姑娘好是好,可惜是别人家的啊,钱母微微一叹进了房。 钱昱此刻哪还敢看苏玉兰,闷着头走进小灶,端出饭来吃。说了谎,还被揭穿,这让钱昱这样的乖乖女羞了个满脸红。 “笨死了,笨死了。”钱昱一边往嘴里塞饼一边埋怨自己,脸颊比那红苹果还要红。 苏玉兰见院中只剩自己一个,这才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站在小灶旁进退两难,想来想去还是不吃了。 钱昱一边吃着饭一边竖起耳朵,她也知道人家姑娘为什么踌躇不肯进来,想了想将饼三口两口送进肚子里,擦了擦嘴走了出去。 “刘姑娘!”钱昱闷头唤了一声便急忙走进房内,关了门。 “钱大哥,回来了啊!”张则躺在炕上听见门响便笑着打招呼。 “恩。”钱昱应了,坐到椅子上,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张则什么时候能好?看来今天又要睡桌子了,钱昱披着长衫趴在桌子上,累了一天,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尚河村南边的山上,一户人家正亮着油灯。 周氏也时思来想去,想出这么一个招式,趁着夜深人静上山来,不然被人看到传出去,这个计划就不能实现了。 “旭哥儿她娘啊,你说到俺心坎里来了,俺们猎户的日子苦啊,栓子他哥死了三年,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栓子连个娶婆娘的钱都没着落,我心里苦啊!”郑大娘拉着周氏的手哭诉着,猎户一年都住山里,她也没个说话的人,瞧见周氏上山虽说惊讶但也欣喜啊! 周氏内心十分不屑,可面上却装出个同情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啊,可日子总的过,大妹子,别哭了。”周氏拍了拍郑大娘的手,“对了,这么久怎么不见桩子她婆娘?” “提那个扫把星做什么?嫁过来两年便把桩子给克死了,最可气她肚子不争气,没给桩子留个后,生了个赔钱货!”郑大娘提起大媳妇就生气。 周氏闻言点了点头,见四下无人便小声道:“既是看不顺眼,便把她卖了,她年纪轻轻死了男人,能守一辈子寡?将来做出点见不得人的事,岂不是污了你们郑家的名声?再说,卖了银子好给栓子娶婆娘,一举两得啊!” “唉?你看我,我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郑大娘闻言豁然开朗,随后又焉了,“她是个克死丈夫的不详人,眼下谁人肯触霉头买她?” “大妹子,这世上娶不上婆娘的人多了去了,我侄子,钱昱,二十一了还是光棍一条,你要愿意,我给你保媒。”周氏说罢心里也不大肯定,钱昱那小子二十一了还没成亲,她就不信那小子不想女人,只要赵家庄的搞黄了,就凭他现在的名声娶个寡妇就不错了。 “哎呀,这不好吧,那扫把星万一再克死你侄子,这”郑大娘虽然这般说可脸上却见光彩。 “这扫把星命不好,我那侄子命就好了?说不定二人凑一块正相当呢!”周氏说罢笑了以后接着道:“这银子方面好说,虽说寡妇不值钱,可有我在,三两四两的,保准!” “这,这未免少点,那扫把星虽说是寡妇,可长的倒不赖,水灵灵的,那双眼净会勾男人。”郑大娘一听三、四两,哪里够儿子娶婆娘的。 周氏一听恨的牙痒痒,一个寡妇还想要多少银子? “这样,我回去同我那侄子商量商量,最多六、七两银子。”周氏说着心里那个气,想说动钱昱那小子,少不得自己要出点血补点银子,不然让他娶个寡妇进门八成没戏。不过自己出点银子总比那赵芯嫁过来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郑大娘闻言连声说好。 在钱昱睡的沉沉的夜间,她自然不晓得,有人竟在夜间给她说起亲来。 ... 第二十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章 - 肉肉屋 第二十一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一章 异日清晨,钱家饭桌上异常的安静,偶尔竟也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樂文小说| 钱母端着碗左瞧瞧自家儿子,右瞧瞧苏玉兰,昨天自己口直心快说了不该说的,这下子自家儿子的心意昭然若揭了。 “咳咳!”钱昱本就尬尴,被钱母盯的脸颊愈发的红了,一着急喝汤的时候呛了一口,眼泪都逼出来了,“咳咳,咳咳!” “哎呀,慢点喝,着什么急啊!”钱母见状连忙放下碗,拍打儿子背部埋怨道。 钱昱憋的一张俊脸通红通红的,放下碗低着头道:“娘,我吃饱了,您慢吃。”说罢快速站起来走了出去。 “没出息!”钱母见状随口说道,瞧了眼同样闷头吃饭的苏玉兰摇了摇头,两个性子闷的人真叫人害愁,自家阿昱也是,姑娘再好,也是别人家的,怎么就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大娘,我也吃好了,您慢用。”苏玉兰感觉到钱母打量自己,匆匆吃了饭也走了出去。 钱昱带着草帽坐在外面的门槛处等苏玉兰,听见声响便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草帽递了过去。 苏玉兰见状别过头‘含羞’的接了过来,平日不知恩公心意倒还好,知道了顿时不该如何是好!她害怕,怕瞧见钱昱眼中的深情,此刻的心中早就被秀才占满了,根本就不可能给钱昱任何回应。可钱昱是恩公啊,在她与秀才走投无路的时候让他们衣食无忧,她想报答钱昱,心中自然也不忍瞧见那双清澈眼眸里的失落,再说,也不晓得县衙钱家户籍上到底有没有她的名字,若是有那按律法她便是钱昱的妻子,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伤害钱昱? “刘姑娘,怎么了?”钱昱往外走了几步,见苏玉兰还站在原地,不由的出声问道。 苏玉兰闻声回过神来,微微叹了口气提起裙摆也出了门。 二人一路默默无语的朝县城走去,走出盘旋的弯路,便是有些陡的下坡路,钱昱一边走一边扶着路边的树枝。 “哎呀!”苏玉兰一路都在想着怎么办,下坡的时候一不留神脚踩在小坑里,咔的一声崴了脚。 钱昱惊的回头,看着摇摇欲坠的苏玉兰,想也未想的便上前扶。因为担心,冲过去的时候几乎用了全力,本就不能保持平衡的身子在搂过苏玉兰的腰后,直直的往前倒去。 “唔!”钱昱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下同样愕然的苏玉兰,下意识的动了动嘴唇,如她所想,对方的唇果然柔软的很。 苏玉兰感觉钱昱的动作后,脸颊顿时红润无比,她长这么大还没被哪个男子亲过嘴呢!这让她如何不恼,最可恶的是这人压在她身上还不知道起来,恼羞成怒的抬起胳膊,在要推开钱昱的时候停了下来,她有什么资格去扇恩公?她本就对不住钱昱不是吗?在‘夫家’一心为着秀才,这与背夫偷汉有什么区别?苏玉兰越想脸越烫,她甚至觉得自己寡廉鲜耻,想着想着眼中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钱昱闭着眼等着苏玉兰狠狠的将她推开,毕竟她感受到了身下刘姑娘的动作,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疑惑的睁开了双眼,一看,顿时吓了她一跳,身下的姑娘闭着眼默默的流着泪,钱昱心中一惊手毛脚乱的要站起来,可脚下的草滑的很,还未站稳便又摔了下去,右手掌后面也被石头割破了皮。 “你,你欺负人!”苏玉兰刷的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瞧着那按在她*的手,气的连忙推开钱昱,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将脸埋进曲起的双腿间,嘤嘤的哭着。 “别哭,别哭。”钱昱忍着手掌和胳膊处的疼痛,蹲在苏玉兰旁边轻声说着,“我,我,都是我不好,我”钱昱越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古代男女有别,不能用手,语言也很苍白,钱昱急的出了一头汗。 苏玉兰自从知晓钱昱便是当初自己要嫁的人后,整个人从早到晚殚精竭虑,愧疚和羞耻整日缠绕着她,精神压力特别大,这一哭便是止不住了。 “刘姑娘,我给你赔不是。”钱昱听着这哭声越来越大,心一横给苏玉兰跪下了。 苏玉兰听到声响,连忙抬起头,一见这情况惊的往边上挪了挪,哭声道:“快起来,你怎么能跪我呢?”钱昱给她下跪,这不是更让她过意不去吗? “那你是原谅我刚才”钱昱说着也不敢去瞧苏玉兰,这等丢人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她也不是很‘饥渴’啊! 苏玉兰闻言擦了擦眼泪道:“快赶路吧,再晚就来不及。”说着便要站起来,“嘶!!!” “怎么样?”钱昱见状连忙站起来去扶苏玉兰,“疼不疼?” 苏玉兰站稳后将手从钱昱手中抽出,摇了摇头便迈开了步,每走一步便皱紧了柳眉。 “还有好远的路呢,你这样走铁定是要晚的,要不,我背你吧。”钱昱说罢小心翼翼赶到苏玉兰身前,微微弯腰道。 “恩公好意我心领了。”苏玉兰瞧着那瘦弱的肩膀想也没想的便拒绝了,这几日钱昱什么都不背尚且会喘个不停,这要背上自己肯定走不动。 钱昱闻言转过头去瞧苏玉兰,苏玉兰还恼着钱昱适才的轻薄举动,错开钱昱忍着疼往前走。 “站住!”钱昱从来没有这般强势过,崴了脚还要继续走路,简直不知轻重,这样下去脚非坏了不可。钱昱走了两步拉住苏玉兰,不去看她惊讶的表情,拉起苏玉兰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微微弯腰将苏玉兰背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恩公,快放我下来!”苏玉兰反应过来内心十分着急,这要被尚河村里人瞧见指不定要说些什么呢? “不放!”钱昱一步一步稳稳的走着,“你要过意不去,等下午我去河里捉几条鱼,你给我熬鱼汤,让我补一补就行。” 苏玉兰闻言心知钱昱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下她,可这,这实在是羞人的紧,她苏玉兰什么时候跟男子身体接触这么久的,即使是秀才也不曾这般过,除了牵过几次手,她连脸颊都不让秀才亲,今日竟然给钱昱亲了嘴,这个事实让她喘不过气来。她逃婚是不认命,想跟心上人在一起,基本的礼义廉耻她还是懂的,毕竟女儿家自爱自重一些不会被人看轻了,更不会被心上人看轻了。 “呼!”走了一路,钱昱的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很想去擦擦,可要擦汗就要放下刘姑娘,她想了又想便任汗水肆意流淌了。 “恩公,累了就把我放下把!”钱昱将她背到这,她就已经很吃惊了,她本以为背个四分之一钱昱就会把她放下,没想到走了都快二分之一钱昱还未把她放下,明明喘气声越来越大,怎么会有这般傻这般犟的人呢!背不动了还背。 “不累!”钱昱喘着气说道,托着苏玉兰的手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玉兰如何忍心,这样累坏了怎么办?挣扎着便要下来,谁知钱昱的手反而收的更紧了,苏玉兰微微咬唇,以前怎么没发现恩公这般犟的一面。 “别动,给我留点力气走路。”钱昱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让苏玉兰瞬间消停了。 苏玉兰乖乖的趴在钱昱身上,想了一会,怎么钱昱说别动她就当真不动了,嘴抿了抿,自己明明是担心他,他还心中一委屈索性不搭理钱昱。 “刘姑娘!”钱昱停了下来,闭着眼,汗珠子流进眼里,睁不眼了。 苏玉兰闻言只以为钱昱要把她放下,便往后仰了仰要下来。 “别动!”钱昱感觉到后一着急声音大了起来。 苏玉兰要下来的动作停在那,她印象里的恩公说话都是温声,细语虽说谈不上,可让人觉得很和气很舒服,可今日被吼了一声,她才发现恩公骨子有着强势的一面,平时什么都好说话,触了逆鳞怕是就不好说话了。那万一,他知道自己就是苏玉兰,岂不是想到此的苏玉兰打了冷颤。 “刘姑娘,”钱昱闭着眼,“汗滴到我眼睛了,你拿帕子给我擦擦。” 苏玉兰一听便道:“快放我下来,我给你擦。” 钱昱闻言松了已经僵硬的手,手放下来的那一刻她都觉得手不是她的了,伸展或弯一下都会觉得疼。 苏玉兰落地后忍着痛走到钱昱面前,拿出自己的浅黄色帕子递到钱昱手中,仰着头轻轻给钱昱擦着,以往不曾也不敢去瞧,现在一瞧,恩公长的很清秀,不像是地里劳作的庄稼汉。恩,怎么说了,就是很干净,很斯文,对就是很斯文,像个读书人。这般的男子怎么会二十一岁了还讨不到媳妇? 苏玉兰想到这,给钱昱擦汗的手顿了顿,自己逃了人家可不是没讨到媳妇吗? “怎么不擦了?”钱昱正舒服着呢,对方突然停了下来便催促道。 苏玉兰闻言抿了抿嘴,这人要不是恩公,要不是自己挂名丈夫,就冲着刚才亲了她的嘴又摸了她,她不打他也不会再搭理,哪里还会给他擦汗。 感受心上人温柔的给自己擦汗,钱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偶尔暖风一吹,对方身上的兰花香气迎面扑来,钱昱勾着嘴角笑了。 苏玉兰一瞧,微微咬唇收了帕子。 “恩?”钱昱疑惑的睁开眼,不明白的瞧着苏玉兰。 “汗没了。”苏玉兰第一次没好气的对钱昱说话,她已经时刻铭记对面的人是恩公,自己亏欠他很多,可有时候,这人总是让她羞的很。二十一的男子,难道不知道男女之间有大妨吗? “哦!”钱昱没注意苏玉兰的语气,只是可惜的点了点头,“那上来吧?”钱昱欠了欠身子。 “恩公,我自己走吧,你也累了一路了。”苏玉兰宁可脚疼些,也不想让钱昱再背她。 “累了一路也不差再累一会。”钱昱转身瞧着苏玉兰。 “哎,恩公觉得背着我合适吗?”苏玉兰提醒钱昱,这是在路上,男女之间不应这般亲密。 钱昱闻言微微敛眉,她知道这是古代人的死教条,不像现代,在校园男生背女生去医务室都是常有的。可瞧瞧苏玉兰的腿,钱昱摇了摇头道:“合适,古人云,行善积德,君子也,你脚受伤,我帮一帮,谁能说不合适?” “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我,呀!”苏玉兰未说完便被钱昱强行背起。 “有说话这个功夫,咱们早就到了。”钱昱不容分说,背起苏玉兰就走。 苏玉兰气的扬起了锤头,临了到底没有砸下去,她性子本就活,虽然有着乡下女人的淳朴,可到底也还是刚十八的姑娘家,喜欢烂漫喜欢无拘无束,逃婚以来被礼教被道德被羞耻心束缚着,见到什么人都害怕被识破,一月下来性子闷了不少,也不怎么愿意与陌生人说话,没成想,今日竟与钱昱说了那么多。 ... 第二十一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一章 - 肉肉屋 第二十二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二章 临近晌午,苏玉兰愤愤不平的炒着锅里的白菜,白菜叶子被无情的翻来覆去,不知情的还以为苏玉兰与白菜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钱昱收拾好账簿,进了小灶一瞧,心虚的撇了撇嘴,这架势哪里是炒白菜啊,分明在拿着木铲子炒她钱昱嘛。 章节更新最快因着占了人家姑娘便宜,钱昱也不敢主动出声搭话,自己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槛外,等着吃饭。 苏玉兰一边炒菜一边恼着钱昱,哪有男子那么霸道,到了米铺就脱女孩儿鞋的?女孩子的鞋是男子能随便脱的吗?虽说她现在的脚不那般疼了,可自己的脚也被那该死的钱昱摸了,还打不得骂不得,她怎能不憋屈?想想今天到现在,被吻了,被袭胸了,被摸脚了,从上到下都被钱昱占尽了便宜,她还只能忍着,越想越羞,越想越气,炒着炒着恼恨般的将木铲子摔进锅里,转头瞪向门槛处的钱昱。 钱昱被这突然而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惊慌的抬起头,入眼处,是佳人含怒的模样,这般的刘姑娘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恼了会怒,而不是什么都忍着没有个性的女孩子。 “咕咚!”钱昱见苏玉兰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没来由的吓的咽了口唾液,随即一想,自己现在穿的男装,她怕什么?大着胆子回视,还别说,这刘姑娘现在的模样还挺好看的。 苏玉兰被钱昱盯的耳朵红了,转过头去拿起木铲子将白菜盛了出来,在给上工的人分菜时动起了小心思,在钱昱碗里加了大把的苦瓜粉,她苏玉兰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钱昱坐在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她还记得当时的感觉,温温柔柔的,好舒服! 苏玉兰一转头便见钱昱笑眯眯的摸着唇,脸上一红,转身又加了把苦瓜粉,端着碗走了过去。 “恩公,吃饭了。” “哦,好!”钱昱闻言连忙接过碗来,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一口,“唔!”舌头上传来的苦涩感让钱昱整个脸都扭曲了,抬头疑惑的看了眼苏玉兰。 苏玉兰见状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端着其他的饭出了小灶,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上工的人。 钱昱在苏玉兰走后艰难的吞下嘴角的饭菜,下一筷子迟迟不肯往嘴里送,转身瞧着院子里的狼吞虎咽的上工人,钱昱惊的张了嘴,是她味觉有问题了,还是他们的味觉有问题。 苏玉兰分好饭进了小灶,路过钱昱偷偷瞥了眼,其实她也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在钱昱碗里加了苦瓜粉,事后瞧着迟迟不再吃的钱昱,心中也有些后悔,思想斗争半天,挽着袖子来到锅前,拿起后窗里的一只鸡蛋,打碎放进碗里。前天,她用预支的工钱买了四只鸡蛋,本想带回去给秀才补补,没想到走的急忘了拿。 苏玉兰娴熟的炒着鸡蛋,伴着葱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炒好后从木桶里盛了半碗米,再把炒好的鸡蛋放进碗里,末了,又盛了点大米放在上面,最后将自己碗里的白菜拨了一半过去。 钱昱端着碗瞧瞧这个,瞧瞧那个,没有一个人喊苦的,不死心的拿起筷子轻轻凑到嘴边舔了舔,苦,非常苦。这下钱昱可不敢再试了,放下筷子静静的坐着。 苏玉兰端着碗出来便瞧见钱昱小心翼翼的尝了尝,心中也知自己做过头了,瞧着上工的男子们纷纷低头吃着,趁他们不注意将碗放在钱昱身侧,又从钱昱手中取过原来的碗。 钱昱瞪大眼瞧着苏玉兰,现在她在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心中完全没有一丝的怒意,瞧着苏玉兰的背影钱昱咧嘴笑了,真没想到苏玉兰平日里对她那般客气,今日竟也跟她恶作剧起来。越想越开心,钱昱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吃到一半钱昱察觉出不对劲起来,拿着筷子拨了拨,鸡蛋?钱昱惊的快速拨米盖住,抬头警惕的瞧着不远处的汉子们,见没人注意她,不由的松了口气,转头瞧了瞧坐在灶前静静吃饭的苏玉兰,钱昱眨了眨眼,是她一个人有鸡蛋还是所有人都有?王老板没那么大方吧? 钱昱想着端着碗站了起来,看似悠闲的踱步到那些上工人身旁,探了探脑袋,转了一圈,钱昱欣喜的发现,只有她一个有,美滋滋的往小灶走去。 “咳咳!”钱昱搬着小板凳坐到苏玉兰身侧,赢来的是苏玉兰斜着眼睛看她,不由的清了清嗓子掩饰尬尴。 “今天的饭真好吃。”钱昱闷着头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苏玉兰闻言全当做没听见一般,可不是好吃,有鸡蛋嘛。 钱昱久等不到苏玉兰说话,不由的抬起头了,见苏玉兰干巴巴的吃着米饭,再瞅瞅自己碗里的饭,想也未想,刷的夺过苏玉兰的碗,将自己的碗硬塞进人家手里,自己端着别人碗的刷刷的往自己扒饭。 “你!”苏玉兰站了起来,满脸含羞,恼恨的跺了跺脚,秀才要和她喝同一碗水她尚且不答应,这人,这人竟然和她吃同一碗饭,就不该对他这般好,鸡蛋都喂白眼狼了,一气之下,将钱昱塞过来的饭全都拨进原先自己碗里。 “这是干什么?你,你不吃了?”钱昱抬头问道。 “你自己吃吧!”苏玉兰气愤不已,说罢便开始收拾灶台,看都不看钱昱一眼。 钱昱低头瞧着碗里的饭,自己好心省给她吃,她还不领情,里面的鸡蛋她都没动过好不好,钱昱眉头一敛找了把小勺,舀了满满一勺鸡蛋来到苏玉兰面前,将勺子递到苏玉兰嘴前。 苏玉兰闭紧牙关,死也不张嘴,一双好看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钱昱。 “嗝!”远处传来打嗝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玉兰急的敛眉示意钱昱快把勺子拿开,怎奈钱昱扬起眉头瞧着她,意思是你不吃我便不拿开,苏玉兰气的紧紧咬紧了下唇,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玉兰一闭眼张开了嘴,钱昱顺势将鸡蛋送了进去,苏玉兰配合的含住鸡蛋,钱昱火速的撤下勺子,动作默契又快速。 “刘姑娘,再,嗝,再盛一碗。”灰头土脸的汉子进来丝毫没觉得奇怪,端着碗站在灶前道。 苏玉兰低着头快速的再盛一碗,打发走上工的人,才回头怒视钱昱,一张小嘴鼓鼓的,嘴里还有未来得及咽下的炒鸡蛋。 “呵呵!”钱昱讨好的笑了笑,她也觉得自己也忒大胆了些,好像魔怔了一般,不过,谁叫这刘姑娘油盐不进,老是拒她千里之外。 苏玉兰咽下鸡蛋,抬起手擦了擦嘴,盛怒之后她猛的发现,她面对钱昱的强势是一点辄都没有,明明一开始是个老实人,怎么稍稍熟悉后变的这般霸道? ... 第二十二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二章 - 肉肉屋 第二十三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三章 不知不觉夏天莅临,太阳越发的炽热起来,猫儿狗儿走在路上都蔫蔫的。 照往常,钱昱吃了饭,等苏玉兰一起走,还未出米铺便被王老板给叫住了。 “钱昱啊,这是这个月的工钱,五百文,你点点。”王老板提着半吊子铜板递给钱昱。 钱昱见状忙接了过来,笑道:“不用点,钱昱哪能信不过东家。” “呵呵,你小子啊,要么是个闷葫芦不开口,这一开口可尽会说些讨人喜的话。行吧,我好歹当了你一个月的东家,将来时来运转了,可别忘了我啊!”王老板可没忘记张家老爷子想让钱昱当上门侄女婿。 钱昱一听这话忙道:“哪能啊,东家的恩情钱昱记在心里了。”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以后别东家长东家短了,以后见面叫一声王大哥就行。”王老板笑呵呵的拍了拍钱昱的肩膀,他从老早就觉得这钱昱不是池中物,自己小小的米铺店岂能困的住他? 钱昱点了点头,瞧见苏玉兰出来,忙与王老板告辞,二人双双出了米铺。 “刘姑娘,等会我。”钱昱瞧着前面越走越快的苏玉兰,不由的朝前面喊了一声。 苏玉兰充耳不闻,小腿吧嗒吧嗒的往前走。 这是要奥运会竞走啊?钱昱朝四周瞧了眼,见无人便喊道:“站住!” 苏玉兰闻声果然站住了,回过神来不等钱昱走上前又吧嗒吧嗒往前走。 钱昱小跑跟上,这几天被苏玉兰这般弄的她体力愈发的好了,走这般久也不会觉得累。 “好几天了,怎么还这样不搭理人。”钱昱一边跑一边在苏玉兰旁边说道。 苏玉兰闻言停了下来,瞧着钱昱气道:“我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还不行?”只要一见到钱昱,准被他或多或少占点便宜去,几日下来苏玉兰怕了。 钱昱被这怨气吓了一跳,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什么。 苏玉兰见钱昱不说话转身便走,钱昱见状紧跟其后,她也曾反思自己,这是古代,在现代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在古代可万万不能随便做,可这习惯哪能说改就改,她的嘴在感情上又是笨拙的,又不知怎样跟人家姑娘交流,虽然面对苏玉兰话渐渐多了起来,可十句里□□句惹的人家姑娘瞪人。 “咳咳,那个,你今中午又要去沈员外家拿衣服去洗啊?”钱昱说完便有些后悔,她一直想多和苏玉兰说话,可大多都是没话找话。 苏玉兰闻言“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她已经洗了四天衣服了,有时候肩膀酸的不行,可这个赚钱啊,两件衣服一文钱,一天下来受点累也能赚五六十文,一开始钱大娘死活不要,可经不住她连劝带‘威胁’。 “过了这月,就别接了!”钱昱见过几次,沈员外家有些仆人太不讲究,衣服脏极了,这得洗多久。 因着沈员外家地多,树园子也多,家仆大多整天都在地里,也有不少在山上,一天下来累得不行,根本不好好给主子洗衣服,训过几回也没辙,干脆从外面雇个人来洗。这沈家主母向佛,慈悲心一发,连带着长工的外褂也雇人洗,可这个季节,家家地里都忙,好多想接的都没空,打听来打听去,便落到苏玉兰身上。 “霸道!”苏玉兰闻言低声嘀咕了一句,你钱昱说不让接她就得听话不接了? 二人走到狭窄的小路时,纷纷红了脸,不久前她们可是在这个地方意外接过吻的。 “咳咳!”钱昱尬尴的清了清嗓子。 苏玉兰闻声气的不行,走这条路时能不能悄悄走过,每次非要咳几声才行吗 走过盘旋小路,便是通往村里的大路。 “二叔!”在路边树下玩的钱水泞跑到钱昱跟前拉了拉钱昱的衣摆道:“二叔,我喜欢那树上的桃花,你帮我摘一只好不好?” 钱昱闻言朝树上看去,桃花眼下开的正艳,无论从近处还是远处都十分好看,她私心的不想帮小侄女摘。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想摘啊?”钱昱对待小孩子特别有耐心,要知道她可是对现代的外甥女疼到骨子里去了。 “唔,好看,我想摘回家继续看。”小水泞嫩声回道。 “可是摘回家,要不了几天就枯萎了,就没这好看了。”钱昱蹲下瞧着小侄女道:“其实啊,这桃花有灵气的,它还想着再长长,你把它摘下来,它会疼的,而且桃树妈妈也不同意啊!” “桃树妈妈?”小水泞歪着头瞧着钱昱。 “那这颗桃树就是娘亲,长出的树杈便是桃树孩子,你把她孩子给折下来,她娘铁定要伤心的。”钱昱笑呵呵的接着说:“你看,不折她,她在阳光底下多明媚啊,折了她,过几天枯萎了,你可就看不到了。” 苏玉兰站在一旁仔细的听着,想着以前和村里的姐妹摘花戴不由的红了脸,真是,自古以来她们村的女子不都这样嘛,怎么到钱昱这,就成了要夺人家孩子的禽兽了? “我不折了,别人折我,我娘也不会同意的。”小水泞心思单纯,不用转弯的便被钱昱绕进去了。 “对了,这才是乖孩子嘛,这真正的爱花人,要做到惜花护花,既然这般喜欢这桃花,就得空给她浇浇水,好好呵护花儿。”钱昱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好了,我这就回家舀水去。”小水泞闻罢抬腿就跑。 苏玉兰瞧着桃树下的钱昱,别样的感觉在心中扎根,钱昱这番话让她耳目一心,对啊,爱花为什么要折了呢?谁能知道人家花同不同意?就像男女亲事,有问过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吗?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又有几个嫁得了如意郎君? “这孩子。”钱昱喜笑颜开的目送小侄女,转头瞧了眼发呆的苏玉兰道:“刘姑娘,走吧,回家。” 苏玉兰闻声回过神,跟随钱昱往家的方向走去,这钱昱刚才那般耐心得劝侄女,怎么对她就那么霸道? “回来了?”钱母正想回房午睡,听见门响,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娘!”钱昱今天心情好,从怀里掏出半吊铜板递过去,“上个月工钱发了,五百文。” “嗳!”钱母乐呵呵的接过去,她也是苦怕了,见到钱怎么能不喜?在院里寻了个麻绳,数了三十个铜板递给钱昱,“揣怀里。” 钱昱双手接了过来,要是有个荷包就好了,这麻绳也不知道得多脏。 “刘姑娘,来,来,喝水。”钱母将钱收好,便给苏玉兰端出水来。 “谢谢大娘!”苏玉兰含笑接过,这一笑让一旁的钱昱看迷了眼,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什么终日里眉宇间都带着几丝愁意呢? “表妹回来了?”张则拄着木棍走了出来,这么久了他也开始下地慢慢活动了。 “慢点,今日好些了吗?”苏玉兰闻声快步走了上前。 “好多了,要不了多久这木棍就没用处了。”张则笑着回道,瞧了眼钱昱母子,小声问道:“玉兰,那天你说去帮人家洗衣服,人家按件数按天结算,眼下应该有个几百文吧?” “差不多,怎么了?”苏玉兰搬了个凳子,扶着秀才在树荫下坐下。 “这几日越发的想读书,这出门也没带出来,寻思买本史记来瞧瞧。”张则坐在慢慢道。 苏玉兰闻言读书是好事呀,可眼下她哪里有钱,瞧着钱母回屋休息,便小声道:“这几日我都将钱给了大娘,你再等等,再过几日我去县里给你买来。” 钱昱闻言倒吸一口气,她随姑爹去县里读过书,自然知晓一本书多少钱,一本史记少说也得两百文,乡下人哪里读的起,刘姑娘洗衣服得洗几天啊?他张则不心疼她还心疼得紧呢!钱昱想了又想,低头回了屋,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史记来,这还是姑爹给她的呢,上面有姑爹的见解,要不是怕刘姑娘辛苦,她才不愿给张则呢! 钱昱拿着书走到树荫下,面色十分难看的递给张则道:“那,借给你看,不准折角,不准在上面写字,吃饭的不能看,不能滴上菜汤去。” 张则闻言接过书来仔细打量着钱昱,这么穷的人家竟然有书?还是史记?苏玉兰也是万分吃惊,随后回味一下刚才钱昱说的话,果然,霸道! “秀,表哥,快谢谢恩公。”苏玉兰推了推钱昱。 钱昱闻言双眼刷的眯了起来,果然,还是把她当外人。 “多谢恩公。”张则闻声连忙拄着木棍起身道谢。 钱昱铁着脸点了点头,临走时瞪了苏玉兰一眼。 ... 第二十三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三章 - 肉肉屋 第二十四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四章 下午,苏玉兰喂了鸡便去沈员外家拿衣服去洗,满满一大盆,苏玉兰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盆边,不仅衣服重,这衣服散发的气味也令她难以难受,熏得她不敢大口吸气。 来到有树荫的地方,苏玉兰放下大盆,取出盛有主子衣服的小盆开始洗起来,这条河历来都是妇人们洗衣服的地方,农忙的时候会有许多庄稼汉从这条河过,大多都会蹲下洗把脸,清凉清凉,许多不老实的趁机揩小媳妇的油,但有一条,谁要摸了未出嫁的姑娘,便要被砍去一只手,至于嫁过人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妇人们都在山上,大多傍晚下山来洗洗,因而现在只有苏玉兰一个人,许多汉子们从边上路过都会打量苏玉兰一番,大多瞧着苏玉兰的发式都讪讪而去,毕竟被姑娘告了砍去一只手,这日子也没发过了。可总有胆大的,存着侥幸心理。 村里的赖七,瞧见苏玉兰好几回,今儿个从县里回来喝了点酒,胆子更大了,悄声的下了坡往苏玉兰方向走去。 “嘿嘿!”赖七蹲在苏玉兰旁边,舀了把水擦了擦脸道:“这水可真凉快。” 苏玉兰未见人就皱起了眉,一股发了臭的味道传入她鼻息里,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看都未看一眼。 “姑娘看着眼生啊,也是尚河村的?”赖七转过头笑眯眯的瞧着苏玉兰。 苏玉兰闻言眉头皱的更胜,手中的棒槌挥的更频了。 “哎呀,再敲下去,衣服都破了。”赖七说着便伸出手。 苏玉兰眼疾手快躲了过去,站起来,手中的棒槌握的更紧了,随时准备打流氓。 此刻钱昱正端着木盆往小河边走去,她也是瞧着钱母午睡,才敢端着盆出来,一来她没有换洗的衣服了,二来,和刘姑娘做个伴,走着走着就瞧着不对,端着盆拔腿就跑。 “赖七,你做什么?”钱昱老远喊了一声,脚下却不停,刷刷跑到小河边,不顾河水沾了鞋袜,将苏玉兰拦在身后,拿着木盆将自己与赖七隔开。 “我说,赖七,你跑小河边做什么?”钱昱皱着眉头秉着呼吸,这赖七多久没洗澡了? 赖七瞧瞧钱昱,瞧瞧苏玉兰,笑的阴森道:“没什么,下来洗把脸而已,看把你钱昱紧张的,哎哟,钱昱啊,你端着木盆来做什么?哈哈,没婆娘不好受吧,衣服都要自己洗,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跑来洗什么衣服,你丢人不丢人啊!” 苏玉兰还未从惊慌中缓过来,听见这话,稍稍转头瞧去,钱昱这样子貌似是要来洗衣服的。 “丢人也是丢我自己的,你啰嗦什么,我再不济也比你强,这么大了还让你老娘给你洗衣服。”钱昱铁着脸回道,这年头,真是没天理,自力更生被骂丢人,让老娘帮着洗衣服却成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都不知道这是不孝啊,这古代男子就是懒,给懒找借口,女子都能洗衣服,男子怎么就不能洗了? “你!我娘洗衣服怎么了?自古以来你见过哪个男子洗衣服的?我娘不洗难道让我一个爷们洗啊?等过了年,我娶个婆娘回来洗,伺候我娘。”赖七拽起来了。 钱昱一听简直哭笑不得,就没见过这般无耻的,摇了摇头道:“你啊,快走吧,还有六个月,我等着喝你喜酒昂!”这种人懒的跟他讲道理,简直对牛弹琴。 “好,我过年就娶,赶着嫁老子的姑娘多了去了,到时候看老子不喝趴下你。”赖七说罢瞧了眼苏玉兰讪讪离去。 钱昱瞧着赖七背影嗤笑一声,你叫我我还不去呢! “洗完这次就不要洗了。”钱昱回头对苏玉兰说道,瞧着姑娘变了脸破天荒的解释道:“村里杂七杂八的人多,万一吃亏了怎么办?表面上看起来村里挺和谐的,其实男盗女娼的事情多了去了。”她刚穿来那会,下山晚了,走着走着就听见对面树林里男女调笑的声音,尤其是半夜,不知道哪个地方就有偷情的,害的她晚上再也不敢出门晃悠。而且,人不可貌相,就钱家同宗的三堂嫂,看起来挺和善的一个女人,谁知晓也与人偷情,不过终归与她无关,她才不去多管闲事,只不过三堂哥是傻子吗?戴了绿帽子也不知情? 苏玉兰听在耳里耳根瞬间红了,还不如不解释呢,什么话都说,也不知道羞。苏玉兰是土生土长的柳荫村人,长这般大,也不知道村里有些人不干净,可知道是一回事,被摆在明面上又是另一回事。瞧着蹲在旁边正要洗衣服的钱昱,苏玉兰动了恻隐之心,好歹钱昱刚才救了她,她也不应该再生钱昱的气才是。 “恩公,我来洗吧!”苏玉兰蹲下瞧着动作娴熟的钱昱说道,不得不承认她在钱昱身上看到许多男子没有的品性,长这么大她就没见过哪村河边有男子洗衣服的,还洗的很像那么回事。 “不用,我穿衣服干净,随便洗洗就好。”钱昱一边洗着一边拒绝道,随后一想转头瞧着苏玉兰提议道:“这样,我帮你洗沈家仆人的,你帮我洗怎么样?”钱昱说罢便有些期待,在学校的时候,舍友天天帮男朋友洗衣服,而她则帮女朋友洗,那个狠心肠的女朋友一只袜子都没有给她洗过呢,背地里总有小小的失落感。 “你看,我衣服干净,你不吃亏。”钱昱继续诱导。 苏玉兰面无表情的看着钱昱,是体力上不吃亏,可一般都是妻子给丈夫洗,自己给钱昱洗算什么? “来,来,咱们换。”钱昱也不看苏玉兰,自己主动和将自己的盆放到苏玉兰脚下,要夺苏玉兰的大盆,苏玉兰用力按住死活不让,其实她也不知道恩公是为她好,替她减轻负担,可这样的好她承担不起,也没有脸面去接受。 “碰!!!”争夺间,木盆狠狠落在水里,溅了苏玉兰一脸,耳边的发丝都被河水弄湿紧紧的贴在脸上,苏玉兰无奈的闭着脸,她就知道,碰上钱昱,她准要出状况,真的很难忍。 “哎呀!”钱昱自己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河水,随后掏出帕子给苏玉兰擦,“早给我不就好了,这喷的一脸水。” 苏玉兰恼极了,推开钱昱睁开眼,随即看到钱昱手中的帕子,这不是她的手帕吗? “哪来的?你还我!”苏玉兰伸出手看着钱昱。 钱昱感觉将帕子藏在身后,瞧着苏玉兰又慢腾腾的交了上去,抿了抿嘴拿起沈家仆人的衣服开始洗起来。 苏玉兰其实也不想这般,可女孩子家的东西再不值钱也珍贵,实在不能放在男子那里。苏玉兰拿着丝帕只觉得脸儿和手儿都烫的紧,一想起自己的丝帕在钱昱那不知呆了多久便心慌意乱的,连忙将手伸进河里,将帕子的水纳干放进一旁的木盆里。钱昱抿着嘴瞧着,心中发誓总有一天要你心甘情愿将丝帕还给我! “恩公,别洗了,你回去休息去吧。”苏玉兰怎么赶钱昱,钱昱就是不走,眼看大盆里面的衣服快洗完了。 “昱哥儿,你做什么呢?”王大婶下山取水,瞧见钱昱蹲在河边洗衣服,连忙向四周瞧了瞧,见到无人撒腿就往钱昱这边走。 “婶!”钱昱动了动嘴唇,这下估计又要被赶走了。 “婶给你说过多少次,别来这洗衣服,幸亏是婶发现了,不然被别人瞧见,肯定传出去笑话你,快回去。”王大婶皱紧眉头道。 钱昱一边纳干衣服一边笑道:“婶,我一不偷二不抢的,笑话我做什么?” “你赶紧走,婶回来瞧见你还在这,看我不告诉你娘。”王婶赶着回去取水撂下句狠话便走了。 “还不快走?”苏玉兰见钱昱无动于衷便道。 “等会,王婶回来之前我肯定躲起来。”钱昱心中并不着急,王婶家离河边不算近。 苏玉兰洗完沈家主子的衣服便把钱昱的衣服拿了起来,左看看又看看也不脏啊,便道:“这衣服没穿吧?” “穿了,当时衣服后面被汗浸了,我就换下了了。”钱昱说着便站了起来。 苏玉兰闻言微微一愣,又翻了翻盆里其他的衣服,连白色的里衣都干干净净的,领口和袖口哪有一点灰? “像你这样,没脏就换下,将来还不得累死你媳妇?”苏玉兰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觉得钱昱干净,不似那些个庄稼汉一样,有时秀才的衣领都脏的洗不出来呢!其实她更愿意洗钱昱的衣服,几乎没什么灰,衣服多点也不要紧,毕竟好洗不是。 钱昱一听忙道:“不会的,我衣服干净,洗起来也不费力,唔,你放心,将来我请人来洗,给我当媳妇不会受累的。” “呸。”苏玉兰闻言轻呸了一声,“与我说做什么?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苏玉兰恼极了,这人行动上不占她便宜,就言辞上占,气死人了。 钱昱闻言顿了顿,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我喜欢你。”钱昱瞧着苏玉兰,斩钉截铁道:“我想娶你做媳妇。”说罢从怀里取出兰花木钗,递到苏玉兰面前说道:“这个是定情信物,你接着,我,咳咳,我还有话要给你讲呢!”这女孩子的身份怎么说效果才会好点? 苏玉兰震惊的瞧着钱昱,她就没见过这般直接的,还未说话脸便红了,瞧着眼前的兰花木钗,她心中顿时乱了,她没想到钱昱会买下她喜欢的木钗送给她,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出,慢说她与秀才私奔,就说她是钱昱的挂名妻子,这般情况下,她根本不能也不敢接受。钱昱怕是知晓,也不会再喜欢她罢,甚至会恨她,毕竟自己让他颜面尽失。 “恩公,其实我是”苏玉兰几乎张口就要说出实情,话到嘴边却被生生压下,若是她一个人,便也罢了,秀才尚且在钱家,她怎能说出实情。 苏玉兰苦笑一声道:“恩公人这般好,将来定会娶一位贤德的淑女。” 钱昱本就在琢磨怎么跟苏玉兰说自己是女孩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被拒绝了? “莫非你有意中人了?”钱昱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玉兰闻言脸红的更胜,若是旁人问起还好,偏偏问的人是钱昱,这让她有种心虚的感觉,无可奈何间点了点头。 钱昱见状好不失落,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道:“可是你那表哥?” 苏玉兰也是有廉耻的人,此刻听着钱昱的问话好似千把刀在脸上割一般。 钱昱听不见回复,心中已经了然,自己最初的猜测果然不差,他们不是表兄妹,怕是一对有情人私奔至此吧! “衣服给我吧。”钱昱弯腰拿起自己的盆,“我先回去了。” 苏玉兰眼睁睁的瞧着钱昱从自己身边将盆拿走连忙道:“恩公,我,我还没有洗完呢!” “不碍事。”钱昱没有回头,停住步伐轻声回了一句。 “恩公。”苏玉兰见钱昱这般低落,心里又何尝好受,自己欠钱昱的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偿还了,“你的木钗。” “我拿木钗也没有用,既是给你买的,你便拿着罢。”钱昱说罢快速离去。 苏玉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自己该怎么办,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她显先奔溃,缓缓蹲下,瞧着河里的自己,悄无声息的哭了。 ... 第二十四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四章 - 肉肉屋 第二十五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五章 表白被拒,钱昱就像霜打了茄子似的,唉声叹气的回了家,刘不姑娘不姓刘,与那秀才又是男女朋友,这样的事实让她提不精神来,她可不愿意当第三者。本文由 。。 首发 “昱哥儿,你去哪儿拉?”赵氏去钱家找孙子,问二儿媳,一问三不知,这都跟人家说好了,今天去认门的。 钱昱端着木盆站在家门口,一见赵氏脑子发蒙。 “奶奶!” “赶紧走,提着地上的东西。”赵氏瞧了瞧天,不再废话,起身往外走。 钱母对着婆婆翻了个白眼,走到儿子面前小声道:“去吧,但是,无论姑娘好不好看,你都别给我动心思,赵家的女儿打死我也不让她进门。” “嗳!”钱昱闻言脸上有了笑意,只要她娘在她这边就好办了,提着地上的东西随即出了门。 在奶奶赵氏的指引下,钱昱赶着牛进了赵家庄。 “停,就在这停。”赵氏瞧见表侄子连忙让钱昱停下,哆嗦着身子下了牛车。 “表姑母。”一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前。 “大侄子。”赵氏满脸笑意,“昱哥儿,快见过你表叔。他表叔,这就是我孙子阿昱。” “钱昱见过表叔,表叔有礼。”钱昱瞧见中年男子打量的目光,连忙施礼。 “好后生啊!”中年男子上下打量钱昱一番,随即对赵氏道:“表姑母,快请进。” “秀儿,端茶来。她娘,割点猪头肉来。”中年男子说着因着钱昱和赵氏进了里屋。 乡下的瓦房,这可是尚河村平常人家所奢望的,赵氏满眼欢喜的瞧着,自家子孙怎么就没个出息的。 少时,一少女端着茶进了里屋,将茶放到桌子上,拉着赵氏的手笑道:“姑姥姥,秀儿可想你了,你不来啊,我都要去看望您老人家呢!” “哎呀,瞧瞧,咱们秀儿就是孝顺,这张小嘴哦!”赵氏笑眯眯的摸了摸姑娘的脸。 钱昱坐在一旁,瞧的真切,那姑娘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厌恶稍纵即逝,哎,这老太太啊,被人家小姑娘耍的乐呵呵的。 “秀儿,这是你钱家表哥。”远方表叔笑呵呵的瞧着眼前的一切。 “秀儿见过表哥。”小姑娘回头打量一番按规矩行礼。 钱昱见状忙起身回道:“秀儿妹妹有礼。”也不知道这场见面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表哥,院中有几袋陈米秀儿搬不动,表哥可愿帮我?”赵秀儿歪着头好似一天真的少女,要不是钱昱观察力了得,怕是也得被这姑娘的表面给骗了。 “去,去,昱哥儿,快去帮帮秀儿。”赵氏不等钱昱出声忙抢着说道。 钱昱暗地里叹了口气,跟着赵秀儿出了门,瞧着院中的陈米,微微一叹,这她哪里搬得动,正好,不是想试试她吗?那她就试给这姑娘看,想来这姑娘心气不小,不愿意嫁个孬种吧? 钱昱装模作样的开始搬,那样子就像用了全力,可最后累的直接坐下来,呼呼的喘气。 “没用的废物,中看不中用。”赵秀瞧在眼里嘴里轻声嘀咕着,来到钱昱跟前道:“表哥快起来,地上脏,这陈米就放这吧,我爹和我哥两个人搬有时候还搬不动。” 钱昱闻言简直好笑,明明那句厌恶的话她的真切,一转眼就成了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了,看来,这姑娘当真不是善茬,所谓厉害之剑不可近,厉害之人不可亲,她还是早走为妙。 “秀儿!”门外一声响,跑进来一半大的小伙子,瞧见钱昱眨了眨眼,“钱昱,你咋来俺赵家庄了?” “走亲戚。”钱昱张嘴说了三个字。 “走亲戚?”小伙子嘟囔一句也没细问,“哎呀,管你来做什么的,反正见到你太好了,来,快帮我写封信。我爹也真是,我才去你姑爹那上了几回学啊,就吹牛说我什么字都会写,这不,田大爷要写家书,就找我家来了。” 钱昱一听,瞧着那张纸,啧啧,确实不少错别字,要在以往帮就帮了,可眼下帮了说不定就闯大祸了,那赵秀姑娘还在旁边看着呢! “赵刚啊,我也不会写啊。”钱昱说着朝小伙子眨了眨眼,“对了,你来干什么来着?”钱昱故意提醒赵刚。 “我,我找秀儿给我写家书啊!可,这不看见你了吗?你”赵刚滔滔不绝想继续往下说。 “咳咳。”钱昱故意咳了几声,拉着赵刚的手微微用力,“赵刚,你忘了我不识字吗这般羞辱我,你念过几天书了不起啊!” “啊?”赵刚表情痛苦的瞧着钱昱,虽然搞不懂可也不敢继续往下说。钱昱轻轻推了一把,赵刚来到秀儿面前,“嘿嘿,秀儿,你给我写封家书吧。” “好啊,你跟我来。”赵秀眯着眼带着赵刚进了草棚下。 钱昱见状拍了拍手进了里屋,趁表叔出去便央着赵氏走。 “刚哥儿,你给我表哥很熟?”赵秀一边写家书一边问道。 “对啊,我进学堂那会,他还代他姑爹教过我们两节课,你不知道,他可厉害了,那一笔字绝了,这还不算,他心算特别厉害,他还教我们一种奇特的法子,比如,建个瓦房二十五两,建七十间瓦房,就是,就是这样。”赵刚说着夺过笔列了个方程式,“就是这样,厉害吧,我也想像他那样,说一串数字,立刻就报出总数,帅气。” 赵秀儿闻言低声笑着,看起来表哥是不想娶她啊,本来她还不想嫁,可当个账房先生总比在家种地有出息有面子不是。送走赵刚,便去找自家娘说悄悄话。 “娘,你去跟爹说,说,我,我愿意。” “啥?真愿意啊,大了六岁呢!”赵秀娘有些不愿意。 赵秀闻言道:“娘,老呆在厨房也没见到人,要不,你去里屋瞅瞅,长得还,还不错,不像二十一岁的人。” “那,那也不好,钱家二房都穷到根了。” 赵秀儿闻言道:“娘,秀儿有法子,让大表婶子吞进去的再吐出来,我嫁过去,迟早把那三十亩田弄到手。” “你呀!”赵秀儿娘摇了摇头。 傍晚,钱昱在苦盼中迎来了曙光,赵氏终于肯走了。 “昱哥儿,打明起,多来走动走动,赵家山里有什么活多帮帮,留个好印象。”赵氏提着一只猪头坐在牛车上眉开眼笑。 “奶奶,我不去。”钱昱一边赶马车一边接着说:“奶奶,孙儿给你说句实话,我不想结这门亲,打明个起,我再不踏进这赵家一步。” “为啥,为啥啊?秀儿多当人意。”赵氏急了,她还想趁机会要点嫁妆,要几头牛和猪她都想好了。 “再当你意,我也不娶。”钱昱在赵家瞧着赵氏言语间的意思,早就猜透这老太太打什么主意。 “你,你,你这不孝的逆孙。”赵氏破口大骂,“你等着,看奶奶不告诉你娘。” 钱昱闻言勾起唇角不再言语,你去吧,没人拦着,那赵秀儿小小年纪就会看风使舵,伶牙俐爪,最重要的是心肠不怎地,慢说跟她接亲了,当亲戚走她都不乐意。 晚上,钱昱回了家洗漱一番坐在树下乘凉,她很想自己的父母,她妈妈以前是浙江越剧团的一位小生,现在在戏校教戏,她还记得,小时候妈妈要把自己送去戏校,她死活不同意,考进了浙江大学学了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 “可怜天下父母心,爱儿疼儿总是情,娘把儿一寸一寸养成人。”钱昱轻轻哼着越剧,现在仿佛哼着越剧,就会和妈妈离的近了一般。 苏玉兰从小灶出来时便听见钱昱唱的,这调子她有些熟悉,好像是的笃小曲。 钱昱闻声转头瞧去,一双眼眸还未从思亲的情绪中走出来。苏玉兰瞧在眼里只以为是下午之事惹的钱昱不开心了。 “哎。”钱昱无声叹了口便转过头去,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非分之想,罢了,人家两情相悦,有自己什么事啊,当罢了就罢了,或许是一生当中的陌路人吧!自己还是收心思奔小康吧,明天鼓起精神去窑场学手艺去,将来自己住宅院吃香的喝辣的才是实际的,荷包里的银子多了,也好收养个小娃娃养老。 ... 第二十五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五章 - 肉肉屋 第二十六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钱昱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穿起她唯一的淡黄色长衫,蹲在院中,拿着布擦着脚上的鞋,今日是去窑场的第一天,必须打起精神好好学。 “阿昱啊!”钱昱打着哈欠打开房门,“起这么早啊!” “恩。今儿个要去窑场,怕晚了。”钱昱闻言站了起来,低头瞧着自己洁白的鞋底,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与苏玉兰错开,昨儿个刚表白被拒,今儿个一起走少不了彼此尴尬。 “哦!那是得早起。”钱母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阿昱,不是你的再想也没用,听娘的,正了八经娶个会过日子的回来,那严家姑娘虽然长的差了点,可人不坏,断不会跑的,咱们一个村知根知底的不是。” “娘!”钱昱一听头皮发麻,她这个娘还真是锲而不舍,“咱不提说亲的事了,你放心,从今后我不再存非分之想,但你也别让我娶严姑娘啊,我是真不喜欢。” 钱母闻言瞪了钱昱一眼,随后走到水缸前一边舀水一边道:“罢了罢了,都一个体性,那脸蛋漂亮能当饭吃啊!行了,便擦了,已经很干净了很英俊了,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啊?”钱昱闻言下意识朝小灶瞧了眼,放下擦鞋的步慢慢腾腾的往小灶走去,眼看就要鼓起勇气进去了,门外却来了不速之客。 “弟妹,昱哥儿,哎呦,大喜呀!”门未开,便听见长婶周氏的大嗓门,接着门被吭哧的推开,长婶周氏面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弟妹,我给你道喜啊。” “一不过节,二无彩事,哪里来的喜?”钱母见到来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瞧都不瞧周氏一眼。 “啊哈哈!”周氏闻言干干的笑了几声,瞧着小灶前的钱昱立刻有了精神:“昱哥儿,你的喜事来了。有人啊,要给你说亲。” “说亲?”钱母听见这两个字有了反应,连忙站了起来,貌似这疯婆娘没这么好心吧? “是啊,昱哥儿名声被那姓苏的贱人糟蹋了不是,这十里八村敢嫁过来的少之又少,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两条腿,千打听万打听,才打听到一户人家要说亲。”周氏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好似她真受了多大的累一般。 钱母听着便觉得蹊跷,微微皱眉道:“是哪户人家?哪个村的?” “呵呵,那户人家从祖上就以打猎为生,因此常年累月就住在山上。”周氏说着底气便有些不足,清了清嗓子道:“虽然日子清贫些,可也是正经人家嘛。要不是她小叔急着要娶婆娘,她婆婆断然不会卖媳妇。” “什么?”钱母闻言瞪起了眼,捞起旁边的扫帚道:“好啊,你个癞头鼋,我就知道你没按好心,走!” “哎呀,弟妹。我怎么会没按好心呢,那寡妇为人老实又孝顺,年轻守寡也蛮可怜的,而且长的还不赖,尤其那一双眼睛会勾人,要不是我千求万求,那郑家大娘还不同意呢!”周氏说着拍了怕身上的土,“你当我不想给昱哥儿说个姑娘啊,可哪个姑娘肯嫁她嘛,再说,昱哥儿都这么大了,身边没个女人能行吗?还有你,就不想抱孙子?” 钱母闻言低头沉思起来。 钱昱一见心道不好,连忙走上前道:“长婶为我好,我都记下了,只是,对方是寡妇,这,这不好吧,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侄儿不想惹麻烦,再说,大哥和三弟都娶了个姑娘,我娶寡妇怕是会给咱们钱家丢人吧?”钱昱前几句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决不娶,后面几句是提点自家的娘。 果然,钱母闻言果断拒绝,分家的时候低了一头,儿子娶妻再低一头,日后还不得被这疯婆娘埋汰死? “弟妹,昱哥儿,你们再想想,家里没钱跟我说啊,我出三两,你们出三两,这婆娘不就有了吗?”周氏有点急,昨个晚上自家婆婆已经发了话,要娶赵秀过门,这不是让她把白花花的银子都送给二房吗? “不需再想,我们阿昱长的哪点差了,我还就不信娶不到个姑娘。”钱母说罢转身进了小灶。 钱昱一见钱母走了,连忙也跟着进了小灶。至于周氏如何离开的谁也不曾瞧见。 此刻,饭桌上钱母气愤不已的数落周氏,钱昱和苏玉兰默默无语的往嘴里扒饭。 “哎,我说,你们咋都不说话?”钱母说了那么久,见二人一点也不附和自己有点生气。 钱昱闻言放下碗,擦了擦嘴道:“娘,我赶时间,先走了。” 话音一落,苏玉兰抬头瞧着钱昱,这还是钱昱第一次不等她,果然为昨天的事情在生气吗? 钱昱匆匆一瞥,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被拒绝的是她,她尚且没哭,这刘姑娘怎么哭的一双眼都肿了?疑惑间转头望去,恰好对上苏玉兰的眼眸,惊的苏玉兰连忙低头掩饰。 “咳咳。”钱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两个娃该不会彼此动心了吧?他们钱家可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哪有本事让刘姑娘家里退婚嫁给自家阿昱? 一声假意的咳嗽,让二人更加尬尴,苏玉兰更甚,红着一张脸坐立不安。 “娘,我走了。”钱昱说罢转身匆匆离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咳咳,刘姑娘,也赶快去吧!”钱母说罢自己将饭收了起来。 苏玉兰出了门,慢腾腾的跟在钱昱身后,不敢走快了,也不想走的太慢,二人之间的距离竟比头一回去县里隔的还要远。 钱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应该看开些,情侣之间分手了的不也有的是吗?自己这还没开始,说起来也不算惨的。况且,人家姑娘拒绝恰好说明她贫贱不移,对感情忠贞的很,并不因为秀才一穷二白就另抱琵琶,说起来也没什么错啊!自己这样不搭理人是不是矫情点? 想到这,钱昱停了步伐,转身瞧着远处的苏玉兰,站在原地等着,瞧着一步步走来的苏玉兰,钱昱抱着胳膊摸起了下巴,真是瞧不出来,这姑娘看似柔弱的很,却有胆量私奔,这刘姑娘的思想还蛮进步的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敢于冲破封建枷锁的。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还敢私奔,这种胆魄,要在现代的社会,说不定就是女强人。可惜,这是古代,一旦被发现了就要被浸猪笼了,况且,封建社会下女子根本就没有机会展示才能,只能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过一辈子。 苏玉兰老远便瞧着钱昱停在那,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怎么办?怎么办? “刘姑娘,快走,一会太阳该毒了。”钱昱见苏玉兰几乎不走了,便喊了一声。 苏玉兰走近了,钱昱很自然的转过身,不久,二人肩并肩的往前走。 “那个,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你便直说。还有,你的工钱和洗衣服的钱不用再给我娘了,你自己留着,秀才现在也不能挣钱,你们俩孤苦无依的,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钱昱只觉得自己应该帮帮这个大胆的女子,一个古人,不容易啊。 苏玉兰闻言侧头瞧了瞧钱昱,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当时借宿钱家的时候,秀才撒谎说腿好了就送表妹回家,怎么听恩公的话,像是他们不回去了,莫非,恩公猜到了他们是 钱昱瞧着苏玉兰吃惊的表情,顿了顿善意的笑道:“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对人说的,再说,你们追求自己的幸福按理也没什么大错。” 话一落,苏玉兰更加吃惊了,私奔可是被人唾骂的事情,怎么恩公说的那般轻巧。 其实说的轻巧,心里也不轻巧,毕竟是喜欢的,那颗心像是那车辙碾过一般,总有种自家女朋友被别人抢了去的感觉。 “那个,其实,你不姓刘吧?”钱昱走着走着苦笑一声,亏她还说喜欢人家,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轰!!!!!!” 苏玉兰停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 第二十六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六章 - 肉肉屋 第二十七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七章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苏玉兰站在原地好似灵魂出窍一般。本文由 。。 首发 钱昱走了两步察觉不对劲,回头一瞧,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娘该不会是被她刚才的话吓坏了吧? “刘姑娘,刘姑娘?”钱昱快速走到苏玉兰跟前,抬手在苏玉兰眼前晃了晃,见其没有反应,便抚上苏玉兰的肩摇了起来,“刘姑娘!!!” 苏玉兰回过神,任由钱昱摇晃着,一双无神的眼眸愣愣的瞧着钱昱,微微动了动嘴,良久轻声问道:“你,都知道了?”苏玉兰说的小心翼翼,本来清澈的双眸始终不敢瞧钱昱一眼。 “恩?恩。早些时候就知道了,不过,你不要怕,我没有恶意。”钱昱闻言放开苏玉兰,小声回道,生怕惊着摇摇欲坠的姑娘。 苏玉兰闻言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红红的双眼布满了震惊,世界上哪有戴了绿帽子还不生气的男子? “你,你从哪里知道的?”苏玉兰别过头诺诺的问了一句,随即而来的便是浓浓的无助感和迷茫感, 钱昱将苏玉兰的神情瞧在眼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依旧照实说道:“有一次,秀才说漏了嘴。” “什么?”苏玉兰闻言小声嘀咕:“这怎么可能?”若是说漏嘴,秀才没理由不告诉她,更没有理由继续住在钱家才是。 “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你安心住在我家就是。”钱昱只当眼前的姑娘受了惊吓,随即又道:“对了,你不姓刘那姓什么?” 苏玉兰一听这话顿时愣了,钱昱原来并不知道,适才两个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在这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她的心提起又放下,到此时更是不上不下,她倒是希望钱昱是真的知晓了,要打要骂她绝无怨言,这样也比日日夜夜受良心谴责的好。自己犯下的错,总要有承认的勇气才是。 “恩公,我”苏玉兰下定决心要道出实情,毕竟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大娘和钱昱的好。 钱昱一瞧苏玉兰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只以为人家姑娘不信任她,便道:“刘姑娘,若是为难不说也行。” 苏玉兰鼓起勇气要说的话被钱昱打断,动了动嘴唇,犹豫一小会暗暗给自己打气道:“我姓苏,我” “哦,姓苏。姓苏?”钱昱闻言瞪大双眼,打量着苏玉兰。那缺德的新娘子也是和人私奔的吧?而且也姓苏,莫非?不,不会,这世界这般大,绝不可能这般巧,再说眼前的姑娘勤劳朴实,不像是那个缺德的新娘子,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随即释然的笑道:“哦,你也姓苏啊!” 苏玉兰两次鼓起勇气,均被钱昱给打断了,再想说也没了那种‘壮士断腕’的决心了,几次欲言又止,这大概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缘故吧。 钱昱本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现在更是已经明确了秀才和这位苏姑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本着以前的原则,绝不当第三者,从此就将苏姑娘当成朋友吧。 “快走吧,太阳该毒了。”钱昱收拾好情绪便转了身,可能从一开始,自己就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心,那样,心便不会这般难受了吧! “恩公。”苏玉兰跟在钱昱身后轻轻唤了一声,“你,你恨她吗?” “她?谁啊?”钱昱闻言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就是,大娘给你聘的那位”苏玉兰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 钱昱闻言回道:“谈不上恨吧,毕竟我也不认得她,陌路之人哪来的恨?”虽然不恨,可是厌恶,走就走吧,还专门弄点鸡血撒地上,用心险恶,果然最毒妇人心,长的也一定是面目可憎的那种。 “陌路之人?”苏玉兰小声重复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钱昱是好人,此生她注定要欠钱昱的,眼下唯有做牛做马来报答了。 钱昱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告诫自己,将爱慕转化为友情,一路上默默无语不再和苏玉兰交谈,苏玉兰也因心中愧疚缄口不言。很快,二人分开了,一个进了米铺店,一个往西走进了张记窑场。 钱昱轻轻推开木门,便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不少男子脱了上衣也不知在捣鼓什么泥,钱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是钱昱吧?东家在里屋等着呢!跟我来吧。”一小哥穿过那群男子来到钱昱身前,自顾自的说完也不理钱昱,转身就走。 钱昱深呼吸,绕开那群男子往里走去,一进门便愣了,张渊躺在老爷椅上闭着眼,右下手方向差不多半米远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女子专心的瞧着手中的账簿,一边瞧着一边给张渊汇报,期间从未抬头朝门帘那边瞧一眼,样子十分专注。 “恩,珊珊做的不错。”张渊听完睁开眼,“待会给二窑、三窑的管事说一声下去,今年的上等瓷器多生产一批,普通瓷器多生产三批,七月份必须都生产完。” 张宁珊闻言合上账簿,不解的问道:“伯父,为何生产这么多?” “今年打算往外面销,这是我年轻时候便想做的事,只是那时候的家业还不足够让我远洋过海。再不做,我就老了。”张渊说到此瞧了眼钱昱,他重视钱昱,不仅仅是因为那份善心和毅力,他所看重的是钱昱的见地和胆识。 钱昱站在一边听着,嘴角抽动两下,这张家从主子到刚才那位小哥都是自顾自的说,这难道是张家的规矩? “可是,伯父,咱们没有路线,也没有人脉,这样”张宁珊满脸的焦急,将瓷器卖到其他国家,有着太大的风险。 “这你不用担心,船和镖局我都找好了。再说,女儿国和天堑国就是一个岛,出了海还怕找不到吗?”张渊说着朝钱昱招了招手,“钱昱,你来。” 钱昱闻言眼皮跳了跳,自己这么大的人进了屋,这伯侄俩自顾自的说着,瞧也不瞧她,她有种穿了隐身衣的感觉。 “张老伯。”钱昱走近两步。 “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三弟的女儿,目前虽说是我在当家,但窑场上的大小事都是我这侄女在管着。”张渊说罢瞧着自家侄女,“珊珊,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钱昱,好好栽培着。好了,你们聊,我去后堂休息一会。” 钱昱闻言不可思议的瞧着张渊,眼睁睁看着这老伯走出屋,张家不是有儿子吗?这可是古代,难道张家传女不传男?不大可能,那就是张老伯为人开放,有才者居之? 张宁珊抬眼打量着钱昱,这就是伯父给她选的夫婿?除了长的清秀一些,看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反而瘦瘦弱弱的,这样的人能帮她管理好窑场?张宁珊微微敛眉,站起来走到钱昱跟前,看着不高,没想到竟比她看出半个头,可是就算高出半个头在男子当中也不算高的。 “我这里有几份活,头一份,跟着这里的王老师傅学做瓷器,第二份跟着三窑的于师傅去山上采澄泥。第三份,跟着田师傅学如何雕刻瓷器。你选那一份?”张宁珊说完重新做回椅子上。 钱昱闻言想也未想便道:“我选第二个,跟于师傅上山采澄泥。”作为一个门外汉,自然要从最基础的做起,况且,找澄泥可不是件简单的活,学会了以后用处大了。 张宁珊闻言不得不好好打理钱昱,来这的人她都会三个问题,几乎就没人会选看似最简单工钱又最低的活,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眼高手低的主。伯父看重的这个人真的有点与众不同。 ... 第二十七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七章 - 肉肉屋 第二十八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八章 日升半空,钱昱退出张家书房,跟随三窑的于师傅上了山。《 山中百鸟齐鸣,绿草如茵,草儿茂盛处一条小溪缓缓流淌。 此刻的钱昱已换下那淡黄色的长衫,身穿张家窑工服,头戴深蓝色的帽子,领口、袖口以及脚上的白足袋都十分白净,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爽。 “师父,你说,咱们三窑人本来就多,大小姐怎么还往咱三窑里塞人?”一身背篓子的青年男子跟在于师傅后面小声道,“这个钱昱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 “住嘴,你知道什么?这钱昱可是东家看重的,日后,指不定你我都要听他的,小心祸从口出。”于师傅瞪了眼自己的二徒弟,背着篓子紧走了几步赶上钱昱。 “钱昱,别往前面走了,上面都是高岭土,没多大用。澄泥一般离水源近,跟我来。”于师傅说罢从篓子里取出镰刀,将沿途长的高的草和树枝砍去。 钱昱闻言双眸刷的亮了起来,以前没事经常读课外书,对着瓷器稍稍有些了解,到了明清两代,瓷器大多以瓷石和瓷土,也就是高岭土为基本原料来烧制。没想到现今也有高岭土,看来这种瓷土在现今朝代还没有人尝试过,钱昱想到此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于师傅在离小溪五十米处停了下来,放下篓子,取出里面的罐子和铲子,除了草,从里面铲出一黏性较强的泥,放入罐中。 钱昱仔细瞧了一遍便背着篓子走开,这采澄泥,首先要学会根据地形、土质等各方面辨别澄泥所在地,最关键的是,不是所有澄泥都适合做瓷器,这难度在此基础上便加大了。 日升当空,钱家的门被敲开,钱昊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柳树叶子道:“二婶?” “昊哥儿,做什么?”钱母在小灶刷锅,闻声走了出来。 “二婶,后天是奶奶的生日,奶奶说了,今年的生日让二哥也去。”钱昊说着向四周探了探头道:“二婶,二哥不在啊?” “嗯。”钱母心不在焉的应着,刚分家那会子是不让他们娘俩进门,后来自己儿子出去闯了,再也没踏进那个家半步,如今让阿昱去祝寿,该不会真让阿昱娶赵家那女娃吧? “咦?你就是我姑爹的学生吧?”钱昊探头探脑间,发现一男的坐在草棚前,拽开袍子便走了上前。 钱母见状也未在意,皱着眉头回了小灶。 “正是,在下姓张,是赵武十四年间的秀才。”张秀才瞧着手里的史记头也不抬答道。 钱昊一听轻哼一声,这样的酸秀才他见的多了,屁股一撅坐在张秀才旁边道:“原来是秀才老爷啊,真有才,不像我,斗大的字不识一个,除了会转钱财,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张则闻言刷的抬起头,双眸发亮道:“那可是大本事啊,不知兄台有何赚钱良策?” 钱昊瞧着张则态度转变,心顿时飘飘然起来,低头瞥见秀才腰间的玉佩,眼珠子也转了起来,“秀才老爷,县里的清河赌坊你知道吗?那是我兄弟开的,我赌一次赢一次,少则三四十两,多则五六十两,现如今,我箱子里的银子这么高?”钱昊说罢便用手比划着。 张则一听赌字心中犯疑起来,可经不住银子的诱惑便多了几句。 “兄台当真能赌赢?” “那还用说,就没有输过。”钱昊拍了拍胸口道。 张则闻言抿了抿嘴问道:“这赌一次得多少本钱啊?” “不多。”钱昊见鱼儿上钩便道:“不过,这本钱越多赚的便也越多,我今儿个下午要去,赌十两,能赚四五十两。秀才老爷去吗?这银子不赚白不赚,我带你去,我兄弟肯定照应你。” 张则闻言神态扭捏起来,他现在缺的就是银子,有了银子就能让玉兰过上好日子了,可,可这本钱上哪里去弄? “不瞒兄台,我出门走的急,身上没带银子。” 钱昊闻言隐晦的笑了笑道:“我看你这玉佩值几个钱,不如先当了。” “那怎么成,这可是我张家嫡传的玉佩。”张则一听连忙握住玉佩,一脸的戒备。 “哎,先当掉,别当死咯,赢了银子立马赎回来就是。”钱昊闻言立刻回道,这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呢! 张则低头沉吟着,这年头,到处都需要银子,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午后一刻多,于师傅一行人背着篓子回了窑场。 “于师傅,大小姐请。”张宁珊的三丫鬟阿月走近前道。 “好,这就走。”于师傅放下篓子跟随阿月进了书房。 书房分为两间,里间外人不得进,外间座椅前放下了帘子,张宁珊坐在帘子后翻着账簿,听见于师傅进来便起唇道:“阿花,赐座。” “是,小姐。”阿花闻言从帘子里走出,搬了把银子放在门边处,道:“于师傅,请坐。” “谢大小姐。”于师傅闻言轻扯衣袍坐了下去。 “澄泥采的如何?”张宁珊嘴里问着,拨弄算盘珠子的手却未因此停顿过。 “回大小姐,澄泥的量已经采足了,绝不会耽误明天的烧制。” “恩。”张宁珊轻声应着,却也不再问话,于师傅急的满头汗,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伺候张宁珊笔墨的丫鬟阿好见状不得不出了帘子,走到于师傅面前唇语说了两个字:“钱昱。” 于师傅见状猛然醒悟,原来大小姐是想知道钱昱的情况啊! 阿好见于师傅如此,便轻声轻脚的走了回去,自家小姐脸皮薄不想主动问,这于师傅又是个糊涂的不主动提起,这样耗下去,耗的自家小姐烦了,这于师傅明天铁定要吃暗亏。 帘子轻轻拉来,阿好侧身走了进去,抬头便见自家小姐若有若无的朝自己瞥了眼,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自己多事,要去后院洗三天衣服了。 “回大小姐,今日的澄泥不仅量足,土质也好。钱昱自己去寻了三处,虽然两处寻错了,可头一回能寻到一处这已是不简单的。而且全程不见他寻机偷懒,查看地形也有模有样,是块好苗子。只是”于师傅说着说着便有些支支吾吾。 “只是什么?”张宁珊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 于师傅心里一震,这么多年,大小姐找管事的谈过无数次话,只要在算账,无论多大的事,手中的算珠子便没有停过,如今这般,看起来这钱昱果然不简单啊! “只是他没啥力气,背着篓子颤颤巍巍的,走的特慢,也不知现下回来了没有。” “身子弱?”张宁珊闻言微微敛眉,随后重新拿起算盘,“知道了,于师傅回吧。” “唉!”于师傅闻言连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阿圆,去换丁护卫进来。”张宁珊在于师傅走后便吩咐自己的丫鬟道。 “是。”阿圆肥嘟嘟的小脸蛋颤了颤,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阿好。”张宁珊收了账簿,抬眼瞧着收拾笔墨的丫鬟,不再多言。 “是,小姐,阿好知道了,阿好这就去。”阿好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她就知道她逃不过去,当心腹丫鬟难啊! “小姐,阿好”阿花见状小声说着。 “怎么,你也想跟去?”张宁珊眯着眼道。 “阿花错了,阿花给小姐泡茶去。”阿花说罢连忙进了里屋,她怎么忘了,在小姐跟前千万不能求情,小姐说是错的,哪怕她再对也是错的,当一等丫鬟难啊! 阿月瞧着阿花进了里屋,难得不再幸灾乐祸,哎,当小姐重用的丫鬟难啊! “小姐,丁护卫来了。”阿圆站在门边低着头,昨夜小姐葵水了,她不能再像往常那样放肆了,不然 “见过大小姐。”丁护卫瞧了眼帘子后面的“东家”便低头听话。 “恩。三窑刚进了个人,手上没力气,给你三个月,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给我把他锻炼出来。”张宁珊接过阿月泡的茶道。 “是,大小姐,三月后保管他扛三袋大米都不成问题。”丁护卫说罢便退了出去。 阿圆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肥腿,还好自己是小姐的丫鬟,不是小姐未来的夫婿,不然她死的心都有了,丁护卫锻炼家院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哎,当小姐未来夫婿难啊! ... 第二十八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八章 - 肉肉屋 第二十九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二十九章 张家窑场门口。小说 钱昱扶着墙垣气喘吁吁,背后的篓子里放着一个大罐子,罐子里装满了澄泥,足足二十多斤,压的她肩膀火辣辣的疼,满头的汗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歇息片刻方才背着澄泥进了窑场。 “钱昱回来了?”于师傅正指导徒弟们粉碎、磨细瓷石,瞧见钱昱便走上前道:“那边有井,先去洗把脸。” 钱昱微微点了点头,汗还未来得及擦便被丁护卫给叫住了。 “钱昱,大小姐让你跟我学拳脚功夫。”丁护卫说罢扔了两个沙袋,“将沙袋绑腿上,跟我来。” 钱昱一听懵了,回过神来站在原地不动道:“对不住,我不学。” “这是大小姐吩咐的。”丁护卫手指木棍站在一旁微微皱眉,大小姐的话不容任何人不听。 “我是来学做陶瓷的,不是来学拳脚功夫的。”钱昱也皱起眉来,她压根就不是学拳脚功夫的料,学这个平白浪费体力和时间。 丁护卫闻言只觉钱昱傲慢无礼,若不是大小姐吩咐下来了,他才不愿教。钱昱见丁护卫不再说话,也站在一旁不开口,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 “钱,钱公子,小姐唤你。”阿圆小跑上前,考虑到眼前是自家未来姑爷便改了口。 “阿圆,他不过就是个窑工,叫什么公子啊!”丁护卫微微不喜。 “你懂什么呀。”阿圆说罢便让开路,“钱公子请。” 钱昱闻言只觉得蹊跷,虽然被人重视是好事,可她有自知之明,眼前她就是一个学徒,这一等的丫鬟干嘛对她客客气气的?心中虽然疑惑,可仍任命的去了书房。 “小姐,钱公子来了。”阿圆进了书房站在一旁道。 “见过大小姐。”钱昱站在帘子外施了一礼。 “恩。”张宁珊闻声慢腾腾的从榻上坐了起来,午间稍稍歇息了片刻,声音也不似早上那般清冷,“适才为何与丁护卫争吵?” “回大小姐,并未争吵。”钱昱说罢深吸一口气接着道:“钱昱自知不是学武的料。” “进了窑场,你必须的学。”张宁珊微微敛眉。 阿月站在自家小姐身后看向帘外的钱昱,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自家小姐向来都是命令别人,没有任何解释,也不会对此作出解释的,这未来姑爷就慢慢适应吧。 “做窑工不仅要会采土、制瓷、上彩、烧瓷,还要有个强健的身体,慢不说搬整箱的瓷器需要体力,就说这长途跋涉的出去做生意,没个强健的身子你半路就倒下了,难不成你以为你可以如我这般坐马车?”张宁珊不紧不慢的说着,手里把玩着茶杯。 阿花、阿月、阿圆三人闻言惊的齐齐看向自家小姐,自家小姐竟然在解释,天,果然丫鬟和夫君的待遇不一样,自家小姐看上去是瞧不上钱昱,心里到底还是别样对待的。 钱昱闻言很是吃惊,她原只想安静的学门手艺,没成想出远门还不能坐马车,她这坐惯了公交车的人,怎么可能徒步走那么远? “明白了就出去吧,丁护卫会好好教你的。”张宁珊见钱昱不言语便开始赶人。 “是,大小姐。”钱昱说罢默默的退了出去。 丁护卫见到钱昱垂头丧气的出来,轻哼一声道:“绑上沙袋随我来。” “是。”钱昱闻言蹲下绑起沙袋来,这个年代对学徒就是残忍,可是大环境如此她能改变的也就只有她自己,再说学点功夫防身也没什么坏处。 日西斜,县里清河赌坊门口。 “输了银子还想赖账?来啊,给我剁下他一只手来,敢在我清河赌坊闹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清河赌坊门口,一七尺大汉撸着袖子满脸怒气的瞪着被摔在地上的张则。 “别,别。”张则吓的连连往后挪,四下张望也不见钱昊身影,“小生并非赖账,容我写张字据,日后归还。” “字据?哈哈,你什么时候听过赌坊收过字据?要么,现在还,要么,剁下一只手。”大汉说罢,吩咐小厮取过大刀,阳光下,刀刃明晃晃的。 张则一见这阵仗,吓的嘴都发白了,见大汉举起刀了,连忙闭眼大喊:“我还,我还。” “哦?怎么还?”大汉放下刀,吐了一口痰,坐在赌坊门口的台阶上。 “我,我是柳荫村张员外家的少年,你随我回家,我父自然还你。”张则说罢便趴在地上喘气,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 大汉一听,示意小厮将刀拿回去,放下袖子在张则身边蹲下道:“张少爷,得罪了,早说,不就不用遭这个罪了嘛。”说罢起身道:“去,给张家少爷拉辆马车来。” 张则闻言松了口气,回家也好,至少不用再吃野菜了,张则摸了摸发扁的肚子,突然想起家里厨娘做的焖鸡来,嘴里吧嗒两声。随后眼神暗了暗,自己走了玉兰怎么办? 日落西山,钱昱满头大汗的扶着林中的树木,冷瞧着在那武的起劲的丁护卫,心中说不出的无奈,这锻炼也得有个度,超过身体负荷那就有害无益了。 “丁护卫,我下山了,你慢慢练。”钱昱说罢弯腰解开沙袋,扶着树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好轻松。 “钱昱,这天还没黑呢!”丁护卫见状连忙跑上前来,“习武贵在坚持,你” “丁护卫,你看见那树后的大石没?你若能让石头稍稍离地,我就继续练。”钱昱只觉得与这丁护卫再讲什么循序渐进是行不通的。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丁护卫一脸惊愕的瞧着钱昱,那大石那么大,抱都抱不过来,更别说举起来! 钱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瞧了眼快要落山的太阳,言简意赅道:“我若能让石头稍稍离地,从今后,每天何时锻炼,怎样锻炼,锻炼多长时间都要由我说了算,怎么样?” 丁护卫闻言转头向大石走去,自己试了试,根本无法让石头离地,拍了拍手上的土道:“成交,你来。” 钱昱一听从旁边寻了块方方的石头,挪到大石前不远处,走到丁护卫面前道:“丁护卫,借你棍子一用。” 丁护卫站在一旁,瞧着钱昱将棍子插入大石下,压在方方的石头下用力。不一会,他便瞪大了眼睛,大石的一边竟然真的离开地面了? “丁护卫,说话要算话。”钱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视丁护卫的呆愣提着沙袋往山下走去,看来,对付古人就不能规规矩矩的,阿基米德的杠杆原理那可是智慧的结晶啊! 钱昱回到窑场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窑工们都已收拾东西回家了。钱昱摘下帽子,在井边洗了脸,从阴凉处取下一小包猪肉。窑场工作量大,每隔三天,厨房都会做顿猪肉,这可是其他窑场没有的待遇。今天正好被她赶上了,在家里连着几天顿顿都是野菜,钱母也愈发的瘦了,钱昱一想到这,心里便不好受,毕竟已经当人家是娘了,让娘饿着可真够不孝的,这样一想,这包猪肉就被省了下来。 “诶?你怎么在这?”钱昱出了窑场,便瞧见树下的苏玉兰。 苏玉兰闻言走了上前,捏着洗的发白的衣角道:“我刚从米铺出来,走到山下瞧见恩公,便来此等恩公一同回去。”在苏玉兰的认知里,钱昱是恩公,就算再尴尬,也不能当做陌路人,毕竟她心中有愧,弄的太尬尴如何报恩还债? “哦,那,那走吧。”钱昱不自觉的红了脸,虽然心里打定主意不再有关联,可听着这软言软语仍觉得脸颊儿发烫。 “咕噜”钱昱走着走着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今天是她穿越以来劳动量最大的一天,中午又只吃了一个馒头,现在已经饿的发虚了。 苏玉兰闻声转头瞧了瞧钱昱,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酥饼,递给钱昱道:“恩公,吃吧!今天下午刚做出来的。” “谢,谢谢。”钱昱瞧着夕阳下的苏玉兰,讪讪的接了过来,她知道不能再继续动心下去,可这该死的心,已经不受控制了。按理说电视剧里的女明星好看的多了去了,她也算瞧过许多美女的人了。这苏姑娘长的也不是倾城倾国、闭月羞花,可为什么那浅浅一笑,就让她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咳咳。”钱昱吃得有些急,呛到嗓子里,憋的一张脸红通通的。 苏玉兰连忙从腰间取下竹筒,递给钱昱道:“快喝点水送一送。” 夕阳下,古树旁,钱昱一手拿着酥饼,一手拿着竹筒,呆愣愣的瞧着苏玉兰,良久一叹道:“苏姑娘,你想家吗?” 苏玉兰闻言一愣,心中啾啾然,能不想吗?纵然爹娘待她不如哥哥弟弟那般,可好歹那也是自己的家。 “我想家。”钱昱瞧着山下的空谷淡淡的说道,随即一愣,转头笑道:“我想家了,咱们赶快回吧,娘该等急了。” 30 夏夜,月儿高挂空中,家家户户都已掩门,唯独钱家的门是半掩的。 苏玉兰一人坐在院中,一双美眸直直的盯着门口。夜,挟着微凉的风,徐徐的吹过她的脸颊,秀发随风往后飘起。月光下,瘦弱的身影显得越发的凄凉。 钱昱不停的在屋里踱步,她倒不是担心张秀才,毕竟一个男子再怎么书呆也不至于忘记回来的路。反倒是屋外的姑娘,坐在院子里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夜里的风渐渐凉了起来,再呆下去对身子无益。 苏玉兰盯着半掩的门,虽不知秀才去了哪里,但她坚信,秀才是不会抛下她独自离开的,认识这般久,为人处事自然了解一些。想到这,苏玉兰微微敛眉,她和秀才打小就认识,秀才在她及笄后第二年,托阿芳姐带了封信,当时阿芳姐和一群要好的姐妹催她赶紧应了,秀才识文断字,人又老实,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好,但心里总觉得私定终身不该是一个女儿家该做的,便没有应下来。后来隔壁的春丫与东村的小铁匠来往愈发频繁,阿芳姐又在耳边说张则这好那好,拖到来年春天她点了头。相爱一年多了,期间一直淡淡的,瞧见了就多说几句话,瞧不见她也不会像阿芳姐想见她哥哥那般想见张则,她完全没有阿芳姐那样急切切热盼盼的心思,但也不讨厌张则,比起村里那令人讨厌的王炳强,她还是愿意同张则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在一处也不错。后来张则拉她私奔,不听从其父与她断了往来,为她愿意抛弃安逸的生活,那份大胆,那份毅然决然的神态令当时无助的她燃起了希望,在那一刻她对张则有了几分别样的感觉,虽然后来餐风露宿,可她心中依旧是暖的,她坚信会与秀才有个温暖的家。想到那一刻,苏玉兰的眼眸闪了闪,当时老父逼她嫁给一个陌生人,她是多么无助多么害怕多么恐慌,相救唯有张则一人,这般一想,心中那隐隐要钻出来的“后悔”便又沉了下去。她只是一位平凡的女子,猜不到父亲给她选的夫婿人品如何,即使再来一回,父亲逼她嫁与陌生人,她还会逃,即使张则不在,她自己也会逃。 “咚,咚,咚!”不远处的寺庙传来三声钟响。 苏玉兰闻声搓了搓手站了起来,将凳子放在一边,轻声轻脚的往门外走去。她要去找张则,或许脚不好跌在哪里回不来,或许夜深了宿在破庙里。 屋里的钱昱见状连忙开门追了上前,拦住苏玉兰道:“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秀,秀才至今都没有回来,我想,去找找。”苏玉兰闻声低着头,不敢去看钱昱,钱昱越是担心她,她越是觉得没脸。尤其是在钱昱面前提张则,让她觉得自己是那种背夫偷汉的女子,这种感觉让她连死的心肠都有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才是自己的丈夫,她应该像其他女子一样守妇道守本分,可,可是从她跟秀才逃走那天起,她就决定要与秀才生死相随。离开了家,就意味着抛弃了所有,眼下她只有秀才。今生注定要亏欠钱昱的,只盼今生能有机会偿还一二。 钱昱抿了抿嘴,良久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道:“我陪你去。”钱昱承认遇见这苏姑娘,自己以前的准则都被打乱了。她曾跟自己正失恋的闺蜜说过,别以爱的名义,耽误自己和别人的时间,纠缠的人往往是最令人厌恶的。可是现在,她虽不想纠缠,但也不放心眼前的姑娘夜半时分独自出去,这个理由难道不算是打着“爱”的名义吗?钱昱苦笑一声,一旦动了心,是万事不由人啊! 苏玉兰闻言惊的抬起头,嘴动了动,背过身抬手抹去要流出的泪。钱家母子都是清白善良的人,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接受他们给予的好,更何况,人家根本不知道她是苏玉兰,这般的好叫她如何受得起? “恩公,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自己去找就好。”苏玉兰说罢便开了门走了出去。 钱昱见状也跟了出去道:“一起找吧,这大晚上的,不安全。”说罢便迈开腿。 夜色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沿着小路寻去。 “这有个坑,小心点。”钱昱转身瞧着身后的苏玉兰,磨蹭半天问道:“若是,若是寻不到秀才怎么办?”钱昱心里有些怕,怕苏玉兰会做傻事,现在的苏玉兰浑身上下一点生机都没有,她不得不担心。 苏玉兰闻言身子微微颤了颤,呆望着远处黑乎乎的山形默默无声。 渐渐的,天际发白。 “先回去吧,秀才或许已经回去了。”钱昱忍着困意瞧着脸色发白的苏玉兰,她隐隐觉得秀才可能离开了,可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虽然她钟意苏姑娘,但仍不想看到痴情女子负心汉的场面,无论对哪个时代的女子,这样的情况都令人心痛。 苏玉兰在树下呆愣片刻,方才点头:“好。” 钱昱见状微微一叹,不死心的往四周瞧了瞧,她现在无比希望秀才回来,她不想看到眼前姑娘眼里的失望、痛心、无助。下午,苏姑娘眼里还有着浅浅的期冀,现今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苏玉兰回到钱家,不见秀才身影,微微一愣后如同往常那般开始做饭,仔细的将野菜清洗干净,跟没事人一般。 钱昱瞧着苏玉兰眼神有了波澜,双眸中失望下藏着淡淡的愤恨,心知苏姑娘不会寻死,便草草吃了早饭,起身往县城而去。 窑场上工早,不比米铺,钱昱出门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 苏玉兰洗了碗,便开始打扫房屋。钱母瞧着那瘦弱的身影开始犯疑,当初明明是表哥要送表妹回家,怎么到如今表哥自己个走了,这很不对劲! “刘姑娘,歇会吧。” “大娘,我不累。”苏玉兰勉强的笑了笑,虽然她不信秀才就这么离开了,可一天一夜了,她的心已经渐渐沉到底了。她是有些怨的,既然无法与她走到底,为何当初信心满满的要自己跟他走,再苦再累她都不怕,可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狠心的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钱母看着忙忙碌碌的姑娘,微微一叹,起身走了出去。 苏玉兰收拾好房屋,稍稍整理下自己,关了门准备上工去。在米铺做完饭便匆匆往柳荫村赶去,这条道她再熟悉不过,到如今走在这通往家的路上只觉得芒刺扎心,疼的紧。 苏家屋舍正燃着炊烟,苏玉兰绕道后面,透过橱窗,只见阿芳姐正在灶前忙活的,微微抿了抿嘴,苏玉兰弯腰拾起小石子朝里扔去。 “哎呦,谁,那个王八蛋戏弄老娘?”阿芳姐气嘟嘟的转身,瞧见苏玉兰,手里的木铲掉在了地上,“玉兰?”阿芳愣了一会扯下围裙跑了出去。 “玉兰!”阿芳紧紧的将苏玉兰抱住,“玉兰,你可还好?” “恩。”苏玉兰轻声应着,还未说明来意泪便流了下来,趴在阿芳肩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玉兰,玉兰。”阿芳拍着小姑子的背,“都是嫂子不好,嫂子,哎,以前咋瞧不出秀才是那样的人。” 苏玉兰一听,连忙分开,问道:“阿芳姐,你怎么知道?” “昨儿个,秀才回家了,在张家门前,张老爷当着村里的面狠狠的揍了秀才。”阿芳说着说着便支支吾吾起来,最后狠了狠心问道:“玉兰,告诉嫂子,这么久,那秀才有没有,有没有碰,碰过你?” “阿芳姐!”苏玉兰闻言微微侧了侧身,良久道:“没有,我,我从没让他碰过。” “呼!还好,还好。”阿芳姐闻言双手合十,“张老爷给秀才定了一门亲,下月便要迎新娘子进门。” “什么?”苏玉兰闻言身子往后退,脚后跟碰到石头跌在地上,“秀才,秀才他为什么” “玉兰,别伤心,村里的人都不知道秀才和你的事。你不知道,你逃走不久后,钱、钱昱找上门来了,我和娘都觉得,他人不错,等爹回来,咱商量商量,看看钱昱”阿芳的话未说话,便被苏玉兰的哭声打断。 “呜呜”苏玉兰蜷缩在一旁,头埋进腿里嘤嘤的哭声,声音虽小,可身子哭的一颤一颤的,本就伤心的她听见钱昱二字哭的更甚,她所做的事,怕是任何男子都无法原谅的,她也没脸去求人原谅。 “玉兰,别哭,别哭。”阿芳瞧见苏玉兰这般,心中万分后悔当初缩合她和秀才,本以为秀才人老实,可以托付,没成想,半路便把人给抛弃了。 苏玉兰哭了良久,轻轻抹去泪道:“阿芳姐,我想见见秀才,你帮我吧。” “玉兰,像那样没心没肺的人,你还见他做什么?”阿芳闻言一脸的不愿意。 “不为其他,就去问句话。”苏玉兰拉着阿芳的手摇了摇。 “哎,等下月吧,眼下张老爷派人盯的紧,我要去骂他都没进的去。下月秀才成亲,我再安排你进去。”阿芳妥协了,将苏玉兰扶起,“回家吧!” “不!”苏玉兰摇了摇头,“我得回去一趟,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回哪里?”阿芳担心的拉着苏玉兰的手,“如今秀才都回来了,你还回去做什么?” “我回钱家去。”苏玉兰说着硬生生忍住泪,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哭了,负自己的人走了,自己负的人还在,等农忙过后,她就去坦白,是打是骂是沉塘,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钱家?”阿芳闻声连忙问道:“哪个钱家?” “尚河钱家。”苏玉兰苦笑道:“我害得他,说不上媳妇,他却给了我和秀才容身之所,阿芳姐,我,我对不住他。”苏玉兰说到此连忙抬手擦去眼角的泪。 “天啊,那你更不能回去,若被发现了,肯定被沉塘,世上有哪个男的能受的了?”阿芳姐闻言怕了,拉着苏玉兰,“回家,咱不回去了。” “阿芳姐,本就是我欠他的。”苏玉兰执意不肯回家,走到如今的地步,她宁死也不愿再让自己的爹娘受村里的人指指点点,她宁愿让村里人认为她嫁到尚河村去了,更何况,她也欠钱家一个交代,她必须回去。 ... 第二十九章在线阅读 第二十九章 - 肉肉屋 第三十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章 午后,苏玉兰抬手揉了揉哭的红肿的双眸,提着裙摆走到钱家门口,犹犹豫豫刚要伸手推门,不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王大婶瞧见来人微微一愣,随即道:“姑娘,你可知昱哥儿哪去了?” 苏玉兰闻言摇了摇头,瞧着面色焦急的妇人道:“大娘,可是有急事?” “哎,他娘摔在山后了,我这丢下山里的活来找昱哥儿,本以为门开的昱哥儿在家呢!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王大婶急的双手不停的大腿上磨蹭着。 苏玉兰一听,转身就往后山跑。 “哎,哎,姑娘,哎呀,你一个姑娘家去有什么用?”王大婶见状跟了几步喊着,只是,那奔跑的身影并未因此停下。 “大娘!”苏玉兰爬到山上,在一石岩后找到钱母,只见钱母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大娘,你摔到哪里了?” “刘姑娘,你怎么来了?”钱母忍着疼问道,今天上山想摘山上的雪见草卖点钱,不想脚一歪滚下山坡,幸得遇见王大婶,不然 苏玉兰闻言一边从怀里掏出帕子给钱母擦汗一边道:“刚从县城回来碰见一位大娘,是她告诉我的。大娘,你忍忍,我背你下去。” “苏姑娘,这路不平,你一个姑娘家” “大娘,你放心,我可以。”苏玉兰说着慢慢将钱母扶着坐起,小心翼翼的将钱母背了起来,一步一步走的极其稳定。 到了大道,钱母的心也放了下来,虚弱的笑道:“你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还真有那个劲。” “大娘,穷人家的女儿没那么娇弱。”苏玉兰轻轻说了一句,背着钱母一步步往家里走去,期间压根顾不上擦一擦流到脸边的汗水。 张家窑场 钱昱端着今日的午饭躲到清净又阴凉的地方,今日上午除了上山找澄泥外她没做任何事,昨日运动过量,身体里乳酸过多,导致她一动屁股就疼。 “钱小哥!”丁护卫端着饭从后面冒了出来,“小哥,你看,下午咱们是不是该锻炼了?” “今日就算了。”钱昱忍着疼稍稍往前挪了挪。 “别啊,小哥,我知道你的本事,可,可大小姐要我三个月把你锻炼出来,你看,你是不是稍稍装装样子?”丁护卫此刻无比崇拜钱昱,他从小习武,这个县里没人打得过他,县里的大户人家都想聘他做护院。长久以来他也有些心高气傲,心里佩服的人也就张家大小姐,当然,现在也多了个钱昱。也不知怎地,进过昨日,他就想交钱昱这个人。 钱昱闻言也不拖拉,开口道:“你让我缓一天,明天下午你再教我拳脚,如何?” 丁护卫闻言松了口气,还以为钱昱会借此推脱不练了。 “好,男子汉一言九鼎。”丁护卫说罢拍了拍钱昱的肩膀,“小哥以后叫我远山就好。” “既如此,你也别小哥小哥的叫了,叫我钱昱吧。”钱昱见丁护卫举手投足有着小说里江湖侠客的豪爽气,便也不想扭扭捏捏的。 “好,干脆。钱昱老弟,今日下午下了工去我那,让你嫂子打壶酒,咱们喝几杯。”丁护卫满脸喜气道。 钱昱闻言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男子交朋友都喜欢喝几杯啊? “远山兄,盛情我领了,只是今天我有事,改天吧。”钱昱温声拒绝着,她心里还是存着几分担心,私奔途中被抛下,这种事对古代女孩来说怕是天大的灾难吧! 丁护卫闻言只觉可惜,大手一挥道:“好,那就改天。” 那一厢,苏玉兰将钱母背回屋,又匆匆出门打听好一会才请了村里郎中到家里。 “昱哥儿他娘,你这腰得将养两三个月,这期间不要提重物,喂鸡也不成。昱哥儿回来就让他去买些大骨,给你补补。”何大夫说着便起了身,“我回去配些药,待会让小六子给带过来。” “劳烦你了,何大夫。”钱母挣扎着要起来。 “别起来了,好生养着吧。”何大夫说罢便出了屋。 何大夫走了不久,苏玉兰端着烧好的热水进了屋,将木盘放到凳子上,取了帕子浸湿道:“大娘,热热腰吧,会舒服一些。” “唉!”钱母闻言点头应着,颤巍巍的趴在炕上,瞧着眼前的姑娘双眼红肿微微一叹道:“怎么一上午不见,就哭成这般了!你是个好姑娘,大娘不问你缘故,大娘的家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苏玉兰闻言拧帕子的动作停了停,当初说好秀才腿一好便走,如今秀才不辞而去,大娘怕是猜到些什么,不由的羞愧起来。 “哎,只是日子久了,外面的人会嚼舌根,需的给外人一个说法。”钱母说到此顿了顿,仔细瞧了眼苏玉兰道:“不若大娘收你做个干女儿,住在干娘家,外人总不至于说些有的没的。” 苏玉兰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呆愣在那没了言语。 “孩子,你觉得呢?”钱母抬头看向苏玉兰。 “干,干娘!”苏玉兰刷的跪在钱母跟前,尽管拼命忍住泪,可仍浸湿了眼眶,绝境中听见这样慈爱的话,令那冰凉了的心慢慢暖了起来。 “好孩子,快起来。”钱母催促着跪在那不起的苏玉兰,“刚来那会,你说你叫刘兰,干娘也不多问,以后就唤你阿兰了。” 苏玉兰闻言轻声应着,一颗心有些甜又有些苦,涩涩的。 “干娘,我给你热热腰。”苏玉兰收拾起杂乱的心,抹去眼角的泪,走到床前给钱母热腰。 日落半山腰时,钱昱蹲在窑炉边上,一边给老爷爷扇扇,一边问着火候问题。 “你这小子,心倒挺大。”留着花白胡子的中年男子淡淡瞥了眼殷勤的钱昱,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像钱昱这样的人,别人忙了一天恨不得马车回家休息,这个钱昱倒好,忙完自己的活,和这个聊聊,和那个聊聊,三聊两聊,一些该注意的问题就被他给问去了。 “老伯,我,我只想多学学,闲着也是闲着。”钱昱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黄老汉说着便往窑炉里填了柴,“不过,做什么都得一步步来,学会一个环节再学另一个环节,总有一天能学完,但看有没有那份心了。” 钱昱闻言点了点头道:“老伯说的对,是我有些心急了。” “你若真想学,给我做个徒弟吧。”黄老汉瞧着钱昱说道。 钱昱闻言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到底该不该拜个师父。 “你这小子,你瞧我浑身脏兮兮的,觉得我没有真本事,是吧?”黄老汉丢掉手里的木柴瞪向钱昱。 “不,不是。”钱昱连忙摆手,“老伯肯教,钱昱哪有不肯学的,师父在上,受徒弟一礼。”钱昱说罢当真就给黄老汉跪下了。 “起来吧,跟着那老于你能学到什么,明儿个,我回了大小姐,让你跟着我。”黄老汉说着从一边拿起酒壶喝了几口,“只是,做我的徒弟,来不得偷懒。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吧。” “是,师父也早点回。”钱昱说罢去井边取了一油纸小包,出了窑场大门。 回到家时,天已黑了,见院中少了平日乘凉的娘,便径直走到钱母房前敲了门,温声道:“娘,我回来了。” “进来。”屋里传来钱母虚弱的声音。 钱昱推门进来,入眼处,苏姑娘扶着自己的娘坐在炕头。 “娘,你这是怎么了?”钱昱见钱母一副病态,不由的疾走几步。 “摔了一跤,何大夫来看过,不碍事。”钱母说着瞧了眼苏玉兰,对儿子道:“对了,我认了苏姑娘做了干女儿,从今后,她就是你妹妹了,你如今虽然去了窑场,可好歹都在县城,可不能让你妹妹被人欺负了去。” “什么?”钱昱吃惊的瞧向苏玉兰,随后坐在炕沿上道:“娘,你认了苏姑娘做干女儿?” “是,你还不见过妹妹?”钱母这么做,一来怜惜苏玉兰,二来是想断了自家儿子的心思,这姑娘心好归心好,可名声铁定是没了,说什么也不能进钱家的门。 钱昱闻言抿了抿嘴,心里不大乐意,可钱母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也只能下了炕,朝着苏玉兰拱了拱手道:“小妹。” 苏玉兰见状,尴尬的随了一礼,轻声道:“恩兄。” “好了,我也算儿女双全了。”钱母满意的躺回炕上。 钱昱微微一叹,打开油纸包裹道:“娘,我给你带了包点心。” “没事花这份钱做什么?”钱母一面欣喜钱昱孝顺,一面又心疼银子。 “这不花钱,张家老太爷给的,每个人都有。”钱昱站在炕前不紧不慢的解释着,期间瞧了眼苏玉兰,碍于钱母面前,将想问的话给隐了下来。 钱母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道:“拿给你妹妹吃,娘这个年岁了,吃什么零嘴?” “干娘,您吃吧,恩兄一片孝心。”苏玉兰闻言连忙推脱。 “那我吃一个,阿兰,你也吃,在干娘家里不必客套。”钱母说着拍了拍苏玉兰的手,这双手有着浅浅的茧子,想必在家也是受过不少苦的。 “是啊,苏,酥酥的,很好吃,小妹尝尝看。”钱昱说着便将点心递到苏玉兰跟前。 苏玉兰推脱不过便抬手捏了一块轻轻递到嘴边,这可是她头一回吃这样精巧的点心,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好了,夜了,你也赶快回去睡吧。”钱母吃了点心便开始赶人。 “哦,那,娘,小妹,安。”钱昱说罢默默的退了出去。 ... 第三十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章 - 肉肉屋 第三十一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一章 夏日炎炎,钱家小院树下绿荫一片,苏玉兰坐在树下做着刺绣,自从钱母伤了腰,苏玉兰便把米铺的活给辞了,接了些刺绣回来,一边照顾干娘,一边赚些银子贴补家用。% し一月来,日子安安稳稳的,倒也安宁。 “阿兰啊,你哥昨天带回来的肉放哪里了?”钱母拄着木棍从屋里走了出来。 苏玉兰见状连忙放下笸箩,走上前扶着钱母道:“干娘,你怎么出来了,要吃要用唤我一声就好。” “老躺着,怪累的,莫要紧张。”钱母笑呵呵的拍了拍干女儿的手,窑场待遇好,家里吃的也跟着好了起来,钱母吃了几顿肉,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 “你哥自从去了窑场,咱们吃肉的次数也多了。哎,他呀,总把好吃的省下来带回来给咱们,自己倒瘦的不成样子。”钱母被苏玉兰扶着坐到树荫下,说着说着便长吁短叹起来。 “干娘,那块肉在水缸里,晚上,恩兄回来,做顿好的,给恩兄补补。”苏玉兰宽慰着干娘,昨天她怕肉放坏了,就将肉放进木桶里,又填了块石头,一起放进了水缸里,昨晚,她可是选了好久的石头,费了些时辰,寻到一块重量刚刚好的,木桶放进去不会渗进水去。 钱母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她有时候就在想,这般贤惠的姑娘配自家儿子也配的,再说不到合适的姑娘,撮合二人也行。可是,就像自己当初想的那样,这姑娘在娘家的名声肯定没了,又是这样异常的大胆,万一日后抛弃阿昱跟人跑了怎么办?她实在冒不得险。 此刻的钱昱,身背篓子跟随在黄老汉身后。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给我找到澄泥,盛满三只罐子。”黄老汉坐在树荫下,丢掉篓子对钱昱道。 钱昱闻言不敢停歇片刻,背着篓子小跑进了林子里,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清了,这老伯不是一般的严,整人的法子也很多,达不到标准就各种惩罚,弄的现在,她一听半柱香就心胆直颤。 山谷处,离水源较近,石头成椭圆状,砂砾大而又圆。钱昱一项项比对,随意在地上寻了个树枝,插在地上,在树枝影子处做了个标记。找准有澄泥的位置,放下篓子,拿起铲子便开始挖。 此刻的她顾不得干净,手儿利索而又小心的往罐子里放澄泥。铲着澄泥的过程中,朝树枝瞄几眼,如今,她已学会了根据影子猜测时辰,在树枝影子稍稍偏离原来的位置时,钱昱盖上第三只罐子,背起篓子,拔腿就跑,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索,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一路快跑不停,跟争命似的。 “呼,呼,师父,我,我回来了。”钱昱说着将篓子取下放到地上,小心的取出三只罐子。此刻的她已经欲哭无泪了,想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要在男子当权的世界挣命,真是苦的很,若是自己的妈妈瞧见自己遭这份罪,得多伤心啊! 黄老汉见状瞧了眼刚刚灭尽的半柱香,嘴角微微扬起。其实,他教钱昱的第一天便有些后悔,当初只觉得钱昱好学,可没发现她骨子里的懒散。不过,现在嘛,做事越来越麻利了,也不再拖拖拉拉。做生意嘛,就得雷厉风行才是。 “将罐子放回去,咱们回窑。”黄老汉瞥了眼罐子边缘的泥土便知钱昱找的没错,“这要成事啊,光靠想是不成的,想到了就要立刻去做,来不得半点拖延,做生意,就怕犹豫不决。” 钱昱听在耳里心里一震,刚穿来那会子她想做牙刷,这个时代穷的用柳枝,富得用竹条,若是牙刷做成了,应该有的赚,可是她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实施过,难怪自己到现在都一事无成。看起来,有些事就得说干就干。 午后申时,苏玉兰扶钱母上了炕,一切安排妥当后出了门,走到尚河村村口,提起裙摆便往山下跑。 柳荫村村口,阿芳左右踱步四处张望着,今日是秀才成亲的日子,约好了今日在村口碰头,怎么过了一个时辰了还不来? 左等右等,阿芳急了,她本是撒慌下山打水的,如今一个时辰过去了,公婆该以为她偷懒不愿山上呢! “阿芳姐!” 就在阿芳想回去的时候,苏玉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玉兰,你可来了。”阿芳拉着苏玉兰的手走到一梧桐树后嘱咐道:“记住了,去时闲话少说。” 苏玉兰闻言点了点头。 阿芳见小姑子应了,挑起两筐菜走在前面,苏玉兰见状跟在阿芳身后一步一步朝张家走去。被弃的前几天,她迫切的想去问问秀才,问问他为什么。可如今,离张家越来越近,那份急切的心情却没了,无论什么原因,秀才终是没有与她走到底。 张家门前,张灯结彩,阿芳带着苏玉兰绕道后门处。 “玉兰,你去敲门吧。我都打点好了,开门的婆子是我家亲戚,你只管去。”阿芳说着将担子递给苏玉兰。 苏玉兰闻言挑起两筐菜走到后门,抬手敲了门。 少时门开了,婆子瞧见苏玉兰赶紧让开了身子,待苏玉兰一进去,刷的将后门关上。 “少爷现在在前堂陪客,一会铭子会把他引来,你先去那坐坐,那几乎没人。”婆子说罢便回到门口。 苏玉兰放下担子,轻迈步子走到角落里,静静的坐在石凳上。 “铭子,你把少爷我引到这做什么?”不远处,张则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玉兰闻声一阵,却没有站起来,这个往日熟悉的声音何时变的这般陌生了? “少爷,这里的景色好,我瞧少爷这几日不开心,便引少爷来散散心。”铭子笑呵呵的说道。 张则闻言叹了口气道:“你有心了。”说罢转身想往亭子里走,瞧见那个背影愣在原地。 铭子见状悄悄的离开。 “玉兰?”张则提着大红袍子一步一步进了亭子。 苏玉兰闻言慢慢抬头,瞧着眼前的秀才恍惚好一阵,她原以为瞧见穿着大红喜服的秀才会心痛,没成想那股子锥心的疼并未出现。 “秀才。”苏玉兰站了起来,静静的瞧着张则。 “玉兰,我,我不是有意要回家的。”张则低下了头,“我原想赌点银子,能让咱们的日子好过些,没想到,那人竟然骗我。现如今这个世道,张嘴闭嘴都是钱,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连尚河村小六子都看我不起,满口粗言羞辱斯文,那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了。” “噩梦?”苏玉兰闻言微微转身,瞧着墙角开的正艳的花儿微微一叹。 “玉兰,我不是成心将你抛弃的,实在是刀架颈上别无他法。归来时被我父杖责二十辊,老父他严令我娶进士之女为妻。玉兰啊,我对你真心无虚假,我是被逼的啊。”张则绕道苏玉兰身前急切道。 苏玉兰闻言抬眼去瞧张则,良久开口道:“被逼的?那好,如今后门无别人,你与我双双出逃如何?” “不,不,不行。”张则闻言吓的连连后退,“玉兰,眼下不行,我身上没有半分钱,我我实在不愿过那样的日子了。不久后,布政司就要开秋闱了,我想安安心心求取功名。” “秀才,其实,你早就想回家了吧?”苏玉兰瞧着吓的失色的秀才,心中戚戚然。 张则闻言闭了嘴,虽然他是被赌坊逼的无路可走才回家的,可是,可是,他无法否认,长久以来他确实天天想回家,只是,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提。 “秀才。”苏玉兰背过身去紧闭双眸,那神情好似彻底死心一般,“还记得你带我走的那天吗?我父亲逼我去嫁人,绝望中,是你抛下所有毅然决然带我走,纵然逃走的日子十分苦,纵然你半途不声不响回家来,我都感念你当初怜我那份心。” “玉兰,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待我中举之后,我就向父亲说,娶你进门。”张则听到最后以为玉兰会原谅他,立刻表态。 苏玉兰闻言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瞧着张则,问道:“如今你就要成亲了,如何又能娶我?” “玉兰,我,求你暂效娥皇女英。”张则说罢低下了头。 “娥皇女英?那是什么?”苏玉兰不明所以,微微敛眉。 张则闻言红着脸道:“她们是两位女子,共同,共同侍奉舜帝。” 苏玉兰闻言连连后退,虽然她听过妾这个字,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做妾,村里人都知道,做妾的都是抬不起头的。 “你!”苏玉兰气的走出亭子,“当初我托付青春志坚贞,为什么,你毁弃前盟还不算,竟然当面羞辱我?你可有想过,你一走,让我山崩水断往何处去?你一走,让我不清不白怎样做人?” “玉兰,你,你是知道的,我没有碰过你,你的清白还在呀!”张则闻言连忙道。 苏玉兰闻言愣了好一会,才道:“身子是清白的,可我的名声还清白吗?” “玉兰,你该为想想啊,我现在难啊,不若这样,待我高中后,我寻个理由休了她。”张则急道。 苏玉兰仿佛头一次看清张则一般,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走了。” “玉兰,你这是为什么啊,你亭中说的话难道不是原谅我了吗?”张则闻言连忙挡住去路问道。 “我说那番话是想告诉你,我不恨你。但是,你我已无可能。”苏玉兰斩钉截铁道。 张则一听这话,连忙扯住苏玉兰的袖子道:“玉兰,玉兰你不能啊,你等我一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穿金戴银,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苏玉兰轻轻重复一句,抬手挣出自己的衣袖,面无表情道:“张秀才,你说这话未免把我苏玉兰看的太轻了。你尚且不能与我同患难,让我如何信,你富贵路上不变心?玉兰虽是柴门女,却从未将荣华富贵放在心上,只要情真不离不弃,沿途乞讨我、我笑也甜。”苏玉兰说到此猛然想起怀里的玉佩,连忙取了出来,“这玉佩是你张家的,当初你说我一块你一块,成双成对,如今,这玉佩,我还你。” “玉兰!”张则瞧着手掌中的玉佩,不可思议的瞧着眼前的女子,以往只道她性温和,没想到竟然有这般刚强的一面。断,竟然要断的这般彻底。 苏玉兰不再瞧张则,迈开步子头也不会的走出张家。 “怎么样?”阿芳见到苏玉兰出来,连忙上前。 “阿芳姐!”苏玉兰瞧着面前的嫂子,扑到其怀中极其隐忍的哭了出来,她没想到当初认为是对的决定将她逼到如今走投无路的地步,如今她只想放怀一哭,为这般的苦命哭一场。 ... 第三十一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一章 - 肉肉屋 第三十二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二章 还玉佩,断旧情,这对苏玉兰而言是痛苦的,纵然断了个干干净净,可那一颗芳心早已千疮百孔。。しw0。明明前一刻还是海誓山盟,为何一夕之间就全变了? “玉兰,哭那个酸秀才做什么,就算咱瞎了眼睛,走,跟嫂嫂回家。”阿芳听不来小姑子隐痛的哭声,将苏玉兰轻轻推开,拿起帕子给苏玉兰一边擦眼泪一边道。 苏玉兰听的回家二字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嫂嫂,我现在还不能回家,村里人都认为我嫁了,突然回家肯定少不得闲言闲语,平白惹爹娘生气。再说,我干娘伤了腰,我得回去照顾。” “你干娘?”阿芳闻言敛眉问道。 苏玉兰抿了抿嘴道:“钱家大娘认我做了干女儿。” “什么?”阿芳闻言满脸不可思议,“那你和钱昱怎么办?” “阿芳姐!”苏玉兰闻言心中苦涩难当,好一会才道:“阿芳姐,恩兄应该找个贤惠的女子做妻子,我,早已不配了。此次回去只是想伺候干娘好起来,婚嫁之事我早已没了念想了。” “可是,俗话说纸包不住火,钱家万一知道,你该如何啊?”阿芳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玉兰回钱家在她看来就是一条不归路。 苏玉兰闻言凄凉一笑道:“恩兄宽恕,玉兰活命;恩兄难饶,玉兰自缢。” “你,你怎么能说出轻生的话来,小时候咱们一起玩,你可是说过不信命,要挣命的,到如今,你都忘怀了?”阿芳一听玉兰的语气,吓了一跳,摇着玉兰的肩膀急道。 “挣命,挣命,又有谁能真的挣过命啊!”苏玉兰说罢两行清泪又滚了下来,“阿芳姐,因着我逃了,钱家到现在还欠着邻里银子,尚河村的人看恩兄的眼神也充满了嘲谑,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见那村里人那样看他,我就痛心,是我害苦了他啊。二十两聘礼我十年二十年总有能还上的一天,可那重重心债我如何还啊?” 此刻,张家窑场后山上,练武的钱昱连连打了八个喷嚏。 “我说,钱老弟啊,你这怎么了?”丁远山吃惊的瞧着还未缓过来的钱昱问道。 钱昱抬手揉了揉腮帮子,眉头高高隆起,心里暗自思忖:“活到现在,还从未打过这么多喷嚏,是谁在骂我,还是说谁在想我?” “钱老弟?”丁远山见钱昱不言语,神态似乎处于神游状态,不走上前唤了几声。 “啊?”钱昱抬起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来,咱们继续练。” “还练什么,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走,回窑场。”丁远山瞧了瞧天,估摸时候差不多了就开始解沙袋。 钱昱擦了擦鼻头,刚才打喷嚏打的她都有想死过去的冲动,实在太难受了。听见丁远山说可以下山了,便也解开了腿上的沙袋,刚起身便瞧见小山坡的一截树枝,端的真像个拐杖,蓦地,脑海闪了一下,露出久违的笑容。 “丁大哥,你帮帮忙,帮我把这一截树枝砍下来吧!”钱昱小跑到小山坡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要这做什么?等着。”丁远上说着拿起弓,上了一发箭,刷的一声,箭儿穿过树枝,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一大半。 钱昱看的目瞪口呆,如今她才见识到古代那百步穿杨的厉害,瞧着那一发箭钱昱敛起眉来,她将来铁定要自己闯商海的,行商途中没个武艺高强的,怕是要被劫财的杀死在他乡。可是,这丁大哥是张家护卫,万万不能挖人家墙角,那,自己从何处去寻呢? “喏,给。看不出来啊,钱老弟,你这个岁数了还玩树枝?哈哈!”丁远山说罢大笑的提着沙袋往山下走去。 钱昱拿着树枝心里突了一阵又一阵,这跑生意远比她想的要难的多,看起来,她要学的东西还不少。钱昱微微一叹,拿着树枝和沙袋跑下了山,脚下跟生风一般,越跑越轻快。 “钱昱,东家找你。”三窑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不少,传话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后生,如今跟在三窑掌柜身边做学徒,瞧见钱昱百般不愿的传了话。 “好。”钱昱虽然疑惑,可也没踌躇,直接来了书房,敲了敲门道:“东家,我是钱昱。” “进来。”一声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钱昱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张老太爷坐在老爷椅上闭着眼,竹帘内坐着大小姐,竹帘外坐着一窑的掌柜的。 钱昱见一窑掌柜在汇报什么,便没有出声打断,默默的走到一边垂手等着。 “大小姐今年一月份购进釉彩用了八百三十文,购进轮车三个花去六两七百文,烧制梅兰菊竹花瓶时瓷石不够,从秦山铺子里购进二两六十九文瓷石。做了五笔交易,进账五百三十七两,这一月一窑的工钱共计十七两六百文。” 钱昱一听猛的抬起头,这做瓷窑的,利润还是大啊。 一窑掌柜刚报完一月份,一本账簿便从竹帘里甩了出来,清冷的声音响起:“一窑的算账先生是不是不想干了,大掌柜,你好好瞧瞧,这一月份的账可算清了?” “这”一窑掌柜头顶冒汗颤巍巍的捡起账簿。 “钱昱,你说,这一月份盈利多少?”一直未说话的张老太爷突然发了话。 钱昱显然没有料到,愣愣的瞧着闭着眼的东家,幸亏她会心算,不然还不呆愣愣的处在这了,随即定了定心道:“回东家,共盈利五百零九两另八百零一文。”钱昱说罢便觉得无奈,这也太黑了吧,一窑三十个人,一个月一共才赚了十七两六百文,而这东家,什么都不干,就是五百多两,这还只是一窑的,三个窑加一块,这便宜东家还不知要赚多少。钱昱心中默默吐槽,吐到最后只觉无力,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的。 张宁珊闻言隔着竹帘瞧向钱昱,这人听一遍竟然就算出来了? 钱昱自然能感觉到那探究的目光,本能的往边上挪了挪,在现代她可是参加过心算比赛,几秒内算十个三位数乘法都不是问题,更别说这加减法了。 ... 第三十二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二章 - 肉肉屋 第三十三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三章 张家书房 竹帘的一角被丫鬟阿好轻轻拉开细小的缝隙,阿好低头站在帘后,丹唇微微扬起,她实在不敢看自家小姐此刻的神情,怕忍不住笑出声,毕竟刚从洗浣院出来,收敛一点比较好。本文由 。。 首发 钱昱算账的速度震惊了张宁珊,破天荒头一次命丫鬟轻轻掀开竹帘一边,迈着莲步轻手轻脚的站在帘后,偷偷瞧着那白净的庄稼人。 丫鬟阿圆瞪大眼睛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的抬手捅了捅身侧的阿月,无声说道:“她是咱小姐吗?” 阿月看懂阿圆的唇语,微微摇了摇头,复而,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家小姐的背部,在她的认知里,像这般情窦初开躲在竹帘后偷偷瞧后生的举措根本不会发生在她家小姐身上。 张老太爷听着钱昱报出来的数字盯着一窑掌柜道:“大掌柜的,可听清了?回去重新算一遍,再有下一次,你和那算账先生一起给我滚蛋。” “是,是。”一窑掌柜的闻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弯腰作揖道:“东家,我这就回去,此类事断不会再出现第二回。”说罢捡起地上的账簿匆匆忙忙出了书房。 “钱昱,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提前做好准备,等货好了就随我去女儿国和天堑国做生意。”张老太爷一边拿眼瞧着钱昱,一边从烟杆里装烟。 钱昱一听直接懵了,她就想呆在这小地方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发达,远洋过海,万一死在海里怎么办?出门在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啊! “大丈夫,志在千里,该闯的年纪就该闯,你难道想一辈子就当个小伙计?”张老太爷见钱昱眉头微拢,直接怒了,自己千方百计要给这小子提供“建功”的机会,这小子还不领情?再不有所成就,自己的侄女怎能心甘情愿下嫁? “知道了,东家,今日回去就同我娘讲。”钱昱闻言点了应了下来,闯闯就闯闯吧,万一真死在海里,说不定灵魂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呢。 钱昱话落,门帘后的张宁珊紧握的手松了开来,毕竟她也不想嫁给一个胆小鬼,若是此去钱昱真能有所寸进,自己嫁给他族里也不会有太多微词。 “恩,出去吧。”张老太爷听钱昱应了,便开始赶人。 钱昱闻言抿了抿嘴,无声的退了出去。她本以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可以按自己的安排走,没想到也会被牵着走,看来无论身处何地,只要还在人世上存活着,就不能不受着各种约束。 “小姐,人走了。”阿好将帘子放下,瞧着一动不动的小姐说道。 张宁珊闻言从思绪里走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瞧了眼阿好,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来到张老太爷跟前低声道:“伯父。” “恩,伯父知你想说什么,放心吧,钱昱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等到这次他立了功,伯父就让他入赘。”张老太爷说到此满脸都是笑,终于盼来了,看那些个混账东西还怎样觊觎张家窑场。 上完工,钱昱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一进门便顿时觉得温馨,落日余晖笼罩着这个小院,自己的娘坐在院子里编者竹篮子,旁边的苏姑娘绣着花样,这种感觉让她神情都放松下来。 “回来了?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去你奶奶家。”钱母一边编者竹篮子一边道,“桌子上有你昨个带回来的一斤桃子,你带了你,别让你那些个人挑了理去。” “娘,桃子是带回来给你和小妹吃的。”钱昱洗着手说道,“寿礼我有了,待会修饰修饰这树枝,当拐杖送给奶奶。” 钱母闻言看向儿子脚边的树枝,那形状是像个拐杖,那么大岁数,送个拐杖也说的过去。 “二弟。”钱旭推开半掩的门,瞧见钱母便点了点头道:“二婶,奶奶让我唤二弟吃席去。” 钱昱闻言微微敛眉,抿了抿嘴道:“大哥,你先去,我换身衣服就来。” “好,快点,今日大姑脸色不大好,你别去晚了。”钱旭嘱咐几句便转身离去。 “娘,你不去?”钱昱听得钱旭适才那番话,好似并未叫自己的娘。 “娘四五年没登那个门了,你自己去吧。你大姑若找你麻烦,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回来,左右咱们不欠她的。”钱母说罢将编好的篮子放进草棚里。 钱昱拿起树枝和刻刀叹了口气道:“娘,随我去吧,你不去,人家才挑理呢,今日族长也在,不去说不过去,去了总归没错,他们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将咱赶出来。” 钱母闻言站在草棚前寻思一回,微微一叹转身回了房。 苏玉兰坐在旁边一边绣着手里的帕子一边瞧着钱昱捣鼓那个树枝,看了一会终是忍不住,放下绣帕走到钱昱跟前蹲下道:“恩兄,我来吧。” “你会?”钱昱侧头瞧着眼前的苏姑娘,虽有疑惑可仍将树枝递了过去。 苏玉兰接过树枝便从头上开始刻了起来,其实这个把手部分完全可以刻个玩意上去,总比削平了要让人眼前一亮。纵然她的手艺比不上父兄的,可好歹家里代代都是木匠,从小耳濡目染,要比钱昱在行的多。 钱昱瞧着这熟练的手法不由的好好打量起苏玉兰,她心里总觉得哪一处不对劲,好像就要想到了,可又不知快要想到的是什么,一时间眉头拢的老高。 “阿兰啊,回房换身衣服,这拐杖让你哥弄。”钱母换了一声较好的衣衫出来,手里提着一斤桃子。 “干娘,我,我就不用去了吧?”苏玉兰显然没想到,按理她是外人,不该去那种场合的。 “怎么不用,你是娘的干女儿,怎么不能去了?再说,你一个人在家我怎么放心的了,这大晚上的村里有些人不老实。”钱母说着便想起村里的那些个痞子来,厌烦不已。 苏玉兰闻言心里一惊,没有再推辞,乖乖的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钱昱三人到钱家时,院子里的男丁都已经落座了。 “二弟,到这坐。”钱旭瞥见钱昱进来,连忙起身,示意钱昱坐到他身侧。 大姑此刻正端着一大碟肉出了屋,一边走一边大声道:“我说昱哥儿,你怎么来这么晚,不知道你奶奶今日过大寿啊!这么大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礼都不懂。” 钱昱闻声瞧了大姑一眼,虽说落了座,可爆竹未响,她来的并不算晚吧?瞧着大姑那大长脸钱昱懒得搭腔,侧身道:“娘,你带小妹进里屋去吧。” “哟,今儿个什么风把二弟妹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啊!”大姑上完菜一转身瞧见钱母阴阳怪气的站在一旁笑道。 “大姐,你做什么,今日是娘寿辰,二嫂来给娘祝寿有什么不该的嘛?”小姑李钱氏端着菜快步走了出来,瞥了眼自家大姐,朝里屋喊自家女儿:“淑娴,赶快出来接你二婶。” “来了。”话音落,布帘子被挑起,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清秀的少女,小跑到钱母跟前拉着钱母胳膊摇了摇道:“二婶,快跟我来,有人啊眼巴巴盼你好久了。” “谁啊,哎,慢点,你这丫头。”钱母被李淑娴拉着往里屋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催促自家干女儿,“阿兰,跟上!” 钱母被拉进屋里时,钱老太稳稳当当坐在炕中央,炕上摆了两张桌子,桌子周围坐满了清一色的女眷。 “大表哥,咱俩挪个位置吧!”小姑的小儿子李弘哲抬手推了推钱旭眨了眨眼睛道。 钱旭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与李弘哲换了座位。 钱昱此刻如坐针毡,院子里三张桌子全是男的,一个个撸袖子拼酒,哪还能闻到米饭香? “哥,秀儿那丫头在里屋呢!”李弘哲接着夹菜凑到钱昱身前小声道。 钱昱清了清鼻子,侧头拿眼去瞧他,半晌道:“在里屋又怎样?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吗?”起初她对这个哥的称呼也十分抵触,可又没有理由拒绝,听了一年多也听习惯了。 “哪儿啊,外祖母有意撮合你们,我这不也为你急嘛,你这速度,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小外甥?”李弘哲说着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有这精力,多读些书,也省的姑爹老训你。”钱昱说着将表弟的酒盅给扣了,要说这些兄弟姐妹里面,她也就和李弘哲和李淑娴亲,不单单是因为这二人是小姑的孩子,追主要的是这二人心地好,她又在李家住过一段时间,感情自然深厚。 李弘哲一听顿时蔫了,哭诉道:“哥,你不在我家,我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哎,娴儿她还没有及笄,要不然给你做个媳妇,岂不是亲上加亲。” “这话要让娴儿听见,看她不撕烂你的嘴。”钱昱一边瞧着桌子上的其他人,一边低声说道。 “嘿嘿,我难道是傻子不成,竟捡这让她恼的话说?”李弘哲闻言嬉皮笑脸的玩笑几句。 屋内赵秀儿坐在钱母身侧时不时给钱母夹菜,也幸得赵秀儿时不时与她说几句话,那股子尬尴劲才渐渐淡去。钱母吃着赵秀夹的菜,目光也在赵秀儿身上打量起来,凭良心讲,这赵秀除了姓赵外其他地方还都不错,尽管拼命提醒自己应该讨厌赵秀儿,可怎么会越看越顺眼呢?钱母想着想着转头瞧着自家干女儿,这干女儿倒和自己有些相像,人多的地方容易安静,虽说能干,可嫁到婆家去,婆媳关系肯定处不好。 ... 第三十三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三章 - 肉肉屋 第三十四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四章 入夜,院子里的众男丁依旧闹哄哄的喝着酒,钱昱一边应付着同桌人喝几杯一边频频回头往后屋瞧,一来钱母久未与这些人接触,她也怕老娘在里面不自在,二来苏姑娘不是本家亲戚,坐久了难免会尴尬。樂文小說| “哥,你若真想见秀儿,我给你把她引出来,如何?”李弘哲再钱昱又一次回头后,笑嘻嘻的碰了碰钱昱的胳膊,作势便要起来。 “歇着。”钱昱一听连忙拉住自家表弟,“妄自揣测你也好意思。” “啊?不是啊,那你老往后屋瞧啥,魂不守舍的。”李弘哲撇了撇嘴又坐了回去。 话音刚落,后屋的门开了,旭哥儿媳妇领着一大帮子女孩走了出来。 “大表嫂,你们这是去哪儿?”李弘哲见出来的都是同辈的,心下不由好奇起来。 “今年奶奶做主置办了许多花样的点心和香茶,姐妹们吃了饭正无聊呢,我带她们去西屋吃点心玩耍一下。”旭哥儿媳妇笑呵呵的说罢便招呼着众姐妹往西屋去。 钱昱闻言放下筷子,快步走上前拉着李淑娴使了个眼色。 苏玉兰瞧见心里顿时生出别样的感觉,被旭哥儿媳妇催了一声便进了西屋。 钱昱瞧着苏玉兰的背影道:“娴儿,进去多看拂下我义妹。” “哦?哥,事后你拿啥来谢我?”李淑娴笑眯眯的瞧着钱昱。 “一盒绿豆酥。”钱昱毫不迟疑说道。 李淑娴闻言一脸的嫌弃,故意取笑道:“哥,我原是把你当做风雅的人,想不到你三番两次只知道送吃的,吃来吃去还是绿豆酥,你都不晓得你妹妹我也有吃腻的一天么。” “那你说啥?”钱昱说罢心里已经有最坏的打算,但愿这姑奶奶别让她买那些个才子佳人的书。 李淑娴顿时笑眯眯的,压低声音道:“听说墨书轩新进了《曲江》,你买来送我吧。” “不买,说个别的来。”钱昱坚定的摇了摇头,李家向来宠女斥男,这买来被姑爹李德文知道,挨骂的人是她,而不是眼前这位。 “我就想要这个,别个现下倒没那兴趣。”李淑娴说着凑到钱昱跟前,“哥,我看这些书都有好处,免得将来我被人甜言蜜语给哄了去还不自知。” “得了吧,我怕你看了迫不及待想找个人嫁了。”钱昱面无表情道。 李淑娴闻言鼓了鼓嘴,气道:“我原是想迫不及待要嫁人的女子?哼,看我怎么欺负你义妹。”说罢瞪了钱昱一眼掀开布帘进了西屋。 钱昱闻言哭笑不得,自己怎就惹了这姑奶奶,好在知晓表妹为人,钱昱此刻倒没起初那般担心了。 “兰姐姐,尝尝这个,又酥又软。”李淑娴拉着苏玉兰坐在炕边上,瞧着苏玉兰吃了一口方道:“兰姐姐,我哥待你可好?” 苏玉兰闻言一愣,毕竟眼前这位女孩有太多哥,可想起临进门那刻,心中顿时明了,抿了抿嘴道:“甚好,恩兄待我如同亲妹。” “亲妹?”李淑娴闻言摸着下巴皱起眉,以她的直觉来看,她家哥哥可不是把人家当亲妹诶,就凭着她看了那么多本才子佳人的书,这个直觉也差不离。 “兰姐姐,你干脆不要给我哥当义妹了,你给我当个嫂子吧。”李淑娴一边说着一边盯着苏玉兰,将其眼中一闪一暗的神情瞧了个清清楚楚。 “你个死丫头。”赵秀儿闻言暗地狠狠掐了一下李淑娴,“还没及笄就说这些没羞没耻的话。” “秀儿,你不也是刚及笄不到两个月就想嫁我哥,再说,我还有三个月就及笄了,怎么就不能说这些?”李淑娴摸了摸被掐的地方而是不平,在家里慢说掐了,就连训都没挨过几回,虽说她爹只是个教书先生家里不怎么富裕,可她在家那也是被宠着的。 “瞧瞧,亏得咱俩要好呢,我说你几句倒迫不及待得回嘴了,我且问你,你明知我要嫁你哥,这会子我还没进门呢,你倒往你哥怀里塞人了,你安得什么心?”赵秀儿下了炕满脸怨气的盯着李淑娴。 旭哥儿媳妇看这架势忙笑着上前道:“好了,好了,素来你俩最要好,今日怎地了?你们终是个女孩儿,不要老把嫁人啊这类话挂在嘴边,幸得这屋里姐妹素来亲厚,不然还不得羞死你们。” 李淑娴闻言拉过苏玉兰的手,离了炕,端起一盘点心走到右侧的桌子前,拿眼瞧着炕边上的赵秀儿道:“我倒是希望屋里有个长辈,不然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再说,谁有希望当我嫂子,我心里清楚,不是谁能讨好长辈谁就当得的。” “娴儿,今日咱把话说清楚。我难道只是陪长辈玩笑的吗?我与你哥的婚事由姑姥姥做主,怎地我就成不了你嫂嫂了?”赵秀儿从未被人当面羞辱过,这下脸颊儿红了一通又一通。 李淑娴本想将心中分析的话说出来,又怕赵秀儿暗地给苏玉兰使绊子,心中更想气气赵秀儿便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你该听过吧。” “你!!!”赵秀儿听的这话心中万分恼火,她再也做不到笑眯眯的。 “秀儿,秀儿,过来与我们吃点心吧!”炕上的几位女孩连忙下炕将赵秀儿拉了过去。 李淑娴见状瘪了瘪嘴,她也不是存心与赵秀过不去的,谁叫她上来就掐人,本来就是想小小的气她一气,没想到火气那么大,再说她讲的都是实话,她哥是不喜欢秀儿嘛。 苏玉兰默默的坐在凳子上,当她听见赵秀儿那番话心里好似被锤子敲了一下又一下,恩兄竟要成亲了吗?随后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逃婚已然没那个福分做恩兄的妻子,再说兄妹名分已经定下了,恩兄能娶一房贤惠的媳妇不该是喜事吗?为什么她心里竟有些难受?难道她竟是个坏女孩不成吗? 屋里的气氛已不似原先那般和谐,几个女孩和年轻的嫂嫂分成三波坐着,昊哥儿媳妇冷眼瞧着,她和婆婆一样,不希望赵秀儿嫁进来,不然便宜都会被二房占去。 月儿挂在空中时,院子里的男子已纷纷喝醉,被自家媳妇和女儿扶着回了家。饶是钱昱少喝起来也颇觉头晕,走起路也飘乎乎的。 苏玉兰跟在后面,瞧着钱昱走起路来好似踩棉花一样,心知八成喝醉了。 “扑通!”钱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 苏玉兰见状连忙去扶,钱昱的身子顺势倒在苏玉兰怀里,苏玉兰费力的将钱昱扶起来,不得不说,钱昱确实与她以前认识的男子不同,她爹爹兄长喝醉了浑身都很难闻,钱昱身上却散发的着浅浅的香气。 “小妹,我没喝醉。”钱昱自认脑子清楚的很,只是脚不听使唤而已,那酒明明尝着不辣,为什么后劲这么大,早知这般就不和哲哥儿对饮了。 “恩。”苏玉兰浅浅的应着,扶着的手却没有松开。 钱昱一边走一边侧头瞧着苏玉兰,借着酒意问道:“小妹,秀才当真与别人成亲了啊?” “恩。”苏玉兰轻声应着。 “真,真不是个东西。”钱昱被扶着走了一段路后骂道,这是钱昱头一回说脏话。 苏玉兰闻声怔怔的瞧了瞧钱昱,随后哀叹一声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已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小,小妹,你别唉声叹气,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秀才咱照样过的好好的,这女人也是人,不必依靠别人,咱自己靠自己,过的也不见的就比男的差。”钱昱晕晕乎乎的说道。 苏玉兰闻言抿嘴笑了,说的自己好像是女人似的。蓦地,突然想起赵秀儿,瞧了瞧频频揉着太阳穴的钱昱问道:“恩兄,你要成亲了吗?” “恩?谁说的?”钱昱忍着头痛停下步伐瞧着眼前之人,“我,我还小,等在过个三四年也不急,我这还不到法定结”说到此钱昱打了个寒颤,“咳咳,我是说,我还不着急。” 苏玉兰本就被钱昱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都是要当爹的年纪了还小呢? “我,我听说,赵姑娘要给你做媳妇呢!”苏玉兰说着便低下头,她是不怎么开心,可她哪有资格不开心啊!恩兄和干娘若知晓她是谁,不让她沉塘就是不错了的。 钱昱闻声瞪大双眼连连摆手道:“不,不,我不会娶的,小妹,你放心。” “你这人,与我说这个做什么来。”苏玉兰脸颊染上红晕,背过身去,纵然自己无脸再嫁钱昱,可、可是无可否认,她今日听了这话没有往日的恼恨,反而心里甜津津的。 “小妹,我,我有话,要对你说。”钱昱瞧着苏玉兰的背影,她想,想借着今晚把自己女扮男装的事给说了。 “说什么,天都大黑了,赶快回家吧。”苏玉兰连忙转身道,她怕,怕钱昱说出来的话让她更加情不自禁,怕再次拒绝钱昱,更怕钱昱将来知晓自己是苏玉兰而更加痛苦,这些都不是她愿意见到的,她已经欠下钱昱重重心债,实在不想再去伤害他。 钱母收拾好大房院子里的碗筷便向钱老太禀了一声往家赶,走到半路,看见适才那一幕,心中连连叹气,顺着儿子的意吧,这干女儿娘家名声不好,日后自己的儿子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这倒还是其次,主要的是日后那秀才来寻,这干女儿又跟秀才跑了撇下自己的儿子怎么办?到那时丢人就丢大了。可是,娶赵秀儿吧,她又是姓赵的,万一嫁过来儿子被她笼络的和自己疏远了怎么办?看来看去还是严家那丑姑娘好,人丑没人惦记,力气大能干活不说,生孩子力气大也好生养不是。 ... 第三十四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四章 - 肉肉屋 第三十五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五章 夜,完全黑了下去,尚河村家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光亮。乐-文- 须臾,从钱母房中传来细小的说话声。 “阿兰,干娘这腰已大好了,从明个儿起不用再捏了。”钱母趴在炕上眯着眼说道。 苏玉兰闻言又揉了几回方才停手,给钱母拉了被子盖住道:“干娘,虽说现在大好,可还得细养着才是。” “恩,干娘晓得。”钱母已是大困,说着说着便没了声。 苏玉兰轻轻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从前她是个苦中作乐的人,虽然每天很累休息的时间很少,可经过她有意的安排每天活的也开开心心的。现如今,她却没有一丁点法子让自己开心起来。 五更天时,天下起雨来,不似春雨那般缠绵,直接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滴到地上,房屋上,窗户上,柴草上,滴滴作响。 苏玉兰闻声轻轻的坐了起来,仔细听了一会,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苏玉兰回头瞧了眼熟睡的钱母轻手轻脚的下了炕,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打开,雨瞬间随着风吹进屋内,苏玉兰连忙掩门,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般大的雨了,怕是村里的河水也要涨了。 “轰隆,轰隆!!!” 钱母被雷声惊醒,睁开眼听了一会,连忙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前道:“今年的雨咋这么大。”说罢顾不得屋外大雨,冲了出去。 “干娘!”苏玉兰一见忙跟了上前。 “阿昱,开门,快开门。”钱母猛敲钱昱的房门。 钱昱美梦被人打扰眉头渐渐拢了起来,须臾睁开双眼,抬手揉了揉眼,钱母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刷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瞧不见半点困意。钱昱掀开被子跳下炕,捞起炕边上的短衫穿在身上,三两步窜到门口将门打开。 “娘!”钱昱开门,侧身让钱母和苏玉兰进来,“娘,咋了?” “咋了?你没听见下大雨了?”钱母瞪了钱昱一眼。 钱昱闻言很是不解,开口道:“娘,下雨咋了,不是很平常吗?哪有夏天不下雨的。” “你也不看看下的多大,柴禾还在外面,湿透了烧什么?这大雨再这般下着,河里的水能不涨吗?万一冲破那小石桥,冲出河道,那边上的庄稼和房屋岂不是都得淹了!”钱母急的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道。 钱昱听完这番话愣在原地,头一回在古代遇上这般大的雨,实在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在现代,遇上大雨她就躲家里不出门了,一觉睡到雨停。 “娘,我先把院里的柴禾收了。”意识到严重性的钱昱顾不得心中的百般心思,拿起墙上挂的蓑衣便冲了出去。 “嘶。”刚要出去帮忙的钱母一抬脚瞬间觉得腰疼的厉害。 “干娘,可是腰疼?”苏玉兰见状连忙把钱母扶到炕边。 “许是刚才拍门拍的急闪了一下。”钱母一手按住腰说道。 “干娘,腰疼就莫要出去了,坐在这缓一缓,外面有我帮恩兄呢。”苏玉兰说罢拿起蓑衣也冲进了大雨里。 钱母的心也是肉长的,干女儿处处体贴,把家里的事当自己的事一般,有些事她这个当干娘的自然也不好明说,难道真要聘了这个名声不好的干女儿?钱母想着想着便坐不住了,颤巍巍起身走到门边上。 大雨中,两个忙碌的身影映入眼帘,两个人一趟一趟往草棚里搬着柴禾,钱母瞧在眼里微微一叹,有些事她这个做娘的还真的做不了主。 “小妹,你扯紧麻布。”雨中,钱昱扯着麻布另外一端要将其搭在草棚上面,随后寻来麻绳将麻布一角绑在草棚下面的柱子上。 苏玉兰娴熟的扯下麻绳,须臾,四个角便被绑好了。钱昱抬手抹了把脸侧头瞧着浅笑的小妹,她还是头一回见自家小妹笑的如此舒心的,这种笑才是发自内心的笑,这种笑最能迷人醉。 “恩兄,瞧我做啥咧?”苏玉兰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钱昱闻言脸蹭的红了起来,转移话题道:“都弄好了,快进屋去,这么大的雨别淋出个好歹来。” “碰,碰,碰!”钱昱刚要抬腿进屋,外门便响了起来。 钱昱快速瞧了眼苏玉兰,便跑去开门。 “昱哥儿,快跟我走,河里的水涨了。”小六子被村长派来传话,两只脚上的鞋还是趿着的。 钱昱闻言心知大事,连忙跟着小六子跑了出去。 此刻一些男子在往麻袋里装沙子,另一些则扛着麻袋去河道那堵。河水湍急,迟早要冲开麻袋,钱昱心中一琢磨便在雨中寻找村长。 雨越下越大,村里许多妇人担心不已,也都纷纷来到河边。 雨帘下,村长听着钱昱说了几句,虽然心里打鼓,可眼下没有啥更好的法子,便喊道:“大家停一停,家里有长木板的回家取木板,没有的继续干活。” “我说村长取木板做什么?”河里的王木匠开腔问道。 “昱哥说木板可以,可以那啥?”村长词穷转头瞧着钱昱。 “可以缓解河水的冲力,虽说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可解眼下之困。”钱昱被雨水淋的眯着眼,迫使自己在雨中大声说了出来。 众人虽然不解,可听见最后一句心中也存起希望来。 “你们忙,俺们回家取。”妇人和年轻的小媳妇闻声纷纷提着布裙往家里跑。 “村长,这样。”钱昱站在河里扶着已堆好的麻袋道:“前面的麻袋不要堆的这样直,要堆着斜坡状,后面的麻袋从最里面开始堆,保证前面的麻袋不倒。” “听见昱哥儿说什么了吗?大家赶快。”村长说罢率先拿起了麻袋。 “木板来了。”王婶扛了三块木板下了河。 钱昱此刻正从岸上搬着麻袋,闻言一步一步将麻袋堆在后面,接过王婶的木板,用力贴着斜坡的麻袋插好。河水顺着木板冲到一半便流了回去。 众人一见互相一视,有人更是开了嗓子:“快回家拿木板!” “我说昱哥儿他娘啊,你生了个好娃子啊!将来必定有大出息。”王婶刚准备回家再取木板瞧见一个姑娘打着伞扶着钱母走了过来便上前开腔。 钱母闻言哪能不喜,瞧了眼站在河里指挥众人的儿子心里别提多欢喜,只是人家哪能如此,便谦虚道:“王婶,你可别夸他了,我不求他有啥大出息,只要他给我娶房贤惠的媳妇让我抱上孙子就中了。” “呵,我这当婶娘的好心给昱哥儿说了个亲,你偏不让昱哥跟人好,这会子倒对昱哥儿婚事上心了。”长婶周氏站在旁边白了钱母一眼,瞧着河里的两个儿子被钱昱指挥来指挥去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为啥自己那两个儿子被指挥的还挺兴奋的,真是气死她了。 钱母一听见周氏的声音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可她好歹有教养,做不来泼妇的行为,只得忍着。 “昱哥儿他娘,昱哥这孩子这般好会娶上和好媳妇的,不要太担心,他长婶的话你也别太计较,要说随她说。”王婶宽慰钱母道。 钱母闻言呼了一口气,点头道:“王婶,这个道理我懂。”道理虽懂,可这些年她吃的气实在太多了,她指望着阿昱将来有大出息,让那泼妇上门道歉。 “昱哥儿,你有这法子以前咋不说啊?”村长见河水基本被控制住了,便拉着钱昱上了岸。 钱昱闻言一愣,随后笑道:“我也是在外面瞧人家这样才知道的。对了,村长,等过段时间,让人在河道这用石头垒个斜坡,在斜坡一角留个洞,夏天雨多就赌上,留着春秋雨少的时候用,这个庄稼一年四季都不怕干。” “恩,这是个好法子。只是眼下我担心啊,这雨下的太大太久,对庄稼不好,说不定连根都得泡烂了。”村长说罢显得忧心忡忡。 钱昱闻言朝山头瞧去,她施的肥怕也流失不少,虽说打雷有助于庄稼长势好,可这大雨,哎,她也没有法子,只有凭天意了。 “儿啊,村长说的对,你可有啥好法子让这雨给停了?”钱母闻声走近说道。 钱昱闻言简直哭笑不得,“娘,我又不是雨神,哪有那个能耐。” 苏玉兰站在钱母身后瞧了眼钱昱便又低下头,不得不说,钱昱站在河中指挥人的样子很迷人,她也说不出什么,只是那双眼很自然的就跟随了去,在那一刻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在何处,只一味的盯着河中钱昱,现在回想自己的胆子也忒大了,众目睽睽下竟盯着一个男子瞧。 河水的事解决了,大家纷纷回了家。 钱昱洗了澡换了身赶紧的衣服坐在炕上,炕头上放着已经做好的两只牙刷,不久就随东家要去别的国家了,这个机会可不能浪费了,带着牙刷去说不定就能卖出去,牙刷小巧又不沉,方便携带。 “恩兄,吃饭了。”苏玉兰站在门口朝里喊了一声。 “诶,来了。”钱昱高兴的收起削好的竹片和积攒的猪毛,兴匆匆往小灶跑,下午得去趟苏家要点银子,她做牙膏一些东西需要去买。她似乎瞧见了黎明的曙光,穿来头一年,她不认这里的字也不会写,甚至有些习俗她不太清楚,现在熟悉了一年多,万事俱备,她钱昱要努力养家糊口了,将来买个小宅院,买上十几亩田,那日子得多幸福。 ... 第三十五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五章 - 肉肉屋 第三十六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六章 一场大雨哗啦哗啦下了小半天,中午时分,雨渐渐的小了,钱昱拿起雨伞出了房门。し “阿昱,雨还没停呢,你做啥去?”钱母坐在房门口编着竹篮,瞧见钱昱连忙出声喊道。 钱昱打着伞转了身道:“娘,我去上工啊,本来雨大去不了情有可原,现在雨小了我怎么也得去一趟。” “去吧,路上仔细点,这个天咱们村的路不好走。”钱母闻言自然不好阻拦,平白旷工要被人说闲话。 “嗳!”钱昱应着转身出了家门。 苏玉兰坐在炕边做着针线,手指时不时被扎几下,今天这般大的雨,她何尝不担心家里,尤其是临近河边那一亩半的地,八成被淹了,弟弟妹妹都还小,今明两年日子该紧了,苏玉兰越想越着急,想回去看看又不知如何跟钱母说。 钱母编好手里的竹篮,扶着门框站了起来,走到炕边坐下,瞧着堆成一摞的丝帕便拿起了瞧了瞧道:“阿兰,你绣的在绣坊应该是顶好的吧,找个时间都卖了吧,时间久了收的人就少了。” 苏玉兰闻言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想到什么刷的抬起头,扭捏一会子道:“干娘,我想今天就拿去卖了。” “明天吧,今天下雨呢!”钱母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不碍事。”苏玉兰说着便站了起来,收起丝帕道:“干娘,我去去就回。”说罢拾起墙角的雨伞走出房门。 钱母见状张了张嘴,瞧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干女儿只得嘱咐道:“路上仔细点。” “干娘,我省的。”苏玉兰说罢迈腿走出了钱家。 “这一个个的,都赶着天不好的时候出去,哎,这不是叫我这个做娘的担心嘛。”钱母瞧着人走远了,一个人在炕边开始埋怨起来。 “昱哥儿他娘!” 须臾,钱家的门被推开,王婶提着一条鱼走了进来。 “王婶儿啊,快进来,快进来。”钱母闻声连忙起身相迎。 “闲着无事,过来串串门。”王婶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提着鱼笑道:“这鱼啊是我家阿浩和那几个野娃子打的,晚上给昱哥儿做个下酒菜。” “哎呀,王婶,你来串门带什么鱼啊。”钱母笑着说罢便引着王婶进屋,二人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起来。 钱昱到了窑场便随着师父进了最西边的小屋,眼下她已开始学着怎样转车轮子,别说,这个做陶瓷还蛮有意思的。 “转太快了,你看。”黄老汉说着拿着树枝子朝着钱昱的手敲了两下,“你转的这么快,这个地方都没有抹均匀,到时候烧出来两边就是个残次品。” “知道了,师父。”钱昱摸了摸被打的手,重新转了起来。 “将来,学成了,你打算做什么?”黄老汉拿起烟袋斜着眼瞧着钱昱。 “自己开个小窑场,安安稳稳过日子。”钱昱勾起嘴角说道。 “啪!!!”钱昱话刚落,黄老汉抄起树枝打了下去。 “嘶!!!”钱昱被迫停手,白皙的手上赫然多了一道红痕。 “没出息。”黄老汉气的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走了几趟,“你一天天妇人思想能有啥大出息,只知道守着你的小生意,守着小家,昂?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老百姓吃不上饭?大丈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人首先要有大志向,大胸怀。” “师父,每个人总有自己要走的路,我,我可装不了整个天下。”钱昱闷着头说道。 黄老汉闻言胡子一吹,瞪着钱昱,随后眉头渐渐舒缓,这些日子他对这个徒弟也有些了解,这是没碰到事儿,碰到事儿自己这个徒弟铁定做不到袖手旁观,这样一想心中的怒气渐渐消了下去,他的徒弟那必须的有大胸襟大志气。 钱昱瞧着瞬间变脸的师父心中突了突,怎么感觉这番话压根不像是一乡下老汉说的,那个气势倒像是出身豪门的。 “寻思什么呢,还不快转。”黄老汉见钱昱走神突然呵斥一声。 钱昱吓了一跳,手抖了抖,手中的澄泥刚有了个形状,被她一抓前功尽弃了。 那一边,苏玉兰离了钱家便一路往柳荫村而去。 村里的小路依旧,只是经过大雨的洗礼便的更加难走,苏玉兰提着裙子沿着路边快速的走着,熟悉的家就在不远处。 大雨过后,柳树叶子落了满地,还有一些在树枝上苦苦挣扎不肯落下,偶尔风吹过,随风左右摇摆几下。 苏玉兰轻轻推开外门走了进去,家里静悄悄的。 “阿姐。”苏喜田正蹲在院里往木盆里舀着水,家中院子不平,积了好多雨水,苏喜田听见声响一转头,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家姐姐,喜的连忙跑过去喊道。 苏玉兰在外这般久,见到幼弟站在眼前怎能不喜,忍住那欲要流出来的泪水道:“喜田,爹和娘呢。” “在里屋呢,家里有近三亩的田被淹了,哎。”苏喜田说的此便闷闷不乐,这样以来家里没有银子他怕也不能再上学了。 “你还有脸回来。”屋里的苏老爹听见声音,气嘟嘟的拿着棍子冲了出来。 “她爹,你这是做啥!”苏母紧跟着出来,拼命的拦着苏老爹,“孩子铁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要打跑她吗?”说罢流着老泪夺了棍子,转身看向自己的女儿,快步走了上前,抬起长满老茧的手摸着女儿的脸颊道:“娘的玉兰啊,你咋才回来,你急死娘了你知道吗?”苏母说罢抬手搂着女儿连拍了苏玉兰好几下。 苏玉兰窝在苏母怀里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来,沾湿了衣襟。 “娘,阿姐。”苏玉梅站在边上也呜呜的哭起来。 “有你啥事,你哭啥,你要敢像你阿姐这样你就老子死在外面。”苏老爹眼角有泪,故作严厉的训斥了小女儿后,连忙转身进了屋。 “玉兰啊,跟娘进屋,你爹啊,他也担心你啊,尤其是秀才回来了,你爹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苏母抹了把泪牵着女儿往屋里走。 “跪下。”苏老爹坐在凳子上见长女进来便呵斥道。 “她爹!”苏母闻声十分不满。 苏老爹不理苏母,指着苏玉兰道:“你个不孝女,你给我跪下。” 苏玉兰抹了眼泪,规规矩矩的跪在老父亲身前。 苏喜田一看不好,撒腿就往田里跑,有大嫂在阿姐一定挨不着打。 苏老爹瞧着眼前憔悴的女儿心里何尝不疼,要发狠的话终是不忍说出口,良久方道:“你说你咋就这般让爹娘不省心啊,爹给你选个好人家你不去,你偏跟着那秀才跑。你以为你爹真的拿你换银子啊,啊?以前啊在家你吃了不少苦,你是爹的女儿啊,爹看在眼里心疼啊,可有啥法子,你娘身子不好,咱家娃又有四个,处处都要用银子啊。你在爹娘手里没福享,爹就寻思给你说个好人家,那钱家老嫂子的为人爹知道,她不会苛责你也不会故意找儿媳妇的麻烦,那钱昱,哎,那时爹只晓得他和以前一样憨憨的只知埋头苦干,爹没想到他出息的这么好。”钱老爹说着说着心里十分不甘,气的把烟袋都摔了。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人家哪肯再要你。” 苏母的身体本就不好,连日子担心受怕,今日听这话更加忧心女儿的婚事,一时间头疼的厉害。 “玉兰。”阿芳和苏喜银一身泥巴的跑回家,阿芳见苏玉兰跪着便要上前去扶,“玉兰,快起来,刚下过雨,地上凉。” 苏玉兰跪在地上轻轻抹着泪,她不知道自己的爹为自己考虑的这般多,一时间更觉得不孝,愣在地上百般不愿起来。 “起来吧,这件事有爹娘担着,外面的人要嚼舌根就当他们放屁,你安安稳稳的在家里住,哪也不准去。”苏老爹说罢抽身走出房间,在小辈面前掉眼泪呀忒没脸了。 “玉兰,快起来。”阿芳扶起苏玉兰,“跟我去外面净净脸。” “芳姑啊,昨儿个家里不是刚买了半斤大骨嘛,你拿出来今晚上给你大妹做个汤。”苏母想起来,连忙吩咐道。 “娘,我晓得。”阿芳笑呵呵的应着。 “娘,不用,我今天回来就是帮忙做点什么,一会子就要走。”苏玉兰说罢双眸也闪过不舍,毕竟现在的她十分迷茫,见到父母亲人,也想留下来。 “要走,你要去哪?”苏母一听急了,三两步冲到女儿身前拉着女儿的手问道。 “去,去钱家。”苏玉兰抹了眼泪双眸安抚母亲那紧绷的手。 “去钱家做啥,你去了他们饶不得你的。”苏母闻言更加急了。 “娘,你听我跟你说。”苏玉兰说罢扶着老娘坐下,慢慢的讲了起来。 雨停了,乌云渐渐散去,天空放晴。 钱昱照往常时间下了工,一路往柳荫村而去。 此刻的苏家还沉浸在一家团圆的喜悦当中,尤其知道女儿做了钱大娘的干女儿后,提着的心落了一半,钱大娘心善,女儿的这条命基本上算是保住了。 “阿姐,还有什么菜,我来端。”苏喜田小跑到灶前,欢天喜地的,只要大姐回来,什么烦恼都不是事。 “那儿呢,小心点,有些烫。”苏玉兰也勾起唇角嘱咐着幼地。 “芳姑啊,你去看看玉兰在忙什么,让她快些过来,咱们开饭。”苏母落座后瞧着一桌子的菜唯独不见自己的女儿,便吩咐儿媳。 “好,娘,我这就去。”阿芳说罢起身去催苏玉兰。 “娘,阿姐回来咱桌子上的菜也多了。”苏喜田笑眯眯的瞅着桌子上的菜。 苏喜银从外面净了手也落了座,桌子上的菜虽多,却只有两样,野菜和葱。可自家大妹就是有本事让最廉价的菜做的香气扑鼻。 “是啊,阿姐就是有本事,连野菜都做的这么香,我闻着这野菜汤都要流口水了。”苏玉梅说着拿手往鼻子前扇了扇香气。 “米饭来了。”苏玉兰端着一木盆米饭走到桌前,阿芳则将手中的碗摆放到众人面前。 “阿姐,我就爱吃你烧的米饭,软而不粘。”苏玉梅说罢迫不及待的扒了口,“就是这味,一点没变。” “胡说,阿姐烧的米饭是硬的,有嚼劲。”苏喜田闻言立刻纠正二姐。 “恩?玉兰烧的米饭不是粘的吗?”苏母闻言抬头瞧着一儿一女,难不成她老了,味觉变了。 苏玉兰听着亲人七嘴八舌扬起幸福的笑,落座后方道:“谁说一锅的米饭只能一个味道了?爹和喜田喜欢吃硬的,以往给你们盛饭都是盛最边上的,娘喜欢吃粘的,每次烧饭我都会用个小木盆在锅中央盖住,烧出来的便是粘的,小妹喜欢吃软的,那便是小木盆周边的。” “怪不得娘和玉梅老说我烧的米饭不好吃呢。”阿芳闻言恍然大悟,“我有一段时间还跟你哥埋怨呢。” “是啊,芳姑老说玉兰这些年是咋过来的,一家子口味都不一样,弄的她每次烧饭愁的不行。”苏喜银闻言一边吃着碗里得饭一边搭腔。 “是啊,那会子我可为你抱不平。最可气的是你哥,你哥老说,玉兰就是那样烧的饭,烧出来的我全家都爱吃,咋你就不行,你说气不气人。”阿芳说着拿眼瞧苏喜银,“你光知道说我不行,你咋不跟我说这些法子。” “我哪儿知道玉兰做饭的法子啊,要知道早与你说了。”苏喜银笑呵呵道。 苏母瞧着一家子有说有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苏老伯,在家吗?”欢声笑语中,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钱昱问了一遍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 苏喜银慌乱的跑了出来,“钱,钱昱来了啊。” “是啊,有事前来,打扰了。”钱昱说罢大步流星的进了屋,见人家在吃饭,一张俊脸刷的红了,来的也忒不是时候了,好不尴尬。 “苏老伯,打扰了。”钱昱讪讪的笑了笑,一转头,那勉强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 第三十六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六章 - 肉肉屋 第三十七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七章 时空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止,苏家众人纷纷屏住呼吸,这种情况下他们大气不敢出一点。。。 钱昱站在那愣愣的瞧着低着头的小妹,大脑一片空白。 苏老爹瞧来瞧去,哀叹一声,强打起精神走到钱昱身前道:“钱昱啊,来,来,来,坐下一块吃顿便饭。” 钱昱木讷的被苏老爹拉到饭桌前。 苏喜田年纪虽不过十岁,可人小机灵,连忙让座道:“姐夫,坐我这。” 钱昱被苏喜田轻轻一拉,顺势坐在了苏老爹的右侧,瞧着几近对面的苏玉兰眼神有了波澜,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怪不得一个姑娘家刻木头刻的那么娴熟,原来是木匠的女儿,这样所有的疑点都说的清了。 苏玉兰被瞧的方寸大乱,闪闪躲躲的站了起来,轻声道:“我给你盛碗饭去。”说罢跑进里面去。 一句话刚落,钱昱瞬间一震,这样说小妹就是苏玉兰,苏玉兰就是她名义上的妻子,刚想到这一层的钱昱是心喜的,这个消息让她嘴角微微扬起,自己的心上人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可是这个笑容刚刚绽放三秒便僵住了,洞房那天,新娘子弄乱了新房,还备下了鸡血,这是蓄意陷她钱昱于不义,那份心机,那份心狠,她现在想想仍觉得可恨。这样的女子与人私奔哪里是勇气可嘉,哪里是敢于同封建礼教抗衡,这分明就是水性杨花,亏的她还动了心,她真实瞎了眼。 苏玉兰盛出热在锅里的米饭,忐忑不安的端到饭桌前,放到钱昱跟前道:“还、还是热乎的,你” 钱昱此刻正是怒火正旺的时刻,听见苏玉兰的声音狠狠的回头瞪去,心肠那么坏,现在还来装贤惠? “钱昱啊,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苏老爹见钱昱瞪自家女儿,连忙插话。 钱昱闻言,理智稍稍找回一些,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当着人家爹娘的面就说一些难听的话。可是,可是心中那团火烧的她痛极了,私奔一事还她还能忍,可受不了自己的愚蠢,私奔到自己家了自己不仅没发现,还傻乎乎的掏心掏肺相待,这种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越想越气,放在膝上的手紧紧的握起,两只拳头上的筋貌似就要爆了。 “恩兄,这件事本应早该对你实说了的,我”苏玉兰觉得既然被撞见了,就该把事情原原本本跟钱昱说清楚,是杀是罚她任凭发落,可谁知钱昱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讲。 “苏老伯。”钱昱出声打断,看也不看苏玉兰,从怀里掏出欠据递到苏老爹眼前,“钱昱今日上门只为银子,不为其他。” 苏老爹闻言讪讪的笑了笑,家里遭遇大雨本就拮据,这再把仅存的银子给了钱昱,那可真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可是,欠人的总归要还。 “喜田啊,取笔墨过来,她娘,取点钱过来。” 苏母闻言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这下子小儿当真上不了学了,哀叹一声往里屋去了。 苏玉兰瞧着爹娘的神色心里像被针扎了一般,都是她害的爹娘如此。 须臾,苏母扶着墙走了出来,将手中的一两三百文放到了桌子上后,背转身偷偷抹了抹泪。 钱昱站在桌子前,瞧着苏家人的神情,微微一叹,这个场景怎么好像她钱昱是黄世仁一般了。 “苏老伯,今日我取走一两。”钱昱说着坐在桌子前拿起毛笔,提笔便在两张欠据上写下明细,“苏老伯,你看看,没问题便在这行字后面盖个手印吧。” “嗳。”苏老爹应着,大拇指在墨汁上沾了沾,盖了上去。 苏母因着钱昱头一句话转身打量钱昱,她今日终于赞同自家丈夫的话,钱昱纵然有些地方比不上张秀才,心肠倒是比人好。而对她女儿来说,心肠好的夫婿总比狠心肠的要好的多。 钱昱拿起自己那份欠据装进怀里,拿起桌上的一两银子朝着苏老爹拱了拱手道:“钱昱告辞。” “哎,你看。”苏老爹瞧了瞧女儿,又瞧了瞧钱昱,“玉兰把饭都盛上来了,你吃了饭再走吧。” “不必了。”钱昱的心火正旺,哪里肯吃苏玉兰做的饭,她还担心再呆下去那团火气就要不受控制的发出来了,“对了,苏老伯,近日钱昱要出趟远门,回来时,还望苏老伯寻个时间,一同去趟县衙,把这桩、这桩婚事给取消了。”说罢推门走了出去。 苏玉兰见状快步往外赶了几句,瞧着钱昱的背影微微一叹,其实她心中早知会如此,可不知为何心锥锥的疼,当初逃婚铸成大错,她也没脸求人原谅,只是这扎心之痛的感觉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钱昱出了苏家,一路快走,完全不似来时那般。来时的她生怕地上的泥土溅了自己的鞋袜,走的小心翼翼,现在大步流星,鞋子踩进泥坑也未曾留意,一路走到岔口,钱昱心中之气难消,朝着身侧的柳树挥出了拳头,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钱昱竟然被古代十八岁的姑娘给耍的团团转。 轰隆,轰隆,雷声又一次的滚动而来。 苏玉兰正收拾碗筷,听见雷声,朝门外一看,豆般大的雨滴滴落在土路上泥坑的水洼处,苏玉兰连忙放下碗筷,拿起墙角的雨伞跑了出去。 “玉兰啊,你去哪?”苏母追到门边朝外喊,只是回答苏母的只有外面的雨滴和风声。 钱昱抹了抹脸上的雨滴,本能的手伸出去想拿伞,可是她身侧哪里还有伞。钱昱恼恨的拍了拍脑袋,急着来苏家拿银子,竟把伞落在了张家窑场里。钱昱抬起头看着天,无奈的笑了笑,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钱昱今年也不知本命年,咋就犯冲呢! 苏玉兰一路小跑,跑到村口,果然瞧见柳树下的钱昱。 钱昱无可奈何的弯下腰,卷起裤腿,将短衫掖进布腰带里,正准备开跑,头上多了把雨伞。钱昱疑惑的转了身,瞧见苏玉兰手执雨伞站在自己身后,火气再也忍不住了。 “你来做甚?”钱昱语气生硬且带了几许不耐烦。 苏玉兰头一回瞧见这般的钱昱,那一刻心中还是有一丝怕意的。 “我见外头下了雨,出来给你送伞。” 钱昱闻言迈开腿,一步步逼近苏玉兰,苏玉兰见状小步小步的往后退,钱昱瞧着苏玉兰眼神的惊慌和害怕,心中更加恼火,挥手打掉了雨伞。 “给我送伞?我竟不知你有这般善的心肠。”钱昱步步紧逼,话语也更加伤人了。 苏玉兰退到树前,再无退路,背部抵在树干上,惊慌失措的瞧着一脸怒气的钱昱,“左右伞我带到了,我先回了。”说罢便要从转身。 钱昱见状抬手挡住苏玉兰的去路,拳头死死的抵在树干上,脚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苏玉兰咬紧下唇,她甚至能感受到钱昱的体温,只要她稍稍一动,钱昱准能亲到她的脸颊。因而这个姿势下,苏玉兰僵硬的站着不敢乱动分毫。 钱昱本就不是心肠狠的人,纵然心中怒火连连,也不知该拿面前黑心肠的女人如何。正准备放开苏玉兰之际,瞥见那忍耐害羞的一幕,心中的怒意撺掇她开了口。 “你就是靠着这副娇羞的模样到处勾引人的吧?”钱昱语气轻佻慢悠悠的说道。 苏玉兰闻言一惊,转头看向钱昱,不想真的蹭到钱昱的嘴唇。 钱昱也万万没想到会这般,微微一愣,短暂的回味后笑道:“瞧瞧,我说什么,这般主动的女孩儿实在不多见,哦,对了,那秀才就是被你勾引的同你私奔的吧?” 羞辱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苏玉兰忍了又忍,眼泪终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生生的忍受着,谁叫自己当真与人私奔过。 钱昱瞧着苏玉兰默默无言的流着泪,心中好似被什么击打一般。往日里苏玉兰做饭的样子,绣花的样子,一个个跃入脑海,苏玉兰毕竟是她放在心里的,此刻又是一番梨花带雨的模样,再骂下去实在不忍心了,鬼使神差之下,钱昱捏起苏玉兰的下颌,朝着那粉嫩的丹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唔!”苏玉兰始料未及,双手抵在钱昱肩膀,推又推不开,想开口说话又说不得,一双丹唇被钱昱狠狠的亲咬。 雨渐渐下的大了起来,树下的二人却依旧还在痴缠,钱昱发疯似的发泄心中的怒气。 苏玉兰推不开钱昱,心慢慢冷却,倚着树干默默的流着泪。 钱昱闭着眼歪着头,吻久了心中强撑起的那股狠劲不知不觉的没了,转而轻轻的吻着,伸出舌头轻轻的品味着。 轰隆,轰隆。雷声逼近。 钱昱刷的睁开眼睛,推开苏玉兰,她做了什么?钱昱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她、竟然吻了苏玉兰,苏玉兰是什么样的女人?是心肠狠毒、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怎么能吻,说不定那双唇早就被那秀才吻过千遍万遍了。抬头之际,苏玉兰一脸委屈的模样映入眼帘,隐忍着擦着泪水,整理衣衫。 “怎么不推开我?还是说你当真水性杨花,谁都可以吻你?”钱昱凑近扬起眉毛问道。 “啪!”苏玉兰咬紧下唇抬起手朝着钱昱挥去。 钱昱被打愣了,不可思议的瞧着苏玉兰。 “是,我是与人私奔,是对不住你。你可以抓我到你钱家族长那,要沉塘我苏玉兰绝无二话,但是在我死之前,请不要再羞辱我了。”苏玉兰说罢慢慢蹲下嘤嘤的哭了起来,那些羞辱的话好似钢刀一般,一下一下在她心里划来划去,这话要是村里人说她还能强装不在意,可是那些话从钱昱嘴里说出来她真的受不住了。 ... 第三十七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七章 - 肉肉屋 第三十八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八章 雨铺天盖地的来了,像是要洗净整个山村,伴着雷声伴着闪电,同时伴着乡村女孩的哭声。。しw0。 苏玉兰蹲在地上隐隐地哭着,长久以来承受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十八岁的芳龄,人生最佳的华年,却在担忧、愧疚、彷徨中煎熬地度过了将近三个月。尤其张秀才半路的离弃更让她对未来失去了仅存的希望,压抑的内心环境让她失去了本来的女儿灵性,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唯唯诺诺。钱昱羞辱人的话语、轻薄的行为让她彻底的崩溃了。 钱昱呆愣片刻也蹲了下来,她其实本无意中伤苏玉兰,瞧见一个姑娘家哭的身子一颤一颤的,柔软的内心瞬间不忍起来,伸出手拉了拉苏玉兰的胳膊,打算好生劝一下子。 谁知苏玉兰却如同惊弓之鸟,刷的推开钱昱,站起来提起裙摆便往回跑,大雨下,依稀可见苏玉兰边跑边抹眼泪的倩影。 钱昱此刻已被淋透,胸前隐隐约约的小馒头若隐若现。瞧着苏玉兰的背影,钱昱抬手摸了摸脸颊,今日的行径是她有生以来最为疯狂最没有理智的一次。 轰隆,轰隆!雷声滚滚,如同战国时代的战车在疆场滚动的声音。 钱昱微微一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拾起苏玉兰拿来的雨伞往尚河村的方向跑了起来。 雷声,雨声,夹杂着闪电,家家户户关紧门窗,钱母打着伞站在门口,如今儿子和干女儿都在外,这让她老人家的心里担心不已。 苏玉兰冒雨跑回家,顾不得与家人打招呼,直接跑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就着湿透了的衣服直接躺在炕上。 “阿姐。”苏玉梅轻轻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轻轻的唤了一声。 苏玉兰闻言擦了擦肆无忌惮流淌的泪水,坐了起来,朝着幼妹扬起了笑:“玉梅,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 苏玉梅瞧着自己最亲的大姐强颜欢笑,鼻子一酸,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阿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苏玉梅凑近坐在炕边上。 苏玉兰闻言一愣,随即摸了摸小妹的发丝道:“没有呢,他是个很温和的人,怎么会欺负阿姐?” 对于阿姐的说辞,苏玉梅明显不信,微微一侧头惊呼道:“阿姐,你嘴咋了?都破了!” 苏玉兰闻言脸上一赧,拉着惊慌站起来的小妹道:“不碍的,原先吃饭不小心咬了一下,这等琐事,你出去莫同爹娘讲。” 苏玉梅直觉认为不是这样子的,可又想不到原因,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玉梅离开房间后,苏玉兰寻出几件旧时的衣裳换下已湿透的衣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炕上,唇上依旧隐隐的作痛,苏玉兰红着脸颊抬手摸了摸,回想到树下那羞人的一幕,刷的站了起来,那模样惊慌不已。 钱昱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钱母也回了屋,到家后的钱昱匆匆进了屋换了身衣服。 “阿昱啊,回来的路上你瞧见阿兰了吗?”钱母听见声音后走了出来,瞧见钱昱出了房门便问道。 钱昱闻言搀着钱母往小灶走,良久开口道:“瞧见了,娘,她也有自己的父母,出来久了,自然要回家的。她让我回来跟您说声,让您不要挂念。”钱昱说罢微微一叹,她也不是经过多方面的考虑才撒下这个谎,这样对老娘和苏玉兰来说可谓相安无事了。 “哦哦,回家了,也是,出来这么久哪个当爹娘的不挂怀啊。”钱母说罢拿起锅盖,“哎,那今晚凑合把这剩菜吃了吧。”这买菜做饭的活一直是苏玉兰做的,今日突然不在,钱母这心中百般不适应。 钱昱应声将剩菜端了出来,二人坐着桌前闷闷的吃着。 “娘,你觉得苏、咳,小妹为人如何?”钱昱吃着苏玉兰今早做的饭,愈发觉得苏玉兰不像是那种毒女人。 钱母闻言好生瞧了儿子一眼,叹道:“这些日子她倒像是个孝顺的,心肠也好,想起那日她背着娘下山娘这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钱昱夹菜的手顿了顿,她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苏玉兰不像是那种损人利己的人,莫非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不成? 入夜了,苏家小屋里传来母女细细的说话声。 “玉兰,这几日你就安心在家里住着,钱昱既然已经知晓,那钱大娘铁定也晓得了,断不会因你未归而担忧。你爹也说了,等家里不忙了,咱们全家就去钱家赔礼道歉去,你放心,一切都有爹娘替你扛。”苏母说罢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擦了擦女儿的泪水,四个孩子她最为亏欠的就是苏玉兰,穷人家的长女比不得富人家的,富人家的长女是享福的,穷人家的长女是受苦的,要帮着爹娘扛起这个家,什么苦什么累就做什么。 “娘。”苏玉兰听见娘亲这番话,心中既感动又惭愧,她做的事竟然要爹娘替她来操心。 “听话,今夜好生睡一觉。”苏母说罢起身走了出去,刚走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可为了女儿,强忍着一步一步回了房,无力的躺在炕上眯着眼。 夜过三更,钱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向来好眠的她同苏玉兰一样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空气变得十分清新,鸟儿也争相恐后的飞入钱家,如此的氛围钱昱却顶着一脸的疲惫坐在钱母对面。 “快吃饭,娘也知做的不好吃,可你去窑场,出力的时候多,不吃饭不行。”钱母瞧着儿子无精打采的便开始催着吃饭。 钱昱闻言胡乱往嘴里扒了几口,此时她才意识到她被苏玉兰害惨了,以前她还可以吃完钱母做的饭,现在胃被苏玉兰养叼了扒了几口便不想再吃了。 “娘,我吃饱了,我去上工了。”钱昱说罢放下碗筷。 “就吃这么点?”钱母还想再劝着吃几口,怎奈儿子已经出了门。 钱昱到了县里,直奔点妆阁,点妆阁是庐陵县最好的香粉铺子,钱昱进了铺子从怀里取出写好的方子递给铺里的伙计道:“劳烦,照方取香。” “好嘞。”伙计接过方子,从后面的小橱子里用勺子一样一样的挖了点,一边称一边道:“沉香一两半,白檀香五两,甲香一两,甘松、丁皮香各三两。共计三百四十文。” 钱昱狠了狠心将铜板交了出去,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等把牙膏做出来,来个牙膏牙刷捆绑销售,说不定几天就可以回本了。 “嫂子,你先回吧,我去绣坊卖了帕子就回。”苏玉兰站在药铺门前对着阿芳说道。 钱昱刚出了点妆阁闻声看去,一大早惊见苏玉兰,毫不迟疑的走了上前。 阿芳闻言哪里放心,提着药道:“我同你一起去,不然我回去了,娘见你不在,这病就该重了。” “那”苏玉兰刚想点头,便瞧见钱昱,树下被其强吻的场景刷的出现在脑海,连忙低头想假装没看见,“嫂子,那我们赶紧去吧。”说罢抓着阿芳的袖子就想转身。 “站住。”钱昱见苏玉兰佯装没看见自己,心里非常生气,三两步走到苏玉兰跟前道:“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个,钱昱啊,我娘病倒了,我们急着回呢。”阿芳挡在苏玉兰身前,十分警惕的瞧着钱昱。 钱昱闻言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随后道:“我就同她说几句话,一会子就好,不耽误的。” “不行。”阿芳展开胳膊,完全的将苏玉兰护在身后。 钱昱此刻也急着上工,见阿芳一副死也不肯让的神情,冷声道:“为何不行?我同我妻子说话,还要经过别人同意不成?” 话音刚落,苏玉兰刷的抬起头,这人昨儿个还说要休了自己,今儿个却又来说这话。 “你不是要休了她了吗?”阿芳同样惊诧。 “对啊。”钱昱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戏谑道:“等我办完事回来就去县衙,只是现在,她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你!!!”阿芳气极,哪有人这样子的。 “嫂子,你在这等一会子。”苏玉兰见钱昱一副不跟他走就不罢休的架势十分无奈,这人在昨天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玉兰。”阿芳闻言急了。 苏玉兰拍了拍嫂子的手,轻轻摇了摇头道:“无碍的。” 钱昱见状转身往庐陵河边的小亭子走去。 “咳咳。”钱昱坐在亭内的石凳子上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娘,没什么大碍吧,那个,可是我昨天突然到访给” “不是。”苏玉兰站在柱子前回道:“我娘是因着长久以来担心我,彻夜睡不好把身子给熬坏了,与你没有关系。” “哦。”钱昱点了点头,“那这几日你好生在家照顾着,相信老人心情舒畅了这身子也就好了。”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苏玉兰闻言转身瞧着钱昱,双眸满是探究。 钱昱被苏玉兰瞧着颇有几分不自在,强打起精神道:“你这人,说话连个称谓怎么都没有?” “恩兄。”苏玉兰附和着钱昱,她此刻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惹恼钱昱,因此十分配合。 钱昱闻言红着脸,她发誓接下来的话她是真的耐住满满的羞意说的。 “那是以前,现在它不一样。你是不是该换个称谓,比如”钱昱的脸颊越来越红,“咳,比如相公什么的。” “相公?”苏玉兰惊讶之余,脸上也染了红晕,转过身去倚着柱子道:“那是千金小姐们叫的,像我这样的乡下女孩叫出了平白惹人笑话。” “为什么?”钱昱站了起来,“那你们村叫自家丈夫都叫什么?” 苏玉兰闻言淡淡瞧了眼钱昱,抿了抿受过伤的嘴唇道:“当家的。” 钱昱一听这个称呼眨了眨眼道:“这不是老妇人们叫的嘛,年轻的叫啥?” 苏玉兰也不知为何,瞧着钱昱的表情特别想笑,故意逗钱昱道:“叫她爹。” “那没孩子呢?”钱昱也不急,走到苏玉兰跟前慢悠悠的问道。 “就叫名字啊。”苏玉兰因着说了谎眼睛不敢看向钱昱。 “我们尚河村的咋就不这样叫?”钱昱再傻也知道妻子不能直呼丈夫名讳,苏玉兰明摆着不说实话。 “一个村一个叫法。”苏玉兰闻言同样慢悠悠的回着。 “还嘴硬呢?”钱昱说罢伸出两只胳膊抵在柱子上,眯着眼瞧着苏玉兰。 昨日的场景历历在目,苏玉兰吓的侧着头尽量避着钱昱道:“你把胳膊收了,我好生同你讲。” “讲吧。”钱昱闻声收了胳膊。 “我们村同你们尚河村一样。”苏玉兰搞不懂,这人为啥要明知故问。 “那你到底该叫我什么?”钱昱其实不全知晓,就说她大嫂,叫钱旭,通常叫七郎,可是钱旭明明就是长子长孙呐。 苏玉兰闻言深吸一口气道:“我怎么知道你在族里排行老几,再说,我都要被休了,也用不着知道了。” 钱昱闻言愣在那,她来这一年了,她压根没想和族里的人有来往,所以还真不曾关心到底排老几。 “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苏玉兰见钱昱眉头双锁便想早点离开。 “等会。”钱昱很正经的拦住苏玉兰,“洞房那天你为何害我?” “洞房那天?成亲前一天我便逃了,哪来什么洞房?”苏玉兰无辜的瞧着钱昱。 钱昱一听,心情瞬间好了一半。 “可能是我误会了,这件事等以后再查。”钱昱说罢瞧了瞧苏玉兰,努力的厚着脸皮道:“我就要跟张家商队出海了,听说天堑国的路不怎么好走,你可不可以我给我纳双鞋?” 苏玉兰闻言有些迟疑,瞧着钱昱说道:“女孩子的针线活不好随便送人的。” “是不能送给别人,可不代表不能送给我,你别忘了,县衙里有咱们的婚书呢。”钱昱说罢已觉非常无耻,暗地里差点咬碎了牙。 “可是,咱们迟早要分开的。”苏玉兰丝毫不敢忘钱昱回来就要休了她的事实。 “是要分开,可是不还有个早和晚嘛。兴许我、我把你带回家先洞房,等过了半年再休了呢。”钱昱说罢拿眼去瞧苏玉兰。 “你。”苏玉兰瞪向钱昱,随后便又冷静下来,要是第一次见面听见这话她铁定就信了,可是钱昱,不知为何,心中却坚信他不会这般做。尽管如此,苏玉兰心中依旧很气愤,做错一件大事,竟被这人牵着鼻子走,没好气的出了亭子折了个树枝走到钱昱跟前道:“脱。” “脱?”钱昱双手护胸惊讶的瞧着苏玉兰。 苏玉兰一见钱昱误会了,抬起右脚跺了跺地羞道:“你想什么呢,让你脱鞋,我给你量一下,不是让我给你纳鞋子嘛。” “哦。”钱昱连忙坐下,脱掉鞋子将脚伸向苏玉兰。 苏玉兰蹲下,拿着树枝丈量,不禁再次拿眼瞧钱昱,这钱昱比自家大哥也就小了一岁,怎么脚却比大哥小那么一截?而且没有脚臭,有男的脚是不臭的吗? “怎么了?”钱昱不自在的问道。 “想不到你的脚不怎么大啊。”苏玉兰在树枝上做了标记便站了起来。 “总比你的大吧。”钱昱瞧了瞧苏玉兰的脚道。 乡下许多姑娘家都不裹脚,因着家里的活多,裹脚做事不方便,尽管不裹脚,苏玉兰的脚比也要比钱昱的脚小,没法子,现代女孩的脚长势都挺不错的。 “你能和我一个姑娘家比吗?”苏玉兰拿眼将钱昱的脚和自己的脚比了比,心中的疑惑便消了。 “四天后,在这里,我等着拿鞋。”钱昱穿好鞋走到苏玉兰跟前道:“哦,对了,那次在河边你好像夺了我的帕子,四天后你一并带过来,我走了。” “快走吧你!”苏玉兰闻言气的紧紧咬着下唇,什么叫他的帕子,真是不讲理,说罢瞪了一眼钱昱跑出了亭子。 钱昱震惊的瞧着苏玉兰的背影,她还是头一回见苏玉兰语气那么冲的对她说话,刚才莫非真的太过分了? ... 第三十八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八章 - 肉肉屋 第三十九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三十九章 申时,钱昱坐在树荫下,偶尔低头瞧一眼身侧暗黄的纸张,照着上面的图案在陶瓷上细细的刻着,每刻好一处总要停下来,摸着刻刀不是独自发笑就是独自敛眉。; 黄老汉盯着钱昱半晌,终于忍不住随手捡起树枝朝钱昱头上打去,嘴里训道:“刻画的时候要专心,你想什么呢,啊?” 钱昱被打,自知理亏,摸了摸发疼的脑袋继续刻着。自从认了黄老汉做师父,一天铁定要挨打一次,虽然很疼,但不得不说,黄老汉教她的东西都很实用,全不像三窑掌柜那样每教一处还留一手。在她看来,黄老汉要比张家的掌柜们懂的多、厉害的多,可为什么只是区区一个刻画烧窑的小管事? “东家,您怎么来了,有啥事派人来言语一声,我铁定给您办好。”三窑掌柜见张渊来了,连忙率领他手下的两人迎了上前。 张渊闻言寻了个地方坐下,对三窑掌柜道:“三掌柜,把三窑的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说。” “是,东家。”三掌柜闻言转头吩咐自己的左膀右臂去唤人。 钱昱见状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看来去女儿国、天堑国的日子定了下来。 “今日把大家叫过来,不为其他,就为将咱们张家陶瓷卖到女儿国、天堑国一事,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是这个月最末一天。我希望跟我出去的事先把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留下来的更要尽职尽责,这是你们三窑去留的名单,待会让你们掌柜的宣布一下。”张渊说罢将名单递给了三窑掌柜的,随后道:“这个商人啊,最重要的品性就是诚信,我希望我张家商队用诚信走出一条阳光大道,谁但敢违背诚信二字,立即辞退,绝不姑息” 钱昱站在下面瞧着说的滔滔不绝的张渊,脑子刷的浮现出电视剧里乔致庸的样子,太像了,不是说长的像,是场景太像了,都是对着管事对着学徒发话。那会子追剧的时候她十分敬佩乔致庸,钱昱想着想着,只觉得心突突的,心里隐隐的想做些什么。 张渊的话讲完了,众人一个个皆散去了,钱昱托着下巴时依旧站在原地。 “那陶碗你刻好了?站在这发什么呆?”黄老汉上来刷的就是一棍。 钱昱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刹那又停住了,瞧着黄老汉问道:“师父,经商途中银子被抢了的机遇会是多大?” “若不配押镖的那十有*就被抢了,尤其是大旱之年,许多庄稼人没吃的了就聚个山头抢过路的钱财,有些怕事后麻烦的,当场就把人给杀了。有那么三四个庐陵人出去经商到现在也没回来。” 话音未落,钱昱的脸色便有些白了。 “你那个胆子啊,就跟芝麻粒似的。”黄老汉瞧见恨铁不成钢的斥了一句便背着手走了,胆子小不要紧,他这有的是练人胆子的法子。 “钱昱,大小姐找你。”三窑的朱温没好气的向钱昱传话,他此番也在随商队出行的名单上。 钱昱正处在对前途的迷茫之中,被朱温一吼吓了一跳。 “朱大哥,大小姐找我什么事?” “我怎么晓得,大小姐找你,你赶紧去不就得了。”朱温说罢转身就走,随后走到一个叫梁迅的身边停了下来,瞧着钱昱的背影甩了甩汗巾道:“刚来的小子就想当掌盘,哼,自不量力。” “朱哥,你还别说,你觊觎很久的位置很可能就要被这刚来的小子抢了,你没见东家多器重他。”梁迅说罢拍了拍朱温的肩膀走了。 钱昱一路小跑到书房,让守门的丫鬟传了话不久便走了进去。 “钱昱见过大小姐。”钱昱进门微微施礼便抬起了头。 “恩。我听大伯父说,天堑国到了秋冬季节十分的冷,你可有准备棉衣?若是没有,我这刚好备了几套。”张宁珊隔着帘子瞧着钱昱。 钱昱一听习惯性的敛起眉,试想一下,一个大小姐只为你一个备下棉衣,你会不提高警惕吗? “回大小姐,钱昱早就备下了。” 张宁珊闻言稍稍有些失落,沉吟片刻让丫鬟阿好拿出一支上好的毛笔和一精致的薄子。 “我听说外国风景与我国不同,宁珊此番无法前去,可否劳烦你将一路所见所闻替我记下?” 钱昱闻言双眸闪过惊讶,就是张家大小姐没有这个要求,她也会记下的,毕竟开辟一条商路需要了解的太多太多,尤其是风土人情和习俗。 “此事钱昱记下了,归来之日定当面呈大小姐。”钱昱接过毛笔和本子道。 张宁珊本想多留钱昱说说话,可钱昱给她的感觉是生人勿近,再留下去反倒显得尴尬了。 “如此,你下去忙吧。”张宁珊说罢随手拿起一本书仰在椅子上,经过她这几日的观察,钱昱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每每见面时她总有几分不自在,倒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苏玉兰自早上回家后,忙完家务便躲在房间里纳鞋子,男子的鞋不似女子那般的软,尤其是鞋底,每纳一针总要费好大的力,苏玉兰的手指头已经通红,不过有早年磨出来的茧子,倒不似最初学纳鞋子那般费事。 “玉兰啊,你早上做饭把木铲子放哪里了?”苏母话音刚落便推开了房门。 苏玉兰惊慌之下连忙将纳的鞋藏在身后,支支吾吾道:“娘,我放木橱子里了。” 苏母慢腾腾走到炕边,挨着女儿坐下道:“拿出来吧,娘早看见了。” 苏玉兰闻言红着脸颊慢慢的将鞋拿了出来。 苏母拿在手里瞧了瞧,又好生瞧了眼女儿道:“这男鞋的尺寸不像是你爹和你哥的,你该不会在给钱昱纳鞋吧?” “娘。”苏玉兰羞的将鞋夺了过来,“他今儿早上托我给他纳双鞋,我想左右欠他的,纳几双鞋大约不妨事。” “玉兰啊,他钱昱到底是啥个想法,女孩子的针线活他张口就要,是不是他不打算休你了?”苏母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希冀,若是钱昱不休妻,她一半心思的就没了。 “娘,那人咋想的,我怎能知晓。”苏玉兰说罢重新纳起鞋来,休与不休,她都得过日子,都得为幼弟上学费心。 “哎,这日子过的”苏母连连哀叹,瞧了眼女儿后走了出去,她现在就盼着三件事,头一件,女儿有个好归宿。第二件,喜田能上私塾。第三件,大媳妇芳姑有喜。可是现在这三件事一件都没有着落,她怎能不急? 日落余晖,一天将近,苏玉兰刚刚纳好一双。按着苏玉兰的打算,前两天纳好两双鞋子后好赶着绣花样,好给喜田凑束脩银子。可纳鞋费力又费眼睛,纳好一双竟累的趴在炕沿边睡了过去,这也是这些天一来她睡的最快的一天。 钱昱自窑场回家后,约了小六子去捅蜂窝。要做牙膏,必须用蜂蜜将那些香磨成的粉糅合起来。而县里的蜂蜜卖的又太贵,只能自己回村去捅了。 “昱哥儿,你疼不?”小六子浑身捂的严严实实的。 钱昱往手背上吹了又吹道:“还能忍的住,这蜜蜂也太毒了吧。” “让你穿棉衣你偏嫌热不穿,昱哥儿,你右边的脸颊上也被蛰了。”小六子惊呼道。 钱昱闻言方觉得疼,连忙道:“快替我把毒刺拔了去。对了,小六子,你知道哪有碱性的东西吗?” “什么是碱性啊?”小六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瞧着钱昱。 “碱性啊,我也描述不出来。我这样问你吧,你若被蜜蜂蛰了,怎么办?都涂什么?”钱昱疼的难受,好似针一下又一下扎着。 “摘野决明,这种草满山遍野都是,昱哥儿,你等着啊。”小六子说罢踩着草鞋子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钱昱手上脸上被蛰的地方便红肿起来,小六子拿石头将草砸出汁来往钱昱脸上抹去。 “嘶。”钱昱此刻是后悔莫及,现在她宁肯花钱买也不想遭这个罪。 “昱哥儿,现在感觉如何》”小六子蹲在一旁将摘来的野决明递给钱昱。 钱昱闻言忍着疼站了起来道:“也就那样吧,走,去你家找你爷爷去。对了,拿上咱的蜂蜜,先看看是不是都被熏死了。” “嗳。”小六子小心翼翼的拿树枝拨了两下,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用布将蜂窝包了起来。 二人一路往山下走,走到极为破旧的茅屋前停了下来,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爷爷,昱哥儿来了。”小六子朝屋里喊了一声,随即把蜂窝放在院里的干草上。 “昱哥儿。”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拄着木棍走了出来。 钱昱见状,忍着疼迎了上前,“王叔。”虽然老人六十有余了,可王家的辈分要比钱家高一辈。 “你要的东西在侧屋里,你去瞅瞅中不中。”王叔用拐棍指了指身侧更简陋的屋里道。 钱昱推开布帘子,入眼处便是做好的双肩背包,只不过这双肩背包是用一根根竹条编制而成,钱昱用手摸了摸,很结实,心喜之下背在肩上走了出来。 “王叔,你手艺真好。”钱昱背着走了几步笑道,随即忍着疼从怀里取出五百个铜板,“王叔,给。” “你收回去。”王叔说着瞧了眼在一旁取蜂蜜的孙子,而后对钱昱道:“六子他三岁便没了娘,他爹又是个不成器的,又三四年没回来了,我也不指望他了。我这个岁数说句不好听的闭上眼一了百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六子。钱昱啊,王叔把手艺传给你,只求你在我这老头子百年后让六子有口饭吃。” 钱昱闻言扶着王叔坐下道:“王叔,今日怎对我说这样感伤的话?来,这五百个铜板您收下,小六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的偶尔吃顿好的。您的手艺啊,就好生传给小六子,这个和竹子打交道的手艺我还真学不来。不过有一点您放心,在这个村里我和小六子最合得来,他有啥困难我铁定帮。” 王叔闻言连连点头,拉着钱昱的手道:“六子他大字不识几个,窝在村里也没啥大出息。以后啊,你若想找个帮手或者跟班了,就来找六子。” 钱昱愣愣的瞧着王叔,她怎么有种直接,王叔想这事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成,王叔,这事我应下了。”钱昱应下不是王叔开了口,而是小六子的品性确实不错。 ... 第三十九章在线阅读 第三十九章 - 肉肉屋 第四十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章 商队出行的前一天,张家窑场随行的管事、学徒旬休了。大周王朝十天为一旬,每过一旬,则休一天。 这一日,难得旬休,钱昱却起了个大早,细细的梳好发丝系上发带,穿上她淡黄色的长衫,去院子里净了脸。 “今儿个不是旬休吗?”钱母一开门瞧见儿子衣冠整齐的站在院子里刷牙不由的疑惑起来,难得是她想错了不成? 钱昱用着自己做好的牙刷和牙膏美美的刷着牙,闻声侧头看着自家老娘声音含糊道:“是啊,娘,不过今早我有事。” 钱母打着哈欠出来,瞧着儿子嘴边的白沫道:“这东西真的好用吗?咋这么多白沫子。” “好用,娘试试便知。”钱昱说罢净了口,稍稍整理一下便往门外走。 “干嘛去,还没吃饭呢!”钱母刚打开盛牙膏的竹筒子便见儿子要出门,一下子急了。 钱昱一边开门一边回道:“娘,不吃了。” “这孩子。”钱母叹了口气,这一天天早上不吃饭怎样是好,想到这钱母倒是有些想念干女儿了。 钱昱出了门一路往县里去,脚下生风一般。脸上始终扬着温和的笑,等了四天盼了四天,终于到了约好的这一天。 清晨,空气清新,鸟儿在各个树枝间来回的穿梭着,钱昱迎着清爽的细风心情更加愉悦。 钱昱到时,苏玉兰已经在亭中了。此刻的她面对庐江水静静的坐在石凳上,一双手轻轻地落在膝上的两个包袱上面,一双明眸瞭望远处。 远处青山朦胧,近处江水粼粼,亭中的女子好似悄然入画一般,没有丝毫的违和之感。钱昱初见这个场景便有些愣了,感觉整个心脏的跳动在飞速的加快。 苏玉兰收回目光,开始左右顾盼,那人说好一早来拿鞋,怎么至今都不见踪影?向右稍稍转头,便瞧见树下的钱昱,微微一愣拿着包袱站了起来。 钱昱见状,连忙理了理衣服,迈步走近,踏进亭子里。 “来的这般早啊?”钱昱径直坐下没话找话,以此来掩饰眼中还未褪去的浓情。 苏玉兰闻言并未答话,直接将手中两个包袱放在石凳上,然后用手推给钱昱。 “这两个包袱是给我的?”钱昱很惊讶,她本以为苏玉兰会提着一双鞋就来了,没想到弄个两个包袱。 “恩。”苏玉兰此刻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钱昱不一定能看上。 二人相当有默契的不提那日之事,好像压根就没有发生一般。 “我看看都是什么,怎么这么多?”钱昱说着便开始解开包袱,随即一脸喜气的看向苏玉兰问道:“两双鞋?都是纳给我的?” “恩,不是说别国的路不好走嘛,可以换着穿。”苏玉兰见钱昱欢喜,也微微扬起嘴角,右手悄悄划向腰间,想取下什么又犹豫不决。 钱昱闻言心刷的暖了起来,抿着嘴笑了一会道:“我试试。”说着便开始试新鞋,在亭子里走了一圈。 “怎么样?”苏玉兰见钱昱停了下来,还以为有啥不适,“是不是挤脚?” “不!”钱昱转头朝着苏玉兰笑了笑,撩开长衫袍子低头瞧着自己的新鞋,“不挤脚,很舒服,这鞋底和我脱下来的好像不一样。” 苏玉兰站在一旁抿着嘴不发话,当然不一样,这两双鞋可是千层底,不然她纳的也不会那么费力气。 “脱下来,别弄脏了。”钱昱坐到石凳上开始脱鞋,一边脱着一边道。 苏玉兰闻言听着新鲜,拿眼瞧钱昱,不想弄脏鞋,那干嘛要穿鞋,穿了鞋能有不弄脏的吗?反正迟早都要穿的。不过想归想,她可不会在现在随口说出来,谁知道他钱昱什么时候就变成无赖了。 “这个包袱里的是什么?”钱昱收好鞋便开始解另一个包袱,“饼子?”钱昱说着瞧了眼苏玉兰,而后又往下翻,“鸭蛋?” 苏玉兰闻言放在腰间的手拿了下来,瞧着钱昱道:“你看我做啥?”苏玉兰以为钱昱看不上,便迈步想上来抢,“不想要还我。” “诶?我没说不想要。”钱昱连忙制止,“亲手做的?我尝尝。”说着便拿起一个饼往嘴里递。 “哎,这是给你备下的干粮,不是让你现在吃的。”苏玉兰说着从钱昱嘴边夺了下来,她花去卖绣花的铜板买的六个鸡蛋,做饼和面时全打了进去。目的是让钱昱在体力耗费时能补点回来,现在吃了她还不得心疼死。 “你若是饿了,回家吃点地瓜去。”苏玉兰说着便把包袱系好,“这里面有四个鸭蛋,你别一两天就吃干净了。”这一点苏玉兰太了解钱昱了。 钱昱自被夺了饼后便愣愣的瞧着苏玉兰,其实,还别说,这般的女儿特别适合娶回家。只是现在一提地瓜她就反胃,许多家里没有米的,每天热一大锅地瓜,当主饭吃,一天三顿吃也不重新换个样。 “东西送到了,我走了。”苏玉兰急着去卖手中新做的绣花,便不想多呆下去,右手在腰间摸了摸最终作罢。 “等会。”钱昱闻言连忙站起来,“怎么走这样急啊?”说罢瞧着一旁堆着的帕子,“你急着用钱?” “不急用。”苏玉兰拿起帕子便想走。 “诶,我最近倒不急着用银子。”钱昱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两银子,又怕苏玉兰不肯收便道:“就当我借给你的,等我回来再向你讨。” 苏玉兰闻言思忖半晌,伸出手将一两银子用两只手指捏了过去,成功避免与钱昱的肌肤相触。 “我走后,你能不能,替我多照顾照顾我娘啊?”钱昱瞧着苏玉兰说道,“毕竟她是你干娘嘛,我,我到现在还没有同娘讲你的事。” 苏玉兰闻言很吃惊,隐隐的她觉得钱昱是担心她的。 “我每天都会去看干娘的,你放心。” “恩。我没回来之前你莫要同娘讲。”钱昱说着背起手强笑道:“若是我跟一些商人一样‘一去不回’了,你便把她当亲娘待吧。” 苏玉兰一听连忙转身,急道:“好端端的跟商队出去做生意,怎么会一去不回?” “我就,随便说说。”钱昱说着便向苏玉兰走近一步,“等我回来,我去找你,我有话,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讲。” “好。”苏玉兰说罢避开钱昱走出了亭子。 “对了,等会。”钱昱瞧着苏玉兰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追过去,“上次,我不是说让你把我的帕子给带来嘛,怎么没有啊?” 苏玉兰见钱昱提起,右手默默的划到腰间,取一个香囊,侧着头红着脸递给钱昱,声音低低的:“在里面,没事我真的走了。”说罢右手捂着脸跑了起来,不一会跑进巷子里,跑出了钱昱的视线。 钱昱仔细瞧着手里的香囊,布料虽是那种廉价的,可是上面绣的兰花却是好看的,钱昱抿着嘴打开香囊,里面果然有那天蓝色的帕子,钱昱伸手取了出来,与此同时,一个黄色的平安符被带了出来。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我的吧。”钱昱拿着平安符自言自语道。 苏玉兰跑进巷子里便停了下来,背靠着墙垣喘着气,本来,她实在鼓不起勇气给钱昱,本以为离开亭子就可以放下这个心事,谁又知钱昱偏偏记起来了。苏玉兰抬手抚了抚胸口,出了巷子往绣坊走去。 钱昱喜得宝贝,心情更加愉悦,将香囊紧紧的贴着胸口放好,拿起两个包袱便急忙忙的往家去,现在肚子饿的都快起义了,必须好好吃一顿安抚一下。 “哟,这不是钱昱嘛,好容易旬休一会,怎么还来县里?”朱温瞧见钱昱大老远便开始招呼,“明日同行,到时还的劳烦你钱昱多加照应啊。” “哪里,哪里,钱昱初次随商队出行,诸多事情都不懂,一路上少不得要麻烦朱大哥。”钱昱知晓朱温时常找自己的茬,因而不想在口头上得罪他。 “呵呵,我哪能跟你钱昱比啊,你可是东家面前的红人,那都不用算盘就能算账的,我朱温算什么啊,自然是你来照应我了。”朱温鼻子一哼,抱拳道:“我也不耽误你这大红人的时间了,明儿个见。” 钱昱闻言简直哭笑不得,这让她如何是好。虽说不为人妒是庸才,可这强招人妒就是蠢材了。这人啊要关注你算计你看你不顺眼,你平日就是再低调,在那人眼里你也是无处不高调。钱昱微微摇了摇头便提着包袱离开了县城。 还未到家门口,钱昱便听见院子里老人孩子的笑声,一时间也勾起嘴角推开了门。 “昱哥儿,你回来了。”小六子听见门响回头一瞧,见是钱昱,连忙迎了上前,“我和爷爷又做了一百个竹柄子,每个前面都打好八个小洞,昱哥儿,你来瞧瞧。” “好,好。”钱昱瞧见小六子这样兴奋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将包袱递给钱母道:“娘,苏,那个,小妹给的。”说罢拿过小六子递过来的竹柄子瞧了起来。 钱母闻言愣住了,这一大早就出去是见干女儿去了?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好那姑娘好了。钱母想罢低低一叹拿着包袱进了屋。 “做的一个比一个像样子嘛。”钱昱拿着竹柄子瞧了几个,“此番,我带做好的一百支牙刷和牙膏去就行了,多了也带不了。前几天不是教过你法子了吗?照做就成,不过切记,猪毛寻来一定要用水煮一煮,那水必须烧的滚沸滚沸的才行。” 小六子闻言笑道:“昱哥儿我都记得,这叫做高、对,高温消毒。” “对,是高温消毒,那猪身上指不定有哪些细菌,必定统统杀死。”钱昱说着将竹柄子收好递给小六子,“这些做好后你先收着,切记,不要到处嚷嚷。” “我懂,昱哥儿,我爷爷同我说了,要耐得住性子,好东西总会有许多人惦记。”小六子说着拍了拍胸脯。 “也差不多吧,主要是我现在不知道众人能接受的价格是多少,怕弄巧成拙了。”钱昱说罢便舀水净了净手,“走,和我进去吃饭去。” ... 第四十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章 - 肉肉屋 第四十一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一章 异日的清晨,庐江码头十艘船只依此扬起了风帆,风帆上大大的张字显得十分威赫。---- 钱昱身背竹制的背包,手拉竹制的行李箱,站在码头不远处,不禁被这个阵仗震撼了,风帆扬起的那刹那间只觉得血液不停地在体内翻腾,此刻的她有那么一丝想放弃小家小我的田园生活,她想,她想行遍天下。 “老弟,愣在那做啥,快上船。”丁远山一手拿着剑一手向不远处的钱昱招手。 钱昱闻声连忙提着行李箱下了石阶,踏上最近的船只。 十艘船,每艘配有五个人,其中有两名是护院。 张渊向漕运的人递交了县衙出具的通关文书,一声号角响起,十艘船只浩浩荡荡的启程了。 庐江的水如同往日一般清澈,绿水悠悠一望无际。钱昱背手站在船头,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她想起了李白,虽然所处地点不同,可这景致却极为相近,一样的碧水东流,一样的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丁远山坐在船舱边上,瞅着钱昱带来的东西,他们一个个身背包袱,钱昱却拿着他们前所未见的东西,一时间稀奇不已,四个人凑到钱昱东西旁交头接耳。 “老弟,这是啥?”丁远山开口问向船头的钱昱。 钱昱闻声转过身来,带着温和的笑走近道:“盛东西用的,你看啊,这个我叫它行李箱。”钱昱说着将竹制行李箱周边的布带子全部解开,打开行李箱,“里面容积比包袱大,可是装不少的东西。竹箱上面的这个东西是个把手,用来拉的。再看下面,竹箱下面有个横轴,这个横轴上配有两个轱辘,轱辘周边用皮带子包起来,这样便可以拉着在地上面行走,省时省力。” 丁远山与众人听的云里雾里,不过,瞧着竹箱里的东西是比他们要带的多。 “钱昱,我能试试吗?”五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王隐满眼期待的瞧着钱昱,这个王隐从小家道贫寒,十三岁便出来做学徒,如今十七岁了,制瓷、烧瓷、打算盘可谓个中能手。 钱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把解开的布带子洗好,拉起竹箱子道:“来,试试。” 王隐将手放在把手上,轻轻一动,竹箱便挪了地方,心下更喜。拉着竹箱出了船舱,在船头上拉来拉去。 “隐子,拉够了吗?给我试试。”同行人于邱见状也按耐不住,走出船舱跃跃欲试。 王隐将竹箫交了出去,便跑回船舱,坐在钱昱身侧道:“钱昱,我虽不曾拜黄师傅为师,可好多也是他教我的,你我也算是半个同门关系了,可否给我也做个?” “法子我有,但我真做不出来。当时我就画了个图,是我们村的王叔照着图给我编的竹箱。你若要,等回了我带你去见他。”钱昱实话实说道。 王隐闻言笑出声道:“那一言为定了。” “我说隐子,你这包袱怎么有棱有角的?”于邱拉着箱子回来,刚坐着便被后面的包袱硌的疼。 “哦,我带的算盘。”王隐闻言起身将包袱往后挪了挪。 “哎,你就算天天练又如何?眼下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有那朱温在,你也别想当掌盘,咱窑的掌柜也不会看上你,何必呢!有口饭吃不就得了。”于邱说罢拿起自己得包袱走到船舱里面困觉去了。 钱昱瞧着已经将算盘拿出来练的王隐,心中断定此子将来定然不俗,毕竟机会永远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船徐徐地划着,十艘船已渐渐分开了些距离,钱昱带着自己的行李在船舱放陶瓷的边上躺了下来,闭着眼,脑海里久久忘不掉那风帆扬起的场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场景特别熟悉,特别能撩动她的心弦。 一路风平浪静,夜间,船只纷纷靠岸停靠。船头上挂起一盏油灯,每艘船上只留一人看守,其余则在船舱睡觉。 三更时分,丁远山皱起眉头,只觉得耳边有细小的声音,不由的坐了起来,探身出舱外,船头看守的于邱早已睡着。再回舱时,细小的声音没了,便没细想,又躺了回去。 须臾,船摇晃了,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谁?”丁远山刷的坐了起来,往船周围瞧了瞧,四下无人,心中的疑惑更深。 “怎么了,丁大哥?”王隐眯着眼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我听见一些很奇怪的声音,难道是我幻听了?”丁远山紧皱眉头,内心只觉不安。 “不要疑神疑鬼了,大半夜的赶紧睡吧。”同行的挡手压低声音说道。 钱昱睡觉向来很沉,一旦睡着了便是死死的。然而今日被丁远山一声咋呼竟然被吓醒了,她跟随丁远山习武强身也有段时间了,对丁远山的听觉十分信赖。心里琢磨一番便起身出了船舱,只是周围一片漆黑,直到四更也无一所获。 熬到第二天黎明,钱昱始终心里不安生。 “昨天我太小心了,扰了大家睡觉,大家勿怪啊!”丁远山起来后抱拳给大家赔礼。 “丁大哥。”钱昱走过去轻轻拉了拉丁远山的袖子,示意其出来,二人走到船头,钱昱低声道:“我认为昨晚你没有听错,隐隐的觉得要出什么事。今日你来掌舵,切不可与其他船只离的太远。” “老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丁远山被钱昱这样一说,昨夜清晰的声音顿时在耳畔回响,整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照着我在电视、哦,我在书上看到的,大概是有人潜入咱们船底了。只是,这里江海一片,根本不会有其他人,同行的便是咱们自己人,那潜入船底一说便不成立。不过,离其他船只近些总也无碍。”钱昱说罢,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开船喽。” 十艘船只整装待发,一听明亮的喊声和号角,便浩浩荡荡的驶离岸边。 约莫走了快半个时辰,钱昱犯困,从船头进了船舱。 当她走到船舱时,船上少量的积水吓了她一跳,钱昱连忙唤来王隐及其他两人。 一个圆圆的小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小洞被一只木棍给堵着。纵然被堵着,可船身一晃,仍有海水渗入。 “于大哥,快去喊人。”钱昱转头对站在最外面的于邱道。 于邱闻言跑到船头大喊,可是,此刻离其他船只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了。 “怪不得我拼命划桨,也赶不上他们,咱们的船果然被动了手脚。”丁远山一边划船一边往舱里瞧,一见此情景心中的火气烧的更旺。 “快看,这木棍咋越来越短了?”王隐惊呼。 钱昱恍惚一下子全明白了。 “丁大哥,别划了,快停下。”钱昱眼看木棍越来越短,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再不划,咱们就真的等死了。”丁远山进来便道。 “再往前划,这跟木棍便从船身脱离了。”钱昱瞧着木棍皱起了眉,船在海里行,海水会形成一股力,这股力时时冲击这跟木棍,再过不久,这根木棍便会脱离,那时他们便危险了。 “我就说昨晚不对劲,到底是咱们商队的谁?”丁远山闻言颇是气愤。 “不用说,铁定是朱温那小子,这人一向妒忌隐子的才华,后来妒忌钱昱被东家赏识,铁定是他干的。”于邱闻言斩钉截铁道。 “现在不管是谁干的,咱们的船都难逃沉落。”钱昱头疼的站了起来。 “咦?各位,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把最沉的箱子放在这个小洞之上,即使木棍脱离了,有这大木箱堵着,水一时半会渗不进来多少。”王隐提议道。 钱昱闻言走出船舱往外瞧,只见众船只疯一般的快速前进,心中咯噔一声。 “照隐子的法子来吧。”钱昱进舱道,“大家抓紧时间。” 五个人闻言连忙撸起袖子,合力将最沉的木箱搬到有小洞的地方。 收拾好,丁远山便划起了桨,行过一段时间,船舱忽然传来王隐的呼声。 “船里的水越来越多了。” 众人闻言纷纷进舱,一个个跪在舱里用手往船头船尾泼水。 “看,船边上还有个洞呢!他奶奶的,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饶不了他。”于邱十分恼火。 “这样来不及。”钱昱感觉到船有轻微的下沉,“把陶瓷都扔海里。” “什么,你疯了。”丁远山闻言十分惊愕。 “我没疯,现在要么弃货保人,要么人货皆亡。”钱昱说着便抬住箱子的一角,“丁大哥,快来帮忙,货没了可以再做,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咱们家里可都亲人在等着咱们回去呢。” 其余三人闻言纷纷响应,只余另一个护院苦苦阻挠。 “这些个咱们赔不起啊,我就是看护这些陶瓷的,都被你们扔了,我这不是渎职吗?” 众人充耳不闻,合力将装有陶瓷的木箱扔进海里,只剩下两个,分别堵着船身的小孔。 “东家,东家!”那护院见拦不住,便跑到船头大喊,只是大海茫茫,这点声音根本听不到。 “加紧往外泼水,这个时候,咱们能靠的只有自己了。”钱昱虽然这样说,可心里依旧担心着。若是此番身亡,连是谁加害都不知晓,若是此番得救,那此去女儿国必定十分凶险。 “大家快看,咱们的船掉头了,东家回来救咱们了。”护院忽的跑了进来,兴奋道。 众人闻言纷纷往外瞧,果然见三艘船正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大家快往外泼水啊!”丁远山见状好似见到救星,泼水的干劲也足了起来。 钱昱的心在这一刻落了下来,瞧了眼放在大木箱上自己的行礼和众人的包袱,只觉得庆幸,庆幸没把这些也给扔了。 ... 第四十一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一章 - 肉肉屋 第四十二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二章 茫茫大海之中,六艘船只在远处停滞不前,原地等待。︾樂︾文︾小︾说|张渊率领三艘船调转了船头,加快航速朝着那快要沉落的船前进。 钱昱、丁远山等五人被拉上张渊所在的那艘船时,原来的船已沉了大半。 “怎么回事?”张渊瞧着被沉的船只内心非常恼火,张家虽说在庐陵县是富商,可在整个中原之内,压根排不上名次。此次打点县衙和漕运官员、租用十艘海船,他花去白银三千余两,结果,还未到女儿国就损失了一艘船、六箱陶瓷茶壶和茶杯,他怎能不怒? “回东家,船行了半个时辰就漏水了。”丁远山闻言站在一旁回道。 张渊闻言在船头上来回踱步,最后停在丁远山跟前道:“那船舱里的货呢?” “这个”丁远山闻言微微一顿,“当时船上的水越来越多,我们都觉那个时候弃货最为明智些。” “东家,我拦了,没拦住。弃货是钱昱的主意,与大伙无关。”护院急忙忙跑到张渊面前道。 钱昱闻言倒没什么反应,一来她就没想躲,二来她并没有错。 王隐闻言走上前,瞪了护院一眼道:“你要撇清关系咱们拦不住,只是,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好认的。” “你们弃货倒还有理了?”张渊闻言怒斥道,“钱昱,怎么搞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丁远山此刻不再看自己亲手教出的来护院,他原先想法不责众,不说出钱昱,东家只会斥责一番,断不会辞退五个人,这下可好,东家这个火气怕要撒在钱昱一人身上了。 “东家,钱昱弃货,是为不忠,这等人不配留在窑场里。”朱温不等钱昱开口,眼珠子一转站了出来,本来还想怎么挤兑钱昱,这下好了,他自己往火坑里跳。 这番话一说出来,倒提醒了张渊,此番带钱昱来是为让其立功的,不能因此事留下话柄。 “朱温,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急着跳出来了?”于邱闻言朝着张渊说道:“东家,船之所以会漏,乃是有人做了手脚,有人置人命与货不顾,可见其心之险。” 张渊身后的冯材闻言嘴角105涎铮煳侣渚率故前锪怂竺a恕 “于邱,你这话什么意思?诬陷我也要有证据才是。”朱温闻言立即反驳,断不能被人扣了屎盆子。 “好了,都与我住嘴。”张渊寒着脸,此刻货已没了,人必须的保住,“钱昱,你来说。” “回东家,昨夜有人动手脚是真,至于是不是朱温,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不敢妄加猜测。今日,船行驶半个时辰已明显有下沉之势,弃货乃是无奈之举,东家初次出海,若是人货皆亡,岂不损失惨重?再者,人命关乎天,我等若是葬身鱼腹,东家何以面对我等家人?钱昱权衡再三,不得已而弃货,东家若要责罚,钱昱并无任何怨言。”钱昱面不改色一字一句说道。 张渊闻言心中倒是放下心来。 “孙子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商场犹如战场,来不得半点拖延,此番因弃货而保全了五条人命,权作你功过相抵。”张渊面色十分严肃,随即看向众人,“从今后谁也不许再提此事。”说罢转身往船舱走去。 “是,东家。”众人应声散去,朱温恨恨难平,狠狠的瞪了于邱一眼。 冯材上前拍了拍丁远山的肩膀,淡淡的瞥了眼钱昱后也进了船舱。 沉落的船已不见了踪迹,三艘船调转船头原路返回,一路往女儿国航行。 海上飘荡半个月后,九艘船安全抵达女儿国。 女儿国的官员得信后,率众到了码头。女儿国向来如此,有外国商船到此,必须官府接待,官府买下后再有皇商下卖到民间,原因很简单,女儿国只有朝廷有银子,百姓私藏银子属于违法行为。 “我国阿妤大人已在官邸等候,诸位请随我来。”一个身穿女儿国六品官服的女子走到码头向张渊等人施了礼后说道。 “劳烦大人了。”张渊点头跟随那四品官员而去,钱昱等人在码头卸完货后被女儿国的人带到客栈。 午后,钱昱趁众人熟睡,偷偷背上双肩竹包出了客栈。 街道两旁,处处皆是商摊,卖的大多是本土的食物和器皿。 “这位姑娘。”钱昱轻轻唤住走在前方提着篮子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停了下来,转身瞧着钱昱,见是外国男子,便敛眉问道:“何事?” 女儿国的众人瞧见,纷纷上前,将钱昱给围了起来。女儿国,国虽小,但国民相当团结。 钱昱见状抿了抿嘴,对那提着篮子的青衣女子说道:“姑娘,我是大周商人,唤住姑娘是想问姑娘几个问题。” “请讲。”青衣女子闻言启口说道。 “我想问,贵国用何清理牙齿?”钱昱被众人当贼子一样盯着十分不适,便开门见山问道。 青衣女子闻言从袖子中取出一根细小的木棍,递到钱昱跟前。 钱昱瞧着木棍,越看越像现代的牙签。 “我看,用这个怕是无法清理干净。”钱昱说着取下竹包,拿出用布条捆绑在一起的牙刷和牙膏,“姑娘,可以用这个试试。” 女儿国的众女子闻言面面相觑。 “我们大周管这叫牙膏牙刷,非常管用。”钱昱说着,打开竹筒盖子,用牙刷沾了沾竹筒里面的牙膏,“诸位请看。”钱昱说罢便当众示范起来。 “如此你交与我国朝廷便好,我们百姓没有你们周朝人民所要的银子,银子都归朝廷管理,我们只有刀币。”人群中有一粉衣女子高声说道。 钱昱闻言忙道:“我不要银子,咱们以物换物。” “那我来试试。”原先说话的粉衣女子走到钱昱跟前,然后朝着众人说道,“若是我觉得不好,大家便不要与他换。” 钱昱闻言取出一副新的递了过去。 那女子刷完后净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新,以前总觉得嘴里难受,现如今好清爽。 “哎?牙齿白了,阿骨娜的牙齿白了。”离得最近的女子惊呼道。 “真的白了吗?”阿骨娜闻言含笑问道。 “恩。”那人嗅着鼻子闻了闻,“不仅白了,你说话的气都香了呢。” “这个我要了。”阿骨娜摇了摇手中的牙刷和牙膏,“那么,你想要我们什么物什?” “你们这盛产什么?”钱昱闻言也犯了难,她压根不了解这女儿国。 阿骨娜闻言托着下巴,寻思一会道:“我们这有葫芦、人参、羊、驴” “人参?”钱昱很是惊讶,“我能看看吗?” “随便看,我们满山俱是,每户人家怎么也存有四五十颗,这是我们的主食。”旁边的妇女说着便从篮子里取了一颗递给钱昱。 钱昱拼命压制自己的惊讶,故作镇定道:“那依你们看,你们能用多少颗人参换我的牙膏牙刷?” 女儿国的国民闻言瞬间凑到一起商量,动作迅速没有一个有丝毫的迟疑,这让钱昱很是动容,这样的凝聚力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 “十颗。”女儿国的国民丝毫不知晓人参在大周的价钱,只知在本国内人参不值钱,而牙刷牙膏对她们来说又是迫切需要的,但又想沾大周商人点便宜,便说了十颗。 钱昱闻言心中已喜,在女儿国不值钱的东西运回大周就值钱了,也不枉她漂洋过海辛苦一番了。 “不成,我这牙膏牙刷世间少见,你们这人参遍地都是,十颗太少,太少。”钱昱说着伸出了指头,“三十颗。” “这个,你等会。”阿骨娜说罢,又与众人聚一块商量。 钱昱原本也没想要三十颗,做生意报价时不能报的太低,不然,讨价还价之际便没了协商的空间。 “二十颗。”阿骨娜照样举起了手指。 钱昱闻言抿嘴寻思一会,她相信她有报价二十五颗的资格,也坚信女儿国的百姓最终会妥协,只是,一个牙刷牙膏换二十颗人参她知足了。此刻的她越发的了解古代商人生存之法,将一地不值钱的东西卖到另一地,赚取差价,赚的也是一路的辖欧眩绕涫橇胰昭籽紫拢母茄骨 “成交。”钱昱笑着点了点头,“此番,我只带来一百支,你们如何分?” 钱昱只当她们会争抢上前,谁知,她话音一落,女儿国的国民就地排队,原先在前的便排在前面,在后面的也不红脸上前推搡,这让钱昱震撼的同时又有些愧疚,在现代,去食堂吃饭,一些受着教育的学生拿着饭盒插队,甚至大打出手,究竟是世风日下,还是教育的失败? 钱昱此刻如同行尸走肉般将牙刷一一交到排在前一百人的手中,尽管有几个没有立刻交出人参,钱昱心中也无害怕的感觉,她坚信,这样的一个国家,是言而有信的。 果不其然,拿着牙刷走开的女子纷纷提着篮子回来了,将篮子中用黑布包好的人参递给钱昱。 钱昱背着一竹包的人参往回走,走着走着便迷了路。傍晚,太阳余晖将钱昱的身影拉的老长,此刻的钱昱已经非常饥渴。 忽地,天无绝人之路,不远处,两口井赫然插着红黄两旗。 钱昱背着人参跑了过去,就近蹲在插有黄旗的井边,拿起旁边的竹桶才井中舀起一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哎,做什么?”一身穿军服的女兵拿着长矛跑了过来,“我说你们大周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每次我们换岗的时候就来偷喝我们的子母水。” “什么水?”钱昱听见子母水整个人有些懵。 “子母水啊!你们大周有男子,怎么还惦记我们女儿国这点子圣水?”女兵非常愤怒。 钱昱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样说,她是未孕先育了吗? “我怀孕了?”钱昱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可思议道。 “你怀孕?”女兵不可思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插的是黄旗,不是红旗。” 钱昱一听这话,又好像自己没怀上,“黄旗怎么讲,红旗又如何?” “嘿,你别跟我装傻,你一定是不能让妻子怀孕,上我们女儿国喝黄旗水来了。”女兵说罢拿着长矛指着钱昱,“走,往前走。” 钱昱一听不知这女兵意欲何为,便配合的往前走。直到走进一个像牢房的门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女兵给推了进去。 ... 第四十二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二章 - 肉肉屋 第四十三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三章 钱昱被推进牢房,顿时一惊,连忙转身道:“这位大人,都说不知者不罪,我喝了几口水而已,不至于坐牢吧?” “几口水?你喝了半桶好吗?”女兵阿骨嫤险些跳了起来,“我们女儿国的黄旗水一滴贵如黄金,我们这些个看守子母水的尚且还没捞着喝,你一个大男人倒喝了半桶,在里面呆着吧你。% し”阿骨嫤说罢提着长矛走出牢房。 钱昱闻言喊了几声,只是再不见女兵进来。刚一转头,瞧见一个人头,吓的闭着眼叫了一声,背后的冷汗蹭蹭的往外渗。 “你叫什么,吓了我一跳。”牢房里的人拍着胸口呼了口气。 钱昱闻言睁开眼,只见一身穿大周男装清秀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嘿,你也是喝了那黄旗水被关进来的?”牢里的人嬉皮笑脸的瞧着钱昱。 钱昱一边打量对面的人一边点头道:“是啊,听那女兵的口气,那水貌似不同凡响。” “自然不同凡响。”少年闻言坐到墙角边道:“这黄旗水不是所有人都能喝的,连女皇都要等登基那日才能喝一小口,其他有官职在身的也只能等成亲那日才能被赐一小口。” “为什么?”钱昱跟着坐下,虽然心中已多多少少猜测一些,可仍不确认。 少年闻言瞧了眼钱昱,倚靠在土墙上眯着眼道:“这女子喝了黄旗水可以使另一女子有孕,这些个官喝了,就不用自己怀孕了,这样以来就能心长年累月上朝,心无妨碍的辅佐女皇,治理国家了。而那红旗水是给嫁不出去的女子喝的,这样以来同样可以繁衍子嗣。” 钱昱闻言心中止不住后怕,万一喝了红旗水,自己这假男子的身份必定暴露无疑,钱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着平复一下心情。 “哎,你说,这样一个完美的国度怎么发展来发展去就在历史的长河中淹没了呢!不然,有那些个同性婚姻法什么事啊?在女儿国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少年打着哈欠瞥了眼钱昱的背包道。 钱昱一听猛的回头,越发的打量起少年来。 “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兄台的话叫人好生难懂!”钱昱按耐住心中的期冀,低声说道。 “少来。”少年闻言刷的坐了起来,吐出嘴里叼的杂草道:“你一进来,我便盯着你的背包瞧,虽说是竹子做的,可这个形还在呢!搁在咱们那,你这个得属于艺术品,怎么也能卖几张百元大钞吧!” “你!”钱昱此刻方才确认,一时间竟有了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良久笑问道:“你何时穿来的?” “一个月前吧,我醒来的时候便在这女儿国了,我当时都懵了,你肯定有同感,那种脸不是自己的感觉特别让人膈应。”少年此刻打开了话匣子。 “我的脸是自己的,我是身穿。”钱昱闻言笑着打断少年。 “什么?”少年闻言凑上前掐了掐钱昱的脸,“我嘞个去,我咋就不能身穿呢?你不晓得,我魂穿至此简直就是折磨,我这身子的主人不知得罪了啥人,胸口被刺了一刀,那阿骨娜硬说她救了我性命,让我娶她。可我对她没感觉啊,我就趁着月高风清的时候逃了,逃到这我口渴喝了那黄旗水,我嘞了个去,谁晓得被阿骨娜她姐阿骨嫤给逮到了,硬是把我给关了进来,自此那阿骨娜隔三差五就来逼婚,我都快疯了。” 钱昱闻言笑了,眼前之人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那样子虽有些滑稽可也不失可爱。 “对了,我还未自我介绍呢,我叫梁佑安,学的中医,我是个孤儿。”少年发泄完后一本正经的瞧着钱昱伸出了手,刚才摸钱昱脸颊仔细瞧了眼钱昱,知晓眼前之人与她一般同是女子。 “钱昱,学的外贸。”钱昱说着的同时伸出手紧紧的握着来自同一时代的手。 “好姐们,从此你我便是亲姐们了,在这陌生的时代,彼此多多关照。”梁佑安笑眯眯的搂着钱昱的肩膀。 钱昱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含笑的点头道:“肝胆相照,祸福与共。” “好,此刻你身上倒是有一丝侠义之气,我喜欢。”梁佑安说着拍了一下钱昱的肩膀,“今晚我就带你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她们肯放我们?”钱昱一听连忙问道,毕竟她急着回去见苏玉兰呢! “有我在,没问题。今晚,阿骨娜会来这,我假意答应娶她,让她放你走,随后我找个机会脱身,咱们到时在码头汇合。”梁佑安说罢便按耐不住,她被关了这么久,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 “万一,你脱不了身,我去哪找你?”钱昱闻言反问道。 “开玩笑,我怎么会脱不了身,你放心就成。”梁佑安说着便靠着墙角眯着眼道:“我睡会,养足精神,准备应付那个阿骨娜。” 钱昱见状也不再多说,坐在一边摸出了贴身放着的香囊,正准备睹物思人的时候,梁佑安冲了过来。 “哟?”梁佑安微微调了个坐姿,便见钱昱拿着香囊,眼珠子一转,嗖的上前给夺了过来,“啧啧,丝帕啊,有意中人了?那这黄旗水喝的还挺及时嘛!” 钱昱闻言红着脸将香囊与丝帕拿了回去,仔细将丝帕装入香囊后道:“我是单相思,她还不知道我是女的。” “事在人为嘛,我这有好多追人的法子。”梁佑安朝着钱昱挑了挑眉,因着幼小被父母抛弃,梁佑安向来不相信婚姻,但是不妨碍谈恋爱啊,但是谈一个又没有那种感觉,不久后就跟人家女孩分手,梁佑安觉得,是自己频繁的换女朋友惹怒了上天,所以她魂穿了。 “那倒不用,我有打算。”钱昱将香囊从新放进怀里,“诶?你不是要养精蓄锐吗?” “哦,对对对,养精蓄锐要紧。”梁佑安说罢退了回去闭上了眼。 此刻大周国乃是八月份,是衙门里的收税差役最为忙碌的月季。 天正黄昏,苏玉兰带着做好的饭菜独自走在去往尚河村的路上,钱昱走了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里苏玉兰天天都要往尚河村跑一趟,尤其这几天,家家户户都交了粮税,日子比以往要紧巴的很。 “干娘!”苏玉兰推开钱家大门,赫然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冷冷清清的院子里,竟多了许多人。 “阿兰,快进来。”钱母朝着苏玉兰招了招手,“阿昱他姑爹给我送了点粮食,哲哥儿和淑娴在家里闷坏了,出来耍耍,你们年纪都相当,一起耍一会子吧。” “二婶,我可是想您了,才来看您,你倒好,说什么我闷坏了,您说,该怎么补偿我吧?”李淑娴闻言不依,摇着钱母的胳膊问道。 钱母闻言脸上的笑意更胜,“好孩子,等你哥回来吧,我嘱咐他带些新鲜玩意回来与你们。” “二婶,你太有先见之明了,我哥那人,你不嘱咐他,他不晓得给你带的。”李淑娴闻言笑呵呵的,一心等着别国的好玩意。 苏玉兰将饭放进小灶后,便随着李淑娴出了钱家,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往河边走去。 “嫂子,这差役们收的粮税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你这粮食怕是不够他们收的了,要我说,等昱哥二回来,赶紧让他把秀才给考了,有了功名,家里也宽裕一些。”姑爹李德文坐在小木凳子上道。 钱母闻言微微一叹道:“哎,如今他一门心思摆弄陶瓷,怕是无心功名。” “嫂子,等他回来,我同他说,童生都考了,还怕考秀才不成?这过日子哪能依着他的心思来。”李德文自认钱昱聪慧,比自己的儿子强,自己的儿子尚且能考中秀才,他不信钱昱考不上,“再说,有功名在身,就可以去说一位门第较好的姑娘,到那时再生个孩子,那不就圆满了吗?” “我听着中。”钱母闻言止不住的点头。 那一边,两个女娃沿着河边一前一后走着。 “嘿,小嫂子。”李淑娴拉住走在前面的苏玉兰道。 苏玉兰闻言脸上一红,恼道:“再乱叫,我可回了,留你一个在河边耍吧。” “哎,别啊,小嫂子。”李淑娴闻言急了,她一个人有啥子好耍的,“阿兰姐,我同你开个玩笑而已,再说我就不信,你看不上我哥。说到这我就纳闷了,为啥我哥到现在都讨不上媳妇,你看啊,我哥相貌好,才学好,待人也好,即使恼了也没啥脾气,这样的好丈夫竟然没人跟?你说奇怪不奇怪,是村里的女人眼都瞎了,还是我的眼光有问题?” 苏玉兰闻言脸颊更加红了,当初自己可不就是那个眼瞎的嘛。不过,说到钱昱的脾气,她苏玉兰可不敢像李淑娴那样拍着胸口说钱昱脾气好,至少钱昱对她霸道不是一两回了。 李淑娴一直观察着苏玉兰,只要提到钱昱,苏玉兰就脸红,自认为阅书无数的李淑娴转了转眼珠子,凑到苏玉兰耳边道:“阿兰姐,等我哥回来了,我帮你们俩撮合撮合吧。” “天快黑了,我该回家了。”苏玉兰闻言撂下一句话便匆匆离了河岸,不久,不远处传来苏玉兰的喊声,“记得帮我跟干娘说一声。” “真是,大家都是女孩子,有啥子好害羞的嘛。”李淑娴望着苏玉兰的背影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想当回红娘,结果崔莺莺还害羞,真是的。 ... 第四十三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三章 - 肉肉屋 第四十四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四章 月儿弯弯,女儿国家家户户关了门,熄了灯。樂文小说| 通往牢房的小道上,一女子提着裙摆缓缓的走着,走到牢房大门前,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两旁的士兵直视前方,没有丝毫拦阻的迹象。 “姓梁的。”女子进来,瞧见梁佑安睡得极为酣畅,不由的心里不平衡起来,“姓梁的,你给我起来,起来!!!”女子说着便打开牢房门,走了进去,抬起粉拳就往梁佑安身上招呼,“我让你睡,再让你睡。” 钱昱瞧着这个阵仗,久久回不了身,这拳头看似不大,可那力度,砸在身上得多疼啊! “别打了,疼死了。”梁佑安的瞌睡虫全跑了,龇牙咧嘴的道:“阿骨娜,你停下,停下,疼!” “哎呦,美女,阿骨娜美女,我求你啦。”梁佑安反手握住阿骨娜的手道。 阿骨娜闻言气嘟嘟道:“别以为你叫几声美女我就能放过你,说,什么时候娶我?” “咳咳。”梁佑安闻言瞧了眼钱昱后,立马转换表情,笑着对阿骨娜道:“哪有你这样的,逼婚也不能打人不是。那什么,这几天,我也想清楚了,实在没必要在牢里浪费青春,再说,你长的又这样好看,我不娶你那才叫傻呢。” 阿骨娜闻言疑惑的瞧着梁佑安,沉吟片刻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怎么可能,我若不愿就是打死我,我都不答应。”梁佑安说着往阿骨娜靠近,朝着阿骨娜耳边吹了口气,“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想今晚就把你娶了,然后带你回去见我爹娘。” 阿骨娜闻言脸颊一红,从梁佑安手中抽出自己的纤纤细指,握着发烫的耳朵含羞道:“你们大周国的女子都像你这般坏吗?” “怎么,我还没娶你呢,你倒惦记上我们大周其他女子了?”梁佑安故意撇了撇嘴道。 “不是的,我们女儿国的女子也讲究从一而终,我都要嫁给你了,怎么会惦记别个女子。”阿骨娜闻言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梁佑安闻言笑道:“你急什么,我自然信你。哦,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钱昱,我的朋友。” 阿骨娜闻言微微转身,一见钱昱惊讶道:“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 “口渴,喝了几口水,就被关进来了。”钱昱此刻的脸颊十分烫人,还是头一回有人正大光明在她眼前*的。 “未来媳妇儿,你看她也是不知者不罪,咱们都要成亲了,索性图个吉利,你把她也放了吧!”梁佑安说着拽了拽阿骨娜的衣袖。 “这没问题。”阿骨娜拍了拍胸口,“钱昱,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钱昱闻言瞧了瞧梁佑安,见其对自己眨眼,便站了起来背上背包道:“多谢姑娘,那我就告辞了!” “去吧!”阿骨娜面带笑意,拉起梁佑安,“走,咱们也离开这。” 梁佑安被阿骨娜拉起的瞬间有些不忍心,阿骨娜是个单纯的姑娘,她心里着实不愿欺骗她,可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除了假意答应成亲外,她想不出任何逃出牢房的法子,她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梁佑安终究随着阿骨娜走了出来,月光下,她静静的瞧着散发幸福笑容的阿骨娜,心里隐隐的有些内疚,她希望阿骨娜将来能够理解她,捆绑威胁而来的婚姻不会幸福。 钱昱出了牢房便一路按原路返回,客栈外面的灯盏隐隐约约散着微弱的光,钱昱背着一竹包人参回了房。 “佑安,你等会睡,我们查查什么时候是黄道吉日好不好?”阿骨娜坐在床边摇了摇梁佑安的胳膊。 “凭白信那个做什么,我们哪日成亲哪日便是好日子。”梁佑安说着心虚的瞧了眼阿骨娜,“干脆我们明日就成亲,怎么样?” “那么快?”阿骨娜闻言有些惊讶。 “快吗?我不觉得,我,咳咳,我想快点娶到你,咳咳,”梁佑安平素贫惯了,此刻倒有些不自然,“好,好那个啥,做那夫妻间的事。” “你这人不和你说了。”阿骨娜说罢便跑出梁佑安的房间,出来时双手捂着脸颊,她平素野的很,没有丁点女儿神韵,直到遇见梁佑安,她变得会害羞了。 梁佑安微微一叹,幼时被父母抛弃的她,向来没心没肺,可此番,她有点不高兴了,直直的摔在床上闭上了眼。 第二日,天蒙蒙亮之时,梁佑安起床了,拿着纸笔去寻阿骨娜家中的仆人,每见一位便请教一个字,须臾,拿着手中的纸片回了房,按照仆人们的笔画抄了下来,内容只有一句:阿骨娜,我走了,别找我,珍重。写罢将其放在床上的枕头下。 “佑安,起这般早啊!”阿骨娜穿了一身绿色衣服,跑向梁佑安。 “是啊,今天我们成亲,我想亲自去买些东西,买一些我们大周成亲时必备的。”梁佑安轻轻扯动嘴角道。 阿骨娜闻言,上下打量梁佑安,沉吟片刻道:“我给你刀币,你去吧。” 梁佑安接过刀币朝阿骨娜笑了笑便出了门,一路往有卖蜡烛的地方去,她知道,她的身后跟着阿骨娜。 客栈里,钱昱穿戴好出了房门,见丁远山几日坐在那闲聊,便也走了过去。 “钱昱,昨日去哪儿,晚饭的时候咋不见你人影?”丁远山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初来异国他乡,四处转了转。”钱昱说着向四周看了看,“东家呢?” “去见那什么萨的官去了,女儿国的王爷说,天堑国现在内乱,咱们去了不好,东家一听便将余下的货都卖给了女儿国。”王隐闻言插话问。 钱昱一听,喜上心稍道:“那岂不是今日就可回程了?” “大概辰时就走,再呆在去也没啥事做。”于邱喝了一大碗茶,“啧啧,这茶还真比不上咱大周的,这股子味道就像次品的茶。” 钱昱闻言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是不怎么好喝。 那一厢,梁佑安乖乖的带着蜡烛回了阿骨娜的家,陪着阿骨娜用了晨饭,便匆匆忙忙拿着刀币去买其他的,只是这一次跟在身后的不再是阿骨娜,而是阿骨娜家的仆人。梁佑安为了彻底麻痹阿骨娜,留出充沛的逃跑时间,买了红绸便若无其事的回去了。 “你们大周真奇怪,成亲为什么要穿红的?白的蓝的不好看吗?”阿骨娜说着撇了撇嘴,“还有啊,你现在买也没用啊,咱俩今日成亲,也来不及做衣裳。” “哦,是哦,哦,对了,穿不上红衣裳那我就去买点大红枣子。”梁佑安说罢拉了拉阿骨娜的手,“你带着人把新房布置一下,我去去就回。” “恩,快去吧,你回来之时,我一定把新房布置好。”阿骨娜扬起了天真的笑。 梁佑安见状微微一愣,狠了狠心转身跑了出去,别了,阿骨娜,希望你有一段两情相悦的婚姻。 此刻,号角在码头吹响,小道上,梁佑安飞速的朝码头跑去。 “这里。”钱昱见状下了船迎了上前。 “快走。”梁佑安一边喘着气一边上了船,回头瞧了瞧女儿国,她其实非常想留下来,可是阿骨娜必定会四处找她,她不能冒这个险。 “钱昱,这位是?”张渊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东家,她是咱们大周人,一月以来无法回去,钱昱素来知晓东家宅心仁厚,便自作主张邀她同返家乡。”钱昱闻言连忙走上前回话。 张渊闻言仔细打量着梁佑安,见其不卑不亢,面对自己的打量不慌不忙,甚至直视于他,不由的感叹一句,果然英雄出少年。 船只在号角声中扬起了风帆,一路浩浩荡荡往大周国驶去。 阿骨娜将红绸分成几段,系在新房各个地方,自我欣赏半天不见梁佑安回来,不由的急了,差了五六个仆人出去寻。 “姑娘,没寻见未来主东。”老妇人喘着气向阿骨娜回话。 “怎么可能!”阿骨娜跌坐在凳子上,出去寻的妇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只是,带来的消息只有一个,未来的主东不见了。阿骨娜像是明白了什么,仰头大笑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姓梁的,你好!”阿骨娜发疯似的扯下红绸,摔了花瓶,推翻了桌子。 “姑娘,子啊未来主东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仆人将手中的纸递了上前。 阿骨娜接了过来,紧紧的抓着纸张,怒道:“姓梁的,你焉敢欺骗我!我阿骨娜与你没完!!!”说罢突然想起什么来,立刻对身边的仆人道:“快去找我大姐,让她带人去码头。那姓梁的一定混在大周的商队里。” “姑娘,大周商队早就启程立刻码头了。” “什么?走了?”阿骨娜只觉得浑身有力发不出去,她阿骨娜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辜负了? 船上的梁佑安频繁的打着喷嚏,越打越难受。 “哎,铁定是阿骨娜在骂我。”梁佑安打完喷嚏后,苦笑道。 “你当真不喜欢她?”钱昱瞧着茫茫大海轻声问道。 “不是不喜欢,是没有那个感觉,在现代,没准我就同意了,交往一段时间,她自然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另一半,左右不过分手而已。可,可是这是古代啊,我娶了她能说分就分手吗?”梁佑安微微一叹说道,“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瞧不见我,说不定就把我个忘了。” ... 第四十四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四章 - 肉肉屋 第四十五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五章 大海茫茫,黑夜沉沉,九艘船只在岸边停靠,随着浪波摇晃着。网(全文字) 约莫二更时分,从船上下来四个人,举着两只火把往岸上的小树林走去,黑夜寂静之下,隐隐的可以听见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把火把举高点。”一身材高大的人一边走一边说道:“但愿今晚运气好,能让咱们碰见水源或者野味。” “哎,再碰不着,咱们兴许就得渴死饿死在船上了。”举着火把的矮个子说着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要不,咱跟东家说吧。”走在最末的男子向来十分胆小,走进林子里心便突突的。 “跟东家说又有什么用,东家那的干粮怕是只够自己的,我看钱昱那倒是多,只是那个梁什么的,一点干粮也没有,多了姓梁的这张嘴,钱昱的干粮怕也剩不多。”身材高大的毛亮走在最前面,一边开路一边道。 “水?快看前面。”举火把的人突然惊呼起来,一边举着火把一边飞速的往水源处跑去,跪在水潭边上,扔掉火把,两手捧起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后面的人陆续的跑了过来,一人尾随其后跪在水潭边直接将嘴伸进水潭。 毛亮将火把吹灭,用野草绑在就近的树干上,还未走近水潭便听见哎呦一声,喝水的两人突然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不久口吐白沫,双唇发紫。 胆小的人直接吓呆了,愣愣的蹲在水潭边,少时反应过来,吓的白了脸,连忙从水潭边躲开,庆幸自己还未喝下去。 毛亮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二人,怎奈还未扶起,二人便闭了眼。 “毛、毛大哥,他们、他们”胆小的人嘴唇嘟囔着。 毛亮本身也吓个不轻,闻言手抖了又抖,须臾站了起来道:“我们赶快回去,如实跟东家讲。”说罢背起一人往回走。 胆小的人见状闭着眼背起了另一个,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岸上走。 张渊本以为此番出行是成功的,没想到晴天霹雳,商队竟在今夜死了两个人。 “你们真是胡闹,明知出海为何不多准备些干粮?既然干粮没了就该告知与我,怎能擅自下船去寻?”张渊气极,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你们让我如何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冯材闻言走到张渊身前道:“此事本与东家无干系,到时交与他们家人一点银子过活,料他们不能生事。” 张渊一听这话,心里虽然仍气愤不已,可也未继续发脾气,打发了二人独自进了船舱。 钱昱见此情景,微微敛眉,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普通老百姓的命是不值钱的,命没了,同样可以用点钱就了事,多么现实,多么可笑。 冯材刚要转身,瞧见钱昱便稍稍点了点头,转身之时嘴角扬起了不善的笑意。 毛亮虽长的凶悍,但为人极其善良,他独自为死去的二人挖坑,钱昱见其心善人慈,便从行李箱中取出两块饼递过去。 “干粮不多,咱们每天少吃一点,虽说饿着肚子,可也不至于会饿死。”钱昱认为人在世,就该行善,行善之人就该得好报。 毛亮闻言很是感动,毕竟这个时候干粮很是要命的,在此刻钱昱宁肯往后饿着肚子也要分两块饼与他,他这个七尺男子竟在夜下红了眼。 商队死了两个人,并不能阻止太阳的东升,在其慢慢爬出地平线之时,船只了,离岸上的两个坟墓越来越远。 近十天后,十月份的一个午后,船只安全抵达了庐陵码头。 “梁小子。”张渊站在张家马车前朝码头喊了一句。 梁佑安本想随钱昱一起回家,没想到张渊这老头唤自己,无奈的朝马车走去,内心疯狂吐槽,梁小子这个称呼她一点也不喜欢,就如同她不喜欢她现在的脸一样。 “你既是个孤儿,便跟我走吧。”张渊待梁佑安走近说道:“我们张家窑场的月钱不低,足够养活你自己,另念你无家无亲,我便在我张家垂花门前的一排屋子里给你安排个住处。” 梁佑安闻言低头寻思,她知道,此刻的钱昱养不起她这个闲人,反正都在张家窑场做事,也能时常见面,等熟悉后环境后再去寻家药铺当个坐诊大夫。 “嘿嘿,那就多谢张老爷了。”梁佑安想通之后扬起了笑脸。 “啪!”张渊的大手毫不客气的朝梁佑安的头打去,“以后要叫东家,上车。” 梁佑安摸着发疼的脑袋朝张渊做了个鬼脸,与钱昱打了声招呼便上了马车。 钱昱背起竹包,拉着竹箱子,离开码头出了城,走到郊外十字路口处停了下来,习惯性的摸了摸怀里的香囊,想了又想,迈步去了柳荫村。 十月份的柳荫村少了份活力,柳树的叶子渐渐泛黄,许多已经掉落。 此刻,苏家的门是敞开着的,钱昱站在门口可以清晰瞧见院子里的苏玉兰。 院中,苏玉兰身穿浅绿的粗布衣裙坐在机杼旁,目不转睛的纺织。钱昱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边瞧着,她心中知晓,她再也无法忘记眼前的女子,每晚不想上一会子是无法入睡的。 苏玉兰似乎有所感,缓缓的抬起头,瞧见钱昱一愣,手上纺织的动作停了下来。 钱昱见状微微扬起嘴角,走了进去,一步一步走到机杼旁,瞧着苏玉兰的眼眸。 “你回来了?”苏玉兰回过神,瞧着近在眼前的钱昱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我回来了。”钱昱闻言心内十分舒坦,眼眸含笑目不转睛的盯着苏玉兰瞧。 苏玉兰被瞧的脸颊发红,掩饰般站了起来,拿出凳子递给钱昱,轻声道:“坐吧。” “嗳。”钱昱接过凳子,离苏玉兰不远处坐下,“此番去别国太匆忙,只带了点女儿国的丝线。”钱昱说罢才行李箱取了出来递给苏玉兰。 “给我的?”苏玉兰是吃惊的,按她对钱昱的理解,钱昱不恨她不来气她就是万幸的,没成想竟会给她带东西。 “恩,给你的。”钱昱含笑道。 苏玉兰内心复杂的接过,放在膝上,低着头,不再瞧钱昱。她记得钱昱说过,回来就要去县衙退婚。 “咕噜。”钱昱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长达十天,钱昱虽每天进食,却从未吃饱,肚子抗议般连声响了起来。 苏玉兰闻声抬头,脸上终是浮现一丝笑意,拿起丝线站了起来道:“我给你下碗面去。” 钱昱闻言连连点头,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尾随苏玉兰进了小灶,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卤子要土豆的,别的我吃不惯,多放点葱。” 苏玉兰闻言忍不住的背身翻了个白眼,饿的肚子都叫了,还那么多条件,时隔这么多日,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苏玉兰想罢转身出了小灶。 “诶?去哪?”钱昱走到门槛处瞧着苏玉兰的背影喊道:“面条你不下了?” 苏玉兰闻言转身道:“家里没土豆,我给你借去。”说罢出了家门进了隔壁邻居家。 钱昱闻言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毕竟现在她还不是苏玉兰的谁,有的吃就不错,确实不应该太挑食。 苏玉兰拿着两个土豆回来后,系上了围裙,一个人忙碌起来。 “柴禾在哪,我给你烧火吧。”钱昱见苏玉兰一个人在忙也觉得不好意思。 “院子里的小草棚里,你去拿吧,拿上面的。”苏玉兰一边切着土豆一边道。 “知道了。”钱昱闻言将袖子挽起,拿起小灶门边的草篮子去装柴禾。 一个人引着锅底的火,一个人将苗条下到了锅里,二人虽很少说话,画面却十分和谐。 苏玉兰的手向来巧,做事也是一惯的麻利,少时,一碗香喷喷的面条便端到了钱昱的眼前。 钱昱拿着筷子挑起面条送到嘴边吹了吹,吹了一小会张嘴吃了下去。 “还是原来的味,好吃。”钱昱说着便又挑了一筷子。 “要蒜不,外面墙上挂了些。”苏玉兰收拾好小灶转身问钱昱。 “不用,我不吃蒜。”钱昱一边吃着一边含糊的说着,吃的也越来越急。 苏玉兰见状走近道:“慢点吃,你这样子倒不像是出去做生意的,倒像好几天没吃饭。” “带的干粮不够,十天左右没吃饱过。”钱昱说着便往嘴里扒面。 苏玉兰闻言瞪大了眼,她给钱昱备的饼子,怎么也能吃个二十多天,钱昱自己也备了些馒头,怎么就给饿着了? “玉兰啊,你织布就把机杼收起来。”苏母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钱昱闻言端着碗抿着嘴,两只眼瞧着苏玉兰。 苏玉兰见状出了屋,见自己娘亲和嫂子回来了便道:“娘,嫂子,你们先进屋吧,我去小灶给你端水去。” “你歇会吧,娘又不是走不动。”苏母说罢不理苏玉兰进了小灶,瞧见钱昱惊的连连后退。 “娘。”苏玉兰连忙扶住自家娘亲,瞧瞧钱昱,再瞧瞧娘亲,实在不知怎样说。 “那个,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钱昱觉得呆下去太过尴尬,便背起竹包,起身告辞。 “玉兰,钱昱咋来咱们家了?”阿芳见钱昱走出院子,便拉着苏玉兰急道:“他可是来为难你的?” “不是的,嫂子,他出去做生意回来了,今日给我送丝线来了。”苏玉兰轻声解释道。 苏母闻言把苏玉兰给拉了过去,“玉兰啊,钱昱这样是不是不打算退婚了?” “娘,他说过要退婚的,今日倒没有提。”苏玉兰生怕娘亲和嫂子问东问西,说罢便出了小灶。 ... 第四十五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五章 - 肉肉屋 第四十六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六章 钱昱出了苏家后,一路往尚河村去。````到了家,便见赵秀儿坐在院中,和自家老娘有说有笑的,瞬间有种不好的感觉。 “娘,秀儿表妹。”钱昱轻轻推开半敞开的门走了进去。 “表哥,你回来了!”赵秀起身迎了上去。 钱昱稍稍后退一步,笑道:“嗯,你在这刚好,省的我再跑一趟,此番出去,带了点人参,你拿两颗回去吧。”钱昱本就没给赵秀带什么,索性把人参拿出两颗。 “谢谢表哥,出去一趟还想着秀儿。”赵秀站在一旁笑道。 钱昱一听,眉心一跳,原是因为礼道,没成想被赵秀曲解了。 “阿昱,带了什么物什回来,给邻里分一分去。”钱母知儿子不喜赵秀,便转了话题。 钱昱闻言,将竹包放下,讪讪笑道:“娘,等明日买些酒水和肉分一分吧,此番出去,没带什么物什,女儿国买卖俱用刀币,实在不便。” “如此也好。”钱母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只不亏了礼道便好。” “此事娘放心便是。”钱昱说着便将行李箱提进了屋里,将人参全部取出来放在阴凉干燥之处,从里面取出两颗差不多七两重的人参和两颗九两重的人参分别用纸包好,将九两重的人参放进竹制背包里出了屋。 “秀儿表妹,给。”钱昱将包好的七两重的人参递了出去。 “多谢表哥。”赵秀含笑接了过去,人参啊,一般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的起,在平常百姓家是不能够见到的。 钱昱见赵秀笑的如此开心,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给赵秀的人参份量少,须也不多。可是就算如此,两颗人参也值个二三两银子,抵村里一户人家一年的用度。 “娘,我有事出去一趟。”钱昱见赵秀收好人参靠近自己迈了一步,吓的连忙转身看向钱母。 “刚到家又要去哪?”钱母说着瞧了眼钱昱背的竹包,知道大约出去有事要做,便道:“去吧,只是别回的太晚了。” “知道了,娘。”钱昱点头应了,转身瞧着赵秀,礼貌的笑道:“表妹再坐会子。”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家门。 赵秀见状微微有些不开心,可想到来此一趟,竟得了两颗人参不禁又笑了起来。 钱昱出了门匆匆忙忙的出了村口,往山下跑去,一路跑到柳荫村,怕遇上苏母,便绕道屋后,在不远处捡起一颗石子,往苏玉兰屋外的窗户打去。 啪的一声,苏玉兰绣花的手抖了抖,扭头看向窗户,内心十分不乐意,又是哪家的小子这般的讨人厌,苏玉兰满脸的愤怒,放下丝帕,起身推开窗户。 只见不远处,钱昱向她招手,不知怎地,内心的火气刷的退了,尽管她不气,可也没给钱昱好脸色,环抱着胳膊瞧着钱昱。 钱昱见状抬手比划着,意思是让苏玉兰出来一趟。 苏玉兰左寻思右寻思,关了窗户,起身往外走。 钱昱只见窗户刷的关上,也不知道苏玉兰看懂没看懂,只乖乖的在树下等着。 不一会,苏玉兰提着裙子跑了出来,身后的发丝随着秋风飘了起来,钱昱双眸不眨的瞧着,待苏玉兰跑到跟前才微微回神。 “那个,苏老伯他在家吗?”钱昱回过神,右手拉着背包的肩带问道。 苏玉兰正侧着身子梳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闻得此言不禁拿眼瞧钱昱,微启丹唇道:“问着作甚?” “有事相求。”钱昱直直的盯着苏玉兰头上的发钗,中午来时还不是这一支呢,此刻戴的不是她送的兰花木钗吗? “哦~我道为何来的这般勤,原是有事相求。”苏玉兰嘴角含笑揶揄道。 钱昱见状不禁有些恍惚,她原不知苏玉兰有这样一面。 苏玉兰揶揄完也不禁一愣,她也不知为何站在钱昱跟前会说出那般的话,微微转身道:“进家吧,我爹一会子就回。” “那个,你娘在吗?”钱昱闻言急道。 苏玉兰一听这语气,转身瞧钱昱,打量一番道:“我娘在如何,不在如何?莫不是你一个七尺男儿害怕我娘?” “不是这般,上次你不是说你在成亲前一晚就逃了嘛,可是,成亲那天,我姑爹在你家迎出一位姑娘,与我拜了堂。只是,进洞房时,不仅新娘没了,还弄乱了洞房,一副被牲畜叼走了的场面。”钱昱如实对苏玉兰道。 苏玉兰无疑是震惊的,细细想来,她逃走阿芳嫂子是知道的,那姑娘必定是阿芳了,苏玉兰沉默很久问道:“你打算追究这件事吗?” “你的意思呢?”钱昱轻声询问。 “我的意思?”苏玉兰疑惑的看向钱昱,“我想要你不再追究,你当真就能不追究吗?” “可以,你若不想,我便再也不提。”钱昱十分正经的瞧着苏玉兰。 苏玉兰微微低头,嘴角微微扬起,此刻的她是开心的,她很庆幸遇到的是钱昱,否则她活的定不如现在自在,她的家人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安逸。 “谢谢。”苏玉兰轻声道谢,随后问道:“对了,你找我爹有何事啊?” 钱昱闻言从肩上拿下竹包,从里面取出人参道:“哦,你爹不是木匠嘛,我想订做八十只木盒子,留来盛放人参,这人参没了包装虽然也值钱,可是有了包装看起来更上档次,卖的银子也多。” “你哪里来的人参?”苏玉兰非常震惊,瞧着钱昱道:“在窑场不是做的好好的吗,稳稳当当的,眼下怎么突然又想起做买卖了?” “做买卖怎么了?”钱昱拿着人参道“赚的同样也是血汗钱啊!” “士农工商,商是最末。再说,商人都是骗人的。”苏玉兰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钱昱嘴角不再是上扬的了。 “这是偏见,世上不都是奸商,还有许多仁商,再说,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商人。”钱昱说到此便觉得眼下说这些没有用,在封建社会,人们的思想大多如此,毕竟皇帝要维护统治,必须要打压商人。 苏玉兰闻言不再多言,她虽对钱昱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钱昱不会因为她的话就不从商的。 钱昱见苏玉兰不说话了,便想说点别的,扭捏一会,问了憋在心里很久的一个问题。 “对了,苏老伯他有没有再给说一户人家?” 苏玉兰闻言拿眼瞪钱昱,转身往家走道:“你不休了我,我爹给我说的着吗?” 钱昱闻言宽心不少,大步跟了上前接着问道:“秀才成亲后,有没有再来找你啊?” “问这个做什么?人家成了亲为何还会来找我?”苏玉兰闻言停了下来,拿眼瞪钱昱,若是能瞪死人,钱昱绝不能活。 “我就问问。”钱昱淡淡的笑道。 苏玉兰瞧见钱昱笑了,抿了抿嘴,最终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其实,张秀才长的也不是很好看,而且好吃懒做,给人感觉就像是没绣花的木屑枕头,不中看也不中用”钱昱本想让苏玉兰觉得失去秀才并不可惜,可说着说着倒觉得自己在说情敌的坏话。 苏玉兰闻言侧头瞧钱昱,良久憋不住扬起嘴角继续揶揄道:“我看,好吃懒做说的倒像是你,长的不胖倒是很能吃,而且起的也晚。白白净净的,就像是哦~就像是绣了花的枕头,兴许中看不中用呢?”说罢怕钱昱报复,提起裙子就跑。 “你站住。”钱昱见状连忙去追,“你把话说清楚,中看不中用说的是谁?” 苏玉兰跑到家门口,回头朝钱昱笑道:“与你玩笑,你倒认真了。只是,跑的这般慢,确实不怎么中用。”说罢见钱昱紧咬下唇一副要跑上前撕了她的架势,吓的连忙跑进了家。 钱昱跑到苏家门前,累的直喘,真想逮到苏玉兰,好好教训一下,气死人了。只是,虽然气却不让人讨厌,尤其是那副挑衅人的模样让人又爱又恨。 “钱昱?”苏老爹带着大儿子从地里回来,瞧见钱昱便道:“到了家门口,怎么不进去?” “苏老伯,我找你有点事。”钱昱闻言转过身去,瞬间变了一副表情,面对苏老爹十分正经。 “进屋说吧。”苏老爹说罢带着钱昱进了家门,“玉兰,泡壶茶出来。” 在村里,一般的客人来家是不会泡茶的,即使自家买的茶很便宜也不会拿出来。通常情况下要么是重要的客人来家,要么是新女婿上门,除此之外,很少泡茶。苏老爹进门便让女儿泡茶,可见对待钱昱不一般。 苏玉兰闻言从屋里走出来,朝钱昱讨好的笑了笑,见其板脸,吓得飞快的路过钱昱身旁,跑去小灶泡茶。 “苏老爹,我想订做八十只木盒子,大小不一样。”钱昱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纸上几下了人参的长宽,“比这个尺寸稍稍大一点。” “什么时候要?”苏老爹坐在院子里,一边掏烟叶一边问道。 “尽快吧,做多少我先拿多少。”钱昱说着用手比划道:“木盒子里侧的四周做成槽子,然后做个木板,从外往里推进的那种。” 苏老爹闻言拿纸瞧了瞧,吐了口烟道:“我一会子就同喜银做,明天傍晚大约能做二十个。” “好,明天我就先拿二十个。”钱昱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两银子,“苏老伯,这是订银。” “拿回去,我们老苏家还欠你们钱家的银子,这八十只盒子我不要钱。”苏老爹摆手不收。 钱昱闻言将银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道:“一码归一码,您还是收下吧。”以前来要银子是因着两家没有关系,现在,自己想娶人家的女儿,再要银子怎么好意思。 “爹,喝茶。”苏玉兰将茶盅放在石桌上,随后看了眼钱昱,“恩兄,喝茶。” 钱昱闻言好生瞧了眼苏玉兰,真怀疑听错了。 “苏老伯,前些日子出去一趟,得了一些好人参,这个,您泡酒喝。”钱昱说罢将包好的九两人参递了上前。 “这,这怎么成?”苏老爹吓的连连摆手。 “这得九两重吧,这么贵!”苏喜银将人参接过去,用手颠了颠,“这得十多两银子吧。” 钱昱拿着茶盅轻轻吹着,抿了几口道:“苏老伯,那咱们说定了,明日我来取盒子,今日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起身时稍稍侧脸对苏玉兰道:“茶很好喝,改日再来喝。” “改日指不定我不伺候了。”苏玉兰白了钱昱一眼。 “苏老伯,我先走了。”钱昱闻言微微一笑,转身朝苏老爹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钱昱啊,你把人参带走,我一个老头子吃这金贵的东西做啥?”苏老爹拿着人参追了出去。 ... 第四十六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六章 - 肉肉屋 第四十七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七章 苏母见钱昱走了,连忙拉着女儿进了屋,问道:“玉兰,钱昱来的这般频,你可知为的什么?” “娘,他来做什么,我哪里知道。樂文小说|”苏玉兰说罢捋了捋发丝,“娘,我帕子还未绣完呢,先回房了。”说罢便溜走了。 “玉兰,你跑啥?我还没问完呢!”苏母见女儿溜了急道。 须臾,苏老爹拿着人参回来了,一脸笑意的进了屋。 “老太婆,快把我的酒坛子拿来,我也尝尝人参泡酒是啥味道。”苏老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笑道。 苏母闻言走上前道:“你老糊涂了,这人参这般贵,还是还给钱昱的好。” “你才老糊涂呢!没个眼力劲。”苏老爹吹胡子瞪眼,“自从钱昱知道玉兰是咱的女儿后来的越发频繁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想讨咱玉兰做媳妇,这人参再贵,也是女婿孝敬我这个老丈人的,还什么还!” “说你老糊涂你还犟,你忘了玉兰与张秀才私奔的事了?哪个男人容得了此事,你还在这妄想呢!”苏母毫不客气的泼着冷水。 苏老爹闻言有一丝的疑惑,可转而一想,越发肯定钱昱的心思。 “你懂啥,我看的绝不会错。咱家玉兰长的清秀,能山上能下水,还能浆洗缝补,钱昱他才不傻呢!”苏老爹说罢站了起来,拿起人参笑道:“我就等着做老丈人,享清福咯。” 苏母闻言坐下叹道:“就算钱昱有心娶玉兰,那钱家婶子呢?人家愿意让玉兰当儿媳妇?” “你这样一说,倒是有些麻烦。”苏老爹眉头隆起,一脸的凝重,“明天,咱们带上玉兰,亲自登门赔礼认错,求得老嫂子原谅。” “我就怕,咱家玉兰会受委屈。”苏母说罢心中便不舍,虽然因家中原因苦了玉兰,可好歹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要她眼看女儿被人指责,心里定然是舍不得的。 苏老爹闻言气道:“她犯了大错,受些委屈又有什么!”说罢拿着烟袋回了房。 异日清晨,钱昱穿戴整齐前往张家窑场,从竹包里拿出两颗上好的人参递到黄老汉眼前。 “哪里来的?”黄老汉抬眼瞧着钱昱。 钱昱闻言坐下,腼腆道:“去女儿国拿东西与她们换的,那里人参遍地都是。” 黄老汉一听这话,笑着接了过去,他本有几丝后悔收钱昱为徒,此刻倒有些庆幸,从这点看,钱昱倒是块做生意的料。 “咱们这行,里面的学问多了去,平日要多学多看,切勿觉得有点银子就不思进取了!”黄老汉叮嘱道。 “钱昱知道,师父放心,徒儿不是目光短浅之辈。”钱昱含笑说道。 “嗯,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黄老汉说罢拿着人参起身走了。 钱昱见状放下竹包,从里面取出毛笔和本子去了书房。 “我观这上面所言甚是详细,这一路倒辛苦你了。”张宁珊隔着竹帘接着道:“城东有家店铺缺个掌盘,你去吧,月钱二两。” “多谢大小姐,只是钱昱不想当掌盘。”钱昱如实说道。 张宁珊闻言十分惊诧,二两银子已然不少,钱昱竟不想? “莫不是你想当挡手?” 钱昱闻言连忙道:“大小姐,钱昱自知没有那个资历,钱昱想当跑街。” “跑街?”张宁珊抬手拉了拉竹帘,从一角清晰的瞧着钱昱,“你可明白何为跑街,不仅要出去揽生意,还要负责去要那些久拖不付的账,而且月钱极低,不到四百文。” “回大小姐,钱昱知道。”钱昱早就想当跑街,虽然累,但可以为自己建立人脉关系。 “你既想好了,我便给你安排,只是一旦当了跑街,一年之内除非被辞退外,断不能更换,你可想好了?”张宁珊见钱昱认定了便道。 钱昱闻言连忙道:“回大小姐,想好了。” 张宁珊也觉得钱昱锻炼一番有益无害,便应承下来。本想再说几句私话,可四个丫鬟都在,也抹不下脸让她们出去,只得道:“既如此,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领了出海的工钱,便去铺里吧!” 钱昱闻言虚行一礼,退了出来。刚转身,便瞧见梁佑安背着竹篓子,身形狼狈的回来。 “钱昱!”梁佑安瞧见钱昱好似见到救星,丢下竹篓子跑了过来,“这里怎么这么无聊,一大早就让我去挖泥,我了个去,这小孩子过家家啊!” 钱昱闻言扬起温和的笑,还未说话便被朱温的吼声吓了一跳。 “梁佑安,回来,你把竹篓子里的罐子砸了,你知不知道?”朱温现在不远处喊道。 梁佑安闻言讨好的笑笑,她忘了竹篓子里有罐子了。 朱温这样一喊,屋内的张宁珊听了个清清楚楚,猛的想起昨夜。梁佑安私进垂花门不说,还闯进她的花圃,踩断了好几根□□,想想她就气的慌,也不知大伯父为什么要让这等不守规矩的人住进府里。 “阿花,阿好,你们出去,让三窑掌柜好好罚一罚他,最好打几板子长长记性。” “是,小姐。”阿花、阿好领命走出书房。 不一会,三窑的掌柜便把梁佑安叫走了,钱昱只当训斥一番也没当回事,直接收了东西去了城东的铺子。 而此刻,苏玉兰一大家子共七人,在同一时间出了门,手上提着些不值钱的物什,尽管如此,对苏家来说也是能拿出手的最好物什了。 “爹,要不,玉兰就呆家里吧,咱们去就好!”苏喜银出了门,琢磨一番,一家大妹去铁定要受委屈的,况且,这个点,钱昱也不在家。 “不成,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她!”苏老爹厉声说道。 苏玉兰闻言也深觉如此,少了她道歉赔礼便没了意义。 一家子一路无话,上了盘旋路来到钱家门前。 “干娘,你在家吗?”苏玉兰轻轻推开钱家的门,走进院子里问道。 “是阿兰来了吗?我在屋里,快进来。”钱母坐在炕边听见声音便朝外喊道。 苏玉兰闻言带着一家人推开钱母的房门。 “干娘!”苏玉兰进屋便朝钱母跪下。 这一跪把钱母吓坏了,顾不得其他,连忙去扶,嘴上道:“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跟干娘用不着这些!” “老嫂子,让她跪着吧!”苏老爹现在门口道。 钱母闻言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堆人,疑惑的瞧着苏老爹问道:“您是?” “老嫂子,您认不得我了?”苏老爹站在门口,“自从老哥去了,我也不好再上门来。” 钱母本就觉得苏老爹眼熟,再听口音和话语,脸瞬间就变了。 “好啊,你还敢上门来,你养的好女儿把我儿子给害苦了你知道吗?”钱母怒极了,拿起扫帚就朝门外站的人哄去。 “干娘,此事都是我的不是,愿不得我爹娘……”苏玉兰见状连忙去拦。 钱母闻言停了下来,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最终满脸怒气冲着苏玉兰道:“原来你就是老苏家的女儿,竟还骗我姓刘,你还真行,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我钱家哪里欠你的了?啊!你和人私奔还私奔到我家,你是把我和阿昱当傻子看待是吧!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啊?”钱母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直接扔了扫把,上手撕扯苏玉兰的衣领。 “老嫂子,千错万错是我这个当娘的错,玉兰她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就饶了她吧!”苏母见状连忙护住女儿哀求道。 “你这女儿不是不懂事,是心肠狠,她要害我们钱家,逃了还不算,假造成一副被牲畜叼走的场面,要不是我家阿昱聪慧,还不得被你们家讹上一笔?”钱母气的坐在炕边,狠狠的瞪向苏玉兰。 阿芳闻言,连忙跑上前道:“钱伯母,此事不是玉兰做的,她前晚便逃了,是我代嫁过来做的,你要骂就骂我吧!” “不,干娘,此事全是我的错,怪不得我家人,玉兰今日上门就是认错的,您要如何玉兰没有半句怨言。”苏玉兰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钱母闻言气的揉着太阳穴,瞧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苏玉兰半晌才道:“你赶紧给我走,念你照顾我的份上,我不与族里说,但从今以后,不许你再上门来。” 苏老爹闻言清了清嗓子道:“老嫂子,你看,钱昱和玉兰的婚书……” “还谈什么婚书,明日让你女儿和阿昱一起去县衙把婚退了,我绝不容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进我钱家的门,你们赶紧走,带上你们的东西,马上走!”钱母恨恨的说道。 苏母听钱母这般贬低自家女儿,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乐意,拉起女儿朝钱母施了一礼道:“多谢嫂子饶玉兰一命,我们就先有了。” “干娘,你保重身子……” 苏玉兰话还未说完便被钱母打断:“此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管不再出现在我眼前就是。” 苏玉兰闻言默默无言,被自家娘亲拉着出了钱家,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好似突然空了一半,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那一边,钱昱当了跑街,接触了一位客栈的老板,以青碗和茶碗拟了一份协议,待到傍晚下工后去书铺买了本新出的杂书,提着酒和肉,就近去了李家。 “哥,你出去一趟,就给我带了点丝线啊,这书还是大周的,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李淑娴万分嫌弃道。 钱昱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只道:“女儿国民间不能以银子买卖,下次我给你换点别的,这次就原谅我的疏忽吧!” 李淑娴闻言这才开心的笑起来,“就知道哥你待我好,你和我爹先聊,随后咱们出去玩,眼下这个时候正是采莲的好时候。”说罢拿着书一蹦一跳的走了。 李德文见女儿走了,方放下书道:“过几个月县考,你去吧,就算不为功名,为了生活你也得去,你家的地本来就少,交了粮后还不够半年吃的。” 钱昱闻言本想拒绝,可一想有功名在身,多少行事方便一些。 “知道了,姑爹,回去我会好好准备的。” 李德文闻言嘴里浮现笑意,他是非常欢喜后辈读书上进。 “去吧,和娴儿玩够了过来吃顿便饭再回家” 钱昱一听,容不得她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 第四十七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七章 - 肉肉屋 第四十八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八章 夜幕降临,钱昱吃了晚饭走出李家,一路急急忙忙往柳荫村跑去。《 到了苏家门口,依稀可以听见里面削木的声音,钱昱轻轻一推,门开了。 苏老爹闻声回头一瞧,见是钱昱,便道:“进来吧,二十只盒子用绳子垒起来放在墙边那里。” “这么晚了,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可爹偏让给你留门,没成想,你还真来了。”苏喜银一边压着木板一边说道。 钱昱闻言进了苏家,笑道:“今天有事,来晚了,还望苏老伯和苏大哥多多原谅。” “无事,自家人没有那么多礼道。”苏老爹摆了摆手,随后问道:“这么晚,可吃饭了?” 钱昱本想如实说了,偏这心还想在苏家赖会子,便道:“还未曾吃!” “玉兰!”苏老爹闻言,朝女儿房里喊道。 苏玉兰本在房里披着衣衫纺织,闻声站起来穿好衣衫走了出来,瞧见钱昱眼神有了微微的变化。 “爹,什么事?” “钱昱还未吃饭,你去给他做点。”苏老爹闻言说道。 苏玉兰听的此言好生瞧了眼钱昱,随后不发一言的去了小灶,按她的理解,钱昱是不可能这么晚还不吃饭的。 “今天,我带玉兰去你家给你娘道歉了,吃完饭你赶紧回去宽慰一番。”苏老爹停下削木,摸出烟袋道。 钱昱一听浑身一震,低头寻思一会,磨磨蹭蹭的跟着去了小灶。 “咦?怎么在这站着,你不做饭了?”钱昱一进屋就见苏玉兰站在门口发呆。 苏玉兰闻言微微侧身道:“你当真没吃?” “吃了,可还不饱!”钱昱朝苏玉兰走近一步道。 苏玉兰拿眼瞧着钱昱,纵然心里知晓钱昱故意的,可也拿他没法子。 “家里只有野菜和葱,你吃什么?” “我不吃菜,随便给我块饼或馒头就成。”钱昱抬头望了望天道,她心里也不知老娘在家怎么样了,坐下吃菜太耽误时间了。 苏玉兰闻言转身去厨柜里拿。 “听你爹说,今日去我家了,我娘没说什么重话吧?”钱昱倚在门框处问道。 苏玉兰闻言抿了抿嘴,背对钱昱道:“没有。” “在我面前,何苦这般,我了解我娘。”钱昱说罢寻了个凳子坐下道:“一直以来我都有话要对你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对你敞开心扉说了。” 苏玉兰见钱昱说的这般正经,不由得也认真起来:“何事,说罢。” 钱昱酝酿很久,站了起来道:“从你家后门去河边说吧!” “何事这般神秘?”苏玉兰满腹疑惑,起身离开小灶,带着钱昱偷偷从后门出去。 夜下,河水依旧哗啦哗啦的响着,钱昱坐在石岩上瞧着对面的苏玉兰。 “我其实不是娘的亲儿子。” “你说什么?”苏玉兰只觉得听错了。 “我本不是娘的儿子,娘的儿子一年前便去了。因着我与她儿子同名同姓,长的也有些相似,便认我做儿子了。”钱昱缓缓的说道。 “那你的家人呢?”苏玉兰闻言瞧着钱昱,内心依旧无法平静。 “我的家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至今都不知如何回去,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钱昱说罢重重叹了一声。 “怎么会,你既能来理应能去,总有一天能回家的。”苏玉兰宽慰道。 钱昱闻言淡淡笑了笑,她如今一点回去的法子都没有,如何回的去? “那个……”钱昱为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张秀才回来寻你,你愿同他去吗?” 苏玉兰闻言,仔细瞧着钱昱:“同他去如何,不同他去又如何?” “我,我总想着,若你能像喜欢张秀才那般喜欢我该多好。”钱昱低着头轻声说道。 苏玉兰脸颊微红,只是黑夜下瞧不清楚。这几日,她睡前总会想起钱昱温和时的笑容,霸道时倔强的样子,这是与张秀才在一处从来没有过的,她隐隐觉得自己是喜欢钱昱的,对秀才的感觉倒像是对邻居大哥的信赖。 “其实,我对秀才不似你想的那般喜欢。” 钱昱闻言嘴角扬起笑意,这般的解释足以证明苏玉兰对自己是喜欢的。 “若我是女子,你愿嫁给我吗?” 苏玉兰闻言身子顿时僵硬,愣愣的瞧着钱昱,颤抖着双唇问道:“你刚说什么?这样的假设开不得!” “我知道,咱们大周国女子喜欢女子是不被容忍的,可是,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现在,你可愿嫁我?”钱昱拉过苏玉兰的手往自己胸前摸去,虽说不大,可也有些柔软。 苏玉兰触电般的将手抽了出去,呆坐在石岩上默默无言。 “我知你一时接受不了,我现在也不逼问你。三天后清晨,庐陵湖边的亭子里我等你回音,若是你不来,我就当你接受不了,改日寻个时间咱们去县衙把婚退了,你也好再寻个婆家。”钱昱越说心越疼,说到最后音色微变。 苏玉兰闻言依旧低着头,没有对钱昱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钱昱见状,站了起来,故作轻松道:“天晚了,回吧!” 苏玉兰避开钱昱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转身往家里走,钱昱心情低落的跟在后面,到了苏家取了盒子便走了。 苏玉兰回了家,好似魂丢了一般,也不纺织了,衣服未脱就躺在了炕上,睁着眼也不知再想什么,只是抓着胸口衣衫的手暴露出她此刻的心十分难受。 钱昱到家时,钱母屋里的蜡烛已经熄灭了,钱昱轻轻扣上门,刚要往自己屋里走,钱母的屋刷的亮了起来。 “阿昱回来了吗?进屋,娘有话跟你说。”钱母的声音透过门窗传了出来。 “嗳!”钱昱应着推开钱母房门,现在门口,“娘,你找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苏玉兰?”钱母满脸怒气。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怕娘生气伤了身子便没有同娘说。”钱昱闻言连忙道。 钱母听钱昱的语气,内心的气稍稍消了一点,可仍严令道:“既然知道了,便不准你再对她有些别的心思,明天我去严家,商量一下把严家姑娘娶进门,你明天赶紧去县衙给我把婚退了,不要让那女人挡了我儿媳妇的路。” 钱昱一听背后泛起一身冷汗,先不说她和苏玉兰的事成不成,就说严家姑娘,她还真的无福消受。 “娘,我刚从窑场分到铺子里,实在太忙,能不能缓上一两个月?” 钱母闻言低头寻思一会道:“说亲的事可以缓,但退婚的事绝不能缓。” “知道了,娘,我得空就去。”钱昱顺着钱母的意说道,她深知老娘在气头上,拧着来必然适得其反,因而并未替苏玉兰辩解半句。 果然,钱母的气顺了不少,嘱咐几句便打发钱昱去睡。 可今夜刚坦白了身份,钱昱如何睡的着?何况,苏玉兰的反应让钱昱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亮了,苏家人人都坐在饭桌前,只差苏玉兰一人。 “玉兰人呢?”苏母坐在饭桌前,瞧不见大女儿便要起身。 “娘,您坐下吃吧,玉兰说今天有点不舒服,让咱们先吃。”阿芳拉住要起身的婆婆道。 “不舒服?”苏母坐下,只以为女儿为昨天之事伤心,便对儿媳妇道:“芳姑,你给玉兰留点饭,饭后陪她到河边散散心。” “知道了,娘!”阿芳一边吃着饭一边应道。 屋里,苏玉兰靠在窗边,双眸无神的瞧着远处,随后只见她微微叹了口气,侧了侧身子,抬起垂在腿前的手,手中赫然拿着钱昱送她的兰花木钗。 今天是三天期限的头一天,昨天她虽神情恍惚,可却清晰记得三日之期。只是,她今日头昏的厉害,完全没法子思考,仿佛大脑一片空白,尽管努力集中精力,可收效甚微,不仅如此,整个人懒懒的,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去做。 “玉兰,咱们去河边走走吧!”阿芳吃了饭来敲大姑子的房门。 苏玉兰被敲门声惊着了,猛的回头,随后理了理发丝和衣衫,起身开门道:“嫂子,我就不去了。” “玉兰,钱大娘虽然语气重了,可你总要想的开才是。再说,我看钱昱那心思,倒是想和你好。”阿芳拉着大姑子的手劝道。 提到钱昱,苏玉兰的双眸闪了闪,钱昱是想和她好,可是,钱昱是女子啊!女子当真能和女子如夫妻般相处吗? “嫂子,我没事,只是今天有些懒了。”苏玉兰下意识避开与钱昱有关的话题。 “哦,那你今日好好休息,若是懒的狠了便睡上一觉,家里的事你无需担心。”阿芳嘱咐一番后便出了门。 苏玉兰关上门后,靠在门边,想起大雨天那日,红着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唇,到现在,她还记得被钱昱吻的感觉,越想那日脸颊越红,羞的捂着脸跑到炕边,将脸埋进枕头里。 钱昱做了跑街,骨子里的潜能得到了很好的开发,从腼腆到侃侃而谈,俨然与面对苏玉兰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果真生活有生活的态度,工作有工作时的状态。 晌午,铺子里的人纷纷去后院休息,钱昱则带上自己的人参出了铺子,径直来到庐陵王员外府上。 “小哥,府上买人参吗?”钱昱敲开门,见到守门的护院问道。 “走,走,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卖东西竟卖到府上了。”护院很是不耐烦,抬手打发钱昱走。 诸如此类,钱昱连番碰壁。不止庐陵县,包括整个大周,从没有人卖东西卖到府上,一般是事先与人讲好,约个时间在客栈商谈价钱。 钱昱再次碰壁后,瞧着被关上的大门发呆,难道她的法子错了不成?在古代主动推销不好用? “二太太,您慢点。”钱昱身后响起丫鬟小心伺候的声音。 钱昱拿着人参猛的回头,想也未想,大步走上前道:“太太,府上缺人参吗?” 孙府的二太太本不想理会,可瞧见人参的色泽便停了下来,问道:“府上若缺,你以何价卖我?” “七两重的纹银十两银子,九两重的十五两银子。”钱昱凑近二太太小声报价,之前她打听过,铺子里卖的要比她卖的贵一两银子,但是她报价的银子又比铺子里收购价贵不下□□两。农民闲暇挖人参没有销路,只能卖给铺子里,铺子里把价压的又低,银子全被铺子给赚了去。这个社会,往往就如这般,卖的找不到买的,买的又寻不到很多家卖的。 孙府二太太闻言将人参取了出来,见是好人参便吩咐丫鬟付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下三颗九两重的人参。 钱昱自从穿来,从未如今天这般一下攥着四十多两银子,如今拿着沉甸甸的银子,钱昱脸上浮上了笑意。 ... 第四十八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八章 - 肉肉屋 第四十九章 穿越之货通天下 作者:蟾宫折桂乐悠悠 第四十九章 约莫酉时,太阳悄悄往山下落去,钱昱背着两百余两银子出了铺子。---- 两百多两银子什么概念?可以买一座小宅院,买十几亩好田。况且,这只是二十颗人参所得,钱昱只觉得向往的日子就要来临了,现下勾画的未来里只差苏玉兰了。 想到苏玉兰,钱昱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今天就快过去了,还剩两天。 钱昱微微一叹,拿出纸笔,纸上头里写着庐陵几家大户。前面几户已写满密密麻麻的字,只余刘府、曹府和县衙了。 钱昱走到刘府大门前,转身进了刘府门前的茶馆,坐在靠窗的位置仔细记下府上有哪些人出入,观察出府的老爷、太太、小姐和少年的穿着及喜好,连带门房护院的所好也一并记下。 天渐渐黑了,钱昱出了茶馆,转路去了柳荫村,想凭着去拿木盒子为借口,再去见见苏玉兰,哪怕一眼也好,说不定就再也不见了。 钱昱轻轻扣门,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扑通扑通的响起,这脚步声好似是苏玉兰的。 门开了,钱昱抬眼看去,愣在门口,来的不是苏玉兰又是谁? 苏玉兰万万没想到是钱昱,整个人维持开门的东西,僵在那里。 二人互看一眼后均转向别处,虽不曾相视,可二人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 良久,钱昱清了清嗓子道:“我来找苏老伯拿盒子。” “进来吧!”苏玉兰闻言松开把着门的手,微微侧身,她实在没想过会这般快见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待钱昱。 “我爹娘他们出去了,盒子垒在墙边,你去拿吧!” “嗳!”钱昱闻言应声走到墙边,每十个盒子都被用绳子捆在一起,钱一手拎着十个盒子,瞧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苏玉兰道:“那我先走了,苏老伯回来还望你帮忙告知一下。” 苏玉兰闻言有些恍惚,印象里只有一开始的时候钱昱才这般客气,熟了些之后再也没用这般客套的语气同她说话,一时间有些微愣。 “我会同我爹说的。”苏玉兰回神后道。 钱昱闻言万般不舍的往门口走去,一步一步走出了苏家。回头瞧了瞧苏家,并未见苏玉兰出门相送,顿时有些失落。 黄昏的余光将钱昱的身影拉的老长,苏玉兰站在门口瞧着钱昱一步一步走远,目送其归去后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感,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这般大的事竟没人可以商量,甚至不能对任何人说。 太阳下山了,月亮升了起来,钱昱取了七两银子,带着肉和酒去了邻居家,当初为了娶苏玉兰向好几户邻居借了七两银子,如今有了银子,她便被钱母催着去还钱。 此刻的钱母是高兴的,儿子有出息,赚了这般多的银子,她焉能不高兴?在她看来,儿子给她挣了不少脸,从今以后,她再见婆婆和大姑子时可以挺起腰板了。改天把儿子给自己买的上好的丝绸做成衣服,也好在大房那个泼妇面前神气神气。 须臾,钱昱送完钱回来,便被钱母叫进屋里。 “阿昱,现在咱们有了银子,可以说门好亲了,严家姑娘你若真的不喜欢娘也不逼你了,你给娘说说,在县里可曾瞧上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娘托人去说。” “娘,这事先搁着吧,再说,咱这屋也太破了,下雨天边上都漏雨,银子咱还是先留着买个宅院吧!”钱昱有些心累,为什么老娘这般热衷她娶媳妇? 钱母闻言打量了一下屋里,是太过简陋,理应盖间新房了,有了新房说亲时底气也足一些。 “房子的事你看着来吧,只是说亲的事不能太缓了,娘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你没有钟意的姑娘,娘可就去严家给你说亲了!” “知道了,娘!娘还有其他事嘱咐吗?若是没了,我就回房去睡了。”钱昱坐在桌前神情疲倦道。 “只此一事,你要放在心上。”钱母一边收着桌上的银元宝一边道:“累了就回房睡吧!” 钱昱闻言恭敬的退了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房后,将自己留的一百两银子藏进柜里,随后取出纸笔简单做了账簿,将今日进项和花费记下。 片刻,钱昱靠在了椅背上,一个人开始发愁,两天后苏玉兰要是同意和自己好,那该如何同娘说呢?照目前来看,老娘压根就不打算再提起苏玉兰,这如何是好? 愁云笼罩在钱昱眉间,这一夜没有睡实过。 第二天,天刚亮之际,钱昱起床简单吃了几口昨晚的剩饭便带上自己的人参出了门。 钱昱一路进了城门,向右走,来到庐陵丝绸商人的府邸。 “碰,碰,碰!”钱昱敲了敲门。 “找谁?”门房打开门凶巴巴道。 钱昱没有丝毫差异,仿佛早就了解一般,从怀里取出二十个铜板。 “小哥,给,留着喝茶!”钱昱将二十文铜板递给门房。 瘦小的门房拿手掂量一番笑道:“说吧,什么事?” “烦劳询问府上管事的,可需要人参?”钱昱顺着打开盒子,递给开门人看。 “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府上老太太病了,于管家正打算辰时去买呢!你进来侯着,我去唤管家。”开门人拉开门让钱昱进了门房。 之前的观察用到了实处,今日,各个府上的守门的人没有一个将钱昱哄走的。钱昱今日的策略便是投其所好,喜欢钱的送钱,喜欢烟的便送烟,喜欢酒便买壶酒去敲门,一路走到张家窑场,二十颗人参竟卖完了。 钱昱背着近二百两的银子还未踏进窑场便听见于掌柜的声音。 “笨死了,抹均匀了,你弄成这样烧出来的陶罐是残次的你知道吗?”三窑掌柜逮住梁佑安一个劲的训,当然,这也是张宁珊的意思,那天张宁珊特意提点了三窑掌柜,三窑掌柜心领神会,便时刻找梁佑安的茬。 梁佑安甚是无聊的抹着泥,她一个学中医的,来这耍泥过家家,微微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十分无奈,她其实不恨掌柜,她就恨张宁珊,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就趾高气扬的,要不是因为口袋没银子,她早就不在这呆了。 “钱昱!”梁佑安见到来人,连忙站起来跑向钱昱。 “你可来了,我快死啦!” 钱昱闻言抬手拍了拍梁佑安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把昨天谈好的协议递给三窑掌柜道:“于掌柜,城西朱员外订了三百个茶壶,一千八百只茶杯,两个月后要。” 三窑掌柜接了过去,拿眼瞧钱昱,他万万没想到,平日不怎么说话的钱昱竟然每天都能谈妥一家,难怪能得大小姐的青睐,不像这个梁佑安,没个眼力劲,大小姐烦什么他来什么。 钱昱任务完成了,便拉着梁佑安往角落去。 “钱昱,你说,你为啥不在窑场里呆了,我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了,这里没手机,没微信,找你都不知上哪找。”梁佑安见到亲人,话唠开启,“你不知道,这张家大小姐就是个变态,我就不小心踩扁了她的花,她就让人打我板子,我去,我没卖给她好吗……” “咳咳。”钱昱瞧见站住墙角的人,连忙清咳提醒梁佑安。 可梁佑安正在吐槽的兴头上,那里注意的到,依旧双手比划道:“叫什么宁珊,我去,我真想扇她……” “咳咳。”钱昱闻言急出一头的汗,她知道梁佑安将会这句话付出点代价。 “你咋啦?感冒了?换季的时候是容易感冒,你多注意一些,等会我给你把把脉,开个方子。”梁佑安说罢拉着钱昱的手道:“说到哪儿了?哦,对,她太膈应人了,不仅人坏脾气也不好,多大点事就罚人。倒是她身边的丫鬟阿好不错,哎呀,你拉我做什么,我跟你说,阿好不仅长的好看,人品也好,要是能讨她当我媳妇我就知足了。” 话音刚落,张宁珊的双眸看向身边的阿好,阿好见状身子颤了颤,尽管如此,可阿好心里还是开心的,毕竟她觉得梁佑安在张家窑场的众人里最干净,虽然淘了点,可人还是不错的。 “告诉于掌柜,今日梁佑安不到子时不准下工,还有,中午的饭加肉,但梁佑安没份。”张宁珊说罢拂袖而去,她就没见过这般讨人厌的,真是气死她了,整不服他梁佑安她就不姓张。 钱昱见张宁珊走了,连忙拉着梁佑安转身,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张宁珊。 “她都听见了?”梁佑安垮着脸问道。 “你说呢”钱昱无奈的看向梁佑安,“我提醒你两次,拉你胳膊都挡不住你诉苦的嘴。” “完了完了,那蛇蝎女人肯定得报复我。”梁佑安的面部表情十分吩咐,短短时间内,变了又变了。 阿好站在不远处同情的瞧了眼梁佑安,随后被阿圆硬拖着走了。 “阿好,你疯了,没看见小姐刚才有多生气,你还敢留这。”阿圆边拉着阿好走边道。 “你最好去赔个礼,以后不要在张家窑场说了。”钱昱嘱咐道。 梁佑安本还担心,可随后便无所谓道:“管她呢,她要敢报复我,等半夜,我捉了猫去她窗前吓她,我就不信我整不了那个臭女人。” 钱昱闻言不仗义的笑了,也不知为何,光是想想那个场面,便忍不住发笑,好似一对活冤家一般。 “你平日多与丁护院和王隐在一处,他们俩为人还算仗义,不会让人欺负了你。”钱昱说罢从袖口里取出两锭银子递给梁佑安道:“这银子你拿着,买几件衣服换着穿,总不能一直穿着张家下人们的衣服吧。” 梁佑安瞧见银子,眉眼弯弯道:“钱昱,我就知道你好。”说罢捧起钱昱的脸亲了一口。 ... 第四十九章在线阅读 第四十九章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