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改的简历都成真了》 第1章 谁教你这样重生的? 酒局上觥筹交错,烟雾与杯子碰撞声不绝於耳。 某位高管端著酒杯,手指点著桌面说: “小陆,年底了,季度绩效必须全优,一个瑕疵都不能有。” 对方约莫五十上下,面庞圆润,脸上透著酒酣的红光。 笑容是热络的,命令是冰冷的。 而旁边一个颧骨高耸的瘦高个,梳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著补了一句: “承洲啊,加班不是目的,只是公司想看看你的这份心到底有多诚,年轻人,多加加担子嘛。” 站在陆承洲旁的胖子高管闻言,也拍了拍他肩膀,推心置腹道: “承洲,你手上那项目的奖金,先別急著领。你现在也是领导了,这钱转成团建经费多好?加强团队精神!” 被集火的主角陆承洲只是端著酒杯,嘴角掛著看不出深浅的笑。 不到30岁就爬到集团副总监的位置,何等锐气逼人? 尤其那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更是引得桌上异性美目流转。 只是那清晰的脸廓下,眼底藏著一丝抹不掉的疲倦,让他那点笑容浮在脸上,底下的情绪看不真切。 一个又甜又糯的声音恰时响起:“陆哥年纪轻轻,本事可真不小。” 陆承洲瞥了一眼说话的人。 那是他手下薪酬绩效组的主管小王。 今晚的应酬她穿了一条黑色包臀裙,布料紧裹著腰臀曲线,v领下细碎的钻石项炼闪著光,却比不上她眼里那点刻意酝酿的水光动人。 只见她软软地靠过来,发梢扫过他手臂。 桌上起鬨声顿时更高,话里话外都在调侃两人关係。 陆承洲不以为意,但手机屏幕却亮了。 他点开扫了眼,是小王发来的一张瑜伽照。 照片上紧身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柔韧的身姿充满暗示,配文: 【陆哥,帮我指导一下哪里做得不到位嘛~我们现在靠得很近哦~】 陆承洲抬眼,对上小王漾著水光的眼睛,和她那身裹著野心与欲望的打扮,嘴角扬起,露出整齐的牙齿。 …… “啪!”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合上,將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此时距离应酬已是两小时后。 身体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陆承洲看著夜晚的羊城,冰冷的夜景在落地窗外徐徐铺开,头顶的冷光却將房间切割成一座寂静的孤岛。 酒意和疲倦潮水般涌来,几乎將他淹没。 他稍稍鬆了松领带,处理完oa里几个火烧眉毛的急件,此时时间已是十一点半。 “妈的。” 想起方才酒桌上,去年上任的人力徐总一边跟他称兄道弟地碰杯,一边浮夸地翻著手机相册。 对方前几天出差去陆承洲母校时拍的。 徐总一边翻一边说: “小陆,小陈,这地方眼熟不?” <div> “图书馆,异木海,还有印象没?” “哟,情人桥,熟吧?” 陆承洲当时就想將酒杯砸在那张泛著油光的胖脸上。 傻逼玩意在老板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倒是在自己面前耍足了威风,还阴阳怪气。 真当他听不懂老徐这话的意思? 不就是拐著弯怀疑他和小陈是华师的函授本科或电大,根本没在校园里待过几天? 呸!老东西! 中专出身靠ppt画大饼和当老板的狗混上来的货色,倒反过来质疑他学歷了。 也对,两人虽是上下级,但关係不太融洽。 上周对方那狗屁不通的企划被老板毙了,回头让陆承洲整改,自己带著新来的主管小陈熬夜肝出来,老板直接拍板定了。 老徐脸当场就绿了,腮帮子的肉都耷拉下来,对陆承洲不满更重了。 这不巧了吗?陆承洲也一样。 两月前,老徐调整绩效方案,搞得离职率嗷嗷涨,怕被追责,反手就把离职率统计改成“人才流动活性值”,超过30%的部门居然標“激发组织新陈代谢优胜部门”。 笑死! 陆承洲又想起引荐老徐的白副总裁,酒桌上顶著一头“地方支援中央”的稀疏毛髮,大著舌头第n次吹嘘自己在琼省落户的“英明决策”,说他宝贝儿子以后就在椰城享受蓝天白云沙滩,轻鬆考大学。 然后话锋一转,那肥厚泛红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小陆,我听说你们琼省高考容易得很吶!哎,要不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陆承洲脸上便笑出了一朵: “是啊白总,確实容易,不然我也坐不到这里。” 然后心里將这傻逼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容易?容易你妈! 初中高中三年连换三版教材,学生学的痛苦老师教得崩溃,感情我们他妈乐意当教改小白鼠? 皇城根下考大学不更简单? 您白总裁这么大能耐,怎么不去京城落户?是不喜欢吗? 有时候,陆承洲真想抄起菸灰缸,给这帮脑满肠肥的虫豸挨个开瓢。 看见公司前台掛著“季度衝刺金奖”没,其实是去年拖到现在没交付的客户系统,现在叫“敏捷开发阶段性成果展示项目”。 上个月董事办来查进度,技术部赶忙通宵给测试版加了个炫酷登录界面,伺服器日誌时间戳全调成新加坡时区。 不久前大客户参观,老白便让生產部把瑕疵品堆到三楼,掛上“创造性试错样本陈列区”的牌子。 他听说市场部q3转化率跌了15%,於是赶忙將暴跌那栏改成“市场热度沉淀期”。 运营部也有样学样,把用户流失率包装成“高净值客群自然筛选进程”,还做了个漏斗艺术装置放展厅里现眼。 质检部更聪明,上月那批退货,通报写成“成功构建从单向交互到双向感知的新型客户关係”,美其名曰“產品体验共创行动”。 但最绝的还得是老白,他带队做的项目上了问政节目,现在改叫“用户需求深度校准计划”,周报通篇屁话,就放了张他摸原型机比大拇指的特写,笑得一脸褶子。 <div> 我草特么的。 就这欺上瞒下的破公司,这堆烂人,老白还有脸说他搞“华师帮”拉山头? 他无数次想摔了这破工牌,瀟洒地吼一句“老子不伺候了”! 可低头看看兜里,刚还清家里那一屁股烂债,好不容易攒下点钢鏰儿。 要不是穷,谁他妈愿意在这儿受这窝囊气! 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反而会发笑。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女主管小王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堆著关切又羞涩的笑,精心描画过的眼线让她的眼睛显得更大: “嘿嘿,陆哥,走到半路还是放心不下你,看你灯还亮著……” 她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嗒”一声给反锁。 陆承洲眉头瞬间拧死:“出去!” 小王却像没听见,鲜红的舌头舔过饱满的嘴唇,又往前蹭了几步。 “陆哥,门我都锁了,现在让我出去,那咱俩的事儿可就更说不清了呢。”她声音压低了,嫵媚地笑著。 “滚!” 奈何小王不以为意,竟一把抓过他的手,就往自己紧身针织衫包裹著的胸前按。 “我见到陆哥周末和小夏主管去酒店了,陆哥,小夏主管可以,我也可以。”她循循善诱道,“草我,或者我现在就跑出去扯乱衣服,说你刚才想强了我。” “你他妈疯了?!” 陆承洲猛地抽回手。 他不记得小王是武大毕业的啊?这就想將他炼成升职丹了? “不好吗?”小王弯下腰,领口一片白腻晃眼,手指甚至轻佻地勾了下他鬆开的领带尾端,“现在不都这样吗?陆哥,年底了,年终报告和调薪方案快確定了,我也想进步啊。” 陆承洲气笑了。 小王说的白小夏主管,是他提报的晋升经理人选,年轻漂亮,能力拔尖,办事利落,至於他俩那点谣言…… 他得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 当然,那是另一笔狗血的陈年旧事了。 他知道小王不是第一次想坐升职器,但疯批到这地步,也是罕见。 也对,她那个闺蜜就是个狠角色,16岁跟了老板,到现在33了,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老板睡哪她睡哪,忠心耿耿得像条猎犬。 小王显然是被刺激狠了,眼看年底调薪將定,彻底急了,豁出去了。 可陆承洲深知这种关係网里浸淫出来的棋子,沾上就是甩不掉的牛皮,后患无穷。 最重要的是,他嫌丑! “行了!”他压著火,冷声说,“你的意思我收到了,我会考虑。现在立刻出去,我对你没兴趣。” 此话刺破了小王脸上的假笑,她脸色青白交错,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那点娇媚荡然无存,只剩下刻薄的怨懟: “陆哥你就守著你一个月三万块的死工资装清高吧……不过『感谢』陆总给我这机会!” 说完,她抓起椅背上的昂贵挎包,一甩头,踩著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开办公室。 陆承洲愣在原地,琢磨半天后,噗嗤一声笑了。 <div> 荒唐至极。 不是姐们儿,你月薪七千,哪来的底气嫌我三万少? 他摇头失笑,最后一丝犹豫被荒诞感衝散。 这破地方,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欺上瞒下的空降副总裁,脑子进水的老油条上司,想坐升职器的小红书下属,还有破碎的他。 和这帮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企业? 马上提桶跑路! 他点开招聘软体,准备写简歷。 却见界面居然弹出一个显眼的“ai智能代写”按钮。 “现在ai都渗透到这地步了?”他嘟囔著点下去,按提示上传基本信息。 他看了一下,按照指引製作完,怕是只需要五六分钟。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老子毕业那会儿要有这玩意,得省多少事,少死多少脑细胞?” 第一步,上传照片。 他下意识在电脑硬碟里翻找近期的正装照,一无所获。 上一次正经拍电子证件照,好像是三年前办港澳通行证? 翻开资料一看,一脸被生活榨乾、强打精神的疲態,眼袋明显,皮肤粗糙。 不行不行,丑照不要! 才毕业七年,怎么就把自己活成这副鬼样子了? 他烦躁地滑动滑鼠,最终在一个標记著“大学”的文件夹深处,挖出一张快被遗忘的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穿著最简单的白t恤,头髮柔软黑亮,没有打髮胶,自然地垂在额前。 那眼神清亮澄澈,像未被污染过的湖泊,咧著嘴笑得毫无阴霾,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阳光从侧面洒在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頜线,蓬勃的生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那会儿他刚停止服用艾司西酞普兰不久,药罐子养出的虚胖渐渐消退,露出清瘦的轮廓和清晰的锁骨,眉宇间全是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飞扬神采,带著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意气。 陆承洲盯著屏幕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自嘲地笑了: “那会儿刚瘦下来,臭美得很,好像还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学妹跑来要微信来著?” 哪像现在,应酬喝酒喝出一身毛病,体重失控,肚子上软肉一圈,胃药常备,眼神浑浊。 “旧梦不堪温啊!”他嘆了口气。 这照片还是当年某个暗恋他的小师妹偷偷拍了又精心修过的,角度光线无可挑剔,把他最好的一面都捕捉了下来。 他以前还想过,等以后有了孩子,就拿这照片忽悠娃: “看,你爸当年也是帅过的小伙子。” 別问,问就是你陆哥当年也是校园里一道风景线。 自恋就自恋吧!就它了!好歹是鲜活的自己。 上传! 【图片上传成功,请根据需要修改简歷,修改次数1/5】 系统提示框弹出。 陆承洲敲键盘的手指僵在半空,连残存的酒意都瞬间散了几分,一股诡异的凉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div> “什么玩意儿?” 只因照片读取成功的瞬间,简歷上那些正等待他填写的栏位,上到姓名、年龄、住址,下到身高、体重、病史,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飞速填写。 內容之详尽令人髮指,完全就是他当下的真实写照分毫不差。 连他上周刚体检出来的酒精肝和颈椎曲度变直都赫然在列。 醉醺醺的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喃喃道:“大数据恐怖如斯,ai已经能直接扒我底裤了?” 只见新的弹窗跳出:【请根据需要,更新您的个人简歷】 陆承洲乐了。 都阴成这样了,还更新个屁? 然后他一眼看到了【身高:173cm】、【疾病:酒精肝、颈椎曲度变直、抑鬱病史(已愈)】两栏。 “谁173?”他皱著眉將身高改成175,片刻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咧嘴一笑:“格局小了!” 他刪掉“175”,改成“185”並敲下回车键。 梦里什么都有! 【修改次数2/5】 “还有疾病,谁他妈简歷写这个?” 晦气! 疾病就填【无】。 没写就是没病!老子就是健康! 【修改次数3/5】 目光下移,【当前月薪:30k】。 副总监,30k,在羊城总监级里確实有点磕磣,尤其是在这物价飞涨的年头。 倒不是他无能,而是人力或者说大多数职能岗的行当就这样,破事多,背锅多,喝酒多,拿钱少,上升通道还窄。 草! 他又想起嫌弃他穷的小王。 月入三万少是吧?你妈的! 他大笔一挥,改成【100k】。 做梦嘛,不得做个大的? 【修改次数4/5】 最后他瞥见【最高学歷:华南师范大学,人力资源管理/汉语言文学,本科】。 华师不差,但也绝不算顶尖,尤其在那些鼻孔朝天的“大厂人”或者白总、徐总之流眼里。 他自觉爬得够快了,有机遇有贵人,更有无数加班到凌晨、喝到吐的夜晚。 可想起白总的阴阳,徐总的质疑,越想越憋火,一股无名邪火直衝天灵盖。 刪掉“华南师范大学”,敲下【华南理工大学,网络工程,本科】。 人嘛,改变不了过去,难道在虚擬简歷里做个梦、出口恶气都不行? 可写完他自己都笑了,鄙夷道: “陆承洲啊陆承洲,做个梦都只敢填华工,连清北的边儿都不敢摸……你真他妈是个废物!” 【修改次数5/5】 【简歷已填写完成,检查中……】 【警告:检测到大量不符合现实逻辑的修改项,是否確认强制更新?】 【是/否】 “哈哈哈哈哈!” <div> 醉醺醺的他无视了警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简歷现在顺眼多了!完美!就该这么写!” 他重重点下【是】,然后瘫回椅子里,呆呆扶著发烫的额头,觉得自己真是无聊透顶,可怜又可笑。 真想远离这些贱人啊……要是能重活一次,他一定把钱搞得多多的,把烂人搞得死死的,活成自己梦想中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个疲惫不堪、满腹怨气的社畜。 强烈的困意和酒意终於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他没看见,屏幕上,那份荒诞不羈的简歷页面,正被无形的的烈焰缓缓舔舐重组。 【简歷已强制更新,人生修正中……】 【容貌修正中……(参照照片)】 【身高修正中……(185cm)】 【薪资修正中……(月薪100k)】 【学歷修正中……(目標院校:华南理工大学)】 【检测到“华南理工大学/网络工程/本科”选项,目標就读时间为“2016-2020”,当前时间线无法实现……】 【启动备用方案,世界修正中……】 【2025年11月11日】 【23:11:11】 …… 【22:44:00】 …… 【11:20:00】 …… 【备用能量消耗完毕】 【当前时间——】 【2016年6月7日,05:45:21】 黑暗潮水般退去。 陆承洲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像蒙著毛玻璃。他用力眨了眨,视野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墙。 墙上,钉著一块红得刺眼的倒计时牌。 “奇怪……怎么回家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牌子上,几个粗黑体大字,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高考倒计时:0天!】 “我做噩梦了?” 第2章 恰同学少年 “我做噩梦了?” 陆承洲闭著眼,手臂往旁边一划拉。 指尖传来的不是记忆里柔软亲肤的被,而是粗糙发硬的凉蓆,和洗得发薄、几乎透光的毛巾被。 ……嗯? 这手感,不对! 他那张了好几万特地订製、软硬適中的高级床垫呢? 还有那个常年恆温22度、盖蚕丝被刚刚好的舒爽空调房呢? 怎么会这么闷热?身上还黏糊糊的,脖颈后沁出一层薄汗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墙上那盏无比熟悉、华南f3家庭標配的白色长管灯,旁边还吊著个独立的小灯泡。 视线迟钝地下移——墙上贴著几张篮球明星海报,是还没有变成“焦曼巴”的黑曼巴,正咧著嘴笑,青春逼人。 掉漆的书桌上,小山一样的课本和试卷堆得摇摇欲坠,那本紫白相间、《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刺眼夺目。 最他妈惊悚的是,正对面的墙上,一张鲜红的倒计时日历赫然贴著—— 【高考倒计时:0天】 “起猛了。”他喃喃道,“看见地狱了?” 他猛地坐起身,木头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一声。 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这分明是他高中时代的臥室! “我操!” 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桌前,抓起那面印著劣质卡通图案、边缘还掉了点漆的小镜子,颤抖著举到眼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带著少年人特有青涩弧度的脸。 眼睛因为初醒和惊愕瞪得老大,嘴唇上方冒出一点毛茸茸的软须。 因为长期伏案读书和缺乏锻炼,脸颊还带著点虚胖的轮廓,但这毫无疑问,是十七八岁的、嫩得能掐出水的自己! 不是那个在酒桌上虚与委蛇、在办公室里熬夜爆肝、被傻逼甲方和奇葩下属折磨得未老先衰的三十岁社畜陆承洲! “真他妈……重生了?” 巨大的衝击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一屁股跌坐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短暂的懵逼过后,一股近乎癲狂的喜悦,像高压下的喷泉,猛地衝上天灵盖! 老天爷开眼啊!真让他滚回来了! 健康的身体!年轻的身体!无限可能的未来!去他妈的kpi!去他妈的房贷!去他妈的领导画的大饼! 然而,这股燎原的喜悦还没烧够三秒,视线再次扫过墙上那血淋淋的“0天”,陆承洲脸上刚绽开的笑容,又一点点垮掉,最终变得惨白。 他猛地扭头,看向桌上那个熊猫形状的塑料闹钟。 时针不偏不倚,残忍地指向早上六点半。 按照记忆,第一门语文,上午九点开考。 满打满算,距离他踏入那个决定命运的考场,只剩下两个半小时。 <div> 高中数学公式?氧化还原反应配平?英语语法时態?文言文虚词用法? 草!(一种植物) 这些知识,早就连同他的格局一起还给老师了。 陆承洲绝望地抱住脑袋,发出无声的哀嚎: “老子凭本事拿到手的211,这下直接他妈清零了?!” 华师再不如顶尖985,那也是正儿八经的211啊! 是他当年起早贪黑、刷题刷到吐换来的! 现在別说一本了,他感觉自己能摸到二本线,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悲愤交加之下,他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 “咚!”一声闷响。 “小洲!大清早的你拆床呢?!赶紧起来吃早饭,检查一下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袋!今天高考別迟到了!” 门外传来老妈顏凝香中气十足的吼声,伴隨著锅铲碰撞的声响。 这熟悉到刻进dna里的嘮叨,此刻听起来,竟然让他鼻子有点发酸。 陆承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慌也没用。好歹是比真正的高中生多了十二年人生阅歷。 “妈的,考就考!大不了从头再来!”他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打气,“专科就专科,知道未来十几年大势,老子就是去秀英码头摆摊卖绿豆汤,也能混成亿万富翁!” 洗漱时,他抬头看向镜子。 “看什么看?”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等会儿给老子爭气点!能捞一分是一分!” 洗漱完毕,坐到饭桌前。 老妈准备的早餐堪称高考標准模板:牛奶、鸡蛋、油条,配一小碟切得精细的水果。 “快吃,吃完让你爸送你去考场。”顏太后一边麻利地给他剥鸡蛋,一边习惯性输出,“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不好也没关係,大不了……” “妈!”陆承洲赶紧打断她的因果律武器,“放心吧,您儿子我心里有数。” 有个屁数,他现在心里慌得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还是找不到路的那种。 味同嚼蜡地吃完早饭,被老爸陆弘志载著,一路风驰电掣,赶往考场。 清晨的风带著椰城特有的湿暖气息,呼呼地扑在脸上。 道路两旁的椰子树飞快后退。 看著那些和自己一样穿著蓝白校服、或紧张或茫然或自信的年轻面孔,陆承洲有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像个误入青春片的群眾演员。 考场外,早已人山人海,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焦灼,家长们往往比考生更紧张。 “儿子,加油!仔细审题!” “闺女,放鬆考!妈妈相信你!” 老爸陆弘志没那么多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去吧,考完我来接你。” 陆承洲点点头,揣著那个透明的、被人反覆检查过无数遍的文具袋,隨著汹涌的人流,麻木地走向那道决定许多人命运的考场大门。 验准考证、过安检、找教室、对號入座。 整个过程,陆承洲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div> 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他看著周围那些稚嫩面孔上或认真检查文具、或闭目祈祷、或强作镇定的表情,自己心里却是一片悲苦的苍凉。 “那年十八,高考考场,站著如嘍囉……” 別了,我的华师。 我再也不吐槽你的含金量了。 他悲壮地想。 除了语文靠著老底子和后来练就的胡诌能力可能勉强维持分数,其他科目他能干什么? 数学公式早就忘精光了,英语口语虽然提高了,但真用起来也够呛。 化学生物物理?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无论如何,至少第一门语文,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抱著这种破罐子破摔又留有余地的念头,陆承洲接过了试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决定先挑软柿子捏。 第一眼看向古诗词默写和文言文翻译。 这一看,他愣住了。 【杜牧《阿房宫赋》中以“__,__”描写阿房宫宫人的美丽外貌,她们佇立远眺,盼望皇帝临幸。】 ——一肌一容,尽態极妍。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脑海里就蹦出了这八个字。 咦?看来考个好点专科的希望又大了那么一些。 接著他下意识地瞥向了作文题目。 【关於语文素养的三个途径,阐述看法和理由。】 工作经验告诉他,这种题格局打开,角度刁钻,分数就不会低。 当然,对於这一年的语文卷,他印象最深的,当属那道逆天的文言文翻译题: 【副使崔应麟见民啖泽中雁矢,囊示登云,登云即进之於朝】 结合前文“岁大飢,人相食”,基本可以確定难民在吃一种很“新”的东西。 这个他可记得太清楚了! 当年年轻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吃屎”,但他潜意识里觉得堂堂高考不可能出这么粗俗的东西,一定是通假字或者別的什么雅称,於是绞尽脑汁想了另一个答案,完美避开正確答案。 “嘿!”陆承洲差点乐出声,“这分简直是白送!” 笔下不停,流畅作答。 只是做著做著,一个诡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不对啊……怎么感觉……全是送分题?】 难道重生还附赠了思维强化、记忆回溯的超级buff? 抱著这种既惊喜又惶恐的感觉,他提笔疾书。 笔尖划过答题卡,异常顺畅,几乎没有停顿。 最耗费时间的作文,他思如泉涌,各种典故案例信手拈来,结构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代文阅读那点套路,在他眼里简直像是透明的一样。 那些原本以为早已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知识,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清晰无比。 审题、理解、组织答案……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害怕。 原本计划要苦战到最后一刻的语文试卷,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出头,就全部答完,连作文都写得满满当当。 <div> 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修改或补充的地方。 看著写得工工整整、卷面整洁的答题卡,陆承洲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难道我其实是个被职场埋没了多年的应试天才? 下午的数学考试,將这种感觉推向了顶峰。 选择题,扫一眼题干,心算一下,答案秒出。 填空题,读完题,公式和结果自动在脑海里浮现。 解答题,思路清晰得像是参考答案就印在脑子里,步骤严谨,计算飞快。 are you ok? 他甚至有閒心用一种批判性的眼光审视最后那道大题:“这齣题人水平一般啊,陷阱设得这么明显?瞧不起谁呢?” 当年让他耗时巨大、甚至可能做不出来的数学卷子,如今在他手下温顺得像只被擼舒服了的猫咪。 他数学当年確实还行,130以上是常態,但绝达不到这种“一眼丁真”的程度啊! 提前整整四十分钟做完,检查三遍,確认无误。 无聊。 一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包裹了他。 他甚至开始观察前排那个女生绞尽脑汁时悄悄掐自己大腿的小动作,以及旁边那个男生急得额头冒汗又不敢抬手去擦的窘態。 “后边的同学,认真答题,不要东张西望。” 监考老师似乎注意到了这个提前进入“贤者时间”的考生,踱著步子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目光带著审视,落在他写得密密麻麻的答题卡上。 看了几眼,老师的眼神从严肃的审视,慢慢变为惊讶,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写完了也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同学。”老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背著手走开了。 陆承洲:“……” 我明明很安静好吗? 高考的教室极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头顶老式电风扇不知疲倦转动发出的“嗡嗡”声。 陆承洲实在坐得屁股疼,乾脆心一横,提前半小时交卷! 当他起身交卷时,安静的考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左右桌的考生忍不住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收了他的卷子,然后敲了敲讲台,朗声道:“所有同学,专注自己的试卷!不要受他人影响。时间还有很多,认真检查。” 得,他又成反面教材了。 接下来的几门科目,情况和第一天一模一样。 所有的题目,在他眼里都像是自带解析一样,简单明了,知识点清晰透彻。 答题过程顺畅得令人髮指。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不是他在考试,而是考试內容主动排著队、喊著號子、蹦著高儿地钻进他的脑子里的。 这重生送的福利……是不是有点过於离谱了? 三天高考,就在这一片恍惚和“就这?”的降维打击疑问中结束了。 走出最后一场考试的考场,烈日当空,椰影在地上摇曳。 <div> 老妈顏凝香早就等在考点外,踮著脚尖张望,一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压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儿子,怎么样?考得怎么样?感觉难不难?” 陆承洲看著母亲关切中带著小心翼翼的脸,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这魔幻的高考体验。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妈,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顏太后眼一瞪。 “废话没有,”陆承洲组织了一下语言,表情古怪,“真话就是我自我感觉良好,好到了我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疯了。” “少贫嘴!”顏凝香拍了他一下,但神色缓和了不少,“具体点,语文感觉咋样?作文题目怎么写的?” 顏母出身农村,是当年难得的大学生,毕业后在本地高中当语文老师,对高考语文自有其专业视角。 陆承洲凭著清晰得过分的记忆,把几道关键题和自己的答案,尤其作文思路大致说了一下。 顏凝香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听到“雁矢=雁屎”时,更是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帮出题的老傢伙,真是……不过你能反应过来,还行。” 听完,她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最轻鬆的表情:“虽然最终成绩不好说,但单从你说的这些来看,语文这门,你可以期待一下。” 陆承洲嘿嘿一笑,心里那点不確定性稍微落了地。 管他呢,考完拉倒!天塌下来也得先放鬆了再说!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地衝进臥室,打开那台嗡嗡作响、仿佛隨时会散架的旧电脑。 他现在急需確认一下时代细节,抓紧想想这几年有什么风口能让他这只“重生猪”飞起来。 电脑慢吞吞地度过开机画面,终於进入桌面。 突然! 一个极其熟悉、绝对绝对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界面,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是他重生前,最后看到的那个在线【简歷模板】编辑页面。 但此刻,这个界面似乎有些不同。 模板上的个人信息栏,正闪烁著微光,几行字跡如同被无形的笔书写,正在缓缓浮现、变化: 【容貌同步中……】 【身高:178cm→ 185cm(修正中)】 【疾病:轻度脂肪肝、颈椎曲度变直→无(已修正)】 【学歷:华南理工大学,网络工程,本科,2016-2020(进行中)】 【月薪:15,000.00→ 100,000.00(当月已发放)】 陆承洲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与此同时,手机也响起提示音。 他点开一看。 …… 【工商银行】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6月9日18:03完成一笔存款交易,金额100,000.00,当前余额104,150.78。 …… 陆承洲猛地抬头,茫然地看向屏幕上那行“月薪:100,000.00(已支付)”。 他又猛地低头,点开工行app后台反覆確认。 片刻的死寂后。 “啊?” 第3章 贷款简歷 陆承洲盯著屏幕上的简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工作经歷一栏空空如也,整个简歷简洁得像张白纸。 年龄倒是变回了鲜嫩的十八岁,满脸胶原蛋白,青春逼人。 简歷上留著几行刺眼的红色標註: 【身高】 【疾病】 【学歷】 【月薪】 旁边还配了张他风华正茂时的照片。 巧了,这些正好是他重生前手痒改过的內容。 他呼吸还没加快,手指就先动了。 看著【月薪(当月已发放)】,他嘴角一咧,终於没忍住: “噫!我中啦!” 月薪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 別看在小红薯和抖音上人人“年入百万,还得练”,现实里,要不是老板、没有项目激励和股权激励,普通小公司总经理年薪也就20到50万,还得算上绩效。 就算在鹅厂、猫厂这种大厂,固定工资能摸到两百万的也是凤毛麟角。 纯工资一百二十万?这已经是打工人中的顶尖。 再瞅一眼打款方:【九州基金】。 “……” 管他什么九州基金,陆承洲现在眼里只剩下光。 修改简歷,就能直接变假成真? 那我还上什么班? 他毫不犹豫,直接动手把月薪改成十亿。 倒不是不敢写更高,主要是怕钱印太多,通货膨胀一起完蛋。 但还没等他笑出声,屏幕突然一跳,弹出一个窗口: 【备用能量已耗尽,“贷款简歷”进入低速运行模式,修改失败】 【请於两月內完成两个入门任务,否则系统將停止运行】 陆承洲:“……” 得,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还得做任务? 他眯著眼仔细研究起来。 目前系统里掛著四个可做任务,都跟他先前改过的內容有关。 【学歷任务】 【预支项:就读华南理工大学/网络工程/本科所需的知识】 看到这,陆承洲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重来一回,也懂了这系统为啥宕机。 但那又如何? 这时候,他家老头还没被一场大病压垮,家里也没负债纍纍。 他更不用活成一条还债的狗。 他忍不住笑,笑著笑著,鼻尖一酸,视线就模糊了。 “儿子?” 顏太后正好路过,一眼看见他又哭又笑的傻样,嚇了一跳: “哎哟別哭別哭!別对答案了!考完就好好玩,天塌下来有我和你爸呢!” 她以为是高考答案崩了心態。 陆承洲抹了把脸,声音还有点嗡:“没事妈,我就是太高兴了。” <div> 顏太后一脸“我懂,孩子压力太大了”的表情,慈爱地拍拍他的肩。 几乎同时,手机一震。 【“开富贵”微信群传来一条新消息】 老陆同志:【转帐3000元(备註:假期了,省著点)】 陆承洲扭头望出去。 客厅里,老陆同志正襟危坐盯著电视新闻,仿佛刚才转帐的是他双胞胎兄弟。 陆承洲心里一暖,有点想笑。 这老头,还是那么彆扭。 他低头继续看任务。 学歷任务跳出来一长串要求,他只看一眼,眼前就黑了。 【请於15天內完成以下学习任务,逾期未完成,將在放榜前出现不可控风险】 【一、温故而知新:重温高中理科全部教科书(0/38)】 【二、小镇做题家:高考必刷题、天利38套、五三、试题调研、金考卷、全解、600/700分考点,七选五(0/5)】 【三、多一门外语好啊:熟读《星火英语》《21世纪报》(0/2)】 【四、评论区大文豪:速读十本各国名著…点此展开…(0/10)】 陆承洲笑不出来了。 15天肝完这些? 他又不是氪星人,想杀人直说! 要不起,过! 【身高任务】 【预支项:不被疾病侵蚀的身体、逐渐微调的容貌和身体二次生长】 【因系统供能不足,现已將相片/身高/疾病任务强制合併,任务如下:】 【一、饿灵法师修炼手册:请严格按照健康食谱进食(点此查看)】 【二、睡眠自由:每天保证8-10小时睡眠】 【三、你的头怎么尖尖的:严格执行一月每日健身计划(点此查看)】 【提示:请於1月內完成,逾期未完成,效果將缩减】 你的意思是,只要做完,就能提前拥有巔峰顏值+不生病身体+185身高? 我草。 比起学歷,这明显更香啊! 就算学歷任务凉了,他靠未来记忆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好身体和好长相,可是千金难换。 他点开食谱看了一眼: 水煮鸡胸、清蒸鱼、混合果蔬汁、白煮蛋、香蕉苹果…… 这特么狗都不吃…… “汪!” 吃!狗不吃我吃! 173的我你爱理不理,185的我你高攀不起! 睡眠要求他直接忽略。 又不是后来当脆皮大学生那时候。 真正头疼的是健身计划。 【每日必选】项目: 1.高抬腿、开合跳、肩关节环绕10分钟→有手就行。 2.慢跑20分钟(配速6-8公里/小时)→小看高三体能巔峰? <div> 3.平板支撑3组(每组60s)→就这? 4.仰臥卷腹3组(每组30次)→笑容逐渐消失。 5.自由式1600m(可分八组);蛙泳400m;50m蝶泳衝刺x4;浮板打腿/划手练习→他脸彻底垮了。 这训练量简直是专业运动员级別。 而陆承洲,是个如假包换的旱鸭子。 他脸色由白转青,但想到185的未来…… 他一咬牙,朝门外喊: “爸!妈!朕要御驾亲征健身房……” 陆父忍不住看过来:“有想追的小姑娘了?” 陆承洲笑骂一句,没接话。 他继续往下看【每日选修】,任选其三: 1.哑铃臥推3组x12次 2.引体向上3组x力竭 3.深蹲3组x15次 4.伏地挺身3组x20次 5.瑜伽或静態拉伸20分钟 他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这私教,不请是不行了。 幸好刚白嫖了十万块,不差钱。 “妈,接下来俩月我超忙,家里伙食得按这个来。”他写了份食谱递过去。 顏太后扫了一眼,眼睛一亮: “健康餐好啊!就是你爸……”她同情地瞥向客厅,“得受点小罪嘍。” 她向来饮食克制,奈何家里两个肉食动物统一战线,她孤军难敌。 现在儿子倒戈,她立马发动“厨房政变”。 手机一震。 老陆同志:【小叛徒?!】 陆承洲心虚地咳了声,內心默念:对不起爸,我太想进步了! 两个任务,至少得成一个。 健身再难也得硬著头皮上。 他果断搜椰城带泳池的健身房,很快锁定一家和迎宾馆合作的“有氧游泳健身馆”。 就它了! 他顺手捞起单词本下楼。 第4章 绕床弄青梅 恰是椰城六月天,傍晚的暑气让人昏昏欲睡。 公交车临停在公交站,每到这时,司机老张都困得厉害。 所以他会和周边的乘客閒聊,只为了让自己开车时不那么容易犯困。 但今天车上来了个奇怪的小客人。 对方拿著单词本从上车后就低著头。 紧接著他口中便传来一阵机械般的呢喃。 “a… abandon…”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如果说开始老张只是觉得这孩子爱学习,那么现在他怀疑自己屁股后坐了个机器人。 那电影叫什么来著? 哦对,终结者的t800。 他悄悄打开手机,一旦发现不对就准备报警。 在他心惊胆战中,很快又有一群少年少女上了车。 其中最好看的一名女孩目光下意识看向那男生,见司机看向她,她比划了个別说话的动作,然后悄悄靠了过去。 老张:小丑.jpg …… 並不知道老张的內心感受,他只打算用公交上的碎片时间为那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学歷任务挣扎一下。 最开始他只是机械的默念,思绪也像脱韁的野马,但很快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周遭车流的喧囂、空调的嘶嘶声、司机哼的小调……所有的杂音都像退潮般远去。 符號而是串联成网,词根、词缀自动拆分组合,例句在脑海中自然浮现。 它们不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带著某种韵律和画面,卑鄙可耻的强姦他的大脑。 起初他並未察觉到异常,或者说他此时全部注意力已背单词占据。 一直到大脑微微发胀,他才缓和过来。 此刻的陆承洲已被狂喜淹没。 这种状態他不止一次经歷过。 年少时的陆承洲好动又注意力涣散,以至於父母一度怀疑他有小儿多动症。 直到某天他被家里带去父亲朋友的画室,家里人发现陆承洲在绘画时异常专注,稳得像个小老头,才逐渐打消怀疑。 有一段时间,陆承洲每到周末就会画室呆一下午。 两个月后,老陆的朋友就询问他家,要不要考虑让陆承洲走艺术生的道路? 因为对方觉得他很有天分。 但陆承洲从小就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並非在绘画领域有独到天赋,仅仅只是在那种状態下学习速度极快。 一旦触及天赋的瓶颈,这种机缘巧合下才能出现的快速学习的能力,並不能復现为可持续的天赋。 再加上他觉得学美术太烧钱,此事就此作罢。 前世在他上了大学后,他才听说这种状態叫【心流】。 心流状態下极度的专注会將时间感扭曲,效率暴涨。 后来陆承洲上班后,被“饱和工作”逼到绝境时,也曾偶尔会有这种忘记时间效率极高的时刻,但都不持久。 饶是如此,也让他很快就从应届毕业生中脱颖而出。 但,陆沉舟过往从未在学习英语时进入过心流状態。 因为他进入这状態的前提,是有基础的喜欢。 是的,哪怕是烦闷的工作也偶尔会有心流,唯独学生时代的英语,自始至终都没有过。 重生后心流进化了? 还是说……贷款简歷的影响? 如果是后者,那陆承洲觉得学歷任务或许还有戏。 就在这时,他感觉小腿被人不轻不重踢了一下。 “喂!陆承洲!” 一个清脆中带著点恼意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他沉浸式的学习状態。 陆承洲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思维还滯留在单词的海洋里。 眼前是一位扎著高马尾的少女,正微微鼓著脸颊瞪他。 她生得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瓷器。宽大的休閒服也遮掩不住她匀称高挑的身材,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线条流畅,白得晃眼,像是由象牙雕琢而成。 她的眼睛很大,是那种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因薄怒而睁得更圆,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灵动的生气。 鼻樑挺直,嘴唇是自然的嫣红色,此刻正微微抿著,显出一丝倔强,像初夏清晨带著露珠的梔子花,乾净又充满活力。 陆承洲被单词填满的大脑还没彻底清醒,目光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诚实地脱口而出: “腿不错。” 少女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中的恼意更盛,还夹杂了几分羞窘。 还没等她发作,陆承洲又一脸迷茫地问:“你谁?”——他还没完全从那种沉浸状態里回过神来。 女孩更气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我喊了你三声!你都没理我!” 话语间带著一种被忽视的委屈和不满。 陆承洲这才意识到方才他听到的声音不是错觉。 一抬头,发现好几个同学都坐车里,显然除了自己外,其他人都是约好了一起出门的。 几名同学好奇的打量陆承洲。 在他们印象里,陆承洲虽然成绩不错,但更多是带著一种隨性的聪明,並非那种爭分夺秒的苦读类型,更別说现在高考都结束了。 尤其先前池若曦喊了他三次,对方完全没搭理。 他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池若曦身上。 尤其旁边一名身材高壮穿著篮球服的男生,敏锐的注意到了池若曦平平回头的动作和不易察觉的气闷。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另一位穿著背带工装裤和韩式短衬的男生就上前拍了拍陆承洲的肩膀,有些担忧地说: “承州,没事吧?” 陆承洲第一眼就认出了男生是谁。 那是他的髮小杜忘川,他头髮梳的光亮,身上还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微透来,说的话急得象枪一样,很清楚地告诉人家,这是一位未经世故的公子哥儿。 他上前肘了下陆承洲,压低声音说: “让你別和小池表白,搞得现在大家尷尬,喊你你又不搭理人家。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池真没想谈恋爱,要我说,你大不了和她报同一城市的大学。 上了大学她想开了,没准就和你在一起了。” 陆承洲没吭声,借著杜忘川的提醒,他已经想起了那女孩是谁? 杜忘川和池若曦都是陆承洲的髮小,三人都是公务员家庭出身。 椰城並不是个很大的城市,早年间公家的住所基本连一块,当时陆承洲三人刚好就在同一楼层,又恰好是一样的年纪,自然一同度过了一段孩童时光。 然而后来隨著椰城经济发展,三人都各自有了新家。 分开以后,杜忘川家里还和陆承洲隔著一条街,池若曦家则跑到了城市的另一头。 一直到前几年,三人才上了同一所高中。 第5章 叔叔阿姨还没逃离原生家庭吗 也是在这时陆承洲才想起他当时之所以选择了粤省的大学,確实有惦念著池若曦的想法。 是青梅竹马和惦记青梅竹马的身体不衝突。 重生前几年,他在杜忘川那里喜提了一个新的外號。 【魔丸】 4岁的时候哭著求他妈换个老公,理由是老陆同志长得不好看,影响他在幼儿园沾花惹草,惨遭惩背古诗。 5岁的时候在幼儿园谈朋友,三女孩和一个男孩,爸妈一开始还当笑话看,后来发现他俩知道的他的“朋友”不是同一个,便开始慌了。 直到在幼儿园门口,夫妻俩见到自家儿子拉著从小有点男生女相的杜忘川说这是他男朋友时,他们终於发现了事情不对。 原来自家儿子不是一个嚮往美好爱情的天真小朋友,而是一个有著同性恋倾向的封建余孽。 后来小陆被迫解散后宫並向前任们道歉,並喜提唐诗三百首一本。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想当秦始皇,顏太后嗤之以鼻,於是他决定发配她去修长城,可惜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挨了一顿竹板炒肉,喜提英语单词本一本。 为什么不背诗了呢? 因为家里人发现他背诗其实乐在其中,而英语单词更能让他痛不欲生。 小学二年级,他用一包蜜枣收买了长相可爱的女同桌,让人家给他当狗。 因为当时他家刚养狗,他在学校见不到他亲爱的乖乖,十分思念,於是出此下策。 关键小同桌还真当,当的还是中华田园犬。 结果此举在他们班掀起养宠热潮,一时间半个班都成为另外半个班的宠物品种。 有的人一只都养不到,有的人养了四五只。 养不著的还得同时討好当宠物的和当主人的,让他们同意一起养。 后来班主任“委婉”的跟家长们告了状,所有人喜提竹板炒饭以及课外班。 此事至今都是当地小学的校园传说,校规里还多了一条【不可以將同学们当宠物养】的校规。 小陆:我生来就是魔丸。 老师:没那么善。 杜忘川:叔叔阿姨还没逃离原生家庭吗? 按理说陆承洲是因为池若曦才去了羊城,但人总是会忘记初心的。 尤其上了大学后,他也算度过了一段慷慨激昂的岁月,自然就没怎么和池若曦联繫。 后来老陆同志动了手术,他更是忙著奔波搞钱,就更不会想起池若曦了。 只是后来听杜忘川说,小池好像成为了很厉害的律师,经常在好几个国家两头跑。 他偶尔会在朋友圈里看到小池的照片,但职场的风格和现在大相逕庭,他確实没认出来。 “你要去哪?”池若曦看著他说,“我微信喊你了,但你不理我。” “被某人拒绝了,准备去报復性健身。”陆承洲淡淡地说。 先前被杜忘川拦了一手的篮球服男生脸沉了下来,上前一步说: “陆承洲,池若曦都已经拒绝你了,你怎么好意思占人家便宜的?” “你又是谁?” 川子和小池好歹也算从小认识到大,这屌毛他是真没印象了。 事实上大二那年,他就將高中同学名字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个外號,同学聚会他也从来不参与。 对於这群同学而言,他们和陆承洲只是一个周没见。 但对陆承洲而言,上次见到他们已经是10年前了。 当然,年轻的脑子还是好使的,就算记不得名字认不得人,但標籤还是记得的。 小池从高中展开了以后,在学校就很有名气,成绩好还长得漂亮,几乎是年级里男生们私下討论的焦点。 她性格有点小骄傲,但並不算难相处。 但侨中毕竟是老校,就算是学生,也难免带著点谨慎,远不会如大学时候那般张扬。 这一时期,敢公然跳出来当小池护花使者的…… 哦,想起来了,篮球队的主力中锋,一直对池若曦有意思,是她的头號追求者,人送外號赵舔舔。 想起来了,叫赵峰。 照理说喜欢班上的漂亮女生乃人之常情,不至於背此外號。 但眾所周知,体育生相较更行为张扬,尤其是高中生,鲁莽和爱装x的群体其实不在少数。 赵峰就是这样一个有点刻板印象的体育生。 然而侨中在椰城也是高升学率的老校了,体育生要是敢露头骚扰学校里的尖子生,基本只会喜提【来就打】的成就。 自己成不了,看到別的男生和池若曦关係不错,可不就逮著机会便冷嘲热讽。 其中以陆承洲和杜忘川被嘲讽的最多。 当然,现阶段老路因服药而虚胖,在赵峰眼里属於没什么威胁的那一档。 反而是从小男生女相的杜忘川被嘲讽的更多。 可谁能想到,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的老陆高考一结束,起手就点评小池的腿,给老赵整生气了。 若换作18岁的陆承洲,这口花花確实是灾难级的社死现场。 但站在这里的是个老男孩,陆承洲只抬起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说: “那我要怎么说看腿就是看腿,非得说看你这么多年走过的路?这已经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一点了。” 池若曦轻哼了一声,没有生气,表情反倒是神采飞扬了起来。 赵峰更气了,冷哼了一声说:“装什么装,高考都结束了还背单词,骗鬼呢。” 跟在几人身旁的女生却说:“行了,赵峰,你少说几句,上了大学还得备战四级呢。” 虽说刚考完试就这么拼,不像陆承洲平时的风格,但那女生看得出陆承洲眼里的血丝和从沉浸的学习状態里脱离出的虚浮是掩饰不住的。 陆承洲懒得跟这群小屁孩解释。 难道要说老子重生了还得做系统任务,不然10万月薪的財富自由人生要飞?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转向窗外,恰好看到迎宾馆到了。 “找时间去图书馆看书。”他对池若曦说了一句,便直接下了车。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车內复杂的目光。 池若曦下意识透过车窗看向那少年的背影。 但终究从小到大没少见面,敏锐的察觉到了陆沉舟的不同。 以前他虽然贫,但升上高中后因为种种原因,变得越发沉默。 顏姨那边也托她照顾一下他,所以平日池若曦对自己这位青梅竹马还是比较关注的。 今天他状態確实不太一样。 而且那种专注到近乎墨燃的状態,她从没见过。 “若曦,別理他,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譁眾取宠!”赵锋在一旁说道。 池若曦摇了摇头,也没搭理他。 第6章 游泳健身馆 陆承洲对车上发生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比起即將到来的系统任务和改变人生的机遇,这点少年人之间的小尷尬简直微不足道。 他按著手机地图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家位於迎宾馆內部的有氧游泳健身馆。 环境不错,借著迎宾馆的基础设施,看起来也算崭新专业。 前台接待的是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看到学生气十足的陆承洲愣了一下,还是热情的接待他。 “先生您好,请问是来諮询健身的吗?” “对,想办张卡,要包含游泳服务,顺便再给我请个私教。”陆承洲直截了当说。 听到请私教,前台小姑娘眼睛更亮了,连忙介绍起套餐和价格。 陆承洲没多犹豫,直接选了个包含私教课的季卡。 那10万块的到帐简讯提醒让他底气十足,眼都没眨一下。 前台小姑娘看他出手爽快,態度更殷勤了几分,很快帮他办好了手续,並预约了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游泳私教。 换好泳裤,走进恆温泳池区,蓝色的池水荡漾著粼粼波光。 私教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小伙子,姓陈,看到陆承洲后,简单询问了他的基础和目標。 “呃,基本不会,目標是……儘快能游起来,完成一定的训练量。” 陆承洲含糊了一下,没好意思说系统任务那有些变態的要求。 陈教练点点头表示理解,从最基础的换气漂浮开始教。 然而事情並没有想像中的顺利。 社畜的灵魂塞在18岁的身体里,显得有些笨拙。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陆承洲心理上对水有些许畏惧。 小学时的溺水,让他有些难以克服心理恐惧,加上身体长时间缺乏锻炼的僵硬,让他学的磕磕绊绊。 憋气呛水,漂浮沉底,划手同手同脚,打腿像根沉重的木棍在水里乱捅。 陈教练倒是很有耐心,一遍遍地讲解示范。 但陆承洲心里急啊! 系统任务那“自由式1600m,蛙泳400m,蝶泳衝刺……”像催命符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半小时的基础课下来,他累得像条死狗,进展却微乎其微,只是勉强能在潜水区扶著池边扑腾几下。 “没事,初学者都这样,多练练就好了。”陈教练鼓励道。 陆承洲喘著气没吭声。 周边的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知不觉,他再次进入了心流状態。 陈教练先前还没意识到异常,但隨著陆承洲的游泳姿势以及快速度纠正过来,他一时间愣了一下。 他教过不少人游泳,绝大部分人都和刚开始训练时的少年一般,畏水且需要花时间纠错。 通常大多数人学习的过程需要1-3周,但隨著教学深入,陆承洲再次进入了心流状態。 最困难的永远是从零到一的突破,很快陈教练就发现,虽然少年依旧游得磕磕绊绊,但却和常人学习了一周进度差不多了。 他没忍住说:“你以前学过。” 陆承洲说:“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陈教练这才舒了一口气。 对嘛,这才合理嘛! 正常人都该是这样过来的。 陆承洲的感受也很微妙。 他中途没力了,休息期间简歷,发现任务完成度比他想的还要少一半。 不是他计算错了运动量,而是几乎將他练习一小时的成果对半砍。 比如1000m自由式他已经游完了,可简歷上却只记录了531m。 思来想去,他只能认为系统任务判定的完成度,还得保证基本的游泳动作。 游泳动作不达標,那任务完成率就会下降。 可1000m自由式他已经感觉和要暴毙差不多了,一个游泳都这样,那其他的高抬腿、开合跳、肩关节环绕乃至慢跑、平板支撑、仰臥卷腹之类的,怕是都需要基本的动作標准。 这一刻他意识到仅仅是短期授课的健身馆教练不足以满足他的需求。 於是他说:“陈教练,我这边有具体的训练需要,你这边能提供专门的一对一指导服务吗?” 陈教练皱了皱眉,询问了陆承洲的需求,然后说: “如果要全程带教,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我可以加钱。” 陈教练摆了摆手说:“不是钱的问题,我这边有需要服务的顾客。” 陆承洲会心一笑:“女顾客。” 陈教练嘴角微挑没说话。 没有直接否认,本身就是一种回復。 陆承洲点头说:“那陈教练你帮我找个合適的人吧。” 陈教练迟疑片刻,然后说:“只有先前那些需求?” “对。” “训练的时间固定吗?” “固定,白天我还有其他事。” “那我建议你单独和其他教练联繫,我可以给你推荐人。” 目前抬头看了一眼教练,然后说:“健身房这边不会找事吧。” 陈教练说:“我和我哥说一声就行,主要是刚好有个女教练家里缺钱,能帮就帮。” 陆承洲其实不在意这些,他怕的是別人耽误他时间。 现在一分一秒对他而言很宝贵。 没过多久,陈教练就告诉他,已经帮他找好新教练了。 …… 曲苒苒是一名刚入行没几年的教练。 这几年健身教练薪资上涨,远超很多在校的体育老师,她便放弃了考编入行谋生。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家里出了点意外,她需要时不时去医院一趟。 若是换在编制內,家中有要紧事只需要和校方说一声就好,但健身房可不会管你这些。 卖的客少,得到的钱就少。 这一来二去,她不仅没赚到钱,银行卡的余额也日渐沉底。 但生活总要继续,曲苒苒知道短期內他怕是都没办法將太多精力放在健身房。 哪怕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蛋,但不能帮健身房吸引业绩,老板也不会白给钱。 这段时间曲苒苒使尽浑身解数,在閒暇之余接淘宝商家模特,但到手也太少,没能让这一趋势减缓。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好在健身馆那边毕竟也不是恶魔,不会真断了她路子,前几个月她抽空带的女学员,很好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但接下来这段时间,对方没有健身的打算,她又要回到先前那种腾不出太多时间的状態。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鬱闷。 虽说按照体育总局出版的游泳教材,明確提到关於异性教学的几个要点: 用指不用掌,触骨不触肉。 简单说就是当需要纠正动作时,教练只能用手指而不能用全手掌进行抓握动作。 用手指接触时,接触关节而不是腰部、大臂、大腿甚至其他敏感部位。 曲苒苒是正规军,能够遵守,但如果有可能还是不想自找麻烦。 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想那么多了。 庆幸的是,这次虽然交的是男学员,但只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第7章 我有男朋友,不做那种事情的 接到陈哥的消息,曲苒苒匆匆赶来游泳馆。 陈哥带她去寻人,很快就在泳池边见到了那男生。 出於职业习惯,曲苒苒第一时间打量的便是学员的身体。 虽然一眼看上去微胖,但脸的轮廓能看出底子不错。 对方刚喘一口气,很快又再次插入水里,努力在水中衝刺。 曲苒苒说:“他有基础啊,那还需要我来干嘛。” 陈教练无语说:“人家需要单独的教练,你还管別人为什么需要啊?” 他暗道活该曲苒苒赚不了大钱。 寻常一线城市的教练,月薪能轻鬆突破到一万二以上,但椰城虽是省会,却也只是个三线城市。 市场远没有外人想的大,赚的钱很有限。 懂的都懂,三线的城市一线的花销,虽然物价高,但工资低啊。 椰城人与生俱来的福报,便是失去了钱財,得到了烦恼。 但话又说回来,曲苒苒长得一副不符合琼省肤色的容貌,肤白貌美大长腿,有这个底子在,就算是在椰城,按理说也能合法合规的攒下不少钱。 多诱导几下学员购课,钱包就丰厚了。 只可惜她可能是刚毕业,还是太实诚了。 “有些不对。”曲苒苒没猜到陈教练的编排,皱著眉说,“好惊人的爆发力,这学生底子很不错啊。” 陈教练也被此话转移了注意。 他看著对方说:“体能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你可能不知道,在你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完1000m自由式了。” “练过?” “不像,虽然他和我说有一点基础,但基础不基础我能不知道吗?大概率以前就泡水里,一点也不带练过的。” 曲苒苒没在意这些。 因为对方已经上岸了。 她迎了上去:“你好,我是游泳游泳健身馆的教练曲苒苒,接下来负责你的私人教学。” “陈教练和你说的情况吗?”挣扎著爬上岸的陆承洲说,“我需要你帮我制定的计划挺多的。” 曲苒苒说:“以前都有练过,放心吧,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这话说出来,陆承洲多看了她几眼,曲苒苒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展露自己的线条。 “確实,看得出来比陈教练练得多。” 陈教练:“???” 用西斯龙怎么了?不就是希望肌肉长得好看点吗? 西斯龙、群勃龙、曲托龙。 氧雄龙、康力龙、康復龙。 美替诺龙、斯滕伯龙、醋酸群勃龙。 九龙拉棺他就用了一个,四捨五入等於没用。 曲苒苒纠结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说:“需要指导多久?” “你想问的是能给多少吧。”陆承洲没有心思和曲苒苒废话,“我给你2万,接下来一个月,下午5点到晚上你都跟著我。” 陈教练:“???” 不是哥们,你早说给2万啊,你要说给这么多,我放弃勾搭妹子都全盘跟班。 椰城不是大城市。 月薪过4000在当地已经算是不错的薪资了。 两万,还只需要跟这么短时间。 见鬼! 曲苒苒眼睛也是闪闪发亮。 哪怕只有一个月,也能解了燃眉之急。 “我愿意!”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陆承洲抽空和曲苒苒商量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又说:“这2万块不白给,还有额外的要求。” 陈教练耳朵都竖了起来。 不是,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猛吗? 光天化日的就提潜规则了? 曲苒苒刷了一下脸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有男朋友,不做那种事情的。” 但一想到確实用钱紧张,又补充了一句说:“我可以少要一点,但那种事情绝对不行。” 陆承洲翻了个白眼说:“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不过是要你去了解一下围脖直播的情况。” “哦哦!”知道陆承洲说的不是那事,她拍了拍胸口,放下心说,“是需要我协助你做直播吗?” “对,直播仪器的事情不需要你考虑,我希望接下来你全程协助我做直播。” 2016年是流量爆发和自媒体崛起的元年。 排除掉一部分上古网络时期的网红,后世的许多流量红人,几乎都是从这一时期起步的。 年初时pipa酱就已经有了明显的火热跡象,说是最早吃到了女q饭的那批人。 当然,和后世故意硬啃这类人血馒头那批人不同,pipa酱与其说是啃人血馒头,还不如说是学习自己的学长学姐们立网际网路人设。 独立女性,自己搞公司,自己当老板,仿佛生活里不需要男性。 不管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为了营造网络人设,还是单纯的看到了某些群体的狂热性,但从结果来看,她確实吃到了最早的带血馒头。 以至於后来2020年母亲节期间,初为人母的pipa酱做梦都想不到,今年母亲节粉丝送给她的礼物,竟是围绕孩子冠名权的一顿臭骂。 很多后世玩烂了的东西,在这一时期已经有了明显的苗头。 陆承洲会对这些事情有印象是因为杜忘川,让他对这一时期的诸多事情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记忆。 也让陆承洲第一时间定下了重生的人生规划。 然而他现在要將更多的注意力投放在完成任务上,至少这一个月內他没有太多时间做更多安排。 诚然后世那些具备专业知识技能,具备个人营销能力的职业教练月入2.5万以上很正常。 但那是后世的一线大城市,而不是2016年的椰城。 曲苒苒不值得这个价格。 陆承洲只是觉得自己的时间比2万元更值钱。 至於健身指导什么的,等於他白嫖了。 “这样,今晚你回去后先按照我的要求收集相关资料,主要了解围脖直播,我打算全程直播我健身的情况。” “那我要做的就是在指导你健身之余,协助你做好直播?” “嗯。” 曲苒苒笑得更开心了。 多做点工作好啊,不然这2万块她拿的烫手。 “那我先指导你剩下的健身项目?” “也行。” 接下来这段时间,陆承洲体验了一番来自美女教练的细心指导。 可惜如今的他现在是个无情的杀手。 至少在完成自己的前期规划前,他没有太多关注情情爱爱的心思。 都重生了谁谈恋爱啊! 將必修的项目和提修的项目全部做完,並在手机上確定后,曲苒苒有些惊奇地说: “你的身体恢復速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我也很惊讶。” 这一时期他的体质可没有这么好。 陆承洲只能將其理解为他当时修改了【疾病】选项的影响。 一个理论上没有任何身体隱患的年轻人,到底能有多健康你根本想不到。 哪怕是身体最健康的那段时期,他都不敢保证身上会不会有些小毛病。 隨著今天的任务告一段落,陆承洲丝毫没有留下的想法,起身直接回家。 一旁已经指导完学员的陈教练酸溜溜的走过来说:“他真打算给?” “看起来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推荐的我吗?” 陈教练支支吾吾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他也没想到对方能给这么多吧。 话分两头。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陆承洲,在打开课本学习前下意识瞥了一眼简歷。 片刻后他擦了擦眼。 【您已获得新简歷,请及时查看】 等等,不对! 第8章 五星上將麦克苒苒 陆承洲获得的简歷,正是曲苒苒。 诸如基本信息、求职意向、教育经歷、工作领域之类的內容,他直接一笔带过。 哦不对,那个身体数据那里他还是多看了几眼。 “d+?!好大只!” 呸,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贷款简歷的金手指竟然能让他看到其他人的简歷数据? 光是这一点,陆承洲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是组建公司到底能省去多少的麻烦? 很多人吐槽网际网路上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但有多少人知道,在漫漫人海中,真正给自己身份最多的,其实是那一张张简歷。 小微企业就不说什么了,绝大部分是没有【背景调查】这选项的。 一份专业的背景调查报告花的钱可不少。 对於小微企业而言,除非是公司核心管理者,否则连背调的必要都没有。 ——事实上小微企业的大部分核心管理者,甚至极大概率都不会去背调。 老板们选择了朴素无华的调查方式,直接从当地竞爭对手那边挖人。 自己手下有没有本事我不清楚,死对头的手下有没有本事我难道不清楚? 可以说光是贷款简歷这附带的没有任何代价的功能,陆承洲就能看到自己美好的未来了。 他猜到了获得他人真实简歷的內生逻辑,即,只有成为他的员工,哪怕只是临时员工,才能够看到简歷的內容。 但,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份简歷背后,还附带了一份系统给出的评价。 【潜力评价/五星制】 -硬技能/看得见的专业能力- 文书与写作:★★★★★ 办公软体操作:★★★★★ 日程管理与规划:★★★★★ 会议与活动组织:★★★★★ 信息管理与保密:★★★★★ -软技能/看不见的职业素养- 沟通与协调:★★★★☆ 严谨细致与抗压:★★★★☆ 情商与审慎力:★★★☆☆ -附加技能与忠诚- 审美:★★★★☆ 视频拍摄:★★☆☆☆ 忠诚度:★★☆☆☆ 【最终评价】 一名走错路的潜力卓越秘书人选,潜在的全能型管家和战略型伙伴的结合体。全面开发潜力后,不仅能以高效的执行力保障事物顺畅运行,更能用高情商和智慧成为高级管理者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 我勒个五星上將麦克苒苒。 如果贷款简歷给出的评价真实无误,那这位文秘领域的五星上將怕是从学歷到职业乃至於当前工作技能都完全跑偏。 她成为能干的秘书可能性很小,但成为能干的秘书可能性很大。 一个跑偏了的天才。 按理说这样的人要是潜力能得到开发,在体制內完全可以成为大领导们的御用笔桿子。 很多人根本不晓得有多少领导是通过这条路走向高处。 別的不提,从公文撰写到书面沟通,能精准无误的表达並得体的传达有效信息,就这一点,能吃一辈子职能岗的铁饭碗。 谁不知道工作时最怕遇上的就是无“笑”沟通。 陆承洲当时实习期的上司就是这样一个神人。 案例一 上司:我昨天让你刪除的文件,你怎么给刪除了? …… 案例二 陆:经理,前台有位王先生找你。 上司:谁啊?姓什么? 陆:姓王。 上司:男的女的? 陆:男的。 上司:找谁? …… 案例三 陆:经理,这次出差给你安排高铁还是飞机? 上司:行 陆:高铁还是飞机? 上司:姓名和身份证號发你了 …… 案例四 上司:今天休息,你为什么不来上班 陆:经理,因为今天休息 上司:休息也得来,我等你! 陆:今天周末,路上堵车,我稍微晚点到 上司:大概下周一八点半 …… 一场实习下来,陆承洲不会笑了。 当时实习临近结束,他好心和经理告个別。 经理露出很吃惊的表情:“我都给你填写转正表了,留下来吧,小陆你工作能力不错,脾气也好。” 陆承洲:…… 实习!实习!你听不懂吗? 我特娘的是来你这实习的,不是正式员工,更没有试用期! 敲里吗你听不懂吗? 刚开始工作时,他经常听经理吐槽说公司很多人脾气不好。 事实上確实脾气不好,但为什么不好,你別问。 最终本来连离职申请都不需要的实习,他还得专门写了个条子走oa流程。 【尊敬的老板: 最近空气变得异常湿润,墙壁上掛著水珠,衣服不干,裤子不干,甚至墙壁也不干。 我应该也是和它们一样,我也不干了。】 陆承洲若有所思。 按照他的计划,他短期內其实没有成立公司的想法。 先以个人工作室的形式想办法吃到流量时代的大米饭,再去考虑之后该如何组建公司发展壮大。 但现在看来,如果想充分发挥贷款简歷的能力,他怕是需要单独成立一个猎头公司。 没想到兜兜转转,重生回来他还得继续走人力的老路。 在开始学习前,他先打了个电话给杜忘川。 “川子,你那套设备借我用一用。” “什么设备?斐济杯不共享。” “忒,你说屁,你没有那玩意,我说的是你那直播相机。” “……那相机很贵的。” “借不借?” “谁用?”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是別人我不借。” “我用。” “借,什么时候要。” “明天,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 电话那头的杜忘川停顿了片刻,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要搞直播?设备有人帮你用?” 陆承洲一边掏著先前的高中学习资料一边说:“你又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知是冷笑还是无语的轻哼: “从小到大你就不喜欢自己拍照,和你出去旅游都是我拍,你没拉我帮你搞直播,除了找外人帮忙,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確实,那你为什么忽然买这设备?” 杜忘川停顿片刻后说:“除了想搞直播还能是什么?” 这话听得好像陆承洲很蠢。 但他问出这个问题,並非不知道杜忘川搞直播,而是为了確定一件事。 他的髮小现在和爸妈那边衝突有没有白热化。 但看杜忘川不想提此事,怕是已经开始起衝突了。 他捏了捏眉心,片刻后说:“和杜叔叔说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杜忘川没有问要去哪,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好”。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第9章 难兄难弟 和陆承洲猜测的一样,心流状態下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状態。 准確说,比起上辈子那种时灵时不灵的心流,这次简直是鸟枪换炮——不仅隨叫隨到,待机时间超长,连效果都猛得一匹。 於是他当天晚上一把抓住所有教科书了,顷刻炼化。 “爽!” 临睡前,他已经背完了那些单纯需要背诵的內容,转而向题海发起了衝锋。 更让他惊喜的是,高考时那种“下笔如有神”的超神状態,居然还保留著! 躺床上盘算了一下刷题进度,陆承洲乐了。 刷题速度比他想像中的要快。 原以为不可能完成的学歷任务,后来觉得十五天或许有戏,昨天確信十五天肯定行,而现在……他掐指一算: 十天! 他有足够的把握,就算兼顾健身大业,十天內搞定所有题目也稳了。 就是知识以可耻的方式强姦大脑的感觉不太好受。 可一想到能得到的…… 《话又说回来》 他决定躺下,让知识自己选择用什么方式灌入。 妙啊! 看来他的学歷可以保住了。 当然长时间进入心流状態,也不是没有代价,他喜提了粘枕头就睡的buff。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早餐简单吃了一顿,顏太后已经换上了健身专用的食谱。 陆承洲叼著半根水煮玉米,瞥了眼餐桌对面怨气快凝成实质的老陆同志。 顏太后精心准备的健身餐—水煮鸡胸肉,西兰花和全麦麵包—让无肉不欢的老陆陷入了生无可恋的状態。 “爸。”陆承洲嚼著玉米含糊不清的开口,“跟您商量个事。” 老陆同志从吃草的悲愤中抬起头,看著小叛徒说:“有屁快放。” “抽空去体检一下唄,全面点的。” 老陆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不去,我好的很,吃嘛嘛香,体检什么?去了医院没事也能给你查出点事来,纯属花钱找不痛快。” 这套说辞陆承洲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知道老陆不是怕花钱,就是有种老派人讳疾忌医的固执,总觉得不检查就没病,一检查就全是病。 其中有老一辈观念的影响,也有早年医院乱收钱的刻板印象。 但想起未来的事,陆承洲眼珠一转,放下玉米,身体微微前倾,轻笑道: “哟,陆弘志同志,您这是……怕了?” “我怕什么?”老陆声调立刻拔高八度。 “怕查出三高来,妈以后连这点油花儿都不给您见了?”陆承洲慢悠悠的戳他心窝子,“还是怕查出来哪儿有点小毛病,影响您以后退休了去公园跟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的雄风?” “放你的螺旋屁!”老陆脸都气红了,“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 “嘖,”陆承洲咂咂嘴,表情变得语重心长,“老陆啊,我这可是为您的晚年幸福著想。您想啊,您现在犟著不去,万一真有点啥没发现,以后就不是妈逼您吃草了。” 陆承洲面不改色心不跳,说:“老陆你也不想我到时候天天去医院餵你吃蔬菜吧。 您现在乖乖去检了,没事,最好咱们皆大欢喜,您也能理直气壮跟妈申请块红烧肉吃。 真有点小问题,咱就趁早摁死它,您还能活蹦乱跳气老妈几十年,这不比什么都强? 再说了……” 陆承洲压低声音说:“我就健身一个月,之后咱们父子依旧统一战线。 就算您不考虑这个,您就不想身体棒棒的,將来好有力气带孙子,顺便教他怎么气气我?” 老陆暗道自家儿子好一个先抑后扬又先扬后抑,好处与大饼齐飞。 老陆也是老公务员了,哪能不知道这混帐小子是在担心他身体,瞪了他半天,腮帮子鼓了又鼓,想骂人。 但话糙理不糙,尤其是最后那句带孙子,简直是绝杀。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是恶狠狠的瞪了陆承洲一眼,一把抢过儿子面前的水煮蛋: “就你屁话多,蛋黄你吃,体检的事……再说。” 陆承洲看著老爹那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嘿嘿一笑。 妥了。 “再说”的意思就是答应。 老陆的彆扭,他懂。 早上忙忙碌碌,时间转瞬即逝。 杜忘川是下午到的。 见到陆承洲,杜忘川没有多少热情,只是淡淡地说:“等会我教你怎么用,帮你拍摄的人技巧大概率强不过我。” 话语间,一股“凡尔赛”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承洲嘴角一抽:“滚蛋。” 他是真服了杜忘川,能用最面瘫的表情,说最骚包的话。 但陆承洲知道杜忘川其实是在陈述事实。 虽说陆承洲一家子都是公务员,在椰城也算是家庭不错,但和杜忘川他们家相比就要差上不少。 他家老陆今年还能往上走一级,等过几年退休,还会再升上半级,但哪怕是老陆退休后,距离杜忘川他爸也差很远。 杜忘川也很爭气。 高中之前一直是市里的顶尖学霸,在干部子弟里堪称一股清流。 可惜,他和家里关係冰点,连带著陆承洲一度都对杜叔叔、杜阿姨有意见。 他能说什么? 说川子的大哥对於自己弟弟缺乏基本的尊重? 还是说杜叔叔和杜阿姨偏心长子? 又或者骂他们太过望子成龙? 陆承洲记得他当时小学只要考过90分就能得到家里夸奖,偶尔还会带出去吃m记。 但杜忘川是只有拿到100分才不会挨骂。 或许是高中以前通过强压杜忘川学习换来了短暂的高成绩,让杜叔叔他们有了更远大的目標,以至於他们忘了杜忘川表情越来越寡淡。 现在班上还有些傻逼觉得天天冷著一张脸的杜忘川很酷。 男生女相禁慾脸,加上家庭,一度有女生私下传颂著杜忘川的美好。 谁又能想到2016年后,杜忘川会因为抑鬱症退学,然后在接下来10年,几乎足不出户,成为半个废人。 只能说他和川子真不愧是难兄难弟。 陆承洲一病好,杜忘川就出了问题。 好在现在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 他还有机会拉他一手。 今天带他出门便是一个试探。 第10章 先天健身圣体 两人见面,杜忘川没问陆承洲为啥突然想直播,只是递过设备时,难得多了句嘴: “你那毛病,现在真能直播?” 同学里知道陆承洲有轻度抑鬱的,也就杜忘川和池若曦。 陆承洲知道杜忘川在担心什么,嘿嘿一笑:“你看我现在,还有几分像从前?” “好了?” “好了,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了,神清气爽。” 杜忘川一贯冷淡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要不我帮你播?” “怎么?还没被我压榨够啊?” “忙完夜宵你请。” “草,活还没干就先惦记著骗吃骗喝。”陆承洲骂骂咧咧,却笑道,“吃吃吃,管够行了吧。” “所以我们去哪?” “有氧游泳健身馆。” “你昨天迎宾馆下车那里?” “对。” 杜忘川顿了顿说:“因为小池?” 陆承洲摇了摇头:“为了我自己。” 今天一早起来,他发现昨天高强度健身带来的浑身酸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简歷里那个【疾病:无】的条目,亮起了红光,后面还多了一行小字: 【完成一次身体异常状態对抗,24小时后重置】 陆承洲只能说好傢伙。 运动过量可能会导致横纹肌溶解症,这也算病,所以被【疾病:无】抵消掉? 他这怕不是成了传说中的“天选健身圣体”! 杜忘川问:“你想做健身直播?” “对。” “可以试,现在这行一片蓝海。”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如果是你,应该很合適。” 2016年,健身直播还没捲起来,跟后世健身网红遍地跑完全不同,这一时期职业健身教练们甚至基本没怎么入这行。 陆承洲记得再过几天,女明星袁刪刪就要在直播平台搞健身直播,引得大量网友前往直播间观看,事后统计点讚量约3000万。 水分多少不知道,但流量是肉眼可见的大。 隨著打工人和宅家族群体日益壮大,人们对健身直播的需求只会越来越旺。 不过这会儿,直播健身的主流是看帅哥美女秀身材,而不是胖子逆袭的励志故事。 陆承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年底淘淘直播就要飞上天了,后世偷税漏税的薇某,和贡献了“是不是不够努力”冥场面的李某琦,都是在这时期起势。 在自媒体元年,网友们尚且比较纯粹。 能短时间內聚拢一批粉丝,是真能有效提升卖货效率,帮陆承洲积攒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淘淘直播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来到健身馆时,曲苒苒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杜忘川看见陆承洲去换上泳衣,难得主动开口:“就你现在的体型,可能有些人说话会很难听,但没关係,瘦下去就好了。” 陆承洲瞥了杜忘川一眼说:“他们说什么我不在意,我就是想赚个流量,说残酷点我就是被摆上架的商品,是获取起步资金的一个工具。 工具不需要多余情感,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前世老白那种傻逼,他依旧该说敬酒词就说敬酒词。 陆承洲不会將辱骂放在心上。 他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確,单纯为了捞钱。 杜忘川沉默了片刻说:“有需要帮忙的吗?” 陆承洲眨眨眼:“倒是有个脏活,本来想找別人干。” “靠谱吗?” 陆承洲知道杜忘川的意思是处理脏活的人可靠吗? 陆承洲摊手说:“谁知道,不可靠也无所谓,反正就是吃一波赫流量。” 杜忘川皱眉,一下就明白了黑流量的意思:“你要走黑红路线?” “对。” “还是別了,你这身体……” “別闹,我说了,我一开始就不在乎这个。” “那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杜忘川哼了一声说,“这种事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黑红路线本质就是击鼓传花。 通过黑流量製造噱头强行破圈,然后从浩荡流量里筛选出符合陆承洲需求的粉丝。 若是陆承洲一无是处,那击鼓传花之事很快就会进行不下去。 但杜忘川知道陆承洲有一个对於健身博主而言,绝对无法忽视的资本。 一张伟大的脸。 陆承洲以前长什么样,身为发小的杜忘川能不知道? 绝对是潜力股! 脸在江山在,这也是他说陆承洲很適合健身路线的原因。 这时曲苒苒走过来说:“直播需要的东西搞定了,真要用这个暱称直播吗?” “用。” 杜忘川好奇看了一眼暱称。 【九亿少女的梦】 他实在没忍住,嘴角上扬说:“真就选择流量最多的打法?” “不然呢?” “行,我帮你。” 九亿少女的梦这梗,发展到后世几乎已经成为了男明星林耿新的固定標籤。 现在这个暱称隱约有些小火,但已经有点苗头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以陆承洲现在的体型开播,肯定嘲讽满天飞。 这恰恰是陆承洲最想看到的。 果不其然,直播开始后没多久,新號推流就引来了个位数的观眾。 “???” “笑了,这肥猪也敢学我家耿新叫九亿少女的梦?” “肥猪能不能不要来游泳馆啊!” “救命!泳池水质警告!” “多点包容心吧,努力才能变得好起来,我以前也是肥猪。” “有一说一,这哥们只是微胖吧,而且我看他脸型,瘦下来应该挺好看的。” 果不其然,陆承洲刚开始直播就恶评如潮。 与自媒体暴涨的2016年相比,娱乐圈早在2014年就感受到了流量的风向。 但说实话,杜忘川这几年上学其实对娱乐圈的关注很低,確实没想到仅仅只是蹭了一个在他眼中名不见经传的流量的热度,就能吸引来十几人。 与此同时,华师女生宿舍楼。 “肥猪能不能不要来游泳馆啊!” “什么肥猪?” “有人学我家耿新,叫九亿少女的梦,是真不怕被人羞辱啊。” “我看看……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胖了点罢了。” 听到舍友嘰嘰喳喳的吵闹声,上铺的女生慵懒的从床上坐起,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轻轻洒在她细腻如瓷的脸颊上。 一头乌黑的长髮,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贴著她微微泛红的脸庞,更衬得肌肤盛雪。 似乎是没睡醒,她的眼眸像含著一汪秋水,带著几分睡意朦朧的温柔,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中带著一丝娇憨的弧度,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美梦中。 “你们说什么啊,这么热闹?” 白小夏伸了个懒腰,睡衣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锁骨处细腻的曲线。 隨著她轻盈地翻身下床,脚步轻软地踩在地板上。 舍友见到白小夏起床,有些意外道:“白大小姐居然也对八卦感兴趣了?” 白小夏轻哼一声:“我不是对八卦感兴趣,我是对吵到我睡觉的人很感兴趣!” 第11章 九亿少女的梦 白小夏看了一眼直播,寥寥几个弹幕几乎都是嘲讽。 “这长相不是九亿少女的梦,建议改名叫《午夜凶铃》分铃” “笑yue了,我奶奶的老年机像素都比你的人生清晰” “林耿新粉丝速来!有人碰瓷你家哥哥称號!” “性情中人啊,上网来取悦大家,赏!” “我不喜欢林耿新,但人家好歹有一张不错的脸,你心里没逼数吗?” 白小夏皱了皱眉说:“他们说的有些太过分了。” 但是她又隱约感觉有些不对。 仔细一看弹幕,发现评论区还挺热闹。 “慕名而来,请问这是『九亿少女的噩梦』直播现场吗?” “笑不活了家人们,我要是长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他还敢直播健身” “垃圾,林耿新沾上了你真是有『福』了,对家派来捣乱的是吧?” “小红薯来的,这个蹭热度的垃圾不退网,在座的所有姐妹们都有责任!” 白小夏一愣,顺著这些评论的线索打开了小红薯。 在一个名叫“小仙女”的话题圈子里,找到了这个倒霉蛋被喷的源头。 那是一篇小作文。 【求助】有对家故意派丑男来噁心我家耿新哥哥,姐妹们我们该怎么办?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上围脖找顏值大v,看到有人掛著“九亿少女的梦”的v在直播,还以为是我家哥哥。 打开一看,呕,是一个丑男,我怀疑是对家故意想用这种方式,黑我家哥哥。 我是真被噁心到了姐妹们,我家耿新不爭不抢还遭受这样的待遇,好无助,请姐妹们帮帮我想办法举报一下这下头男的直播。 下附连结。 —— 一篇声情並茂的饭圈小作文看完,在看到评论区“姐妹们冲了他”的衝锋號,白小夏感觉要出事了。 这是典型的引战的节奏。 这几年各大流量你方唱罢我登台,打得不可开交,连带著粉丝群体也人人敏感肌。 或者说,內娱流量互黑本就是娱乐公司有意纵容的结果,在互黑中提纯粉丝,让粉丝变得更加忠诚和为爱豆买单,乃是常態。 至於每年会有人脱圈……这不是娱乐公司该关心的问题,因为年年都会有年轻的女孩进入饭圈。 白小夏不追星,但见过同学追星时的狂热,饭圈之间的撕逼都能够让对家时不时碰一鼻子灰,更別说是饭圈对路人了。 “至於吗……”白小夏嘀咕著,又瞥了一眼直播间里那个除了游泳就是喘气的男生。 轮廓……似乎还行?就是肉多了点,体重掉下去就好了。 白小夏对粉林耿新的舍友说:“你也別去拱火,別给你爱豆招黑。” 劝阻女粉最简单的办法不是讲道理,是告诉她们会败爱豆的路人缘。 舍友撇了撇嘴说:“我也就私底下说说,还不至於到直播间凑热闹。” 另一名舍友则笑嘻嘻地说:“其实我看那人轮廓还挺顺眼的,没有她们说的那么过分,这些人的评论太恶毒了。” 白小夏若有所思。 恶评浪潮大得反常,让她隱隱感觉不对劲。 她刚刚偷偷围脖关注了一下,对方粉丝不过个位数,显然是新开的號。 这样籍籍无名的號很难在短时间內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想玩黑红? 也不太对,那少年看起来应该也就高中或大学生,应该不至於。 就在这时,直播间主角居然发了一条新动態: 【谢邀,刚上大学,目標成为九亿少女的梦。刚问了我兄弟怎么才能受欢迎,他说瘦下去就好了。 那就先定个小目標,比方说一月先减他个30斤!】 白小夏噗嗤一笑,没想到对方还挺豁达。 她悄悄点了个关注,这个男生还挺好玩的。 倒是白小夏的室友若有所思:“他游了多久?怎么感觉除了短暂休息外全程未停。” 白小夏没注意这些,只是发现弹幕上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支持男生。 显然饭圈极端的否定也引来了另一批人。 她看了一下评论,发现有人將小红薯上的小作文搬到了贴吧,引得另一批本来与少年毫无关联的人,开始在直播间与他人论战。 两拨人直接在直播间开启对抗路,引得观看人数在短时间內就破百。 对抗强度一起来,原本仅局限於小红薯的仙女就扛不住了,开始在围脖大本营呼朋引伴。 一时间,种阴阳怪气、人身攻击不绝,而另一批看不惯饭圈做派的人也闻讯赶来,直播间瞬间变成了“辩论赛”现场。 直播间一片乌烟瘴气,双方火气也上来了。 短短一个半小时,【九亿少女的梦】仅有的一条动態下,已变成臭不可闻的下水道。 更荒诞的是,评论区开始被一句“多点包容心吧,努力才能变得好起来,我以前也是肥猪”刷屏。 无论是真心鼓励还是反讽,都像复读机成精,场面一度十分魔幻。 “这也太魔怔了……”白小夏那位林耿新的路人粉的室友也忍不住撇嘴,“我看著都替他尷尬。” 白小夏说:“你不支持你爱豆了?” 室友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瞎。” 白小夏眼珠一转,坏笑道: “那你不如『叛变』一下,帮他说说话?就当是支持『潜力股』了。” (⊙▽⊙)*3 三双清澈而愚蠢的目光看向白小夏。 白小夏理直气壮道:“看我干嘛?” 舍友说:“你这坏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你不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吗?”白小夏说,“你们不觉得,围观一个胖墩儿逆袭成帅哥,很像玩真人版养成游戏吗?多有成就感!” 三秒沉默后,宿舍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点关注声。 “有道理!” “养成系,香!” “就当投资了!” …… 泳池边,陆承洲瘫在池边大口喘气。 杜忘川淡淡地点评:“你体能,恢復速度有点反人类了。” 陆承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的好像你见过我巔峰期一样。” 杜忘川默默將那句“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咽了回去。 罢了。 好友既然不想说,那就不揭穿了。 其实这两天见到陆承洲,杜忘川就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老陆,哪怕陆承洲自己也不行。 他当然不至於怀疑好兄弟被人魂穿,毕竟老陆那畜生一般的操作一般人学不来。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曲苒苒。 第12章 完蛋,我嗑的CP要凉 杜忘川可不会愚蠢到认为隨便一个健身教练,都会额外帮好友做这么多事,更不会愚蠢到认为这女教练是看上陆承洲。 那么问题来了: 【老陆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请人过来帮忙的?】 杜忘川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梦游时把银行卡给了陆承洲。 更让他蛋疼的是…… 【老陆啊老陆,为什么你偏偏找的是曲苒苒呢?】 正想著,麻烦就来了。 曲苒苒的电话响起,接完后,她有些尷尬的看向陆承洲。 正坐在池边擦乾身体的陆承洲察觉到了曲苒苒的视线,抬起头说:“有事就说。” 曲苒苒暗道自己明明比陆承洲年纪大,但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有一种被压了一头的错觉? “陆同学,之前我带过的一个学员……到健身馆了,想找我。”曲苒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陆承洲眼皮都没抬:“告诉ta教练已售罄,概不外借。” “但是她已经到健身馆了……” “男的女的。” “女的。” “嘖,麻烦。”陆承洲撑起身子说,“抓紧时间把我剩下的项目搞定,自由式部分你不用管了。” 男的女的陆承洲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曲苒苒帮他完成动作的纠错。 两天时间,他自由式已经能发挥得很好。 今天有杜忘川在,曲苒苒不协助拍摄也无所谓,將这项目放到最后,就当给身体降温了。 杜忘川皱眉提醒一句:“让她別过来吧。” 曲苒苒求助般看向陆承洲。 陆承洲翻了个白眼说:“只要不耽误我变身,爱谁谁。” 他满脑子都是系统任务,根本没在意杜忘川的异常。 杜忘川:“……” 行,老陆,你牛逼,待会儿別怪兄弟没提醒你。 训练继续。 陆承洲沉浸在“心流”中,感觉肌肉的酸痛都变成了身体成长的养料。 直到他完成一组动作,起身擦汗时,目光不经意瞥向前台,他身体忽然僵硬了。 “怎么了,小老板?”正在旁边指导的曲苒苒问。 前台边,一个穿著运动背心、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正漫不经心地玩著手机。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孩抬起头,与陆承洲四目相对。 杜忘川一巴掌糊在脸上。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小池?!” “承洲?!” 两人异口同声,满是活见鬼的震惊。 ……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承洲问。 “这话该我问你吧!“池若曦叉腰道,“我明明在群里晒过健身照的。反倒是你,偷偷健身不告诉我!“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群里晒过健身房慢跑照片的。 “我健身还需要向你报备?”陆承洲理直气壮道。 “阿姨有拜託我照顾你好吧?”池若曦冷笑道。 一旁的曲苒苒眼睛亮晶晶,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杜忘川则拼命抿著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极力克制爆笑的衝动。 看好兄弟吃瘪,乃是人生一大乐事。 至於小池,她和陆承洲之间的关係,与其说是青梅竹马,不如说是冤家路窄。 此事说起来陆承洲不占理,因为他从小没少欺负池若曦。 两人出生於同一家医院,上的同一所幼儿园和小学,最离谱的是陆父和池父都在同一单位,还是不同派系。 在杜忘川记忆里,小时候的池若曦並不喜欢陆承洲。 因为老陆非常喜欢捉弄她,还给她起了一个“笨瓜”的外號。 有时被气急了,池若曦就会哭著跑回家问池母,为什么爸爸会和坏蛋的爸爸在同一单位,害的坏蛋每次都找机会取笑自己。 温柔的池母则会安慰池若曦说:“小陆只是太喜欢我们家若曦了,所以才想吸引你注意力。” 可谁也没有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一场意外,池母因为车祸离世。 当时陆承洲和杜忘川都被家里带去参加池母的葬礼。 看著目光呆滯的池若曦,向来无法无天的陆承洲像是变了一个人,从那以后再没有欺负过小池。 反而是为了博女孩一笑,绞尽脑汁逗池若曦开心。 当然,痛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小池的苦难少了,杜忘川的苦难就多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杜忘川在原生家庭外吃过最大的苦,从冰美式转成了陆承洲。 冤孽啊! 当然,这並不影响杜忘川成为这对冤家cp的头號粉(损)丝(友)。 陆承洲心里叫苦不迭。 重生回来,他光顾著规划人生逆袭和对付系统任务了,哪还记得池若曦高考后的动態? 池若曦见他语塞,得意地哼了一声:“早知道是你『抢』了曲教练,我就直接过来一起练了!把曲姐姐分我一半嘛!” 陆承洲哪还能不知道,曲苒苒曾经带过池若曦私教。 但他不咸不淡地说:“一边去,等会我忙完,你爱怎么找她怎么找?我不拦你。” 女人只会影响我训练的速度。 池若曦也不恼,昂著头说:“那我先健身一会再过来。” 她察觉到了陆承洲对自己的態度发生微妙的变化。 好像疏远了几分,看著她的眼神也有些陌生。 可她只觉得是她拒绝告白,刺激了陆承洲的自尊心,也许缓一缓,两人关係还能回到从前。 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杜忘川。 这狗东西,有陆帮陆,没陆才帮她,她早就习惯了。 至於陆承洲,沉浸在心流状態的他只是一昧训练。 只是偶尔在精疲力竭之余,躺在地上喘气,才会有余力回答池若曦的话。 “高考估分了吗?能上重本吗?”池若曦说。 “放心,广东那边隨便选。” “……那、那也挺好。”池若曦嘴角上扬,“想去广东陪我?” 然而,陆承洲的脑迴路早已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想著上辈子粤省的早茶確实不错。 曲苒苒在纠正了陆承洲的小错误后,笑脸盈盈的问道:“你俩这么熟悉,要不一起练?” 池若曦:“好啊。” 陆承洲:“不要。” 池若曦:“???” 陆承洲虎著脸说:“想得美!等我完成这一个月的地狱特训,你爱咋练咋练。现在,別妨碍我为『九亿少女的梦』添砖加瓦!” 池若曦叉著腰说:“你觉得我拒绝你,是因为你变胖了?” 陆承洲:“啊对对对。” 该死,快点把这茬跳过去。 池若曦没听出陆承洲话语里的异样,只是想到如果陆承洲能將体重减下来,对他身体也有好处。 於是她眼珠子一转说:“好吧,你好好练。至於那件事……等上了大学再说也行。” 然而陆承洲已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泳池,继续扑腾。 看著水里那个奋力前行的身影,池若曦觉得他可能真的受了刺激,却没注意到岸边的杜忘川看著池若曦,又看看水里那个对暗示毫无反应的陆承洲。 【完蛋,我嗑的cp要凉!】 第13章 就不能是朕天生水性杨花 等陆承洲上岸时,一抬头,才发现曲苒苒已经带著池若曦去健身。 这位小祖宗池若曦在一旁的器械上磨洋工,那双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转著,带著三分好奇七分质疑: “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怎么,就不能是朕天生水性杨花……啊呸,水性极佳?” “我信你个鬼!”池若曦撇撇嘴,“你那个旱鸭子的黑歷史,都快写成编年史了!说吧,是最近悬樑刺股偷学的,还是打算悄悄努力,惊艷所有人?” 池若曦心里门儿清,她今天来健身房纯属意外,陆承洲总不可能是见著她要过来,才展示自己水性良好。 眼瞅著一旁的杜忘川,装作没看到他似的,举著个相机对著陆承洲猛拍,她这个八卦之心实在按捺不住。 小姑娘蹭得起身,小跑到陆承洲面前,仰著头问: “你俩鬼鬼祟祟的,搞什么行为艺术?” 陆承洲嘆了口气,表情沉重得像要宣布地球明天爆炸:“我说我在搞抑鬱康復训练,顺便直播健身赚点窝囊费你信吗?” “你继续说。”池若曦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本来是想让曲苒苒帮我拍的,结果今天川子今天跟过来,就让他搭把手了。”陆承洲指了指杜忘川说。 “能挣?” “能挣。” “一个假期能挣1000吗?还不如陪我一起做家教呢。” “……今天怕都不止1000。” 陆承洲默默点开手机直播间后台,瞥了一眼那滚动的打赏金额,语气平淡无波。 你看,骂战起来后,兄弟姐妹们就是这么意气用事。 流媒体时代,赚钱的不二法门未必取决於內容有多精湛,能引导观眾情绪的,才是邪修捞钱最简单的法门。 打女拳、男拳亦或是第三代公知,玩的本质是同一套。 老陆想法就乾脆多了。 管你黑的白的,方便赚钱就行。 池若曦:“……” “陆承洲,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实在缺钱跟我说,別可著杜忘川一只羊往禿了薅啊!” 说完,她还用怜悯的目光看著杜忘川。 老陆的大畜她又不是没体验过,有危险时他是最靠谱那个,没危险时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你看,就算我说了,你也不相信。”陆承洲摊手说。 “直播要是真这么容易,天下还有穷人吗?”池若曦冷笑,“那些底层主播的眼泪都能匯成太平洋了!” 陆承洲立马摆出一副欠扁的表情:“家里你嘲笑我,我不说你的理,在外我刚做完的1600m自由式,400m蛙泳,50mx4蝶泳和浮板打腿,你该叫我什么? 这强度,交给川子这种脆皮大学生,他早嘎嘣一下死这里了。 再说了,你俩多久没见我认真锻炼了?我那是不屑於下场跟你们这些凡人卷!” 陆承洲一脸高处不胜寒的表情。 摆手不是否认,而是伟大无需多言。 杜忘川嘴角微抽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 “哈哈……”池若曦儼然是被陆承洲气笑了,“你……” “抱歉,提醒一下,这不是二人世界。” 两人之间的斗嘴被杜忘川打断,他举著手中的直播相机说: “老陆,直播间有很多人想问你问题。” 陆承洲接过手机,池若曦也好奇地凑过脑袋。 这一看,可不得了: “熊大!给俺也整一个这样的妹子!” “现在美女的审美都这么抽象了吗?痛心疾首!” “气得我在床上滚了20圈,我不服,凭什么啊?!” “有无椰城代打业务?在线等,挺急的。” “那小姐姐侧脸好像我逝去的青春……” “这我还活寄毛啊,跳了” 陆承洲看看弹幕,又低头看看近在咫尺的池若曦那张清秀小脸,再瞄一眼粉丝数。 好傢伙,这就破千了?! 他若有所思,大概猜到了缘由。 这破天的富贵……啊不是,这戏剧性的效果堪比短剧。 他想起后世某个靠剧本把直播玩出花的【江南第一深情】。 然而,再真的剧本,能演出池若曦这种天然呆自然黑的真实反应吗?显然不能。 就是可怜了群里还在帮他抵御攻击的好兄弟们。 冷知识,有些兄弟別说女朋友了,毕业时能叫出名字的女同学都屈指可数。 於是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在池若曦和陆承洲这对欢喜冤家面前,达成了空前的团结。 绝望的同盟(bushi) 酸,是真他娘的酸啊! “假的!都是剧本!这胖子何德何能!” “悔不当初!我为何要替这廝说话?” “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兄弟们,我躺平了,林耿新的粉丝们,请隨意辱骂他,別客气!” 陆承洲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好傢伙,他本来只是想吃点黑流量,没想到池若曦直接化身“立白洗衣粉”,给他来了个去污增亮了? 池若曦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些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明明……嗯,长得还算对得起观眾。” 当她从杜忘川那儿得知今天打赏金额可能破千时,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 她可是知晓陆承洲今天第一天直播,当天直播人数破千是很惊人的数字。 再加上这打赏…… 不是,现在赚钱这么容易吗? 她狐疑地盯著陆承洲:“老实交代,这些人是不是你开的小號?刷数据的?” 陆承洲从善如流:“啊对对对,都是我小號,我一人分饰万角,精神分裂晚期了属於是。” 池若曦轻哼:“你又骗鬼呢!” 一旁看戏的杜忘川幽幽开口:“你俩这cp感,不一起直播可惜了。” “谁要跟他/她一起直播啊!”两人异口同声。 杜忘川:默契满分。 “呵呵,本姑娘很忙的!”池若曦抱起胳膊,“倒是你,赶紧把体重减下去,別年纪轻轻就三高预警。” 陆承洲沉默两秒,难得正经:“本来就在计划內。” 池若曦像只小鹿一样蹦跳著跑开,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那你可要加油哦!” 陆承洲没接话,转头开始应付直播间的“情感热线”。 第14章 谁教你这样玩流量的? “主播主播,该如何像你一样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 陆承洲(一脸深沉):“现在你已经通过我认识了,我就是你们最大的人脉。” “主播,如何表达爱意不被拒绝?” 陆承洲(痛心疾首):“兄弟,这里是健身直播间……但看在你是兄弟的份上,送你句真理:二哈装不了狼,舔狗上不了炕!犹豫就会败北,真心容易白给!喜欢一个妞最好的方式是什么?是换下一个!” “扎心了!忘不掉咋整?” 陆承洲(斩钉截铁):“我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这种原则,兄弟祝你们永远记住一句话,得不到的女人要远离她,老子换一个,你说谁会痛苦?” “不是哥们,我们是友军吧,上来就给我一刀?” 陆承洲:“这叫兄弟帮兄弟,真心换真心,有些时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那人家都不理你了,还跟舔狗一样,我都服了。 我真感觉90%爱情的苦都来自於这,拒绝无用的精神內耗,下一个。” “怎么判断她对我没意思?” 陆承洲(化身人生导师):“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明確的表示,就很明確的表示接受你,那就是拒绝。 不管男的女的都一样,如果24小时之內没有回你微信,那ta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懒得搭理你。要不就是你对ta来说不是特別重要。” “有没有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陆承洲:“手机一时没电那可能,一直没电你信?別自己骗自己,人家不搭理你,还死命给人找藉口。” “那该如何体面的离开?” 陆承洲(擦著头髮,云淡风轻):“成年人的告別都是无声的。 成年人最体面的告別方式,就是我最后一条消息你没有回,而我也默契的没有再发,从此之后互为过客。” “不管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兄弟还是姐妹,我想告诉你,其实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ta一直在认识新的人,ta不断適应新的生活,ta去了很多你没去过的地方,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 “而你呢,你並没有,你只是守著那些照片和回忆,尝试找出ta爱你的蛛丝马跡,其实【爱】或【不爱】里,你可以选择【或】。” “不要困在过去,能热烈又温柔的生活,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还有,我隱约记得我这里是健身直播,你们把我当情感电台了?” 下播后,陆承洲看著动態里那些阴魂不散、復读“多点包容心,我以前也是肥猪”的黑粉,摸了摸下巴,扭头问杜忘川: “川子,有没有门路,帮我搞头活猪来?” “嗯?!”杜忘川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陆承洲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 话分两头。 女生宿舍里,白小夏刚慢跑回来,就听见室友笑得像鹅叫。 推开门,她忍不住说:“怎么,你家林耿新又更新什么抽象动態了?” 室友捧著手机,笑得花枝乱颤:“快看!就下午那个说话贼逗的小胖子主播,他新发的视频太好笑啦!” 白小夏凑过去一看,標题是:#谁家猪跑出来了# 视频里,配音是矫揉造作的“肥猪能不能別来游泳馆啊!”,镜头一转,泳池边赫然躺著一头货真价实、哼哧哼哧的大肥猪。 最绝的是评论区,已经变成了梗王爭霸赛现场: 热评第一:“多点包容心吧,努力才能变得好起来,我以前也是肥猪【点讚7322】” 回覆:“不是这种!【点讚5301】” 热评第二:“每一个努力的人都不应该被嘲笑【点讚6321】” 回覆:“这个可以笑【点讚4339】” 白小夏和室友对视一眼,瞬间笑成一团。 继续往下翻。 “不是哥们,游个泳你还歧视上了是吧?【点讚6877】” 回覆:“这猪给我来半扇吧【点讚5418】” 那很能吃了! “人家想来就来【点讚5587】” 回覆:“这个不准来!【点讚5543】” “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宿舍都是女孩们欢快的笑声。 因为评论区实在太有梗,甚至还有人故意学习高赞评论, 比如这条,楼內评论甚至比评论点讚还高。 “就瘦的可以游泳?【点讚4396】” 回覆:“瘦的也不行!【点讚6283】” 再比如这条。 “谁还不是一步一步瘦下来的?【点讚3387】” 回覆:“除了这只【点讚3387】” 再比如这条。 “国道修你家了?” 回覆:“项目取消【黑脸】” 又或者这条。 “不要歧视任何一个有梦想的胖子,我以前也是这样子。” 回覆:“不,我没有以前” 整个评论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之前的乌烟瘴气被这波神操作彻底衝散。 白小夏笑著点开主播主页,惊讶的发现粉丝数已经飆升到一万多。 “好快!”她忍不住说。 ……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快。”陆承洲对杜忘川的感嘆嗤之以鼻。 杜忘川冷哼一声说:“夸你粉丝涨得快,你还有意见是吧?我辛苦半年才攒的粉,你一天就快追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担忧:“不过老陆,谁教你这样玩流量的?小心烫手。今天要不是小池误打误撞,局面可没这么好收拾。” 陆承洲一脸无所谓:“我玩这行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玩的就是噱头,就算不小心被反噬,反噬也有反噬的玩法。” 正如他先前说的,网际网路上的自己不过是他精心准备的赚取第一桶金的工具。 挨骂怎么了? 想吃这一碗饭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把形式的胜利留给对手,把实质的成果留给自己,不必在意过程中对方的態度如何,哪怕他们言语间占尽了上风,但只要结果符合自己的核心诉求,这些表面的输贏就无足轻重。 在开始直播前他就想好了: 【专注实际利益的获取和需求是否得到满足,只紧盯最终利益的归属,其他都是无意义的情绪內耗。】 杜忘川嘆了口气:“你是想借这个机会,慢慢疏远小池?” 陆承洲动作一顿:“看出来了?” “你也没想瞒。”杜忘川有点头疼,夹在这俩人中间太难了。 陆承洲笑了笑说:“成年人最大的默契,就是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然后就结束了。” 杜忘川冷笑:“首先,你不是成年人。” “我心理年龄成年不行?” “其次,小池还有2个月才18岁生日,在我看来,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和你的关係,你自己想好,可別后悔。” 陆承洲摆摆手:“顺其自然吧。” 他现在真不想去想那么多。 正当他这样说时,微信上弹出一条消息。 池鱼有曦:【明天健身房,老时间老地方,敢放鸽子你就死定了!】 陆承洲看著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隨即又强行压下,嘟囔道: “成年人的默契这话我放在这里,不打算变。” 杜忘川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再看看好友那隱隱透出嘚瑟的背影,终於忍不住笑了。 呵,男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所谓“你不找我,我不找你,然后就结束了”……前提是想告別的人没被另一人拉住。 第15章 谁让你扯我被子的? “明天还是这时间点去陪你?”杜忘川问道。 陆承洲思索片刻后说:“爱卿明日午后,陪朕微服私访dc数码城如何?朕欲购置一套专业直播设备,尔等正好同行参谋。” 杜忘川眼皮都没抬:“预算几位数?国库充盈否?” 陆承洲大手一挥,豪迈地说:“嗐,钱的事你別操心,只管帮朕遴选。你不是也打算试试直播吗?” 杜忘川停顿片刻:“別让我爸妈知道。” 陆承洲竖了个中指:“鸡掰,除了你差点谈女朋友的事我提了一嘴,其他事我嘴巴包严的好吧。” 杜忘川一脸无语:“这还不够畜生吗?” “咋的,你真想和她谈?” “不想。” “那你说屁,我还不懂你?” 虽说好兄弟试图谈恋爱,陆承洲的第一反应是“坏了,得搅和了这小子的姻缘”,但倘若杜忘川真有意,他还能真坏了他缘分不成? 至於那个“小手一抖,举报送走”的缺德事……老陆向来是脸厚心黑的主,第二天看川子黑著脸来教室给他脑门一巴掌,那多好玩啊! “你要买多专业的?我先做个预案,预算大概多少?”杜忘川说。 “別问,问就是管够。” “呵呵,你確定?” “不够的话……” “不借。”杜忘川斩钉截铁道。 “大胆,朕还没开口呢!”陆承洲捂著胸口,一副真心被辜负的模样。 杜忘川冷笑道:“我不了解叔叔阿姨给了你多少,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陆承洲訕訕没说话。 严格来说,老陆同志和顏太后给他的零花钱,在同龄人里绝对算得上是土豪级別。 奈何陆承洲从小就是个兴趣广泛的散財童子。 小学时是希望书店的vip中p。 初中时,不幸染上“网文癮”,线下还高强度购买诸如《知音漫客》、《动漫水晶》、《今古传奇武侠版》、《漫客小说绘》、《少年少女》乃至各种二次元画集,活像个行走的报刊亭。 这还是老陆家里还有爸妈积攒了两书柜的各大经典名著打底的结果。 而且某人有点精神洁癖,想要看的杂誌,从不喜欢去同学那里借。 这一来二去,明明手头有不少的钱,老陆却是飢一顿饱一顿。 好在某人脸皮厚,初中时肚子饿了,就可怜巴巴的往老师办公室门口附近一坐,然后被隨缘刷新的老师带回教师宿舍投食,倒也不至於真饿得昏头转向。 反倒是让很多教师误以为陆承洲家庭条件不好,还他投食的频次更高了。 至於知晓真相的陆承洲的班主任——她选择装死。 倒也不是陆承洲真的演技这么爆表,难过了所有老师。 主要是当时老陆还没因为外婆去世而轻度抑鬱,那小模样长得確实周正乖巧,让很多老师心甘情愿的被某人“骗吃骗喝”。 至於高中?高中不是有川子接盘了嘛! 想起此事,杜忘川脸都黑了:“明天下午我有事,我找个嚮导带你去买。” “准奏。” “滚!” 陆承洲嬉皮笑脸的揽著杜忘川肩膀说:“你真想做美妆直播,就来我家,我让咱爸妈把我房间腾出来给你,免得你在家还受罪。” 杜忘川停顿了片刻,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废话真多!就来不来吧?设备放我家,你爸妈那边我去搞定……”见杜忘川本能地想拒绝,陆承洲直接一个锁喉,“拒绝无效!你爸妈也不是不爱你,就是观念传统了点。在我家,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杜忘川沉默良久,抿嘴不说话。 陆承洲冷哼道:“不许拒绝。” “……” “还犹豫啥?麻烦事我都帮你解决了!” “松……” “我靠你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一样,爽快答应就完了。” 杜忘川的手就像老虎钳一样扣住陆承洲脑门:“我是让你鬆手,你锁我喉,我怎么说话?嗯?!” 陆承洲这才尷尬的鬆开。 他其实並不是一个特別关注网红圈的人,尤其是早期,很多对於网红和流量的认知多来源於杜忘川。 川子长了一张老天爷追著餵饭的脸。 事实上,他算是最早试水男性美妆的那批人之一,早在还没毕业前就閒著没事做点小直播。 虽然因为高考而没有投入太多精力,但大半年下来也积累了一些粉丝。 在陆承洲看来,川子其实比后世李某琦更適合做这行。 別的不提,就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直播半年积累的粉丝数都追得上老陆靠“黑红反转剧本”洗白后的量,潜力不是一般惊人。 川子有行动力,目標也明確。 前世高中毕业后,他就开始尝试探索该领域。 但你永远想像不到老杜家能保守到什么程度。 如果再晚上一年,男性美妆稍微被大眾接受点,或许他和家里的矛盾也不至於那么激化。 要知道哪怕是李某琦,其实也是2017年才开始深耕该领域。 可偏偏是在2016年这个节骨眼,川子和他爸之间因此事爆发出了激烈衝突。 是多年积怨的总爆发,还是单纯的理念不合,陆承洲不予置评。 只知此后不久,杜忘川就停了直播,和家里关係降至冰点。 后世00后、10后其实很难理解这一时期很多人对直播的偏见。 一如00后很难理解当年80后、90后玩二次元,是怎么被主流社会当野狗碾的。 更不要说是老杜家的那种环境。 见杜忘川越来越沉默,陆承洲拍板说: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不许拒绝,再囉嗦我刷爆你银行卡。” 杜忘川纠结再三,最后还是点点头。 “对吗,没有什么是点个头无法解决的。” …… 第二天下午。 “敲里吗的杜忘川!”刚睡醒的陆承洲忍不住破口大骂,“池若曦,你怎么进来的?” 池若曦插著腰,理直气壮说:“在你爬不起床的时候,有女孩子来喊你起床,你只需要说谢谢,而不是说什么《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扯我被子的》这种不知道感恩的话。” “……谢谢。” “不客气,助人为乐是我的……” 砰!陆承洲臥室的房门重重关上。 “……爱好。” 第16章 请回答2016 池若曦耳根通红,头都抬不起来了。 手握陆承洲家备用钥匙的“罪魁祸首”杜忘川刚换好拖鞋走进来,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这把钥匙是陆承洲为了方便杜忘川来他臥室直播,才给的备用钥匙。 虽然刚醒,陆承洲就已经搞清楚了情况: 川子在转移自己设备,准备建立新根据地,顺便直接將下午带他买设备的“嚮导”直接领上门。 但川子是黑了心的蛆。 这小逼崽子根本没告诉过他,下午的嚮导是池若曦。 日! 懂的都懂,男生独自在家的形象管理基本为负。 穿著四角裤睡觉那是基操,果睡的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这是炎炎夏日的椰城。 再加上重生归来,虽然身体还处於调整期,但底子早已焕然一新,起床时那叫一个朝气蓬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小池这么一嚇,他差点扯著蛋。 在陆承洲换衣服准备打开臥室门时,门外传来发小和青梅的谈话。 杜忘川说:“你是说,你刚刚普通地去叫老陆,普通地打开房门,然后噗通地平地摔,不小心普通地掀开了老陆身上普通的被子?” 池若曦:“对!” 杜忘川:“然后普通的你怕普通的老陆生气,就普通地捡起被子,普通地帮他盖了回去?” 池若曦:“对!” 杜忘川:“这时老陆普通地被嚇醒,然后你就普通地被赶出了臥室?” 池若曦:“……” “你至少给他送个枕头吧?” “我、我给了啊。” “啪!”“啪!” 两个棉花枕头精准甩在了两人脸上。 杜忘川面无表情地说:“是不是枕头太软了?” 池若曦:“我还带了一双拖鞋。” “啪!”“啪!” 两只飞出的拖鞋將一只试图原地起飞的“广式双马尾”当场拍扁在木沙发上。 杜忘川嘴角抽搐:“……要不,你还是进去道个歉吧。” 这时,虎著一张脸的陆承洲这才走出房门。 让年轻的g2服从大脑指挥需要一点时间,年少的g2就是不懂事。 杜忘川感受到了杀气,勉强捏出个笑容:“老陆,下午好。” “我不好。” “小池是来给你道歉的。” “完全不记得有这事。” “我们还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我不要。” “……在闹彆扭啊。” “我没闹彆扭。” “那就好。” “我不好。” “……这不就是在生气吗?” “我没生气。” “真的吗?” “真的。” “那可以帮我们……” “不可以。” 杜忘川看向小池说:“……我可以给他取个难听的绰號吗?” 陆承洲淡淡地说:“在道歉时,对方跟你说不生气,你只需要说谢谢,而不是问什么《真的假的》《我可以给他取个难听的绰號吗》这种不知道感恩的话。” “……”x2 这不是根本没忘吗? 杜忘川嘆了口气说:“对不起。” “没关係。” “谢谢你。” “不客气。” “帮个忙。” “不可以。” “……” 池若曦在旁边笑得满地打滚。 陆承洲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然后转头对著杜忘川说:“我健身餐的菜谱等下发你,买完东西回来没帮我准备好,你就死定了。” 杜忘川说:“我帮你做饭,叔叔阿姨不会生气吧?” 陆承洲说:“滚啊,再阴阳怪气,直播我不帮你了。” “那你俩还待在房间里干什么?出去!” 反客为主的杜忘川砰的一声將房门关上,差点撞到陆承洲英挺的鼻樑。 门內传来杜忘川闷闷的声音,带著一种计划得逞的淡然: “设备清单和预算我发小池手机了,小池家有熟人干这行,她帮你参考过,错不了,別打扰我整理新直播间。” 陆承洲对紧闭的房门竖了个中指,儘管里边的某人看不见。 “走吧,『懂行』的池师傅。”陆承洲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还在偷笑的池若曦,“今天要是买亏了,我就跑你家和池叔说小池你扒拉我裤子。” 还在偷笑的池若曦笑容僵住:“你敢!还有,还有,谁是你师傅?!” “谁接话谁就是。”陆承洲懒洋洋的朝外走,“赶紧的,我还等忙完后回来验收川子的投名状呢。” 去dc数码城的路上,小池试图为自己方才冒失的行为辩解。 “我真不是故意的。”女孩小声嘟噥,耳朵尖还有点红,“而且以前我又没少进,谁知道你现在睡觉这么不讲究。” 陆承洲面无表情:“我是不是还得为我的不讲究,跟你道个歉?” “那倒不用。”池若曦明亮的眼珠一转,“你俩现在都搞直播吗?我可以在你直播时偷偷过来玩吗?你直播间好像很有趣。” “呵呵。”陆承洲回以两个字,但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很快,两人抵达dc数码城。 10年前的dc城远不像2026年那般落寞,各种电子產品的灯光和声音交织在一起,甚是人声鼎沸。 陆承洲对这类设备一知半解,他的预算虽然管够,但也不想当冤大头。 池若曦这时倒是展现出了她懂行的一面,带著陆承洲穿梭在各个摊位和专卖店之间,对各类摄像头、麦克风、音效卡、补光灯的参数如数家珍,叉著腰和老板砍价时更是气场全开。 “老板,你这智云稳定器z1-smooth,隔壁报价比你低100,还送清洁套装和延长保修呢!” “音效卡这型號都量產了,你按新品价卖不合適吧,诚心要给个数行就行,不行我们去下一家。” “灯光组再送个柔光箱,零头抹了,凑个整,大家都爽快。” 陆承洲大部分时间就抱著胳膊在旁边看,偶尔小池眼神示意时,就配合地做出“好像別家更便宜点”或者“要不算了”的表情。 看著少女专注於某件事,他倒也不觉得无聊。 一般折腾,总算將清单上的主要设备都配齐了,价格確实比陆承洲预想的要低不少。 提著大包小包走出数码城,陆承洲难得诚恳的说: “谢了,今天省了不少事。” 池若曦得意的一扬下巴:“知道就好,本姑娘出马,一个顶俩。” 回到陆承洲家,杜忘川已经大致把陆承洲房间靠窗的一角收拾出来,布线整齐,井井有条,甚至还帮某人清理了下桌子。 “回来了?”杜忘川看著他们手中的大包小包,挑眉道,“没被当肥羊宰吧?” “开玩笑,我还在呢。”池若曦轻哼了一声。 第17章 口嗨到亲爹头上了 陆承洲將设备放下,看向杜忘川:“我健身餐呢?等会送她回去,我就去健身馆了。” 杜忘川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厨房:“鸡胸肉、西兰花和糙米饭都给你装盒子里了,酱料你自己调。” 陆承洲走去厨房,发现饭盒里各种简餐內容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很是美观,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杜忘川: “川子,你……” 杜忘川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道:“別废话,赶紧弄了吃,吃完和小池帮我调试设备,以后你房间一半姓陆,一般姓杜。” 池若曦看著两人一个嘴上不饶人,却默默做好了一切,一个看似抱怨却忍不住眼底的笑意,不知怎的忽然有股危机感。 “谢了,川子。” 杜忘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新设备上,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期待,连日来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些许。 忙完后,陆承洲打了个车送小池回家。 池若曦家离他家挺远的,今天一下午都忙著帮陆承洲折腾,他也不好让人独自回去。 到了她家楼下,陆承洲本打算直接打车离开,却被池若曦拉了拉衣角。 “干嘛?” “你在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嗯?” “你是不是又忘了?”池若曦腮帮子鼓成小包子,“说好的和我一起去健身房的,我帮你跑了一下午了。” 陆承洲哽住,本想嘴硬说“我也没答应”,但看到池若曦垂下的眼眸,居然鬼使神差地点头承认: “我在楼下走走,你先回去吃饭。” 池若曦表情这才飞扬起来,噔噔噔的跑上楼。 陆承洲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拿了瓶冰红茶,吨吨吨的喝了两口,就准备去前台付帐。 “老板娘,二维码呢?” 他在柜檯找了半天,没找到二维码。 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嫌麻烦没弄,你没现金吗?” 陆承洲:“……” 麻了。 他这才想起,2016年行动支付还没在三线城市完全普及,很多小店仍保持著现金交易的传统。 见老板眼巴巴的等著他付帐,陆承洲眼珠子一转,指著刚刚上去的小池的方向说: “没事,等会我女朋友下来后帮我付。” “小池?” 陆承洲只是在笑,没承认。 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多半认识老住户。 加上刚才老板娘看见他和池若曦在一起,倒也没怀疑。 他赶紧给池若曦发了条微信:“速带现金下来赎我!” 恰好这时一名中年进小卖部买烟,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陆承洲。 他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 刚好见小池回消息说“吃完饭了,马上下来”,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刚到楼下,池若曦就出来了,递给他几张现金。 陆承洲拿著“救命钱”往回走,远远看见老板娘和那中年男人在低声交谈。 等掏钱付款时,没见著小池跟上来,他就回过头去。 只见那中年人正给小池整理乱糟糟的衣领,微妙地目光还扫向了陆承洲。 “要死。” 他瞬间想起来那男子是谁了。 刚好他打的滴滴到了,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上车,远远的朝著池若曦喊: “小池,车到了!” “来啦。”女孩应声跑来。 陆承洲头也不敢回,正襟危坐在后座,仿佛后面有追兵。 …… “你怎么额头都冒汗了啊?”上车后,池若曦好奇地打量著陆承洲。 陆承洲面不改色心狂跳:“这天气,你不热我热。” 然后心里暗骂:【让你嘴欠,口嗨到人家亲爹头上!】 不会被池叔找他爹老陆同志告状吧? 虽说池叔和老陆在单位里有点不对付,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事,日常还是有默契的,一般不延伸到场外。 不过老陆到底多活了十年,说话就是硬气:“我怀疑池叔把我当你男朋友了。” 小池啐了一口说:“你最近好不要脸。” 陆承洲就当没听到。 鲁迅曾说:“当你被怀疑是拱自家小白菜的猪时,你最好真拱。” 厚脸皮的他才不怕这些。 路上,他看到曲苒苒发消息说要晚十分钟,也没在意。 反正旁边还有个临时工小池,顶一会儿直播没问题。 他去更衣室换了衣服,上了个洗手间。 出来前,还特意照了照镜子,嘴角忍不住得意地上扬。 首先能確定的是,才健身两天,他脸上的轮廓就比之前顺眼太多了。 五官没变,但整张脸愣是立体了不少,像是被精修过。 仅仅是减了点浮肉,效果就这么显著? 贷款简歷要求他持续高强度调整饮食、睡眠並健身一个月,他私下偷偷测过身高,基本能判断等调整完毕,也不过一个月。 想想也是,连“学歷任务”都只给十五天呢。 改造前,他是典型的油性皮肤,痘痘和暗沉是常客,体重没掉下去前,三天不打理就没法看。 可现在,皮肤状態肉眼可见地改善,这让他动力更足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身高和体重数据。 健身前:175cm/85kg 健身后:176cm/85kg 什么?贷款简歷上写他最开始才173?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简歷亦有误差! 当然,有人会说身高长了体重却没变,那不是白健身了? 陆承洲起初也纳闷,但后来就反应过来。 175的85公斤和185的85公斤,那能是一个概念吗? 要是身高窜十厘米,体重还掉十公斤,那他不成竹竿精了? 照这速度,怕是十几天后轮廓就非常明显了。 尤其是每天那个【疾病:无】的异常状態解除,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素质的优化。 游泳本就是最全面的健身项目之一。 关注过奥运游泳比赛的人都知道,那些健將的身材好得离谱。 完全不是准备飞升类固醇星球的臃肿肌肉,而是流畅的薄肌线条。 不过,人家那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 可陆承洲呢? 靠著“解除异常状態”,他正以坐火箭的速度逼近当前身体极限。 没有肌肉酸痛、腰肌劳损、横纹肌溶解的问题,意味著每次对抗异常状態,他增肌效果都槓槓的。 按理说,再牛的运动员也有状態起伏。 但陆承洲严重怀疑,他的身体字典里就没有“状態差”这三个字。 第18章 最难练的一开始就练出来了 第一天健身,陆承洲还以为是心流爆发,让他忽视了身体酸痛,毕竟那训练量对现在的他简直是酷刑。 第二天他就確定了,【疾病:无】对抗状態异常的起点很高,而且看似24小时一次,实则无时无刻不在默默修復小损伤,只有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激活大修復。 这就离谱! 这简直是在疯狂拔高他的下限。 一旦身体適应当前强度,突破上限就跟玩儿似的。 而突破上限通常伴隨著风险,很多运动员不是没潜力,是伤病逼得身体开启了自我保护。 大把运动员年纪一大,赚的钱都得拿去修这破筛子身体。 但陆承洲没这烦恼。 只要【疾病:无】还在,在抵达极限之前,他根本没有瓶颈! 第一天健身完,他瘫如死狗。 第二天结束,他只是喘粗气,还能跟小池打打闹闹。 今天游完一圈,他都不带喘气的。 曲苒苒来得比预计的晚了不少。 赶著陆承洲上岸,她才脸色不太好地出现,连连道歉。 陆承洲语气平淡:“不用道歉,把你自己的事安排好,別影响我这一月就行。” 看她那表情,估计是遇到啥意外了。 理解归理解,但要真耽误他计划,他不介意直接换人。 五星上將麦克苒苒再好用,不能兑现价值,於他也无用。 曲苒苒抿了抿嘴,默默投入到指导陆承洲健身中。 此时,直播间里正热闹得如同过年: “从《深情语录》慕名而来,原来正主长这样……(憋笑)” “补了直播回放,特来瞻仰健身圈第一情感电台主播!” “肥宅出奇蹟,哈哈哈,陆哥是有点东西的,看把刚才那姑娘委屈的,他愣是没心软啊” 陆承洲扫了眼评论,就知道昨晚发的《童言童语》开始人传人了。 未来某位童姓网红就靠的这个成功破圈。 陆承洲的话里夹杂了不少对方的经典名言,一是部分理念確实认同,二来也是深知这类言论有噱头,容易火。 他一如既往的选择流量最大的打法。 果然,又有人开始抨击他的顏值。 陆承洲二话不说,走到镜子前咔咔几张自拍,直接同步发遍各大平台: 【健身第三天,体重已降三公斤,速度太慢了,家人们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配图)】 文案一发,评论区的老粉丝瞬间炸锅: “我勒个去,健身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等等,不对劲啊,这才几天,人能变化这么大?” “姐妹们我起猛了,居然觉得丑陆有点眉清目秀了?” “好神奇,之前那张脸还有点猥琐,现在怎么有点高级感了?” “我三令五申,帅的不准练!” “你们都在玩梗,没人发现陆哥这训练强度是运动员级別的吗?” “確实,光是这执行力和毅力,秒杀九成九的人。” “放p!我不了解主播还能不了解健身?小白按他第一天的强度,早就躺板板了!” “啊啊啊我不信!这照片绝对瘦脸美顏磨皮全开了!” “……你们关注点都歪了,作为专业教练,我只好奇他的身体天赋。这精力,这年纪,不该那么胖啊?” 看著热火朝天的评论区,陆承洲撇撇嘴:你们就尽情吐槽吧,以后有的是惊掉你们下巴的时候。 再一看粉丝数,好傢伙,这就三万五了?! 他略微出手,就已经是普通健身直播的顶点。 其实这涨幅也不算夸张。 对素人来说,直播间想人传人需要时间发酵——前提是老陆不搞骚操作。 但他从开播前,就精准制定了一整套引流方针。 真以为他选【九亿少女的梦】,只是为了蹭个明星热度? 开玩笑,2016年的一个暱称能掀起多大风浪? 但一个有梗的暱称,一个风格不那么强势的流量团队,加上一群极端但攻击性相对温和的粉丝,你知道这组合有多难找吗? 【九亿少女的梦】有梗,但当时顶流团队对流量明星的探索还没后来那么魔幻,还处在“卖艺不卖身”和“给流量啥都干”的过渡期。 陆承洲敢用这暱称,就是吃定蜕变完成后,他能一朝洗净前耻,甚至淡定地对粉丝说:“那都是哥来时的路。” 林耿新及其团队就更不用说了,他早期的外形被认为不適合纯流量路线,即便后来火了,在一眾流量里也是个显眼包。 陆承洲又不当流量,一开始就和人家没直接竞爭关係,不会被往死里搞。 最绝的是,他精准拿捏了林耿新粉丝的特性。 说个暴论:饭圈都极端,这是形成圈子的必要条件。 但极端也分等级。 有的流量粉丝见人就咬,臭名昭著,要是不小心惹上他们,帐號被爆乃至被开盒都不奇怪。 那种不可控的黑流量,他才不要。 而牢林的粉丝,没少跟自家正主互懟,攻击性相对温和。 更重要的是,他家正主从未真正登顶,从本人到团队都带著点咸鱼气质。 所以他赌自己能把握好度,合理利用这波关注,完成前期热度积累。 庆幸的是,他赌贏了。 而且从昨天起,川子就有意识地在各大平台传播他的直播切片。 《童言童语》前世有多火? 多少人没看过“江南第一深情”直播,却能张口就来童锦城语录? 《肥猪/细狗能不能不要来xxx啊》这类短视频,未来在抖快上点讚几十万的比比皆是,播放量绝对大千万级。 现在被陆承洲搬到围脖人造热梗,属於降维打击。 就算以上你都不care,难道你不想当个快乐的吃瓜群眾,看饭圈妹妹和贴吧老哥在弹幕里激情对线吗? 娱乐至死的年代,安心做精品视频未必能出圈,但把段子和抽象玩好了,出圈概率直线上升。 陆承洲继续將精力投入到健身之中。 今天他感觉身体状態越发的好。 前些时候由於强度太大,他每日健身里的选修,他一般只选三组。 但从今天开始他决定直接拉满。 贷款简歷,让我看看天赋的极限! 只是他没注意到,曲苒苒当陆承洲拍摄並纠错动作时,池若曦静静的坐在泳池旁,时不时抬起头打量他。 片刻后,又低下头去玩起了手机。 若是有人在她旁边,便能看到小池时不时就在直播间里发弹幕。 “姐妹们我起猛了,居然觉得丑陆有点眉清目秀了?” “仔细看看,他底子其实很好的,真可能是潜力股” “最难练的一开始就练出来了” 第19章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2016年6月13日。 曲苒苒来游泳馆比往日要早不少。 可別误会她是个懒散的姑娘,她心里对这份活儿可比老板陆承洲想像的要重视得多。 奈何她自个可支配的时间就像银行卡余额,少得可怜不说,还时有时无。 说实话,她心里对小陆老板是有点小佩服的。 小老板的毅力不是吹的。 就算天生是块健身的好材料,也不代表能轻鬆咽下高强度训练的酷刑。 尤其是健身新手期,那个强度,足以让百分之九十的萌新直接躺平任嘲。 像陆承洲这样二话不说埋头就乾的狠人,反而属於稀有品种。 更让曲苒苒觉得离谱的是,这位小老板的进步速度,简直违反了她的生理常识。 以天为单位,每天都能看出细微的变化,简直就是个怪物。 搞得曲苒苒在举相机之余,心里也莫名生出了一点小期待。 想…… 看看这位小老板要多久完成蜕变。 这天,她早早架好摄影脚架,想起陆承洲之前吩咐她说,如果他没及时到场,可以先帮她和直播间的家人们嘮嘮嗑。 只是曲苒苒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头皮有点发麻。 该说点啥? 对直播的好奇,与担心说错话坏了老板好事的焦虑交织在一起,让她开场白说得磕磕巴巴。 不过,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舒適区”——打太极和装傻。 对於想套她个人信息的弹幕,她一律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將侧重点放在陆承洲那些无关痛痒的事上。 有人好奇她这么个漂亮姑娘,是怎么被“陆哥”忽悠来的。 她一脸老实巴交地回答: “小陆老板人很好的,我家里最近有点困难,在游泳馆拉业绩也挺难的。他这儿工钱给得大方,活儿也还行,我很知足了。” 潜台词:他给的太多了! 当有不长眼的傢伙在弹幕里开黄腔,她立刻切换“傻白甜”模式,眼睛瞪得像铜铃,傻乎乎地说: “不可以涩涩!” 说完,还晃了晃她那线条优美的胳膊,嚇唬道: “要是粉丝不听人劝,那我也略通一点拳脚。”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这怕是“歹徒兴奋拳”,惹不起惹不起。 当然,黑粉那边也没消停,还在质疑陆承洲是不是在譁眾取宠,又说陆承洲健身的强度有手就行,这时她又会变得异常认真: “我不太懂你们资深健身佬的套路,但小老板確实是刚入门的新手。我和馆里其他几个教练都惊了,没想到他体能这么变態。” 她甚至还会举例子:“我见过不少训练总量比小老板还大的,但那是慢慢適应后的结果。和他这种一开始就能硬刚地狱难度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曲苒苒正聊得兴起,忽然一片阴影罩下来。 侃侃而谈的她下意识抬头。 然后,目光就直勾勾地撞进了陆承洲的眼睛里。 【好、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丝毫没有近视眼的死气沉沉和若有若无的浑浊感,此刻少年的眼眸通透得不像话。 乌黑的瞳孔像是深潭,外面环绕著深褐色的虹膜,最外圈还带著点浅褐,层次分明。 曲苒苒与他对视的瞬间,感觉自己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根本挪不开。 直到陆承洲带著点疑惑喊了她两声:“曲苒苒?曲老师?” 她这才猛地回神,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抱歉,老板,可能……可能是刚才说话太多,有点累著了。” 陆承洲心知肚明,但很有风度地没有戳穿。 可直播间里的“列文虎克”们可不瞎,弹幕直接造反: “曲老师刚才发呆的样子好像一只懵掉的小企鹅,可爱死了!” “重点错!重点明明是曲老师看陆哥的眼神都拉丝了!”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老陆这廝除了有点毅力,长得也就那样,她怎么能看呆的?” “我不服!我举报!陆哥肯定是对曲老师下药了!” “这眼神,拉丝了!我宣布洲苒cp今天正式成立!” 时不时跳出的弹幕,看得曲苒苒耳根发烫,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陆承洲表面稳如老狗心里也在嘀咕。 这姑娘感官也太敏锐了,这么快就发现他身体的“微小”变化。 没错,他这双突然变得“布灵布灵”的眼睛,大概率是得益於【疾病:无】。 这些天他感觉自己身体状態一天比一天好。 前世这时期,他因为高强度学习,已经开始有很轻微的飞蚊症了。 但今天一早醒来,他感觉世界仿佛被用4k超清解析度重新渲染过一样,清晰得不像话。 再一照镜子,好傢伙,这眼睛,这神采,说是戴上美瞳都有人信。 见陆承洲没有追问,曲苒苒鬆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小声为自己挽尊: “我真的只是觉得小老板你的眼睛今天格外的亮。” “嗯,我相信你。” 陆承洲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最能体会这具身体变化的,当然是他自己。 【疾病:无】还在c! 视力下滑和飞蚊症的经歷,体会过的人懂的都懂。 前世老陆工作后,短短几年视力下滑的比前20年还快。 飞蚊症越发严重不说,还因为长期处理大量数据和简歷,一转假性近视。 要是真近视反而简单得多,但最烦的就是半桶水。 为此专门配备一副眼镜,有些小题大做,不配备又膈应。 这种感受,秦岭淮河沿岸那几个冬天没有集中供暖的城市的小伙伴应该深有体会。 如今身高和容貌还在加载中,但眼睛率先完成了华丽蜕变,以往的小毛病一扫而空,差点把老陆感动得热泪盈眶。 今天池若曦有事没来,曲苒苒就安心扮演好打工人的角色。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失態,她有点不好意思再和陆承洲对视,眼神总是飘忽不定。 一边偷偷欣赏那双迷人的眼睛,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像个偷窥狂。 陆承洲倒是心情大好,已经开始畅想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了。 休息间隙,他一边看著弹幕和粉丝插科打諢,一边刷消息。 忽然,qq弹出一条私聊,他以为是川子或者小池,点开一看,却是个有点眼生又有点印象的號码。 “陆承洲,有点事找你,聊聊?” 陆承洲眉头一皱,手指飞快打字:“你谁?” “???”对面秒回三个问號,紧接著消息又来了:“我,赵峰。” 陆承洲心里那点不耐烦更明显了:“什么事?” 第20章 粉丝大爆发 陆承洲和赵峰的关係,用“不熟”来形容都算客气了。 倒不是老陆天生高傲,实在是前世今生,两人频率就没对上过。 往前几年,混世魔王的老陆能让他服服帖帖。 往后几年,老油条的老陆也能笑脸相迎。 唯独高中这几年,正好撞上他心情最不美丽的至暗时刻。 再加上这位赵同学曾经对池若曦有点想法,没少明里暗里挤兑他,陆承洲能对他有好脸色才怪。 上了大学后,他大脑更是直接清空记忆库,查无此人了。 赵峰那边磨蹭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我听说小池最近有去健身馆,你知道在哪儿不?” 陆承洲看著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 “哥们,你觉得这问题来问我,合適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赵峰似乎也觉得有点理亏,试图用“糖衣炮弹”收买他: “你告诉我,我请你吃海大南门夜市的清补凉!管够!” 陆承洲看著这条消息,一时竟有些恍惚。 真是……青春啊! 连想当个“反派”,都坏得这么淳朴且缺乏预算。 这要是放在宫斗剧里,估计活不过ed播完。 陆承洲无情回覆:“没空。” 赵峰急了,开始口不择言:“人家都拒绝你了,你告诉我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老陆看到这句,脸上露出坏笑。 他知道怎么戳老赵肺管子了。 当机立断,手指翻飞,直接把和赵峰的聊天记录截图,“咻”地一下转发给了池若曦。 然后,他慢悠悠地给赵峰迴了最后一句: “截图已发小池了,不用谢。”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几乎幻听到了屏幕对面赵峰崩溃的嚎叫。 “不(北风萧萧~)!” “我草!老陆你这畜生!!!(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 …… 赵峰的悲欢离合,和陆承洲没有半毛钱关係。 倒是曲苒苒,看著陆承洲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有些不明所以。 陆承洲倒是时不时在休息之余发表一些《童言童语》热场。 什么“感情来了我好好珍惜,感情走了我好好生活”。 什么“用心不一定有回应,但是用力一定会有回应”。 什么“真诚加任何一项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死牌”。 聊到“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的话题,他一把拉过旁边神游天外的曲苒苒,对著镜头说: “不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是个女人就会骗人。但问题是——长得丑的你不信啊!来,看看这张脸,你愿不愿意被骗?” 曲苒苒迷迷糊糊被推到镜头前,弹幕瞬间被“她怎么会骗人”刷屏。 接著有人问:“为什么追到的女孩那么快就变冷淡了?” 陆承洲顺手拿起曲苒苒放在一旁的小瓶装可乐,晃了晃说: “小瓶装的可乐是最难喝的,但我还是喝完了,於是有一个哥们问我,那你为啥还喝啊? 没办法啊,我渴啊,我解渴的时候还考虑它好不好喝吗? 这是点外卖免费送的东西,我还考虑它好不好喝? 我拿起来喝完就扔了,喝了以后甚至还要嚼它舌根,说这玩意真垃圾真难喝。” “骂得真脏啊” “懂了,只要我是免费的就能被她喝了” “兄弟,你是油盐不进啊!” “当我不知道怎么挑水果时,拿別人袋子里的准没错。” “我上网查过了,她那个星座就是那样,慢热型的(流泪)” 一旁的曲苒苒表情有些复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又放下,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一周过去。 这一周时间,陆承洲几乎是饱和式的使用童锦城语录,主打一个没有做剧本,但每一场直播都堪比剧本。 直播效果突出一个新和奇。 有人可能会说:你这把祖师爷的名场面一口气全打光,不怕后续乏力吗? 陆承洲只会告诉你,懂不懂什么叫重生者福利。 他比谁都清楚,在自媒体大爆发的时代,抢跑一步,等於抢到未来十年的財富密码。 至於祖师爷的语录库存?清空就清空唄,真当他是靠这个吃饭的? 10天时间,从素人摇身一变,攒了近20万活粉,这是什么概念? 伟大,无需多言! 別看某平台动不动就百万大v,里面有多少是注水猪肉,懂的都懂。 而陆承洲这近20万粉丝,水分少得堪比食堂顛勺的大妈。 ——主要是涨得太快,平台都赶不及注水。 现在他隨便开一场直播,在线人数轻鬆破万。 这一来,得益於他高强度、高密度的段子输出;二来,也得“感谢”直播间里那场持续不散的骂战。 一开始只是饭圈妹妹和贴吧嘴臭老哥之间的小规模摩擦,但隨著陆承洲帐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局势也开始升级。 更多的乐子人涌入,这本不会让战局失衡,可偏偏憋著一口气饭圈妹妹们无差別攻击非常容易惹毛路人,往往打著打著乐子人就开始当起嘴臭老哥们的串子。 结果就是吵著吵著,女粉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吵不过了。 换做往常,若是其他流量欺到头上来,哪怕流量背后的公司不想打,为了固粉,也会想办法让粉头在群里號召,组织粉丝定点爆破。 但偏偏老陆是个素人,和娱乐圈不敢说有关係,但也算半点关係没有。 要大炮打蚊子? 又感觉有点不太合適。 结果就是,短短十天,陆承洲坐山观虎斗,热度一路飆升。 往往吵著吵著,饭圈粉丝就逐渐落入下风。 落入下风后的女粉们谁又能甘心莫名其妙的被压在下边? 不可避免的开始呼朋引伴上强度。 结果就是陆承洲这边也不嫌事大,就看著双方之间不断滚雪球。 涌进来的极端饭圈粉丝越多,直播间就吵得越厉害。 吵得越厉害,原本当乐子人的普通粉丝跑去当贴吧嘴臭老哥串子的数量就越多。 按理说,这样吵下去,很快双方之间都会被打空弹药。 事实证明,陆承洲走了一步妙棋。 但凡他是流量,那被暴怒的粉丝抱团冲基本是必然。 哪怕相对可控的耿新粉也是如此。 但偏偏人家甚至都不是娱乐圈的人,以至於很多流量之间相互使用的阴招,在陆承洲这边都【无法选中】。 再加上老陆现在滚雪球的趋势越来越猛,一时间竟诡异的出现了相互僵持之局。 第21章 《麒麟(兰亭序旋律版)》 陆承洲这十天是真给爽到了。 因为他发现,隨著健身持续进行,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越来越好,连带著心流状態都更上一层楼。 滚雪球之下,原定十天能学完的高中知识,理论上还能再压缩点工期。 但,咱陆哥偏要说不。 他硬是磨蹭到了第十天,才优哉游哉地宣布“基本学完”。 不是他想当懒狗,实在是最近发现了新大陆,精力被严重分散了。 如今他的人物面板,那可是鸟枪换炮,焕然一新: 【身高:180cm/185cm(修正中)】 【相关技能(新增): 普通话/高级(一级甲等水准) 语速/高级(常人经过长期训练才能达到的语速) 编曲/高级(可隨意將脑海里的旋律转化为编曲) 身体素质/中级(二级运动员综合水平) 混音 中级语文、中级数学…略…】 身高嘛,属於按部就班的基建工程,暂且不提。 技能方面那可就是井喷式发展了。 这可都是他进一步挖掘自己“天赋极限”的结果。 起初,陆承洲天真地以为,身上那些小毛病自动痊癒,是【疾病:无】对抗异常状態的能力在默默发力。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隨著只需要死记硬背,就有明显提升的英语转化为初级技能后,他发现很多知识哪怕只看过一遍,他不需要思考,也能直接回想起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心流”状態附赠的超强记忆buff,直到英语这个“软柿子”一马当先,率先晋级【中级】,他才幡然醒悟。 无论是文科理科,绝大部分科目都很难通过死记硬背破局。 英语就不一样了,简直是记忆达人的快乐老家。 词汇量就是战斗力,阅读量就是经验值。 所以,陆承洲对它率先晋级一点也不意外。 有趣的是,当英语晋级的那一刻,一些原本隨著时间有点模糊的知识点,突然就变得异常清晰。 这一刻,他意识到贷款简歷的技能比他想像中的更离谱。 普通天才知识不用就会退化,用进废退实乃常態。 哪怕是顶尖985的高材生,毕业后还能將高中知识倒背如流的也是凤毛麟角。 可被贷款简歷锚定的技能不一样,堪称青春版【一证永证】。 如果將技能直观量化,中级英语一定比初级英语覆盖面更广。 【终极英语99/100】也一定强於【中级英语0/100】。 然而,隨著时间流逝,记忆也会褪色。 寻常人长时间不用英语,【中级英语99/100】也会倒退到初级英语甚至是更低的水平。 陆承洲的技能则不然,一旦评级上去,就焊死在那里。 哪怕熟练度掉光,【中级】的牌子也不会倒,稳如老狗。 当然,这不意味这些技能可以持续进阶。 他可以肯定,当技能等级高到一定程度,肯定会碰到天赋的天花板。 届时一定会发生,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让技能更进一步的情况,到那时,技能熟练度只可能持续回落,而不会迈入下一阶段。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哪怕钱老灵魂发问“人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有些人就是花费大量时间也学不明白。 但老陆是谁?他可是点子王! 他脑筋一转,立刻找到了突破口。 有些领域没那么吃先天智商,更吃后天训练与自我突破。 比如,与身体素质相关的技能! 更快的速度,更强的爆发力,更牛叉的唱腔……很多人达不到巔峰,是受限於训练方法、恢復能力等。 但陆承洲有【疾病:无】啊! 这简直就是突破生理极限的作弊器! 並不需要多,只要能突破一次就够了。 不过,陆承洲对当体育明星没啥兴趣,那圈子积累粉丝太慢,不符合他“快速起飞”的战略方针。 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演唱上。 也不是真想当歌手。 主要是这年头流媒体的很多內容几乎和bgm相辅相成。 多少爆款短视频都是靠魔性的bgm带飞? 所以,五天前,陆承洲找上好兄弟杜忘川: “川子,帮我做个十天健身成果的卡点视频唄?” 川子也没废话,当晚就给他做了。 但成品出来后,承洲摸著下巴,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是杜忘川技术烂,是这视频缺少能让人颅內高潮的记忆点。 他灵光一闪,想起前世爆火的《麒麟(兰亭序旋律版)》当bgm的各大卡点视频。 连官號都没少用这bgm做视频,陆承洲觉得这词这曲配上热血健身的画面,想想都带感。 比起原版,这一版本在短视频重度用户里,更耳熟能详,尤其高潮部分—— 我要带著我的旗帜我的奖章 带上我的兄弟们 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 那些所有花里胡哨 加在一起还要顶 我要把这天地之间 全部染成红色 我要化作一朵 六千里的火烧云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 不知多少抖友没听过原曲,但听过这一改编版。 dj旋律一响,腿就抖起来了。 只是想法很美,现实却给了陆承洲降龙十八掌。 他猛地想起这个时期,《麒麟》特么的根本还没发布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但咱牢陆是轻易放弃的人吗?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然后毫无意外地,扑街了。 坏菜,他唱不出来! 《麒麟》里有几段语速快得惊人,別说字正腔圆了,唱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在造反。 正抓耳挠腮之际,旁观者清的池若曦轻声问道: “你是说,你想唱首歌,但因为语速太快,咬字不清,卡住了?” “对啊!”陆承洲一脸鬱闷。 “那……要不要试试拆开训练?” 池若曦眨眨眼道:“想要咬字清晰,你去问顏阿姨呀! 她是语文高级教师,普通话训练、咬字归音,那是她的专业领域。 想提升语速,就去练顺口溜嘛,说多了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陆承洲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地一把抱住小池:“小池,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 没等池若曦脸红,他已经像只撒欢的哈士奇,飞奔回家找顏太后求助去了。 於是乎…… 【普通话/高级】、【语速/高级】、【编曲/高级】这三个技能,就是这几天特训的成果。 没有半点技巧,全是极端的数值。 只要成功突破一次,就能凭藉“一证永证”永久锁定高级状態! 普通话也是同理。 第22章 我又不是花痴 坏消息:唱不来。 好消息:可以卡bug唱! 《麒麟》的录製瞬间从困难难度变成新手教程。 《麒麟》的录製不再是难事,他找小型录音棚甚至都没怎么花钱。 仅录製,哪怕是商业级录音棚也就花个大几千到一万。 真正贵的是后期混音和母带,但老陆有编曲技能,都不需要动脑,直接现搬,傻瓜式操作,简单到了录音棚那边只象徵性的收了点钱。 8300元,歌曲《麒麟》与兰亭序旋律版就到手。 卡点配视频切片,上传bgm,配文: 【前方的路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精神氮泵#健身打卡#逆袭之路】 视频上传。 …… 华师大女寢內,一名女生发出了有些狐疑地嘀咕声: “我是不是没睡醒?” 懒洋洋地爬楼梯下床的白小夏说:“干嘛呢,看得这么认真,我下不来床了。” “抱歉抱歉。” 室友让开路来,白小夏下了床后说:“又看你家爱豆照片发花痴?” 室友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才……才不是!” 白小夏继续逗她,说:“爬墙了?又是哪家爱豆?” “我没爬墙!”室友声音提高八度,隨即又有点不好意思,“你还记得之前那个蹭我家哥哥热度的健身主播吗?” 白小夏想了想:“嗯,有点印象。” 她当时觉得这人挺有趣,还顺手点了个关注,不过最近忙,没再留意。 如今见室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乾脆凑过去说:“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纠结?” 然后,她就点开了室友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短视频。 低沉有力的前奏瞬间抓住了她的耳朵。 这是,周董的《兰亭序》的变种? 画面在黑暗中亮起,是陆承洲十天前略胖的身影在健身房挣扎著游泳的画面,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我要带著我的旗帜我的奖章——” 第一句歌词迸发而出的剎那,画面猛然切割! 十个日夜的奋斗被浓缩成一个个爆燃瞬间: 游泳馆的灯光下,少年在水池中衝刺,飞溅的水花与颇具力量感的动作融为一体。 被汗水打湿的瑜伽垫上,核心撕裂的痛楚让他脖颈青筋暴起,却咬著牙完成最后一个卷腹。 健身房力量区,一次次运动时大腿肌肉賁张的线条在灯光下看不分明。 剪辑节奏快到极致,每一个镜头都精准卡在鼓点上。 “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画面切换,杜忘川板著脸为他递水,池若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带著浅笑。 这些温暖的片段一闪而过,隨即被更加密集的健身画面淹没。 副歌降临。 “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那些所有花里胡哨,加在一起还要顶——”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泳池里衝刺的陆承洲动作里的力量感越来越强。 一天。 两天。 三天。 直到十天。 从最初穿著宽鬆t恤都掩不住的微胖,到后来紧身运动服被胸肌和肩膀撑起利落轮廓。 从游半圈就喘成风箱,到挥汗如雨却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把这天地之间,全部染成红色!我要化作一朵,六千里的火烧云——!” 歌词到这里,陆承洲语速/高级的技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却又快如子弹连射,带著一股撕裂一切的决绝气势,配合著旋律层层推进,情绪被彻底点燃! 画面中,最后一段衝刺跑,他迎著清晨喷薄而出的朝阳奋力狂奔,整个人仿佛真的融入那一片绚烂的金红之中。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就像麒麟!” 最后两句重复的歌词,画面在他十天前与十天后的定格对比照中轰然结束! 左边是过去,眼神略带迷茫,身形单薄。 右边是现在,目光锐利如炬,体魄挺拔,肌肉线条已然初现。 片尾黑屏,只剩下一行白字在屏幕中央,伴隨著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观看者的脑海里: “当身体达到极限,意志会带你突破重围。” 视频结束。 但那股由极致努力与热血音乐的“衝击波”,让白小夏也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 看到屏幕上明显瘦了一大圈,已经展露出腹肌轮廓的陆承洲,白小夏那双因犯困的眼眸bulingbuling亮了起来。 “要不是有直播切片,我真的很难將十天前的他与现在的他对应起来。”她低声讚嘆道。 白小夏果断打开手机,看向他动態。 她想看看网友那边是怎么说的。 果然,不出预料,因为最近热度够,很快评论区就沸腾了起来。 “我隱约记得十天前见你不是这样的!” “哈哈哈,开玩笑,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快的完成蜕变,不是都得以年为单位吗?” “看了一下过往直播切片,平日里每天看直播都没明显感觉,还以为只是看多变顺眼了,谁能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真在减啊” “拉黑了,居心叵测的傢伙,偷偷p图骗我!” “万一不是照骗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是,姐妹你们吃得挺好的啊,我听你们一直骂人家下头,准备赶过来帮你们骂的,结果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九亿少女的梦肯定不至於,但今晚我做梦的素材选好了” “噁心!噁心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只有我觉得,这哥哥的轮廓好像比我家耿新还高级吗?” “我蓉城的,我也觉得他很高级” “ip正確!” 看著这画风突变的评论区,白小夏精致的鼻子忍不住皱了皱。 无论看几次,她都很难完全適应这种沙雕中带著一丝狂热的氛围。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视频一出,评论区肉眼可见地从“群嘲”转向了“震惊”与“好奇”,甚至夹杂著不少“舔顏”的言论。 白小夏多看了几眼视频里的少年,片刻后,耿新粉的室友幽幽地说了一句: “小夏,需要我给你递湿纸巾吗?” 白小夏下意识反驳道:“我才不需要这个。” 说完她立刻意识到不对。 果然,室友发出了促狭怪笑,道: “我说的是让你擦擦口水,你在想什么?” 白小夏哼了一声说:“我说的就是我不需要擦口水,我又不是花痴。” 第23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发完视频后,陆承洲掰著手指头算了算,今天要是能早点开溜回家,那不需要早上高强度刷题,今天也能完成学歷任务。 於是他开始了十天以来第一次的8小时直播计划。 他的目標从来就很简单粗暴,那就是在最短时间里拉爆流量。 什么后期发力,什么细水长流,不存在的。 能一波推平高地,他就绝对不会后期团战。 能三天內发酵热度,他就绝不磨蹭一个月获得两倍热度。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此时直播间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进人。 打头阵的自然是围脖上那群对他“爱得深沉”的黑粉姐妹团。 什么叫黑粉? 不比真爱粉更关心你动態的还能叫黑粉吗? 別问问就是她们超爱。 只是刚进直播间的她们,骂著骂著气氛就有些跑偏。 “姐妹们,有一说一,他好像也没那么差?虽然还得练,但这款我有点可以!” “你懂个锤子!十天前的他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你的意思是,他十天就从死肥宅进化成了清爽小帅哥?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姐妹们,你们继续战斗吧,我先私信为敬了,愿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是,我就两天没来,这直播间画风怎么抽象成这样了?” “抽象?你去看看咱陆哥这十天的健身强度!你去看看他这塑性效果!我恨啊!为什么拥有这身材的人不是我!” 六条弹幕,只有一条弹幕看起来是真粉丝,確实很难评价。 此时刚从泳池爬出来的陆承洲,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直播间画面微微晃动,他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前,脸颊泛红,微微喘著气: “还、还活著。一次性把所有游泳项目刷完,確实有点费命。” 再一看直播间弹幕。 “陆哥这脸红的……看得我脸也不小心红了” “喘得有点好听是怎么回事?我都不好意思看直播了(捂脸)” “新动態我看了!那配乐语速快得,饶舌高手啊!想不想进军娱乐圈?我第一个爬墙!” “你是想爬墙吗?你是馋他舌头!” “哥哥,3000一次够吗?” 陆承洲拿起曲苒苒递过来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口,然后一句解释都没有,给3000姐送上禁言: “夸我长得帅可以,好听爱听多说点,其他的事情就算了,毕竟我没兴趣干这行。” 他本以为这能震慑住这群愈发囂张的傢伙,结果弹幕更扭曲了。 “取悦一群人和取悦一个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选哪个更轻鬆吧(比心)” “所以到底啥价位?十个以內我都能考虑,不行我就去引爆隔壁加麻大!” “健身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也可以是你的健身房” “嘰里咕嚕说啥呢?一口价,爽快点。” 老陆沉默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最初的战略目標,是吸引一群欣赏他努力和顏值的正常粉丝,而不是將直播间变成大型线上鸭店选秀现场。 不愧是流量玄学,你永远不知道它最终会拐到哪个沟里——比如直接拥抱黄色废料。 他决定战略性无视,强行將话题掰回正轨:“咳咳,那个,经过我们曲老师这些天的悉心调教……哦不,是指导。 咱们今天现学现卖,给大家讲讲不同项目主要练的哪,免得你们跟我一样,练完了以后才知道自己死在哪。” “???” “哪里死了?” “懂了,帅死了是吗?” “我说了多少次了,帅的不许健身!” 一旁的曲苒苒十分默契地將镜头对准了陆承洲那张计划表。 往常,陆承洲心里有桿秤,完成每日必选和选修项目就收工。 他很清楚自己工作的强度,但由於没直接罗列出来,直播间里大多数人其实缺乏准確认知。 但十天过去,他已经完全適应了这强度,甚至游刃有余,那他不得凡尔赛一下? 他指著第一行的高抬腿和开合跳说: “这个主要是热身,让心臟和关节准备好挨揍,提前提升心率活动放开手脚,免得待会剧烈运动受伤有手就行。” 弹幕:【懂了,先烧点油是吧?】 陆承洲继续说:“慢跑20分钟,配速6~8,说是慢跑,但对於我这样刚出山的宅男简直是衝刺,这一阶段主要是燃烧脂肪,锻炼心肺功能,喘成狗很正常,但心肺会带你越过难关。” 弹幕:【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我的身体就是你的健身房】 陆承洲笑容逐渐消失,指向平板支撑: “平板支撑,看著不动,实则是核心杀手。重点就是锻炼腹肌后背这一整圈的核心肌群,不能塌腰也不能撅屁股。” 弹幕:【好看爱看多发点,让我看看你肌肉线条】 陆承洲赶忙指向仰臥卷腹,垮起个小猫批脸,说: “这一项是懟腹直肌,有时候做多了是真能感觉腹肌在尖叫。” 弹幕:【我也可以帮你尖叫,先来蓉城!】 陆承洲眉心狂跳:“苒苒你……” 【该用户已被禁言】 很好,不愧是麦克苒苒。 局势的抽象程度,已经超出了陆承洲的预料。 泰姬把黄了! 他甚至开始怀念最初那个双方纯粹互骂、充满恶臭但至少不涉黄的直播间了。 毕竟黑粉也是粉,用一下又不花钱。 但现在他发现,他还是喜欢纯粉,不然他真怕哪天直播间就因为“传播yh涩情”而被一锅端了。 他本就没打算在直播这行干一辈子,但前期靠这个积累原始粉丝確实快。 谁能想到,粉丝是来了,画风却歪了。 忙碌完后后,他点开新动態,想看看有多少热度了,结果往下一看,点讚最高的热评就让他眼前一黑。 “钓我的?他怎么能叫钓我?他如果钓我说明心里有我,他为什么不去钓你们只钓我一个人呢?那肯定是因为他喜欢我啊! 他喜欢我钓钓我怎么了?没有、没有恋爱脑。 他不是把我耍的团团转,是我自己喜欢转圈圈。 他没有钓我!他根本就没放鱼饵,他真没有钓我,他不是不理我,我查过了兄弟,我查过的,他那个星座就是不爱讲话。 我查过了,他那个星座就是喜欢逃避,他是迴避型人格! 他就是会迴避我们之间的问题。【点讚1.2万】” “累了,毁灭吧!” 结束直播后的陆承洲基本是落荒而逃。 別问,问就是赶著回去完成【学歷任务】。 待到他火急火燎回到家,並送杜忘川下楼便。砰的一声关上门,扑到电脑前,点开简歷页面,开始完成最后的任务条件。 隨著【学歷】任务的达成条件全部点亮,页面上那刺眼的红色【学歷】二字,瞬间变成了沉稳的黑色。 紧接著一连串任务结算跳了出来。 第24章 你喜欢我陪你吗? 陆承洲正准备看系统结算,池若曦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通电话后,就听见电话那头女孩嘰嘰喳喳道: “你今天不去学习了?怎么直播了这么长时间?” 陆承洲懒洋洋地说:“我將高中理科全部教材都看了一遍。” 池若曦轻哼了一声说:“只是理科教材?我上次去你家,明明看到你把小学到高中全部教科书都拿出来重温了一遍!” “我又没说只看了这个。”陆承洲没好意思说,他当时为了刷技能等级,是能多看一点是一点。 初级技能和中级技能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且我看你还刷了好多题,你是不是藏拙了?怕平时考贏我,我会不开心吗?”池若曦笑嘻嘻的说。 陆承洲咽了咽口水。 小镇做题家的任务要求,只需要高考必刷题、天利38套、五三、试题调研、金考卷、全解、600/700分考点七选五。 可他当时为了儘快將数学、物理、生物和化学的等级提上去,其实不止速刷了七套题,还將家里买的杂七杂八的教辅书全做了一遍。 池若曦来陆承洲家虽没杜忘川频繁,但这几天也来了三次,见过老陆刷题的癲。 小池当时就很好奇。 陆承洲给的理由是:“刷题放鬆一下脑子。” 本来小池是不相信的,但看了一下陆承洲做的题,很快就確定正確率极高,且做题速度和上学时截然不同。 她只能认为某人“留一手”了。 实打实的战绩让小池相信他的话,现在问他是不是怕她不开心…… 陆承洲只能沉默了一下说“是”。 於是电话那头,小池银铃般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笑著笑著,小池声音就低了下去,小声地说:“那你还陪我玩英语角吗?” 陆承洲回想起【多一门外语好啊】的任务要求,其实只要求他熟读《星火英语》和《21世纪报》。 但…… 你猜为什么英语是所有科目里最先晋升中级技能的? 以前他因为討厌英语,小池喊他一起搞英语角时他都能避就避。 结果先前小池来他家时,牢陆直接让她把她家能带来的英文文摘和英文名著都带来了。 然后他拉著小池陪著他玩了大半天的英语角…… 电话那头小池见陆承洲迟迟没回復,便说: “你喜欢我陪你玩英语角吗?” “你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英语角。” “那你还陪我玩?” 他咽了口唾沫。 事已至此,说“都是贷款简歷的任务”的话更没可能说出口了。 【评论区大文豪】只要求读10本各国名著,可牢陆为了刷技能,那是找小池和川子东拼西凑,瀏览了72本名著。 川子只觉得老陆有自己计划,但他懒得问。 小池就不同了。 这么多年好久没体验过陆承洲给她的优待了。 她可清楚某人从小有多討厌英语,结果那三天不仅陪著她英语角,还坐在她旁边看了好长时间英文著作。 连带著本来幸子有些骄傲的小池,在陆承洲这边表情都温柔了几分。 而今天晚上,牢陆意识到各项技能很难再进一步,便不在卡进度,直接將没学完的《星火英语》速读了一遍。 至此,学歷任务所有要求都达標了。 【一、温故而知新(超额完成)】 【二、小镇做题家(超额完成)】 【三、多一门外语好啊(超额完成)】 【四、评论区大文豪(超额完成)】 【任务结算开始……】 【任务达標基础奖励】保留华南理工大学/网络工程/本科学歷,並获得大学四年所需全部知识 【四项要求超额完成奖励】你可从以下七种奖励里任选四项 1、【学歷美化券】:可將现有学歷修改为国內任意一所高校 2、【前世记忆券】:选定获取前世特定记忆,记忆范围越宽泛,获取內容越模糊 3、【专业对口券】:直接获得【高级网络工程】技能 4、【身体调製券】:可身体的某一细分项目做调整,调整范围越宽泛,可调整部分越少 5、【科技兑换券】:获得隨机前沿科学技术一项 6、【定向评价券】:自我评价一栏永久增加【精力旺盛】评价 7、【极尽升华券】:指定强化上述任意一项奖励 …… 看著这一排排闪瞎眼的奖励,陆承洲感觉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捂著胸口,一时间陷入幸福的烦恼。 7个选项,没有一个选项是多余的。 学歷美化券甚至能让他直接飞升清北。 前世记忆券没准能让他找到快速积累財富的歪门邪道。 专业对口券更是能直接获得高级网络工程技能。 身体调製券能让他在特定领域突破当前极限。 科技兑换券更不用多说,若是手气好,他没准能整出个科技独角兽。 定向评价券获得的精力旺盛评价,显然也是能直接作用在身体上,讲个笑话,各行各业的大佬,相当大一部分人精力异於常人。 甚至可以说,很多成功是可以靠旺盛的精力堆出来的。 而极尽升华券更不用说,这在陆承洲心中是必选项。 一个上位技能,比十个下位技能更有价值。 该如何最大化呢? 陆承洲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当前条件。 首先,他毫不犹豫的就將科技兑换券排除。 比起开盲盒,他更求稳。 他的目光在学歷美化券和专业对口券上反覆徘徊。 最后,他先选定了前世记忆券。 这个券的完成情况决定了他接下来该走什么方向。 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 此时小池还没將电话掛断,陆承洲便问道: “如果有两个机会放在你面前,一条可以让你在国內发家致富,但可能会碾死一批本就生存艰难的同行。 另一条则是將战场放在海外,不欺负自己人,专打洋大人,你会怎么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水声,池若曦没有回话。 片刻后,她忽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池鱼有曦:【我洗头呢,你等我一会,还有,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陆你的:【想听你说话】 电话那头,水声停了下来。 池若曦清脆的声音响起:“……” 第25章 下一站巨星 “对你而言,国內和国外都不重要,哪个更有趣最重要。而且你说这话时,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女孩声音带著几分雀跃道。 陆承洲沉默半晌,忽然有些失神。 片刻后,他笑了。 十年前的他是快乐至上主义,可十年后的他其实早已失了这份初心。 没想到,到头来让他想起这份初心的竟然会是小池。 也罢,既然如此…… “算国內摆烂的娱乐圈运气好,我就不去抢占你们本就不多的成就了。” 使用记忆兑换券。 兑换项目:【时间:2016年8月及以后大热的欧美日韩歌曲】 一道道记忆在陆承洲脑海里浮现。 他得到的东西不多。 但前世他本就是音乐狂魔,从老到新的热门乃至冷门音乐都听了不少。 记忆兑换券能兑换的记忆是有限的。 但如果精准到只有特定类型的记忆,那能获取的有效资源会多上很多。 当一首首热门金曲涌入脑海,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对帮他下定决心的小池说了一声谢谢。 没必要再犹豫了。 彻底放弃进一步提升学歷含金量的机会。 他要走的路,学歷是最不重要的一关。 使用【专业对口券】,获得高级网络工程技能。 使用【身体调製券】,专注调整声带韧性与弹性、音域扩展和音色美化。 使用【定向评价券】,增设【精力旺盛】评价。 陆承洲缓缓舒了一口气。 最后,使用【极尽升华券】,强化【身体调製券】。 简歷页上一行行弹窗跳了出来。 【你获得了“高级网络工程”】 高级网络工程:你已具备网络工程师、架构师、网络专家的大部分能力,足以在任何一家大型网际网路公司內成为技术核心 【你获得了“高级声带韧性与弹性”“高级音域扩展”和“高级音色美化”】 高级声带韧性与弹性:强化声带肌肉,使其能承受高强度、长时间的演唱而不会疲劳或受损 高级音域扩展:拓宽极限音域,既能拥有低沉磁性的胸腔共鸣,也能轻鬆飆出海豚般清澈华丽的头声和哨音,实现至少四个八度以上的无缝衔接 高级音色美化:你拥有极具辨识度且富有感染力的“黄金音色”。 【你获得了“精力旺盛”评价】 【受极尽升华券影响,三项技能晋升一级】 【你获得了殿堂级声带韧性与弹性/音域扩展/音色美化】 殿堂级声带韧性与弹性:你足以独立完成一场超大型演唱会,並全程不会疲劳,成为真正的机能怪物。 殿堂级音域扩展:你能轻鬆抵达人类音域的极限 殿堂级音色美化:你拥有独一无二的“黄金音色”,可以隨意在清澈空灵、沙哑磁性和温暖醇厚之间切换,並能根据歌曲情绪进行微调。 …… 陆承洲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他的起点,就是绝大部分歌手的终点。 陆承洲彻底定下了自己选择奖励的第一原则。 即—— 【凡贷款简歷的奖励,优先选择与身体相关的奖励】 陆承洲可太清楚不过,流媒体时代有太多太多的热门短视频乃至其他类型的文娱作品,都需依託於特定的bgm。 那些在当下就已经发布的歌曲,他可以直接拿来用。 但有一些歌曲,是后世代才出现的。 难道他每次都得等到这些音乐诞生才去玩流媒体吗? 这不是开玩笑吗?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拥抱另一个选择? 记忆里赚钱的项目很多,但陆承洲很清楚,隨著他影响力越来越大,蝴蝶扇动的翅膀很可能会让小方向的事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什么股市、彩票、抽奖、比特幣……这些变数都太大了。 在未来十年里,他脑海里最有可能超越时间,復刻歷史成绩的,是已经得到时代检验的文娱作品。 然而,诸如电影、电视剧之类的,是团体合作的结晶,想要快速积累底蕴没那么容易。 所以,最合適的选择便是歌曲。 有高级编曲技能在手,再加上记忆兑换券让他清晰记起那些大热音乐的记忆,围绕著这些大热歌曲,布局未来,才是他当下最有可能实现的手段。 现在,欧美日韩,准备迎接你们最严厉的父亲吧! 以音乐为翘板,他前中期的发展方向,至此定了下来—— 以流媒体为主导,歌手事业为触手,完成资本与流量的原始积累,再逐步进军其他领域。 下一站巨星! 歌手小陆,扬帆起航! 他声音里带上几分笑意,对电话那头的池若曦说: “小池。” “嗯?” “我他妈的爱死你这小可爱了!” 下一秒,池若曦就掛断了电话。 浴室里,正用毛巾包著头的小池只感觉脸上烫的厉害,抬起头看向镜子,更不好意思了。 “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 女孩嘟噥了一声。 总感觉她好像被某人做局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 某人上次和便利店的阿姨吹嘘说她是他女朋友也就算了,偏偏还让爸爸知道了这件事! 天知道爸妈那边问她和某人是什么关係时,她到底有多尷尬。 本来想著是每天都腾出时间去找陆承洲健身的。 她本身就对自己体態有著极高的要求,没有他也不会少去健身馆。 但她这样搞,整得她莫名心虚。 本来准备每天都去的,反而变得躲躲藏藏了。 “明明说好大学先好好学习的……” 池若曦有些迟疑,本来坚定的决心,好像有一点点动摇了。 “要不要和他说可以考虑,给他个惊喜?” …… “惊喜,太tm惊喜了!” 陆承洲哪能知道少女的心事? 此时他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消息里不可自拔。 在学歷任务奖励全部兑换之际,新的消息弹出。 【检测到第一项任务奖励已兑付,可选择一阶段主线】 【註:主线不同,相应的任务与奖励不同】 【检测到你的强烈意愿,任务生成中……】 【主线/一阶段:z时代的流量之王】 【任务一:原始积累】 【请於一月內,在任一平台完成10万粉丝的积累】 【奖励:歌曲《closer》所有权】 歌曲:《closer》 原唱:the chainsmokers ft. halsey 歌曲种类:欧美 现实发行时间:2016年7月29日 …… 下一秒。 【任务完成】的弹窗就跳了出来。 《closer》所有权到手。 正当陆承洲好奇系统会以何种形式转移《closer》所有权时,新弹窗就跳了出来。 【任务二:流量变现】 【请在半年內找到流量变现的渠道,不依靠外力赚取一百万美元】 【奖励:歌喉硬体券】 陆承洲看了一眼《closer》,这首7月29日才发行的歌,在六月中旬理论上已经走完大部分流程。 可…… 如果《closer》所有权真在系统影响下转移到他这边时,那这一百万美元…… 陆承洲看向贷款简歷的这任务二,忍不住战术叉腰: “就你流量变现困难是吧?!” 第26章 艺人形象需要男模滋养 与此同时,海对岸的阿美莉卡。 安德鲁·塔格特狠狠的灌了一口威士忌,对著好友亚歷克斯·鲍尔大吐苦水: “亚歷克斯,告诉我,我是不是个为了金钱而出卖灵魂的混蛋?” 亚歷克斯沉默片刻后说: “嘿,听著,《closer》是个天才般的作品,是你灵感闪烁的宝石,我还是认为,把它留在我们乐队,更能让我们起飞。” 亚歷克斯大学学的音乐產业专业。 毕业后找不到正式工的他,一直靠做画廊前台招待维持生计。 机缘巧合下,他在聊天网站上认识了当时还在新视镜唱片公司做实习生的安德鲁。 两人因有共同崇拜的dj而相识,后来,亚歷克斯遭遇了人身一劫。 当时刚加入他组合【菸鬼】不到三个月的成员决定提桶跑路。 这很合理。 草台班子,谁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能走多远。 眼看著乐队即將解散,安德鲁便进入亚歷克斯眼帘。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为了拯救濒临解散的乐队,安德鲁决定出道成为dj!】 这几年,他们啃著能当板砖用的大列巴,总算在音乐领域溅出了点水花。 前段时间,安德鲁在反覆聆听blink-182乐队歌曲《i miss you》时,灵感如窜稀一泻千里。 於是就有了这首《closer》 他们的经纪公司已经和哥伦比亚唱片谈好发行事宜,本来该是这样的…… 然而今天,哥伦比亚的音乐总监打来的一个电话。 “买断《closer》的所有权?你想用钱来收买我吗?这是对我的侮辱。” 安德鲁本想这样大声呵斥他,但哥伦比亚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亚歷克斯也试图劝他:“安德鲁,你知道的,那是一首好歌。” “兄弟,每个歌手在发歌前都觉得自己创作的是下一首《uptown funk》。”安德鲁嘆息道,“但最终登顶公告牌的又有几个,而且哥伦比亚给的实在太多了,他们承诺下次发单给更多的发行资源。” 安德鲁在说服好兄弟,也可能是在说服自己。 他想起询问音乐总监后得到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知道这首歌卖给谁了吗?” “谁?” “一个华夏小子。” “哇哦,那你確实该狠狠宰一笔。上帝,我都不敢带著我的狗去那地方,听说他们竟野蛮地吃狗肉!” 亚歷克斯夸张的大笑起来,然后画风一转说: “不过至少你不用怕他把我们的歌唱红了。” 安德鲁释然了:“你是对的,幸好是华夏人,要是他真唱红了,我怕是得鬱闷到明年。” 两人相视一笑。 安德鲁举起酒杯。 “为了美元!乾杯!” 砰! …… 洛杉磯,astralwerks唱片公司。 砰! 海尔希放下手机,脸上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的无语。 “亲爱的,你是让我飞越大半个地球,去华夏?和一个连『hello』都可能唱跑调的素人男孩录英文歌? oh my god!怎么还要拍mv?是我最近演唱会唱得太飘,还是公司觉得我太閒?” 去年,她的专辑《badlands》发行首周,就以11.5万的销量空降公告牌空降公告牌亚军,主打歌《new americana》更爬到了单曲榜60名。 此时正是她事业的上升期,但这则通告让她有些茫然了: “亲爱的,这是公司雪藏我的前兆吗?” “当然不,海尔希,你是我们的宝藏。”经纪人露出个复杂地笑,“但对方给的太多了,有这个数……” 经纪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海尔西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柔和些许:“……下次有这种为音乐事业慷慨献身的机会,请务必通知我!” 经纪人这才鬆了口气,说:“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復一下对面。” “合作对象的资料呢?他们给钱了,我总得服务到位吧。”海尔希並不抱有任何期待,她的审美很欧美。 经纪人將手机递过去。 海尔希盯著照片看了几秒,有些茫然道: “公司终於意识到我的艺人形象需要男模滋养了吗?” “……” “亲爱的,老实说,这到底是商业合作还是公司发的福利?” 经纪人只觉得手下艺人前倨而后恭的姿態无比可笑。 但看了一眼照片后,她表示可以理解。 海尔希说:“帮我安排时间吧,就当是去度假了。” …… 大洋对岸发生了什么?陆承洲还不知晓。 但我们的未来巨星现在忙成了陀螺。 起因还是《closer》的后续。 原先他以为,这首歌会在贷款简歷影响下,直接將版权掛在自己名下。 结果第2天就被律师的电话吵醒,告知【九州基金】已帮他搞定了哥伦比亚唱片和环球音乐,钱已付清,他只管签字画押。 陆承洲想了一下,才记起九州基金便是给他打了十万元的企业。 当时律师很贴心的建议他:“小伙子,如果想混娱乐圈,最好整个工作室或掛靠在唱片公司旗下。” 陆承洲想了想,觉得对方的建议是对的。 事实上,现在他围脖直播小火,仅仅凭藉川子他们来搭建草台班子,有些不太现实。 更何况陆承洲先前就想將金手指那查看他人天赋的能力发扬光大。 这等能力,不用来开猎头公司挖人才,简直是暴遣天物。 组建工作室的风声一走漏,立即吸引了两小只的注意。 杜忘川再高冷,也抵不过青春期对搞事的好奇。 池若曦的心思就比较难猜,但陆承洲觉得不用白不用,反正忙完了请她吃一碗麻辣烫或清补凉就好。 但两人显然对公司运营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家家的阶段。 陆承洲现在组建的【星核传媒】(歌手工作室)和【星核国际】(猎头工作室),都是他未来事业版图的雏形。 只是现在只能两套牌子,用一班人马。 理论上,他现在至少需要法务、会计、行政、摄影、剪辑五个岗位。 但行政和摄影是麦克苒苒搭手,偶尔川子和小池帮点忙,剪辑是自己和川子兼职,文案那点工作量,陆承洲自己负责。 他恨不得將法律和会计这些持证上岗的岗位也全兼了。 现实给了他一记重拳。 原先还觉得每月10万的现金流稳如老狗,现在回头一看,想和时间赛跑,这点钱实在捉襟见肘。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达人业务。 “是时候薅一把资本的羊毛了!”陆承洲摩拳擦掌。 但万万没想到,羊毛还没薅到,他和池若曦就先捅了娄子。 第27章 杜忘川,我敲里吗 水吧空调的冷气不要钱般呼呼地吹。 陆承洲和杜忘川这对难兄难弟正躲在角落,享受片刻的清閒,並盘点这几天像孙子一样四处奔波的结果。 杜忘川將冰镇椰子水一口闷,才慢悠悠的说: “营业执照的事,我託了家里的关係,很快能下来。” “干得漂亮,川子。”陆承洲打了个响指,带著资本家的口吻说,“那么,我亲爱的杜忘川先生,想好怎么掛靠在我工作室下被压榨了吗?” “……” “看我也没用,你不掛我这,你打算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没必要,这样陆叔叔那边会很为难的。” “苦一苦我爸,骂名我来担。”陆承洲大手一挥说:“你自己清楚,你是因为想帮我才做直播,可你打定主意自己干美妆直播,是两回事。再说了,我爸和你爸又不在一个单位。” 言下之意是,杜叔最多嘴一下他家老头子,至於老陆……他反正也捨不得真掐死自己儿子。 杜忘川哑然失笑,说:“陆叔叔打你时,我最多不拱火。” 好兄弟的关係是这样的。 有危险的时候最可靠的就是兄弟,没危险的时候兄弟就是最大的危险。 陆承洲不以为意,道:“让我们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让你帮忙找的人,现在找了多少?” “老实说,比想像中难。”杜忘川皱起眉头说,“目前只有一个明確点头的。另外还有九个,我认为是潜力股,但说真的,人家愿不愿意上你这条贼船,还是个未知数。” 见杜忘川皱眉,陆承洲拍了拍胸脯说: “如果你感觉对方意愿不是很强烈,就將人带过来,我来和他们谈。” 陆承洲麾下的【星核传媒】当下主要任务除了管理他的经济约,便是挖掘服装、美妆领域的潜力主播。 这年头,围脖大v们变现的渠道还屈指可数,远没有后世直播带货那般风生水起。 一月前,淘宝才开启了直播带货功能,带货的黄金时代尚未到来,传统的淘宝网店模式依然稳固,现在入场,正是抢占先机的最佳时刻。 而在昨天,初代网红张大奕一场两小时的直播,狂揽两千万销售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惊醒了无数同行。 等到年底,未来贡献了“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的辣个男人,也將从欧莱雅ba转型主播。 这也是陆承洲为何玩火一般积累流量的缘由。 和那些空有热度却无法变现的上古网红不同,从14年开始,已经有不少品牌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网络代言人。 张大奕的两千万,在后世看来或许不值一提,但在当下,无异於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足以让所有有心人侧目。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別看这几天陆承洲直播间的收入还行,但就算將他这月的打赏全算上,想要支撑起一份事业也杯水车薪。 想起此事,陆承洲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咳咳,川子啊,你爸妈那边应该不会过问你银行卡的事吧?” 杜忘川报以一声洞察一切的冷笑:“哟,找我借钱时说拿就拿,现在怎么还担惊受怕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家里审判吗?” “放心吧,別的钱不好说,这十五万他们不会管。” “这可是你说的。”陆承洲顺著杆往上爬,脸不红心不跳道,“钱我就先借来周转一段时间,我向上帝发誓,放心吧,最多一两月的事。” “如果还不上呢?”杜忘川挑眉。 “那我就不还了,毕竟我不信上帝。” “所以你说屁!” 讲个笑话,哪怕这月陆承洲领了10万月薪,他手里的钱还没杜忘川卡里的钱多。 杜爸爸为人古板,但在培养儿子方面还挺大方。 一张存有十五万的银行卡就这样交给川子,美其名曰“炒股练手”。 赚了算零花,亏了也不补。 这么多年,杜忘川展现出了超过90%股民的炒股天赋——他竟没有亏本! 陆承洲得知这笔秘密资金还是前世家里遭变故。 当时杜忘川听到消息,打了个飞滴找到他,轻描淡写的把卡往他身上一丟: “叫爸爸。” 陆承洲更是毫不犹豫的背叛了陆家列祖列宗: “你可真是我亲爹!” …… “谢了,不过我可不想凭空多出个逆子。”杜忘川不知陆承洲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只说,“就当是封口费,帮我瞒住我搞直播这事。” 陆承洲默默將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好兄弟的恩情还不完啊! 放心吧,川子! 你爹我不仅要替你打好掩护,还要帮你把李某琦的美妆直播气运给夺过来! 这美妆直播的位置他李某人坐得,我兄弟坐不得? 只是他刚酝酿起一点感动的情绪,就见杜忘川突然站起身。 “我得先撤了。”杜忘川语气匆忙道。 “这么急?你今天不是说不直播吗?”陆承洲有点疑惑。 “你管我。”杜忘川脚步加快,像是生怕被抓住,边走边回头喊了一句,“对了,小池好像有事找你!” 没等陆承洲问清楚“小池找我什么事”,杜忘川就走远了。 陆承洲眯了眯眼。 是说谎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分析杜忘川给他挖了什么坑,就看到一辆小摩托朝著这边开来。 一辆小摩托“噗噗”地停下,一条白皙修长得有些晃眼的小腿利落地跨了下来。 开摩托的中年男人体贴地为后座的女孩取下头盔,少女如瀑的黑髮在微风中扬起。 画面很美,但陆承洲完全没心思欣赏。 因为那位中年骑士,他上次在池若曦家楼下的小卖部见过。 那是池若曦的亲爹,池启瑞! “杜忘川,我敲里吗!!!” 陆承洲亡魂大冒。 此时窗外的池若曦正探头探脑地往水吧里张望,在与陆承洲视线对上的瞬间,她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朝著他挥手。 陆承洲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当然不怕池叔叔,只是现在突然有些想上厕所。 第28章 悲报,小棉袄被猪拱了 提问:在一个中年丧妻的鰥夫面前,自称是他宝贝闺女的男朋友是什么体验? 陆承洲表示,自己开始担心晚上回家会不会被人掏麻袋敲闷棍了。 池若曦哪里想那么多,像只欢快的小鹿,噔噔噔地跑到水吧,来到陆承洲面前说: “你这么急找我干嘛呀?” 陆承洲到嘴边的那句“是川子说你找我”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脱口而出便是求生本能: “想见你了,这个理由够吗?” 池若曦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正经点!我爸还在外面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水吧的门再次被推开,池启瑞大步走过来,將钥匙递给女儿,语气温和道: “刚刚接到单位电话,晚上我不回家,你记得带好钥匙,锁好房门。” “知道啦爸,你路上小心!”池若曦笑得露出小酒窝。 池启瑞看著女儿,脸上满是宠溺,又带著复杂的神情,嘆了口气,意有所指道: “唉,这么可爱的闺女,也不知道以后得便宜了哪头猪。” “爸!”池若曦带著小女孩的娇憨说,“你说什么呢,我才不嫁人,我要一直陪著你。” 父女情深的场景温馨而让人感动。 陆承洲:“……” 他是一动也不敢动。 池启瑞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你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说著便是一阵唉声嘆气,一副女大不中留的模样。 小池娇嗔道:“爸,你说什么呢,我还想一直陪著你。” 陆承洲:…… 池叔从进来开始目光就一直盯在他身上。 他那是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囂张的摩托轰鸣。 一个肌肉结实的男生骑著改装摩托车停在路边,取下头盔,露出赵峰那张晒成小麦色的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几天正是高三生刚结束高考的时间,准大学生是个什么精神状態,懂的都懂。 人均街溜子! 在椰城这种闭著眼都能撞见熟人的小地方,赵峰远远瞥见池若曦的身影,便像嗅到肉味的鬣狗跑了过来。 他殷勤地跑到水吧买了瓶椰子水,双手奉给池启瑞: “池叔叔亲自送小池出来啊?需要我帮忙接送吗?” 他特意指了指外边的车子。 池启瑞不动声色地打量那辆花里胡哨的改装摩托。 如果没记错,赵家这小子是学体育的。 以赵家老爷子的情况,让赵峰学体育,大概是属实没招了。 说实话,別看池启瑞和陆承洲他爹没少针尖对麦芒,但那纯粹是理念之爭。 小派系之间的衝突,不代表他对陆弘志有意见。 老陆同志是个厚道人。 更別说陆承洲好歹也算是他看著长大,再怎么混世魔王,也好过不熟悉的小黄毛。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某个从小看到大的麻烦精,居然顺眼了许多。 池启瑞看向自家女儿,询问女儿的意思。 池若曦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赵峰赶忙挺直胸膛说:“小池,你知道的,我开车很稳的。” 陆承洲见天降挡箭牌,立刻准备战略转移: “你们聊,小池,等会微信联繫。” 池若曦本来被陆承洲约出来还挺开心的,听到这话像小猫咪被踩到了尾巴,气鼓鼓的瞪著他说: “陆承洲!是你约我出来的,现在要让我自己走回去吗?” 感受到池叔叔骤然降温的目光,陆承洲头皮发麻,求生本能暴涨: “送啊,肯定送!但我俩最近干的事,总不能在这里说吧。” 他故意朝著池若曦眨眨眼。 池若曦瞬间联想到三人偷偷筹备的工作室,一时间不吱声了。 某小棉袄和自家老爸宝贝时,说的是“和朋友出去玩”,但小棉袄自己清楚地很,老爸那边以为她说的是自己那帮好闺蜜,绝不会认为她说的是陆承洲。 (被开除出朋友籍的川某人:???) 糟糕! 发现老爸的死亡凝视转向自己后,小池终於意识到被某人祸水东引了。 陆承洲瞥了眼呆若木鸡的赵峰,趁机补刀,说: “池叔叔,你也別怪小池,她最近忙著帮我,不过你也知道,她估计没好意思和你说。” 池启瑞:“……” 这还用解释吗? 都已经开始有小秘密了。 不知道为什么,池启瑞感觉陆承洲这小子的脸,看起来也面目可憎了。 …… 单位的催促电话救了两个年轻人。 池启瑞离开前最后看了眼陆承洲,眼神里的警告都快露出来了。 赵峰直到这时才找回声,一张脸涨得像煮熟的龙虾: “你到底是什么人?” “需要助听器吗朋友?”陆承洲漫不经心地帮池若曦整理袖口,“刚才小池喊我名字的时候,你耳朵休假了?” 简评:你装nm呢! 赵峰大怒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牙都快咬碎了。 刚才他有些著急,便是因为池若曦站在陆承洲身边,两人看起来太像金童玉女。 所以以往选择稳一手的他,才没忍住跑进来献殷勤。 真当他在池叔叔面前腿不抖吗? 但比这更让他心痛的,是这个“金童”竟然会是记忆里那个小胖子! 你妈的,以前他为什么时不时就要嘴臭一下陆承洲,不就是觉得池若曦对他比对別人更特殊吗? 最终,在赵峰心碎的目光中,陆承洲牵著池若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到安全距离后,陆承洲恢復正经,说: “小池,你想好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吗?” 池若曦怔了怔,耳尖微红,说: “我、我大学期间想以学业为主……” “打住。”陆承洲举手做投降状,“我像是那种会被荷尔蒙支配的青少年吗?说的是和你小姨服装厂合作的事。” 小池困惑地歪头道:“我不是帮你们牵线了吗?” “噢,我亲爱的小池,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只卖男装吧?我总不能强迫川子穿女装直播带货吧?” 他打算找服装代工厂合作,打造一个网红店。 但想要展现出自身直播带货的能力,也得有人愿意让陆承洲帮忙带货。 昨天张大奕两小时直播带货2000万,靠的是她一张嘴吗? 是09年起,她就在《瑞丽》等时尚杂誌当模特,积累穿搭。 是11年,她成为淘宝女装品牌莉贝琳的品牌模特,对行业有了充分认知。 是14年被莉贝琳背后的如涵控股看重,投资合作成立了“吾欢喜的衣橱”,並在一年后將店铺运营到淘宝女装top商家。 而早在2015年的双十一,张大奕的网红服装店,就已在无数网红店里杀出重围,成为唯一一家以网红店躋身於全平台女装排行榜的c店。 她已经证明过自己,但陆承洲还没有。 第29章 小池,你也不想小姨的衣服滯销吧? 池若曦沉默片刻,最后点点头说:“那,我只需要直播的时候配合你卖女装就好了吗?” “是。”陆承洲一本正经道,“听我操作,我们来点有意思的玩法。” “玩法?”池若曦眨眨眼,“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不怕我坑你啊?” “你会吗?” “我会……”看著池若曦那清澈的眼眸,他败下阵来,“……儘可能帮你小姨多卖点。” 他感觉自己活像一只正在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而往日很聪明的小红帽今天似乎格外温顺。 “不对劲啊。” 他在心里嘀咕。 小池平时多骄傲一人,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正要开口,却对上池若曦似笑非笑的眼神: “对了,你为什么要跟我爸说你是我男朋友?” 陆承洲打了个哈哈,说:“那不是当时忘带钱了嘛,怕小卖部阿姨不信。” 池若曦原本以为他就是好面子。 毕竟高中男生就爱来这套,自从她上初中长开后,莫名其妙自称她男朋友的同学都能组个足球队了。 对此她的標准处理方式是:建议他们先打一架,贏了的那个人,她再毫不留情地拒绝。 如果是小陆……她最多私下告诉他,现在她没心思考虑这些。 但看陆承洲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突然有点牙痒痒。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承洲对她的態度变了。 他好像变得没那么在乎她了。 “是因为告白失败吗?可我明明暗示过他,等到大三再说啊!” 池若曦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 她现在真没太多精力放在恋爱上,对谁她都是这个態度。 对小陆说毕业前考虑,已经算是破例了。 可现在,她有点动摇了。 其实陆承洲的变化,身边人都隱约察觉到了。 杜忘川发现了,但他懒得问。 毕竟只要兄弟还是那个兄弟,其他都无所谓。 陆父陆母也有疑惑,但还以为是和小池告白失败的后遗症,夫妻俩也不好插手。 只有池若曦敏锐地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陆承洲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而且他有意无意地在和她保持距离。 所以她最近才总往他们兄弟俩身边凑。 她拒绝他,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並不是想让两人之间的关係走到这地步。 聊完淘宝直播的事,陆承洲送池若曦回家。 送还是要送的,毕竟在池叔叔面前打了包票。 要是让小池单独回去,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他是真怕被池叔剁成臊子。 池启瑞:没那么大块。 打车送小池到她家楼下时,他还在微信上对杜忘川狂轰滥炸。 杜忘川就很聪明了,一句话也不说,主打一个已读不回。 直到陆承洲打了一段话:“送小池回家的路上” 杜忘川:“池叔不在?” 陆承洲:“敲里吗的杜忘川,你果然已读不回!” 电话那头的杜忘川瞥了一眼不敲门就推开他臥室进来的大哥,然后回復道: “你和小池坐同一辆车?” “何止同车,我还搂著她呢” “……你最好真搂了” “搂咋了,我等会还要啵她嘴呢” “截图了,这就发给小池” “你儘管发,谁怕谁” 发完这条,陆承洲转头对池若曦说: “小池,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用下。” 池若曦递过手机。 几秒钟后,陆承洲的头凑了过来:“手给我一下。” 池若曦警惕道:“在车上呢,你想干嘛?” “指纹解锁一下。” “你不是知道我密码吗?”池若曦轻哼了一声,但还是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解锁。 陆承洲迅速点开她的qq和微信,找到杜忘川,果断屏蔽,然后把手机还回去,还说: “我把川子处理好了。” “嗯?”池若曦歪头,“工作室的事?” “不是。” 陆承洲面带微笑。 不过是处理了小黑子的举报键罢了。 还回手机后,他继续挑衅杜忘川:“叫!继续叫!我怕你不成?” 杜忘川:“……” 他盲猜某人已经用小池的號给他拉黑了。 老陆干得出这么畜生的事。 思索片刻后,他打开了一个备註为【病友交流中心】的二人群聊,@池若曦。 这个群是小池得知陆承洲病情后建的,平时基本都是池若曦在发言: “赵峰又嘴贱了,怎么才能优雅地让他闭嘴” “你俩去鹿城旅游居然不叫我???@杜忘川” “他最近太沉默了,你多带他打打球啊,再胖下去对身体不好” 至於杜忘川的回覆…… 如果“嗯”“哦”“收到”算发言的话,那他上次发言还是在上次。 杜忘川陷入沉思。 杜忘川灵光一闪。 杜忘川邀请新成员。 【“陆陆你的”加入群聊,点击修改ta的群暱称】 池若曦:“???” 陆承洲:“杜忘川你完了!你们居然背著我建小群!” 杜忘川甩出和陆承洲的聊天截图,回了句: “你俩注意安全” 然后在陆承洲爆发前光速屏蔽陆某人。 陆承洲面不改色地迎上池若曦的目光。 池若曦板著脸,眼睛里却闪著狡黠,说:“想搂腰?” “……” “还想啵嘴?” “……” “现在不行,我真有很多事要做。” 陆承洲没说话,片刻后,池若曦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 【“陆陆你的”邀请你加入群聊】 【已將群聊修改成“病友交流中心(川子版)”】 陆承洲:“川子有点轻微抑鬱症的情况,现在轮到我和你帮他了@池鱼有曦” 池鱼有曦:“呵呵” 对於陆承洲的说辞,池若曦半信半疑。 她相信陆承洲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但特地建个群只是为了这件事? 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陆承洲怎么可能猜不到池若曦的想法。 “小池,我发现你有个缺点。”他嘆了口气说。 “什么?”池若曦好奇道。 “自恋。” “你才自恋!” “但你也有个优点。” “你又想损我?” “不,我想说的是,你这张脸確实对得上你的自恋。”陆承洲一本正经道,“你小姨给你做了不少衣服吧,找时间我帮你拍一组照片。” 池若曦警惕道:“你又想使什么坏?” 陆承洲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说:“帮你做个短视频罢了,小池,你也不想咱小姨厂子的衣服滯销吧?” 第30章 我辣么大一个当家花旦呢?! 2016年6月,隨著气温逐渐升高,乐华娱乐总经理杜樺正翻阅著手上的资料。 从2004年她加入华友世纪担任市场公关总监,到2009年创建乐华娱乐,並开始引入南韩练习生培养模式,培养艺人,如今已过去七年。 作为一个曾经和娱乐圈无关的外行人,这些年乐华在她带领下,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推出的中韩组合uniq也小有成果。 今年年底,她甚至准备推出一支12人的女子偶像团体宇宙少女,公司的发展肉眼可见的蒸蒸日上。 但杜樺也有自己的烦恼。 杜樺这些年深耕领域,深刻感受到流量时代培养客制化艺人,远比前些年容易得多。 但网际网路大爆发带来的影响,也冲淡了当下偶像的含金量。 都指望著快速培养出一个又一个的流量符號,完成捞金大业,指望像上世纪一样,培养出家喻户晓的艺人,反而变得更加困难了。 “顶流?哼,要是出了自家粉丝那亩三分地,直接查无此人,那还能叫顶流吗?” 不过,杜樺是个务实的人,没打算逆著时代的洪流硬刚,那不是头铁,是脑残。 有时她不禁想: “华夏这么大,让我挖个长得好看还天赋卓绝的少年天骄,那就算他先天自带巨大流量我也愿意啊!” 后来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老老实实培养量產偶像得了,想那么多干嘛? 但想归想,该做的表面功夫不能省。 她还是吩咐了下去:“都给我机灵点,网上扒拉扒拉,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好苗子。” 不找不知道,这天,团队火急火燎的给她送来了一份资料。 【陆承洲,男,1998年3月10日出生於琼省椰城,现为高中毕业生,13天前开设帐號“九亿少女的梦”,以各种噱头极强的话语,引起广大网友注意】 【数据支撑:截止至今,围脖帐號粉丝已达71万。其健身片段和各种“承洲语录”已在多个平台引发热议。】 【外貌评估:还在继续减脂,但脸部轮廓已展现巨大潜力,候选神顏】 【潜力预测:造梗能力极强,接地气,年纪恰到好处】 【风险评估:就读高中是椰城最好的中学海中,成绩优异,家庭良好,直播间里一度表示没有当偶像的意愿】 一路看下来,杜樺眼睛是越看越亮: “脸在江山在的类型吗?” 她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附带的照片,虽然脸蛋还带著点未褪尽的婴儿肥,但已经和“胖”字绝缘。 目前来看是轮廓可爱,属於討阿姨姐姐们喜欢的奶狗类型。 继续瘦下去会是什么风格不好说。 但加上不错的学歷,似乎还不错的家庭条件……杜樺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老阿姨之心,都有点蠢蠢欲动。 “他现在在直播?”杜樺头也不回地问下属。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对,主阵地是围脖,不过听说抖手、小红薯那边也开了號。按他平时的作息,这会儿应该已经开播了。” 杜樺点点头,动作麻利地打开围脖,她得亲自验验货,看看这未来(她单方面认定的)种子选手,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刚一点进直播间,一道极富个人特色的嗓音就穿透耳机,直击耳膜。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別设计那些情节~” “没意见,我只想看看你怎么圆~” “你难过的太表面,像没天赋的演员,观眾一眼能看见~” 少年用的是与他年纪不符的低沉嗓音。 那感觉,不像是在唱歌,倒像是情人在你耳边无奈又心酸地呢喃,轻轻撬开他人心房。 杜樺愣住了。 她眼睛瞪大,猛地一拍大腿,扭头对著助手就是一顿输出: “我养著你们是吃乾饭的吗?!光盯著人家脸看了?这么牛逼的音乐天赋,报告上一个字都不提?备註光看脸就完事儿了?能不能专业点!” 但,她又多看了几眼直播间里的陆承洲……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確实很有让人忽略其他一切的资本。 助手委屈极了。 先前这人又没唱过歌,团队这边哪里晓得他资本那么雄厚啊! 但再看了几眼那张脸…… 罢了罢了,能招来公司也是个好事,骂了就骂了。 这首歌杜樺当然知道,去年薛枝谦发布的ep《绅士》很火,也是下月薛枝谦发布的专辑《初学者》的主打歌之一。 通常情况下,后来者翻唱前辈的热门歌曲,很容易就撞得头破血流。 先入为主的力量是强大的,就算你唱得还行,听眾一句“我还是喜欢原版”就能把你懟到南墙上去。 可这男孩不一样!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超越技巧的东西。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故事感。 不是刻意炫技,而是把情绪揉碎了,融在每一个音符里往外送。 直播间观眾数量不少,弹幕上零星的飘过几句惊嘆。 【我幻听了?谁把cd机放我手机里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这该死的代入感】 旋律在推进,杜樺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收起了底线,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可你曾经那么爱我干嘛演出细节,我该变成什么样子才能延缓厌倦~” “原来当爱放下防备后的这些那些,才是考验~” 层层递进,那声音里压抑的无奈和心酸,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转音自然得如同呼吸。 这根本不是模仿,这感觉他就是那个在感情里看透一切,却已疲惫不堪的“演员”本人。 当副歌部分再次来临,情感积蓄到顶点,骤然爆发时,杜樺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扭头对助手说: “联繫他。立刻!马上!问问他,有什么条件,儘管提,我们可以谈!” 见鬼了! 这种在控诉与自嘲之间爆发的力量,用那种克制到让人心碎的嗓音嘶吼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得到他!必须得到他!】 得不到他,她就引爆隔壁的时代峻峰! 以她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毒辣眼光来看,这男孩的演唱技巧確实还有些青涩,需要专业打磨。 但是! 架不住人家先天条件太逆天了啊! 这嗓音,这共情力,妥妥的老天爷追著餵饭! 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把陆承洲的脸都给淹没了。 各种礼物特效此起彼伏,跟不要钱似的,把直播间的热度推向了一波又一波高潮。 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无数被分享连结或平台热度吸引来的新观眾涌入。 他们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 【什么情况?薛枝谦在直播?】 【新来的,求科普,这帅哥是谁?唱得我头皮发麻!】 然而,就在这万眾瞩目,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乐华娱乐的总经理办公室气氛骤降。 杜樺女士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她盯著刚刚放下电话,一脸忐忑的助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什么叫他、已、经、签、约、工、作、室、了?” 我家未来的当红艺人呢?怎么跑別家工作室去了! “查!给我查是谁截了胡!”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杜女士心碎的声音。 第31章 不存在的英雄救美 乐华娱乐的伤悲陆承洲无从知晓。 事实上隨著新手任务对陆承洲的限制越来越小,他已经能隨意支配他的业余时间。 所以他今天先在家开了一会直播。 绝对不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只是想让直播间的家人们见识看看来自他“天赋”的全力! 只能说家人们还是太诚恳了。 只要给够他们情绪价值,是真捨得给钱。 不过他没有直播太久,眼下不过是简单尝试一下他那爆表的新数值。 浅尝即止的演唱,显然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当然,下午该做的训练他也要做。 可以说他已经迷上了这种每天看著自己稳步变好的快乐。 甚至他已经开始期待起来,等到第1个月的锻炼结束,贷款简歷还会给他多少惊喜。 只是这天来到游泳健身馆的他,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曲苒苒。 陆承洲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就算对方是五星上將,也不代表陆承洲会有所包容。 他掏钱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麻烦事,而不是为了当望夫石的。 尤其是学歷任务完成后,陆承洲清晰地意识到超额完成任务能额外获取多少奖励,他对私教的要求自然也水涨船高。 【曲苒苒啊曲苒苒,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就算你潜力值再高,本少爷也只好让你滚蛋了。】 休息期间,他顺手查看简歷。 主要是通过贷款简歷的能力,看看潜力评价,了解这段时间找来的签约达人的情况。 事实上,工作室选定的签约达人,基本都得经过猎头工作室筛选。 投递来的简歷都会在猎头工作室留档,陆承洲需要基於贷款简歷生成的诸多评价,结合实际面试情况给出判断。 这也是他为何对曲苒苒稍微多几分宽容的原因。 一是对方並不是有意违约。 二是对方的价值確实不低。 迄今为止,星核国际获得的诸多简歷里,绝大部分人都只有二星评价。 这还是他集中搜寻了ba、淘女郎和椰城当地校园达人的结果。 潜力评价最高的一个,也才只有两个四星技能,而且还是对工作室业务无用的【同性相吸(四星)】和【擦边视角(四星)】。 他当场就露出地铁老人手机脸。 陆承洲原本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技能意思,结果看了一下简歷的备註,真就字面意思啊! 不过陆承洲想了想,觉得对方也未必没用。 就当为明年进军mcn打下业务基础吧。 人多起来,也能全方位多角度的丰富mcn的业务方向。 毕竟各大频道里,【双缝干涉】这类视频也有固定的微百合受眾。 到时候再给对方做一下基本人设,哪怕套模板也能养出个几十万粉丝的帐號。 搞得好了,没准还能过百万。 你说对吧,【绝世蘑菇】和【无敌少侠】。 天知道,后来他搜寻双缝干涉实验给他干哪了。 曲苒苒不在,他也没来得及喊杜忘川,结果就是今天健身只能手机直播。 健身体验感下滑了不少。 翻星核国际那边留存的简歷时,他粗略扫了扫后,目光却忽然顿住。 那个简歷是他让曲苒苒填写的一份电子版简歷。 他先前就测试过,自己看到的简歷內容和其他人看到的简歷內容是不一样的。 但潜力评价里,有一行评价的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忠诚度:★★☆☆☆】 最开始曲苒苒的忠诚度只有两星,但后来陆承洲没因为她迟来的事责怪她,反而是按天给曲苒苒结算工资,那忠诚度就上涨了一颗星。 可现在,曲苒苒的程度再次回落到两星。 更奇怪的是,又过了两分钟,数据再次变化。 【忠诚度:★☆☆☆☆】 他眉头一挑。 这是要跌穿地心的节奏啊。 说实话他倒不生气。 打工嘛,合则来,不合则去,他当人力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留下来挺好,离开了也很正常。 他主要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曲苒苒的忠诚度化身跳楼机。 不过他很快就不需要继续瞎猜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曲苒苒的身影。 在健身馆大门口,曲苒苒快步的朝著馆內走来,后面紧跟著一个西装革履、满脸焦急的青年男子。 “苒苒,这真不能怪我! 谁让你非要坚持等到结婚后? 我是爱你的,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再给我一次机会,实在不行,你妈那边的手术费我还能帮帮忙……” “你闭嘴!”曲苒苒没忍住,用尖锐的声音喊道,“滚!丁瑞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从现在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 两人之间的爭执引起吃瓜群眾的注意。 名为丁瑞阳的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活似川剧变脸,显然是被曲苒苒丝毫不给面子的態度激怒了。 他脸色黑了下来,上前拉住她,一番爭执中,被陆承洲交给她的直播设备被扯落在地。 丁瑞阳嘴里吐出无比尖酸刻薄的话: “你清高,就你一天到晚说鸡掰的想等结婚后,你怎么不说你每天定时定点过来当私教,你知道我朋友背后都怎么说的吗?他们说你是……” 曲苒苒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近乎破碎的眼神看著他。 她沉默地低下头,陆承洲看不清她表情,但体质变好后的超强视力,让他看到一滴泪水顺著她脸颊滑落,啪嗒落在地上。 她没再爭辩,只是像个慢动作回放一样,缓缓蹲下身,默默地收拾地上被扯散的直播设备零件。 收拾的动作停停顿顿,好几次,她就那么伸著手,呆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机械地动作著。 陆承洲抱著手臂,没有打算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这人最怕麻烦。 这时,曲苒苒已经收拾好残骸,慢慢站起身,用力揉了揉脸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到他面前,低著头说: “老板,对不起……设备坏了,我会赔的。” 他没立刻回答。 因为就在刚才,【贷款简歷】上曲苒苒的忠诚度彻底归零。 与此同时,贷款简歷跳出了个支线任务。 第32章 肆意玩弄人的滋味 陆承洲是个狠得下心的人。 瞅著贷款简歷上曲苒苒的忠诚度像跳楼机一样狂掉,瞬间將这姑娘的心思摸得门清。 男友秒变前任是真。 被误会后心態崩了是真。 不想在陆承洲这里干也是真。 於是他抬起头,脸上掛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 “曲姐,对你家男友很失望?” 曲苒苒肩膀一塌,认命似的点了点头:“现在他是前任了。” 陆承洲又说:“在琢磨著干满这个月就跑路?” 曲苒苒有些讶异,陆承洲竟看穿了她想法,但想到小老板为人处事就不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又嘆息道: “抱歉,这活我干得有点累了。” 她倒没胡搅蛮缠地把和前任掰了的锅扣在陆承洲头上,只觉得自个给小老板当私教,閒暇时间跟在对方身边,確实容易惹閒话。 她低声自嘲道:“可能我確实不適合干这行。” 陆承洲不咸不淡道: “这就是社会啊,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你重锤,让你在午夜梦醒,回想起刚出社会时的雄心壮志,却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一口一口咽下你的平庸。” 说实话,曲苒苒算不上多顶尖的教练。 科班出身那点东西,只够她勉强入行,教导陆承洲没问题,再深入一步根本没可能。 其实,陆承洲已经打定主意,未来围绕著开发他身体机能,建立一个属於他的教练团队。 而这个团队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曲苒苒的位置。 人们总说hr是莫得感情的裁员机器。 这话对,也不对。 hr也是肉体凡胎,也讲七情六慾。 但陆承洲十年的人力资源经验告诉他,hr脱离了基本关係,更多时候就是个组织的传声筒。 选择扣你绩效的是部门领导和老板,辞退员工也是如此,人力不过是最后盖棺定论的工具人。 工具嘛,可不就是耗材? 在人都快被异化成机器的时代,你还指望机器能有感情? 曲苒苒被这番话说得很无奈,抿了抿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等我妈病好了,我就不干这行了。但在这之前,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阿姨病很重?” “嗯,家里房子不值钱,就算能卖出去,也有几十万的缺口。” “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曲苒苒眼神依旧倔强,“但我一定能趟过难关,哪怕手术穷困潦倒,我也绝不会让我的家人挨饿,即使让我撒谎,去偷,去骗甚至去……” “打住,杀人放火可不行。”陆承洲噗嗤一笑说,“《乱世佳人》斯嘉丽的话吗?不过曲姐你罪不至此。”【注1】 曲苒苒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学斯嘉丽立个誓,结果直接被这小老板当场拆台,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老板,你这样真的很过分欸!”她哀怨地嘆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悲壮气氛……” 陆承洲低头看了一下手机。 手机上,一条新的【支线任务】弹出。 【限时支线任务:天堂向左,地狱向右】 【选项一:天使的救赎。向曲苒苒伸出援手,一点点將她拉出低谷,你將收穫一位死心塌地的合作伙伴】 【任务要求:解决曲苒苒的债务危机】 【预知项:你可获得曲苒苒“日程管理与规划:★★★★★”天赋並直接兑现】 【选项二:恶魔的诱惑。拉良家下水,亲手支配她破碎的人生,满足你个人的欲望,彻底占有她】 【任务要求:加剧曲苒苒的债务危机,让她只能求助於你】 【预知项:你可获得曲苒苒“视频拍摄:★★☆☆☆”天赋並直接兑现,同时额外解锁“视频拍摄”天赋升星任务】 陆承洲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选项一助人为乐,还能变身管理大师,性价比极高。 选项二,视频拍摄能力听著就一般,还得先把人家逼上绝路。 不过……走投无路的人,確实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任何机会。 陆承洲知道,一旦对方被拉下水,就算她不喜欢乌桃厚乳稠茶,陆承洲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喜欢”。 选哪个好像都不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曲苒苒。 嗯,必须承认,儘管他之前刻意忽略,但这姑娘容貌姣好,身材更是堪称“伟大”。 確实是个合適的炮架。 每个人心里都藏著个潘多拉魔盒,只是大多数人没钥匙。 但【贷款简歷】给了陆承洲这把钥匙,能撬开她自我保护的外壳,瞧瞧里头最真实的姿態。 他其实挺欣赏曲苒苒身上那股劲儿的。 都落魄到快付不起母亲医药费了,还努力维护著那点可怜的尊严,像是从石缝里钻出的小草。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想看看这双生机勃勃的眼睛,彻底黯淡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事已至此,还用选吗? “曲姐。” “嗯?” “我包养你吧。” 於无声处起惊雷,曲苒苒僵在原地,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声音发颤,语无伦次,“你还是个高中生!你、你……” 她想骂他疯了,想表达愤怒,可话到嘴边,却虚弱得像蚊子叫。 “曲姐,你的情况我清楚,我能帮你。合作这些天,你应该知道,我还挺有钱的。”陆承洲顿了顿,又说,“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病房里的阿姨想想吧?” 这话像一根刺,戳破了曲苒苒好不容易鼓起的骄傲。 她仿佛看到少年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正肆意欣赏著她的狼狈。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可能反手给他一巴掌。 但一想到妈妈,那点付出的代价,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陆承洲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的回答。 他很好奇,在彻底击穿心理防线后,她究竟会怎么选。 想学斯嘉丽?玩的就是斯嘉丽! 曲苒苒沉默了许久,內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陆承洲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说: “签了它,你母亲的医疗费,我担了。” 曲苒苒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看都没看合同內容,几乎是认命般地拿起笔,在末尾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贏了。”她嘆息道,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直到签完字,曲苒苒才仿佛回过神来,拿起那份“卖身契”仔细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越来越红,最后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恼道: “你tm管这叫包养?!!” 第33章 曲苒苒的卖身契 陆承洲面不改色地放下水杯说:“所以,这不算包养吗?” 曲苒苒那张漂亮脸蛋差点当场表演顏艺变形。 被包养的炮架要被老板骑,当牛马也要被老板骑,所以牛马等於炮架是吧? 陆承洲將合同收回,幽幽地说:“至少能保证你衣食无忧不是吗?当然,如果你真有那样打算,我家大门常打开,乐得拿你排忧解难。” “……”她先前怎么没发现小老板这么畜生? “放心,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按次收费,可以比市场价高30%,童叟无欺。” 曲苒苒脸色复杂地说:“你这样真不会被打吗?” “要是被打一顿能找个合適的人选,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说得好像我合適一样?” “曲姐多虑了。”陆承洲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说,“要是你不合適,我连合同都不会拿出来。都是成年人了,有价值才能互相利用,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曲苒苒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她现在是该庆幸自己仔细看了合同,还是该哀悼自己从“卖身救母”直接快进到“卖身当驴”的悲惨命运? 与此同时,陆承洲低头扫了一眼手机简歷。 上边正不断刷出新提示。 【你与曲苒苒签署合约,曲苒苒成为你生活助理期间,你可为其代付其母医疗费用,曲苒苒相关债务转移到你名下】 【“天堂向左”条件达成,你获得技能“歷史级日程管理与规划”】 【效果:你对日常管理和规划已达到人类已知歷史的顶点】 …… 【你与曲苒苒签署了一个极其不合理的合同,一旦她决定结束生活助理岗,需向你支付其母治疗费用的130%赔偿金,並偿还她在公司期间,公司培训她的相关费用。受此影响,曲苒苒未来预期债务大幅度增加】 【“地狱向右”条件达成,你获得技能“中级视频拍摄”】 【效果:你已掌握专业级视频拍摄技巧】 【你已开启视频拍摄相关支线任务】 【视频拍摄进阶任务一:完成十次视频拍摄任务,並在任一平台播放量超千万】 陆承洲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yes】or【no】? 不不不,他都两个都不选。 他选【or】。 他当然不是什么道德模范,虽然同情曲苒苒的遭遇,但不会閒著蛋疼承担曲苒苒的债务。 曲苒苒面露复杂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这些?” “重要吗?”陆承洲收起手机,笑得无害道,“过程不重要,结果双贏就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放我鸽子,是因为那前男友?” 曲苒苒表情一僵,默默点头。 陆承洲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平心而论,曲苒苒確实是个妙人。 她努力维持著精致的妆容,行走之间仪態落落大方,以至於陆承洲第一次见到她时,很难想像这是背负著一个家庭重担、不断努力找兼职工作的人的精神状態。 有过类似经歷的朋友应该清楚,久病床前无孝子,其实是孝子会被各种复杂的事情折磨的精疲力竭。 然而曲苒苒是一边照顾家里,一边当他私教,一边私底下做点简单的兼职,还得一边应付前男友。 只能说,这种情况下还维持著基本的仪容和体面,確实很有时间管理的潜力。 “我感觉我被你套路了。”曲苒苒幽幽嘆气。 陆承洲笑眯眯地说: “如果你想出卖肉体,我也不介意,当然,我只给市场价,但出於我们之间相处的还算愉快,我优先建议你选择做好工作。” “我都已决定顛覆我20多年来形成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了……”曲苒苒自嘲一笑,“我是不是还该感谢小老板放我一马?” “我说了,我不介意拉你下水,但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我觉得曲姐你有更多的利用价值。” “......” 谢谢,有被安慰到。 这一刻她终於悟了。 原来之前陆承洲看她那眼神,確实带著几分男女之间的欣赏,但更多的分明是资本家看到优质生產资料的贪婪。 哪怕她並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认为自己適合这份工作。 陆承洲笑而不语。 他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 曲苒苒一旦在他这里开了个口子,被他踩著头蹬,没过多久,底线就会在金钱的腐蚀下不断降低,直至彻底墮落。 这几乎是必然。 全心全意当私教,一个月也不过赚2万块,这还是陆承洲往高里给的结果。 但只要脱下长衫,放弃自尊,甚至只需要多拍几张性感照片,以她的情况,能轻鬆赚上个几千上万。 当习惯了这种赚快钱的方式,她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 墮落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陆承洲很清楚,他不介意对方的墮落。 但既然要墮落,也得墮落得高效。 合理利用她的羞耻感,不知能给未来的陆承洲节省多少的时间和空间,这是这点“口舌之快”能弥补的? 更何况…… 【真以为她选择同意,仅仅只是为了偿还这份债务吗?】 陆承洲看著水中他的倒影,忽然笑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哪怕他的五星上將出於羞耻和残存的尊严,其实不愿意承认,她有点吃建模? 事实上,没有这个任务,陆承洲也打算让曲苒苒考虑签署合约。 星核国际得到的诸多简歷,让他对於潜力星级有了基本清晰的认知。 五星潜力很难得。 想要將这份潜力兑现更非易事。 没有足够大的平台和足够好的运气,以及恰到好处的年龄,兑现的可能性很低。 …… 看著手上一式两份的合同,曲苒苒有些茫然。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生活助理单纯只是助理? 虽然只是认识了十几天,但曲苒苒內心已对陆承洲產生一丝复杂的情感。 可能是好感的苗头,可能是好奇的延续。 但也正是因此,她也越发无法接受。 正当这时,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请收款:¥40000.00元“备註:工作室代垫付医疗款”】 “曲姐,从现在开始,你即是生活助理了,我得提醒你,如果你想找男朋友,请和我说,我们的合约自动结束。” 消息发出后,本来心情就很复杂的曲苒苒更纠结了。 为什么生活助理想谈男朋友还需要他同意? 小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34章 苦一苦下属,骂名我来担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没什么意思。”陆承洲瞥了一眼杜忘川说,“你不会真以为我有那么色急吧?” 杜忘川冷冷看了一眼好友说:“我还不知道你?” “你知道什么了?” “若是人家同意呢?” “酒店见。” “……” 杜忘川狠狠唾弃大畜。 大畜摊手道:“这能怪我吗?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杜忘川嘆了一口气说:“你这样小池会难过的。” 陆承洲表情很平静:“又没真的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你没想过会和那曲苒苒发生关係,为什么还要限制人家教男朋友?” “你应该知道我给她安排的方向吧?” “秘书?” “是。” “秘书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职当秘书时,儘可能不要找不要找男女朋友。” 杜忘川竖了个中指说:“你想玩女人你直说,別找这种理由。” “你就当我是真这样想吧。”陆承洲也不好和杜忘川解释太多。 杜忘川皱了皱眉说:“你在糊弄我。” “不是糊弄你,是秘书这行的內情比你想的要复杂。”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复杂的?” 陆承洲嘆了口气说:“你所认为的秘书是什么?” “领导专属的行政人员?” “有这部分职能,但不全对,有些秘书说是秘书,其实干的是助理的活,和传统的秘书岗工作职能相差很远,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杜叔叔的秘书是什么工作性质。” 杜忘川若有所思说:“名义上是秘书,实际上是领导的二把手吗?” 陆承洲点了点头:“越是大公司的领导,工作强度越大,就越需要秘书来帮其分担压力。別看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缓解那种身体压力。” “我知道,秘书就是半个领导嘛。” “你知道个寄吧,杜叔叔的秘书,是不是他去哪,秘书跟著去哪?” “好像是。” “这类秘书本身相当於半个领导,工作核心特点之一就是『领导睡哪她睡哪』,没办法隨时跟隨在领导身边,最快速度协助领导处理业务的人,是很难担任大公司秘书工作的。” “所以我爸才选择男秘书啊。” “是,但和聪明人一大堆的体制內不同,企业里真正適合秘书岗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多,尤其『领导睡哪她睡哪』的要求,就註定了一旦领导与秘书性別不同,就一定会让一些人脑子里堆满黄色废料。” “所以呢?” “若是曲苒苒有男友,不用考虑的,她男友那边会对工作產生质疑是必然的。” “是这样。” “你没少看本子,【无能的丈夫】的段子都快被玩烂了,可见在哪个国家这种关係都会让人浮想联翩,而一旦秘书和其恋人之间因此事矛盾激化,就很可能会给领导埋下一个潜在地雷。” 杜忘川瞭然地点了点头。 虚假的地雷女在黄漫。 真实的地雷女在秘书。 多少老板们那是一炸一个不吱声,由此引发家庭动盪的都不在少数。 虽然確实有部分老板玩的很花,但又不是每个秘书顏值都上佳。 事实上,很多因秘书和爆雷的老板里,很多人栽的很冤。 异性领导和秘书关係的复杂性天生摆在那里,几乎不可避免。 哪怕不考虑有恋人会影响秘书工作效率这一前提,仅仅考虑到可能暴雷,很多大公司都会要求秘书岗不得恋爱。 就算是实在招不到人,到底要求,也希望对方已经结婚生小孩。 久而久之,这规则就成了秘书岗里秘而不宣的规则。 杜忘川也大概理解了陆承洲的想法。 “你很看好对方潜力?” “不是看好不看好的问题。”陆承洲淡淡地说,“要是能將她牢牢绑定在我战车上,我能用她用到死。” 陆承洲没说的是,诚然,业界招秘书的潜规则是减少风险和更方便压榨秘书。 但…… 现实里也同样有不少单身老板和单身秘书走到一块,成为业界佳话的同样也不少。 走这条路的,最终踏入婚姻殿堂的不在少数。 双方之间关係都很乾净,那最终就算真走到了滚床单的地步,还被爆出来了,反而好公关得很。 一纸结婚证就够了。 当晚,陆承洲接到越洋电话。 哥伦比亚音乐部门的负责人语气恭敬:“陆先生,《closer》录製团队已就位,halsey女士希望儘快確定录製和mv拍摄时间。” 陆承洲愣住:“等等,mv是怎么回事?” 对方比他更惊讶:“不是您这边安排的吗?” “实话说,这首歌能到我手里都很意外。”陆承洲轻笑,“方便透露对方花了多少钱吗?” 言下之意是,促成此次交易的並非他。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你的意思是有人花了不少的资金安排哥伦比亚发行音乐,然后打通环球音乐渠道,请麾下看好的新生代来助唱拍mv,结果正主居然不知情? 负责人声音顿时温柔了八个度:“那mv的档期......” “让她三天后过来吧。”陆承洲隨口道,“正好我高考出分,就当是毕业礼物了。”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吸气声。 好傢伙!这得是什么家庭?为了给高中生庆祝毕业,居然搞出这么大阵仗? 当然,如果送礼物的人甚至不是对方家人,那就更可怕了。 掛断电话后,那名员工思索片刻,和上司匯报了此事。 部门负责人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转头联繫了环球音乐高层。 掛断电话后,部门负责人说:“《closer》的发行,你们稍微多出点力吧。” 员工好奇道:“对方的家庭很厉害吗?” 负责人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两边都不知晓对方家庭情况,但不过是一首歌,稍微多出力一点也不影响什么。 拿哥伦比亚的钱,经营自己的关係,这不是基本规则吗? 万一真搭上线呢? 员工傻眼了。 什么家庭啊,负责人去询问了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 懂了!是需要交好的权贵! 已经颅內风暴的员工当即立下军令状: “boss,我一定好好督促发行。” 负责人有些迷惑。 他就想自己搭一条线,感觉属下比自己还激动。 也行。 虽然不太清楚他激动什么,但对方多努努力也挺好。 苦一苦下属,骂名我来担。 第35章 哪里来的黑心棉 翌日,陆承洲家。 现场气氛微妙。 “你是说,你这几天准备去一趟羊城谈业务?”池若曦眯起眼,像只怀疑主人偷藏罐头的小猫,“你確定不是去找我小姨骗吃骗喝?” 陆承洲和小池的小姨不熟,但小池从不怀疑他蹬鼻子上脸的能力。 陆承洲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 “我说我是去搞音乐的,你信吗?” 池若曦实话实说:“我不信。” “那不就结了。”陆承洲得意地翘起嘴角,“所以这段时间你別去健身馆了,曲苒苒得跟我走。” 池若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去羊城我理解,小姨在那边。但苒苒姐为什么要一起去?” “我没告诉你吗?”陆承洲故作惊讶,叉腰站起,“她升职了,现在是我的生活助理。” 池若曦娇嗔地拍了下他胸口:“你別乱说,让人听见会误会的!” 但陆承洲居然没有回话。 池若曦愣住,呆呆地抬头:“你快反驳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承洲面不改色道,“真的,川子可以作证。” 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骗是不会骗,顶多是选择性忽略亿点细节。】 池若曦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闷闷地陷进沙发里。 陆承洲好奇地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怎么不说话了?” “你们要一起去羊城?” “是。” “只是去找我小姨谈业务?” “不,和你小姨谈淘宝带货的事,要排在其他事后面。” “……” 池若曦彻底不吭声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这时,刚结束直播的杜忘川从陆承洲房间出来,恰到好处地接话:“机票订好了。” 池若曦耳朵微动。 他瞥了眼陆承洲,嘴角微扬: “录歌和拍mv確实要去羊城找专业设备。不过欧美歌……你加油,我儘量不笑出声。” 池若曦眼睛一亮,瞬间恍然大悟:“好你个小陆!你们又要背著我出去玩!” 陆承洲暗暗瞪了杜忘川一眼,怪他多嘴: “我们这是去工作,很忙的!你乖乖在家等高考成绩。” “我又不用你花钱!”池若曦拽住他的胳膊,“我自己有压岁钱!” 陆承洲低头玩手机,假装信號不好。 开什么玩笑?带小池去羊城? 他仿佛已经看到池叔叔手持四十米大刀在小区门口恭候多时的画面了。 孤男寡女带人家闺女出远门? 他回家怕是要被小区里的八卦天团直接送入洞房。 他都能想像那群阿姨们会怎么传—— “听说了吗?老池家姑娘跟小陆出去旅游了!” “啊?她不是还没十八吗?” “老池什么时候摆酒?” “现在年轻人真是,不过早点结婚也好,趁年轻好生孩子……” 然后就是一连串巴拉巴拉。 別问陆承洲为什么这么懂。 上次他和杜忘川出门旅游,小池明明都没確定要去,结果传著传著就变成了“小两口私奔”。 就……很难评价老一辈的造谣能力。 小池显然也想到了这层,眼珠一转:“那我自己去找小姨总行了吧?” 陆承洲双手打了个叉,残忍拒绝。 恰巧顏凝香端著果盘从厨房出来,只听了个尾巴,转头对儿子说: “你要出去旅游?” “对,妈您別担心。” “我担心你?就你这厚脸皮,扔哪儿都饿不死。” “您可真是我亲妈。” “要不是亲妈能忍你到现在?”顏凝香皱眉,“钱够吗?让你爸再转点。” 这几天,陆承洲在家里的地位罕见地提升了。 没办法,前几天陆爸去了一趟医院体检,发现了一个很可能诱发大风险的小毛病。 好在医院发现的及时,好好疗养个两三月,问题不大。 以至於老陆同志现在跟小陆一起吃水煮西蓝花,都不敢多和顏太后多嘴硬一句。 顏凝香倒是乐得见儿子出去走走。 临近高考的孩子就是太上皇。 高考结束十天的孩子是皇帝。 至於十天后嘛…… 那就是碍眼的咸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过她还是犹豫了下说: “明天就出高考成绩了,这时候出门不合適吧?” 小池眼睛一亮,抓住机会就要告状: “阿姨您不知道,小陆他是去羊城……” 陆承洲一个饿虎扑食捂住她的嘴,两人顿时在沙发上滚作一团,打闹起来。 顏凝香露出了姨母笑。 比她笑得更开心的,是一旁的杜忘川。 陆承洲当然不敢让太后知道实情。 他用自己的钱还好说,关键是他还把杜忘川的小金库也挪用了。 这要是曝光,老陆怕是要拔了输液管回来和太后上演混合双打。 他恶狠狠地瞪向池若曦,对方却得意地挑眉。 陆承洲把她按在沙发上,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 “给我一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好啊,去跟阿姨说,看她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是让我去死!” 池若曦挺直胸膛,露出小小荷包:“对不起,我是阿姨的贴心小棉袄。” 陆承洲冷笑道:“那我就去院里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 都知道陆承洲是畜生,但没想到能畜生到这种地步。 池若曦灵机一动,伸出舌头舔了下他手心。 陆承洲像触电般弹开,一脸嫌弃。 她趁机红著脸跳起来,躲到顏凝香身后:“阿姨!小陆又欺负我!” “欺负得好……不是,混帐小子快给我下来!” 陆承洲哀怨地瞪向小池,小池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凶什么凶! 她拽著顏凝香的衣角,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阿姨,我明天要去羊城找小姨。小陆和川子也要去,但小陆不让我找他们!” 顏凝香原本还想等高考成绩出来再说,听到这话立刻变脸: “玩!多玩点好啊!年轻人就该多玩玩!” 然后转头对陆承洲板起脸说:“混帐小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小池!” 陆承洲:??? 坏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练的太极拳? 但他思索片刻后,决定先將此事揭过,然后说: “对,妈,你说的没错,我可太爱和小池玩了。” 顏凝香满意点头,转身去厨房时轻飘飘留下一句: “记得照顾好若曦,要是让她受委屈……” 说完手里的锅铲危险地晃了晃。 陆承洲望著得意洋洋的池若曦,痛心疾首。 这是哪里来的黑心棉?! 第36章 父亲 去羊城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顏太后的威慑下,陆承洲不情不愿地接过了帮池若曦订机票的重任。 当然,池若曦同志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她的清白没了。 起因是陆承洲这位自律狂魔,即便远征羊城录歌,健身大业也绝不能中断。 可对於重生归来的陆承洲而言,十年后的羊城他熟,眼下这年头的,著实有点抓瞎。 池若曦生怕被这傢伙以“找不到合適健身房”为由无情拋弃,立刻主动请缨,联繫了曲苒苒,两人大包大揽下了帮他寻找健身场所和住宿的光荣任务。 小池在羊城最大的人脉,就是她那位人精似的小姨。 电话接通,小池同学故作镇定地询问羊城哪里有靠谱的游泳馆。 小姨何许人也? 一听这远在椰城的外甥女突然关心起羊城的游泳事业,雷达立刻滴滴作响。 三言两语,连哄带诈,小池那点道行瞬间破防,底裤都被套了个乾乾净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隨即爆发出恍然大悟的笑声: “哦——!我说呢!上次你火急火燎问我淘宝直播,合著就是为了这小子忙前忙后啊?行啊池若曦,长本事了!” 这还了得? 她当即要求小外甥女之后把那男孩带去见她。 別问。 问就是“见一见合作伙伴怎么了”。 池若曦拗不过她,又担心小姨在爸爸那边添油加醋,若是不小心耽搁了陆承洲的事,她会內疚的。 所以她只能说:“那小姨你不能把这事告诉给爸。” 话刚说完,池若曦就意识到坏事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小姨声音越发揶揄: “哟哟哟!这就开始联手搞地下工作了?我家小白菜,终於到了要防著自家猪……啊不是,是到了情竇初开的年纪啦! 快,跟小姨说说,那小子长得帅不帅?高不高?家住哪儿?” 池若曦:“……” 救命! 她现在只想顺著电话线爬过去捂住小姨的嘴! 电话在两端的鸡飞狗跳中结束。 池若曦抱著手机,撅著嘴,脑子里乱糟糟的。 虽然杜忘川解释过陆承洲去羊城是为了正事,但苒苒姐成了某人生活助理这事儿,像根小刺扎在心里。 这让少女心头有些闷闷的。 他以前都会儘可能迴避这些事的,但现在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让她有些小难过。 当天晚上,回家后的池启瑞才从女儿这边得知她要去找小姨。 池启瑞:??? 他心中警铃大作。 自家这贴心小棉袄,什么时候开始漏风了? 去找小姨?这藉口编得,他但凡信一个字,都算他这么多年在单位白混了! 是谁带坏了他家乖女儿?他不说! 然而,老池同志毕竟是位开明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採取怀柔政策,尊重女儿长大成人后那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秘密。 只是那表情,写满了女大不中留的无奈与心酸。 小池看著老爸那副“我懂,我都懂,但我就是不点破”的复杂表情,心虚地溜进厨房,化身小厨娘,试图用美食抚慰老父亲可能受伤的心灵。 池启瑞看著女儿在厨房忙碌的小身影,不由得嘆了口气,思绪飘远。 妻子走后,他既当爹又当妈。 有段时间忙扶贫,脚不沾地,回家发现女儿和自己生分了几分,那感觉,一时心如刀割。 后来他拼命调整,就为了每天能回家给女儿做顿饭。 一晃几年过去,女儿上了初中,池启瑞也得了个升迁机会。 单位的工作这些年越来越不好做,一个小小的举报,就能折腾得上躥下跳,隨著孩子长大,公务员那点工资开始变得有压力,连退休好几年的父亲都找了个看门的活补贴家用。 如果能顺利晋升,倒是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当时市里有个基建项目,领导暗示投標可以批给某建筑公司。 池启瑞良心过不去,就和领导爭执起来。 后来倒不至於被对方报復,但晋升的事也黄了。 为此,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池启瑞还在朋友圈里卖起了村里的无农药水果。 好在女儿长大了,不用他操心那么多。 池启瑞没办法让孩子贏在起跑线上,但也尽最大努力,不让女儿输太多。 唉,一把辛酸泪啊! 好在乖女儿確实爭气,哪怕没上补习班,在海中都算成绩不错的那批。 “爸,吃饭啦!”小厨娘端著菜出来,声音清脆。 池启瑞收回思绪,慈爱地看著女儿,轻声问: “是想和老陆家那孩子一起出去玩?” 池若曦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老池同志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语重心长: “去吧,好好玩。但记住爸爸的话,任何时候,都要先学会爱自己。” 小池笑嘻嘻地给老爸夹了块最大的肉,忽然语出惊人: “爸,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新妈妈呀?” 池启瑞筷子一顿,战术性咳嗽道: “咳咳……再说,再说。” “你不用总顾虑我的,”小池声音轻快,却带著认真,“等我上了大学,就能自己赚钱了!你也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啦!” 池启瑞没再说话,默默吃完饭,一个人踱到阳台。 夜色朦朧,他点燃一支烟。 工作上受过那么多委屈,晋升机会没了也没掉一滴泪。 但这天晚上,他窝角落里,眼眶红了。 …… 飞机降落在羊城。 下机场时,小跑著出去的小池转头拉著陆承洲出去。 杜忘川和曲苒苒跟在后边。 四名俊男靚女的小队很吸引人注意。 池若曦像麻雀一样嘰嘰喳喳,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来旅游过了。 好不容易来羊城一趟,少女的心自然是欢呼雀跃的。 陆承洲看向池若曦说:“我们先去订好的酒店住下来,你们仨有什么想吃的吗?” 杜忘川:“我就近吃,你別管我。” 曲苒苒:“我点外卖。” 陆承洲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少女说:“那我们出去吃?” 他可是挑嘴的人。 虽然他现在为了创业,手头能用的钱不多,但他缺的是大钱,而不是吃饭的那点小钱。 池若曦见陆承洲要和他一起出去,还挺高兴的。 两人直接打了个车去市里。 陆承洲问池若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池若曦目光下意识看向张亮麻辣烫。 陆承洲哼了一声说:“不吃那个?我还能饿著你不成?” 他是真想告诉小池,他好歹也是重生的,还有金手指在手,想要赚钱没那么困难。 现在手头有点紧,只是为了之后赚更多的钱。 这丫头……他专门带她来市里,就是想给她一个宰自己的机会。 “麻辣烫也挺贵的。” 池若曦不太理解陆承洲为什么是这表情? 张亮其实也还挺好吃的,而且价格也没那么贵。 至於花钱去吃大餐,她觉得有多少钱做多少事,现在手头紧的情况下,没必要吃得太好。 陆承洲恶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脸说: “你闭嘴,你不想吃好吃的,我还想吃呢,老老实实跟著我。” “哦。”池若曦声音小小的,也不敢反驳。 只是被陆承洲拉著走时,心里的一点小鬱闷也淡了不少。 第37章 几十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池若曦对吃这件事,向来秉持著“吃饱就行,好吃不贵”的朴素价值观。 毕竟对少女而言,能跟著某人一起旅游就已经很快乐了。 所以,当陆承洲把她带到那家看起来就“很不朴素”的酒店时,她隱约感觉有些不对。 她听到了余额不足的迴响。 她下意识地攥住陆承洲的衣角,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 “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吃你的吧,我还不至於吃不起饭。”陆承洲连眼皮都懒得抬,囂张地拽著池若曦进去。 白天鹅餐厅是上世纪由霍大佬和粤省联手打造的老牌標杆,歷经风雨。 和那些有过巔峰但很快落寞的很多老字號不一样,白天鹅依旧和南苑,北苑,利苑,共同把持广式早茶的標杆。 主打一个持久且长情。 观绿茶居其实也做的挺好,但偶尔还会踩雷。 当然,陆承洲选择白天鹅,仅仅只是因为这里够近。 陆承洲正在点餐,然后就看到小池低著头看视频。 他探头过去扫了一眼:“甄嬛传啊,好久的电视剧了。” 小池没抬头,声音清脆道:“经典永不过时嘛,你看甄嬛她爹多惨啊,被流放到寧古塔,人跡罕至又冻又饿。你知道去寧古塔有多远多艰难吗?” 陆承洲面无表情道:“知道啊,咱们数学老师家,北大仓啊,米香得很。” 小池:“……” 她不死心,悄悄把椅子往陆承洲那边挪了挪: “那我们看《汉武大帝》?你以前不是最爱看霍去病马踏匈奴那段,高燃啊!” 陆承洲:“確实,初中英语老师家啊,蒙省嘛,草原辽阔,我当年没少在她家蹭羊肉,確实『燃』。” 小池被陆承洲逗得发笑,然后缴械投降道:“那你要看啥?” 陆承洲说:“要不咱们看《三国》吧。” 池若曦好奇道:“你最喜欢关羽,但我们老师没有晋省的吧。” 陆承洲没说话,只是抑扬顿挫道:“吾於千枪万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匹马纵横,如入无人之境,岂忧江东群鼠乎!” 小池非常给面子地啪啪鼓掌,然后眨著无辜的大眼睛问:“所以谁是关羽?” “我不认识关羽。”陆承洲老实道,“但咱妈祖上是江东鼠辈。” 小池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他一巴掌说:“討厌,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说著她拿起菜单,加了一道菜。 陆承洲问:“点了什么?” 池若曦轻哼了一声说:“我加了一份南蛮白切鸡。” 陆承洲也笑了。 …… 吃了顿大餐后,两人就回四人定好的酒店。 牢陆也是个不当人的主。 他带的一堆行李全丟给杜忘川拿回酒店了。 曲苒苒给她和池若曦订了一间双床房,就去协助对接哥伦比亚音乐,和安排陆承洲的游泳馆健身事项了。 陆承洲自然和杜忘川一房间,两人回来时,看到杜忘川正开著房门,戴耳机听歌曲小样。 见两人进来,杜忘川有些古怪的看著陆承洲说:“英文歌唱这么好,你被夺舍了?” 陆承洲比了个中指说:“川子,你也不想你幼儿园的照片被……” 话未说完,杜忘川脸色骤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的开头,疾声打断:“你住口!” “怎么了?怎么了?”小池的八卦小天线竖起来,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射。 陆承洲好整以暇地看著杜忘川。 杜忘川往日一直古井无波的脸,此刻涨红得厉害。 陆承洲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开口说话,好友怕是起手就是猎妈剑法了。 但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就是有他幼儿园的照片,那时候他笑得像个大马猴。” 池若曦懵懂道:“我小时候也有好多笑得丑丑的照片,有什么好破防的。” 陆承洲笑眯眯的看著小伙伴。 那是池若曦不知道川子当年到底被某人强买强卖留下了什么黑歷史。 彼时只是想在幼儿园里交个好朋友的杜忘川永远也想不到,他不仅成了某封建余孽手下的川妃,还被迫穿上了小陆表妹的衣服,贡献了一系列颇具收藏意义的相片。 此相片后来成了老陆同志和顏太后审讯某封建余孽的罪证,並成为了杜忘川一辈子都越不过去的黑点。 你猜最开始时,杜忘川怎么忍得住不买零食,反而心甘情愿的给某人《朋友费》? 这等过往,让他有段时间做梦梦到的大魔头都是陆某人。 对此陆承洲表示:“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当然,川子是真不相信陆承洲能被人夺舍。 夺得了皮,夺不走你畜生味。 “不说那个了。”杜忘川转移话题说,“你这小样,好像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陆承洲说:“以这首歌作为开局,我確实挺满意的。” 《closer》是个好歌,但不代表他喜欢the chainsmokers/菸鬼乐队的操作。 2017年,菸鬼乐队前往上海参加音乐节表演,正红火的他们接受了当地媒体的採访,还將採访视频的一部分发在推特上,宣传自己的中国行。 然而,成员之一的亚歷克斯·鲍尔因为一句话引发巨大爭议。 当时主持人问他有没有將狗狗带来国內,他来了个有点离谱的发言。 大致意思是: “我想带它来的,我很爱它,要是能旅游,去哪儿我都会带上,但我不確定会不会把它带来华夏。” 当然如果仅仅从他发言上看,恐怕未必能感受到对方冒犯。 但看过原视频的人都知晓,当时主持人沉默时,对方依旧没有边界感的大笑。 结合语境,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在讽刺国內吃狗肉。 事后察觉到舆论风向不对,他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在推特上道歉。 嗯,道歉的內容不敢说非常真诚,只能说阴阳怪气。 只能说,他们道歉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要挨铁拳了。 说实话,如果陆承洲重生的时间往前推一年,他会毫不犹豫直接抄了这首让菸鬼乐队走向爆火的歌。 只是他重生的时间有点晚,按理来说没可能发行《closer》。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首歌竟落到他手里。 念及此,他表情有些微妙。 说实在的,哪怕没有这首歌,他能抄的大爆歌曲都不少,反倒是用了《closer》,大爆以后还会与菸鬼乐队分担荣光。 但只要一想到《closer》发行后,菸鬼乐队会是什么表情,他就觉得这首歌能到他手上可真是太好了。 刚好借著这机会和欧美那边的发行公司搭上线。 哪怕付出诸多利益,但越快爆火越好。 几十年太久,他只爭朝夕。 更何况……没有人比未来的他更了解,接下来10年国际局势会恶化到何种境地。 第38章 川子你是想害死我啊! 池若曦早就从两人那里得知陆承洲来这里是为了录製音乐。 哪里来的钱,小池没多问。 但听说已经有demo了,她好奇地点开听了一下。 …… hey i was doing just fine before i met you 在遇见你之前我一切安好 i drink too much 我喝的烂醉如泥 and thats an issue but im okay 这是个问题但我还好 hey you tell your friends 嘿你告诉你的朋友们 it was nice to meet them 很开心跟他们碰面 but i hope i never see them again 但我希望我能与他们不再相见 i know it breaks your heart 我知道这会让你很受伤 …… 懒散的男声像情人在耳畔呢喃,歌声流淌。 才听了几句,小池就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说: “陆承洲!你居然去喝酒了?!” 陆承洲一脸懵:“啥?喝什么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池若曦指著手机,一脸“人赃並获”的表情:“你歌词里自己写的啊!『我喝的烂醉如泥』!” 陆承洲:“……” 好傢伙,这姑娘是真觉得歌词等於自传啊? 他哭笑不得:“池同学,先不说这词是不是我写的。就算是我写的,那能代表什么?” 写后宫文的作者难道真开后宫? 开玩笑,恋爱写得好的作者最多单身狗好吧! 池若曦“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小失落,但很快又眼睛亮晶晶地说: “不过这歌真的很抓耳,感觉挺符合欧美这几年流行的调调,没准你真能小火一把呢!” 陆承洲存心逗她:“等我火了赚大钱了,第一个就跟你切割!” “啊?”池若曦先是一愣,隨即纠结地绞著手指,“你……你很缺钱吗?” “缺啊,特別缺。” 小池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越说越小: “那、那你先赚钱要紧,切割就切割吧。不过你切割完了我得去找你,你不准跑!敢跑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去找阿姨告状!”她虚张声势地挥舞著小拳头,但说著说著,眼圈自己先微微泛红了。 一旁的杜忘川实在看不下去,抬脚轻踹了畜生一下。 畜生“嗷”的叫唤一声,看著池若曦那副委屈巴巴又强撑的样子,心里一软,嘴硬道: “……其实也不是非得切割。” 小池歪著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陆承洲换了个话题:“小池,你大学有什么计划?” “好好学习,提前为工作做准备呀。”池若曦老实回答。 “还是想学法学?” “咦?我和你说过吗?”她有点惊讶,“嗯……如果分数够的话,我想选个离家近的学校。” “那就是在粤省选了?你的成绩,中山大学应该没问题。不过法学在中大不算最顶尖的专业,而且大学可以修双学位……所以,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池若曦抿著嘴,刚刚还在气她,现在又给她建议,是闹哪样? 陆承洲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有没有考虑报工商管理,然后辅修法学双学位?” “理由呢?” 陆承洲厚著脸皮说:“大学期间我打算好好经营一下手下公司和工作室,但手头紧,川子也不可能一直帮我。所以小池啊,不如你俩来当我的左右护法,咱们组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牛马组合』!” 池若曦轻轻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说: “討厌,你確定这是牛头马面组合,而不是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陆承洲理直气壮道:“错!牛马还能吃草呢,我拉你们来打工,可是连草料都不打算给的!” 小池送他一个大白眼。 她知道这傢伙就是嘴贫,真要赚了钱,他肯定不会亏待朋友。 不过,她对自己的人生早有清晰的规划。 选择工商管理吗?她確实考虑过辅修双学位。 如果能在学习之余帮到他…… 池若曦静静地看著陆承洲,眼神复杂。 陆承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小池见状,气呼呼地拍了他肩膀一下,没用力,只是声音闷闷的: “所以……是非选工商管理不可吗?” 陆承洲嘆了口气,投降道: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们的人生指手画脚,但又忍不住多管閒事。 但我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你俩是其中最重要的。 我想要的东西有点多,时间却不够。 川子已经同意了,但小池你……我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池抿著嘴,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很小:“你说的啊……行吧。” 大方向不变,只是微调一下辅修计划,倒也不是不行。 陆承洲得寸进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嘿嘿,乖,给爷笑一个?” 小池这才抬起头,眼圈还红著呢:“以后不准再说那种让人难受的话了!” “我那就是开玩笑……”陆承洲难得地有点心虚。 “哪有这样开玩笑的!” “对不起。” “今晚我要喝奶茶。” “喝!管够!以后天天都行!” “一杯就好……你也別总逮著川子一个人坑。” 陆承洲沉默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打算……专心学业到大三?” “嗯,”池若曦轻轻点头,“爸爸工作太辛苦了,我想早点替他分担。我了解过了,大三下学期保研结果基本確定,所以前面几年……我会特別忙。” 陆承洲沉默了。 小池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点打鼓,结结巴巴地补充道: “最、最多……到大三上学期?” 陆承洲还是没说话。 池若曦瞬间像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承洲此刻心里正翻江倒海。 前世,小池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反覆强调大三结束前不考虑感情的事。 当时他以为那是婉拒他的表白。 可现在他发现不对。 这分明是让他等她到大三。 可是不对啊。 前世到了大三,小池基本就和他断了联繫。 陆承洲正陷入沉思,却被杜忘川无情打断: “喂喂,你俩在这儿你儂我儂的时候,能不能尊重一下现场还有个大活人?” 不过看到两人关係缓和,杜忘川还是挺欣慰的。 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对陆承洲说: “对了,说来有个怪事,星核国际那边,今天收到了羊城这边投来的简歷,对方是华南师范的大学生。” 陆承洲本能地一个激灵,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哪儿的?!” “华南师范啊。她好像是你粉丝?投简歷更像是一时兴起投著玩的。” “叫什么名字?” “白小夏。” “……別告诉我她现在是大一。” “那倒不是。” 陆承洲刚鬆了半口气,杜忘川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剩下的半口气卡在了喉咙里。 “等开学,她应该就大二了。” 陆承洲瞬间头皮发麻,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池若曦投来的、带著探究的疑惑目光。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忽然全明白了。 白小夏。 现华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二学生。 前世陆承洲那个想坐升职器的骚批小王说的,和陆承洲出入酒店的女主管,就是白小夏。 当然。 对方还有一个更特殊的身份。 大三时陆承洲的女朋友。 他扭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小池。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书名更改单章 比例可以,但吸量不行,换一下书名 新书:《我修改的简歷都成真的》 比你们(比心) 第39章 高考出分 见池若曦那双写满问號的眼睛瞟向自己,陆承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 “羊城来的简歷,还是华师大的高材生?这姑娘是真不怕被咱们这小作坊给坑了啊。” 池若曦撅著嘴说:“你光担心別人被坑,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被你坑呢?” 陆承洲淡定地抿了口水:“你不会。” 眼看小姑娘的嘴噘得能掛油瓶,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从你选择站在我这边开始,咱们就是共犯了,哪有坑不坑一说。” 小池眉眼弯成了月牙。 而陆承洲在心底默默打了个补丁:【当然,川子也算共犯。】 不过以他的情商,自然不会在小池开心时煞风景地说出来。 杜忘川看著眼前这幕,非常识相地抓起手机:“那什么,我下楼取个外卖。” 那动作主打一个丝滑。 合格的cp党,就该在关键时刻自觉隱身,给自家cp留出足够的发酵空间。 小池眼见著房间里又少了个“挡箭牌”,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羞恼地跺了跺脚。 她总觉得心里那点小九九都被看光了。 好在尷尬没持续多久,陆承洲的手机適时响起。 是自家亲妈的传讯,顏太后头絮絮叨叨道: “马上能查成绩了,你倒好,玩得连个电话都想不起来打!” 电话那头还隱约传来老陆同志的大嗓门: “让他在外边放鬆放鬆唄,反正分数又不会长腿跑了。” 紧接著便传来顏太后对老公的一通数落,什么不关心儿子啦,什么选专业抢学校要抓紧啦...... 电话这头的陆承洲忍不住笑了一下,说: “妈,小池在我房间呢。” “哎,你干嘛和阿姨乱说!”小池惊慌地声音响起。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三秒钟后,顏凝香语气瞬间春暖花开: “出门在外就该好好玩,你爸说得对,反正你那成绩再差也有学上。” 说完“啪”地掛了电话,乾脆得让人措手不及。 …… 医院病房里,顏凝香盯著手机屏幕发呆。 陆弘志正躺在病床上掛水,这手术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躺医院里,接下来这十天半个月他不好受了。 “怎么突然掛了?”老陆同志掖了掖膝盖上的小被子,隨口问道。 顏凝香欲言又止:“你和小池她爸现在单位里还较劲吗?” “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我顶头上司都换两轮了。”陆弘志突然警觉说,“等等,你问这个干嘛?” 顏太后舒了口气: “换得好换得好,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池交代。” 老陆同志低头看著报纸说: “哦对了,那臭小子不是带小池旅游去了吗?要我说你们女人就是封建,年轻人一起出去玩怎么了?当年我骑摩托带你去大小洞天少了吗?” 顏凝香幽幽道:“所以现在咱俩在一个户口本上。” “......” “另外,小池现在在你儿子房间。” “???” 原本的报纸陆弘志也不看了,他突然露出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老婆啊——” “好好说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咱们花几千块加强下房门防护怎么样?” “你神经啊?” 老陆同志忧心忡忡:“我怕咱家那扇门经不起老池一脚。” 顏太后反驳:“人家老池又不是黑社会......” 说著说著她突然心虚起来:“应、应该不至於吧?” 太后的嘴是硬的,但行动是诚实的。 不到五分钟,她已经开始在闺蜜群里打听有没有认识加强防盗门的师傅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中,时间悄咪咪溜到了下午。 就在这鸡飞狗跳中,时间悄咪咪溜到了下午。 虽然人在医院,两口子却忙得跟打仗似的。 查分的人太多,电话永远占线,网站永远崩溃。 期间还有个bj號码打进来,顏太后接起来没好气: “不需要!谢谢!” 啪的掛断电话后,顏凝香还嘟噥道:“现在骗子真敬业,京爷的都骗琼人来了。” “什么骗子?”陆弘志拨打电话,头也不太抬。 “说是五道口学院的,想了解咱儿子情况。” “嗬!现在骗子都玩这么大?是不是要说交钱就能上五道口?” “那倒没,还说给什么优惠。” “这是把咱们当日本人整啊?”陆弘志烦躁地刷新著网页,“不是,全省就这几万考生,网站怎么还年年崩啊?” 顏太后也很无语。 她也很焦虑,她想起高考完那天,儿子盯著电脑屏幕时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原本不怎么担心的她,在反覆刷新中渐渐慌了神。 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诈骗电话”拉黑,一边把网站维护人员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种循环直到电话顺利接通,並报出语文八字头三位数的分数时,她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琼省高考实施的標准分制,和其他省份不太一样。 简单说,標准分就是考生在全省所处的位置分,对单一学科而言,按照原始分成绩將全省考生从第一名排到最后一名。 每一名考生因其考分有別,都有一个对应的位置。 这个位置对应的分数就是標准分。 將考生每一学科的標准分相加所得的总和,再从第一名排到最后一名,就能得到该考生的標准总分。 由於標准分並非卷面分,所以在海南,你能看到985/211的录取分数普遍在700分以上,好一点的985甚至动輒800分以上。 但无论哪一门学科,凡破“8”,就代表著全省里最顶尖的一批成绩。 2015年海中的全省理科状元,六门科目里,有四门过800分,最终以標准总分900分+会考37分,夺得全省排名第一的成绩。 而自家儿子语文分数太高了,高到顏凝香怀疑自己听错了。 800+的语文? 全省最高的那几个了吧? “等等!”陆弘志突然凑近听筒,“这小子数学英语也破八了?” 两口子面面相覷。 英语可是自家混帐的一生之敌。 初中时某人某个单词抄百遍、念百遍、背百遍,结果半小时后忘得一乾二净的壮举还歷歷在目。 “快给老家打电话!”顏太后突然严肃。 “干啥?” “问问祖坟是不是著火了!” 当听到最后的標准总分时,两人皆是茫然石化在病房里。 顏太后喃喃道:“那小子会考多少分来著?” “39分。” “所以总分是……939?” 去年全省状元也才937啊! 顏凝香还没来得及手舞足蹈,就抚掌道:“不好!” “又怎么了?” “刚才拉黑的那人,可能真是五道口的招生老师!” 第40章 有这样玩流量的吗? 话分两头,乐华娱乐的杜樺正看著陆承洲的直播间,脸上混合了“到嘴的鸭子飞了”的心痛和“哪个杀千刀截我胡”的愤懣。 她深吸一口气,对一脸无奈地对身旁的助手说: “已经確定了吗?” 小助手缩了缩脖子说: “嗯,他明確说过经纪约已经交给星核传媒工作室了。” “星、核、传、媒?!”杜樺牙都要咬碎了:“到底是哪个同行比我们先的?” 真不是杜樺瞧不起国內这帮同行,实在是她太了解这帮傢伙的德性。 在正统娱乐圈眼里,网红基本等於网络乞丐。 就算是个十八线开外的糊咖,面对大网红,那都能莫名生出一种正规军的优越感。 也不是说业界不挖顏值网红,而是他们的信息,通常滯后得跟刚从火星回来一样。 乐华嘛……倒也不是不想高贵冷艷。 主要是家里没矿,又接不到“圈里老爷们”赏的油水肥差,只能放下身段,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搞得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撒网。 说实话,哪怕是杜樺,最开始也没那么中意陆承洲。 硬要说,她超爱那张脸。 尤其这段时间,她像个资深站姐,天天视奸她亲爱的未来王牌直播间,亲眼见证著这小子如何从一块蒙尘的璞玉,一点点打磨出惊世光华。 她一个中年事业女性,资深从业者,愣是体验了一把“云养娃”和“养成系偶像”的快乐。 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杜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爱好,还不至於让她失了智。 求贤若渴是真,觉得他很可能让乐华更进一步更是真。 业界真的很缺乏优质偶像。 哪怕有整容能弥补爱豆的缺陷,杜樺也知晓假的不会成为真的。 都说顶级美女资源被上层垄断,其实顶级的帅哥资源,那更是稀缺战略物资。 杜樺觉得陆承洲最绝的一招,就是他竟然从健身第一天起,就把他体型变化的全过程做了切片记录。 从圆润到硬朗,每一步蜕变,网上都留著清晰的成长痕跡。 这操作,让敏锐的杜樺立刻闻到了一股同行老狐狸们的味道。 她甚至阴暗地揣测:会不会是哪个同行,早就发现了这块瑰宝,然后故意先把他餵胖,再让他从零开始减肥,搞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 若真是这样,那对方简直是玩弄流量和人心的高手,他们输了不冤。 对杜樺的揣测,助手弱弱地举手发言: “杜总,可那个星核传媒我查过了,就是个刚註册没多久的小作坊啊。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那孩子自己的主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杜樺毫不犹豫的否决,冷笑道:“那孩子最近刚发到网抑云的那首《麒麟》,现在流量在节节上涨,这一连串的操作,你不会以为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想出来的吧?” 助手迟疑片刻,也觉得杜总说得对。 《麒麟》这首歌不是说差不差的问题,而是在缺乏宣传渠道的情况下很难走高。 选秀类节目永不过时,因为娱乐圈的新人永远需要一个能够让自己爆火的平台。 小的娱乐公司,会选择將麾下咸鱼爱豆们隨机投放到他们看好的综艺。 而大的娱乐公司,则是自己组局搭台子,在如今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没有台子,想起来的难度越来越难了。 可这陆承洲这小子就邪门。 他靠著一系列嘴炮金句《陆言陆语》切片起家,短时间內借著贴吧饭圈撕逼的热度,完成了原始流量积累。 那些切片,从围脖到抖手,再到小红薯,简直像病毒一样在新兴平台疯狂繁殖。 助手作为冲在第一线的年轻人,可太懂了,这些平台早期用户都是年轻人,就爱吃这种有噱头、有爭议、还能当表情包的梗。 更別说他直播的精彩片段被各种切片號铺天盖地地传播,这背后要说没推手,鬼才信! 要是陆承洲知道乐华给他这评价,估计得笑出声。 这帮混娱乐圈的,鼻子是真灵啊! 他手下確实有两员“切片大將”:一个叫【九亿少女的梦】,另一个是【华南第一深情】系列。 別看现在两个切片號视频点讚也就几万,但粉丝数跟滚雪球似的,悄咪咪都破了十万大关。 有趣的是,原本应该扛把子的【第一深情】系列,流量增速居然干不过【九亿少女的梦】。 毕竟陆承洲不学祖师爷天天搭訕妹子搞剧本。 但这个號能火,全靠他的好兄弟杜忘川用爱发电。 杜忘川也不知道哪来的激情,库库就是一顿剪,专门聚焦直播里偶尔出镜的小池。 那镜头捕捉的,池若曦每一个偷瞄陆承洲的小眼神,每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都被他剪得冒粉红泡泡,纯爱氛围拉满,看得人嗷嗷直叫。 连杜樺的助手都不好意思承认,她上班摸鱼时,没少偷偷磕这两人的cp小视频,嘴角咧得和歪嘴龙王似的。 杜樺瞥了眼助手那心虚的小表情,也懒得点破。 骂她?骂啥?自家员工沉迷未来王牌的美色和cp,这明明是好事。 这份热爱,完全可以化为对方为將陆承洲拉来公司的强大动力。 只是不知为何,杜樺觉得她可能要失去那大宝贝了。 一想到这,杜樺的心就在滴血。 恨啊! 恨乐华为啥在娱乐圈还是个弟弟! 恨她为什么不能大手一挥掏出一笔钱,对签下少年的星核传媒说“拿著这该死的钱,从我的艺人身边滚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想全力培养的艺人,第一次想孤注一掷赌上公司未来。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本应带来星辰大海般的梦幻前程……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没等杜樺把这段经典白学台词在心里演完,助手的电话就响了。 “杜总!是帮我们联繫陆承洲的中间人!” “快!接!开免提!” 电话接通,杜樺语速快得像加特林,询问沟通结果。 然而,听著听著,杜总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从期待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在说什么鬼?”的呆滯状態。 杜樺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看破红尘的沧桑。 助理迟疑道:“杜总,能成吗?” 杜樺长长嘆了口气。 “什么叫哥伦比亚唱片很看好他英文单曲?” “什么叫环球音乐派了麾下看好的新生代艺人为他助唱和合作拍摄mv?” “什么叫他是今年琼省的高考状元?你不觉得这话说得太突兀了吗?” 杜樺沉默地瘫在老板椅上,想起中间人最后那句充满同情的提醒:“杜总,收手吧,这人水太深,有点邪性……” 片刻后,她破口大骂:“¥%…!” 但下一秒,杜樺听到了直播间里,已经查出高考成绩的池若曦问陆承洲准备报考什么学校? 陆承洲说:“我准备去华南理工大学。” 杜樺当场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直播间里的那男生,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 片刻后,她颓然一笑: “好一个状元,哈哈,好一个华南理工,有这样玩流量的吗?” 她这辈子见过很多场面,但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第41章 孽畜,你又懂什么了? 杜樺的破防,陆承洲自然是毫不知情。 至於那句“我准备去华南理工大学”……在明知道自己成绩的情况下,在直播间里喊出这话,也就陆承洲了。 来都来了,何不借用这次机会,趁著他有了一个基本盘,直接藉此引爆舆论? 这么畜生的操作,別人未必敢做。 但某人就像是卡布达上下顛倒,嘴里讲出逼话一点也不意外。 家里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成绩时,他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 这事儿还得从重生第一天那会儿说起。 当时他就隱隱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次的高考题目,怎么感觉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是的。 在他眼里,毫无挑战性。 直到后来,他搞清楚了【学歷任务】的预支项是【就读华南理工大学/网络工程/本科所需的知识】,这才勉强把心里的问號摁下去。 “哦,大概是金手指给我灌顶了华南理工水准的知识,所以觉得题目简单吧。” 可隨著他后续像著了魔一样疯狂填补知识漏洞,新的疑问又油然而生。 他越发確定自己高考时的发挥,绝对远超华南理工的录取线。 华南理工当然是好学校,但跟顶尖的那两所比起来,差距还是明摆著的。 而他所在的海中,那是每年不拿个文理科状元就算教学事故的“卷王集中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有潜力角逐高考状元的学生是什么状態。 保送生他见过,状元他见过。 保送生很牛,但不代表他们能考得过歷代高考状元。 保送生是专精一道的“特种兵”,状元是六边形战士。 你可以说保送生將来在专业领域成就更高,但要说他们隨便准备下高考就能把状元挑落马下? 那纯属想多了。 这个疑惑,一直到他完成学歷任务后才有了初步的猜测。 问题的关键,很可能出在那两个他当时没选的选项—— 【学歷美化券】和【科技兑换券】。 这俩玩意儿跟其他只强化自身的选项不同,它们会直接干涉现实。 陆承洲当时就很好奇,若是选择了这两个选项,会以什么样的效果呈现。 后来,他通过系统拿到了《closer》这首歌的所有权,这才恍然大悟。 因为这歌並非凭空变出来的,在这个时间点,原唱菸鬼乐队早就开始歌曲录製。 是他通过一系列掏钱收购的手段,將这首本来在別人名下的歌给夺了过来。 换句话说,如果他当时选了【科技兑换券】,而这项科技的某些专利在別人手里,那么【贷款简歷】也可能会通过背后的【九州基金】运作,把专利买过来塞到他名下。 那么问题来了,【学歷美化券】怎么修改高考成绩呢? 难不成还能直接修改已经尘埃落定的分数和录取结果? 现在看来,陆承洲猜得八九不离十。 就算他没选【学歷美化券】,他的高考成绩也足以让他任选全国所有高校的所有专业。 只不过,他被“贷款简歷”的限制给框住了,不使用奖励,就空有状元的分数,却没法选择清北。 至於挑战金手指的底线? 呵呵,他可不敢赌。 万一他刚嘚瑟地填了清北,当天就因为种种意外撞大运,让他体验一把“重生之明年再战高考”的戏码,他找谁说理去? 所以,当他在直播中途收到家里消息,又被小池问起志愿时,他说出了那让乐华杜总破防的话: “我准备去华南理工大学!” 一旁的小池哪里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在她的记忆里,陆承洲成绩不错,但离顶尖还差不少呢! 没想那么多的她,看著陆承洲健身强度飆升,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哪还顾得上学校好坏,只顾著拿毛巾给他擦汗,软绵绵地劝: “你休息一下嘛……” 没错,陆承洲又双叒叕加练了。 自从健身任务流程过半后,他就发现普通锻炼已经很难让这具被【疾病:无】优化过的身体再有明显进步了。 於是,他开始有计划地强化其他方面。 健身不等於变成肌肉怪。 看看游泳运动员,训练强度爆表,但肌肉线条流畅得很。 陆承洲现在就是朝著这个方向努力,目標是成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 但小池不懂这些啊,她看著陆承洲汗如雨下的样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强度降低一点嘛,身体最重要,我、我以后不逼你健身了……” 正在努力增肌的陆承洲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 “少来,我才不是因为你。” 小池一咬牙,仿佛下了巨大决心,声音细若蚊吟: “我……我我我我让你拉手!” 陆承洲闻言,立马放下器械,抄起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汗,屁顛屁顛跑过去拉起小姑娘的手。 还没等小池娇嗔一句“討厌”,这廝就又跑回器械旁,一边吭哧吭哧继续举铁,一边嘴里还欠欠地念叨: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然后是“想拉你小手哪用这么麻烦”之类的逼话。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拳头都硬了。 “好孩子別学,这操作吃建模,一般人会被打” “臥槽!畜生啊!这么欺负我们家小池妹妹!”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他们刚高中毕业?” “人麻了,为什么我的高中只有五三和王后雄,没有这样的青梅竹马?” “重点是高中毕业吗?重点是陆狗说他要报华南理工” “梦中情校!慕了慕了” “呵呵,他说报就能上?我当年还说要上清北呢” “陆哥?(x)陆弟!(√)” 弹幕议论纷纷,还没人意识到即將到来的惊天大瓜。 只有刚才恰好站在旁边的髮小杜忘川,听到了陆承洲家里的报喜电话。 他默默递过去一瓶功能饮料,然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陆承洲: “你脑子被槓铃夹了?真去华南理工?” 陆承洲直接回敬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滚犊子!你个要去暨南大学的,有啥资格说我?” 杜忘川没接这茬,只是皱著眉头: “你別是因为我和小池都在羊城,就非选那里吧?真没必要,大不了咱们一起去京城。” 陆承洲摇摇头:“不全是为你,別劝了,就华南理工。” 杜忘川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的诧异渐渐变成了某种古怪的笑容,仿佛明白了什么。 “懂了。” “孽畜,你又懂什么了?” 第42章 小天女白小夏 还没搞明白情况的小池呆呆地说:“华南理工不是也挺好的吗?” 陆承洲立刻笑嘻嘻地附和:“就是就是!” 杜忘川实在没忍住,扶额提醒道: “好什么好!咱们省的理科状元跑去读华南理工?估计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得组团来你家门口上吊!”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零星飘过几个问號。 然后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刷屏。 小池还没反应过杜忘川在说什么,只是说: “啊?今年文理科状元已经出来了吗?谁呀这么想不开要去华南理工?” 杜忘川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用下巴指了指陆承洲: “就是这位正在享受你擦汗服务的爷。” 小池:“……?”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陆承洲。 陆承洲笑嘻嘻地伸手捏住她的脸蛋: “看我干嘛?939分,小池同志,你又一次被我压在下面了哦! 还不深刻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池眨了眨眼:“真的?” “如假包换。” 下一秒,少女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激动地一把抱住陆承洲,雀跃不已: “我看你一直不怎么提高考的事,还担心我们以后要隔得好远好远呢!” 陆承洲故意虎著脸: “合著我之前说『成绩没问题』,你俩是一个字都没信啊?” 池若曦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一想到未来四年还能在同一个城市来往,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但笑著笑著,她脸上的兴奋劲慢慢褪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愣愣地看著陆承洲,不说话了。 陆承洲:“又咋了?” 池若曦低下头,小手揪著衣角,脸上写满了纠结,但还是很认真地说: “你不要为了我就留在羊城。去清北吧,那里对你未来发展更好。” 她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抿嘴补充道: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跟爸爸说,我也去京城读书好了。” 陆承洲看著眼前这个清澈的眼神中还带著点傻乎乎自恋的姑娘,喉咙不禁动了动。 他本来打的算盘是借著“状元弃清北选华南理工”这个爆点,狠狠收割一波流量。 可现在,面对小姑娘这纯粹又带著点傻气的真心话,他那套功利的解释,愣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而此刻,直播间里,已经有人火速查证归来,確认了今年琼省理科状元正是陆承洲。 弹幕瞬间爆炸! 问號与各种心態崩裂的鬼哭狼嚎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条弹幕脱颖而出,获得了高赞认同: “本来想骂小陆是个绝世大畜的,但现在看来……这特么分明是【华南第一深情】啊!” 紧接著,整个屏幕都被整齐划一的“华南第一深情”彻底淹没。 …… 华师大,某女寢。 白小夏,人送外號“寢室睡神”,人生信条是:只要不学习,床就是我唯一的故乡。 可最近,这位睡神的信仰出现了严重动摇,作息时间几乎崩塌。 原因无他,她沉迷直播,难以自拔。 更精確点说,她是沉迷於【九亿少女的梦】的直播间。 別误会,白小夏並非与网络世界绝缘的远古生物。 只是她向来对游戏无感,对追星免疫,情感电台更是听得她直打哈欠。 她钟情的是那种优美如艺术般的运动。 多年前在毛熊国小住时,她曾亲眼见过斯拉夫花样游泳队的惊鸿之姿,溜达过花样滑冰的训练基地,滑雪与艺术体操的力与美也曾让她心驰神往。 可惜,老天爷没赏她这碗饭,手脚协调性大概都点去睡觉了。 可人啊,总是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又因一时一景而解一生之困。 你问她的“一时一景”是什么? 別问。 问就是喜欢少年入水出水时的冷峻的侧脸。 总不可能是出水上岸时,水珠划过那若隱若现的薄肌线条所展现的生命力吧? 她又不是色胚! 白小夏的室友,除了一位来自京城,其余都家在本地。 前阵子小夏在家待得憋闷,便早早溜回了学校。 几位本地室友得知后一合计,为了躲避爹妈那“在家嫌你宅,出门嫌你野”的经典咏流传式嘮叨,乾脆也提前返校,投奔白小夏来了。 在室友们看来,逗弄白小夏可比呆家里有趣多了。 她们还记当时白小夏刚入学,很低调地被一辆辉腾送来,宿舍里眼尖的京城姑娘瞬间看出了女孩家境不是一般好。 军训时,班里男生看著人家姑娘塞著耳机坐在树荫下,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她军装和白皙的肌肤上,让小狼们嗷嗷直叫。 那荡漾著骄傲的眼神,还让她得了个【小天女】的绰號。 结果呢? 小天女回寢没几天就原形毕露。 嗜睡如命,尤其是刚醒那会儿,低血糖让她整个人处於一种“待机迷糊”状態,被室友揉脸捏腮、甚至拍拍小屁股,都只会发出小奶猫似的哼唧,任人摆布。 当然,一旦她彻底清醒,反击將如“王从天降愤怒狰狞”般杀来。 但室友们觉得这买卖划算,乐此不疲的轮流赴死。 不过,室友娄冬云最近发现了华点。 她们寢的这位御用吉祥物,下床的频率显著增高了! 尤其是当娄冬云视奸那个蹭她家爱豆林耿新外號引流的小混蛋直播时,经常看著看著,就感觉身后阴风阵阵。 一回头,一个披头散髮的“女鬼”正悄无声息地趴在她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见自家吉祥物难得对活物產生兴趣,娄冬云自然是乐得一起观摩。 毕竟,小天女看直播,零食供应从不间断。 看著看著,“誒嘿,蹭片薯片”; 聊著聊著,“哎哟,尝口千层”。 这小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 当然,娄冬云也必须摸著良心承认,那个叫陆承洲的主播,確实有点东西。 直播梗密如雨,花样百出,连带著他当初那略被她詬病的顏值,如今在她心里,竟也快能与自家哥哥平分秋色了。 咳。好吧,这话说出来確实有点臭不要脸。 想当初,得知陆承洲只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屁孩时,娄冬云对他的评价从“吸我哥哥血的小趴菜”变成了“年轻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的小趴菜”。 后来,眼见著陆承洲瘦身成功,脸部轮廓逐渐清晰,她的態度从“用用哥哥外號也不是不行”,变成“其实我挺吃小奶狗这款的”。 至於现在? 娄冬云猛地扭头,对旁边像只小仓鼠一样啃著奶酪条的白小夏说: “你说他那个理科状元的人设,到底是真的还是吹的啊?” 白小夏慢悠悠道: “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你喜欢的,难道是状元答题卡上那工整的印刷体吗?” 娄冬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手指无比诚实地在直播间公屏上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在?哥哥看看腿!” 发完,她才想起正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白小夏说: “那啥,我之前觉得好玩,就手贱把你简歷投他们工作室了。 我的锅!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去解释,差点坑了你。” 白小夏本来確实是打算亲自回绝那个面试邀约的。 但此刻,她看著直播间里,那个少年面不改色地谈及放弃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清北,她眨了眨眼。 “唔……”她轻轻咬了口奶酪条,“好像也没必要直接拒了。” “嗯?”娄冬云一愣。 白小夏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去看看也好,我还挺好奇,这种坑蒙拐骗……哦不,是培养『九亿少女的梦』的工作室,平日里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第43章 怎么好像听见陆渣男在狗叫 另一头。 水汽氤氳,曲苒苒顶著张被蒸得红扑扑的小苹果脸,从浴室里晃了出来。 她总习惯將水温调得老高,以至於每次出浴都像刚做完桑拿。 屋內没开灯,一片黑暗寂静,只有一处光源,在昏暗的房间格外显眼。 那是她之前帮陆承洲整理材料后,忘了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宽鬆的睡衣套在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慵懒,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电脑屏幕吸引,上面是一份简歷。 照片上的女孩叫白小夏,笑得温婉安静,一眼望去,就是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小姐。 曲苒苒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羡慕。 爸妈给她的不少不多,足够她在这年代奔波和生活,但一场大病就回到解放前,留下一地鸡毛无人诉说。 “要是家里有矿就好了……”她小声嘀咕,“那样我也不用想著『卖身救母』,结果还搞出了乌龙事件。” 一想到这事,她就恨得牙痒痒,对著空气挥了一拳:“该死的陆渣男,玩弄人感情!” 她当时可是做好了以身饲虎的心理准备的! 结果呢? 签约后发现,此“卖身”非彼“卖身”,原来人不止可以被骑,还可以被骑。 也对,母□和牛马不都是畜生吗? 本质上没啥区別……呸!不对!我才不想当母□! 这段时间,她儘可能避免和陆承洲打照面,万一狭路相逢,也必定是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我是鸵鸟”写在脸上。 想卖没卖出去,某种程度上比真卖了还社死。 情人只需要躺好岔开腿就好了,牛马要考虑的就多了。 毕竟,她那点“骯脏”的小心思,可是明晃晃地摊开在那小子面前了。 每次回想,她都尷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只能默默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赚钱!曲苒苒,你要努力赚钱!让那个狠狠羞辱你的陆承洲刮目相看!” 她甚至开始在脑內循环播放暴富后的美好生活: “等姐一朝暴富,天天螺螄粉自助。左边漂亮妹妹端茶递水,右边让陆渣男给我擦嘴。 哼!不过现在嘛……是要房有泥,要车有驴,先忍一手!”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要陆渣男!坚决不要! 这傢伙明明比她小五岁,怎么性格能恶劣到这种程度? 经常几句话给她干成高血压。 想著想著,曲苒苒有点破防了。她绝不承认,当时將错就错同意签下那份“卖身契”,除了现实所迫,心底深处或许还藏著一丝“好像也不亏”的不堪念头,再加上刚被前男友羞辱,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这种自我剖析让她羞恼交加,倍感羞耻。 昨晚的梦境更是重量级。 梦里,顶著光环的小天使和挥舞叉子的小恶魔在她耳边开起了辩论赛。 小天使苦口婆心: “苒苒啊,虽然他长得帅了点,身材好了点,智商高了点,家里富了点,但这都不是你出卖灵魂和肉体的理由啊!我们要有骨气!” 小恶魔一针见血: “得了吧你!当时点头同意,心里那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不就是觉得把第一次『交易』给这么个小狼狗,顏值身材都顶配,血赚不亏吗?” 小天使义正辞严: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如果活著只为欲望,和野兽有什么区別!” 小恶魔发出嘿嘿的笑声: “嘿嘿,说得对!也不知道是谁,上次看人家游泳,眼睛直勾勾盯著人家泳裤,心里嗷嗷叫『好大只』,是不是在期待一场天雷勾地火、死去活来的野兽般的□爱啊?” 小天使试图挽回局面: “可他嫌弃你啊!何必这样舔著脸送上去?” 小恶魔立刻反驳: “嫌弃?人家明明说了,『你愿意卖身还债?行啊,我比市场价多出30%收购!』童叟无欺,明码標价!” 小天使痛心疾首: “那你成什么了?!你这是自甘墮落!” 小恶魔理直气壮: “牛马和母□,反正都是牲畜!后者工作强度低,说不定还能带薪爽一爽呢!” …… 好在曲苒苒及时停止了这场颅內世界大战,瘫坐在电脑前。 笔记本是陆承洲掏钱买的,名义上是“办公物资”,实际使用权基本被她霸占。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翻阅起陆承洲让她跟进的工作计划。 【6月计划】 ·註册星核国际、星核传媒√ ·首批签约30名达人(含线下ba、淘女郎、校园顏值达人) ·初步搭建服装尾货/美妆代工供应链 【lucz(陆扒皮)个人规划】 ·录製《麒麟》、《麒麟(兰亭序旋律版)》√ ·录製《closer》demo。√ ·翻唱热门歌曲维持热度√ ·接手杜忘川工作,主理抖手等平台內容审核上传√ ·哥伦比亚《closer》正式录製、mv拍摄与发行跟进 【抓壮丁计划】 ·法务专员(负责合同设计)√ ·財务会计(暂代电商帐务,工作地羊城)√ ·行政助理(陆渣男给老娘死啊!!!) ·剪辑师(可以和那狗东西商討加薪吗?在线等,挺急的) …… 看完这密密麻麻的计划表,曲苒苒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不是昨天已经工作过了吗?怎么今天还要上班!”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陆承洲这傢伙行事老辣,完全不像个学生。 他脑子里好像有张清晰的发展图,每一步都走得精准又坚定。 写著写著,她在签约达人计划里,鬼使神差地加上了两个名字: 杜忘川(疑似走美妆博主路线) 白小夏(待定) “小川我倒是能理解,他想拉兄弟一把。可这个白小夏……”她轻轻敲著键盘,自言自语,“是什么情况?莫非也和我一样,是『卖身』来的?” 忽然,旁边冷不丁传来一个熟悉又討厌的声音: “我馋人家身子,和你完全不一样好吧。” 曲苒苒茫然四顾: “怪了,我好像出现幻听了?怎么听见陆渣男的狗叫?” “汪~” 那声音带著戏謔,再次响起,而且近在耳边。 曲苒苒身体瞬间僵硬,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格一格地转过头,正对上陆承洲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下一秒。 “嗷——!” 第44章 那该死的老鼠偷走了我的人生 曲苒苒表情逐渐僵硬,然后嚇得跳了起来。 duang的一声,她脑袋精准地撞上了某人的下巴。 “好痛!”她捂著头顶,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话不该我来说吗?” 陆承洲揉著惨遭重击的下巴,也是齜牙咧嘴。 曲苒苒如同见了鬼:“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私闯民宅!” 陆承洲瞥了她一眼,眼神幽怨道: “我只是来拿设备,在外面按了八百遍门铃,你没反应,我只好找小池拿了房卡。”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片。 曲苒苒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她刚刚在浴室里,好像、似乎、可能用陆渣男作为配菜,狠狠快乐了一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是因为太过投入,以至於忽略了门铃? 天吶!她当时……没闹出什么太大动静吧? 曲苒苒努力回想,脸颊温度飆升,她强作镇定,压低声音试探道: “你进来的时候,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陆承洲挑眉,拉长声音道:“听到了……” 曲苒苒:“!!!” 他学著曲苒苒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复述: “哎哟喂,陆渣男给老娘死啊。” “……” “哎哟,可以和狗东西商討加薪吗。” “……” 事已至此,只能原地化作鵪鶉了。 但曲大秘內心深处,一个小人却在疯狂跳舞:好耶!拿老板当配菜並且情不自禁的事,看来没被发现! 陆承洲敲了敲桌子说:“计划做的不错,哥伦比亚公司那边联繫得如何了?” “明……明天正式开始录製,都协调好了。” “嗯,不错。”陆承洲点点头,没再追究她之前的“大逆不道”,转身朝门口走去。 曲苒苒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逃过一劫。 然而,走到门口的陆承洲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加工资的事,暂时別想。你目前的工作效率,还配不上你梦想中的高薪。” 曲苒苒尷尬地挠挠头。 这倒是大实话,钱难赚,屎难吃。 下一秒,陆承洲说:“你要真憋不住,我也不介意慷慨解囊,毕竟曲姐姐的紫色也很有韵味。” 曲苒苒茫然的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睡衣凌乱,一副“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景象。 再回想起那句“憋不住”,脑瓜子已一片空白。 她刚想骂人,陆承洲已经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又羞又恼的曲苒苒准备换衣服,就听到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她打开一看。 是陆承洲。 “骗你的。你房间黑得我坐那儿你都没发现,能看清什么?” “……” 曲苒苒顿时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没走光就好……个屁啊!那也很丟脸好吗! 她只能欲哭无泪地安慰自己:不要难过,曲苒苒,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刚自我建设完,“叮咚”,又几条新消息弹出。 “对了,姐姐。” “浴室隔音不太好。” “下次,我帮你订个带隔音的。” 片刻的死寂后。 酒店房间里,爆发出曲大秘书的羞愤尖叫。 门外。 陆承洲低头看了一眼昂首挺胸不中用的臭弟弟,呸了一声说:“年轻就是有资本啊!” …… 《亚歷克斯日记》 阿美利加时间2016年6月24日晚。 我是纽约曼哈顿地下电气运动的革新旗手,后edm时代青年焦虑的音频记录者the chainsmokers的成员亚歷克斯。 今天的工作行程是夜店泡妞。 你知道的,先前《roses》为我们在电音圈积攒了人气,夜店大洋妞最喜欢的就是这款。 不过这次泡吧很索然无味,因为安德鲁还在为他卖出去那首《closer》耿耿於怀。 见鬼,他但凡多草点皮都不会想那么多。 但他昨晚和我说,他梦见了《closer》登顶公告牌榜首的未来。 这不是开玩笑! 那首歌可是卖给了华夏人,华夏人懂吗? 原谅我,亲爱的安德鲁,这么多年有见过华夏人在公告牌上留下痕跡的? 但很快,我就开始厌恶那个名字了。 因为我听说海尔希要和他合作。 见鬼,天知道我们先前和海尔希公司沟通了多少回,才同意录製歌曲和mv。 现在你告诉我,我们原本计划好的点子全都被那该死的傢伙拿去了? 我听说,哥伦比亚和环球音乐对这歌还挺重视。 fxxk!前几天我盯上的那个海尔希的女粉丝,在听闻我们已和海尔希解除合作,而拒绝了我发出的共进晚餐的约会邀请! fxxk!我最爱的“oh yes”泡汤了!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那该死的老鼠偷走了我的人生! 上帝保佑,那小子最好祈祷不要遇上我们的新歌,不然我一定得在公告牌上狠狠找回场子,羞辱回去。 该死的野蛮的国家! 该死的lucz! 我將狠狠视奸那黄皮小子,一直! 毕竟,那个国家的人竟然吃狗肉! …… “没想到羊城也有狗肉火锅店,味道还不错。”陆承洲美滋滋的涮著狗肉,“服务员,再给我来一盆薄荷。” 几人一边涮一边看著早上被记者逮住的陆承洲的新闻採访。 一年一度,总有那么一小点时间,能够让学子享受到有生以来难得一见的关注。 提及自己平日在海中考试成绩只是中上,结果高考一举翻身之势,陆承洲说: “首先能成为琼省理科状元,我非常开心,不过这主要归功於父母和学校的倾力培养,是他们谆谆教导,让我摘下了这一桂冠。” 被问及刚毕业就在围脖上成为网络红人,陆承洲说: “感谢关注我的粉丝,无论是直播间还是平台的,还是通过这次採访知道我的,我都非常感激,感谢大家的支持。” 被问及在平台上发布报考华南理工大学之事是否属实,陆承洲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一个年轻人知道在年轻时该做什么,一生走下去从不后悔,那没有问题挺幸福的。” 有记者问:“这是在鼓励他们勇敢做出选择吗?” 陆承洲却说:“其实这个决定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不应该在青年时代做。这时候你的大脑没发育完全,你的人生还在变动,你的知识还有限。 而这个世界在飞速的变化,很可能你现在想要聚焦的东西,有一天是你不適应不喜欢甚至是被时代淘汰的东西。” 被再次问及为何会选择直播,陆承洲说: “直播只是我踏入自己想踏入的行业的中介,没有完成原始积累,空洞的理想毫无意义。” 被问及未来想从事的事业,陆承洲眨了眨眼,有些顽皮地说: “请容许我保密,我只能说每个人对时代的理解不同,这世界迫不及待倾听年少有为的声音,我不是在为自己而奋斗,而是作为一代青年人拓宽人生边界的可能,更是在拓宽这个世界价值判断的可能。” 记者很惊讶,说: “这样说不担心让人觉得你太轻狂了吗?” 第45章 被小池做局了 陆承洲闻言笑了: “既然这个社会告诉我们,人不轻狂枉少年,就没有人应该天然的觉得轻狂是个贬义词。 事实上,我已经决定將得到状元后获得的全部奖励,投入我所坚持的事业之中。” 被问及“不进入清北,担不担心以后会后悔”,陆承洲则是淡淡地笑了: “我会用绝对性的努力和压倒性的胜利,把所有羡慕和讚美的词都聚拢在我身上,然后告诉全世界: 对不起,这一把我贏定了。” …… 池若曦美目连连,看著陆承洲採访时的话说: “小陆说话好狂啊。” 然后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就喜欢这份轻狂。】 杜忘川不作评价,因为他知道不管好友心里是怎么想的,在採访时说出这话的目的,都是为了製造噱头。 如果说先前关於陆承洲的情况还只是在小范围內传播,那等这採访发出去,他都可以想像到能掀起多大舆论了。 但不得不说…… 羡慕啊! 事实上,杜忘川他们班级群里在听到相关消息后也是一顿“我草”。 准大学生们正在逐步解开缠绕在身上的枷锁,但海中三年,很多人確实有些消息闭塞,对陆承洲的情况不太知晓。 但现在,採访一出,学校內部一宣传,就算先前再怎么迟钝的同学,这一刻都意识到了不对。 杜忘川低头看著【相亲相爱高三(1)班群】。 “不是哥们,你谁啊?我们班有这个人吗?” “你和我说这个英俊帅气到我腿软了的大帅比,是我那木訥而又沉默的同桌?” “要死了,咱们班虽然是重点班,但阿陆成绩不是一直都在中下游吗?怎么转头登顶了?” “他拿到状元我不嫉妒,但顶著那张脸说这么装逼的话,我是真嫉妒了。” “坏了,姐妹们,我们被池若曦做局了!” “怎么说?” “懂的都懂,小池对待阿陆和对待其他男生不是一个態度,原先我还以为她是因为和阿陆从小玩到大,现在看来,这小妮子早就知道谁才是宝藏了!” “合理!” “对头,从小玩到大,老陆好不好看別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吗?” “前几天我听小池说她和老陆他们在外边旅游” “啊啊啊,我那乖巧可爱的好同桌,现在我要將她开除好友行列!”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池是为你们好?” “赵峰你个死舔狗滚啊,谁把他放到我们班级群来的?” “这话说的,如果那狗日的一开始就长这样,你確定你们还能好好在班里学习吗?” 杜忘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还可以这样理解是吧? 陆承洲看他羡慕开心便问:“看啥呢笑得和个二傻子似的。” 杜忘川说:“你看班群。” 陆承洲说:“不看,我还没吃饱呢,小池你帮我念念看。” 小池噗嗤一笑说:“你信他没看,刚刚他坐我旁边,我看到他看班群了,他就是想让我亲自吹他,太自恋了。” 陆承洲当即靠近小池说:“也不知道是谁看著班里女生说某人吃独食,然后在那嘿嘿傻笑。” “我哪有!” “咦?我有说是你吗?小池,没想到你这么自恋啊!” “快,快吹吹我,我狗肉都不吃就坐这里等了!” “不要,你嘴巴都没擦乾净,別靠过来!”小池气呼呼的推了一下他说。 “就不就不。” 然后某人心里补了一句:【要不换其他方法吹也行。】 当然,话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还是很了解小池的,说就打! 至於你问曲苒苒在干什么? 在装死。 明明是四个人的旅行,但她却不能有姓名。 大喜大悲之间,曲大秘已陷入了圣如佛的境界了。 別问,问就是专注於联络哥伦比亚公司的员工。 不过,很快一个电话,打破了她装死的可能。 她拿起电话后,不得不扭头对陆承洲说: “老板,义乌那边邮寄过来的半脸面具已经到了。” 小池好奇问陆承洲: “先前问你花钱订这东西干嘛,你不说,现在东西到了,你还想藏吗?” 陆承洲笑了笑说: “你们应该看过我的计划,直到未来几年,我会將主要精力投入在音乐事业上,你觉得我为何要这样做?” 小池说:“要说你热爱音乐,我是不信的,以前音乐课你都开小差,所以应该是想靠这行赚钱吧?” “bingo,答对了。” 陆承洲笑眯眯地说: “音乐这行和其他行业不一样,注重个体而非群策群力,前期入手简单,如果音乐品质能把握得住,那能很大程度拓宽外国粉丝群体,並为我们接下来的事业贏得宝贵的资金。” 简评:稳定捞钱速度快。 在得到贷款简歷后,他对自己未来產生过很多谋划。 走科研路线? 不太行,心流確实强,但助推是有限的。 如果所有科研成果他都靠贷款简歷获取,以现在各种任务奖励的尿性,他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完成积累。 而且他甚至怀疑,自己开掛都未必比得上科研领域的那帮大拿。 走金融路线? 那就更好笑了,去大a当韭菜也需要启动资金,华尔街更不是吃素的。 他前世又不玩金融的,除了寥寥几个能帮他提供现金流的节点,他能一直吃这碗饭? 更別说隨著他对这个世界影响的程度越深,金融领域变化就越大,別到时候將他捞一笔的节点都搞砸了,那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所以他定下的方针,是以最稳健的文娱產品帮他开荒,完成原始积累。 星核传媒工作室未来会不断签约和培育达人,採用零底薪+高佣金的达人分成模式,保证轻资產。 而接下来几个月,从淘宝直播到围脖,再到慢手、美拍、头条系和b站,会为了竞爭市场,出台一系列补贴。 工作室將持续招人,批量註册帐號吃平台补贴,先带通星核传媒运转起来。 如今头部机构直接竞爭力实在太强,陆承洲可以肯定,想靠玩流量的手法与那帮人竞爭,基本没机会。 但,2016年有几个领域才刚进入发力阶段。 是的。 美妆、母婴、大码女装蓝海市场將从今年下半年开始飞速拓展。 伴隨而来的,是各种卖货网红为了巩固核心粉丝群体,而大量宣扬的某些不可名状的言论在多平台扩散。 陆承洲不觉得自己能改变大势,至少现阶段不行。 但在回来后的第一时间,他在制定目標时,就决定进去这一领域。 那帮啃人血馒头的傢伙赚得,他赚不得? 第46章 录製完毕 陆承洲拿到半脸面具时好好把玩了一下。 这面具是他mv拍摄要用的道具,他对著灯光照了照,又敲了敲,这才满意地对小池说: “我对自己的音乐事业没有任何的憧憬,从我踏入这行开始,目的只有一个,捞钱、捞钱还tm是捞钱。” 小池抱著胳膊轻哼了一声说:“那拍mv戴什么面具?你现在瘦下来顏值很能打好吗?难不成是怕欧美观眾不懂欣赏中华帅哥?” 她还有理有据地说:“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外网上那个福利姬搜索指数,根本就没黑美人什么事。” 陆承洲故意板著脸说:“池若曦同志!你看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 “我在做市场调研。”小池面不改色心不跳,叉著腰说,“我只是觉得你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然后在心里小声嘀咕:【不信別人的眼光,总得信我的审美吧。】 少女的心事藏在眼底,偏偏陆承洲像是会读心术般,嘴角微扬道: “跟国籍没关係。戴面具多有意思啊,神秘感拉满,还能避免前期开荒遇到些么蛾子。” “比如?” “你不会觉得亚洲人在欧美乐坛就能横著走吧?” “那当然不,”小池说,“日韩那两个被规训得那么乖的,艺人撞得头破血流的也多了去了。” “所以嘛,乾脆让他们猜去。” 陆承洲坏笑著把面具转了个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深諳网际网路套路,神秘主义某些时候是有奇效的。 从早期抖手特效大神黑脸v,到后来的塌房蒙面女歌手旺仔小乔,再不济隔壁玩炒幣的玩偶姐姐,能火起来或多或少都和神秘主义有关。 澳洲歌手希雅·富勒更是乾脆在专辑打入公告牌200强专辑榜前50名后,隨后不再露出真容,声称希望观眾更多关注音乐本身。 早些年,蒙面歌手一类节目更是火遍全球。 陆承洲决定做得更绝,从出道就把脸藏起来。 这可不是不自信,这是战略性的欲扬先抑。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他暂时不打算跟小池细说。 看著眼前这姑娘,他想起先前对方简歷里的潜力评价。 【潜力评价/五星制】 -硬技能/看得见的专业能力- 战略规划与执行:★★★★★ 领导力与团队能力:★★★★★ 运营管理:★★★★★ 市场营销与销售洞察:★★★★★ 公司治理与投资者关係:★★★★★ -软技能/看不见的职业素养- 风险识別与管理能力: 诚信与职业道德: 强大的学习力与適应能力: -附加技能与忠诚- 法务与合规专业能力:★★★☆☆ 会计与財务专业能力:★★★☆☆ 忠诚度:★★★★★ 【最终评价】 一名以工商管理为骨架、以法务和会计为血肉的复合型领袖。一名首席法务官(clo)、財务长(cfo)的最佳选择,必要时可充当战略发展负责人,承担併购、投资等相关工作。 …… 毫无疑问,又一个【五星上將】。 前世池若曦的事业也很成功。 重生前,她已经经营起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主管处理海內外的一些高难度法律案件。 前世她就算没走最適合的路,都混成了大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 三星天赋尚且如此,五星还得了? 所以,当时他才问小池,考不考虑换专业。 甚至不惜发出堪比“和我组一辈子乐队”的重女发言。 这都是对小伙伴满满的爱啊! “小池,”他突然转身,“帮我戴上面具。” 池若曦虽然疑惑,还是接过面具 当她踮脚为他系带子时,少年闭著眼任她摆弄的模样,让她莫名觉得今天的他格外安静。 面具扣上的瞬间,陆承洲睁开眼。 酒店氛围灯下,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那双在夜色里灼灼发亮的眼睛。 她突然有些恍惚。 这人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站在云端。 但下一秒两人就相视而笑。 那些一起刷题的深夜,那些草稿纸上涂鸦的梦想,都隨著毕业熔进骨血里。 而他们即將离开象牙塔,奔赴更精彩也更现实的大学生活。 陆承洲歪头露出个狡黠的笑: “你可要跟上啊,我跑步速度,你是知道的。” 小池笑了笑说:“所以你想说什么?”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著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时,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他才可能用最平静的方式去面对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不登上悬崖,又怎么领略一览眾山的绝顶风光?对吗?”池若曦轻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拉著我看过《天行九歌》?” 空气安静两秒,隨即爆发成互相扔枕头的混战。 …… 第二天,羊城某录音棚。 海尔希摘下耳机,对著陆承洲惊嘆:“我原本以为这是趟带薪度假。” 陆承洲斜倚在控制台边笑:“难道不是?据我所知,九州基金开的价码,够你在迈阿密度三次假了。” “还是有区別的。” “比如?” “认识了一个未来的竞爭对手,和你的合作我很愉快。” “那就承蒙夸讚了。” 她大方地伸手与陆承洲相握:“说实话,来之前我以为就是陪公子哥玩票。” “现在呢?发现我魅力超標了?” 海尔希哈哈大笑:“你跟我印象里的华夏人不太一样,我以为你们都比较……含蓄?” 陆承洲说:“女士,我们国家有14亿人,在这儿,再小眾的群体都显得很大眾。” “也许吧,但重点是你——”海尔希故意停顿,“確实是个公子哥,不过是个有魅力的公子哥。” 陆承洲不以为意道:“怎么说?” “你这仪態,绝对受过专业训练。还有处事风格,根本不像十八岁。再加上这烧钱的操作……”她咂嘴,“简直把『財阀公子』写在脸上了。” 陆承洲但笑不语。 就让海尔希误会去吧。 他不会去说那些不存在的事,但也不介意诱导海尔希乃至背后的哥伦比亚公司对他的身份產生误解。 为人处世不符合年纪,是他前世遗泽。 至於仪態训练…… 陆承洲表示,前世他当管培生时,公司就专门做过仪態训练。 后来带他的导师去做文化艺术类相关工作,就將错就错,学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內容。 在特定文化艺术类领域,哪怕是人力都得为行业性质让步。 陆承洲导师当时更是制定了一个体重控制与仪態管理的规则: 做不好体重和仪態管理要扣钱。 为了保住他那点可怜的小钱钱,他確实练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仪態。 而这份仪態,受到贷款简歷的影响,被他重新被捡了起来。 倒是没想到,此举竟让海尔吸產生了误会。 “我以为你会夸我嗓音条件。” 海尔希瞪大眼:“我刚才唱得那么卖力,还不够表达我的敬意?” 两人相视而笑。 “合作愉快。” “先別急著愉快,”海尔希突然露出促狭的笑,“想想《closer》的mv剧情,跟你来的那个小姑娘,到时候不会有意见吧?” 陆承洲:“……” 坏了,光顾著搞事业,忘了mv里那些曖昧戏码了。 是的,《closer》的mv其实有点小擦。 第47章 阿美莉卡人果然有钢铁般的意志 《closer》的mv剧情开头,就是经典的美式分手文学:昔日情侣分手多年,在闹哄哄的party上重逢。 两人双眸对视后,瞬间回想起过往的种种美好。 在房间,在別墅,在泳池……过往的缠绵画面跟走马灯一样轮番上演。 至於在这些地方干什么,別问,问就是不过审。 那镜头刁钻得呀,只给上半身特写,可那气氛、那眼神、那若隱若现的喘息声……谁还不知道狗男女在忙活点啥? 陆承洲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班里几个脸皮薄的小男生,在公共场合看这类mv都得偷偷摸摸,被人看到还耳根发烫。 不过这不包括陆承洲。 他只会淡淡的说上一句:不够色。 所以,轮到他自己亲自上阵拍摄,那就更无所畏惧了。 mv里穿插各种回忆杀,在这里为爱鼓掌,在那里深入交流,怎么了? 这叫尊重原產地风俗!阿美莉卡自有其热情奔放的国情在此! 那些恋爱失恋的mv里,不带点若隱若现的小擦边,那还叫完整吗? 又不是没拍穿著衣服的正常剧情! 於是,陆承洲不仅拍得坦荡,还顺便秀了一把神级操作。 这时就不得不提歷史级【日程管理与规划】的牛逼之处了。 时间管理大师绝非浪得虚名。 他和女主海尔希聊拍摄细节,压根不避著小池。 反正拍摄时不是还有很多段落,在拍摄男女主再次重逢时深情对望的场景吗? 拍!给老子狠狠拍! 不过陆承洲玩了一点骚活。 原剧情里的海尔希和男主是在趴体上遇见的,他修改成了假面舞会。 还別说,戴上半遮面具后,他禁慾又撩人的气质直接拉满。 在人山人海的舞会中,跨越人潮,仅凭本能就回眸锁定曾经的她。 这设定,不比乾巴巴的派对重逢带感? 那么问题来了,小池会不会醋海翻腾? 呵呵。 现场的情况是: “咿呀!他们怎么还在看!急死我了,快亲上去啊!”小池同学攥著小拳头,比导演还投入。 “哪怕蒙著面,甚至连髮型都改变了,也第一时间认出他吗?那是真爱过了!” “压上去啊,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小姑娘在一旁咿咿呀呀地指挥,听得陆承洲眼角直抽抽。 眼看剧情就要快进到【一夜无眠】的关键阶段,陆承洲精准卡点,趁著中场休息,板著脸就朝小池走了过去。 刚才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小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承洲逮住,照著她那挺翘的小屁屁“啪啪”来了两下。 “喜欢看我跟別的女人忆苦思甜是吧?喜欢看假面舞会一眼万年是吧?”他恶声恶气道。 小池哼哼唧唧地反驳:“只是mv而已嘛!好看,爱看,多看!” “行,你说的啊,可別后悔。” 小池疑惑地看向陆承洲,想问反悔什么。 但陆承洲厚脸皮啊,当即便说:“天太热了,你和川子去帮曲姐买一点饮料和水果,我记得附近有蜜雪冰城吧,就那个了,我要冰淇淋红茶。” 小池这傻姑娘,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想著大家確实汗流浹背了,便乖乖跟著人打车採购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拍摄组后脚就復工,进入下一阶段“深入交流”剧情。 海尔希一脸古怪的看著陆承洲的骚操作说: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陆承洲说:“反正不是故意不小心。” 海尔希说:“那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吧?” 陆承洲自豪地挺直胸膛:“女士,至少现在,我能自豪的说『谈恋爱就是奔著结婚去的』。” 然后他心里默念:【前世牢陆谈朋友,和我小陆有什么关係。】 不得不说,【专业级视频拍摄技巧】確实牛逼。 虽然不是直接赋予陆承洲演技,但却站在摄影师的角度,让他理解了该如何方便摄影师达成对方想要的拍摄效果。 现场气氛那叫一个火热。 平心而论,这时期的海尔希正处於顏值巔峰期。 早几年太青涩颓废,晚几年又过於放飞自我。 此刻的她,虽不是顶级神顏,也算得上电力十足。 直接把陆承洲撩拨得有点心猿意马。 这年纪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看见个大长腿都能脑补一出连续剧,更何况对面是穿著清凉、主动出击的当红女歌手? 陆承洲还记得他当时看mv时,留下的评论是: “学英语…靠,我能说我是不小心点进来的吗…我还小,不要这样对我” 如今一朝成为男主,他的心情却更加复杂。 “海尔希,能將你的手从我的腹部上拿下来吗?” “嗯?难道不是拍摄效果吗?” “女士,你知道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我隱约记得我说过,我是来旅游的。”海尔希得意洋洋道,“现在我享受到旅游的乐趣了。” 至此,一场拍摄,多方共贏。 摄影师收穫了劲爆素材; 海尔希摸到了块垒分明的腹肌; 陆承洲……得到了一张小纸条。 他捏著纸条,表情古怪:“这什么意思?” 刚刚完成一系列“高危挑逗动作”的海尔希,舔了舔红唇,眼神拉丝: “我房间號,今晚……欢迎来访。” 这么大胆的吗? 陆承洲有些惊讶,便將房门號收到口袋里。 有意思,成年人的游戏吗? 海尔希忽然发起邀请,陆承洲倒是没有惊讶。 毕竟这位姐后来的取向传闻一直扑朔迷离。 而阿美莉卡的风气懂的都懂,註定了会有很多歌手吃性別歧视红利,格莱美更是从不缺少称“评委不给自己奖项,是xx歧视”的现象。 但是吧…… 没记错的话,15年海尔希巡迴演唱会期间,意外怀孕。 因担心家人和粉丝的眼光,也担心歌手生涯受到影响,在旅馆发现出血后本想取消演唱。 可再过数小时她就要登台,眾人反应“这是vevo lift,有將近3百万人收看……没有人知道怎么做”。 ……难评。 这要是在国內,无论什么理由,都会孩子优先。 阿美莉卡人果然有钢铁般的意志。 21岁的海尔希直接吞了两颗止痛药上台表演,然后不出意外的失去了宝宝。 只能说,乱是真乱啊。 当然,老陆也不太在乎这些。 重生回来后,他身体状態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 每天早上起床,都得扯著小裤子缓几分钟。 所以,海尔希一邀请,他真有些心动了。 第48章 解放天性 池若曦他们回来时,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蒸熟了。 “这天气是要把人烤成铁板烧吗?”她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悲鸣。 此时mv拍摄已接近尾声,陆承洲自然是大大方方,没有任何畏惧。 见池若曦热得狼狈,他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伸手就要给她擦汗。 “你干嘛!”小池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一跳。 “別动,”陆承洲一把按住她肩膀,“看你这一头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淋雨了。” 小池害羞地躲了一下,没躲开,只能僵在原地任他摆布,脸颊悄悄爬上两朵红云。 趁著陆承洲擦完汗,池若曦突然想起什么,小跑到一旁,在一堆袋子里精准地抽出一个特別鼓囊的小袋子。 “给你的,”她把袋子递过来,“冰淇淋红茶。” 陆承洲挑眉一看,其他饮料的冰块都化得差不多了,唯独这杯最容易融化的冰淇淋红茶还保持著坚挺姿態,哪能不知道这是池若曦的特殊照顾。 “你先喝一口?”他把吸管插好递迴去,“看你热成这样,赶紧降降温。” 池若曦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没忍住诱惑,小心地吸了一口。 红茶的清爽与冰淇淋的甜腻在口中交融,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甜滋滋的。 现场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器材,mv拍摄即將收尾。 陆承洲看了眼时间,突然抢过饮料,就著同一个吸管“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你——”池若曦目瞪口呆。 “我先去忙了!”陆承洲把剩下的半杯塞回她手里,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下小池站在原地,盯著那根被共用过的吸管,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不要脸!”她小声骂道。 老陆这人吧,骨子里就带著点顽劣,特別喜欢逗小池。 每次把她惹得面红耳赤后就迅速开溜。 要说这货是不是在报復?某种程度上,是的。 小池总说“再等几年”,可老陆重生回来后发现,这青春期的身体简直就是个永动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天醒来都精神抖擞,小左小右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每天一次的身体状態恢復,註定了他大半时间处於巔峰期。 加上这一世身体又好,陆承洲难得的体会了幸福的烦恼。 小池想等到几年后? 哼,那就狠狠撩拨女孩心事,看看谁耗得过谁? 心理学上说,人与人之间有四种距离:公眾距离(360cm以上)、社交距离(120-360cm)、个人距离(45-120cm)和亲密距离(45cm以內)。 適用於朋友熟人和亲戚往来的【私人距离】,和適用於夫妻、情人等密切关係的【亲密距离】,都代表著人与人关係的亲密程度。 但反过来说,若是女生不第一时间排斥你,反覆让你入侵到亲密距离范畴內,原本牢不可破的心防,也会隨著一次次入侵而被撩拨出涟漪。 这也是为什么臭不要脸的渣男比纯情男更容易得手。 当物理距离被无限拉近,心理防线也会隨之鬆动。 有时候演员的【解放天性】未必是脏,而是特定职业需求,会导致亲密距离被强制拉近,让人產生一种曖昧的错觉。 往往时间一久,不是也是了。 你说对吧,被洗脚小妹哄得鬼迷日眼的男同胞们。 不过小池很好哄。 等陆承洲忙得一脸倦容,再次回到她身边,她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某人趁机得寸进尺,时不时牵牵她的小手。 推推拉拉,推拉拉。 有意思得很。 “你干嘛?” “怕你走丟。”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可说不准,万一你丟了,池叔不得把我剁成臊子?” “没有这么大块。” 池若曦被逗笑了,虽然还是害羞,却也不再抗拒被他护在身侧。 小池的心思太好懂了,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这让陆承洲偶尔会良心发现: “人渣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然后下一次还敢。 別问,问就是精□上脑。 【开玩笑,重生前我这么憋屈,重生后还这么憋屈,那我不是白重生了吗?】 没关係,现在就先戏弄戏弄小池。 就以前他那榆木脑袋都差点成功推进关係,更別说是现在了。 三年? 现在就被他委委屈屈拉上小手了,还三年? 池叔? 什么池叔?我才不怕!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带著大著肚子的小池到池叔身边,难道还真能让孩子没了妈不成? 总而言之,老陆现在已经有些狂起来了。 他想著歌手事业的事。 《closer》的发行事务后续会由两大公司搞定,他中途可能跑一趟阿美莉卡,处理后续事项。 这首歌前世不是一般的火爆。 billboard hot 100冠军拿了12周,spotify播放量超15亿,堪称年度神曲。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要给2016年的欧美乐坛选几个代表歌曲,《closer》是绝对无法越过的一个。 以至於2021年,还有粉丝在说: “明年:我们的热单《closer》发行十周年了!一起来回顾下吧!” 低情商:已经很久没出新歌了 高情商:《closer》发行5年了 一首歌赚的盆满钵满不是梦。 你永远不知道一首大热单曲能够给歌手赚多少的养老费? 陆承洲太需要这笔启动资金了,没有钱,他的计划就是空中楼阁。 想要发挥贷款简歷的能力,更是在说笑。 就好比曲苒苒。 没这笔钱他都很难將人才留下来,光谈理想成不了大事,现实就是柴米油盐不可缺。 那接下来公司业务想要发展呢,每个月10万很多,但每个月10万也不多。 只是他没发现,陷入沉思的他,不自觉的拉著池若曦的小手。 池若曦愣愣地看著陆承洲,猜他可能在思考公司的发展,或是音乐事业的可能性,又或者……他和她的未来? 她不敢问,也不能承诺什么。 小陆对她很重要,但爸爸更重要。 她不想再看到爸爸为了她的未来左右为难了,她希望他能去追逐属於自己的明天,哪怕是放下她。 是真心的。 “小陆,我身份证放你包里行吗?怕弄丟。”路过沙发时,她拿起陆承洲遗忘的挎包。 “好啊,到时候用你身份证开房。”陆承洲心不在焉地接话。 “討厌!”小池气呼呼的捶了他一拳,伸手去开包。 就在这时,陆承洲下意识地一拉她的手,包掉在地上,一张小纸条飘了出来。 池若曦弯腰捡起,不经意地一瞥。 鲜红的唇印旁,是一串清晰的手写电话號码。 她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第49章 可我今晚上和人约好了 池若曦没吭声,手指悄悄一动,那张纸条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滑进了口袋深处。 陆承洲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试探,还在一本正经地盘算著: “市里和学校给的几十万,得赶紧钱生钱。小池,学校那边基本搞定了,我们在椰城多待十天怎么样?” “不行不行。”池若曦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么久爸爸会著急的。” “就说你去小姨家住嘛,”陆承洲眼睛一转,“咱俩续个房,在羊城玩几天。” “那川子和曲姐呢?” “他们还得回椰城处理点事。” 这是真事。 工作室那边陆承洲安排的业务挺多的,不多花点时间难以梳理清楚。 …… 陆承洲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在心里拨起了小算盘,想著如何在最短时间內钱生钱。 成为新科高考状元,钱包確实鼓得让人眼红。 市里和中学奖励35万,当地商会和企业赞助30万,再加上宗亲奖学金和村里零零碎碎的奖励,总共能拿到70多万。 最绝的是,陆承洲居然厚著脸皮打电话去商会问: “能不能先预支奖金?等学校那边的钱到帐了再还给你们?” 通常这类现金得等到11月份左右才批覆並打到帐上,但陆承洲哪能等这么长时间,就想著和商会那边沟通一下,先帮市里和学校那边垫付一下奖金。 负责人每年也没少给歷届状元发奖励,但还是头一回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对方转念一想,反正这钱早晚都会给,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谁会为这么小的事和状元郎过不去呢? 更何况他们多少也听闻了这位有“亿点点”张扬的高考状元,据说已经在给自己事业筹备资金。 对方態度那么坚决,给了就给了。 倒也不是认为陆承洲的事业能够成功,单纯是当地和学校还不至於赖这么一点钱。 就这样,陆承洲成功套现,然后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了幣圈。 为啥这么果断? 因为他知道今年6月就有一笔钱生钱的机会。 16年比特幣延续了15年末的稳定趋势,隨著投资者开始加大投入,推动价格稳步上升。 在6月底到7月初,比特幣价格会从会从月初的530美元飆升至月底和次月初680美元的高位。 7月,在经歷一番680-650美元的高位震盪后回落,一路在8月下跌至600元左右,然后在12月刷新三年来比特幣的新高,飆升至—— 6179美元! 陆承洲不玩幣圈,但架不住这事在当时闹得挺大。 虽然中间具体怎么波动的他记不清,但抓住这个高低差就能稳赚一笔。 这也是为何他坚定的选择走歌手这行的原因。 金融和幣圈的情况,他除掉少数几个因为动静闹得太大连他也知晓的【商机】,他是不会轻易在这行下注的。 十赌九输。 大a也好,美股也好,散户只要想著长效投资,基本就玩完了。 但,借著歷史大势,在其中捞一笔就跑的胆量,他还是有的。 什么投资高新科技,投资人才,玩转股市之类的……有点想当然了,以上诸多操作,他不是不想玩,而是玩不起。 小学知识:哪怕底层员工每个月只支付3000元的工资,100名员工哪怕你半点社保和公积金都不缴纳,一个月也得填入30万。 这还是你学习小微企业,无分男女老幼平等的压榨每一个人的低劣操作的结果。 招收人才不需要钱? 培养人才不需要代价? 如果做实体行业,基本生產资料和场地租赁费用的钱是凭空而来的? 说白了,想玩这些,家里没点支持,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从哪里带起这么大的现金流? 出乎意料的拿下高考状元,得了一笔奖励,已是远超他预期的惊喜。 这笔钱被他尽数投入到幣圈,入手时均价大概在560-570美元左右。 做个十几天的短线,赚个十几万就跑路。 然后接下来几个月快速拉起团队批量薅各大平台补贴的羊毛,让钱滚起来。 仔细想想,陆承洲也有些绷不住。 那帮重生回来的人到底是怎么能在短短几个月內赚到这么多钱的? “最难的100万,已经完成一大半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他招手。 哦对,还有小池。 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女孩,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把川子和曲姐支回椰城,就剩他俩在羊城,这孤男寡女的,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意外。 …… 正在收拾东西的海尔希经纪人默默翻了个白眼。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她一眼就看穿了陆承洲的那点小心思,但为了饭碗,她选择低头装瞎。 他们这次是出来陪甲方跑业务的,不是来惹甲方生气的。 “人渣,lucz真是人渣!” lucz自然说的陆承洲,《closer》乃至后边欧美音乐的相关代號,都將掛在这一名称下。 工作人员是认可陆承洲这首歌的,那种慵懒的电音,他们爱死了。 至於歌手本人嘛,就不予评价了。 贵圈真乱。 经纪人嘆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又冒出个念头:“不过確实符合歌手圈子的刻板印象。” 她又自我安慰道。 才子风流,在哪个国家的娱乐圈都不稀奇。 只是可惜了那个叫池若曦的姑娘,长得这么水灵,在娱乐圈都少见,偏偏遇上这么只大尾巴狼。 陆承洲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已经成了“禽兽”,还在自信满满地想著: 池若曦这么单纯的女孩,上大学前最好搞定,等进了大学见识多了就不好骗了。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有些躲闪和犹豫的小池的手停止了挣扎,乖巧的让陆承洲握在手里。 陆承洲哪知道自己已经要翻车了,还以为是自己攻破她心防。 直到池若曦开口说:“你將我留在羊城,不怕爸爸生气吗?” “怕什么?我坦坦荡荡。” “曲姐他们说了,今天下午就坐飞机回去,他们是不是太赶了。” “不赶不赶,他们走了我们才好安排时间嘛。而且你不是还要带我去见你小姨吗?” “哦!”池若曦眨眨眼,“那我和小姨说今晚见面?” “今晚?”陆承洲突然警觉起来。 “我让小姨多做点好吃的,好不好?”池若曦的声音依然温柔。 陆承洲后背一凉,瞬间反应过来,这丫头绝对察觉到了什么。 於是他话风一转,说: “可我今晚上和人约好了,得去和人家见见面啊。” 第50章 臥槽,洋妞怎么这么坏啊 池若曦呆呆地看著陆承洲,傻乎乎地盯著陆承洲看,那双原本安分放在他掌心里的小手开始扭动起来。 “我、我要和他们一起回椰城。” 陆承洲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握紧她的手: “你这是要把我一个人丟在羊城?” “我……” 池若曦委屈极了。 她本来就想回家,既担心爸爸又担心自己的安全,要不是陆承洲软磨硬泡让她多留几天,她怎么会半推半就地答应? 现在倒好,这傢伙居然当著她面说要去找那个留纸条的女人。 她躲远点图个清静还不行吗? “对,我等会就订机票,我爸还在家等我呢。”池若曦眼圈一红,倔脾气也上来了。 她池若曦要真是个软柿子,早些年也不会和陆承洲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了。 见小池反应这么激烈,陆承洲顿时猜到她应该看到海尔希留下的纸条了。 想跑?门都没有! 已经搞明白前世为何与小池有缘无分的陆承洲,瞬间参透了当年的谜团。 肯定是小池听说他谈恋爱了,才悄无声息地掐灭了这段还没开始的小火苗。 以至於很长一段时间,陆承洲都认为对方,小池只想和他做纯洁的青梅竹马,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深知陆承洲是个无赖的小池,乾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著头开启“沉默是金”模式。 陆承洲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干嘛突然发脾气?” “你又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了?既没瞒你,又没骗你……” 小池越想越委屈,鼻子一抽一抽的:“那我问你,你今晚要去干什么?” “赴约啊。” “大骗子!”她气鼓鼓地把纸条拍在他面前,“这是从你包里掉出来的!有这种『赴约』吗?” 陆承洲轻咳一声:“这个嘛……” “你该不会想说这是在酒店门缝里捡的吧?” “这纸条確实是我收下的,”陆承洲坦然承认,在小池心碎的前一秒又补了一句,“是这次合作的海尔希塞给我的,我总不好当面拒绝吧?” “骗鬼呢!” 陆承洲故作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合作关係到咱们工作室能不能有充足的现金流。 你走之后,她拍mv时老是占我便宜,我就干坐在那儿,还不好说什么。” 见小池半信半疑,陆承洲装模作样地起身,气呼呼地找摄影师要来了拍摄花絮。 池若曦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留纸条的是海尔希,但就算是天王老子,你收下纸条总是事实吧?! 陆承洲面不改色地播放视频。 开头正是小池看得津津有味的蒙面舞会“一眼万年”场景。 还没经过后期处理,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某个小可爱的声音—— “咿呀!他们怎么还在看!急死我了,快亲上去啊!” “哪怕蒙著面,甚至连髮型都改变了,也第一时间认出他吗?那是真爱过了!” “压上去啊,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池若曦小脸瞬间红成苹果。 这、这不是她第一次看拍摄现场太激动嘛! 她偷偷瞄向陆承洲,发现这傢伙脸色不太好看。 陆承洲熟练地拖动进度条,专业级的视频处理能力加上歷史级日程管理与规划,让他一眼就確定关键片段的所在。 他故意在某处停顿,画面里正是他拍著胸脯对海尔希保证: “女士,至少现在,我能自豪的说『谈恋爱就是奔著结婚去的』。” 镜头里的海尔希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池若曦看向陆承洲,刚才还阴沉的脸此刻平静无波。 原本还在抽鼻子的小池呆呆地愣住了。 陆承洲继续淡定地快进,画面切换到戴面具的陆承洲,略显无奈的对海尔希说: “海尔希,能將你的手从我的腹部上拿下来吗?” 海尔希的手不安分地动著,理直气壮: “嗯?难道不是拍摄效果吗?” 虽然视频里的陆承洲戴著面具散发著神秘的成熟魅力,但在小池眼里完全变了味。 这分明是洋妞借工作之便占她家高中生的便宜! 小池现在也不抽鼻子了,內心警铃大作。 臥槽,洋妞怎么这么坏啊! 视频还在继续,陆承洲警告道: “女士,你知道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而海尔希则得骑在试著上半身的陆承洲身上,意洋洋地说: “我隱约记得我说过,我是来旅游的,现在我享受到旅游的乐趣了。” 小池已经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而陆承洲冷著脸说: “只是mv而已嘛!好看,爱看,多看!这话谁说来著?我记不得了。 人家都给我递纸条了,说和我好好討论一下歌曲的问题,我让某人留下来,今晚和我过去一趟,结果人家一定要回椰城,我能怎么办? 老实送她去机场唄,还能怎么办?” 小池脸上写满了愧疚,终於意识到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原来陆承洲为了工作室的资金流,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她赶紧凑上前,轻轻拽住陆承洲的衣角,软软地喊:“小陆……” 陆承洲开始默默帮池若曦收拾行李,还掏出手机叫车:“我送你回去酒店。” 小池急得直接扑到他背上,香香软软的身子紧紧贴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不要!” 看她急得眼圈通红,陆承洲终究还是心软了。 要是再狠点,现在转身就走,这份愧疚感足够让小池失眠好几个晚上。 以后想拿捏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是看著她红彤彤的眼睛,饶是陆承洲自认是个大畜生,也捨不得下重手。 又不是对付仇人,小池也没做错什么。 什么?你问纸条为什么在他包里? 他哪知道啊! 谁知道海尔希这么馋他年轻力壮的身体? 陆承洲淡淡地说:“你还是回去吧,池叔会担心的。” “不会的,爸爸不会担心。”小池急忙保证。 “我等会就给池叔打电话。” “別!”小池慌得直跺脚,“打电话给他,他就不让我打扰小姨了。” 至於到底会不会去骚扰小姨,池若曦只能说“如去”。 她脸红扑扑地,踮起脚尖在陆承洲脸颊上亲了一口,支支吾吾地说: “只、只是道歉而已,不要想多!三、三年,三年很快的!別生气啦。” 第51章 病毒式传播与繁星计划 三年? 什么三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吗? 陆承洲暗道小池想的太多。 以池若曦姑娘目前这半迷糊半依赖的状態,以及他陆某人自认不算什么正人君子的进展来看,別说三年,过几个月没被他就地正法,都算是他道德水准超常发挥。 当晚,打发走了发小和秘书,陆承洲去前台办理续住。 池若曦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一样笑嘻嘻的围在他身边说著自己的理想。 陆承洲確实是个屑,眼瞅著小池现在对他有愧,眼珠子一转,坏水就开始咕嘟冒泡。 要不要趁机忽悠她升级一下住宿標准,比如,住到同一间房里? 话术都想好了:“你要是不和我住一块,万一今晚上那阴魂不散的海尔希来找我,该怎么办?” 以池若曦现在对他的愧疚浓度,半推半就之下,没准真能让他把这“双人房”的成就给解锁了。 正当陆大善人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连夜间活动的十八般武艺都安排上时,电梯里,小池却忽然歪著头,憨憨地问了一句: “小陆,你说我真能在毕业前,就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得明明白白吗?” 陆承洲隨口道:“跟著我干,还能让你走错了路不成?直奔小康,展望富豪,懂?” 池若曦撅著嘴说:“討厌,帮你搞工作室本来不在我计划之內好吧。” 陆承洲嬉笑道:“现在你得计划上了。” 小池轻轻哼了一声没接话,忽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放空。 此时两人已走到前台。 陆承洲看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便问了句怎么了。 小池摇摇头,声音轻了几分:“没什么,就是在想,大学肯定会很辛苦。我不想爸爸再那么为我操心了,他真的好累。” 本来已经开始畅享迷离的夜的某人愣了一下,好像明白小池为何一定咬死三年了。 那不是对他的考验,是女孩想为自己,也为父亲爭一个看得见的稳妥的未来。 前台客服见两人站在那不动,便开口说: “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陆承洲將两人房卡递上去:“我这张办理续住,她这张退房。” “好的先生。” 池若曦吃惊的看向陆承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表情又很犹豫。 然而陆承洲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把她房间换了,换到我房间旁边吧。” 小池忍不住高兴起来,双手搭在陆承洲肩膀上摇啊摇。 在她看来,这是男孩爱惜自己的標誌。 她哪知道某人说完这话后就想给自己的嘴巴来上一巴掌。 让你装逼! 装逼让你飞起来! 但看到小池开心的模样,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自己最开始的打算。 …… 帮池若曦换完房间后,陆承洲接到了曲苒苒电话。 曲苒苒告诉他说:“老板,招聘达人的事还请您上点心,情况有变,羊城这边投来的简歷我筛了一下,確实有一些看起来相对优质的达人候选。” 陆承洲说:“怎么会有那么多羊城的简歷。” 陆承洲的星核传媒,受限於这一两个月他得呆在椰城,所以当前主要还是放在深挖当地市场上。 有贷款简歷在,陆承洲寻来的人不敢说天资卓著,但在这行也有中人之姿。 可初创公司的知名度低,註定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挖掘起来挺麻烦的,先前他们甚至得一个个谈。 但现在你告诉我,羊城这边不止一个两个人投简歷? 曲苒苒钦佩的说:“老板,您还记得您之前的採访吗?你要將这笔钱用作事业运转的事情,已经在小范围內传开了。 尤其是椰城和羊城,我们星核传媒確实白嫖了一波本不该我们有的流量。” 陆承洲上网搜了一下相关报导,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每年高考状元那么多,大多热闹一阵就过去了。 但他陆承洲不一样啊! 事实上,每年各个省份都有的高考状元其实没办法引发太多的轰动,在小范围传播后,便会很快沉寂下去。 然而,有些事总有例外。 老陆的採访报导火了,火到了已经在小范围內病毒式传播的程度了。 他当时採访时很多话其实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比如“既然这个社会告诉我们,人不轻狂枉少年,就没有人应该天然的觉得轻狂是个贬义词”。 这部分內容他魔改了未来2018年华语辩论世界盃上,选手詹青云对年少轻狂的辩论。 辩论赛上詹青云意气风发的说辞哪怕到2025年都有不少人听过。 再比如“我会用绝对性的努力和压倒性的胜利……”那一段,也是未来人民日报曾经用过的內容,还引发了一批考研人的深度共情。 有些东西能在后世一直给人留下印象,足以证明这经过歷史验证,属於天然自带爆点的內容。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话由一个短短十几天就在各大平台上积累起超100万粉丝数的状元+顏值主播说出来,你知道在高考热度还没完全消退的节骨眼上,能產生多奇妙的化学反应吗? 陆承洲赶忙看了一下星核国际的简歷库。 椰城、羊城这边的简歷数量暴增,甚至在其他省份也收到了各位数的简歷。 见鬼!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家初创公司啊。 创过业的人都知道初创公司知名度低,签约难度有多大。 陆承洲沉思片刻,就定下新计划: “那就趁著这波热潮,以羊城这边的简歷为主,搭建5人左右的內容团队,正式启动【繁星计划】。 让已签约和准备签约的人提前做好准备,从下月开始日更五条短视频,涵盖美妆教程穿搭和搞笑。 內容团队一旦组建成功,让他们立刻开始储备稿子。” 曲苒苒说:“明白,批量註册帐號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完,收了一批有几千粉丝基数的號,我会儘快搭好团队,爭取下个月吃上各大平台的流量补贴。” 陆承洲思索片刻后,又下了一剂猛药:“你再记一句,趁著热度还在,咱们执行闪电战策略明確告诉麾下达人,【签约送iphone+分成比例高於行业5%】。” 曲苒苒愣了片刻后说:“这样30名达人光是赠送的手机花费代价就不小吧。” “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就这么定了。” 他心里有数,月底从幣圈抽调的资金很快能到位,正好全砸进星核传媒。 他已听到风声,张大奕所在的涵控股那边已经在江浙扫货优质淘女郎,未来半年內,同期素人竞爭激烈,若是星核传媒不快速走差异化道路,想博个出头之路很困难。 好在,有贷款简歷在手,他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出蒙尘的珍珠,有这批潜力股在手,不至於七月份他启动淘宝直播测试时成为光杆司令,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 第52章 有爱的家才能飞出恋家的鸟。 话分两头。 张大奕此时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 2009年,她还只是个“瑞丽girl”,主要充当时尚杂誌《瑞丽》《昕薇》等服装穿搭模特。 2011年,她遇上了人生中的贵人,在如涵ceo冯敏和妻子的扶持下,成为他们创办的淘宝女装品牌【莉贝琳】麾下的品牌模特。 由於双方合作到位,加上夫人攻略,很快她就贏得了如涵控股创始人的信任,於2014年,合作成立了【吾欢喜的衣橱】淘宝店。 这两年来,她负责塑造麾下网店的风格,快速成为如今女装排行榜的精品店,並在不久前,取得了和淘宝新业务部门的合作。 但,就算是张大奕也没料到,6月20日的那场直播,全场观眾人数高达42.1万人,竟能在没有任何促销、优惠的情况下,创造了约2000万的交易额。 她当时甚至以为是幕后的如涵控股在帮她刷单,毕竟她自己就是如涵麾下培养起的素人网红,老东家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干了。 可她却从老东家那边得到了回復。 【刷了,但没你想的那么多】 这一刻,张大奕敏锐的意识到了淘宝直播购物的潜力。 作为初期仅有40万粉丝,却靠著主播变现而粉丝数高涨的她,可太清楚每一次平台新功能的出现,到底能给她带来多大的好处了。 这可不,借著这次直播,她和如涵控股达成一致意见,儘快搜集有潜力的淘女郎,將主营业务转向淘宝直播购物。 不过这天,她在陪金主的夫人出行时,却听对方调侃说: “大奕啊,你得儘快了,有聪明人已经察觉到这一行业的潜力,你得將先行优势领先到最后啊。” 张大奕吃惊道: “这才几天,这么快就有人察觉到潜力了吗?” 金主夫人点头,拿起手机给她看了一眼陆承洲的採访视频。 张大奕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那少年俊逸的容貌。 看了片刻后她忍不住舔舔嘴巴说: “好俊的男孩,不过这採访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金主夫人说: “关係大了去了,有记者扒过他毕业后建立的工作室,我丈夫那边说,对方主营业务和我们未来主打方向高度重合,当然,如果是,你应该不惧怕这种挑战吧?” 张大奕自信的说: “当然,从我踏入这一行开始,就从不惧挑战,您和冯先生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扶持我的吗?” 金主夫人咯咯笑了几声。 也是,他们就是看中了对方的特质,才通过诸多推手,將她扶上来当门面。 事实上,她丈夫也並非真的惧怕一个小孩发起的挑战。 仅仅只是对方这段时间製造的新闻舆论有点大,引得人好奇罢了。 不过,张大奕忽然说:“不过,那男孩確实有可取之处。” 金主夫人眨了眨眼,抿嘴笑了:“確实,这张脸確实长得好看。” 只是,与张大奕自信的话语不同,她內心深处其实已经警惕起来了。 无他。 方才她了解了一下,对方的粉丝量级已经突破100万的级別,再加上她刚才搜索时看到的批量不低的转载新闻,她隱约察觉到了危机。 毕竟,她如今的粉丝数也不过四百万量级。 其中有多少水分,她自己知道。 这些年如涵给她的扶持不小,甚至现如今很多超百万以上、能將流量兑现的网红里,或多或少都和各路资本有关。 真要说起来,她那四百万的粉丝的战斗力,真未必比对方高多少。 一时间,她不由得感慨: “真是少年俊杰啊,也不知要勾走多少小女孩的魂。” …… “什么叫我勾走了小池的魂?”陆承洲不满地对著电话那头的杜忘川说,“我陆大善人一生行善,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个畜生?” 电话那头传来杜忘川的冷笑声: “以你畜生的程度,就算在我们走后,想办法邀小池和你住一间房都不是没可能,也就小池还算清醒……” 陆承洲没说话。 杜忘川的冷笑声渐渐停了下来,片刻后,他古怪地说: “……你他妈不会真邀请了吧?” 陆承洲来了句脏话,然后说: “我和小池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生五个是吧,傻狗!” “我草,我本来能忽悠她的,但没干好吧,我可是大善人。” “也就是说你想过对吧。” “……” “呵,男人。” “滚!” “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陆承洲了。” “別在这里发癲。” “我认识的陆承洲可是顺著杆子往上爬的贱人,有机会你不用,很稀奇。” 陆承洲訕訕不说话。 他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確实想过不做人,但最后还是停下来了。 事实上,老陆確实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尤其是来自10年后的他,那畜生指数更是不断上涨。 但,就和超兽也会疼一样。 再狗的畜生,心里也可能藏著一块柔软的地方。 几年后,他父亲病重,虽然並非不治之症,但那笔庞大的医疗费用,足以压垮绝大多数普通家庭。 那时的陆承洲,二话没说就扛起了这份重担。 大学期间,一边玩命学习,一边打各种零工;毕业后更是白天正经上班,晚上出门摆摊,活脱脱一个“时间管理大师”,把所有能赚点小钱的门路都想遍了。 其中有多少的心酸,他是一口没和家里说过。 他深知如今的自己,比年少时更加不择手段,思维方式也充满了铜臭味。 哪怕后来债务危机解除,过往经歷依旧在他身上留下烙印。 他本以为自己会继续当那冰冷的赚钱机器。 事实上,前台办理退房时,他是真什么骯脏的想法和糊弄人的鬼话都想过了。 唯独那句“我不想爸爸再那么为我操心了,他真的好累”,唤醒了老陆那岌岌可危的良知。 最艰难的那几年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不就是不忍父母为自己操心,只能咬牙切齿的想办法苟下去。 最艰难的时候,他甚至考虑过去偷、去骗、去抢,也要想办法解决这一身重负。 所以,小池那句话,像是一剂清心咒,让他短暂冷静了那么几秒。 有爱的家,才能飞出恋家的鸟。 纵使他再畜生,也绝不会让子路负米之事在他身上重演。 所以,唯独在那一刻,被爱意包裹的冰冷机器,滋生出了血肉。 第53章 此獠当诛榜榜首 赵峰的成绩不太理想。 要不然以他的家庭也不至於只混了个体育生。 但成绩不理想也有不理想的活法,虽然要学歷没学歷,要发展没发展,但只要一想到能给他充足后背力量的家庭,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挺直了腰。 所以哪怕是在强手遍布的海中,他也从未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一人。 只是,这份高傲在遭遇池若曦后被狠狠挫败了。 因为对方对他表现的太冷淡了, 无论他像只开屏的孔雀般如何试探表现,池若曦回馈给他的,永远是毫不犹豫的“no”。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甚至还偷偷找上了池若曦所在的高三一班的副班长,偷偷混跡在人家班级的小群。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了? 这事情又不是没有! 他可是门儿清,体制內某位大佬的儿子,长得那叫一个抽象,要啥啥没有,不也照样娶了老爹某位下属如花似玉的闺女? 別人可以,他赵峰凭什么不行!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依旧我行我素,直到不久前,他被一个该死的小胖子给创死了。 好吧。 准確的说,那该死的陆承洲甚至未必注意到他的存在。 只是听家里说,那小子竟然拿了今年的理科状元。 听到这则消息时,他是不相信的。 別人不了解陆承洲身为情敌,他能不了解吗? 赵峰平等的视奸每一个有可能和池若曦谈恋爱的同学。 在他罗列的无数情敌列表里,陆承洲甚至排不上前十。 最具威胁性的,其实是海中“此獠当诛榜”榜首的杜忘川。 陆狗? 路边野狗一条罢了!也就仗著和小池认识的早,得了几分优待。 ——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但你不得不承认,一个空降的状元对同期同龄人的生態位压制,高到你都难以理解的程度。 赵峰就是受害者。 小圈子套小圈子,你绕了一圈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里,除了高中同学都很难逃出这一怪圈。 所以赵峰一直怀疑那帮人就是群屎壳郎,不小心发现了一坨屎,就你一块我一块的到处乱搬,搬来搬去,发现是同样一坨屎。 这可不,早上吃口饭,就喜提爸妈的“你看老陆家儿子,和你同年龄,都状元了……”。 小区里见到他爸以前的老领导,开口就是一句“我听说小赵你和今年的小状元同校……”。 妈了个巴子的,海中学生这么多,你们为何偏偏逮著我一人不放?! 至於陆承洲的访谈视频,赵峰是绝对不会看的! 在【相亲相爱高三(1)班群】里附和恭维小池两句,那是本能,看那帮人的成绩干嘛? 不是他吹牛,就他的成绩放到那个群里,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对他来说都是【无敌】手。 至於那帮人呱呱叫的某人成了大帅比什么的…… 他能说他才是最先被伤害的那个吗? 那水吧里见到的陆狗,耀眼得他连嫉妒的心都升不起来,以至於他当天就装死摆烂,跑外省旅游去了。 不过,他倒是在群里得到了个让他欣喜的消息,那就是小池现在在羊城陪她小姨。 陪小姨好啊陪小姨妙! 他刚好回椰城前,准备去一趟羊城吃吃喝喝,到时候找个理由叫小池出来。 这念头一起,他就美滋滋的露出了笑容,赶紧联繫起对方。 得到的是,却是一句冷淡的【我陪小姨呢,没时间出来】。 她回我了,说明她心里有我!只是因为陪小姨,才没出来和我玩! 赵峰含著泪接受了这一事实。 然后转头视奸起群成员的朋友圈,鬼使神差的点到了陆狗的朋友圈。 嘿,这傻子,也不搞个仅三天可见的限制。 他刚点开,就见到陆狗昨晚23:55分发的朋友圈。 文案是:【和朋友出门骗吃骗喝】 標准的九宫格照片,在9张照片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手。 哪怕陆狗没有拍他“朋友”的照片,但赵峰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手绝对是小池的手。 那天中午,羊城的阳光毒辣刺眼,晃得他眼前发黑,心口拔凉。 一声悲愴的哀嚎险些衝口而出:“不——” …… “不什么不,拉个小手怎么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陆承洲骂骂咧咧的揽著小池的手。 昨晚上忽如其来当了回人。 这可把老陆给气坏了,今天决定狠狠的占一波便宜。 小池表面上看著委屈巴巴的,但其实也没怎么挣扎。 那软软的纤细分明的小手还是被陆承洲抓紧了,只是看到有人向他们投以目光,她就小心翼翼的想藏起来。 琼省是个追不上时代的省份。 其他地方还没进入千禧年时,就已经很开放了,琼省就不一样了,给人的感觉总像是落后了时代15年。 讲个笑话,哪怕是到了2026年,椰城里防早恋如防水火的学校也不止一个两个。 海中算是开明的,但小情侣们在学校里也多的是偷情般的刺激感。 能这样牵著走,对小池而言已是胆大包天。 可老陆不管这些,便宜先占了再说。 甚至,在前往小姨公司的、某个僻静无人的转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在那白皙光滑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呀!”小池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气,抡起小拳头锤他肩膀。 结果,手捶疼了。 陆承洲又笑嘻嘻地捧起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呵气:“吹吹就不疼了。” 於是,小池又没出息地原谅了他。 见到小池小姨时,陆承洲摆出了公事公办的姿態。 小池没有参与到此事之中,只是好奇地看著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陆承洲在动手杀价时,那是丝毫没顾及情面,主打一个顺杆子往上爬。 以至於人家小姨看著他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在一番杀价后,小姨这才无语地说: “如果你不是小池带来的,我甚至会以为我在和本地老油条討价还价。” 陆承洲基本敲定了直播电商佣金,拿到一个合適的价位后,才笑了笑说: “在商言商嘛。换別人我肯定不敢这么放肆,这不仗著小姨您是自己人,盼著您多扶持我们晚辈一把嘛。” 小姨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信你才怪!这张嘴这么会哄,没少骗我家乖乖吧?” 陆承洲立马喊冤:“天地良心!小姨您问她,这几天我是不是把我家乖乖当祖宗供著?” “谁、谁是你乖乖了!”小池跺脚娇嗔。 “谁是你小姨了。”小姨同步吐槽。 陆承洲轻笑,適时转移话题,说: “其实,小姨你可以期待一下,直播电商在现阶段还是很能挣钱的。” 小姨沉思了片刻后说:“我这边库存有不少,你直播时也不要太有压力。” 言下之意是,没必要有太多负担。 陆承洲笑了笑没说话。 很快,这位小姨就会明白,在这个直播电商野蛮生长的黄金年代,掌握流量密码的人,拥有怎样点石成金的能力。 第54章 女士,我也是有自己尊严的 和池若曦小姨之间的合作就这样定了下来,当天晚上,两人被小姨拉著在家里吃饭。 吃饭期间,人家小姨还特地联繫了一下池父,美其名曰: “见到小池后非常高兴,联繫一下池父。” 但陆承洲很清楚,双方家里怕是没少相互沟通,也就小池没有告诉家里,昨天其他同来羊城的人已经回椰城了,不然估计这通视频电话也不会等到这时候才打来。 但饶是如此,小池也没法在当地待太长时间,毕竟女孩是个不会欺骗自己父亲的小乖乖,最多就是隱瞒了一些情报。 如今视频电话一打,父亲一说,小池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陆承洲。 这可给电话那头的池启瑞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才出去几天啊,现在回家里都得先看小陆的意思。 再多待上一段时间,那还了得? 在池启瑞肃穆如雕像的目光之中,陆承洲发挥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演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就是,小池,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担心池叔想念自家小乖乖。” 小池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先前硬是將她拉著,留在羊城。 念及此,她气呼呼地说: “我晚上就买票,明天回去。” 说完,她还用有些幽怨的目光看向陆承洲。 陆承洲警铃大冒,因为他感觉视频电话那头池叔叔的目光越来越意味深长了。 当天晚上,他和小池打车回酒店时,陆承洲接到家里的电话: “儿子啊,你干了啥?” 陆承洲不明所以道: “什么干了啥?” “你池叔打电话问我,说家里防盗门加装好了没有,他来找我有点事。” 陆承洲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小池,然后说: “爸,妈,小池在我旁边呢。” 下一秒,电话那头一口“拿你是问”语气的陆爸陆妈声音就柔和了下去。 陆承洲嘴都笑歪了,他感觉爸妈的声音有点夹。 “哎哟,好闺女,那小子没有抠门吧。” 小池软糯糯的声音说: “没有,叔叔阿姨,他带我吃了可多好吃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好好处著。”顏太后一脸欣慰地说,正打算掛断,她忽然停顿了一刻,然后说,“做好安全设施,不要伤到了人家姑娘。” 小池还没来得及解释,陆承洲就光速掛断了电话。 小池闷闷地说:“你让我解释一两句啊!” 陆承洲得意洋洋道:“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池若曦真信了他的鬼话,只是憨憨的点了点头说: “我明天回去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可別暴饮暴食了。” 陆承洲连连点头称是。 第二天,他送小池去机场后,就转头去了趟当地的人才市场。 曲苒苒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场位,陆承洲要在这里面试一批星核娱乐的达人候选。 包括……那个女人。 陆承洲嘆了口气。 谁能想到那个女人也是给他投简歷? 奇了怪了,这时间段对方应该还处於很咸鱼的状態。 据他所知,这时期的白小夏,恨不得一天睡15个小时,怎么会突如其来的给他工作室投简歷。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来都来了,见一面也无所谓。 而且他还挺好奇的,毕竟自己见过20岁的白小夏,但还差几个月才到19岁的白小夏,他真没见过。 有一说一,虽然陆承洲已经当了很多年人力,但招聘带给他的趣味远高於人事管理、培训、企业文化管理等领域。 老陆的畜牲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性格畜生,工作也畜生。 前世他节假日经常搞的放鬆大脑的娱乐,是登录各大平台企业招聘后台,搜索简歷,以为下周招聘做好准备。 这种有些反人性的行为,让很多同事惊为天人。 尤其现在有了贷款简歷后,他寻找人才的难度直线下降。 所以面试时,陆承洲需要考量的只是此人適不適合在星核传媒中工作。 看看符不符合星核的理念,或是本身具不具备可开发的价值。 潜力归潜力,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將潜力开发出来。 更不要说其中有些人只是临时起意,前来浑水摸鱼。 “平均二星潜力,还没有过往从业经验,只是想趁著假期打个临时工?拿来过渡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三星潜力,但忠诚度,我草……提到【繁星计划】后忠诚度直接掉到零颗星?日內瓦的是想来骗一部手机就跑是吧,pass!” “什么叫怀孕两个月?等著进工作室后光速產假是吧?市场的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搞坏了!” 刪刪减减下来,最终只有20多人符合他基本条件,而且这群人里別说是三星及以上的天赋了。 大部分就一项二星和一堆一星。 这不得不让陆承洲感嘆冰冷的现实。 地球ol並非一个注重公平的游戏,很多人穷其一生所能达到的上限不过別人天赋的下限。 而有的人也许有不错的天赋,但因为无人引导,亦或者是自身性格原因,可能究其一生都无法得到开发。 最后,他將目光看向了那个女人。 “白小夏啊白小夏,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陆承洲喃喃道。 陆承洲嘆了口气。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本不想去想过往的事,但那个懒鬼却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难道说这女人就馋我的顏?不然没理由那么早就盯上我吧。” 很快,在隔离板外排队的白小夏就走了进来。 “请坐,白小姐,请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陆承洲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让女孩坐下。 但惊为天人的是,白小夏眨了眨眼看著他说: “你们工作室需要投资吗?” “白小姐,我想这不是面试时该聊到的话题吧?” “五十万,我要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你教我唱歌吧。” “女士,钱的问题並不重要……” “一百万。” “我也是有自己尊严的……” “两百万。” “三……” “教我三个月?” “二。” “……” “一。” 陆承洲站起身来,握住白小夏的手说: “瞧您说的,教导一位美丽的小姐,当然是人间乐事。” 第55章 既然总有人年少有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有人说,水泥建成大厦,是山的借尸还魂。 但陆承洲要说,山还不还魂他不知道,重生后再次见到白小夏后的他尸体暖暖的。 不是心动,是心疼的。 该死的,这傢伙怎么还是这么有钱?! 记忆嗖地一下拉回前世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个月黑风高夜,他刚结束在峡谷的征战,揣著仅存的几块钱,在网吧门口找到一个正准备收摊的手抓饼老板。 饼刚到手,还没来得及啃上一口,一抬头,就见路灯下飘来一道白影。 只见一阿飘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步履蹣跚朝著他走来。 陆承洲当时汗毛倒竖,差点反手抄起网吧老板靠在墙角的扫帚,来个“物理超度”。 幸好,在他动手前,那“女鬼”先开口了,气若游丝地嘟囔著: “饼子,没了你我怎么活著啊!” 陆承洲不得不承认,当时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笑出声。 当然保守起见,他还是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別问他为何如此警惕,万一那学姐忽然甩出丹炉,大喝一声“学弟”,他不得暗叫一声“苦也”,化作一道金光被收入炉中,被学姐催动功力炼成一枚保研丹? 男孩子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果不其然,只见那学姐拖著虚浮的双脚,追著已经收摊远去的手抓饼老板,然后身体一歪,本能地撑在陆承洲身上。 当时陆承洲大感不妙,警惕地说: “同学,请自重。” 当时白小夏都没管陆承洲警惕的目光,用仅存的意志无力的悲鸣: “饼饼……” “我不喜欢冰冰。” “我是说饼……”女孩两眼发黑说,“让我吃一口!我可以掏钱!” 陆承洲这才猜到这姑娘怕是犯了低血糖。 低血糖不止会导致四肢无力,还会两眼发黑犯困。 有些人的低血糖不来则已,来则如暴风骤雨,犯病者上一秒还在活蹦乱跳,下一秒就摇摇欲坠。 低血糖会平等的惩罚每一个不在挎包里装糖果和巧克力的患者。 別问老陆怎么知道的,他家顏太后就有这毛病。 以至於陆家父子的背包,常年標配糖果、巧克力、苏打饼,堪称移动的应急食品库。 甚至还时不时定期给顏太后的小背包里上贡。 总之,陆承洲还不至於为了吃一口饼,看著姑娘家出事,就开始给人投餵食物。 至於后来两人怎么成为男女朋友的……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陆承洲只记得“帅哥误入酬谢宴,命运戏弄大馋猪”的戏码,堪称他前世人生中最具黑色幽默的一笔。 …… 思绪拉回现实。 回过神来,陆承洲一脸微妙地说: “白小姐,其实能教你唱歌的人很多,未必需要我。” 白小夏笑眯眯地说: “是啊,可我挑剔。教唱歌是技术活,教得我开心是艺术活。 我姑且算你半个粉丝,但在直播平台哐哐刷礼物,总感觉自己像个挥舞著钞票的冤种。 我寻思著,比起那点虚擬流量,你大概会更喜欢这个——” 她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笑意盎然道。 陆承洲不服气了,瞧你这人说的,整的我好像一身铜臭味。 他怒而起身来,与白小夏双目对视,片刻后,他露出灿烂地笑容: “您看人真准。” “誒嘿,看来我猜对了。”白小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见谅,公司刚起步,需求的资金確实有点大,白小姐这波资助,確实解了我燃眉之急,不知这钱……” “帐號。” “好嘞!”他刷刷几下写了转帐卡號,然后转头掛上最真诚的笑容,对白小夏说,“那么,尊敬的白小姐,有没有兴趣顺便加入一下我们这家潜力无限的星核传媒?” 白小夏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以为,你看到我如此壕无人性,会打消拉我入伙这种费劲的想法,没想到你胆子挺肥。” 陆承洲笑得像个大尾巴狼: “白小姐,我开公司就是为了挣钱,而我陆某人,不喜欢挣穷人的钱。” “那你想挣谁的钱?” “谁有钱就挣谁的。” “那谁有钱?” “白小姐有钱。” 陆承洲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白小夏被这毫不掩饰的无耻逗乐了,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卡,隨意的递了过来: “200万之外,这是我这月剩下还没花完的钱,里边也有两百万,你先拿著应急?” “nonono,白小姐,我不是土匪,我是商人,商人挣钱得讲究个名正言顺才是。” “说得好,所以陆哥你想怎么挣钱?” “站著挣钱。”陆承洲笑眯眯的说,“白小姐叫我承洲就好,您愿意给这钱,无非是求个心里高兴,但陆某人喜欢服务到位,我观白小姐天赋异稟,不如我们定个赌约,这样白小姐玩的开心,我这钱手的安心。” 白小夏面容古怪,只感觉这小子满嘴口花花,当真是个小骗子。 但见他眉目周正,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也不禁升起一丝好奇说: “怎么赌?” “白小姐选择我,是听过我唱歌?” “是,我感觉你唱歌挺好听的,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那若是我说白小姐也有这天赋,或可扬名立万,你认为如何?” 白小夏噗嗤一笑,百媚顿生: “你既然让我叫你承洲,我就姑且冒昧这样叫吧。 我自知唱歌不难听,但也没天真到以为当个优秀歌手这么简单。” “那可真不好说。”陆承洲笑眯眯地说,“所以现在,我想和白小姐打个赌,口说无凭,就赌我今年能在阿美莉卡,靠著一首歌,挣个大钱。若是我能挣得这大钱,白小姐,要不要考虑加入我工作室,让我挣一挣这有钱人的钱。” “如果你单纯想挣我的钱,现在就该想方设法的將这200万忽悠到手,而不是搞什么远期赌约。” “我自己都没扬名立万,有什么资格来说你有可扬名立万的天赋?”陆承洲淡淡的说,“要想让人信服,就得拿出证据,赌约时间不用太久,就今年。” “今年?” “对,就今年,世界迫切需要听到年少有为的故事,既然总有人年少有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陆承洲將那张银行卡夹在手指中,自信的笑道。 他不仅要挣,挣的还得是刀乐。 刀乐,到了! 他陆承洲踏入这行,钱就到了! 第56章 老天何其不公! 原本一脸懒散的白小夏睡意渐渐褪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陆承洲说: “你果然很有意思,我今天过来,本来只是好奇像你这样的工作室是如何运转的。 这两百万,就当是我追星掏的钱。 但捫心自问,看到你毫不犹豫为这200万折腰,我还是有些失望的。” 陆承洲淡淡地说:“我一直认为国人对於自己崇拜的对象,总是会抱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苛求。 在他们眼中,值得自己崇拜的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圣人,以至於他们忘了,没有任何人在放大镜下能毫无瑕疵。 所以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偶像,我只想赚钱。” 白小夏不以为意,反而说:“但我改变主意了。” “哦?” “因为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的赌约了。”白小夏將將卡拿了回来说,“” 陆承洲笑眯眯的看著白小夏。 骗女人钱怎么了? 他不仅要骗,还要光明正大的骗,让人心甘情愿的被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白小夏这傢伙骨子里到底有多乐子人了。 钱,他不仅要挣,还要站著把钱挣了。 真要只为了钱而舔,他不成要饭的了? …… 白小夏离开前,陆承洲收集了一下他现有工作室人员的资料。 星核传媒未来主营业务方向已基本確定。 走mcn方向是必然。 未来10年mcn公司发展速度极快,类似无忧传媒这样的公司甚至號称占据网红美女半边天。 但这並不是陆承洲想走这一行业的原因。 mcn公司具有其固有的局限性,更像是在传统娱乐圈外,新建起一套迎合流媒体时代的新娱乐圈。 实事求是的说,无论是未来的网红经济,还是曾经的娱乐圈,其体量相较於科技圈或是传统工业,都是小的不能再小。 光一个日化行业就能碾死整个圈子。 但这不代表这一圈子不好用。 说白了,无论是老娱乐圈,还是未来的网红圈,都属於体量小声音大的典范。 盈利能力確实不太行,但这份舆论能力,所能起到的宣传效果能覆盖各行各业方方面面。 如果陆承洲真想另行起家,走高大上的高新技术產业,把握流媒体將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加速剂。 不知有多少曾经只能称得上是小作坊的牌子,乘著时代的东风快速扩展。 然而这些牌子里,绝大部分只是藉助了麾下少数几个网红,亦或是乾脆和其他达人合作。 虽然吃到了流媒体时代的流量,但不可避免的出现產品把控不严苛,达人从公司独立出去,亦或是乾脆一开始就只是和网络达人达成基础合作。 无论哪一种,其实都没办法深度利用这份流量。 但陆承洲有机会做得到。 將流量作为加速剂,助推產业发展,是最合適的选择。 张大奕的起家之路证明了可行性,也是他未来短期参考的標杆。 不过,这並不是陆承洲希望將白小夏收入工作室的理由。 他看向白小夏简歷的潜力面板。 【潜力评价/五星制】 -硬技能/看得见的专业能力- 声带韧性与弹性:★★★★★ 音域扩展:★★★★★ 音色美化:★★★★★ 现场演唱能力:★★★★★ 舞台表现力:★★★★★ -软技能/看不见的职业素养- 鲜明的个人风格:★★★★☆ 深刻的故事讲述能力:★★★★☆ 社交媒体运营:★★★☆☆ -附加技能与忠诚- 心理素质与抗压能力:★★★★☆ 智慧与情商:★★★☆☆ 忠诚度:★☆☆☆☆ 【最终评价】 一位具备成为全球顶尖女歌手的六边形战士,她可以是一名艺术家、表演者、个人品牌主理人乃至文化符號的完美融合体。可惜,她好像沉寂在乐子人的世界里,丝毫没有迈向该领域的念头。 …… 有一说一,陆承洲在看到白小夏这面板时真想说句老天不公。 按照贷款简歷的评价体系,五星制天赋层级鲜明。 一星的初级,二星的中级,三星的高级,四星的殿堂级和五星的歷史级。 当然,潜力归潜力,能否兑现出来是另一回事。 但这也验证了陆承洲的猜测,五星天赋可遇不可求。 他哪怕是开了掛,也仅仅拥有三项四星天赋,分別是和白小夏天赋重合的殿堂级声带韧性与弹性、音域扩展和音色美化。 哪怕得到系统帮助,他在音乐领域的潜能也比白小夏低一颗星,这是何等臥槽的现实。 庆幸的是白小夏想將五星天赋开发出来,也得花费大量的时间,远不如陆承洲这般,在得到技能时便已是完全体。 他有点眼馋白小夏的天赋。 反正这傢伙在未来几年內都会和条咸鱼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来鞭策鞭策她。 当然,陆承洲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里也抱著乐见其成的念头。 看著手上的四百万,他思索片刻后,很快做好相关部署。 钱永远不够。 尤其是在需要抢占市场的时期,他只能通过烧钱来为工作室赋能。 可以说在这一阶段,他有多少的钱都不够烧的。 “也罢,先回椰城看看爸妈。” 在基本处理完手头业务,他赶回家去。 陆弘志这场病发现的比较早,陆承洲其实中途有来照料过老陆同志,但老陆嫌他烦,就將他赶跑了,换了骂骂咧咧的顏太后过来。 这次回去,和医生確认了一下老爸的病情,也算安下心来。 “爸、妈,下个月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一趟阿美莉卡一趟,不会去太久。” “???” 陆爸陆妈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 陆弘志说:“儿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什么胆大包天?”陆承洲本以为爸妈说的是阿美莉卡不安全,他也敢那那。 哪里想到顏太后开口就是一个暴击: “老池性格也没那么坏,这样儿子到时候我们家和小池她爸摆个局,你好好和小池她爸道歉,並表示负起责来。” 陆弘志连连点头说: “就是就是,就老池那犟种,你要是不將態度表现出来,到时候出事可別怪你爹我不护你。” 陆承洲脸绷不住了,哪还能猜不到,爸妈想多了。 只能好好解释了一番自己出国的缘由,並信誓旦旦地说: “我这次出去是有正经事,而且我和小池也清清白白。” 虽然啵了人家脸,还半推半就的拉了人家小手,但他行得正坐得直,和小池可是清清白白的! 哪成想,说出这句话,爸妈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我不了解小池,还不了解你?” 陆承洲脸黑了下来。 果然,当人家说你拱白菜时,你最好真拱。 第57章 横空出世 陆承洲撇撇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算了,不说了,反正说了爸妈也不信。 但阿美莉卡之行已迫在眉睫,准確地说,海尔希团队那边的宣发已经像脱韁的野马,拉都拉不住了。 推特上,眼尖的粉丝早就嗅到了不对劲。 “海尔希要发合作单曲了!但lucz是谁?” 这成了海尔希粉丝圈六月最大的未解之谜。 要知道,海尔希自从2015年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寂寂无名的小透明了。 虽然离“小天后”还差一口气,但好歹也是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lucz是何方神圣? 公告牌上那些熟面孔,粉丝们闭著眼睛都能数出来。 可lucz?查无此人! 按照欧美乐坛潜规则,合作双方知名度通常不会相差太远,不然怎么互利共贏? 要是真找个无名小卒来合作,那八成是……懂的都懂。 又是一首资源置换的產物。 无非置换的资源,是钱,是通告,是人情亦或是性。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六月尾声,《closer》终於姍姍来迟。 其实不少核心粉丝和业內人士早就通过片段听过demo,对歌曲质量心里有数。 但正式版一出,还是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 原唱菸鬼乐队並不是个產出特別高的组合,甚至他们的很多言行,在原时空都没少引起批判,成名之后更是深陷出轨丑闻。 换做內娱,没塌房都不错了,但在阿美莉卡,却依旧留有金身,甚至没少被邀请来国內参加演唱会。 可以说,《closer》便是菸鬼最大的养老金。 那么问题来了,阿美莉卡人眼瞎吗? 倒也不是。 白皮们虽然傲慢,但审美还是在线的。 看看外网那些福利姬的点击率就知道,那帮人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真的很诚实。 贾斯汀比伯乾的破事一箩筐,黑粉遍地走,却依旧能归来,未尝没有当年那张脸的影响。 少年偶像歌手的红利在陆承洲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mv里,少年戴著半张面具,却遮不住唇角扬起的意气风发。 那身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在镜头前一闪而过,瞬间引爆评论。 “救命!这哪里是挥著钞票的土豪?这分明是我的新任网际网路老公!” “这肌肉线条太绝了!比那些打激素的健美先生顺眼一万倍!” “只有我盯著他的眼睛出不来了吗?好乾净的眼睛” 当然,也难免有不和谐的声音。 “该死的,黑髮黑眼,该不会是海对岸的不可名状吧?” “笑死,为什么不能是义大利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或法国人呢?” “就是,黑髮黑眼又不是华夏人的特徵,南欧洲地中海地区也分布不少高加索地中海人种,他们也是黑髮黑眼” “我有提到过,是哪个国家的人吗?你们为什么要解释?” “心虚了吧,不过这男孩看起来应该挺年轻,现在华夏那边没有特別知名的歌手闯美吧?” “是这样,老欧洲比他们多多了,其实我也不太相信lucz是华夏人” “那口音確实不太像我接触过的华夏留学生,不过这不重要吧” “就是,好好听歌就完了” “我真的爱死了这种戴面具的神秘风,尤其是海尔希搂著对方时的那种爆炸表现力,我真的爱死了” “你们都在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有我被声音和歌曲死死抓住心臟吗?” “並不,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在听歌,没来得及说话” 歌曲发布后,数据开始以诡异的速度攀升。 最先发现异常的,甚至不是发行歌曲的哥伦比亚公司,而是一直关注新歌的海尔希团队。 平心而论,陆承洲在歌曲里展现的嗓音张力和游刃有余的掌控感,確实堪称惊艷。 尤其在欧美乐坛对於他相当陌生,没有任何人对他抱有期待。 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正因为所有人对他零期待,反而造就了惊人的反差效果。 当大家都以为这是个土豪砸钱捧自己的闹剧时,突然发现: 等等,这哥们居然真有两把刷子? 哪怕是海尔希团队,也不敢保证这首歌能爆火。 哥伦比亚公司其实还挺看好这首歌曲,但內部看好的歌曲,出来后却没啥动静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 每年发行的专辑里不知有多少看好的主打歌寂寂无名,非主打歌却將主打歌一脚当成路边野狗踹死。 但海尔希团队还是觉得自家粉丝给出的讚誉实在是太夸张了。 按照这个速度,海尔希他们怀疑歌曲很快就能登上公告牌。 事实上,在开始发行后成绩飞涨时,海尔希就给陆承洲打了电话。 “lucz,见鬼,你可真是个天才,你的歌要火了。” 电话那头的陆承洲说: “不,海尔希,是我们要火了,这难道不是我们共同的作品吗?” “不不不,你不明白我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首歌比你我想像的还要出色。” 陆承洲笑了笑没说话。 在原时空,《closer》於2016年7月29日正式发行,同年8月22日首次进入公告牌榜单,並在第9周成功登顶,累计获得12周连冠,成为2016年欧美最热单曲之一。 歌曲质量过硬,本就有机会杀出重围,更不要说海尔希的路人粉在倾力传播了。 很反常识的一件事,是歌手取得的成就越高,同样水平的作品,先期粉丝和路人粉的强力传播的可能性反而越低。 因为“不够惊喜”。 原版歌曲,无论是海尔希还是菸鬼乐队,其实都不属於小嘍囉,反而少了那么几分惊喜的味道。 可横空出世的lucz是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他面具下的真面目,只听说过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公子哥,这首歌说是合作单曲,在外人眼里,还不如说是精准扶贫。 在这种情况下,会有多少人对这首歌抱有期待? 可越是这样,当蒙尘的珍珠被吸去污渍,带来的震撼感只会远超先前。 就算你不知道lucz这个人,也该有基本的音乐细胞吧? 就算你不喜欢这个风格,也该承认lucz有著很逆天的声音机能吧? 好,就算你这两个都不认可,那你总认可mv里那足够吸睛的薄肌吧? 一时间,这首歌引起很多人关注。 但,就在海尔希团队,乃是陆承洲都做好准备打持久战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 某天深夜,菸鬼乐队的亚歷克斯醉醺醺地刷著音乐平台,无意中点开了《closer》。 三分钟后,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酒醒了大半。 “holy shit!”他抓著手机衝进队友的房间,“我们好像被截胡了?” 第58章 菸鬼乐队破防(求追读) 安德鲁点了一杯“后悔莫及”,哦不,是威士忌酸,苦酒入喉心作痛。 他回想起去年4月,那真是段好时光。 在和亚歷克斯积累了数年製作音乐的技巧,顺手捞了几个听起来厉害、但摆摊都嫌占地方的奖盃之后,他们俩终於和索尼旗下的disruptor唱片签约。 当时他特么的都以为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去年六月,他们与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罗泽斯达成合作,製作future bass风格单曲《roses》。 好消息:《roses》火了。 坏消息:但他们没火。 因为《roses》虽然是两边合作的產物,但主要光环集中在了女歌手罗泽斯身上。 他们在歌曲里的存在感,大概相当於曾毅之於凤凰传奇。 准確的说,曾毅在凤凰传奇大多数歌里的存在感比菸鬼乐队合作的这首单曲强多了。 《郎的诱惑》之於曾毅,便是《roses》之於菸鬼。 所以,哪怕这首歌一路狂飆衝到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第六名,人们提起它,只会说“罗泽斯那首《roses》真好听”,菸鬼乐队? who? 查无此鬼。 好在生活给你一棒子,也会赏你颗甜枣。 今年二月,他们又双叒叕和一位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女歌手黛雅合作,推出了新歌《dont let me down》。 这首歌表现不俗,六月时已经在公告牌榜单上躥升,眼看就要衝进前五。 那段时间,亚歷克斯和安德鲁走路都带风,感觉自己就是音乐界即將升起的双子星,闪耀夺目。 直到他们俩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这《dont let me down》的剧本怎么有点眼熟? 是的,他们犯了个和《roses》时一样的错。 因为他们依旧不是主唱,只是编曲。 虽然在编曲地位相对较高的阿美莉卡,他们能分到点尊重,但吸走绝大多数目光的,依旧是那个在台前光芒万丈的黛雅。 本来他们其实也挺高兴的。 不是主唱,他们也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这合作曲大火,前阵子还卖了一首歌,钱包鼓鼓,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时候。 安德鲁甚至在酒吧里都志得意满起来,跟一个看不起自己的酒鬼干了一架。 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合不拢嘴。 一起喝酒的地下乐队朋友见状便开始起鬨,有人嚷道:“安德鲁,你的脸又被拳头亲肿了!” 安德鲁不理他,只管朝酒保喊:“再来两杯,最烈的那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下乐团的朋友又故意拔高了嗓门,说: “安德鲁,你们菸鬼啥时候自己能唱火一首歌啊?” 安德鲁瞪大了眼睛说:“难道《roses》和《don『t let me down》不火吗?” “火啊!但那跟你们有啥关係?人家记得的是罗泽斯和黛雅!” 安德鲁的脸瞬间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爭辩道: “编曲火也是火!《roses》里我也唱了!……虽然词少了点,声音糊了点……但那不也是唱了吗!” 接著便是一些更难懂的话,什么“製作赋能歌曲价值”,什么“和声铺垫情绪高潮”之类,引得眾人都鬨笑起来,酒吧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於是安德鲁更加怀念那首被他“送”出去的《closer》——他寧愿用“送”这个词,也不愿承认是“卖”。 他又吨吨吨灌了半瓶酒,想到到手的美金,以及公司画的下首歌加大推广力度的大饼,不禁美滋滋地做起梦来,高举酒杯: “敬未来最伟大的菸鬼乐队!” 然后,酒吧dj非常贴心地放了一首熟悉的歌,现场开始慢摇。 安德鲁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他大叫一声:“这tm是我的歌!” 朋友们发出了更大声的嘲笑: “你的歌?醒醒吧安德鲁!这是海尔希和那个lucz的歌!” “哈哈,啤酒喝多了出现幻听了吧?你们菸鬼有几首自己唱的招牌歌啊?” 地下乐队的朋友们不仅双手比出国际友好手势,还有个哥们醉醺醺地模仿起西部枪手,敲著裤襠猥琐地来了个“三重鄙视”,场面一度十分辣眼睛。 只有安德鲁知道自己心情糟透了,他恶狠狠地看向那帮酒友说: “这就是我的歌,只是我卖给別人了!” 酒友们笑得更欢快了:“安德鲁,你是不是被亚歷克斯的梦话传染了?” 安德鲁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不是我们不相信,就算真是你写的那又如何?”有朋友嗤笑道,“现在这首歌是別人的,你知道它现在要火了吗?我女友爱死了lucz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歌舞厅的灯光打在他头上,闪过一丝绿意。 安德鲁这下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恍恍惚惚回到家,他正准备打开电脑查个究竟,亚歷克斯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holy shit!”他抓著手机衝进安德鲁的房间,“我们好像被截胡了?” 安德鲁闻言,无名火狂冒。 如果当时他没卖掉歌曲,如果不被更优质的发行渠道糊弄了双眼,如果…… 可安德鲁不知道,如果的意思就是没有如果。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露出茫然无措的神色。 不是,这歌怎么能火了呢? 不对,我们的歌凭什么不能火? 不行,那歌现在是別人的了,它不该火啊! …… 一时间,他们陷入左右脑互搏的状態。 最后,亚歷克斯很生气地说: “不行,不能让那该死的黄皮肤再囂张下去了,我要去揭穿他!” “揭穿什么?” “我们才是这首歌的原作者!” “那又怎样?”安德鲁茫然道,“而且,我们连署名权都打包卖了啊,一分钱版税都分不到了。” 亚歷克斯沉默了。 但下一秒,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不行!这是在窃取我们的音乐灵魂!我们去推特上发动粉丝!我们也不是完全没粉丝!” 安德鲁犹豫了三秒,最终点了点头:“对,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卖了自己的作品不可怕,可怕的是卖了的作品火了。 安德鲁感觉自己被窃取了一段人生。 而且他隱约记得就算卖了歌曲,自己也有署名权,那去平台上宣称这首歌是自己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 “问题大了去了。”陆承洲对著电话那头的海尔希说,“歌都发了,凭什么要给他们加上署名?没必要,菸鬼乐队那边要是想闹,就让他们去闹。” 海尔希吃惊地说:“这样你可能背负没必要的污点。” 陆承洲淡淡地说:“有什么污点?署名权的问题吗?” “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並不是。” 第59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求追读) “行业內常见的做法,是无论版权被卖给哪家公司,歌曲的母带权属於谁,词曲作者始终享有这部分作品的署名权和后续的版税收益。” “对。” “但有一个例外啊,僱佣创作或买断合同,前者僱主可被视为作者,享有所有权利,后者在支付更高的报酬后,白纸黑字要求原作者放弃署名权,买方也可被视作作者。” “你是说……” “我之前看过合同,安德鲁签署的是买断合同。” “……” 海尔希一时语塞。她虽然和陆承洲合作,但对这首歌背后的法律细节並不清楚。 她有点懵:“那他们还敢跳出来闹事?他们是法盲吗?” 陆承洲沉默了片刻,努力把到嘴边的笑声压下去。 毕竟海尔希刚才也没立刻想到这点。 他说:“也许对方並不是没意识到这点,只是想到一首可能要大火的歌曲,竟然就这样从自己手中溜走,占不到一点便宜,分外不甘失去理智罢了。” 海尔希试著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是安德鲁……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能再想了,太致郁了。 陆承洲倒是很淡定。 就和钓鱼佬要是马上钓到一条大鱼却被它脱鉤一样,那条鱼会在他记忆里变得越来越大。 菸鬼乐队现在就是这种心態。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问海尔希:“你们团队抗压能力怎么样?” “问这个干嘛?” “我这边团队还没完全建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帮忙炒作一下『《closer》侵权、不给原作者署名』这个话题。” “你疯了?!不想著灭火,还往上浇油?” “就是因为这个话题有爆点,才要拱火啊。”陆承洲循循善诱,“你想想,我们这首歌现在最缺什么?” “缺热度……单靠我一个人,想把它推上去確实有点吃力。” “那我再问你,『无名新人新歌冲榜』和『新人歌手涉嫌侵权作品引爆爭议』这两个標题,哪个更让你有点击的欲望?” “……” “如果你们团队能扛得住先期压力,等那帮媒体將歌曲热度炒起来后,再考虑將真实情况披露出来吧。” “mr.陆,有人说过你很卑鄙吗?” “你在说什么?我一直是个诚实善良的音乐人。”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適合欧美乐坛,因为你和我们一样卑鄙。” 言下之意,这活儿她团队接了。 开玩笑,在阿美莉卡博流量,她怕过谁? 这可是为了博取流量不惜一切代价的欧美乐坛,你可以说他们博取流量的方法不够高明,但请不要质疑他们的胆量。 lady gaga前辈珠玉在前,为了出位,啥操作没见过? 麦可·杰克逊当年玩的操作也不少。 陆承洲闻言,露出了计划通的微笑。 海尔希愿意操作,省了他好多事。 星核传媒至今也没有海外工作室,想要鼓动舆论难如登天。 当然,硬要说很难也没那么难。 但是,得加钱。 玩舆论阿美可一点不弱,尤其魷鱼派系。 但老陆要有那么多钱,哪里会用到玩弄舆论上? 开玩笑,他玩舆论就是为了用最少的代价搞钱! 忽悠了这么久,终於让海尔希团队上当,为了炒作掏钱了。 他美滋滋地掛断电话,继续准备前往阿美莉卡的事宜,结果刚到掛断电话,曲苒苒就发消息过来: “老板,你又被骂了。” “什么叫『又』?” 陆承洲赶忙看了一眼消息,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结果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確实被骂了,骂的还挺脏的。 起因是陆承洲那首被忽略了很久的《麒麟》。 与《麒麟(兰亭序版)》不一样,他那原作《麒麟》其实有点凉。 兰亭序版与其说火,还不如说现在大面积流行於短视频中,他工作室也和周董那边对接过,得到了兰亭序曲子的授权。 这版本在围脖、抖手和慢手里还挺有热度的,多亏於此,陆承洲得到了一笔授权费。 只可惜,授权费聊胜於无,但多少也算是给陆承洲拓宽了一点热度。 而前段时间,因为高考状元热议一事,陆承洲获得了些许路人缘,甚至还小小引流了一波热度。 由於人群分类有差异,这批路人相较而言年龄偏大,玩短视频的比例较低,故而直接大批量路人里不断细分下来,发现陆承洲有歌曲的那批人,不再只局限於兰亭序版《麒麟》。 他们短暂的拉高了那快在角落里冷死的说唱作品,最终机缘巧合的引起了一个在华娱里都相当不可名状的群体。 rapper。 臧鸿飞在《吐槽大会》里就说过: “玩古典的瞧不起玩爵士的,玩爵士的瞧不起玩摇滚的,玩摇滚的瞧不起玩流行的,但是这帮人,都瞧不起玩说唱的。” 虽说这样的行为有点刻板印象,但不得不说,大批的rapper都在用自己的一言一行,不断加深这刻板印象。 哪怕是在未来2017年《华国有嘻哈》播出后,rapper们逐渐浮出水面,这种情况也没有多少好转。 或者说,《华国有嘻哈》反而加剧了这批人的刻板印象。 不是说玩嘻哈的人里没好人,而是想从rapper里验证这群人是好是坏,实在有些困难。 巔峰期的有嘻哈其实在国內引起了不小范围的討论,但並不能改变说唱处於下位生態。 其中有音乐圈本身就在分鄙视链的缘由,也有他们自己不爭气的影响,比如那位大名鼎鼎的pg one,某种程度靠著自己的“实力”,在有嘻哈之后二度“破圈”。 只能说嫂子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按理说,陆承洲和这圈子不敢说毫无联繫只能说没有关联。 那些乐得嘻哈能破圈的正常rapper乐得见陆承洲改变圈子形象。 见鬼了,嘻哈圈何德何能,竟冒出这样一个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怪胎。 但显然,那些躲在阴沟里,靠著满嘴脏话和负面炒作博眼球的“地下rapper”们不这么想。 陆承洲的成绩和画风,就像一道强光,刺得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睁不开眼。 当第一个rapper按捺不住,在网络上用含妈量极高的话语试图將陆承洲“开除哈籍”后,一群臭鱼烂虾仿佛找到了组织,开始了对陆承洲的疯狂围剿。 一场属於说唱圈的“黑暗动乱”,就此拉开帷幕。 这帮人別的本事没有,泼脏水、写低质diss track的能力倒是一个比一个强,仿佛陆承洲刨了他们家祖坟,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言论。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看来这趟阿美莉卡之行,国內也不让我消停啊。” 他脸色冷了下来: “不服,那就打!” 第60章 《钢铁洪流进行曲》 该怎么料理这帮臭鱼烂虾? 陆承洲不得不说,沾上这些说唱的,这辈子就有了污点。 真要和他们互相diss又太跌份,就像和野狗大战三百回合,最后野狗吃了口屎落荒而逃,你也討不得好。 到时候朋友一提起这件事,张口就来句“你被狗咬过”,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阴损招数,足够把那帮人坑得连妈都不认识。 但转念一想,不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跟这帮人纠缠,难免惹一身腥臊。 毕竟那些人里不缺偽人,最爱狗叫。 陆承洲蹙著眉,指尖在桌上敲了半晌,最终嘴角扯出一抹凉颼颼的笑: “既然你们那么爱狗叫,就直接把你们全创死得了。” 下定决心后,陆承洲就提笔写下七个字。 沉默片刻后,拨打了一个羊城华南理工大学招生办电话。 …… 华南理工招生办公室,此时正是一片午后的寧静。 一位负责招生的陈老师刚掛断电话,转向旁边喝茶的领导: “头儿,还记得之前琼省那个理科状元吗?叫陆承洲那个。” “就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比流量明星还抢镜那个?”领导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说。 “嗯,这一批高考状元里,加一块都未必有那孩子名声大。” “他的话,正常招募进来就行,別的大省状元我们不好保,他我们还保不住?” 只能说,状元亦有差距。 琼省每年高考人数相较其他省份少不少,所以清北在爭抢各省状元时,也会有个轻重缓急。 琼省的自然要排在末位。 领导说:“该给的优惠政策,別小气,大方点!特事特办,务必把人给我爭取过来!” 招生老师嘟噥著领导其实就是想趁机踩一踩清北风头。 每年招生季,看人家清北招生办风光无限,老领导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但卵用没有。 因为学校之间的差距確实明显,就算是招生办的老师们听上头的命令去抢,自己也不可避免的心虚几分。 现在忽然冒出个信誓旦旦要来华南理工的,难怪老领导那么高兴了。 这可是个自带流量和话题的香餑餑啊! 不过,他还是如实匯报说:“领导,那孩子最近这段时间准备出国玩一趟,出去前想先来咱们学校,说是想先过来学校看看。” “嗯?直接来学校吗?” “对,我到时候安排一名辅导员带他逛逛。” “可以,我华工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以先带他来招生办坐坐,谈谈理想。” 招生老师暗道谈理想不如谈奖励,奖励到位了,人家自然心甘情愿过来了。 要是老领导知道下属如此腹誹自己,怕是会给他脑门一巴掌。 钱钱钱,什么都是钱。 真当华工大的钱花不完了是吧? …… 不过,招生办这边的担忧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当陆承洲再次飞抵羊城,被陈老师亲自接上车后,还没等车子开到华工大门口,陈老师脸上的笑容就已经灿烂得如同羊城八月的太阳。 哪些校外人士最擅长和高校老师打交道?陆承洲不敢妄下断论。 但干过人力资源这行的都懂,搞招聘的hr,跟高校老师打交道的频率绝对名列前茅。 且不说年年校招都要打交道的就业指导中心,光是拜访各个学院的行政老师,那都是家常便饭。 对付这些老师,陆承洲可太有心得了。 更何况,他现在顶著一张人畜无害的准大学生脸,老师的防备心直接降到负数。 几句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暗藏“玄机”的閒聊下来,陈老师已经被哄得找不著北,拍著胸脯表示: “承洲同学,你放心,华工大的学风绝对是这个!我们真诚欢迎你这样的优秀学子!” 然而,陆承洲是何许人也? 还没等人家说起可以给他什么待遇,就先摆出一副无比真诚、甚至带点羞赧的表情,开口道: “陈老师,如果我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点创作灵感,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务正业?” “啊?”陈老师一愣。 “您可能多少知道点我的情况,我业余搞点短视频创作。最近灵感有点枯竭,就想著来未来的母校寻找一下诗和远方。” “你说的是你那些《陆言陆语》吗?” 陆承洲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 招生办的陈老师努力维持表情不扭曲。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学生太会玩,让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吗? “你想做什么样的短视频。” 出於对这位对外宣称只会去华工大读书的小状元的好奇,他或多或少有了解过对方情况。 虽然他不喜欢说唱,但或多或少还是觉得对方有点小才艺在身的。 毕竟那配乐最近是真的很火。 有人吐槽rap低俗,说那配乐和喊麦一样低级,陈老师不做评价。 至少人家整的东西確实热起来了,这就是事实。 而陆承洲则是说了自己对视频的计划。 他给陈老师看了下自己裁剪的片段。 片段里,是一个估摸只有两三岁的孩子,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手里拿著个塑料飞机,一边挥舞著,一边唱著“我把青春融进,融进祖国的山河”,一边將手中的飞机丟出去。 孩子的脸没出现在镜头前,但那话都念不清楚的嗓音唱出来的歌,可爱中让人带著几分惆悵。 陆承洲认真地说:“我想在孩子唱完后,加上原版的歌,然后在飞机飞出去后,切换成华理工歷代为国铸剑的先辈们的剪影。” 陈老师讶然道:“挺不错的想法,加油做,到时候我让公眾號的学生们帮你转发。” 华工大,或者说华夏境內相当大一批有著军工色彩的大学,都不缺少这样隱姓埋名,为国铸剑之辈。 就算一百万人里只出现这样一人,以中国的人口,也能出现一千四百人。 陈老师越看陆承洲越满意。 好孩子,当真是赤子之心啊。 见陆承洲脸上绽放出笑容,又忽然嘆了口气,他没忍住说: “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陆承洲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陈老师失笑道:“你不说出来,谁知道学校能不能帮你,如果只是为了拍摄这样的视频,其实收集素材什么的是小事。” 但陆承洲依旧坚定的摇摇头说: “不是收集素材的问题,我想做一首歌,一首献给祖国的歌,但我发现在录音棚里不好处理,得联繫一下交响乐团。” 陈老师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交响乐?” “是,准確的说是军乐交响化。” “是什么?” 陆承洲掷地有声,说:“《钢铁洪流进行曲》。” 第61章 过癮,过癮啊! 军乐交响化? 陈老师一听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苦恼了。 他好笑地打量著陆承洲: “我说你怎么突然跑来羊城献殷勤,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陆承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老师,我挺享受被人追捧的快乐的,尤其是音乐能获得他人的喜爱,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我想问问校方这边有没有合適的渠道,我想掏钱找一支合適的交响乐团演奏。” 陈老师爽快点头:“我找领导帮你问问。” 有些事对学校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对外行人来说,那简直是跨越不过的天堑。 陆承洲上辈子当管培生时,带他的导师后来调去负责公司的文化艺术板块。 那时候公司就算有当地政府支持,想组建一支小型交响乐团都难如登天。 最后他那导师总经理没辙,只能使出最笨的办法,直奔京城音乐学院,请教授做指导,再打包一批应届生,这才勉强凑出个自建乐团。 合格的交响乐团小城市根本养不起。 在陆承洲看来,老东家那个所谓的“企业交响乐团”,简直比草台班子还草台班子。 恐怕只有那位定期指导的教授才够得上专业水准,其他学生嘛……水平实在有限。 优秀学生不愿意来,垫底学生看不上,能被选中的,最多只能夸上一句中人之姿,那已是极限了。 而这,已是老东家当时能凑够的最好的条件。 別问为什么不直接请成型交响乐团。 因为性价比更低。 有时候渠道比单纯的金钱还好使,尤其是在你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一个合適的渠道,能帮你节省50%的成本,甚至可能高达95%的时间成本。 这已是陆承洲能用最小代价换取来的合適结果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陆承洲完成和华工大的宣传视频拍摄,陈老师就塞给他一个电话號码: “直接去交响乐团,到了打电话,有人接你。” 陆承洲当时小珍珠都要掉下来了。 你妈的,这就是高考状元给母校长脸的好处吗? 上辈子他们公司折腾了两个月才搭起框架,真正落实花了半年,就这还得靠各种承诺。 现在倒好,拍了一天短视频,事情就搞定了,对方连他要干什么都没多问,直接约在训练结束后详谈。 过癮!过癮啊! …… 去了现场后,陆承洲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学校那边的安排。 他打电话问了一下陈老师说: “老师,学校这边让我去的交响乐团,是不是有点太……” “嗯?有什么问题吗?”陈老师迟疑片刻道,“羊城交响乐团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乐团了,他们都不满足你要求,其他能满足你要求的也不多吧。” “老师,我怀疑你们是在凡尔赛。”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老师大笑的声音,片刻后,他才说: “是我领导的意思,不管怎样,这事是不是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是。” “所以今年开学,你可別想跑了。” “我就没想跑。” “哈哈,到时候来学校我请你吃饭。” 陆承洲哪还不明白,会有这待遇,是內部有人拍板了。 和他到底是不是华工大需要的未来新星没关係。 说白了各省份高考状元,也不是每个人都取得足够瞩目的成绩。 或者说,就算你出了成绩,那时候大概率也不在校內了,对领导而言確实意义不大。 但爽啊! 真以为领导们都很清高,啥也不在乎是吧? 等到时候各高校在某个会议上碰头时,撞上了友校领导时,一句“你怎么知道今年风头最盛的状元报考我们学校了”,你都不知道领导能有多爽。 钓鱼佬钓一条大鱼,都能开著车绕城跑十圈。 更何况他们。 羊城交响乐团,那可是建国以来最早一批交响乐团,国內最顶尖的交响乐团之一。 当前羊城交响乐团的指挥家兼音乐总监余隆,还曾被《纽约时报》评价为“华夏音乐版图上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前世陆承洲老东家掏了一大笔钱才达成合作协议的那个北音教授,怕是在余总监这边都查无此人。 陆承洲进去前,还询问了一下交响乐团那边,介不介意他开个直播。 那边给的回覆是“隨便开,没什么不能看的”。 很快。 陆承洲就开启了直播间。 事实上,隨著近段时间他已经完成了粉丝的原始积累,现在他直播健身的频率略有下降。 很多粉丝都在好奇他这几天直播时长怎么骤降,今天忽然看到直播开了,就兴冲冲地进来了。 只是在看到陆承洲所在的场地,他们一时愣住。 “等等,这背景不对劲啊?” “看著像音乐厅?” “什么像,根本就是!陆哥你又跑羊城去了?” “萌新提问,这是哪儿?” “我去过,星海音乐厅,羊城交响乐团的老巢” “好傢伙,现在我陆这么有排面了吗?” 直播间的人数渐渐多了起来,弹幕飞个不停。 別说网友,就连內部工作人员也好奇陆承洲来这里干什么。 陆承洲则是笑著说:“我来採风。” “採风?別是跟那些网络作家似的,明明是去洗脚,非说自己去採风吧?” “什么脚?谁要洗脚?” “直播时代果然不一样,连陆狗都能自称演艺家了” “陆狗也算演艺家?一个玩rap的別来碰瓷好吧” “嘻哈圈早开除陆狗籍了,勿cue” “奇怪,陆哥干啥了,怎么惹来这么多黑子?” “还能为啥,前阵子他那首《麒麟》带火了原曲,有些人坐不住了唄” “我记得陆哥不是健身区起家的吗?跟嘻哈有半毛钱关係?” “笑死,確实没关係,但架不住有人非要帮他退圈啊” …… 陆承洲看直播里这么热闹,就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大家都知道我是拍短视频的。前阵子找不到合適的bgm,就隨手整了首《麒麟》。最近又卡灵感了,就来羊城採风,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配乐。” 这话一出,直播间顿时笑成一片。 黑子们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陆承洲轻飘飘一句“隨手写的”,直接划清界限。 不过想靠来音乐厅採风就装高雅? 想切割哪有那么容易? 第62章 打狗棒法的最后一式 陆承洲也没有在意直播间里的喧闹,只是笑了笑说: “业余选手,做点bgm取悦大家罢了,主业还是得深耕短视频啊。”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立马有人阴阳怪气道: “確实,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臭狗屎就別来沾边” 但陆承洲如今也不是孤家寡人,麾下已然聚集了一帮“陆家军”,当即就有人开喷: “当你丟出颗石头后听到狗在叫,那狗叫的必然是被砸到的那个” “闹麻了,吸□、滥交、輟学、斗殴一应俱全的傢伙,都跳出来指点江山了” “管理呢?救一下啊!” 不过总的来说,大部分吃瓜群眾还是乐子人心態,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陆承洲一本正经地解释好笑程度100%。 看直播间里菜鸡互啄好笑程度1000%。 看那群躲在网络下水道里的酸黄瓜们集体破防好笑程度10000%! 陆承洲也懒得废话,直接带著直播镜头找了个风水宝地,美滋滋地听完了全场演唱会,末了故意巴掌一拍,两眼放光道: “有了!” 说完,他也不管直播间里满屏飞舞的问號,光速下播,留下一眾网友在风中凌乱,抓心挠肝地猜测这廝要搞什么花活。 当天晚上,一些“冷门”rapper不出预料的开始diss起直播间今天的直播了。 面对交响乐团唯唯诺诺,面对小陆承洲重拳出击。 各种嘲讽他附庸风雅、猪鼻子插大葱,尤其是那句“做点bgm取悦大家罢了”,更是被他们当成尚方宝剑,恨不得刻成牌位供起来。 一口一个“他自己都承认了”,试图把这顶帽子给他焊死。 网络上支持陆承洲的网友虽然也在反击,但架不住这帮脸皮厚过城墙的傢伙装聋作哑。 一番吵闹下来一地鸡毛,自己反而憋了一肚子火。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陆承洲在干嘛呢? 他已经將《钢铁洪流进行曲》的曲谱,递到了羊城交响乐团的话事人,音乐总监余隆的手里。 余总监起初还挺纳闷,这位在网际网路上搅风搅雨的新科状元郎,怎么会突然找上他们这个超然物外的团队。 总不可能是想找他请教rap吧? 虽说也不是不可以,但绕了那么大圈子过来找他问这个,他是真会有点生气。 ——直到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了陆承洲递来的曲谱。 几分钟后,余隆放下曲谱,猛然抬起头震惊: “这曲子谁写的?” “是人民作的。”陆承洲眨了眨眼说,“余总,不瞒您说,我本来想隨便找个录歌棚搞定,但后来发现我把握不住。思来想去,还是得来请教您这样的专业人士,给把把关。” 余隆嘖嘖称奇,好滑头的小鬼。 高情商,请教专业人士意见。 低情商,让他来看曲谱成色。 他抖了抖手中的曲谱,笑骂道: “你这要还算把握不住,那我们团里好些人都得回炉重造了。你们年轻人现在管这个叫什么?凡尔赛?” 陆承洲立马竖起大拇指:“要不说是余总呢,永远走在时代前沿。” 这话说得有点吹捧的味道,但放在一个眉清目秀的状元郎口里说出来,余隆那是越听越舒坦。 而且他刚刚草草扫过一遍,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好东西啊!小陆,你可真是掏了个宝贝出来!”余隆爱不释手地摸著曲谱,“就这完成度,稍微打磨一下,直接就能上舞台了!” 他越看越是心痒难耐,忍不住道: “如果不是知晓你的情况,我可能会问你有没有想法朝著这行发展……” 余隆嘴上这样说,但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真没兴趣走这行吗?走这行走到尽头,也是能功成名就的。” 陆承洲摇了摇头。 他比余隆更清楚自己的情况,成年人踏入社会的第一课,就是知晓自己並不是世界的中心。 他不想靠国內娱乐圈捞钱也是因为这。 真要说起来,內娱比起欧美日韩反而是简单模式,他真要臭不要脸,没准能断掉未来十年內娱歌圈的余暉。 所以,哪怕是这首《钢铁洪流进行曲》,他也说的是“是人民作的”。 这曲子的一切盈利,他都没打算要,全部交给国家。 所求的,不过是此事办成后,能顺带一脚踢死嘻哈圈的某些嘴臭党。 什么?你说你真这么清高,为什么还整国外的曲目? 拜託,老佛爷早就付过钱啦! 见陆承洲这么谦逊,余隆更是痛心疾首了。 但他也是天才,知道天才们都有自己的计划,眼见劝不动,便说: “你的选择是正確的,交响乐在寻常录歌棚里不好搞。” 诚然,歌棚可以藉助midi与虚擬乐器来降低成本和录製难度。 但具体录製后的音效,其实距离完整版有微妙的差距。 也有人说,条件允许,也可以邀请乐手在不同时间段,分別到录歌棚里录製每一种乐器的部分,最后让调音师將所有音轨合成。 但不但过程复杂,成本还高。 最简单还最好用的方法,还得是交给专业的交响乐团处理。 念及此,余隆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这种性质特殊还足够优秀的交响乐,其实產出很少的。 他都能想像这首歌要是和军方搭配,到底能有多爽了。 “这件事我替大家应下来了,练什么曲目不是练,给我们两天时间,你直接来现场试听吧。” 陆承洲点点头,心中暗道不愧是国內最出名的交响乐团。 两天不是他们学习心曲谱需要花费的时间,而是將整个交响乐团拧成一根绳的时间。 当天晚上,他联繫了一下曲苒苒,確认了中国的行程安排,然后美美进入梦乡。 只是这一次,他的梦里再没听到狗叫。 …… 对羊城交响乐团的成员而言,他们其实对娱乐圈的傻逼併没那么在乎。 內娱渴求的很多大舞台,对他们而言属於家常便饭。 更多时候,他们应该被归类到【国家队】这一范畴。 下场和那帮人撕逼,实在是有辱斯文。 当然,和陆承洲合作就不一样了。 一首在他们看来很有渲染力的交响乐,甚至很可能扩大交响乐团下沉到民间的曲谱,对他们来说意义更重要。 让观眾记住他们,是一代又一代的羊城交响乐团成员的使命。 所以,一群人训练起来非常卖力。 陆承洲再次进入星海音乐厅时,眾人看著他的目光更友善了。 余隆直言,既然陆承洲已经想好了《钢铁洪流进行曲》的去处,那他们也乾脆免了录製歌曲的相应花销。 歌曲创作者最终还是掛在他名下,而该歌曲產生的相关收益,陆承洲希望將其投入传统乐器行业的开发和保护中。 在一切就绪后,余隆没忍住问出一个问题: “所以,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东西的?” 陆承洲淡淡地说:“看教材和视频。” “我的意思是,谁教的你。” “说了啊,我就看了教材和视频。”他有些无辜地说,“其实我对自己的学习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余隆一阵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心痛了。 该死啊! 要是这世界是一个娱乐为王、音乐至上的架空世界该有多好,那他也能拉得下这张老脸,將人才留下来。 “所以你真就单纯为了做个配乐,才花那么大功夫找上我们吗?” 陆承洲沉默了片刻后说:“您看过金庸的小说吗?” “我们那年代,很难说没看过,至少电视剧是知道的。” “那您知道,丐帮绝学打狗棒法的最后一式是什么吗?” “不知道。” “天下无狗。” 第63章 风暴前夜 余大总监哪能完全猜透陆承洲那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 但人老成精,他眯著眼睛揣摩了一下,就品出那小子多半是想用音乐当板砖,去拍某些不长眼傢伙的脑门儿。 不用怀疑,这几乎是他们这行顶尖大佬的通病兼动力源泉。 对很多踏上艺术巔峰的人而言,支持他们不断创新的动力就是装逼。 看,我这有一个好作品,你看我牛不牛逼。 至於在牛逼的路上一不小心踹死某些人……那与余隆有什么关係?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国际交响乐团的负责人罢了! 在听完羊城交响乐团的表演后,陆承洲略微思索后说: “还请您和贵团帮我们一个忙,明日我会在多平台上做一次直播,姑且也是给这段时间的闹剧做个收尾。” 余隆若有所思,他可爱死了这个初出茅庐就开著泥头车创到业界的小傢伙了,训练的间隙,他也抽了点时间了解陆承洲的情况。 了解完的结果就是没啥结果。 总不可能是为了应对一群下九流的烂人,而专门整了个大活吧。 这和大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別? 不过直播嘛……这倒是个小问题。 在余隆这得到允许后,当天晚上陆承洲就发了条短视频。 这次,他不是在抖音发布,而是直接选择了全平台发布。 由於他是野生散人,没加公会也没签卖身契,所以直播也任性得很。 可惜,这一时期抖手直播还没上线,而淘宝直播又不符合音乐会的定位,所以选择的都是逗鱼这类老牌直播平台。 在直播预告里,他放出了一段在录歌棚里录製的十几秒demo。 由於只录製了短短十几秒,且是用虚擬乐器合成,刷到短视频的观眾只是觉得歌曲很大气,但只有一小部分人察觉到这配乐,更像是军乐。 只是当他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时,视频里的陆承洲却停下了动作,露出一丝坏笑说: “明天19:00,大家不见不散。” 一股內娱某狗仔“周一见”的味道。 一些嗅觉灵敏的网友感觉事情並不简单,但大多数路人並不天天蹲守直播,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只是看到视频里《钢铁洪流进行曲》这几个大字,莫名有点热血沸腾。 “我靠!这是要出新歌的节奏?” “光看这歌名,我dna就动了!” “希望曲子能配得上这霸气的名字,別拉胯啊!” “怕啥?做得不好喷就完事了!” “笑死,在陆哥的粉丝群里,歌粉恐怕是稀有动物吧?” 確实,看陆承洲直播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还会做音乐。 他们更多是被《陆言陆语》亦或是他这段时间大胆发言吸引来,然后觉得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才被吸引留了下来。 但怎么说呢,录歌棚里的版本,和交响乐版本风格差距挺大,大部分人还意识不到陆承洲憋了个大火。 只有极少数受过专业音乐教育的人敏锐感觉到了不对。 “有意思,这编曲骨架,有点东西啊。明天的直播得认真看看了。” “这曲子感觉……嘶,不像是小打小闹啊!” 不出意料,很快又有人跳出来骗吃骗喝。 “得了吧!我话放这儿,他一个业余选手都算不上的货色,能搞出什么好歌?真搞出来我直播吃键盘!” “楼上+1,算我一个!立帖为证!” 一时间关於明天直播的预热已经沸沸扬扬。 尤其是有些人乐此不疲的在將消息扩散,一边转发,一边阴阳怪气。 他们未必没察觉到陆承洲给他们做了个局,但以他们简单的大脑,哪里能想得到有人准备掀桌子。 反正嘲讽是必须要嘲讽的,本来嘻哈圈在主流音乐圈就属於底层中的底层,和隔壁民谣圈共称难兄难弟。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连圈內人都不是的傢伙,不想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们指指点点,都白瞎了这垫脚石。 以至於一些好事的网友和乐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消息。 但整体而言,他们是不抱有什么期待的。 没有人要想他能玩的那么大,在所有的曲谱里,交响乐曲谱是最复杂也是最难写的,如果限定题材,那写起来就更困难了。 而此时时间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7月。 在很多人尚未注意的角落,一个与此事截然无关的风暴,正在匯聚成型。 2016年7月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时间节点。 隨著一场披著法律外衣的闹剧即將到来,菲国就某海问题单方面提起了所谓的仲裁。 站在后世人的角度,也是从这一时期开始,內部逐渐放弃幻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以至於哪怕是陆承洲,虽然记得这一时期有发生过这事,但具体到详细时间节点,他还真不太清楚。 悄无声息中,风暴已匯聚成型。 在7月12日到来前,內部就已经確定了某些方面的態度。 而海上早已先一步行动了起来,相关文件已確认,在本月5號-11號,有关单位將在相关海域內展开大规模演习。 但,由於种种原因,这一时期的很多事並未得到双方公开相关细节,甚至很多事,一直到2020年前后才逐渐被披露出来。 所以,哪怕是陆承洲,都忘记了这事。 只是在第2天即將到来之前,余隆忽然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 消息来自於上边,他们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关於羊城交响乐团的情况,然后从余隆这边得到了对这首军乐交响化的细节后,就悄无声息的掛断了电话。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內部需要通过多种手段来提升士气,以及表达决心与信心。 普通民眾可能尚且没意识到波云诡譎的局势,但那些对时事政治分外敏感的一批人,早已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 於是,在一道道无形力量的影响下,各大平台忽然收到了公司老板那里发布的奇怪通知。 一时间,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直播,莫名其妙的就被定下了加大推流。 以往,这样加大推流的决策,一般都只是在那些与平台签约了的主播身上生效。 但这一天,在上头的几句话,以及公司老板自己的决定下,一个“不要太过火,但也不要无声无息”的决定,被送到了各平台运营手中。 眾人摸不著头脑,只觉得老板的指示就和甲方要求“五彩斑斕的黑”没什么区別。 甚至连事情的发起者陆承洲都不知道,这场只是为了踹死野狗而准备的直播,莫名其妙的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解封了 更新时间是准时的,只是没想到会忽然被核,熟悉的都市高强度回来了qaq 第64章 天下无狗! 当天晚上,直播前15分钟,陆承洲拿起手机发了条围脖。 【萌新搞短视频,奈何配乐苦手,只能厚著脸皮录了首歌。手艺稀烂,漏洞百出,恳请各位大佬轻喷(狗头)】 微博发出去后,陆续有杂鱼rapper前来嘲讽。 “哟,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算有自知之明。” “不懂就问,现在跨界都这么隨意了吗?不会真以为啥领域都能掺一脚吧?” 评论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有些机灵鬼网友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这条微博的转发量,高得有点离谱,完全不像陆承洲平时流量。 当然,大部分乐子人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顺手一转,再加上平台算法在暗戳戳地推波助澜……於是,直播开始时,各大平台的直播间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挤满。 “来了来了!看我陆哥今天整什么新花活!” “听说憋了新歌?难道我陆哥要回归他忠实的嘻哈圈了?” “笑死,还回归呢,人家哈圈早单方面开除他『哈籍』了!” “好多人啊!” 观眾们已经开始聊起来。 这应该是陆承洲开启直播以来第一次向眾人展示他製作音乐的能力。 虽然就麒麟来看,很难说有多少人会认可他的音乐水平,但这段时间,因为陆承洲频繁在直播间唱那些热门歌曲,至少很多人都认可他嗓音的。 这年头,音效卡什么的虽已被小范围应用,但终究没有后世那般泛滥。 一个好的嗓音,是真能在直播平台里留住声控粉。 可惜,陆哥志不在此,唱歌纯属直播调剂,最近连直播时长都疯狂缩水,一心扑在內容创作上。 以至於,很多想听歌曲观眾,都只能压下那份將陆承洲关小黑屋,库库给他们唱歌的衝动。 而当直播间开启时,人们发现,陆承洲穿著一身西装,朝著直播设备的方向挥了挥手。 镜头顺著陆承洲的身影,越过闪烁著红星的亚克力板朝著前方蔓延,一镜到底。 在那里,同样已经著正装的羊城交响乐团成员等候已久。 直播间瞬间飘过一片问號。 陆承洲没有和直播间的观眾解释什么,只是沉默的整理了著装,然后匯入到前方的人流中。 一瞬间,观眾们的注意力全部被乐团吸引。 有人迟疑道:“交、交响乐?” 见鬼,这玩意该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该玩的东西吗? 还没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交响乐的前奏响起。 屏幕上浮现出出歌曲信息。 …… 歌名:《钢铁洪流进行曲》 词:陆承洲 曲:陆承洲 原唱:陆承洲、武警羊城总队战士男声合唱团 编曲:陆承洲 …… 不是预想中的流行歌曲,也不是寻常的军旅民歌。 陆承洲融入合唱的人群,空气中流淌著的,是一种陌生而又厚重的前奏。 钢琴与铜管交织的旋律像是无数履带碾过冻土沉闷而整齐,带著无可抵挡的决心不断推进。 隱藏於人群中的陆承洲,声音与合唱部融为一体。 “向前方我们的血气方刚~” “展锋芒震虎狼~” “向前方我们的步伐鏗鏘~” “风雨里我挺起胸膛~” 没有炫技的转音,没有婉转迷离,只有纯粹如宣言一般、海浪般拍来的男声合唱。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感受到一股铁血无畏的气势扑来。 血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就在情绪即將抵达顶峰时,副歌部分却意外地平缓下来,像是激流过后宽阔的江面,用一种讲故事般的口吻娓娓道来: “我们点亮和平的曙光~” “我们守卫人民的安康~” “我们豪气万丈纵横驰骋疆场~” “让我们再塑新辉煌~” 娓娓道来的故事平復了情绪,整个场馆仿佛被无形情绪席捲,灯光打在陆承洲的脸上,將他的容貌混入暗处,但这群人的身影,如同洪流中的浪花,化作海啸。 此时此刻,合唱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在继续合唱,另一部分却不断发出鏗鏘呼和。 “看大地战神吐蕊在怒放~” “看战士双手紧握住钢枪~” “看人民军队筑牢铁壁和铜墙~” “用胜利续写新荣光~” “雄壮装甲千军列阵威武雄壮~” “威武雄壮~” 直播间的弹幕肉眼可见的低了下来。 但这是因为早早就进入直播间的观眾,以及后边赶来的观眾有些傻眼才会如此。 在短暂平静后,紧隨而来的便是火山爆发。 “我草,军乐交响化?” “我隱约记得我是来看陆哥新歌的啊?” “哎哟妈呀,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鸡皮疙瘩掉一地!” “眼眶尿尿了,谁懂啊……” “哈哈哈哈!昨天那几个说要直播吃键盘、倒立洗头的id呢?截图党快出来干活!秋后算帐的时候到了!” 明明只是一场网络直播,但各平台蜂拥而来的流量比预想中的还可怕。 围脖直播间首当其衝,观看人数像坐了火箭,几分钟內从几十万飆升至百万级別! 这可不是靠长时间掛机积累的数据,而是实打实的瞬间爆发。 交响乐的演奏並不会因为观眾的震惊而暂停。 “向前方我们铸铁血担当~” “將使命责任扛在肩上~” “向前方我们阔步向前方乘风破浪~” “奋力实现强军梦想~” “忠於党打胜仗!!!” 唱完最后一句,陆承洲一行人缓缓抬起头来。 此时无论是陆承洲的粉丝,还是因为平台引流而不小心误入此地的游客,此时都在弹幕里疯狂刷屏起来。 “仙品!!!” “这就完了?给我狠狠表演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是,这直播间到底是谁的啊?上来就玩这么大阵仗吗?” “牢陆还是太有牌面了,这就是状元郎的待遇吗?狠狠羡慕了” “怎么可能?最多就是靠著这身份拿到了一个敲门砖,只能说交响乐团那边是真的爱死了这首歌” “陆狗:別问,新人上路” “你管这叫新人上路?你管这叫初出茅庐?你是不是平凡人有什么误解” “紧急通知:哈籍今日起正式作废!什么嘻哈圈,莫来挨边!我陆哥是搞交响乐的!” 就在弹幕一片欢腾之际,一条弹幕幽幽飘过: “当时小陆来我们团,我问他为啥写这歌,他反问我:知道打狗棒法最后一式是啥不?” 这没头没脑的话起先並没引起眾人注意。 直到有人说: “打狗棒法最后一式,是天下无狗” “打狗棒法第十一式,天下无狗” 下一秒,弹幕里被“天下无狗”四个字刷爆。 第65章 嘻哈圈:我当时害怕极了 陈镭若有所思的看著围脖直播。 作为淘宝直播事业的“总教头”,花名“闻仲”的他,此刻正为新项目操碎了心。 他坚信直播带货这阵风能刮翻淘宝的现有格局,甚至重新洗牌整个电商江湖。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淘宝直播的调性,註定没法像逗鱼那样,靠唱歌跳舞打游戏就能圈住一帮死忠粉。 如果可以,他其实想让上边多投点钱,引入一些流量明星来直播卖货。 可惜,新项目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忙活到现在,公司已经够意思了,他这张老脸实在不好意思再去卖惨。 他深知阿里系並非一个亲善的派系,他们对待外部投资那些公司后,从没少对创始人赶尽杀绝。 內部虽然好一点,但竞爭之强烈,往往也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按理说,他这种级別的大佬,工作时间公然“摸鱼”看別家直播,属於违纪。 但今天情况特殊,上头传来一个颇为微妙的指示,让他抽空关注一下围脖上一个名叫【九亿少女的梦】的大v,本尊是个叫陆承洲的17岁少年。 陈镭对这小子有点印象。 对方算是大网红里最早一批接洽他们部门的人,甚至从六月开始就筹备著做直播带货。 之前陈镭没太当回事,能入他眼还是因为那小伙的粉丝涨得挺快,像坐了窜天猴。 虽然比起上个月刚创下直播奇蹟的带货女王张大奕还有差距,但照这个势头下去,未尝没有追上前辈的可能。 然而,今天这场直播,彻底让陈镭不淡定了。 上个月20號,张大奕的首秀堪称封神:观看人数42.1万,成交额直逼2000万,客单价高达400块! 这数据当时就把整个部门震得外焦里嫩,也更加坚定了他们押宝直播赛道的决心。 可陆承洲这小子今天干了啥? 一场直播从开始到结束,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分钟,结果各大平台的观看人数粗略一算,竟至少突破了150万大关。 当然,各平台数据注水是行业公开的秘密,真实人数得打个折。 但问题是,谁的直播不掺水? 这陆承洲的直播注水,难道张大奕那主播不注水? 横向对比下来,一个素人小子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只能用“邪门”来形容了。 这流量来得诡异,肯定有猫腻,大概就和上头让他特別关注的原因有关。 但撇开流量不谈,光是直播间里那弹幕狂潮,就足以证明这傢伙的煽动力。 不管这波流量是怎么来的,这场直播之后,这小子的粉丝数怕是要迎来一波史诗级暴涨。 他听著直播间里音乐厅传来的恢弘旋律,饶是带著上头任务而来,陈镭依旧在歌曲中感受到了久违的热血沸腾。 仿佛自己不是坐在办公室里,而是正指挥著千军万马衝锋陷阵。 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还能说什么?你牛逼行了吧!(破音)” “我现在严重怀疑,陆神搞出这交响乐,真的只是为了懟那群玩地下的老鼠吗?” “他们配吗?啊?就问他们配吗!” “嘻哈圈:我当时害怕极了……” “陆:刚才好像轧到了什么?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好一个钢铁洪流进行曲,听完后,我家哈士奇都骑我身上了” 就在直播间气氛达到顶点时,直播戛然而止。 意犹未尽的陈镭正准备关掉页面,忽然瞥见一条弹幕飘过: “我靠!快去看陆哥的围脖、抖手、慢手!他发新作品了!” 陈镭手指一动,切出直播间,果然看到陆承洲刚发布了一个短视频。 他好奇地点开。 视频开始,是歷次大阅兵的珍贵画面。 士兵们步伐鏗鏘,整齐划一,如同移动的山岳;各种新式装备如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势不可挡。 中间还穿插著航展上战机翱翔的英姿。 而背景音乐,正是刚才他在直播间里听到的《钢铁洪流进行曲》。 音乐与画面完美融合,一种跨越时空的磅礴力量感扑面而来。 毫无疑问,是一个一眼就让人知晓用了心的短视频。 陈镭抿了抿嘴,心中冒出个荒谬的念头: “这傢伙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给短视频配乐,而专门做了个这种级別的交响乐吧?!” 他思索片刻,决定和领导那边写个报告。 报告的標题该写什么呢? 啊,对了。 《关於引入陆承洲做好淘宝中高端直播卖货的可行性报告》 啪,上传报告。 …… 啪! 葛优瘫! 韩尚佑刚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享受著空调的救赎。 还没缓过劲,就见他宝贝女儿捧著手机,小脸兴奋得通红。 “爸!我宣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女儿眼睛里闪著星星。 韩尚佑心里咯噔一下,强打精神问:“不会又是哪个南韩的欧巴,或者霓虹的爱豆吧?” “才不是!是咱们国內的!” “那不更差了?业务能力都不太行。” “爸,你不懂,他不一样!” 韩尚佑陷入沉默。 能有什么不一样,每次听到女儿说这类话题,在抖手內部挥斥方遒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说你追的那些爱豆这辈子赚的钱可能还不如你爹我的股权激励? 这说出来未免有点凡尔赛的感觉。 他嘆了口气,挤出慈父的笑容: “行行行,那你给爸看看,你的新偶像到底有多『不一样』?” 再过阵子,抖手直播也要上线了,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但陪女儿的时间还是得挤出来。 女儿兴高采烈地把手机递过来。 韩尚佑瞥了一眼直播间的標题: 《向大家匯报一下短视频配乐的最新进展,顺便请大家听听效果》 韩尚佑乐了。 製作配乐?还是他那帮同行在搞直播? 但显然,涉及到他的相关领域,韩尚佑还是多集中了几分注意力。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结果点开直播,就听到了相当抽象的话。 “为了填充有些匱乏的短视频配乐素材,我们不得不请来羊城交响乐团协助配乐……” 韩尚佑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 好傢伙,原来只是单纯的想做个配乐啊。 但想著想著,他眼神有些茫然。 等会,你们请了谁来著? 羊城交响乐团? 我滴个亲娘哟!这还是国內吗?给我干哪来了?! 第66章 《That's What I Like》 茫然中,韩尚佑皱著眉开始看起直播。 当交响乐声响起时,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疑惑地说: “你偶像的牛逼,就是参与到交响乐团合唱组里?” 女儿韩小琳露出一个神秘微笑: “爸,你继续往后看。” 话音刚落,交响乐身后幕墙上就弹出了《钢铁洪流进行曲》的相关名字。 但韩尚佑根本就没有听交响乐的爱好,看到原作姓名时只以为是音乐圈的某个泰斗。 平心而论,这音乐慷慨激昂,听得他下意识想挺直腰板,甚至想立刻下楼跑个五公里。 他和弹幕里不少网友一样,讚许地点了点头。 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满屏的弹幕都在疯狂刷“陆哥牛逼”? 这泰斗的粉丝这么狂热?是买水军了? 还有这直播间在线人数……平台系统出bug了? 看著老爸一脸懵,韩小琳笑嘻嘻地揭晓谜底: “前阵子不是有一群玩嘻哈的,在网上跳脚,说人家陆承洲写歌不入流嘛。” 韩小琳故意没说自己偶像叫什么,让韩尚佑根本没將陆承洲和她女儿的粉丝对上等號,所以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承洲?就这交响乐的作者?以我对那群人的刻板印象,他们应该没有胆子来惹这种人吧。” 在他朴素的理解里,玩交响乐的约等於音乐界的“武林盟主”,而rapper们……连丐帮都混不进去,最多算个杂耍的。 差距这么大,怎么还敢上门踢馆? 不过,这旋律確实够劲。 他职业病发作,低声嘀咕: “得跟朱洁通个气,这音乐,简直就是为热血短视频量身定做的bgm,她最近正为版权库发愁呢。” “朱阿姨?她现在管音乐这块了?” “嗯,抖手总不能一直走在盗版的灰色地带。她压力大,上头要求她搭建一套自己的音乐孵化流程。现在看来,有点起色,但距离目標还差很远。” 片刻后,他停顿了一下说:“你的偶像能和羊城交响乐团一同合唱,在音乐交响乐圈里也算是脸上有光了。” 他自觉这番评价已相当给面子,却瞥见女儿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好笑和尷尬的复杂情绪。 他心头一咯噔,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直到看到直播间里,有人说那陆承洲今年才17岁,他露出了些许茫然。 小女儿的声音这时才响起: “爸,我的偶像就是那陆承洲。” “……” “他刚高中毕业,还是他们省理科状元来著。” “……这曲谱是他整的?” “对,据说是为了给短视频配乐,不过我和我姐妹们聊了一下,可能是还带了点私人恩怨。” “……这tm十七岁?你別告诉我是为了碾死嘴臭的rapper?!” “应该只是顺带,刚好遇上有狗叫,就把他们当减速带了。” 韩尚佑闻言,嘴角抽搐了半天。 都说文人杀人不用刀,但没想到音乐圈杀人也这么朴实无华。 在女儿提醒陆承洲也有抖手帐號后,他立刻拿起手机搜索。 然而,看到那帐號数据时,他愣住了。 【获赞1700万,关注1,粉丝101万。】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往下翻了翻作品列表。 不对劲,十二分的不对劲! 1700万赞虽然亮眼,但转化出101万粉丝,这个比例就离了大谱! 多少几万粉的帐號都能有几百万赞呢。 更离谱的是,他总共才发了25个视频! 这意味著平均每个视频都是爆款中的爆款! “见鬼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买了。 但看了看,確实不太像。 韩尚佑露出几分迷茫。 他立刻意识到,必须让部门重点关注这个叫陆承洲的年轻人。 这可能是顶尖网红的雏形。 只是他並没注意到,在自己打电话通知相关部门人员,希望他们引起重视时,一旁的小女儿正閒著无聊,刷著陆承洲的抖音界面。 1705万获赞。 1711万获赞。 1720万获赞。 …… 悄无声息中,一场新的风暴正在袭来。 而此时,围脖上,那些之前上躥下跳的“冷门”rapper们,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个消息闭塞、还在2g衝浪的铁头娃,依旧在孜孜不倦地输出著“垃圾话”。 打著打著,他们突然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了。 紧接著,一个冰冷的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因违反《围脖社区公约》,您的帐號已被禁止发言。 处理原因:发布恶意言论、进行人身攻击等不当行为。 限制时间:略 期间您將无法发表评论、发布围脖及使用私信功能。】 几人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无能狂怒。 他们愤愤地联繫相熟的同行,结果对方要么沉默,要么甩过来一个直播回放连结,要么直接“呵呵”一声掛了电话。 哪怕再迟钝的人,也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不详气息。 唁唁狂吠之景快速消散。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陆承洲,早已坐在了飞往阿美莉卡的航班上。 …… 阿美莉卡时间,晚上八点,夜色迷人。 陆承洲刚下飞机,给家人朋友报了平安。 机场出口,海尔希的经纪人正举著牌子,脸上笑容灿烂。 陆承洲没做任何偽装。 得益於《closer》的mv没露脸,他暂时还能享受普通人的自由。 ……虽然他很怀疑就算露连,现在在市里跑一圈也没人认识他。 毕竟音乐也需要时间发酵。 经纪人一见到他和曲苒苒,几乎是苍蝇错手般迎上来,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諂媚: “lucz,欢迎来到美利坚。” 陆承洲挑眉,笑道: “我猜海尔希这段时间应该心情不错。” “去掉应该,lucz,海尔希现在每天都在说你是天才,说这一次华夏行是她一生中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留下了点遗憾。” “哦?是我们那时候招待不周?” “nonono,她就是皮在痒,天天跟我抱怨,说她等了大半个晚上,某位天才也没敲开她的房门。” 陆承洲闻言,露出了一个纯洁无害的笑容:“女士,容我提醒您,在我们国家,有些事情得年满十八岁,不然塔会打你。” “得了吧lucz,虽说我不是华夏人,但我至少也了解过,你们那16岁以后就没了绝大多数限制了。”经纪人狡黠地眨眨眼,“当然,如果您是嫌海尔希年纪稍大,我也理解,毕竟您身边从不缺美人。”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旁边气质清冷的曲苒苒。 曲苒苒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样异样的视线,从她成为陆承洲秘书后,就没少见,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不至於因此生闷气。 陆承洲轻咳一声,拉回正题:“这次来,一是帮海尔希跑跑通告,二是想借你们这边的专业设备,录首新歌。” 经纪人眼睛瞬间亮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lucz!你又要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了吗?” 海尔希本人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惊喜谈不上,主要是想给一场闹剧,画个休止符。” “还能合作?” “不,这次是独唱。” “那么,新歌叫什么?” 陆承洲嘴角微翘,说:“《thats what i like》。” 上架感言 19点后万字上架。 不过先和大家道个歉,因为还在写稿,不敢確定19点时能不能写完一万字,只能说今天內一定会写完。 燕子的码字速度其实不太快,或者说,这个类型的小说没想像中那么好写,又不想注水,只能慢慢磨。 关於这本书,其实发生了很多趣事。 比如吐槽男主公司草台班子什么的。 :这件事其实是燕子隔壁公司发生过,然后燕子故事化罢了。 比如三十岁不到就到副总监什么的。 :这事没夸大多少,燕子的师兄和带燕子的领导,一个32一个31,前者晋升集团副总监,后者晋升核心业务总监。 比如大集团的总裁怎么会这么傻逼,学信网都不查。 :酒桌上的那件事,其实是真实经歷,基本上连原话都照搬了,不过当年燕子只是感觉不对劲,但后来被老总那边专门教了一下才听懂了黑话 燕子本身其实对大公司没啥滤镜光环,因为真没少见大公司搞的么蛾子,哪怕是国企里,也並不是每个国企的福利都这么好。 燕子认识的某人可没少吐槽移动的食堂又贵又难吃。 只能说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过这些也只是吐槽。 新书上架,希望能给大家一个看上去不那么无聊的故事,也希望能儘可能和大家走到最后。 上架后每天日六千,是燕子的承诺。 要是燕子注水了,大家就骂。 骂的时候能小声一点就好,毕竟燕子会装死(嘟噥)~ 第70章 让音乐代替我的脸(4千字) 第70章 让音乐代替我的脸(4千字) “不是独唱吗?可惜了。”陆承洲的话让海尔希有点遗憾,但转头她就振作了起来,“做好准备了吗?我们今晚很忙哦~” 海尔希一边说著,一边舔了舔红唇。 陆承洲翻了个白眼说:“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实际上,我们只是要合作开一场直播。” 海尔希夸张地嘆了口气:“lucz,有没有人说你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陆承洲挑眉一笑:“海尔希,你觉得身体的快乐比得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乐吗?” “好吧,你说服我了。”海尔希做了个请的手势,经纪人適时地打开了车门。 来到对方为他们安排的酒店后,陆承洲看向曲再再说:“直播帐號的事如何了?” 曲再再说:“4个平台的帐號都已经申请了,等会隨时能连线直播。” “哪几个?” “脸书旗下的facebooklive,推特旗下的periscope,youtube旗下的移动直播服务以 及亚马逊旗下的twitch。” 陆承洲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以为直播在欧美不温不火,实际上只是资本还没大规模进场而已。 和国內不一样,05年时,国內的yy语音等pc秀场直播就已经进入飞速发展时代,而到了2016年,国內直播已经有进入存量时代的痕跡。 超过200家直播平台的相互廝杀,让这一领域叠代速度极快。 与之相比,阿美莉卡这边还处於抢滩登陆,说比国內慢十年有点吹牛,但慢五年是真不为过。 海尔希笑著说:“我在华夏见过你们直播,那可太热闹了,我们这边就差远了。” 曲再再笑著补充:“很正常,facebook也是今年1月才把视频直播功能全面开放的。 “” “可不是嘛!”海尔希摊手,“直到今年4月,扎克伯格才亲自给facebooklive站台。要不是背靠脸书,这平台估计够呛。” 陆承洲摇了摇头说:“无所谓,反正这次直播主要是和欧美粉丝打个招呼。” 他扫了一眼刚下的facebooklive,笑骂了一句: 好傢伙,居然只有关注用户和好友才能观看直播?” 陆承洲没回话,只是继续研究了一下推特的periscope,这才笑骂道:“问题大了!这是嫌流量太多,非要自己设置门槛筛选观眾吗?” 好傢伙,这一时期阿美莉卡的直播还这么野蛮生长吗? periscope在直播时还要筛选观看的观眾范围,简直是难以形容的抽象。 国內这时候抢夺观眾都来不及了,这边还东筛西选,是生怕直播不凉啊? 难怪后来tiktok这域外天魔露头后,业內会乱成一锅粥。 陆承洲记得2020年以前,日韩主流还是youtube,在那之后反而是tiktok居多了。 別问,问就是日韩本子里各种被玩弄的女主播已经从youtuber变成了tiktok主播了。 海尔希嘆了口气说:“年前我买了推特的股票,从五十多美金一路跌到快十五美金了。现在拋售亏得太惨,只能硬撑著。” 陆承洲若有所思:“留著吧,以后会涨回来的。” “真的?” 77 陆承洲若有所思。 他確实记得这一时期的推特过得相当艰难。 多西回推特后还给全体员工发了公开信以鼓舞士气,嗯,就国內画大饼那一套。 那么问题来了,多西回推特信誓旦旦的说那么多,想必一定好好经营推特了吧。 然而並没有。 这位老兄的主要工作是到处找接盘侠,想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 讽刺的是,最后反而是他们不太重视的periscope奶了总公司一口。 只能说网际网路本质就是一场浩大的圈地运动,包括bat在內的网际网路巨头们在过去15 年搭建好了上半场的基础设施,然后在下半场围绕社交、消费、金融,试图抢占每一个流量入口。 但最后谁圈得多,那就各凭本事了。 有人崛起,有人落伍,有人消失於歷史中。 此时未来的ins甚至还没有直播,tiktok还在沉寂。 但整体来看,网际网路平台其实已经没有太多可供陆承洲进入的可能。 因为哪怕还在沉寂的那些企业也度过了初创期,不太接受外来投资。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歌手入行的缘由。 要是早上几年,他或许还能投资字节跳动,但现在都2016年中了,他那点资金根本入不了抖手和慢手的眼。 曲再再见陆承洲陷入沉思,就知道小老板又开始谋划未来了。 她想起之前问小老板为什么要当歌手时,他是这么回答的:“曲姐,你觉得从零开始打造一个商业帝国要多久?” 曲苒苒老实回答:“我不知道,这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小老板笑得像只狐狸:“所以啊,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走那个男人的路。 “谁?” “雷布斯。” “呃————” “曲姐,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小米因他获得了超出该领域应有的流量,也许小米没少被喷,也许军子从来不缺乏非议,但他毫无疑问是最顶尖的网际网路营销大师。” 曲再再当时没有评价,但她读懂了陆承州的潜台词。 他未必多看得上娱乐圈这点收益,但他需要一个快速变现的渠道,来支撑他的商业版图。 而充满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歌手之路,无疑是个好故事。 作为贴身秘书,她清楚星核科技的很多布局: 比如明年的大mcn开发战略。 比如小老板故意助长菸鬼乐队的诬陷。 很多计划,本质上都是在为那个渠道铺路。 但曲再再还是不能理解小老板为什么如此自信? 难道他就这么坚信自己能在音乐领域取得巨大成就,成为全球顶流吗? 还是他觉得自己组建mcn公司后,一定能孵化出很多极具影响力的大网红? 怎么可能真有人能办得到这些。 一首《closer》已经是得天之幸,这段时间能库库收割视频流量,很难说其中有没有高考状元余波的影响。 总不可能有人在欧美音乐上一直成功,然后在国內平台上短视频做一个红一个吧。 陆承洲:“有的,兄弟有的。” 海尔希在陆承洲赶到之前就已经提前发了直播预告。 这一时期玩直播的明星其实是少数。 海尔希本来也没太多兴趣,但见陆承洲很看重这个,就也试著直播一下。 不过,她直播確实没啥效果,除了死忠粉,观看直播的人数寥寥无几。 直到他发了一条消息,说lucz今天会参与直播。 出人意料的,今天一开播,就有很多消息灵通的粉丝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在线人数很快从两位数跑到了四位数。 海尔希的潜在粉丝,都因为lucz的直播悄悄露头了。 “wtf?真是卢茨啊(陆承洲英文名的直译)” “这应该是lucz第一次直播吧?” “何止,就没见过那么保守的歌手,连脸都只能看半张” “但你不觉得他真的很迷人吗?尤其是他的眼神“小骚蹄子,喜欢卢茨的薄肌吧,装什么装” “不敢想像和他谈个一晚上的恋爱能有多爽” 陆承洲对此习以为常。 外网大舞台,有料你就来。 开黄腔时多国语言齐飞,真不愧是外网不得不品的一环。 “大家好,我是《closer》的原作lucz,很高兴和直播间的大家见面,由於我是第一次(在欧美)直播,做的不好的,还请大家见谅。” 陆承洲在回復网友回话时,基本全程用英文,偶尔还掺杂著点德文。 要不曲再再怎么说陆承洲心臟。 卢茨这名在德国会更常见一些。 某人时不时回答一些德语问题,显然就是故意让別人想歪。 至於德语怎么来的————只能说不愧同属於拉丁语系,英语和德语亲缘较近,让他在学习德语时如有神助,轻鬆达到了中级德语的水准。 陆承洲和粉丝互动说:“我今天刚下飞机,海尔希抱怨我让她一个人跑通告,非要我过来帮忙。我告诉她我正在写新歌,她立刻就原谅我了。” 海尔希翻了个白眼,说:“別听lucz胡说,他就是个小骗子,新歌根本没我的份!” 陆承洲摊了摊手说:“海尔希,我以为我们合作这么愉快,你会给我个香吻,祝我新歌大卖呢。” 海尔希突然凑近,在陆承洲的面具上“啵”了一口,哈哈大笑道:“卢茨,你说得对,我爱死你了!” 陆承洲嫌弃的將她推开,然后对镜头说:“大家看到了吗?我送她一首註定要上公告牌的歌,“新歌不是才刚发吗?怎么又来一首?lucz你写歌速度比我导的还快“新歌什么风格?还是futurebass吗?我超喜欢你唱歌时的慵懒丝滑” “考不考虑来南韩,你知道的,我们南韩也是音乐大国” “有考虑过製作ep或lp吗?” ep是迷你专辑,lp一般说的黑胶唱片。 陆承洲笑了笑说:“近段时间主要以发行单曲为主,可能年底的时候会考虑製作ep 这段时间我会借用一下环球音乐的设备,录製一下新歌。 “至於什么时候去南韩,原谅我,我没学过韩娱,等我学的差不多了,再去和粉丝沟通。” 陆承洲一脸诚恳的说:“至於新歌,是r&b,下月发行时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事实上陆承洲属干蹬鼻子上脸。 虽说closer已经开始节节高涨,但目前主要还是在海尔希的粉丝群体里流传,距离破圈还有一段时间。 换做爱豆,要是其他爱豆在自家爱豆粉丝群体里吸血,没將你骂得灵车漂移都算不错了。 纯歌手反而没那么多问题。 “不能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真容吗?” “抱歉,让音乐代替我的脸吧。” “听说你最近出现在加利福尼亚的酒吧?” “那是谣言。藉此机会澄清一下,目前我在日常生活中不会使用lucz这个身份。” “真是个神秘的男人。不过《closer》在spotify上好像很火啊” “见鬼,这才发行几天就成老歌了?” 看到这条弹幕,陆承洲才想起关注spotify数据。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关注成绩了。 “海尔希没告诉你吗?” “她说了,但我最近太忙了。创过业的人都知道,创业初期都是连轴转。” “lucz不是还没十八岁吗?” “是啊,但这不影响开公司吧?” “我开始怀疑lucz的家境了,反正我十八岁时还在啃老” “家里没矿的朋友不建议尝试创业,容易血本无归。 97 “所以你家真有矿?” “矿————”陆承洲噗嗤一笑,“好吧,矿当然是没有的,但启动资金都是我自己赚的” 。 然后弹幕里就冒出了一片问號。 有人没忍住回復一句:“真就当歌手纯兴趣爱好吗?” 此时直播间人数已悄无声息破了五千。 由於直播性质的关係,今天前来看直播的大部分都是音乐爱好者。 里边不知有多少人爱惨了《closer》,看到陆承洲这么“不务正业”,他们都哭笑不得。 但不知为什么,听得感觉有点爽。 他们不知道,就算是现在陆承洲说的话都是经过精心选择的。 不在乎? 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都是一张张票子啊! 但为何他还要这样说? 为的就是加深自己身上的差异化標籤。 提问:在流媒体的时代如何將自己炒热? 如果你有俊美的外貌,可能会回答擦边。 有著萌德爱称的肖恩·蒙德兹也没少靠擦边卖肌肉赚取眼球,在流媒体刚起势的时代確实也红火过一把,但很快就泯然眾人。 虽然其中有肖恩·蒙德兹玩完美人设上火,大规模营销和卡妹的完美人设,再加上歌曲风格太过单一,缺乏新奇感的因素在內,但会这么快没落,本质上还是他缺乏了记忆点。 萌德和卡妹营销完美情侣人设时,是他差异化標籤最明显的时候。 但是不得不说这类“完美”標籤从诞生开始必然伴隨著塌房。 这套操作其实国內早年有在搞,上世纪的港岛的玉女人设,几乎有一个算一个塌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相较而言塌的不那么厉害的,反而是华娱文公交车一姐刘一菲? 只能说沾上这类人设的这辈子真的是有了。 所以,他才给自己定下了这条路子。 第71章 事情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3千字) 第71章 事情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3千字) 什么叫差异化標籤? 通俗点说,就是当別人都在卷顏值时,你开始卷故事;当別人开始卷故事时,你已经开始卷操作了。 知名网黄博主“玩偶”,就给我们上演了一波教科书级別的差异化操作。 这位姐的人生,那真是跌宕起伏,各种意义上从炒市大赚到炒幣大亏,顺便还和摄影师男友分了手,一套“破產失恋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这要搁普通人身上,估计已经在天台思考下辈子选什么难度了。 但玩偶姐岂是凡人?她搞出了多少网黄们穷其一生都搞不出的逆天操作。 那就是她认识到,自己身上发生的“福利口炒幣亏损千万”的故事,可能有超乎想像的价值,甚至足够她以此翻盘。 於是,当“网黄炒幣亏千万”的故事像病毒一样从网红圈传到幣圈,再破圈到科技圈甚至各大摸鱼群时,她非但没捂著,反而反手就是一个“超级加倍”,亲自下场推波助澜,让故事出圈出到天际。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她的下一个操作,更是堪称鬼才。 她居然从前任男友手里,把几百部“未发布影片素材”的版权给买断了! 这神之一手,直接实现了“肉身可分手,事业永流传”的工业奇蹟。 靠著这些库存,她一边在各平台疯狂復更,一边转头又扎进了幣圈,等著触底反弹。 在正常人看来,这操作简直是在破產的边缘疯狂蹦迪。 但结果呢? 但她復更后,帐號数据却迎来史诗级暴涨,不但在口站上收到了大量付费,还在推特等社交媒体上更是揽获大量gg。 而她要做的,只是时不时的將之前的素材发一点出来罢了。 后来,玩偶在“回顾自己来时的路”时,就明確说了,她在口站每年通过预製作后產生的时间成本,已降到了可忽略不计的程度,剩下的便是安排引流帐號的活跃,几乎无成本,却能每年维持额外100多万美元的进帐。 诚然,用网黄来举例是有点极端。 但你必须承认,她在赚到钱后依然选择梭哈幣圈,目的早已超越了赚钱本身,而是为了维持通过梭哈幣圈而带来的敘事,从而在所有同行中,形成了无法复製的差异化標籤。 嗯,后来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模仿她搞这套操作。 比如□头萝莉。 但画虎不成反类犬,此乃后话。 视线先转到我们的主角身上。 当被问及对《closer》取得的爆炸成绩有何期待时,他发表了一番逆天言论。 “我其实没想过这首歌会火。”他一脸无辜地对著直播间镜头说,“只是因为有人买来送我,我觉得不唱有点浪费,就隨便唱了一下。” 饶是海尔希已经提前听陆承洲说过他的计划,听到这话依旧忍不住露出抽搐的表情。 事实上,露出这样表情的人不止海尔希,还有手机电脑前的直播间观眾。 一以及偷偷视奸两人的菸鬼乐队二人眾。 亚歷克斯气坏了。 比卖出自己心血更愤怒的,是自己的心血在別人那里火了。 比自己心血在別人那里火了更愤怒的,是人家根本没在乎过你的心血,只是隨便唱了一下,就取得了火热的成就。 更心酸的是,据他所知,现在《closer》在spotify、applemusic等流媒体平台曝光度骤增,不出预料,这一两天就能看到他衝击到公告牌前列。 安德鲁心里更苦了。 因为他很清楚,lucz现在甚至还没开始通过社交媒体与直播,在推特、ins等平台与粉丝互动和分享花絮。 若是对方再找了个机会,比如在全美音乐奖等大型颁奖礼上进行现场表演,通过电视和网络直播,大范围提高歌曲知名度,那他都不敢想对方能破圈到什么程度。 据他公司那边的说法,现在哥伦比亚那边已经代理了相关业务,开始邀请youtuber们在製作短视频时使用该背景音乐,和在综艺节自上將其作为bgm播放。 事实上,情况比他们想像中的更快。 那场直播结束后没多久,一切发行渠道同时发力后,closer的数据迎来了史诗级的大暴涨。 这个前世蝉联billboardhot100冠军十二周,spotify播放量超15亿的2016大热单曲,向所有人张开了自己的獠牙。 与之一同齐飞的,是被印在小丑牌上的菸鬼乐队。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土豪为了討lucz欢心,买了首歌当礼物送他。而lucz本著“来都来了”的朴素价值观,拉上海尔希隨便一唱,就火遍了半边天。 机缘巧合的爆火、技术不够机能来凑的爭议、以及跳出来无脑狂踩反而被打脸的反派————这剧本,要素齐全,流量拉满。 但,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直到三天后,一条视频点燃了最后的引信。视频里,喝得酪酊大醉的亚歷克斯和安德鲁,一边鬼哭狼嚎地唱著《closer》,一边高声吶喊:“lucz偷了我们的歌!” 第二天,菸鬼乐队就收到了来自律师函的“亲切问候”。 律师函警告! 这个梗在前世多少带点风趣詼谐的味道。 但,菸鬼乐队不一样啊! 合同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了,菸鬼乐队是没有资格对这首歌发起任何强宣称的。 事实上在收到了警告后,菸鬼乐队很快就恢復了冷静。 他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再不认错就要死了。 事实上,对於一个初出茅庐的歌手而言,这首歌已经远远超出歌迷的预期。 加上极具故事性的流量被炒起来,陆承洲的ins帐號、spotify播放量、月度听眾乃至油管订阅量和谷歌搜索量都迎来了巨大的增幅。 尤其是mv在油管上线后,在巨大流量加持下,24小时播放量竟飆升到了7位数。 按现有情况发展下去,飞出个三四百万播放量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 外网大舞台,够乐你就来。 在海尔希公司那边有意助推之下,世界各地的乐子人都不介意过来看一看。 內~呸,外娱互撕的窘態。 事实证明,阿美莉卡讼棍的铁拳打起人来不是一般的重。 一番折腾下来,菸鬼乐队两人那叫一个灰头土脸。 哪怕陆承洲已经明確说了,没打算和对方深究,但那只是牢陆的意思,讼棍干了什么,和他有什么关係呢? 他依旧洁白无瑕。 只是在事情告一段落后,安德鲁和亚歷克斯在被媒体提问时一口不提这首歌是他们写的事,只是板著一张脸说:“音乐人,就该用音乐说话!我们期待与lucz的下一次正面交锋!” 潜台词是:这次我们认栽,但这事儿没完! 不出预料,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怕是不会少在社交平台上暗戳戳內涵一下陆承洲了“內涵?隨他们內涵,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跑完通告后,陆承洲对海尔希说。 海尔希一脸古怪地看著他说:“我现在忽然有些同情菸鬼那两傢伙了。” “哦,为什么?” “和你成为敌人並不是个很友好的事,庆幸的是现在我们站在一起。”海尔希嘆了口气说,“如果我没猜错,你不仅是为了故意刺激他们,甚至连接下来怎么安排都已经算好了吧。” 陆承洲了一眼海尔希,不得不佩服阿美莉卡洋妞的敏锐。 他说:“海尔希,我终究不是阿美莉卡人,我更多的时间会留在我的国家经营自己的事业,这也是我为何一定要戴上面具的缘由。” “不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吗?” “有这个原因,但还有部分原因,是我不可能像你一样长期在这边跑通告,助推榜单火热,我需要其他的手段长久保持存在感。” 《closer》巔峰期的热度,是billboardhot100十二连冠。 但没了他参与,哪怕在mv上能引发更多的热度,其霸榜能力也是有限的。 不出预料,这首歌的数据会比前世少上一些。 这也是他为何没直接乾死菸鬼乐队的原因。 只要这俩“怨种”还在网上不甘心地蹦躂,他们带来的爭议和流量,就能不断给《closer》“输血”,延缓热度的衰退。 再加上陆承洲远程在各大平台上和粉丝互动,还能多带来一些流量。 到那时,虽然依旧很难拿到十二连冠,但吃上个七八连冠应该没太多问题。 当然,也不好说———— 陆承洲嘴角微翘道:“虽说这段时间得劳烦你多跑跑,但下个月或许会有更多惊喜。 “” 海尔希微微抬眉说:“你是说,《that“swhatilike》?” “嗯,一首新歌的发布是能唤醒观眾记忆,重新带动老歌流量上涨的。 “你就对你的歌这么有自信?” 陆承洲笑了笑没回復。 他对自己的歌当然没自信,但对师以长技以制夷很有自信。 是的。 《that“swhatilike》同样也是一个热歌,如今他已经在环球音乐麾下的录歌棚完成相关录製。 海尔希所在的公司本就隶属於环球音乐麾下,自然不缺音乐细胞。 其音乐总监更是希望他將这首单曲留下来,交给环球音乐来发行。 只是陆承洲有些迟疑,不確定要不要和环球音乐合作。 严格来说,环球音乐和哥伦比亚发行能力都很强,但留在哥伦比亚有一好处,那就是“再续前缘”。 有著前作打下来的良好合作基础,能帮他省点事。 陆承洲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惜,就在他左右权衡之际,事情,不出意外地,出了点意外。 > 第72章 新歌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 第72章 新歌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 话分两头,咱们得先捋清楚“哥伦比亚唱片”这笔糊涂帐。 这公司现在的大名,得叫“索尼/哥伦比亚音乐娱乐”。 这前面掛著索尼的番,不用解释他们归处。 说白了,早些年正宗的哥伦比亚被索尼注资重组后,里子早就换了好几茬。 特別是在2012年,索尼一拍大腿,豪掷22亿美元,把世界五大唱片之一的百代唱片也给吞了。 好傢伙,这一下,全球三分之一的音乐版权都姓了索尼,活脱脱一个横跨多国的音乐界“哥斯拉”。 索尼唱片的眼光是毒辣的,早在90年代,索尼就敢在华语乐坛玩票大的,大胆引入r&b等西洋流行元素。 从最早签约瘐橙庆到之后的李雯、柯一敏、王立宏,都在引导著他们走向国际化音乐路线。 —一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失败了。 虽说在东亚和华语圈也算混得风生水起,但公司內部早就涇渭分明地划出了两条线。 这背后少不了推波助澜,但归根结底,更多的是文化博弈后不得已的“分手快乐”。 时光荏再,到了2016年这当口,哥伦比亚身上的索尼基因虽然淡了点,但內部那股子影响力依旧根深蒂固。 所以,当蒙面歌手“lucz”横空出世时,別人可能还在猜面具下是哪国的帅逼,但別人不知道陆承洲情况,但哥伦比亚和环球音乐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清楚地知道在那面具下是一张东方人的面孔。 甚至还是他们最忌惮的老对手,华夏人的面孔。 那么问题来了,为啥市面上关於陆承洲真实身份的消息比大熊猫还稀有? 拜託,资本家也是要吃饭的。 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closer》这种明显大热的歌曲。 人家都蒙面入行了,多取得了点成就怎么了? 绝对不是人家九州基金给钱给的太大方,而《closer》看上去又很赚的原因! 总之,在两边心照不宣的默许下,这首歌就这么巧妙地杀出了重围。 但您要是觉得哥伦比亚公司內部有多重视这首歌,那可就太天真了。 毕竟这首歌的原作者並非lucz,虽然他音乐天赋满溢到不用看都能感受得出来,但內部某些人还是犯了个岛国刻板印象的特色毛病,见小利而失大义。 歌不是你写的,最红的人还是美爹的,谁能保证这首歌现在起势,有多少是海尔希的影响?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样做很鲁莽。 事实上,哥伦比亚对接的工作人员依旧恭敬的询问陆承洲能不能將下首歌的发行权交给哥伦比亚唱片。 但,有时候所谓的“恭敬”,在特定情境下,就显得很不礼貌。 老白皮本就带了莫名其妙的高傲,沾了点岛国的冲味,那傲慢的味道,冲得不可开交。 陆承洲本想著先前大家合作愉快,closer取得的成绩也不错,完全是蒸蒸日上,大火指日可待。 他是来做生意的,也没那么在意对方情况。 不违反底线,合作了也无所谓。 但,哥伦比亚触碰了比底线更底线的东西。 镜头一转,某高档餐厅的角落。 “他们竟然想抢我钱?!”陆承洲不可思议的对海尔希说,“海尔希,我忽然发现我比起岛国人,更喜欢你们阿美莉卡人了。” 蛇鼠也有差距。 海尔希笑得乐不可支:“我们环球音乐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岛国人你知道的,在该开放的地方不开放,在该保守的地方很保守,但我们总监只让我给你转一句话。” “哦?是什么?” “环球音乐只想挣钱,谁阻止我们挣钱,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陆承洲被这简单粗暴的宣言逗乐了。 平心而论,哥伦比亚开的条件也没到卖身契的地步。 但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环球音乐这边直接把诚意拉满,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哥伦比亚那里体验“傲慢与偏见”呢? “看来,我和你们公司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他朝著海尔希伸出手。 而对方则握住他的手说:“合作愉快,亲爱的lucz。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怎么用新歌打肿他们的脸了。” 陆承洲笑了笑说:“可惜不是现在,下月我们有时间再见吧。” “真遗憾,我还想再给你塞张纸条呢。上次的石沉大海,让我很受伤。” “纸条你儘管留,挤出一两个晚上的时间,我还是能做到的。 海尔希闻言却大笑两声,隨即嘆了口气说:“我本来是想这么做的。但是,lucz,你这个人————太危险了。” “哦?” “和你合作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大概看出你是什么性格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 “我敢保证如果没有人阻止你,其实那天晚上你已经找上门来了。” “这样说也没错。” “但问题是,你骨子里那种霸道,允许我们有一夜的风流,但恐怕不会接受我之后的自由飞翔吧?”海尔希顿了顿,找补了一句,“当然,可能我说得也不全对,你其实並不在乎露水情缘。” 陆承洲笑眯眯地问:“你这前后逻辑,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 “一点也不矛盾!”海尔希摇头,“你不在乎一夜风流的前提,是双方此后老死不相往来。可我和你的合作还得继续,我不想因为一时的快乐,断送了一条宝贵的財路。” 陆承洲翻了个白眼说:“海尔希,你直接说你想继续阿美莉卡式【自由奔放】不就好了?” “bingo!所以想想还是算了。”她站起身,优雅地为陆承洲斟满酒杯,“来,为我们的理想乾杯。” 陆承洲举杯说:“金钱万岁。” 砰! 酒杯相撞,然后又传来陆承洲的一句笑骂:“海尔希,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海尔希拿出纸巾帮陆承洲擦了擦脸颊,咯咯笑道:“不能挠痒,还不许我盖个章吗?” 陆承洲能说什么? 唉,这该死的、年过二十的老女人,居然来占他这个纯情小年轻的便宜! 他微微低头,觉得今晚上左右手又有得操劳了。 陆承洲的心事无人知晓。 只是在他启程飞往羊城时,当日更新的billboardhot100,也即是人们说的公告牌百强单曲榜上,《closer》裹挟著流媒体大热的趋势杀入榜单。 在前世,《closer》於7月29日正式发行,8月22日首次登顶公告牌冠军,成为菸鬼乐队和海尔希各自的首支冠军单曲。 然而这一世,早了一月发行的它,爬榜速度甚至超过了前世。 也许长尾效应未必有前世的《closer》这么强,但问题是陆承洲在短时间內引起的舆论狂潮,也远超前世的合作双方。 得益於那场轰轰烈烈的骂战,陆承洲玩了一手教科书级的流量魔法: 认可菸鬼乐队创作能力的粉丝,想看看菸鬼乐队到底失去了什么。 菸鬼乐队的潜在竞爭者们,乐得吃菸鬼乐队的笑话,悄无声息的转发。 海尔希的粉丝在忠诚的守护他们女王的王座。 而路人歌迷就更简单了,安心听歌和看看lucz的腹肌、海尔希的胸,顺便吃一口瓜。 buff叠加的太多后,一朝起势的closer进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力量。 在无数人的震惊之中,在那架飞机飞往羊城的路上,《closer》突如其来的定榜在了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的第五名。 一夜之间,乐坛譁然。 太快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首歌爬升的速度很快,但没有人想像到能快到这种地步。 而那些反应稍微慢半拍的歌迷们,这时才感觉到不太对。 不是哥们,怎么单曲前十莫名其妙出个“冷门歌手”的新歌。 海尔希其实已经很强了,但在强者如云的公告牌上,依旧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lucz就更不用说了,大部分歌迷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歌手。 可,榜单数据就摆在那里。 於是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又是那帮南韩的大刷子,跑来阿美莉卡买榜了? 抱著这样的疑惑,他们搜寻起音乐。 而当那有些熟悉的旋律在他们耳边迴荡,陆承洲宛若情人呢喃一般的慵懒嗓音按摩著他们的耳蜗,他们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首歌。” “先前刷视频时听过,但我还真没怎么注意。” “想起来了,如果是这首歌的话,或许也挺合理的。” 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这就是陆承洲非要玩流量营销的核心原因。 谁说在娱乐圈“贷款吹牛”、先立人设后补课的行为不靠谱? 多少人靠著这招洗白白,最后甚至让粉丝都相信了他们真有那实力。 但实力不够就是实力不够,產出的东西不会骗人。 然而,陆承洲不一样。 一首本就在前世经过了时间考验,甚至可以说风摩全球的千万销量级的单曲,你可以说公司在数据里注水,可以说你不喜欢这风格,但绝不能说它没有受眾。 陆承洲做的,只是巧妙地给这把火,浇上了最烈的油。 让火焰升腾,烧得越旺越好,在最短时间內將这首歌的潜能彻底引爆。 全方位的流量轰炸,让所有直接或间接听过的人,都產生了一种“嗯,它值得这个位置”的错觉。 而那些原本並不追逐潮流的听眾,看到榜单新贵,听著歌,看著mv里养眼的画面,也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滚雪球效应,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累积!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问號在无数人心中升起,搜索量开始疯狂上涨:“lucz,到底是谁?” 好消息:起风了。 更好的消息:是龙捲风! 第73章 补贴大战的前奏(3千字) 第73章 补贴大战的前奏(3千字) 2016年7月。 羊城。 陆承洲得到了一笔不错的回报。 起因是上个月他隨手做的一笔短期小投资,终於到了收穫的季节。 当初以均价565美元默默囤积的比特幣,在价格飆到670美元时,被他毫不犹豫地大面积拋售。 说是“大面积”,其实以他那点资金量,在幣圈大佬眼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但就是这么一倒手,他兜里原本差不多500万的资金,就像被施了肥的小树苗,蹭蹭地长到了580万。 其实他原本资金量並没那么大,但架不住某个閒著蛋疼的大小姐上来就给他甩了200万学费+200万赌约。 换做一般人,谁敢这么二话不说就把人家小姑娘卡里的零花钱全“骗”过来? 但陆承洲就敢。 为啥? 无他,唯手熟尔。 准確地说不是骗,是交易。 毕竟前世他和白小夏的相识,还起源於他校內创业。 当时白大小姐可是他的大主顾,他也没少赚。 別问为什么人家傻白甜还不怎么计较钱。 问就是白大小姐家在上海。 嗯,很符合陆承洲对“沪爷”家底深厚、出手阔绰的刻板印象。 当然,四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哪怕是白小夏这种对钱没啥概念的,也几乎掏空了她的零钱包。 “为什么这话说起来这么心酸?”陆承洲嘀咕道。 五星天赋是真难找,迄今为止他见过的屈指可数。 但千万別怀疑五星天赋的含金量。 如果说曲再再是偶然之下大浪淘沙淘出的金子,那池若曦的天赋就是早已挖掘大半的原石。 她读的海中中学,在全琼省都是顶尖中的顶尖,没有之一。 换句话说,能进海中的,本身就是大浪淘沙下留下的砂金,成才的概率其实远高於外界。 这感觉就像你在村里打遍同龄无敌手,好不容易进了个不错的乡镇初中,发现像你这样的能拉出两三百號人; 等你拼死拼活考到乡镇初中前三,进了省会的好高中,才发现不仅同校比你强的大把,你的学校在全省会甚至排不进前三; 而隔壁的海中,就是匯聚了最多天骄的蛮荒域仙宗。 这要是还不出五星,那就完犊子了。 陆承洲很怀疑,如果他有机会將整所学校所有的学生都掛靠在自己麾下,还能翻出五六个发展方向不同的五星怪物。 当然,可能有人会说,池若曦都没进清北,凭什么算ssr。 可问题是,真有人认为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在高中不会受到其他学生骚扰,能安安稳稳的学习吗? 哪怕是再好的高中也无法避免春心骚动的那帮熊孩子。 说池若曦成绩没受到影响,那纯属扯淡。 可即便如此,她高考分数距离清北录取线,也只差了转换分60分一换成原始分,可能也就10分左右。 再掛著个debuff影响下还能考出这成绩,只能说一句:恐怖如斯! 至於白小夏,那更是和原石扯不上什么关係。 白大小姐家庭条件优渥,陆承洲早就知道她家专门请了塑体女教练上门指导,定期还有皮肤护理。 她的音乐天赋也早就被开发得七七八八一一只不过以前是钢琴、小提琴这类“高雅艺术”。 天知道她当年怎么会想不开,跑到京城和魔都之外的地方读书的。 所以这么一算,陆承洲迄今为止发现的、纯野生的五项五星天赋的,竟然只有曲再再一个。 就你妈的离谱。 这四百万与其说是他骗来的,不如说是白小夏確实喜欢听他唱歌。 都说高山流水觅知音。 今儿个他陆艺伎就给白公子唱个小曲。 呸呸呸~陆承洲赶忙將他花里胡哨的念头收拢起来。 无论如何,有这580余万资金在手,未来半年內的扩张已经不成问题了。 星核传媒【繁星计划】首批签约的30名达人,每人送上一部iphone6plus,是他已经確定下来的。 为啥? 就为了给未来的摇钱树们一点小小的“资本震撼”。 30部iphone6plus砸下去,完全可以对外宣称:【繁星计划】为所有达人送上“最好的入职礼物”。 苹果手机好不好用不知道,但30部iphone6plus砸在还没能吃上网红时代饭碗的潜力达人身上,给人的震撼可不是一点半点。 哪怕到2020年,苹果电脑在私企內也会给人其他人“公司更专业”的印象。 电脑到底好不好用另说,有些人就重视牌子货。 如果纯粹从性能和运行流畅程度看,其实iphonese比iphone6plus更优质,价位也更低(se2299元,6plus3400元)。 可,陆承洲想要在一开始就將【繁星计划】的特殊性死死印在所有签约达人心中,所以做了一个相当鲁莽的选择。 10余万就这样没了。 要是拖到9月,出了iphone7和plus,终究也差了几分效果。 他看向曲再再说:“搭建五人內容团队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搞定了,考虑到之后你要去羊城,我们直接在羊城招的人,效率快了很多。” “不好招吧,我定了4星评价的那六人里,有几个愿意来。” “就一个,按你之前说的,若是招不来人,就选择三星评价的候选人。” “就按这样办,从今天起,让他们儘可能產出相关內容,保证繁星计划成员日更5条短视频。” “明白,达人们的帐號统一由公司管理。” “ece|级数据监控体系那边我来处理,从今天起,相关平台规则理解、內容批量生產、短视频剪辑、热点选题策划和基础数据分析都全面启动。” 曲再再点点头,又补充说:“2名內容编辑、1名运营,2名剪辑已入职,2名编导现在暂缺1名,但对数据敏感的运营助理不好招。” “这方面你继续跟进,適合的人员我会在筛选后交给你来处理,另外,淘宝那边怎么说?” “那边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隨时可以开始直播带货。” “批量註册头条和百家號的事情你跟进好。” “好。” 陆承洲鬆了口气。 接下来就看他能在其中赚到多少补贴了。 2016年9月,头条、鹅厂等各大平台將豪掷数十亿,开启轰轰烈烈的“创作者抢人大战”。 在这个时间点批量註册帐號,生產泛娱乐內容,是能狠狠赚一波平台分成的。 做得一般的帐號,月入四位数也不是梦。 做得好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这钱属於“快钱”,来得猛,去得也可能快。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一窝蜂涌进来的时候,收益就会迅速被摊薄。 是的,这是个稍纵即逝的捞钱机会。 以图文feed流为基础形態的千人千面,成为各大內容平台追逐的风口。 包括头条、千度、鹅厂等巨头,都在无比疯狂的拉开抢人大战,签约各大內容创业者。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眾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山可以是重担,也可以是金山。 在这一时期真正吃到足够多红利的人很少,其中就有飞多宝的创始人周鹏。 当时有意无心的他,建了好几个行业交流的社群,定期的在其中做交流,成了小圈子的组织者,最终在17年初,通过百家號和头条號等建立帐號矩阵,拉来很多信任的朋友做內容。 仅仅坚持一两月,光补贴和流量分成一月收入就有10多万元,除去分给朋友的那部分外快,他依旧净赚3万多。 要知道,这可是兼职散人赚到的钱啊。 他和普通的创作者没有区別,只是因为提前收拢了一批游兵散將,所以吃到了份额更多的红利。 然而无论是未来的周鹏,还是那些普通的创作者,他们在这稍纵即逝的时机里生產的各种內容,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称不上了【专业】。 没有拧成一条绳的专业工作室,没有足够多的人群和体量,没有经过提前培训和適应图文feed模式,只是凭藉著本能野蛮生长。 半年时间,周鹏建立的公司甚至没来得及扩张,这一红利期就已经过去了。 陆承洲现在投入的资金,一来將用作孵化达人,二来便是为了备战9月到来的抢人大战。 这是真正的“正规军”,是前世根本没有出现过的捞金团体。 曲再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老板,你真確定这能赚到钱吗?” “曲姐,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东跑西跑脸皮子都不要,只为了赚一笔流动现金,为的就是打好盈利前的基础,吃下第一碗头汤。” 曲再再嘆了口气,她不知道陆承洲的自信源於什么,但聪明的她知道陆承洲已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多说什么。 陆承洲猜得到曲再再在想什么。 但他也懒得解释。 不出意料,这一波头汤吃完后,他投入的这几百万翻到上千万也很正常。 赚笔快钱还是其次,关键是能借著平台的“补贴”,把星核传媒的整个盘子给盘活! 等明年年中,他在图文feed领域吃得满嘴流油之后,只需留一小部分人维持运营,主力部队就能直接转向短视频领域,继续吃下一波红利。 羊毛出在猪身上,狗来买单。 网际网路时代滚雪球的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前提是你能抓住这一转即逝的机会。 真以为陆承洲疯了才会一下子给刚签约的人一部苹果吗? 说白了,如果他想在短时间內获得足够多的流动现金,就只能走轻资產模式。 除掉职能岗的那一批员工,若是他签约达人也要付出巨大的固定薪资,那別说他手里那五百多万,就算有一千万,也会在星核传媒的扩张中迅速打空弹药。 增强分成比例,找准赛道,用资本的补贴赚取的分成来养活达人,才是最该做的。 这也是他为何当时不选择科技券的缘由。 就算抽到了不错的科技,他又如何將科技转化成切实到手的金钱? 总不能得到技术资料后一拍脑门“俺寻思它会自己盈利”吧。 这还是抽到了合適的科技的前提下。 如果科技不那么合適呢? 那就丸辣! > 第74章 所以包夜多少钱(3千字) 第74章 所以包夜多少钱(3千字) 安排完阿美莉卡那边的后续,陆承洲伸了个懒腰,把主要精力拽回了即將到来的淘宝直播带货上。 出国跑通告这几天,他算是彻底断了国內的网,別说直播,连国內动態都没什么时间了解。 他看向贷款简歷的歷史消息。 那是他出国前就完成的支线任务。 【视频拍摄进阶任务一:完成十次视频拍摄任务,並在任一平台播放量超千万】(已完成) 【奖励:视频拍摄技能提升至★★★☆☆】 【视频拍摄进阶任务二:完成二十次视频拍摄任务,並在任一平台播放量超过五千万】(已完成) 【奖励:视频拍摄技能提升至★★★★☆】 【视频拍摄进阶任务三:单一视频播放量破五千万(0/5未完成)】 视频播放支线任务的进度很快,但最后一颗星,是真的有点升不动。 单一视频播放量破五千万可不是个容易达到的数字。 哪怕是网播剧,想达到这个数字也不是隨便拍拍就可以的。 尤其是现在,抖手还没有发展到后世那般庞大,想单纯靠围脖完成这一任务,实在是太困难了。 有时他都在想,如果拿到贷款简歷的他,不是出生在华夏,那这支线任务不知得多久才有完成的可能。 视频拍摄晋升4星带来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往小了说,他现在就算空降到哪个大导演剧组,专业知识也足够他指手画脚————啊不,是承担相应职责了。 当然人家让不让他进是另一回事。 这技能让他拍出来的视频质感飆升,抖手帐號的粉丝数和播放量蹭蹭往上涨,少不了它的功劳。 毫不夸张地说,光凭这手技能,就够他在短视频领域吃到退休。 但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好处。 技能赋予的镜头感,让他在直播时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展现最完美的状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360度无死角地把那张伟大的脸懟到观眾屏幕上,还保证每一帧都能当壁纸。 今天开直播,主要目的是给麾下新晋主播【鱼蛋】站台引流。 这是他这次挖掘的达人里,潜力最像那么回事的一个。 呃,双缝干涉那妹子不算。 现在这版本,上来就玩双缝干涉实在是太早了。 主要是適合双缝干涉视频的主播,只有一个的话没啥用,得再来一个。 【鱼蛋】妹子长得是挺可爱,但陆承洲签她,主要是看中了她两个独特的天赋: 【粤语夹子音:★★★☆☆】 【乾净嗓音:★★★☆☆】 潜力不错,有发展的机会。 陆承洲给她规划的路线,类似於前世抖手“鱼蛋”的定位,想著反正那位现在还没冒头,不如先下手为强,连这暱称的“气运”也给截胡了。 直播一开,热度爬升得没往常那么快。 这也在意料之中。 陆承洲早就计划逐步降低个人直播频率,未来这个號很可能变成公司直播矩阵里的一个宣传窗口。 毕竟直播最初只是为了快速积累原始粉丝,目的达到后,就没必要天天耗在镜头前,维持基本热度就行。 果然,刚开播没多久,弹幕就开始追问这几天为啥玩消失。 陆承洲也没拐弯抹角:“工作室业务拓展,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出身。” 他没好意思说,在阿美莉卡的时候,他差点连基本的每日健身任务都腾不出时间。 借著这个机会,他乾脆给观眾打了个预防针:“关於健身直播的事,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频繁直播了,维持基本的身体素质时,我可能稍微直播时间长一点,但不会像先前那样,为了塑形和减脂高强度健身了。” “?????” “起家之本都不要了?”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指想打人)” 不出预料,直播间里大片问號刷屏。 很多人没料到陆承洲会如此果断的降低健身直播的强度。 看到观眾反应激烈,陆承洲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带著点无奈说:“家人们,讲点道理,我当初健身,虽然也有丰富直播內容的考虑,但根本原因是我那时候確实需要减肥塑形啊。” “你们看看我现在这状態,”他凑近镜头,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还觉得我需要往死里练吗?” 旁边充当背景板的鱼蛋下意识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瞬间耳根泛红,默默低下了头。 直播间的观眾被他这“帅而自知、恃顏行凶”的行为给整不会了。 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当初他微胖的时候,健身是刚需。 可现在? 这货帅得连男粉丝偶尔都会恍惚一下,確实没必要再往健美先生的方向发展了。 反应最大的当属女粉丝群体。 陆承洲的女粉成分复杂,大致可分为三派: 一派是最早饭圈撕逼时,被他的神顏直接干碎防线、迷迷糊糊爬墙过来的前·饭圈粉; 一派是单纯馋他身子,爱死他那身肌肉(以及脸和骚话)的色批粉/乐子粉; 还有一派数量稍少,是被他歌声圈来的声控粉。 这三派势力时有交叉,但基本按时间顺序入场。 最先炸锅的就是最早那批前饭圈粉。 “不是吧阿sir?当初靠这个起的家,说丟就丟?” “破防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爬墙了!想看帅哥流汗有什么错!” “那个————虽然我也是老粉,但陆哥好像一直说自己是顺便直播来著” 眼看弹幕情绪要失控,陆承洲正了正神色,语气诚恳:“我知道,我的粉丝里有很多是从当初贴吧大战跟我到现在的。 但我必须说清楚,真的別把我当偶像,我从来没想过要走那条路。” 这话一出,阴阳师们立刻上线:“呵呵,经典套路,吸完粉就开始甩梦女了” “呜呜,果然是嫌弃我们了唄?” 陆承洲摇了摇头:“不是忘本,更不是反感梦女。 我见过太多流量,也知道很多人喜欢的未必是那个真人,而是公司精心包装出的人设。 从根子上讲,梦女的出现本身不是你们的错,是资本一开始就设定的目標。 种什么树开什么果,等梦女养成了又嫌这嫌那,那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这也是为什么我反覆强调,我不当偶像。 我就是我,是唯一的陆承洲。 我欢迎任何人因为任何原因喜欢我,也接受你们因为我的任何选择离开。 但我的生活不只有健身。 我直播健身,是因为我当时需要;我直播聊感情问题、录歌,也是因为想和大家分享。 我想把我在做的事、我的状態分享给你们。 所以,如果期望我永远固定在某种直播模式里——抱歉,我做不到。” 直播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这是陆承洲第一次如此清晰强硬地表明立场。 有人弱弱地问:“所以——以后真的不健身了?” “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直播,前段时间不停,是因为目標没达成。”陆承洲解释道。 其实主要是系统任务没完成,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他有时候下播了还得偷偷加练,就为了平稳“降落”。 “哎,虽然有点失落,但想了想,小陆確实从来没说自己是健身主播。” “+1,就是有点可惜,內娱那群瘦猴看腻了,好不容易有个养眼的,才一个月就没了,我的快乐源泉消失了!” “安啦安啦,陆哥技能树多得很,除了健身还有別的嘛。” “等等,你们是不是重点歪了?陆哥只是不频繁直播健身,又不是永久退圈,整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心(o1心1)/“有道理!小別胜新婚,偶尔来一次,说不定更刺激!” 见风波暂时平息,陆承洲刚鬆了口气,弹幕画风突变。 “等等!你们都没人关注重点吗?陆哥上电视了!” “啊?什么电视?” “我靠!真的!军事频道!《钢铁洪流进行曲》!” “牛逼!!!(破音)” “好傢伙,谁还关心健身啊!有这天赋不去当音乐家,擼什么铁?余隆总监看了都想打人!”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其实余总监也不好劝一个高考状元放弃大好前途投身音乐圈吧?” “扎心了老铁,罚你下次別说了!” qaq要掉小珍珠了————才想起来这货牛逼的地方太多了,顏值居然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 “放屁!老娘就是冲这张脸来的!脸在江山在!” “所以包夜多少钱?(小声)” “你看,你又急!” “能不急吗?再不问,以后价格高攀不起了!” “姐妹你是不是2g衝浪?陆哥光高考奖励就拿了快一百万了!” “臥槽?陆狗这么有钱?” “扎心2:不仅比你帅,比你有才,比你有钱,还比你努力————这是什么人生贏家?” “现在问题是这个吗?问题是陆哥上的是c站!c站啊!” “除了牛逼,我还能说什么?” “救命,他不是爱豆,为什么养成感比我正主还强一百倍啊!” “別杀了別杀了,我宣布正式转型为事业粉,这墙头我爬定了!” > 第75章 围脖粉丝破四百万 第75章 围脖粉丝破四百万 gpone这几天心情很不美丽。 严格来说,他觉得自己在中文说唱圈怎么也算个腕儿了,至少不是那种在音乐节上被保安当成狂热粉丝拦在外面的无名小卒。 他一直坚信,只要给个机会,来个够火的嘻哈综艺,他都能原地起飞,成为大明星。 可惜现实不是请客吃饭,更不像他写词那样容易。 他至今还在“即將起飞”和“差点意思”之间反覆横跳,想起来就心不甘。 “肯定是那帮听眾不懂欣赏。”他时常这么安慰自己。 当然了,他很清楚他们这圈子,基本处於音乐鄙视链的底层。 有时候想发个disstrack泄愤,最多也就只能挑挑隔壁民谣圈那群抱著木吉他无病呻吟诗与远方的软柿子。 没办法,生態位就卡在这儿了,想找个更下面的来衬托一下自己的优秀都难。 然而,当那个该死的陆承洲出现后,gpone是真的无语了。 好傢伙,比他们还低端的生態位————居然真的出现了? 那哥们甚至连个正经音乐人身份都没有,居然也敢玩说唱? 他绝对不会承认,看到对方那堪比火箭升空的流量,他心里的酸水都快酿成老坛酸菜了。 但他没第一时间开麦。 主要是同行们已经喷得够欢了,他再下场,岂不是显得他跟那帮人一个档次? 那也太low了吧! 可谁能想到,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掛逼,反手就掏出来一首交响乐! 一通操作猛如虎,直接把之前嚷嚷的小老弟们全乾沉默了。 武警羊城总队:让我看看嘻哈是怎么个事儿? 嘻哈圈:??? 不是,玩不起是吧! 哪有你这样的! 这属於降维打击啊! gpone在瑟瑟发抖之余,又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稳了一手,没跟著衝锋。 不过,曲子喷不了,难道还不能阴阳一下平台吗? 他暗戳戳地在帐號里含沙射影,暗示某些同行“莫名其妙”被禁言,字里行间充斥著“管的真宽”、“言论自由呢”、“咱就事论事”之类的茶言茶语。 结果,没瑟几天,他就喜提了【禁言大礼包】。 gpone:??? 不是,哥们你谁啊? 我搁这儿当阴阳师也要被封? 我干啥了就被一脚踹进小黑屋了?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 gpone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完全搞不懂平台这次为啥和敏感肌一般。 另一头,陆承洲也有点茫然。 《钢铁洪流进行曲》確实是首优秀的交响化军乐,但他从来没指望它就能迅速大火出圈。 前世这曲子是跟著19年大阅兵一起亮相的,出生点就是官方顶级舞台。 可这一世,时间线提前了三年不说,传播路径也变成了野蛮生长,按理说没那么快引起大规模关注。 之前直播时那波天降流量,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像中了彩票。 当时他还在琢磨这流量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就连接到合作消息的羊城交响乐团,也仅仅是猜测“上面可能有人注意到了这小陆”,但具体是哪尊大佛,没人敢深究,也没人敢问。 直到今天,陆承洲才稍微摸到点门道。 “军事频道————该不会是————” 他眼皮一跳。 为什么偏偏是军事频道? 难道说,那件事已经要发生了? 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搜索相关关键词。 几条新闻跳出来,瞬间印证了他的猜测。 果然,就是那件事。 如果歷史没有跑偏,那么就在7月12日,阿美莉卡的里根號和斯坦尼斯號两艘航母,將带著护卫舰和飞弹驱逐舰,与咱妈在海上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这时期咱们的家底还没后来那么厚,但態度绝对够硬。 连大杀器都进入了预备状態,摆明了就是“你要战,那便战”的架势。 最终,以阿美莉卡的主动撤退,给这场危机画上了句號。 后来,这事儿被很多人称“这是又一次古巴飞弹危机”,甚至传闻对峙最紧张的时候,官方电视台还特地播了一集《熊出没》。 由於当年消息封锁得很严,很多细节眾说纷紜,陆承洲对这件事也记不清晰。 这下他明白了,《钢铁洪流进行曲》为什么能被c站看上。 他看了眼c站给的评语,写的是《新生代送给祖国的乐章》,措辞温和,四平八稳。 普通观眾可能看不出啥,但结合时间点,这背后的意味就深长了。 国內对內一向是春风化雨的温柔面孔,但对外的態度,可远比大多数人想像的要刚硬。 不是阿美莉卡那种霸道,而是另一种不容置疑的王道。 此事在《那年那兔那些事儿》里亦有记载。 那只人畜无害的兔子,急了也是会露出“黑兔”第二形態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黑啊! 不过陆承洲表示他喜欢。 想通此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这真是“天降流量”啊。 “天”是“天宫”的天。 难怪之前怎么查都查不到源头。 托这波流量的福,他的粉丝数即將迎来一波史诗级暴涨。 “张大奕啊张大奕,这回真是天命不在你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有些东西,果然是强求不来的。” 这个时间点,淘宝直播的真正大boss还不是后来的薇婭和李佳琦,张大奕才是被平台钦定的流量女王。 陆承洲原本没打算直接跟她硬刚。 两人赛道不同,他搜罗女性达人加入公司,玩的就是差异化竞爭。 诚然,站在2025年的视角回望,美妆、服装、母婴、大码女装这些类目,已经显出疲態。 退货率高、奇事多、客服心態容易爆炸———— 尤其是大码女装,懂的都懂,到了二五年还能在这个赛道吃得满嘴流油的品牌,基本绝跡了。 但是!风潮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 在2016年,大码女装这个曾经被忽视的领域,简直就是流著奶与蜜的应许之地,属於躺著都能赚钱的黄金时代。 可能是之前被压抑得太久,这个赛道在短时间內爆发出了惊人的消费力。 然后,不出意外地,在短短几年內就把红利吃得乾乾净净,迅速进入诸神黄昏。 陆承洲的想法很朴实:我不挑。 能赚钱的时候,就抓紧赚。 等这阵风过去了,就把子品牌打包卖掉,然后用积累的资本和流量,去孵化下一个风口上的猪。 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先搞钱再说! 在这种指导思想下,陆承洲即將迎来他的淘宝直播首秀。 与此同时,淘宝直播业务部门负责人陈镭,正坐在办公室里,表情严肃地看著助理。 “消息確认了吗?”他问。 助理深吸一口气,肯定地点头:“確认了。陈总,您让我们重点关注的陆承洲,严格来说,確实不能算常规意义上的网红了。” 陈镭嘆了口气:“我也看出来了,谁教他这样当网红的。 或许,我们內部之前討论的那个方向,真的可以在他身上试一试了。” 这里得强调一下,他,陈镭,淘宝直播业务的奠基人之一,亲手参与搭建並孵化了这块业务。 但他也有烦恼。 这些年,以京西为首的各路电商平台,和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推出淘宝直播,与其说是高瞻远瞩的战略扩张,不如说是感受到增长瓶颈后,不得不开闢的第二战场。 陈镭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他预见到,直播电商的出现,必然会对现有的淘宝商家进行一次大洗牌。 很多品牌会在这场变革中黯然离场。 但当时代的洪流碾过,总有人会成为“进步”脚下的“废墟”。 电灯泡普及前的蜡烛工人、汽车兴起前的马车夫、机械自动化前的纺织女工————他们都很有发言权。 想让整体变得更好,就必须先打破旧的框架。 从人类学会使用工具那天起,这个规律就没变过。 在创新面前,过去赖以生存的旧技能会迅速贬值。 “当新浪潮扑面而来时,修修补补的改良等同於慢性自杀。那些曾经被捧上神坛的热门专业,那些以为能端一辈子的铁饭碗,都是前车之鑑。”陈镭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助理:“你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力排眾议,一定要做直播电商吗?” 助理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答:“如果我们的目標是100分,那么传统淘宝模式的天花板,可能已经摸到了99分。我们必须承认,沿著老路,永远到不了100 分。” 陈镭低声笑了:“没错,所以我们必须有勇气推翻现有的的体系,去寻找一条能通往100分的新路————哪怕这条新路甚至未必到得了99分,但,歷史上所有引领时代的技术和模式,都是这样做的。” 助理沉默片刻,问道:“陈总,您似乎很看好陆承洲?” “与其说是看好,不如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同类的气息。” “同类?” “一种敢於破坏”的决断力,换做是你,你会毫不犹豫地拋弃那些最初捧红你的核心粉丝群体吗?” “我可能不会。” “但他会。” 陈镭自嘲道:“如果他沿著之前健身和顏值的老路走下去,短期內积累一批死忠粉会容易得多。但他偏不。 他放弃了討好原有群体的舒適区,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上限也更高的路。 一条摆脱单一標籤,走向更广阔天地的路。” “所以,您的意思是?” “去帮星核传媒牵线搭桥,对接一下我们平台合作的那些大品牌商家。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想甩掉身上廉价电商的味。 陆承洲可能是目前这批主播里,气质最接近我们理想型的人了。” 理论上比他更好的直播代言人,但人家现在还不会下场掺和这一滩浑水。 而他也许能联繫上粉丝量比陆承洲更多的那些大v,但那些人的定位,怕是这辈子都追不上陆承洲。 陈镭长长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陆承洲的围脖粉丝数,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440万。 “一个月————这才过了一个月啊。”他喃喃道。 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只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一个月围脖吸粉440万,简直骇人听闻。 第76章 解开限制的贷款简歷 第76章 解开限制的贷款简歷 那么,被陈镭心心念念著的陆承洲在干什么? 他在盘点自己刚完成的身高和健身任务。 【一、饿灵法师修炼手册(超额完成)】 【二、睡眠自由(超额完成)】 【三、你的头怎么尖尖的(超额完成)】 【任务结算开始————】 【任务达標基础奖励】不被疾病侵蚀的身体、逐渐微调的容貌和身体二次生长,可从以下七种奖励里任选一项【三项要求超额完成奖励】你可额外任选三项1、【饿灵法师券】:你的消化速度和营养吸收速度远超常人,你抵抗飢饿的能力大幅度上升。 2、【少眠特质券】:你的每日睡眠时间只有常人的一半,且睡眠后精力恢復状態是常人的一倍。 3、【形体锚定券】:哪怕过量健身,你依旧能在保证身体素质突破极限的情况下,形体不扭曲变形。 4、【身体柔韧券】:你將比你任何一任女友还柔韧。 5、【超凡魅力券】:你將更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 6、【限定升华券】:你能小幅度提升【不被疾病侵蚀的身体】和【逐渐微调的容貌】两项基础奖励。 陆承洲眼睛都红了。 额滴,都是额滴!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將所有选项都一扫而空。 “该死的,为什么只能选四个?!” 他先前给自己制定的规划就是所有的选项里,能强化身体素质的,就优先选择该选项。 好傢伙,结果这次给他刷新出来的选项,全部都能强化身体素质。 可惜,算上基础奖励,他也只能选择四项。 每个选项他都很想要,但经过一番激烈的颅內搏斗,最先被无情踢出的,是选项一【饿灵法师券】。 “非刚需啊!”陆承洲心在滴血。 剩下要排除的选项,他在【身体柔韧券】和【超凡魅力券】之间反覆横跳。 別问为什么连“超凡魅力”这种宝贝都犹豫,问就是陆承洲同志对自己的“畜生”————啊不,是“人格魅力”,有著清醒的认知。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没被人套麻袋,靠的不就是那张脸吗? 【少眠特质券】是必选的。 想想看,【疾病:无】已经剔除了大部分副作用,【精力旺盛】让他每天早上都得思考如何“降旗”,再加上这每天只需睡四小时还倍儿精神的券———— 他都不敢想像自己的精力会旺盛到什么地步。 要知道,现在限制他难以长期维持心流状態的,是他精力不够。 以后持续进入“心流状態”,那估计跟喝口水一样简单。 这属於长远投资,稳赚不赔! 【形体锚定券】更是想都不用想。 他可不想將来在各领域逼近人类极限的同时,顶著一副能嚇哭小朋友的“鬼背”去谈笑风生。 在力量狂增的前提下还能保持优雅的形体,这简直是刚需中的战斗机。 【限定升华券】更不用说。 小幅度强化【疾病:无】和他的容貌,算是青春版的【身体调製券】和【超凡魅力券】。 最终挑挑拣拣下来,陆承洲还是选择了超凡魅力券。 理由很朴实无华。 “柔韧度嘛,下下腰,劈劈叉,说不定我自己也能练出来?不够刚需啊!” “唉,可惜了,没能探到我这天赋的极限在哪里。” 陆承洲极其凡尔赛地嘆了口气。 隨著任务完结,贷款简歷也迎来了版本大更新。 简歷页面上,【荣誉证书】、【自我评价】、【相关技能】三大板块赫然变成了诱人的红色,招摇得像是挥著丝巾喊“客官,快来玩呀~”的老鴇。 他研究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新手保护期过了,现在他可以自由“编辑”这三项內容了。 但“自由”也有代价。 有些代价,看得陆承洲直嘬牙花子。 以【荣誉证书】为例,他確实能大笔一挥,就能给自己安上一个【法律职业资格证】。 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 如果在2018年4月28日以前就取得大学学籍的非法律专业学生,本科毕业后才可报考法律职业资格证考试。 这是硬性规定。 贷款简歷没办法直接对硬性规定动刀。 太tm科学了! 换句话说,他想完成任务至少得4年,期间他没办法选择进行任何贷款,而获得的,仅仅只是他通过学习就可以掌握的法律知识,以及对他基本没有什么用的进入律师事务所的敲门砖。 他发了疯才选证书。 这还是他16年进入大学的结果。 若是18年以后的学生想要考取该资格证,需要获得法律硕士,法学硕士及以上学位,或者获得相应学位,且从事法律工作满三年。 你看。 贷款简歷虽然没让你支付代价,但现实处处都要支付代价。 当然,也许他也可以玩一波赌狗,设置诸如【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这类荣誉奖项。 陆承洲打了个寒颤,他怀疑那样做的后果,可能是他和贷款简歷,下半辈子都得困在这任务,斗智斗勇中度过余生。 所以,最靠谱的还是【自我评价】和【相关技能】。 设置的目標最好“短平快”,且是当前急需。 陆承洲摸著下巴,决定把【相关技能】的选择先放一放。 他有心流,除非是那种需要经年累月积累或者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快速学会的技能,否则他对这些东西没太多刚需。 他甚至试著选“气功”,结果简歷给他显示的是【能量不足】。 看来不太符合现实客观规律的手段暂时不好做。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自我评价】栏,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他输入了这样一行字: 【2016年7月首次淘宝直播破平台歷史记录】 简歷系统立刻给出预支项:【首次淘宝直播超过张大奕直播卖货记录】 “就这个了!”陆承洲一拍大腿。 这等於系统提前给他上了个“保底buff”。 至於代价———— “单一平台粉丝数需达到230万?”陆承洲看乐了,“哈哈哈哈!这算哪门子代价?这分明是白送!” 他悟了。 越是符合客观规律,越是能发挥他主观能动性的事情,需要支付的“代价”就越小,甚至没有! 举个例子,张大奕当年直播,得提前好久在各个平台发美图、写文案、造势预热,告诉粉丝们“家人们,今晚x点,不见不散,好东西等著你们”,才能把人气攒起来。 但他陆承洲呢? 他压根不需要那么麻烦! 只要他的粉丝具备相应的购买潜力,在他直播的时候,冥冥之中自有“缘份”指引,总会通过各种奇妙的渠道,“恰好”得知他开播卖货的消息,然后乌泱泱地涌进来。 “张大奕同志,看来你要倒霉了。” 陆承洲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被自己粉丝的“纯度”惊到了。 他现在单一平台粉丝早就超过230万了,微博更是奔著500万去了。 系统给出这个“代价”,只说明一件事:以他目前这群“散装粉丝”的画像和购买力,只需要230万的核心粉,就足以碾压张大奕经营多年的粉丝群! 张大奕的粉丝是经过“规训”的,有消费习惯; 他陆承洲的粉丝,目前看来还处於种韭菜的阶段。 但即便如此,系统依然判定他能贏。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粉丝的潜在爆发力恐怖如斯! “抱歉了,大奕啊,不是哥针对谁,是直播卖货这个赛道,我才是你亲爹。” 而此时,张大奕所在的如涵控股內。 “他能贏了我,我管他叫爸爸。” 在陪金主夫人喝下午茶,聊起这位横空出世的淘宝直播新贵时,张大奕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的態度,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自信。 虽然对方粉丝量级涨得嚇人,但她深耕多年,【吾欢喜的衣橱】培养出的核心粉丝的消费能力和忠诚度,岂是对方那群“乌合之眾”能比的? 金主夫人抿了口咖啡,提醒道:“大奕,不要轻敌。那孩子现在风头正劲,处於全网热议的浪潮尖上,这时候开播,先天优势不小。” 张大奕点了点头,说:“夫人您说得对。不过,他的问题也很明显。 他太急了,供应链、品控这些,他一个新人短时间內怎么可能理顺? 我估计啊,他这第一波货发出去,退货率和差评就能让他喝一壶的。 到时候,我们再稍微帮”他宣传一下————” 金主夫人沉吟片刻,觉得张大奕分析得不无道理。 【吾欢喜的衣橱】背靠如涵控股,有成熟的供应链和品控体系。 那个陆承洲,一个突然爆红的学生,哪来的精力去把控成千上万件商品的质量? 一旦產品出了问题,口碑崩塌可是顷刻之间的事。 当然,如非必要,她也不想用这种手段。 毕竟,对方目前只是“看起来”有威胁,究竟能掀起多大风浪,还未可知。 她內心深处,也並不真的认为陆承洲能轻易撼动张大奕这棵深耕多年的摇钱树。 她放下咖啡杯,拍了拍张大奕的手背:“总之,抓紧时间吸纳更多有潜力的红人吧。 淘宝直播是个大风口,我们必须占得先机,能吃下多少,就吃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