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头从知青下乡改造农具开始》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第一章 铁锹与铁杴 “队长,我听王组长说秋收结束,就要去修水渠,不知道这次有多大工程?” 说著李正茂就从口袋里摸出烟,给张队长点了一支,不过他自己是不抽的,毕竟他的年龄实在太小,刚刚十七。 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知青下乡最苦的几个地方之一,陕北,来之前他当然知道这里苦了,但谁让他家找的关係不够硬呢! 他父母虽然都是工人,但也只是普通工人,在他和父母说好,代替姐姐下乡之后,家里就开始托关係,想给他找一个不那么苦的地方。 然而,现在谁还不知道哪里苦啊?基本上有点能力的家长都在各显神通,最后他还是来到了陕北高原。 不过这里虽然苦,但对李正茂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他家的条件虽然不算太好,但终究是双职工家庭,包括他也就三个孩子,就算是算上赡养老人,也还是有些存款的。 这不,刚到这里一个多月,家里就已经给他寄来两次东西了,有钱和票,也有生活物资,就是这里太过缺水缺柴了。 是的,对於李正茂来说,最大的难题就是缺水缺柴,哪怕就是住的地方,由於他不缺钱和票,也在知青点附近,单独修了窑洞。但想要洗个澡什么的,可就太难了,这里可是真的太缺淡水了。 享受般的吐了口烟,张队长说道:“小李你平时干活挺卖力的,这是想偷懒了?” “那哪能呢,队长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来咱们张家沟也快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偷过懒?” 是的,李正茂確实没有偷过懒,他的干活速度,至少是能赶上普通妇女的,毕竟007工作制很难说就比干农活轻鬆。是以到了张家沟后,適应了一段时间,他就基本上能跟上村里的劳动强度了,当然和普通妇女比,已经算偷懒了。 不过能比上普通妇女李正茂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拿不到壮劳力每天十分的公分,但这一个多月,除了刚到这里的那十来天,后面他每天基本上都能拿八个公分了。 “没打算偷懒就好,这水渠要是修好了,以后我们张家沟,也能沾点光。不过你小子既然不是打算偷懒,今天不好好休息找我干嘛?”张队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正茂並没有直接回答张队长的问题,微微一笑问道:“队长,你知道铁锹吧?” “这不是废话吗?村里就有六七十把,上个月给你修窑洞,用的不就有吗?” “队长,给我修窑洞用的那些,实际上应该叫做铁杴,並不是铁锹。我见过一种专门用来挖深坑的铁锹,宽度大概只有铁杴的三分之二,长度倒是差不多。挖土的速度,最少要比铁杴快上三五倍,你说修水渠用这种铁锹效果会怎么样?” 要说李正茂知道这种铁锹,也是偶然,毕竟那只是一种地方性农具。整个华夏还是很大的,各个地方都会因为灵光一闪,诞生一些有地方特色的农具。 就比如黄豆收割之后,有的地方要使用一种叫做连枷的工具捶打脱粒。而有的地方就比较直接了,他们直接用三股木杈捶打,也能完成黄豆脱粒,至於李正茂说的铁锹同样如此。 记得那是偶然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视屏,叫做杀人容易拋尸难,其中就有一个说法,在所有的拋尸方法中,挖坑埋尸是最难的,甚至还说,一个人两个小时,都不可能挖出一个足够埋尸的坑。 当时李正茂就在网上搜索最適合挖坑的工具,铁锹这种农具,就进入了李正茂的眼中,那真的是最好的人工挖坑工具了。 不过李正茂的话,张队长怎么可能相信,狐疑的问道:“你说的那是给姑娘用的吧?宽度减少三分之一,长度相当,省力倒是省力了,但是能给壮劳力用吗?” 也怪李正茂,到现在也没说清楚铁锹究竟是什么样,赶忙补充道:“怪我,没说清楚铁锹究竟是什么样,刚刚只说了大小,我见过的那种铁锹,是用货车的减震钢板打的。厚度大概五六毫米,从上往下逐渐变薄,不过就算是最薄的地方,也有一两个毫米厚,竖直这个方向没有弧度,是直的,左右方向也只是略有弧度。最后再在木柄上套一个木蹬,正好卡在铁锹锹裤的上方,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李正茂说的这种农具,和大禹治水使用的耒耜,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与耒耜不同,铁锹中间没有分叉,同时用锹裤替代了綑扎的绳子。 当然,陕北这里並不是没有挖土的工具,只是这里遇到比较致密的深层土,通常都是先用铁镐將土刨开,然后再用铁杴收土,这样显然没有专门的挖土工具省事。 “听著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仓库那几块断钢板了吧?我知道你懂木工,难道你小子还懂打铁?说说,这次你又想用那几块钢板做什么吧?上次帮你换的几根木料,原以为你是要做家具的,结果你拿去做了什么?” “队长,我那做的是模具,等把东西做出来你就知道做的是什么了,绝对有用。至於这次,真的只是想要打些铁锹,我这不是想著磨刀不误砍柴工吗?有好工具,干活也能省点力气,同时也能更快的完成任务,我想区里应该会评选先进吧?” 显然张队长非常在乎荣誉,一听李正茂说到荣誉,立即就动心了,接著继续问道:“真的只是想打你说的铁锹?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浪费了材料我可不会手软。” “队长,我懂,就算是断钢板,那也是集体財產,真浪费了材料,都算我头上。” 看著拍著胸脯保证的李正茂,张队长终於下定了决心,说道:“那走吧,一起去仓库,正好快秋收了,仓库正在修农具,先做一把出来,看看效果究竟怎么样。” 见说动了队长,李正茂赶忙跟著张队长往仓库走去,只是这个距离,就有点坑人了。 张家沟是黄土高原纵横沟壑中非常不起眼的一个村子,由於这里的生態环境太过恶劣,张家沟附近,完全算是地广人稀了。李正茂根据打听的范围估算了一下,如果算上周围的土丘,张家沟有十多平方公里土地,而人口却只有三四百。 是的,张家沟只有三四百人,主要有三个姓,张姓是最大的一个姓,占了差不多一半的人口,都是同宗同族,大概有二十来户。由於他们人数眾多,村里的大队长、仓库保管员、副业队长、卫生员等是张家的。 另外两个姓是王姓和赵姓,这两个姓人口相当,王姓担任了会计和妇女队长,赵姓担任了记工员和民兵队长。至於小队长什么的,权利不大,基本上都是每队干活最利索的人担任,能服眾。 还有几家是其他姓氏的,只是和张、王、赵三个姓氏相比,人数就不值一提了。 最后就是知青了,可能是这里的面积足够大吧,村里的知青比较多,竟然有二十多人。 当然,他们並不是和李正茂一起来的,知青中来的最久的,已经七八年了,甚至都已经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他们没有住在知青点。 来的最晚的,就是李正茂他们,有四个人,其他十几个基本上都是最近三五年来的。不过,条件像李正茂这么好的比较少,包括李正茂,也就五个人单独修了窑洞,不用挤在知青点。 说了人口,再说说地形,如果张家沟只是面积大,那也算是好事了,最麻烦的是这里到处都是起伏的沟壑,基本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的平地。就说从队长家去仓库吧,只看直线距离的话,倒是不远,二百米不到的样子。 然而想要从纵横的沟壑中过去,那就麻烦了,你需要不时的上上下下,甚至是左突右支,翻过好几个小土丘,最终直线距离不到二百米的两处,足足要走六七百米远,甚至更多。 第二章 使用对比 到了仓库所在的窑洞前,那里正忙的热火朝天,十几个黝黑的汉子分成了三伙。一伙在补板车轮子的內胎,一伙在做板车的木架之类的,最后就是三个打铁的,这三个打铁的正是李正茂他们要找的人。 到了跟前,眾人纷纷和张队长打招呼,有烟的散了烟,聊了下各种工具的维修情况,张队长才算有时间说起正事来。 “老四,先等等再打,小李知青说他见过一种挖土非常厉害的铁锹,你按他说的样式,打一把试试看。”张队长这时对著打铁的那个四十来岁的黝黑汉子说道。 张老四闻言瞥了李正茂一眼,有点不屑地说道:“铁锹?大哥你被他骗了吧?” 这个张老四,正是张队长的弟弟,是村里唯一的铁匠,解放前正儿八经拜师学的。在这个纯靠人畜耕种的地方,他的手艺就是村里的生產保障,是以成了村里仓库保管员的不二人选。 而他自然是不太看得上知青的,毕竟大多数知青,都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甚至就是各种秧苗都不认识。就比如他对李正茂,一样是不放在眼里的,在他看来李正茂太瘦弱了,哪怕李正茂有一手不错的木工绝活。 至於他的两个帮手,都是他的儿子,显然他的手艺,是打算传给这两个儿子的。 他的脾气,张队长自然是了解的,是以直接吩咐道:“就你废话多,去把仓库里那几块断了的减震钢板拿出来,先按小李知青说的,打一把铁锹出来试试看。” 有了张队长发话,张老四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让他儿子把钢板拿了出来,登记之后,张老四问道:“说说吧,要打什么样的铁锹,需不需要我拿个样品给你?” 对於张老四的阴阳怪气,李正茂是直接无视,都是重来一回的人了,哪有閒心和他浪费时间?是以李正茂直接將他需要的铁锹样式,详细的和张老四说了一下,要说张老四,那是真的有几把刷子的,根据李正茂的描述,他很快就动起手来。 见张老四开始动手,李正茂也不閒著,直接到木工那边,挑了一块二十多公分长,七八公分粗细的槐木,也动起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只见他將槐木竖起,拿著斧子在槐木一侧五分之二处比划了一下,稍一用力,斧子就精准的劈了进去,接著磕了几下,就將槐木劈成两半。稍微削平,接著修整其他三面,很快他就將木料砍成了舟形,待將周围基本削平,李正茂又拿起凿子,在木料中心凿了一个刚好可以穿过木柄的圆孔。 至此,铁锹的木蹬就製作完成了,至於说打磨什么的,那完全没有必要。接著李正茂又挑了一根合用的木柄,也回到铁匠炉旁看了起来。 可能是铁锹的样式真的太简单了吧,李正茂不过是去做了一个木蹬,半个小时不到的样子,铁锹的锹面都快完成了。又等了约莫一二十分钟的样子,隨著呲的一声,淬火完成,铁锹已经打造结束。 伸手接过张老四递过来的铁锹,李正茂仔细观察了起来,只见这把铁锹,约莫十三四公分宽,二十四五公分长,最厚的地方约莫五六毫米厚,从上至下逐渐变薄,手艺那是真的没话说。 感觉没有问题,李正茂赶忙將木柄、木蹬装上,再用铁钉將木柄和锹裤钉在一起,一柄挖坑利器,铁锹就直接完成了。 见木柄安装完成,张队长伸手拿过铁锹问道:“是不是和你见过的铁锹一样?” “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別,队长你试试看,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还能再改改。” 张队长闻言说道:“好,那就试试,老四你去找把老铁锹,我们比比挖土速度。” 张老四闻言,有点扭捏的说道:“不用比了吧?挖土的话,这个肯定更好使,我们仓库里的铁锹,太薄了,挖土的话,用力过大就会折断,肯定比不过这个。” “少废话,不比比,怎么知道好使到什么程度?要知道如果真的能达到小李知青说的效果,那绝对是大功一件,报上去,说不得还能给村里换不少好处回来。” 张老四一听,眼前一亮,赶忙让儿子去库房拿几把铁杴出来,而在窑洞前干活的眾人,也听到了张队长的话,纷纷围了过来,几句话將事情一交代,张老四的两个儿子,也已经扛了几把铁杴出来。 张老四拿了一把,又有几个人分別拿了一把,拿了铁锹,也不用走远,直接来到窑洞西侧的土丘上,眾人开始比试起来。 只见张队长选了一个位置,放下铁锹,右脚猛蹬木蹬,铁锹瞬间就下去了一半,见此张队长继续猛蹬木蹬,很快铁锹连著锹裤,一起进入了地下。见此张队长心头一喜,试著往后搬木柄,稍一用力,一大块土就被张队长挖了起来。 见此张队长哈哈笑道:“好好好,这铁锹果然好使,这一锹下去,直接得有一尺深了吧。” “不错,锹面差不多二十四五公分,加上十来公分的锹裤,肯定不少於一尺了。队长,我没骗你吧?有了这种铁锹,咱们修水渠,应该能轻鬆很多吧?到时候,一辆板车配五个人,两把这种铁锹挖土,再加上两把铁杴收集碎土,肯定是又快又好。” 李正茂说著,张队长又试了几次,接著就看起其他人的情况来,不过有了铁锹作对比,原本用来挖土的圆头铁杴,就完全不够看了。 没办法,铁皮太薄了,一次只能挖两三公分厚,同时还不能挖太深,挖的太深受力过大很容易损坏。与之相比,新打的铁锹就完全不同了,一锹下去,至少可以抵得上铁杴三四次。 而有了对比,眾人也对这种新式的铁锹来了兴趣,纷纷上手试了起来,很快一圈人都试了一遍,张队长这时问道:“用这种铁锹挖土,你们感觉效果怎么样?” 眾人听后七嘴八舌的回了起来,大致意思很明確,这种铁锹挖土远比圆头铁杴好使。 有了结果,张队长哈哈笑道:“好好好,小李知青不愧是首都来的,见多识广,就是不知道,除了铁锹这种农具,你还知道其他什么比较好用的农具不?” “要说农具,我还真的见过不少,我问过组里的婶子们,她们说我们这挖红薯、土豆,用的都是平口锄。我见过一种三齿长钉耙,用十四或十六的螺纹钢打的,齿长二十五公分左右,齿间距八九公分的样子,非常適合刨土。还有南方的脚踏式水稻脱粒机,我感觉应该也能给小麦、高粱脱粒,也可以做出来试试。还有手摇式玉米脱粒机,这个必须用到焊机和轴承,如果有合適的废轴承,而且有焊机的话,也能做来试试。再有就是耬车,我想试试能不能改成適合播种玉米的……” “停停停……那个什么脚踏式……”显然张队长没记住,这会已经把名字忘了。 李正茂赶忙说道:“脚踏式水稻脱粒机,这种农具在南方很常见,这里很少见。” “对对对,脚踏式水稻脱粒机,还有后面的那些,做起来估计都不简单吧?要不我们先试试你说的三齿长钉耙,这个我们现在应该就能打,老四,刚刚小李知青说的样式,你应该记住了吧?打一把三齿长钉耙试试看。”张队长这时吩咐道。 张老四自然没话说,很快就找到了几段钢筋,不过不是螺纹钢,接著他就將那几段钢筋丟进火炉。李正茂这时也赶忙將三齿长钉耙的样式,仔细的给张老四描述了一下,说起来打这个比打铁锹还轻鬆,不过是二三十分钟,钉耙就打好了。 装上木柄,李正茂就把钉耙给了张队长,而对於这样的农具,张队长看看,就知道该怎么用了。 再次来到刚刚试验铁锹的地方,张队长將钉耙高高举起,接著迅速挥下,噗的一声,二十多公分长的耙齿,已经大半没入土地,仿佛没受力一样。 第三章 去乡里 张队长见此,心里算是有数了,接著往上轻抬木柄,都没用多大力气,一大块土已经被他扒开。 看著快有脸盆大的土坑,张队长不禁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说道:“小李知青,这种钉耙,开荒应该也很好用吧?这可比平口锄好用多了。” 对於种地,张队长的技术显然是没话说的,只是用了一次三齿长钉耙,就立即发现了这种钉耙的优点。由於只有三根长齿,只需要高高举起然后挥下,就能轻鬆的將耙齿钉入地下二十公分以上,非常適合翻土。 李正茂听后说道:“在咱们这里开荒,肯定好用,咱们这主要是沙黄土,比较疏鬆,用这个翻土会比较省力。就是不知道挖土豆、红薯好不好用,咱们这的表层土,有不少都和沙子差不多。” “不用担心,小李知青,你已经立大功了,哪怕这种三齿长钉耙不適合挖土豆也没事,单单就是適合开荒,就已经很有用了,这正是我们现在缺的。老四,仓库里的废铁,能打多少新式铁锹以及这种钉耙?” 张队长这时笑呵呵的问道,显然张队长的心情很不错,毕竟有了好用的农具,无论开荒还是修水渠,都有优势。 闻言,张老四沉吟一番说道:“断钢板我们並没有多少,新式铁锹最多还能打四五把,钉耙的话好说,最少可以打二三十把,我们有不少钢筋头,应该够用。” 李正茂闻言赶忙说道:“张四叔,那个铁锹不一定非得用钢板,用钢板只是因为钢板的形状合適,打造铁锹比较容易,用其他钢材,同样可以打,就是麻烦些。” “这样的话倒是能多打些,仓库里现在还有四十来斤其他钢材,能打二十把。” 张队长闻言想了想说道:“老四,你把剩下的钢板和钢材,全都打成这种铁锹和钉耙,我带著新铁锹去趟乡里,小李知青,你和我一起去,领导估计有话要问。” 对於张队长的要求,李正茂自然是满口答应,跟他一起去乡里,绝对有好处。很快,李正茂和张队长,就坐著骡子拉的车上路了,是的,就是骡子拉的车。 张家沟这一带,是不適合骑自行车的,没办法,高低起伏实在太多了。骑自行车,基本上有一多半的时间,是车骑著人的,这样的情况下,畜力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李正茂就听村里的婶子们说过,张家沟这一带结婚接亲什么的,都是骑毛驴的。 出了村,李正茂赶忙又给张队长散了一根烟,点燃后问道:“队长,咱们张家沟可以说是什么都缺,政府有没有什么对我们张家沟,比较有利的扶持政策啊?” 李正茂最少还要在张家沟待三年多的时间,是的,就是三年多,距离七七年年底的高考,还有三年多。这三年多时间可不好过,虽然农活他已经能適应,但这里的生活,他是真的习惯不了。 首先是缺水,特別是淡水,张家沟能建村,那是因为村里有一口甜水井。虽然解放后,政府又组织打了好几眼井,但比较遗憾的是,这些井中只有一口是甜水井。也就是说,整个张家沟只有两口井是甜水,想想三四百人,靠著这两口井该怎么过吧? 每天都能看到村里人排队打水,而且由於渗水能力的问题,基本上每家最多只有两三桶水的量,平均下来,每个人每天只有半桶水的量,也就是十升不到样子,这点水基本上只够平时做饭和日常饮用。 其他诸如刷锅洗碗、洗衣服、洗漱等,只能用苦水,然而你以为苦水就是无限供应的吗?想啥好事呢,苦水也是定量的,只是多了一些罢了。 而用这些苦水洗出来的衣服,只要晾乾,就会有很多白痕,那都是水中的盐分。至於洗澡,说出来都是泪,用苦水洗澡,和在海水里游泳后不冲洗差不多。 当然,苦水中盐分要少不少,但习惯了淡水之后,用苦水是真的不习惯。 除了缺水,最缺的就是柴,张家沟周围,大都是光禿禿的,就算是有树,也是最近这些年陆续种的枣树等。这些树都是不能砍的,最多就是砍些靠近地面的枝条,然而那些枝条还能等到李正茂来砍?显然不可能。 所以这里想要烧火,就只能用秸秆或是乾草,然而秸秆也是有限的。至於割草,同样非常困难,无他,靠近张家沟的大都已经被割了,毕竟村里餵的有牲口,每天都需要割一定量的草,才能保证牲口的需求。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李正茂一个经歷过二十一世纪的人,哪里受得了?所以他肯定是要改变一些什么的。 是以他才想问问,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扶持政策,哪怕只是弄些煤什么的,也是好的,至少能解决一定量的缺柴问题,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些。 然而,现实显然是残酷的,就听张队长说道:“统计粮食產量的时候核减算吗?” 说到核减,就不得不说一下这个时代是如何交公粮的,一般交公粮都是按耕地面积交的,这个时代,一般徵收產量的百分之六左右作为农业税,还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统购。 然而由於土地数量过多,且很难调查每亩地的確切產量,收公粮时,就会按照一个固定的產量收。 所谓核减,就是將规定的產量,以受灾等名义,適当的降低一些,以减轻农民负担,毕竟张家沟这地方,粮食產量实在太低了。 这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粮食份额,就是所谓的交够国家的那一部分。 接著就是所谓集体的那一部分,生產队以及乡镇等的生產活动,都是需要资金以及物资运转的,这就需要拿出一部分粮食卖出去来筹集资金。 这一部分,就是所谓留足集体的,一般也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甚至更多,最后剩下的,才是分给农民的部分。 是以李正茂听后不由得说道:“那算什么扶持啊,咱们这的產量,不是一直都很低吗?我听婶子们说,夏收的冬小麦,很多麦穗都只有两三粒籽,甚至没有籽,比较多的,一亩產量才四五十斤,这样的收成,感觉都没有投入的多。我说的扶持主要是指国家或省、市,对於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建设性投入等扶持政策?” 张队长吸了口烟,看著前方蜿蜒的土路说道:“你说的是这个啊,开会的时候倒是听乡长提过,国家批准市里建了好几个工厂,有水泥厂、化肥厂之类的。其他的就是修水库以及修水渠了,我们秋收后要修的水渠,就是用来引水灌溉的。” “那和张家沟关係不大啊,难道就没有支持咱们修雨水窖或者提供煤炭什么的吗?只要支持咱们修了雨水窖,再有了煤炭,缺水缺柴的问题就能解决很多了。” “雨水窖?倒是听过这个东西,解放前有些地主家修的就有,但那要水泥吧?” “队长你知道啊,用水泥修的肯定更好,不过我听说也有用红胶泥夯实的,效果只比用水泥修的稍微差些。咱们张家沟如果能修几个比较大的雨水窖,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用水困难的问题了,现在每天定量的那点水,实在是太少了。” 陕北的年降水量,大概在四百毫米的样子,就以张家沟十几平方公里的面积算,每年的雨水差不多有几百万吨,只需要收集比较小的一部分,就足够张家沟用的了。 当然,修建雨水窖投资也不小,不仅需要对雨水进行过滤,还需要做好防水。所以肯定是要有一些投入的,如果能给村里批一批水泥,那可就解决大问题了。 显然李正茂的期望要落空了,就听张队长说道:“没听哪里有这样的政策啊,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红胶泥,我也没听说哪里有,水泥就更不用想了,到处都缺。” “这样啊,那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基本上想要解决水的问题,就必须要钱。” 第四章 打秋风 张队长这时幽幽一嘆道:“唉……多少辈子都是这样的,现在至少饿不死人了。算了,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像新式铁锹这样比较好用的农具吧。只要能有好的农具,我们这也能多种点地,多少能多打点粮食。” “唉,看来短时间內是不太可能解决缺水的问题了,农具的话,可以先把南方的脚踏式脱粒机做一个出来,木製的,带穗的应该都能用,这个我就会做。再有手摇玉米脱粒机,最简单的只要一个废轴承,几块角铁和钢筋,找个焊工就能做了。最后就是玉米播种机了,我们平时用的耬车,唯独不能播玉米,我倒是有点想法。如果改造成功的话,我们播种玉米的速度,最少可以提高三五倍以上……” 听了李正茂的话,张队长直勾勾的盯著李正茂看,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这么看著,还怪不好意思的。见此李正茂问道:“队长,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些你真的能做出来?你小子我要是没记错,才十七吧,这都是跟谁学的?” “队长你忘了,我是家传的木工,六七岁就开始给我父亲打下手,老木工了。” 当然,这些都是敷衍,原身確实是个学了十来年的老木工,但李正茂的內核,却是二十一世纪一个贸易公司的业务员。 由於公司的海外贸易什么都做,李正茂对很多东西都是有所了解的,就比如农具,那真的是各式各样的都见过。再加上他的小爱好,喜欢自己动手做些小东西,在这个时代搞些农具改良真的不难。 就比如玉米播种机,隨便搜索一下,就能给你找出来十种八种。现在李正茂只需要看看手边能找到什么材料,手搓一个还真不难,毕竟玉米播种机的原理真的简单。 “好好好,没想到我们捡了个宝贝,村里来了这么多知青,就没这么大能耐的。” 看著脸都快笑成菊花的张队长,李正茂也只能无奈的跟著笑笑,毕竟张队长的感慨很正常,一般的知青哪有他见多识广啊? 就这样两人说说笑笑,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乡政府,显然张队长是这的常客,和门卫打声招呼,就直接將骡子赶到了牲口棚,然后直接奔农技办而去。推开半掩著的房门,张队长就喊道:“老刘!” 听到喊声,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的人抬头笑道:“老张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什么风,当然是功劳风了,老刘,这次我可是给你送功劳来了,够意思吧?” “功劳?拉倒吧,难道你们张家沟今年还能来个亩產千斤不成?就你们那儿的那点產量,不用乡里给你们发救济粮,我就烧高香了。” 说著那位老刘,已经开始给两人搬凳子倒水了,李正茂自然不能就那么干看著,当然是抢著做这些事了。 待他们都坐下,喝了两口水,张队长才说道:“小看人了不是,看到我带来的东西了没?新式铁锹,咱们不是要修水渠了吗?用这种铁锹,一个人能抵好几人。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年新来的知青李正茂,新式铁锹就是他提出来的。” 见介绍自己,李正茂赶忙打招呼,接著张队长就把手边的铁锹递给老刘看。 老刘接过铁锹掂了掂,又用手指头敲了敲锹面,然后说道:“挺沉的,用的还是好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用的应该是拖拉机车斗上的减震钢板吧?真的好用?” “那是当然,不信咱们试试,等试过了,你就知道我送来的是不是功劳了。” 张队长信誓旦旦的说完,就拉著老刘往外走,很快李正茂就跟著他们到了乡政府院墙边,接著张队长就直接示范起来。 看到铁锹的效果之后,老刘不淡定了,赶忙说道:“给我试试,这铁锹还真有点意思,要是不太费力,那可真是宝贝了。” 很快试验完成,这种铁锹是非常適合挖土的,只要在平地上开好头,接下来基本上一锹下去,最少就是一尺深。只要体力不算太差,用这种铁锹挖坑,一个人最少可以抵三五个使用铁杴的,而对农活並不陌生的老刘,自然能看出这一点来。 这时老刘说道:“还真给我送了个功劳过来,说吧,你又想打什么主意,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今天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个功劳来,准备怎么打秋风吧?” “怎么能是打秋风呢?明明是乡里支持我们村的农业生產,將乡里库存的废铁,分给我们张家沟,用以打造农具。”说完张队长就笑呵呵的看著老刘,等他回话。 听到这里,李正茂算是知道张队长的打算了,村里可没多少废铁,如果想要多打一些农具的话,不找上级支援,显然是做不到的。 是以想要在这次修水渠上获得荣誉,钢材就成了前提,张队长也就直接带著铁锹来了乡里。至於报功只是顺带的,想从乡里弄些废铁,才是张队长这次的主要目的,毕竟其他的,都是虚的。 而听了张队长的话,老刘无奈的摇头道:“不愧是你老张啊,还说不是打秋风?” “你就说给不给吧?有了这个新式铁锹,今年修水渠,咱们乡肯定能露脸。你是管农技的,出了新农具,还是在你的支持下推广的,就说你的功劳大不大吧。” “你都说是我推广的了,结果需要的钢板都让你划拉走了,我要怎么去推广?” 李正茂听到这里,赶忙插话道:“刘主任,打造铁锹不一定非得用钢板,用钢板只是因为形状合適,打造起来更容易罢了,您也知道,这钢板不淬火强度也差。” “没问题了吧?整个乡里,找个大几百上千斤的废钢,应该难不倒你老刘吧?” 听到这里,老刘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吧,算你有理,批给你五十斤怎么样?” “你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二百斤,小李知青可是能人,他还要做不少东西呢。五十斤也就打二十多把铁锹,只够这次修水渠派人用的,其他什么都干不了了。” 看著有点撒泼的张队长,老刘也不管他,直接问李正茂道:“你还能做点什么?” 接著李正茂就將他觉得有必要的几样农具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刘主任,我准备做的大概就这些,其中简易手摇玉米脱粒机必须使用轴承,南方那种脚踏式稻穀脱粒机、手摇式风车,以及玉米播种机最好也有。至於三齿长钉耙就比较简单了,有螺纹钢最好,不过这些农具,想要满足村里的需求量,材料可需要不少。” “是啊是啊,最少给我批二百斤,其中还要一些轴承,来的时候小李知青也说了,轴承不一定要新的,只要没散架,磨损一些也可以用,那些农具的转速不快。” 听到这里,老刘沉吟起来,思索良久说道:“这事估计要革委会批准才行了,农技站那边的废铁可没多少,特別是你还想要螺纹钢之类的东西,就更没有了。” “这样啊,那有多少我先拉多少,剩下的你打了申请再给我,这样总可以吧?” “成,不过只有新式铁锹的话,估计不好批下来,毕竟这种铁锹並不是必须的。用了这种铁锹,修水渠最多能早完成三五天,毕竟修完水渠,你们也没农活了。所以早完成三五天,还是晚完成三五天,上级並不会太在意,只要能完成就好。” 张队长听后为难的道:“小李知青,你看有没有比较容易做还用途大的农具?” 李正茂想了想说道:“要说有用,当数玉米播种机为最,最少提高三五倍的播种速度,用途绝对算大了,不过那个要些时间。嗯…要不我们先把简易玉米脱粒机做出来,怎么样?现在已经有的那种手摇玉米脱粒机太贵了,我要做的虽然简陋,但同样好用,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一个磨损了的轴承,一点角铁钢筋就好。” 第五章 吃饭 手摇玉米脱粒机,在七十年代算,也已经发明的有七八十年了。不过那是国外发明的,他们工业发达,所以做的很精巧,售价自然是非常昂贵的,要二十来块才行。 那样的脱粒机,就是公社集体也是不捨得购买的,至少在张家沟,李正茂没见过,而且最重要的是,买那种脱粒机需要工业券。 是以这里都是手工脱粒,最多弄点钢筋,做个锥子,先將玉米锥掉几行,让玉米粒更容易的被揉下来而已。 而李正茂要做的手摇脱粒机,是最简易的,只需用角铁加钢筋、螺母,焊一个可以固定在板凳上的夹具。然后选一个可以將玉米芯放入內圆的废轴承,焊在夹具的支架上。再在轴承內圆,焊上几段六毫米粗的钢筋,加一个可以摇动的手柄,手摇脱粒机就完成了。 当然,如果想要美观,可以將配件做成標准件,就能直接量產。而且量產的时候,还可以偷工减料,比如轴承,由於不需要高速转动,可以直接用普通的碳钢做,那成本一下子还能降低不少,估计有个三两块就可以了。 不过现在,李正茂要做的,是成本更低的存在,他准备用废轴承来做。废轴承已经磨损,装在机械上,由於转速高,会有各种问题。 但用来做每分钟只需要转动几十圈的简易玉米脱粒机,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成本,估计都不要一块钱。 “手摇玉米脱粒机吗?也好,用途倒也广泛,不过做这个要先等等,我先和老张去找革委会孙主任匯报一下,不然那二百斤废铁,可没办法批给你们。你在这里等一会,没事的话可以看看这些资料,中午吃了饭,我们再去农技站做脱粒机。” 看了看刘主任指的资料,都是些农业技术方面的,倒是可以用来打发下时间。 至於张队长自然是跟著老刘去找革委会主任了,说来他们回来的还是比较快的,不过是二十来分钟的样子,他们就一起笑呵呵的回来了,显然对於铁锹的效果,孙主任非常满意。 有了这样的挖土利器,秋收后修水渠,乡里拿个先进自然是非常有保证的,毕竟出同样人的情况下,他们能多挖不少土,自然能比別人先完工。 刚走到办公室,將铁锹放下,老刘就笑呵呵的说道:“走,中午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小李恐怕还没吃过我们这的烩菜吧?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这的特色。” 说著就將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带著两人往乡里的国营餐馆而去。 说起来,这会李正茂才有心思欣赏周围的房子,不像以前那么赶时间。是的,李正茂已经单独来过两次乡里了,只是那都是跟著村里的社员一起来的。 他们就像是打仗一样,上午八九点才到乡里,十来点钟就要回去,爭取中午回张家沟才吃饭。 这样赶的时间,李正茂哪有心思看乡里的情况,现在看起来,乡镇的房子,还是非常有特色的。 整个乡镇,大都是箍窑,这种窑是在平地上用砖石或土坯砌筑拱券,再覆土而成的。这种窑洞不仅整齐,还非常美观,同时还冬暖夏凉,是非常有地方特色的一种建筑形式。 不过这里地广人稀,乡镇的规模有点小,而且现在街上人也不多,除了供销社有不少人买东西之外,其他地方就没有多少人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国营餐馆,只是比较遗憾的是,李正茂並没有看到诸如“不准无故打骂顾客”的標语。 倒是在两侧的墙上,看到了“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標语,至於服务员的態度,只能用亲热来形容了。无他,服务员怎么可能不认识老刘呢? 是以刚进门就听服务员叫道:“刘主任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早上小周买回来的猪肉,三指厚的膘,老肥了,还有一块羊肉,燉了一上午了,绝对鲜。” “噢,不错啊,那来个大烩菜,再给每人上一碗蕎面餄餎,尝尝你们的羊汤。” 张队长听后笑道:“老刘,这是不过了?这一顿你这个月的肉票还有的剩吗?” “放心吧,吃不穷我的,別看是在镇上,吃不起肉的大有人在,不缺肉票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老刘说的倒是事实,在乡里,他的工资绝对是数得著的了,虽然不知道老刘具体工资有多少,但李正茂估计,应该不会少於三五十块一个月。 这顿对张家沟来说,非常奢侈的一顿饭,不过是老刘稍微加下餐的事,说著老刘就把钱票都付了。 很快一盆大烩菜和三碗蕎面餄餎就端了上来,是的,是服务员端上来的,並没有让李正茂他们自己去端。 闻著扑鼻的香气,李正茂的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来到张家沟,李正茂虽然没有饿肚子,但肉確实是没怎么吃到。 虽然这一个月,他也到乡里打了两次牙祭,但他哪捨得像老刘这样点菜啊?就说那份大烩菜,里面的猪肉,最少也有半斤以上,就是蕎面餄餎,每个碗里也都有一小堆羊肉滷子。 饭菜上齐,老刘说道:“一会吃了饭还要试製简易玉米脱粒机,就不喝酒了……” 老刘这边话没说完,张队长那边已经吃上了,李正茂想来,他和老刘的关係肯定够铁,不然不会这么不客气。而且最重要的是,大烩菜里的肥肉,他是一点都没有给老刘剩下的意思。 当然,对李正茂他还是比较客气的,刚开始吃,就给李正茂夹了两块大肥肉,如果不是李正茂阻止,估计还得多夹几块。 只是李正茂可不敢像他那样过多的吃大肥肉,最近这两个月,他可是真的有点缺油水了,吃太多肥肉,他怕直接拉肚子,是以只能稍微吃上两块解解馋,大口吃肉是不可能了。 没办法,肉票可没有全国通用的,家里能寄来全国粮票,但想要吃肉,就只能在这里少量换些了。 至於黑市,李正茂並没有去找,一来张家沟离乡镇有些远,隨便出来太危险了,这里的野生动物虽然不多,但像狼、野猪等,还是有的。除了来乡里不太容易之外,他的年龄也有点太小了,到黑市去买东西可不会太安全。 是以这会李正茂是真的馋肉了,三两口就把两块大肥肉吃了,然后专心对付手里的蕎面餄餎。 这种面是用蕎麦麵掺白面,然后放在餄餎床子上挤压出来形成的麵条,这种面非常的劲道弹牙。 面好吃的同时,羊汤和滷子也是一绝,一个字形容就是鲜,再配上大烩菜里的酸菜、洋芋、豆腐以及粉条等,李正茂真的吃爽了。 是的,就是吃爽了,到了这里,他虽然没有挨过饿,但也从来没有真正吃饱过,这次他算是真的吃饱了。 当然,他的內核不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所以他的吃饱还是有节制的,只吃了八分饱。 不过在张队长他们眼中,就不同了,看著坐在那一脸享受的李正茂,张队长笑呵呵的道:“小李知青,好吃吧?有没有撑到?” 李正茂哪里不明白他那看笑话的意思,不过他並没有呛回去,笑呵呵的给两人递了根烟,然后说道:“当然好吃了,这是我到张家沟之后,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唉,是啊,要是什么时候,我们张家沟每家每户都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就好了。” 显然李正茂的回答,勾起了张队长不好的回忆,见此李正茂说道:“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对了,刘主任,乡里哪里有红胶泥吗?我听说用红胶泥夯土能代替水泥建雨水窖,像我们张家沟,如果能建几个比较大的雨水窖,就不那么缺水了。” 老刘想了想说道:“红胶泥?那不是用来烧陶瓷的吗?县里的陶瓷厂,烧陶瓷用的就是红胶泥。那个真的能代替水泥?你是在哪听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当然不是开玩笑了,我听说以前有地主用红胶泥建过雨水窖,您可以查查。” 第六章 简易玉米脱粒机 “查这个应该不难吧?咱们这的地主,都是有数的,查查以前地主老財的家,如果有,肯定是能发现的。如果真的能建雨水窖,我们张家沟的亩產也能多点。不过那个红胶泥,老刘你能不能申请到?如果可以,先给我们申请一批吧。对了,小李知青,建一个雨水窖,大概需要多少红胶泥?你算算,看能不能先建一个。” 李正茂闻言,在心里默算起来,现在刚开始建,肯定不能建太大的,想了想他把大小定在了一百方,现在有新式铁锹,挖一个一百方的水池,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考虑到材料问题,雨水窖的跨度不能太大,想了想李正茂把跨度限定到了五米。同时考虑到安全问题,李正茂把雨水窖设计成了圆柱体,这么一来,雨水窖差不多就得是个五米深,直径五米的水池了。 有了形状,李正茂就开始计算大概需要多少红胶泥来,想要防水,肯定是水池底及四周都要红胶泥的,按十公分的厚度算,差不多要十个立方。 不过考虑到红胶泥主要是起到防水作用,倒是可以减少,想了想李正茂说道:“一百方的水池,恐怕要不少於五方的红胶泥才可以。” “五个立方,这可不少啊,差不多要拖拉机跑上三五趟了,这事恐怕不太好办。而且你们应该明白,红胶泥是做陶瓷的原料,县里是不可能让我们隨便去挖的。” 张队长听后嘆气道:“说的也是,老刘你先申请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李正茂听后想了想说道:“红胶泥应该不只是陶瓷厂占的地方才有吧?刘主任您看能不能和其他乡镇联繫一下,看看別的地方有没有红胶泥,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拿雨水窖的建设方法和他们换,想来其他乡镇知道后,肯定是愿意换的。” 老刘听后想了想说道:“倒是一个方法,不过打听这个肯定需要时间,短时间內是別想了。不过你们自己也可以找找看,以前咱们都没注意过,说不定哪里就有。还有就是你看用咱们这的土直接夯实行不行?不都是土吗,能有多大区別?” 李正茂听后颇为无奈的说道:“咱们这的土你们比我了解,基本上水一泡就散了,所以直接用这里的土夯实是不行的,基本上不用红胶泥,就得用水泥才行了。” 老刘和张队长听后面面相覷,显然他们都没办法搞到那么多的红胶泥,最后老刘只得无奈的说道:“我先打听打听吧,不过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走吧,我们先去农技站把小李说的手摇玉米脱粒机做出来,快秋收了,现在可正缺这个。” 说著老刘直接带头往外走,餐馆里的人,也是赶忙出来送客,一点都没有高人一等的样子。 出了餐馆,不过是走了一百多米,他们就到了农技站,这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院子里停了六辆拖拉机,其中一辆正在检修。 不过这些拖拉机型號,李正茂了解的不多,也就东方红54型他比较熟悉,毕竟那是上过课本的,这里有两辆。至於其他的,他只能看出马力不大,至於究竟是什么型號,他就不知道了。 隨著他们走进院子,立即就有人迎了上来,远远的就满脸笑容的说道:“刘主任您来了,农技站的拖拉机,就剩最后一台没有检修完成了,秋播肯定没问题。” 现在已经到了八月中,过不了多久就要陆续开始秋收,而秋收后,有一些地方是要种冬小麦的,所以拖拉机要先修好,保证用的时候不掉链子。 老刘点点头,和正在维修的师傅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还有三辆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那三辆去县里拉东西去了,革委会陈主任派去的,算算时间,应该是种子。” 老刘闻言,恍然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拉种子啊,確实到时候了,好了不说废话了,这位是小李知青,他知道一种简易手摇玉米脱粒机,你们配合著做出来。” 那人闻言赶忙过来和李正茂握手,然后说道:“原来是李知青啊,我叫李怀忠,是农技站的拖拉机手,咱们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你要做什么样的玉米脱粒机?供销社卖的那种我们可做不出来,那种脱粒机用的大都是铸造件,我们这可不具备铸造的条件,我们这只能做简单的焊接,剩下的就是打铁的那套东西了。” 李正茂看了看热情的李怀忠,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司机队长,看著应该是一个比较会钻营的人。来到这里,其他司机或者维修人员,都只是打声招呼,然后就站在一边等老刘说话,唯独这位,不仅热情,话还很多。 当然,这和李正茂没什么关係,他只是装作有些不那么適应的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说道:“能焊接?太好了,我要做的简易手摇玉米脱粒机,只要简单的焊接就可以做。” 接著李正茂就將简易的玉米脱粒机描述了一遍,由於这里有轴承,所以描述起来倒也简单,很快李怀忠就摸清了玉米脱粒机的所有细节。而脱粒机需要的东西,倒也简单,这里正好全都有,很快他就找齐了需要的东西。 不过对於简易玉米脱粒机,李怀忠倒是有了其他想法,就听他问道:“李知青,你看我们是不是把夹具这一部分给取消掉,我直接在轴承支架底座开几个孔,只要几根钉子,直接钉在木头上,不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不仅可以省一些角铁,螺栓螺母也可以省了。” 李正茂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好吗,他以为他已经够省了,没想到还有更能省的,不过这么改倒是挺好的,但好像还能省一些。 是以李正茂说道:“如果想省东西的话,倒是还能更省一些,支架直接改成一段角铁,將轴承外圆直接焊在上面,然后在角铁上开几个钉钉子的孔,至於支架,直接让公社做成木头的,反正每个公社,都是不会缺少木工的,就像我,做这样的支架,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李怀忠的提议,以及李正茂最后的想法,立即就打动了张队长,就听他问道:“小李知青,按你刚刚说的方法,钢材还能节约多少?成本还能降低多少下来?” “队长,按我刚刚说的方法,木架的钱可以忽略不计,最少可以再省出半斤铁。” 张队长闻言连声叫道:“好好好,老刘,听到了没,我们就搞这种最简单的。” 老刘自然没有意见,现在农村多穷啊,搞出来的东西,当然是越实用,越便宜就越好了,是以直接就让李怀忠做一个出来。 讲真的,简易玉米脱粒机这东西真的是太简单了,不过是二十来分钟的样子,一个简易玉米脱粒机就新鲜出炉了。 看著丑的出奇的玉米脱粒机,张队长问道:“真的能给玉米脱粒?太简陋了吧!” “当然可以了,我们用手都能把玉米粒揉下来,这种脱粒机当然也可以了,你看內圆焊的这几段钢筋,就是靠这个把玉米从玉米芯上蹭下来的,保证没问题。” 对於李正茂的说法,不仅张队长怀疑,就是老刘也有些怀疑了,实在是李正茂让焊的脱粒机太简陋了。是以老刘也问道:“小李,你確定这种脱粒机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了,刘主任,你知道现在哪里还有玉米棒子吗?我们可以直接试。” 老刘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李怀忠倒是先说道:“我家就有,不过是去年的,一直掛在墙上,是留著备荒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回去拿,十分钟就能回来。” 李正茂闻言赶忙说道:“当然可以,去年的更好,能留著备荒,晒的肯定很乾。这种脱粒机给玉米脱粒,完全是靠內圆焊的这几根钢筋硬蹭,给蹭下来的,要的就是玉米棒子足够干。如果玉米不够干,脱粒的时候,玉米粒是很容易被搅烂的。” 第七章 想生產? 老刘听后直接同意了李怀忠的提议,李怀忠立即一阵小跑著回了家。 至於李正茂则是在农技站里寻找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合適的东西,一个木头支架。李正茂直接找来几根钉子,將简易玉米脱粒机,直接钉在了木头支架上。 钉好之后,李正茂直接摇著手柄试了试,挺稳的,至此,脱粒机算是准备好了。约莫又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脖子上掛著一串玉米棒子的李怀忠,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直接从李怀忠带回来的玉米串子上,取下一个玉米棒子,李正茂就直接將玉米棒子的顶端,塞进了轴承內圆,然后转动手柄。 隨著李正茂转动手柄,焊在轴承內圆上的钢筋,就直接將玉米粒蹭了下来,不过几圈,就將玉米粒脱掉了一大半。接著李正茂將玉米棒子换一下头,又是几圈,整个玉米棒子上就没什么玉米粒了。 將没有几个玉米粒的玉米芯递给老刘,李正茂说道:“刘主任,大概就只能这样了,最后剩的这点玉米粒,只能靠人工剥下来了,不过这脱粒速度已经不慢了。” 张队长这时也说道:“確实不慢了,我见过供销社试验他们的手摇玉米脱粒机,我们这个,除了需要用手拿著玉米棒子之外,单就脱粒速度来说,几乎没区別。” 老刘自然也知道,他是农业技术办公室的,对农业机械,可比张队长了解的多得多。是以见了简易玉米脱粒机的脱粒速度之后,他就知道这种简易脱粒机不比供销社卖的脱粒机慢了。 是以他这时说道:“不错,確实不比供销社卖的慢,而且比供销社卖的更省材料,小李,如果想生產这种脱粒机,你觉得怎么做最好?” “你是说放到机械厂生產?那样的话最好直接將各个部件都铸造出来。比如焊在轴承外圆的角铁,可以和轴承外圆铸造在一起,只要留好钉子孔,肯定更稳固。再有轴承內圆,完全可以將手柄、焊的齿牙都直接铸造出来,当然齿不一定就要像现在这样,完全可以直接將內圆做宽一些,直接开齿,这样能省很多事。而且轴承也能选择相对较小的,这样就能用更小的轴承,做出同样的脱粒机了。当然,这种脱粒机能不能铸造,需要厂里来决定,毕竟轴承一般都是车削加工製造的。铸造的话,精度、强度可能都会比较差,当然了,与车削相比,成本肯定很低。” 说著李正茂还在內圆上比划起来,告诉老刘大概做多宽,齿又要如何开。由於这种手摇脱粒机实在太过简单,李正茂只是稍加说明,眾人就都明白怎么做了。 不过李正茂虽然已经尽力描述脱粒机的情况了,但老刘还是有没弄懂的地方,是以他赶忙问道:“等等,外圆一起铸造我懂,这內圆要怎么铸造?这手柄可是有几道弯的,铸造起来可是很麻烦的,这么铸造,难道还会比焊接更简单吗?” 李正茂倒是明白老刘的意思,如果將手柄直接以弯曲的形状铸造,那么做砂模的时候,就要做更大的砂模才可以,铸造也要麻烦很多。不过这个问题,倒也简单,李正茂赶忙解释起来:“刘主任,您这是想岔了,这个手柄铸造时,可以铸造成直的,等组装出来之后,再直接折弯就可以了,反正又不需要用高强度钢材。” 李正茂这么一解释,刘主任立即就明白了,知道该如何铸造以后,他不禁眼前一亮。 接著笑呵呵的说道:“好点子啊,这么一来,整个脱粒机的生產,岂不是只要铸造两个零件,然后配一些钢珠,组装在一起,最后再將摇柄折出来就可以了。这东西也太简单了吧,正好適合县里的小五金厂生產,他们的水平正好合適。” “不错,只要有铸造能力,就能直接生產这个,而且我们这种脱粒机,转速也不快,只要不是特別脆的生铁,基本上有点强度,就可以用来生產,成本高不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能不能生產,如何生產,还要看五金厂的实际情况。” 老刘自然明白李正茂的意思,县里的五金厂,怎么可能会按照一个知青的想法来生產? 是以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只会给他们提下建议,最后脱粒机如何生產,还是由五金厂自己决定。对了,小李知青,你会不会画图纸?” 图纸李正茂当然会了,基本上学理工科的,就没有不会画图纸的,是以说道:“我从小学的木工,学过简单的画图方法,有没有画图工具?我先大概画一下。” “李队长,农技站有没有能画图的工具?有的话带小李知青去把图纸画一下。” 见老刘问他,李怀忠赶忙说道:“刘主任,这里只有本子,没有画图的专用纸。” 说著李怀忠就跑到工具室翻找起来,很快他就拿著工具以及本子出来了,李正茂看了看,还算比较齐全。不仅有本子,还有直尺、圆规、三角板等工具,用来画一下简易手摇玉米脱粒机的结构图,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有了工具,李正茂也不含糊,立即动手画起设想中的脱粒机来。首先画的是素描图,虽然他的水平一般,但也能將物品的描述清楚。 接著就是三视图,通过正视、俯视、左视三个方向,將脱粒机的结构,表述出来,由於比较简单,李正茂很快就完成了绘製。 接过李正茂递来的图纸,老刘笑呵呵的说道:“好好好,清晰明了,有了这些图纸,再加上这个样品,想来五金厂製造这种简易玉米脱粒机,应该没有问题了。” 张队长没好气的说道:“这么简单的东西,画的我都能看懂,还能生產不出来?” 老刘这时很高兴,根本不在意张队长的阴阳怪气,继续笑呵呵的说道:“李队长,你陪著小李知青再做几个这样的脱粒机,我和老张带著这个去找孙主任,这种好东西,需要向他匯报一下,要是这个真的適合生產,你们可就立了大功了。” 李怀忠闻言笑道:“刘主任,您言重了,能做出来脱粒机,都是您领导有方……” 听著李怀忠的马屁声,李正茂只能无奈摇头,接著他就和李怀忠一起,把两人送了出去。 送走了两人,把刚刚脱下来的玉米粒收拾了一下,李怀忠就叫人一起做脱粒机来。还別说,这些人倒是对李怀忠挺信服的,很快就分工完毕,干了起来,反而是李怀忠閒了下来。 接著就听他说道:“李知青,走我们去旁边喝口水。” 刚聊了几句,李正茂就明白李怀忠的意思了,他这是在打探李正茂的身份呢,对於这种人李正茂有的是点子应付。 是以很快李正茂就將谈话的內容引到了李怀忠的驾驶技术上,就听李正茂说道:“李队长怎么不去当兵呢?你会开东方红,就能开坦克,坦克的操作也就比东方红54型重一些,驾驶起来舒適性也要差些。” 果然,坦克的消息,立即就让李怀忠转移了话题,当然也有可能是李怀忠觉得他已经问出了李正茂的底细,接下来两人就围绕坦克聊了起来。 时间很快过去了有一个小时,就听院门传来了踢踏声,李正茂一看,张队长正乐呵呵的赶著骡子进了农技站的大院。看著张队长和老刘脸上的笑容,李正茂知道,这次去找孙主任,他们应该得了不少好处。 接著就听老刘说道:“李队长,农技站现在有多少废铁?孙主任特批的,都给老张他们装上,另外你的玉米会和工资一起补给你。” “刘主任,真的都给他们?我们平时修修补补的,也要用到废铁之类的啊。” “都给了,这次估计要立个大功,一点废铁算什么?说不定都能换几辆拖拉机回来,至於废铁,到时候我给你都换成好钢,有了功劳,你还怕会缺那点材料吗?” 第八章 混上编制了 有了老刘的吩咐,李怀忠也不再废话,直接叫人开始称重,然后就將废铁一股脑的装上了骡子拉的板车。 好傢伙,农技站的废铁是真的不少,最后称下来,竟然有三百多將近四百斤,其中最大的一件,是发动机的外壳,不知道怎么裂了。 那边在装废铁,这边老刘问道:“小李,这次你立了大功,现在孙主任带著简易脱粒机去县里请功了,具体功劳还没下来,还不能立即奖励你。但孙主任说了,乡里要大力支持小李你的研究,所以现在你有什么困难,乡里会尽力帮你解决。” 李正茂闻言心头一喜,折腾这个,不就是等著这个时候吗?是以李正茂说道:“刘主任,我的要求也不多,一个是红胶泥或者水泥,希望乡里能想想办法。另一个就是有没有煤,我需要不少,一来是张家沟缺柴,另一个是我想烧点陶器。” “烧陶器,你还会这个?你没打算拿去卖吧?如果打算拿去卖,可是不行的。” 见老刘误会了,李正茂赶忙解释道:“当然没打算拿去卖了,我是准备自用的,市面上买不到。我现在已经把陶坯做的差不多了,就差烧了,但张家沟太缺柴了。” “这样啊,那就好,要煤是吧,既然是烧陶器,少了肯定不够,这样,我做主给你批两吨煤,明天我就让李队长安排人给你送过去。至於红胶泥或者水泥的事情,我也和孙主任匯报了,不过一时半会肯定是解决不了的,其他还缺什么吗?” 李正茂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动,看来这次乡里准备给他的好处不少啊,单单两吨煤,不算煤票,差不多就得五十块了。 当然,这里是国內最大的煤炭產区,煤价会低一些,但两吨煤,也不会低於四十块钱。再加上运费以及人工,讲真的,李正茂拿到的这个奖励,可是一点都不少。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他们想分功劳,当然要把李正茂的嘴堵上了,只要把他的嘴堵上,这功劳怎么分,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过对於这个李正茂倒是不那么在意,毕竟他又没打算在这里长期发展下去。而且他也没有进厂当工人的打算,所以只要该给他的给到位,就没问题了。 又想了想他自己的情况,粮食他不缺,有家里寄来的粮票和钱,想吃饱很简单。衣服同样不缺,不算他带来的,家里还在给他寄衣服来,特別是棉衣,都已经直接寄来了。 住的有单独的窑洞,冬暖夏凉,至於行,这里又用不上自行车,真的要来乡里,直接跟著村里的骡车就好。去县里,就更用不上自行车了,每天从乡里,都有一班车去县里,不过是在下午。 至於电器什么的,他同样不考虑,张家沟可没通电,他带的有手电筒,已经足够。至於收音机,只要他想,从家里弄一个来,肯定没问题,京城並不缺这个。 至於手錶,他手上就有一个,虽然是旧的,但用著已经完全够了,所以也不缺,现在他真正缺的,还是淡水、柴火以及肉食。 想了想李正茂说道:“其他倒是不缺什么了,就是每个月能有些煤票就好了。” 老刘听后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好说,不知道小李知青有没有兴趣当农技员?虽然农技员补贴没有多少,但是各类票证,倒是可以给你配上,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里李正茂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事啊,这样岂不是直接混上编制了,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农技员,但也比知青这个身份要强的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各种票证,他的伙食变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缺肉票,现在有了。 不过这话可把张队长惹到了,只见他笑骂道:“好啊,老刘,以前你连吃带拿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准备连锅都给我端了,我好心过来给你分功劳,你倒好,直接把功劳都划拉自己碗里了。” “我说老张,你可別不知好歹,今天可是批了小四百斤废铁给你,而且现在农技员都是驻村的,我怎么就把功劳都划拉碗里了?难道小李知青做的农具不是在你的支持下?而且你可別忘了,你说的可是给我送功劳来的,小李知青不在农技站,我怎么分功劳?这可和你今天过来打的旗號不一致,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看著爭的犹如斗鸡的两个小老头,李正茂心里不由一乐,不过现在肯定不能让他们这么爭下去,虽然看著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是以李正茂说道:“队长,这功劳怎么分,不是要看报告怎么写吗?到时候只要把事情写清楚不就可以了?” “看吧,还得是读书人明事理,你就放心吧,功劳少不了你的,来,我们先把小李知青的农技员身份做实了。” 说著,老刘就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来,李正茂接过来一看,不是別的,正是农技员登记表以及样板,只需要按照样板填就可以了。显然老刘是早有准备,和张队长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让李正茂当农技员了。 不过这表格真够简陋的,连照片都不用贴,只需要將身份、履歷以及家庭关係填好就可以了。 很快李正茂就按模版將表格填写完成,接著就见老刘又拿出一个小本子,和大学的学生证差不多,这个估计就是农技员的证件了,同样简陋。果不其然,接著老刘就开始根据表格,填写起证件来,很快填写完成。 接著老刘说道:“小李知青,你应该没带照片吧?现在你去照相馆照个相,然后把单子给我。” 李正茂自然没有意见,直接去找照相馆,不过这个时代照相是真的奢侈,李正茂不过是洗四张一寸的黑白照片,照相馆就收了五毛钱。 单就以购买力来说,这个时代的五毛钱,大概相当於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近百块。毕竟这个时代买青菜,通常都是问一毛钱几斤,而五十年后,基本上是十块钱几斤,差了百倍不止。 很快,李正茂就拿著单子回到了农技站,这时俩老头正和顏悦色的聊著天,刚刚剑拔弩张的样子,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去了。李正茂这会都有点怀疑,刚刚这俩小老头,是在给他演双簧。 將照相馆的收款单交给老刘,李正茂说道:“刘主任,这是缴费单,摄像员说要一个星期才能拿照片,估计要麻烦您老辛苦一下了。” 接过单子看了看,老刘就直接放到了口袋里,然后说道:“费不了事,碰到摄像员和他说一声,他会直接送过来的,好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现在你成了驻村农技员,有些事情是需要你做的,这些都是资料,你需要根据需要进行培训。” 说著老刘已经递了一叠资料给李正茂,果然,老刘是早有准备啊,不然不可能將农技员需要的技术资料也一起带过来。 接过来一看,都是些农业技术方面的资料,大致翻了一下,种类还不少,而且大都是些实用技术,就比如其中有一份是《红壤、盐碱地改良方法》,正好適合现在的张家沟。 再比如有一份是《棉铃虫生物防治技术》,同样有用,张家沟同样有种植棉花的指標,同样很需要这个。这个时代可不像几十年后,无论种什么,直接都有相应的农药,现在大都靠人工。 当然了,资料还有很多,究竟有没有用,还要具体看过之后才知道,毕竟如盐碱地改良,肯定是要钱的。李正茂就看过盐碱地改良的视屏,无论是灌水洗盐、深耕、施用有机肥等,都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持的。 大致翻了一下,李正茂就赶忙说道:“刘主任,保证完成任务,回去我就学习这些资料,然后教给村里的社员。” 见李正茂接了任务,这时张队长说道:“小李知青现在成了驻村农技员,他的补贴怎么算?我们张家沟可拿不出多余的粮食,你拿了好处,这补贴总得给吧?” 第九章 回村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你没看我让他填了农技员入职表吗?他的这个农技员与其他驻村农技员不一样,別人只是上传下达农技站的通知文件,所以只有一份工分上的补贴。而他不同,他是拿出了成果的,所以我给他办的是正式的农技员,有一份补贴,不过不高,每个月只有八块钱,不过票证什么的,都给他配齐了……” 老刘还没说完,张队长就打断道:“等会,补贴怎么才八块钱?这也太少了吧,你们乡里的办事员,入职最低的,不也有二十多块吗?怎么到了小李这才八块?” “我的老哥哥呦,乡里哪还有空位置啊?按上级的意思,我们现在的人员都已经超標了,但哪个能当办事员的,没有点关係在?现在能安排个农技员不错了。” 张队长哪里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嘆了口气道:“好吧,小李知青你觉得怎么样?” 李正茂当然也能理解其中的问题,別看这里只是乡镇,同样也有下乡指標,当然这里已经够苦的了,所以这里下乡通常都是就近原则。 只是就算这样,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乡下的,所以乡里能塞关係户的地方,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塞满了。甚至有可能今天碰到的哪位办事员,就是市里哪位领导的子女也说不定。 知道老刘为难,而且李正茂也没有在这里长期干下去的打算,自然不会为难他。是以说道:“钱多钱少,没多大关係,只要票证给我配齐了就好,村里实在太缺物资了。刘主任你是不知道,我到咱们张家沟已经快两个月了,就今天吃了顿肉。” 见李正茂没意见,张队长也不再多说什么,老刘继续说道:“那正好,给你的票证里就有肉票,每月半斤,虽然不多,但也够解馋了。不过票证虽然给你配齐了,但粮食关係还是要留在张家沟的,乡里实在没有安置你粮食关係的单位了。粮站、供销社、国营餐馆、食堂、食品站、拖拉机队等,就没有哪个不是超员的。” 李正茂听后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那不知道我要到哪领补贴和票证?” “噢,我忘了说了,每月十號,到会计那统一领补贴和票证,咱们乡里也不管休不休息,十號一准能在会计办公室找到他,当然你也可以让老张给你代领。” 李正茂听后表示明白,老刘则是颇为遗憾的说道:“唉,还是我们这里太小了,你送了我们那么大一个功劳,乡里竟然没有地方能安排你,不然今天最少也得给你安排一个办事员的位置。不过你要是还能弄出什么比较实用的农具,说不定能把我们孙主任送上去,一旦他能上去,我现在这个位置,说不定能直接安排给你。” 李正茂还没回答,张队长没好气道:“別在那画饼了,就孙主任的年龄,怎么可能升上去?与其指望小李知青接你的位置,还不如指望县五金厂愿意生產手摇脱粒机,然后给几个招工指標给我们呢,等著你挪位置,估计要到猴年马月了。” “队长別生气,我觉得留在张家沟就挺好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吗。你看我们今天不就弄出来三种农具了,接下来我还准备搞脚踏式脱粒机、玉米播种机之类的,如果真的好用,乡里推广出去,粮食產量能因此有所提高,不也是好事吗?” 看著一脸尷尬的老刘,李正茂赶忙解释了一番,其实李正茂是真的没有进入乡里哪个部门的打算。 要知道乡里的正式编制,其实通常只有十二个,其他都是临时工。就像李怀忠,他是拖拉机队队长,但也只是临时工,只有一份拖拉机手补贴。细究起来,他的身份和现在的李正茂相似,只不过李怀忠主业是开拖拉机。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乡镇,与未来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就如老刘,农业技术办“主任”,其实也没脱產。只不过他多是以管理为主,比如到各个生產队传授农业技术,亦或者查看农作物生长情况以及病虫害问题等,真正下地干活的次数比较少。 对於这样的职位,李正茂並没有想法,也就是他们的工资,李正茂有些眼馋罢了。 有了李正茂的表態,张队长也不再多说什么,而就在他们聊天这会时间,李怀忠那边已经將废铁全都装上了骡子车。张队长见废铁已经装好,赶忙过去用绳子將废铁固定起来,李正茂自然是过去帮忙了。 待將废铁固定好,张队长说道:“老刘,今天要办的事情都办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回去太晚的话可就不安全了。” 老刘闻言,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才两点多点,还早,不如去我那再坐会吧。” “两点多还早啊?我们来一趟乡里,不得买点东西回去啊?等我们买了东西,再回去,到村里差不多也得有四五点了?再晚可就不安全了,而且我可是很忙的,哪像你,庄稼快成熟了,你反而比別人都要轻鬆不少,还有时间在办公室看报纸。” 就这样又说了几句,张队长就赶著骡子车,往供销社走去,是的,回去只能靠走了。板车上有三四百斤铁,已经没什么坐的位置了,而且回去的路也不近,估计到村里,骡子能累的够呛。 很快他们就到了供销社,先看了下旁边食品站的情况,比较可惜的是,食品站已经没有豆腐、肉等这类抢手货了,只剩了一些乾巴巴的蔬菜,想要买肉或者豆腐之类的,只能哪天赶早过来买。 是以李正茂也就买了些他能用到的东西,张队长也买了些日常生活用品,他们就一起往张家沟赶去。 边走张队长边说道:“小李知青,你以后估计要经常往乡里来了,回去的话,一定要注意时间,咱们这,狼虽然不多,但每年都能见到几次,太晚回去不安全。” 李正茂点点头说道:“我听村里的婶子们说过,会注意的,不过队长,我能申请一支枪吗?一来以后我可能经常到乡里去,路上可能不安全,这二来我想去咱们村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下些套子,顺便也想看看我们村周围有没有红胶泥。” 李正茂早就想到周围转转了,只是他根本不敢走远,没办法,村子周围有狼活动,到张家沟之后的这一个多月,他已经听到十来次狼叫了。 不仅有狼,这里还有野猪,现在村里每天晚上,都要安排人守夜,就是防止野猪祸害庄稼的。特別是玉米,一窝野猪,一个晚上就能祸害两三亩地,而这还只不过是一小群野猪的破坏力。 而这些还不算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这里还有豹子活动,与狼相比,豹子可危险多了,所以没有枪,李正茂是根本不敢离开村子太远的,那样太危险了。 当然,张家沟周围的环境比较恶劣,这些动物的种群都不大,但危险也是真危险。 “你想去打猎?那可不成,咱们这野物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猛兽的,前两年隔壁村的一个猎人,就被花豹咬死了,如果不是正好被人碰到,尸体估计都找不到。” 李正茂闻言不由得一愣,没想到真的会有危险,赶忙问道:“那花豹打死没?” “肯定打死了,花豹见了血,不打死就会经常伤人,出事后乡里直接出动了两个排的民兵,找了好几天。只是花豹虽然打死了,但死人可没办法再活过来,所以打猎就別想了,如果你真的想找红胶泥的话,我倒是可以安排人和你一起去。” 见张队长不鬆口,李正茂也很无奈,看来只能到供销社买把猎枪自卫了。只是与村里民兵的枪械相比,猎枪无论是射程还是杀伤力,都有点不够看。 没办法,供销社卖的枪械,只有气枪以及猎枪,气枪就不说了,威力很小。而猎枪,用的是霰弹,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不到,打大型猎物很难直接致命,自卫倒是够用。 第十章 苦水淡化 当然,短时间內李正茂是不可能买猎枪的,没办法,猎枪很贵,哪怕只是单管猎枪,价格也要一百多块,而双管猎枪就更贵了,快到两百了。 也就气枪便宜些,但也要五六十块,这个倒是能买得起,但气枪用处小啊。 嘆了口气,李正茂无奈的说道:“好吧,您看著安排时间吧,如果真的能找到红胶泥,最好在入冬前修几个雨水窖,冬天的雪也是重要水源,如果能存几窖雪水,明年用水也能宽鬆些。”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聊,约莫一个多小时左右,才回到村里,不过这可把两人累的够呛。骡子车上装了三四百斤废铁,遇到上坡,就得他们帮著推,下坡就得帮著拽,在这个高低起伏非常频繁的地方,基本上一路就没有什么时间能休息 。除了需要帮著推车以外,最让人无奈的其实是扬尘,只要有点风,隨便一吹就是一身的尘土。还好李正茂没有灰尘过敏的问题,不然这一路,估计要一直打喷嚏了。 赶著骡车来到村里的仓库,看著骡车上的废铁,眾人震惊了,就是张老四,都不禁惊讶道:“大哥,你这是把乡里的仓库给打劫了吗?怎么拉了这么多废铁?” 见到眾人惊讶,张队长得意地將他今天的经歷给眾人说了一番,接著就將简易手摇玉米脱粒机拿了出来,然后说道:“看,就是这个,说不定能给村里换几个招工名额,当然,哪怕不能换招工名额,也能让咱们玉米脱粒轻鬆不少。以前你们揉玉米,揉的手上起泡,有了这个,手上不仅不会再起泡了,还能更快的脱粒。” “就这么简陋的一个东西,就能给玉米脱粒?这也太丑了吧?”张老四讶然道。 “这个脱粒机丑是丑了些,但確实能脱粒,我可是在乡里试过了,等收了玉米,你们自己用了之后就明白了。” 说完张队长就指挥人把骡子车上的废铁搬进仓库,今天带回来的废铁,都够將全村的农具换一遍了,不看著入库,他可不会放心。 很快將废铁全部入库,张队长接著说道:“小李知青,你不是要做脚踏式脱粒机、玉米播种机吗?明天就到这里来做吧,每天算你十个公分。另外守夜你也不用去了,快秋收了,正是你说的那个脚踏式脱粒机发力的时候,要儘快做出来啊。” “没问题,我看了,仓库里的木板足够做五六台的,明后天我先做一台试试。” 水稻脚踏式脱粒机的结构是比较简单的,以他的木工基础,做出来並不难。 只是比较遗憾的是,他现在缺乏金属零件,比如齿轮,南方由於使用普遍,已经普遍用大齿轮带动小齿轮,或者大皮带盘带动小皮带盘,以此提高轮鼓转速了。 现在李正茂没有这些配件,只能用笨办法来实现高速了,就是不知道使用寿命如何。 李正茂的想法张队长当然不知道了,反而是今天的大收穫,让他颇为放心的说道:“那就看你的了,等做好了,我通知老刘过来看,要是好用也能拿去生產。” 对於生產脚踏式脱粒机,李正茂是不报希望的,原因很简单,真的生產了,成本会很高。 对於生產队来说,脱粒有更经济的办法,不像手摇式玉米脱粒机,买几个也花不了多少钱。 所以李正茂也就是先做一个出来看看,如果不好用,或者用处比较小,李正茂就不打算再做了,相对来说,他还是更看好玉米播种机一些。毕竟张家沟,一大半的地,种的都是玉米,没办法,谁让玉米產量相对比较高呢。 当然,李正茂也没有打击张队长积极性的意思,毕竟做出来多少都能有些用处。而且由於是自己做的,只需要一些木板,虽然这里很缺,成本也算还能控制。 是以李正茂自然是满口答应,接著又聊了几句,李正茂就回他在这里的家了。 他家所在的位置,在村子的西北角,算是村子的外围了,村里大部分知青都住在这一块。 这一块地方算是村里位置比较差的地方了,能修窑洞的地方,基本上都只能在偏西南的方向开门,也就是因此,村里以前基本上没有在这里开过窑洞。 毕竟这里上午的阳光比较差,而到了夏天,西晒的太阳又太过毒辣,至於冬天,就更差了,到了下午,太阳刚晒不久,基本上就要落山了,村民们自然是看不上。 而李正茂的家,就处於知青点与村子之间的一个小土包上,由於这个土包比较小,只能开两眼窑洞,村民们同样看不上。 不过由於这个土包是比较独立的一个小土包,所以窑洞可以往东南方向开,这么一来,就能保证每天的日照时间了。也就是因此,李正茂在窑洞前平整出来的土地上,开了几块菜地,大概有百十平方的样子。 不过种的都是些比较常见的蔬菜,比如大白菜、萝卜、蒜苗等。没办法,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其他青菜已经不適合种植,只能种这些耐低温的品种了。 看了看菜的长势,李正茂就將买的物资放进臥室,然后到厨房那边,继续忙活他的事情了。 至於他要忙活的事情,也不是別的,都是解决淡水匱乏问题的装置,一个可以称为苦水蒸发冷却器,一个是在未来很流行的空气取水装置。 要说这两种东西,原理都很简单,都是想办法实现水蒸气的冷凝,只不过一个是加苦水,然后蒸发冷凝,一个是直接冷凝空气中的水蒸气。 比如那个被李正茂命名为苦水蒸发冷却器的,他是准备製作十来个一米见方,厚度二十厘米的陶器,这样每个陶器里能装二十升水。 將这些陶器倾斜放置在向阳的地方,再將向阳的一面刷黑,这样一来,就能充分吸收太阳辐射,从而加热陶器中的水,加快陶器中水的蒸发。 有了水蒸气,接下来就简单了,只要將这些水蒸气,引导到一根温度比较低的陶管中,水蒸气就会凝结成水滴,从而实现苦水变淡,原理是不是非常的简单? 而李正茂现在在做的,就是这种陶器,没办法,这种陶器做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首先是这里的黄土根本没法直接用,粘性不够,为了能够获得合用的泥土,李正茂只能挖乾燥的黄土回来彻底碾碎。 先是用锤子敲,再上石碾子碾,碾碎之后,还要用细筛將大颗粒全部筛出来,而这还只是最不起眼的第一步。 接下来是第二步,洗,是的就是洗,將筛出来的黄土,放入水缸,然后加水搅拌。待形成泥浆水之后,再將泥浆水倒入薄一些的棉布上,將较大的颗粒,全部洗出来。 接下来就是等泥土沉降,待泥土沉降下去之后,將上层的水倒掉,然后將底部的泥土放到布袋中控干大部分的水,合用的泥土也就差不多有了,这工艺是不是很眼熟? 不错,为了获得合用的泥土,李正茂採用了澄泥砚的製作工艺,也就是因此,都一个多月了,他还没將所有的配件都製作出来。 当然,也是他要做的东西比较复杂,就比如他要做的方形陶罐,为了使用方便,他给陶罐开了三个口。一个是蒸汽出口,位於陶罐上方,这个口为了能够与陶管配合,需要比较准確的尺寸。 另外两个口,分別开在了侧面的上下方,上方方便加水,下方方便排水,都需要比较准確的尺寸。 是以李正茂无法使用传统的盘条工艺,只能用模具才能將陶罐做的標准。 只见他先拿出一个陶罐的底部模具,慢慢的將泥土一点点的压进模具的空隙,就这样一层层的填,很快一个陶罐模具就被李正茂填满了。 小心的將模具搬到墙边放好,接下来需要等陶坯稍微乾燥一些,才能拆模,不然陶坯就废了。做完一个继续下一个,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六点多,到了该做饭的时候了。 第十一章 日常生活 要说晚饭,那是真的简单,李正茂虽然不缺粮食,但除了粮食,也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所以晚饭,做的非常简单,一个鸭蛋大小的土豆切片,一小段葱,一点生薑,再来几片菜叶。 接著在小锅里放上一点点油,將生薑、小葱稍微熗一下,然后放入土豆片稍微炒一下,接著加水。 待水烧开后,边搅拌边慢慢加入半碗玉米面,再放点盐调味,然后將几片菜叶放进去,待熬成糊糊,晚饭就好了。 是的,李正茂做的正是玉米糊糊,最近晚上他基本都是这么吃,都吃腻了,只是现在他手里,除了能做这个,就没有其他能做的了,哪怕就是麵条也没得做。 没办法,家里能寄来的细粮票实在有限,稍微吃上三两顿,就已经直接吃完了。 这也是李正茂想要申请枪的原因所在,村子周围他都逛过了,除了有不少麻雀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什么动物活动的跡象了,就是野兔,他都没怎么看到过。 甚至在周围逛的时候,他都没怎么看到过兔子跑过的兽道,是以哪怕他在荒野求生节目中,学到过很多狩猎的技巧,也是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想要弄些肉,除了去乡里买以外,估计就只有到远离村子的地方看看了,只是那样著实有些危险了。 快速的將晚饭吃完,洗了碗,趁著天还没黑,李正茂继续製作起陶坯来,一直到天已经看不到了,李正茂才算停下来。 点燃煤油灯,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李正茂赶紧把手洗了,然后往知青点走去。 由於距离知青点不远,李正茂很快就到了知青点,刚进门,男知青队长刘跃进就说道:“李正茂,就等你了,怎么每次你都来这么晚,以后注意了,早到一点。” 李正茂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不就是想要拿他立威吗?要知道学习时间还是他规定的,晚上八点,学习一个小时,现在却拿这个说事,李正茂哪会惯著他? 像他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不然他肯定要蹬鼻子上脸,是以李正茂呵呵笑道:“这不是还没八点吗?咱们不是一直都是八点才开始学习吗?再说了,大家都挺忙的,像我,今天甚至还和张队长去了一趟乡里,不迟到已经相当不错了。” “李正茂,你什么意思?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了,你来晚了还有道理了?” “我当然有纪律了,规定的学习时间是八点,我已经提前到了。看看你自己的手錶,马上就要八点了,你难道想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心思太歹毒了吧?我们这有二十多人,一人耽误一分钟,就要耽误大家二十多分钟,你还要耽误多久?” “你…你……” “你什么你,还不坐下来一起学习,耽误了大家的学习,你担得起责任吗?万一因为你耽误的时间,正好让大家错过了学习的重点,怎么办?” 刘跃进哪里想到李正茂会给他扣帽子啊?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毕竟他这会可不好反驳什么,再反驳下去,就要做实耽误大家学习的时间了,毕竟已经要到八点了。 而李正茂见他坐下,就赶忙说道:“昨天我们学习的是『勤俭建国』,我们接著昨天的,那就要学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我们先一起朗读……” 学习时间很快过去,不过就在李正茂起身要走的时候,刘跃进说道:“陈建国,赵红军,你们今天守夜,一会去村部集合,听赵连长统一调度。明天的话,轮到李正茂和吕学军,做好准备……” 刘跃进还没说完,李正茂赶忙打断道:“守夜我没办法参加了,张队长今天给我布置了任务,最近我需要到仓库那边做东西,你们知道的,我打小学的木工。” 刘跃进闻言,恼怒的瞪了李正茂一眼,悻悻的说道:“那顺延到袁海,没问题吧?没问题的话散会,注意明天有事情安排的不要迟到,晚上学习更要早点到!” 李正茂哪里不明白刘跃进是在点他,但李正茂怎么可能再搭理他,这种人越搭理他,越会来劲。 是以李正茂就要直接出门,只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就有人叫道:“李正茂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找你有点事。” 李正茂回头一看,和他说话的人是比他早两界的刘海涛,这个人和李正茂打交道的不多。 不过他听村里的婶子们说过,这个人是个滑头,一天最高十个公分,他就从来没有上过八个。也就是说,他比一般的妇女都要差上不少,如果没有家里支持,这位基本上就是一个三天饿九顿的主,也不知道这位叫他有什么事情。 李正茂有心不理他,但又不想直接树敌,是以等了一下,然后一起往外走去。 不过李正茂知道,这人找他肯定没好事,是以只管走路,並不主动搭话。 眼看著就要走过刘海涛的家,刘海涛等不及了,赶忙说道:“李兄弟,和你商量个事唄。” 李正茂疑惑的看著他,问道:“刘老哥是老知青了,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的?” 刘海涛也不管李正茂抗拒的意思,腆著脸说道:“这事老弟还真的能帮上忙,这不是快秋收了吗?老哥我的存粮快吃光了,老弟刚来,想必手里还有点閒钱吧?先借点给老哥周转一下,等秋收过后分了粮,老哥折成粮食,直接还给你。” 李正茂没想到是这事,不过他显然是不可能借钱给刘海涛的。 要知道他刚到的时候,只从村里借了不到五十斤粮食,要不是靠家里寄来的东西撑著,早就断粮了。而等村里发粮,估计还得一个月,而且就算发粮,他也领不了多少,说不定都还不够还帐的。 基本上从现在到夏收这段时间,估计都得靠家里寄钱过来生活了,所以他是有钱也不可能借给刘海涛的。 是以嘆气道:“刘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钱都买粮了,也就够最近这些天的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个多月都是怎么过的,每天都是玉米糊糊,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而且我来的时间也短,秋收后估计还得借粮度日,刘老哥是老知青,已经適应了知青生活,想必手里是有不少存款吧,不知道能不能借个三五十给老弟应应急,等明年夏收分了粮,老弟一准还你。” 李正茂的內核可不是小年轻,是以根本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手就要问刘海涛借钱。 而且比刘海涛还要无耻,刘海涛说的是秋收后还,而李正茂呢?直接把还款时间支到明年去了,直接给刘海涛的印象就是,这小子借钱根本没打算还。 见李正茂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刘海涛也有点无奈了,总不能动手抢吧?只得悻悻的说道:“老弟太不地道了,谁不知道老弟家里给你寄钱了,哪能花那么快?” “这花的还快啊,刘哥太看不起人了吧?你现在有多少钱,三五百有吗?借给老弟,看老弟一天时间花不花的完?我那修窑洞、买粮,买生活用品,哪样不花钱啊?我现在还发愁呢,还不知道从现在一直到明年夏收这段时间,该怎么过呢。更何况,我那窑洞都还没有用砖砌呢,如果用砖砌的话,估计还得百八十块花。不仅如此,窑洞上面的土坡也得修,不修的话,一旦下大雨,说不定就要塌方。如果算上修窑洞上面的土坡的话,再来百八十也不够啊,土坡修了之后,老弟还想种点花草什么的,毕竟光禿禿的,实在有些不太好看,哎哎哎,刘哥別走啊!” 第十二章 金手指 看著一溜烟跑进自己窑洞的刘海涛,李正茂不禁微微一笑,对於一个见识过二十一世纪繁华的人来说,想花钱还不简单? 只要刘海涛不走,李正茂还能和他扯很多事情,而且都是比较实用的东西,比如接下来他会说修雨水窖、发电机等等。只要刘海涛敢借给他钱,不要说三五百了,就是三五千,李正茂也能给他花掉。 当然,刘海涛是不可能借钱给他的,不过懟了刘海涛一通,他还是蛮开心的,心情不错的李正茂,直接哼著红歌往自己的窑洞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他又被人叫住了,这回叫住李正茂的就不是刘海涛了,而是一位姑娘,名叫吴秀秀。 人如其名,长得很秀气,眼睛大大的,颇有点邻家女孩的感觉。这位是和他一起到这里插队的知青,当然了,和李正茂不是一个地方来的,她来自南方。 而跟著吴秀秀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叫陈曦,她是去年的知青,也是南方人。可能是因为在村里的时间久了吧,晒的有点黑,皮肤也略显粗糙,颇有点黑皮美人的意思,现在和吴秀秀一起修了窑洞,两个人合住。 不过由於她们是女的,她们住的也更靠近村里,当然,离李正茂的窑洞不太远,现在一起走,也算是正好顺路了。 等到两人靠近,李正茂笑著问道:“吴秀秀,有什么事吗?先说好借钱没有啊。” 听到李正茂的调侃,吴秀秀没好气的说道:“谁要问你借钱了?我是想问你刘海涛是不是找你借钱?他也找我们借了,不过我没借给他。你可一定不要借给他,我听村里的大姐们说,他借钱都不还的,好多知青都被他借过,为此还挨了打。” 说著吴秀秀还往刘海涛的住处瞟了几眼,生怕他跑出来似的,李正茂见此不由得笑道:“我当然没有借给他了,我还想找別人借呢,你们来这里之后,应该没怎么吃过肉吧?” 李正茂是没怎么吃过,所以他感觉,吴秀秀她们更不可能吃过,显然李正茂的猜测是对的,吴秀秀和陈曦,都表示没有怎么吃过。 是以李正茂继续道:“我今天找队长申请枪,想要走远一点去布置陷阱,结果队长根本不批。现在想要弄把枪,只能去供销社买了,好傢伙,双管猎枪要小两百,实在是买不起啊。你说我哪有钱借给刘海涛,我现在是巴不得他能借给我几百才好呢。就说我们修的窑洞,都没有砌砖墙,窑洞顶上的土坡也没做护坡,下大雨很容易出问题的。如果想要解决这些问题,估计最少也要一两百,你说我哪还有钱借给別人?” 对於缺钱的问题,两位姑娘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谁不缺钱?就像她们,窑洞同样没有砌砖墙,她们只把心思放到了李正茂想打猎这件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就听一直跟著,都没有和李正茂说话的陈曦这时说道:“你要去打猎?那太危险了,去年年底下雪后,就有狼靠近村子,还差点伤了人,最后还是十几个民兵一起,才把狼赶走的。当时甚至都没敢真的打狼,村里的大姐说,如果不能把狼全部打死,会让狼记恨上村子,那村里以后就別想安分下去了。所以现在村里一般去远一些的地方,都是最少五六个人结伴,就像我们去割草,就是这样,你还是不要想著打猎了。” 说著陈曦还打了个哆嗦,显然去年的事情,给她留下了阴影,是以直接劝诫起来。 李正茂闻言笑道:“放心吧,我並不是去打猎,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像野猪之类的大型猎物,根本不是我能覬覦的,我就是想要稍微走远一点去布置陷阱。像野兔,如果有的话,基本上会经常走同一条道,只要我布置好了套子,就有可能套住。再比如鵪鶉,只要布置翻板陷阱,撒些诱饵,就有可能抓到,当然如果碰到不那么凶猛的猎物,比如狍子,也能稍微打上一些。只是村子附近,基本上没有什么野物了,没办法,距离近的草都被割了,除非不得已,野物是不会靠近村子的。所以我要猎枪,只是为了自卫,並没有打算直接打猎,那实在太危险了。” “没有就好,不过钱我们也没有,是不可能借你的,你就息了买猎枪的心吧!” 说著吴秀秀就拉著陈曦跑走了,至於李正茂,自然是回家了,这里已经到他家了。 回到家,李正茂並没有直接休息,而是练起了健身气功来,这是他每天早晚雷打不动的活动了。 之所以这么上心,还要从李正茂的金手指说起,自从他在这个世界恢復意识以来,他就发现脑海里多了一面全是裂痕的铜镜。他估计,他能在这个世界恢復意识,估计就和这面铜镜有关,毕竟这面铜镜,和他上一世最后接触的疑似古玩,一模一样。 而有了这面铜镜,也让李正茂拥有了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能发现体內经脉中运转的气。是的,就是经脉中的气,二十一世纪,利用萤光素钠显影,已经发现了经脉的存在,是以气也是存在的,只是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罢了。 也就是因此,当李正茂发现经脉中存在气的运转之后,他就开始练习以前学过的健身气功来。 结果是喜人的,练习八段锦的时候,他发现十二正经中的气在加速流动,而练习八部金刚功的时候,他发现奇经八脉中的气在加速流动。 练习易筋经的时候,他发现经脉中的气在往经络、骨骼里渗透,练习长寿功的时候最是神奇,竟然能让铜镜稍微变亮。 是以自从有了这些发现之后,每天早晚李正茂都要练习一遍健身气功,比如早上,他先练八段锦,再练金刚功,最后练易筋经。晚上的时候,先练八段锦,再练金刚功,最后用长寿功作为收尾。 自从他练了这些气功之后,李正茂发现,他的力量变强了,当然由於练习的时间还不长,虽有变化,但力量增幅也就十几二十斤的样子。 同时脑袋也清明了很多,无论学什么,效率都有了不小的增幅。就比如背书,一篇一千字的文章,以前要读十几遍才能背下来,现在只要看上三五遍,就能直接背下来,这样的记忆力,已经相当强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因为李正茂发现,他以前的记忆也在逐渐清晰。 就比如一些技术资料,以前看过之后,往往就只能记住大概原理。现在好了,甚至能回忆起某些画面了,那些画面可能只是不经意的匆匆一瞥。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记忆还在逐渐清晰,如果需要,甚至能在记忆里准確调用一些画面,这绝对是非常有用的天赋了。 说不定哪一天,他的大脑能当超级计算机使用也说不定,那可就厉害了,如果以后他从事科研工作,很多设计模擬,就不用试验了。 当然,他的这个金手指虽然挺厉害的,但想要靠这个金手指直接变现是不可能的了。比如他的记忆里有很多小说、电影,他能写出来,但他敢发吗?显然不敢,而且就算发了,也赚不到钱,现在还没有恢復稿酬呢。 再有一些技术,他现在拿出来也没用,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不可能实现。 就比如未来的汽车,很多部件的运转,都是用晶片控制的,和这个时代的汽车相比,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两者技术差距太大了。 最后就是金融市场,他清晰的记得,今年是布雷顿森林体系崩塌的时候。如果有钱,可以直接在黄金期货上买多,绝对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只是这显然也不可能出手。 他可没有润出去的打算,出国他可能成为亿万富翁,但留在国內,他肯定能成为一方巨头的,那地位,根本不是润出去的人能够相提並论的。所以现在他只能在这里苟著,根本没办法用他的金手指变现。 第十三章 一天的生活① 当然,有好处肯定也有坏处,那就是气虽然很有用,但气肯定有来源,而这个来源不是別的,就是体內的能量。 所以隨著李正茂练习这些气功,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烦恼,那就是粮食不够吃,特別是缺乏肉食的情况下,他的粮食就显得更加捉襟见肘了。 就比如今天的晚餐,一个鸭蛋大小的土豆,这可能就够女孩子的一顿饭了,而他还搭进去了半碗玉米面。 要知道这时的碗都是很大的,和电视剧中那种小瓷碗不同,现在用的都是粗瓷大碗,半碗玉米面,差不多已经快一斤了。 按他现在的吃法,一个月差不多就要六七十斤粮食,而这还是他克制的情况下。他哪有那么多粮食可以吃啊?现在他基本上已经要两个人的粮食才勉强够吃了。 而他敞开量吃又该要多少呢?李正茂没有试过,但他感觉再翻一倍可能都不够。 约莫一个小时,终於將晚上要练的几样气功练完,李正茂的肚子也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叫声,没办法,已经吃过饭三四个小时了,怎么可能不饿呢?只是现在肯定不可能再吃东西了,赶紧弄点水擦擦身上的汗,李正茂就去休息了。 不过还好,其他人可能饿的太狠,睡不著,但李正茂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铜镜上,就能很快失去对周围的一切感知,就如进入深度睡眠一般,能够让身心很好的休息。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约莫四点半不到的样子,村里就响起了上工的哨声。李正茂被哨声惊的一激灵,瞬间醒了过来,一夜深度睡眠,醒来的李正茂神清气爽。 赶紧去洗漱,很快刷牙洗脸完成,就是头髮也用毛巾狠狠地擦了一番,十多分钟之后,李正茂开始做早上要做的健身气功,很快过了快一个小时。李正茂赶紧將汗擦一擦,紧赶慢赶在五点半前到了村部,接著张队长开始分派起早上的工作来。 还好,早上一般事情不多,或者说最近这些天事情不多,现在已经到了庄稼最后的成熟期,已经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做了,就等著庄稼成熟开收了。 就听张队长说道:“养殖组还是按以往的来,该割草的割草,该掏粪的掏粪。重点是种植组,我看了,蕎麦再过几天就要割了,该磨镰刀的磨镰刀,不要到要用镰刀的时候还没磨好。另外一组的,今天去棉田灭虫,棉花叶子上又有虫咬的痕跡了,一定要看仔细了。昨天守夜的是二组的吧?今天轮到三组,同样的,晚上做好灭虫工作,庄稼快成熟了,一定要坚持住,不要到了最后,让害虫……” 很快一天的工作安排完成,眾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如李正茂,他今天的事情就是做脱粒机。 和张老四他们一起,来到仓库,张老四他们,仍然做他们没有完成的工作,至於李正茂,只能自己一个人忙活了。 这可不是李正茂人缘差,实在是李正茂要做的东西,大家都不知道好不好用,是以不可能直接给他太多人力。 就像这会,张老四他们都不明白李正茂究竟要做什么,於是直接问道:“你要做的脱粒机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用,我们以前都是用石磙碾,感觉也挺好的啊。” 李正茂闻言,就把他要做的脱粒机给张老四他们讲解了一下,最后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好不好用,不过南方收稻子都用这个,他们甚至直接在地头,就把稻子打下来了,回去只需要分开晾晒就可以了,我只能做出来试试好不好用。不过就算这个不好用,接下来要做的玉米播种机,也肯定好用。只要做好了,一次就能播种两行,基本上能拉多快,就能播种多快,能大幅度提高玉米播种面积。” 说著李正茂就去仓库,將工具领了,当然,也没有多少工具,不过是一把木工锯,一个墨斗,几个凿子以及刨子、锤子等。 找好工具,李正茂就去领了两个最大號的轴承,以及两个小一些的轴承,那两个大轴承很大,內圆达到了一百毫米。 之所以用这么大的轴承,也是没办法,李正茂需要將轮鼓儘可能的做大,以此来增加轮鼓的线速度。 是的,就是线速度,现在南方用的脚踏式脱粒机,都是用大齿轮带动小齿轮,这样就能儘可能的提高轮鼓的转速。 李正茂这边没有那么大的齿轮,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將脱粒机的轮鼓做大,以此来实现同样效果。 当然,也不可能盲目的做大,做的太大,用起来也不方便,最终经过一番思量,李正茂决定將轮鼓做到直径一米。 不过这样一来,脱粒机就有点高了,自己踏自己脱粒估计有点困难,想了想李正茂决定將脱粒机做的更大些,这样就可以多人协作使用。比如有人专门踩踏板,提供轮鼓转动的动力,有人专门脱粒,这样效率说不定更高。 有了想法,李正茂就开始大致设计起来,由於见过实物,所以李正茂设计的很快。 这个脱粒机,就是一个大木箱,支上一个可以转动的轮鼓,然后在两侧,分別安装一个连杆曲柄装置,將上下的往復运动,转换为轮鼓的圆周运动。至於如何脱粒,完全是靠安装在轮鼓上凸起的铁丝,是的,就是这些铁丝打下来的。 最后就是一些防止粮食飞溅以及轮鼓伤人的挡板,当然,脚踏板也是少不了的。整体结构就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是工作量有些大,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大致设计完成,李正茂开始製作起来,首先选择的是一根两米多长,笔直的,十来公分粗的枣木。 剥了皮,检查直度之后,李正茂开始用刨子,一点点的將木头修整到滚圆,这根木头就是轮鼓的轴了。 这个活说著简单,做起来可一点都不简单,五点半上工,一直做到七点,李正茂都没有將木头修整到他满意的程度。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要吃点东西了,没办法,昨晚李正茂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今早又这么一通忙活,李正茂早已饿的两眼发昏了,是以赶忙回家吃东西。 不过由於粮食有限,李正茂的早餐很简单,都没有动火,就是三个窝头,重量约莫有半斤多。吃完窝头,稍微喝点水,又休息了一会,李正茂就赶忙去打水去了。 村里的水,一般都是早上打,然后白天慢慢渗,澄清一夜之后,早上统一排队打水。至於其他时间,除非不得已,是不让打水的,没办法,如果可以隨意打水,那肯定会有人没水用。 很快来到甜水井边,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其实在这里排队还是挺有意思的,这里基本上是村里的消息集散地,你可以在这里听到各种八卦。 就比如李正茂就听到了关於刘海涛的八卦,据打水的一个婶子说,她家男人,在乡里碰到刘海涛去找半掩门了。结果那位婶子说后,立即就有人调笑她,问她家男人,为什么知道那是半掩门,好险,差点没打起来。 除了刘海涛,李正茂也出现在了他们的八卦中,当然还算好,他们说的,主要是李正茂给村里搞了几百斤铁的事。这对村子来说,可是大事,是以在他们口中,李正茂的形象,那是相当高大,甚至在一些婶子们的身上,李正茂感到了丈母娘的感觉。 当然,这里的消息很多都当不得真,也就博人一笑罢了,就这样排了有十几分钟,终於轮到了李正茂打水了。 与这里的普通家庭不同,李正茂只有一个人,每天只有不到十升水。所以李正茂打水时,只能用井边的一个小桶打一桶上来,很快他就打好了,小心的將水倒入自己的桶里,李正茂就提著水回家了。 將水倒进专门装甜水的水坛,李正茂就继续提著桶去打苦水了,这次多些,打了满满一桶。 第十四章 一天的生活② 打完水,差不多也快八点了,李正茂继续去仓库忙活起来,又是半个多小时,木头才算修整好。 木头符合他的要求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圆木上放线,只有把线放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才不会乱。 首先他要做的是在两端找圆心,方法倒也简单,將圆木吊起来,然后顺著绳子的方向放线,只要换位置多吊上几次,就能找到圆心了。找好圆心,然后用圆规在圆木两端,画上直径十公分的圆,一会放线后,需要在这里开台阶安装轴承。 画好两端的圆,接下来,就是给辐条孔放线了,由於轮鼓做的比较大,李正茂给轮鼓设计了多达二十四根辐条的辐条圈。 而且由於圆木有两米多长,为了保证转动的时候更安全,辐条圈也要更密集一些。是以李正茂设计的辐条圈,是每四十公分左右,就要有一圈。所以李正茂设计了六圈辐条,也就是说,他一共需要开一百四十四个辐条孔。 很快放线完成,李正茂开始用凿子在圆木上开起孔来。为了让辐条更稳固,辐条孔通常都是燕尾型的孔,打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 不过这难不倒李正茂,只是开起孔来非常费事罢了,没办法,这个时代没有电动工具,只能纯靠手工,做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也就是李正茂手熟,才能做的比较快,就这样,一百四十四个辐条孔,李正茂半天仍然没有凿完。 看著已经到了中午,李正茂收拾了一下工具,和张老四他们打声招呼,然后就回家做饭去了。 没办法,自己住就这点不好,无论做什么,都得自己动手才行,就比如做饭。他还记得,刚修了窑洞搬过来,做饭的时候那真的是手忙脚乱。 没办法这里只有地锅,烧的又是秸秆,添的稍微慢了火就要灭,现在习惯了,也找到了窍门,倒是好了很多。 今天李正茂要做的饭,还是比较简单的,烧一碗玉米碴子粥,蒸十几个窝头,再炒个菜就可以了。 为了防止手忙脚乱,李正茂首先就是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比如蒸窝头的玉米面,事先就要和好,放在那里醒一会。还有菜,李正茂准备炒的是土豆丝,事先就要把土豆丝切好,等一切准备好,李正茂才开始点火烧水。 灌一暖水瓶的开水,李正茂就赶忙將准备好的玉米碴子倒入锅里,然后放上蒸窝头的篦子。接著將和好的玉米面,捏成一个个窝头,放在篦子上蒸,待將窝头蒸好,粥盛出来,李正茂才开始炒菜。 没办法,他只有一口锅,只能这样一样一样的做了,不过还好,土豆丝炒起来也快。 吃了饭,稍微休息了一会,李正茂就继续上工去了,先是把上午没有完成的辐条孔凿完,李正茂就开始加工起辐条来。 加工辐条倒是容易一些,李正茂直接拿木板来锯,为了省事,他通常都是三块木板一起锯,锯开之后,更是十来根辐条一起锯,倒是只用了两个小时左右,就把辐条全锯出来了。 接著才是最麻烦的,他需要对辐条进行修整,没办法,不修整肯定是没法装的。 就这样,一直忙到快六点,李正茂才把辐条修整的差不多,想要將辐条装上去,只能等明天一早了。 到了这会,今天的工算是完成了,找张老四记了今天的工,李正茂就收拾工具,回家做饭了。 今天的晚饭和昨天一样,仍然是玉米糊糊,没办法,他是真的没別的东西,吃了饭继续做陶坯。 其实到了现在,李正茂的陶坯,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晾一段时间,就可以烧了。 当然,烧制的时候难免会有损坏,所以李正茂打算多做一些,以备不测。毕竟李正茂要烧的,都算是大件了,比如方形陶罐,看著只有二十升,但最长的边长已经达到一米多了。 像这样的大件,烧制的过程中还不知道要损坏多少呢,而李正茂现在只有烧一次的机会,如果损坏的多,就不能保证淡化的效率了。 也就是因此,所有的陶坯,李正茂基本上都是按两倍的量准备的,如果烧成的少,那就少装几段冷凝管,如果烧成的多,那就多装几段。 只是这里面有四个,是李正茂最不放心的,那是李正茂弄的空气取水装置里,安装轴承的底座。想要將空气送入地下,必须有风扇才可以,所以李正茂就弄了这种带有底座的陶坯。 如果烧製成功,那么就可以在底座上安装轴承,到时候將扇叶镶嵌在一根轴上,就能用风力带动扇叶,从而將空气送到管道底部。 现在李正茂最怕的就是把这种带有底座的陶坯烧坏,毕竟没了这种底座,除非李正茂能找到金属做的,否则他的空气取水装置,就只能以失败而告终了。 也就是因此,他多准备了几个带有底座的陶坯,当然如果这种陶坯成功的比较多,李正茂也有办法利用。 当然,说白了就是把中轴加长,到时候將多出来的底座也用上,那时李正茂还能再加几级扇叶。这样一来,就能將更多的空气引入地下,到时候他再將空气的出口陶管弄长一些,说不定能让取水效率更高也说不定。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像,空气取水装置能不能取水,能取多少水,还要看实际使用效果才能知道。 而就在李正茂正在做陶坯的时候,有人喊道:“李正茂,李正茂,你在家吗?” 一听声音,李正茂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不是別人,正是和他一起到这来插队的知青吴秀秀,李正茂赶忙回话,將人引到厨房来。 当然来人不止吴秀秀,还有她的室友陈曦,她们都带著红宝书,显然是准备去学习的。不过不知道她们这么早到他这来干什么,现在距离学习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呢。 不过他也不好直接问,只得说道:“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啊,还有水,想喝的话也自己倒啊。” 说著李正茂向两人展示了自己的手,看著手上的泥巴,她们也知道不方便。 是以吴秀秀说道:“你忙自己的,我们不渴,没想到啊,李正茂,你竟然会做陶瓷。” “算是会吧,我在书上看过陶器的製作流程,真正动手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陶器的製作流程,李正茂当然不是在书上看的,他是到陶瓷工坊看的,当然,视屏也看过。 不过正如他自己说的,真正动手还是第一次,不过他毕竟到工坊看过,也知道別人的窑炉结构以及烧制的工艺,所以对於这次烧制,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那你做的是什么啊,怎么和我们平时看到的罈子、碗之类的都不一样啊?” 看著疑惑的吴秀秀,李正茂解释道:“我做的就没有日常用的东西,比如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个,其实就是一节管道,你看这上面的管口,就是连接那个方罐的。” 说著李正茂还用手指向靠在墙边晾著的方形罐子上,这时吴秀秀与陈曦,都一脸困惑的看著那些开了三个口子的方罐。 吴秀秀疑惑的问道:“你这究竟做的是什么啊,开了三个口,还上下都有,装水的话,不是直接都流走了,该怎么用啊?” 这个东西將来肯定是要拿出来用的,所以並不需要隱瞒什么,只是没有成功的话,不適合隨便说出去。 是以李正茂直接將他要做的东西解释了一下,最后说道:“所以这就是一个將苦水变成淡水的装置,现在还没有试,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所以在我试验成功之前,你们不要隨便说出去,不然就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了。” “原来如此,李正茂你太厉害了,水蒸发我们都懂,但谁都没有想过,利用水蒸发再冷凝来解决苦水淡化的问题。要是你这个成功了,这里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再缺水了?这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到这里之后有多难受,实在太缺水了。” 第十五章 聊天 听到这里,李正茂只能说吴秀秀想多了,於是说道:“那怎么可能?想要解决这里缺水的问题,基本上不太可能,我这个最多能解决基本的喝水问题。冬天的话,基本上根本用不了,不过倒是可以等夏天收集的水多了之后,储存到冬天。” 吴秀秀听后,颇为失望,陈曦这时问道:“那你这个每年大概能收集多少水?” 李正茂闻言想了想说道:“这个具体能收集到多少水,倒是可以稍微计算一下,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水的蒸发焓?就是每公斤水蒸发,需要消耗多少能量?” 两女显然不可能记住这个数字,李正茂见她们摇头,於是继续解释道:“每公斤水蒸发,大概要吸收2260千焦的能量,陕北这里每平方米每年大概能接收五十亿焦耳的能量。而我做的苦水淡化装置,会有十个平方,假如这些能量的一半会被利用的话,就是两百五十亿焦耳,用这个总能量去除水的蒸发焓,大概能得到一个十一吨的数量。也就是说,如果不出问题的话,每年能收集大概十吨水。当然,还有其他的计算方法,比如陕北的年增发量大概是1300毫米,如果能利用十个平方的话,每年大概能產生十三吨的水蒸气,全部收集的话就是十三吨。” “十吨水?这么多,这些水够一个人用的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一套要多少钱?”显然吴秀秀被李正茂说的这个水量打动了,直接问起造价来,看来是真动心了。 “我做的这种你就不要想了,浪费时间不说,还挺费钱的,我也是偶然,能弄到煤,不然短时间內不可能做出来。当然主要也是我在这里没什么关係,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如果你有钱还有关係,可以做一套白铁皮的。到时候直接刷一层黑漆就好,估计价格的话,应该在七八十左右,製作起来,也比我这个要快的多。” “你太看得起我了?如果我有关係,会到这里来?你就不能顺便多做一套?” 看著一副天真模样的吴秀秀,李正茂无奈的说道:“就这我都已经忙了一个多月了,眼看著秋天都要过去了,如果再做一套,估计都要到十一二月去了。而且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做的这种体积的陶罐,烧制的时候极易损坏,就现在这些,还不知道能烧成多少呢,如果再做一套,我弄到的煤估计都不够用了,真没办法。” 闻言吴秀秀只能无奈的说道:“好吧,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过如果以后你弄出来的水有多的,能不能送给我们一些啊?你知道的,我们真的太缺水了。” 陈曦也说道:“是啊,李正茂,我们真的太缺水了,你能不能匀些给我们啊?” 李正茂无奈苦笑道:“我儘量吧,不过你们別抱太大的希望,你们知道的,谁都缺水,到时候就算真的能用了,还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苦水加呢,先看看吧。” 还好李正茂没把另一套装置也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估计会更麻烦,不过也是没办法,都是缺水闹的。不过现在肯定不能再围绕这个说了,再说下去,李正茂都不好拒绝她们了。 是以刚说完水的事情,李正茂就赶忙问道:“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事啊?你们平时可不会到我这来,今天学习前来我这,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果然就听吴秀秀说道:“差点忘了,昨天你说懂得下套子?真的能抓到猎物?” “八九不离十吧,我来之前专门找人学的,如果能走远些,应该能抓到。毕竟村子周围基本上连草都没有,哪还会有野物往这里跑?想下套子只能走远些。” 实话肯定是不能和她们说的,毕竟他学的方法是看荒野求生,那是实实在在抓到过猎物的。当然,李正茂估计也要先试试,才知道能不能抓到,所以不能说太满。 “那这样你看行不行,我们三个合伙买一支猎枪给你防身,你打到的猎物,分我们一半怎么样?” 吴秀秀试探著问道,而陈曦也是一脸希冀的看著李正茂,显然她们同样馋肉了。 李正茂也是没想到她们是因为这个来找他的,不过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试,只是一半显然有些多了,毕竟去打猎的话,也要考虑村里的问题。 想了想李正茂说道:“猎物具体怎么分,恐怕没办法全部由我们决定,毕竟村里同样缺肉,如果只是偶尔套只兔子,或者抓几只鵪鶉的话还好。如果是野猪之类的大型动物,估计就要分出来一部分给村子了,不然我们恐怕会被村里排挤。” “打野猪?那也太危险了吧?你还是不要去打大型猎物了,只抓些小型猎物就好。”显然吴秀秀是不准备让李正茂冒险的,是以只建议李正茂抓些小型猎物。 陈曦也是说道:“是啊,打野猪太危险了,我听村里人说,在外面最危险的除了豹子,就是野猪了,就是狼,都没有野猪危险,所以你一定不要去打野猪啊。” 李正茂摇摇头说道:“打猎全都是要看运气的,运气不好,可能什么都打不到。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去打野猪,只有正好运气非常好的时候,才有可能打到野猪。” “这就好,你可不能去逞能,我们是想帮你,可不是想要害你。当然,我们也想吃肉,这里真的太苦了,陈曦姐一年多,竟然只是偶然吃了两三次肉,太苦了。” 听了吴秀秀的话,陈曦苦笑道:“就不该和你说这个,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听到这里,李正茂也不禁嘆气道:“没办法,这里的自然环境太恶劣了,不来这里,你哪能想像的到小麦一亩地只能收三五十斤甚至更少,这样的產量,怎么可能不苦?人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又哪有什么粮食能拿来餵猪、养鸡鸭?不过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秋收后不是就要去修水渠吗?等水渠修的足够多之后,这里的情况就能改善很多了。当然,那需要不短的时间,我们估计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不会吧?难道十年八年还修不到这里?”吴秀秀一脸愕然的看著李正茂问道。 “想什么呢?你难道还想在这里十年八年啊?”李正茂有点无语的看著她说道。 “难道不是吗?我看这里最早的知青,都在这十来年了,难道我们还能回去?” “当然了,这些年回去的还少吗?我可是听说了,这里每年最少都会来几个人的,你看到现在,不还是只有二十多人吗?这些年从这里离开的知青,估计已经有二三十了,有去读书,有找到工作的,也有当兵的。留在这十年以上的,那是特例,毕竟人家已经在这里成家立业了。” 有些话李正茂是不能说的,比如高考,比如上山下乡政策的结束等,但也不用什么都不说,有些事还是能提点一下的。 果然有了李正茂的话,吴秀秀与陈曦,感觉都不一样了,仿佛更加灵动了。 就听陈曦说道:“是啊,有机会一定要回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机会了。” 吴秀秀也是满脸嚮往,李正茂见此笑道:“不用急,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好了,我们先说说猎枪的事情,现在卖的猎枪有两种,一种是单管的,一百二一支。一种是双管的,那就要贵多了,一百七十五一支,买双管的,算上子弹要小两百。我们三个平分的话,单管的差不多每人要四十五,双管的话每人要出六十五。” 两女看了看彼此,陈曦先问道:“要是买的话,你觉得买哪个能让你安全些?” 李正茂看了看陈曦说道:“那肯定是双管的了,双管的能装两发子弹,遇到危险的话,能多一次解决危险的机会,毕竟在危险的情况下,很难有换弹的机会。这也是我想找张队长申请枪的原因所在,哪怕是三八大盖,也能装五发子弹。” 第十六章 筹谋 陈曦闻言说道:“秀秀,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去求求张队长吧,毕竟李正茂说的对啊,猎枪哪怕是和三八大盖比,都要差上不少,更不用说和五六式比了。如果能从村里借到枪,李正茂去布置陷阱,也能更安全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队长能答应吗?李正茂不是没有申请到吗?我们去找队长,真的有用吗?” 看著有点犹豫的吴秀秀,陈曦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大不了我们去求求刘大妈,她是妇女队长,想必会帮我们的,更何况李正茂又不是用枪去打猎。他主要还是自卫,真正的打猎,还是靠陷阱,如果有刘大妈帮助,估计有点可能。” 这个刘大妈,不是別人,正是王会计的媳妇,是张家沟的妇女队长,也就是常说的妇女主任。 如果吴秀秀她们能请她帮忙,还真的有可能借到枪,张队长虽然是队长,但还是要给其他人面子的。 不像李正茂,只是一个来了还不到两个月的知青,昨天能说动他,还是李正茂说的东西像那么回事,又愿意承担集体的损失。 而刘大妈就不同了,她本身是妇女队长,丈夫更是村里的会计,她说的话张队长还是要考虑考虑的,所以一旦吴秀秀能请她帮忙,李正茂十有八九是能借到枪的。 是以李正茂说道:“还真的可以试试,他们是乡亲,又都是队里的干部,总得给几分面子的。不过你们去找她办事,最好別空著手,你们等等,我给你们拿点东西。这村里办事还是讲人情多一些,带点礼物,別人总是得念著一份人情的。另外就是子弹的费用,我可以自己承担,这样最多算是借枪,没占集体的便宜。” 说著李正茂就將手里已经完成的陶坯放到墙边,然后去洗手,吴秀秀这时问道:“子弹还要我们出钱啊,我看民兵队的那些人训练,也没有说要收子弹钱啊?” “那不一样,民兵训练,那是村集体的活动,是为了保护集体利益必要的投入。我们借枪,是私人性质的活动,不一样的,如果不给子弹钱,那就是占集体的便宜了。没出问题的时候可能还没有什么,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意识形態有问题。” “没那么严重吧?不过是几颗子弹的事,而且你是自卫,还不一定用子弹呢。” 看著不以为意的吴秀秀,李正茂摇了摇头说道:“以后这样的话一定要少说,集体的就是集体的,一定要分清楚,不然谁都来占集体的便宜,集体还怎么存在下去?就像这次借枪,我借张队长批了,还允许我隨便用子弹,那其他人借批不批,其他人也批了,那民兵队还能剩枪和子弹吗?一旦都没了,出事了怎么办?说这个你们可能不以为意,那你们想想,如果有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们和其他人都有资格,现在突然爆出你占了集体便宜,那这个名额,你们还有机会吗?” 吴秀秀闻言恍然道:“噢,原来如此,那张队长不借给你枪,看来还是对的了?” “那是当然,一来张队长是考虑我的安全问题,如果我一个人远离村子,那是很可能出事的。张家沟这一带,是有豹子活动的,这玩意和狼不同,狼会考虑体型大小的问题。但豹子善於偷袭,是不会考虑人的体型的,遇到这玩意,有枪也是很危险的。这二来就是管理的问题了,特別是枪,一旦出事就不可能是小事。在不能保证不出事的情况下,张队长当然是选择最安稳的那一条了,你们说呢?” 说著李正茂已经洗乾净了手,叫上吴秀秀她们,往臥室走去。这会距离学习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李正茂也不打算再继续做陶坯了,是以也没有再在厨房待下去的必要了,李正茂就直接带著两人到了他的臥室。 让两人找地方坐之后,李正茂就到自己的炕头,將他买的酒拿了出来。当然,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这里很常见的秦川大曲罢了,价格算是比较亲民的,五毛钱一瓶,档次不高也不低。 不过看著李正茂拿出来的酒,吴秀秀不解的问道:“找刘大妈,拿酒合適吗?” “当然合適了,你们不会忘了刘大妈是谁家的人了吧?再说了,除了酒你还能拿出其他东西吗?比如糖,拿那个他们肯定更高兴,但我们上哪去弄糖票去?估计你们自己也很需要红糖吧?如果能弄到糖,估计你们平时自己用都不够吧?” 听了李正茂的话,两人恍然,陈曦更是说道:“那就拿这两瓶酒,如果事没办成,这两瓶酒算我的,正好我们也有事情想要拜託刘大妈,也省得我们买东西了。” 就这样几人又聊了一会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一起去知青点学习,可能李正茂是和吴秀秀她们两个一起去的原因吧,今天知青队长刘跃进倒是没有找茬。 不过刘海涛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友好,李正茂感觉,刘海涛可能把他给记恨上了。 暗暗把这事记在心里,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要注意点他了,以防他做什么蠢事。 很快学习完成,李正茂和吴秀秀两人就要一起往外走,这时女知青队长魏玉婷突然叫住陈曦两人道:“陈曦、吴秀秀,你们稍等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们说。” 李正茂见状,和两人打声招呼,就先回去了,不多时吴秀秀两人就到了李正茂家里。见到两人,他就把酒递给她们,同时问道:“魏队长找你们,没什么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秀秀现在显得很高兴,就听她说道:“魏队长找我们是好事,她准备借点粮食什么的给缺粮的女知青,今天叫住我们就是想问我们有没有人缺粮。没想到马上就要秋收了,她还愿意借粮食帮助別人,要知道女知青里有好几个都缺粮了。” 李正茂闻言颇为诧异,他没想到魏玉婷叫人居然是为了这个,不由得赞道:“没想到啊,这个时候居然愿意借粮出去,马上就要秋收,吃不好可是有可能累倒的。” 这个时代的秋收可是和未来不同的,未来都是用收割机,这个时代不同,基本上都是要靠人工的,而且还是要人下死力气的。 在这个粮食都只能保证温饱的时代,下死力气就等於说是要透支身体,很多人一次农忙结束,都能直接大病一场。 也难怪吴秀秀会这么高兴,这算是有保障了,至少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吃的问题了。 陈曦这时也说道:“我是去年春天来的,去年夏收也是靠魏队长帮忙才扛过来的。那时候不仅我们知青缺粮,就是村里也缺粮,一大群人一起到处挖野菜。夏收时要不是魏队长借粮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挺过来,那时候怎么吃都吃不饱。” 听了陈曦的话,李正茂算是对魏队长有了一个不错的印象,不由得赞道:“和她比起来,男知青队长也就资格深了,下次再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可以投给她。” 李正茂他们还没有读工农兵大学的资格,如果有名额,他们自然是不介意投给魏队长的。 至於刘跃进,李正茂是不可能投给他的,那个人一看就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你对他好他可能会认为那是应该的,你对他稍微有点不好,他能记你一辈子。 对於这样的人,只有让他永远都在泥坑里,才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而对於李正茂的提议,吴秀秀她们自然没意见,毕竟明年的名额他们三个都没机会。就这样说了一会魏玉婷的事,李正茂就將两人送走了,现在可不早了。 而李正茂则赶紧开始练养生功,没办法,为了让气儘可能的多经过筋脉,他可是要练习四种养生功的,那是真的需要时间。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李正茂赶忙擦一下,然后就休息,这时他不禁嘆道:“要是能用一套养生功,达到所有效果就好了。” 第十七章 铜镜的用处 李正茂想著,就將注意力放到脑海中的铜镜上,以期能够儘快入睡。 不过隨著他的想法,今天的铜镜突然有了变化,只见铜镜上柔和的光晕突然翻腾了起来,很快组成了一个人形。而在光影上,还密密麻麻分布著一根根线条,李正茂集中精神去看,恍然发现,那些细线就是人体的经络。 就在李正茂观察那个人形光影的时候,那个光影突然动了起来,李正茂注意一看,赫然发现光影正在练八段锦。很快八段锦完成,接著就是金刚功、易筋经以及长寿功,这些都是李正茂练过的。 嗯?李正茂不禁疑惑,怎么还有广播体操,他好像只做了两三遍这个。当时感觉这个调动经脉中的气不如那几种健身气功,就没有再练了,现在竟然也出现了。 很快五种健身气功练完,嗯,广播体操毕竟是根据健身气功演化来的,也算健身气功吧。 隨著气功练完,人形光影也陷入了沉寂,李正茂这时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快,李正茂就被光影的新动作吸引了,光影的动作,根本不是李正茂练过的任何健身气功。 不过隨著光影的动作,李正茂又好像能在其中发现那几种气功的影子,显然这是对那几种气功的综合。而且在光影演练新的动作的时候,光影上的线条也开始了明暗闪烁。 李正茂看了一阵,心中恍然,这是镜子在根据五种健身气功,自行演化呢,而明灭的经络代表著气的流动。 很快,演练完成,整个光影上的经脉也闪烁一遍,显然这代表著一遍功法,就能带动所有经络中的气运行一遍。 想到这里,李正茂不禁心头一喜,这正是他需要的啊。要知道他每次练习三种气功,都要一个小时,而这套气功,综合了五种气功的优点,但看所有动作需要的时间,好像不到一刻钟。 这对他来说,可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每天两个小时啊。 不过这看著怎么那么像广播体操呢?是的,新的健身气功很像广播体操,不过与广播体操相比,增加了不少动作,也就是因此,让这套气功的练习时间,延长到了一刻钟左右。 毕竟真正的广播体操,需要的时间仅仅只有五分钟不到,这都相当於三遍广播体操了。 就在李正茂想著这些的时候,那个人形光影突然崩散,而崩散的金光並没有重新回到铜镜上,反而向著李正茂射来。或者说是向著李正茂的感知射来,接著李正茂就感觉眼前一亮,然后刚刚光影演练的气功,就已经深深烙印到了脑海中。 回味了一番这门气功的各个要点,仿佛这套气功已经让他练习了无数遍一样,瞬间掌握了。 李正茂这时不禁心头一喜,他好像发现了铜镜不得了的用途,好像他学过的东西,都能通过铜镜进行演化。 这个功能可就有点厉害了,这不就是超级计算机模擬吗?不过与计算机模擬不同,这个铜镜,能够通过人体实实在在的感官,收集数据,从而进行模擬,这可比计算机模擬,需要人工输入数据强多了。 毕竟人工收集的数据,太容易出现误差了,甚至有时候数据位数太多,还要人工四捨五入,带来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固定误差。 要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可能就是四捨五入那点误差,就可能將研究带向深沟,而铜镜的能力显然更加高级。 就如他的练功情况,根本无法进行量化,但铜镜就能根据日常的情况,进行数据收集。当李正茂需要的时候,直接根据日常的情况进行推演,这绝对更加准確。 如果以后李正茂从事科研工作,那么日常工作中的各种数据,也能实时收集。等到遇到瓶颈的时候,就可以利用这些数据进行推演,这绝对是科研突破的助推器。 想到这里,李正茂不禁想要测试一下铜镜的演化能力来,想到就做,他立即想了一个他还记得的数学猜想,哥德巴赫猜想,让铜镜进行演化。 不过铜镜的反应让李正茂傻眼了,无他,演化根本没有开始,李正茂不禁看向铜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李正茂突然想到,他好像没有那么高深的数学知识,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数据提供给铜镜。 而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铜镜自然就没法进行演化,想到这里,李正茂赶紧想了一个微积分方面的题目,这是他会的,最高级的数学知识了。 果然铜镜有了反应,开始演化,很快就將答案解出来了,完成后依然化作光点融入他的意识。果不其然,这个铜镜的演化能力是基於他的知识。 数学题目能够演化,那其他的能不能演化呢?李正茂开始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调动起记忆来,很快他找到了一份发动机的图纸以及各个技术参数。这是以前做贸易的时候,看过的技术资料,他想看看能不能通过演化,发现这款发动机的优缺点。 隨著李正茂调动记忆,各种知识一一出现,仿佛他的物理、化学、数学等等知识,都依次投入了进去。很快发动机的形象出现在铜镜上,果然也可以,李正茂不禁心头一喜,赶忙让铜镜演化起来。 接著李正茂就看到发动机开始运转,而各种数据也在发动机上一一闪过,显然那就是发动机运行中的各种参数。 李正茂见此,赶忙仔细观察,而就在李正茂仔细观察的时候,发动机突然直接崩散了。 是的,就是崩散了,见到这种情况,李正茂不禁一愣,接著赶忙將注意力放到铜镜上。 这时李正茂不禁焦急起来,无他,原本被淡淡金光笼罩的铜镜,竟然暗淡了起来。 看到这里,李正茂哪里还不明白,铜镜的演化能力,是需要消耗金光的,他这一个多月练习健身气功收集的金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没有了金光,他就算有再多的知识,铜镜也是无法继续演化下去的,现在就如电脑没了电一样。 见此李正茂赶紧试著与铜镜沟通,是的,就是沟通,铜镜既然能够根据他的需求进行演化,那肯定是能够交互沟通的。 果不其然,隨著李正茂想要与铜镜沟通,铜镜果然有了反应,直接与李正茂的意识联繫到了一起。这时,就仿佛铜镜成了李正茂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对於铜镜,他也算有了充分的了解。 这面铜镜,是一位神人炼製的辅助法器,能够帮助主人进行感知与推演,就是战斗时,也能当做战斗辅助来使用。 也就是因此,在一次大战中,遭到攻击,受损后掉到了地球上,也是偶然,被李正茂捡到了。 而这些天,李正茂修炼养生功,特別是长寿功,產生了能够与铜镜交互的能量,隨著这些能量的积累,让李正茂与铜镜產生了联繫。 知道了前因后果,李正茂赶紧检查起铜镜的情况来,讲真的,损坏的非常严重,想要修復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首先是材料,铜镜的炼製材料,李正茂根本听都没有听过,叫做先天紫元精金,所以这面铜镜不是铜镜,而是金镜。至於这种材料,李正茂是不可能找到的,至於其他材料能不能用来修復铜镜,李正茂也不知道。 除了材料之外,还需要高深的修为,李正茂这么一个只练了养生气功的人,哪有什么修为可言?他练的那点气,也就能催动铜镜的基础功能罢了。 要知道铜镜的演化能力,可是能够直接演化整个宇宙未来发展方向的,能力何其强大?要知道,想要通过模擬,演化整个宇宙的发展,那是量子计算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除了修为,想要修復铜镜,还要有强大的炼器能力,才有可能把铜镜修復了。所以修復铜镜,李正茂只能想像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练习养生功。 第十八章 测试脱粒机 想到这里,李正茂不禁嘆气,多好的机会啊,却没办法抓住,而就在这样的遗憾中,李正茂沉沉睡去。 很快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如昨天一样,四点半的样子,催促上工的哨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不过对於李正茂来说,今天已经完全不同,他不再需要像以往那样著急。当然,洗漱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他就洗漱完成,开始修炼新的养生功。 隨著第一个动作开始,李正茂就立即感到了不同,如果广播体操带动的气是一的话,八段锦之流带动的气大概在二到三的样子。然而新的气功就不同了,带动的气恐怕已经接近十了,是的就是接近十。 也就是说,修炼新的养生功,运动时间减少了四分之三,但修炼效果,却提高了最少三倍以上。 这对李正茂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原因非常简单,这样能够有效的降低他的消耗。 要知道以往他每天可是都要花两个小时锻炼的,现在直接减少四分之三的时间,那就代表著,这一个半小时的额外消耗没有了。一天一个半小时,一个月就是四十五个小时,就这四十五个小时的运动,绝对要消耗他上十斤的粮食。 而且减少了一个半小时,他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其他事情,比如学习,是的就是学习。他想参加三年后的高考,现在就要开始复习了,虽然他的记忆力大增,还有上一世的记忆可以发掘,但这一世,他终究没有好好读高中。 这样的情况下,与其等著发掘记忆里的知识,还不如直接学习呢,这样可能更加节约时间。更何况,这个时代能做的事情也很少,不学习,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当然也许有人说可以找个老婆,但李正茂不那么想,原因无他,这里没有和他来自同一个城市的美女。他可不想等到可以回城了,却要分割两地,爱情可是敌不过距离的呀。 想著,李正茂已经慢慢的將健身气功打了一遍,隨著一遍气功打完,李正茂细细体会起来,首先是精神,感觉非常饱满。 这是以往练习三门健身气功时没有的感觉,无他,练习整整一个小时的气功,还是挺累的,谁还能保证精神饱满?现在不同了,仅仅一刻钟的练习,他並不感觉累,而且新的气功,包含了五种气功的精髓,能够有效的调动一个人的精气神,自然让李正茂感觉神清气爽了。 除了精神饱满之外,最大的感觉就是力气了,是的,现在的李正茂感觉很有力气,仿佛身体都轻了一些一样,这绝对是因为练习健身气功,让李正茂的力量变强了。 其他方面的感觉就不大了,比如易筋经对骨骼的效果,那是长期的过程,不是一次两次能够感觉到的。 再比如长寿功对於金光的积累,每次的变化都不大,想要明显发现变化,没有十天八天恐怕也看不出来,是以李正茂只能感受这么多了。不过就这些,也已经够惊人的了,毕竟调动气的效果,是能够明显感受到的。 体会了一番,李正茂就不再想这些,赶紧又擦了擦汗,李正茂就去学习了,这会正好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以背诵一些课文什么的,为三年后的高考做些准备。 时间很快到了五点半,李正茂再次来到村委前,等待分配工作,他的工作当然不变了,是以很快他就跟著张老四一起到了仓库。 將昨天没有做完的东西拿出来,李正茂继续做了起来,由於昨天已经做好了辐条,接下来就是製作类似车轮的梁架。由於李正茂不是製作车轮,所以並不需要太厚的梁架,这次他就想要取个巧了。 李正茂的方法很简单,他直接找来足够宽的木板,然后將木板裁成大概一掌宽的木条。待裁够数量之后,李正茂直接在仓库里找到一口锅,然后將木板全部丟进锅里,又去打了一些水,然后开始煮起这些木板来。 这边在煮木板,那边李正茂也没有閒著,他直接做了一个圆形模具,一会煮好的木板,需要在这里塑形。 是的,木板煮了之后,木质纤维就会变软,这样的情况下,木板就可以根据需要,直接折成需要的形状了。 就这样,李正茂边煮边做圆形的模具,时间很快到了七点,回去稍微吃了点东西,回来之后,木板已经煮的差不多了。接著李正茂开始用模具,给煮的木板进行塑形,待塑形完成,就给木板开燕尾型的孔。 待这些都做完,接下来就是安装辐条和梁架,由於辐条孔开的都是燕尾型的,安装起来倒是比较简单。只需要將辐条的两端稍微劈开,放入楔子,然后分別放进辐条孔以及梁架的孔中,接著將辐条敲下去就好。 很快轮鼓的辐条以及梁架就安装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製作木箱了,这个就比较简单了,只需要下好料,然后拼接起来就好。就这样,一直忙到下午快下工,李正茂终於將脚踏式脱粒机製作完成。 看著这么一个大傢伙,李正茂还是颇为自豪的,李正茂虽然学了十年的木工,但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傢伙,而且最重要的是,做的还不错。 而隨著李正茂將脚踏式脱粒机製作出来,巨大的体型也惊动了张队长,是以张队长这会就在这里。 当然张老四他们也是惊讶的围了上来,他们哪见过这个,张老四不禁问道:“小李知青,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脚踏式脱粒机?看著挺厉害,不过真的好用吗?” 对於效果,李正茂也不敢说好不好,毕竟他做了很大改动,没办法,他手里没有齿轮,也没有皮带盘。是以想了想说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做,所以要试试才知道。” 张队长绕著脱粒机看了几圈,接著问道:“小李知青,这个脱粒机该怎么用?” 李正茂指著两边的踏板说道:“看到两边的踏板了没?直接让人踩踏板就好,不过要注意了,踏板是会一上一下的,不能一直踩著,一直踩就把轮鼓踩停了。” 张队长闻言就要上去踩,李正茂赶忙说道:“先別踩,站在正面的人先让开,脱粒机刚做好,还不知道是不是绝对安全,等试过之后,证明安全了再站正面。” 张队长闻言,赶忙將站在正面的人都叫开,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亲自站在侧面踩了起来。隨著张队长踩下踏板,轮鼓立即跟著转动起来,而且隨著踩踏的频率加大,轮鼓的转动速度也在加快。 当然了,由於没有採用二级加速,轮鼓的转动速度並不算太快,不过由於轮鼓做的比较大,所以轮鼓的线速度还是很可观的。 试了一下,张队长说道:“小李知青,这应该是安全的吧,不知道怎么试脱粒?” 李正茂想了想说道:“南方都是用这个给水稻脱粒,所以和水稻类似的东西,肯定都可以,比如高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於其他的,蕎麦、小麦等,就要试试了。不知道现在存的有没有没脱粒的小麦,有的话可以直接试试脱粒效果。” “小麦哪能留到现在?试试蕎麦吧,我看了,村里的蕎麦,已经有可以割的了。不过数量不多,但试试脱粒机,应该是可以的,来几个人,跟我去割点蕎麦回来。” 张队长一说,立即就有几个人自告奋勇的跟著去割蕎麦了,不过是大半个小时的样子,他们已经割了一大捆蕎麦。 接下来自然是测试了,站在旁边,看的眼馋的人中,直接出来两个,开始踩踏踏板,轮鼓也跟著快速转动起来。 李正茂直接抓起一大把蕎麦,將有种子的上端靠近轮鼓,隨著轮鼓转动,轮鼓上的铁丝也快速的打在蕎麦杆上,將上面的蕎麦粒打下来,很快一把蕎麦杆上的蕎麦粒就全部打了下来。张队长见此,也赶忙抓起一大把蕎麦,上前测试,效果自然没得说。 第十九章 借枪有望 当然了,脱粒机也不是没有缺点的,那就是会將蕎麦秆打断一些,需要以后分拣。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实用的,有了脱粒机,以后收粮食,也能简单一些。是的,能简单一些,这个时代的农村,想给小麦这样的粮食脱粒,还是挺麻烦的。 首先需要平整一块土地,像整个生產队这个级別的田地总数,估计需要最少上千平的面积。 接著要用一个几百斤的石磙將这块地压实,压实的过程中,还要泼水、洒麦壳,这样能让压实的土地更加结实。 不要以为这很简单,像张家沟这样的地方,由於没有拖拉机,基本上都是用人工或者牲畜来拉石磙的。待这块地压实晾乾之后,就是小麦等的脱粒场地了,通常称为麦场。 接下来需要將割的麦子摊在这里晾乾,然后用人工、牲口或者拖拉机,拉著石磙、石耮,慢慢將麦穗中的麦子碾下来,这个过程非常耗时间,像张家沟整个村子的麦子,通常要好几天。 麦子碾下来之后,需要用木杈將麦秆叉起来,叉的时候还要抖一抖,防止麦粒被叉走了。 待麦秆全部叉走之后,就可以將麦子与麦壳扫在一起了,接下来就是扬场。也就是用木杴將麦子与麦壳高高拋起,然后让风將麦壳吹走,当然在南方通常用打风车来吹稻壳。 而在扬场的过程中,还要把没有脱壳乾净的麦子扫出来,重新再用石磙碾压,直到脱壳乾净为止,接下来就是长达几天的晾晒时间。 待晾晒结束之后,还要过筛,由於这个时代没有除草剂,小麦中往往都是混有草种的。除了草种,最多的就是尘土了,由於是在土地上打的麦子,多少都会带上不少土,这都是需要筛出来的。 总之,想要完成粮食收割脱粒,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麻烦的。 而有了脱粒机,很多事情就可以省下来了,比如平整那么大一块麦场,如果还能配上打风车,还能节省一些步骤。 当然製作打风车,要看张队长的意思,就是要不要多做几台脱粒机,也要看张队长的意思。 而张队长,还在试验脱粒机呢,当然也不需要多少时间,毕竟这次割的蕎麦並不多,也就是几分钟就全脱粒了。 待脱粒完成,张队长乐呵呵的摸著脱粒机问道:“这种脱粒机能不能做小点?我感觉做小点的话,我们能直接抬到田间地头用。这种太大了,宽度都有两米多了吧,重量怎么也得大几百斤,有点不太方便了,我们这有些路,根本过不去。” 李正茂闻言不禁有些诧异,没想到张队长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台脱粒机的缺点来。看来南方的脚踏脱粒机,做的比较小巧,也是有著现实的考量啊。 是以说道:“队长,其实南方的脚踏脱粒机確实比较小巧,我做这么大,主要是因为缺少配件。现在南方的脱粒机,都是用齿轮或者皮带盘进行二次加速的。这样脱粒机哪怕做的小一些,轮鼓的转速也能很高,在没有那些配件的情况下,只能做大点了。” 接著李正茂就给张队长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二级加速,说白了就是大盘带动小盘,大盘转一圈,小盘就能根据比例,转更多的圈数。 当然说这个的时候,李正茂也將打风车的事情说了,有了打风车,就不用扬场了,人也不用那么累,那么脏了。是的,扬场是非常脏的,扬场的时候,往往会將很多尘土也拋向天空,隨著尘土落下,扬场的时候就是一身泥。 待李正茂说完,张队长想了想说道:“这样啊,那就先不做了,我先去找下老刘,看看能不能让他帮著找些配件。还有他答应你的奖励,这都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得给你要去,他不能只拿好处不办事。” “谢谢您了,我確实要用到煤了,准备了一个多月,就等著建瓷窑烧制了。不过您什么时候去找刘主任,如果只有脱粒机,我感觉他不太可能给您多少东西。不如再等两天,我准备再做一个打风车,那算是和脱粒机配套的。另外就是玉米播种机,我感觉这个最有用,做出来一起让刘主任看看,我估计能换来更多好处。” 张队长想了想说道:“有人配合的话,能不能做的快一些,比如明天上午做完?” 李正茂想了想说道:“应该差不多,打风车挺简单的,就是一个手摇式风箱,出风口上方放个木斗装粮食。粮食落下来的时候,用风箱將轻的尘土、麦壳等吹走,留下较重的粮食。至於玉米播种机,我是准备在耬车的基础上改造的,你看那是我们原本的耬车。现在將原本三条腿的耬车,改成两条腿的,是不是就正好符合玉米的行距了?中间的那个腿以及种子斗,换成一个轮子。另外两个腿,分別加一个种子斗,在种子斗与耬腿之间,放一个与中间轮子同轴的小轮子。这样大轮转动的时候,就会带动小轮,只要在小轮上凿几个比种子大些的坑,就能在转动的时候,將种子带到耬腿中,从而实现定距播种,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李正茂对著耬车边比划边说,很快张队长就明白玉米播种机是什么样的了。 其实说白了,李正茂就是將拖拉机用播种机的原理,单独拿出来,將耬车改造了而已,所以李正茂一说,张队长就明白了。 果然就听他说道:“这不就和拖拉机的播种机一样吗?好好好,我们张家沟虽然没有拖拉机,但也用上一样的播种机了。听你这么一说,这做起来也不难啊,老四,明天你安排人配合小李知青,爭取上午就把打风车和播种机做出来,我明天让人给老刘带话,让他明天下午过来。” 张队长吩咐完,就让人把脱粒机收进了仓库,然后该记工的记工,该回家吃饭的就回家吃饭,很快仓库这边就没了人。 李正茂自然也是回家做饭去了,一如既往的玉米糊糊,吃了晚饭继续做陶坯,不过由於他要做的东西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他准备做些別的。 当然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东西,主要是一些罈罈罐罐,如果苦水淡化装置製造成功,那他夏天很可能会积累很多淡水,这些淡水可是需要储存起来的。 没有钱大规模该买的情况下,他只能利用这次机会,多烧一些了。 而就在李正茂製作陶坯的时候,又有人来了,不是別人,还是吴秀秀以及陈曦。 將两人让进厨房,吴秀秀就说道:“李正茂,刘大妈已经决定帮忙了,怎么样?” “真的?那估计借枪的事十有八九没问题了,不过刘队长有什么要求没有?” “你怎么知道有要求?你都没有去啊!”听了李正茂的话,吴秀秀惊讶的问道。 见吴秀秀惊讶,陈曦抿唇一笑,显然她是知道李正茂为什么知道的,只是没和吴秀秀说而已。 李正茂见此,不以为意,其实逗一逗小姑娘,还是蛮有意思的,是以他也不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著她,一副你猜的意思。 吴秀秀当然不可能让李正茂这么笑话她了,是以没好气的说道:“卖什么关子?再不说我生气了!” 李正茂这时才笑呵呵的说道:“这还不简单,这年头谁不缺肉啊?他们既然知道我准备去远一点的地方下套子,肯定也想弄点肉了。別看他们是本地人,但平时的补品,也不过是鸡蛋罢了,就算是再馋嘴,他们也是不可能把鸡杀了吃的。” 这时国家还没有放开家庭养猪的限制,农村缺肉是普遍现象,大多数家庭,一年能吃三两次肉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就是张队长这样的生產队长,生活可能好些,但也是不太可能隔三岔五吃肉的,他们一年能吃十次八次,就已经算是顶级家庭了。 所以李正茂如果真的能弄到肉,李正茂不相信,刘队长他们一家会不动心。 第二十章 准备妥当 “好吧,你猜对了,刘大妈说,如果你能弄到野物,有多的她想和你换一些。如果抓到的猎物比较多,她还希望你能换一些给生產队的社员,不准吃独食。还有就是不能一个人离开村子太远,那样不安全,最重要的是不能占集体的便宜。使用枪和子弹,都要交一些费用,不然村里所有人都去借,就没法管理了。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枪不能隨便用,借了什么枪,多少子弹,怎么用的都得登记好。” 听了吴秀秀的话,李正茂点点头,这样管枪也算是应有之意,对於李正茂来说,能借到已经是万幸了。是以说道:“我知道了,那什么时候可以去把枪借出来?” “明天估计就可以,不过明天你有时间去设陷阱吗?村里的蕎麦就要割了,你还要做木工,等你下工的话,也太晚了,那时候出去可不安全。”陈曦这时说道。 李正茂笑了笑说道:“你们打听的挺清楚啊,不过明天之后,应该就没我多少事情了,村里有木工的,他们只是不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並不是做不了。至於蕎麦,想要大面积收割,应该还要一个星期的样子,现在只是少量成熟。所以最多到后天,我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现在快到秋收了,除了守夜,也没什么活了。所以应该有三四天的时间去下套子,如果比较走运,应该能抓几只,够解馋的。” 吴秀秀算了算说道:“后天吗?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事,我们能和你一起去吗?” 李正茂想了想问道:“你们行吗?你们平时最远估计也就在周围三四里的地方活动,这次出去,最少也要走出去七八里,来回就是十几里。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路,村里的沟壑你们也见过,那还是修整过的,野外的沟壑更多,只会更难走。” 吴秀秀倒是很乐观,笑著说道:“我们肯定没问题,去乡里可都是走著去的,来回差不多得有二十多里了?去乡里都没问题,和你去布置陷阱肯定也没问题。” 她这倒是没有说谎,这里离乡里还是有些距离的,买东西很不方便,所以想要买东西,不是让人带,就是很多人一起结伴去。 早上吃了饭出发,九点之前肯定能到,然后匆匆忙忙的买好东西,就会往回赶,大多数人是不会在乡里吃饭的。 有了这个基础,李正茂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第一次外出,李正茂也没打算走太远。 是以说道:“好吧,不过这次就先不走太远了,我也要先看看周围的情况。” 见李正茂同意了,吴秀秀颇为兴奋,赶忙问道:“那你说的套子做好了吗?” “当然,我刚到这里不久,就做了一批,当时下在了村子外围的沟壑里,结果什么都没抓到。没办法,周围的草被割的太狠了,已经不足野外的三成了,野兔什么的,哪还会往这边跑啊?再加上想要抓兔子的又不止我一个,不走远些,哪里抓的到?” 李正茂还是挺鬱闷的,当时兴冲冲的做了几十个套子,结果什么都没套到。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现在都缺肉,有兔子出现在村子周围,恨不得能有几十人去追。再加上村子外围的草,都被割光了,就没什么兔子会靠近村子了。 当然也是,这里和南方不同,由於降水很少,植被一旦被割,恢復起来极其困难。这也就造成了村子周围到处都是光禿禿的,除了特意种的树,地面的草基本没有。 “那就好,那我们说定了,你去下套子的时候,可別忘了我们,一定要记住。” 看著笑的像朵花儿的吴秀秀,李正茂感觉心都有点化了,青春少女的杀伤力有点大啊。 看了一会,赶紧收摄心神,將注意力放到自己手里的事情上,李正茂说道:“放心吧,肯定不会忘的,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去野外还是比较危险的。” 接著李正茂就说了些去野外的注意事项,从穿著到必备物品,从如何辨別方向到如何防虫、防蛇等等。 反正李正茂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没办法,带著吴秀秀她们两个,李正茂不得不小心啊。 陕北这里虽然乾旱,但还是有毒蛇的,这个时候,可还是毒蛇活动的频繁期,不注意不行啊。 就这样,一直说到要去知青点学习才结束,不过有了今天的介绍,她们如果能准备些物品,出去也能少些危险。 很快时间到了第二天,由於昨天有张队长的吩咐,原本做其他东西的那几个木工,都来帮助起李正茂来。 李正茂见此说道:“各位师傅的手艺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有些南方的农具你们没见过,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做的。我想你们看了脚踏脱粒机之后,应该就已经能自己做了,甚至能比我做的更好。所以我给大伙讲一讲我要做的东西是怎么回事,然后我们分头做,这样中午应该能把两样都做出来。” 接著李正茂就开始给他们讲,打风车与玉米播种机究竟是什么样的。由於都是做了半辈子木工的老师傅,对於李正茂讲的东西,他们只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就能很快想到该如何做。 所以很快他们就分成了两队,然后分別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甚至李正茂都没有参合进去。是的,做这两样东西,根本没有李正茂参合的机会,没办法,他们之间配合习惯了,李正茂的习惯,与他们有点格格不入。 他们只是隨便画画,然后就知道了各自需要做什么,然后分別拿著工具,就开始下料,然后做自己要做的东西来。 这样的情况,李正茂是真的插不上手,如果李正茂想要融入他们,倒也不难,只需要李正茂给他们打几个月的下手,就可以了。 由於今天人多,且他们配合默契,两样东西,不过是十一点不到,就直接做出来了。当然中间也有张老四的手笔,毕竟耬车的耬铲需要张老四打,那是铁的。 看著新造的两样农具,张队长试著摇了摇风车,感受了一下风力,接著又扶著耬车,推了一段。 感受一番之后,张队长说道:“风车我试著应该没问题,那个一目了然,不过这个玉米播种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用?你可不能让我出丑啊。” 李正茂听后笑道:“好不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只是看,哪里能看出来好不好用。一会我们不让耬腿著地,只推著耬车走,看看耬车前进的时候,有没有正常下玉米种子,多远下一次玉米种子,一次又下了几颗玉米种子,不就知道改造的玉米播种机好不好用了。” 方法很简单,当然能用这样的方法试,也是李正茂设计的玉米播种机比较稳,他为了保证轮子能稳定转动,特意让木工加宽了轮子。 果然,听了李正茂的话,张队长行动了起来,直接从仓库领了几斤玉米粒,放到了玉米播种机的种子斗中。 接著李正茂和张队长一人抬起耬车的一边,耬腿就离开了地面,然后两人推著耬车,往前走去。 隨著耬车前进,轮子也跟著转动,约莫每前进一尺的样子,就会有玉米粒漏下来,显然李正茂的设计是成功的。 不过也有缺憾,那就是每次下的种子数並不固定,有时一个,有时两个,不能保证每次都是两个。是的,这个时代种玉米,要求就是每次下种要有两个,之所以如此,原因倒也简单,那就是这个时代种的玉米,大都是自留种,出芽率有点偏低。 见此李正茂知道,是他留在种子斗下面的轮子上的孔小了,一会需要再扩大一些。 而张队长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就听他说道:“下种不稳定啊,需要改进吧?” 李正茂点点头,將原因和他说了一下,然后李正茂说道:“只要把轮子上的种子孔稍微扩大一些就好,小问题,现在要注意的是行间距以及株距合不合適。” 第二十一章 畅想 接著李正茂就把玉米播种机设计的行间距以及株距和张队长说了,对於李正茂设计的行间距以及株距,张队长当然满意了,毕竟一直都是这么种的。 当然,与未来相比,肯定是比较稀的,没办法,这个时代没什么化肥,株距太小会影响生长。 而见张队长满意,李正茂也就放心了,接下来需要他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试验完成,张队长说道:“感觉挺不错的,赶紧把你说的孔改一改,一会再试。” 听了张队长的话,做玉米播种机的那几位师傅,赶紧把玉米倒出来,然后把种子斗拿下来,接著开始扩大种子孔。 很快完成,將种子斗装上,张队长再次测试起来,这次测试就比较稳定了,每次都是两个,除非种子很小,才会出现三个。 这下张队长算是满意了,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老张,你们动作挺快的!” 听到声音,张队长笑道:“老刘,你个老小子腿挺快的啊,不是让你下午来吗?” 见来的是领导,围观的眾人纷纷让开,將老刘让了进来,看到玉米播种机,老刘不禁笑道:“你让人说农具都做出来了,我哪里还能在办公室坐得住?哪能不立即跑来啊?这就是小李知青说的玉米播种机?试的效果怎么样,好不好用?” 张队长笑道:“还没试完你就来了,现在只试了下种以及株距,还没有试播种效果呢,不过能下玉米粒,还是在耬车的基础上改的,想来问题应该不大。耬车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平时小麦、蕎麦、豆子、芝麻等都是用耬车播种的。” 老刘闻言,两眼放光的看著玉米播种机,想了想说道:“既然试了下种与株距,还都没有问题,那不如直接找块地,用牲口拉著,试试播种好不好用,怎么样?” 张队长闻言诧异道:“这不是浪费粮食吗?现在种下去多少不是浪费多少吗?” 老刘无语道:“我们又不打算种多少,再说了,种下去也可以捡起来,这样也能看看播种机实际的使用效用。而且,我看这种播种机並不需要晃,你可別忘了,我们平时使用耬车播种,可都是需要晃的,这不用晃的耬车,可不知道好不好用。” 听了老刘的话,张队长也有点不自信了,看向李正茂问道:“小李,你觉得呢?” 李正茂想了想说道:“確实应该试试,以前使用耬车需要晃,那是因为种子只有晃动,才能比较稳定的落下去。我设计的这种播种机,有专门的圆盘取种子,所以下种应该没问题。现在我感觉唯一有问题的可能是播种深度,这个是耬腿与轮子之间的高低差决定的,没有经过实际播种,我不敢保证现在定的位置合適。还有如果播种的时候,地比较湿,也有可能出问题,播种机的轮子上如果有太多的泥,是有可能影响播种深度以及株距的,所以使用的时候,有很多都要注意到。” 张队长闻言点点头,直接吩咐人去赶牛,然后带著玉米播种机,以及围观的人,一起去新开荒的田地试种去了。 是的,就是新开荒的地,没办法,张家沟这里的粮食总是欠收,只有儘可能多的开垦一些土地,才能保证有足够的粮食產量。 所以今年,村里又开垦了一二十亩的土地,当然都是梯田,种也没多少產量的梯田。 很快眾人就到了那里,不多时,牛也牵来了,將玉米播种机套在牛身上。接著李正茂找了两块巴掌大的石头,用绳子拴在耬腿上,这样就能用石头,拖平耬腿冲开的泥土。 接著张队长亲自牵牛,老刘扶著耬车,开始了播种。隨著牛的前进,播种机也在稳步前进,隨著轮子转动,玉米粒也在不停落下,然后被耬腿上栓的石头拖平掩埋。 看著播种效果,李正茂还是颇为满意的,他最担心的问题,播种过深或过浅的问题並没有出现,显然他调整的耬腿与轮子的高度差,是合適的。 见此,李正茂算是放心了,他到这里之后,萌生的製作农具的想法,算是基本上都製作出来了。 而就在李正茂想著的时候,播种也停了下来,毕竟只是试试,並不需要播种太大面积。 是以也就是走了十来米,就停了下来,这时张队长说道:“来,大家一起扒开刚刚播种的那两行,看看有没有种子,注意了,种子放原位。我要看看株距合不合適,同时也要看种子埋了多深,咱们种地,深了浅了都不好。” 由於人比较多,很快那两行就都被扒开了,不过事先张队长说了,所以种子並没有乱丟。 张队长看了看,脸上不禁爬满了笑容,乐呵呵的看著老刘说道:“怎么样?老刘,我们张家沟能人多吧?这行间距,这株距以及深度,可太合適了。” 李正茂闻言,不禁莞尔,这还能不合適吗?製作播种机的时候,为了行间距、株距以及播种深度,李正茂可是和几位木工师傅討论了良久。 要知道他们不仅是木工,更是种田能手,行间距、株距以及播种深度,那可都是根植於內心深处的。 了解了播种机的情况,张队长就叫人把玉米粒全都收集起来,然后让人把播种机和牛都送回去。接著他就叫上李正茂以及村里的王会计、赵连长以及张老四,全都去他家里,显然这是要招待刘主任了。 很快眾人就到了张队长的家里,落座后倒了水,刘主任说道:“小李知青,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这种播种机確实有大用,何止把玉米播种速度提高三五倍啊,这是提高了十倍都不止啊,了不起!” 老刘说完,王会计、赵连长都是附和,就是张老四都说道:“李知青確实厉害,和其他知青不一样,其他知青都像是没断奶的孩子,整天闹哄哄的,干不了正事。” 李正茂闻言赶忙说道:“你们实在过誉了,我这只不过是把拖拉机用的播种机,改成了木头的,原理是一样的。这只不过是我们用不起拖拉机时的权宜之计罢了,等我们都能用的起拖拉机了,现在常用的耬车、犁耙等,也就基本上都要淘汰了。” 老刘闻言,赶忙问道:“这话怎么说?我看你设计的这个播种机,很好啊。” 王会计这时也是说道:“是啊,效率这么高的播种机,怎么可能会被淘汰?” 李正茂不禁想到未来的农业,於是就把他做贸易卖过的农业机械说了一下,当然太先进的他没敢说。 他只说了用在拖拉机上的各种农业机械,什么旋耕机、化肥种子联合播种机、联合收割机、筛石机等等。 像西方农场使用的超大型农业机械,那是根本提都不敢提,毕竟他们根本无法想像一台拖拉机,带几十面犁的场景。更想像不到,一趟直接收割几百亩地的场景。 然而就是如此,隨著李正茂的描述,张队长已经不禁问道:“那小李知青,你觉得,我们这要多少年才能用上你说的那些农业机械?如果用上那样的农业机械,我们岂不是都不用干活了?” 听到这个问题,李正茂无奈苦笑道:“咱们这里就別想了,就以咱们这的地形,也就手扶拖拉机能施展开,所以未来这里如果继续种地,就只能用手扶拖拉机。” 听到李正茂的话,张队长倒是挺高兴的,笑著说道:“能用上手扶拖拉机也好啊,那可比牛有劲多了,一头牛一天最多只能犁三两亩地,手扶拖拉机最少可以犁一二十亩。用牛不仅耕的少,还难伺候,干了重活,好料跟不上,直接就能累死。以后我们村如果都能用上手扶拖拉机,那就轻鬆了,我做梦估计都能笑醒了。” 这时高兴的,不仅只是张队长,就是老刘以及王会计他们,都是满脸笑容,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李正茂不禁暗暗摇头,他们哪里知道国家的发展速度啊。 第二十二章 线索 很快,饭菜就端上桌了,说起来还是挺丰盛的,酸菜腊肉、炒鸡蛋、花生米、以及两个青菜,最后还有一个洋芋擦擦。这个洋芋擦擦是一种用土豆丝拌麵,然后上锅蒸出来的菜,加在一起有六个菜。 见菜上了,张老四赶忙就要开酒,一看还是西凤,老刘见状赶忙说道:“现在是中午,酒就不喝了,老张说的农具,还没看完呢,一会吃了饭,我们还要合计合计,这些农具要怎么上报,不能耽误事。” 眾人自然不依,特別是老张,他去乡里可以不喝老刘的酒,老刘来了村里,他怎么可能不让老刘喝个尽兴? 最后老刘无奈说道:“晚上我们找地方喝可以吧?中午的先欠著,晚上咱们不醉不归,这总成了吧?下午真的还有事情要商量。” “晚上是晚上的,怎么能和中午混为一谈?至於谈事情,等酒醒了再说。哪怕今天酒醒不了也没事,最近几天你应该没什么事吧?来一趟不让你喝好可不行。” 老刘见此无奈道:“老张,这中午真不能喝,不仅我不能喝,你也不能喝,我来这孙主任可是知道的,他还等著我下午去和他匯报呢,晚上再陪你喝,行吧?” 都把孙主任抬出来了,老张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他和老刘熟,和孙主任可不算熟。 是以只得无奈的將酒放下,招呼眾人吃菜,老刘见此算是鬆了口气,吃了几口菜之后,老刘说道:“播种机我已经看了,確实是好东西,能让玉米播种效率提升十倍都不止。小李知青,你看这播种机,有没有办法让五金厂生產?如果能让五金厂生產,那我们的功劳可就大了,以后五金厂也算有了拳头產品。我估计能给你们村,甚至我们整个公社,都带来巨大的好处,至少能支援一批新农具。” 李正茂闻言,將嘴里的腊肉咽下,然后说道:“刘主任,要说生產,那肯定可以生產,而且不难,只是真的生產出来,我们这样的村子,恐怕根本用不起啊。与其生產这个,还不如直接让各个村製作木製的播种机呢,这样最多费点人工。” 只是老刘根本没把李正茂的话放在心上,接著问道:“你先说说要怎么生產。” 李正茂见此哪里还不明白老刘的想法,他这是一心想要功劳呢,只是他恐怕还不明白,其实这种播种机,最好的方法还是做木头的。 这样他只要组织好人员学习,很快所有村子就都有相应的播种机了,毕竟现在哪个村里没有懂木工的人?只要做好培训,那他就已经立了大功了,说不得能凭藉功劳,调到县里或者市里。 只是李正茂的提醒他根本没有听进去,李正茂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刚刚的提醒,就已经有点交浅言深了。 是以李正茂直接说起了生產方案:“想生產还是挺简单的,比如按我们现在的模样造,耬车的架子可以直接用角铁焊,耬腿可以换成钢管的。甚至都不需要再用耬铲了,只要將钢管斜切,然后稍微折弯一些就可以了。种子斗换成铁皮的,轮子可以换成铸铁或者仍用木轮,取种子的圆盘倒是没必要换,用金属轴连接,配上轴承,也就可以了。甚至我们还能將播种机改为单腿的,將轮子放在前面,配上自行车那种链轮,用链条带动取种子的圆盘。当然,还可以改拖拉机的播种机,由於我们是给人工或牲畜用的,不需要那么高的强度,完全可以將播种机小型化,比如只做两到三个耬腿,再降低各个部位的强度,从而將播种机的重量,大幅度降低,让人或者牲畜,也能拉动,就可以了。” 李正茂就这么隨便一说,就给了两三个方案,直听的眾人一愣一愣的,就是菜都忘了吃了。良久老刘才说道:“我怎么听著,好像我们农技站也能干成的样子?” “那是当然了,你看我们村不也造出木製的了,村里能造,农技站肯定也可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只要知道原理,製作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听了李正茂的话,老刘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刚刚说的方案,感觉就像是小作坊式的,有没有像手摇脱粒机那样,批量生產的办法,那样才像工业化生產。” 果然,老刘还是把心思放到了工业化生產上,想了想李正茂说道:“像手摇玉米脱粒机那样肯定是不现实的,毕竟玉米播种机的零件多了很多。不过倒是可以稍微简化一下,金属不同於木材,可以焊接,木製的有很多地方,都不是必须的。就比如耬车的耬把,完全可以用一横一竖两根钢管代替,並不需要像靠背一样。” 老刘闻言笑道:“那就好,小李啊,一会吃了饭,你再画几幅图,没问题吧?” 这也费不了多少事,李正茂自然是答应了,不过见李正茂答应,张队长不干了。 就听张队长说道:“我说老刘啊,你这做事就不地道了,小李这可是又立功了,你上次答应的奖励,可还没有到呢,两吨煤,你该不会已经忘了吧?这可不成。” 老刘闻言笑道:“怎么可能忘了,咱们这又不缺煤,缺的主要是运力,只要解决了运输问题,要多少拉不来?你就放心吧,等农技站的拖拉机有空就会送来。” “这就好,我还以为你把这事给忘了呢,那可是两吨煤,不是一个小数字。” “我说老张,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两吨煤才几个钱?算上运费五十顶天了。” “我的错,我的错,不该怀疑你,唉,幸好没喝酒,不然最少得自罚三杯。对了上次说的雨水窖找到了吗?这已经有三天时间了。”张队长赶忙转移话题道。 闻言老刘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问了好几个公社,都说没有见过雨水窖。小李知青,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觉得,你可能是听说其他什么地方,有雨水窖。” 李正茂闻言想了想说道:“刘主任,那有没有一家出现多个菜窖的情况,嗯冰窖也算,一般人可能不知道那是雨水窖,结果把雨水窖当成菜窖用了也不一定。毕竟我说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很可能搞错了。” 刘主任闻言一愣,不由得说道:“我们乡政府就有两个菜窖,该不会就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雨水窖吧?我们还一直奇怪为什么挖两个菜窖呢,一直以为是藏贵重物品的。现在听你一说,有一个还真有可能是雨水窖,下午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张队长也补充道:“还真有可能,现在乡政府的房子,其实是解放前地主家的房子,那人是个汉奸。被锄奸队剷除后,那座房子就空了下来,一直到四四年吧,才被徵用,从那个汉奸死,到被徵用,中间閒置了三四年,不少房子都塌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人知道那些地窖用途的,毕竟咱们谁见过雨水窖啊。” 李正茂闻言点点头说道:“那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一般的藏宝室都是建在室內的,那样更加隱蔽一些。现在院子里出现两个菜窖,那其中一个菜窖,很大可能就不会是菜窖了。当然也要到实地看看,那个雨水窖收集雨水,肯定是有沟渠的,只要能找到通往雨水窖的沟渠,就能证明那是雨水窖了,想必找起来不会难。” 老刘闻言眼前一亮道:“你这么一说,感觉更加符合了,我记得最开始用那个院子的时候,排水有问题,院子里修了不少水沟,但就没有往外排水的地方。” 有了这么多证据,眾人哪里还不明白,其中一个菜窖哪是菜窖啊,分明就是雨水窖。 只是知道的人不多,错吧雨水窖当成菜窖了,李正茂估计,这样的乌龙应该不止这么一个。毕竟见过雨水窖的人很少,地主想用水,占一口井有什么难的? 第二十三章 不靠谱的想法 由於没有喝酒,很快眾人就都吃的差不多了,老刘可能是真的有事吧,刚吃过饭,抽了根烟,就拉著眾人往仓库而去。 到了地方,看了脚踏式脱粒机、打风车,又用了一下三齿长钉耙,老刘就颇为满意的说道:“好啊,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张队长这时说道:“是很实用,不过那个脚踏式脱粒机还是太大了,小李说南方现在都是用什么齿轮或者皮带盘,搞什么二级加速的,能把脱机机弄得小很多,你能不能弄点齿轮或者皮带盘啊,这样我们也能多做几台,对了,还有轴承也要。” 张队长开始的时候听不明白二级加速,但老刘负责农技办,与农机打交道的次数不少,一听张队长说的,立即就知道齿轮与皮带盘的作用了。 於是说道:“老张,你太看得起我了,齿轮和皮带盘可都是工业品,没有指標可是根本弄不到的。而且你想搞二级加速,那肯定要比较大的齿轮或者皮带盘,那可都是非常贵的。” 李正茂闻言想了想说道:“刘主任,那您能弄到自行车的链轮、链条以及后轮的单向超越离合器吗?如果有这个,製作脚踏式脱粒机还能更简单一些。特別是自行车后轮的单向超越离合器,有了那个,脱粒机的脚踏板,就不用一直动了。” 是的,如果有自行车的链轮以及后轮的单向离合器,李正茂能把脱粒机做的更好用。 特別是那个单向离合器,里面有一种叫做棘轮棘爪机构的装置。能让自行车被踩踏时带动后轮运转,停止踩踏时,还能保证后轮正常转动,非常的有用。 而老刘闻言不禁苦笑:“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们整个乡里都没几辆自行车,我上哪给你找自行车配件去?再说了,就算是有,想要买到,也是要工业券的。而且价格也不会多么便宜,一套不说多,最少要一二十块,还不如就这么做呢。” 李正茂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当然,这也不怪李正茂,他主要还是不习惯这个时代的现实,物资实在太匱乏了,很多东西真的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就说他,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上百块的现金,这一个多月,收到了三次信,每次家里都还会给他寄来十块钱以及一些粮票。但这些钱,也就让他住的舒服些,同时不至於饿肚子,想要吃好都做不到。 是以,让他直接忽略了这个时代购买工业品的难度,就比如自行车后轮的那个单向超越离合器,那是自行车的关键部件。 与其他自行车零件还有所不同,那是需要专用票才能买到的。这种专用票,就如自行车票一样稀有,没办法,基本上买到了这个,再弄些工业券,就能在修车铺组装自行车了。 是的,与其他自行车配件相比,这个最特殊,是自行车科技含量最高的部件。 见李正茂不再多说什么,老刘继续和张队长说道:“老张,这可不是我不帮忙,是我真的帮不上忙,我们能弄到的工业券是很有限的。其实小李这个思路是没有问题的,他这样弄,算是用最小的代价,做了最实用的东西。就说这个脱粒机上用的轴承吧,本身就是因为磨损严重替换下来的,转速过快,都有可能直接散架。现在这样,处於低转速下使用,多了不敢说,用个三五年,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唉,看来是没有办法多弄些脱粒机了,我还想著能多弄些,每块地配几个呢。” “你想的太美了吧?怎么不美死你?还多弄一些,你的心得有多大啊。好了不说废话了,说说正事,这个脚踏式脱粒机以及打风车,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再做几台自用吧。这两样暂时都没有生產的必要,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这两样农具,在我们这里,有没有影响都不大。倒是这个三齿长钉耙以及上午看的播种机挺有用的,三齿长钉耙你说了,適合开荒,播种机能够大幅提高播种速度,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对了小李,你有没有什么加快收割的办法?如果再弄一个能加快收割的办法,我们这的耕种面积,还能扩大不少,这样一来,你们的日子也能宽裕些。” 李正茂闻言无奈苦笑,刘主任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收割机可不是他能製作的。 是以说道:“刘主任您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倒是听说以前有一种用马拉的收割机,主要是收小麦的,您知道想要拉动一台这样的收割机,需要多少马吗?最少三到四匹,这还只是马的问题。想要製作这样的收割机,就必须在工厂才能完成,您觉得现在的工厂,会去设计生產一款早已严重落后的收割机吗?与其生產这个,还不如用已有的技术,生產拖拉机用的收割机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再说了,马匹多贵啊,养著也费劲,与其养那么多马,还不如直接买手扶拖拉机呢。我听说手扶拖拉机上,配的就有收割机,不过好像只能收小麦、水稻之类的。” 老刘闻言也是苦笑,他也明白,確实是他想多了,看到这么多的农具,就以为李正茂什么都能弄出来了,都把主意打到收割机上了。 別看收割机只是农具,但製作收割机可一点都不简单,就老刘的了解,县里的五金厂都没有生產收割机的能力。 是以经过李正茂的提醒,老刘也就放弃了弄什么收割机的想法,不过他还是问道:“那小李啊,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好用的农具吗?这种类还是有点太少了。” 李正茂无奈摇头道:“刘主任,咱们国家的农具已经发展了几千年,其实大部分农具都已经很完善了,就比如锄头,全国加起来,估计有不下一二十个变种。就是我这次弄的播种机,之所以没有发展起来,也只是因为玉米出现的太晚了,又碰到大清这个不干人事的王朝,不然播种机也早就让古人解决了。而且我弄出来的这个,也只是按照拖拉机播种机改的,您只要对比就会发现,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村里买不起拖拉机,才弄个这样的播种机凑合的,根本不算什么发明。再比如我弄得脚踏脱粒机、打风车、三齿长钉耙等,都是其他地方已经有的农具。想要让我弄个古人没发明过的农具,真的是强人所难了,毕竟农具真的很完善了。就是以后的发展,也无非是將更多的工具组合起来,然后做的更大,更高效罢了。” 老刘闻言,也知道李正茂说的在理,想了想说道:“也是,是我贪心了,对了你不是要烧陶器吗?都做了什么,带我去看看吧,你做的东西应该不简单吧?” 李正茂闻言不由一愣,他没想到刘主任想看这个,不过苦水淡化装置,没有隱瞒的必要。 是以说道:“我弄得確实不是常见的东西,我想弄得是苦水淡化装置。” “什么?苦水淡化装置?你是说你能把苦水变成淡水?”老刘这时诧异的叫道。 隨著老刘的惊呼,张队长也听清了,就听他赶忙问道:“小李,我没听错吧?你真的能把苦水变成淡水?快,带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能把苦水变淡。” 说著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拉著李正茂,就要往李正茂家里而去。那劲头,估计和他洞房时的劲头都差不多了,可见在这里,淡水究竟有多么匱乏。 张队长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赶忙闹哄哄的跟上,老刘这时更是问道:“小李啊,你这个苦水淡化,究竟是准备怎么做的?怎么还要用上陶器了?” 接著李正茂就把苦水淡化的原理和他们说了一下,最后说道:“其实说白了,就是让太阳把水晒乾,然后我再把水汽引到冷的地方,原理和蒸馏酒差不多。” 眾人听后恍然,张队长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还真的能把苦水淡化了。” 第二十四章 张队长的计划 很快眾人就到了李正茂的家里,打开厨房的门,让张队长以及老刘进去。至於其他人,由於窑洞不大,也就王会计、张老四以及赵连长跟著进去了,其他人全在门口往里张望。 接著李正茂就开始给眾人介绍他的设计来,很快讲完,老刘问道:“原理我倒是明白了,不过你这罐子下方也开口,估计用的时候会漏水吧。” “不开不行啊,我这是陶器,经常拆装的话,很容易损坏,只能多开一个口了。不过这个倒没多大问题,您忘了红胶泥了吗?我做的有配套的塞子,用的时候,再用红胶泥糊上一圈,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而且这个口也不会常开,只有罐子里积累了比较多的盐碱时,才会打开,估计最少也得十天八天才会打开一次吧。” 老刘闻言笑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小李啊,你看这个有没有生產的价值?” “要说价值,那肯定是有的,咱们这里,哪个村不缺水啊?按照咱们这的蒸发量来算,一平米一年就能淡化一吨水,一个村子如果有几百几千平,那么吃水的问题也就解决了。而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套装置,能够把盐碱直接收集起来,水蒸发了,水里的盐碱可就留下来了。如果每个村都有大量这种装置的话,每年收集的盐碱,就会是一个非常可观的量了,如果我们能坚持十年、百年,你们说我们这里的盐碱问题,有没有可能解决?当然,哪怕是解决一些也是好的。” 眾人这时无不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就听老刘激动的说道:“嘶~,还真像你小子说的那样,如果真的能让每个村都有几百几千平这种装置,那每年收集的盐碱,岂不是就有大几千斤?对了,盐碱可能还可以卖钱,量多的话,可以看看能不能卖给化工厂。我记得我们这盐碱里有种成分,好像是造纸与製革的时候需要的。” 老张闻言兴奋道:“真的能卖钱?小李,做这个难不难?能不能给村里弄几千平出来?你看看都缺什么?对了要不要人,要人的话,我给你安排,最近正好比较閒,种植组都是在干杂活,与其让他们閒著,还不如让他们过来给你帮忙呢。” 李正茂闻言苦笑道:“队长,先別急,咱们先把事情说一下,首先这种装置在夏天,肯定很好使,但到了冬天,可就没用了,冬天气温太低,能蒸发出来的水很少。其次製作这个成本可是很高的,得不偿失啊,像这种大型陶罐,无论製作还是烧制,都很麻烦,製作成本高昂,而且成功率也不高。我这只不过是没有办法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如果真的想大面积的做苦水淡化装置,用白铁皮最好。白铁皮加工简单,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在向阳的一面刷上黑漆,就能很好的吸热。” 张队长闻言摇头道:“白铁皮是好,但我上哪弄白铁皮去?现在也就人不缺了。所以,只要是不花钱的,人手需要多点也没关係,只有这样的我们才有可能建成。” 听到这里,李正茂不禁嘆气道:“唉,说的也是,村里想要搞很多白铁皮是不可能的,只是烧陶器的话,煤怎么解决?咱们这里可没有煤,哪怕是柴也没有啊。” 李正茂之所以问老刘要煤,就是因为张家沟缺燃料,他总不可能去偷偷砍树吧?要知道当时李正茂已经打算在乡里偷偷收煤了,也就是老刘,给他批了不少。 张队长闻言笑道:“谁说没有煤了?咱们这还真的有煤,只不过没有开採罢了。” “有煤?这怎么可能?我没看到村里有谁家用煤做饭啊,如果真的有煤,那怎么不用煤呢?平时咱们这缺柴缺的那么严重,弄点煤不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吗?” 见李正茂一副诧异的样子,张队长无奈说道:“我当然知道用煤能解决缺柴的问题,但那不是因为採煤太危险了吗。我们村附近的那个煤矿,在村西面的一个大沟壑的底部,那个沟壑不仅深,而且还比较陡,想要下去再背著煤上来可不容易。除了这一点外,那里离的也有点远,想要安全的走过去的话,最少也有十几里。你说为点煤,来回跑三四十里划不划算?最重要的是,去那里还没有现成的路,绕路的话,那可就远了,需要先到乡里,然后再往西,快到隔壁乡的时候,再往东南走,离那里最近的路,也还有好几里,只是这么一绕,得有四五十里了。最后就是去那里容易碰到猛兽,那里由於沟壑比较深,危险的多,所以去的人很少。也就是因此,猛兽就集中到那一带去了,去的人少了,会很危险。再加上秸秆基本够烧,我们又不能弄出来换钱,所以也就没有人去那里弄煤了,不划算。” 李正茂听后无奈道:“那队长,您打算怎么办?想要弄到足够的煤可不容易。” 李正茂听的都有点头皮发麻了,讲真的,这里的沟壑真的太多了,而且很多沟壑都是非常陡峭的,同时土质也很疏鬆,想要安全的下去可不容易。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跑几十里才能找到煤,然后再人工背回来,李正茂不觉得这是好办法。是以不由得看向老刘,现在李正茂认识的人,也就他有点权利,不知能不能解决。 见李正茂看他,老刘说道:“还是看老张的吧,他如果没把握,是不会说的。” 老张这时呵呵笑道:“办法很简单啊,咱们直接往那里开条小路就好了,其实那里距离我们这的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估摸著也就六七里的样子。不过有好几道沟隔著,我们只要把那些沟填一些,土丘上的坡修一下,也就算是能走了。我估计小路修好之后,距离可能只有十来里,到时候全村人都去背,一天怎么也能背回来几千斤。而且我们还有大牲口,虽然拉不了太多,但一趟怎么也能拉几百斤。” 李正茂闻言不由一愣,不过张队长说的话倒是在理,他说的小路,和村里的路其实是差不多的。由於这里到处都是沟壑,所以这里的路时长都是需要上上下下的,太低的地方,就会垫高一些,太高的地方,就会修个坡,这样路也就有了。 看著有点发楞的李正茂,老刘说道:“小李啊,我们这和城里不同,城里修路什么的,都是靠国家,我们这也就只能靠我们自己这把力气了,慢慢你就习惯了。” 点点头,李正茂说道:“我明白了,不过烧陶器可以稍微缓缓,我们这的土,有点不適合烧陶器,如果用这里的土的话,会很麻烦,而且可能还烧不好。我们可以在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红胶泥,那种土比较適合烧陶器,制坯也会简单些。” 接著李正茂就將他做陶坯的步骤说了一下,听完之后眾人就没有不感觉麻烦的。张老四更是直接问道:“李知青,你说了好几次红胶泥了,那个红胶泥是什么样?” 李正茂解释道:“我们常见的黄土,顏色偏黄,或者有黄褐色,土质疏鬆。红胶泥不同,之所以被称为红胶泥,就是因为红胶泥的顏色是红褐色或者红棕色,总之顏色偏红。与黄土相比,红胶泥的颗粒更小,用手碾碎的话,有细腻的感觉。同时透水性也比较差,不像黄土水一泡就散了,所以红胶泥还是比较好辨认的。” 听了李正茂的介绍,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说道:“我好像见过这种土。” 眾人闻言,不由得看向那人,接著就有人说道:“也是啊,小猎人张经常出去打猎,周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说不定还真知道哪有这种土,你们说是不?” 听著眾人的议论,李正茂算是把那个人的身份弄明白了,那个人是村里少有的猎人。既然经常打猎,自然是对周围比较熟悉了,见过红胶泥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第二十五章 走关係 很快张队长就从小猎人张那里问出了哪里有红胶泥,说来距离还不算远,大概只有七八里的样子。 而且去那里也不算难,毕竟红胶泥和黄土不同,遇水更加稳固,所以衝出来的沟壑,不像黄土那么严重,也就是因此,去那里的路好走多了。 找到了红胶泥,张队长颇为兴奋,说道:“老刘,看吧,没有你我们照样能解决红胶泥的问题,而且还比去乡里近的多。小李,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建雨水窖比较合適?往年从现在开始,就没有多少雨了,现在开始建,基本上都是好天气。” 李正茂闻言,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道:“等修水渠结束之后再说吧,马上就要秋收了,最近还是养精蓄锐比较好。不过最近您可以看看哪里適合修雨水窖,位置一定要是雨水匯聚的地方,那样更容易收集雨水。当然,也需要比较开阔,毕竟需要挖那么大的水池,没地方可挖不了,而且还要离田地比较近,不然不方便。” 张家沟有水井,雨水窖存的水,最好用来灌溉,所以最好离田地近一些比较好。 “雨水匯聚的地方,那可有点多了,隨便哪里都可以,不过水里的泥怎么办?” 李正茂闻言,不禁高看了张队长一眼,没想到他还能想到这里。 於是解释道:“这个其实比较简单,只需要两个步骤就能解决,第一个步骤是过滤,我们可以在雨水窖周围铺设石子。从內往外,石子逐渐变大,这样水里的泥沙就会被过滤一遍。我看了,我们这的土中有一种砂姜石,挺影响耕种的,平时我们去干活的时候,捡一些回来备用就好。当然,石子越多越好,这样不仅可以用来过滤,还可以解决砂姜石过多,影响耕种的问题。第一个步骤完成,还要有第二步,沉降,雨水过滤之后,还是不能直接流进雨水窖,那样容易把雨水窖衝垮,同时水中的泥沙也会比较多。所以进入雨水窖前,还需要经过一到两个小水池,这两个水池,称为沉降池。水先在这两个水池中沉降,这样进入雨水窖的水,就比较乾净了。” 隨著李正茂的讲解,眾人算是明白了,就是有不了解的,李正茂也用一些例子,让他们明白了。 比如他们常见的山坡上的石头,往往都是在较高的那一边,挡下不少泥土,这让他们明白,石子是如何过滤的。 至於沉降,那就更简单了,李正茂只是让他们想了想稀粥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明白沉降是什么意思了,简单明了。 听到这里,老刘已经非常满意了,不仅有了新农具,还见到了一种能够让苦水淡化的方法,更是找到了红胶泥,雨水窖也算是有了著落。 虽然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就以李正茂以往的表现,就知道他没有说大话的习惯,说了就肯定能办到。 是以老刘说道:“老张啊,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时间也不早了,孙主任那边还等著我回话呢,这样,你和小李都和我去一趟乡里吧。还有,你们今天做的那个播种机,还有三齿长钉耙,也拿一把出来,我需要带走。当然,乡里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孙主任应该会有补偿,我听说啊,最近可能会有几台手扶拖拉机。” 老张闻言眼前一亮,这几乎就是明示了,这次张家沟,很可能会分到手扶拖拉机。 当然了,只是有可能,不过有了刘主任的提醒,张队长再走走关係,凭藉最近拿出来的各种农具,手扶拖拉机基本上已经十拿九稳了。 当然,张队长虽然高兴,但还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赶忙问道:“老刘,其他村的人有没有得到消息?” “应该没有,至少我是知道消息后,最早来村里的,其他人最快也要一两天后。” 老张闻言,想了想说道:“老四,赵连长,你们去套两辆骡车,把今天造的播种机以及三齿长钉耙带上,另外把我那几瓶西凤都带上。再问你嫂子要二十块钱,然后把肉票、粮票什么的都带上,王会计,村里的各项工作情况你都有数吧?” “没问题,最近我刚核过帐,就等秋收后分粮食呢,各种工作我心里都有数。” “那就好,今天我们一起都去乡里,然后晚上给孙主任他们匯报一下工作。” 王会计哪里还不明白张队长的意思,赶忙说道:“等等啊,我也回去拿点东西。” 说著几位村里的干部,就都赶紧回家,显然今天这顿饭,不可能只让张队长出钱。 李正茂见此,也是回到臥室,將他带来的,还没有吃的罐头拿了出来。是的,就是罐头,一共两罐,一罐黄桃的,一罐菠萝的,这是出发前,他老妈硬塞进他包裹的。 由於在这个时代比较稀缺,他並没有吃,正好今天算是用上了,正合时宜。 是以他直接拿著两罐罐头来到张队长面前,然后说道:“队长,正好我这也有两个適合拿来匯报的,特別是这个,在咱们这里绝对少见,让大家尝个稀奇。” 李正茂將手里的菠萝罐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將两个罐头塞给了张队长。 张队长看了看手里的罐头说道:“好小子,还有这好东西呢,帮了大忙了,这算叔欠你的。有了这个,今天这事成了大半了,特別是这个菠萝,在咱们这,真的稀罕。” 李正茂笑道:“有用就好,村里如果真的能有手扶拖拉机,能多做很多事,比如犁地、播种、开沟、拉货、灌溉等,一台手扶拖拉机,基本上能干十头牛的活。” 是的,別看手扶拖拉机不怎么样,但一天就能犁差不多二十多亩地。有了一台手扶拖拉机,村里最少能多种一百亩地都不止,毕竟有很多事都能用手扶拖拉机解决。 就比如李正茂今年,就跟著挑过几次水去浇地,如果有手扶拖拉机,就可以直接用水泵。 当然了大漫灌是不可能的,但完全可以在土坡上放大水缸,將水泵抽的水,放进水缸里。然后再用桶將水挑到地里,这样就能降低很大的劳动强度了。 再比如种红薯,通常需要起垄,以前都是拿宽口锄来修,现在完全可以直接用手扶拖拉机来完成,基本上走一趟,就能完成一垄,一天能起二三十亩以上。 手扶拖拉机作用这么大,村里能有一台甚至更多,村里的人怎么可能不高兴呢?是以真的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很快两辆骡子车就准备好了,今天刚做的播种机以及一把三齿长钉耙都在上面。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西凤酒、延安牌香菸、风乾肉等等。 李正茂见了,不禁咋舌,西凤酒三块钱一瓶,好傢伙,带了六瓶。延安牌香菸,三毛八一包,带了五包。风乾肉李正茂看了,有三样,一样是鸡,一个应该是兔子,最后一个是一条腿,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再加上他们带的各种票,可以说是非常富有的,是以赵连长把枪都带上了。 不过他们人还是比较多的,所以倒是一路平安的到了乡里,很快进了乡政府,老刘带著张队长以及王会计去找孙主任,李正茂则和张老四还有赵连长在骡车旁等候。 不多时,他们就带著一个头髮花白的人过来了,李正茂见此,赶忙让张老四他们把播种机抬下来。 很快他们来到播种机旁,就见那个头髮花白的人说道:“这就是播种机?效果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好?这速度可都快赶上拖拉机了。” 张队长这时笑道:“孙主任,我们上午在田里测试过了,速度確实比较快,您也是会种地的,耬车播种小麦的速度,您是知道的,这个和种小麦,速度差不多。要不我们试试?正好有骡子,我带的也有玉米,现在我们直接找块地试试。您也可以看看播种的速度以及播种的深度,还能看看播种的株距以及下种的数量。” 第二十六章 拍马屁 显然孙主任对张队长他们说的有点不那么相信,原因很简单,玉米传入已经大几百年了,一直都没有专门的播种农具。 通常种玉米,都是穴播,也就是挖个坑,直接埋种子,现在突然说用耬车改了一个玉米播种机,他怎么可能相信。 不过他又不好意思说,原因也很简单,那是不信任同志,毕竟他的位置不同,有些话他並不好说出来,影响团结。 李正茂见此,倒是看出了孙主任的犹豫,当然其他人估计也看出来了,不过可能不太好说。想了想,李正茂觉得,似乎需要他递个梯子,毕竟他年龄小,说错话没什么影响。 是以说道:“孙主任您是种地的行家,我们这播种机刚造出来,也就进行了几十米距离的测试。您不妨帮我们找找问题,这样我们也好改进,让播种机更加完善,更加高效,也能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 有了李正茂递的梯子,孙主任装作犹豫的样子,矜持了一下才说道:“老张,我这可不是不相信你啊,这个新农具,就要多检测一下,把瑕疵都找出来。不然我们隨隨便便的报上去,万一有什么问题怎么办,那不就有可能造成损失了吗?” 眾人闻言都是陪著笑脸,张队长更是笑著说道:“孙主任您的考虑在理,我们就应该把所有的瑕疵都解决掉,您看我们到哪试一下比较好?也好让您指点指点,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我们保证,在您的领导下,一定能拿出最完美的播种机。” 看著张队长拍马屁的劲头,李正茂也是颇感佩服,那么大年龄的一个人了,平时的表现也挺正派的,但为了村里能拿到手扶拖拉机,真的是拼了啊。 现在已经把孙主任拍的飘飘然了,一会只要试验顺利,晚上再好好陪孙主任喝顿酒,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就在李正茂想著的时候,孙主任发话了:“就去后院吧,以前那里是个花园,被乡里徵用后,那里就改成菜园了,现在正好在腾地方种萝卜。” 眾人自然没有意见,王会计直接牵了一头骡子,张老四和赵连长抬著玉米播种机,张队长则是提著玉米。 李正茂见他们这么积极,虽然挺无语的,但看著自己空著的双手,好像挺不合適的,搞得他跟个领导似的。想了想,李正茂就去板车上,把他们带来的三齿长钉耙带上,然后走在最后,跟著他们往乡政府后院走去。 很快到了地方,赶紧把耬车套在骡子身上,然后倒上玉米,接著就要赶著骡子去播种。 李正茂见此赶忙小声的说道:“队长,把系在耬腿上的石头拿下来吧,现在不需要覆土,只需要看看耬车好不好用。一会恐怕还得扒开土看耬车下种情况以及株距,就没必要把石头带上了,而且我们总得留点问题让孙主任发现吧。” 张队长闻言恍然,赶忙把系在耬腿上的石头解下来,然后开始播种,由於这次使用的是骡子,所以播种的速度比用牛快多了。 不过由於没有在耬腿上系石头,所以有些地方的种子,根本没有被土盖上,算是这次实验,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不过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孙主任应该是挺满意的,他在那里认真的观看,还时不时的点头,而且脸上的笑容都已经掩不住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由於院子並不算太大,很快一趟就播完了,张队长赶忙拉著韁绳带著骡子转向,站在后面扶著耬车的张老四赶忙抬著耬车跟上。 接著不多时,又將另一趟也播种完成,孙主任看到这里满意的说道:“好好好,这播种机已经相当完美了,就是破开的土不能完全回填,你们看,我们可以在后面加块木板,正好与轮子平齐,这样不就可以保证土块回填了吗?甚至还可以在楼腿上,做个燕尾型的收口,这样就能把翻出去的土给收回来。” 老刘听后赶忙说道:“这个主意好,小改动办大事,就这一点,估计就能提升百分之一二十的出芽率,改的好,孙主任您不愧是种田能手,直接改到点子上了。” 老刘说了,张队长怎么可能不跟上,也是对著孙主任猛夸,直接就把这一点说成了设计缺陷。只是谁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队长可是当著孙主任的面把石头解下来的,这样的提醒,如果孙主任还不明白,他这人的智商,估计也就欠费了。 就这样夸了一阵,李正茂都看不下去了,赶忙把手里的三齿长钉耙递给张队长,让他转移话题。 讲真的,李正茂对张队长以及老刘,也是真的佩服了,那马屁拍的,真够尷尬的,到了最后,李正茂都感觉,他们是没马屁硬拍了,真尷尬。 不过他们倒是不以为意,这种播种机肯定是要报上去换功劳的,送到孙主任这里,那就是明显的给他送功劳,他怎么可能不接著?再说了,今天这一幕,都有可能是明天的预演,说不得明天孙主任就是今天的张队长,虽然尷尬,也得拍著。 就这样又说了一会,张队长就拿著三齿长钉耙说道:“孙主任,我们今天还带来了一件比较实用的农具,用这个翻土,比我们的宽口锄强多了,您要试试不?” 看著张队长拿著的三齿长钉耙,孙主任看了看说道:“你先用一下,我看看。” 张队长见孙主任没有亲自上手的意思,也就直接动手,將钉耙高高举起,然后迅速挥下,钉耙的齿就已经进入地下大半,稍一用力抬起手上的木柄,就翻起了一大块土。 接著將钉耙反过来,稍微敲上几下,就把大块土敲碎,然后再用钉耙扒拉几下,扒开的土就已经平整了。 看著钉耙,孙主任也是两眼放光,连连说道:“不错,不错,这件农具倒是別出心裁,不仅省料,还很实用,你们立了大功了。” 听到孙主任这么说,李正茂恍然,他应该是看不上这个功劳,也就把功劳留给张家沟了。这就等於说,播种机的功劳,他要分一些,是的,他要分一些。 至於独吞,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说,在他的指导下最终完成了这种播种机。这个时代也算是有好有坏吧,毕竟这个时代,只要有人写举报信,那是真的有人用心查的。 就是不知道最后李正茂能得到什么了,现在看来,想分功劳的估计有点多。 东西看到这里,已经算是看完了,孙主任喊了一下张队长,就带著老刘一起往他办公室去了。 张老四他们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纷纷看向李正茂,李正茂见此想了想说道:“咱们先把地里的玉米扒出来,然后把东西都带到牲口棚,接下来怎么办,就看队长和孙主任怎么谈了。另外就是要准备好晚饭,想要拿一台手扶拖拉机,不把公社的领导喝美了,恐怕不成,所以还要去定一下餐。” “那我先去国营餐馆看看,我在那里有熟人,还不知道现在那里有什么菜呢,我得先去准备一下。”王会计听了李正茂的话,想了想就把订餐的事情揽了下来。 几人自然没有意见,很快他们就把播下去的玉米都捡了出来。没办法,这个时代非常缺粮,哪怕今天只是播了大概四十多米的距离,用了约莫一个玉米棒子的玉米粒,那也是要全部捡起来的。 接著几人就一起把东西都送到了前院的牲口棚,李正茂这时说道:“中午的时候刘主任说这个院里有一个疑似雨水窖的菜窖,我打算去看看,你们有没有想一起去看看的?我们也要建雨水窖,可以去看看別人是怎么建的。等我们建的时候,可以避免很多他们这里出现的问题,你们说呢?” 张老四闻言想了想说道:“我就是一个打铁的,不懂你说的那些,赵连长,你和小李知青一起去看看吧,到时候真的建了,你们一起合计就好,我就不参合了。” 第二十七章 找到雨水窖 张老四不去,李正茂自然也就不再管他,接著他就看向赵连长,赵连长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去了,说不定张队长就找我们有事,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吧。” 李正茂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去后院问问,有事的话可以去后院找我。” 和两人说了一声,李正茂就再次往后院走去,说起来乡政府所在的这个大院,还是挺气派的。 严格来说,都可以说是一个四进的院子了,院子的大门在院子的东南面,大门东边有一间房,那是门房,门房后面就是牲口棚。 大门正对著的是影壁,大门左边一排五六间房子,是靠近街道的倒座房,现在主要是作为接待室以及会议室存在的。再看院子的痕跡,原本大门与前院之间应该还有一道墙的,现在已经拆了。 前院与中院之间是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中院东西两边称为是厢房,现在主要安排的是各个办公室,农技办也在这。 至於中院正房,就是孙主任的办公室,西侧的耳房应该是资料室什么的,东侧是前往第三层院子的游廊。 至於第三进院子,是原本的花园,现在改成了乡政府的菜地,至於第四进院子,前面的院墙已经拆了,这样能让后院空间更大一些。 至於后罩房,也各有各的用途,其中东侧是厨房,旁边就是饭厅,其他都成了仓库。最后是西侧靠墙角的地方,那是这座宅子的厕所,整个院子的布局就是这样的了,是一座非常气派的宅院。 到了后院,没有看到人,刚刚围观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李正茂想了想就往东侧的饭厅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几个人正在饭厅聊天,李正茂见此,赶忙拿出烟,发给眾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好烟,大铁桥牌的,一毛四一包,严格来说算是中等水平。反正李正茂自己也不抽菸,所以消耗不算大,买几包中等价位的,也就能撑门面了。 发了烟,又帮著其中几位点了火,李正茂说道:“各位师傅好,我是张家沟的知青李正茂,今天农技办的刘主任去我们张家沟调研,提到说咱们院里有两个菜窖,我们分析了一下,感觉有一个很可能是雨水窖,所以我想看看。” 听完李正茂的话,坐在中间的那个师傅吐了口烟,可能是看在烟的面子上吧,还没等其他师傅说话,他就直接问道:“噢,知青啊,你跑这里问这个干嘛?” 李正茂赶忙解释道:“这不是偶然听说,以前地主老財,可能建过雨水窖,把春夏稍多的雨水收集起来,然后存进雨水窖,就能在缺水的时候用吗。现在我们就想找找看,如果真的是雨水窖,那就看看是怎么建的,也好在村里,也建几个。” 那人闻言一愣,显然被雨水窖的作用吸引了,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有大用的,是以也不装高冷了。 赶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能把雨水存起来,那可是好事啊,那样种菜就不那么缺水了。走,我带你去看看,究竟是不是雨水窖。” 说著那人就带著李正茂往厨房走去,推开门,那人就说道:“厨房里有一个,我们平时的蔬菜就放在那里,用著方便,也不怕冻坏了,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李正茂听到这里,已经能够確定,这个应该不是,这个明显是给厨房准备的,毕竟入口在这里,如果真的是雨水窖的话,入口放在院子里岂不是更好?当然,看还是要看的,谁知道当年修的人是怎么想的。 於是说道:“在哪呢?我先看看。” 那人听后,指著后面的墙角说道:“入口就在那里,不占地方,不影响干活。” 顺著那人指著的方向,李正茂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打开盖在上面的盖子,李正茂就可以確认,那肯定不是雨水窖。 原因很简单,这里没有红胶泥,只是普通黄土,如果是雨水窖的话,就等著塌陷吧,黄土经水一泡,是会直接疏鬆塌陷的。 是以李正茂说道:“这个肯定不是,咱们这的黄土是什么样,你们也都知道,只要用水一泡就散了。所以这里没用其他防水的东西,应该单纯就是一个菜窖,另一个呢,在哪?” 有了黄土不能泡水的实证,李正茂就十分肯定的和那人说了,那人听后,倒也不感觉失望,想来他自己也是心里有底的。 於是说道:“另一个在院子里,走我带你去看,那个比这个要好的多,四周和底,都用了青砖,顶上架的还有梁。其实看著挺瘮人的,很多人都说,那可能是以前地主给自己修的墓。” 李正茂闻言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地主还不能给自己修个藏宝室吗?” 那人摇头道:“那不可能,藏宝室我们见过,在中院正房,很隱蔽,这个地窖,入口很明显,平时就只是用石板盖著,大家都说,那是留的墓道,埋了人才会封。” 隨著那人一起,李正茂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地窖,口子就在西侧院墙边。 李正茂见此,赶忙检查起周围来,隨著李正茂的扒拉,很快就在入口两侧,发现了已经被土掩埋的水沟。是的,就是水沟,有了水沟,李正茂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雨水窖。 於是说道:“这里十有八九就是雨水窖,你看这里的水沟,应该是以前风沙大的时候埋起来的,结果没有人知道这里有雨水窖,也就这样废弃了。如果想要再用这个雨水窖,倒也简单,只要把雨水窖里清理一下,然后再把通往这里的所有水沟打扫乾净,就可以了。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水沟应该连著整个院子的所有房檐。这样一来,下雨的时候,所有雨水就会匯聚到雨水窖,当然,如果雨水比较多,雨水窖满了,应该也能將某些地方打开,然后將院子里的水排出去。” “唉,没想到这里竟然是这么用的,我们浪费了啊,每年流走那么多的水……” 见那人一副懊恼的样子,李正茂说道:“以前浪费了也就浪费了,以后別浪费也就是了。现在清理出来,等天冷下雪,就可以用来收集雪了,也能用来收集雪水。唉,谁能想到地主老財建这么好的地窖,竟然不是用来放菜的呢?地主老財想的果然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弄这个雨水窖,应该是用来浇花的,现在重新清理,正好可以储水来浇菜。与地主老財用来浇花不同,我们是在用这地窖服务人民。” “说的太好了,还是你们知青的觉悟高,一会我们就把这里清理出来。先看看秋天能不能稍微收集一些雨水,如果好用,等下了雪,我们就可以儘量往里填雪了。对了,你不是要看这雨水窖是怎么建的吗?我去给你找个电筒,你仔细看看。” 李正茂闻言,赶忙感谢道:“谢谢师傅了,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我正愁著呢。” 那人闻言,笑道:“不用谢,都是为人民服务,你发现了这个,也算帮了我大忙了。以往到了夏天,就愁浇菜地的水,现在有了这个,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说著那人就往厨房走去,而李正茂也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个雨水窖的情况了,讲真的,看了这个雨水窖之后,李正茂有点不自信了。 原因很简单,他原本准备建的雨水窖,只是准备先把黄土夯实,然后再在黄土上,夯一层红胶泥,根本没想过加强雨水窖的四周与底部。 现在看了这里,李正茂才知道他忽略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黄土被水泡了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塌陷? 毕竟下雨之后,雨水也是会直接渗入地下的,一旦出现塌陷,雨水窖也就毁了,存的水也会很快流失,如果那时候才发现问题,可就晚了。 想想李正茂就有点不寒而慄,如果雨水窖真的垮塌,那他档案上就得有污点了,是的,就是污点,毕竟建设雨水窖,肯定要很多人的。 第二十八章 盘点 这么多人的劳动成果损毁,带来的恶果,足以让李正茂短期內翻不了身,要知道今后十来年,这些都是会影响他的命运的。 比如恢復高考,第一届上大学的,可都是经过严苛政审的,那是一点污点都不能有的,有了严重污点,短期內就不要想著上大学了。是以李正茂也是无比庆幸,幸好找到了这里,知道该怎么建雨水窖了。 很快那人就拿了一个手电筒,李正茂也就顺著梯子进了雨水窖。这个雨水窖倒是不算大,也就三米来高,二十来平的样子,约莫能装六七十方水,用来浇花肯定是够了。 看完了大小,李正茂就將注意力放到了砖缝里,稍微用手指扣一下,一小块泥土就进了李正茂的手里。用手指碾一下,果然有滑腻的感觉,显然这种土非常细腻,再用手电筒照一下,红褐色,基本上是红胶泥没跑了。 最后就是水窖的顶部,用了不少圆木,为了防止腐蚀,所有圆木外表应该都进行了碳化。而在圆木的缝隙中,也能看到不少红胶泥,显然水窖上方也是用红胶泥封的。 看到这里,这个水窖內部也就没什么看的了,李正茂也就从水窖中直接上来了,接著他开始从上方寻找水窖的边缘来。 找这个倒是容易,很快李正茂就在水窖口找到了,扒开青砖边缘的泥土,李正茂发现,在青砖外面,同样是红胶泥,显然这又是一层防水。 看到这里,这个水窖的建设方法,李正茂算是全部都搞清楚了。 看著李正茂恍然的样子,那人不由得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该怎么建了?” 李正茂点点头说道:“不错,建起来其实很简单,先挖一个大坑,然后直接將四周以及底部夯实,这样能让黄土更加紧实,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水作用。接著在四周与底部,糊上一层红胶泥,同样夯实,然后再在红胶泥外,砌一层砖。砌砖的时候,还要不时的灌一些红胶泥的泥浆,同时墙缝也必须用红胶泥灌满,用以防水。至於水窖顶,用的是表面碳化的圆木,这样能防腐,放了圆木之后,再用红胶泥灌缝夯实,水窖也就算是建好了。对了,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什么建筑啊?” 这里原本是个花园,那么宅子的原主人,应该不会让这里光禿禿的,毕竟其他地方都有植物,只有这里是光禿禿的,这个院子也就太难看了。 所以这里应该有建筑,按照花园的布置习惯,这里很可能是个亭子,正好把这块地给直接占了。 “建筑,还真有,以前这里是个凉亭,不过为了有足够的菜地,就把这里拆了。” “拆了?我看这里也没有种菜啊,当时拆这个凉亭是为了什么,没有必要啊?” 李正茂確实疑惑,不由得问道,那人听后解释道:“还能因为什么,塌了唄,清理之后准备在这边种菜的,结果发现种不了,想要种就必须把这里的土翻开。翻开的话地窖也就不能用了,就留著平时走路了,也不算浪费,毕竟东边全翻了。” 李正茂听后点点头,算是把这里的情况都弄清了,將电筒还给那人,然后又给眾人发了一次烟,李正茂也就往前院而去。 很快到了牲口棚,张队长竟然还没回来,李正茂就把他在后院的发现,和张老四他们说了。 而就在李正茂说著的时候,张队长和老刘他们出来了,见李正茂说的起劲,张队长就问道:“说什么呢?” 见是张队长问,李正茂又把去后院的发现,大致说了一下,这时老刘问道:“你是说,清理了哪些水沟,后面的雨水窖就可以用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损坏!” “当然,这个雨水窖建的还是很花心思的,再加上处於地下,用料也扎实,最近这几十年也没有再储水,保存完好也就顺理成章了。”李正茂理所当然的说道。 而听了李正茂的话,老刘和张队长,都想去看看,李正茂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带他们很快看了一遍,也把他的发现都告诉了老刘他们,对於雨水窖,张队长算是真的信服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虑,於是问道:“建这个,非得用青砖砌墙吗?” 张队长有这个疑问,倒也正常,张家沟太穷了,如果建雨水窖非得用青砖,张家沟可能根本就建不起,一个上百方的雨水窖,需要的青砖足够建好几座窑洞了。 对於这一点李正茂也是清楚的,是以说道:“用石头砌也是一样的,不过村里不是已经打算烧陶了吗?大不了再建一座砖窑,村里烧点砖自用,应该没问题吧?” 张队长想了想说道:“用石头啊,那还不如用砖呢,看来只能再烧点砖了。你小子,我怎么发现你是真能给我找事啊,先是农具,接著是烧陶,现在又要烧砖。接下来你小子又打算干什么?告诉你啊,我们张家沟可没那么多人给你折腾了。” 听了老张的话,老刘不答应了,笑著说道:“別听老张的,你脑子活,就要多想想,要是再能弄出什么好东西,老张不支持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想办法实现。” 李正茂闻言摇头道:“暂时没有了,就这些,估计都得折腾到明年了,张队长设想的几百几千平的苦水淡化装置,可是大工程,明年夏天之前弄好就不错了。” 讲真的,李正茂也是被张队长的大手笔嚇到了,如果真的建了一个几千平的苦水淡化装置,那需要的陶器,可是非常多的。 首先是一平的方形陶罐,想要烧成几千个,那陶坯就得是以万个来打底了。 没办法,陶瓷烧制就是这么坑人,特別是大件,太容易烧毁了,就如李正茂,他就是按照成功率百分之五十准备的。 其次是冷却用的陶管,李正茂弄得是一米五一个的,基本上一个陶罐,最少要配一根陶管。考虑到冷却的问题,陶管还要延长,所以一个陶罐,配备两个以上的陶管,算是比较合理的。 所以几千个陶罐,需要的冷却陶管就是上万个,甚至更多。而想要烧成这么多的陶管,又要弄多少陶坯,出多少人工,李正茂都不敢想了。 总之,想要建成一个几千平的苦水淡化装置,需要的陶器,真的可以说是海量了。 不过还好,李正茂设计的这个苦水淡化装置,並不需要一次性全部投入使用,基本上烧制出来一些,就能单独装起来使用。 这么一来,就能隨时看到使用效果,如果好用,就可以继续下去,如果不好用,也可以直接放弃,倒是损失不会太大。 毕竟哪怕是不烧陶器了,能弄到煤,也能用来烧砖,反正砖的用途非常广泛。不仅可以用来建雨水窖,也能拿来给社员建窑洞,倒是不至於所有投入都打水漂。 听了李正茂的话,老刘虽然有点不太高兴,但也能理解李正茂的想法,接下来张家沟的动作,都不太可能小了。 不仅要种地,还要去修水渠,回来之后就要去修路运煤,一边做陶坯、砖坯,一边还要修雨水窖,整个张家沟都別想安生下来。 想到这里老刘说道:“说的也是,再折腾,你们张家沟估计就什么都做不好了。” 老刘不再多说,李正茂也就直接落在最后,他也是怕了,老刘如果再提出什么要求,那可就有点坑人了。 很快,眾人就一起去了国营餐馆,王会计这边已经和餐馆说好,点了一部分菜,然后他们自己带来的东西,人家也能给代加工一下。 等了没多久,孙主任就到了,不仅有他,还有乡里的其他几位干部,显然这就是张队长和老刘去请的。 大致看了一下,主要的干部都到了,有这么多人在桌上,李正茂就成了毫不起眼的那个,敬酒什么的,李正茂根本没有参与。 当然,他的年龄也比较小,再加上能有功劳都是李正茂的点子,其他人对李正茂也比较客气。 第二十九章 手扶拖拉机有了 当然,这一次李正茂算是解馋了,那条风乾的腿,是狍子腿,风乾后专门留著办事用的。 除了张队长他们带来的东西,国营饭店里的菜也有几个,一个是李正茂吃过的大烩菜,和上次的一样,里面主要是肥厚的五花肉。 除了这个,荤菜还有两个,一个是羊肉燉洋芋,也就是羊肉燉土豆,一个是凉拌猪耳朵,这一顿饭,直接就是六个荤菜。 最后又配了四个素菜,算是来了个十全十美,其中素菜是花生米,豆腐粉丝汤,清炒白菜以及豆芽菜,最后又给每人来了一碗炒麵。 李正茂倒是很想再吃蕎面餄餎,只是张队长他们带的肉票太少了,弄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就是这个席面,也已经相当不错了,配上西凤酒以及延安牌香菸,今天这一顿,已经快到三十了。 是的,快到三十块了,其中西凤酒最贵,开席就直接开了四瓶,这就是十二块。五包烟,將近两块,已经全拆了,最后估计都不够抽的。 风乾鸡、风乾兔、风乾狍子腿,拿去卖的话,最少也得七八块才能拿下。饭店提供的几个菜,虽然肉放的都不算多,但加在一起,也有三块钱,算算差不多二十五块了。 不过,如果今天的事情办成了,那么再请一顿,张队长也应该是愿意的。 而看到这样的席面,孙主任也感受到了尊重,几杯酒下肚,孙主任就说开了:“老张啊,你们生產队,以前一直都是最落后的那几个,这不怪你,谁让你们那就没有什么平地呢,还特別缺水。不过你们现在有了人才,这一段时间你们的工作成绩我都看在眼里了,比以前大有进步,这得表扬啊。正好下个月初,乡里会分到几辆手扶拖拉机,我做主,分你们一辆,大家觉得应不应该?嗯,应不应该?” 眾人对於这个孙主任,应该都挺服气的,隨著他问应不应该,就没有直接反对的,全都表示应该。 老张也是人精,见大家说应该,马上打蛇隨棍上,说道:“谢谢孙主任您的肯定,村里有了手扶拖拉机,我们一定更加用心的干好革命工作。用更好的成绩回报您的支持,明年我们一定不再落后,爭取在全乡拿个好名次。” 说著就和孙主任碰了一下杯,直接就是一口闷,这个一口可不少,今天他们用的是牛眼盅,也就是像牛眼那么大的酒盅,一杯大概半两。 隨著一口酒下肚,桌上的人无不叫好,接著眾人也都纷纷找对手敬酒,重要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將自己的对手喝倒了。 看著別人拼酒,李正茂则是大快朵颐,隨著他练习新的健身气功,李正茂对於能量的需求,几乎就是没有上限的。现在打一遍健身气功,仅需要一刻钟,不是他不能再打一遍,实在是他不想再挨饿了。 是的,以前李正茂练习的气功,效率太低,不得不用更多的时间,来完成他的需求,这个过程浪费了太多的能量。而现在,仅需一刻钟的练习,就能达到远超以前的效果,消耗的能量反而更少了。 但只要李正茂再练一遍,他敢肯定,他消耗的能量,绝对要超过以前,当然这些能量不像以前那样被浪费,都会转化为气。 但饿肚子那是肯定的,毕竟能量是不可能凭空產生的,至於小说中常说的灵气,天地精华之类的,他是没有感受到的。 这样的情况下,练习多了,他不饿肚子谁饿?而如果长时间这么饿肚子,对他的身体可不好,也就只能减少练功时间了。 不过今天倒是一个好机会,这么多肉菜,他得多吃点,也好多给练功存储点能量。 而就在李正茂大快朵颐的时候,老刘直接对著李正茂说道:“小李啊,你可是大功臣,別只顾著吃啊,来咱们爷俩喝一个,你可是帮了我们整个乡大忙了啊。” 看著敬酒的老刘,李正茂赶紧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当然,李正茂很有眼力见的放低了自己的酒杯。 然后说道:“刘主任您过誉了,那都是大家的功劳,你看铁锹、钉耙、耬铲等,那是张四叔打的,播种机的架子等,都是村里的木工做的。我也就动动嘴皮子,当不得功,这都是我们整个张家沟共同协作的功劳。” “好小子,会说话,记住了,以后啊都要像这么说话,叔看好你,来,咱们再碰一个。” 说著老刘又要和李正茂碰杯,他自然是赶紧陪著,今天可不能拖后腿。 再次小喝了一口,老刘就继续说道:“快,吃口菜压压,叔和你说个事啊,上次叔不是答应给你送两吨煤吗?不是叔没给你准备,实在是最近拖拉机都有事,这不是马上就要秋收了吗,秋收后就是秋播,县里给了一批化肥,最近都在拉这个。等化肥拉回来,我马上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应该不会耽误你用吧?就几天。” “刘主任您客气了,上级安排的工作重要,我的事有空再办就好,我都还没腾出手修瓷窑呢,使用煤炭,估计是十天半个月后的事情了,最近以您的工作为主。不过不知道我们村能不能分到化肥,我听说用了化肥,一亩地可以提產几百斤。” “哪有那么夸张,一亩地能提產百八十斤就很不错了,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至於分配,每个村都会分一些,不过不会太多,毕竟上级分配的化肥也是有限的。” 李正茂闻言不由得问道:“那不知道都有什么化肥?我们村又能分到多少斤?” “化肥啊,种类还挺多的,有碳銨、尿素、硫銨和硝銨,对了还有些磷矿粉。至於你们村,能分三十包吧,全乡一共也就分到了五百包不到,一个生產队只能分三十包。” 李正茂听到这里,讲真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一个生產队三十包,也就是三千斤。 好傢伙,张家沟有多少地?开垦出来的,大概就有一千两三百亩的样子,三千斤化肥,一亩地三斤不到,这完全就是杯水车薪啊。 当然,张家沟不可能全种冬小麦,为了能够吃饱肚子,张家沟大半的地需要留著明年种春玉米。 但为了交公粮,小麦的种植面积也不会小於三百亩,也就是说,一亩地只能分到十斤化肥。 想到这里,李正茂说道:“刘主任,您看能不能多支持下我们村……” 李正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主任打断了,就听刘主任说道:“那不行,这个是平均分的,你也知道,我们也是要种地拿工分的,我们都没有多分一点化肥。” 李正茂赶忙解释道:“刘主任您误会了,我是说能不能多分点尿素给我们村。或者说我们村,能不能只分尿素,您看,我们村也就三十包,我们一包都不多拿。” “好小子,在这等著呢,这样恐怕不太好办啊,我们做事,还是要公平公正的。” 李正茂闻言眼前一亮,不太好办,那就是能办,只不过需要条件,而刘主任又把这件事说给他听,那条件已经呼之欲出了。 果然刘主任还不死心,他这是还盯著功劳呢,想到这里,李正茂不由得看了一眼孙主任,看来老刘是真的想把孙主任送走啊。 不过把孙主任送走,他老刘就能当一把手吗?想了想李正茂说道:“刘主任,其实我做的陶器里,还有一个试验性质的小装置,我称为空气水分冷凝器。” “空气水分冷凝器?那是什么,快说说看。”这时老刘一副揶揄的模样看著他。 果然,老刘就是衝著他来的,看著他揶揄的模样,李正茂就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估计这会老刘心里想的是,看吧,被我试出来了吧。小样,让你装,被我看出马脚了吧? 无奈的嘆了口气,李正茂不得不感嘆,老刘果然是个老狐狸,摇了摇头,李正茂说道:“刘主任,其实您不用盯著新东西,您只要做好播种机推广就好。” 第三十章 一个不成熟的技术 李正茂这话可不是在忽悠老刘,他说的绝对是实话,这个时代的工业生產能力是很有限的,基本上二三十年內都不可能实现机械化。 那么生產队能够自己製造的播种机,就成了机械化的重要补充,或者说是机械化到来之前的重要替代。 那么,如果能將这种播种机推广出去,老刘的功劳怎么可能会小呢?就李正茂看来,现在的老刘,最要做的事情,不是拿什么新技术,而是想办法推广播种机。 只要他先把乡里的推广搞定,然后拿出一份切实有效的推广方案送到县里,那么县里主持推广的工作很可能就是他的。 同样的道理,完成了县里的推广,那就可以直接往市里甚至是省里递方案了,只要能够做好推广,多了不敢说,去市里很有保证。 所以就李正茂看来,老刘这纯粹就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一心只想著工业呢。 果然,听了李正茂的话,老刘说道:“小李啊,你是不听广播啊,现在全国都在大搞工业,特別是重工业,所以啊,像我们这样的公社,也要大力支持工业啊。” 李正茂听到这里心下恍然,他还是没有適应这个时代啊,在他看来,做什么只要做得好,都能出头,哪怕只是农业,做好了同样能成为巨头。 但老刘他们想的不同,他们想的是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以此作为晋升之梯,然后一步登天。 嘆了口气,李正茂说道:“好吧,我说说那个空气水分冷凝器,您知道露水是怎么形成的吧?露水就是空气中的水蒸气,在夜间受冷凝结而成的。我就根据这个原理,想到了一个装置,这个装置是一个差不多三米长,直径大概一尺的陶管。其中两米左右会埋进地下,最下方是一个陶缸,这个陶缸会有一个出风口,一个出水口。至於上方的一米,內部会装扇叶,最上方则是一个风车,风车转动的时候,会带动扇叶转动,然后將空气送入地下的陶缸中。由於空气的温度,比地下的陶缸温度高,空气中的水蒸气就有可能会在陶缸中凝结成水滴,从而获得水。” 老刘闻言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不仅是他,自从眾人见到李正茂和老刘说话,其他人也慢慢的停止了划拳什么的,都在仔细听李正茂说的是什么。 而隨著李正茂的讲解,眾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特別是老张,竟然叫道:“小李,你他娘的还真的是个人才,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到,说,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利用的吧?” 李正茂这时只得苦笑道:“队长,您別看我说的头头是道,但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需要解决,也就是因此,我才没有说出来的,如果解决不了,估计也没用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老张问道:“这有什么问题?你说的原理很明確啊,就是露水的形成原理,露水都能形成,难道收集不到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正茂点点头说道:“还真有可能收集不到水,原理你们都听到了,就是热空气预冷,然后空气中的水蒸气就会凝结成露水。但你们想过没有,放到地下的罈子,会不会变热?就像家里的窑洞,夏天是比较阴凉的,如果一直往里面吹热风,窑洞里的温度会不会升高?那么同样的道理,一直往罈子里吹热风,罈子会不会变热?一旦罈子也变热了,那么还有可能凝结出露水吗?这就是我不说的原因。” 李正茂之所以造这个,就是想要看看究竟能不能成功,毕竟网上把这个吹的天花乱坠。但他总感觉,这里有问题,所以在向张队长他们说的时候,就把这个忽略了。 毕竟这个不像苦水淡化装置,苦水淡化装置模擬的是蒸馏过程,是能保证水汽含量比较高的,所以哪怕陶管温度稍高,也是能凝结一定水的。 而且就算温度比较高了,也能直接用水冷凝,毕竟,这是能实实在在看到收益的,而且还是能够饮用的水。 空气中水汽冷凝装置则不同,第一李正茂已经感觉到有问题了,第二则是空气中凝结出来的水,可能很脏。 是的,就是很脏,一是空气中的各种灰尘、细菌等,很可能会隨著水蒸气冷凝而进入水中。二是长期处於地下的水缸,可能会因为长期不能清理,成为细菌的温床。 所以空气中水汽冷凝装置凝结出来的水,李正茂是不敢喝的,这些水最大的作用,估计就是用来浇灌了。而且由於是从空气中凝结出来的,是淡水,所以不用担心浇灌后,会出现盐碱化的问题。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够成功,然而这个却是李正茂最不能保障的问题。 不过李正茂已经给了思路,眾人都討论了起来,很快老刘就说道:“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啊,咱们直接学蒸馏就是了,直接把冷凝用的缸放进水里,怎么样?” 李正茂点点头说道:“方法可行,但有个问题,热空气进去之后,带来的热量,以及水蒸气冷凝释放的热量,都需要被水带走。我们可能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凝结了十升水,但因为冷却的问题,我们用来冷凝的水,可能直接蒸发了十几升。” “这还不简单,直接把冷凝水蒸发的水蒸气,倒入那个苦水淡化装置就是了。这样两套装置联动,不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而且还能得到更多的水。” 老刘这时一拍手,理所当然的说道,显然他对自己的想法很自信,觉得这样肯定可以。 李正茂无奈的苦笑道:“刘主任,你忘了苦水淡化装置的代价了?这么一套装置,如果到陶瓷厂去买,多了不敢说,最少二百块应该是要的吧?哪怕换成白铁皮的,稍微便宜一些,估计带工业券,也得一百多块,您觉得这样弄,合適吗?当然,也可以不弄淡化装置,只弄冷凝管,但我可以肯定,有很大概率,水的损耗会大於收穫。这也是我只准备自己试验的原因所在,这个装置很可能会失败。” 其实李正茂感觉,这个装置,未来应该是用电的,放到沙漠里,只要配上光伏板,就能发电。然后在底部弄个压缩机,直接给地下降温,想来就能解决问题了。 只是这个时代,上哪找压缩机啊?所以,这套装置的取水量,是要打个问號的。 有了李正茂的解释,老刘也有点放弃了,不由得问道:“还有其他什么吗?” 李正茂闻言不禁苦笑道:“要说有也算有吧,还是取水的,不过与弄什么装置不同,我们可以直接用网,作为早晨露水凝结的地方。只要网足够多,还是能够收集到不少露水的,特別是有雾的天气,只要足够多,够密,肯定能收集不少水。” “这样啊,那算了吧,这样做才能收集多少水?一个村收集的,估计都不够浇一亩地的。唉,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你就先试试那个水汽冷凝装置吧。至少应该是能和苦水淡化装置连接在一起的,算是比没有稍微强一些吧。不过你都开口了,我也不能小气,明天你们回去,直接拉三十包尿素回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了,嘴巴严一些,各个村都盯著尿素呢,一定不要让別的村知道了。” 听了老刘的话,张队长喜笑顏开,立即表態道:“老刘,我你还不放心吗?我们肯定守口如瓶,不会让你难做的,来,我敬你一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很快,拼酒继续开始,李正茂也开始继续吃菜,就好像刚刚的爭论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讲真的,对於农村来说,哪有那么多实用又简单的技术啊?在农村,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著种地展开的,然而很多技术其实都已经有了,但根本推广不了。 是技术实现困难吗?显然不是,最大的问题还是根本用不起,並不是没有。 第三十一章 生產队的难处 就比如我们最常看到的一个技术,那就是沼气池这个技术,这个技术好吗? 可以说非常好,首先可以处理各种粪便以及用不到的各种有机质,同时还能生成可以燃烧的沼气,用以做饭乃至取暖等。 其次发酵后的粪便、各种有机质等都是很好的肥料,用来肥田远比直接用好的多。 第三可以杀虫,诸如苍蝇之类的害虫,在沼气池中根本无法生存,这也就阻断了苍蝇等害虫的繁衍,进而减少了病虫害。 你看好处这么多,为什么不建呢?是因为冬季沼气產生效率的问题吗?讲真的,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但最大的原因,还是用不起。 建一个符合安全標准的,满足一个村使用的沼气池,需要多少钱?告诉你,那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就以这个时代的货幣购买力,建一个足够张家沟使用的沼气池,最少也要几万块。 然而你以为有钱你就能建设了?想什么好事呢,你有工业券吗?沼气池使用的一个螺帽,那都是需要工业券,需要指標的。 更何况建设的时候,还要水泥、钢管、阀门等等,想要建起来,又要多少的指標以及工业券? 当然,建设沼气池不仅在这个时代贵,在未来也贵,在未来,满足一个村庄使用的沼气池,在有补贴的情况下,也要上百万。 然而你以为建成之后就没事了吗?错,这才只是开始,你还需要安排人运营,你需要投料吧?需要清理残渣吧?需要维护吧?这些都是需要人的,而配合这些人工作,又要配多少设备? 这些设备加上请的这些人员需要多少钱?最终算下来,你会发现,建设这么一个沼气池,甚至没有买液化气加化肥划算。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建一座沼气池的困难可想而知,然而这个时代,不仅是建沼气池困难,建所有的东西都困难。 就比如解决农村的用电问题,光伏是不用想了,发电站也没有那么大的发电量,电力公司也没有资金给农村通电。 那么就真的没有办法给农村通电吗?显然不是,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弄风力发电机。 这个技术困难吗?如果是弄未来那种大型的风力发电机肯定困难,但如果只是满足少量人使用的小风力发电机,並不难。 但有可能实现吗?显然不能,那根本不是村庄用的起的,国家就更不可能在这方面进行投资了。 毕竟这个时代,就是满足农村的用布需求都不可能,也就是因此,村里大部分妇女都是要自己纺纱织布的。 是的,就是纺纱织布,就以张家沟为例,基本上家家都有纺纱机与织布机,没办法,你家里没有,过年穿件新衣服都难。 当然就算有纺纱机和织布机,想穿新衣服也难,棉花是统购统销的物资,收穫之后村里虽然能留下一些,但不会太多。 当然,村里也会有一些自留地,也就是村里一些很小块且比较贫瘠的土地,这些地不在村里的帐面上,所以这些地就分给了村民种蔬菜。 当然也有人在自留地上种棉花,但由於每家每户的自留地面积都很小,產量自然也没多少,甚至都不能保证自用。 也就是因此,你会发现,村里大部分人穿的衣服,都是有大大小小补丁的。 特別是孩子多的家庭,最小的孩子,身上的衣服,就仿佛是碎布拼的一样。基本上袖口、手肘、肩膀、下摆、屁股、膝盖以及脚腕处的衣服,都是有补丁的。 当然,这还算是有布的,有些家庭,甚至连布都不够,从村里找些已经破烂严重的化肥袋子,拿回去剪裁一下,稍微缝製就是新的衣服。 然而就是这样的衣服,也还有打补丁的,是的,李正茂就在村里,见过穿化肥袋衣服,还要打补丁的。 当然,最缺的还是鞋子,几乎所有孩子,以及一部分成年人,只有冬天才会穿鞋子。是的,李正茂来了一个多月了,也就见部分干部家的女孩,有鞋子穿。 而且李正茂听说,他们冬天穿的鞋子,也有很大可能是有补丁的,没办法,一双鞋,是很可能要穿几年的。 这个时代的农村,真的不是童话,那是实实在在的贫穷,是吃不饱饭的贫穷,就像张队长说的,至少已经饿不死人了,已经算上很好了。 想著,李正茂不禁嘆气,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技术能拿出来了,再拿出来的技术,都是需要大量资金投入,还要有技术、物资以及政策支持才能实现的了。 就比如李正茂上学时,学过一个叫桑基鱼塘的生態农业示范案例,拿到这个时代可行吗?李正茂可以说,非常可行。 当然,想要適应当下的环境,需要挑选新的生態链,但就算把生態链挑出来了,在这里就能实现吗?显然不可能,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资金问题。 然而有资金吗?显然没有,生態农业算是重资產行业,需要投入的资金是海量的。 就比如从去年开始,放开了一些农村的养殖限制,允许每家养一头猪,如果以养猪为核心,构建生態农业,那么就可以添加以下项目。 第一是猪的饲料来源,一般餵猪都是以玉米为主,完全可以用青贮代替一部分玉米。甚至张家沟,都可以种植一定量的高產牧草,用以代替种植玉米,製作青贮饲料。 这样能够降低饲料成本,从而降低养猪成本,这一点是能实现的,成本也比较低。 然而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的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了,比如猪粪的处理。 一是直接发酵,可以作为饲料养蚯蚓,养出来的蚯蚓也能作为猪饲料的蛋白质添加料。 然而想要实现这一步,需要的技术支持可不少,现在到哪找技术支持?没有技术支持,那就只能一点点的试验了,那需要的钱和时间,就没得准了。 除了发酵养蚯蚓之外,还可以建沼气池,然而张家沟显然是建不起沼气池的。 当然猪粪还有其他用途,比如发酵之后作为其他动物饲料的添加剂,只是这个用量很少,处理不了多少,且需要一定的技术支持。 再有可以养殖蛆虫,这一项李正茂是知道的,而且技术门槛基本没有,但他通常是不可能用这一项的,无他,太脏了。而且养殖的蛆虫,如果没有技术支持的话,很可能携带大量病菌,可能会得不偿失。 最后就是直接发酵,作为有机肥使用,这一项同样需要技术支持,因为发酵需要多种细菌配合。这种处理方法算是最简单的了,然而也是最浪费的,无法將价值最大化,而且这么处理,也根本算不得生態农业。 这些还只是资金以及技术的问题,还没说政策问题呢,国家虽然允许大力养猪,但支持其他东西吗?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哪怕国家支持,那还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其中最大的问题,那就是缺水的问题,养猪消耗的水,可是比人日常的需求多得多。 是的,在这里,养猪消耗的水,远比人多,人可以每年只消耗几升水,而猪每天最少都要喝几升水,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消耗可以相比的。 总之,李正茂隨便拿出点什么点子出来,都是张家沟甚至是整个乡都无法承受的。 也就是因此,李正茂根本没有多说的意思,没办法,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就如那个空气中水汽冷凝装置,就是如此。 很快,眾人就把所有菜都吃了个精光,就是菜汤都倒进炒麵里拌一拌吃了。这次的酒席也就到此为止了,看著张队长他们跌跌撞撞的將孙主任他们送走,李正茂总算是鬆了口气。 今天要办的事情,算是圆满完成,而且还把村里分的化肥,全都换成了尿素。 在所有化肥中,尿素是含氮量最高的,基本上比硝銨高两成,是硫銨的两倍多,是碳銨的接近三倍,而且还比硝銨安全的多,总之这次赚大了。 第三十二章 打听消息 到了这个时间,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张队长他们喝的都有点多,李正茂可不会赶车。 而且晚上回去也不安全,夜里的野外,可是会有狼等猛兽活跃的,是以只能到乡里的招待所对付一晚了。 扶著几人上了骡子车,李正茂牵著其中一匹,然后把另外一匹直接系在前一辆车上,很快李正茂就带著几人到了招待所。 这个招待所是一个小院,门同样开在东南角,不过与乡政府的院子不同,这里没有门房。 不过在进门左手边的墙上,开了个窗口,想要住招待所的,可以在窗口办理。这会他们就李正茂一个比较清醒的了,是以李正茂说道:“大姐,我们要住招待所。” “介绍信呢?”可能时间有点晚了吧,那位正在织毛衣的大姐,不耐烦的说道。 李正茂赶忙问王会计要证明和钱,先把证明递过去,那人看后问道:“几个人?” “五个人,两头骡子,大姐,能给我们开几间房?”李正茂赶紧问道,生怕会开大通铺。 是的,这里是有大通铺的,普通村民到招待所,一般都是只给开大通铺的。 据说人多的时候,一个炕上能住一二十人,想想那种情况,李正茂就有点不寒而慄。 当然大通铺也便宜,一晚只要两毛钱,至於单间,又分普通房与干部房,普通房一个铺位四毛一晚,至於干部房,那就贵了,一个铺位最少八毛钱。 还好,张队长、王会计勉强算干部,倒是在乡里有点特殊待遇。 就听那位大姐说道:“还开几间房,不过是个生產队队长,还想住干部房不成,来交钱,你们住西厢三號房。正好那是一个六人间,便宜你们了,不然你们得有三人去大通铺。” 李正茂赶紧把钱交了,还挺贵的,李正茂他们每人四毛钱,骡子一头一毛,只提供乾草,如果想要餵点好的,需要另外算钱。 不过还好,来之前张队长他们就知道今天回不去,所以带了骡子的料,一些玉米碴子和豆饼。 李正茂先把几人扶进房间,让几人到床上坐著,又给几人打了水,防止他们口渴。 然后就去把骡子送到牲口棚,接著就跑去给骡子上点乾草,李正茂到了堆放乾草的地方,不由得苦笑,说是乾草,其实是小麦的秸秆。 这里虽然地广人稀,但由於乾旱,各种草都是不多的,很多地方都是光禿禿的。所以餵养牲口的时候,基本上是有啥餵啥,这里的乾草是小麦秸秆,也就不奇怪了。 给骡子上了乾草,又赶紧弄些水,把豆饼和玉米碴子泡上,李正茂才回到房间,这时,张队长他们四个,已经打起了呼嚕。 那声音简直了,就像发动机一般此起彼伏,仿佛他们是在相互配合演出一般。不仅如此,房间里还有酒味和脚臭味,好傢伙,房间里的空气,都有点辣眼睛了。 听著他们的呼嚕声,李正茂颇为无奈,这么吵,他还怎么休息啊?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正茂只得將窗户打开,以期让房间里的味能小些。 待將这些弄好,李正茂就再次来到前台,问道:“大姐,和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哪里能换东西吗?” 那位大姐抬头看了李正茂一眼,说道:“知青吧?劝你別去,那里太混乱了。” 李正茂一听,有门,赶忙问道:“大姐,我就是去见见世面,没打算换东西,您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是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 那位大姐听后想了想说道:“你自己最好別去,想去的话,叫上那个最黑的,他一看就是干活乾的多的,有一把子力气,就你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小心回不来。” 听著大姐的形容,李正茂立即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不是別人,正是张老四。 他不仅要下地干活,有农具修补的时候,还要打铁,整天火炉烤著,怎么可能不黑。也就是因此,让他成了所有人中最黑的那个,而且常年打铁,身上的肌肉也结实。 说起来这位大姐看人还蛮准的,一眼就看出了眾人中最壮的,当然,要说能打的话,还要数赵连长。 他是部队退役的,在所有人中,他是枪法最好的,同时论拳脚也是最厉害的,李正茂是看过他们搞民兵训练的,拼刺最厉害的就是他。 当然,李正茂今天是要打听消息的,所以並没有和大姐爭论的意思,也就直接顺著她了。 是以李正茂说道:“倒是可以,相比於我,他们才是最想换东西的,那要到哪去才能换东西?想来镇子外面应该是不行的吧,夜里镇子外面可是有点太危险了。” 那位大姐也是厉害,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下,边织毛衣边说道:“镇子西面的牛马市知道吧?晚上九点之后,一直到夜里零点,都有人在那换东西。就是不安全,我听说镇上几个痞子,还有几个生產队的癩子,就靠在那倒腾东西过活。有他们在,那里还能有好了?你这样的过去,估计会被他们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的。” 对於这点,李正茂早有心理准备,而他今天之所以问这个,其实也是有原因的,赵连长带傢伙了。 除了李正茂以外,他们四个一人带了一支步枪,另外赵连长还带了一支短枪,李正茂看到了,是一支驳壳枪,配了二十发的弹夹。 刚刚送他们四个进房间休息的时候,枪都被李正茂放进了屋里,至於那把驳壳枪,现在就在他身上呢。 是的,他把驳壳枪的背带调整了一下,正好让枪处於肋下,这样用衣服一盖,倒是不那么显眼。 是以手里有了傢伙,他胆子也就大了一些,是以说道:“谢谢大姐您的关心,我肯定不会去冒险的,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李正茂就回了房间,这个点还早,距离黑市九点钟的开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看了一下睡著的四人,没什么问题,李正茂又去牲口棚看了一下两头骡子。发现就这么点时间,它们已经把乾草吃的差不多了,李正茂就给它们又上了一些乾草。 约么等玉米碴子和豆饼泡了快两个小时的样子,李正茂就去把玉米碴子和豆饼分给两头骡子。 当然,不是直接喂,而是把玉米碴子和豆饼放进水槽,再给每个水槽大概加半桶水,骡子喝水的时候,会把玉米碴子和豆饼一起喝下去。 现在快秋收了,接下来还要修水渠以及秋播,骡子肯定是要出大力的,可不能饿到。 餵好骡子,时间差不多已经九点,李正茂看了看睡熟的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想让他们一起去黑市是不可能的了。 李正茂也就只能自己去了,不过他要装扮一下,他身上的衣服太好了,和这里的气质不太搭。 於是把张老四的衣服,穿在了外面,是的,就是张老四的,他是几人中最高的,也就比李正茂稍矮,当然他的衣服也够破。 换了衣服,李正茂又拿了一顶破草帽戴在头上,然后往外走去。说来那位大姐倒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看了李正茂一眼,就继续织她的毛衣去了。 由於镇子不大,李正茂很快就到了牛马市场,只见那里已经有几盏油灯亮起。 靠近之后,李正茂发现,这里还挺开放的,是的,就是开放,由於牛马市场比较大,且没有围墙,所以所有人都能自由出入。 李正茂见此,也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可能是时间刚到吧,这会的人倒是不多。 李正茂见此,也就没有直接开始换东西,而是在各个摊位看了起来,还別说,这个黑市虽然小,但东西还挺多的。 比如有卖紧俏商品的,李正茂不仅看到了罐头、麦乳精,还看到了奶粉以及大白兔奶糖,这可都是真正的紧俏货,一般都是很难买到的。 不过看看价格,李正茂就只能呵呵笑了,没办法,实在太贵了,奶粉要二十块一袋,一袋才九百克。 第三十三章 购买 当然,黑市不止这一个摊位,还有其他摊位,比如有卖电器的,不仅有手电筒,竟然还有收音机卖,当然不多,仅有两台,但这也很厉害了。 毕竟想弄一台收音机,不仅需要收音机票,还要工业券,所以收音机只有少数家庭有,当然,李正茂家里也有,他家毕竟是双职工,攒上几年还是能拿出来的。 除了这些紧俏贵重的商品,这里卖的也有日常用品,像肥皂、毛巾、布匹等,也有一些。同时还有专门卖粮的,有白面、玉米面、豆面、红薯面等等,只有大米李正茂没有看到。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这里水缺的这么厉害,本地自然是不会种水稻的,而从外地运来,价格自然是十分高昂,是以有买米的钱,不如买点麵粉了,价格还能低点。 这些算是比较正常的东西,这里还有卖旧货的,或者说古董,有不少一看就是好东西。 比如李正茂看到了一个雕工不错的手把件,明显是和田玉籽料的。这个手把件很好的利用了籽料的皮色,只是寥寥几刀的样子,就雕了条金龙,算是很有价值了。 只是李正茂现在显然不可能把钱花在这上面,毕竟这时再便宜,卖的也是比较贵的。就比如那个手把件,標价就要三十块,李正茂现在哪捨得买这个。 当然也有便宜的,像一些旧书什么的,就很便宜,只不过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多是些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而且还都是以印刷为主的,对於李正茂来说,没啥用。 除了这些,最让李正茂感兴趣的,还是肉,这里卖的有猪肉,也有羊肉。李正茂不得不感嘆,这些人的神通广大,看那猪肉与羊肉,与副食品店卖的毫无区別。 是的,就是毫无区別,特別是猪肉,很明显不是野猪,完全没有野猪的腥臊味。 再看肥肉厚度,足足有三指厚,显然这绝对是副食品店的精品猪肉,其他地方没得卖。只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李正茂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回肯定要便宜他了。 当然不仅有卖猪肉和羊肉的,还有卖野味的,不过最多的是兔子,有死的也有活的,有鲜的也有乾的,甚至还有活的小兔子。 就这样李正茂大概看了一圈,人也多了起来,李正茂趁著人多,去卖肉的摊上,直接买了二斤猪肉。 是的,李正茂没敢买太多,买多了太扎眼了,当然,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挑肥的买的,他也需要炼点油。 只不过价格真的感人,一块五一斤,当然不要肉票。这个价格还是比较合理的,毕竟买肉票也要七八毛一斤,加上七毛五的肉价,一块五不贵。 不过可惜,没有看到猪板油,如果有猪板油,李正茂肯定买猪板油了,他的钱不多,可不敢大手大脚的乱花钱。 將买的肉放进袋子,李正茂就继续逛了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標,那是一个站在阴影里,抱著膀子站在那抽菸的人。 时不时就见有人到他身边买些东西,李正茂大概看了一下,是各种票,那个人显然是票贩子。 等一个人和他换好,李正茂才走上前去问道:“全国粮票换粗粮票怎么换?” 那人闻言,打量了一下李正茂,接著抽了口烟说道:“一斤换七斤,你有多少?” 李正茂闻言,大概算了一下,价格还算可以,对方差不多赚了一斤的差价。家里换全国粮票的时候,是八斤换一斤,或者一块钱一斤,不要以为这个价格很贵,实在是全国粮票现在是刚需。 是的,就是刚需,有太多的知青,需要全国粮票救命了,所以全国粮票的价格居高不下。更何况,用全国粮票买粮时,还可以顺带买油,基本上每三十斤全国粮票,配四两油。 感觉对方出价还算公道,李正茂直接將他最近收到的十斤全国粮票递给对方说道:“一共十斤,全都给我换粗粮票。” 是的,李正茂把所有的全国粮票,全换成了粗粮票,他现在十分缺粮。 没办法,他刚到张家沟一个多月,马上就要秋收分粮,就他那点工分,哪能分到多少粮食?如果不自己买,那就只能在生產队借了,然而生產队哪能隨便借粮? 是以在生產队借,最多能混个饿不死,所以短时间內,他是別想过好日子了。 当然,他还有一份农技员补贴,就是不知道补贴中,能有哪些票,如果没有粮票的话,他就只能靠家里寄来的全国粮票过日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全部换成粗粮,才能保证他的粮食充足,不至於挨饿,就像现在这七十斤,已经够他吃一个多月的了。 很快换了粮票,李正茂又转去卖野物的摊位,买了几只风乾的兔子,讲真的,有点小贵,三块钱一只。 不过有一点比较好,这样的兔子,能放很长时间,感觉馋了,可以切上一些燉土豆,一只兔子吃上十天半个月绝对没问题。 接著李正茂与摊主又软磨硬泡了一会,让他送了一对小兔子,都只有巴掌大,这是他准备养的。 很多人都说养兔子是比较好的肉食来源,李正茂也想试试,看看养起来怎么样。如果好养,那他以后就准备多养点兔子了,甚至还能带动村里的人一起养。 接下来,李正茂又买了一些玉米面、豆面以及花生,就直接离开了黑市。 不过他买的东西有点多,鼓鼓囊囊装了大半袋子,比较扎眼,刚走没多久,他就发现有人跟著他。 见此李正茂就放慢了脚步,而见他放慢脚步,跟著他的人,也放慢脚步,李正茂算是能够肯定那些人就是在跟踪他了。 看著街道上偶尔匆匆而过的人,李正茂知道,跟著他的人,在等机会呢,现在街上有人,他们不好下手。 见此,李正茂也不含糊,直接把左肋下的驳壳枪拔了出来,亮给跟著的人看。 由於今天大概是初七八的样子,天上有月牙,借著微弱的月光,那些人也看到了李正茂手里拿的是什么,再看李正茂侧身防备的动作,来人自然不敢靠近。 而且他们显然是能屈能伸的主,竟然直接用手轻抽了一下脸颊,然后悻悻的离开了。 接下来李正茂也不敢放鬆,注意著周围的动静,同时,快步往招待所走去。还好,亮枪的动作显然嚇住了那些人,为了几十块钱的东西,显然没有动枪的必要。 是以接下来的行程都很安静,李正茂不多时也就回到了招待所,至此他算是鬆了口气。至於看门的那位大姐,真的是一点都不多话,仍然是瞟了李正茂一眼,就什么都不管了。 李正茂见此,还有点不放心,赶忙回到房间,张队长他们睡的正沉,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特別是枪,没有动过的痕跡,李正茂算是放下心来。 接著他把张老四的衣服放回原位,然后把驳壳枪取下放好,他就去查看骡子的情况了。 很快到了牲口棚,只见那两头骡子,正反芻著吃下的秸秆,一点问题都没有。李正茂见此,又给两头骡子上了些乾草,他也就放心的回房间了。 接下来自然是练一遍健身气功了,很快完成,李正茂也就躺在最外面的床上,听著鼾声睡著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早上四点多,李正茂听到隱隱传来的呼呵声,直接就被惊醒了,赶紧坐起来。 借著窗外微弱的晨光,李正茂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已经不在了,张队长他们应该已经起床了。 李正茂见此赶忙起来,刚到院中,就见赵连长正在练武,李正茂看了看,不认识。 是的,確实不认识,网上的武功套路虽然挺多,但他见过的也就太极、八级、咏春、截拳道、形意以及那些模仿动物的拳种等。当然主要还是在电影电视里见过,最多就是有些视屏有演练,只是他並没有学过。 而赵连长练的,显然不是这些,李正茂估计,他练的可能是本地的套路。 第三十四章 展示健身气功 见李正茂出来,张队长说道:“小李,你可以再睡一会,昨天辛苦你了,骡子照顾的也很好,玉米碴子和豆饼的用量也差不多。我还看了食槽,里面的秸秆到现在都还没吃完呢,显然你昨晚也加了草料,不然骡子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吃完。” “队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没法做,我这个唯一清醒的,不就应该多做一些吗?也就给骡子上了三遍乾草,又把玉米碴子与豆饼泡了两个小时,然后餵给了骡子。也不是什么重活,最多就是睡的晚一些,倒是没有其他什么费劲的。” 李正茂听了张队长的问题,赶忙巴拉巴拉的把自己昨晚做的事情说了一下,之所以这样,完全是二十一世纪带来的习惯。 那时做了事就要让人知道,不然別人还以为你很閒呢,特別是老板,他们是看不到你有多忙的。反而是一旦发现你在閒著,他们心理就不舒服,然后就会以各种藉口,给你找事,甚至坏事。 “好好好,还是你小子觉悟高,不仅把自己造的东西无偿拿出来,还任劳任怨,更是帮著村里要来了更多的尿素。好啊,有你这样的知青,我们张家沟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好的,接下来,你就去好好休息吧,等吃饭前,我再叫你一起去吃早饭。” 他们都起来了,李正茂怎么可能还好意思睡?是以摇了摇头说道:“队长,睡就没有必要了,来到张家沟以后,天天四点多起床,我已经习惯了。再说了,昨天也就是睡的晚了一些,与平时干农活相比,不知道轻鬆了多少,您就放心吧。” 不过起床后有点无奈,他並没有带牙刷什么的,只能先漱漱口,洗把脸了,很快洗漱完成,李正茂也开始活动身体,练习健身气功。 隨著李正茂开练,张队长他们都看向李正茂,待他练习完成,赵连长问道:“小李,你这练的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应该对身体挺好的,基本上能把身体所有部位都活动开。” “算是广播体操吧,不过我又加了一些动作,这样锻炼身体的效果更好一些。” 李正茂当然不能说实话了,是以直接说了一个最让人想不到的话,毕竟那太扯了。 赵连长听后,脸都快黑了,有点不太高兴的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正茂自然听出了赵连长的不快,显然赵连长以为李正茂在敷衍他,广播体操他肯定是见过的。 李正茂这时只得解释道:“没有啊,这就是在广播体操的基础上改的啊,只不过借鑑了八段锦这一类的健身气功,增加了不少动作罢了。不信我给你练一下广播体操,你看看就知道了,特別是第一套和第二套广播体操。” 广播体操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推出了五套,特別是第一套和第二套,都有比较明显的武术动作。而从第三套开始,武术动作就比较少了,更多的在参考八段锦这一类的气功动作。 当然,与八段锦相比,动作幅度更大,以后的广播体操,多是以这样的套路发展出来的,接下来李正茂开始给赵连长演示广播体操。 由於刚在这个时代恢復意识的时候,他想试试各种健身气功的效果,就把他会的健身气功都练习了一下。而广播体操显然是传播最广的,他也把现在已经有的几套全学了,所以现在前面几套广播体操他都会。 还不仅如此,他还会第八、第九套广播体操,至於第十套,他没赶上就没学,所以他是从第一套开始,一套套演练的。 当然,后面的他没有演练,毕竟还没有,但隨著李正茂的演练,赵连长也有点分不清了。原因无他,李正茂练了五套,好像有很多动作,都能在健身气功中看到。 当然,以赵连长的眼力,也就能看到这些了,他根本不知道,隨著李正茂练习推演后的健身气功,他体內的气是如何澎湃的流动。 而隨著气的流动,他的精气神都在慢慢的提升,就比如李正茂的力气,现在每天都能增加一些,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这是赵连长练习的武功,完全达不到的效果,更是他想像不到的。 就这样,很快李正茂就把前面五套广播体操的主要动作演示了一下,然后说道:“是不是有很多动作都差不多,我是发现广播体操有很多地方锻炼不到,就加了很多动作。就比如那个饿虎扑食,我是看公园里大爷练习易筋经时的动作学的。也就是有很多这样的动作,你才会感觉奇怪吧?毕竟这些都不是广播体操里的。” 当然,这话有水分,李正茂的易筋经,是在未来学的,这个时代的健身气功可没有未来那样广泛传播。只不过,赵队长显然没有去过京城,是以对於李正茂说的,根本反驳不了。 不过赵连长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样隨便乱加动作,难道不怕练岔气吗?像我们学的武功套路,都是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总结,最后才形成的,是不能瞎练的。像你这样,隨便加动作,万一加错了,岂不是有害?” 李正茂闻言笑道:“这有什么?我这就是广播体操,也就加了更多伸展手脚的动作,主要作用就是活动活动筋骨,也没有什么特別伤害身体的动作,应该还好吧。而且我练了之后,也没有感觉不適,反而有种身体活动开后的那种畅快感觉。” 赵连长听后有些不敢肯定,这和他学的套路不太一样,也就把这归结於广播体操只是活动手脚的健身操上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於是说道:“好吧,不过你最好还是注意点,对了,还记得你昨天见过的那个小猎人张吧?你如果感觉练的有什么不对的话,可以找他问问。他如果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他帮你问问他父亲,我的拳脚就是找他学的,只学了皮毛。不过就是这样,等閒三五个人也近不了身,不过没法和小猎人张比,他一个最少可以打我这样的三五个。大概七八年前吧,村外来过独狼,小猎人张没有动枪,直接一刀就把狼给劈了。” 李正茂闻言惊了,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村庄还能臥虎藏龙,赶忙问道:“赵连长,说说唄,小猎人张都会些什么啊?这么厉害,还有什么实战之类的?说说唄。” 赵连长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问我还不如问队长呢,队长知道的比我清楚的多。而且他们家和队长是本家,有什么事情,也就队长知道的清楚些,我就是听说的。” 李正茂闻言看向了正在那抽菸的张队长,他们两个的话,张队长当然听到了,只是他没有插话罢了。现在赵连长把话引到他这里,自然是希望他说了,对於这个张队长也没有隱瞒的必要。 正好现在也没事,而且离吃早饭的时间还远,於是说道:“赵队长说的不错,猎人张是我堂哥,要说这事,还得从抗战以前说起……” 接著张队长就把猎人张的情况说了一下,原来这个人竟然正儿八经的拜过师。 民国乃至更往前的大清,陕北这一带就是十分贫困的,没办法,连年乾旱,再加上官府横徵暴敛,以及地主的敲骨吸髓,直接搞得是民不聊生。 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就只能落草为寇,这也让这一代更加的混乱,为了生存,很多人就只能出去跑生活。 比如张队长的那位堂哥,猎人张,就直接跟著人学武去了,学了武之后,就跟著师傅当了刀客。日常的生活来源,就是给商队保鏢,过上了刀头舔血的生活,就这样走南闯北过了好几年。 后来抗战爆发,到处都在打仗,他和师傅给人保鏢的时候,被困在了一个晋绥军防守的城市里,由於军队缺人被抓了壮丁。战场上是刀枪无眼,他先是挨了一枪,后来又在拼刺刀的时候挨了一刀,重伤。 第三十五章 有意引荐 不过到底是练过武的,承受能力远超一般人,进入战地医院的时候,他都还是清醒的。 不过由於晋绥军腐败严重,致使战地医院太过简陋,甚至连像样的药品都没有,只是草草的缝了针,再留在战地医院,那就是找死。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用自己预备的伤药顶著,再把以前的积蓄拿出来,买通战地医院的长官,给他弄了个伤残退役的证明,直接退役了。 从军营出来之后,因为有伤残退役的证明,他离开了城市,靠著以前的关係,在乡下找了个地方,养了小半年才算把伤养好。 不过还是跛了脚,是那一枪的后遗症,这样的情况下,刀客他是当不成了,只得辗转回到了家乡。 不过还好,这些年走南闯北,还剩下点积蓄,就在家乡重新修了窑洞,安定了下来,后来更是跟著张队长加入了民兵小组,打了好几年仗。 抗战胜利后,由於跛脚的原因,就留在家乡种地了,不过由於练过武,种地之余,会去打个猎,也就混了个猎人张的名號。 大概听了一下,李正茂不禁唏嘘道:“猎人张也算是传奇了,幼年贫苦,少年学武,走南闯北討生活,青年从军保家卫国,说起来,也算是英雄了。不过我怎么都没有见过他,按说他的特点很明显的啊。” 张队长听到李正茂的总结,也是嘆道:“好,说的精闢,他要是听了肯定高兴,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舞刀弄枪,听了你的总结,他说不定愿意教你几手,想学吗?” “当然想学了,就是不知道他都会什么?”李正茂赶忙说道,这不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吗?他现在有推演后的健身气功,每天的力量都在增长,他感觉,让他练习几年的时间,他说不定能做到力能扛鼎,现在就缺战斗方法了,当然想学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问我这个,还不如问赵连长呢,他和我堂哥学过好几年。” 赵连长听后说道:“我学的不多,只跟著学了红拳的一小部分,对了红是红色的那个红,不是洪水的那个红。不过我倒是知道,师傅最厉害的是刀法,还是快刀,小猎人张练得最厉害的,就是他的刀法,招式简洁,快如闪电,刀刀致命。” 李正茂听的是心驰神往,恨不得现在就去学,不由得说道:“张队长,嘿嘿,您看能不能帮我问问,张老伯他愿不愿意教人,我想和他学几手,用来防身。你也知道,咱们这周边不安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到猛兽了,学这个能安全些。” 对於李正茂,张队长是非常满意的,刚来一个多月,就已经给村里带来了不少好处,对於李正茂的请求,他自然是满口答应。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让李正茂感觉颇为雷人,就听他说道:“我虽然可以给你带话,但是想跟著他学,你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现在被安排到牛棚铲粪呢,这就是你在村里,基本上见不到他的原因。还记得,我刚刚说的他的故事吗?因为流传的广,所以很多人都知道。” 李正茂听到这里恍然,张队长见李正茂如此表情,就知道他懂了,是以继续说道:“也就是因为流传的广,你应该能想到他有哪些问题了吧?一是他给大商人护过鏢,所以就有人说他是给大商人当过打手,可能欺压过老百姓,毕竟这没法证明没有。” 李正茂继续点头,心理不禁吐槽,这样的事谁能证明得了?这完全就是为了扣帽子而想到的,根本就无法证明,可以说这就是专门设计的自证陷阱。 李正茂想著,张队长已经继续说道:“这二来就是他在晋绥军当过兵,哪怕他是被抓的壮丁,还是因为打鬼子被抓的,但当过就是当过,那是事实。所以也有人说是过错,他们也给按了个罪名,同样是可能欺压过老百姓。” 李正茂听到这里不禁苦笑,又是一个无法证明的自证陷阱,无论你怎么说,都无法证明没有。哪怕你能拿出当年老百姓的万民伞,他们也有话说,毕竟写万民伞的人是有限的。 嘆了口气,继续听张队长说道:“这第三吗,就是护鏢的那些年,生活不检点,刀口舔血的人,有几个没逛过窑子?最可气的是,当年有人问他,他还说出去了,有很多人知道,这个算是他自己承认的,所以这也是他被攻击的一个污点。他要不是因为打小鬼子受了伤,还跛了脚,同时前两个证据不足,乡里的那些人能把他拉出去游街。所以真的跟他学武的话,要小心些,以防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我懂,那就有劳队长您安排了,我是真的想学,嗯,不如就以研究怎么养牲口为藉口吧。上次刘主任给的农业技术里,就有与养殖有关的技术,正好可以试试。前面我因为造农具,带回来的各种技术,都还没来得及看,您看这样行不行?” 张队长闻言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很快,招待所的早饭准备好了,他们就去吃饭了。 到食堂一看,早饭是真的简单,有干有稀,乾的主要是窝头、二合面馒头等。稀的主要是小米粥以及玉米糊糊,菜就更简单了,只有咸菜,早饭就这些。 不过还好,不用李正茂出钱,这一趟是办村里的事,所有人的消费都记在生產队。 吃了早饭,张队长也不管时间,直接套上骡子车,就去找老刘,他们出来一夜了,该回去了。 很快到了老刘家里,张队长就问道:“昨天孙主任说要把播种机留下,你看看送到哪合適?还有这把三齿长钉耙,不管用途大不大,你也留著吧。一起送上去,说不定领导就看上了呢,毕竟这种钉耙用不了多少材料,容易推广。而且用途也比较广,虽然和我们的农具有些重复,但在开荒上,確实是比较好用。” 老刘自然没意见,直接带著他们到了农技站的大院,到了地方之后,老刘说道:“就放后面的库房里吧,走的时候,顺便把化肥带上,都盯著呢,越早带走越好。” 老刘说完,李正茂他们就赶紧动手,將播种机放到仓库,然后领了三十包尿素。待尿素领完,李正茂问道:“刘主任,不是说还有磷矿粉吗?我们难道没有吗?” “你小子是真够贪心的,不是已经领了尿素了吗?怎么还要磷矿粉,太贪心了吧?”老刘这么说,是真被李正茂的贪心逗乐了,是以才会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那不一样,尿素和碳銨、硝銨、硫銨等,是氮肥,磷矿粉是磷肥,这是不同种的肥料。如果还能有钾肥,也就是硝酸钾,才能凑够植物必须的三种肥料。所以磷矿粉不能和氮肥混为一谈,最好也能平均分配,您看是不是也给我们一些?” “好小子,还给我上起课来了,你別忘了,给你们的都是尿素,我已经没法给其他村交代了,哪能所有好事都让你们占了?再说了,磷矿粉也没有多少,全乡一共只分了不到五吨,平均分的话,一个村也就五六百斤,能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们那的土质偏碱性,磷矿粉弄回去用处也不大,还不如统一留在乡里使用呢。” 李正茂虽然不甘心,但老刘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五六百斤磷肥,哪怕一亩只用十斤,也只能给五六十亩地用,真的是杯水车薪。统一使用就不同了,不到五吨的话,就按九千斤算,按十斤一亩可以给九百亩地用。而且最重要的是,张家沟附近的土地,確实是偏碱性的,磷矿粉在偏碱性的土壤中使用,是要大打折扣的。 而见老刘执意不给,张队长也知道恐怕是真的要不到了,再加上这一次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也就不打算要了。 是以说道:“好吧,我们只要尿素了,我说老刘啊,我们的手扶拖拉机什么时候能到?马上秋收后就要耕地,可耽误不得。” 第三十六章 学习用枪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昨晚孙主任说给你了,就是给你了,等手扶拖拉机到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了,赶紧走吧,小心和其他村的人撞上,找你麻烦。” 有了老刘的保证,张队长也就放心了,直接在物资领取单上签了字。见张队长没有再要的意思,李正茂也知道,恐怕老刘这已经给了最大的照顾了。 是以想了想之后,李正茂还是打算提醒一下他,於是说道:“刘主任,关於玉米播种机,我还是建议你大力推广一下,等乡里推广成功,效果不错的话,您不妨把推广的心得,写份报告送到县里。我估计您有很大可能,直接调到县里负责玉米播种机的推广,如果县里推广的好,效果还不错的话,您不妨往市里乃至省里写个报告。而且最近就是天赐良机,各个村都要过来领化肥,正好可以让他们看看播种机。” 说完这些,李正茂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建议已经给了,听不听就看老刘自己的了。 老刘听后若有所思,想了想说道:“可是无论是县里,还是市里,乃至省里,都在大力发展工业啊,每次会议下发的文件说的都是这些,关於农业的议题……” 看著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老刘,李正茂也知道,想要扭转他的想法,可能有些困难。毕竟別人都在大谈特谈搞工业,唯有你不谈搞工业,反而想著搞农业,还是用农村的土办法搞,这不是和政策对著干嘛? 明白老刘的想法,李正茂也不打算再多说了,再说就是交浅言深了,於是总结著说道:“人总要吃饭啊!” 说完这些,李正茂就不再多说,而老刘也陷入了沉思,张队长见此,又和老刘说了几句让他帮著留心的话,他们就赶著骡子车往供销社方向走去。 路过粮店的时候,李正茂又买了一些玉米面,又在菜市场买了些土豆之类的耐储存的菜。 张队长他们也有买东西,就比如粮食,马上就要秋收了,一千多亩地,每个人平均要收五六亩地的粮食,那是要出死力气的,当然要吃点好的,所以他们都买了些白面。 到了副食品店,更是都买了些肉,也就李正茂没有肉票,只能看著,当然,他在黑市买肉的事他是不会说的。 最后他们又在供销社买了些日常用品,他们才赶著骡子车,慢慢的往张家沟走去。 是的,他们这次还是走著回去的,当然,今天也有不同,今天他们带了枪的,所以李正茂就打上了枪的主意。 走到张队长旁边,李正茂说道:“队长,枪挺重的吧,不如我帮你背著吧?您也好休息休息。” 瞥了一眼李正茂,张队长乐呵呵的道:“枪啊,早背习惯了,想当年我们打鬼子,经常背著枪,走好几十里的夜路去打伏击。那时候可不止带著枪,经常还要带著地雷、手榴弹,回来还要带著缴获,比现在重多了,这才哪到哪?说起来,別看你小子人高马大的,背著枪你恐怕都赶不上我,所以啊,这枪就不给你背了。你还是空著手,慢慢的跟著吧,不然把你累倒了,说不定还得我们背著你回去。” 张队长哪里不明白李正茂的想法,他已经拒绝过李正茂借枪的事了,这会又哪里肯让李正茂摸枪?毕竟真的让李正茂摸习惯了,他这个生產队长也不好意思不借了。 当然他也有逗李正茂的意思在,反正走在路上无聊,逗逗小年轻算个乐子。 见此,李正茂也知道张队长的意思,赶忙看向其他几人,希望他们帮著说句话。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们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根本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李正茂见此颇感无奈,毕竟他们这么做没毛病,李正茂又不是民兵,可没有使用枪的身份。 不过李正茂也不气馁,继续缠著张队长说道:“队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不让我背,我怎么锻炼,不锻炼我怎么能背著枪赶上您呢?所以为了让我以后背著枪也能赶上您,您现在就应该让我背著枪锻炼,而且是多锻炼才可以。再说了,您这不是在我旁边吗?也没有敌人,我背著枪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就算有危险,不还有赵连长他们吗?难道凭他们三个,还会出什么事不成?” 也许是国人的特性吧,特別忌讳说不好的事情,李正茂刚说完有危险的言论,张队长就赶忙说道:“瞎说什么呢?想要摸枪,你就別想了,当年打鬼子,除非紧急情况,新兵没有一两个月的训练,都不可能摸枪的。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一个新手,我是不可能让你摸枪的,特別还是有子弹的枪,不能让你害人害己。” 李正茂听到这里,心里一动,队长这话有漏洞可以抓啊,立即就反驳道:“队长,您这就不对了,您不教我怎么用枪,我当然不知道怎么用了,您教了我就会了啊。你看现在,就可以先教我用枪的常识,比如如何背枪,如何持枪,如何在有枪的情况下前进。再说了,枪只要不上膛,並不危险,所以怎么会害人害己呢?” 听了李正茂的强词夺理,张队长直接被气乐了,呵呵笑了几声,张队长说道:“好小子,你是真会打蛇隨棍上啊,刚刚还在说让你背枪,现在都要教你用枪了。” “那感情好,队长枪先给我背著,然后你就教我用枪吧!” 李正茂直接来个曲解他的意思,刚刚还是让张队长教,现在已经直接说成张队长已经同意了,赶紧伸手就要去接枪。 张队长见此,伸手就把李正茂手打了出去,那是坚决不让李正茂摸枪。李正茂感觉,张队长有点逗他的意思,他也就顺著来了,閒著也是閒著。 不过他们的一番交锋,倒是让赵连长他们看的直乐,不过看了有一会了,不说点什么,估计张队长和李正茂都要下不了台了。 是以赵连长说道:“好了好了,別爭了,小李知青,我的步枪给你拿著,正好现在有时间,可以教你怎么用枪。” 说著赵连长就检查了一下枪,確定枪没有上膛,又检查了一下保险,没有问题才交给李正茂。 接著开始教李正茂一些枪枝的使用要点,比如枪口始终指向安全方向,即使確认未上膛,也应始终避免指向別人、自己或不可控的区域。 比如不使用时应该卸下弹药,弹匣应该取出,枪膛清空,並与弹药分开存放等。 比如不要依赖保险装置,机械保险可能失效,想要安全,只能建立良好的使用习惯等。 再比如手指要远离扳机,除非准备射击,否则手指不要放在扳机上,以防走火等。 总之,使用枪械,有很多的注意事项,还好李正茂的记忆力出眾,赵连长只要说上一两遍,李正茂就能清晰的记下。 很快赵连长就发现,已经没有注意事项可说了,接下来就开始教李正茂枪枝的操作规范以及持枪姿势等要点。 很快李正茂就在赵连长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持枪,比如射击姿势,无论是立姿、跪姿、臥姿,都需保证枪托贴合肩窝。 比如右手要紧握握把,虎口向前,食指第一节自然置於扳机上。 比如左手要抓紧护木,向后拉顶形成合力,避免外翻或过度伸直。 比如头部要正直,腮部贴合枪托,確保瞄准基线稳定等,总之,无论赵连长说什么,李正茂都能很快学会。 就像现在,李正茂已经端著枪,保持警戒动作,跟著眾人前进了。就这样不过走了二三里路的样子,赵连长就发现,枪械使用的基础知识,李正茂已经学完了。 接下来再教,就是教枪枝拆卸保养、战术动作、拼刺以及练习射击了,这些都不是现在能教的。 看到这么一个好苗子,赵连长是真的心动了,不禁问道:“小李,你以前真的没有摸过枪吗?你这学的也太快了吧!” 第三十七章 有条件的借枪 “当然没有,又不是几年前那么紧张,学校哪里还会组织民兵训练啊,再说了,前几年也有点乱,谁敢把枪发下去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小年轻没个轻重,没有武器都能折腾死人,更何况有枪?那估计就是灾难了。” 李正茂这说的可是实话,他確实是没有摸过枪,当然如果大学军训算的话,那就摸过,但那也只是打了几发子弹罢了,根本没有怎么真正学过使用枪械,毕竟大学军训时间太短了。 而赵连长听到这里,不禁笑道:“那你的天赋可不低,这样吧,以后民兵训练你也来,以你的记忆力,如果枪法天赋也不错的话,说不定你能成为兵王。尤其是你的体格也不错,估计学了武,徒手格斗、拼刺、各种战术动作都不在话下。不过你说话別那么老气横秋的,说的好像你不是小年轻一样,你才十七八岁啊。” 参加民兵训练,李正茂当然没有意见了,这个时代的民兵,可都是有绝活的,李正茂很想跟著学。 是以李正茂直接满口答应,接下来李正茂就在赵连长的指导下,做著各种行进中的战术动作。 而看著李正茂从生涩到熟练的练习过程,王会计动心了,是的,就是动心了。吴秀秀和陈曦,已经去找过他们两口子了,关於李正茂借枪的事情,他还在犹豫,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感觉,李正茂可能真的能打到猎物。 实在是李正茂的学习能力太强了,这才多久?李正茂的战术动作已经像练习一二十天的了。 是以王会计问道:“小李知青,我听吴知青说,你会布陷阱,所以想帮你借枪,如果真的借给你枪的话,你觉得你能抓到多少猎物?” 李正茂没想到王会计会问这个,於是说道:“这个可不好说,一来要看咱们周围的猎物多不多,就像我们村子周围吧,几乎都没什么草了,猎物非常少。刚来不久,我就在周围转了一下,我几乎就没看到动物留下的脚印,没有动物自然抓不到猎物。这二来就要看猎人的观察能力了,像野兔这样的动物,经常都是走同一条路觅食,只要能找到兽道,布上陷阱,多了不敢说,两三成的机率还是有的。” 王会计闻言笑道:“两三成,不低了,你有多少个套子?一次大概能抓多少?” “五十多个,至於一次能抓多少,这谁能肯定?能抓多少,主要看有多少野兔。” 王会计见李正茂神情篤定,不由得笑道:“野兔咱们这不缺,你没有离开村子太远,可能不知道,走远一些,只要山沟里草一多,每个山沟都能碰到几只兔子,简直就是祸害。还有野鸽子、野鸡等数量也有很多,就是太难抓了,用枪的话太小了,不值当,用其他东西,又抓不到,你要是有本事抓,村里可以大力支持你。” 李正茂闻言心头一喜,有了王会计的支持,借枪的事情十有八九算成了。 赶忙说道:“真的?那我要借一把枪,我听说这一代有豹子和狼,不带枪出去不安全。” 张队长听到这里插话道:“不行,你带著枪出去也不行,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王会计听后想了想说道:“队长,不如专门找几个人陪著小李出去一趟,咱们看看效果,如果真的能抓到猎物,今年秋收也能轻鬆些。咱们生產队太穷了,很多社员都吃不饱饭,如果能有点油水补充,这秋收的压力也能小些,你觉得呢?” 赵连长跟著说道:“这主意挺好的,可以把小猎人张也叫上,周围就他最熟了。” 见两人都有意让李正茂去打猎,张队长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办,小李啊,你心心念念的打猎的事我同意了,你准备怎么办?大概能有多少收穫?” 李正茂听到这里,不禁苦笑,他本来只想抓几只兔子改善伙食的,现在好了,要给全村改善伙食。 张家沟虽然不足四百人,但想要给每个人都改善伙食,每个人半斤肉不过分吧?好傢伙,这就要二百斤肉了,以一只成年野兔出二斤肉算,也得一百只兔子才可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两成的成功率算,最少也要布置五百个陷阱才可能,想到这里李正茂无奈道:“想要给全村改善伙食的话,只靠我自己做的套子可不行,村里必须给我一些支持才可以,不说多吧,最少让我做一千个左右的套子。” “一千个套子?你都需要什么东西?太贵重的东西,我们可没本事找来给你。” “队长,太珍贵的东西不需要,一个是细铁丝,套兔子的套子需要铁丝,恐怕需要千把米吧。另外就是尼龙绳或者相似的绳子,捉野鸽子、野鸡之类的,需要这样的绳子,当然数量越多越好。最后就是一些薄木板、硬纸板等,我听说咱们这也有鵪鶉,用翻板陷阱可以捉鵪鶉。至於大型猎物,就要用到枪了,这些……” 李正茂大概將他需要的东西说了一下,既然有人帮忙,那他就准备玩把大的,儘量多布置一些陷阱,这样才能多抓猎物。 不过想要多布置陷阱,需要的物资可就有点多了,就像最简单的套兔子的套子,就需要铁丝。 之所以需要这个,主要是兔子的牙齿特別厉害,其他东西,很容易被兔子咬断,只有铁丝,兔子咬不动。 当然,小型的动物可以靠陷阱,大型猎物就需要用枪了,就比如野猪,想要用陷阱抓,就必须布置大型陷阱。 李正茂在网上看过,用大型金属围栏布置陷阱抓野猪的,改动一下倒是也能用在这里。 比如用大量木头在野外建围栏,然后用诱饵引诱野猪,这个方法看著可行,但张家沟显然用不起,金属围栏就不用想了,张家沟没有。 就是用木头,张家沟也是没有的,无他,陕北这里太缺树木了,张家沟储存的木料,都建不起一个大型围栏,所以想要捕捉野猪,就要看运气了。 不过听了李正茂的需求,张队长有些麻爪,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细铁丝的话,村里倒是有一卷18號的,约莫有二三斤的样子,只有这么多。想买的话,只能等什么时候有指標了才行了,至於粗一些的倒是还有些,估计你用不到。” 李正茂点点头说道:“18號的,应该是一毫米多一点的吧?二三斤的样子,应该有百十米吧,算是我的那五十多个套子,倒是能凑差不多二百个,有点少啊。” 张队长听后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尼龙绳的话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些,从断了或者磨损严重的三角带里抽出来的绳子。你要尼龙绳,应该是因为尼龙绳比较滑,而且耐用是吧?我想这种绳子应该能够满足你的要求,不过就是长度有些少,加在一起大概也只有五六百米的样子,这还是我在十来根拖拉机三角带里抽的。” “这种绳子我知道,是用来增强三角带强度的,用的也是化纤,韧性確实很不错。不过绳子表面的橡胶可不好去,把这些绳子弄乾净,估计用了不少时间吧?” “可不是吗?五六百米绳子,花了好几天才弄乾净,但也有用啊,修窑洞放个线什么的,可比麻绳好多了。至於木板,有多少你也清楚,不过不能隨便裁,硬纸板就不要想了,有纸箱谁不是拿来放东西的?肯定是不能给你用的,想要布置陷阱,你得自己想办法才行,反正人我可以给你,物资的话,就只有这些了。枪的话,有人跟著你,倒是可以批给你一支,但子弹必须拿猎物换,这点没得商量。” 对於张队长的要求,李正茂並没有意见,只要让他有了布置陷阱的条件,多少他都是能够弄点肉的。 如果有机会,他甚至还想打些野猪,如果条件合適,他也不是不能布置陷阱抓野猪的,要知道他看的视屏里,布置陷阱抓野猪,太过癮了。 第三十八章 规矩 是的,那种布置金属围栏,然后放置诱饵捉野猪的方式,真的太过癮了,一次能把一群野猪直接抓个精光。 如果他也能抓一窝,那今年秋收这场硬仗,可就好过了,以他听说的为例,一群野猪通常有十几只,其中成年的,一般有五六只。 仅仅这五六只,就有一千多斤,至於幼年的,大可以劁了之后养著,等农忙的时候再杀。 有了足够的肉食支撑,农忙时哪怕劳累些,也不至於造成身体亏空了。是的,这个时代很多人忙完一次秋收,很可能就得大病一场,没办法,太累了。 想到这里,李正茂对於秋收都有点惧怕了,一千多亩地,去掉不能干活的孩子以及老人,全村也就两百来个能干活的人,一个人差不多要收六亩地。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首先一个人需要砍差不多两万棵玉米,不要以为这很少,一分钟砍五棵,每天砍十二小时,需要一连砍六天。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就等於每分钟搬五个十来斤重的工件,每天搬十二小时,这还是不包含吃饭和休息的时间的。 而这还仅仅只是把玉米砍倒,还没有把玉米掰下来呢,同样的道理,六亩地也要掰两万个玉米棒子。 你以为把玉米砍倒,玉米棒子掰下来就结束了吗?显然还没有,接下来还要把这些玉米以及玉米杆都从田里运出去,两万棵,绝对不少於一二十吨。 然而运输绝对能让你哭,无他,路太难走了,从地里出来就不说了,全都是鬆软的泥土。 回村就更麻烦了,上坡下坡能把你腿跑细,是以多数情况,这些东西,都是需要你背出去的。 每一趟,你可能就要走几里路,想背完,一趟按二百斤算,你要背一百趟,可以说,这是一个能让人绝望的数字。 然而运回去也只算完成了秋收的一半,接下来还要进行晾晒、脱粒、入库、交公粮等等一系列的操作。 知道这有多累吗?李正茂可以肯定,绝对比机械厂的搬运工还累,是以李正茂对於秋收,那是能多准备点物资就多准备点。 这一次他买了上百斤玉米面,又买了花生、豆面以及猪肉,就是为了这些天准备的,只是比较可惜,他的资金有限,不敢买太多。 特別是肉,昨晚他只是买了二斤,外加几十斤粮食,他就被盯上了。当然,可能也有那七十斤粮票的关係,但他买的东西也足够诱人了。 村里接下来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而张队长对於村里的情况,自然是非常了解的,也就是因此,他才会同意李正茂打猎的意见,村里真的缺肉啊。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村里,对於他们带回来那么多尿素,眾人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別看三十包尿素不多,但只要用好了这三十包尿素,至少可以让村里多產几千斤的小麦,粮食多了,日子也能宽裕些。 將尿素入库,张队长就让李正茂把他要的东西领了,说真的,也没有多少东西。也就三斤钢丝,一百多米的样子,一卷细绳,十多块一尺来长的木板,都是木工活的料头,原本打算做凳子的。 最后就是几根竹竿,是的,李正茂在仓库里看到了竹竿,又要了几根竹竿。对於只有十多块的木板,李正茂有点不满意,就在仓库里搜寻起来,他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的东西。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於是说道:“队长,这些树皮村里应该没用吧?我可以领走吗?” 张队长闻言看向李正茂指著的树皮,那些都是树干做成木板前拔下来的,通常都是送到牲口棚烧火。是以张队长说道:“这些没有用了,一般都是送到牲口棚。” “那我捡一些比较大块的带走啊,这些只要压平,同样可以用来布置翻板陷阱。单单就是这些树皮,估摸著就能布置二三十个翻板陷阱,希望能多抓点猎物吧。” 张队长自然没有意见,接著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去布置陷阱?最多再过三四天,蕎麦就要收了,等蕎麦收完,豆子之类的,也就差不多了,玉米稍微晚些,但也晚不了多少。所以接下来二三十天,都会很忙,那时你可就没时间去打猎了。” 李正茂看了看自己领的东西,想了想说道:“队长,如果有人手的话,一会就可以去我那一起做套子,估计中午之前就能做完,下午就可以去放套子,明早收。” “可以,一会我就安排人手去你那,不过人手不可能太多,最多给你三四个人。” “足够了,我们的材料有限,哪怕给再多人也没用,有三四个人完全足够了。” 和张队长说好,李正茂就直接领了物资,带上他买的粮食,然后直接借了一辆板车,全都拉回家了。 时间不久,赵队长就带著人过来了,是的,布置陷阱,赵队长也要去。而他带来的人里,就有小猎人张,他对周围最熟悉,同时还是民兵连的民兵,毕竟村里没有比他更能打的。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位是王家的,是的,就是王会计的本家,不过是个年轻人,小名叫王二蛋。至於大名叫什么,李正茂还真不知道,他就没听人叫过。 他估计是赵连长带来打杂的,当然了也是来学技术的。他也是民兵连的,显然这次找的人,都是民兵连的,有赵连长在,倒是好管理。 张队长也是有心了,他这是怕李正茂压不住人,以防狩猎这事被搅黄了。不过李正茂也有想吐槽的地方,他们还真是不吃亏,每家来了一个人学技术。 接著就听赵连长问道:“李知青,需要我们做什么?有事你直接吩咐我们就好。” 赵连长果然会做人,刚到就把自己摆在了帮手的位置上,这么一来,李正茂就比较好管人了。 不过情分要领,但也不能盛气凌人,於是说道:“赵连长,这不是有专业的在吗?我虽然学过怎么布置陷阱,但也没法和猎人张比,你说是吧?” 听到李正茂夸他专业,小猎人张赶忙说道:“李知青客气了,我学的打猎,和你不同,我主要是用弓箭和刀,这是家传的手艺,布置陷阱,我倒是不怎么在行。” 李正茂听他这么说,还挺诧异的,不由得问道:“不用枪我能理解,不碰到大型猎物,用枪太浪费了,但不布置陷阱,只靠弓箭,才能打到多少猎物啊?像野鸡,你拿弓箭射一只,估计剩下的就全飞走了,用陷阱则不同,运气好能抓很多。” “那个,我父亲也是半路出家,並没有拜师学打猎,所以你说的那些,我没学过。” 看著有点尷尬的小猎人张,李正茂倒是能够理解,在解放前,想要学门吃饭的手艺,都是要拜师的。 哪怕就是现在,很多人也不愿意把看家的本事教出去,小猎人张自然没有地方学打猎了。 他只凭自己摸索,估计也就能掌握几种简单的陷阱,比如最简单的陷坑陷阱,这是谁都能想到的,直接挖个大坑,在坑底放些木矛,也就可以了。 但比较复杂的陷阱,他就肯定没有见过了,比如各种触发陷阱,如绳套弹力陷阱、压发弹力陷阱等,没有人教,只靠自己,可不一定能想到。 明白了是什么情况,李正茂说道:“没关係,接下来我教你们,不过捕猎也是有规矩的,不能涸泽而渔,就是不能把猎物抓绝种了。就比如抓野兔,我听说有人用电网,就是拉一条几十几百米的电网,然后把兔子往电网的方向赶。当兔子接触电网之后,兔子就会直接被电网打死,那种网一个晚上能把方圆几里的兔子抓绝种。还有下药的,咱们这里不常见,这种方法用的最多的是在水中,只要一瓶药,就可以把几亩大的鱼塘里的鱼全部毒死,而且很长时间都可能不再有鱼。” “毒死的鱼还能吃吗?”这时那个王二蛋一脸疑惑的问道,赵连长他们也好奇。 第三十九章 教导 李正茂听后笑道:“当然能吃了,不过要看什么毒药,如果是甲基对硫磷这样的高毒毒药,肯定不能吃。但也有用了之后还能吃的,蚊香你们买的有吧?蚊香里能够杀死蚊子的成分是一种叫做菊酯的毒药,高效低毒,对鱼也有杀伤作用。如果菊酯用的不算太多的话,杀死的鱼还是勉强能吃的,反正吃了也毒不死人。” 眾人听后恍然,赵队长接著问道:“我们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当然是准备陷阱了,我准备製作三种陷阱,一种是用铁丝做的套子,这种套子会放在兽道上,根据动物的大小不同,布置套子的高度,从而捕捉不同的动物。” 说著李正茂还把他製作的套子拿出来,给眾人演示了一下,立即就让眾人明白了套子的用法。小猎人张更是直接嘆道:“真是没想到,製作陷阱竟然这么容易。” “这就是会了不难,好了,我们接著说第二类,绳套陷阱,我准备布置两种,一种是压发弹力陷阱,一种是绊发弹力陷阱,像第一种套子陷阱,也可以直接改成第二类的弹力陷阱。不过与第一类陷阱不同,第二类陷阱有使用限制,那就是你必须能提供弹力来源才可以。我们最常见的弹力来源就是树木、竹子等,当然,你也可以利用弹簧,钢片等。甚至你还可以用吊起来的石头,只要重量够大能拉紧绳套就可以。这两种陷阱,主要是针对动物的脚,只要触发了陷阱,陷阱就会瞬间將动物的脚捆住,甚至是把动物直接吊起来,这一类的陷阱,更加难以逃脱。” 李正茂说完,就给眾人演示起弹力陷阱的布置与触发方法来,其实也就是一层窗户纸,李正茂只是稍一解释,几人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自然也就学会了布置。 再加上李正茂的思维本就跳脱,他教出来的陷阱,更加多变,能利用一切条件。 接著李正茂继续说道:“第三类是翻板陷阱,你们都用板车玩过蹺蹺板吧?就是一部分人坐在板车前面,一部分人坐在板车后面,然后一边玩蹺板一边前进?” 几人闻言都是点头,同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显然他们都玩过。而且应该是年龄比较小的时候玩的,也只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回忆,才会让他们有这种会心的微笑。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李正茂也就好解释了,是以继续说道:“翻板陷阱就是用蹺蹺板的原理布置的,只要在一块板子中间偏一点的地方,固定上支点,然后挖一个刚好可以放得下板子较轻的那一端的坑。接著將较轻的那一端放在坑上,当有猎物踩在悬空的那一端时,猎物就会从板子上掉进坑里。而隨著板子上的猎物消失,板子也会重新归位,那么布置的时候,只要放点诱饵,就能抓猎物了。” 说著李正茂又是一番演示,然后接著说道:“其实陷阱的设置方法还有很多,比如有滚木陷阱,落石陷阱。这类陷阱,是把重物放在高空,然后设置一个触发装置,一旦触发,就可以让放在高空的重物落下,从而砸伤猎物。总之陷阱的种类很多,但原理都是大差不差的,就比如弹力绳套陷阱,触发之后不是將绳套拉紧,反而是利用储存的弹力,直接发射箭矢,那陷阱就变成了发射类的陷阱。所以布置陷阱,不要拘泥於形式,你可以发动你的思维,选择最合適的攻击方式。” 听完李正茂的讲解,三人都有点兴奋,实在是李正茂说的都是乾货,他们有什么不明白的,也都在李正茂的演示中明白了。 这哪里是跟著一起去狩猎啊,这直接是把一个吃饭的手艺交给了他们,这会他们都有种直接磕头拜师的衝动了。 是以李正茂说完,三人直接恭敬了起来,一点都没有了刚开始那种审视的意思了。 基本上是李正茂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事情他们更是直接抢著做,甚至都有了狗腿子的趋势。 见他们热情很高,李正茂也就只是指点了一下他们该如何製作套子等工具,然后索性任由他们发挥了。 不过材料毕竟有限,也就是十一点钟的样子,他们就把所有材料都用完了。 李正茂大概清理了一下,总数有点少,比如套子,已经儘量少用铁丝了,但依然只做了两百不到,加上李正茂原有的,也就两百二三的样子。绳套也差不多,毕竟为了能適应更多情况,绳套做的都比较长。 最后就是翻板陷阱了,哪怕李正茂已经用了些树皮,也不过做了三十多个,希望能有收穫吧。 大概知道了数量之后,李正茂就对眾人说道:“赶紧回去吃饭吧,吃了饭我们要儘快出发,除了带枪之外,记得把新式铁锹也带两把,方便挖坑。当然,铁杴也带一把,可能需要清理碎土,铁锹適合挖坑,但不適合清理碎土。” 几人自然没有意见,而且更没有留下吃饭的意思,这个时代,哪怕再熟,也很少到別人家吃饭,没办法口粮有限。 送走三人,李正茂也赶紧准备午饭,他还有事忙呢,首先把肥肉单独切下来洗净,然后把瘦肉、肉皮清洗一下醃起来。 又洗了两个土豆切块,葱姜也准备了一点,李正茂接著就把肥肉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然后稍微加一些水,慢慢熬了起来,很快水就烧开了,然后快速的烧乾,同时肥肉中的油脂,也被慢慢的熬了出来。 很快一斤多肥肉,已经变成了黄色,並且萎缩的只剩下一点,李正茂知道,油熬的差不多了。 停火,將油渣和油分別盛出来,接著重新点火,待锅热了之后,李正茂就把葱姜先丟进锅里炒香。 然后把土豆片一股脑的全放进去,稍微翻炒一会,李正茂就开始加水,然后把一小把油渣加进去。 那香味,一下子就起来了,见此李正茂赶紧把篦子放上,然后放两个窝头。很快一锅土豆燉油渣就出锅了,配上两个窝头,李正茂直接美美的吃上了一顿。 时间很快到了一点左右,赵连长他们几个,施施然的来了,他们三人,每人背了一把枪,同时肩上扛著铁锹或铁杴,布袋与水壶也是標配。 小猎人张更是还带著一柄长刀,显然那是他惯用的武器,除了这些,他还带了两条狗。 是的,他还带了两条狗,真不愧是猎人,这个时代还能养狗,要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是吃不饱饭的。看了一下他的两条狗,训的应该很不错,不吵不闹,更没有乱跑的情况。 李正茂感嘆一番,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上,然后每人带了一些套子就准备出发了。 只是这时,赵连长递过来一把驳壳枪说道:“李知青,你带著这把枪吧,一会边走,我边告诉你这把枪怎么用,与步枪相比,自卫的话,这把枪更好。一是子弹更多,有二十发的弹夹,遇到猛兽,能持续输出火力,也就有更多机会自卫。” 李正茂看著那把驳壳枪说道:“这把不是你的配枪吗?我拿著用不太合適吧?” “哪有什么不合適的?安全最重要,真的遇到事情了,步枪可不一定能起到作用。毕竟步枪太长了,短兵相接的话,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驳壳枪更適合遭遇战。特別是你这样的,根本没用过枪,短枪比长枪更適合你。再说了,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们还是想打点大型猎物的,那时候就要用到步枪了,你可能打不准。” 李正茂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听他们的了,毕竟单就说用枪,他们可比李正茂专业多了。李正茂除了前世大学军训打了五发子弹,就根本没摸过枪,哪有枪法可言? 是以李正茂也就不再废话,把枪的背带调整一下,背在了身上,然后问道:“附近的那些山沟里,有没有哪里有水源?我们想找猎物,最好先找到水源。” 第四十章 出发 小猎人张说道:“要说水源的话还真有,不过那是个苦水泉,泉也没多大,都没出山沟。离我们这稍微有点远,估摸著有十几里的样子吧?我们要去那里吗?” “那的动物多吗?多的话就去那里,然后根据路上动物的多少,一路布置陷阱过去。当然,布置的陷阱数量,採取逐渐增多的模式,靠近我们这的野物太少了。” 小猎人张闻言自然没有意见,毕竟李正茂说的在理,於是说道:“泉眼附近的动物当然多了,咱们这能有一个水源实在太难了,要不是我们这有甜水井,估计我们村都能直接搬那里去。不过去那里也危险,狼和野猪,都在那一带活动,而且我在那边,偶尔也能见到豹子,所有往那去必须万分小心才可以,还去那吗?” 李正茂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要去那里了,张队长给我的任务可不低,他想给村里所有人都改善下伙食,每人总得有半斤肉吧,这就要二百斤了。只抓兔子的话,最少要抓一百只,我不是气馁啊,我是真觉得短时间內办不到。村子周围,有没有一百只兔子还不一定呢,哪怕就是有一百只兔子,我们也没本事把所有兔子都抓了啊。而且我们又不可能走太远,半天跑一个来回,能跑出去十几里,已经很多了,更何况我们还要布置陷阱,也就现在天黑的晚,不然陷阱都放不完。所以想要完成张队长的任务,最后可能还是得打大型动物才可以,就比如野猪。” 听了李正茂的话,赵连长有点发楞,诧异的问道:“你说的改善伙食是每人半斤肉?谁家这么改善伙食啊?就是过年也做不到每人半斤肉啊,也太多了吧?” 听到这里李正茂不禁想到了未来,就是条件再差的家庭,也会时不时的割上几斤肉打打牙祭。哪像现在,日子好一点的,一个月也吃不上几次肉,都是泪啊。 不过李正茂的目標是不会改变的,於是说道:“半斤多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实现?就比如我们如果能布置一个大型陷阱,直接抓一群野猪,绝对有超的。” 小猎人张闻言有点认同的说道:“那边还真有合適的野猪群,只是野猪太难打了,野猪被激怒的话,可是会追著声音攻击的。我们这几个人去打野猪,恐怕会很危险,以前我碰到野猪,除非是落单的,不然根本不敢打,生怕激怒了野猪群。” 李正茂当然知道危险,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找机会布置陷阱。如果机会合適,李正茂是不介意干上一票的,如果没机会,李正茂是肯定不会招惹野猪的。 是以李正茂说道:“看机会吧,如果有合適的机会,那我们就干一票大的。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村里为什么不组织人打野猪呢?以民兵连的实力,出十来个人,打一群野猪,应该不难吧?为什么还留著那群野猪,甚至要安排人守夜。” “哪有那么容易啊,野猪可不好找,野猪的活动范围可是很大的,一天一夜就能跑出去好几十里。如果不是非常幸运,我们派十个八个人去找,说不定十天半个月都找不到。”听到李正茂的疑问,赵连长无奈的说道,显然他们已经找过了。 “赵连长说的不错,我每个月最少也要出去打两三次猎,一年能碰到两三次野猪,就已经非常幸运了。而碰到落单的野猪,就更少了,一两年能有一次,都是很幸运的了,所以这些年,我打到野猪的次数,也不过是寥寥几次,真的很难。” 李正茂听到这里恍然,现在可不是未来,未来有无人机,能在短时间內搜索几十平方公里。这个时代不同,最多可以用猎犬帮助,然而猎犬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內搜索几十平方公里。 瞭然的点点头,李正茂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和几人一起出发了。由於周围的情况,小猎人张最熟,所以由他领头,很快他们就出了村子,然后往西南而去,那边的地势,比张家沟要更高一些。 边走小猎人张边说道:“村子周围由於草被割的很厉害,所以一般靠近村子三四里的地方,都是很少有危险的,不过有一种动物我们必须小心,那就是毒蛇。別看现在是白天,有些毒蛇仍然会出来活动,只是毒蛇不会明目张胆的活动,一般都是隱藏在灌木丛、石缝、路边草丛、田埂边缘等比较隱蔽的地方。所以到了野外,一定要留意这些地方,以防毒蛇受到惊嚇,直接攻击你们。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气温较低的时候,有些蛇会到阳光充足的地方晒太阳,所以也要留意这一点。” 眾人显然都知道毒蛇的厉害,走路时不自觉的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而这时小猎人张直接把手里的竹竿给眾人看了一下,然后说道:“靠眼睛一般是很难直接发现毒蛇的,除非毒蛇就在眼前的路上,所以一根比较长的棍子,就很有必要了。看,就像这样,你只要远远的往草丛里敲两下,如果有毒蛇,就会被直接惊走了。就算不被惊走也没关係,毒蛇攻击也只会攻击棍子,离得比较远还是挺安全的。当然,有训练好的猎犬也可以,猎犬能够闻到蛇的气味,从而发出预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小猎人张就往不远处的草丛敲了几下,当然了,那个草丛不大,显然是没有毒蛇的。 看了小猎人张的演示,眾人也放下心来,跟著他继续往前走去,这时李正茂说道:“我们布置的陷阱,想要儘可能的多捉到猎物,最好是放点诱饵,我们不可能直接拿粮食当诱饵,所以就只能就地取材了。你们看那些草,已经结种子了,虽然那些种子比较小,但对於野鸡、鵪鶉、野鸽子等来说,还是能吃的。所以,咱们边走,还要收集一些草籽,等到了布置陷阱的地方,就可以直接撒了。” 说著李正茂已经带头,將草籽收集了起来,然后放在了隨身的布袋中,就这样,眾人边走边收集,很快隨身带的口袋,就有了不少草籽。 就这样走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眾人已经走出去四五里路了,这里的野草,已经不像村子周围那么少了。 这里的野草虽然大都比较低矮,但也已经是成片成片的了,而且隨著李正茂他们前进,偶尔的也会碰到野鸡了。 这时赵连长问道:“我们要在哪里布置陷阱?” “从那边的山沟里开始布置吧,像我们现在站的土包上,一般很少有动物停留的,不像山沟里那么隱蔽,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是否能见到动物的粪便。” 听了李正茂的话,赵连长和王二蛋找了起来,除了偶尔能在草上见到鸟粪,其他动物的粪便就没看到了,特別是李正茂主要的关注对象,野兔,更是一点都没有。 见两人观察结束,小猎人张说道:“我一般打猎,都是到这样的山丘上,然后观察那些山沟,一旦发现猎物,距离比较近的话,我就直接打。所以山丘上一般没有什么猎物,而且由於处在比较高的位置上,也不容易被豹子之类的偷袭。” 听了小猎人张的话,王二蛋笑骂道:“好啊,猎人张,你竟然在那看我的笑话。” 见他们还有时间开玩笑,李正茂说道:“好了,我们开始布置陷阱吧,第一个就选下面的山沟了,下去之后注意看哪些地方是被动物踩出来的。还要注意周围有没有兔子的粪便,如果有的话,我们就布置抓兔子的套子,没有就不用布置了。” 很快眾人就在小猎人张的带领下,到了山沟里,讲真的,李正茂还是挺惊讶的,刚到山谷,小猎人张的两条狗,就对著一处石头旁边的草丛呜咽。 接著李正茂就见小猎人张竟然在草丛里,挑飞了一条毒蛇,单就蛇头来看,应该是一条蝮蛇。 第四十一章 追踪 看著那三角形的蛇头,灰褐色的身体,以及嘴里露出的毒牙,李正茂敢肯定,这条蛇绝对是剧毒。 讲真的,这会李正茂已经有些庆幸了,庆幸他是跟著一个猎人出来的,而且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猎人。 无他,那条被小猎人张挑飞的毒蛇,被小猎人张抓了,被他用一个小藤篓装了起来,显然小猎人张是要拿回去用了。 接下来,小猎人张又在山沟里走了一遍,没有再发现毒蛇,眾人才开始搜寻动物的活动痕跡。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兔子的新鲜粪便,以及动物经常走过的兽道。还在几处灌木丛的旁边,发现了爪子抓挠的痕跡,李正茂觉得,那应该是野鸡留下的。 有了这些发现,眾人就开始布置起陷阱来,由於这个山沟不算大,所以李正茂只让他们布置了五个钢丝套子。 另外藉助灌木丛,又布置了十来个弹力绳套陷阱,为了引诱野鸡亦或者野鸽子,他们又在弹力绳套陷阱附近,撒了一些草籽。 至於翻板陷阱,李正茂没有发现鵪鶉活动的痕跡,也就没有布置,毕竟如野鸡这么大的动物,李正茂准备的翻板陷阱有些小了。 很快在这个山沟布置完毕,他们就继续出发了,接下来遇到的山沟,都是大同小异,一个山沟沟里,多是布置五到十个钢丝套子,十来个弹力绳套陷阱。 至於翻板陷阱,一个山沟,基本上也就布置一到两个,不过由於经过的山沟比较多,倒是也布置了快二十个,主要是李正茂发现了鵪鶉活动的痕跡,自然要针对鵪鶉布置陷阱了。 就这样又往前走了四五里的直线距离,当然由於需要布置陷阱,李正茂他们並不是直线走的。 而是把左右三四个山沟全都囊括了进来,所以虽然只是走了四五里的直线距离,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布了十几个山沟的陷阱,至於走过的路,最少也有十几二十里了。 到了这里,李正茂他们已经到了拥有水源的那个山沟旁边了,这时小猎人张说道:“下去之后,就要进入那个有水源的山沟了,由於这个山沟有水源,所以很可能有大型猛兽,比如野猪或者狼,甚至是豹子。当然,最麻烦的是蛇,这个山沟我每次来,都会碰到蛇,所以一会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过注意了,不要轻易开枪,特別是碰到狼的时候,不能保证把所有的狼都消灭的话,就不要轻易打狼。” 眾人都点头表示理解,接著小猎人张就让两条狗在前方开路,然后小心的带著眾人往前走。 可能是因为这个山沟有水源吧,虽然是苦水,但草也比其他地方更茂盛。不过小猎人张可能常来吧,这里竟然有条小路,路上的灌木都有劈砍的痕跡。 不过也正如小猎人张所说,这个山沟里有毒蛇,刚进来没多久,他就已经捉到两条了。加上在其他山沟抓的,单单就是毒蛇,小猎人张就已经抓了四条了。 对於这个,眾人都不羡慕,没办法,毒蛇的威慑力太大了,就是菜花蛇,一般人也是不敢抓的。 很快,他们就在小猎人张的带领下,看到了小溪,是的,山沟沟的中间,有一条小溪,不过这条小溪並不长。都没有流出山沟,小溪已经断流了,全部渗入了地下,单就长度来说,估计都没有一公里。 不过小溪虽然很短,但是溪边动物的活动痕跡却有很多,就比如李正茂就在溪边,发现了狼粪。 不过还好,不是新鲜的,粪便早已呈乾燥的灰白色,显然已经晒了很长时间。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在这个山沟里下套子,不用担心被狼占便宜了。 除了狼粪,最多的就是兔子粪了,非常的明显,且几乎沿著小溪到处都是,有很多都很新鲜。 当然,他们也碰到了其他动物,主要是野鸡,他们只要往前走一段,就会惊起几只野鸡。也就是说,单就这个山沟,野鸡的数量就有十几只甚至更多,当然最多的还是野鸽子,也就是斑鳩,好傢伙,直接一次飞走了几十只。 李正茂见此,当然是布置陷阱了,四个人只要发现了兽道,就直接布置钢丝套子。 发现了野鸡飞起或者野鸽子飞起的地方,就设置绳套陷阱,最后单单这一个山沟,他们就设置了三十多个钢丝套子。 至於绳套陷阱,那就更多了,足足有五六十个,就是翻板陷阱,李正茂也让他们挖了十来个,算是把所有剩下的翻板陷阱,都放在这里了。 很快他们就把整个山沟逛了一遍,这时小猎人张叫道:“都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走近一看,李正茂就不得不讚嘆运气了,无他,小猎人张发现了野猪粪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粪便比较新鲜,同时也能在地上,看到野猪的蹄印。甚至是不远处的小溪,还能看到动物撒欢后的浑浊,更是能够闻到猪类的骚臭味。 看著远去的蹄印,李正茂问道:“要不要追?这些猪粪看起来很新,野猪可能走不远。” 现在和他一起的三个人都是民兵,李正茂自然要问赵连长的意思了。 看了看地上的新鲜猪粪,赵连长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说道:“现在已经快四点半了,我们回去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也就是五点半,我们需要在天黑前回到村里,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能活动一个半小时。这样吧,我们追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没有发现野猪,我们就必须回去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毕竟太晚的话,会非常危险。”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意见,於是小猎人张就让两条狗开路,然后带头追了出去。 不过追踪动物的活动痕跡,看起来还是有些傻的,毕竟动物的前进方向,哪有准的?李正茂感觉,他们就是在兜圈子,是的,就是兜圈子,开始的时候野猪是往南去的,跟著走了不久,就到了一个山沟。 然后他们就发现,野猪又往东去了,没走多远,又往南走,出了山沟,结果顺著山坡又往西去了。 走过山沟,结果又往北走了,直接绕了一个大圈,从有水源的山沟南侧,跑到北侧去了。就这样,追了有二十多分钟,他们终於发现了野猪,这一路,足足走了五六里路。 不过野猪確实让他们找到了,那是一群野猪,大的有七头,小的有二十多,那些大的,每一头估计都有二百来斤,甚至最大的,可能上了三百斤。至於小的,最大的估计也有六七十斤了,小的估计才三四十斤,显然那些野猪不是一窝的。 发现了野猪,李正茂当然想打了,不过观察了一下这个山沟沟的情况,李正茂不禁皱眉,无他,这里並没有什么適合设置陷阱的地方。 李正茂有过设想,如果有比较陡峭的山沟,可以布置一个落石陷阱,只要把野猪引到狭窄的地方,一个落石陷阱,说不定就能把所有野猪都留下。 然而这个山沟就不用想了,根本没有这样的地形,都是些比较长的缓坡,落石陷阱布置在这,只能用来驱赶野猪。 至於用枪打,李正茂只能说不好打,是的,不好打,他们四个人,別看有三支步枪,但想要把这群野猪都留下,基本不可能。 毕竟他们的枪法,无法保证,想要打得准,基本上要放到一百米內,为了保证人员安全,他们还要到比较陡的山坡上。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最多有攻击两三头野猪的机会,但並不能保证命中率。 同时野猪也很警觉,这样一群带猪仔的野猪群,往往在人们靠近他们百十米的距离时,就可能惊觉,所以这群野猪並不好打。 这时赵连长可惜道:“唉,我应该多带几个人的,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啊,我们这几个人,可打不了几头啊。” 李正茂看了看他们带的枪说道:“你们带的不是五六式吗?难道还打不完吗?” 第四十二章 打野猪 “哪有那么容易,野猪很警觉,我们很难靠近百米之內开枪,除了第一枪,其他的都是打移动靶,而且还是高速移动靶,这样的情况下哪是那么容易命中的?我们三个,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打下三头野猪,更不要说把整个野猪群都留下了。” 听完赵连长的话,李正茂恍然,可不是吗,他可是在视屏里看过狩猎野猪的,基本上一枪下去,野猪立即就得炸窝。 而且最重要的是,视屏里打野猪,大都用的是带有瞄准镜的枪枝,哪是他们能比的?而野猪逃走后,就全看个人枪法了,只是民兵配给的子弹有限,且训练的时候多以固定靶为主,枪法还真不好说。 这些人里,李正茂估计,可能也就赵连长能好些,他毕竟是参过军的,还是民兵连长。 想到这里李正茂说道:“那就能打多少打多少吧,当然,以打成年野猪为主,打的少了我们直接抬回去,打的多了就派人回去喊人,哪怕只打一头也是赚了。” 赵连长点头,可不是吗,只要是成年的,哪怕只打一头,每家也能分上几斤,平均下来,一个人最少也有二三两肉了。 接下来只要套子再套一些野兔、野鸡,那么整个张家沟这次秋收,问题就不大了。 至於说现在去喊人再打,显然是不行的,无他,天快黑了,等著喊人来,就只能等明天再打了。 而晚上,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看守的,一来危险,二来野猪很警觉,一旦让它们感受到了危险,很可能连夜转移。以野猪的活动能力,一夜过去,很可能就会跑出去几十里,他们根本没法追。 是以赵连长说道:“那就干了,一会我和小猎人张他们,每人瞄准一头成年的,一起开枪,至於接下来,就看运气了,能打就打,打不了就算了。” 李正茂点点头说道:“可以,我的话去西侧埋伏吧,我看野猪头向西的多些,一会开枪炸窝,估计往西跑的会有很多,我看看用驳壳枪能不能打到,碰碰运气。” 两人说好,四人就分开行动了,李正茂去的地方,大概在野猪所在位置西侧一百多米的山坡上。那里距离山沟底部大概有四五十米远,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稍微陡一些,不怕野猪衝上来,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而赵连长他们找的是距离野猪百十米的一个山坡上,那里处於下风口,不至於让野猪闻到他们的气味。很快他们就准备完毕了,然后分配好目標,各自瞄准,等了一会,赵连长开始倒数三个数,当他数到零的时候,同时开枪。 李正茂立即就看到三头野猪瞬间倒地,而隨著野猪倒地,枪声也传了过来,接著整个野猪群就炸了锅,开始四处逃窜。 果然如李正茂所想的那样,大多数往西跑了,当然也有两头往赵连长他们那里奔去。接著就听赵连长那边连续枪响,然后那两头野猪也陆续倒地了,只是接下来,他们就没有好的机会了,野猪都跑了。 他们也没有去追的打算,无他,短距离內,他们是不可能追上野猪的,而且受惊后的野猪,也很危险。 而李正茂这边,很快就有野猪到了他的附近,早有准备的李正茂,也是赶紧射击。说起来李正茂的力气还是挺大的,再加上双手持枪,还算稳定,虽然是第一次使用驳壳枪,但也打的挺稳。 在野猪衝过的那一会,他连开十来枪,不过战果有点不尽如人意,只留下了两头,其中一头还是小的,那是没有大目標后隨便挑的。 至於其他的有没有中枪,李正茂就不知道了,毕竟驳壳枪的杀伤力,没有步枪那么强。不是打中要害,很难给野猪带来致命伤,就比如打在腹部的,很难直接杀死野猪。 很快,赵连长他们就跑到李正茂这边,看著李正茂的成果,赵连长笑道:“不错啊,打了两头,其中一头还是大的,我们那边打了五头,四大一小。这一次我们一共打了五头大的,两头小的,差不多能杀千把斤肉了,看来我们的目標都有点低了。” 李正茂呵呵笑道:“低了不是更好吗?现在可是有千把斤肉了,平均分一个人也有三斤了,我们可运不回去,一会把所有猎物放在一起,就让人回去叫人吧。” 说好他们就直接动手,將野猪放在一起,完成后小猎人张就带著一条舔猪血舔饱了的狗,回去报信了。 至於另一条狗,当然是留下来警戒了,相较於狗,李正茂他们的警觉性可就不怎么样了。留下一条狗,也能防备豹子和狼,现在山谷里的血腥味那么重,可不安全。 特別是小猎人张离开后,赵连长还拿出刺刀,给野猪放了血。是的,就是放血,不把血放了,一会可就放不出来了,那样肉可就不好吃了,这样的情况下,山沟里的血腥味就更大了。 李正茂见此,赶忙行动起来,叫上王二蛋,拿起铁锹,开始挖坑,把周围的血全都埋起来,不然肯定会把狼引来的。 现在可是已经到了秋天,离陕北的冬天可不远了,一旦把狼引来,冬天的时候缺少猎物,狼可是有可能进村的。 所以要把周围的猪血,都儘量掩埋,完事后,他们又开始四处收集乾燥的柴草。 赵连长见此问道:“你难道打算在这杀猪?” 李正茂疑惑的看了看赵连长,问道:“当然不是了。” “那你收集柴草干嘛?” 看了看手里的柴草,李正茂说道:“当然是点火了,现在我们在这不安全,点几堆火,能稍微震慑一下野兽,另外就是有烟的话,老远就能看到,省的迷路。当然,我也有遮掩血腥味的打算,一会在血多的地方烧几堆火,血腥味也就没了。现在离冬天不远了,我可不想给村子附近,引来大型的捕食者,那可就危险了。” 赵连长听后恍然,为了少给村子惹麻烦,他也帮起忙来,不多时,他们几个就点了几堆火。 而就在他们把火堆点起不久,太阳就落山了,只见远处是层峦叠嶂,一片苍茫,一轮昏黄的太阳,渐渐落入山峦,只留下漫天的晚霞以及枯黄的野草。 很快山峦就因为太阳落山变得昏暗起来,只留下天空的云霞散发著昏黄的光芒。 看著这样寂寥的景色,李正茂的心里不由得也是一阵淒凉,颇有点“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的意味。 就这样看了一阵,李正茂嘆了口气,赵连长这时问道:“想家了?也算正常,还记得我去当兵那会,也是这样,时间长了就好了。” 李正茂笑笑,没有接话,这时他是真的不想说话了,看著天上的残霞,他只想静静。 赵连长也许懂了李正茂吧,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忙活去了,王二蛋看了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去给赵连长帮忙。 而就在李正茂伤春悲秋的时候,远处亮起了几只手电筒,接著就是呼喊声,显然他们已经看到了李正茂他们点的火。 不多时,一行二十多人到了,李正茂一看,小猎人张打头,后面跟著的是张队长。 再看后面,好傢伙,都是民兵连的,所有人都带著枪,显然张队长是怕出意外,所以儘可能的把武器都带上了。 来到近前,张队长笑道:“好傢伙,多少年都没有这么大的收穫了,小李你可以啊,说打猎就直接给我们放了这么大的一颗卫星。这要是分下去,每家都能分几十斤了,这次秋收,村里算是彻底有保证了。” 李正茂笑笑说道:“队长,这次我起到的作用可没有多大,主要是小猎人张对周围的情况比较熟悉,知道这边有泉水。到了这里,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野猪痕跡,我起到的作用,最多就是今天开了个好头。另外就是这几头猪有五头是他们打的,我用了十来颗驳壳枪子弹,才打死了一大一小两头,所以我的贡献没多大。” 第四十三章 张队长的心思 “这贡献还小啊,你也太谦虚了,前些年为了给村里弄点肉,我和赵连长接连带人找野猪,结果找了五六趟,野猪毛都没发现。你倒好,顺带著就打了这么多,特別是你居然用驳壳枪打了两头野猪,这可太难了,用步枪打不中的都有很多。” 李正茂只能打个哈哈,虽然他很不想出风头,毕竟这事有那么一点违规的地方,但现在也不好太过反驳。 毕竟想在这里打野猪,是真的很难,这里的自然环境还是非常恶劣的,所以野猪是很少的,李正茂他们能碰到一窝,真的是缴天之幸了。 而就在李正茂和张队长说话的时候,村民们已经把野猪捆好,抬著就要走了。 还是人多力量大,一共来了二十多人,大野猪每头直接上四个人抬,小野猪就简单了,两只捆在一起,来两个人就直接抬走了,抬东西根本没有李正茂他们的事。 李正茂见此,赶忙叫人把刚刚放野猪的地方,点上火堆,以此来遮掩地上的血腥气。烧了一会,感觉气味应该已经被遮掩了,他们就赶忙用铁锹铲土,把火堆给埋了。 现在已经到了秋天,很多草都已经枯黄,李正茂可不想直接一把火,把周围都给点了。確认所有的火堆都已经掩埋,李正茂他们就跟著眾人踏上了归程,不过看著抬野猪的村民,李正茂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无他,村民们太欢乐了,別看他们已经干了一整天活,还飢肠轆轆的,但抬著野猪的那些人都很有干劲。 更是有村民,直接唱了起来,“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呦,一道道水……” 李正茂听了一下,唱的是本地的信天游,看著欢乐的眾人,感受著他们简单质朴的心思,李正茂不禁露出了微笑,这种感觉真的很治癒。 这时张队长乐呵呵的凑到李正茂身边说道:“这些猪肉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留在村里,还是送到乡里的收购站?” “就我自己的话,怎么处理都可以,不过有您在,那还不得看村里是怎么打算的?对了,所有野猪里面,只有一大一小是我打的,赵连长可能打了两头大的,其中最大的那头,也可能是他打的。小猎人张估计和我一样,王二蛋应该只打了一头大的,如果村里不能出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他们估计是不太可能答应的。” 李正茂怎么可能看不出张队长的意思?能有这次活动,本来就是为了解决村里肉食紧缺的。 但李正茂肯定不能把野猪送给村里,所以他的意思很明確,他打算和赵连长他们提一样的条件,也就是说,这件事要看赵连长的决定了。 毕竟他要是在这装好人,肯定要被赵连长他们记恨,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他还要在张家沟待很久。 而赵连长他们三个,已经算是张家沟的主要代表了,不能得罪,毕竟张队长,也是要考虑整个张家情况的,不可能隨便就把张家的好处许出去。 显然张队长对此早有预料,於是说道:“这不是打算和你们一个一个商量吗,我是这么想的,先確定你们谁打了哪些猪。然后你们在自己打的那些猪里,先取一部分,这个量最好不超过十斤,然后剩下的算工分,毕竟最近就是秋收,村里最好每个人都能分一些。至於野猪肉的价格只能按收购价算,现在野猪肉的价格是五毛一斤。按照我们村的实际情况,一斤算十个工分如何?我知道村里占了便宜,但枪是村里集体的,你们用了村集体的枪,不给村里一些好处,肯定是不行的。还有就是村民,一会回去请他们吃杀猪菜,猪下水就直接拿来做杀猪菜了。” 李正茂大概算了算,怎么说呢,村里確实占了便宜,但也还算可以接受。 张家沟的一工分,大概值四两粗粮,十工分就是四斤粗粮,大概四毛钱的样子,但买粮食是要票的,所以四斤粗粮的实际价值,大概在八毛钱。 野猪肉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收购价是五毛,但买同样要肉票,算上肉票的话,差不多在一块多一点。 当然黑市上的价格,还要稍高一些,但黑市是有风险的,而给村里,肯定是不能按黑市价格那么算的,张队长给的价格算是良心价了。 总体来说,村里確实占了便宜,但应该不超过两成,如果算上猪下水的话,最多也就是三成的样子。 不过就这他也赚大了,最终算下来,李正茂大概可以得到两千多工分的样子,口粮有了。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最重要的是,能够堵住村民的嘴,不至於落人口实。 想了想李正茂说道:“大体上我没有意见,但留给我们自己的猪肉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就说队长你们家,超过十口人,平均一算,都能分三十多斤肉了,我最多只有十三斤左右,有点太少了。要不你看这样怎么样,我留一头小野猪,就那头比较小的吧,那个杀出来,连骨头一起估计能有三十多斤,不算多,怎么样?” “三十多斤是不是太多了?都不用说村民了,估计其他知青都要有意见了。那些知青可不都是很老实的,知道你分这么多,他们恐怕要背地里给你使绊子了。” 李正茂听后也很无奈,不过张队长说的倒是在理,毕竟他平时都不怎么和那些人打交道,那些人都还在给他找麻烦呢。 就比如晚上去学习,男知青队长刘跃进就时不时的想要找茬,还有刘海涛,他找半掩门的事情,都已经有人在传了,能是什么好人?再加上上次李正茂没有借钱给他,如果他们嫉妒起来,给李正茂使点坏,那可真是太正常了。 嘆了口气,李正茂说道:“队长,难道我只留十斤他们就不会找事了?十斤,加上平均分的,我也有十三斤呢,他们一个人可才三斤。” 张队长听后,也很无奈,有些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会找事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啊,有些人更是看到比自己差的人,都还要踹两脚呢。 是以说道:“说的也是啊,哪怕只有十斤他们也会嫉妒的,不过三十多斤还是太多了,我得先和赵连长商量一下。也就是说,除了这一点外,对於村里的总体方案,你没什么意见是吧?” “是的,其他的我没什么意见,虽然价格上村里占了一点便宜,但正如你说的,枪是属於集体的。而且我们拿枪出去打猎,严格来说,还是有些违规的,这些野猪,並不能直接说是属於我们的,低价处理给村里,算是最適合的方式了。哪怕有人举报,也算是有合理的解释,毕竟村里讲究的也是多劳多得,我们打野猪也算是多劳了。毕竟,我们今天出去半天,直接就產生了上千元的价值,不是吗?” “说的有理,估计和上级解释,上级那里也能说通,不过知青就不好说了,你恐怕得做好心理准备。” 张队长对於知青,显然不那么放心,但也不好先做什么。 这事確实要想办法应对,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想了想李正茂说道:“队长,您应该没忘我们今天出来是干嘛的吧?你看我们是不是搞个肉类长期兑换。” “长期兑换?你確定能抓到那么多兔子?別到时候一只都抓不到,闹出什么笑话。而且,你这个方法,也平息不了知青们的嫉妒啊,別到时候又闹出事情来。” “队长,这次分肉,村里肯定不可能无偿供应吧?毕竟要给我们那么多工分,所以村里应该是会从社员手里,回收一些工分吧?” 李正茂刚说完,队长就点头表示没错,李正茂继续说道:“那就对了,如果只是一锤子买卖,他们肯定心里不满,如果村里直接来个肉类长期兑换,只要有工分就能换。这就是明確告诉他们,只要多劳多得,就可以吃肉,你说他们还有不满吗?再不满那就是他们懒了。” 第四十四章 设计规则 “可是如果其他人也想像你那样打猎,怎么办?这才是我最担心的,知道吗?” 李正茂说的方法,张队长確实很动心,只是这可能带来很多严重问题,他不得不考虑。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如果有很多人都想去打猎,那问题可就大了,很有可能影响村里的生產活动。 而且还有可能遇到危险,死人了的话,麻烦就更大了。別以为不可能,李正茂这次可是碰到乾燥的狼粪了,虽然没有碰到,但狼是有的。而且这里还有豹子,这种动物擅长偷袭,虽然李正茂没碰到,但小猎人张遇到过。 对於这一点,李正茂当然考虑到了,於是说道:“我当然明白,我都给您考虑到了,別人如果想要打猎,村里自然可以同意,但那是有前提条件的。比如必须徵得你、赵连长以及王会计等人的同意,同时还不能耽误村里的生產。” 张队长闻言点头道:“不错,村里的生產是前提,不然口粮都没有,还能靠打猎吃饱吗?” “所以想要打猎就得你们同意,且完成生產任务啊,您可以告诉他们,我是得到了您、王会计、赵连长,以及专业猎人小猎人张的同意,才可以去打猎的。同时今天出去,也是因为我今天没有生產任务,毕竟昨天是陪您出差了,回来的挺晚。再有他们如果想要借枪、借子弹,都是要钱的,而且枪枝、子弹的用途必须明確。甚至出去打猎,也可以要求,必须有民兵连的人陪同,这一点我也是符合的。对了还要给民兵连陪同人员补工分,毕竟耽误別人干活了。这样也能避免有人不劳而获,我可是布置了不少陷阱,总之,条件怎么苛刻怎么来,您觉得呢?” 张队长闻言眼前一亮,李正茂的想法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意,这样基本上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了。 不过他还有疑问,於是问道:“你真的能保证肉食供应吗?如果全村都要兑换的话,不说多,一个月很可能要百八十斤肉才可以,能保证吗?” 整个张家沟有接近四百人,百八十斤,不过是每人二两罢了。特別是还有知青,不说所有人都有钱,但其中的一小半,还是有钱买肉的,当然他们没有肉票。 就比如和李正茂比较熟的吴秀秀,家庭条件应该挺不错,不然不可能刚来就修窑洞。 李正茂摇头道:“这我哪敢保证?不过队长您倒是可以保证,我下的套子,应该会有收穫,但收穫可能不会太多,但活的动物应该会有不少。考虑到今天刚分了肉,短时间內应该没有谁会换,村里完全可以把猎物直接养起来,特別是兔子,繁殖能力有多强,您是知道的。餵养起来也简单,只要多割点草,再配点玉米,就能养活的很好了。当然,鵪鶉也挺好养的,至於说野鸽子以及野鸡,就算了。” “养兔子吗?好像可以,不过野兔逃跑怎么办?”张队长显然还有点不太放心。 “简单,当然是拴起来了,等小兔子生出来后,长期人工饲养,就要好很多了。” “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有个问题,如果你长期送猎物回来,工分怎么算?总不可能一直这么给你算工分吧,別人一年两千多工分,你直接弄到几万,没法看啊。” “不会那么夸张的,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只是偶然,如果能经常碰到野猪,小猎人张能不去打吗?以后主要的猎物,估计就是兔子之类的了,而且应该不会太多。就以我今天出去的情况看,我们村周围一二十平方公里內,能有千把只兔子,就已经算是多了。加上鵪鶉、野鸡、野鸽子,初期每天估计能有三五十斤的收穫,往后会慢慢平稳下来,一天十斤八斤的样子,应该也就算是顶天了,野物太少了。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要干活,又能有多少天能去布置陷阱?又能抓多少猎物?” 张家沟附近算下来有大几十平方公里的荒山,当然,这些荒山也有其他村的,不过都是没什么人去的。这些地方,平均下来,一个平方公里,估计也就一二十只兔子罢了。 李正茂能活动的区域有多大呢?一次最多几平方公里,是的,今天他们四个,不过布置了十几个山沟的陷阱,总面积也就几个平方公里。这个范围內,最多百十只兔子,初期哪怕每天抓的多些,估计也就十几只。 与兔子相比,野鸡就要少的多了,至於鵪鶉与野鸽子,可能数量不下於野兔,但相对来说更难抓一些,毕竟会飞的,活动范围会更大些,所以李正茂不太可能有太多收穫。 张家沟的地理环境在这,是不可能有太多收穫的,再多,这里的生態环境承载不了。 听了李正茂的分析,张队长恍然,他怎么把这忘了,李正茂还要种地呢。 以张家沟的情况来说,每年要上工二百五六十天,再扣除不適合外出的天气,比如下雨、下雪,李正茂真正能去打猎的日子,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天。 如果每天能有十斤收穫,不过是一百工分,三十天,最多三千,算上日常工分,李正茂的工分很多,但多的並不夸张,也就四千多的样子,最多比村里的先进多上千把分的样子。 张队长这下放心了,又和李正茂说了两句,就去找赵连长他们了,很快张队长就把李正茂他们喊到了一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队长说道:“好了,野猪的处理方案算是定下来了,肉就按李正茂说的,你们四个每人可以最多先留下三十斤。当然,不愿意要那么多也可以,村里依然按十工分每斤算,另外就是今晚的杀猪菜,会把下水都燉了。不过我估计有很多人都不愿意往外拿粮食,下水燉好了就直接按人头分。” 几人都点点头,显然张队长也和他们说好了,不过比较遗憾的是,杀猪菜竟然直接分了,而不是让各家各户拿点东西出来,可惜了。 不过李正茂也能理解,这都是大锅饭那会闹的,这么办一场,除非村里直接出东西,不然绝对有人会因为吃多吃少的问题闹上一场。 直接分了反而是好事,只要他们回去,隨便加点土豆,就能美美的吃上好几顿,远比一次吃完划算,张队长这么做也算是因地制宜了。 只是李正茂比较遗憾,吃不到杀猪菜了,嘆了口气道:“好吧,不过要把村里关於打猎的规定说清楚,也要把標准给定下来,不然有人该不服气我们去打猎了。” 张队长点点头,就把刚刚和李正茂说的,关於打猎的事说了一下,赵连长听后笑道:“这主意好,我这就定为战术动作以及各种规章的考核吧,只要能熟练掌握战术动作,並熟记各种规章,就算过关。枪法就算了,反正子弹与枪枝使用费用,他们自己出,还要出一起外出的民兵的工分,枪法也就无所谓了,怎么样?” 张队长点点头,表示可以,毕竟不能弄得太过分,於是说道:“你那就算是前提吧,王会计那我再和他商量,至於我这,就以平时表现为准吧。也不用定太高,就按每天八工分算吧,只要能稳定在八分,就可以通过我的打猎许可,怎么样?” 几人点点头都觉得合理,小猎人张想了想说道:“我这就看打猎手段吧,如果能熟练布置两到三种捕猎陷阱,並能说出外出时的注意事项,就算通过,如何?” 眾人自然也觉得合理,出去打猎不是过家家,所以没有技术的,直接不予通过,毕竟是关安全,不得不注意。 张队长听了,也绝的这要求合理,他不就是怕外出出事吗?不过除了这些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了。 於是问道:“小李,你看还有什么是必须注意的?我打算让王会计负责一项,他也总要参与进来才好。” “要不加一项贡献?想要用村集体的枪,总得为集体做些什么吧?怎么样?” 第四十五章 牛马粪的利用方法 “能不能说的具体点,比如做什么算是有贡献?完成平时的日常任务算不算?” 对於贡献,张队长觉得不好定標准,是以满脸疑惑的问道,他是真觉得不好办。 “这还不简单,队长您定的是八分,如果日常都没有八分的,算什么贡献?这是第一。第二就是做出了对村里好的事情,比如提高了工作效率,比如改良了农具,比如节约了物资,比如避免了重大损失等。只要能让村里变得更好的,都可以算贡献。当然,不能是无法实现的,比如提出了一个需要花很多钱的东西,就不行。当然,如果钱是他自己花的,那无所谓,我巴不得有人给村里改善设施呢。” 张队长恍然道:“那不就是向你看齐吗?看看你最近做了什么,改良了那么多农具?还弄了个苦水淡化装置,一旦成功,我们张家沟就能摆脱吃苦水的时代了。如果雨水窖也能建成,说不得我们缺水的情况也能得到改善,都是大好事啊。” 李正茂尷尬一笑,然后说道:“差不多吧,其实村里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一旦完成,就能让村里受益无穷,最多就是麻烦些,就看他们能不能提出来了。” 张队长听到这里,立即来了精神,赶忙问道:“快说说,都有什么可以改进的?” “今天不是说了去牲口棚,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改进吗?我就想了想,一个是青贮饲料,乡里给的资料里,就有关於青贮饲料的技术,这个算是比较好实现的。第二个就是关於牛马粪的问题,技术资料里有关於堆肥的技术,但我感觉只是堆肥有点太浪费了。我不知道在哪看到的了,有人想用养蛆虫的办法,解决粪的问题,然后用蛆虫养鸡鸭等动物。这个方法算上最简单的,养出来的鸡鸭也够肥。” “这个不行,这个方法也太脏了,现在牛马棚那边的苍蝇就已经够多的了,还养那玩意,牛马棚那的苍蝇,岂不是还得多几倍?这样肯定会影响牛马的健康的。再有就是那味儿,我可不想整个村子都是臭烘烘的,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看著一副嫌弃样子的张队长,李正茂不禁噗呲一笑,说道:“您都嫌脏,我怎么可能不嫌脏,这个方法一个不注意就会养出来大量的苍蝇。我就想著,能不能养蚯蚓,野地里的枯枝烂叶,乃至村里的粪堆,都是有蚯蚓的,我们堆出来的牛马粪,能不能先拿来养蚯蚓呢?我感觉这个方法,是可以实现的,效果也比较好。” “这个主意好,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蚯蚓不仅鸡鸭会吃,就是猪也是吃的。如果能用粪养蚯蚓,多少也是能节约一些粮食的,这个要搞,而且是必须要搞。” 看著激动的张队长,李正茂笑笑,这个哪里需要想啊,网上养蚯蚓的视屏不要太多。 就是现在想要用牛马粪养蚯蚓,还是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的,不知道能不能成,毕竟那时候需要什么菌种,直接在网上买就可以了,现在可没地方可以买。 想到这里,李正茂不禁嘆气,而见李正茂嘆气,张队长问道:“怎么又嘆气了?” 李正茂就把他担心的问题说了一下,最后说道:“所以菌种如果不对,牛马粪就很难发酵的,刚好適合蚯蚓的生长。最后可能可以养蚯蚓,但蚯蚓养得不会太好,最终结果很可能是浪费了人力,要是能和哪个专家合作就好了,他们更专业。” “专家吗?我问问看吧,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至於你,先试试看再说吧。” 李正茂也只能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养蚯蚓只是其中的一个方向,牛马粪里其实还有很多草是没有完全分解的,我听说有人在研究用牛马粪种蘑菇。据说方法也挺简单的,先把牛马粪晾乾,然后掺入大概一点五倍的秸秆,再加些石灰粉、过磷酸钙、石膏粉等,就可以堆起来发酵了。当然发酵的时候,必须发酵透,可能需要翻不少次,保证发酵彻底。等发酵完成,就可以接种菌种了,接下来只要盖些土,然后保持温度和水分,就可以等著出蘑菇了,这个应该也挺有搞头的。” “真的?这个更好啊,我们张家沟最缺的可就是吃的,这个比养蚯蚓的那个方法还要好。而且蘑菇也可以卖给收购站,就是我们这里,基本没有什么蘑菇出產。” 看著瞪大双眼,一副惊喜模样的张队长,李正茂恍然,他自己能吃饱,就把张家沟大多数人还吃不饱的事忘了。 一拍脑门,李正茂赶忙说道:“队长,如果想种蘑菇的话,村里能用的东西那就多了,基本上秸秆都能用。当然像玉米芯、棉花壳这样的最好,各种秸秆相对就要差一些了,但基本上都是能用来种蘑菇的。” 张队长听后更加欣喜了,好吗,身边就有宝贝,结果都不知道怎么用啊,张队长赶忙说道:“小李啊,接下来农活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好好试验怎么种蘑菇吧。” 李正茂赶忙说道:“队长,种蘑菇只能当副业来办,而且种蘑菇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大量种的,想要种好蘑菇,可是需要大量水的,咱们哪有那么多水折腾?所以我们开始的时候,步子小一点,我们可以先用牛马粪试试,看看效果再说。” 李正茂可不敢瞎搞,虽然他在网上看过用玉米芯种蘑菇的视屏,但他可不敢迈太大的步子。张家沟这一代太缺水了,现阶段最重要的是解决水和种植技术的问题,而不是盲目的上马。 有了李正茂的剎车,张队长才算不那么激进,没办法,人穷志短,有点好想法,马上就要试试,但事情肯定不是这么做的,做事必须有所准备才可以。 接下来两人就討论起了牛马粪的各种用途来,就这样边说边走,很快他们就到了村口。 这里已经有人在等著了,看到抬野猪的眾人,他们赶忙上来帮忙。当然也有人回村里报信,就见一个半大小子,向村部的方向飞奔,显然今天的杀猪宴,安排在村部了。 这时虽然已经天黑,但村部那里的热闹景象,却是远远就能看到的,那里如同过年一样,非常热闹,村民们更是把腰鼓都挎上了。 进村还没走多远,挎著腰鼓的人就迎了上来,边跳边唱,带著眾人往村部而去。 刚到村部,就有人接过野猪,放到滚烫的水里开烫,是的,想要把猪毛刮乾净,首先要做的就是烫。只有烫的刚刚好,才能把猪毛颳得乾乾净净,这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由来。 很快猪就烫好了,几个大汉把猪往石台上一放,拿著刮板开始颳起猪毛来。人多力量大,猪毛刮的也是飞快,不过半个来小时,所有猪的猪毛,就已经刮的乾乾净净了。这些猪毛也是不会扔的,乡里的採购站一直在收,其中普通猪毛三毛四一斤,猪鬃毛更贵一些,四毛二一斤。 刮好猪毛之后,立即就有人给猪开肠破肚,很快猪下水、猪头以及猪蹄,就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妇女们拿走清洗了。 接著就是称量,一会准备分肉,当然要把猪有多重称出来了,还別说,这几头猪重量还真不轻。其中那头最大的,去掉猪头,竟然还有两百五六十斤重,最终算下来,五头大猪,一共有一千一百斤的样子。 称好了,接著就见刚才的那个师傅,开始分割猪肉,先把猪分成两半,然后將各个部分拆开,等待分肉。 接著张队长就站到人前,把和李正茂商量的,关於打猎以及猎物分配的方案说了出来。果然,条件刚说出来,就立即有人站起来反对,李正茂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男知青队长刘跃进。 张队长见此,就把批准李正茂的条件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小李啊,你上来,给他们展示一下战术,还有各种规章以及陷阱的製作方法。” 第四十六章 分肉 为了封住悠悠之口,李正茂当然没有意见了,从赵连长那要来步枪,接著开始按照从乡里回来时学的样子,演练起来。 隨著李正茂的演练,以及他对各种规章的熟悉,刘跃进直接偃旗息鼓了,无他,这些都不是他能做到的。 更不要说各种野外知识了,要知道李正茂可是在荒野求生视屏上学的,哪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相比的?也就小猎人张,比他有实践经验罢了,毕竟今天是他第一次去荒野打猎。 至於製作陷阱,那就更不用说了,就听刘跃进说道:“我……我会挖陷阱,我……我还见过捕兽夹,对,捕兽夹,只要有捕兽夹,我肯定也能抓到野猪,相信我……” 刘跃进都没有说完,张队长就打断他道:“好了,我同意你去了,不过你要做到每天的工分不少於八分,算了,对你的要求降低一点,每天七分。然后去民兵连跟著训练,赵连长认为你合格了,你就可以去打猎了。对了,你想用捕兽夹,可以,不过只能你自己买,村里可买不起捕兽夹,至於贡献,算了,同样对你破格了,你不给村里惹麻烦,就算是对村里有贡献了。不过想打猎可以,不能耽误村里的生產,村里布置的任务必须完成。同时为了你的安全,还要派民兵连的人跟著你,他们耽误的工分,需要从你那里补,至於需要用枪,条件和李正茂一样。” 张队长的话,简直就是对刘跃进鞭尸,讲真的,大部分知青其实是不適应农村生活的,没办法,太苦了。 所以刘跃进,是很难拿到八个工分的,他通常都是在五到七分徘徊,就比如锄地,拿十分的,通常一天能锄一亩多一点,但一般很难超过一亩半。 就是李正茂,也是来了一个月后,才能勉强达到九分地以上的,至於刘跃进,通常一天按多了算,也就锄七八分的样子。 讲真的,其实锄地还是很累的,天气就不说了,汗滴禾下土就是实证,单单就是数量,就是十分恐怖的了。 想想一千多亩地,需要锄六到七轮,是的,一般需要锄六到七轮,面积直接就翻了六七倍。 分到个人身上,那就是要锄三十亩以上,一般人大概需要挥锄十几次,才能锄一平方,一亩地就要挥动锄头近万次,三十亩地就是三十万次。 至於锄头的重量,差不多四五斤的样子吧,想想挥动那么多次锄头,会有多么酸爽吧。 所以农活就是对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同样还是锄地,玉米叶就是小刀子,往皮肤上一划,就是一道红痕,遇上汗水,就是火辣辣的疼。 疼还是次要的,痒才是最难熬的,锄地时,有很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像绒毛一样的东西,粘在皮肤上,会非常痒,甚至有人还会起湿疹,简直就是煎熬。 而最后才是累,锄地时基本上都是弯著腰的,想想直接弯一天的腰,晚上腰会有多疼吧?一天都这样,那四五十天呢?再加上需要弯腰的还有割麦子,砍玉米等,弯腰的天数几乎要翻倍了。 再加上弯腰的同时,每天还要挥锄上万次,想想该有多累吧?至於心灵上的折磨,就更好理解了,这样折磨人的活,你不是只做一天,而是每年做四五十天。 是的,一般锄一轮地,大概要六七天,六七轮就是四五十天,想想这么无聊的活,是什么样的煎熬吧?而就是在这样的煎熬中,你还吃不饱饭,吃不饱饭也就算了,结果你的活还远不止这些。 比如你还要浇水,你能想像用扁担挑两桶六七十斤的水,送到地里,然后拿著水瓢,一棵一棵的浇秧苗吗?要知道,一亩地差不多三千棵,一个人大概要浇两万棵,而一挑水,只能勉强浇三四十棵。 就是这样的活,李正茂也已经干过了,他的意志如果不够坚定的话,肯定是受不了的。 总之,种地就是这么累,结果一年忙到尾,付出了艰辛的劳动,最后还是吃不饱饭。 而这所有农活加在一起,一年差不多二百多天都是这样的,而且还看不到结束的曙光。 也就是因此,看到李正茂有这么多收穫,刘跃进才会这么嫉妒的,李正茂一天的收穫,比刘跃进一年都多了。 还好事先就和张队长说好了,不然今天这事还真不好处理。 不过刘跃进想要去打猎,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捕兽夹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赵连长那一关不好过。 是的,民兵连的训练,可是很艰苦的,就刘跃进每天干活的状態,再抽时间去训练,估计有个三两次,他就该要放弃了。 是的,李正茂觉得他根本坚持不下来,不然他的工分就不会那么少了。 想到这里,李正茂不禁感觉好笑,不过刘跃进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没有了刘跃进,村里也就没人有意见了。 很快分肉正式开始,王会计说道:“接下来分肉,还是按以前的规矩来,肉分一二三等,肥肉越多的地方,等级越高。不过考虑到这次的肉是野猪肉,所以定的工分也少些,一等肉十二工分一斤,二等十工分,三等八工分。最后是年龄,十岁以下的,按半份算,十岁至十六岁的,按七成算,十六岁以上的,算一份,根据核算,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一份四斤重,开始分肉。” 隨著王会计的话音落下,分肉正式开始,李正茂还是第一次见到分肉,讲真的,村里还是很专业的,基本上每家都是三样肉各一部分,都是按比例来的。 而且由於村里的村民都是以大家庭的形式存在的,所以经常性的都是一家七八上十口人。 这也就让分肉很快完成,当然了碰到知青就要麻烦一些了,知青都是一人一份。 而且还是三个等级的肉各一份,每一份都要小心的称一下,以防多了或者少了。 当然,李正茂也有一份,加上他留下的那头小野猪,李正茂差不多留了快四十斤。 分完了肉,接下来就是杀猪菜了,比较可惜的是,这次的杀猪菜很不正宗,很多东西都没放。 李正茂可是听说过的,这里的杀猪菜,一般都会配上酸白菜以及土豆的,现在就只有猪杂、猪头以及猪蹄了。 不过倒是调了味,闻上去还是很香的,很快各家各户就用盆子端著自己分到的回家了,村部也逐渐的陷入沉寂。 东西分完了,接下来当然是收拾东西了,可惜村民们都带著自己的收穫回家了,收拾这里,只能张队长他们自己来了。 李正茂自然是留下来帮忙,还好东西不多,稍微搬一搬,也就收拾完了。 接著李正茂说道:“队长,明天我们打算一早就去查看陷阱的情况,所以早上的工,我们可能就没时间去了,您看该怎么安排?” 今天刘跃进已经跳出来了,李正茂是不得不防,所以现在肯定是不能占生產队便宜的。 如果明早他去收猎物,还正常记工分,你就看吧,刘跃进肯定要使坏。 张队长沉吟一番说道:“那就用猎物抵吧,反正你的收穫,肯定是不会少的。” 李正茂想了想说道:“这样恐怕不太好,刘跃进最近估计会盯著我,如果这么办的话,他那里恐怕真要出么蛾子。要不这样吧,最近都有工要出,我们早上去收猎物,就算是出工了,我们收穫的野兔和鵪鶉,只要是活的,就直接上缴村里,算我们出的早工,您看这样行不行?虽然我们吃亏了,但至少不至於落人口实。” “其他猎物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按你说的意思,其他猎物也不会太少啊。”听了李正茂的想法,张队长立即两眼放光的说道,显然他也看上剩下的猎物了。 “其他的当然是我们平分了,我们直接上缴的猎物主要是野兔,估计会占我们收穫猎物的一大半。队长,村里不会还想要更多吧?那我们这猎也就不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