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朝幼子:开局觉醒软饭系统》 第1章 神朝幼子——帝千珏 天穹大陆,地域之大,就连瞬息万里的无上天尊,则需千年方能走到尽头! 其中种族无数,势力盘根错节,原本在异族统治整个大陆期间,而弱小的人族只能成为异族的奴隶,凶兽的血食。 好在经过无数年的时代更迭,人族一位大帝的崛起——彻底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局势。 此人的诞生,也让人族摆脱了被奴役的命运! 当然,哪怕他实力强大,也无法將异族、凶兽等嗜杀族群屠戮殆尽,只能相互制衡,共存天穹! …… 中神域,太虚神朝內。 一座占地百亩且极境奢华的宫殿,其中以万年温玉铺地,以凤棲神木为梁,殿顶镶嵌著九九八十一颗夜明珠,即便在深夜也亮如白昼。 此地乃太虚神朝帝宫的一处寢殿,名为——天珏宫。 而此时,天珏宫最深处的汤泉殿內,水汽氤氳,暖香浮动。 这是一座完全由暖玉砌成的汤池,长宽各十丈,池水引自地底深处的灵脉温泉,水中加入了养魂灵液,散发著淡淡的青色光晕。 池底,铺著极品灵石,每一块都价值万金,此刻正缓缓释放著精纯的灵气,融入水中。 池水中央,一个人影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暖玉池壁温润光滑,他就这么隨意地靠著,双臂搭在池沿,露出大半个身子。 水汽氤氳中,那具身躯若隱若现,却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他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暖玉的映衬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水珠沿著锁骨滑落,流过线条分明的胸肌,再往下,是紧致有力的腹肌——八块,不多不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失神的妖异面孔。 剑眉斜飞入鬢,眉峰如刀裁,却偏偏生了一双狭长的凤眼。鼻樑高挺,如山脊。唇形完美,薄厚適中,此刻微微抿著,嘴角自然下撇,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一头墨发湿漉漉地披散著,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得惊人。发尾浸在水中,隨著水波轻轻晃动,像墨色的海藻。 他的这张脸,若是生在女子身上,便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而生在男子身上,便是让人自惭形秽的妖孽。 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就那么慵懒地靠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错,此人就是本书主角,太虚神朝的九帝子———帝千珏。 “殿下,水凉了,奴婢给您添些热的。” 此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池边跪著两个女子,看著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极美。 左边的名为碧瑶,她穿著浅碧色轻纱,眉目如画,身段窈窕,是那种江南水乡的婉约美; 右边则是白灵,一袭月白色长裙,肌肤胜雪,五官精致,是那种清冷出尘的仙气美。 两人跪在池边的暖玉地面上,低垂著头,不敢直视池中的人影。 帝千珏没睁眼,也没开口,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碧衣女子便起身,提著手中的玉壶,沿著池边走到他身侧。 她的动作极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蹲下身子,將玉壶中的灵液缓缓倒入池中。 那玉壶看似小,仿若有倒不完的灵液,而从壶口出现的灵液是淡金色的,一入水便化作氤氳的雾气,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这是二姐新送来的?” 当闻到那药香,帝千珏终於开口,声音慵懒,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回殿下,是的。” 碧瑶轻声回道,美眸中带著一丝羞涩之意瞥了一眼对方,继续开口。 “此灵药今日一早就送来了,说是新调配的养魂灵液,对……对神海境的修炼有好处。” 帝千珏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也不知是笑还是讽。 而他心中却不由暗道,“二姐倒是“惦记”著自己。” “退下吧。” “喏。” 碧瑶轻手轻脚地退回去,重新跪好。 汤泉殿內再次陷入安静,只有池水轻轻晃动的声音,和檐外偶尔传来的风铃声。 帝千珏依旧闭著眼,思绪却渐渐飘远。 十八年了。 穿越到天穹大陆已经十八年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虽然没撞“大运”,但是——— 前世的蓝星,在大环境极差,牛马动輒失业的时代中,为了保住那份工作,他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终於把项目赶完,然后在提交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便来到这凶兽肆虐、异族残暴、且与人族爭霸的天穹大陆。 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他,躺在无比奢华的床上,床沿跪著一圈貌美侍女。 这是自己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因为穿越成神朝的帝子。 当时他激动啊,兴奋啊,觉得自己终於要走上人生巔峰了,不用像前世那般,为了碎银几两熬夜加班! 像他这种开局,放在小说里,那妥妥的是男主戏码啊! 但万万没想到……他母亲虽是神朝帝后,可特么九个孩子皆是她一人所出,这不就成了一母同胞兄弟爭权夺嫡的戏码?! 为此,他在自己还是襁褓婴儿时,花了几个月时间,回忆穿越前看过的所有宫斗剧、权谋剧、歷史剧。 《琅琊榜》回忆三遍,《雍正王朝》回忆两遍,《甄嬛传》虽然前世只看了一点点,但大概意思懂了,《大明王朝1566》光是回忆,他头皮都发麻。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生在帝王家,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因为……他的那些兄长与姐姐们,个个资质逆天,岁数最高的相差数千年,且背后早已有了属於自己的势力。 而他呢?担心兄弟姐姐们的坑害,生怕自己在太虚神朝活不过两集。 所以,在来到天穹大陆的十八年里,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修炼到神海境初期—— 【境界划分:凝气、通脉、神海、归元、法相、天人(天人以下小境界为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之后便是:化神、神君、神王、至尊、无上天尊、大帝……(小境界分为一至九重。】 可这点修为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但在他们那群妖孽面前,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的。 要是不小心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帝千珏十八年来谨小慎微。他每天准时去学宫听课,偶尔参加朝会都是恭敬有礼,对每个兄长、姐姐皆是笑脸相迎。 他表面上是个勤勉好学、温文尔雅的帝子,实际上,心里时刻都在盘算著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甚至,他还偷偷记了一本“保命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 大哥上次送我一柄剑,剑锋开了刃,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二哥今天托人给我算卦,说我命格特殊——特殊在哪?会不会是想夺取命格? 三哥拍我肩膀用了三分力,是不是在试探我的修为? 大姐从边关带回的土特產,会不会有毒? 五哥……五哥一脸邪魅,根本看不透,这种人最可怕! 二姐派人送的丹药,我愣是一颗都没敢吃,全收在盒子里。 三姐总说我是什么预言之人,听著都害怕! 十八年啊!整整十八年! 帝千珏觉得,自己要是没穿越,凭藉这些年的小心谨慎,去写宫斗剧,绝对能拿奖。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您该就寢了。” 这时,身穿月白衣裙的白灵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嗯。” 帝千珏缓缓轻吟一声,然后从池中坐直了身子。 水声哗啦,从他那具完美的身躯上滑落。墨发披散,水珠顺著脊背流下,沿著腰线滑入……碧瑶与白灵见状,同时低下头去,脸上飞起红霞。 帝千珏站起身,跨出汤池。水从他身上流下,在暖玉地面上匯成一小滩。 他只是双手一摊开,两女连忙起身,捧起早已准备好的乾爽衣物,上前伺候。 碧瑶拿著一块巨大的软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白灵则捧著丝绸般的褻衣候著。 帝千珏任由她们伺候,目光落在远处的虚空里,不知在想什么。 待他穿好,刚准备前往寢殿休息时,一道声音从外传来。 “殿下,帝主法旨,宣您即刻前往太和殿。” 帝千珏眉头不由一皱。“这个时候去太和殿?要知道太和殿可是商议大事的地方,平时从不让自己去。” “难道是……” “夺嫡要开始了?” 第2章 逼迫联姻,对象是逍遥君主传人 “夺嫡要开始了?” 想到这里,他內心荡起一股不安,深吸一口气后,脸上瞬间切换成標准的“温润如玉”模式:“知道了,更衣。” 毕竟是面见父帝,这一身褻衣前往有失体统,碧瑶跟白灵便继续为他穿戴。 没多久,帝千珏穿上繁复朝服。玄色的衣料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皙。腰束玉带,头戴玉冠,脚蹬云履。 片刻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帝千珏。 之前那个慵懒妖异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端庄得体的帝子。 他眉眼间的凉薄被收敛得乾乾净净,唇角甚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这副模样的他,堪称完美。 帝千珏对著镜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碧瑶与白灵。 “今天是谁在外面当值?” “回殿下,是內侍监的小顺子。”白灵回应道。 “告诉他,让膳房备好红烧灵兽肉,这一去怕是要深夜才能回,本殿可不想饿肚子就寢。” “喏。” 侍女回应后,他满意的点点头,推门而出。 身后,两个女子悄悄抬起头,对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每一次伺候帝千珏,她们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那张脸,那副身材,那股浑然天成的慵懒气质……偏偏他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从来不多看她们一眼。 而出了天珏宫的帝千珏,他走在通往太和殿的长廊上,即便是夜晚,那也是灯火通明如白昼。 两侧是雕栏玉砌,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甲士肃立。见他走过,甲士们纷纷躬身行礼。 帝千珏微微点头,脚步不停。 他面上温和平静,心里却在猜测父帝为何突然召见。 …… 太和殿,太虚神朝权力之巔,万宫之首。 它不是一座简单的宫殿,而是一件可化作战爭堡垒横渡虚空的法宝。 相传此殿乃数万年前太虚神朝开国帝主所铸,融合了九条真龙脊骨、三枚凤凰心骨、以及一块天外的星辰核心。 太和殿內,大到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 殿高百丈,相当於三十层楼。穹顶之上,不是寻常的雕樑画栋,而是一幅巨大的星图。 殿內共有九十九根擎天巨柱,每一根都需要百人合抱。柱身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触之温润,冬暖夏凉。 且每根柱上都盘著一条真龙,这些都是数万年来,神朝歷代帝主斩杀的敌手,取其精华熔铸而成。 大殿內,九层高台之上便是帝座。 高台由一整块天外神玉雕成,通体莹白,氤氳著淡淡的雾气——那是帝气凝成的实质,每一缕都重若千钧,普通人吸上一口,便会当场爆体而亡。 此时,帝座上端坐著一道身影,他身上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平静地坐著,便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 此人便是太虚神朝之主———帝擎天。 他双眉如剑,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双眸深邃如星空,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身穿一袭玄黑龙袍,龙袍上绣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那是神朝的版图——每一寸土地,都在这件龙袍上清晰可见。 腰间束著一条白玉腰带,腰带上镶嵌著九枚帝品灵石,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脚下蹬著一双黑色龙靴,靴尖处各镶著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那是龙睛——真正大帝境真龙的眼睛,死后被炼成宝珠。 在帝擎天旁边,一个美的不似凡人的女子坐著,她的肌肤莹白如雪,却又透著淡淡的粉色,如同三月桃花。 她的脸型是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没有一丝稜角。额头饱满光洁,如同明月当空。双眉如远山含黛,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眉梢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袭月白色凤袍,袍上绣著百鸟朝凤图,每一只鸟都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真正的凤凰羽毛编织而成。 凤袍曳地三尺,铺在座之下,如同月华流淌。 此人便是神朝帝后———月神依。 如此富丽堂皇且充满威压的大殿,此时,一个身穿墨色金边宦官袍服的太监,他匆忙走了进来。 “陛下,九殿下到了。” “嗯。” 帝擎天未曾看其一眼,只是淡淡的轻嗯一声,太监行礼后,则退了出去。 “嗒…嗒…” 紧接著,一个脚步声在太和殿內响起,来者正是帝千珏,他低垂著眼瞼走进大殿,余光快速扫过四周。 只见父帝端坐龙椅,神色威严;母后坐在侧位,面带微笑。 虽然太和殿就他们三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气氛有点……怪? “儿臣拜见父…父帝,母后…” 帝千珏来到高台前,朝两人行礼,声音略带颤抖。 月神依与帝擎天相视一眼,最终由后者先开口。 “珏儿,知道朕为何这个时候召见你吗?” 面对父帝的询问,帝千珏虽然心里有猜想,但他不敢將心中所想说出来。 毕竟,每个帝王的心思,都不希望臣子妄加揣测,哪怕是他的子嗣。 为了自己能活的长久,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躬身行礼道,“回父帝,儿臣不知。” 月神依两人见自己孩子面对父母都如此小心,一时之间有些自责。 帝擎天则长出一口气,眸光落在身前金色案桌的玉简上。 “嗡!” 只见那玉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然后浮空而起,朝帝千珏飞去。 当玉简悬浮在帝千珏跟前,他父帝的声音响起。 “打开看看。” 帝千珏闻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下一秒,他眉头微皱。 只因为玉简上,只有寥寥数语—— “逍遥君主唯一真传弟子姜凌仙,三日后出岛歷练。” 他看到此內容,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自己的父帝。 “这是何意?” “为父多年前,便与逍遥君主曾有约定,他的传人,必须嫁给我太虚神朝的帝子。 当然,前提是……对方能看的上本帝诸多子嗣中的一人。 如今你的几个兄长都有自己的势力,而你已经十八了,也该有属於自己的势力,所以……这门亲事交给你最为合適。” 帝擎天从帝位上缓缓起身,双手背负在身后,走下九层高台,来到帝千珏面前。 此时的他,没有往日帝主的威严,所展现出来的,仅仅只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姿態。 “珏儿,你若跟此女联姻,加上她身后的逍遥君主,未来的万年里,不说你的安危,就算对整个太虚神朝也是大有裨处。 为父已替你传讯说好,让你前去接她出岛。虽说此去路途烈焰魔林,以你现在的修为难以踏足,但为父会安排人护你前往。” “你要好好表现,务必將其拿下。” 逍遥君主——大陆隱世强者,传说他的实力数万年前就已经是帝境,连他爹见了都得叫一声“前辈”。 而他的唯一真传弟子,让自己去拿下? “父帝,您这是让我……去联姻?” 帝千珏的声音都在发抖,帝擎天还以为他那是开心所致,一脸欣慰地点头:“聪明。” “不是,父帝,儿臣才十八……” “朕十八的时候都跟你母后相识了。” “儿臣没见过她……” “见见就熟了。” “儿臣……儿臣不想!” 帝擎天闻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帝千珏,这是朕的法旨。” 帝千珏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而一旁的月神依终於开口了。 “珏儿,你这十八年来表现的温文尔雅,乖巧懂事,实则內心谨小慎微。 母后看的出来,你是在担心哥哥姐姐,担心他们为了帝位去暗害你。” “嗯?” 月神依此言一出,帝千珏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母后,当见她脸上並没有异样后,不由鬆了一口气。 刚要辩驳的帝千珏,可还不等他开口,母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都是母后的骨肉,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人受到伤害。 当然,母后也不相信他们会做出暗害兄弟的事,我也知道,即便母后如此说,你也不会相信。 所以,与逍遥君主弟子联姻一事,也算是你父帝给你的安全感吧。 毕竟逍遥君主乃是人族数一数二的强者,他虽不属於任何势力,可若与他弟子联姻,那他將是我儿除了神朝外最大的依仗!” 话到此处,月神依顿了顿,她那绝美的脸上露出宠溺之色。 “我相信,以我儿这等逆天资……哦,绝世样貌,拿下她应该不成问题。” 月神依本想说帝千珏资质逆天,可一想到自己其他八个孩子,个个天赋都比他强强,便急忙改口。 而帝千珏自从被母后道出偽装时,內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认为毫无破绽的偽装,竟早已被父母看穿,只是没有揭露而已。 他低著头,想著如何辩解,帝擎天那霸道的声音再次传来。 “珏儿,整个神朝是我帝族的,在家就该释放天性,没人敢说三道四。 况且你是我帝擎天的儿子,即使你们兄弟几个要爭,那也是光明正大,没必要把自己活的那么累。 你要记住,一切的强势,都来源於自身的强大,好好修炼。” 话音刚落,帝擎天便与月神依消失在太和殿。 帝千珏低著头,紧紧攥著玉简,慢慢退出大殿。 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他抬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有些欲哭无泪。 “呼~” 帝千珏长长呼出一口,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 “既然已经说透,那我以后……便不用再如从前那般活了!” “只是…” “我一个太虚神朝的帝子,如今却被逼著去相亲!呵……” 第3章 软饭系统觉醒 就在帝千珏犹豫自己要不要接受这场安排时,一道清脆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帝千珏浑身一震。 “这声音……难道是……” 【恭喜宿主觉醒软饭值系统……】 紧张且激动的帝千珏,期待已久的系统终於出现了。可当听到是软饭系统后,一股莫名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艹,这里是凶兽残暴、异族横行的修者世界,况且我还太虚神朝的帝子,你来个软饭系统?你特么以为我还在蓝星吗?” “要你这个系统有毛用?” 之前在太和殿本就憋著无名火的帝千珏,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叮!请宿主不要將本系统与那些低等物种相比,本系统可是宇宙至高存在,可助宿主成为万千宇宙的软饭王,你……確定不需要吗?】 发泄一通的帝千珏,对系统的话压根就不相信,可一想到自己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都能安全活了十八年,如今来了这么一个鸡肋,或许以后……这个系统会是他生活中的调味剂! 为此,他对系统的出现不抱任何希望,发出一道无所谓的声音。 “既然你都觉醒了,那便待著吧!” 说著,他朝自己的天珏宫走去,就在他没几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你要不要听听本系统的能力?】 帝千珏脚步未停,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说就说唄。”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说你的,反正能力与我用处不大。 因为在帝千珏的概念里,软饭系统在他以前的蓝星,或许能带飞自己,可在修者世界,他压根就不看好。 而他的这句话,似乎激起了系统的胜负欲。 【叮!本系统可是最高贵最强大的软饭值系统,只要宿主绑定强势伴侣,依附她便能获得软饭值。 而软饭值的用处,可在系统中进行抽奖,奖励有各种物品及资源,例如:体质、修为、功法、法宝、丹药等。 只要软饭值够,就连帝级强者的僕从也能抽到,若是运气好,宿主一夜成为宇宙万界的主宰,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 当系统说出可让他成为宇宙万界的主宰时,帝千珏终於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系统,此言当真?” 【叮!宿主,你身上除了太虚神朝帝子的身份,还有什么值得让本系统欺骗的?】 系统如此直接,这让帝千珏有些尷尬。可想想也是,自己从穿越以来,除了帝子身份以及微不足道的修为外,还有什么值得別人欺骗的呢? 但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帝千珏还是开口了,“系统,你过了……” 【叮!宿主,你前世只是一个社畜,难道只因今生换了一个身份,就让你有了优越感?】 “你……” 有些气急的帝千珏想要反驳,毕竟他是神朝帝子,哪怕再不济也有家族可以依附,可一想到父帝最后那句“要爭,也要光明正大”时,他將想要开口的话咽了下去。 只因那八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姐姐,与他年龄相差近万年,最小差距也是千年有余。 不说他们逆天的资质了,就连修炼时间,也是他这个资质平平的躯体无法比擬的。所以这一刻,他確实找不出自己的优越在哪里! 要是自己没有任何奇遇,这辈子都別妄想超越他们。 一想到这,帝千珏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系统见他这般,觉得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便继续开口。 【所以宿主,你要相信本系统,软饭不丟人,有了本系统的相助,待你成就至高无上的主宰时,谁敢嘲笑你?那时候的你,是眾生无法仰视的存在,他们对你只有膜拜与敬畏!】 帝千珏双手紧握,神海境的气流从他体內涌出。 “嗡!” “是啊,在这个世界,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谁会在意过程? 那些在成长过程中陨落的绝世妖孽有谁记得?而一些坏事做绝,最后却能成为一代梟雄,哪个不是受人尊崇?” “所以……只要能变强,让我这个帝子吃软饭又如何?” 想通后的帝千珏,再次朝天珏宫走去,在行走的期间还不忘问道。 “系统,既然你如此强大,那本殿的新手礼包也该发放了吧?” 【叮!因宿主目前还未曾绑定伴侣,新手大礼包还无法发放!】 “还没绑定伴侣吗?” 此时,帝千珏已经回到天珏宫,而碧瑶跟白灵前来迎接。 “殿下,灵兽肉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膳吗?” 白灵的话,让他的眸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而后嘴角微微扬起。 “喏,这不是有两个吗?给本殿绑定。” 为了新手礼包,同时也想验证系统是否真那般强大,便將主意打到了碧瑶跟白灵身上。 【叮!正在为宿主检测眼前两位女子是否符合绑定条件……】 【人物:碧瑶】 【种族:人族】 【背景:人族帝后培养的侍女】 【体质:木属性天灵体】 【长相:8.5 分】 【修为:天人境巔峰】 【人物:白灵】 【种族:人族】 【背景:人族帝后培养的侍女】 【体质:水属性天灵体】 【长相:8.7 分】 【修为:天人境圆满】 【综合评判:两女不管是身份还是体质以及修为,都不符合宿主伴侣要求。】 帝千珏看著眼前虚擬屏显示的信息,嘴巴张了张,“我去,竟然还有要求?” “系统,那绑定伴侣的標准是什么?” 【叮!本系统所说的是强势伴侣,她们皆是依附宿主的存在,又如何给你软饭吃?】 “额…好吧!” 帝千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对面的白灵与碧瑶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相互看了一眼后,后者有些担忧的问道。 “殿下,您怎么了?” 结束与系统沟通的帝千珏这才反应回来,“哦,没事,既然灵兽肉已经备好,那便用膳吧!” “喏!” 两女回应一声退去,而帝千珏则回寢宫等待著,没多久,碧瑶跟白灵端著灵气浓郁、香气四溢的灵兽肉进来。 饱腹之后,帝千珏困意十足,简单一番洗漱然后睡去。 第4章 帝师古尘,人族势力 次日晌午。 天珏宫中迎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他身著紫金玄袍,袍面以万年冰蚕丝织就,绣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每一道纹路皆以金丝银线勾勒,光华內敛。腰缠九转玲瓏带,脚蹬流云踏星履。 其鹤髮银丝,以紫金冠束起,面容清瘦,皱纹如刀刻,眉须皆白,长垂至胸。双目半闔,眼缝中偶泄精光,如星辰坠海。周身道韵流转,不怒自威。 此人便是太虚神朝帝师——古尘。 在帝擎天还是小孩之时,被前任帝主安排为其老师。 待帝擎天继任帝位后,便封为帝师,並將自己九个孩子都由他教导。 因帝千珏是穿越者,生来就有独立思想,且在他面前表现的温文尔雅,尊师重道,让古尘颇为喜爱。 所以,在听闻帝千珏要外出,而且还是前往逍遥岛接其唯一弟子,便著急忙慌的赶来。 当他来到天珏宫,见到碧瑶跟白灵,面无表情的问道。 “九殿下在哪?” “回帝师大人,殿下昨夜睡得迟,现在还未甦醒,需要奴婢唤醒殿下吗?” 白灵的话刚落,还不等古尘开口,一道声音便响起。 “不必了,本殿已经醒了。” 帝千珏慵懒的声音从房间內传来,接著房门打开,只见他穿著一件白色宽鬆的褻衣,墨色长髮隨意披散,双眼在强光下微眯起来。 “帝师来啦?白灵,看茶。” 说著,帝千珏朝庭院湖边的凉亭走去。他的这些举动,让古尘极为诧异,眸光跟著他的动作移动,心中暗道。 “这…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九殿下吗?” 是的,以往的帝千珏,在他面前那是相当注重形象,而且谦逊有礼,可是现在…… 他来到凉亭石桌前,见帝千珏坐著的同时,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双手不停揉著太阳穴。 以为帝千珏昨夜是受什么刺激了,这才让之前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殿下变成这般。 古尘眼角跳了跳,发出一道严厉且带著一丝不解的声音问道。 “殿下,您这是……?”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帝千珏便出言打断。 “我知道帝师想问什么……” 他起身后,伸了个懒腰,负手来到湖边,双眸望著平静的湖面。 “自今日起,本殿不装了,我要做回自己,这十八年,本殿太累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古尘眉头微皱,隨即他似乎想到什么。 “殿下,帝主昨夜是不是让您联姻了?” “哦?帝师也知道此事?” 帝千珏扭头,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 面对他的这番表情,古尘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可对於九帝子的喜爱,他咬了咬牙。 “殿下若是不愿,老臣愿去向帝主求情,取消这门联姻。” “不必了,父帝说的对,一切的强势来源於自身强大。 我虽贵为太虚神朝帝子,可以我这平平无奇的资质,未来也难有所成就。 倒不如接受这门联姻,毕竟她可是逍遥君主的弟子,本殿以后也多了一个靠山不是?” 帝千珏重新坐回石桌前,而白灵也將茶水端来,她为两人看茶后便默默退去。 古尘见他说了这么多,一时间也无从反驳,他挨著帝千珏坐下,有些心疼的看著对方。 他知道帝主用意,毕竟九位帝子,唯独眼前的这个资质平平,若是没有机遇,怕是与帝位无缘。 而未来不管八个帝子中哪个继位,有了逍遥君主这层关係在,他的安全无疑。 想到这里,古尘抿了一口茶水,关切地问道。“何时启程?” 帝千珏闻言,將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尽显轻鬆,然后缓缓开口。 “昨夜父帝说她三日后出岛,这边过去还有些距离,所以明日一早便出发。” 古尘长嘆一声,“既然你要外出,也该知晓外面的局势了。” 此言一出,帝千珏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看著对方,古尘则是不紧不慢的给自己与他斟满茶水,之后便娓娓道来。 “中神域是人族棲息之地,同样也是神朝管辖之地。 虽说太虚神朝是人族最强大势力,但那些存在数万年的世族宗门,自从脱离神朝后,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些势力的实力如今都不弱,算的上是顶级势力。 老臣现在把这些宗门名称尽数说给你听,你只需提防就行,毕竟他们碍於神朝的强大,不会无故对您出手。 而这些势力分別是无始道宫、神霄宫、九幽魔宫、玄天剑宗、御兽殿、焚天谷……” 在古尘说完这些宗门之后,他抿了一口茶便继续说道。 “接下来便是世族,那些无足轻重的世族老臣就不一一道来,而有野心且势力强大的,便是江南叶家、北地宇文家、东方慕容家、西山独孤家以及天山轩辕族。 前四者自从脱离神朝后,由於家族日渐庞大,便有了野心,想要推翻神朝取而代之。 帝主早已知晓他们的野心,但碍於都是人族,若对他们出手,到时人族內乱,怕异族有机可乘。 所以为了人族安全,帝主暂时放弃打压这些世族。 但世族却不顾这些,他们竟然將手伸到神朝中来,而你此次前往逍遥岛的消息,怕是已经传了出去。 毕竟逍遥君主是人族数一数二的强者,若是与神朝联姻,他们的机会则更加渺茫了,所以,殿下您此去……” “他们会从中作梗?甚至……截杀本殿?” 还不等古尘把话说完,帝千珏便打断他的话,还將自己的猜测道了出来。 古尘沉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开口。 “但殿下您放心,帝主从未將他们放在眼里,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而已,既然他让您前往,相信早已有了安排。” 帝千珏並未开口,而是暗自沉思起来,当然,他也没有担心自身安全问题,因为昨夜父帝就已经说了,会安排人陪他一同前往。 而且,父帝对世族之事只字未提,想来他们的举动在其眼里,正如帝师所言,不过是一群小丑罢了。 想到这里,帝千珏收起思绪,然后起身朝古尘行了一礼,“多谢帝师告知我这些。” 古尘见状,急忙起身將他的双手托起,“九殿下客气了,您是老臣的学生,告诉您这些是老臣分內之事。” “更何况,在你们兄弟姊妹间,纵然其他八位帝子资质无双,但老臣最是中意您。” 对於这点,帝千珏知道他並没有说谎,毕竟这十几年来,他对自己的好都深有体会。 此时的帝千珏一脸感激的望著对方,而古尘见自己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 “殿下,老臣叨扰许久,也该告退了。但走前还想再提醒您一句。 您此次出行乃中神域外,逍遥岛虽不是异族之地,但所过的烈焰魔林中,那里凶兽眾多,您定要保护好自己安全。” “帝师放心,本殿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父帝的子嗣,相信父帝也不会置我於危险当中。” 闻听此言,古尘想想也是,帝主是个护犊子的主,岂会让自己儿子遇险? 他便不再多说,离开了天珏宫,而帝千珏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不由长嘆一声。 “哎!既然整个神朝都视本殿为帝位无缘者,那本殿只能遂了系统的愿,將软饭一吃到底了!” “只是希望,她……能达到系统绑定的要求!” 第5章 神朝双侯互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第二天清晨。 帝千珏早早起床,待碧瑶与白灵伺候他洗漱完,便走出了天珏宫。 毕竟是去“相亲”,所以他精心打扮了一番。 今日的他並没有戴玉冠,那如瀑般的长髮披在后肩,双鬢间的髮丝只用一条紫色丝带绑在后脑勺,额前几缕髮丝隨意垂落。 一袭白色渐蓝色的长袍外,披著一件衣领竖起的星辰斗篷,给人一种高贵且不失儒雅的感觉。 而此时,天珏宫的大门口处,一辆精致豪华的玉輦停放著。 玉輦是由五头健壮如牛的赤焰金猊兽拉著,它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好生恐怖。 “嗡嗡…” 就在帝千珏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两道流光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显化出两道身影。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虎背熊腰,面容方正刚硬,颧骨高耸如刀削,古铜色皮肤,右脸上有著三道狰狞爪痕—— 他浓眉如墨,一双虎目寒光凛凛,有种不怒自威感。 一身玄铁重甲,甲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烙印著繁复的防御阵纹,肩甲处铸有两颗狰狞狼首,狼睛以血玉镶嵌,杀意隱现。身后猩红披风猎猎作响,上书一个斗大的“玄”字,以金线绣成,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而另一个,身形修长如松,五官精致如雕刻,若非喉结分明,乍看之下竟如绝色女子。 他头戴白玉冠,冠上插著一根银色翎羽,长逾尺余,据说是以圣兽白虎的尾羽炼製而成。腰间繫著一条银丝蟒带,脚蹬白色金纹靴,靴尖微微上翘。身后一袭雪白披风上,以银线绣著一头栩栩如生的插翅白虎,隨著风起而流转光华,仿佛隨时会从披风上跃出噬人。 “臣神武侯玄冥…” “臣虎威侯白梟…” “奉帝主之命,前来护送九帝子前往逍遥岛。”2 面对两人的行礼,帝千珏也是愣了愣,他没想到,父帝说给他安排人护送,竟然会是神武侯与虎威侯! 要知道,他们可是神朝的五大战侯,个个实力都深不可测,且手中还执掌著一个军团。 神武侯玄冥,自身修为至尊八重,战力在初入天尊左右。麾下玄武军团防御极强,这要放在前世古代,必是攻城拔寨的前锋部队。 而虎威侯白梟,修为乃至尊九重,战力更是达到无上天尊三重。执掌著白虎军团,是一支杀戮之师,有著白虎所过,寸草不生之名。 可如今,这两大军团的主帅,竟然被派来护我去相亲? 作为神朝最不看好的帝子,他有些受宠若惊。 帝千珏看著两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呵呵…那个……两位侯爷先起来吧!” 玄冥与白梟起身后,眼神都落在帝千珏身上,因为他们想不通,帝主为何会派自己前来护送? 听说还是去相亲,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让他们两大战侯相送,而且还是满朝不看好的九帝子,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可纵然万般不情愿,毕竟是帝主下令,他们不得不听命行事。 “轰隆隆…” 这时,一道道如闷雷般的声音响起,震的大地都在颤抖。 远处,尘烟四起,起初只是一条黑线,横亘在地平线上,如同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洇开。 但很快,那条黑线便化作一片铁黑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捲而来。 这是玄武军,虽然只有一百骑,却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即便是坐著也比常人站著还高。身上穿著与坐骑同色的玄铁重甲,甲片层层叠叠,如同龟壳上的纹路。头盔是龙首造型,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身下的坐骑是铁甲玄龟,每一头都足有丈许高、三丈长,通体覆盖著黑得发亮的鳞甲,龟甲边缘生著锋利的骨刺,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嗷~” 接著,一声声虎啸传来,地面闪烁著一道道白光。 没错,来的正是白虎军,虽然同样是百骑,与玄武军的沉稳厚重截然不同,白虎军的出场如同一场风暴——狂野、迅疾、势不可挡。 他们身著白色轻甲,甲片轻薄如纸,却坚硬如钢,在奔跑中泛著淡淡的光华。 身下坐骑皆是剑齿白虎,每一头都通体雪白,虎纹如墨,獠牙如剑,足有丈许高、两丈长。 帝千珏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震撼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玄武与白虎军团出现。 虽说只有百骑,但那沉稳厚重与肃杀之气,让他这个神海境的小卡拉米內心有些颤慄。 一旁的神武侯玄冥见状,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傲气。 “九帝子,这是我与老白带来的百名將士,你既然现身了,那我们就早去早回。” 玄冥的话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他想儘早完成这次任务,毕竟在他心里,有这时间,还不如操练自己的玄武军。 而白梟虽然没有开口,但他脸上展露出来的表情,意思跟玄冥差不多。 帝千珏知道,他们看不起自己,觉得跟自己多待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 为此他也是笑笑,因为在军中,弱者是得不到尊重的,哪怕他贵为帝子。 虽然他可以藉助父帝之名去压制他们,但没那个必要,如今他们能给自己行跪拜之礼已经不错了! 不过,这要是换成他那几个兄长,相信眼前的两位侯爷,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態度。 这便是天赋与实力的差距! 帝千珏將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道,“总有一天,你们会真心实意臣服在本殿的脚下。” 隨后,他便朝玉輦走去,可就在他刚要踏上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帝子……帝子等等我……” 第6章 无极天王之子——武皓月 “帝子……帝子等等我……” 帝千珏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著宽大金丝锦袍的男子御空而来。 此人身形圆滚壮硕,腰带系在肚子下方,勉强兜住那圆鼓鼓的肚腩。 头上戴著紫金冠,冠上插著两根雉鸡翎,隨著他极速飞行不断摆动。 “砰!” 一道落地声响起,也不知是他体重的原因,还是有意为之,竟然將地面瓷砖碎裂。 “哈哈……帝子,您可想死我了!” 他来到帝千珏跟前,那满脸横肉在他的笑容中將双眼挤成一条缝。 “小……小月月?” 帝千珏望著眼前之人,终於认出此人,他口中的小月月,乃是太虚神朝无极天王武安君的儿子——武皓月。 脑海中不由浮现四岁年,被他父帝安排到书院,由帝师教导,武皓月也在其中。 虽然那时的武皓月比帝千珏大了五六岁,但他是穿越者,不管是识文断字的能力,还是处事不惊的心態,深深地將其所折服。 两人在神朝书院一待就是十年,关係相当要好。 之前在书院时,帝千珏因年龄小,但理论知识压倒一片,可由於资质平庸,遭到不少文臣武將的子嗣讥讽,武皓月也不等其开口,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而且在暴揍的时还不断的给他们灌输理念,“帝子纵然资质平庸,他永远都是你们的主子,尔等未来若敢欺主,我灭了你们。” 此番言语,让帝千珏甚是感动,在心里也將其视为自己的兄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而武皓月为了能一辈子保护他,在二十岁那年,便同他父王前往军中。 如今两人也有四五年没见了,而这几年里,武皓月在军中表现的极为凶残狠辣,被人冠为屠夫之名。 对於这个凶名他根本不在乎,因为在踏入军队前,他心里一直记得帝千珏跟他说的话,“在军中,心不狠站不稳”。 这些年过去,凭藉著自己的军功与凶名,以及无极天王的关係,如今也是一个名震神朝军队的將军,封號——戮天神君,麾下也有五万將士。 武皓月见帝千珏唤自己小月月,不仅没生气,反而笑脸相迎,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拔刀相向了。 “嘿嘿…帝子,我听说您今日要外出,心想您连帝宫都未曾出过,此次前往逍遥岛,外面人心极其险恶,我担心您呀,所以我马不停蹄的从军队赶了回来。” “带我一个唄,有小月月跟在您身边,若有宵小之辈敢冒犯您,也免得您亲自出手不是?” 武皓月来到帝千珏身后,一边给他捶肩一边撒娇说道。 他这副表情若是被麾下將士看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堂堂戮天神君,有著屠夫之名的武皓月,竟然还会撒娇? 就连一旁的神武侯玄冥与虎威侯白梟见了,都忍不住嗤笑起来。 而武皓月那一双小眼睛闪烁著明锐的余光,眼角抽搐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附在帝千珏耳边。 “帝子,您別看这两个傢伙有著不俗的实力,可就他们对您的態度,真到关键时刻还不一定顶用。” 纵然他的声音再小,又岂能逃过至尊境的耳朵? “武皓月你在说什么?” 神武侯玄冥怒目圆睁,一股无形的威压直衝武皓月。 “嗡~” 强大的威压让空间开始扭曲,而踏入神君之境不久的武皓月,他调动浑身之力抵抗著。 “哧哧…砰!” 只见他脚下的瓷砖形成蛛网状,隨即直接塌陷下去。 而武皓月那圆润壮硕的身躯,汗水直冒,顷刻间將身上衣衫打湿,通红的脸上汗珠不断滚落。 “玄冥,你再不住手,待本君踏入至尊之日,便是你跪地之时。” 硬撑的武皓月並没有求饶,也没有用他父王压人,因为在军中,依靠父辈是让人看不起的行为。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先给本侯跪一个……” 就在玄冥刚要继续发力时,帝千珏的呵斥声响起。 “够了!” 他知道武皓月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神武侯跟虎威侯听的。 別看武皓月长得五大三粗的,脑子可机灵了,他说这些话的用途,是在激將两人,想让玄冥与白梟在此次外出中用点心。 帝千珏脸色阴沉,眸光微凝注视著玄冥,嘴角微微轻启。 “神武侯,你若不想隨本殿前往,我现在就去与父帝稟明,让他安排其他人。” 一听他要去见帝主,玄冥立即收了威压,这要是闹到帝主面前,受罚是小事,万一扣个违抗法旨的罪名,他可受不住。 “嘿嘿…九帝子说笑了,臣怎会不愿前往呢?方才只是跟天王家的小傢伙闹著玩。” “我们这就出发……嘿嘿…这就出发。” 玄冥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此时故作諂媚姿態著实有些滑稽。 “哼!” 帝千珏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便与武皓月上了玉輦。 而一直未曾开口的白梟,他看了玄冥一眼,便用传音说道。 “你啊……表现的太过了!” 玄冥故作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有这么明显吗?” “就差把“你不想去”写在脸上了!” 白梟说完,大手一挥,顿时一头银翼白虎凭空出现。 “嗷!” 虎啸震天,只见银翼白虎双翅一振,瞬间来到白梟跟前。 他翻身来到白虎背上,大喝一声,“出发。” 一时间,那百名白虎军与五头赤焰金猊拉著玉輦踏空而起。 至於玄冥,他望著离去的队伍,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想去,只是帝主的命令不得不从。” “不过……传闻九帝子待人谦卑有礼,可方才那一下,著实有些上位者的威严,可惜他资质……” 玄冥摇了摇头,然后將他的坐骑放了出来,那是一头如山岳一般的混沌龙龟。 他飞身来到龟背上,朝著百名玄武军喊道,“全体都有,给本侯跟上。” “轰隆隆…” 玄冥带著玄武军踏空而行,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第7章 世族动作 就在他们离开后,此时的太和殿內,一道身穿黑袍之人无声无息出现,然后朝正在批阅奏摺的帝擎天行了一礼。 “主人,九殿下已经出发了。” 帝擎天头也没抬,淡淡的问道,“那些宗门世族有何举动?” “回主人,宗门没什么异常,只是五大世族,他们已经知晓了逍遥君主传人出岛的消息。 但有所动作的,只有江南叶家与东方慕容家,九殿下此去怕是有些……”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帝擎天的声音直接將其打断。 “老大他们呢?” 黑袍之人微微一愣,然后急忙开口,“其他八位殿下均无异样。” “行了,你退下吧。” 了解到各方消息后,帝擎天让其退去,待黑袍人离开后,他合上一本奏摺,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凝望著虚空。 “叶家、慕容家,你们在神朝的爪牙……是该清理了!” …… 中神域外,並非全是异族及凶兽区域,还有一些人族强者开闢出自己的族地以及山门。 一处被誉为江南之地,这里水乡泽国,烟波浩渺。 宽阔无边的太湖中央耸立著一座孤岛。说是孤岛,其实是一座被人工削平的山峰,露出水面千丈有余,四面环水,水面衝出一道道光柱,形成一个巨型透明屏障。 这是一座水属性的法阵,守护著孤岛,因为此地乃太虚神朝五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高空望去,叶家祖地如同一幅水墨画卷铺展在湖面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层层叠叠的楼阁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 此时,叶家承恩堂內,族长叶沉渊身穿金纹玄青色锦袍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 他看著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目光阴沉如寒潭。嘴角永远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上位者特有的、看透一切后的傲慢。 他双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右手五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堂下,站著一个年轻人。 叶无尘,叶沉渊的幼子,年二十五岁。 他的容貌与父亲有七分相似,但比起父亲的阴沉,他多了一份年轻人特有的锐利与张扬。 他满头长髮以一根碧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细长的眼睛。身著月白色锦袍,袍上绣著金线翠竹,腰间繫著一条银丝蟒带。 此刻,手握摺扇的叶无尘站在堂下,声音清朗,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父亲,消息確凿,帝千珏已带人前往逍遥岛了。” 叶沉渊没有立刻回应,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当过去几个呼吸后,他缓缓开口。 “多少人?” “神武侯玄冥、虎威侯白梟,外加一百玄武军、一百白虎军。” 话到此处,叶无尘顿了顿,隨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还有一个,就是不久前在神朝军中突破神君境的武皓月。” “武皓月?” 叶沉渊的三角眼微微眯起,隨即似乎想起什么。 “就是最近几年太虚军中风头正盛,无极天王的儿子?” “没错,就是他。” 叶无尘的回应,让叶沉渊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二十几岁便能突破神君,此子天赋已是极品妖孽了!只是没想到……武安君竟然会让他这个宝贝疙瘩陪同一个废物前往。”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 “这次若是让帝千珏那个废物与逍遥君主弟子完成联姻……那整个人族,就真的没人能撼动太虚神朝了。” “所以……我们绝不能让这门亲事成。” 叶无尘一脸狰狞的接话,而叶沉渊却冷笑一声。 “呵!的確,若是让他们达成联姻,神朝的力量便会更上一层,毕竟逍遥君主的力量摆在那。到那时,我们这些世族会被神朝一个个瓦解。”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无尘,你可愿为叶家走这一趟?” 叶无尘闻言,摺扇在手中玩了一个花样,一脸开心的躬身道:“孩儿愿往。” “好。” 叶沉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然后隔空递给他。 “这是逍遥岛的方位,以及岛上的一些情况。记住,你的任务是……破坏联姻。 当然,若你能取而代之,让那姜凌仙看上你,与我叶家联姻……” 叶沉渊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那推翻神朝,便是指日可待之事。” 叶无尘接过玉简,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父亲放心,帝千珏那个废物哪一点比得上我?那姜凌仙若是有眼睛,自然会选我。” 叶沉渊看著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被阴鷙取代。 “不可大意。带上十二血卫,再从族中挑选三十名好手。必要时……”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叶无尘会意,摺扇在掌心一敲:“孩儿明白。” …… 另一边,极东之地的天断山脉。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仿佛被一剑斩断的山脉。山势陡峭,壁立千仞,终年积雪不化,云雾繚绕。 此地便是慕容家族所在地,那建筑在最高峰的半山腰上,如同一只苍鹰盘踞在绝壁之上。 但此处的建筑並非错乱有序的楼阁,而是如同一座白色的城池,嵌在灰色的山岩之中。 此刻,慕容家正殿的凌霜殿內。 慕容族长慕容秋,正站在凌霜殿的窗前,负手看著窗外的云海。 他一袭素白长袍,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三缕长髯垂至胸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真实性情。 那是一双狼眼。 瞳孔是罕见的深灰色,眼神冰冷、冷静、残忍,不带一丝感情。 这时,堂下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道。 “族长,逍遥岛的位置已確认。神朝九帝子帝千珏,明日便能抵达。” 慕容秋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窗外的云海,隨即,一道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 “有多少人?” “玄冥、白梟,玄武军一百、白虎军一百。还有……” 黑衣人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无极天王的儿子武皓月。” 慕容秋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过身,走到堂中的太师椅前坐下,抿了一口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 “既然他帝擎天想联姻,那吾便让你们反目成仇。” 第8章 逍遥君主传人——姜凌仙 “既然他帝擎天想联姻,那吾便让你们反目成仇。” 慕容秋的话,让堂下黑衣人不敢接话,只是低著头。 慕容秋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 “传令。” “让暗刃出动。” 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震。 暗刃——慕容家最隱秘的杀手组织,每一个成员都是慕容家从小收养的孤儿,经过残酷的训练,淘汰九成九,最终留下的都是死士。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號;没有感情,只有命令。 “目標是……”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 慕容秋的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姜凌仙。” “然后——”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嫁祸给神朝。” 黑衣人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復平静。 “属下明白。” “记住,”慕容秋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如刀,“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暗刃全部死绝,也要在帝千珏他们抵达前完成任务。” “是!” 黑衣人起身,转身大步走出凌霜殿。 殿內,只剩下慕容秋一人。 他重新坐回寒玉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你们帝族那个位子……坐太久了。” …… 逍遥岛,海上仙山,常年被一座古老大阵隱匿行踪,没有逍遥君主的允许,一般人难以寻到。 由於弟子出岛,整个逍遥岛便出现在海面。 逍遥岛外,万里碧波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海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空中的白云,几只雪白的海鸟掠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涟漪。 岛屿边缘是一片月牙形的白色沙滩,沙粒细如粉末,洁白如雪,踩上去柔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此刻,一个女子赤著脚,踩在温润的白玉上。 她已经在此等了一个时辰了。 “师尊说,今天会有人来接自己出岛。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歪著头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帝千珏”的名字,觉得挺好听的。 隨即,她又想起师尊的话:“凌仙,你此番下山,是为了歷练红尘。记住,红尘中的人,他们有心机,有算计,有贪念,有嗔痴。你要学会分辨,谁是真心对你好,谁是虚情假意。” 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师尊,那来接我的那个帝千珏,是真心还是虚情?” 师尊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为师给你推演过,此人与你有缘。” “有缘?”姜凌仙眨眨眼,“什么缘?” 师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此刻,她站在白玉石上,海风吹起她的长髮和衣袂,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朵即將隨风飘去的白云。 姜凌仙的美,不似凡间应有。 鹅蛋脸线条柔和,远山眉不描而黛,一双丹凤眼尾微挑,琥珀色的瞳孔清澈见底,鼻樑挺秀,唇若点樱,微微嘟起时带著少女的天真。肌肤莹白如雪,隱隱透著月华般的光泽。 她一袭白衣,衣料轻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衣裙的款式极为简单——交领右衽,宽袖窄腰,裙摆曳地三寸。没有任何刺绣,没有任何纹饰,乾净得如同一张未曾落笔的宣纸。但越是简单,越衬得她不染纤尘。 腰间繫著一条白色的丝絛,鬆鬆地打了个结,丝絛的尾端垂落两缕流苏,在海风中轻轻飘荡。 她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並没有戴任何髮饰,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在发尾鬆鬆地束了一下,其余的青丝便隨意地披散在身后,隨风飞扬。 赤著脚的她,此时也不去管脚底沾著几粒白色的沙粒,只是偶尔轻轻踮起脚尖,在白玉码头上点一点,像是在试探地面的温度。 姜凌仙在这个时辰里就这么静静的看海,她已经看了很久了。 海鸟的追逐,让她时不时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就在这时—— 她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意。 那些杀意冰冷、阴毒、毫无徵兆,如同毒蛇从暗处探出的獠牙。 姜凌仙的嘴角还掛著笑,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从温暖变得冰冷。 “哗啦——” 海面炸裂。 十道黑影从水中冲天而起,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珠。 他们身著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握著漆黑的短刃,刃身上刻著两个字——“暗刃”。 与此同时,岛外的竹林中也射出十数道黑影,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沙滩下也有身影破沙而出,带起漫天白沙。 一共三十二个暗刃杀手。 他们的修为——最低的化神境,最高的……已经踏入了神王境。 三十二道杀意匯聚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姜凌仙牢牢罩住。 “帝主法旨,诛杀逍遥君主的传人。” 领头之人发出一道冷漠的声音,三十二道身影同时扑向白衣如雪的姜凌仙。 “嗖嗖……” 姜凌仙没有动,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有人在放慢动作。只见她的手从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如同在抚摸什么。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抬手—— 天地变色。 “呜~呜~” 岛外码头上空,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瞬间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蔽。 那乌云来得毫无徵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整片天空的云朵一把攥住,揉成一团压在上空。 骤然间,温度骤降。 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冷。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雪。 海面上,以码头为中心,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海水在接触到白霜的瞬间,便凝固成冰。那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蓝白色的,晶莹剔透,散发著刺骨的寒芒。 “嗯?” 第9章 一招灭杀,抵达逍遥岛 “嗯?”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的身形,同时一滯。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不得不停。 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將他们牢牢缠住。 那力量冰冷、霸道、不可抗拒,仿佛规则之力將这三十二只螻蚁捏在手心。 “什……” 为首的那个神王境杀手瞳孔猛缩,刚想开口—— 而姜凌仙的手,轻轻往下一压。 “咔嚓——” 三十二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匯成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是骨头被碾碎的声音,是血肉被挤压的声音,是生命被捏碎的声音。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的身体,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了下去。 “砰!砰!砰……” 他们的膝盖弯曲,跪倒在冰面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惨叫——不是不想叫,而是叫不出来。 只因那股力量不仅仅压碎了他们的骨头,还封住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从他们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渗出,滴落在冰面上,在蓝白色的冰面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但他们还没有死。 神王境的杀手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股力量。 “嗡…” 他的身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那是神王境的“领域之力”。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凝聚,试图施展法则撑开那无形的束缚。 姜凌仙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 同时,那只抬起的右手,缓缓握紧。 五指收拢,握成一个拳头。 “轰——”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內部炸开。他们的血液、骨骼、肌肉、內臟,在同一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爆,化作一团团血雾,在冰面上空绽放,肉屑残肢四散。 血雾將整个码头染成了红色。 但那些血雾,在距离姜凌仙三尺之外,便自动避开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污秽隔绝在外。 她依旧白衣如雪,一尘不染。 三十二个暗刃杀手,从她抬手到握拳,不过三息之间。 他们这群化神境以上的强者,包括神王境,就这样……没了。 姜凌仙收回手,垂在身侧。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蚊子。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面,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冰面脏了。 “师尊说得对,山下的人,果然很复杂。” 她轻声自语,声音清清淡淡,如同风过竹林。而后转过身,走回码头上,重新站在那块乾净的白玉上。 海风吹来,將空气中的血腥味吹散,將她的长髮和白衣吹得轻轻飘动。 她又恢復了那个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看海。 半个时辰后。 逍遥岛外的远处,传来一阵阵踏空声,“轰隆隆……” 远处的天际,五头赤焰金猊拉著一座玉輦,左右两侧各有一队百人骑士疾驰而来。 没错,这些人正是帝千珏他们,此刻的他负手站在玉輦外,狂风吹动他的星辰斗篷,猎猎作响。 武皓月站在他身侧,二百斤的身躯裹在一件宽大的金丝锦袍里,圆滚滚的肚子把腰带都撑得变了形。 他的圆脸上满是兴奋,一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努力睁大,想要看清远处的逍遥岛。 这时,武皓月搓著手,嘿嘿笑道,“帝子,听说那逍遥君主的弟子,是个绝世美人?” 帝千珏没有理他。 “帝子,您说,传言是真的吗?” 武皓月见帝子没理会自己,又继续开口道。 “我还听说逍遥君主年轻时,就是大陆第一美人,而作为她的弟子,肯定差不了。帝子您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闭嘴。” 驾驭混沌龙龟的玄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尼玛……” 武皓月就开骂,可当转身发现是玄冥,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凶什么凶……” 这时,玉輦已经来到逍遥岛外的码头。 当眾人看清码头上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码头上,冰封了数十丈的海面。 蓝白色的冰层上,遍布著触目惊心的血跡和……碎肉。 那是人的碎肉。 残肢断臂散落在冰面上,有些已经被冰层半封住,露出森森白骨。碎裂的黑色布料、断裂的短刃、破碎的面巾……到处都是。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被海风吹散,却依然刺鼻。 而在这片修罗场的中央,那块乾净的白玉巨上—— 站著一个女子。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而立。 她的衣裙上,没有一丝血跡。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身后那满地的尸骸,与她无关。 玄冥的瞳孔猛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拿出九环大刀。刀背上的九枚铜环轻轻碰撞,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响。 白梟的眼眸骤然睁开,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圆睁,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盯著冰面上的残骸,又看向那个白衣女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不好。”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如冰碴。 帝千珏转头看他:“怎么了?” 白梟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人的死法……不是普通的廝杀。是被人……一只手捏碎的。” 接著,他指了指冰面上的痕跡:“你看,这些血跡的分布,呈放射状,以码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有人都是同时死的,死前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跡。” 推演到此处,他的声音更低了:“能做到这种手段的,至少是……至尊境以上修为。” 白梟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看这姑娘的年纪,应该还未有那等实力,可这些碎尸又是何人所为?难道是…” 第10 章 新手礼包的丰厚奖励 白梟心中所想的是逍遥君主,而作为白虎军团的统帅,立马便联想到事情的关键,他猛吸一口气。 “等等…这是有人想刺杀她,然后栽赃嫁祸给神朝。” 眾人闻言,眉头同时皱起。 玄冥的手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他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在寻找暗中窥视的眼睛。 武皓月的圆脸上,那惯常的憨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凝重。 毕竟,能在神朝与逍遥君主联姻的关键时刻派出杀手,还敢嫁祸神朝的势力,整个人族中,一只手数得过来。 帝千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明白白梟的意思——姜凌仙刚刚出岛就遭遇刺杀,若是她或者逍遥君主认为是神朝派人来杀她…… 那这联姻,不仅成不了,神朝还会多出一个敌人。 一个人族战力数一数二的敌人。 “我过去解释。”帝千珏沉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从玉輦跳了下来,然后抬步向码头上走去。 当他走近了,便看到了那个女子的侧脸。 只是一眼——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这一切只因为……他两辈子为人,都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 前世他见过无数精修过的照片、滤镜下的容顏、整容刀刻出的精致面孔——但没有一张脸,能与眼前这个女子相比,哪怕他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张侧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那些所谓的“美女”,是凡间的花,再美也带著尘土的痕跡。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你好,”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磕磕巴巴的,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请问是你姜……” 话还没说完。 姜凌仙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她的正脸。 鹅蛋脸,远山眉,丹凤眼,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嘟起的嘴唇—— 每一处都美得惊心动魄,合在一起,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帝千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像煮熟的龙虾。 两世为人,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就是来接我出岛的帝千珏?”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如同山涧流泉,又如同风过竹林。 帝千珏终於回过神来,暗骂一声,“没出息啊!自己好歹两世为人,怎能被一女子的美貌乱了心神?” “但这女子……长得確实美啊!” 可为了不落神朝威严,他故作镇定,“没…没错,正是本殿。” “你便是逍遥君主的传人姜凌仙?” 他本想再確认一下对方的身份,然后再解释一下这里的刺杀与他们神朝无关。 谁知,姜凌仙歪了歪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问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外面好玩吗?” “啊?” 帝千珏脑海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竟被这一个字所代替了。 “师尊说你会带我去红尘歷练,你能先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吗?” 姜凌仙认真地说著,语气里带有一丝期待,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孩子气的兴奋。 帝千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著姜凌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码头上那满地的残肢碎肉—— “姜凌仙,这些杀手……” “我知道,他们与你无关。师尊说,杀手在执行任务时,是不会报出僱主身份的。” 姜凌仙的话让帝千珏有些诧异,同时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还好逍遥君主没有误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外面好玩吗?” 姜凌仙嘟著嘴,一脸期待地看著他,而帝千珏神色有些尷尬,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外出。 於是,他一脸真诚的说道。 “姜凌仙,外面世界好不好玩我不好评判,毕竟每个人的感触不一样。” “至於跟你讲解外面的世界,我认为还是由你亲自去体会更加实际。”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走吧。” 就在姜凌仙刚要一步跨出时,却被帝千珏叫住。 “等等……姜凌仙,你师尊除了让你出岛,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帝千珏是来相亲的,姜凌仙如此单纯,就这么把她带出去,他有种拐带儿童的感觉。 “没了呀。”姜凌仙的回答很是乾脆。 “那你是知道……” 帝千珏本想把实情告诉她,但话说一半却咽了回去。 “算了,我们先走吧。” 两人来到玉輦上,眾人皆被姜凌仙的美貌惊艷到了,玄冥与白梟作为至尊强者,脸上表情稍纵即逝。 可武皓月就不一样,他来到帝千珏身边,附耳轻声说道。 “帝子,这逍遥君主的传人,还真如传言那般漂亮啊! 要我看,整个天穹大陆,唯有她才能配得上帝子您。” 他的话,让刚要踏入玉輦的姜凌仙突然顿了一下,隨后便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而帝千珏则是白了武皓月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去。” 接著,他又朝玄冥与白梟开口,“回神朝吧!” 也不等他们的回应,帝千珏也走进玉輦內,可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中,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叮——】 【检测到符合宿主伴侣绑定目標,请问是否绑定?】 “终於符合条件了……” 帝千珏差点把系统给忘了,现在它自主弹出来,而且还符合標准,他没有丝毫犹豫。 “绑定!” 【叮!软饭值系统正在为宿主绑定伴侣,目標:姜凌仙,逍遥君主唯一传人。】 “额……这就没了?她的修为境界呢?她的顏值呢?” 姜凌仙的个人信息,並未在系统面板上全部呈现,就连帝千珏的询问,也不知是系统在忙著绑定目標,还是故意忽视。 【叮!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请问是否开启?】 一听新手礼包,帝千珏也没纠结之前的问题,急忙开口。 “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x10000 点、神王境九重修为、“软饭硬吃”称號x1】 第11 章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帝千珏的眼睛瞬间瞪大。 神王境修为?! 一万软饭值?! 他一脸激动的看著眼前系统投屏信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神王境啊!那可是拥有天地法则的存在!而他现在才开闢神海,刚达到內视的地步,这一下子就能连跳七个大境界! 要知道,一般的天骄想要踏入神王,可是需要近千年,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此境。 若是自己没有这个新手礼包,以他的资质,就算用神朝资源堆,那也要数百年。 可如今,神王境唾手可得,这软饭系统……真特么香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能急。 现在不是突破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坐在輦內软榻上的姜凌仙,对她的修为很是好奇。 “系统,之前碧瑶跟白灵的修为以及顏值都有数据,为何姜凌仙没有?” 【叮!宿主心里没数?姜凌仙的顏值是用数据衡量的吗? 至於修为,能被本系统自主绑定的,定然比宿主强,要不然,如何让宿主吃上软饭?】 【温馨提示,若宿主十天內不能赚取软饭值,系统將会解绑伴侣,且宿主得到的奖励全部收回。】 帝千珏听闻还要自己赚取软饭值,不然解绑伴侣,就连奖励都会被收回,那自己的神王梦岂不是要破碎了? 不行,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系统,我该如何获取软饭值?” 【宿主自己领悟,本系统只能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男子主义,毕竟……会撒娇的男人有糖吃!】 系统的话顿时让帝千珏脑海里有了画面感,他一想到自己堂堂八尺男儿依偎在女子怀里,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咦~” “你…怎么了?” 坐在玉輦侧位的姜凌仙,见他这般表情,不由好奇地问道。 她那双凤眼,扑闪扑闪地盯著帝千珏,后者与其对视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没…没什么…” 可就在帝千珏在玉輦內的主位坐下时,武皓月走了进来。 “我家帝子这是见到姜姑娘害羞了,哈哈…” 而帝千珏见状,故作冷漠的瞪了他一眼。 “闭嘴。” “好好好……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顶,那我走!” 说著,武皓月就要朝玉輦外走去,帝千珏见状,急忙叫住他。 “月月,等等……” 帝千珏担心对方走了,整个玉輦內就剩自己跟姜凌仙两人了,那不就冷场了吗? “还有何事呀?我的帝子大人?” 武皓月朝他挑了挑眉,他知道帝子留下自己是何原因,之所以有此一问,无疑是在打趣对方。 而帝千珏朝他快步走来,一把拉住对方,低声道。 “你留下来,帮我……活跃气氛。” 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帝千珏拉著他就往玉輦席位按下去,之后他自己再重新坐回主位。 武皓月没想到,以前那个如学霸一样的帝子,竟然在女子面前这般紧张。 他朝姜凌仙微微一笑,可他一脸横肉配上这笑脸略显得有些猥琐。 “姜姑娘自小在逍遥岛,外界的吃食可能还没见过吧?我家帝子特意为你准备一些。” 隨即,他袖袍一挥,在三人中间出现一张四方桌,桌上摆满了茶点,有桂花糕、莲子酥、芙蓉饼等等。 姜凌仙从小在岛上修炼,几乎没怎么进食,小时候饿了都是辟穀丹什么的,嘴馋了师尊都是弄一些灵兽以及凶兽肉来。 可现在见到这些君精致的糕点,她好奇拿起一块看了看,轻咬一小口。顿时,一股甜味彻底打开了她的味觉。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好吃。” 接著又咬了一口,细嚼了起来。武皓月朝帝千珏看了一眼,像是在邀功一般,然后对姜凌仙说道。 “既然姜姑娘喜欢,那便多吃点,这些糕点,我家帝子天珏宫內多的是。” “不错,姜姑娘既然出岛,以后本殿带你尝尽整个中神域的美食。” 帝千珏见尷尬氛围打破了,他也赶著附和起来,而姜凌仙则是一边吃著一边道谢。 “谢…谢谢。” 帝千珏没想到,之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宛若前世仙神一般存在的姜凌仙,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嘴角不禁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容,“姜姑娘,以后在我面前无需拘谨……” “我没有拘谨,只是师尊说外界的人很复杂,儘量少说,要不然哪天被骗都不知道。” 姜凌仙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开始解释起来,而帝千珏则是心头一跳,訕笑道。 “你师尊说的对,可你就不怕我……” “你不会。” 姜凌仙再次打断他的话。 帝千珏:“为何?” “因为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姜凌仙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认真的看著他,“你的眼神……很乾净。” 帝千珏愣了愣,这十八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眼神乾净。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帝千珏下下意识问道。 姜凌仙闻言,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看我时的眼神,有震惊、有欣赏,却唯独没有贪婪。 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此言一出,帝千珏內心一怔,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能从他眼神中看透这些。 此时他沉默了,而武皓月见他半晌没说话,不禁疑惑地看著他。 玉輦內顿时寂静无声,数息之后,帝千珏一脸正色的看著姜凌仙。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姜凌仙那双凤眼眨了眨,“什么事?” 面对如此单纯的目光,帝千珏更加確定心中的打算,他深吸一口。 “我父帝让我来接你,其实是……他与你师尊有约定,让你嫁我为妻。” 姜凌仙微微一愣,隨后又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哦。” “哦?就这?” 帝千珏傻眼了,自己酝酿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不然勒?” 姜凌仙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师尊跟我说过,岛外的人做事都有目的性,你既然来接我,那肯定是有目的的。但这个目的……似乎还可以接受。” “什么叫可以接受?难道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姜凌仙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你还將事情全部告知於我,说明你没有想骗我。” 帝千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这姑娘的逻辑……似乎没什么问题。 而旁边的武皓月,他听著两人的对话,他强忍著笑意,但他那肚子却是一颤一颤的,好几次差点笑出声。 帝千珏瞥了他一眼,武皓月急忙用双手戳了戳脸,装作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 “嗯,对的,不错,姜姑娘说的有道理。” 见他如此,帝千珏懒得搭理他,收回目光朝姜凌仙看去,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那你同意嫁给我吗?” 第12 章 叶家血卫拦截 “那你同意嫁给我吗?” 姜凌仙想了想,“嫁给你需要做些什么?” 帝千珏彻底整无语了,他算看出来了,这姑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他一脸认真的开始解释起来,“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而夫妻之间要做的就是……就是……” 他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但夫妻之间要做的事情难以启齿,最终他无奈地放弃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像现在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哦,好。” 姜凌仙简单的回应后,便继续吃了起来。 可武皓月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口茶水从他口中喷出。 帝千珏一脸冰冷的盯著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滚!” “好嘞。” 武皓月撒腿就朝玉輦外跑,待他离开后,姜凌仙好奇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叫他月月?” “因为他叫武皓月。” 气头上的帝千珏隨意回了一句,而姜凌仙却歪著脑袋思考片刻。 “我觉得他圆滚滚,叫胖胖不是更好吗?” “呵呵…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 帝千珏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玉輦外,在玄冥与白梟护航下,他们已经进入烈焰魔林地带。 魔林中棲息著无数凶兽和妖兽,火焰常年不灭,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炭的味道。 此地是天穹大陆最危险的禁地之一,哪怕是天尊强者,在经过此处,都不敢踏空而行。 所以,帝千珏等人车队走的是地面。 可就在这时—— “九帝子!” 玉輦外传来玄冥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 帝千珏似乎感觉到不对劲,他来到玉輦外。 远处,烈焰魔林前的空地上,停著一辆暗影魔狮的輦驾。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他身穿月白色锦袍,手持摺扇,面容清瘦,三角眼中带著几分傲慢。 他的身后,十二道黑影静静佇立,身上的气息內敛,以帝千珏如今的修为,根本看不透。 没错,来者正是叶无尘他们。 此刻的叶无尘,看著缓缓靠近的赤焰金猊玉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將摺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淡淡的说道。 “帝千珏,本少等你很久了。” 另一边,站在玉輦外的帝千珏,他看著拦路的叶家之人眉头微皱。而武皓月来到他身侧,一脸阴狠的说道: “帝子,这群畜牲是叶家之人,至於那小子,是叶沉渊的幼子,名为叶无尘。” 帝千珏面无表情地打量著对方,而叶无尘也在看著他,但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 “帝千珏…”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要不是见他此时的表情,倒像是在与老友打招呼,“本少给你一个机会。让那位姜姑娘出来,本少亲自与她说几句话。” 他將“亲自”二字咬得极重,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但赤焰金猊玉輦的门帘却纹丝不动。 叶无尘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加深了几分:“怎么?咱们的九帝子是觉得本少不配见姜姑娘?还是——” “呵呵。” 一道讥笑声传来,打断了叶无尘的话。 没错,开口的正是玄冥靠,他坐在混沌龙龟背上,玄铁重甲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嘴角斜斜勾起,古铜色皮肤下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你也配?” 四个字,如同四块石头砸在叶无尘脸上。 玄冥缓缓起身,丈许高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 他的声音粗糲沙哑,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力量:“小子,帝子輦驾你也敢拦?怎么?你们叶家不会以为脱离了神朝,就能与神朝抗衡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叶无尘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的十二道黑影,嘴角的讥讽更浓了:“还是说,就凭你们这点实力,也想拦住本侯?” 叶无尘的三角眼微微一沉,但笑容未变。 “能不能抗衡,不是本公子说了算的。” 他的目光越过玄冥,落在赤焰金猊玉輦上,声音陡然拔高:“但你们能否离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玉輦周边转了转,最后落在玉輦的门帘上。 “却是本公子一句话的事情。”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白梟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他驾驭银翼白虎向前走了几步,素白锦袍在红黑色的天地间如同一道闪电。他的双眼完全睁开了——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圆睁著,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將人活活剜出两个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刀尖划过铁石: “虽说你们叶家血卫强大,可却也只有一个至尊境,纵然其余皆是神境——”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本侯眼里,依旧不够看。” 他说话时,右手的掌心凭空多出一支白色羽箭,然后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箭簇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寒芒,如同他此时的目光。 叶无尘看著白梟,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轻蔑,有傲慢,还有一丝……胜券在握。 “呵呵……”他低笑两声,摺扇重新打开,慢条斯理地摇了摇,“本公子既然敢来,又岂会不知你虎威侯与神武侯也在?” 他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缝中透出的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朝烈焰魔林的方向望去,然后淡淡的说道: “所以,自然也准备了一些手段——来对付你们。” 话音未落—— “轰隆隆——” 第13 章 凶兽潮出现 大地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微微的震动,如同远处有人在敲鼓。但很快,那震动越来越剧烈,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 然后—— “吼——” 一道道嘶吼从烈焰魔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山崩,如同海啸,如同天塌地陷。 帝千珏等人齐刷刷看向烈焰魔林—— 那片黑色的林海中,树木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是砍伐,而是被撞倒的。 最先衝出林线的是一群火鬃狼——每一头都有牛犊大小,通体赤红,鬃毛上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它们足有上千头,如同一条红色的河流从林中奔涌而出。 紧隨其后的是一群体型更大的赤甲熊,每一头都有三丈高,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甲壳,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它们横衝直撞,挡路的巨石被一掌拍碎,合抱粗的大树被一撞而断。 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烈焰蜥蜴、火羽鹰、岩浆蟒、赤焰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数不胜数。 它们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口中流淌著腥臭的涎水,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草木焦枯。 数以万计的凶兽,如同一片移动的岩浆,从烈焰魔林中倾泻而出。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收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皓月的圆脸瞬间煞白,二百斤的身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微微抽搐。 “尼玛,当年劳资在战场上面对千万兽潮,也没这等压迫感啊!” 一旁的玄冥,他的嘴角不再上扬了。 他脸上的讥笑如同被人用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的右手紧紧握住九环大刀的刀柄,指节发白。刀背上的九枚铜环在震动中发出杂乱的鸣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血战敲响丧钟。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兽潮——火鬃狼群至少有两千头,赤甲熊不下三百头,烈焰蜥蜴和岩浆蟒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 天上还有数百只火羽鹰跟烈焰鸟在盘旋,每一只都有丈许长的翼展,爪子上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该死……”他低吼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躁。 白梟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一种被人算计且憋屈的愤怒。 他的丹凤眼中燃起了实质般的怒火,握著羽箭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而是气急。 “小子!”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叶无尘,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竟敢引动兽潮,难道你就不怕自己也栽在此地?” 叶无尘不慌不忙地退后几步,他的十二血卫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將他护在中央。 他隔著血卫的人墙,对白梟微微一笑。 那笑容,优雅、从容、居高临下。 “本公子既然敢来,自然有离开的办法。” 他摺扇轻摇,目光从白梟身上移到赤焰金猊玉輦上,又移回来,“倒是你们——” 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要好好想想,怎么活著离开。” 玄冥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玄铁重甲的甲片隨著他的呼吸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我警告你——若九帝子与姜姑娘有任何闪失,帝主必然屠你叶家满门!” 这句话掷地有声,连空气中灼热的气浪仿佛都被震散了一瞬。 但叶无尘只是挑了挑眉。 “屠叶家满门?”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老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呵呵呵……” 他笑著摇了摇头,摺扇一合,指向玄冥。 “他帝擎天——” 他直呼帝主名讳,三角眼中满是肆无忌惮的挑衅。 “会为了帝千珏这个废物——” 他將“废物”二字咬得极重。 “与我叶家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狂妄:“如今的神朝可不是数万年前了!自顶级宗门与世族脱离以后,神朝中的力量也就只有一流二流势力,以及你们这些——” 他的目光扫过玄武军和白虎军,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以数量堆起来的大军。” 他的话音落下,烈焰魔林方向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又一批凶兽从林中衝出,数量比之前更多,体型比之前更大。 其中一头岩浆蟒足有十丈长,通体流淌著暗红色的岩浆,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兽潮越来越近了。 两千丈。 一千五百丈。 一千丈。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凶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叶无尘站在血卫的保护圈中,摺扇轻摇,嘴角含笑,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而在玉輦外的帝千珏,始终一言未发。 他就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星辰斗篷在灼热的气浪中微微飘动。几缕髮丝在平静如水的面容前轻舞。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目光越过叶无尘,越过十二血卫,越过那数以万计的凶兽潮,落在远处的烈焰魔林上。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如同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叶无尘的挑衅,他没有听进去。 兽潮的逼近,他没有动容。只是静静地站著。 这要是放在几天前,帝千珏估计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缩在玉輦內。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著隨时可以提取的神王修为,配上他所修的帝族功法,以及有神武侯他们在,不说將凶兽尽数灭绝,可自保不在话下。 然而此时的玉輦內,姜凌仙坐在窗边。 从叶无尘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听到了。 但她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值得动。 她的目光透过玉璧上镶嵌的水晶窗,落在叶无尘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是一种……漠视。 如同一个人看著路边的蚂蚁,哪怕叫囂得再大声,也只是一个蚂蚁。 叶无尘说要自己出去见他。 她听到了,但那些话在她耳中,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没有区別。 然后,她看到了兽潮。 数以万计的凶兽从林中奔涌而出,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她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 而是……困惑。 “为什么要引出这些凶兽?” 她轻声自语,声音清清淡淡,如同风过竹林。 “它们又打不过我。”姜凌仙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然后她就不想了。 她继续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 看凶兽奔跑,看火焰燃烧,看那个蚂蚁一样的人还在叫囂。 她觉得,山下的世界,確实比岛上有趣多了。 第14 章 姜凌仙出手 玉輦外,混沌龙龟背上,玄冥脸上的表情已经经歷了一场风暴。 由最初的嗤笑到满眼讥讽,再到兽潮出现时的凝重—— 他眼中闪烁著决绝。自己可是神武侯,是太虚神朝的铁壁,是帝主亲封的五大战侯之一。 哪怕今日自己身死,也绝不能让帝千珏受伤。 他心里知道,凭藉他与白梟的修为,哪怕身边只有两百骑兵,他们也能杀出重围。 可现在还要护帝子与姜凌仙的安全,他內心没有多大把握。 玄冥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灌入肺中,如同吞了一口火。他转头看向白梟,两人目光交匯。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商量。 近万年的同袍之情,一个眼神就够了。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 “玄武军!”玄冥暴喝一声,声如惊雷。 “在!” 一百个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划一,如同一声。 “结铁壁阵!护住玉輦!” “是!” 一百名玄武军战士瞬间將玉輦围住,手中出现玄铁盾,盾面上密密麻麻的阵纹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在盾面上流转,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白虎军!”白梟的声音冷如刀锋。 “在!”一百个声音同时响起,清冽如泉。 “上箭!自由射击!一头凶兽都不许靠近玉輦百丈!” “是!” 一百名白虎军战士一手紧握,一张银白色长弓出现,他们拉弓搭箭。弓弦拉开时发出的“嘎吱”声匯聚在一起,如同一曲杀伐之音。 箭簇上,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兽潮到了。 八百丈。 六百丈。 四百丈。 地面在剧烈颤抖,空气中瀰漫著凶兽身上的腥臭和硫磺味。火鬃狼群冲在最前面,它们赤红色的皮毛在奔跑中燃烧著火焰,远远看去如同一片移动的火海。 两百丈。 “放!”白梟一声令下。 “咻咻…” 一百支白色羽箭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一百道银白色的弧线。 “轰!轰!轰!” 箭矢落入狼群,爆炸声接连响起。每一支箭命中目標后都会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將周围的凶兽一同掀飞。 “嗷呜~” 最前面的几十头火鬃狼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但后面的狼群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速度丝毫不减。 一百丈。 “放!”白梟再次下令。 又是百箭齐发。 这一次,目標是天空中的火羽鹰。上百只火羽鹰被射落,如同燃烧的火把从天空中坠落。 “啾~” 高亢的鹰叫声响起,不少火羽鹰从云层中俯衝下来,利爪上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五十丈。 “玄武军!顶住!” “轰——” 第一波凶兽撞上了铁壁阵。 那声音如同山崩,如同海啸,如同天塌。 一百面盾牌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阵纹全力运转。最前面的几十头火鬃狼撞在光幕上,瞬间被弹飞出去,骨断筋折。 但后面的凶兽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一头接一头,一波接一波。 光幕在剧烈晃动。 玄冥站在铁壁阵的最前方,九环大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的九枚铜环在凶兽的咆哮声中发出杂乱的鸣响,刀身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泽。 他一刀斩出。 “呛!” 刀光化作一道三丈长的血色弧线,將迎面扑来的数十头赤甲熊拦腰斩断。血水喷涌而出,溅在他的玄铁重甲上,又被甲片上的阵纹震开。 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兽潮的数量远超预估,每一头都有天人境以上的实力,而那些领头的更是达到了神君,甚至神王! 他和白梟联手,自然能杀出去。 甚至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这数万头凶兽必然尽数覆灭。 但现在—— 他要保护帝千珏与姜凌仙。 还要防著叶家的十二血卫。 “该死!”他低吼一声,又是一刀斩出,將一头扑上来的烈焰蜥蜴劈成两半。 白梟那边同样不容乐观。 此刻的他腾空而起,周身环绕著强大至尊气息,霎时间,虚空密密麻麻的剑雨出现,每一道箭雨布满完整法则。 白梟一声厉喝,“灭!” “咻咻咻……” 满天布满法则的箭雨破空疾驰,形成一道道白光,朝著凶兽群轰杀! “砰砰砰!!! “吼……” 凶兽的惨叫声在炸裂中淹没,而白梟在施展神通后,已经开始近战了。 手中银色虎纹长枪挥舞,一头头火鬃狼的喉咙被他挑中,狼血喷涌而出。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因为凶兽太多——而是因为叶无尘还没动。 那十二血卫如同一群等待时机的禿鷲。 一旦他和玄冥被兽潮缠住,十二血卫就会扑向帝千珏。 到时,两人不一定来得及出手救援。 不远处,叶无尘静静的看著他们的战况,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兽潮已经將玉輦团团围住,玄武军的铁壁阵在凶兽的衝击下摇摇欲坠,白虎军经过无数次拉弓也快要力竭。 玄冥和白梟虽然勇猛,但被数以万计的凶兽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叶无尘见时机到了。 他缓缓抬起手,“十二血卫。” “在。” 十二道声音同时响起,低沉、冰冷、毫无感情。 “诛杀帝千珏。” 四个字,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 十二道黑影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十二道残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一闪而过,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楼船。 “帝子!” 武皓月挡在帝千珏面前,圆滚滚的身躯將帝千珏遮得严严实实。 挥手间,一柄长斧出现在手中,以他刚入神君不久的修为,面对十二血卫却丝毫不惧。 帝千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胖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够义气。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神王境九重”修为,就在他刚要准备领取—— 玉輦的门帘,动了。 姜凌仙赤足从玉輦中走了出来。 她的赤足踏在甲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白衣在灼热的气浪中轻轻飘动,长发在风中飞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如同一个刚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她看了帝千珏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她转头看向那十二道正在逼近的黑影。 十二血卫的首领—— 那个至尊八重的强者……此时已经衝到了玉輦十丈之外。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刃,刃上缠绕著暗红色的血气,那是至尊境强者独有的“至尊之力”。 他的目標是帝千珏。 打算一刀封喉,然后任务完成。 此时的他,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那一刀的轨跡—— 但下一秒,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因为姜凌仙抬起了手。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如法炮製,跟之前在岛外灭杀三十二个暗刃一样。 只见她的右手从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就是这一抬手—— 天地变色。 “轰隆!” 第15 章 帝千珏的震撼 “轰隆!” 上空,一声雷鸣后,暗红色的天空瞬间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蔽。那乌云来得毫无徵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 这一刻,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玉輦外,以姜凌仙为中心,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袭来的十二道黑影,同时一滯。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他们不得不停。 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將他们牢牢缠住。 那力量冰冷、霸道、不可抗拒,仿佛天道本身伸出了手,將十二只螻蚁捏在手心。 血卫首领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是至尊八重的强者,是叶家花了数千年才培养出来的顶级战力。 他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过比他更强的敌人,但从未感受过这种力量——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是天地对螻蚁的碾压。 “撤——”他刚喊出一个字。 可姜凌仙的手,只是轻轻往下一压。 “咔嚓——” 霎时间,骨骼碎裂的声音,匯成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十二个血卫的身体,同时被那股无形的巨力压了下去。 “砰砰砰…” 他们的身体如打出去的炮弹,从虚空急速坠落,砸在地面。 “呃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鲜血从他们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渗出,在白色的霜层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但还没有死。 至尊境的血卫首领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股力量。 “嗡!” 他的身上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至尊之力全力运转的跡象。暗红色的血气在他体表凝聚,试图撑开那无形的束缚。 他的眼睛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啊——” 他发出一声嘶吼,拼尽全身之力,终於——挣开了一丝缝隙。 他借著这一丝缝隙,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目光呆滯的叶无尘。 “走!” 他暴喝一声,拼尽最后的力量,带著叶无尘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光,瞬间消失在远处的天边。 自叶无尘下令诛杀帝千珏,到他被血卫首领带走也不过几息时间。 原本以为这次任务轻鬆至极,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逍遥君主的弟子……会有如此逆天修为! 所以,他还没有从震撼中走出,便被血卫首领带走了! 而姜凌仙,她看了那道血光一眼。 没有追。 不值得。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 玉輦下方的地面,十一个血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不,不是“躺著”,是被压碎的。 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骨骼碎裂,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海风中的咸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但姜凌仙依旧一尘不染。 她的白衣上没有一丝血跡,她的赤足上没有半点尘埃。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长发在风中飞扬,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转过头,看向帝千珏。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清澈见底,如同盛著整个春天的湖水。 “你刚才,”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是不是想做什么?” 帝千珏也被她的修为惊呆了!他有想过姜凌仙的修为高於自己,毕竟对方是逍遥君主的弟子。 可自从得到新手礼包之后,心想自己若是领取神王修为,应该与她相差不大。 但现在看来,自己与她的差距宛若天堑,仅仅一招,便灭杀十一个神境,就连至尊也只能逃窜! 他默默收起准备领取神王境修为的念头,摆了摆手。 “没…没什么,就是想活动活动筋骨。”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你还活动筋骨吗?” 帝千珏看了看地面那十一具扭曲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还在衝撞的兽潮,摇了摇头。 “不…不了吧,今天活动已经足够了。” 姜凌仙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远处还在衝撞的凶兽,眸光顿时一凝。 “烦人的畜牲……” 她脚尖轻点,浮空而起,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凶兽群衝去。 紧接著,只见远处的凶兽群上空,出现一只只冰蓝色巨掌。 “砰砰砰!!!” 掌印落下,凶兽嘶吼的哀鸣响彻整个烈焰魔林。 玄冥与白梟见姜凌仙拥有此等修为,心中虽震惊不已,可却从未停止过手中的廝杀。 现在有了她的加入,叶家血卫死的死逃的逃,两人彻底放开手脚。 与凶兽潮的大战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白梟斩去最后一头凶兽后收刀,白色锦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兽血,眼眸中的杀意尚未完全退去。 他扫了一眼遍地尸骸,冷冷吐出两个字:“收核。” 白虎军与玄武军倖存的战士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开始从凶兽尸体中剖取兽核。 武皓月依旧站在帝千珏身边,圆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正用袖子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而就在这时—— “吼——” 一道兽吼从烈焰魔林最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似之前万兽齐鸣的嘈杂,而是单一的、浑厚的、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闷雷。 它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黑色林木,穿透了灼热的气浪,衝击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不是声音。 那是威压。 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威压。 白梟的动作僵住了。 他握著长枪的手停在半空,指节泛白。那双眸猛地圆睁,瞳孔中映出烈焰魔林深处的方向——那里,有一团幽蓝色的光正在升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接著大声吼道。 “玄冥……快带他们走。” 玄冥没有回应。 他也在看那团幽蓝色的光。 身上玄铁重甲上沾满了兽血,九环大刀的刀身上还掛著半截凶兽的肠子。但此刻,他顾不上擦拭。他的双手紧紧握著刀柄,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白……”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那……难道是……” 白梟没有回答。 因为那团幽蓝色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烈焰魔林上空,云层被那股威压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背后暗红色的天空。 然后——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林中升起。 那是一头兽王,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 第16 章 九幽麟王现 通体覆盖著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层层叠叠,在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鳞片的边缘锋利如刀,隨著它的呼吸微微翕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它的头颅形似麒麟,却又比麒麟更加凶悍。一对犄角如利斧般锐利,双眼睛大如铜铃,瞳孔里面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 它的嘴部微微突出,上下顎各生著一排锋利的獠牙,最长的两根从嘴角两侧探出,如同两柄弯刀。 身躯壮硕如牛,四肢粗壮,却生著五趾分开的利爪。 一对漆黑如铁且泛著幽蓝火焰的翅膀展开,足有十丈之阔。 它悬停在烈焰魔林上空,双翅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狂风,將地面的碎石和残肢卷上半空。 它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远处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漠然。 如同君王俯瞰螻蚁一般。 “这……这是……” 玄冥的嘴唇依旧在颤抖。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头庞然大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征战沙场数百年,斩杀过无数凶兽,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感受过这种威压。 那是一种——让人生不起反抗念头的威压。 “九幽麟王……” 白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后轻声呢喃著。 “这是堪比半帝境的……九幽麟王……” “半帝”二字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半帝。 那是距离大帝境只差半步的存在。 是…… 能碾碎在场所有人的存在。 玄冥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本能。 面对半帝境的威压,哪怕是至尊境的他,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產生应激反应。 “老白,我们……打不过。” 白梟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他和玄冥,一个是至尊八重,一个是至尊九重。两人联手,能越级斩杀天尊一二重,甚至能跟天尊五六重周旋。 但半帝?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姜姑娘……”白梟猛地转头,看向虚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她一路斩杀凶兽,距离九幽麟王最近。 不过百丈。 烈焰魔林上空,灼热的气浪翻涌如潮。 九幽麟王浑身散发的帝炎,將方圆数百丈的天空映成了幽蓝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地面上的玄武军和白虎军战士,他们的膝盖都逐渐弯了下去,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半帝境的威压太重了,重到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 要不是歷经无数场廝杀,让他们的心境得到蜕变,此时怕早已瘫倒在地。 而姜凌仙,她依旧悬停在半空中,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衣袂在帝炎的热浪高温下纹丝不动。 她的脸上—— 没有恐惧。 没有紧张。 甚至没有丝毫凝重。 她看著那头小山般的九幽麟王,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她的瞳孔中跳跃,如同两簇小小的火焰。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浅的弧度。 “有意思。”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被狂风吹散,没有人听到。 但九幽麟王听到了。 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它感受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有一种让它不安的气息。 地面上,帝千珏仰头看著虚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他见过对方出手。 之前一掌压碎十一个血卫,连无上天尊八重的强者都被她逼得落荒而逃。 但现在—— 对方是半帝境的凶兽之王! 他虽不知道姜凌仙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他知道,想要踏入大帝境有多难。 而能让父帝下旨与自己联姻的小姑娘,她不可能是大帝。 所以—— 他觉得姜凌仙不可能战胜半帝境的凶兽之王。 这时,玄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姜姑娘,快带帝子离开这里,我跟老白断后!” 姜凌仙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看著九幽麟王,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 “姜姑娘!”白梟也喊了一声,声音冷厉如刀,“这不是儿戏!” 此刻,姜凌仙终於动了。 她回过头,看了帝千珏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朝著烈焰魔林深处—— 飞了过去。 九幽麟王见状,它怒了! 这个白衣如雪的小小人类,竟敢迎著它的威压不退反进? “吼——”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音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龟裂,方圆千丈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卷上半空。 姜凌仙的身形在音波中微微一顿,但仅此而已。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著九幽麟王的方向轻轻一推——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与九幽麟王的音波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之间仿佛失去了声音。 不是因为安静,而是因为声音太大了,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接受的极限。 然后—— 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地面的碎石、树木、凶兽尸体全部掀飞。 衝击波扫过玉輦,玉輦剧烈摇晃,就连五头赤焰金猊在这股力量下,竟然匍匐在地。 身在玉輦上的帝千珏踉蹌一下,他眯起眼睛,强忍著衝击波带来的不適,死死盯著虚空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她还在。 白衣依旧如雪,长发依旧飞扬。 显然是毫髮无伤。 九幽麟王也没有料到,这个渺小的人类能接下它的音波攻击。 它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 “呼哧!” 它动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十丈之阔的双翅猛地一扇,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直扑姜凌仙。它额头上犄角凝聚出幽蓝色的光芒,化作一道三尺长的火光飞出。 “咻!” 第 17 章 吶,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 姜凌仙没有硬接。 她身形一闪,向左侧飘移了数十丈,堪堪避开了九幽麟王的衝击。 接著九幽麟王飞扑而来,想用庞羽翼攻击,却没想从她身侧掠过,翼尖带起的狂风將她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 姜凌仙避开的瞬间,右手已经凝聚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刃,朝著九幽麟王的左翼斩去。 “嗖…” 光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九幽麟王感觉到了危险,双翅猛地一收,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一个翻滚,堪堪避开了那道银白光刃。 光刃擦著它的羽翼划过,在坚硬如铁的羽翼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没有破防。 但九幽麟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人类的攻击,竟然能伤到它!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能伤到半帝境的它,已经说明了一切。 “吼——” 九幽麟王稳住身形,双翅再次展开。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那是它的本命帝炎,凝聚了它大半力量的杀招。 姜凌仙看著那团幽蓝色的光,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怕。 而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衣。 “会弄脏衣服的。”她轻声说。 然后,她没有硬接,只是身躯一沉——朝地面落去。 眾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从他们的视线中,所看到的是姜凌仙被九幽麟王一道火球击落。 “姜姑娘……” “不好!” 惊呼声此起彼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而帝千珏——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坠落,便再也无法平静了。 “去救人!”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量。 玄冥一闪身,挡在玉輦前。 他的玄铁重甲上沾满了兽血,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帝子,那可是九幽麟王!我们去了也无济於事,甚至可能——” “让开!” 帝千珏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 玄冥注视著对方,他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九帝子,此刻竟然让他的內心生出一丝畏惧。 他张了张嘴,“帝子——” “我说,让开!” 帝千珏不再看他,从武皓月手中抢过长斧。 武皓月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长斧已经被夺走了。他愣愣地看著帝千珏,圆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帝千珏举起长斧,斧背朝下,对准一头赤焰金猊的背脊—— 狠狠敲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 “吼——” 赤焰金猊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血光,四蹄猛地刨地,拉著玉輦朝烈焰魔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其余四头赤焰金猊被头兽带动,同时发力,五头巨兽拖著玉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衝进了烈焰魔林。 玄冥一个侧身躲开,站在原地看著玉輦远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白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相视一眼。 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中,有无奈,有决绝,还有——赴死的准备。 “走吧。”白梟说。 “嗯。”玄冥点头。 两人同时化作两道流光,追著玉輦而去。 烈焰魔林的外围,此刻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数万头凶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的硫磺味。地面被鲜血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鞋底会陷进去半寸。 赤焰金猊玉輦在尸骸中狂奔,五头巨兽的蹄子踩在血泊中,溅起一片片血花。 帝千珏站在玉輦上,一手抓扶手,一手握著长斧,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他散落的长髮,在风中凌乱。星辰斗篷沾满了溅起的血点,脸上也溅了几滴,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姜凌仙不能有事。 “快!再快!” 他一斧背再次敲在赤焰金猊的背上,巨兽嘶吼著加速。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只因外围的强大凶兽,已经被玄姜凌仙斩杀殆尽,剩下的弱小凶兽感应到赤焰金猊的气息,早就逃之夭夭了。 玉輦畅通无阻地衝进了烈焰魔林深处,玄冥与白梟在半空默默紧跟著。 不久之后—— 帝千珏终於找到了。 只见远处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负手而立,长发飞扬,赤足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却一尘不染。 在她身前不远处,原本高大威猛的的九幽麟王此刻竟然匍匐在地。 它的双翅收拢在身侧,头颅低垂,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漠然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 而此刻的帝千珏,眼里只有姜凌仙的安危,他驾驶著玉輦赶来。 可还不等赤焰金猊兽停下,便猛地从玉輦中跳下来,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顾不上这些,三步並作两步朝姜凌仙走去。 虚空中,就在玄冥与白梟刚要落地时,当看见九幽麟王的那一刻,他们急了,身影一闪,直接挡在帝千珏身前。 “帝子小心,这九幽麟王还活著!” 两人同时取出自己的武器,想要对其发动攻击,却被姜凌仙制止。 “等等……” 他们一脸不解的看著对方,而姜凌仙则是將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你没事吧?” 帝千珏的声音有些发哑,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紧张。 姜凌仙看著他。 见他沾满血点的衣袍,焦急的眼神,以及微微发抖的手——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浅的弧度。但那笑意中,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温度。 “我能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 然后,她转过身,指了指匍匐在地的九幽麟王。 “吶,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 姜凌仙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后继续说道。 “毕竟你实力不高,有它在,以后还能充当护卫。” “什……什么?坐骑?!” 第18 章 软饭值到帐 “什……什么?坐骑?!” 玄冥跟白梟发出惊呼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匍匐在地的九幽麟王。 帝千珏也朝它看去,发现对方正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紧盯著自己,那目光中……带著一丝委屈。 这堂堂半帝境的九幽麟王,此刻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大狗,乖乖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帝千珏震惊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一时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回头看了看姜凌仙,又转头看向九幽麟王,然后再看向姜凌仙,磕磕巴巴的问道。 “你……你把它……收服了?” 姜凌仙想了想:“也不算收服吧。” “那是什么?” “就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它打不过我,然后趴在地上求饶。”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它还挺听话的。” 此话一出,帝千珏直接愣住! 这可是凶猛的兽王啊喂!你管这叫听话?倘若换成其他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而一旁的玄冥与白梟两人,他们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中属实好奇,这位姜姑娘的修为到底几何? 一头半帝境的凶兽之王,竟然被她轻鬆收服! 两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对方,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之色! “姜……姜姑娘,冒昧问一下,您现在的修为是…?” 玄冥的话,引起三人的好奇,尤其是帝千珏,,虽说姜凌仙被绑定为伴侣,但系统没有她的修为数据,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不仅如此,就连远在玉輦上的武皓月,都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而姜凌仙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朝帝千珏微微一笑,只回应了两个字。 “很强。” 她的回答,让玄冥脸上一阵火辣,因为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犯了大忌! 这要是换做其他大能强者,自己恐怕已经身死道消了! 玄冥一脸歉意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见对方並未计较,便只好作罢。 他转头看向九幽麟王,而对方也正看著他。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 玄冥从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丝不屑。 仿佛在说:“你个人族傻逼,看什么看?” 这要是换做同境界的凶兽,玄冥估计早就一巴掌將其拍死了。 奈何人家是半帝,自己现在惹不起,所以他只能將目光投向白梟。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位姜姑娘的实力……恐怖如斯! 半帝境的九幽麟王,说收服就收服! 白梟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帝千珏。 而后者还站在原地,他想起自己刚才心急如焚地衝过来救人,差点为了姜凌仙改变计划,提前领取神王境修为—— 可结果呢? 人家不仅不需要他救,还顺手给他收服了一头半帝境的坐骑。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姜凌仙正歪著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好奇,然后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它虽然实力弱了点,但跑得挺快的。” 九幽麟王听到这话,庞大的身躯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里,带著满满的委屈。 实力弱? 它堂堂九幽麟王,烈焰魔林的兽王,半帝境的存在—— 被一个人类小姑娘说实力弱? 但一想到自己被虐,它如泄气的皮球,无奈的暗道。 “好吧,你强大,你厉害,本王惹不起!” 帝千珏看著九幽麟王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姜凌仙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笑了。 这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然后对姜凌仙回道。 “喜欢,我很喜欢。” 姜凌仙点点头,然后转身拍了拍九幽麟王那硕大的脑袋。 “听到了吗?他说喜欢你,还不赶紧交出你的本命奴印。” 九幽麟王抬起头,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看了帝千珏一眼。 那目光中,有无奈,有委屈,有一丝认命—— 还有一丝……好奇。 隨即,从它眉心涌出一道红色星芒。 “嗡!” 星芒直入帝千绝的识海,下一刻,他便能感受到,自己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抹杀九幽麟王。 他迎著九幽麟王的目光,笑了笑,伸出手,在它硕大的脑袋上也拍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本殿的脚力了。”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算是回应。 玄冥和白梟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前者低声说了一句:“老白,我是不是在做梦?” 白梟冷冷地回了一句:“就算是梦,你也醒不了。” 玄冥:“……” 武皓月这时才从玉輦上爬下来,二百斤的身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近距离看著九幽麟王,他那该死的双腿不由一软,直接跪了。 “半……半帝啊……!” 圆脸上的肉剧烈颤抖,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帝子,您这是要上天啊!” 帝千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著说道。 “不是上天,是该回家了。” 他转身看向姜凌仙。 夕阳的余暉透过烈焰魔林上空的云层洒落下来,在她白色的衣裙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长髮在风中轻轻飞扬,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晚霞的光芒,也映著他的倒影。 “走吧,我带你去神朝玩。” 对於帝千珏的话,姜凌仙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身后,九幽麟王缓缓站起身,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玄冥和白梟一左一右,护在玉輦两侧。 武皓月跌跌撞撞的踏上玉輦,当他坐稳之后,圆脸上满是庆幸,他憨笑的张了张嘴。 “嘿嘿…这一趟,真特么刺激啊!” 就在帝千珏与姜凌仙刚踏入玉輦之时—— 【叮——】 帝千珏的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他浑身一震。 【检测到宿主的伴侣关心与守护:为你镇杀神境血卫x11,凶兽屠杀xn, 赠送宿主半帝境坐骑x1。】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5000!】 【当前软饭值:15000点!】 帝千珏的眼睛瞬间瞪大。 五千软饭值? 第19 章 帝子,您是在吃软饭吗? 他记得之前新手礼包送了一万还没用,加上这五千—— 那岂不是……自己十天內赚取软饭值任务完成了? 【叮!系统开启全新功能——抽奖!】 【每抽奖一次需消耗1000点软饭值。】 【奖池物品等级分为:灵级、玄级、神级、帝级、史诗。】 【首次十连抽保底可获得帝级奖励!】 【请问宿主是否抽取?】 帝千珏愣在原地。 抽奖? 他前世玩过无数抽卡游戏,深知“十连抽保底”的含金量。保底帝级——那会是怎样的奖励呢? 他的手微微颤抖,差点就要喊出“抽奖”。 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软饭值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只要她为我付出,就能获得?” 【是的。】 【软饭值获取机制:当绑定目標“姜凌仙”对宿主產生正面情感(关心、保护、付出、赠予等)时,系统將根据行为的重要程度,自动计算並发放软饭值。】 【简单来说——她对你越好,你的软饭值越多。】 帝千珏沉默了。 他联想到姜凌仙出手救他,並送他坐骑,便获得五千软饭值。 这规律很明显了—— 只要姜凌仙愿意为他付出,他就能躺贏。 想到这里,帝千珏的嘴角不由缓缓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到了耳根。 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以前觉得“软饭值”这个名字有点丟人,但现在—— 丟人?那是不存在的。 这叫本事! 看来……神王境的修为还得瞒著姜凌仙提取,要不然,以后的软饭值可没那么好拿! “系统,先不抽。” 帝千珏有了打算,便在心中回应系统。 【好的。抽奖功能隨时可用,宿主可自行决定时机。】 帝千珏收回思绪,抬头看向姜凌仙。 姜凌仙正歪著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中带著一丝好奇:“你在笑什么?” 帝千珏赶紧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送的这头坐骑挺威风的。” 姜凌仙点了点头:“嗯,它確实挺威风的。就是有点丑。” 帝千珏闻言,顿时语塞,觉得姜凌仙的审美与自己完全不一样,他倒觉得九幽麟王威风霸气,是男人理想型的拉风坐骑。 返程的路上,风平浪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祥和只是暂时的。 因为叶无尘跑了。 叶家不会善罢甘休,慕容家更不会。 暴风雨,还在后面。 不过此刻,帝千珏不想想这些。 他靠在赤焰金猊玉輦的软榻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海景。 姜凌仙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捧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武皓月坐在角落里,圆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欣喜,正抱著一盘点心猛吃。 “帝子,”武皓月嘴里塞满了点心,含混不清地说,“您说那叶无尘,回去之后会不会找他爹告状?” 帝千珏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会。” “那叶家会不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会。” “那……要不我回去拉上戮天军直接灭了他们?” “不用……” 帝千珏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姜凌仙。 而后者正专心致志地喝茶,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隨即帝千珏笑了笑:“有姜姑娘在身边,我们怕什么?” 话到此处,帝千珏心里还补充一句,“你要是去灭他们,那本殿的软饭值还怎么刷?” 武皓月愣了愣,然后看了看姜凌仙,又看了看帝千珏,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帝子您这是……吃软饭?” 帝千珏的笑容僵了一瞬。 “咳咳——” 他刚抿的一口茶,差点被呛到,然后故作生气的瞪了武皓月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培养……嗯……强强联合。” 武皓月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明明就是您弱她强……” “武皓月!” “我闭嘴!我闭嘴!”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看帝千珏,又看了看武皓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软饭是什么意思?”她问。 帝千珏:“……” 武皓月:“……” 两人无语的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没什么!” “就是一种食物!” 姜凌仙歪了歪头,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喝茶。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狠狠瞪了武皓月一眼。 武皓月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点心里,不敢抬头。 …… 中神域,太虚神朝的边境城池。 城墙高达千丈,宛如与天相连的天幕,看著宏伟壮观。 城门外重兵把守,城墙上三米一岗五米一哨,偌大的城墙上,將士足有数万之多,皆是身穿玄铁重甲,浑身散发著恐怖煞气,一看就是歷经无数杀戮的铁血战士。 此时,远处的天际传来踏空声,以及……恐怖的凶威。 “轰隆隆!” 城墙上,一名將士抬眼望去,便看到五头赤焰金猊拉著一座玉輦,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认得此輦,在太虚神朝能乘坐这等玉輦的,唯有帝子。 况且,前几日神武侯与虎威侯护送九帝子出了神域,此玉輦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可就在他刚想让人打开城门时,便看见玉輦后面,一头如小山般庞大的凶兽振翅而来。 他瞳孔猛然一缩,朝著城墙將士大喊,“有凶兽来袭,准备迎敌!” 顷刻间,那数万將士杀气四溢,全员进入备战状態,手持长矛、弯弓搭箭。 可就在守城將军刚要下令放箭时,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城外传来。 “住手!” 紧接著,一道白光飞驰而来。 “咻!” 白光在千丈城墙外显化出身影,此人正是身骑银翼白虎的白梟。 守城將军自然认得,他一脸防备地腾空而起。 “虎威侯,您此次归来,为何带著凶兽?莫不是……”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白梟打断,“墨廉神王,这头凶兽乃九幽麟王……” “什么?九幽麟王?” 墨廉神王身躯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作为守城將军,他自然知晓九幽麟王的强大。 他警惕的注视著白梟,“虎威侯,难道你真的……” “放肆!” 第20 章 回到帝宫 白梟气急怒喝,这墨廉不仅打断他的话,竟然还怀疑自己勾结凶兽。 他眸光犀利地盯著对方,冷声说道,“九幽麟王乃逍遥君主传人送给九帝子的坐骑。本侯奉帝主之命迎接姜姑娘,就连帝子也在玉輦內,你莫不是想以下犯上?” 墨廉带著怀疑的目光,看向疾驰而来的玉輦与九幽麟王。他此时不敢做抉择,深怕虎威侯背叛人族,倘若自己打开城门,那城中无数人族將会遭殃。 这可是九幽麟王啊!一旦入城,自己便是人族的千古罪人!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玄冥驾驭著混沌龙龟赶到。 “墨廉神王放心,本侯与老白的確是奉命行事,玉輦中不仅有帝子,还有无极天王的儿子武皓月。 难道你还怀疑……我等都与凶兽勾结不成?” 墨廉闻言,眸光再次看向赤焰金猊的玉輦。恰好这时,武皓月挺著大肚子从中走了出来,他一脸阴沉的呵斥起来。 “你丫的不开城门,若是误了帝子行程,本君回去就带著戮天军来灭了你。” 武皓月看著一身膘,可发起狠来,再配上他那满脸横肉,还挺有气场。 墨廉神王见状,还真是这个屠夫,虽然自己修为高於对方,可他有个实力逆天的好爹啊!於是,急忙赔著笑脸道。 “哈哈……误会……误会,两位侯爷,还有月公子,属下也是担心城中百姓安危,我这就打开城门。” “瞧你那贱样,非要胖爷发火。”武皓月骂骂咧咧的重新回到玉輦內。 而白梟看著墨廉那諂媚的样子,脸色极其冰冷。 “若不是急著回去復命,本侯定给他一些教训。” 玄冥见状,笑了笑,“好了,老白,人家也没错,毕竟咱们后面跟著那个大傢伙,换做是你,也不敢轻易打开城门。” “可他竟敢怀疑本侯与凶兽勾结,而那小子一出来,却变得如此諂媚。 你我皆为五大战侯,难道还不如那小子在军中有威望?” 白梟双手紧握,心中实属憋屈,自己好歹也是白虎军团统帅,在这凶兽边境,竟还不如武皓月那毛头小子。 “呵呵……你別忘了,墨廉是谁手底下的將领?” 此言一出,白梟神情微微一怔。隨即那紧握的双手微微鬆开,便不再言语。 “行了,城门已开,我们进去吧!” 说著,玄冥便带领眾人朝地面前去,而白梟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一个小插曲最终因武皓月的出面结束,但整个过程中,帝千珏都未曾露面,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是帝子,以他现在的年纪与实力,面对这群边关將领,根本没有话语权。 与其出面扯皮,倒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 …… 帝宫,太和殿內,帝擎天端坐在龙座上。 他今日没有穿那袭玄黑龙袍,而是换了一身常服——黑色锦袍,金线绣龙,腰系白玉带,头戴紫金冠。虽然是常服,但穿在他身上,依旧威严如山。 月神依坐在他身侧的凤座上,一袭月白色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母仪天下。 这时,帝千珏带著姜凌仙踏入太和殿,弯腰行礼:“儿臣见过父帝、母后。” 姜凌仙也跟著行了一礼,姿態优雅,不卑不亢:“姜凌仙见过帝主、帝后。” 帝擎天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同时,心中对这个眾臣不看好的儿子能將其接回来,那也是倍感欣慰。 但他的目光极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姜凌仙的不凡。不仅仅是修为,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浑然天成的气质。 他知道,那不是后天培养出来的,而是先天就有的。就如同他的妻子月神依,天生就是高贵的命。 “好,好,好!” 帝擎天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在太和殿中迴荡,“姜丫头,一路辛苦。” 姜凌仙摇头:“不辛苦。” “千珏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姜凌仙想了想:“没有。他打不过我。” 帝擎天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震得殿內的烛火都晃了几晃。 “好!打不过好!这小子从小就不爱修炼,整天保持他那个温润如玉,谦逊有礼的公子形象,本帝正愁没人治他。如今有姜姑娘在,朕也就放心了!” 帝千珏站在一旁,脸都黑了。 父帝,您能不能给儿子留点面子? 月神依掩嘴轻笑,目光在帝千珏和姜凌仙之间来回打量,眼中满是丈母娘看女婿——不,是婆婆看儿媳的满意。 “姜姑娘,”月神依开口,声音温婉如玉,“此番出岛,可还习惯?” 姜凌仙想了想:“还行,就是外界的人有些复杂。” “哦?” 月神依眉头微皱,与帝擎天相视一眼,然后眸光又落在姜凌仙身上。 “外界的人怎么复杂了?” 姜凌仙也没做作,便將自己在逍遥岛外被人暗杀,以及烈焰魔林遇到叶家阻拦一事说了出来。 一时间,太和殿气氛极为凝重,帝擎天那无形的威压,让帝千珏等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哼!好一个叶家……” 帝擎天那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顿了顿,便继续开口。 “至於你说的逍遥岛外遇袭,应该是慕容家所为,姜姑娘放心,此事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我也没事,反而是他们皆被我杀了。” 姜凌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身为太虚帝主的帝擎天,自己儿子与未来儿媳遇到这种事,他岂能不管。 “不行,叶家跟慕容家必须……” “行啦,这孩子刚出岛,你別嚇到人家。” 一旁的月神依出言打断他的话,然后一脸温柔地朝姜凌仙说道。 “姜姑娘,你第一次出岛,其他的不要去想,这几天让珏儿带你在神朝走走,尝一尝外界的美食。” 一提到美食,姜凌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真的吗?” 见她如此模样,月神依笑了,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自然,这外界的美食可多了呢。” “不错,近日便让珏儿带你好好逛逛。” 此时的帝擎天也附和起来,脸上冷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作为长辈的温和。 而姜凌仙则满脸期待的看向帝千珏,后者点了点头:“好。不过……你这些天舟车劳顿,明日先休息一天,后日我再带你去。” 凤座上的月神依对儿子回答很是满意,然后又看向帝擎天。帝擎天会意,开口道: “千珏,姜姑娘住在宫中的事,朕已经命人收拾出来了,就在你天珏宫旁的那座揽月阁。” 帝千珏心中一动——揽月阁,那感情好啊!我还担心父帝会直接安排在天珏宫呢!要不然自己就没有隱私了。 隨后急忙应道,“儿臣遵命。” 帝擎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从帝千珏身上移开,落在大殿中另一个人身上—— 武皓月正缩在殿柱后面,二百斤的身躯努力藏著,但半个肚子还是露了出来。 帝擎天的目光一沉。 “武皓月。” 这一声叫唤,让武皓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圆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 他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帝、帝主……” 第21 章 帝擎天的计划,月神依的担忧 “你不在军营待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帝擎天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武皓月的腿肚子都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圆脸贴地,声音颤抖:“臣、臣……臣……” “臣什么臣?说!” 武皓月咽了口唾沫,偷偷抬头看了帝千珏一眼,后者却装作没看见。 武皓月收回目光,咬著牙说:“臣……臣想念帝子,所以……所以擅自离守,前来迎接……” “想念?”帝擎天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跟千珏这么好了?” “臣……臣一直跟帝子很好……” 帝擎天盯著他看了三息。 武皓月的额头贴在地上,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然后,帝擎天笑了。 “行了,起来吧。”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朕知道你是隨珏儿一同前往逍遥岛的,念在你一路护著他的份上,这次就不治你的罪了。 倘若下次再敢不报就擅自离守,朕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武皓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磕头如捣蒜:“谢帝主!谢帝主!” 帝擎天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他。 武皓月退到一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圆脸上的冷汗还没干。他偷偷看了帝千珏一眼,意思在说:“帝子,我对你好吧,冒著被处罚的风险陪你前往。” 而他的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帝擎天的眼睛,但他也没有去追究,便对帝千珏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珏儿,你带姜姑娘先去揽月阁,好生照顾人家。” “是,父帝,儿臣告退。” 帝千珏与姜凌仙行礼退去,武皓月急忙开口,“臣……臣也告退。” 然后紧跟著他们退出太和殿。 帝擎天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眸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该死的叶家,竟敢明目张胆的与神朝作对,还妄图破坏这门联姻,好……好的很!” 一旁的月神依眸光微抬,眼神中露出狠厉之色,“不止是叶家,这慕容家派人行刺凌仙,他们是想嫁祸给神朝,如此行径,著实该死。” 帝擎天见月神依眼中透露著浓浓的杀意,他不想自己妻子为这些琐事操心,不由轻笑一声。 “呵…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罢了,如今五大世族在帝都的爪牙已经开始清理了,只是……” 话到此处,帝擎天缓缓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望著太和殿之外的虚空,神色中带有一丝不忍。 “神域中那些附庸皇朝、帝朝,在数万年前就被世族渗透,如今根深蒂固,若强制拔除,必然牵扯无数人族性命。待到那时,人族大乱,异族定会趁机而入。” 月神依从凤座上直立而起,一脸不甘地道,“难道……就任由他们在太虚神朝內为所欲为?他们这次敢明目张胆的对珏儿出手,那以后是不是就敢杀进太和殿,將本宫的九个孩儿赶尽杀绝?甚至连你我都要成为他们的阶下囚?” “本帝自然不会让此事发生,以前父帝是念在他们对人族有功,这才没有限制他们扩建自己的势力。 况且,我帝族数十万年的底蕴,又岂是这群螻蚁能撼动的?” 见他如此说,月神依的脸色有些好转,“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帝擎天嘴角微微扬起,“他们不是想吞噬四大帝朝来对抗我太虚神朝吗?那本帝便將中神域的水再搅浑一点。” “你想做什么?”帝擎天的这副表情,让月神依有种不安的感觉。 “千珏如今已有十八,是该出去……” “我不同意,”还不等帝擎天把话说完,就被月神依打断。“珏儿还未到及冠之年,且修为只有神海境,你现在让他出去,与世族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斗,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你也说了世族在帝朝根深蒂固,又有帝境强者坐镇,就珏儿那点修为,哪里有胜算? 若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带著珏儿回月族。这偌大神朝你自己玩吧,老娘不伺候了。” 月神依气呼呼的坐回凤座。帝擎天一听妻子要回娘家,急忙上去哄著。 “哎呀……依依,珏儿也是我的孩子,我岂会让自己孩子去送死? 之所以让他去,一是修为低,可对世族起到麻痹作用。二是珏儿常年待在帝宫,有我们庇护,他无法成长。 倘若朕安排无道、无心他们前往,势必会让世族有所警觉。 你別忘了,如今珏儿的身边,除了那半帝境坐骑,可还有著逍遥君主的亲传弟子呢。到时为夫再安排几个强者守护,安全是绝对没问题。 而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若他真能搅动这片浑水,破坏世族计划,让他在帝朝中有了威望,那几个傢伙很有可能会臣服珏儿。 待到那时,珏儿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加上逍遥君主这层关係,他便不会如以前那般,担心兄姐的暗害而將自己隱藏起来。” “哪怕,”帝擎天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他看了月神依一眼,“如果,为夫是说如果哈,他们九个小崽子真的为了帝位而爭夺,至少珏儿手中也有自保的手段不是吗?”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月神依又岂会不明白。她知道帝擎天是想借著世族来磨礪帝千珏,想让他以后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至於剿灭世族与镇压人族內乱,这不过是个幌子。不说他帝擎天了,就她这个帝后也有无数办法摆平,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底蕴深厚的帝族。 可一想到自己九个孩子,以后可能会因为手中权利而爭夺帝位,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要是他们以后真的为了你的这个位置而手足相残,我寧愿珏儿像现在这般平平无奇,至少能平安度过一生!” 月神依所说,也是帝擎天不想看到的,可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况且还是执掌人族的无上权柄! 但有一点他能保证,便是子嗣的安全,毕竟自己不是凡间帝王,只有百年寿命,死后任由他们手足相残。 帝擎天长出一口气,一脸坚定的看著月神依,“放心吧!有为夫在,他们一个都不会有事!” “真的吗?” 月神依泪眼婆娑的看著他,帝擎天便將她抱在怀里,“为夫何曾骗过你?” …… 第22 章 系统本是无敌路,何须再有规则体 揽月阁,通体由白玉砌成,飞檐翘角,精致玲瓏。楼前种著几株万年古梅,虽然不在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楼后是一片翠竹林,竹影婆娑,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如同一首低吟的曲子。 阁內的陈设简单而不失雅致——紫檀木的桌椅,白玉屏风,青瓷花瓶,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逍遥岛的风景。 姜凌仙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 “这是……师尊画的。”她轻声说。 帝千珏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毕竟他也没去过逍遥岛,所以也不清楚。 “她什么时候画的?”姜凌仙问,像是在问帝千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帝千珏本就不知是何人所画,又岂会知晓年限,但此画看著陈旧古老,他想了想:“大概是……很多年前吧。” 姜凌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帝千珏陪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些天你也累了,就先休息,我住在隔壁的天珏宫,有什么事隨时唤我。” 姜凌仙转过身,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中映著窗外的竹影:“好。” 帝千珏走出揽月阁,回头看了一眼。 姜凌仙站在窗前,白衣如雪,长发垂落,正在看著窗外的那片翠竹林。夕阳的余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向天珏宫。 ……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天珏宫的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帝千珏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著系统面板,幽蓝色的光芒映照著他的脸庞。 此时的他已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褻衣,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后,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 碧瑶和白灵刚刚退下,他將注意力放在系统面板上。 【宿主:帝千珏】 【修为:神海境中期(未领取:神王境九重)】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 【软饭值:15000点】 【抽奖次数:0】 【伴侣绑定目標:姜凌仙(逍遥君主唯一传人,修为——???)】 【坐骑:九幽麟王(存在始麒麟与九幽冥凤的血脉,有望返祖,修为——半帝之境】 帝千珏看到面板上“神王境九重”几个字后,以下的信息也就忽略了,他嘴角微微上扬。 神王境啊。 从神海中期,直接跳到神王九重。 中间隔了归元、法相、天人、化神、神君以及即將踏入的神王,那可是整整六个大境界! 这种跨度,在一般人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而他……即將成为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隨即,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系统,我可听闻踏入化神之后,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便要渡劫。 而这化神、神君、神王——三道天劫,传闻一道比一道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担忧:“你不该给本殿安排个逆天体质吗? 像什么混沌体、圣体、神体,隨便来一个就行。我可不希望渡劫失败,到时连你也一起烟消云散。” 帝千珏蹩脚的索取,系统岂会不明白? 【叮——】 【宿主,我谢谢你哈。但请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你要知道,系统本是无敌路,何须再有规则体!】 帝千珏见自己的想法被看穿,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当听见后面两句话时,他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哪怕宿主只是凡体,本系统也能让你成就宇宙之巔。】 【况且——凡体才是人族最朴实无华的修炼之体。】 【那些拥有强大体质的人族,看似天赋异稟,实则受到规则限制。他们的修炼之路,从一开始就被体制定义了上限。】 【而凡体——没有上限。】 帝千珏愣了一下。 没有上限?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里,主角不都是各种逆天体质吗?混沌体、荒古圣体、万劫不灭体……一个个名字拉风得不得了。 怎么到了他这儿,系统反而推崇凡体?他试探性的问道。 “系统,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我怎么听说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修炼速度比普通人快千百倍?” 【修炼速度快,不等於走得远。】 【况且——宿主要体质作甚?有本系统在,你需要修炼吗?】 帝千珏想了想。 也对。 他有系统,只要拥有软饭值,修为唾手可得,这不?一个新手礼包就砸到神王境!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头半帝境的坐骑,以及能镇压半帝的姜凌仙。 体质什么的……好像確实没那么重要。 他微微点了点头,“行吧,那神通和宝物呢?我听说渡劫的时候,需要各种法宝护身、神通抵挡。 我一个神王,连个像样的神通都不会,宝物也没有。之前修的只是帝族入门的小术法,这如何渡劫?” 【叮!宿主想要神通与法宝,可通过抽奖获得,但本系统不建议你现在抽奖。毕竟,只要宿主领取修为后,顷刻间便能成就神王境。】 【一个神王,渡化神劫、神君劫——哪怕没有神通与宝物,也能硬扛。】 【至於最后的神王劫——】 系统顿了顿,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那將是宿主淬炼肉身的最佳时机。】 帝千珏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肉身硬抗?” 【是的。】 【天劫既是毁灭,也是新生。】 【扛过去了,肉身强度將远超同境界修士。】 【扛不过去——】 “扛不过去会怎样?” 【宿主放心,系统不会让宿主死的。】 【至少……不会让宿主死得这么舒坦。】 帝千珏:“…………”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 “行吧,那就……渡劫。” 帝千珏起身走出寢宫。夜风拂面而来,带著淡淡的桂花香。月光如水,洒在天珏宫院內的青石地面上,泛起一片银白。 其中,一头浑身冒著幽蓝火焰,形似麒麟,却背生双翅的巨型凶兽正在打盹。 没错,这正是帝千珏带回来的九幽麟王。 他来到跟前,九幽麟王那幽蓝色的瞳孔缓缓睁开,见是自己那个螻蚁主人,便要继续打盹。 而帝千珏却伸手在它头上拍了拍。“走,带本殿在中神域找一处无人的地方。我要渡劫,不能让人发现。” 渡劫? 本想继续打盹的九幽麟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个只有神海境的人族渡哪门子劫? 他距离化神还有著好几个大境界,难不成这小子得了妄想症? 此刻,它那慵懒的眼神中竟然透露著一丝鄙夷,像是在说,“还真是螻蚁多作怪,想拉我出去显摆就直说,非要整这些有得没得。” 虽然它心里极度不愿,但那白衣女人太强了,且自己又跟这个螻蚁签了主僕契约,只能晃晃悠悠起身。 帝千珏翻身来到它背上,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还没被认可,便开口说道。 “待本殿安全渡劫归来,请你吃顿好的。” 九幽麟王闻言,扭头看去,显然是不相信对方所言,只当他是在给自己画饼。 隨即,它双翅一振,腾空而起。 夜风在耳边呼啸,帝千珏紧紧抓住九幽麟王的一对犄角,长发在风中狂舞。 月光下,一人一兽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帝千珏以为趁夜外出是最安全的,却没想到,拥有半帝境的九幽麟王在振翅高飞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帝擎天感应到了。 此时,太和殿內,帝擎天端坐在宝座上,他眉头微皱,將手中玉简放下。 “这小子大半夜的出宫干嘛?” 话音刚落,殿內便浮现出一道黑影,他单膝跪地,“陛下,是否要安排天龙卫暗中守护九殿下?” 帝擎天沉思片刻,隨后摆了摆手,“算了,珏儿这些年在宫中也挺憋屈的,给他留点空间吧! 毕竟有那头凶兽在,中神域內,若有大帝出手,朕第一时间便能感知到。” “诺。” 黑影回应一声,便原地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宝座上的帝擎天却再次陷入了沉思,数个呼吸后,他嘴角微微轻启。 “珏儿的心智从小就异於常人,哪怕他资质平庸,可给本帝的感觉,他的未来……绝不会弱於无道他们几个。” 帝擎天作为太虚神朝之主,纵然手段通天,却无法真正看透自己这个幼子。 他沉静许久,然后长出一口气,“希望为父走的这一步,能让你顛覆世人的眼光!” 第23 章 领取神王修为 另一边,帝千珏驾驭九幽麟王,它的速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飞出了帝城范围,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区。 这里叫断魂岭,据说上古时期曾有两位帝境强者在此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方圆十万里的生灵尽数灭绝。此后数万年,这片土地寸草不生,鸟兽绝跡,成了一片死地。 而一些散修,便將此地当成渡劫圣地。 九幽麟王落在一座最高的山峰上,收起双翅,退后数百丈,静静地看著得了“妄想症”的主人,是如何以神海境引动天劫的。 帝千珏站在山巔,仰头看著夜空。 月朗星稀,万里无云。 是个渡劫的好天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系统,领取神王境九重修为。” 【叮!宿主確认领取?】 “確认。” 轰—— 那一瞬间,帝千珏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 释放。 如同被封印了十八年的洪水,终於找到了决堤的口子,汹涌而出,势不可挡。 他体內的气息开始暴涨。 神海境后期——巔峰—— 轰! 归元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轰! 法相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轰! 天人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轰! 化神境。 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是桎梏破碎的声音,是规则加在修行者身上的枷锁被一一挣脱的声音。 帝千珏感觉自己仿佛在飞翔。 不是御空,而是灵魂的飞跃。他的意识在无限延伸,仿佛要触摸到天地的尽头。 隱约间,他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那是褪去凡胎,骨骼在重组,血液在沸腾,经脉在扩张,丹田在开闢……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踏入神境后凝聚的“神体”气息。 这不是任何一种特殊体质,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的——神境之体。 是每一个踏入神境的修士都会拥有的、属於“神”的躯体。 化神一重……三重……五重……八重…… 隨著修为继续暴涨,他的识海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识海,可就在突破神君之境时猛地扩张。 “嗡~”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不断向外扩散,从几丈到几十丈,从几十丈到几百丈—— 几个呼吸后,他的识海已经扩展到了万丈方圆,而修为也在不断提升。 神君境。 神君二重……七重……九重…… 万丈识海中央,他感受到一个模糊的领域正在成形。而在这领域中,他便是主宰。 当修为来到神君巔峰时,帝千珏的领域內,浮现著一层淡淡的空间波纹。 没错,那是神王才能接触的——法则之力。 轰! 一道屏障破碎,他成功踏入神王之境! 几个呼吸间,他的修为晋升到了神王九重,而领域隨著识海疯狂增长,且法则的感悟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在天穹大陆上,法则大多是五行属性,天赋高一些的,可能会有雷、风、冰等变异属性。 而帝千珏的领域—— 是空间。 但凡被他的领域所笼罩,空间法则由他掌控。 他可以压缩空间,让百丈距离缩成一步;可以拉伸空间,让近在咫尺的同阶敌人永远无法靠近;亦可扭曲空间,让敌人的攻击偏离方向;甚至,可以撕裂空间,將敌人放逐到虚空乱流中! 这便是万中无一的空间法则。 帝千珏感受到法则之力在自己的领域中渐渐凝聚、成形、变得清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所谓空间为王,时间为尊 有了这道法则,他的战力將远超同境界修士——哪怕没有神通,没有宝物,单凭空间法则,几乎能做到不败之地。 此刻,他之前那狂暴的气息也逐渐消失,而修为竟然来到神王巔峰。 距离无上天尊,只有一步之遥。 帝千珏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的气剑,直衝云霄,將一朵云彩击得粉碎。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 “这就是神王九重的力量吗?还当真是强啊!哈哈……” 帝千珏情不自禁的狂笑起来,只因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丝安全感。 而如果说之前的神海境是一只蚂蚁,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猛虎。 蚂蚁到猛虎的跨越,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矮峰上,九幽麟王蹲在那里,幽蓝色的瞳孔瞪得滚圆。 自己这是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类螻蚁,从神海境中期,一炷香之內,连续突破归元、法相、天人、化神、神君—— 然后直接衝到了神王境九重。 那可是神王境九重啊!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及妖孽,甚至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它从未见过——一炷香之內,从神海跳到神王的。 这不是修炼。 这是开掛。 九幽麟王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它想起之前自己对这个人类的不屑——一个神海境的小蚂蚁,凭什么当我的主人? 它想起之前自己的不甘——堂堂半帝境凶兽之王,竟成为这个弱小人族的坐骑。 它想起之前自己的委屈——被一个白衣小姑娘镇压也就算了,还要给她的男人当坐骑? 但现在—— 它看著那个站在山巔上、周身环绕著空间波纹的人类,心中那些不甘、委屈、不屑—— 正一层层碎裂,如同被锤子砸中的冰面。 碎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那便是深深震撼,来自灵魂层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委屈了。 给一个从神海跳到神王的人族妖孽当坐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不对。” 它摇了摇头,试图找回一丝尊严。 自己可是半帝境的九幽麟王!是烈焰魔林的霸主!是活了无数万年、有著始麒麟与九幽冥凤血脉的太古凶兽! 就算这个人类天赋妖孽,那也只是神王境。在它面前,依旧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蚂蚁—— “嗯,没错。” 九幽麟王自我安慰,重新挺起胸膛,幽蓝色的瞳孔中恢復了几分高傲。 然后它又想起了那个白衣小姑娘。 那个一只手就把它镇压的人类女子。 想起当日的场景,它的灵魂就忍不住的颤慄,而刚挺起的胸膛,又塌了下去。 “哎!算了……认命吧。” “能成为这个妖孽的坐骑,说不定……也是一种福气?” 九幽麟王的眼神从震撼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躺平的平静。 然而,就在九幽麟王心態彻底躺平的时候,天空中,异变突生。 “呜~~~”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那乌云来得毫无徵兆,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哧哧…” 云层中,紫色的雷电在翻涌,如同一条条电蛇在云海中穿梭、纠缠、嘶吼。 “轰隆隆!!!” 第24 章 恐怖的神王劫 雷声隆隆,震得山体都在颤抖,碎石从山壁上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狂风骤起。 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种带著雷电之力的罡风。风如刀割,刮在脸上生疼。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狂暴起来,吸入肺中如同吞了一口火焰。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九幽麟王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雷云,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退后了数百丈,蹲在一座更远的矮峰上,双翼收拢,身体伏低,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天劫这种东西,沾上了就是麻烦。哪怕它是半帝境,也不想被天劫波及。 帝千珏站在山巔,仰头看著天空中的雷云,喃喃细语。 “天劫要来了吗?” 他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但他的身姿却纹丝不动,如同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古松。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以及一丝——兴奋。 他大声喝道,“化神天劫,来吧。” “轰——” 隨著他的一声大喝,第一道天雷落下。 那雷电呈紫色,有水桶粗细,从云层中直劈而下,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帝千珏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运转神力抵挡。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如同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啪!” 紫色雷电劈在他的手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电流顺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试图摧毁他体內的一切。 但帝千珏的身体,经过刚才的修为暴涨,已经脱胎换骨。 那些雷电之力进入他的经脉,非但没有造成破坏,反而被他的身体吸收、炼化,化作了一丝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丹田。 第一道天雷,轻鬆渡过。 帝千珏收回手,看了看掌心——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他笑了。 “就这?” “轰——” 第二道天雷落下。 这一次是两道,一左一右,如同两条紫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帝千珏依旧没有躲。 他双手齐出,左手接一道,右手接一道。雷电在他手中炸开,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峰。 接著一道道雷劫降下,一道更比一道强。帝千珏一一接下,面不改色。 他的衣袍被雷电劈得焦黑,长发也有些捲曲,但他的身体毫髮无伤。 化神劫,一共五道天雷。 他全部接下,没有使用任何神通,没有使用任何宝物。 全靠肉身。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神君劫的天雷来了,是比化神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一道天雷落下时,帝千珏就感觉到了区別。 那雷电不再是紫色,而是变成了紫金色,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天劫中蕴含的“天道之力”,比普通的雷电更加霸道、更加难以抵挡。 帝千珏这次没有用手接。 “咻!” 他踏空而起,直衝云霄,主动迎上了那道天雷。 “轰——” 紫金色的雷电劈在他身上,將他的身体击退了数丈。 “嗯哼。” 他的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但仅此而已。 帝千珏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有点意思。” “轰——” 第二道天雷落下。 这一次,他没有被动承受,而是挥拳迎了上去。 一拳。 普普通通的一拳,没有使用任何武技,没有调动任何法则之力。 就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拳头与天雷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天雷被他一拳打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空中消散。 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帝千珏一拳一拳地將天雷打散,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更快、更猛。 他的拳头在滴血,手臂在颤抖,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当第八道天雷落下时,帝千珏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如铁。 隨即迎来最后一道。 那雷电不再是紫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它从云层中缓缓落下,速度不快,但每落下一寸,空气中的压力就增加一倍。 “嗡嗡嗡!!!” 帝千珏感受到那股压力,呼吸微微一滯。 他知道,这一道天雷,不能硬接。 身形一闪,在山巔上留下了一道残影,本体已经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但那道金色天雷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拐了一个弯,继续朝他劈去。 帝千珏眉头一皱,“该死……” 话音未落,再次闪避。 而天雷却是紧隨其后。 一连七次闪避,金色天雷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追著他。 帝千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既然躲不掉,那就—— 正面硬刚。 “来吧!” 他双拳紧握,调动体內所有的力量,迎上了那道金色天雷。 “轰——”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九幽麟王眯起眼睛,避开了那刺目的光芒。 当白光散去,帝千珏单膝跪在山巔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 但他还活著。 不仅活著—— 他的体內,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是真正神君境的之力。 帝千珏缓缓站起身,仰天长啸。 “啊~~~” 啸声穿云裂石,在群山中迴荡,久久不散。 神君劫渡过,帝千珏不敢懈怠,因为接下来就是神王劫。 他再次仰望虚空,只见天空中的乌云比之前厚重了十倍。 而云层变成了暗红色,如同被鲜血浸透。云层中的雷电,也不再是紫色或金色,而是变成了—— 血色。 没错,就是血色雷电。 “昂!!!” 那雷电在云层中翻涌、纠缠、嘶吼,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如同一条条血色的蛟龙。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天威。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血色雷云,脸上的从容终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就是神王境雷劫吗?当真恐怖如斯!” 第25 章 肉身崩碎,濒临消散 帝千珏感觉到这道天劫,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化神劫的天雷,是考验。 神君劫的天雷,是磨礪。 而神王劫的天雷—— 是审判。 是天地对逆天修行者的审判。 渡过,则海阔天空。 渡不过—— 魂飞魄散。 “轰——” 第一道血色天雷落下。 那雷电粗如磨盘,从云层中直劈而下,速度快得连帝千珏的神识都差点捕捉不到。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天劫是躲不掉的,之前的闪躲无疑是浪费力气。 他双拳紧握,调动体內所有的力量,迎上了那道血色天雷。 “轰——” 拳雷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退了数十丈,双脚在山巔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双拳血肉模糊,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山石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但第一道,他扛住了。 第二道天雷紧跟著落下,比第一道强了一倍。 帝千珏再次挥拳迎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飞出去,撞在背后的山壁上,將山壁撞出一个丈许深的人形凹坑。碎石哗啦啦地落下,將他半截身体埋住。 他挣扎著从碎石中爬出来,吐出一口血沫。 第二道,扛住了。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比一道强。 帝千珏的身体,在血色天雷的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骨骼的裂痕,而是肉身的裂痕。 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衣袍早已化为灰烬,长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的皮肤焦黑一片,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他依旧站著。 腰杆挺得笔直。 在第六道天雷落下时,他的膝盖弯了。 而第七道天雷落下,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第八道天雷落下后,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要死了吗?不……我的好日才刚开始。”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蝇,“我……扛不住了……”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宿主,这才第八道。】 帝千珏:“…………” 什么叫“这才第八道”? 他都快死了! 【放心,死不了。】 “你確定?” 【不確定。】 帝千珏:“???” 【但宿主现在除了硬扛,好像也没有別的选择。】 帝千珏:“…………” 他感觉这个系统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自己。 心中生起一丝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听系统的话来渡劫,若是做足了准备,他相信一定能顺利渡劫。 【叮!友情提示:最后一道天雷即將落下。宿主可以选择放弃——然后魂飞魄散。】 【或者——拼一把。】 帝千珏不甘,他这十八年过的憋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去打脸群臣,所以必须拼一把!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在颤抖,双腿在打摆子,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虽然摇摇欲坠,但终究是站了起来。 他仰头看著天空中的血色雷云,发出一声嘶吼。 “来啊!” 而云层中,那最后一道天雷似乎感受到他的挑衅,正在疯狂凝聚。 这一道天雷,它比前八道加起来都粗,都亮,都要恐怖。 那已经不是雷电了,而是一条血色的巨龙,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张牙舞爪,俯视著地上那个渺小的人类。 帝千珏看著那条血色巨龙,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 我特码可能真要死在这里了。 神王境九重的修为,还没捂热,就要死了。 他忽然想起姜凌仙。 想起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她歪头看他时的样子,想起她说“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时的轻描淡写。 如果她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难过? 应该会吧。 毕竟,她是自己的“伴侣”啊。 虽然这个“伴侣”是系统强加的,虽然她可能根本不知道“伴侣”是什么意思—— 但她应该会难过的。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 就算是为了不让她难过—— 他也得活著。 “呃啊~” 帝千珏发出一道长啸,血色巨龙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张开了巨口,要將他吞噬。 他没有躲,也没有力气躲了。 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条血色巨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天地之间,一片血红。 九幽麟王蹲在远处的矮峰上,看著那团血红色的光芒將整座山峰笼罩,瞳孔剧烈收缩。 它感受到了那道天雷的力量。 那已经不仅仅是天劫了。 那是天罚。 是天道对修行者的惩罚。 而这个妖孽人类…… 他能扛过去吗? 九幽麟王不知道。 它只知道,如果换作它在神王境的时候,是绝对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天雷。 血红色的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 然后,渐渐散去。 九幽麟王定睛看去—— 山峰还在。 但山峰上的人—— 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而是碎了。 没错,帝千珏的肉身,在那道血色天雷的轰击下,彻底崩碎。 血肉横飞,骨骼成灰。 只剩下一道虚幻的神魂,悬浮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散。 九幽麟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肉身崩碎。 只剩下神魂。 这…… 这是渡劫失败了吗? 帝千珏的神魂悬浮在半空中,看著自己消散的肉身,心中一片冰凉。 “靠,真的死了?” “不,不对,我的神魂还在。” 可一想到肉身没了,光靠神魂,自己能撑多久? 一炷香?半个时辰?一天? 迟早会消散的。 帝千珏苦笑一声。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从神海直接跳到神王,跨越了五个大境界,这种逆天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但代价就是——他的肉身,承受不住神王劫的天雷。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快要消散了?” 第26 章 隱藏机制,天道馈赠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復。 沉默了三息。 然后—— 【叮——】 【宿主莫急,毕竟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天劫是天道对修行者的考验,也是天道对修行者的馈赠。】 【扛过去了,是馈赠。】 【扛不过去,是毁灭。】 帝千珏一愣:“那我是属於天道馈赠?还是被毁灭了?” 【按理说宿主肉身被毁,视作渡劫失败,但有本系统在,它不过也得过。】 【叮!触发隱藏机制,天道馈赠。】 【请宿主做好准备,天道馈赠即將降临。】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还能这么玩?我还以为自己要跟前世网文一样,肉身被毁便要转为散仙呢!” 话音未落,天空中,异变突生。 那厚重的血色雷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光柱。 “嗡!” 那光柱从九天之上直落而下,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穿透了空间,將帝千珏的神魂笼罩其中。 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春天的阳光,亦如同冬日里的炉火。 帝千珏的神魂沐浴在金色光柱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適。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神魂周围流转、缠绕、渗透。 然后—— 他的肉身开始重组。 不是缓慢的生长,而是瞬间的重塑。 骨骼从虚无中凝聚,经脉从骨骼上延伸,肌肉从经脉上生长,皮肤从肌肉上覆盖,光滑如玉。 几个呼吸间,一具全新的肉身,在金色光柱中成形。 比之前的肉身更强、更韧、更完美。 帝千珏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十指修长,皮肤白皙,隱隱有金色光芒在皮下流转。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不是来自神王境修为的力量,而是肉身的力量。 一种不需要调动真元、不需要激活法则、纯粹属於“身体”的力量。 他的肉身,在天道馈赠的洗礼下,加上被天劫淬炼的神魂,变得比任何同境界修士都要强大。 甚至比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还要强大。 帝千珏站在山巔上,仰头看著天空。 金色光柱渐渐消散,天空中重新出现了月亮和星星。 夜风拂面而来,带著泥土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缓缓上扬。 “神王境九重……这一波不亏。” 矮峰上,九幽麟王蹲在那里,幽蓝色的瞳孔瞪得滚圆。 它的嘴张著,合不拢。 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纵是活了无数万年的它,也没见过生灵渡劫,肉身崩碎后,还能重组的。 要知道天劫之下,肉身崩碎,就意味著渡劫失败,即將面临著魂飞魄散。 但这个人族,肉身崩碎了,神魂却还在。 不仅还在,还被天道馈赠重塑了肉身。 一具比之前更强的肉身。 九幽麟王缓缓合上嘴,缓缓眨了一下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它麻了。 彻底麻了。 忽然,它想起上古时期的一个传说——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逆天的存在。 天劫不是他们的终点,而是他们的起点。 天劫越强,他们越强。 天劫越狠,他们越妖孽。 这种人,被称为—— 天选之人。 九幽麟王看著山巔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幽蓝色的瞳孔中,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 敬畏。 它忽然觉得,自己能被那个白衣小姑娘镇压,成为这个人族的坐骑—— 不是耻辱,而是荣幸。 是无数凶兽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九幽麟王缓缓站起身,低下头颅,朝著帝千珏的方向,低下了它高傲的头。 这不是契约的强制。 是发自內心的臣服。 帝千珏站在山巔上,感受到了九幽麟王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看向九幽麟王,轻声说了一句: “走吧,回家。” 九幽麟王抬起头,双翅展开,飞到帝千珏身边,伏下身体。 帝千珏跃上它的背,拍了拍它的犄角。 “表现不错,回去给你加餐。”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双翅一振,腾空而起。 月光下,九幽麟王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朝著皇城的方向飞去。 而坐在九幽麟王背上的帝千珏,他在这一刻,终於相信系统要助他成为寰宇霸主的话。 虽然这软饭系统名字听著彆扭,但它的確强大! 太虚神朝帝宫上空,九幽麟王驮著帝千珏朝天珏宫飞去。 这一人一兽都收敛了气息,尤其是帝千珏,他让系统將他全部修为隱藏了,只对外展现神海中期修为。 回到天珏宫,帝千珏迫不及待的进入寢宫,然后盘膝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帝千珏】 【修为:神王境九重】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 【软饭值:15000点】 【抽奖次数:0】 【绑定伴侣:姜凌仙(修为——???)】 【当前状態:渡劫成功,肉身强度提升300%】 【综合评价:宿主已初步具备“软饭硬吃”的基础条件。请继续保持。】 帝千珏看著“软饭硬吃”四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系统,能不能换个词?我觉得自己无法理直气壮的吃软饭。” 【不能。】 【宿主,即使是吃软饭,你也应该硬气,毕竟……你可是神朝帝子啊。】 帝千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计较。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隔壁的揽月阁,那里的灯已经灭了。 想来姜凌仙应该已经睡了。 他想起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她说“以后让它给你当坐骑”时的轻描淡写,想起她歪头看他时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明天,带你去吃帝城最好吃的美食。” 窗外,月光洒在揽月阁的屋顶上,如同镀了一层银。 夜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帝千珏关上窗户,躺回床上,闭上眼,很快他便沉睡过去。 第27 章 叶家下一步动作 当夜,江南叶家祖宅。 夜色如墨,湖面上笼著一层薄雾,將叶家祖宅的白墙黑瓦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水墨画。 但承恩堂內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更加沉重。 此刻的叶无尘跪在堂下,月白色锦袍上沾满了血跡和泥土,头髮散乱,面色苍白。 他的三角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惧。 而他的身后,那个救他回来的血卫至尊单膝跪地,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的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隱约能看到森森白骨。 那是被姜凌仙的法则之力碾压后留下的伤——至尊境的自愈能力,竟然无法让断臂重生。 叶沉渊端坐在太师椅上,玄青色锦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他的三角眼深陷在眼窝中,目光阴沉如寒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十二血卫,”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只回来一个。” 堂下无人敢应声。 “十一个血卫,包括一个你至尊八重的首领,”叶沉渊的嘴角微微抽搐,那是他极少流露出的情绪波动,“被那女子一人镇压?” 血卫至尊低下头:“是。” “她的修为?” “属下……看不出。” 叶沉渊的手指停住了。 “看不出?” “是。她的气息……不像是是大帝。” 承恩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叶沉渊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缝中透出的光如同毒蛇的信子。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这一次,节奏更快、更乱。 逍遥君主的传人。 一炷香內,镇杀十一个血卫,重伤一个至尊八重。 叶沉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能让她与帝千珏联姻。 绝对不能。 若是让太虚神朝得到逍遥君主这一脉的支持,那叶家数万年来的谋划,都將付诸东流。 但现在,叶家还不能直面太虚神朝。 帝擎天那个老东西,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削弱世家,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人族三大至强者之一。正面硬碰,叶家没有胜算。 只能借力。 叶沉渊睁开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无尘,起来。” 叶无尘站起身,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耻辱——他叶无尘,从小到大,从未如此狼狈过。 “父亲,那女子的实力……” “我知道。”叶沉渊打断他,“所以,我们不能硬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叶无尘看见玉简上的字,微微一愣:“天武帝朝?” “数万年前,我叶家还未脱离太虚神朝时,与四大帝朝皆有往来。”叶沉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在讲述一段尘封的歷史,“其中,与天武帝朝交情最深。” 他顿了顿,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叶家老祖曾相助过当今的天武帝。若非老祖出手,那天武帝位上的,就是旁支的其他人了。” 叶无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段往事。 “天武帝欠我叶家一个恩情,”叶沉渊將玉简推向前,“现在,是时候让他还了。” 叶无尘上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天武帝朝的详细情况,包括天武帝的性情、喜好、弱点,以及朝中各大势力的分布。 “父亲的意思是……让天武帝朝出面?” “不是出面,”叶沉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是合作。”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 “太虚神朝虽强,但四大帝朝若是联手,再加上我叶家、慕容家等世族……就算他帝擎天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 他转过身,三角眼中寒光闪烁。 “无尘,你即刻启程,前往天武帝朝。告诉天武帝——叶家愿与他共谋天下。” 叶无尘將玉简收入怀中,躬身行礼:“孩儿遵命。” “记住,”叶沉渊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叶无尘抬起头,眼中的惊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辱使命。” 而另一边,极东之地,天断山脉,慕容天城。 凌霜殿內,烛火摇曳。 慕容秋端坐在寒玉椅上,面如冠玉,三缕长髯垂至胸前,仙风道骨。 他的手中捧著一盏茶,茶水温热,雾气氤氳,模糊了他的面容。 堂下,一个黑衣人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 “说。”慕容秋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听不出任何情绪。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家主,暗刃……尽数覆灭。” 慕容秋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继续饮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多少人?” “三十二人。包括……神王境的那位。” 慕容秋放下茶盏,茶盏与寒玉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怎么死的?” “被……被那女子一人所杀。” “一人?” “是。据逃回来的探子回报,那女子只抬了一次手,三十二人……便没了。” 凌霜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秋的狼眼微微眯起,深灰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摇曳的烛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 “逍遥君主的传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帝擎天倒是好眼光。” 沉默了片刻。 “传令。” “暗探加倍,日夜监视神朝的一举一动。帝千珏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每日呈报。” “是。” “另外,”慕容秋的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密切关注江南叶家、北冥萧家、西陵楚家的动向。这些老狐狸,不会坐视神朝与逍遥君主联姻。” “家主要……” 慕容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什么都不做。” 黑衣人一愣。 “至少……现在什么都不做。” 慕容秋重新坐回寒玉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 “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种捕食者特有的耐心。 “叶沉渊那个老狐狸,比谁都著急。让他先去碰一碰帝擎天这块铁板,我们在后面……” 他抿了一口茶,將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但黑衣人已经明白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属下明白。” 黑衣人起身,躬身退出凌霜殿。 殿內,只剩下慕容秋一人。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玄冰令。令牌上刻著一个“慕容”二字,字跡古拙,据说是慕容家先祖以指力刻入。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令牌上的纹路,狼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深。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28 章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天珏宫的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窗外有鸟雀在枝头啁啾,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唤醒沉睡中的人们。 帝千珏早就醒了。 不是因为他勤快,而是因为碧瑶和白灵准时准点地推门进来,一个端著铜盆,一个捧著衣袍,脸上掛著那种“殿下您再不起来我们就掀被子了”的笑容。 “殿下,该起了。” “殿下,今日要陪姜姑娘出宫,可不能迟了。” 帝千珏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长发散落在肩头,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锁骨。 碧瑶上前给他梳洗,白灵给他更衣。两个侍女手脚麻利,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將他收拾得清清爽爽。 他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锦袍,袍上绣著淡雅的银线竹纹,腰系白玉带,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俊如玉,温润如风。 碧瑶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殿下今日真好看。” 白灵附和:“是呢,比往日都好看。” 帝千珏对著铜镜照了照,也觉得不错。 但好看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今天要做一件大事。 那便是吃软饭。 他昨晚就想好了——要想获得软饭值,就得让姜凌仙为他付出。 而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主动付出,最好的办法就是—— 装穷。 不对,是装柔弱。 虽然他最晚已经渡过神王劫,但回来时就已经让系统屏蔽修为。如今的他,在外人眼里看来,还是那个神海境中期的弱鸡。 帝千珏走出天珏宫,来到揽月阁前。 而姜凌仙则早已站在门前等候,她白衣如雪,长发垂落,赤足踏在青石地面上。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朵刚刚绽放的白莲。 她看到帝千珏,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帝千珏心头一紧。 这姑娘的感知力也太强了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哪里不一样?” 姜凌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想了想,认真地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帝千珏打了个哈哈:“可能是我今天穿得好看?” 姜凌仙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是好看。” 帝千珏:“……” 这姑娘,夸人都夸得这么认真。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姜凌仙那一双白皙的赤足上,接受单手一翻,一双云头履浮现。 帝千珏朝她走了过去,蹲在她的脚下,“这里可不是逍遥岛,女孩子家家的不穿鞋,会被人说的。” “来,我帮你穿上。” 姜凌仙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隨后伸出一只脚,任由帝千珏去折腾。 这也就是她,如果换做其他人女子,帝千珏此番举动,怕是早已面红耳赤了。 待双脚穿好后,帝千珏起身看了看,“嗯,不错,挺好看的。” “走吧,我带你去帝城吃好吃的。” 姜凌仙还在打量自己的新鞋,一听有好吃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的?” “对,很多很多好吃的。” 姜凌仙迈步走出揽月阁,穿上云头履的双脚踩在青石地面上,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那袭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帝千珏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软饭计划,第一步——出发。 太虚神朝的帝城,名为“太虚城”。 它是天穹大陆中神域最大、最繁华、最热闹的城市,没有之一。 城墙高百丈,厚十丈,通体由星辰金砖砌成,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中驻守著神朝的禁军,日夜不休地巡视。 城门高二十丈,宽十丈,可同时容纳十辆马车並排通过。城门上方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太虚城”三个大字,字跡遒劲有力,是太虚神朝开国大帝亲笔所书。 城內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 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灵石的、卖妖兽材料的……各种店铺鳞次櫛比,招牌上的字金光闪闪,让人眼花繚乱。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著华服的世家子弟,有背著长剑的散修,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牵著灵兽的驯兽师。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繁华的交响乐。 姜凌仙走在街道上,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左看看右看看,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 “这是什么?”她指著一个摊位上的糖葫芦。 “糖葫芦。”帝千珏买了两串,递给她一串。 姜凌仙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甜的!” “好吃吗?” “好吃!”她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帝千珏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又是什么?”姜凌仙又指著一个摊位上的糖人。 “糖人。可以捏成各种形状。” “我要一个。” 帝千珏掏钱,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 姜凌仙一手拿著糖葫芦,一手拿著糖人,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满脸都是糖渍。 帝千珏掏出帕子,递给她:“擦擦嘴。” 姜凌仙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下,继续吃。 接下来,她又吃了桂花糕、莲子羹、酥油饼、蜜饯、果脯、烤串、餛飩、汤圆…… 帝千珏一路买买买,姜凌仙一路吃吃吃。 两人从城东吃到城西,从城南吃到城北。 姜凌仙的胃口出奇地好,吃了这么多东西,肚子还是平平的,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帝千珏一边买,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灵石的花费。 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空间袋,这是他故意换成一个普通的空间袋,灵石装不了几颗,如今然空了。 【货幣及修炼资源:灵石——灵晶——紫晶——天晶(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货幣体系: 1极品灵石 = 100上品 = 10000中品 = 1000000下品。流通使用灵石卡(由神朝钱庄发行)。 接下来便是软饭计划的第二步——装穷。 两人来到一家卖灵果的摊位前。 这家的灵果是帝城最有名的,据说是在灵脉上种植的,每一颗都蕴含著浓郁的灵气,吃一颗抵得上修炼三天。 姜凌仙看著那些晶莹剔透的灵果,眼睛又亮了。 “这个……” “想吃?”帝千珏问。 姜凌仙点头。 “正好我也嘴馋了……” 帝千珏装模作样的掏了掏空间袋,可掏出来只是几块下品灵石。 他皱了皱眉,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哎呀,灵石不够了。” 姜凌仙看著他手中的钱袋,眨眨眼:“那就不吃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失望,没有委屈,只是单纯地来一句“那就不吃了”。 帝千珏心中暗暗点头——这姑娘,是真的不贪。 但他今天就是来让她“贪”的。 “不行,”他摇头,“说好了带你吃遍帝城,怎么能半途而废?更何况我看到这灵果也嘴馋。” 他看了看摊位上的灵果,又看了看钱袋,嘆了口气:“可惜我今天只带了这么多灵石……” 姜凌仙歪著头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帝千珏。 “吶,我有,我请你吃。” 第29 章 赵天赐的嘲讽 帝千珏接过空间袋,神识探查——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女士空间袋足有一个房间大小,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极品灵石。 “这……”他抬头看向姜凌仙,“你带这么多灵石?” 姜凌仙眨眨眼,一脸无辜:“哦,这些是我在逍遥岛时用来打那些灵兽的,师尊说,山下什么都要用灵石买,所以我便带领出来。” “用极品灵石打灵兽?”帝千珏看了看空间袋里的极品灵石,嘴角抽搐,“我特么一个帝子,也只是拿极品灵石来修炼!” 是的,帝千珏以往的修炼资源就是极品灵石,但这並不是他被父母剋扣,而是他才神海中期,只能使用灵石修炼。 至於灵晶、紫晶,以他这点修为,怕是吸收便会爆体而亡。 “不能用吗?”姜凌仙见他呆滯地模样,翻手间,又拿出一枚古朴的空间戒指,“这里面还有,只是能量要庞大且精纯一些。” 帝千珏无语的看著对方,嘴角抽搐著说道,“够……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里面取出一块极品灵石,然后將空间袋还给她,同时把灵石递给摊主。 “这些灵果,全要了。” 摊主看著那块极品灵石,眼睛瞪得比帝千珏还大。他在这条街上卖了三十年灵果,还从未见过有人用极品灵石付帐。 在太虚城內,像他们这群摊贩,货幣大多是灵石,且还是下品中品居多,极品都很少见。而灵晶什么的,更为罕见,一般只会出现在高端酒楼与一些拍卖场。 “客、客官,这……这找不开……” “不用找了。”帝千珏隨意的回了一句。 那摊主差点没跪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哟,这不是我们的九殿下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帝千珏转过身。 身后站著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著宝蓝色锦袍,袍上绣著金线祥云,腰系白玉带,头戴紫金冠,面容白皙,五官还算端正——但那双眼睛里的刻薄和傲慢,將所有的端正都毁了。 他的嘴角斜斜勾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意,目光从帝千珏身上扫过,又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即又收回。 他的身后,站著三个同样衣著华贵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他的跟班——或者叫“狗腿子”。 帝千珏认出了他。 赵天赐,赵崇远的嫡长子。 当年在帝师古尘的书院中一同学习过的“同窗”。 赵崇远,封號太礼星君,神朝文臣正三品,主管神朝礼仪、祭祀、外交等事务。 虽然官职不算最高,但位置关键,是朝中不可小覷的人物。 赵天赐仗著自己父亲受宠,在书院中横行霸道。因为帝千珏资质平庸,又没有自己的势力,便成了赵天赐最喜欢欺负的对象。 “九殿下今儿怎么有空出宫?”赵天赐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过来,“还带著……这位姑娘?”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凌仙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姜凌仙正专心致志地吃著灵果,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赵天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又变成了嫉妒——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带著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位是……”他看向帝千珏,故意拉长了声音。 帝千珏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赵公子,许久不见。” “是许久不见了,”赵天赐合上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听说九殿下去了趟逍遥岛,接回来一位姑娘。难道……就是这位?” 他没有等帝千珏回答,自顾自地走上前,对著姜凌仙拱了拱手,露出一个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在下赵天赐,家父太礼星君赵崇远。敢问姑娘芳名?”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灵果。 赵天赐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三个狗腿子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 帝千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他忍住了。可见他一直骚扰姜凌仙,便开口。 “赵公子,姜姑娘初来乍到,还不熟悉神朝的礼节,见谅。” 赵天赐脸上的僵硬很快被笑容取代,但那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无妨无妨,”他摇著摺扇,目光在帝千珏和姜凌仙之间来回打量,“九殿下和姜姑娘……这是?” “我带姜姑娘在帝城逛逛。”帝千珏说。 “逛逛?”赵天赐的目光落在帝千珏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空间袋上,又落在姜凌仙手中的灵石袋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九殿下,您这是……没带够钱?” 他的声音不大,但故意说得很大声,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平静:“出门匆忙,带的灵石不多。” “不多?”赵天赐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九殿下,您可是帝子啊。帝子出门,就带这么点灵石?” 他走上前,从帝千珏手中拿过那个空空如也的空间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看向姜凌仙手中的灵石袋。 “反倒是这位姜姑娘,出手阔绰。一块极品灵石买几个灵果——嘖嘖,九殿下,您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谁都能听出来。 周围的路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九殿下?” “好像是的……” “他怎么用女人的灵石?” “嘘,小声点……” 帝千珏脸色依旧平静,但心中已经在笑了。 赵天赐啊赵天赐,你可真是我的好助攻。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让姜凌仙主动帮他付钱,这下好了,赵天赐一来,他连演都不用演了。 “赵公子,”帝千珏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与姜姑娘之间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赵天赐挑了挑眉:“九殿下这是……生气了?” 他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踱到帝千珏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当年在书院的时候,九殿下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九殿下,温文尔雅,谦虚低调,从不与人爭执。怎么现在……” 他的目光又落在姜凌仙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曖昧的笑。 “有了姑娘撑腰,就硬气起来了?” 这话说得极损。 既暗示帝千珏以前是装的,又讽刺他现在是靠女人。 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面上依旧平静。 “赵公子,”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有些话,说出口之前,最好想想后果。” “后果?”赵天赐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九殿下,您这是在威胁我?” 他收起摺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帝千珏。 “我爹虽是正三品的太礼星君,但本公子天赋强,如今已达到法相境,不日便能去军中歷练。 可您呢?虽贵为帝子,但天赋平平,且手里没兵权,没地盘,更没有身后势力。”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你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空头衔,拿什么来威胁本公子?” 第30 章 欺压不成,竟成「助攻」 他的三个狗腿子跟著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諂媚和附和。 “就是,九殿下除了一个帝子的头衔,还有什么?” “连灵石都要用女人的,嘖嘖……” “那位姑娘也是可怜,跟著这么一个……”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不是帝千珏的声音,而是姜凌仙的。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著赵天赐,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赵天赐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她歪了歪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为什么要说他?” 赵天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用我的灵石,”姜凌仙认真地说,“是因为他的灵石花完了。而他的灵石,是花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所以,不是他用我的灵石,是我……在用他的灵石。” 赵天赐:“……” 帝千珏:“……” 周围的路人:“……” 她这逻辑,这话听著……好像也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凌仙继续说:“而且,他对我很好。就你这骯脏的眼神,哪怕给我灵石,我也不会跟你走。” 赵天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三个狗腿子也闭上了嘴,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再看姜凌仙。 帝千珏站在一旁,看著赵天赐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中爽翻了天。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笑。 “赵公子,姜姑娘的话,你都听到了?” 赵天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对方毕竟是帝子身份,他还不能直出手,这是以下犯上。 之所以来嘲讽几句,那是多年在书院的习惯,同样也想让身边的狗腿子见见自己的威风,因为他篤定帝千珏不敢拿他怎么样。 可没想到,这女人竟会为他出头! 赵天赐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九殿下,姜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他拱了拱手:“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的三个狗腿子连忙跟上,一溜烟消失在了人群中。 赵天赐走远了。 姜凌仙低下头,继续吃灵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帝千珏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姑娘,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她的直觉——或者说她的本心——比任何人都纯粹。 帝千珏脸带微笑的看著她,轻声说道:“姜姑娘,谢谢你。” 姜凌仙抬起头,歪著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姜凌仙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没有帮你说话。我只是说了实话。” 帝千珏笑了。 “嗯,实话。” 他伸出手,从她手中的灵石袋里取出一块极品灵石,在手中掂了掂。 “这块灵石,就当是借你的。以后还你。” 姜凌仙眨眨眼:“不用还。师尊说,跟你在一起不能小气,我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 帝千珏的手一僵。 逍遥君主……说过这种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赶紧压了下去。 “你师尊还说过什么?” 姜凌仙想了想:“师尊还说,岛外的人心思难测,让我谨慎一些。” “那你觉得我呢?” 姜凌仙看著他,认真地说:“你……还行,就是……有点奇怪。” 帝千珏:“……哪里奇怪?” “你跟昨天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这可能就是师尊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帝千珏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姜凌仙竟然如此执著,但为了软饭大计,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解释。 “你师尊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至於我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姜凌仙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 软饭计划,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整体来说还算成功。 【叮——】 【检测到伴侣对宿主的维护行为(当眾为宿主辩护)。】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100!】 【当前软饭值:15100点!】 帝千珏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软饭值,不多,但积少成多。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看了一眼赵天赐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今日你对本殿有所助功,但往日的恩怨也该算算了,要不然……可对不起我这神王境修为!” 隨即,他转过头看向姜凌仙,“凌仙,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也不等姜凌仙回应,帝千珏便朝赵天赐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赵天赐走得很快。 他的三个狗腿子跟在身后,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四人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不深,两旁是高耸的青石墙,墙头长著青苔,阳光照不进来,显得有些阴冷。 “公子,您慢点……”一个狗腿子气喘吁吁地说。 “慢什么慢?”赵天赐摺扇一合,在狗腿子头上敲了一记,“那个废物,带个女人就敢跟本公子叫板,真是气死我了!” “公子息怒,那九殿下不就是个空头衔嘛,哪能跟您比?” “就是就是,他爹虽是帝主,但他不受宠啊!咱爹哪怕只是正三品的太礼星君,可却是把您当崽心尖儿上!” 赵天赐听了,脸色稍霽,但依旧阴沉:“那个废物,以前在书院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是长本事了。” “还不是靠女人?”狗腿子諂媚道,“那个姑娘是真有钱,极品灵石隨便掏,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赵天赐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微微扬起:“她……可是逍遥君主的传人,要不然那个废物怎么敢如此对本公子?” “嗯?公子,这逍遥君主是什么人?” 三个狗腿子疑惑的看著他,而赵天赐一脸恨铁不成钢,用手中摺扇在三人头上各敲一下。 “废物…废物…废物,逍遥君主那可是人族数一数二绝世强者,连这都不知道。” “啊?” 三人脸上顿时露出恐慌,他们揉著脑门,其中一口开口道: “公子,那我们还招惹九殿下干嘛?要是逍遥君主出手,那我们岂不是……” 第31 章 小巷復仇,胖揍赵天赐 “放心,逍遥君主不会轻易出世,更何况,帝千珏还未与这个姜姑娘成亲呢,本公子也不是没机会。” 赵天赐自信满满,他將摺扇打开,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余光瞥了瞥三人,似乎在等他们夸讚自己。 可等了许久,却没有一人开口,他不由心生怒意,“你们干嘛呢?难道本公子……” 赵天赐话还没说完,便朝著三人的目光看去,结果发现巷子尽头,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身形修长,负手而立,挡在巷子中间,如同一堵墙。 赵天赐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安,但面上依旧倨傲:“你是谁?快给本公子让开。” 蒙面人没动。 “本公子让你让开,没听见?”赵天赐摺扇一指,“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蒙面人依旧没动,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赵天赐心头一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稳住了——他爹是太礼星君,帝主的宠臣,在这帝城之中,谁敢动他? “我爹可是赵崇远,”他挺起胸膛,声音拔高,“阁下若是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他去帝主面前告状,整个神朝將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三个狗腿子也回过神来,纷纷叫囂。 “对!太礼星君!帝主宠臣!” “识相的快让开,否则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帝城!天子脚下!” 蒙面人终於动了。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擼起袖子,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的沙哑: “赵崇远?” 他嗤笑一声。 “废物一个。” 赵天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蒙面人慢悠悠地走上前,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爹赵崇远,就是个废物,要实力没实力,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那是笑的弧度,但那笑容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优越感,去嘲讽他人。” 他走到赵天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二十多岁的骨龄,才法相境——你哪来的脸?” “那武皓月还是天王之子,骨龄与你差不多,如今修为已经达到神君之境,他会与你这般囂张跋扈吗?” 赵天赐闻言,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因为对方的话——而是因为那股威压。 那股从蒙面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 这不是法相境、天人境能拥有的,哪怕化神、神君都未有此等恐怖威压。 那是——神王境! 赵天赐的腿开始发抖。 他的三个狗腿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你……你到底是谁……”赵天赐的声音在颤抖。 蒙面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握成拳头,在赵天赐面前晃了晃。 “猜猜看,这一拳下去,你的脸会变成什么样?” 赵天赐的瞳孔中映著那个拳头,映著蒙面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变態的愉悦——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 他故意在这里等著,故意听他说完那些话,故意看他从囂张到恐惧—— 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 “砰。” 拳头落下。 不是一拳,是很多拳。 蒙面人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痛入骨髓。 “啊…不…不要,好汉饶命……” 赵天赐的惨叫在小巷中迴荡,但巷子太深,外面根本听不到。 三个狗腿子想跑,但蒙面人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股神王境的威压便將他们压得动弹不得。 “別急,”蒙面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一个一个来。”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笑容在蒙面布后面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如同一个憋了太久终於找到出气口的孩子。 但此刻的他,在赵天赐眼里可不是孩子,而是恶魔。 一刻钟后。 小巷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四个人。 赵天赐的脸肿得像猪头,宝蓝色锦袍被扒得精光,只剩一条褻裤。 他的三个狗腿子更惨,连褻裤都被扒了,光溜溜地蜷缩在墙角,如同四只褪了毛的鸡。 蒙面人站在巷子口,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又走了回去,蹲下身,拍了拍赵天赐肿胀的脸。 “记住,”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下次再嘴贱,就不只是扒衣服了。” 赵天赐的嘴肿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毒。 蒙面人站起身,然后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满是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蒙面人消失在巷子口,留下四个光溜溜的身影,在阴冷的小巷中瑟瑟发抖。 帝城街边。 帝千珏回到姜凌仙身边时,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但却不是体重轻了,而是心情。 那种憋了多年的怨气,一朝释放的感觉,就像是便秘了三天终於通畅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你去哪了?”姜凌仙歪著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中带著一丝好奇。 “哦,去方便了一下。”帝千珏面不改色地说。 “方便?”姜凌仙想了想,“方便是什么意思?” “就是……去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 “个人问题?”姜凌仙更困惑了,“你身上有什么问题?” 帝千珏一阵无语,他觉得跟这位常年修炼之人讲这些,对方完全听不懂。 所以,他並不打算在这个话题多做解释。 “走吧,回宫。” “不吃了?” “不吃了,改天再来。” 姜凌仙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並肩走在回宫的路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帝千珏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畅快。 他想起赵天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想起他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想起他那光溜溜的身躯蜷缩在墙角的样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在笑什么?”姜凌仙问。 “没有,”帝千珏赶紧收起笑容,“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帝千珏想了想,认真地说:“就是……把以前欺负我的人,揍了一遍。” 姜凌仙眨眨眼:“你揍人了?” “没有,”帝千珏面不改色,“就是想想。”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 帝千珏心头一暖,但面上依旧平静:“好。” 第32 章 系统十连抽,喜获两大帝品 【叮——检测到来自伴侣对宿主的关心(主动提出为宿主揍人),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50!】 【当前软饭值:15150点!】 帝千珏的心里又开心来几分,嘴里不自觉地哼起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夜深了。 帝千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是因为他揍了赵天赐——虽然那確实很爽。 而是因为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 【软饭值:15150点】 他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幸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首次十连抽,真的保底帝级?” 【叮!是的。首次十连抽,保底获得一件帝级奖励。】 “那……会不会出多个帝级?” 【抽奖一切隨机,但概率极低,不足千分之一。】 帝千珏舔了舔嘴唇。 不足千分之一? 那不就是“基本不可能”的意思吗? 但他今天运气好啊。 揍了赵天赐,出了恶气,心情舒畅,连空气都是甜的——这种状態下,运气能差? 他咬了咬牙,“抽,给本殿来个十连抽尝尝鲜!” 【叮!宿主消耗软饭值10000点开启十连抽!】 【当前软饭值剩余:5150点】 【抽奖中——】 系统面板上,一个金色的轮盘开始转动。 帝千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轮盘上的指针。 灵级、玄级、神级、帝级、史诗——五个等级的顏色在轮盘上交替闪过,那些光芒晃得他眼花繚乱。 指针越转越慢,越转越慢…… 【叮!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回元丹x3】 帝千珏嘴角一抽。 非酋开局?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功法·清风剑诀】 非酋二连?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x100】 非酋三连? 帝千珏的心开始往下沉。 说好的欧皇呢?说好的运气爆棚呢?说好的揍完人就有好运呢? 我这是自欺欺人啊!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极品法器·破虚剑】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一亮。 神级极品?那也就是极品神器了! 虽然不是帝级,但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在天穹大陆上,极品神器可是天尊强者所用的法器。 而这破虚剑——听名字就很厉害。 大陆武器等级划分:灵器、玄器、神器、帝器、混沌器(每个等级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聚灵丹x5】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武技·碎星拳】 丹药等级:宝丹、灵丹、玄丹、神丹、天丹、帝丹(每品分下、中、上、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神级防御法宝·天麟战衣】 又一个极品神级! 帝千珏的心开始回暖。 这个神级战衣,加上之前的破虚剑——光这两件,一万软饭值就不亏。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2】 第八个了,还剩两抽。 帝千珏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 保底帝级——剩下的两个里,至少有一个是帝级。 会是什么? 功法?法器?丹药?还是—— 【叮!恭喜宿主获得:帝级——】 帝千珏的呼吸停住了。 【极品帝级·混元涅槃丹!】 帝千珏的眼睛瞬间瞪大。 混元涅槃丹?! 他的嘴巴张开,合不拢。 帝级!真的是帝级! 他的手指在颤抖,嘴唇在哆嗦,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在迴荡—— 发財了。 【恭喜宿主获得:帝级——】 “嗡!” 帝千珏的大脑再次宕机。 等等。 还有? 不是保底一个帝级吗? 怎么还有? 【中品帝级·太荒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流转著暗金色的纹路,如同一条沉睡的真龙。剑柄处镶嵌著一枚鸽卵大的黑色宝石,宝石中隱隱有荒芜之气在流转。 帝千珏看著那柄剑的虚影,嘴巴张得更大了。 两件帝级。 系统说的保底一件,它出了两件!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白牙。 “果然!”他一拍大腿,声音都在颤抖,“人一旦顺了,做什么都称心如意!” 他指著系统面板,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系统,你说的保底一个帝级,本殿却出了两个!两个!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 系统沉默了片刻。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宿主深呼吸,保持冷静。】 “冷静不了!”帝千珏从床上坐起来,抱著被子滚了一圈,“两个帝级!两个!本殿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这么欧过!” 【宿主,冷静。】 “冷静什么冷静?本殿现在是欧皇!欧皇懂不懂?就是那种一发入魂、十连双黄、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宿主以前抽卡,最欧的一次是什么?】 帝千珏的笑容僵了一瞬。 “……十连保底,最差的那个。” 【那宿主现在的心態,属於暴发户心態。建议宿主收敛,以免乐极生悲。】 “乐极生悲?”帝千珏哼了一声,“本殿现在运气爆棚,生什么悲?生什么悲?!” 他抱著被子又滚了一圈,滚到床沿差点掉下去,又滚回来。 “安逸啊!” 他的声音在天珏宫內迴荡,惊起了窗外树上棲息的鸟雀。 碧瑶和白灵在门外听到动静,面面相覷。 “殿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算了吧,殿下最近神神叨叨的,別打扰他了。”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悄悄退下了。 寢殿內,帝千珏终於冷静了一些。 他盘膝坐在床上,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奖励列表,一样一样地清点。 灵级: · 回元丹x3(疗伤用,聊胜於无) · 灵石x100(零花钱) · 聚灵丹x5(修炼用,聊胜於无) 玄级: · 清风剑诀(功法,可以给手下练) · 碎星拳(武技,可以给手下练) · 培元丹x2(固本培元,聊胜於无) 神级: · 破虚剑(法器,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流淌星河) · 天麟战衣(防御法宝,可化作日常袍服) 帝级: ·混元涅槃丹(服用后可重塑神魂,肉身涅槃,枯骨生肉、断肢重续,即便肉身崩毁,只剩残魂,亦可涅槃復生,恢復至巔峰状態) · 太荒剑(帝级神剑,通体漆黑,剑刃有暗金纹路) 他盯著那两件帝级奖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系统,介绍一下太荒剑和破虚剑的用处。” 第33 章 父帝的召见 【破虚剑,神级法器,可隨主人心意变换形態,適合日常使用。】 【太荒剑,帝级神剑,剑身封印著一条大帝境太荒古龙之魂。出鞘时,可召唤真龙虚影,威力足以斩碎虚空。】 帝千珏的眼睛又亮了。 “真龙之魂?” 【是的。此剑的剑胚,是以一条大帝境古龙的龙骨锻造而成,剑中封印著那条真龙的魂魄。使用者的修为越高,真龙之魂的威力越大。】 “那我现在神王境九重,能用吗?” 【可以。但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建议宿主至少达到天尊境后,再全力催动太荒剑。】 帝千珏点了点头,將太荒剑的虚影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通体漆黑的剑身,暗金色的纹路,鸽卵大的黑色宝石——低调,奢华,有內涵。 符合他的审美。 他又看向混元涅槃丹。 “那这枚丹药可有限制?” 【无限制,不管是凝气境还是帝境,服用此丹,再重的伤势亦能恢復如初。】 “哈哈……好!这可是保命的丹药啊!” 帝千珏把奖励一一收好,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他的嘴角依旧掛著笑。 两件帝级,两件神级,外加一堆零碎。 只耗费一万软饭值,血赚。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天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又浮现出系统面板上那两件帝级奖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今天是个好日子……” 就在帝千珏哼著小曲儿,打算自我催眠时———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软饭值剩余5150点。是否继续抽奖?】 帝千珏想了想,摇头:“不抽了。留著备用。” 【宿主確定不抽了?你今日的气运不错,不再试试?】 “你把我当流口水的了?”帝千珏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人要学会知足,可不能把欧皇气运一天耗完,必须得留著下次再抽两个帝级。” 【……宿主对概率的理解,可能存在偏差。】 “偏差什么偏差?本殿今天运气好,说什么都对。” 【……】 系统决定不跟宿主爭论。 就在帝千珏翻来覆去、即將入睡的时候—— “殿下。” 门外传来碧瑶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帝主有旨,让您即刻前往太和殿。” 帝千珏猛地坐起来。 父帝召见? 现在?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赵天赐的事,不会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吧?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如墨,月亮被乌云遮住,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 “知道了。” 他起身,碧瑶和白灵进来服侍他更衣。两个侍女的手脚比平时快了许多,显然也知道帝主深夜召见不是寻常事。 片刻后,帝千珏换了一身玄色锦袍,简单束了发,匆匆赶往太和殿。 一路上,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赵天赐被他揍得鼻青脸肿,衣服都被扒光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赵崇远那个老东西,最是护短,若是知道儿子被打,肯定会闹到父帝面前。 但——他蒙了面,修为也隱藏了,应该没人能认出他。 除非赵天赐认出他的身形。 帝千珏回忆了一下自己揍人时的动作——他刻意改变了站姿,压低了声音,连走路的步伐都变了。 应该认不出。 但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太和殿內,灯火通明。 帝擎天坐在帝座上,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黑色常服,长发披散,看起来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隨性。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帝千珏踏入殿內,弯腰行礼:“儿臣参见父帝。” “起来。”帝擎天的声音不怒自威,“过来坐。” 帝千珏抬头,看了一眼父帝身侧——没有母后,没有大臣,只有父帝一个人。 他心中稍定,走上前,在帝擎天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帝擎天打量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帝千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打鼓。 “今日,”帝擎天开口,“你带姜姑娘出宫了?” 帝千珏点头:“是。儿臣答应带她尝尝帝城的美食。” “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帝擎天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促狭:“和姜姑娘相处的感觉。” 帝千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父帝这是……在打听他的感情进展? “还……还好。”他有些不太自然地说。 “还好?”帝擎天挑眉,“是好还是不好?” “好。”帝千珏老实回答。 “怎么个好法?” 帝千珏想了想:“她……很单纯,很善良,很……能吃。” “能吃?”帝擎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能吃好!能吃是福!” 帝千珏:“…………” 他总觉得父帝今天有点不对劲。 帝擎天笑够了,收起笑容,正色道:“千珏,为父今日召你来,不只是为了问你和姜姑娘的事。” 帝千珏心头一紧,他知道,自己这个父帝一旦自称“为父”,铁定没什么好事。 他微微抬眸,看了帝擎天一眼,“不知父帝还有何事?” 帝擎天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背对著他。 “世族的势力,在神朝旗下的四大帝朝根深蒂固,你应该也听说了。” 帝千珏点头,並未开口,而帝擎天长嘆一声! “这些世族,自从脱离神朝后,便暗地里蚕食神朝的根本。 四大帝朝中,天武帝朝、大夏帝朝、大商帝朝、大周帝朝——每一朝的朝堂上,都有世族的身影,包括神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若要人族不乱,必须剷除这些世族势力。”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收缩。 父帝这是……要对世族动手了?可跟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 在帝千珏猜测自己父帝用意时,帝擎天走回帝座,坐下,然后继续说道。 “但朕不能亲自出手。朕若是出手,那些世族就会联合起来,到时候就是一场大战。人族经不起內耗。”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所以,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朕去办这件事。” 帝千珏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父帝说的是谁。 “千珏,”帝擎天唤了一声,然后郑重其事道,“朕要你前往天武帝朝,我不要求你能將世族全部拔除,只是希望你能將帝朝局势搅浑。”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 果然。 第34 章 任务安排,索要筹码,「情圣」帝擎天 “父帝,儿臣的修为……” “朕知道。”帝擎天打断他,“你修为不高,但朕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名天尊境强者,朕会派给你。” 然后又竖起一根手指。 “外加武皓月所执掌的五万戮天军。”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睁大。 五万戮天军—— 虽说是武皓月掌管,但其父亲无极天王,可是將这支军队配有神级装备,战斗力堪比十万普通大军。 “至於要怎么做,”帝擎天看著他,“由你自己决定。” 帝千珏表面沉默不语。 但他的內心在狂喜。 去天武帝朝——那就意味著离开帝宫,离开那些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大臣,以及束缚自己的规矩。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拿出系统奖励的任何物品,使用系统提升修为,以及毫无顾虑地吃软饭。 但现在,他不能表现出高兴。 因为一个“孝顺”的儿子,不应该迫不及待地离开父母。 “父帝,”他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情愿,“儿臣……儿臣不想离开您和母后。” 帝擎天挑眉:“哦?” “儿臣自幼在您和母后身边长大,从未离开过帝宫。天武帝朝路途遥远,一去不知要多久,儿臣……”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儿臣捨不得。” 帝擎天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捨不得?”他重复了一遍。 “捨不得。”帝千珏抬起头,眼中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水光——当然是装的。 帝擎天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无奈,还有一丝……好笑。 “千珏,”他靠在帝座上,语气变得隨意起来,“你跟朕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要好处?” 帝千珏的表演僵住了。 “儿臣……” “別装了。”帝擎天摆了摆手,“朕是你爹,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朕能看不出来?” 帝千珏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被拆穿后的坦然,还有一丝——討好的意味。 “嘿嘿……父帝英明。” “少拍马屁。”帝擎天瞪了他一眼,但眼中没有怒意,“说吧,想要什么?” 帝千珏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父帝,您也知道,儿臣修为低微,去天武帝朝那种地方,万一遇到危险……” “朕说了给你派两个天尊。” “天尊是厉害,但万一遇到半帝呢?” “半帝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再说了,你身边不是还有那头九幽麟王?” “可万一不是一个呢?” 帝擎天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打人的衝动。他知道,若是提出姜凌仙,自己这个儿子肯定还会增加变数,便沉声道: “说出你的要求,只要能把事情办好,朕无有不允。” “儿臣觉得,如果有一门帝级神技傍身,加上一些神级法宝,再加上一些修炼资源——灵石、灵晶、紫晶之类的——那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帝擎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帝级神技?” “嗯。” “神级法宝?” “嗯。” “灵石、灵晶、紫晶?” “嗯嗯嗯。” 帝擎天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帝千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依旧维持著那副“我都是为了安全”的表情。 良久,帝擎天嘆了口气。 “你变了。” 帝千珏心头一紧:“父帝……” “以前的你,不会跟朕要东西。”帝擎天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那时候的你,虽然在偽装,但乖巧,懂事,从来不提要求。” 帝千珏沉默了。 他当然不会提要求——因为那时候他在演戏。 “但朕更喜欢现在的你。”帝擎天的嘴角微微上扬,“会跟朕討价还价,会装可怜要好处——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他从帝座上站起身,走到帝千珏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行,朕给你。” 帝千珏的眼睛亮了。 “一门帝级神技——太虚指,等你修为够了,朕亲自教你。” “一些神级法宝——朕的宝库里有不少,你明日自己去挑。” “至於修炼资源——灵石、灵晶、紫晶,朕让纳宝天君钱无量给你拨。” 帝千珏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没想到父帝真的会同意。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狂喜,躬身行礼:“儿臣谢父帝。” “別急著谢。”帝擎天摆了摆手,“朕给你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去享福的。天武帝朝的事,你必须办好。” “儿臣明白。” “还有——”帝擎天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与姜凌仙的事,你不能鬆懈。” 帝千珏一愣:“啊?” “啊什么啊?”帝擎天瞪了他一眼,“朕让你把她接来,就是为了让你和她联姻。你要是搞砸了,朕饶不了你。” 帝千珏:“…………” “记住,”帝擎天竖起一根手指,“感情是要培养的。你带她出去吃吃喝喝是对的,可追求人家光是这些还不够。 你要多和她说话,多了解她,但千万不能让人把你看透,要不然,你在她面前就没有吸引力了! 一旦如此,你只有被拿捏的份,甚至……永远不可能得到她!” 帝千珏闻言,猛然一怔,精闢啊!想不到自己这个父帝还是一个情圣! 他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帝擎天:“父帝,难道……你当年就是这么把母后骗到手的?” 帝擎天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些干嘛?” 他摆弄一下衣袍,继续开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姜姑娘涉世未深,你要慢慢来,不能嚇到她。” “儿臣明白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说著,帝千珏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 帝擎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却让帝千珏的脚步一顿。 “赵天赐那小子,是你打的?”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第35 章 帝擎天的试探 他转过身,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赵天赐?他怎么了?” 帝擎天靠在帝座上,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看不出喜怒。 “赵崇远那老小子,在朕这里哭诉了一晚上。说他儿子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打得鼻青脸肿,衣服都被扒光了。”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想笑,但不能笑。 “还有这种事?”他做出震惊的表情,“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帝城之中,天子脚下,竟敢行凶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帝擎天看著他表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依旧平静。 “赵天赐说,那人蒙著面,看不清脸。但他记得那人的身形,和你很像。” 帝千珏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父帝,儿臣今日一直和姜姑娘在一起,哪有时间去打人?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委屈。 “况且,儿臣这点修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人家现在可是法相境。” 他將“法相境”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 帝擎天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的神识扫了过来。 帝千珏感觉到了那股神识的强大——如同无形的潮水,將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而帝千珏的身体微微绷紧,但面上依旧平静。 “系统,靠你了。” 【叮!宿主放心,有本系统在,你当前显示的修为,只有神海境中期,谁来探查也不好使。】 神识停留了三息,然后收了回去。 帝擎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海境中期,確实打不过法相境。 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向帝千珏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著一丝委屈,一丝困惑,还有一丝——无辜? 帝擎天心中嘆了口气。 也许是他想多了。 “行了,”他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帝千珏心中鬆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无辜的表情:“父帝,那赵天赐的事……” “朕自会处理。” “是。儿臣告退。”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帝千珏转身,大步走出太和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终於忍不住上扬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太和殿內,帝擎天独自坐在帝座上。 他看著殿门的方向,目光深邃。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想起帝千珏刚才那副委屈的表情,那无辜的眼神,那恰到好处的自嘲—— 演得太好了。 好到连他都差点信了。 “神海境?”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骗鬼呢。”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一个神海境的小子,面对他的神识探查,能那么从容? 普通的神海境,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早就嚇得腿软了。 但帝千珏没有。 不仅没有,还面不改色地跟他演戏。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帝擎天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从乌云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不过,”他笑了笑,“藏得深,是好事。” 他想起帝千珏刚才跟他討价还价的样子——装可怜,要好处,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那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以前那个乖巧懂事、从不提要求的“完美帝子”。 而是一个会笑、会闹、会跟父亲討价还价的——儿子。 “帝千珏,”他轻声说,“朕等著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月光如水。 太和殿內,帝主的笑声低低迴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天珏宫的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帝千珏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杯茶,正在斟酌如何开口。 因为他把姜凌仙接回来还没两日,就要带她前往天武帝朝,也不知人家愿不愿意? 而姜凌仙坐在他对面,白衣如雪,长发垂落,正专心致志地吃著一碟桂花糕。 她的吃相很好看——小口小口地咬,腮帮子微微鼓起,咀嚼时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帝千珏看著她,忽然有些不忍心开口。 但他还是说了。 “姜姑娘,有件事要告诉你。” 姜凌仙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著他:“什么事?” “父帝让我出一趟远门。” 姜凌仙眨了眨眼:“出远门?去哪里?” “天武帝朝。神朝下面的附属势力,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 “哦。”姜凌仙低下头,继续吃桂花糕。 帝千珏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心中有些纳闷——这姑娘,不问问去多久?不问问去干什么? “那个……”他试探著说,“我可能要去很长一段时间。” “嗯。” “短则一两年,长则……可能更久。” “嗯。” 帝千珏:“…………” 她“嗯”是什么意思?是跟自己去还是不跟? 就在帝千珏想著要不要直接问时,姜凌仙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糕。 她抬起头,看著帝千珏,琥珀色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水光。那水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帝千珏看到了。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向下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整张脸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委屈。 那种被遗弃的小动物才会有的委屈。 “你……不打算带我?”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颤抖。 帝千珏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姜凌仙露出这种表情。 她一直是那样——云淡风轻,不染尘埃,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无论是面对暗刃杀手的围攻,还是面对九幽麟王的威压,她的脸上永远只有平静。 但现在,她在委屈。 因为,她以为自己出门不带她。 “谁说我不带你?”帝千珏赶紧说道,隨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刚把你接回来,就要带你外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闻言,姜凌仙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水光还在,但委屈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般的期待。 “真的?” “真的。” “那……”她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好奇,“那什么帝朝,也有美食吗?” 帝千珏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姑娘的脑迴路,他是真的服了。 刚才还在委屈,一听说带她去,第一反应不是“去干什么”,而是——“有吃的吗?” “有,”帝千珏笑著点头,“想吃什么都有。” 姜凌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桂花糕,继续吃。 见她如此,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姑娘,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不掩饰,不偽装,不拐弯抹角。 和这样的人相处,不累。 第36 章 「土匪」进宝库,含泪的钱无量 与姜凌仙沟通好,帝千珏独自前往他父帝的宝库。 宝库在太和殿的地下,入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守门的是两名老者,身上没有丝毫气息散发,宛若普通老头一般。 他们见到帝千珏,躬身行礼后,开启了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帝千珏沿著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千丈见方,高十丈。四壁以星辰金砖砌成,地面铺著万年温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宝库中,一排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 丹药、法器、功法玉简、灵石、灵晶、紫晶、天晶……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繚乱。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 “父帝的宝库……果然名不虚传。” 他负手走在木架之间,目光从一件件宝物上扫过,心中盘算著该拿什么。 神级法宝,他已经有两件了,一件是系统抽到的防御类神级法宝——天麟战衣;另一件是破虚剑。 现在来父帝的宝库,就是给自己的神装配齐。 “速度类的……”他的目光落在一双银白色的靴子上,“踏云履,神级中品法宝,穿上后速度提升五成,短暂踏空无需耗费神力。好东西。” 他拿起踏云履,放进空间戒指。 “攻击类的……”他又拿起一柄短刀,“赤云刃,上品神器,適合近战突袭。虽然不如破虚剑,但可以作为备用。” 放进戒指。 “防御类的……”他拿起一件暗金色的內甲,“龙鳞甲,神级上品法宝,以真龙鳞片编织而成,可抵挡天尊境全力一击。虽然已经有了天麟战衣,但多一件防身也好。” 又一次放进戒指中。 “控制类的……”他拿起一个乳白色的,且布满金色纹路的鐲子,“囚笼鐲,极品神级法宝,可精神攻击,种下奴印成为自己的战仆,最高可控制比使用者高一个境界的修士。” “臥槽,还有这种好东西,必须拿下啊!” 帝千珏毫无疑问,直接將囚笼鐲放进戒指中。 “嗯?空间戒指……” 他看到一枚空间之戒,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的那枚,顿时感觉自己手上的不香了。 “父帝的这枚……貌似超越神级,可又没达到帝级,应该属於半帝级空间戒指,且空间如同一个小世界。不行,必须换了!” 他赶紧简单的滴血认主,然后將自己手上那枚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腾出来,换上这枚半帝级的,然后把自己那枚戒指也塞了进去。 当他走到灵石区,看著那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灵石,眼睛放光,发出奸笑声。 “嘿嘿……父帝让我自己来取神级法宝,那这些晶石,我是不是也可以拿一些呢?” 他大手一挥,將架子上所有的极品灵石、极品灵晶、极品紫晶各收了千万枚。 “咦?还有天晶!”他看著角落里那几块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晶体,眼睛更亮了。 “天晶可是稀罕物,整个神朝都不多见。拿!必须得多拿几块!” 他一股脑收了上千块天晶,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差不多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 “对了,胖子那货也要去,他上次陪我去了趟逍遥岛,那般忠心护我,得给他带点谢礼。” 他在宝库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件適合武皓月的神级防御法宝——一件宽大的金丝软甲,可隨身形变化大小,正好適合他那二百斤的身躯。 “这件不错,送他了。” 他將金丝软甲收好,这才满意地离开宝库。 从天帝宝库出来,帝千珏又去了天宝阁。 天宝阁是神朝的“国库”,由纳宝天君钱无量掌管。 钱无量人如其名——对钱,那是真的“无量”。不是说他钱多,而是说他抠门,一灵石都要掰成两半花。 帝千珏踏入天宝阁时,钱无量正在算帐。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身形瘦削,穿著一身灰布长袍,看起来像个帐房先生,不像是掌管国库的大臣。 此时的他,手指在算盘上飞速拨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纳宝天君。”帝千珏开口。 钱无量抬起头,看到帝千珏,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但那笑容在看到帝千珏手中的半帝级空间戒指时,僵了一瞬。 “九帝子,您这是……” “哦,父帝让我来找你拿点灵石花花。”帝千珏將帝擎天的手諭递过去。 钱无量接过手諭,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疼。 “灵石、灵晶、紫晶,各千万颗……极品?”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殿下,这……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帝千珏一脸无辜,“父帝说了,让我自己来宝库挑,他同意了的。” “可是……”钱无量看著手諭上的字,欲哭无泪,“殿下,今年的矿脉开採跟税收还未入库,如今天宝阁的库存也所剩无几,要不您先拿一半?” 帝千珏闻言,心想,自己在父帝的宝库拿不少,加上钱无量说的拿走一半,那也够自己花上多年了! “行,那就先拿走一半,剩下的等以后本殿回来你再给。” 见其答应,钱无量肉痛的咬了咬牙,转身吩咐手下人去准备。 片刻后,一堆堆码放整齐的极品灵石、极品灵晶、极品紫晶被搬了出来,光芒四射,照得整间屋子都亮了几分。 帝千珏大手一挥,全部收入空间戒指。 “哦,对了,还有天晶。”他补充道。 钱无量的脸抽搐了一下:“殿下,天晶极其难得,就连帝主赏赐诸位大臣,都是一两块给。而如今整个神朝只有不到万枚,以后帝主还要嘉奖功臣,要不天晶就算了?” “父帝说了,让我拿。” 钱无量看著手諭,又看了看帝千珏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从柜子最深处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著二十块七彩天晶。 帝千珏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钱无量下意识地护住玉盒:“殿下,最多十块……” “十五块。” “十二块,不能再多了!” “十三块,成交。” 钱无量又一次咬牙,从玉盒中取出十三块天晶,递给帝千珏。 他的手在颤抖,眼神中满是不舍,仿佛递出去的不是天晶,而是他的亲骨肉。 帝千珏接过天晶,收入戒指,拍了拍钱无量的肩膀:“纳宝天君,別心疼,本殿也是为了神朝。” 钱无量苦笑:“殿下说的是。” 帝千珏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纳宝天君,你要觉得肉疼,可以去找我父帝的宝库要回来。” 钱无量的脸更苦了。 去找帝主要? 那就不是肉疼,而是在找死。 第37 章 父子爭执,意外之喜 晌午过后,帝千珏回到天珏宫。 姜凌仙正坐在窗前,手中端著茶盏,看著窗外的风景。 此时想武皓月已经到了,二百斤的身躯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压得吱吱作响。 当他看到帝千珏回来后,立刻站起来,圆脸上堆满了笑:“帝子!” 他的声音洪亮,身上的肉都在颤抖。 帝千珏笑著点头:“来了?” “来了来了!”武皓月搓著手,“陛下昨晚下旨,让我带著戮天军陪您前往天武帝朝。而我连夜让戮天军分成数十个小队先出发了。” “嗯,做的不错。” “嘿嘿,我就知道殿下对我好!此次前往,必然军功加身。” 武皓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隨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对了帝子,天武帝朝当年我爹带我去过几次,那边的烤全羊特別好吃!” 帝千珏:“…………” 你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吃的。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茶的姜凌仙,又看了一眼满脑子都是烤全羊的武皓月,心中嘆了口气。 得,妥妥的两个吃货! 就在他暗嘆之时,一道咆哮声从殿外传来。 “混帐小子,你给本帝滚出来……” 如此愤怒的声音,让帝千珏脖颈一缩,“靠,父帝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就拿了亿点点东西,他就生气了?” 殿內的姜凌仙与武皓月他们,也被这道声音惊到了,他们同时朝殿门外看去。 这时,帝擎天和月神依並肩踏入,而他们身后跟著两个人。 帝擎天脸色铁青,双目如炬,狠狠地瞪著帝千珏,仿佛要喷出火来。 帝千珏见状,急忙起身,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父帝,您这是怎么了?谁招惹您了?” 姜凌仙也跟著起身,她朝帝擎天跟月神依微微頷首。 而此时的帝擎天纵然生气,但面对姜凌仙,他还是收住一些怒气,朝对方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可当眼神再次落在帝千珏身上时,看见他的怒气值直线飆升。 “帝千珏……” 这冰冷的一声叫唤,瞬间让帝千珏暗道不妙,他一个跨步,直接躲在姜凌仙身后,然后探出一个头,露出憨笑的表情。 “嘿…嘿嘿…父帝,儿臣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动怒?” 帝擎天怒目而视,胸口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你还有脸问?朕只是同意你去宝库拿些防身法器。 你倒好,不仅將朕的晶石搜颳了一遍,就连天宝阁一半的晶石,也被你收入囊中。那钱无量在朕面前哭诉了一个早上。” “这不是父帝你自己说的吗?”帝千珏从姜凌仙身后站直了身板,“你说只要儿臣前往天武帝朝,所提出的任何条件你无有不允。而且,你还亲自给了儿臣手諭,现在又跑来兴师问罪。” 帝擎天闻言,不由一愣,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这个看著人畜无害的儿子给算计了! 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月神依,她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在他们心里,哪怕知晓以往那个乖巧懂事,温文尔雅的儿子是装出来的,可没想到,他会借著这次机会,算计自己父帝宝库中的晶石! 此刻的月神依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很有意思。 这跟以往那个极力偽装的儿子对比,她还是喜欢现在的,因为这样才让她觉得真实,是一家人该有的氛围。 她就这般默默看著父子两人的爭执,哪怕有外人在,她也不打算开口阻止。 而武皓月,他见帝子敢跟帝主叫板,哪怕有些诧异,但心里却觉得这才是帝子真正的本性。 於是,他默默的躲到一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那样子仿佛在说,你们吵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至於帝擎天,他想到自己被儿子算计后,他强压自己的怒火,儘量做出慈父的样子。 “珏儿,朕是答应你提的条件,可你也不能將为父的私房钱全部捲走啊!” 说著,他的眸光落在帝千珏那枚空间戒指上,“你看,你私自拿走半帝境的空间戒指,为父也没说啥,哪怕你为这死胖子也带走一件神器,我也只字未提,所以……那些晶石,你要不先还给为父?” 一边的武皓月见帝主提起自己,心中暗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躺著还能中枪? 他不由將目光看向帝千珏,那表情看著极其委屈。 而帝千珏见父帝改变策略,知道自己硬的不吃,他这是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 他朝著帝擎天笑了笑,然后吐出两个字,“不还。” “帝千珏……” 帝擎天的怒意再也压不住了,一股滔天气势朝他席捲而去。 “嗡~” “凌仙救我。” 帝千珏下意识想要躲在姜凌仙身后,可没想到的是,姜凌仙身躯一侧,一把搂住躬身的帝千珏,將他的脸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同时身上也爆发出强大的威压,还不忘安慰起来。 “不怕,你父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眾人大跌眼镜,就连暴怒的帝擎天,此时惊的目瞪口呆,而身上的那股气势,也不知什么时候收敛起来了。 心中暗道,“这混小子,才几天?难道就已经拿下这妮子了?” 而月神依,她先是一愣,隨后脸上不由浮现一抹喜色。 “不愧是我儿子!” 至於武皓月,他那被横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使劲瞪大,嘴巴张开成 o 型。 “靠,帝子什么时候跟姜姑娘这般亲昵了?” 此刻的帝千珏,被姜凌仙搂在胸前,那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忘却了所有。一股股芳香扑鼻而来,直衝天灵盖。 他蹭了蹭,一股热流从鼻孔喷出,而他的脸上却是一副猪哥样。 “妈呀,这姑娘还真大……大方啊!” 姜凌仙此刻也感受到帝千珏的动作,但她並未如寻常姑娘那般惊慌失措,甚至脸颊緋红,而是淡淡的说道。 “好了,你父帝的威压收了。” 帝千珏依依不捨的从她怀里抬起头,尷尬的笑了笑。 “谢……谢谢。” 【叮!检测到宿主伴侣霸气护夫,硬刚宿主父帝,奖励软饭值 500 点,当前软饭值为5650 点。】 “靠,这波不愧啊!不仅占……不对,不仅拉近与姜凌仙的关係,还赚到五百点软饭值!” 第38 章 双尊护道,传授太虚指 帝千珏內心很是开心,他不禁浮露出一副淫荡的模样。 对面的帝擎天见状,他故作轻咳一声。 “嗯哼!”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姜凌仙,隨后落在帝千珏身上,“珏儿,你变了,以前的是多么淳朴善良,谦逊有礼。可是现在,你竟然算计为父的私房钱。” 帝千珏自然听出对方话外之音,“这老登竟然还想著那些晶石?” 他狡黠一笑,“嘿嘿……到了本殿手里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帝千珏整了整衣襟,“父帝,这不是你教儿臣要做自己的吗?所以现在我不装了,我摊牌了,这就是儿臣真实的本性。” 帝擎天嘴角一阵抽搐,可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月神依终於开口了。 “行了,珏儿这些年也没得到你什么,且修炼用的都是普通的灵石,你的那些晶石,就当给他的补偿了。” “可……” 帝擎天还不死心,当看到月神依的眼神后,他自觉的闭上嘴。 然后在她的示意下,帝擎天狠狠瞪了帝千珏一眼,接著恢復往日的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嗯哼!” 隨后,他朝身后的两人看了看,“帝千珏,此二人便是朕安排给你的护卫。” 他先指向两人中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年约二十七八,身形高挑,英姿颯爽。她穿著一身银白色的轻甲,甲片上刻著繁复的阵纹,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五官算不上绝美,但胜在气质——冷峻、干练、不怒自威。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她的腰间掛著一柄细长的剑,剑鞘上刻著一个“霜”字。 “这是霜月,有著无上天尊七重天的修为。”帝擎天介绍道,“擅长速度与刺杀,身法极快,曾独自潜入妖族的万妖城,刺杀了一名天尊九重的妖族长老后全身而退。” 霜月微微躬身:“见过九殿下。”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 帝千珏点头回礼,心中暗暗点头——无上天尊七重,放在天武帝朝,只要他们的老古董不出,自己基本可以横著走了。 隨即,帝擎天又指向那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年约四十,身形健壮如铁塔,肩宽腰窄,双臂粗壮如树干。他穿著一身玄色重甲,甲片上布满了刀痕箭孔,显然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他的脸方正刚硬,颧骨高耸,下巴上有一道横贯的伤疤,从左耳一直延伸到下頜,触目惊心。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目光沉稳如渊,但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背后背著一柄一尺宽的黑色重剑,剑柄上缠著暗红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顏色发黑。 “这是铁渊,无上天尊九重天。”帝擎天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敬意,“他是朕的老部下了,征战数百年,身上有暗伤。 这次朕让他陪你去,一是保护你,二是让他能否找到机会,重新恢復昔日巔峰。” 铁渊天尊抱拳行礼,声音低沉如闷雷:“见过九殿下。” 帝千珏回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无上天尊九重——比霜月天尊高出两重,按父帝的话,这还不是他的巔峰,那他以前岂不是达到了帝境? 想到这里,帝千珏倒吸一口气。这种级別的强者,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霸主。 可惜他身上有伤,要不然…… 帝千珏有些惋惜:“铁渊前辈,你的伤……” “不碍事。”铁渊的声音平静,“养了数百年,好得差不多了。就算没好,也不影响打架。” 帝千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而帝擎天看向自己的儿子,他此刻的眼神別提有多嫌弃,可一想到答应他的事情还未做完,便冷声说道。 “帝千珏,朕之前答应你,要给你一门帝级神通,朕现在就將太虚指传你。”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光芒。 “嗡!” 那光芒细如髮丝,却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帝千珏凝神静气,將神识探入那缕光芒中。 “轰——” 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太虚指,帝级神通,太虚神朝不传之秘。 以体內能量凝聚於指尖,一指弹出,可洞穿虚空,破灭万法。修炼至大成,可跨越时空杀人,无视一切防御。 帝千珏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帝擎天站在星空之中,一指弹出,前方的星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的尘埃。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指,能毁天灭地。 “记住了?”帝擎天收回手指。 帝千珏点头:“记住了。” “好好练。”帝擎天带著威胁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答应你的朕都给了,甚至连……”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眼神不由瞥向月神依,哪怕他话还未说完,眾人都知晓他想说什么。 隨后他又將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此次你要是做不好,看你回来朕怎么收拾你。” 帝千珏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暗道,“你这老登,本殿现在可是有系统傍身,以后回来怕是踏入帝境了,你能奈我何?” 帝擎天交代完正事,退到一旁。 月神依走上前来。 她今日穿著一袭月白色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母仪天下。但她的眼眶微红,眼中泛著淡淡的水光。 “珏儿。”她轻声唤道。 帝千珏心头一软:“母后。” 月神依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她的手很暖,指尖带著淡淡的香气。 “从小到大,你从未离开过母后身边。”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次去天武帝朝,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母后……”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两世为人,前世没有母亲,今生是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月神依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天冷了多穿衣服,別著凉了。用膳要按时,別饿著。修炼不要太拼命,伤了根基就不好了。” 第39 章 姜凌仙的坐骑 月神依还以为他是神海境,並不知道他已经踏入神王,已经有了抗寒辟穀的能力。 而帝千珏感受到母后的关心,他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 “还有,”月神依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姜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不许欺负她,不许让她受委屈。” 帝千珏看了一眼旁边的姜凌仙,不由想起刚才的举动,老脸一红,心想,“她可是能触发软饭值的存在,我怎会欺负她,爱她的来不及。” 而一旁的姜凌仙正歪著头看著他们,琥珀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好奇。 帝千珏为了不让母后担心,便回了一句。“儿臣明白。” 月神依又擦了擦眼泪,退后一步,看向姜凌仙。 “姜姑娘,珏儿就拜託你了。” 姜凌仙眨了眨眼,认真地说:“我会保护他的。” 月神依笑了,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欣慰。 帝擎天走过来,揽住月神依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好了,孩子们要出发了,別让他们担心。” 月神依点了点头,靠在帝擎天肩上,不再说话。 天珏宫外,眾人准备出发。 帝千珏走到九幽麟王面前。九幽麟王蹲在空地上,幽蓝色的瞳孔看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终於不用闷在这破宫里了。 帝千珏拍了拍它的硕大脑袋,翻身来到九幽麟王背上。然后伸手想要將姜凌仙拉上来。 而站在地面的姜凌仙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歪著头打量著九幽麟王,眼中带著一丝……嫌弃。 “它太丑了。”姜凌仙认真地说。 九幽麟王的身体猛地一颤。 帝千珏:“……那你打算怎么去?” 姜凌仙没有说话。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然后,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她唇间飘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直衝云霄。 光芒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如同漫天星辰。 然后—— 一声清越的凤鸣从九天之上传来。 “啾~” 那声音如同天籟,穿透云层,穿透大气,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直击灵魂。 帝千珏抬头,瞳孔猛然收缩。 天空中,一头巨大的凤凰正在俯衝而下。 它的身躯与九幽麟王一般大小,通体覆盖著七彩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燃烧著淡淡的火焰。那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不灭金焰。 它的头高昂,冠羽如同燃烧的皇冠,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整个天地。 九对羽翼,每一对翅膀的顏色都不同——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九种顏色,九对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將整座天珏宫都笼罩在阴影中。 它的尾羽拖曳在身后,长逾十丈,每一根尾羽的末端都燃烧著金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留下九道金色的轨跡。 它的气息,和九幽麟王一样,竟然也是半帝境。 但那股威压,比九幽麟王似乎更强、更纯粹、更让人窒息。 此兽为——九翼凤凰。 传说中的神兽,凤凰一族的皇者。 帝千珏呆滯住了! 武皓月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霜月的嘴巴微微张开,但很快又闭上了——她的定力比年轻人好一些。 铁渊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只有帝擎天和月神依,微笑著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九翼凤凰缓缓降落,落在姜凌仙面前,低下头颅,用喙轻轻蹭了蹭姜凌仙的手心。 那动作,像一只撒娇的猫。 姜凌仙伸手摸了摸它的冠羽,然后转头看向帝千珏。 “它叫小九,比你的那头好看。” 九幽麟王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它不敢发作。 因为它打不过,別说是这个白衣女子了,就连这头凤凰它也打不过。 帝千珏看著九翼凤凰,又看了看自己胯下的九幽麟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姜姑娘,你这头凤凰……也是半帝境?” “嗯。”姜凌仙点头,“小九是我小时候捡到的,那时候它还是一颗蛋。” 帝千珏:“…………” 捡到一颗蛋,孵出一头半帝境的九翼凤凰? 逍遥君主的弟子,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怎么不早点让它出来?”帝千珏问,“上次在烈焰魔林,你要是骑著它去,九幽麟王估计直接就跪了。” “那时小九在睡觉,昨夜刚睡醒。” 对於姜凌仙的回应,帝千珏便猜想到,那时的九翼凤凰应该是在突破,毕竟神兽都是利用睡觉来提升实力的。 这时,武皓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帝子,姜姑娘,你们都有坐骑,那我也不能落后!”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腮帮子,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大咪——” 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召唤什么。 片刻后,天空中传来一声咆哮。 “嗷~” 一头通体漆黑的狮子从天而降,四蹄踏著幽蓝色的冥火,鬃毛如钢针般竖起,眼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它的体型比普通狮子大出三倍,威武凛凛,气势逼人。 冥炎狮子。 神兽,天尊境。 它落在武皓月面前,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武皓月的肚子——因为武皓月太胖了,蹭不到他的脸。 武皓月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笑得像个孩子:“这是大咪,我爹给我抓的。” 第40 章 出发前的立威 帝千珏看著那头威风凛凛的冥炎狮子,又看了看武皓月那圆滚滚的身躯,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这狮子,比主人帅多了。 这时,一旁的霜月和铁渊对视一眼。 “殿下,”霜月开口,“我们这般大张旗鼓前往天武帝朝,太过招摇了。毕竟……” 说到此处,霜月微微扭头,余光瞥向帝擎天的方向。她的话中意思是,帝主安排殿下前往,是因为你修为弱,可让世族与帝朝放鬆警惕。 可要是都將半帝、天尊级別的坐骑放出来,必然会遭到天武帝的注意。 对於霜月的话,帝擎天並未说什么,反倒是帝千珏,一脸冷笑的看著她。 “本殿不是傻子,”他將眸光收回,看向虚空,“这神朝与天武之距,少说也有数千万里,难不成……”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重新注视著霜月,“你要本殿走著去?还是乘坐玉輦,在路上耗费几天时间?” 此言一出,霜月脸色苍白,她没想到,自己作为帝主身边的强者,只是给出一点建议,这个资质平平的殿下,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此时的她不知作何回应,心想帝主应该会替她解围,可等了一个呼吸,却没有一道声音响起。 心中暗道不妙的霜月,她直接跪倒在地,“殿下恕罪,是属下考虑不周。” “哼!” 帝千珏轻哼一声,然后淡淡的开口,“別以为你是父帝身边的老人,就能替本殿做主。如今父帝就在边上,你信不信?我若斩你,他一句话都不会说!” 跪在地上的霜月,身子忍不住朝地面沉了几分,她毫不怀疑帝千珏的话。 因为从刚才帝主没有替她解围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以后自己的主子,就是这位资质平平的九帝子了! 帝千珏见她默不作声,便知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你要记住,父帝既然让你们跟了我,那我的话就是命令,做得好,有赏,可要是阳奉阴违,那就別怪本殿不客气。” “属下遵命。” 霜月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她並没有起身,只因帝千珏还没让她起来。 而盘腿坐在九幽麟王背上帝千珏,他用余光瞥一眼將头埋在地面的霜月,嘴角微微扬起。 “起来吧!” “喏!” 霜月缓缓从地面站了起来。 这一幕,不说她边上的铁渊,就连帝擎天夫妇,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自己这个幼子,以往十几年偽装成乖孩子,近几天又释放本性,算计自己的父亲。而现在,他竟然还展现出驭人之术! 虽然他有仗著父母身份的成份在,可不得不说,他用的是恰到好处。 而帝擎天之所以没有阻止,便是如帝千珏所说那般,既然让他们跟在儿子身边,那一切只能以他唯命是从。 若还想著是他的人,就敢倚老卖老,那別说完成任务了,就连儿子的安全都成问题。 “好了,我们出发吧。”帝千珏將扭头看向霜月跟铁渊,“你们是御空还是御兽自己决定,毕竟都是天尊强者,横跨星空也耗费不了多少能量。” 霜月与铁渊他们现在可不敢搞特殊,两人同时抬手一挥。 顿时,一头巨大的青鸞,与通体赤红,形如猛虎,背生双翼,獠牙外露的穷奇出现。 它们的气息也是天尊境,而穷奇竟然达到了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半帝。 两头坐骑一左一右,落在霜月天尊和铁渊天尊身后。 一时间,五头庞大的坐骑,散发著恐怖气息,盘旋在天珏宫外上空。 帝千珏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这阵容,去天武帝朝,够用了。 他在它背上坐稳。 姜凌仙轻轻跃上九翼凤凰的背,白衣如雪,长发飞扬,站在凤凰背上,如同一幅画。 武皓月爬上冥炎狮子的背——还別说,配上他那两百斤的身躯,確实有点威武的感觉。 霜月天尊和铁渊天尊各自骑上坐骑,一左一右,护在队伍两侧。 铁渊一手抬起,在空中轻轻一摆,顿时…… “嗡!” 只见虚空被打开一道口子。 帝千珏转身,看向帝擎天和月神依。 帝擎天负手而立,面容威严,眼中虽然带著一丝嫌弃,但更多是不舍。 而月神依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父帝,母后,”帝千珏抱拳,“儿臣去了。” 帝擎天点头:“去吧。记住,天武帝朝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朕相信你。” 月神依轻声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姜姑娘。” “儿臣明白。”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出发!” 隨著他命令下达,五人驾驭坐骑,朝铁渊开闢的空间通道飞入。 进入星空的帝千珏,盘膝坐九幽麟王背上,一道透明的防御光圈將他笼罩,他嘴角掛著淡淡笑。 姜凌仙站在九翼凤凰背上,左顾右盼的看著星空中的景色。 而武皓月,他趴在冥炎狮子的背上,肚子压著狮子的脊背,一脸愜意。 至於霜月天尊和铁渊天尊,他们一左一右,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五道流光穿梭在星空,隨著他们速度加快,形成一个个光点,然后消失不见。 …… 第41 章 天武帝 天武帝朝的帝宫,不如太虚神朝那般恢宏,却多了几分厚重。 整座帝宫建在天武城最高处的龙首山上,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宫墙以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高十丈,厚三丈,歷经数万年风雨,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那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也是天武帝朝数万年兴衰的见证。 宫门是一座巨大的石拱门,门高十丈,宽五丈,门楣上刻著四个大字——“天武乾坤”。字跡苍劲有力,据说是天武帝朝开国大帝亲笔所书,一笔一划中都蕴含著帝境强者的威压,普通人看上一眼便会头晕目眩。 穿过宫门,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宽三丈,共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由整块的青石铺成,两侧立著石雕的武士,手持长戟,面目威严,如同活人一般。 这些石雕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天武帝朝的护国阵法节点,一旦激活,便会化作真正的战士,守卫帝宫。 石阶的尽头,是太武殿。 此殿乃是天武帝朝的正殿,殿身通体由青金石砌成,殿顶覆盖著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殿內,烛火通明。 天武帝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年岁不知几何,面容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方正刚硬,颧骨高耸,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虽然如今他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但那层古铜色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怎么也褪不去。 他身著一袭黑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龙首朝上,仿佛要破袍而出。腰系白玉带,头戴平天冠,十二道旒珠垂落在面前,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他的眼睛,却透过那层旒珠,清晰可见。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瞳孔是深褐色的,如同千年古潭,看不到底。那眼神中,有威严,有城府,有算计,还有一丝——疲惫。 数万年的帝位,数万年的权衡,数万年的如履薄冰。 他累了。 但他不能倒。 因为他是天武帝。 是亿万生灵的主宰。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殿中那个年轻人身上。 而这位年轻人,便是从江南叶家而来的叶无尘。 他在殿中央,月白色锦袍,金线翠竹,腰系银丝蟒带,手持摺扇。他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而不失傲慢的微笑。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但天武帝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人来的。叶家的强者,就潜伏在帝宫之外,隨时准备接应。 “叶家小子,”天武帝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如同深山古钟,“你父亲让你来,所为何事?” 叶无尘摺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躬身行礼:“晚辈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天武帝。” 他直起身,三角眼与天武帝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家父让晚辈转告天武帝——叶家,要动手了。” 天武帝的眉头微微一动。 “动手?”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对谁动手?” 叶无尘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个字:“神朝。” 这两个字一出,太武殿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侧侍立的大臣们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惊色,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后退了半步。 殿中的烛火无风自动,火苗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天武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叶无尘,目光深邃如渊。 叶无尘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退缩。他挺直腰杆,继续说道: “叶家愿与天武帝朝联手,事成之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叶家愿与天武帝,共享整个人族天下。” 太武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天武帝的目光从叶无尘身上移开,落在殿顶的横樑上。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又一下。 叶无尘耐心地等待著。 他知道,天武帝需要时间思考。 数万年的帝位,数万年的权衡,这个老人已经习惯了谋定而后动。他不会轻易答应任何事,也不会轻易拒绝任何事。 良久,天武帝开口了。 “叶家小子,”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父亲有没有告诉你,朕这个帝位,是怎么来的?” 叶无尘微微一愣,隨即点头:“家父提过。当年叶家老祖曾相助天武帝登临帝位。” “相助?”天武帝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不是相助,是救命。”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数万年前的那一天。 “当年,朕与皇兄爭夺帝位,大战三天三夜,两败俱伤。 皇兄请来了一位半帝境的供奉,朕差点死在那一战之中。” 他顿了顿。 “是你叶家老祖在紧要关头出手。”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贯穿前后、触目惊心的伤疤。 即使过去了数万年,即使他已经是大帝境的强者,那道伤疤依旧没有消失。 “你叶家老祖,救了朕的命,也救了朕的帝位。”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叶无尘身上。 “所以,这个情,朕欠你们叶家的。” 叶无尘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他没有开口。 因为天武帝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是——”天武帝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欠情归欠情,朕不会拿天武帝朝亿万生灵的性命去还。” 叶无尘的笑容僵了一瞬。 “天武帝,您……” “听朕说完。”天武帝抬手打断他,“朕执掌天武帝朝数万年,对神朝的实力,比你们叶家清楚得多。”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仰头看著殿顶的横樑。 “帝擎天,人族三大至强者之一,传闻他早已达到大帝巔峰,甚至有可能踏入那个传说境界。 他的身边,有天龙卫、玄天卫,还有无极天王,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转过身,看著叶无尘。 “你们叶家,凭什么跟他斗?” 第42 章 叶无尘的威胁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努力维持著面上的平静。 “天武帝,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叶家既然敢动手,自然有把握。” “把握?”天武帝挑眉,“什么把握?” “恕本公子还不能相告。”叶无尘摺扇一合,眉头微微一皱,“若是现在不出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毕竟,逍遥君主的传人,已经被帝千珏接走了。他们要是联姻成功,神朝將多出一位人族至强者的支持。 到那时,其他世族与宗门,就不一定如现在这般摇摆不定。 若他们心靠神朝,就算我叶家出手,哪怕加上四大帝朝联手,也未必能撼动不了神朝分毫。” 天武帝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叶家要在他们真正联姻成功之前动手?” “正是。”叶无尘点头,“不仅如此,家父还让晚辈转告天武帝——其他三大帝朝中,也有叶家的人。” 天武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不错,大夏、大商、大周,三大帝朝的朝堂上,都有叶家安插的人。有的在军中,有的在朝中,有的——在皇族之中。” 叶无尘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天武帝的心上。 “只要天武帝朝愿意与叶家合作,叶家可以助天武帝朝,將那三大帝朝——一一吞噬。” 天武帝沉默了,这个诱惑太大,同时也有极大风险,若自己一步走错,那天武將迎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的目光在叶无尘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叶无尘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有一丝数万年未曾磨灭的雄心。但他现在还不能做出回应,毕竟空口白话谁都可以说。至少也要让叶家拿出態度,助他镇压其他三大帝朝。 “叶家小子,不得不说这诱惑很大,但也仅仅是诱惑,毕竟,朕要为亿万生灵负责,所以……”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然后走回龙椅前坐下,接著沉声道,“在其他三大帝朝没有表態,亦或者说还未被我天武镇压,朕绝不能有所动作,否则,神朝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天武。” 叶无尘闻言,暗道一声,“老狐狸,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他抬眸看向龙座上的天武帝,“你的顾虑,叶家自是明白。家父说了,叶家在其他三朝安插之人会全力配合天武帝,至於何时动手,就看天武帝你了。” 天武帝看著他,目光复杂。 “此事不急,朕需要与眾臣商议再做决定。” 叶无尘躬身行礼,“那晚辈就在帝城住下,等天武帝的好消息。” 天武帝点了点头,抬手唤来內侍:“带叶公子去迎宾阁,好生安顿。” “是。”內侍躬身,走到叶无尘面前,“叶公子,请。” 叶无尘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天武帝,说了一句话:“天武帝,我叶家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还请您儘快做出决定,毕竟……” 说著,他微微扭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龙座上的天武帝,“我叶家当年能助您成为帝君之位,如今也能换做他人。” 说完,他大步走出太武殿,头也不回。 殿內,天武帝独自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他的手指紧紧攥著扶手,指节泛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 “混帐!”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御案。案上的茶盏、玉简、笔墨纸砚哗啦啦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威胁朕?!” 他的声音在太武殿中迴荡,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两侧的大臣们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天武帝喘著粗气,在殿中来回踱步。他的龙袍下摆在地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了十几个来回,终於停下来,然后朝著大臣们道。 “这件事你们也都了解了,都说说看你们的想法。” 一时间,大臣们交头接耳,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开口。 而就在这时,一位老者朝前走了几步。“陛下,老臣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毕竟关乎著亿万生灵的存亡,再一个是……我们所要面对的是整个神朝……” “好,朕给你们时间,三天后的早朝,再来商议此事。” 天武帝站在殿中央,仰头看著殿顶的横樑,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的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都退下。”他的声音沙哑。 大臣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太武殿。 殿內,只剩下天武帝一人。 他走回龙椅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叶家。 叶沉渊。 叶无敌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欠叶家的情,不能不还。 但叶家要的,不仅仅是还情。 他们要的是他整个天武成为叶家的刀,一把能对抗神朝的刀。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修为……有没有臻至那个层次?” 没有人回答他。 太武殿內,只有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孤独的影子。 …… 第43 章 初入天武城 天武帝朝,天武城。 此城乃帝朝的都城,虽然不及太虚城那般宏伟,但也算得上气势磅礴。 城墙高五十丈,宽五丈,通体由青金石砌成,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中驻守著天武朝的禁军,日夜不休地巡视。 此刻,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进城的、出城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队伍中,有五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身著月白色锦袍,腰系白玉带,长发以紫金冠束起,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他的身旁,是一个白衣女子,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如水,仿佛能看穿一切。 女子的身后,跟著一个胖子——是真的胖。圆滚滚的身躯裹在一件宽大的金丝锦袍里,肚子把腰带撑得变了形,圆脸上堆著憨厚的笑,一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胖子的身后,是一男一女。 男人身形健壮如铁塔,穿著一身玄色重甲。女人一袭银白色轻甲,身形高挑,长发束成高马尾。 没错,这正是帝千珏一行人。 他们在距离天武城千里之外便破开虚空,从虚空中走出,御空来到城门口,按照规矩排队入城。 不是不能直接飞进去——以帝千珏的身份,他们可以直接降落在天武帝宫中。 但帝千珏不想打草惊蛇。 他想先看看,这天武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帝子,”武皓月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天武帝?您可是神朝帝子,按规矩,他得亲自出城迎接才对。”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武皓月一愣,“然后就住进帝宫,吃好的喝好的……” “然后被人盯著,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武皓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帝千珏微微一笑:“先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武皓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姜凌仙站在帝千珏身侧,轻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直在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比太虚城热闹。” 帝千珏点头:“太虚城是神朝都城,规矩多,普通人进不去。这里是帝朝都城,来往的人更多,也更杂。”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帝千珏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 “等安顿好了,带你来吃。” 姜凌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们五人排队进城,帝千珏没有住进帝宫,甚至没有住进皇室专门接待外宾的迎宾楼。 他选了一座环境及美食俱佳的酒楼——云端仙居。 这是除了皇室的迎宾楼,是天武城最好的酒楼。 楼高五层,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外墙刷著朱红色的漆,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门前立著两尊石狮子,狮口中衔著石球,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门楣上悬著一块金字匾额——“云端仙居”。 帝千珏包下了整个五层。 掌柜的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位年轻人非富即贵,连忙亲自招待,端茶倒水,殷勤备至。 帝千珏隨手扔给他一块极品灵晶。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差点没跪下来。 “客、客官,这……这太多了……” “不多。”帝千珏摆了摆手,“安排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里来。” “是是是!马上安排!”掌柜的捧著那块极品灵晶,手都在颤抖,一路小跑著去安排了。 帝千珏坐在窗前,推开窗户,看著楼下的街道。天武城的繁华尽收眼底,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姜凌仙坐在他对面,已经摘下了面纱,正在吃一盘桂花糕。 武皓月坐在角落里,抱著一只烤鸡,啃得满嘴流油。 霜月站在门边,背靠墙壁,双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窗外。 铁渊则是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著楼下的街道,目光深沉。 “铁渊,霜月,你们来我房里一趟。” 帝千珏说完,朝自己房里走去。 两人相视一眼,紧隨其后的跟了上去。 “今晚,你们便出去打探天武帝朝的消息。”当来到帝千珏房间时,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查查天武帝朝的局势——最得势的皇子是谁,叶家的人在朝中是什么职位,帝朝掌兵之人又是谁。” 铁渊点头:“明白。” “另外,”帝千珏顿了顿,“查查天武帝朝和叶家的关係,到底有多深。” 霜月微微皱眉:“殿下,我们若是都出去了,您的安全……” “我有九幽麟王。”帝千珏指了指窗外——九幽麟王缩小了身形,蹲在屋顶上,幽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盏幽灯。 帝千珏自从来到云端仙居,便將九幽麟王放了出来,因为这是在別人的地盘,他深知强者杀人无需出面,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他让九幽麟王时刻守护著。 霜月看了一眼九幽麟王,又想起隔壁房间那个姜凌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位姜姑娘的九翼凤凰,可也是一尊强大的半帝神兽。 两头半帝境的坐骑守著,再加上姜凌仙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她和铁渊在不在,好像真的区別不大。 “属下领命。”霜月躬身。 夜深了。 武皓月吃饱喝足,回房睡觉去了。姜凌仙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走时从帝千珏这里顺走了一碟桂花糕。 帝千珏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武城的夜,比太虚城更加热闹。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叫卖声、说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繁华的交响乐。 铁渊和霜月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出发。 “殿下,我与霜月两人去去就回。” 铁渊说著,刚准备离开,帝千珏却叫住了他。 “等等。” 第44 章 铁渊的过往 他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走到铁渊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铁渊,能说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铁渊微微一愣。 霜月也停下了脚步,看向铁渊。 后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属下曾是帝主身边天龙卫的一员。”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龙卫。 帝擎天身边最精锐的护卫队,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半帝境以上的强者。甚至有传言说,天龙卫中有著大帝境的绝世高手。 “当年,”铁渊的声音低沉,如同从胸腔中挤出来的,“属下奉命前往中神域外,打探异族的消息。”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一年的那一天。 “中神域外,九幽深渊是太古遗族的地盘。那里没有规则,没有秩序,只有杀戮和吞噬。” 他顿了顿。 “属下奉帝主之命潜入异族腹地,查到了不少消息。但在撤退的时候,被异族强者发现。” “那一战,属下拼尽全力,斩杀了那名初入帝境的强者,但也被他的秘法伤了神魂。”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异族的秘法,专门针对神魂。不是普通的伤害,而是一种腐蚀——如同毒药一般,一点一点地侵蚀神魂。若不压制,神魂会逐渐溃散,最终——魂飞魄散。” 帝千珏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父帝替你压制了?” 铁渊点头:“帝主亲自出手,强行將那股腐蚀之力封印在属下的神魂深处。但这只是压制,不是治癒。”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这些年,属下的修为一直在倒退。从大帝境,跌落到半步帝境,再从半步帝境,跌落到天尊九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旧粗壮有力,但微微颤抖。 “帝主说,若找不到治癒神魂的办法,属下的修为还会继续跌落。天尊八重,天尊七重,天尊六重——直到变成一个废人。” 霜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认识铁渊很多年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是天龙卫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帝境强者,一人可敌一军。 如今,却跌落到了天尊九重。 而且还在继续跌落。 “帝主替属下安排了玄天卫的位置,”铁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属下本想拒绝,但帝主说——” 他顿了顿。 “帝主说,此次与殿下您外出,或许是一机遇,但我知道,这肯定是陛下不想我继续沉沦下去。”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问道。 “你的伤,能治吗?” 铁渊苦笑:“办法是有,但代价极大,等同没有治癒之法。” “什么代价?” “需要大帝巔峰强者耗费一半修为,为我击散那股腐蚀之力,然后补全神魂。” 说到这里,铁渊的笑容更加苦涩,“大帝之境本就难以踏入,而能踏入此境者,谁会愿意放弃一半修为来补全我的神魂?” 帝千珏闻言,觉得也是,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大帝巔峰那可是一方巨擘,谁会为了救人而捨弃自身修为?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帝千珏有些不甘的问道。 铁渊长嘆一声,“有,但帝主命人替属下寻了数百年,依旧无果……” 帝千珏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隨即铁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一种帝级丹药,传闻在远古时期有人炼製过,但如今,整个天穹大陆,能炼製此丹的几乎没有。因为,所需的材料极其稀有,有些甚至已经绝跡。” 铁渊说完,他看向帝千珏,目光中带著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释然。 “所以,殿下,属下已经不强求了。” 帝千珏看著他的眼睛,那双深灰色的眸子中,有疲惫,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平静。 那是一种经歷了大风大浪后,看淡生死的平静。 而帝千珏此时似乎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铁渊,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呢?” 铁渊一愣。 霜月也愣住了。 “殿下,您……” “先別急著问。”帝千珏摆了摆手,“我只是说——如果。” 他看著铁渊的眼睛,目光变得认真。 “铁渊,你对帝主,对神朝,忠心吗?” 铁渊没有犹豫,单膝跪地:“属下对帝主,对神朝,忠心不二,天地可鑑。” 帝千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铁渊的肩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只要你以后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我保证——有朝一日,让你重回巔峰。” 铁渊抬起头,看著帝千珏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少年人的轻狂,没有上位者的傲慢,只有一种——篤定。 仿佛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铁渊的心头微微一动。 但他很快將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帝千珏,这位资质平平,只有神海境中期的九帝子,就算有逍遥君主的弟子相助,也不可能拿出那种级別的丹药。 虽然大陆上有不少能炼製帝级丹药的存在,但炼製修復大帝神魂的丹药几乎没有,只因药材找不全。 想到这里,铁渊在心中嘆了口气。 殿下这是……想笼络人心吧。 年轻人,总喜欢说大话。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帝千珏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以为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证明。 “去吧,”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窗前,“早去早回。” “是。” 铁渊和霜月化作两道黑影,从窗户中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帝千珏坐在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枚从系统抽奖中获得的混元涅槃丹。 丹药通体金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丹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人体的经脉。 他看了片刻,將丹药收回空间戒指。 “铁渊,你能不能痊癒,就看你愿不愿为本殿所用了!” 窗外,夜风拂过,带来远处丝竹管弦之声。 天武城的夜,依旧繁华。 而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第45 章 单开两大史诗级物品,鸿蒙珠、混元无极圣法 帝千珏躺在云端仙居五层上房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不是床不舒服——这床铺著三层天鹅绒,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不是房间不安静——五层被他们包了,隔壁的武皓月鼾声如雷,但那是白噪音,他似乎已经免疫。 他这是脑子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天武帝朝的局势,自己要如何將这趟水搅浑? 帝千珏翻了个身,盯著床顶的帷幔。 “算了,要不怎么高兴怎么来?”他喃喃自语,重复著白日里对自己说的话。 他又翻了个身。 “啊——”他猛地坐起来,头髮散乱,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睡不著!” 他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既然睡不著,那就找点事做。 他打开系统面板。 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映照著他的脸庞。 【宿主:帝千珏】 【修为:神王境九重(隱藏为神海境中期)】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 【软饭值:5610点】 【抽奖次数:1】 【绑定目標:姜凌仙(修为——???)】 帝千珏看著那5610点软饭值,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 十连抽要一万,不够。 单抽一次一千,抽五次还剩六百一十。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单抽有没有可能出好东西?” 【有可能。但概率极低。】 “多低?” 【灵级80%,玄级15%,神级4.5%,帝级0.4%,史诗级別 0.1%。】 帝千珏嘴角一抽。 0.1%? 那不就是一千抽出一个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软饭值——五千六百一十,连六次都抽不了。 “算了,”他嘆了口气,“睡觉。” 躺下。 闭上眼。 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睁开眼。 坐起来。 打开系统面板。 “要不抽两次试试?”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就当……买个教训。” “系统,给本殿来两次抽奖。” 【叮——宿主消耗2000软饭值,开启2次抽奖。】 【当前软饭值剩余:3610点。】 【抽奖中——】 帝千珏靠在床头,双手抱胸,一脸“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垃圾”的表情。 他前世抽卡,从来都是非酋。 十连保底,保底最差。 单抽更是惨不忍睹,连个紫色都少见。 这一次,他只是睡不著想找点事做,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鸿蒙珠!】 帝千珏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史诗级?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史诗级·鸿蒙珠】 【当前等级:混沌至宝(可升级)】 【宝物功能】 【遮掩天机?:能躲避天道感应与因果推算,常被称为“遁去的一”。??? ?蕴藏大道?:內含三千大道奥义法则,可供持有者参悟修炼 。??? ?游离三界?:不受常规空间限制,游离於三界六道之外,躲过开天大劫 。??? ?演化宇宙?:它可演化出新的宇宙,又称创世珠 。??? 此物乃天地未开时孕育的鸿蒙至宝,內含鸿蒙紫气,可净化万物、破万法、镇气运。佩戴者修炼速度提升500%,所有功法修炼难度降低80%,免疫一切诅咒、毒素、精神攻击。】 帝千珏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史诗级的混沌至宝? 还能升级? 他的手开始颤抖。 但抽奖还没结束。 不过,此时他更加不在乎了。 因为第一个已经是史诗了。 第二个是什么都无所谓。 【叮!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混元无极圣法!】 帝千珏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又……又是史诗? 两次抽奖,两个史诗。 他张著嘴,瞪著眼,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而系统也沉默了。 不是那种“懒得理你”的沉默,而是那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半晌。 【叮——】 【系统检测到异常情况。】 【宿主气运值超出系统评估范围,正在进行重新评估……】 【评估中……】 【评估中……】 【评估失败。】 【系统无法评估宿主当前气运值。】 帝千珏:“…………” 系统都算不出来?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到了耳根。 “系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刚才说,史诗级的概率是多少来著?” 【……0.1%。】 “两次抽奖,两个0.1%——这是多少概率?” 【……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帝千珏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哈哈哈——万分之一!本殿中了万分之一!”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来回滚,笑声在房间里迴荡,幸好房间隔音好,不然隔壁的武皓月都要被吵醒。 “系统,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宿主,建议您保持冷静,过度兴奋可能导致心率失常。】 “心率失常?本殿现在高兴!高兴你懂不懂?” 【……懂。】 “那你恭喜我啊!” 【……恭喜宿主。】 “不真诚!重来!”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宝物。宿主气运逆天,系统深感佩服。】 “这还差不多。” 帝千珏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他的嘴角还是压不住。 万分之一。 两次抽奖,两个史诗。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今天运气爆棚,爆到系统都算不出来的那种。 “系统,介绍一下混元无极圣法。” 【混元无极圣法,史诗级功法,天地间最顶级的修炼法门之一。】 【修炼此功法,需以鸿蒙珠为引,將鸿蒙紫气融入体內,重塑经脉、丹田、识海。】 【修炼至小成,可掌握混元之力,同境界无敌。】 【修炼至大成,可开闢体內小世界,自成天地。】 【修炼至圆满,可化身混元,重开宇宙,成就宇宙之主。】 帝千珏的眼睛越听越亮。 同境界无敌。 自成天地。 重开宇宙,成就宇宙之主。 这哪是功法?这是成为生灵共主的钥匙! “修炼方法呢?” 【修炼方法已存入宿主识海,请自行查阅。】 帝千珏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混元无极圣法,共九层。 帝千珏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有鸿蒙珠,有系统,有软饭值——修炼速度本来就比別人快。再配上这混元无极圣法,那还得了? 但他没有急著修炼。 现在在天武城,不是修炼的时候。 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再闭关修炼。 【叮!有本系统在,宿主无需闭关修炼,只要软饭值够,直接给你加成。】 “额……还能这么玩?” 第46 章 找死的魏子墨 帝千珏灵光一闪,“那你先把父帝传授的太虚指给加成了。” 【加不了一点。】 “切,才两个史诗级抽奖你就承受不了了?本殿还没发力呢。” 帝千珏知道系统正在闹小情绪,难以接受自己欧皇气运的抽奖,索性他也不著急,便將鸿蒙珠和混元无极圣法收入系统空间,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而是鸿蒙珠的光芒和混元无极圣法的文字。 嘴角带著笑,不知不觉,睡著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九天之上,身披金甲,手持太荒剑,脚下踩著九幽麟王。 天地之间,万族臣服。 姜凌仙驾驭九翼凤凰站在他身边,白衣如雪,长发飞扬,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星辰大海。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回答。 “什么好看?” “你。” 梦中的姜凌仙歪了歪头,笑了。 那笑容,比星辰还亮。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端仙居的窗户洒落进来,將大堂照得通亮。 云端仙居的一楼是散座,供普通客人用餐;二楼是雅间,供有钱人私密聚会;三楼以上是客房。 一楼大堂的装修极尽奢华——地面铺著白玉砖,墙壁上掛著名人字画,连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空气中瀰漫著食物和灵茶的香气,让人食慾大开。 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三人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 帝千珏点了一桌子的点心——桂花糕、莲子羹、酥油饼、蜜饯、果脯、烤串、餛飩、汤圆,还有天武城的特色菜“天武烤灵兽”。 姜凌仙坐在他旁边,白衣如雪,长发垂落,面纱已经摘了,露出那张不染纤尘的脸。 她正专心致志地吃著点心,而武皓月坐在对面,抱著一条灵兽腿,啃得满嘴流油。他的吃相和姜凌仙形成了鲜明对比——姜凌仙是优雅,他是豪放,不,是狂野。 “殿下,”武皓月含混不清地说,“这烤灵兽肉真不错,比神朝的还好吃。” 帝千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就多吃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武皓月又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武皓月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桂花糕,似乎在比较哪个更好吃。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著那甜腻腻的点心。 大堂里还有其他客人,三三两两坐著,有的在狼吞虎咽,有的在喝茶聊天。 但渐渐地,有人开始注意到窗边这一桌。 不是因为帝千珏——他虽然气质出眾,但在天武城这种地方,也不算什么稀奇。 是因为姜凌仙。 她的美貌,在太虚城时就曾引起轰动。在天武城,同样如此。 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到了极致,额头光洁饱满,睫毛长而卷翘,鼻樑挺秀,唇若点樱。 大堂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姑娘是谁?好美……” “不知道,没见过。外地的吧?” “嘖嘖,这样的美人,怎么跟了那个神海境的小子?” “你看那个胖子,吃相真难看……” 帝千珏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但没有理会。 姜凌仙也听到了,但此刻作为小吃货的她,根本没时间理会。 武皓月听到了,抬起头,瞪了那几个说话的人一眼。那眼神中带著一丝军中屠夫特有的狠辣,嚇得那几个人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但有些人,不是瞪一眼就能嚇住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魏公子来了!” “都让开!別挡道!”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推开大门,站在两侧,躬著身子,做出“请”的姿势。 然后,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年约二十出头,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袍上绣著金色的牡丹花——是的,牡丹,不是龙,不是凤,是牡丹。红底金花,俗艷到了极点,但他自己似乎觉得很好看,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生怕別人看不到他身上的花。 他长得还算周正,但那双眼睛却毁了所有——眼白多,眼珠小,看人时总是斜著眼,带著一种天生的轻蔑和不屑。 他的身后跟著五个人。 四个家丁,穿著青色短褂,腰间掛著木牌,牌上写著“魏府”二字。他们个个身形魁梧,气息不弱,都在天人境以上。 还有一个老者,穿著灰色长袍,双手拢在袖中,面色枯黄,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神王境。 帝千珏一眼就看出了老者的修为。 他的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人进来后的气场,让他很不舒服。 魏子墨——天武帝朝丞相魏长卿的孙子,帝妃魏氏的外甥,天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段承恩的表弟。 他的爷爷是丞相,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 他的姑姑是帝妃,天武帝最宠爱的女人。 他的表兄是皇子,天武帝最器重的儿子,未来的天武帝——至少魏家是这么认为的。 有这样的背景,魏子墨在天武城,就是横著走的存在。 他进门的时候,本来心情不错——昨晚在醉仙楼喝花酒,看中了一个歌姬,直接带回府里,玩了一整夜。 此刻,他正准备进点食,然后去爷爷府上请安,顺便要点零花钱。 然后,他看到了姜凌仙。 那一刻,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他见过很多美人。醉仙楼的头牌,他睡过;天武城第一美女,他抢过;甚至宫里的宫女,他也偷过。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 那白衣如雪的女子,面容精致到了极点,不像是凡间该有的,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不,画中的仙子也没有她美。 魏子墨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种看到猎物时,势在必得的贪婪。 “公子?”身后的家丁见他站著不动,小心翼翼地问。 魏子墨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向窗边的那一桌,步伐轻快,嘴角掛著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四个家丁和那个灰袍老者跟在他身后。 帝千珏早就注意到了他。 从这个人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穿著——红底金花牡丹袍,俗不可耐。 也不是因为他的排场——四个家丁,一个神王护道。 而是因为他看姜凌仙的眼神。 那种眼神,帝千珏见过。 在太虚城,赵天赐看姜凌仙时,就是这种眼神。 贪婪。 势在必得。 不达目的不罢休。 帝千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魏子墨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看著姜凌仙。 他的脸离姜凌仙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这位姑娘,”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著一种故作深沉的磁性,“在下魏子墨,爷爷是当朝丞相,姑姑是帝妃,表兄是当朝最受宠的皇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姜凌仙露出惊讶或崇拜的表情。 但姜凌仙没有,她甚至没有抬头,而继续吃著手中那块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天武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在下可以带姑娘四处转转。”他的声音更加殷勤了,“天武城的美食、美人——不,美景,在下都很熟悉。” 姜凌仙终於抬起头了。 她看了魏子墨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没有好奇,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漠然。 如同看一块地面上普通的石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桂花糕。 魏子墨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直起身,看向帝千珏,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月白色锦袍,白玉腰带,紫金冠。 当看清帝千珏只是神海境中期的修为时,心中暗道,“切,废物一个。”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这位兄台,”他的语气变得隨意起来,不再是刚才对姜凌仙那般的殷勤,而是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施捨语气,“这姑娘是你的同伴?” 帝千珏放下茶杯,淡淡道:“是。” “哦。”魏子墨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袋灵石,扔在桌上。 袋子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里面装了不少灵石。 “这里有一千块极品灵石,”魏子墨的手指在袋子上点了点,“够你花一辈子了。” 他看了姜凌仙一眼,又看向帝千珏,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將这姑娘,让给本公子如何?” 第47 章 大意了,没有闪 大堂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他客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边。有人悄悄起身,溜出了大门——魏子墨的事,沾上了就是麻烦,哪怕只是旁观,也可能被牵连。 掌柜的本来想出来阻止,可但当看清那人是魏子墨后,他果断缩回了柜檯后面,假装在算帐,连头都不敢抬。 云端仙居的老板是个有背景的人,但魏子墨的背景更大。得罪魏子墨,云端仙居明天就得关门。 所以,掌柜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帝千珏看著桌上那袋灵石,没有动。 武皓月看著那袋灵石,又看了看魏子墨那张欠揍的脸,嘴角开始抽搐。 “一千块极品灵石?”武皓月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魏子墨皱眉,看向武皓月。 他的目光在武皓月身上扫了一圈——二百斤的身躯,金丝锦袍,腰间掛著一枚龙纹玉佩,但修为他看不透。 “你是谁?”魏子墨的语气很不客气,“本公子跟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武皓月放下手中的灵兽肉,站起身。 二百斤的身躯站起来,如同一座肉山。他的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 那种在战场上杀过人才会有的冷厉。 “你听好了,”武皓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用余光瞟了瞟帝千珏,见他没有阻止,便继续开口道。 “老子叫武皓月,神朝无极天王的儿子,戮天军的统帅,帝主亲封的戮天神君。” 他顿了顿,那眼中没有轻蔑,只有杀气。 “老子如此身份都不敢在神朝帝城乱来,你他妈一个帝朝丞相的孙子,就敢明目张胆地要帝子的女人?” 魏子墨的脸色变了。 帝子? 他看向帝千珏。 后者依旧坐在那里,手中捧著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神海境中期。 魏子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帝子?神朝的帝子?怎么可能只有神海境? 他听说神朝的帝子个个都是天才,修为高深,怎么会有一个神海境的废物? “帝子?”魏子墨冷笑一声,“就他?神海境的帝子?你唬谁呢?” 武皓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再说一遍?” “我说——”魏子墨挺起胸膛,指著帝千珏,“一个神海境的废物,也配叫帝子?” 武皓月没有再说话。 他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那一脚又快又狠,带著破空之声,正中魏子墨的胸口。 魏子墨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是法相境,在武皓月这个初入神君境的强者面前,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砰——” 魏子墨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一张桌子,又撞在柱子上,最后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公子!” 四个家丁大惊,连忙跑过去扶他。 灰袍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武皓月身上,神王境的威压缓缓释放。 武皓月感受到了那股威压,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山。 “你们,”老者的声音冷如冰碴,“摊上大事了。” 这时,魏子墨被家丁扶起来,捂著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他指著武皓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子,您没事吧?”家丁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魏子墨一巴掌扇在家丁脸上,“你看本公子像没事吗?!” 家丁捂著脸,不敢说话。 魏子墨深吸一口气,看向武皓月,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快……快杀了他!”他的声音沙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四个家丁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武皓月。 他们的修为都在天人境以上,四人联手,气势惊人。 武皓月没有退。 他从虚空中取出一柄长斧。 斧身宽阔如门板,通体漆黑,斧刃上刻著暗红色的纹路,散发著森冷的光芒。斧柄长丈二,有成人手臂粗细,上面缠著暗红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顏色发黑。 这是无极天王给他的兵器——灭世斧。 神级法器,重达三千斤,一斧下去,足以劈开一座小山。 “来得好!” 武皓月暴喝一声,双手握斧,迎上了四个家丁。 他的身形虽然肥胖,但动作却不慢——长斧在他手中如同活了一般,上下翻飞,劈、砍、扫、挑,每一招都带著凌厉的杀气。 四个家丁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武皓月这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將,还是差了一些。 “砰——” 第一个家丁被斧背砸中胸口,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咔嚓——” 第二个家丁被斧柄扫中腿骨,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惨叫著倒地。 “噗——” 第三个家丁被斧刃划过大腿,鲜血喷涌,踉蹌后退。 第四个家丁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武皓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將他踹飞出去,撞在门上,把门板都撞碎了。 四个家丁,不到十个呼吸,全部倒地。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碎了,碗碟散落一地,汤汁横流。 武皓月提著长斧,站在大堂中央,气喘吁吁。 他的身上沾了不少血——不是他的,是那四个家丁的。 他的眼中满是杀意,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魏子墨的脸色更白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胖子居然这么能打。 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因为他还有底牌。 “魏老!”他喊道。 灰袍老者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武皓月面前。 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掌风中蕴含著神王境强者独有的法则之力。 武皓月瞳孔收缩,举起长斧就劈去。 “当——” 长斧被震得脱手飞出,武皓月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穿了两道墙壁,摔进了后厨。 “哗啦啦——” 锅碗瓢盆落了一地,麵粉、油盐撒得到处都是。 武皓月从废墟中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金丝软甲——那是帝千珏从宝库中挑出来送给他的,神级防御法宝,可隨身形变化大小。 正是这件软甲,救了他一命。 否则,神王境强者的一掌,足以让他重伤。 “靠,大意了,没有闪。” 第48 章 辱他者,死! 武皓月擦拭一下嘴角的血,从废墟中走出来,重新捡起长斧。 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再来。”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灰袍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初入神君境的胖子,吃了他一掌,居然还能站起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抬起手,准备再出一掌。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胖子,退下。” 帝千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武皓月咬了咬牙,退到一旁。 帝千珏站起身,走到武皓月身前,挡在他和灰袍老者之间。 他的身形比武皓月瘦小得多,站在武皓月面前,如同一棵树苗挡在一座山前面。 但武皓月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因为他的殿下,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魏子墨看著帝千珏,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一个神海境的螻蚁,也妄图跟本公子斗?” 他摇了摇头,笑容更加轻蔑。 “你们这种低贱的螻蚁,不配有女人跟著,何况还是如此貌美之人。” 他的目光越过帝千珏,落在姜凌仙身上,眼中满是贪婪。 “今日,本公子要当著你的面,让这女人体验一下——何为快乐。” 他將“快乐”二字咬得极重,语气中满是淫邪。 帝千珏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后涌出。 那杀意如同万年寒冰,如同九幽深渊,如同天地崩塌。 整座云端仙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堂中残留的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墙壁上,地面上,桌椅上,一层白霜以帝千珏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灰袍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意。 那杀意的主人,至少是—— 天尊? 不,天尊也没有这么恐怖。 莫不是大帝? 灰袍老者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他的腿就软了。 “你……竟敢辱骂他。” 姜凌仙的声音从帝千珏身后传来,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死。” 她站起身,白衣如雪,长发飞扬。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漠然。 那种漠然,比愤怒更可怕,比杀意更恐怖。 因为那意味著,在她眼中,魏子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魏子墨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他的腿在发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裤子——湿了。 但他已经顾不上羞耻了。 因为他的命,可能就要没了。 “魏……魏老!”他尖声喊道,“快……快杀了她!” 灰袍老者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姜凌仙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但灰袍老者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动一下,下一刻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姜凌仙收回目光,看向魏子墨。 然后,她抬手了。 右手从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张开,然后——化掌为剑指。 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朝前。 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波动。 但灰袍老者感觉到了——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姜凌仙的指尖射出,破开虚空,直衝他而来。 他想躲。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股力量太快了,快到他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股力量穿透他的身体。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洞。 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血,没有肉,只有——虚无。 他的身体,正在消散。 从洞口开始,向四周蔓延,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 他的躯干消失了,手臂消失了,腿也消失了, 最后,老者的头颅也消失了。 灰袍老者,神王境强者,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魏子墨的瞳孔中倒映著灰袍老者消散的过程,他的嘴张开,合不拢,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如同筛糠。 “这……这……”他的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的四个家丁,还活著的三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动了。 魏子墨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 一个能秒杀神王境的女人。 秒杀。 连打斗都未曾有过,是单纯的秒杀。 这一刻,魏子墨的脑子一片空白,但他的嘴巴还在动。 “我……我爷爷是丞相……我姑姑是帝妃……我表兄是……是未来的天武帝……” 他的声音沙哑,语无伦次,像是在念经。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天武城……”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继续后退。 姜凌仙看著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冰冷。 她再次抬手。 剑指。 轻轻一点。 “死。” 淡淡的一个字,如同审判。 魏子墨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根手指,倒映著那无形的力量—— 然后,一道声音传来。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 姜凌仙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道无形的力量,停在了魏子墨面前三寸处。 魏子墨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冰冷,锋利,如同悬在咽喉上的刀。 他的裤子又湿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年约四十,穿著一身青灰色长袍,面容普通,身形普通,气质普通——属於那种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 那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目光沉稳,带著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淡然。 他走下楼梯,走到大堂中央,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眸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家丁,又移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魏子墨,最终落在挡在姜凌仙身前的帝千珏。 然后,他嘆了口气。 “在下是这云端仙居的老板,姓周,单名一个『安』字。” 第 49 章 我有姜姑娘 他抱拳,对帝千珏和姜凌仙行了一礼。 “三位道友,魏公子虽然囂张跋扈,但他毕竟是魏相之孙,帝妃的外甥。” 他顿了顿,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若將他杀了,恐怕走不出天武城。”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威胁,没有恳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如听在下一句劝——此事就此作罢?” 帝千珏看著他,没有说话。 周安的目光与帝千珏对视,不闪不避。 片刻后,帝千珏开口了。 “他侮辱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意。 周安点头:“在下看到了。魏公子確实过分。” 他看了魏子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显然,他也不喜欢这个紈絝。 “但在下开门做生意,不想看到有人在小店丟了性命。还请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日的损失,在下自掏腰包赔偿,分文不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魏公子——在下会让人送他回府,並告知魏相今日之事。魏相是个明事理的人,想来不会为难三位。” 帝千珏陷入沉思,他可不认为这个周安老板能说动一朝之相,让他不找自己麻烦。 但他现在要的就是麻烦,不然,他早就阻止武皓月自报身份。 所以,有了这一茬事,倒也省去了一些手段。 想到这里,帝千珏看向姜凌仙。 姜凌仙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帝千珏微微摇头。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指。 那道悬在魏子墨面前三寸处的力量,缓缓消散。 魏子墨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周安鬆了口气,转身对魏子墨说:“魏公子,还不快走?” 魏子墨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家丁也挣扎著爬起来,扶著他,踉踉蹌蹌地逃出了云端仙居。 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武皓月看著那串脚印,嗤笑一声:“嚇尿了?” 他的声音很大,魏子墨听到了,但不敢回头,跑得更快了。 魏子墨走后,周安唤来伙计,收拾残局。 伙计们手脚麻利,不到半个时辰,便將大堂恢復如初——新的桌椅、新的碗碟、新的地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安亲自端著一壶茶,走到帝千珏桌前,斟了三杯。 “三位,今日之事,是在下招待不周,让三位受惊了。”他將茶盏推到三人面前,“这壶茶,算是在下赔罪。” 帝千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不错。 周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阁下是……神朝的人?” 帝千珏放下茶盏,淡淡道:“何以见得?” 周安笑了笑:“实不相瞒,在魏子墨进入云端仙居之时,周某就已经知晓了,由於他的为人及身份,在下不得不时刻关注,所以……” 周安话到此处,眸光看向武皓月,“这位小兄弟愤怒自报名號时,周某也听见了。”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口了。“敢问阁下,当真是神朝帝子?” “废话,这世间,有谁值得本君亲自追隨的?” 还不等帝千珏开口,武皓月那傲慢的声音响起。 周安闻言,神色微变,他立即站起身,抱拳道:“草民周安,不知帝子大驾,还望恕罪。” “行了,你若是真在意本殿的身份,之前胖子开口时你就已经现身了。” 帝千珏的话,让周安有些尷尬,他故作紧张的擦拭额间冷汗,可还不等他开口,帝千珏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之所以不出现……”帝千珏声音低沉,他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眸光瞥一眼周安,“怕是想让本殿教训魏子墨一番,然后你再从中做个好人,想让魏相欠你一个大人情吧?” “嗡!” 周安如遭雷击,他的確是这样想的,毕竟魏子墨太过囂张跋扈,云端仙居的生意不知被他搅了多少次,而偏偏又无人敢招惹。 刚好今日有机会,他想借著这个外来人,来敲打一下魏子墨,哪怕对方帝子身份是假的,反正责任不在他,魏相若是怪罪,无疑是將这三人灭口,而自己也能得一个魏相的人情。 那可是救孙之情,魏相以后定然会对云端仙居照顾一二。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九九,竟然被对方看出来了! 周安沉默不语,额间冷汗直冒,他虽有后台,可別说对方是神朝帝子身份,哪怕天武的魏相,他也招惹不起啊! 帝千珏见自己说中他的心思,他嘴角微扬,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行了,本殿若是要追责,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吗?之所以放了魏子墨,本殿是自有打算,你做好自己份內事情,这几日,本殿会在云端仙居继续住著。” 周安闻言,如临大赦,他躬身行礼,“是,多谢帝子殿下。” 说著,他便转身退去,可走了几步,又回头。 “帝子殿下,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可隨时找我。” 帝千珏点头:“嗯。” 周安离开,大堂里,只剩下帝千珏、姜凌仙和武皓月三人。 武皓月坐在椅子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胸口——那一掌虽然被金丝软甲挡住了,但还是震得不轻。 “殿下,”他压低声音,“那个魏子墨,回去之后会不会搬救兵来?” 帝千珏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会。” “那咱们怎么办?” 帝千珏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办?该吃吃,该喝喝。” 他看了一眼姜凌仙。 对方又开始她的快乐美食——刚才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食慾。 帝千珏笑了。 “有姜姑娘在,怕什么?” 武皓月看了看姜凌仙,又看了看帝千珏,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下,您这软饭,吃得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帝千珏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强强联合。” 武皓月:“……您强吗?” 帝千珏:“我有姜姑娘。” 武皓月:“……那姜姑娘强,跟您有什么关係?” 帝千珏:“我有姜姑娘。” 武皓月:“……所以还是软饭。”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打人的衝动。 “武皓月,你再废话,我让铁渊把你送回神朝。” 武皓月立刻闭嘴,抱起灵兽肉,埋头猛吃。 姜凌仙抬起头,看了帝千珏一眼,又看了武皓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软饭是什么意思?”她问。 帝千珏:“…………” 武皓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没什么!” “是一种食物!” 姜凌仙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狠狠瞪了武皓月一眼。 后者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灵兽肉中,不敢抬头。 第 49 章 魏子墨的哭诉,魏相的决定 夜,深如墨,浓如血。 天武城魏府,占地万亩,楼阁重重,飞檐翘角。白日里,这里是天武城最显赫的府邸之一,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但此刻,夜色笼罩之下,整座府邸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默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府邸深处,魏子墨的房中,烛火摇曳。 魏子墨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还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那股尿骚味似乎还縈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老人。 老人年逾古稀,鬚髮皆白,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深陷在眼窝之中,目光阴沉如寒潭。他身著一袭玄青色锦袍,袍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系白玉带,头戴紫金冠,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魏长卿——天武帝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刻,他正听著孙子添油加醋的诉说,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爷爷,您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囂张!”魏子墨的声音带著哭腔,眼中满是委屈和怨毒,“孙儿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她就要杀孙儿!那个胖子还踹了孙儿一脚,差点把孙儿的骨头踹断!” 他掀开衣襟,露出胸口那块青紫的淤伤——那是武皓月踹的,確实不轻。 魏长卿的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还有呢?”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还有……”魏子墨的眼珠转了转,继续添油加醋,“那个胖子还说,说爷爷一个帝朝丞相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是什么天王的儿子,还说我们魏家不过是靠姑姑攀上天武帝才有如今地位。” 魏子墨直接跳过帝千珏是神朝帝子的身份,就连武皓月都身份,他都说的含糊其辞,也不知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为之。 而此时的魏长卿,他手指微微收紧,还不等开口,魏子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还说,说孙儿是个废物,也敢偷看那白衣姑娘,还说魏家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天武城,否则……” “否则什么?” 魏子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否则就把魏家连根拔起。” “砰——” 魏长卿再也压制不心中的怒火,一掌拍在桌上,紫檀木的桌面应声而裂,碎屑四溅。 “放肆!”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魏子墨嚇得缩了缩脖子,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他知道,爷爷动怒了。 “爷爷,那女人杀了魏老,那可是神王境的强者啊!她一招就把魏老打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魏子墨的声音带著颤抖——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后怕,“爷爷,您可要替孙儿做主啊!要不是云端仙居老板出现,您就再也见不到孙儿了!” 魏长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落在孙子身上。 “你一开始说,那女人是跟一个神海境的小子在一起的?” 此言一出,魏子墨一副刚想起的模样。 “是的!那小子还自称是神朝的帝子,叫什么帝千珏!” “帝千珏……”魏长卿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神朝九帝子,帝擎天最小的儿子。 他来天武城做什么? 魏长卿能做到帝朝丞相的位置,並非等閒之辈,他也知道自己孙子是什么德行,有想过这个孙子会添油加醋,但大致意思不会有错。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可当想起昨日朝堂,叶家前来商量对付神朝一事,他脸上露出一丝阴毒之色。 “哼哼,想必神朝已有风声了。既然这个废物帝子如此看不起我魏家,那就不用离开天武了。” 魏长卿心中已有打算,既然天武帝让他们群臣对叶家联盟一事给看法,那就从这个敢小瞧他们魏家的废物帝子开始。 “来人!”他沉声喝道。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家丁,躬身道:“相爷有何吩咐?” “去请大长老和五位供奉,到正堂议事。” “是!” 家丁退去没多久,魏府正堂,灯火通明。 魏长卿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的左手边,坐著一个老者——魏家大长老魏延,无上天尊五重天的修为,是魏家最强的战力。 魏延看起来五十多样子,面容方正,目光如炬,一身灰色长袍,气息深沉如渊。他的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粗壮如铁铸,一看便知是外家高手。 在他右手边,站著五个男女——魏家的五位至尊境供奉,三男两女,修为都在至尊一重天到三重天之间。 他们穿著各色衣袍,气息各异,但此刻都面色凝重,看著魏长卿。 “相爷,深夜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魏延开口,声音沉稳。 魏长卿將魏子墨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是添油加醋后的版本。 魏延听完,眉头微皱。 “神朝的帝子?他来天武城做什么?” “具体是什么,本相不知。但应该是跟叶家有关。” 魏长卿说出自己的猜想,他看了几人一眼,继续道:“不管他来做什么,敢动我魏家的人,就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接著露出阴险的笑意,“毕竟……天武帝本身就跟叶家有合作的跡象,无非怕群臣反对,既然如此,那本相就帮他一把。” 魏延知道魏长卿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如今神朝四分五裂,人族是该换一个执掌者了!” 五位供奉闻言,也纷纷点头认同。 魏长卿站起身,负手走到堂中。 “大长老,劳烦您亲自走一趟。五位供奉一同前往,將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拿下。”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魏延起身,抱拳。 五位供奉也纷纷起身。 就在此时—— 一股寒意,从天而降。 第50章 区区魏家,本宫今天就灭了 那寒意不是普通的风,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魏长卿的瞳孔猛然收缩。 魏延的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屋顶,看向苍穹。 五位供奉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是……”一个供奉的声音在颤抖。 “半帝。”魏延的声音低沉,但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半帝。” 魏长卿的脸色铁青。 半帝。 魏家最强的战力,是他——天尊五重天。在半帝面前,如同螻蚁。 “走!”魏延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堂中。 五位供奉紧隨其后。 魏长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身形一闪,也跟了上去。 此时,魏府上空,月黑风高。 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魏府中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地面上投下微弱的光。 魏长卿、魏延、五位供奉,七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不,不是站著——是悬浮著。 其白衣如雪,长髮披肩,赤足凌空。 月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她的面容精致到了极点,不像是凡间该有的,倒像是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 但此刻,这个仙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美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一种——漠然。 那种漠然,如同天道俯瞰螻蚁,如同死神凝视亡魂。 魏长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女人,他从未见过。 但她的气息—— 半帝。 不,比半帝更强。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人敢擅闯老夫魏家?”他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色厉內荏。 白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魏长卿身上扫过,扫过魏延,扫过五位供奉,最后落在魏府深处的某一间屋子上。 那里,魏子墨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看著天空。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丝冷笑。 “覬覦本宫美貌不成,还敢辱骂本宫的男人。”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在夜空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小小魏族,没必要存在了。” 魏长卿的眉头紧皱,怒目喝道:“阁下到底是何人?未免太不把我魏家放在眼里了!” 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哼。”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区区魏家,本宫今天就灭了。” 话音刚落,白衣女子——动了。 她没有抬手,没有蓄力,只是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但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实质,如同天倾,如同山崩,如同海啸。 魏长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魏延的瞳孔猛然收缩,脱口而出:“这……这不是半帝的气息!” 他见过半帝,也感受过半帝的威压。 但眼前的这股力量,比半帝更强,更纯粹,更恐怖。 似乎——已经踏入了大帝境! 但他来不及想更多了。 因为那股力量,已经压了下来。 五位至尊境供奉首当其衝。他们试图抵挡,试图逃跑,但那股力量太快了,快到他们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轰——” 五道身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鸡蛋,瞬间被击飞出去。他们的身体在夜空中划过五道弧线,如同五颗流星,从高空坠落。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地面被砸出五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然后——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五个深坑中,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呻吟,没有挣扎,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五位至尊境供奉,一击毙命。 魏长卿的嘴唇在颤抖。 魏延的脸色铁青。 他们两人还活著——不是因为他们比那五位供奉强,而是因为那股力量的主要目標,不是他们。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渗出鲜血。 魏长卿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跌落。他强撑著稳住身形,低头看向地面——那五个深坑中,隱约能看到破碎的衣袍和模糊的血肉。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五位至尊境供奉,是魏家花了数千年,甚至万年才培养出来的顶级战力。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 但在那个女人面前,他们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 不,不是一招。 她甚至没有“出招”。 她只是站在那里,释放了一下气息。 魏长卿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阁下到底是谁?” 魏长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是一朝丞相,不能在敌人面前低头。 “本相自认为没有得罪於你,为何要对我魏家出手?” 姜凌仙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魏长卿,落在魏府深处。 那里,魏子墨正从屋子里跑出来。 他的腿还在发软,跑起来踉踉蹌蹌,像一只受惊的鸭子。他的身后,跟著数百名魏府的护卫,手持兵器,但一个个面色惨白,腿脚发软。 “爷爷!就是她!” 魏子墨指著天空中的白衣女子,声音尖利,带著哭腔。 “就是她杀了魏老!她还要杀孙儿!爷爷,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没错,来者正是姜凌仙,但此刻的她,与往日呆萌可爱的模样判若两人。 魏长卿听到自己孙子的话后,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向姜凌仙,又看向孙子,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他的这个孙儿,竟然招惹了一个半帝——不,是貌似帝境的存在。 “子墨,你……”他的声音沙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魏子墨的父母——魏启和魏夫人,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魏启年约四十,面容与魏子墨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锦袍,腰系玉带,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家主。 但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他听到了那五声巨响,看到了那五个深坑,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他知道,魏家今天,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著天空中的姜凌仙,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是晚辈教子无方,衝撞了您的大驾。” 他的声音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卑微。 “还请前辈看在小儿无知,且並未造成大祸的份上,对我魏家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辈愿意赔偿前辈的一切损失,任何条件,只要前辈开口,魏家一定照办。” 魏子墨愣住了。 他的父亲,居然在向那个女人低头? “爹!您——” “闭嘴!”魏启猛地转头,一巴掌扇在魏子墨脸上。 “啪!” 那一声清脆响亮,在夜空中迴荡。 魏子墨捂著脸,不敢再说话。 魏启重新转向姜凌仙,深深鞠躬。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丝冷笑。 “饶过魏家?”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 “若他只是覬覦本宫的美貌,或许本宫还能饶过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子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毕竟——像他这种对本宫美貌爱而不得的螻蚁,杀了只会脏了本宫的手。” 魏子墨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可他错就错在——”姜凌仙的声音陡然变冷,“不该辱骂本宫看中的男人。” 第51章 半帝?我魏家又不是没杀过! 魏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向儿子,只见魏子墨低下头,不敢与父亲对视。他便知晓,肯定是这逆子见色起意,仗著魏家权势,想玷污这位前辈,这才给魏家招来大祸。 魏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看向姜凌仙。 “前辈,小儿年幼无知——” “年幼?”姜凌仙打断他,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二十多岁的骨龄,还年幼?” 魏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姜凌仙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为了你们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 “本宫只能勉为其难,將整个魏家送入轮迴。” 魏启的脸色惨白。 魏子墨瘫软在地。 魏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那绝望变成了疯狂。 他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挺直腰杆。 “既然阁下不肯就此罢手,”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就鱼死网破。” 他抬起头,眼眸中满是疯狂的光芒。 “半帝——老夫魏家也不是没杀过。” 姜凌仙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哦?” 魏长卿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 “魏家长老何在?!”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传遍了整座魏府,传遍了方圆百里。 然后—— 魏府深处,虚空开始扭曲。 “嗡…” 一个旋涡出现在半空中,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接著从中走出八位老者。 他们鬚髮皆白,面容枯槁,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精光。他们的气息深沉如渊,如同八座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无上天尊境。 八个人,全是无上天尊境。 魏长卿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这八位长老,是魏家最后的底牌。他们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只在魏家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手。 “阁下,”魏长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挑衅,“现在,您还觉得能灭我魏家吗?” 姜凌仙看著那八位天尊境长老,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以为有几个天尊,就能扭转被灭的命运?”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中带著一丝——嘲讽。 魏长卿的眉头皱起。 “结阵!”他大喝一声。 那八位天尊境长老没有多余的废话,在同一时间动了。 他们的身形在空中交错,八道身影,八种法则之力——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法则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將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全部抽空。 那阵法中,蕴含著八位天尊境强者的全部力量,足以镇压半帝。 魏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也许……能贏? 姜凌仙看著那座阵法,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她抬起手。 不是剑指,不是掌,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轻轻一压。 “轰——” 那八位天尊境长老凝聚的阵法,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鐺啷!”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八道身影同时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口吐鲜血。 但姜凌仙没有停。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五指轻轻收拢。 如同握住了什么东西。 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法则碎裂的声音。 那八位天尊境长老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正在消散。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而是——彻底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一个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 “这是什么力量……” “怎么可能……”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向上蔓延。 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为虚无。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八位天尊境长老,不到三个呼吸,全部消失。 连渣都不剩。 魏长卿看著那八位长老消失的方向,瞳孔中满是绝望。 他的腿在颤抖,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八位天尊境长老。 魏家数万年的底蕴。 一招。 不,不是一招——是轻轻一握。 如同捏死八只蚂蚁。 他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阁……阁下,”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我乃天武帝朝的丞相,你若灭了我魏家,天武帝不会放过你的。”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漠然。 魏启也站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但努力维持著镇定。 “前辈,如今我魏家长老尽数被灭,想必您的气也该消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不如此事就此揭过?毕竟我魏家与帝朝是姻亲,若魏家被灭,我那妹妹必会让天武帝与您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威胁——但更多的,是恳求。 “这又是何必呢?” 姜凌仙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轻蔑。 “本宫说了,今日的魏家必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长卿身上。 “饶是你们所谓的天武帝出手——”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本宫不介意送他下去,与你们团聚。” 话音刚落,姜凌仙虽只是悬浮在那里,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 那力量化作无数条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如同一条条银色的蛇,向四面八方蔓延。 法则锁链。 每一条锁链,都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比天尊境强者的法则之力更纯粹,更强大,更加不可抗拒。 锁链缠绕住魏长卿的脚踝、手腕、脖颈。 缠绕住魏启的腰、手臂、双腿。 缠绕住了魏夫人、魏子墨。 而后法则锁链又缠绕住魏府中数百名护卫、家丁、侍女。 被锁链缠绕住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逃脱。 同样,也没有人能反抗。 魏子墨低头看著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银色锁链,那锁链冰冷刺骨,如同万载寒冰。他的腿在颤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裤子——又湿了。 “不……不要……”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他挣扎著,试图挣脱锁链,但锁链越缠越紧,勒进他的皮肉,勒进他的骨骼。 “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没有人理他。 魏长卿站在法则锁链之中,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绝望和不甘,“贱人,你以为杀了我们就完了?天武帝会为我们报仇的! 待四大帝朝联手,到时整个神朝——还有你身边那个废物帝子——都会死!都会死!”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如同诅咒。 “我们在地下等你!” 姜凌仙看著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所谓。”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然后,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第52 章 大帝境出手 第一条锁链断裂。 不是断裂,是炸裂。 法则锁链炸裂的瞬间,缠绕在锁链上的人,也隨之炸裂。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为虚无。 如同那八位天尊境长老一样。 “咔嚓——” 第二条。 “咔嚓——” 第三条。 法则锁链一条接一条地炸裂,魏府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护卫、家丁、侍女、旁支族人—— 数百人,不到十个呼吸,全部消失。 最后,只剩下魏长卿、魏启、魏夫人、魏子墨四人。 魏子墨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开,合不拢,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魏夫人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咬著牙,没有哭。 魏启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魏长卿仰著头,看著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姜凌仙看著他们,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四条锁链同时炸裂。 四条生命,同时消失。 魏府,万亩府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楼阁倒塌,墙壁碎裂,地面龟裂。 只有姜凌仙,白衣如雪,悬浮在半空中,一尘不染。 她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才好。” 话音刚落,就在此时,一道宛若天道梵音般怒喝声响起。 “敢灭天武帝朝的大臣,你在找死!” 紧接著,苍穹之上,一道恐怖的气息降临。 那气息如同天威,如同帝怒,如同天地崩塌。 一只巨大的掌印,从苍穹之上落下。 掌印遮天蔽日,覆盖了整片天空,如同天塌了一般。 掌印中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座城池。 姜凌仙抬起头,看著那只掌印,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嘲讽。 “方才一直在看戏,”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在夜空中迴荡,“现在捨得出来了?”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而是毫无畏惧地看著那落下来的掌印。 …… 另一边,云端仙居五层,帝千珏的房间內,烛火摇曳。 他刚刚沐浴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寢衣,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后,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 他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想著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隨后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三声,不轻不重,带著某种特有的节奏感。 帝千珏清了清嗓子:“嗯哼,进来吧。” 门开了,来者正是铁渊跟霜月,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著夜行衣,黑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铁渊的头髮有些凌乱,额角还沾著一片枯叶;霜月的面纱上沾著几粒尘埃,靴子上也沾了不少泥。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殿下。”两人同时抱拳。 帝千珏坐直身体,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辛苦了。坐。” 铁渊和霜月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帝千珏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查到了什么?” 铁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开口道:“殿下,天武帝朝目前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天武帝朝有三位皇子最受关注——长子段承乾,三子段承恩,七子段承轩。” 帝千珏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长子段承乾,生母是已故的孝贤皇后,出身天武城大族林氏。此人性格沉稳,善於谋略,在朝中威信很高。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修为不高,如今已修两万余年,只有神王境。” “三子段承恩,”铁渊的声音微微压低,“生母是魏妃,也就是魏相,魏长卿的女儿。 此人修为高深,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天尊境的门槛,深得天武帝的宠爱。朝中不少大臣都依附於他,魏家更是他的铁桿支持者。” “七子段承轩,生母是普通妃子,出身不高,但此人天赋异稟,年纪最小,修为却已经达到了至尊境巔峰。不过他不爭不抢,醉心於修炼,极少参与朝政。” 帝千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最得势的,是段承恩?” “是。”铁渊点头,“魏家在天武帝朝扎根数万年,势力盘根错节。这个魏长卿还有个儿子叫魏启,虽然在朝中没有正式官职,但暗中掌控著天武城不少產业与资源。”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魏家,果然是树大根深。 “那叶家的人呢?”他问。 霜月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叶家在天武帝朝安插了不少人。最重要的有三个——”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个,吏部侍郎叶文远。此人是叶家的旁支,修为不高,但手中掌握著官员的考核和升迁,位置极其关键。” “第二个,天武城禁军副统领纪文昭。他虽不姓叶,但却是叶家亲信,修为在至尊境,手中掌管著十万禁军。天武城的城防,他有三分之一的话语权。” “第三个,镇南將军叶文韜。此人与叶文远是旁支兄弟,修为在天尊境,掌管著天武朝南境十万大军。”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眯起。 吏部、禁军、边军——叶家这三颗钉子,钉得够深的。 “掌兵之人呢?”他问。 霜月与铁渊对视一眼。 “天武朝的兵权,主要分为三块。”铁渊接过话头,“第一块,是禁军,共三十万人,由天武帝亲自掌管。副统领纪文昭手中有一部分的调兵权,但真正的决策权在天武帝手中。” “第二块,是边军。天武朝有四大镇——东、南、西、北,各有一位镇守將军,手中各有十万大军。南境镇守是叶文韜,北境镇守是林氏——也就是孝贤皇后娘家的人,东境和西境的镇守则是天武帝的心腹。” “第三块,是魏家手中的私军。魏长卿的手中虽然没有正式的兵权,但他暗中养著一支私军,据说不下五万人。 这些人分散在天武城周边的庄园中,表面上是的护院和庄丁,但实际上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帝千珏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原来,天武帝朝也不是铁板一块。” 铁渊点头:“殿下说得对。天武帝虽然是大帝境的强者,但他手下的势力並不团结。魏家、林家、叶家——三方势力互相制衡,谁也压不倒谁。”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帝千珏放下茶杯,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看向铁渊和霜月,“今日在云端仙居,发生了一件事情。” 接著,帝千珏將魏子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铁渊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魏子墨?”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胸腔中挤出来的,“魏长卿的孙子?” 帝千珏点头。 “敢对殿下不敬?”铁渊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还敢覬覦姜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脸上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殿下,属下现在就去魏家,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 霜月也站了起来,她的眼中同样满是杀意,手中的细剑已经出鞘三寸,剑身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殿下,属下与铁渊同去。魏家若敢阻拦,一併灭了。” 两人说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帝千珏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铁渊和霜月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而帝千珏则是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 话还没说完。 【叮——】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帝千珏的身体微微一震。 第53 章 突如其来地奖励,帝威震动天武城 【叮!检测到宿主的伴侣——姜凌仙,霸气护“夫”,夜闯魏府,並將整个魏府屠戮殆尽。】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10000!】 【恭喜宿主获得100年修为!】 【当前软饭值:13610点!】 【当前修为:神王境九重+100年修为(未领取)】 帝千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夜闯魏府? 將整个魏府屠戮殆尽? “等等,”他在心中急切地问道,“系统,你说什么?姜凌仙去了魏府?” 【是的。宿主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帝千珏差点没叫出声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再次被带倒。 铁渊和霜月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 “殿下?”铁渊皱眉,“怎么了?” 帝千珏没有回答。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拉开门,朝姜凌仙的房间奔去。 “姜姑娘!姜姑娘!” 他拍了几下门,没有人应。 他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仿佛从未有人睡过。窗台上,还放著一碟没吃完的桂花糕。 帝千珏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真的去了。 她一个人去了魏府。 “殿下!”铁渊和霜月追了上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两人的脸色也变了。 “姜姑娘她……”霜月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去了魏府。”帝千珏的声音沙哑,“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叫上胖子,立即前往魏相府。” 话音刚落—— 铁渊的眉头猛地皱起,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殿下,”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紧张,“有情况。” 帝千珏看向他:“什么情况?” “大帝境的威压。”铁渊的目光穿透窗户,看向远方,“方向——魏府。”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大帝境。 天武帝出手了。 “姜姑娘有危险!”他的声音急促,来不及多说,推开花窗,对著夜空低喝一声,“九幽!” “昂——” 一道低沉的兽吼从屋顶传来,那声音如同龙吟,又似虎啸,穿透了夜空,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隨即,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九幽麟王展开双翼,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跡。 它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在屋顶,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云端仙居的窗前。 帝千珏纵身跃出窗外,落在九幽麟王的背上。 “快,朝帝威浓郁的方向——全速!” “昂——”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铁渊和霜月对视一眼,来不及去叫武皓月,同时化作两道流光,紧隨其后。 天武城的夜,从未如此喧囂。 一股恐怖的大帝威压——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整座天武城,从沉睡中惊醒。 城东,叶府。 吏部侍郎叶文远正坐在书房中翻阅公文,手中的玉简忽然“咔嚓”一声碎裂。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窗户,看向城西的方向。 那里,两道恐怖的力量刚刚碰撞——一道是金色的帝威,另一道是白色的、冰冷的、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寒潮。 “是陛下的帝威……”叶文远的瞳孔微微收缩,“究竟是谁在和陛下交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西天空中那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眉头紧锁。 那是天武帝的法相。 能逼得天武帝祭出法相的,至少是半帝巔峰——甚至是大帝。 “来人!”他沉声喝道。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家丁:“大人?” “备马,不,备坐骑。立刻前往城西。” “是!” 城北,禁军大营。 禁军副统领纪文昭正在巡视营房,忽然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脚步一顿。他的目光落在城西的天空中,瞳孔微微收缩。 那尊金色法相,他认得——天武帝。 “全军戒备!”他大喝一声,“副將以下,留守大营。副將以上,隨本將前往城西!” “是!” 城东,林府。 孝贤皇后的母族,天武城林氏的府邸。 林氏族长林震天正在与族中长老议事,感受到那股力量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帝境强者交手……”一位长老的声音在颤抖,“天武城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了?” 林震天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城西天空中那尊金色法相,目光深沉。 “走,去看看。” 城西,迎宾阁。 叶无尘正在房中盘膝打坐,忽然睁开眼,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感受到了——姜凌仙的气息。 那个女人,那个一招灭了他叶家十一位血卫的女人,就在城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帝千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他站起身,穿好衣袍,推门而出。 “来人。” “公子?”门外,一个黑衣人躬身。 “传令,召集所有人,前往城西。” “是!” 天武帝宫,承华宫。 三皇子段承恩正在与幕僚商议朝政,忽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打断。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西天空中那尊金色法相,眉头紧皱。 “父皇……”他喃喃道,“是谁能让父皇祭出法相?” 幕僚们面面相覷,无人能答。 段承恩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目光冷厉:“备驾,前往城西。” “殿下,那里危险——” “本殿的父皇在那里,有什么危险?”段承恩的声音不容置疑,“备驾。” “是!” 后宫。 魏妃正在梳妆,忽然手中的玉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衝到窗前,看向城西的方向——那里,正是魏府所在。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脸色变得惨白。 “魏府……魏府出事了……” 她来不及换衣服,披著一件外袍就冲了出去。 “备驾!快备驾!去城西!” 第54 章 与大帝交手的姜凌仙 魏府。 不,这里已经不能叫“魏府”了。 万亩府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楼阁倒塌,墙壁碎裂,地面龟裂。碎石瓦砾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味,让人作呕。 废墟之上,悬浮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凌空。 月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她的面容依旧精致,一尘不染,仿佛方才那场屠杀,与她无关。 姜凌仙。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看著苍穹之上。 那里,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凝聚。 不是天尊。 也不是半帝。 而是大帝。 真正的大帝强者。 此人便是天武帝——段武尊。 苍穹之上,乌云翻涌,如同煮沸的墨汁。云层中,金色的雷电在翻涌,如同一条条金色的蛟龙在云海中穿梭。雷声隆隆,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然后——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云层中探出。 那手掌遮天蔽日,覆盖了整片天空。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法则之力。掌指之间,金色的雷电在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掌印看似缓慢,实际速度极快。 姜凌仙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只掌印越来越近。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凝重。 只有——平静。 她是那种在暴风雨中依旧能安睡的平静。 掌印越来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姜凌仙抬起手。 这次不是剑指,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轻轻一推。 一道掌印从她掌心飞出。 那掌印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迎风见长——一尺、一丈、十丈、百丈——最后,化作一只与天武帝掌印同样大小的巨掌,迎了上去。 两只掌印在空中相撞。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了,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接收的极限。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然后—— “轰——” 声音回来了。 那声音如同天崩,如同地裂,如同星辰坠落。无形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衝击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龟裂,碎石瓦砾被卷上半空,化作漫天的尘埃。 魏府废墟周围数十里的街道,全部被夷为平地。 房屋倒塌,墙壁碎裂,树木连根拔起。 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尖叫著逃出家门。有人被衝击波掀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有人被倒塌的房屋压住,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在漫天的尘埃中。 天武城的夜,变成了人间炼狱。 尘埃渐渐散去。 苍穹之上,乌云被衝击波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背后璀璨的星空。 星光洒落,照亮了废墟上空的两道身影。 一道白色,一道金色。 白色的,是姜凌仙。她依旧悬浮在那里,白衣如雪,一尘不染。方才那一掌,似乎没有消耗她半分力气。 金色的,是——天武帝的法相。 那是一尊高逾百丈的巨人,通体由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巨人的面容模糊,只能隱约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灼热、刺目、不可直视。 巨人的身披金色甲冑,甲片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铭刻著古老的符文,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帝威。 天武帝段武尊的法相。 大帝境强者独有的——大帝法相。 法相开口了,声音如同梵音,在夜空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告诉本帝——你究竟是谁?” 那声音中,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忌惮。 “为何要灭魏相一族?”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丝冷笑。 “你不是一直在暗中窥探吗?”她的声音清清淡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天武帝的耳中,“还需本宫说什么?” 天武帝法相的眼睛微微眯起,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怎么?”姜凌仙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覬覦本宫的力量不敢出手,还想在语言上找点存在感?” “你——” 天武帝法相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剑,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猖狂!”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姜凌仙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猖狂?”她轻轻摇了摇头,“本宫只是实话实说。” 天武帝法相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姜凌仙身上,那目光中,有愤怒,有杀意,但更多的——是忌惮。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她的修为,她的来歷,她的目的——他统统看不透。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很强。 强到让他不敢轻易出手。 大帝境强者交手,动輒毁天灭地。若是在天武城中开战,整座城池都会被夷为平地。 到时候,死的不只是魏家的人,而是——数以千万计的平民。 这里是他的子民,他不忍心。 但不出手,他的威严何在? 天武帝朝的大臣被灭族,他若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谁还肯为他卖命? 天武帝陷入了两难。 姜凌仙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怎么?”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不耐,“打还是不打?给个痛快话。” 天武帝法相的眼睛中,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鬆开,又收紧。 他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 “昂——” 一道兽吼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龙吟,又似虎啸,穿透了夜空,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天武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一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远处,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正是九幽麟王。 它的背上,站著帝千珏。 他月白色锦袍,长发飞扬,面色苍白,眼中满是焦急。 九幽麟王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在天边,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废墟上空。 帝千珏从九幽麟王背上跳下来,落在姜凌仙身边。 他的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因为担心。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目光在姜凌仙身上上下打量。 第55 章 齐聚魏府上空,叶无尘的白日梦 在他关心询问之际,霜月跟铁渊也赶到了,他们即刻出现在帝千珏左右。 而姜凌仙则歪了歪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能有什么事?” 帝千珏鬆了一口气。 “你一个人来魏府,怎么不叫我?” 姜凌仙想了想:“你打不过他们。” 帝千珏:“……那我不是还有九幽麟王吗?”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那下次叫你。”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感动。 他转头看向苍穹之上的金色法相,眉头微微皱起。 “他就是天武帝?” 姜凌仙点头:“好像是,他刚才想打我,没打过,就不敢打了。” 天武帝法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没打过,就不敢打了”? 自己是怕毁了天武城! 不是打不过! 帝千珏看著天武帝的法相,他负手而立,刚要开口,可就在这时…… 魏府废墟上空,从四面八方,一道道流光破空而来。 “咻咻……” 最先到达的,是叶文远。 他骑著一头青翼飞马,从天边疾驰而来,落在废墟边缘的一块残垣上。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万亩府邸,化为平地。楼阁倒塌,墙壁碎裂,地面龟裂,到处都是碎石瓦砾和模糊的血肉。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魏家,灭了。 紧接著,纪文昭到了。他骑著一头黑鳞豹,从禁军大营方向赶来,身后跟著十几名禁军將领。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废墟上,脸色变得凝重。 然后,是林震天。他骑著一头金翎雕,从城东方向赶来,身后跟著林家的几位长老。 他的目光在废墟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天空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一个白衣如雪,赤足凌空,身后还有一位青年。 而另一个,金色法相,百丈之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再然后,是叶无尘。 他骑著一头黑羽鹰,从迎宾阁方向赶来,身后跟著十几名黑衣人,以及从叶家本族调来的强者。他的三角眼在废墟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接著,是段承恩。 他坐在一辆由四头白鳞马拉著的鑾驾上,从帝宫方向赶来,身后跟著数百名禁军精锐。他的目光在废墟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天空中那道金色法相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最后,是魏妃。 她骑著一头白鹤,从帝宫方向疾驰而来,身后跟著几名宫女和內侍。她的衣袍凌乱,髮髻散落,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到了到了……快到了……” 白鹤落在废墟边缘,魏妃从白鹤背上跳下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站稳身形,抬起头,看向废墟—— 然后,她的世界崩塌了。 那是魏府吗? 那些倒塌的楼阁,那些碎裂的墙壁,那些龟裂的地面,那些散落在碎石瓦砾间的模糊血肉—— 那是她的家。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兄长,她的侄子,她的族人—— 都没有了。 “不——” 魏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血丝。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踉踉蹌蹌地衝进废墟,踩著碎石瓦砾,踩著模糊的血肉,四处寻找。 “爹!娘!大哥!子墨!”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夜风,在废墟间呜咽。 “谁——” 她猛地转身,目光直接略过帝千珏跟铁渊他们,落在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上。 “是你——是你对不对?!”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刻骨的恨意。 “是你灭了我魏家!是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杀了我大哥!杀了子墨!”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滴在碎石上,滴在血肉上。 “我要撕碎你!” 她朝姜凌仙冲了过去。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给我魏家陪葬!” 她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手成爪,指甲泛著寒光—— “回来。” 天武帝冷冷的声音从金色法相中传出。 接著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挡在魏妃面前。魏妃撞在那只手掌上,被弹了回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著爬起来,拍打著那只金色手掌,“陛下!您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替魏家报仇!” 天武帝法相的眼睛微微眯起,光芒闪烁不定。 “退下。”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疲惫。 “陛下——” “退下!” 魏妃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再说话。她跪在废墟上,抱著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在夜风中迴荡,悽厉、绝望、撕心裂肺。 段承恩走到魏妃身边,蹲下身,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母妃,节哀。” 魏妃抬起头,看著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承恩……你外公……你舅舅……你表弟……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段承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拍了拍魏妃的背,站起身,看向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目光冷厉。 “父皇,”他开口,声音沉稳,“他们是谁?为何要灭魏家?” 天武帝没有回答。 叶无尘却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带著得意,带著狰狞,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哈哈……哈哈哈……” 他骑在黑羽鹰上,俯视著废墟上的人群,三角眼中满是阴鷙的光芒。 “帝千珏,”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如同一条毒蛇。 “今日,本公子便让你彻底留在这天武帝朝!” 他的目光越过帝千珏,落在天武帝的金色法相上。 “天武帝,”叶无尘还以为对方不知帝千珏的来歷,他將声音故意拔高,“此子便是与逍遥君主传人联姻的太虚神朝九帝子——帝千珏!”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叶文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纪文昭的眉头紧皱。 林震天的目光变得深邃。 段承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魏妃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中的恨意更浓了。 “你我联手,將此子诛杀,”叶无尘的声音中带著蛊惑,“然后活捉逍遥君主的传人。” 他指向姜凌仙,嘴角勾起一丝淫邪的笑。 “若本公子与她联姻,未来——我们何愁大事不成?” 第56 章 帝子,你们杀人怎么也不喊我一下? 对於叶无尘的话,天武帝的法相沉默著。 那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定,如同两盏摇曳的灯火。 他知道叶无尘在利用自己。 但他也知道,叶无尘说得对——若让帝千珏与逍遥君主传人联姻成功,神朝的实力將大增。未来,哪怕自己有野心,也不可能撼动神朝。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魏妃的哭声,段承恩的目光,叶无尘的话语,林震天的沉默,叶文远的期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凌仙。 这个女人,看似人畜无害,自己真的能击败她吗? 天武帝没有把握。 而叶无尘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天武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只需拖住她一些时间,待本公子杀了帝千珏他们几个,再让叶家强者与你一同对付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 “毕竟,我父亲这一次可是安排了不少强者。” 天武帝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在姜凌仙和帝千珏之间来回移动,权衡著利弊。 出手,还是不出手? 就在此时—— “嗷——” 一声兽吼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 眾人抬头,看向天边。 一头漆黑的狮子踏空而来,四蹄踩著幽蓝色的冥火,鬃毛如钢针般竖起,眼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它的背上,驮著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此人正是武皓月。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衣服扣子扣错了,衣领歪歪扭扭,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 就连他的鞋也穿反了,从这点来看,他是发现帝千珏不见了,很是匆忙的赶来。 此刻的武皓月,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憨笑。 圆脸紧绷著,那惯常眯成两条缝的眼睛此刻圆睁著,眼中满是杀意。那杀意,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慄。 “叶无尘!”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 “你动一下试试!” 冥炎狮子落在帝千珏身侧,武皓月从狮子背上跳下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只因他的鞋穿反了,站不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骂了一句脏话,“特么的,这该死的臭鞋。” 然后,他蹲下身,赶紧把鞋换过来。 接著重新站起来。 拍了拍衣袍。 把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 转身看向帝千珏,訕訕一笑。 “帝子,你们出来杀人,怎么也不喊我一下。” 那笑容,憨厚、討好、带著一丝小孩子被大人丟下后的委屈。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胖子,刚才还满身杀气,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月月,你来得正好。”帝千珏说。 武皓月嘿嘿一笑,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戮天军的统帅,保护帝子是小月月的职责!” 他的目光落在叶无尘身上,眼中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杀意。 “叶无尘,上次在烈焰魔林让你跑了,这次——你没那么幸运了。” 叶无尘看著武皓月,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初入神君境的废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囂?” 武皓月没有理他,转头看向帝千珏。 “帝子,我的戮天军,已经在城中待命。” 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还没出发的时候,”武皓月咧嘴一笑,“末將就让他们化整为零,混进了天武城。五万人,分散在城中各处,就等著帝子一声令下。” 他顿了顿,拍了拍胸口。 “胖子我別的本事没有,但保护帝子这件事——我从不马虎。” 帝千珏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胖子,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铁渊和霜月。 “你们可有把握?” 铁渊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但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说將他们屠戮殆尽,至少——您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他的目光扫过叶无尘身后的黑衣人,扫过叶文远、纪文昭、林震天,扫过那些从天武城四面八方赶来的强者们。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漠。 那种曾经站在巔峰、俯瞰眾生的淡漠。 帝千珏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铁渊曾经的修为——大帝境。 这是一个从帝境跌落的天尊。 他的实力,不能以常理度之。 “铁渊,”帝千珏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若今日能安全身退,本殿便让你——重回昔日巔峰。” 铁渊的身体微微一震。 第 57 章 天武帝终做决定 他看向帝千珏,那双深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重回巔峰。 这四个字,他做梦都在想。 但他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说有大帝巔峰强者愿意出手,就连那帝级丹药,整个天穹大陆都找不到。 九殿下他一个神海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丹药呢?!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 殿下这是……想笼络人心吧。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抱拳道:“多谢殿下。” 帝千珏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以为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证明。 另一边,金色法相之下。 天武帝的化身悬浮在法相內部,目光深邃,面色凝重。 他的耳边,是叶无尘的催促。 “天武帝,机会只有一次,你以为不出手,神朝帝族就会放过你? 如今本公子在你们天武帝朝,哪怕你没有与叶家联盟,他帝擎天依旧会怀疑。 等到那时,我叶家与其他三大帝朝站在一起,那承受神朝怒火的,便只有你们天武了。” 身边的魏妃,她低声哭泣。 “陛下,您要为魏家报仇啊!” 一旁的段承恩,那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父皇,魏家世代忠良,您不能寒了臣子的心。” 远处,叶文远和纪文昭的劝说。 “陛下,如今的神朝四分五裂,若与叶家联手,或许真是一次机会。” 而林震天,他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默默的看著这里的一切。 天武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出手,还是不出手? 出手,就意味著与太虚神朝彻底决裂。帝擎天的怒火,不是他能轻易承受的。 不出手,那他在天武帝朝数万年的威严,將荡然无存,自己的群臣也將没有归属感。 而且,叶无尘说得对——就算不出手,帝擎天就不会怀疑他吗? 帝千珏在天武城遇袭,叶家公子就在天武城,他的丞相魏家被灭——帝擎天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武与叶家联手策划的。 到那时,叶家会脱离天武,而自己將孤立无援的独自面对神朝的怒火。 甚至,叶家会与其他三大帝朝站在一起,隔岸观火。 天武帝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动手。” 两个字,沉重如山。 叶无尘听到这两个字,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好!”他大喝一声,“天武帝,这个决定,將会是你做的最正確的。” 他转身,对著身后那群黑衣人下令。 “叶家神卫,诛杀帝千珏!” “是!” 十几道黑影同时动了——天尊境、至尊境,气息各异,但每一道都如同实质,压在废墟上空。 他又看向叶文远和纪文昭。 “叶大人,纪將军,劳烦你们了。” 对於这位叶家主脉的公子,叶文远没有任何犹豫,他点了点头,从青翼飞马上跳下来,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银色,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天武城禁军听令!”纪文昭大喝一声,“围杀贼子及其同党!” “是!” 数百名禁军精锐从四面八方涌出,將废墟团团围住。他们手持长戟,身披重甲,步伐整齐,杀意凛然。 段承恩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向天空中的帝千珏——那个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其面容平静,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与他无关。 “此人,绝不能留。”段承恩喃喃道。 他抬手下令:“禁军,协助纪將军。” “是!” 魏妃从废墟上爬起来,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承恩,”她的声音沙哑,“杀了那个贱人!杀了她!” 段承恩点头:“母妃放心,今日——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武皓月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虚空扭曲,一柄长斧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斧身宽阔如门板,通体漆黑,斧刃上刻著暗红色的纹路,散发著森冷的光芒。 武皓月握住斧柄,猛地抽出。 “嗡——” 斧刃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死神的嘆息。 他扛著长斧,站在帝千珏身前,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挡住了所有的风刀霜剑。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憨笑。 他的眼中,没有了平时的討好。 只有杀意。 纯粹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叶无尘,”他的声音低沉,不再是对帝千珏说话时的憨厚,而是一种从胸腔中挤出来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本君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叶无尘看著武皓月,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你?一个初入神君境的废物?” 武皓月没有理他。 他抬起头,对著夜空,大喝一声: “戮天军何在?” 第58 章 区区一个大帝,我去陪他玩玩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传遍了整座天武城。 然后—— “在!”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百个人,而是足足——五万人。 五万道声音,匯聚成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夜空中的乌云都在翻涌。 天武城远处的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推开窗户,看向夜空。 那里,一道道流光从城中各处升起——从酒楼里,从客栈里,从民宅里,从寺庙里,从街道上,从巷子深处。 五万道流光,五万个身影,从天武城的每一个角落匯聚而来。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甲冑,甲片上刻著暗金色的阵纹,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他们的头盔上是狰狞的兽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如刀的眼睛。他们的手中握著长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寒芒。 戮天军虽不是太虚神朝最精锐的军队,但他们的装备绝对是相当精良的。 五万人,化整为零,潜入天武城,今日——终於现出真容。 他们在空中列阵,五万人分成五个方阵,层层叠叠,將废墟上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杀意匯聚在一起,如同实质,压得地面上的禁军士兵喘不过气来。 纪文昭的脸色变了。 他是禁军副统领,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五万人,从城中各处匯聚,不到十个呼吸,便完成了列阵。 这种纪律,这种默契,这种杀气——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这是百战之师。 叶文远的脸色也变了。 他是吏部侍郎,主管官员考核,对军队的了解不如纪文昭,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杀意。 五万人的杀意,匯聚在一起,如同天威。 他看向武皓月——那个胖子,扛著长斧,站在九幽麟王身侧,圆滚滚的身躯在五万戮天军的衬托下,竟然有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人……”叶文远的声音有些发涩,“是什么来头?” 叶无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调查过帝千珏身边的人,知道武皓月是无极天王的儿子,知道他是戮天军的统帅。 但他没想到,武皓月会把五万戮天军全部带出来,还化整为零潜入了天武城。 五万戮天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百战余生。 天武城的禁军虽然人多,但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该死……”叶无尘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但很快,他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五万戮天军又如何?”他喃喃道,“天武城中还有数十万大军,耗也能耗死你们。” 姜凌仙看著下方的大军,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担心,而是——不耐。 这些人,太烦了。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 后者的目光扫视著战场,面色平静,但眼中带著一丝凝重。 “不用担心。”姜凌仙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区区一个大帝,我去陪他玩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九幽麟王身上。 “一会儿打起来,你待在那头丑傢伙身上不要乱动。有它在,除了这什么天武帝,没有人能伤你。” 九幽麟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丑傢伙? 它堂堂九幽麟王,烈焰魔林的霸主,半帝境的至高存在——被叫“丑傢伙”? 但它不敢反驳。 因为它打不过这个女人。 而帝千珏看著姜凌仙,他嘴角微微抽搐。 什么叫“区区一个大帝”? 那可是大帝! 天穹大陆“顶尖”的存在!在她口中似乎只是一个小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感动。 “小心。”他说。 姜凌仙闻言,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困惑。 “小心什么?” 帝千珏:“……小心天武帝。” “哦。”姜凌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那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 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个谁,既然你不出手,那本宫就先来了。” 说著,她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向天武帝的法相。 姜凌仙离开后,帝千珏回到九幽麟王背上。 夜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上的敌人——叶家神卫、天武禁军、段承恩的护卫、林家的长老——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人——铁渊、霜月、武皓月,五万戮天军。 人不少。 但敌人的强者居多,更何况这里是天武城,是天武帝朝的都城。在这里与天武帝朝开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但他没有退路。 也不能退。 “九幽麟王,”他拍了拍九幽麟王的犄角,“本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在说:“放心,敢近身本王者,通通去死。”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拿出神器破虚剑。 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流淌星河,在月光下泛著璀璨夺目的光芒。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苍穹。 “杀!” 一个字,如同惊雷。 五万戮天军同时暴喝: “杀!” 那声音,震天动地,震得废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震得夜空中的乌云都在翻涌。 五万个身影,如同五万道黑色闪电,从天空中俯衝而下,杀向地面上的敌人。 铁渊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入敌阵。 他的重剑出鞘,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十丈长的黑色弧线,將十几名禁军士兵拦腰斩断。 霜月紧隨其后,身形如同鬼魅,在敌阵中穿梭。她的细剑无声无息,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咽喉。 武皓月扛著长斧,他虽只有神君修为,可却骑著冥炎狮子冲在最前面。 他的长髮在风中狂舞,圆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但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叶无尘!”他暴喝一声,“给本君滚出来!” 叶无尘站在黑羽鹰上,看著下方的混战,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武皓月……”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以为,五万戮天军,就能翻天?” 他抬起手,指向帝千珏。 “叶家神卫,诛杀帝千珏!其他人,拦住戮天军!” “是!” 十几道黑影同时冲向帝千珏。 铁渊和霜月想要回援,但被叶文远和纪文昭缠住,脱不开身。 武皓月在敌阵中杀红了眼,一时半会冲不回来。 帝千珏独自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那十几道黑影越来越近。 他的手中,握著破虚剑。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战意。 “来吧。”他轻声说。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幽蓝色的火焰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將夜空映成了幽蓝。 它的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犄角处,那幽蓝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光刃,划破长空。 帝千珏站在它的背上,破虚剑横在身前。 月白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 第59 章 混战起,领取百年修为? 夜风呼啸,幽蓝色的火焰在九幽麟王的翼尖燃烧,將周遭百丈映照得如同幽冥。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宽阔的背脊上,月白色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脑后狂舞。 他的手中握著破虚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星河流转,在幽蓝色的光芒映照下,如同握著一道凝固的银河。 但他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他只是站著,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那十几道正在逼近的黑影。 叶家神卫。 十二个人。 三名天尊,九名至尊。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在夜空中拉出十二道黑色的残影,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九幽麟王的幽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 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自从被那个白衣小姑娘镇压,成为这个人族少年的坐骑后,它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不是向那个白衣小姑娘证明——他打不过她,这辈子都打不过。 而是向这个少年证明。 虽然这个少年只有神王境的修为——不,在它眼中,神王境和螻蚁没有区別。但这个少年,让它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一炷香內从神海跳到神王的妖孽。 用肉身硬扛神王劫的疯子。 被天道馈赠重塑肉身的怪物。 这样的人族,值得它九幽麟王效忠。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音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卷上半空。 那十几道黑影的身形同时一滯。 就是这一滯的功夫—— 九幽麟王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十丈之阔的双翼猛地一扇,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直扑最前面的那名至尊境强者。 那名至尊境的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 “咔嚓——” 九幽麟王的利爪直接抓碎了长刀,连同那名至尊境的头颅一起。 鲜血喷涌,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一个照面,一名至尊境,陨落。 其他十一名神卫的脸色同时变了。 但九幽麟王没有停。 它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两名天尊的联手攻击,扑向另一名至尊境。 这一次,它没有用利爪,而是张开了巨口。 幽蓝色的火焰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將那名至尊境淹没。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息,那名至尊境便化作了一团灰烬,隨风飘散。 又是一个至尊境陨落。 剩下的七名至尊境开始慌乱,身形不再整齐,有人想要后退,有人想要包抄,有人不知所措。 “不要乱!”为首的天尊境大喝一声,“这畜生是半帝,不要跟它硬碰!散开!骚扰它!消耗它!” 七名至尊境如梦初醒,纷纷散开,不再与九幽麟王正面交锋。 他们从四面八方释放攻击——刀气、剑气、掌印、拳风,各种顏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罩向九幽麟王。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避开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几道击中了它的身体。 幽蓝色的鳞片上溅起几朵火花,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天尊境的攻击,对半帝境的九幽麟王来说,如同挠痒痒。 但——很烦。 九幽麟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它想要追击那些至尊境,但他们一触即退,根本不跟它硬碰。它追这个,那个从背后攻击;它追那个,这个从侧面偷袭。 如同苍蝇。 半帝境的凶兽,被几只苍蝇骚扰得心烦意乱。 更让九幽麟王恼火的是——它要保护背上的帝千珏。 它不敢全力追击,因为怕帝千珏被其他的神卫偷袭。 它的身形在夜空中辗转腾挪,既要追击敌人,又要保护主人,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眼前的战局,眉头微微皱起。 他已经看出来了——那几名天尊境的神卫,故意不跟九幽麟王正面交锋,而是在外围骚扰、消耗。 他们的真正目標,不是九幽麟王,而是他。 只要九幽麟王露出破绽,他们就会全力扑杀。 而九幽麟王为了保护他,不敢全力出击,只能被动防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帝千珏咬了咬牙,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当前软饭值:13610点】 【当前修为:神王境九重+100年修为(未领取)】 【是否领取100年修为?】 他的手指悬在“是”的按钮上,深吸一口气。 一百年修为,足够他突破神王境,踏入至尊境。 至尊境,虽然依旧不是天尊的对手,但至少有了反抗之力。 而且,他有破虚剑,有玄武甲,有混元无极圣法—— 或许能撑到铁渊和霜月脱身。 他正准备按下—— “啾~” 一道高亢尖锐的兽鸣响起。 接著,虚空出现九彩光芒,从苍穹之上洒落。 那光芒绚烂夺目,如同极光,如同彩虹,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星河。 它照亮了整片夜空,將幽蓝色的战场映成了七彩的顏色。 帝千珏抬起头,瞳孔猛然收缩。 苍穹之上,九翼凤凰正在俯衝而下。 它的九对羽翼完全展开,九种顏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燃烧著淡淡的火焰,那是九彩神焰,凤凰一族最强大的本命之火。 它的尾羽拖曳在身后,长逾十丈,九道金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留下九道璀璨的轨跡,如同九条金色的河流。 它的气息—— 半帝境。 但比九幽麟王更强,更纯粹,更恐怖。 九翼凤凰俯衝到九幽麟王身侧,双翼一收,悬浮在半空中。它的金色瞳孔扫过那些天尊和至尊,眼中满是轻蔑。 然后,它张口了。 不是说话,而是——吐息。 九彩神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九彩的火柱,横扫而过。 一名至尊境躲避不及,被九彩神焰淹没,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化作了一团灰烬。 其他至尊境纷纷后退,脸色惨白。 “又……又一头半帝?!” 第60 章 怂恿林家参战 “什么?!这是——九翼凤凰!” “凤凰一族的皇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几名天尊境的脸色也变了。 一头半帝境的九幽麟王,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一头半帝境的九翼凤凰—— 而且,这头凤凰的气息,比九幽麟王更强。 “该死——”为首的天尊咬牙切齿,“是谁的坐骑?” 他的目光落在九翼凤凰背上——那里,空无一人。 不是没有人骑,而是它的主人,不在它背上。 它的主人,正在苍穹之上,与天武帝的法相交战。 这头凤凰,是被它的主人召唤过来的。 “那个女人——”天尊的声音发涩,“到底是什么来头?” 九翼凤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它的身形一闪,扑向那几名天尊。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比九幽麟王更快,比在场所有人都快。九对羽翼同时扇动,身形在夜空中拉出一道九彩的残影。 一名天尊躲避不及,被九翼凤凰的利爪抓住肩膀。 “啊——” 悽厉的惨叫声中,那名天尊的肩膀连同整条手臂,被九翼凤凰撕了下来。鲜血喷涌,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猩红的花。 九翼凤凰將那条手臂丟开,张口又是一道九彩神焰,將那名重伤的天尊淹没。 一个天尊境,陨落。 有了九翼凤凰的帮助,九幽麟王顿感轻鬆。 它不再需要分心保护帝千珏——九翼凤凰挡在帝千珏身前,將所有的攻击都拦了下来。 九幽麟王的幽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被杀意取代。 它看向那几名一直在骚扰它的天尊,嘴角——如果麒麟有嘴角的话——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好似在说,“现在,轮到本王了。” 它的身形一闪,扑向最近的一名天尊。 那名天尊正在躲避九翼凤凰的攻击,没有注意到九幽麟王已经锁定了自己。 等他反应过来时,九幽麟王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不——” “咔嚓——” 九幽麟王的利爪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捏碎。 鲜血顺著九幽麟王的指缝滴落,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目。 九幽麟王抽出利爪,將那名天尊的尸体隨手丟弃,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標。 另一名天尊见状,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但九幽麟王的速度比他更快。 幽蓝色的火焰从九幽麟王口中喷出,化作一道火柱,追上了那名天尊。 “啊——” 惨叫声中,那名天尊的身体被幽蓝色火焰包裹,从空中坠落。 他的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不断燃烧、缩小,最后化作一团灰烬,洒在废墟上。 剩下的几名天尊彻底慌了。 他们本来有七个人,现在死了三个,伤了两个,只有两个还完好无损。 而敌人——两头半帝境的凶兽,毫髮无伤。 “撤!快撤!”为首的天尊大喝一声,转身就逃。 但他的话音未落—— 九翼凤凰出现在他面前,九对羽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 九彩神焰从它口中喷出,將他淹没。 “不——” 又是一名强者陨落。 叶无尘站在黑羽鹰上,看著下方的战局,三角眼中满是惊怒。 他没想到,姜凌仙竟然也有一头半帝境的坐骑。 九翼凤凰——凤凰一族的皇者。 这样一头神兽,整个天穹大陆几乎找不出来。 而那个女人,隨手就召唤了出来。 “该死……”他的声音沙哑,手指紧紧攥著黑羽鹰的韁绳,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其他几处战场—— 铁渊和霜月正在与叶文远、纪文昭等人缠斗。铁渊虽然修为跌落,但曾经是大帝强者,战斗经验丰富,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霜月身法诡异,在禁军阵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几条性命。 武皓月率领五万戮天军,与天武城的禁军廝杀。戮天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那些禁军士兵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戮天军,节节后退。 林震天和林家的几位长老,一直站在废墟边缘,袖手旁观。 叶无尘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叶文远——正在与铁渊缠斗,脱不开身。 然后又將目光看向交战的纪文昭与还在观望的林震天。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纪將军!”他对著纪文昭大喝一声,“你带人前去支援叶家神卫!必须诛杀帝千珏!” 纪文昭听到这一声大喝,一剑逼退霜月,抽身后退。 “禁军!跟我来!” 数百名禁军精锐跟在他身后,朝著帝千珏的方向衝去。 叶无尘又转头看向林震天。 他的三角眼微微眯起,驱动黑羽鹰,飞到林震天面前。 “林族长。” 林震天抬起头,看著叶无尘,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叶公子。” “林族长,”叶无尘的声音不紧不慢,但眼中带著一丝急切,“此战若是败了,不仅我叶家要受神朝报復,天武帝朝也会受到压制,甚至——灭朝。” 林震天的眉头微微一动。 “帝朝一灭,”叶无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林家,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林震天沉默了。 他知道叶无尘说得对。 魏家已经灭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林家。 如果天武帝朝被神朝压制,甚至灭朝,他们林家——这个依附於天武帝朝而生的家族,將失去一切根基。 “林族长,”叶无尘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蛊惑,“出手吧。帮我叶家诛杀帝千珏。事后,叶家必有重谢。” 林震天看著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重谢?什么重谢?” 叶无尘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林震天已经心动了。 “若天武与叶家联手成功取代神朝,天武帝朝的北境——归林家。” 林震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北境。 天武帝朝最富庶的地方,也是林家一直想要但得不到的地方。 “北境?”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敢相信。 “北境。”叶无尘重复了一遍,“叶家说到做到。” 林震天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的几位长老。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林震天转过身,看向天空中的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诸位长老,隨我来。” 第61 章 帝千珏的抉择,铁渊重回大帝之境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帝千珏衝去。 几位长老紧隨其后。 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刚刚將最后一名天尊击杀,还没来得及喘息,便看到数百名禁军和七八道强大的气息朝著这边衝来。 纪文昭,禁军副统领,至尊境巔峰。 林震天,林家族长,天尊境六重天。 林家长老,五位,天尊境三重天到五重天。 还有数百名禁军精锐,修为都在化神境以上。 九幽麟王与九翼凤凰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忌惮之色。 它们虽然是半帝,但面对这么多天尊、至尊的围攻,也会感到吃力。 尤其是——它们还要保护帝千珏。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幽蓝色的火焰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在它和帝千珏周围形成一道火焰屏障。 九翼凤凰也张开九对羽翼,九彩神焰从羽翼上燃烧,將另一侧的天空封锁。 “杀!”纪文昭暴喝一声,率领先冲了过来。 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至尊境巔峰的全力一击。剑光如虹,斩在九幽麟王的火焰屏障上,溅起一片片火花。 林震天紧隨其后,一掌拍出,掌印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掌,轰在九翼凤凰的神焰屏障上。 “轰——” 神焰屏障剧烈震盪,九翼凤凰的身形微微一晃。 林家长老们从侧面攻击,刀气、剑气、拳风、掌印,如同雨点般落在两头半帝的身上。 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虽然皮糙肉厚,但接连不断的攻击也让它们开始感到疲惫。 九幽麟王的鳞片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血跡从裂纹中渗出。 九翼凤凰的羽毛也有些凌乱,有几根被剑气斩断,飘落在空中。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两头半帝虽然强大,但敌人太多了。 禁军数百人,配合默契,攻击连绵不绝。 林家的天尊们,修为高深,每一击都带著法则之力。 时间一长,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必然力竭。 到那时,他就危险了。 帝千珏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铁渊身上。 铁渊正在与叶文远的军阵缠斗,重剑挥舞,剑气纵横。叶文远的修为远不如铁渊,但结合身法与诡异军阵,他们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一时半会难以取胜。 霜月被几名禁军將领缠住,无法脱身。 武皓月率领戮天军,与禁军主力廝杀,杀得昏天黑地,他一个神君,能交战如此长时间,还是靠他身下的冥炎狮子,所以就不指望他能抽身了!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对著铁渊的方向,大喝一声: “铁渊!给本殿过来!”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迴荡。 铁渊听到这一声大喝,一剑逼退叶文远,身形一闪,从战场中抽身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呼吸间便出现在帝千珏面前。 “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沉稳,气息平稳,虽然与叶文远缠斗许久,但丝毫没有疲惫之態。 帝千珏没有废话。 他看著铁渊的眼睛,目光坚定。 “张嘴。” 铁渊一愣:“殿下?” “张嘴。”帝千珏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容置疑。 铁渊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帝千珏手指一弹,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入铁渊口中。 那金光温润如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铁渊的喉咙滑入腹中。 铁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受到了——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那力量如同春天的阳光,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久旱后的甘霖。 它所过之处,那些沉疴旧疾——如同冬雪遇到春风,迅速消融。 铁渊的眼睛瞪大,瞳孔猛烈收缩。 “这是……帝级丹药?!”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 帝子给他吃的——竟然是帝级丹药! 整个天穹大陆都找不到几颗的帝级丹药! 而帝子,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弹到自己口中!此丹还是可以补全神魂的帝丹! 铁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它冲向他的丹田,冲向他的经脉,冲向他的识海—— 那股被异族秘法侵蚀、沉睡了数百年的神魂,如同一头被封印的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睛。 铁渊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柔和的光,而是一种——刺目的、灼热的、如同太阳般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丹田升起,穿透他的皮肤,穿透他的甲冑,穿透他的衣袍,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嗡嗡……” 天尊九重——天尊九重巔峰——半步大帝——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破碎了。 那声音,如同天崩,如同地裂,如同星辰坠落。 铁渊悬浮在半空中,仰天长啸。 “啊——” 那啸声穿云裂石,震得废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震得夜空中乌云翻涌,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一股庞大的帝威,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那威压如同天威,如同帝怒,如同天地崩塌。它覆盖了整个战场,覆盖了整片废墟,覆盖了整座天武城。 所有人——无论是在廝杀中的战士,还是在远处观战的百姓,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是一种无法抵抗、无法逃避、只能臣服的恐惧。 废墟上,正在廝杀的戮天军和禁军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中那道被金光包裹的身影。 武皓月扛著长斧,圆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帝威?” 他的声音在颤抖。 “铁渊他……他突破了大帝?!” 霜月站在战场中,手中的细剑停在半空,忘了挥下。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铁渊曾经是大帝,也知道铁渊为了神朝,神魂受损,修为跌落。 更知道铁渊这些年,承受了多少痛苦和不甘。 但她不知道——铁渊有朝一日,真的能重回巔峰。 而帮他重回巔峰的,是那个她一直看不起,且资质平平的九殿下。 “铁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终於……回来了。” 远处,叶文远看著天空中那道金光,脸色惨白。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帝。 那是真正的大帝。 不是半步,不是偽帝,而是货真价实的大帝。 这样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完了……”他的嘴唇哆嗦著,“完了……” 林震天悬浮在半空中,看著铁渊的方向,瞳孔猛烈收缩。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帝威的压制,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应激反应。 “大帝……”他的声音沙哑,“此子身边,竟然不止一位大帝……” 他想起自己刚才答应叶无尘出手诛杀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后悔。 不是后悔,是恐惧。 他得罪了一位大帝。 不,他得罪的是——整个太虚神朝。 铁渊悬浮在半空中,浑身金光闪耀,如同第二颗太阳。 他的重剑背在身后,没有出鞘。 他不需要剑。 因为他现在,就是最强的兵器。 他低头看著围杀帝千珏的那些天尊和禁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杀。” 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闷雷。 然后,他出手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法则碎裂的声音。 围在帝千珏周围的七八名天尊境强者,同时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正在消散。 第62 章 想要逃走的叶无尘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而是——彻底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一名林家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这不可能……”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向上蔓延。 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为虚无。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三个呼吸,七八名天尊境强者,全部消失。 连渣都不剩。 纪文昭看著这一幕,瞳孔猛然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腿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颤抖。 “撤!快撤!” 他对著身后的禁军大喝一声,转身就要逃。 铁渊又怎么会如他的意?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纪文昭的方向轻轻一探。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虚空中探出,遮天蔽日,將纪文昭和数百名禁军全部笼罩其中。 “不——” 纪文昭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那只金色手掌的力量,不是他能抵抗的。 金色手掌缓缓收拢。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从手掌中传出。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金色手掌猛然握紧。 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从金色手掌的指缝中渗出,一滴一滴,滴落在废墟上,绽放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铁渊鬆开手,金色手掌消散。 纪文昭和数百名禁军,连灰都没有留下。 远处的黑羽鹰上,叶无尘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大帝。 那个壮汉竟然会是大帝。 “该死……该死……”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他看了一眼战场——叶家神卫尽数被灭,纪文昭死了,林家的长老死了,林震天受了重伤,叶文远还在与霜月纠缠。 这场仗,他已经输了。 叶无尘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那不甘变成了恐惧。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要回叶家,还要联合其他帝朝或者家族,定要將神朝推翻。 想到这里,叶无尘驱动黑羽鹰,朝城外飞去。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叶无尘逃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跑?” 他拍了拍九幽麟王的犄角。 “追上他。” “昂——”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追了上去。 铁渊没有跟上去,他还要帮助武皓月跟霜月,毕竟帝千珏身边有半帝境的坐骑在,对付叶无尘还是绰绰有余的。 帝千珏驾驭九幽麟王,追著叶无尘出了天武城。 城外,是一片荒原。 月光洒在荒原上,將枯草和碎石照得惨白。 叶无尘的黑羽鹰在前方疾驰,速度极快。 但九幽麟王的速度更快。 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九幽麟王便追上了黑羽鹰,挡在它面前。 叶无尘勒住黑羽鹰,悬浮在半空中,看著挡在面前的帝千珏,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但很快,那阴鷙变成了狰狞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声在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帝千珏,”他的声音尖利刺耳,“本公子都已经放弃了,想不到你会自己跑出来送死!” 他驱动黑羽鹰,缓缓向前。 “你以为,你骑著半帝境的坐骑,就天下无敌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狠戾的笑。 “我的黑羽鹰,虽然只有天尊修为,但拖住你的九幽麟王,绰绰有余。” 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而本公子——杀你一个神海境的螻蚁,还不是手到擒来?” 帝千珏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叶无尘,目光平静如水。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叶无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怎么?嚇傻了?”他嘲讽道,“放心,本公子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死?” 帝千珏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叶无尘的耳中。 “叶无尘,你三番两次的想要杀我,今日就看看,你我谁会死在这里?” 叶无尘一愣,他不知对方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心中暗道,“莫非他还有什么底牌?” 就在他暗自揣测之际,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內喷涌而出,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神海境——归元境——法相境——天人境——化神境——神君境——神王境—— 他的修为,在叶无尘的眼皮子底下,从神海境一路暴涨,直接衝到了神王境!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叶无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叶无尘的瞳孔猛然收缩,“这怎么可能?!” 帝千珏放下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拔出破虚剑,剑身上的星河在月光下流转,璀璨夺目。 “叶无尘,你以为你就是那个猎人了?” 他踏前一步,神王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叶无尘。 “殊不知,你在本殿眼里,一直不过是跳樑小丑而已!” ………………… 第63 章 天武帝战败 天武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砰!砰!砰!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上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天神的战鼓在敲响。 金色与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闪烁,將整座天武城照得如同白昼。 白色的那道,是姜凌仙。 她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漾开一圈银白色的涟漪。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月下漫步。她的手掌翻飞间,一道道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如同匹练般射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跡。 金色的那道,是天武帝段武尊的法相。 百丈金身,甲冑如铸,金色长剑在手中翻飞如龙。每一剑斩出,都带著大帝境强者全力一击的恐怖力量,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跡,久久无法癒合。 但天武帝的攻势虽然凶猛,却始终无法触及姜凌仙的衣角。 她总在不经意间侧身、旋步、飘移,如同风中柳絮,如同水面浮萍,如同月光下飘落的花瓣。 每一道金色剑光都从她身侧擦过,差之毫厘,却始终无法伤她分毫。 天武帝的法相越来越急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的金色长剑开始变得杂乱,不再是之前那种有条不紊的进攻,而是带著一丝焦躁的狂攻。 “你就只会躲吗?”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夜空中迴荡。 姜凌仙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天武城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正在追著一道黑色的影子,朝著城外飞去。 幽蓝色的是九幽麟王。 黑色的是叶无尘的黑羽鹰。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帝千珏追出去了。 他一个人。 虽然骑著九幽麟王,且还是一头半帝境的坐骑—— 但她还是担心。 因为帝千珏……是她看中的男人。 虽然她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用“看中”这两个字,但师尊说过,山下的人,会对某个人產生一种特殊的情感,会想保护他,会想对他好,会在他遇到危险时心急如焚。 她现在就是这样。 心急如焚。 姜凌仙收回目光,看向天武帝的法相。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清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不陪你玩了。”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天武帝的心上。 天武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从姜凌仙体內涌出的、之前从未展现过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如同冰封的火山喷发了岩浆,如同沉寂了万年的星辰重新开始燃烧。 “呜~~” 天地变色。 乌云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露出背后璀璨的星空。星光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那道白衣身影吸收。 天武城中,无数人抬头仰望,却什么都看不见——不是看不见,是眼睛无法承受那股光芒,不得不闭上。 只有帝境强者,才能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苍穹之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姜凌仙的周身,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银白色的法则锁链。 不是之前灭杀魏家时的那种锁链,而是——更粗、更亮、更密集。 每一条锁链上都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光芒。 那是大帝境强者独有的——帝道法则。不是一种法则,而是无数种法则的融合——时间、空间、生死、阴阳、五行……所有的法则在她周身交织、旋转、共鸣,形成一道绚烂夺目的法则光环。 而她本人,悬浮在光环中央,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 如同神祇。 真正的、降临凡间的神祇。 天武帝法相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白色身影,倒映著那道法则光环,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这……这是……至高法则……” 至高法则。 传说中,大帝之上,还有一种境界。 是掌握至高法则的大帝,在大帝境中无敌的存在。 因为他们的法则,凌驾於一切法则之上。 天武帝活了数万年,见过不少大帝,但从未见过——掌握至高法则的大帝。 因为那太稀少了。 整个天穹大陆,有史以来,掌握至高法则的大帝,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女子—— 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你……你到底是谁?”天武帝的声音在颤抖。 姜凌仙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著天武帝法相的方向—— 轻轻一握。 “咔嚓——” 天武帝法相的金色长剑,碎了。 不是断裂,而是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在夜空中飘散,如同金色的雪花。 “噗——” 天武帝本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法相是他的法则凝聚而成,法相受损,本尊也会受到反噬。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陛下——” 下方的废墟上,魏妃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在剧烈颤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天武帝,大帝境强者,天武帝朝的主宰——竟然被那个白衣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段承恩站在她身边,揽著她的肩膀,但他的脸色同样惨白。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这不可能……” 他看向苍穹之上那道白色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女人,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他的父皇还强?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武皓月扛著长斧,圆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但眼中的震撼无法掩饰。 “乖乖……”他的声音发涩,“姜姑娘这是……要把天武帝往死里打啊?” 霜月站在他身侧,细剑上的血还没干,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苍穹之上。 她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中的光芒出卖了她的內心——那是一种见到传说中人物时才会有的敬畏。 铁渊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苍穹。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震撼,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惺惺相惜。 因为他曾经也是大帝。 他知道,大帝境的战斗,每一步都是生死。 他也知道,天武帝——不是姜凌仙的对手。 从她展现出那股力量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苍穹之上,天武帝的金色法相开始崩碎。 不是一瞬间全部崩碎,而是一块一块地脱落——从手臂开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躯干,然后是双腿。 金色的碎片从百丈高空飘落,如同金色的雪花,在夜空中闪烁、燃烧、熄灭。 天武帝的本尊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浴血。 他的龙袍破碎,头髮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角不断渗出鲜血,顺著下巴滴落,滴在龙袍上,滴在虚空中。 但他的眼睛,依旧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朕还没输——”他咬著牙,双手结印,试图重新凝聚法相。 姜凌仙没有给他机会。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 朝著天武帝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穿透了天武帝的胸膛。 “噗——” 天武帝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喷出。 那道银白色光芒从他背后穿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跡,最后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天武帝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洞。 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血,没有肉,只有——虚无。 “朕……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坠落。 如同一颗流星,从百丈高空直坠而下。 “砰——” 他的身体砸在废墟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坑底,天武帝仰面躺著,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第64 章 乖乖,殿下藏的够深的! 天武帝被击落后,废墟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坑底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武帝——输了。 天武帝朝的主宰,大帝境的强者——输给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二十岁的白衣女子。 段承恩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妃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林震天站在废墟边缘,脸色铁青。他想起自己刚才答应叶无尘出手诛杀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不是后悔,是恐惧。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霜月收剑入鞘,看向坑底的天武帝,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武皓月扛著长斧,走到坑边,低头看著坑底的天武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乖乖,姜姑娘真要把他打死了?”他转头看向铁渊,“咱们要不要拦一下?” 铁渊沉默没有开口。 而姜凌仙缓缓降落,悬浮在坑的上方。她的白衣依旧如雪,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落在坑底的天武帝身上,眼中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杀意更可怕。 她的右手慢慢抬起,五指张开,朝向下方的天武帝。 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芒—— “姜姑娘,且慢!” 铁渊见姜凌仙真要斩杀天武帝,他急忙出声阻止。 姜凌仙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铁渊。 铁渊踏前一步,抱拳道:“姜姑娘,此人毕竟是天武之主。他若死了,其他三大帝朝必然会为了扩张势力而掀起大战。 届时,那几个还在观望的世家若是参与其中,这对人族会是一场灾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顿了顿,看向坑底的天武帝,目光复杂。 “而且——帝子此次不在,他或许另有打算。不如等帝子回来,再做定夺。” 姜凌仙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收回右手,但並没有完全放过天武帝。 她的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银白色的法则之力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天武帝的体內。 天武帝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想要挣扎起身的他,却瘫软下来。 那道法则之力化作一条锁链,缠绕在他的丹田、经脉、识海——將他的修为牢牢封印。 天武帝睁开眼,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魏妃跌跌撞撞地从废墟中爬起来,她的衣袍凌乱,髮髻散落,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她的眼睛红肿,嘴唇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她看著坑底的天武帝——她的丈夫,她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那希望破灭了。 “不——”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空。 “陛下!陛下!” 她冲向坑边,想要跳下去。 “母妃!”段承恩一把拉住她,“您冷静!” “冷静?”魏妃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段承恩脸上,“你让我冷静?魏家没了!你外公没了!你舅舅没了!你表弟没了!你让我冷静?!” 段承恩捂著脸,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也有悲痛,但他比魏妃更清醒。 他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不是不想报,而是报不了。 他们面对的人,连天武帝都不是对手。他一个小小的皇子,能做什么? “母妃,”他的声音沙哑,“您冷静一下……我们……” “冷静?”魏妃又尖叫起来,“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个贱人杀了你外公!杀了你舅舅!杀了你表弟!你还让我冷静?!” 她指著天空中的姜凌仙,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摩擦。 “你还我父亲!还我兄长!还我魏家数百条人命!” 她挣扎著,想要挣脱段承恩的手,想要衝向姜凌仙。 “我要杀了你!我要撕碎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承恩死死抱住她,不让她衝过去。 他知道,如果母妃衝过去,下场只有一个——死。 姜凌仙看著魏妃,目光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不屑。 只有——漠然。 那种看著路边的蚂蚁在挣扎时的漠然。 “聒噪。”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眼神微凝。 “嗡!” 一股力量直接將魏妃母子掀飞出去,然后她移开了目光。 仿佛刚才飞出去的不是两个人,而是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段承恩重重摔在地面,他见自己还活著,不由鬆了一口气,拖著重伤的身躯来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魏妃身边。 而魏妃如疯了一般,丝毫感受不到方才被掀飞的疼痛,还在挣扎,还在嘶吼,但声音渐渐小了——不是因为冷静了,而是因为嗓子喊哑了。 武皓月扛著长斧,蹲在废墟上的一块碎石上,看著远方的天际。 那里,幽蓝色的光芒早已消失不见——帝千珏和九幽麟王已经追出城外去了。 “铁渊,”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殿下能打过叶无尘吗?” 铁渊站在他身边,负手而立,目光同样落在远方的天际。 “殿下能追出去,自然有把握。” 武皓月撇了撇嘴:“殿下才神海境——” “殿下应该不止这点修为!”铁渊不敢確定的打断他。 武皓月一愣:“啥?” 面对武皓月的询问的眼神,铁渊沉声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殿下修为几何,但他给我的感觉,似乎隱藏了修为。” 武皓月的眼睛瞪得滚圆:“你说什么?!” “你也是神君之境,”铁渊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神海境的修为,能在半帝之境的九幽麟王背上站那么稳?能在那么多天尊眼皮子底下面不改色?” 武皓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帝千珏在云端仙居面对魏子墨时的从容,想起帝千珏在魏府废墟上面对满城强者时的平静—— 確实不像神海境。 “那……殿下的真实修为是?” “不知道。”铁渊摇头,“但就算没有叶无尘强,他身边还有九幽麟王在,所以不用担心。” 武皓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 “乖乖,殿下藏得够深的。” 第65 章 叶无尘陨! 他顿了顿,又嘆了口气。 “我跟殿下在书院那么多年,他居然骗我,难道殿下已经踏入法相了?还是天人境?” 铁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殿下若让你看出来,就不叫藏了。” 武皓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然后又嘆了口气。 “那我以后还能在殿下面前嘚瑟吗?” 霜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在殿下面前嘚瑟过?” 武皓月:“……” 好像从来没有。 不过……殿下应该还未达到神君之境,要不然也不会让我跟著。 想到这里,武皓月心中稍微舒服一点。 他蹲在碎石上,抱著长斧,像一只的胖企鹅。 此时,一旁的魏妃已经不挣扎了。 她瘫软在地,头髮散乱,衣袍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她的眼睛红肿,嘴唇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她的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但声音太小,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段承恩跪在她身边,一只手揽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他的眼中,有悲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是天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是天武帝朝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是。 因为他的父皇,被人击败了。 击败他父皇的人,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段承恩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姜凌仙。 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悬浮在月光下,长发飞扬,赤足踏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击败天武帝的——不是她。 段承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大。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美丽。 也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危险。 ……… 天武城外,荒原之上。 月光洒在枯草上,將整片荒原映照得惨白如同鬼域。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对峙。 一个骑黑羽鹰,手持长枪,三角眼中满是阴鷙和疯狂。 一个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手握破虚剑,月白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叶无尘看著帝千珏,自对方展现真实修为后,他那三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起自己在叶家时的傲慢,想起自己在帝千珏面前的叫囂,想起自己说“帝千珏那个废物”时的轻蔑—— 原来,他才是废物。 十八岁,神王九重。 他叶无尘,自詡天才,二十多岁,也才神君巔峰。 与自己经常叫的那个“废物”,竟然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帝千珏见他如此模样,他踏前一步,神王九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叶无尘,然后淡淡开口道。 “叶无尘,你以为你就是那个猎人了?” 又踏一步,威压更重。 “殊不知,你在本殿眼里,一直不过是个跳樑小丑而已。” 再踏一步。 三步踏出,叶无尘身下的黑羽鹰发出一声哀鸣,四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叶无尘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不是帝千珏的对手。 但现在退无可退。 “杀——” 叶无尘一咬牙,纵身从黑羽鹰背上跃起,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帝千珏的咽喉。 帝千珏没有躲。 破虚剑出鞘。 “呛!” 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星河流转,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帝千珏手腕一翻,剑尖挑向叶无尘的枪尖。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叶无尘的枪被挑开,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飞出。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好大的力量。 他不是神王吗?怎么力量会如此强大?! 叶无尘来不及多想,抽身后退,长枪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化解了帝千珏的剑势。 但帝千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破虚剑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刁钻古怪,每一剑都带著神王九重的恐怖力量。 叶无尘只能被动防守,长枪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但他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枪桿滴落在地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乱。 帝千珏一开始还不太熟悉自己的实力——他突破神王后,一直没有机会全力出手。 此刻,面对叶无尘这个神君巔峰的天骄,他正好可以练练手。 剑法渐渐从生涩变得流畅,从流畅变得凌厉。 他从小修炼的帝族功法——万道归一诀,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万道归一,万法归宗。 所有的力量在体內流转、融合、升华,最终匯聚到破虚剑上,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剑光。 “嗡!” 剑光不断攻击叶无尘,他渐渐不支。 手中的长枪越来越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眼神都越来越绝望。 然后—— 帝千珏施展出了他的空间法则。 破虚剑轻轻一划,剑锋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那道缝隙不宽,只有手指粗细,但从中涌出的吸力,让叶无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什么?!”叶无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拼命稳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不是力量上的强,而是法则上的压制。 他的法则之力,在帝千珏的空间法则面前,如同螻蚁面对巨龙。 “空间法则……”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你竟然领悟了空间法则……” 帝千珏没有回答。 破虚剑再次划出,又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叶无尘身侧。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將叶无尘包围,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撕碎。 叶无尘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但他的衣袍已经被撕裂,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血痕。 他看向帝千珏,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謔—— 他明白了。 帝千珏在戏耍他。 以帝千珏的实力,早就可以杀了他。 但帝千珏没有。 叶无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被恐惧取代。 他不想死。 他还要回叶家,还要联合其他帝朝以及世家,然后推翻神朝。 他不能死在这里。 “黑羽鹰!”他大喝一声,“拦住他!” “啾~” 黑羽鹰发出一声尖叫,张开双翼,朝帝千珏扑去。 它的速度极快,利爪上缠绕著黑色的火焰,带著天尊境的恐怖力量。 可一直盯著黑羽鹰的九幽麟王,又岂会让它得逞?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幽蓝色的火焰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將黑羽鹰淹没。 “嘎——” 黑羽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幽蓝色火焰包裹,从空中坠落。 它的翅膀被烧焦,羽毛散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叶无尘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看著帝千珏,三角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你……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 “我是叶家嫡子……你杀了我,叶家不会放过你的……”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叶家?” 他將破虚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星河流转,映照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你放心,本殿会將整个叶家送去陪你。” 叶无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说什么,但帝千珏没有给他机会。 破虚剑挥出。 “咻!” 剑光如同一道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荒原。 叶无尘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中,还残留著不甘、恐惧、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后悔。 后悔在烈焰魔林拦住帝千珏。 后悔自己来到天武城,为何在没了解对方实力之前就动手! 但一切,都晚了。 剑光消散。 叶无尘的身体缓缓倒下,“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天空,望著那轮明月。 那眼神中,有著不甘。 他到死也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人人口中的“废物”手里。 而帝千珏收起破虚剑,看著叶无尘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跃上九幽麟王的背。 “走,回天武城。”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腾空而起。 身后,月光洒在荒原上,洒在叶无尘的尸体上,洒在那柄掉落在地上的长枪上。 夜风吹过,枯草沙沙作响。 仿佛在为叶无尘送葬。 第66 章 大帝之上的境界 天武城的夜,终於有了几分安寧。 魏府废墟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月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碎石瓦砾间,偶尔还能看到几缕未熄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如同鬼火。 远处,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正是九幽麟王。 它的双翼完全展开,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跡。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带著一种凯旋而归的从容。 九幽麟王的背上,站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夜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肩后,在风中轻轻飘动。 帝千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废墟,扫过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戮天军士兵,扫过那些被俘虏的天武城禁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从容。 那种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从容。 废墟边缘,铁渊和霜月正在清点战场。铁渊的重剑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但他的气息沉稳如渊——重回大帝境后,他的精神状態与之前判若两人。 之前的他,虽然依旧强大,但眼中总带著一丝疲惫和阴翳;现在的他,眼中的光芒如同星辰,明亮、坚定、不可动摇。 霜月站在他身侧,细剑已经入鞘,银白色的轻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她的身姿依旧挺拔,目光依旧锐利。 武皓月蹲在一块碎石上,抱著长斧,圆脸上满是疲惫。他的金丝锦袍上沾满了血——大部分是別人的,也有少部分是他自己的。他的左手缠著绷带,那是被一个禁军將领临死反扑时划伤的,不严重,但疼。 五万戮天军,损失了两万余人。 对於一场以少胜多的硬仗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大。但对於武皓月来说,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的眼中,有一丝沉痛。 但那沉痛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那道幽蓝色的光芒,正朝著这边飞来。 “殿下回来了。”他站起身,长斧扛在肩上,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铁渊和霜月也抬起头,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幽蓝色光芒。 “殿下。”铁渊的声音低沉,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不是对帝子的敬意,而是对那个“弹指间让他重回巔峰”的少年的敬意。 那道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九幽麟王即將降落在废墟上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闪现而出。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 姜凌仙的身形如同鬼魅,前一瞬还在百丈之外,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九幽麟王身侧。 她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没有伤口。 没有血跡。 衣袍整洁,长发不乱,连气息都没有紊乱。 她心中的那口气,终於彻底鬆了。 自帝千珏追著叶无尘离开的那一刻起,她虽然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心中始终有一丝担忧。那丝担忧不重,却如同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在与天武帝交战时都分了心。 现在,那根刺拔了。 “叶无尘呢?”她问,声音清清淡淡,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帝千珏微微一笑,从九幽麟王背上跃下,落在她身边。 “被九幽麟王杀了。” 他没有提出是自己將其抹杀。 也没有提自己修为一事。 他把所有的功劳,都丟给了九幽麟王。 因为他不想让姜凌仙担心——如果他告诉姜凌仙,是自己亲手杀了叶无尘,那姜凌仙就会知道他的真实修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后,她就会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需要保护。 不需要保护,就不会为他付出。 不付出,就没有软饭值。 没有软饭值,他怎么变强? 这个逻辑,完美。 帝千珏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九幽麟王那硕大鼻孔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它想反驳。 但它不敢。 因为姜凌仙正在看它。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它脊背发凉。 “干得不错。”姜凌仙对九幽麟王说。 九幽麟王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中,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丝认命。 它被迫背锅了。 但背得心甘情愿。 因为它不敢出卖这个比绝世妖孽还要可怕的变態主人。 这时,铁渊踏空而来。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大帝境强者独有的“道韵”——每一步都与天地共鸣,每一步都带著法则之力。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双膝一屈,跪在虚空中。 “咚——” 膝盖与虚空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鼓槌敲在鼓面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触到虚空。 “多谢帝子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著一种压抑了数百年后终於释放的激动。 “往后,铁渊定为帝子马首是瞻!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数百年的沉沦,数百年的痛苦,数百年的不甘。 一朝得解。 而帮他解开这数百年的枷锁的,不是帝擎天——虽然帝擎天一直在替他压制伤势,但也仅限於压制。 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个一直被人认为是“废物”的九帝子。 这个在神朝从不被看好的年轻人。 铁渊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 大帝境的强者,不能流泪。 帝千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铁渊跪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没有抬起,他的身体没有晃动,他的气息没有紊乱。 如同一尊雕塑。 一尊虔诚的、跪拜在神明面前的雕塑。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出来了——铁渊是真心实意的。 “起来吧。”帝千珏伸手,在虚空中轻轻抬了抬。 铁渊抬起头,看到帝千珏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傲慢,没有施捨,只有一种——篤定。 铁渊站起身,站在帝千珏身侧,一袭玄色重甲,身形如山。 帝千珏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废墟,扫过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戮天军士兵,扫过那些被俘虏的天武城禁军,然后落在铁渊身上。 “这只是开始。”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只要忠於本殿,以后——还能晋升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大帝之上。 铁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帝之上,是什么? 那可是帝尊之境! 整个天穹大陆上,都没有几个存在。 而帝千珏说——还能晋升更高的境界。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而是“能”。 他说得那么篤定,那么理所当然,铁渊不知道帝千珏哪来的底气。 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帝千珏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蹟——让他重回大帝。 谁知道他会不会创造下一个奇蹟? “属下遵命。”铁渊抱拳,声音沉稳。 第67 章 斩杀魏妃母子 霜月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认识铁渊很多年了。 她知道他曾经有多强大,也知道他跌落后有多痛苦。 她曾经无数次看到他在深夜独自练剑,剑锋凌厉,但眼中满是疲惫;她曾经无数次看到他抚摸那柄重剑,剑身上倒映著他苍白的脸;她曾经无数次听到他在梦中低吼,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但现在,那些都没有了。 他的眼中,只有光芒。 是帝千珏,让他重新拥有了这道光芒。 霜月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定要尽心尽力为殿下办事。 不是因为她看到了铁渊的例子,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帝千珏的潜力。 一个能让大帝重回巔峰的人,值得她效忠。 帝千珏的目光从铁渊身上移开,落在废墟上。 那里,一道金色的身影盘膝坐在地上。 正是天武帝——段武尊。 他的龙袍破碎,头髮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那是在与姜凌仙交战时被洞穿的,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周围缠绕著银白色的法则之力,那是姜凌仙留下的封印,將他的修为牢牢锁住。 他的双手被一根银白色的锁链捆在身后,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延伸到何处。他的双脚也被同样的锁链捆住,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只被囚禁的野兽。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他不甘心。 他是天武帝,大帝境强者,天武帝朝的主宰。 他屈居於太虚神朝之下,已经够憋屈了。 现在,他还要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帝擎天最小的儿子——审判? 他不甘心。 但他又无力反抗。 因为他身上的封印,是那个白衣女子留下的。那个连他都打不过的白衣女子。 帝千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段承恩和魏妃。 段承恩跪在地上,衣袍凌乱,头髮散落,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没有说话,没有求饶,只是低著头,沉默著。 魏妃瘫坐在他身边,头髮散乱,衣袍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她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和恨意。 她恨姜凌仙。 恨她灭了魏家。 恨她击败了天武帝。 恨她让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帝妃,变成阶下囚。 此刻她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也因为——她怕。 怕那个白衣女子。 怕她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帝千珏的目光从魏妃母子身上移开,又落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 叶文远。 吏部侍郎,叶家在天武帝朝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被两名戮天军士兵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想求饶,但他的嗓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接著,帝千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落在更远处的一个人身上。 林震天。 林家族长,天尊境强者。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不是他的血,是从战场上溅上的。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上一个血洞还在渗血,那是被铁渊的剑气洞穿的。 他站在废墟边缘,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知道,帝千珏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在等。 等帝千珏宣判他的命运。 帝千珏收回目光,看向铁渊。 “叶家余孽跟魏家母子——就地灭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段承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帝千珏,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说什么。 当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那双平静的眼睛上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比杀意更恐怖。 因为那意味著,在帝千珏眼中,他根本不值得动怒,根本不值得有杀意。 他只是一只螻蚁。 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 “至於段武尊,”帝千珏的目光落在天武帝身上,“带回云端仙居。本殿要好好跟他聊聊。” 铁渊抱拳:“诺!” 铁渊和霜月同时动了。 铁渊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天武帝身边。他一手抓住天武帝的后颈,如同拎小鸡一样將他拎了起来。 天武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说话,只是自取其辱。 铁渊拎著天武帝,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墟上。 霜月走向魏妃和段承恩。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细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魏妃看到霜月走过来,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 她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双手被绑在身后,根本站不稳。她在地上爬行,想要逃离霜月的剑锋,但她的速度太慢了。 段承恩跪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脸色惨白,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著霜月,那目光中,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认命。 他是天武帝最宠爱的皇子,是天武帝朝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是。 “帝子有令——” 霜月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 “杀!” 细剑挥出。 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魏妃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段承恩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银色的剑光,倒映著魏妃倒下的身影,倒映著那溅起的鲜血。 然后,一切都暗了。 霜月收剑入鞘,没有再看两人的尸体一眼。 她转身,走向叶文远。 叶文远看到霜月走过来,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不要……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为帝子效力……我愿意……” 霜月没有听他废话。 细剑再次出鞘。 剑光一闪。 叶文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夜空,望著那轮明月。 死不瞑目。 霜月收剑入鞘,转身,回到铁渊身侧。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虚空中,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远处的林震天身上。 那目光如同一柄利剑,刺得林震天浑身一颤。 “你也一起过来。” 帝千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震天的耳中。 “如若不然,魏家便是下场。” 林震天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惨白。 魏家的下场——万亩府邸,化为平地。数百条人命,烟消云散。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魏家。 “是……是……”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颤抖,“我……我一定去……” 帝千珏收回目光,牵起姜凌仙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如玉,握在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九幽麟王双翼一振,腾空而起,朝著云端仙居的方向飞去。 身后,林震天挣扎著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第68 章 镇北王——帝无道,神秘的轩辕族 云端仙居,五层。 帝千珏经过一场大战后,此时泡在浴池中觉得浑身舒坦。 不知过去多久,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寢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姜凌仙坐在他对面,手中捧著茶盏,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今晚发生的一切——魏府的覆灭,天武帝的落败,叶无尘的死——都与她无关。 不远处,武皓月坐在角落里,抱著一盘点心,吃得满嘴流油。他的左手还缠著绷带,但那並不影响他吃东西的速度。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著,只见铁渊拎著段武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林震天。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步伐有些踉蹌,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双膝一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帝子!” 他的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在下有眼无珠,猪油蒙心,听信叶无尘那廝的鬼话,才敢对帝子出手!”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在下知罪!愿意带著整个林家,誓死追隨帝子!只求帝子饶在下一命!” 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帝千珏端著桌上的茶盏,看著林震天磕头,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林震天磕够了。 等天武帝看够了。 等气氛发酵到最浓时,他这才淡淡的开口道。 “行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声音不大,但林震天立刻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额头上一片红肿,眼中满是恐惧和期待。 帝千珏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林震天身上移到天武帝身上,又从天武帝身上移回林震天身上。 “帝位,本殿不稀罕。”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但本殿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以后的天武,只能有本殿的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段武尊身上。 “你们,可懂?” 天武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听懂了。 帝千珏的意思,不是让天武继续做太虚神朝的附庸,而是让天武彻底成为他的私產。 以后,哪怕是神朝帝主颁布法旨,天武也不能听。 一切,以帝千珏的命令为准。 天武帝的嘴唇微微颤抖。 “那如果……神朝帝主颁布法旨,我……”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帝千珏打断他,目光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要明白,你之所以还能活著,是因为你对本殿还有用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若不愿意,本殿也能让天武易主。” 说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林震天一眼。 这一眼,轻描淡写,但如同一柄利剑,刺穿了天武帝的心臟。 天武帝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明白帝千珏的意思——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林震天还跪在地上,等著接替他的位置呢。 天武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他的眼中,不甘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愿意。”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段武尊,愿誓死追隨帝子。” 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帝千珏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告诉本殿——如今天武帝朝,还有多少军队,多少强者?” 段武尊盘膝坐在地上,虽然双手被绑,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天武帝朝,共有军队八十万。” “其中,禁军十万,由本……由属下亲自掌管,如今已战死数万。 南境镇守將军叶文韜,掌管十万大军;北境镇守將军林震北——林震天的胞弟,掌管十万大军;东境镇守將军周世杰,西境镇守將军韩通,各掌管十万大军。其余三十万,分布在各个州府,由各地刺史掌管。” 帝千珏点了点头。 “强者呢?” 段武尊沉默了片刻。 “大帝境——属下算一个。但如今……” 他苦笑了一下。 “属下如今修为被封,与废人无异。” “半帝境——天武朝有一位,是属下的皇叔,段天德。但他常年闭关,不问世事,除非天武朝面临灭顶之灾,否则不会出手。” “天尊境——数十位,如今魏家被灭,叶文远他们也已经陨落,目前天武差不多还有三十名左右。”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叶家在天武朝,还有哪些势力?” 段武尊深吸一口气。 “叶家在天武朝,除了叶文远和叶文韜,还有一个人——叶文渊,叶文远和叶文韜的兄长,天尊八重天。” 帝千珏的目光一冷。 “本殿的势力中,不喜欢有叶家存在。” 段武尊低下头:“属下明白。” 林震天抓住这个机会,急忙开口:“帝子放心,属下明日便將叶家势力清理了!”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 “哦?” 林震天的额头贴著地板,声音恭敬。 “属下愿以叶家为投名状,向帝子证明林家的忠心。” 帝千珏笑了笑。 “好。本殿等著。” 段武尊又开口了。 “帝子,属下还有一事要稟报。” 帝千珏点头:“说。” 段武尊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 “叶无尘来天武时,曾与属下提起过其他三大帝朝的局势,以及叶家在其他三大帝朝中安插的人手。” 帝千珏的眼睛微微眯起。 “继续说。” “大夏帝朝,叶家在朝中安插了三人——吏部尚书叶文华……” 段武尊將他所知道叶家安插在其他三朝中的眼线一一告知。 帝千珏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但眼中精光闪烁。 “帝子,除了叶家,”段武尊继续说,“还有其他几个世族,在四大帝朝独有眼线。” “东方慕容家——帝子应该不陌生。他们的家主慕容秋,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的野心,不比叶沉渊小。” “还有北地宇文家——他们盘踞在北境,掌控著北地的矿產和灵脉。 然后便是西漠独孤家以及最神秘的——轩辕家族。”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轩辕家族?” “轩辕家族是远古世族,他们从不参与天下纷爭,不过,每一次人族大乱,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至於轩辕家族棲息何处,恐怕只有帝子的父亲,擎天帝主才知晓他们的棲息之地。” 段武尊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轩辕家族,每一任族长都是大帝境强者。而且,不是普通的大帝。”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四大帝朝,五大世族,还有最神秘的轩辕家族——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他转过身,看向段武尊。 “明日一早,你將今日所发生之事,宣扬出去。” 段武尊一愣:“宣扬出去?” “对。”帝千珏的嘴角微微上扬,“让整个天穹大陆都知道——天武帝朝,已经换了主人。” 他的目光落在段武尊身上,那目光中,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本殿要看看,其他三大帝朝和世族,会有什么反应。” 段武尊低下头:“属下遵命。” 翌日清晨,天武城城门大开。 一夜之间,魏府覆灭,叶家在天武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天武帝段武尊当眾宣布臣服於太虚神朝九帝子帝千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四大帝朝,传遍了整个天穹大陆。 太虚神朝,帝宫。 帝擎天坐在帝座上,手中拿著一份玉简,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欣慰,“看来,朕这步棋,走对了。” 他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才去了几天,就灭了叶家在天武的分支,还镇压了天武帝……”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千珏吾儿,你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神朝北境,镇北王府。 演武场上,一个赤著上身,盘膝而坐的男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的双手握著两柄重锤,每一柄都有千斤之重,锤身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 此人乃是太虚神朝的镇北王,帝千珏的亲大哥——帝无道。 他的面前,是一个被打得稀烂的铁人——那是他练功用的靶子,每次换新的,不出三天就会被打成废铁。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王爷,天武帝朝的消息。” 帝无道放下重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本王这个九弟……”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究竟是一直在隱藏,还是真的只是依靠逍遥君主的传人?”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北境雪原。 “有趣。”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本王是时候……跟他接触接触了。” 第69 章 世家的谋划 太虚神朝南境,赤焰军团大营。 中军大帐內,烛火通明。 主位上,坐著一个女子。 她身穿半甲劲装,银白色的甲冑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既不影响行动,又提供了足够的防护。她的长髮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五官绝美,气质冷峻、干练,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她的双腿修长,翘著二郎腿,靴子上的马刺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她的腰间,掛著一柄细长的鞭子——那是她的成名兵器,据说是由一头上古恶龙的龙筋炼製而成,一鞭下去,连天尊境强者都要皮开肉绽。 此女乃神朝女武神,赤焰军统帅——帝无双。 帝千珏的大姐。 帐下,一个女將军单膝跪地,手中捧著一份玉简。 “统帅,天武帝朝的消息。” 帝无双没有接玉简。 “念。”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將军展开玉简,大声念道:“天武城昨夜发生大战,魏相府被夷为平地,魏家满门被灭。叶家在天武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叶家嫡子叶无尘被诛杀。天武帝段武尊被镇压,当眾宣布臣服於九帝子帝千珏。” 帝无双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我这位九弟……”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 她站起身,走到帐中,修长的双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笔直。 她的手,摸向腰间的鞭子。 “看来,本宫的鞭子——”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处使用了。” 帐外的夜风吹过,將她的马尾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而此刻,远在天武城的帝千珏,正站在云端仙居的窗前,看著初升的太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谁在念叨我?” 姜凌仙坐在他身后,手中捧著一杯茶,歪著头看了他一眼。 “感冒了?” 帝千珏摇头:“不是。就是感觉……有人在惦记我。” 姜凌仙想了想:“是好的惦记,还是坏的惦记?” 帝千珏想了想,也说不上来。 “不知道。但感觉……不太妙。”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 另一边,江南叶家。 太湖深处,叶家祖宅。夜色如墨,湖面上笼著一层薄雾。 承恩堂內,烛火摇曳,將叶沉渊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如同一头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站在堂中,手中紧紧攥著一枚玉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是叶家在天武城的暗探传回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无尘……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他原本深邃的眼中,此时血丝密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是叶家的族长,叶沉渊,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流泪。 “段武尊忘恩负义!” 他猛地將手中的玉简摔在地上,玉简碎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当年若非老祖,你段武尊能有今日?!如今,你竟敢眼睁睁看著无尘死在那个废物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如同金属摩擦玻璃。他猛地转身,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紫檀木椅。 “还有帝千珏那个畜生——” 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竟敢杀了吾儿!” 椅子在地上翻滚,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脸色铁青欲滴,整个承恩堂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两侧侍立的下人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叶沉渊喘著粗气在堂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畜生……畜生!” 许久,他停下脚步,站在堂中央,仰头看著屋顶的横樑。 “尘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为父会將帝千珏那个畜生送下去给你报仇。为父发誓。” 他的眼中,泪水终於滑落。但他很快伸手擦去,那张清瘦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软弱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阴狠、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角落里的老者。 那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瘦,穿著一身灰色布袍,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但他的眼睛,散发出內敛的的精光,让人心悸。他的双手拢在袖中,身体微微佝僂,却给人一种隨时都会暴起伤人的错觉。 叶沉渊的管家,叶忠。跟隨叶沉渊万年之久,是叶家最忠诚的僕人,也是叶沉渊最信任的心腹。 “让梟儿出关。” 叶忠的身体微微一震。 大公子——叶梟,叶沉渊的嫡长子,叶家年轻一代中最强的存在。天尊九重天,距离半步大帝只有一步之遥。 “告诉他。”叶沉渊的声音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那三大帝朝的眼线,也该启动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务必要说动三大帝朝联手,吞併天武。吾要让段武尊跟帝千珏——死无葬身之地。” 叶忠低下头:“是。” 他转身要走。他走了三步。 “等等。” 叶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忠停下脚步,转过身。 叶沉渊看著他,目光中闪烁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梟儿出关后,让他带上绝天卫。” 叶忠的瞳孔微微收缩。 绝天卫——叶沉渊还是叶家少主时就开始秘密培养的力量。数千年来,从未动用过。 除了他跟族长之外,没有人知道绝天卫有多少人,没有人知道绝天卫有多强。 叶忠低著的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敬畏。 “是。” 叶沉渊转过身,背对著叶忠,负手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 “数千年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了。” 极东之地,天断山脉,慕容天城。 凌霜殿內,烛火摇曳,慕容秋坐在寒玉椅上,手中捧著一杯茶。茶水温热,雾气氤氳,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的面前,跪著一个黑衣人。 “家主,天武帝朝的消息。” 慕容秋没有接玉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念。” 黑衣人展开玉简,念道,声音在空旷的殿中迴荡。 慕容秋端著茶盏,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狼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叶无尘死了。” 他放下茶盏,茶盏与寒玉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帝千珏……那个一直被认为是废物的九帝子。”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 “有意思。” 黑衣人跪在地上,不敢动。 “帝擎天,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慕容秋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 窗外风起云涌,大雪將至。 黑衣人低声道:“叶家那边传来消息,请慕容家一起出手——” “不急。”慕容秋打断他。 黑衣人一愣。 慕容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叶沉渊死了儿子,急的是他,不是我们。让他先去碰一碰这个传闻中的废物。” 他重新坐回寒玉椅上,重新端起茶盏。 “我们——静观其变。” 窗外,大雪纷飞,落在凌霜殿的琉璃瓦上,堆积成一片洁白。 慕容秋看著那片洁白,狼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深。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70 章 轩辕族的態度 北地,极寒之原,宇文家祖宅。 宇文家的祖宅不在城中,而在极寒之原深处的一片冰川之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冰雪铸成的城池。 城墙由万载寒冰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冰晶箭塔,箭塔中驻守著宇文家的私兵,穿著厚厚的兽皮袄,手持冰晶长弓,日夜不休地巡视。 正殿內,炉火烧得正旺。 宇文雄坐在主位上。 他看著五十左右,身形魁梧如熊,虎背熊腰,双臂粗壮如树干。穿著一身黑色锦袍,袍上绣著银色的冰晶纹路,腰间繫著一条白玉带,带上掛著一枚狼牙形的玉佩。面容方正刚硬,浓眉如墨,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中端著一个玉杯,杯中酒液猩红如血——千年火枣酿,北地最烈的酒。 “天武帝朝的事,听说了?”他问,声音浑厚如同闷雷,震得殿內的烛火都在晃动。 堂下坐著一个年轻人,眉宇间与宇文雄有几分相似——宇文雄的嫡长子,宇文烈。身著一袭白色锦袍,面容英俊,气质冷峻,眼中带著一丝桀驁不驯。 宇文烈抿了一口酒。 “听说了。叶家那个叶无尘,被帝千珏杀了。” 宇文雄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一拍扶手,站起身,走到殿中,负手而立,“叶沉渊那老狐狸,养了个好儿子!” 他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叶家跟神朝斗得越狠,对我们宇文家越有利。” 宇文烈放下酒杯。 他们坐山观虎斗。等叶家和神朝两败俱伤,宇文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宇文雄转过身,看著儿子。 “不急。”他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端起玉杯,“让叶家先去打头阵。我们——看戏。” 他將杯中的火枣酿一饮而尽。 “好戏……还在后头呢。” 西漠,黄沙万里,独孤家祖宅。 独孤家的祖宅不在绿洲中,而在沙漠深处的一片石山之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头盘踞在山巔的黑色巨兽。 城墙由黑色的岩石砌成,高十丈,厚三丈,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骨塔,用凶兽的骨骼搭建而成,塔尖上掛著骷髏头,在风沙中摇曳。 正殿內,烛火昏暗,空气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独孤败坐在主位上。 年约六十,身形瘦削如竹竿,佝僂著背,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蛇眼,瞳孔是竖条状的金色,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眼白泛黄,布满血丝,看人时总是微微眯起。 他穿著一身黑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著骷髏头图案,腰间繫著一条骨链,链上掛著细小的骷髏头,用人骨雕刻而成。乾枯的手指上戴著三枚戒指——一枚黑铁、一枚白骨、一枚血色宝石,每一枚都是一件邪恶的法器。 “天武帝朝的事,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好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黑衣人。 “主人的意思是——” 独孤败抬起手,打断他。 “事情的发展,偏移了我们预想的轨道。” 那双蛇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本座本以为,叶家联合帝朝,会跟神朝斗个两败俱伤。没想到,帝千珏那个小子,居然直接把天武收服了。”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 “这样下去,神朝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黑衣人低著头。 “所以,本座要在中间添一把火。” 独孤败停下脚步。 “传令墮神组织,发起斩首行动。” 黑衣人抬起头。 “目標是?” 独孤败转过头,那双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帝千珏。” 然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偽装成三大帝朝中人。” 黑衣人瞬间就明白其意,转身大步走出大殿。殿內只剩下独孤败一人。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若你的儿子死了,会不会发疯呢?” 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闭上眼。 殿外的风沙呼啸而过,他仿佛听到了战鼓声。 轩辕家族,不在天穹大陆的任何一张地图上。它在天之涯、海之角,一座被上古大阵隱匿了行踪的悬空岛上。 轩辕破站在崖边,负手而立,看著翻涌的云海。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色长袍,长发以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天武帝朝的事情你可知晓?” 轩辕破身后站著一个少女。此女名为轩辕雪,是他最小的女儿,年方十八,一袭淡粉色衣裙,长发垂落,面容精致,眼中带著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轩辕雪乖巧地点头。轩辕破转过身,看著她。 “你觉得,这个帝千珏,是个什么样的人?” 轩辕雪想了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收服天武,肯定不简单。” 轩辕破笑了。 “为父也觉得,他不简单。” 再次转身,看著翻涌的云海。 “帝擎天的儿子,没有一个简单的。但这个帝千珏,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轩辕雪闻言,心中一怔,她没想到,这个帝千珏能让父亲如此重视。 轩辕破转过身,目光注视著自己最小的女儿,“你隱藏身份去和他接触一下,要是他真如为父所想那般是在偽装,那此子定然不简单,我轩辕族与神朝联姻也不是不可以。” 轩辕雪俏脸顿时微红,可还不等开口,轩辕破目光变得深邃,然后继续开口。 “若帝千珏真的只是一个平庸无奇的紈絝子弟……” 他抬头,望著翻涌的云海。 “那轩辕家,依旧保持中立。” “去吧。” 轩辕雪行礼退去,崖边只剩下轩辕破。 “帝千珏——”他看著云海,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问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云海翻涌。 …… 第71 章 帝子,您真的是神海境吗?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武皓月蹲在帝千珏房门口,圆脸上的黑眼圈比昨夜更深了。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衣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大號熊猫。 他几乎一夜没睡。 昨天夜里,铁渊那番话反覆在脑海中迴响——“殿下隱藏了修为。”殿下的修为不是神海境。 他想了整整一夜。 所以,今日他一定要亲口问出来。 这时,门终於开了。 帝千珏走出来,月白色寢衣,如瀑般的长髮披散在肩后。 武皓月一下子跳起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帝子,您醒了?睡得可好?” 帝千珏挑眉:“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等您一起用早膳。” 帝千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眼圈、乱发、皱巴巴的衣袍。他等了一夜。 “说吧,什么事。” 武皓月搓著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帝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係甚好,您说我们之间应该存在秘密吗?” 帝千珏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看著武皓月打感情牌,就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 “有事说事。” 武皓月凑过来,压低声音:“帝子,您的修为——真的只有神海境吗?”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难道系统隱藏的修为被发现了?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你確定你的修为隱藏功能靠谱?” 【叮!本系统为宿主隱藏修为,只要宿主不自主展示,无人可探查!】 帝千珏皱了皱眉,“那这死胖子怎么会怀疑?” 【宿主虽然没有展示修为,但展示了不该有的从容。面对天尊境强者的围攻,一个神海境的小修士不可能面不改色。】 帝千珏沉默了。他太大意了。只顾著装“废物”,忘了装“恐惧”。 武皓月见他沉默,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摆手。 “殿下,末將就是隨口问问!您不想说就不说!末將绝对不逼您!” 帝千珏看著他。然后笑了。 “我的修为不是神海境,还能是什么境界?你不是能看到吗?神海境中期,一清二楚。” 武皓月张了张嘴,“铁……铁渊说您隱藏了实力。” 帝千珏挑眉:“铁渊?” 武皓月点头。 帝千珏嘆了口气。然后伸手在武皓月肩上拍了拍。 “小月月,铁渊恢復大帝修为后,虽然感知力比以前强了很多。但他看到的,可能不是我的修为,而是我展现出来的——从容。” 武皓月茫然。 帝千珏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 “一个神海境的小修士,面对天尊境强者的围攻,应该害怕、应该恐惧、应该瑟瑟发抖。” 他转过身,看著武皓月。 “但我没有。” 武皓月似懂非懂地点头。 帝千珏笑了。 “所以铁渊怀疑我隱藏了修为。但事实上,我没有。我只是——不怕死而已。” 武皓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殿下……” 帝千珏一愣。 “您不怕死,是因为您把生死置之度外,是因为您想保护姜姑娘,我之前就不该说您想吃软饭。” 帝千珏嘴角抽搐。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武皓月一脸认真看著对方,“殿下,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怀疑您了,您依旧是需要我保护的那个九殿下。” 帝千珏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去吃早膳。 早膳后,帝千珏找了个理由离开云端仙居。 九幽麟王带著他飞出天武城,一直向西,飞了整整一个时辰。万里荒原,寸草不生,鸟兽绝跡。 帝千珏从九幽麟王背上跃下,站在一座石山上。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当前软饭值:13610点】 【当前修为:神王境九重+100年修为(未领取)】 【是否领取100年修为?】 “確认。” “轰——” 霎时间,帝千珏体內一股恐怖的力量爆炸。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如同冰封的火山喷发了岩浆,如同沉寂了万年的星辰重新开始燃烧。他的气息开始暴涨——神王九重巔峰,半步至尊! 轰——至尊境! 体內桎梏破碎的声音在识海中迴荡。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涌出,向四肢百骸蔓延。 经脉扩张,骨骼重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至尊境的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碎石被卷上半空,荒原上的枯草被压得伏倒在地,方圆百里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朝著他疯狂涌来。 “呜~呜~” 天劫来了。 只见虚空中乌云翻涌,金色雷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隆隆,震得石山都在颤抖。 帝千珏仰头看著雷云,深吸一口气。 上次渡神王劫,肉身崩碎,差点没命。 这一次,他不能再赤手空拳了。 破虚剑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內星河璀璨。 他將破虚剑横在身前,等待第一道天雷落下。 “哗啦!” 金色的天雷从天而降,粗如手臂,快如闪电。破虚剑一挥,剑光与天雷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雷被剑光击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第一道,渡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来吧。”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强。第五道时,破虚剑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第六道时,裂纹扩大。第七道时,破虚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八道天雷落下,粗如水桶,金色中带著一丝血红色。 破虚剑猛地一挥,剑光迎上了天雷。 “咔嚓——” 剑碎了。破虚剑——碎成了无数碎片,如同漫天星辰,在夜空中飘散。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但来不及多想,第八道天雷已经劈在他身上。 身体被击飞出去,撞在石山上,砸出一个深坑。 “砰!” 激烈的撞击,让他胸口剧痛,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口中满是血腥味。 但帝千珏知道,自己还剩最后一道。 此时,第九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久久没有落下。但它越酝酿,威势越强,压得帝千珏喘不过气来。 他挣扎著从深坑中爬出来。丟掉手中的剑柄,赤手空拳,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九道天雷落下。 “轰隆!” 一道巨响传来,那不是雷电,是一条金色的雷龙。张牙舞爪,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帝千珏没有躲——也躲不开。他双拳紧握,调动体內所有力量,迎上了那条雷龙。 轰——天地一片白茫茫。 此时,万里荒原的无人之地。 一个女子站在远处的山峰上,看著那恐怖的第九道雷劫。 女子一袭淡粉色纱裙,长发垂落,面容精致绝伦,眉目如画。 她看著那条金色的雷龙將那少年的身影淹没,眉头微微皱起。 “如此恐怖的天劫……他还只是个至尊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 她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一个神王踏入至尊,竟然引动了如此恐怖天劫劫雷! 第八道天雷时她就看到了。本以为他会被第八道天雷劈死,但他没有。他站起来了。赤手空拳,迎上了第九道。 “有意思。”她轻轻说了一声。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白茫茫的光芒,落在那少年的身上。 对方並没有就此陨落,虽然浑身是伤,但还站著。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72 章 一举突破至尊七重境 荒原之上,烟尘渐渐散去。 那道巨大的深坑如同被天神的巨锤砸出,足有百丈之宽,数十丈之深。坑壁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那是天雷的高温將岩石瞬间熔化成玻璃质后冷却的结果。 坑底,碎石和玻璃质的熔岩混杂在一起,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帝千珏躺在坑底,浑身是伤。 月白色锦袍已经化为灰烬,只剩几缕布条掛在身上。他的皮肤焦黑,布满细密的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在身下匯成一小滩,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的头髮烧焦了大半,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要不是偶尔还会眨一下,与一具烂尸没有什么区別。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於自己了——或者说,属於他,但完全不听使唤。他想动一下手指,手指没有反应;浑身没有一丝知觉。 第九道天雷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如果不是他的肉身经过上一次天劫的淬炼,恐怕—— 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可能连尸体都没有了,直接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他躺在坑底,看著夜空。乌云渐渐散去,露出背后璀璨的星河。星光洒落,照在他焦黑的脸上,让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温暖。他想笑,但嘴角也动不了。 渡过去了。至尊境。他还活著。 就在这时。 “嗡——” 虚空中,一道神光从天而降。那神光呈乳白色,柔和、温暖、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它穿透了夜空,穿透了尘埃,穿透了深坑,將帝千珏笼罩其中。 那光芒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春天的阳光,如同冬日里的炉火。 它触碰到帝千珏焦黑的皮肤时,没有灼烧,只有温暖。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从皮肤表面蔓延到肌肉,从肌肉蔓延到骨骼,从骨骼蔓延到经脉,从经脉蔓延到丹田。 他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白皙的、光滑的肌肤。裂纹开始癒合,鲜血停止渗出。断裂的骨骼开始重新接合——他能听到骨骼癒合时发出的“咔咔”声,如同竹子拔节。 而他的修为,也在暴涨。 至尊一重——至尊三重——至尊五重——至尊六重——至尊七重! 那道神光消散时,帝千珏的修为,定格在了至尊七重。 从神王九重,到至尊七重。中间隔了七个小境界,一个如天堑般的大境界跨越。而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帝千珏从坑底坐起来,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新生的皮肤白皙如玉,隱隱有金色光芒在皮下流转。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几缕布条掛在腰间。 他的身体——光著的——肌肉线条分明,不是那种夸张的、如同石块般的隆起,而是流畅的、如同猎豹般的线条。宽肩窄腰,腹肌分明,人鱼线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新生的皮肤泛著淡淡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帝千珏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跟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区別只在於婴儿不会站在荒原上的深坑里,而他——站了。 “系统,”他在心中问道,“你有没有衣服?” 【宿主,本系统是系统,不是衣柜。】 “我就问你能不能变一套出来?” 【不能。】 “那你有没有储物空间?” 【有。但里面没有衣服。】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坑底除了碎石和玻璃质的熔岩,什么都没有。 而九幽麟王蹲在深坑边缘,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正看著他。 “九幽,”帝千珏抬头,“你有没有衣服?” 九幽麟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在说:“老子是始麒麟跟九幽冥凤的后裔,不是裁缝。” 就在帝千珏无奈之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要是不想用本系统的宝物,本系统可以收回。】 “嗯?此话何意?”帝千珏不解。 【上次宿主抽取的天麟战衣不是衣物吗?】 此言一出,帝千珏恍然,他尷尬的挠头笑了笑,“哈哈……本殿一时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只怪我平时的大战太少了,要不然也不会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宝物给忘了。 你看,这次渡劫要是穿上,也不至於这般狼狈。” 说著,帝千珏赶紧从系统空间拿出天麟战衣,此衣可化作常服,亦可变化作战鎧甲。 他將天麟战衣幻化成自己一直穿的月白袍服,然后从坑底跃起,来到地面。 而此时,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一袭淡粉色纱裙的女子站在山巔,看著深坑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心中满是震撼。 女子见过不少天才,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妖孽! 至尊劫,多少天才卡在这一关?多少人被天劫劈得九死一生?多少人在天劫之后修为倒退?可他渡劫之后,不仅没有倒退,反而连破七个小境界。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他的根基、天赋不是一般的妖孽可比! 就在她震撼之时—— “小姐。”一个老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女子没有转身。那个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身形佝僂,面容枯瘦,穿著一身灰色布袍,双手拢在袖中。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家,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老者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姐,此子要不要……”他没有说完,只是右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女子抬起手,打断他。 “不用。”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他是人族。” “若是能为本小姐所用——”她转过身,看著老者,嘴角微微上扬,“未来定是一大助力。”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小姐英明。” 轩辕雪重新转过身,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走吧,去会会他。”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朝帝千珏的方向飞去。 老者没有跟上去。他的身形渐渐模糊,融入了虚空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这时,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正准备离开。 “公子请留步。” 第73 章 这个帝千珏,藏的够深吶 一道清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帝千珏猛然转身,九幽麟王也转过头,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警惕。 一个女子踏空而来,淡粉色纱裙,长发如墨,面容精致,气质出尘。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荒原方圆万里,寸草不生,鸟兽绝跡。他选这个地方渡劫,就是为了避人耳目。 可这个女人,偏偏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他一直盯著那个女子,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自己至尊境的修为,竟然看不透她。 帝千珏的心头一沉。这个女人,要么也有隱藏修为的秘宝,要么——她的修为远超至尊。 但瞧她的气质与模样,又不似那些修炼多年的老怪物刻意偽装,更像大家族出身的小姐,骨子里透著教养与从容。 帝千珏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在天穹大陆中,跟他这般有系统辅助的几乎没有。 所以,即使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在百岁就能踏入至尊! 对於这点,他更偏向自己第一个猜测,对方定然是有著隱藏修为的宝物。 他让自己的表情从防备转为淡淡的好奇,嘴角微微一弯,带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清朗:“你是何人?” 女子落在九幽麟王身前数丈处,並不靠近,也不见半分慌张,朝他微微一笑。“公子不用紧张,我叫袁雪。” 她指了指远处那深坑的方向。“方才在这附近,见此处有大动静,还以为是什么宝物现世,没想到是公子在渡至尊天劫。” 她的笑容自然,语气真诚,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帝千珏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这一带確实荒僻,若她真是路过看到,倒也说得通。可偏偏是在他渡完劫、刚刚站稳的时候出现——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他不动声色地探出感知,想试图摸清她的底细。可那道清浅的气息如同隔了一层薄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到实在。 看不透。 帝千珏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脸上却带著得体的微笑。 “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还能遇到姑娘这般人物。”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著自己目前的状况——至尊七重修为,九幽麟王在旁,若这女人真有歹意,自己拿下她不成问题。 於是,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下——帝千珏。” 袁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就是帝千珏?” 她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惊讶,眼睛也亮了几分。不是装出来的震惊,而是真的意外。 帝千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手做出防备性动作。 “你认识我?” 袁雪见他一脸防备,连忙摆手,语气真诚。 “你別误会!只是最近外界都在传——太虚神朝的九帝子,收服了天武帝朝。我也是在路上听人说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正主。”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天武城的事確实闹得太大,一夜之间魏府覆灭、天武帝臣服、叶家在天武的分支势力被连根拔起——这样的消息,不可能不传出去。 帝千珏又看了她几息,面前的女子表情真诚,眼中没有躲闪,也看不出算计的痕跡。 “姑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袁雪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又把话题拋了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帝千珏,你刚才渡的是至尊劫?” 帝千珏看了她一眼。“是。” “那你渡完劫之后,连破了七个小境界?” 帝千珏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这不是该回答的问题。 袁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轻轻掩了掩嘴,笑著退开半步,语气缓和下来。 “是我多嘴了。” 帝千珏也没有追问,只是客气地拱了拱手。 “姑娘若无別的事,在下先告辞了。” “巧了。”袁雪眼睛一亮,“我也正要去天武城。既然同路,不如一起?” 帝千珏愣了一下。他本意是找个由头脱身,谁知对方正好搭上话来。若此时断然拒绝,倒显得他心中有鬼。而且若这女人真有什么目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处行动要好。 “那就同行吧。” 九幽麟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有些不满。 但帝千珏拍了拍它的犄角,它便没有发作,只是双翼一振,腾空而起。 袁雪看著离开的帝千珏,嘴角微扬,“世人都说神朝九帝子平平无奇,可又有谁能想到,他不声不响的就已经突破至尊境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十八岁的至尊强者,天穹似乎还没出现过这样的绝世妖孽。这个帝千珏,还真是藏的够深吶!” 接著,她的脸上又浮现一抹笑意,“有趣。” “咻!” 话音刚落,袁雪便追了上去,淡粉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片飘落的花瓣。 云端仙居,五层。 帝千珏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姜凌仙正坐在窗前喝茶,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並没有问帝千珏的去处,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茶。 她的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她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他的气息似乎跟之前又有所不同了。但对方没有主动提起,她就也不问。 这时,武皓月从角落里躥出来,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这里还真是无聊啊!”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后的那道淡粉色身影上,瞬间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开始上扬,上扬出一个猥琐的弧度。 “殿下——”他凑到帝千珏耳边,压低声音,但那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能听到,“这位是?” 帝千珏瞪了他一眼。“袁姑娘,路上遇到的。她来天武城办事,顺路一起回来。” 武皓月嘿嘿一笑,眉飞色舞:“顺路?嘿嘿……殿下,这路顺得好啊,一顺就顺回一个姑娘。” 帝千珏猛瞪他一眼。“武皓月。” 武皓月立刻闭嘴,但那眼中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甚至还对帝千珏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殿下,您已经有姜姑娘了,又带回来一个,您吃得消吗?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他转头看向袁雪。 “这位是武皓月,无极天王的儿子,戮天军的统帅——不用理他。” 袁雪微微頷首,微微一笑。 铁渊站在门边,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落在袁雪身上。 袁雪注意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转头,只是对帝千珏笑了笑。 “帝公子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第74 章 再次十连抽 “帝公子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对於袁雪的话,帝千珏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笑了笑。 姜凌仙放下茶杯,站起身,她看了一眼袁雪,只是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桂花糕。” 帝千珏心头一暖。“好。” 姜凌仙转身去拿桂花糕,没有再理袁雪。 从始至终,她看袁雪的时间,不超过一息。那不是刻意的冷落,而是——根本不在意。 袁雪看著姜凌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个白衣女子——她看不透。不是外表的清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在意。 袁雪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这趟天武城,来对了。 “殿下,属下有事稟报。” 铁渊走到帝千珏身边,声音低沉,面色凝重。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去隔壁说。” 两人来到隔壁房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帝千珏关上门,转过身。 “说吧。” 铁渊深吸一口气——“那个袁雪,不简单。” 帝千珏挑眉。“怎么不简单?” “属下看不透她。” 帝千珏靠在墙上。 “连你都看不透?” 铁渊的重回大帝之后,感知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他看袁雪时,看到只有一片模糊。至於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本殿知道。她突然出现在那里,又这么巧和我同行,本殿不是傻子。既然她想接近本殿,那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意图。” 铁渊低下头。“殿下心中有数就好。” 帝千珏点了点头,走回门口,推开门。 “走吧,別让人等久了。” 铁渊跟在身后,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帝千珏兑现了他的承诺。 天武城最繁华的街道,他带著姜凌仙从头逛到尾。 姜凌仙走在前面,白衣如雪,长发垂落,赤足踏在青石板上。 她的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芦,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睫毛轻轻颤动。帝千珏走在后面,看著她,嘴角带著笑。 武皓月和袁雪走在更后面。武皓月手里抱著一只烤全羊,啃得满嘴流油。 袁雪走在他身侧,淡粉色纱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帝千珏和姜凌仙身上。 “武公子,咱们这位帝子和那位姜姑娘——是什么关係?” 武皓月含糊不清地咧嘴一笑。 “嘿嘿,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袁雪看著他满嘴油光的圆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追问。 而帝千珏自然也听见了,他心里暗道,“哼!本殿看你能耍什么花招出来。” “走,凌仙,我们继续逛一逛这天武的大街。” 他拉著姜凌仙的手朝前走,姜凌仙没有抗拒,而是任由帝千珏拉著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夜深了。 天武城的喧囂渐渐沉寂。 帝千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他不是失眠,而是兴奋。 要知道,一两个月前,他还只是神海境,可如今,已经达到了至尊七重修为! 这让他体会到了有系统的快乐。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帝千珏】 【修为:至尊七重】 【软饭值:13610点】 【伴侣绑定目標:姜凌仙(修为——???)】 一万三千六百一十点软饭值。他盯著那个数字,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 之前已经花了一万点抽过十连,加上后面的二连抽,剩下三千六百一十,前几天凌仙暗中灭杀魏家,系统再次触发一万软饭值。 如今,又够自己来一场十连抽了。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 【我在。】 “十连抽,整起。” 【宿主消耗软饭值10000点开启十连抽。当前软饭值剩余:3610点。正在抽奖中……】 金色的轮盘开始转动。 帝千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轮盘上的指针。 灵级、玄级、神级、帝级、史诗——五个等级的顏色在轮盘上交替闪过。 指针越转越慢——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回元丹x3】 帝千珏嘴角一抽。非酋开局。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功法·清风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灵石x100】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丹药·聚灵丹x5】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武技·碎星拳】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灵石x2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丹药·培元丹x2】 【恭喜宿主获得:灵级灵石x100】 【恭喜宿主获得:玄级功法·清风剑诀(重复)】 帝千珏的心沉到了谷底。九连抽,全是垃圾。灵级、玄级——连个神级都没有。他看了一眼剩下的最后一次抽奖。 上次两个史诗,这次连神级都没有?运气守恆?非酋回归? 他嘆了口气。 最后一抽,不抱希望了。 轮盘再次转动,指针慢悠悠地划过灵级、玄级、神级——在帝级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转。 帝千珏摇头。果然。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获得——帝级………】 “等等……” 帝千珏的手猛地一抖。帝级!真的是帝级! 他的眼睛瞪大,看著面板上显示出来的——帝级护道者。 “帝级护道者?”帝千珏心里不是很满意,毕竟他身边现在可是有两个帝级强者,“也行吧,十连抽前九次都废,这也算是一个安慰奖了。” 他的这番话要是被外人听见了,估计要遭不少人围殴。 帝级强者那可是执掌一个势力的大能,一方巨擘级人物的存在,在他眼里却成了安慰奖。 就连繫统听了,都忍不住暗骂。 【这贼子当真是飘了,希望你一会儿能继续保持这副嘴脸。】 第75 章 雷法天帝 【帝级护道者:雷蒙】 【修为:天帝七重】 【功法:九霄雷诀】 【神通:九霄雷印、绕指雷劫、雷霆之怒!】 【战力:恐怖如斯!】 【坐骑:混沌雷兽(帝尊巔峰)】 当系统將雷蒙的信息展示出来时,帝千珏盯著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越瞪越大,手指在微微颤抖。 天帝七重。 他从床上坐起来,忍不住问道。 “系统,天帝境是什么境界?”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享受他这副猴急的模样。 半晌,机械音才响起,带著一丝促狭的意味。 【宿主,恢復一下。本系统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可有可无的样子。】 “嘿嘿……”帝千珏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系统,你要不解释一下,这个天帝境到底是什么境界?” 见他这副献媚的模样,系统终於不再调侃,开始认真讲解。 【叮!所谓帝境,分为三个层次——大帝、帝尊、天帝。】 【大帝:感悟规则。大帝境强者能够触摸天地规则之力,將其化为己用。但只是“触摸”和“借用”,而非“掌控”。】 【帝尊:万法不侵。帝尊境强者已经將自身领悟的规则融入血肉、骨骼、经脉、灵魂之中。万法不侵,诸邪避退。帝尊境以下,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其分毫。】 【天帝:至高无上。天帝境强者能够动用天穹大陆中任何自身所修属性的能力。火之天帝,可调动天地间一切火焰;水之天帝,可调动天地间一切与水有关的力量;雷之天帝——可调动天地间一切雷属性能力。】 系统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天帝境强者,能真正做到了不死不灭。若想彻底诛杀一位天帝大能,除非將此界他所修属性的全部力量摧毁,才能让他彻底消失。】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所有同属性的力量——全部摧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穹大陆有多大?火属性力量遍布整个大陆——从地心的岩浆到地表的火山,从炼丹炉中的火焰到修士体內的真火。想將所有火属性力量摧毁,就等於毁掉整个天穹大陆。 天帝境——不死不灭。 这时的帝千珏,他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心跳如同擂鼓在胸腔中轰鸣,连耳膜都在震动。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著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 自己以后有了雷蒙在身边,那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忌?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然后咧开,最后露出了两排白牙。 “系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声音还是带著一丝颤抖,“本殿要见一见这位雷蒙上卿。” 【叮!正在召唤雷蒙现世……】 “轰——” 天地色变。 这一刻,整个天穹大陆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苍穹之上、从大地之下,同时涌来。 天武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那云来得毫无徵兆,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將方圆万里的云朵一把攥住,揉成一团,压在城池上空。 云层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紫黑色的,翻涌如沸。云层之中,无数雷电在穿梭、交织、纠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天神的战鼓在敲响。 雷电的顏色不是普通的银白或紫金,而是九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九种顏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涌,如同九条顏色各异的巨龙在云海中遨游。 整片苍穹化作了一片雷海。 九色雷光照亮了整座天武城,將大地映得如同白昼。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连城墙上的禁军士兵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轰隆隆——” 雷声滚滚,云层翻涌,雷电交织,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雷电旋涡。旋涡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都有无数雷电从中劈落,劈在城外的荒原上,將大地劈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那道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太虚神朝,帝宫。 帝擎天正站在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仰望苍穹。 他的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肩后。他的脸色凝重,眉头紧皱,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雷系天帝……”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月神依能听到。 月神依站在他身侧,凤袍曳地,头戴凤冠。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但眼中有一丝担忧。 “能看出是谁吗?”她问。 帝擎天摇头,声音微微发涩。 “看不出。此人……仿佛凭空出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天穹大陆,何时出现了这样的存在?” 月神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若此人非人族,你当如何?” 帝擎天的目光一凝,声音冰冷如刀:“若他非人族,绝不能留。” 月神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中神域外,北境,极寒冰域。 厚厚的冰层覆盖著大地,寒风呼啸,温度低到连灵气都被冻成了冰晶。 蛮神族的领地——天穹大陆最北端,最寒冷、最荒凉、最不適合生存的地方。 一座由万年寒冰砌成的巨大宫殿中,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殿前,仰望苍穹。 他身高丈二,虎背熊腰,双臂粗壮如同树干。他的脸上长满了胡茬,浓眉如墨,虎目圆睁,眼中满是凶光。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是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他的身上没有穿甲冑,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兽皮裙,露出两条如同铁铸般的大腿。 此人乃蛮神族族长——碎岳。 碎岳看著苍穹上那片九色雷海,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凸起。 “此人究竟是谁?”他的声音浑厚如同闷雷,震得殿顶的冰晶簌簌落下。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身后,站著十几个蛮神族的长老。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眼中满是忌惮。 “好精纯的雷法。”一位长老开口,声音沙哑,“比我们蛮神族祖传的雷法还要精纯。难道……太古遗族现世了?” 碎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古遗族……”他喃喃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太古遗族——远古时代被封印的种族,据说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若是现世,天穹大陆將再次陷入战火。 “看来,天穹大陆又要大乱了。”碎岳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第76 章 天帝出,四方异动 南疆,十万大山。 魔兽皇朝——妖兽和凶兽的国度,天穹大陆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 一座由无数凶兽骨骼搭建而成的巨大宫殿中,一个头戴皇冠的男子端坐在王座上。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阴柔,皮肤苍白如纸。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凶兽图案。他的眼睛是竖瞳,金色的,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 魔兽皇朝的统治者——饕餮皇。 他並非人族,而是上古兽皇饕餮的后裔,拥有饕餮血脉,早已达到帝境。 饕餮皇抬起头,看著苍穹上那片九色雷海。他的身后,一头巨大的饕餮虚影浮现,张开巨口,將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吞入腹中。 “天帝境!”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丝贪婪,“竟然是雷属性的天帝!”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此人,还不是本皇能招惹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可若是能將他吞噬,那吾便是天穹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身后的虚影缓缓消散。饕餮皇站起身,负手走到殿前,看著苍穹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眼中光芒闪烁。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冰冷,“全力搜寻此人的下落。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立刻稟报。” “是!”殿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东海,无尽海域。 海面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乌云低压,电闪雷鸣,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哗啦——”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海中破浪而出。 龙首,人身,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他的周身环绕著淡金色的光芒,那是龙族特有的龙威。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 东海龙族族长——青龙王。 青龙王踏浪而立,仰望苍穹。他的龙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 “天帝现世。”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深沉,“大势將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吾龙族,是该活动活动了。” 身后,海面再次炸裂,无数龙族战士从海中衝出,化作人形,跪在青龙王身后。 “大王,我们……” “不急。”青龙王抬手,打断那个声音,“先看看,此人到底是敌是友。” 他的目光望著苍穹,金色的竖瞳中光芒闪烁。 “若是友,吾龙族愿与他结盟。若是敌……” 他没有说完,但身后那些龙族战士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敌,龙族將不惜一切代价,將此人诛杀。 西方,死亡沙漠。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昏黄。 死亡沙漠深处,一座由无数骷髏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上,一头千手千臂的巨兽盘踞其上。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它的头颅是龙的形状,但比龙更加狰狞,口中满是锋利的獠牙。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散发著嗜血的光芒。 千手千臂——每一只手上都握著一件凶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它便是死亡沙漠的霸主——千臂凶皇。 “哈哈哈——” 千臂凶皇仰天大笑,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尖锐刺耳。 “数十万年了!” 它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祭坛上的骷髏都在颤抖。 “也该爭一爭这天穹霸主之位了!” 它的千臂同时举起,千件凶器同时指向苍穹。 死亡沙漠中,无数凶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天穹大陆地底,太古遗种封印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无尽的黑暗、死寂和冰冷。 黑暗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封印阵中,九道身影被金色的锁链缠绕,动弹不得。 他们不是人族,不是妖兽,不是凶兽——他们是太古遗种,远古时代被封印的存在。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天帝现世……”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可能……封印……还在……外界怎么可能……出现天帝……” “不是天帝现世!”另一道声音响起,尖锐刺耳,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是天帝诞生!” “天帝诞生?哈哈哈……终於……终於有人走到这一步了!” “数十万年了……吾等被困在此地……数十万年了……” “那封印……已经鬆动了……再等等……再等等……” “等那天帝……与世间强者……打得两败俱伤……吾等……便可破封而出……” “哈哈哈——” 九道狂笑声在黑暗中迴荡,震得封印阵的金色锁链哗哗作响。 江南,太湖深处,叶家祖宅。 承恩堂內,叶沉渊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站在堂中,仰头看著苍穹上那片九色雷海,双腿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威压。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地面在塌陷——他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龟裂,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噗通——” 叶沉渊的膝盖弯了。他咬著牙,拼尽全力想要站稳,但那股威压太重了,重到他的膝盖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就在他快要跪下去的那一刻——一只乾枯的手掌按在他肩上。 叶沉渊的身体猛地一轻。那股威压仿佛被那只手掌挡住,不再落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到一张枯瘦的脸。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一身灰色布袍,身形佝僂。叶家老祖——叶无敌。大帝境九重,叶家最强大的存在。 叶无敌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著苍穹上的雷海。他的眼中满是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天帝之境的大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叶沉渊能听到。 “数万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天帝现世。” 叶沉渊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老祖,此人是……” “不知道。”叶无敌摇头,乾枯的手指微微收紧,“希望不是我叶家的敌人。” 第77 章 雷蒙,见过殿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隨即,他收回目光,看向叶沉渊。 “沉渊,天武城的事,先放一放。” 叶沉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老祖……” “我说,放一放。”叶无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沉渊低下头,咬了咬牙。 “……是。” 东方慕容家。 凌霜殿內,慕容秋站在窗前,仰望苍穹。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膝盖弯了,地面在他脚下塌陷,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后,一个老者负手而立。慕容家老祖——慕容邪,同样也是大帝境九重天。 “天帝……”慕容邪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嘆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存在。” 慕容秋咬著牙,声音沙哑。他该怎么办? 慕容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该做的继续做,不该做的——先放一放。” 他转过身,看著慕容秋,目光深邃。 “先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北地宇文家。 宇文雄站在冰晶大殿前,仰望苍穹。 他的双腿在颤抖,膝盖弯了。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宇文家老祖——宇文破天,大帝境一重天。 宇文破天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著苍穹上的雷海,眼中满是忌惮。 那个老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西漠独孤家。 独孤败站在骷髏祭坛上,仰望苍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在剧烈颤抖。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独孤家老祖——独孤绝,大帝境一重天。独孤绝抬头看著苍穹,眼中满是忌惮。 “天帝,数十万年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存在。” 此时,天武城,云端仙居五层。 铁渊盘膝坐在房中,正在打坐调息。忽然,他猛地睁开眼——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天而降。 “嗡嗡!!” 那不是大帝,那是一道更强、更纯粹、更恐怖的力量。 天帝。铁渊的瞳孔猛然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想要站起身前去保护帝千珏。因为他如此对这位帝子极为重视,不管来人是谁,他必须守在帝子身边。 他猛地站起来—— 然后又跌坐了下去。不是他想坐,而是他的腿——根本站不稳。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肩上,如同压著一座大山,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该死——是哪个老不死的降临?帝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帝主必然屠你满门!” 袁雪所在的房间,此时不止她一人,就连之前隱匿的老者也出现了。 他们如铁渊一样,动弹不得,袁雪的小姐脾气上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哪个老不死的出现,本小姐要是知道了,定要你不得好死!” 老者见状,急忙开口,“小姐慎言,此人修为已超越大帝,甚至帝尊,他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帝!” “什么!”袁雪听闻老者如此说,她嚇得立马不敢出声。 而另一个房间,姜凌仙此时不像之前那般呆萌,她脸色冰冷,赤足站在窗前眺望虚空,感受著天地雷法的威压,脸色极其冰冷,嘴角微微轻启。 “雷法天帝吗?希望你的出现不是针对他,要不然……” 她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武皓月的房间,他趴在床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乖乖……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至於搞出如此动静的帝千珏,他也被雷蒙的出现震撼到了! 此时帝千珏的房间,浮现一道旋涡,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三尺扩展到一丈,从一丈扩展到三丈,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漩涡的边缘,银白色的电弧在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空气中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水,疯狂地涌向旋涡,被吞噬、被转化、被同化。 帝千珏站在床边,震惊的看著那道旋涡,瞳孔中倒映著银白色的光芒。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帝千珏毕竟是太虚神朝的九帝子,是天武帝朝的新主人,他不能在自己护道者面前失態。 “嗡!” 那道旋涡猛地一缩——然后又猛地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银色莲花。 旋涡正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男人。 银白色的长髮垂至腰际,每一根髮丝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如同月华凝聚而成。 他的面容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秋水。他的嘴唇薄而红润,微微抿著,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他看起来很年轻,仿佛不过三十出头。但他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中,仿佛藏著无尽的岁月、无穷的沧桑、无限的深邃。 那是一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会拥有的眼睛。 雷蒙穿著一身银色法袍,袍上绣著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雷纹,天地间最古老的符文之一。且每一道雷纹都蕴含著恐怖的雷霆之力,在法袍上流转,散发著淡淡的银光。 他的腰间繫著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带上掛著一枚淡紫色的玉佩,玉佩中隱隱有雷电在跳跃。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十指修长白皙,如同玉雕。 他的周身环绕著银白色的电弧,如同一条条银蛇在他身週游走,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天神下凡。 他从旋涡中踏出。 “嗒!” 第一步,落在了虚空中,脚下的空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阶梯。第二步,落在了另一道阶梯上。第三步,他已经从旋涡中走出,站在帝千珏面前。 旋涡缓缓消散。 那股恐怖的威压,隨著旋涡的消散而减弱了几分,但仍然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雷蒙低下头,看著帝千珏。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中,没有臣服,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平静。 如同深渊的平静,仿若目空一切般。 他的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是在看。 看这位將自己召唤出来的主人。 然后,雷蒙微微頷首。 “雷蒙,见过殿下。”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磬,没有起伏,同样也没有丝毫情感,只是淡淡地朝其见礼。 更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与表情。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被召唤而来的天帝,而是等候多时的臣子。 第78 章 传令,一切按计划进行 “哈哈……本殿的雷蒙上卿,这齣场的方式,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帝千珏来到雷蒙身边,他认真的打量著这看著只有三十来岁的天帝级强者。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银白色的瞳孔,以及眉宇间那道雷纹。心中不由暗嘆。 “这就是天帝大能啊!要不是方才那恐怖威压,与他眉宇间的雷文印记,他妥妥是普通冷酷青年一枚。” 接著,帝千珏似乎想到什么,他对雷蒙问道,“对了,你降临在此,那些老傢伙不会发现你的踪跡吧?” “殿下放心,眾生虽然知晓吾之降世,却无法窥探吾的位置。” 雷蒙的话,让帝千珏鬆一口气,“如此最好。” 他可不希望雷蒙的现世会引来帝级强者上门。虽然有他在,无需担忧自身安全问题,可强者找上门总归不是好事。毕竟他现在可是有任务在身。 …… 一夜无话,雷蒙的出现,天穹变色,万族震颤。 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一切又恢復了平静。仿佛那道九色雷海、那股让大帝都跪伏的威压,只是一场梦。 天武城的百姓照常早起,摆摊的摆摊,赶路的赶路,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往日那曲繁华的交响乐。 云端仙居的掌柜照常站在门口迎客,伙计们端著托盘在楼层间穿梭, 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晚的事,不是梦。 这时,帝千珏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扬。 九幽麟王缩小了身形蹲在他肩上,幽蓝色的瞳孔半眯著,像一只打盹的猫。 它的身体缩小到只有巴掌大,鳞片依旧漆黑髮亮,犄角依旧锋利,看起来像一只奇异的爬宠。 谁会想到,这只“爬宠”是一头半帝境的凶兽? 雷蒙站在帝千珏身后三尺处,银白色长髮垂至腰际,银色法袍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他没有刻意隱藏自己,但也没有刻意显露。他就那样站著,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如果有人从门口经过,朝房间里看一眼,只会看到帝千珏一个人。 至於雷蒙的存在,被某种难以言说的力量遮蔽了。这不是隱身,而是“忽略”。看到他身影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移开,大脑会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存在。 这是天帝境才能独有的能力——存在感归零。 帝千珏转过身,看著雷蒙。 “往后的这段时间,你就隱匿在我身边,不要出现在世人眼前。” 雷蒙微微頷首:“诺。”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磬,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帝千珏走回床边坐下,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嘴角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昨晚那么大动静,相信无数势力及强者,现在一定在疯狂地找你。” 雷蒙依旧面无表情。 “本殿要的是让他们找。”帝千珏靠在床柱上,翘起二郎腿,“只要探寻不到你的存在,他们的野心將会再次蠢蠢欲动,到那时,便是本殿收网之际。” 雷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帝千珏看著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笑了。 “雷蒙,你会笑吗?” 雷蒙看著他,嘴角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去“笑”。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帝千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算了,不勉强你。” 雷蒙看著他,又歪了一下头。 帝千珏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世族沉不住气,等三大帝朝入局,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一个个露出獠牙。 然后,一网打尽。 天帝大能出现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天穹大陆。 那些天,无数势力的探子倾巢而出——五大世族、帝朝、无始道宫、御兽殿、玄天剑宗、九幽魔宫、焚天谷、神霄宫,就连那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都坐不住了。 一位天帝。一位活著的不死不灭的天帝。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谁能得到他的支持,谁就能称霸天下;若是与其为敌,不仅自身,就连身后的宗门、世族都將万劫不復。 但三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 那位天帝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出手,没有现身,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渐渐地,各种猜测开始流传。 有人说,那位天帝只是突破修为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本人並不在天穹大陆;有人说,那位天帝是上古遗族的强者,已经返回了封印之地;还有人说,那位天帝根本不存在,是某件上古帝器出世引发的异象。 五大世族的族长们,也暗中鬆了一口气。 此时,叶家。 叶沉渊站在承恩堂中,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没有那位天帝的威胁,叶家的计划可以继续了。 他转过身,看著堂下跪著的黑衣人。 “传令下去, 按原计划进行。” 当月,叶家与慕容家达成共识——联动大商、大夏、大周三大帝朝,共同对抗太虚神朝。使者往来於三大帝朝之间,密信如同雪片般飞过天际。 第79 章 天帝降世,是不是与你有关? 大商帝朝,帝宫。 殷天昊坐在龙椅上,看著手中的密信。 他年岁不知几何,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魁梧,面容方正。 他穿著一身黑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手中密信看完,他抬起头,看著跪在堂下的叶家使者,目光深邃如渊。 “叶家想让我大商牵头?” 叶家使者额头贴地,声音恭敬:“三大帝朝同气连枝,若此时不出手,太虚神朝吞併天武之后,下一个就是大商。” 殷天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沉默了片刻,他將密信放在桌上。 “回去告诉你家主,大商——同意了。” 另一边,大夏帝朝,玄帝凌青玄站古建筑的楼阁中,望著远方的夕阳。 他看起来年约三十,身形清瘦,面容俊雅,穿著一身青色龙袍,长发以玉冠束起。手中的密信在指尖轻轻转动,目光深邃如潭。 “这些世族是想拉本帝下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转过身,看著堂下跪著的使者。 “回去告诉你家主,大夏——会去。” 同一时间,大周帝朝,姬长空靠在龙椅上,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 他看起来年纪最大,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目光如炬。穿著一身白色龙袍,袍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 手中密信看了一眼,便隨手丟在桌上。 “叶沉渊那老狐狸,终於坐不住了。”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抬起头看著堂下跪著的使者。 “三大帝朝同气连枝?呵呵……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使者不敢接话。 姬长空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不过,他说得对。太虚神朝吞併天武之后,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沉默了片刻。 “告诉叶沉渊,大周——会去。”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三大帝朝的话事人——大商殷天昊、大夏凌青玄、大周姬长空——將在大商帝朝的都城商丘会面,商谈联盟一事。 这不仅仅是三大帝朝的会面,更是整个天穹大陆势力重新洗牌的开始。无数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商丘。 无始道宫派出核心弟子陆离,御兽殿派出殿主的关门弟子御天行,玄天剑宗派出真传弟子剑无名,九幽魔宫派出圣女幽若,焚天谷派出天骄炎烈,神霄宫派出首席弟子云千吟。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天骄,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有的是为了打探消息,有的是为了扬名立万,而大部分则是为了寻找机缘。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商丘之会,將决定未来千年甚至数万天穹大陆的格局。 太虚神朝,北境。 帝无道站在演武场上,手中握著两柄重锤。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汗水顺著脊背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帝无道放下重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嘴角缓缓上扬。 “三大帝朝联盟?”他將玉简丟还给侍卫,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袍服,然后不紧不慢地披上,“有意思。” “都想去凑凑热闹?” 侍卫低下头:“王爷,您的意思是……” 帝无道系好衣袍,转过身,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一下,本王要去大商。” 侍卫一愣:“可北境防务……” “有副將在,没什么可担心的。”帝无道摆了摆手,声音不容置疑。 “反观是大商那边,相信九弟也会前去,若本王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太虚神朝南境,赤焰军团大营。 帝无双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那柄龙筋鞭。修长的双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笔直,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稜角分明的脸。 帐下,一个女將军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一枚玉简。 帝无双接过玉简,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將玉简放在案上,站起身走到帐中。 “三大帝朝联盟?有意思。”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弧度。 “本宫那个九弟,相信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若此时去大商,或许能碰到他。本宫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 这几个月,帝千珏的日子过得格外愜意。 白天,他带姜凌仙在天武城中游玩。天武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每一个巷子,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而且,他把能买到的美食都买了一遍。姜凌仙来者不拒,什么都吃,吃什么都开心。 可不知为何,她吃的再多,也不见她身上长肉,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依旧没什么变化,而那傲然挺立之处也不见增长。 当然,再长的话,帝千珏以后怕是“把握”不住了。 不过,帝千珏看著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晚上,他与铁渊、武皓月、袁雪等人喝酒聊天。铁渊的话不多,总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 武皓月的话最多,什么都能聊,能从修炼聊到美食,能从美食聊到女人。 袁雪则是恰到好处,总是淡淡地笑著,偶尔插一句。 聊的,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的小姐出嫁了,哪个商队带来了稀罕货,城东的酒楼新来了个厨子做的烤鸭不错。 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帝千珏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那种不需要算计、不需要偽装、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感觉。 自己来到天穹大陆之后,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了。 而这些时日,他过得相当自在。 袁雪盯著帝千珏看了又看。这几个月,她经常这样。不是花痴,不是爱慕,而是——审视。 她就是觉得帝千珏不对劲。 不是说他坏。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发现帝千珏这个人很有意思——对外人温润如玉,对自己人掏心掏肺,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该软的时候绝不逞强。 外界都在传他资质平平?人家十八岁的至尊,这叫资质平平? 说他温文尔雅,如谦谦君子一般,这货坑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跟君子之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但最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晚的天帝威压。 那道九色雷海,那股让大帝都跪伏的威压,她总觉得是跟帝千珏有关係。 所以,天帝大能现世的第二天,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帝千珏,那位天帝和他是什么关係。 帝千珏面不改色地说不认识。 她当时就將信將疑,但也不好细问,毕竟自己与他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但现在,她越来越不信了。 袁雪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他正在和武皓月说话,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眉宇间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观察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这人做事看似隨性,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收服天武、震慑世族、拉拢人心——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废物?从他隱藏修为这件事来看,她就觉得会天帝大能出现一事,定然与其脱不了关係。 袁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帝公子。” 袁雪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 后者抬起头:“嗯?” 袁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位天帝的出现,是不是与你有关?” 第80 章 武皓月的冷笑话 铁渊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袁雪身上。 武皓月的嘴巴停住了,嘴里的点心还没咽下去,鼓著腮帮子,眼睛瞪得滚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帝千珏看著袁雪,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笑了。 “若真是我的人,那本殿何故窝在天武城?为何不直接將世族连根拔起?” 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袁雪。 “袁姑娘,你想想,一位天帝,他的实力何其恐怖,若真是本殿的人,本殿还需要在这里小打小闹?直带他去世族的老巢,然后將他们尽数灭杀。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袁雪闻言,她沉默了。 因为帝千珏说得有道理。如果那位天帝真是他的人,直接碾压过去就行了,確实没必要在这里耗著。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帝千珏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还没有完全相信,但他不著急。这种事急不来,越解释越可疑,不如让她自己去想。 袁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疑虑,不再追问。 但她不知道的是,帝千珏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將整个天穹大陆都纳入棋局的大棋。 以前帝千珏没有底气,现在雷蒙的出现,他要將那群暗地对太虚神朝有想法、有野心之人,尽数剷除。 直接灭掉世族?太容易了。容易到没有任何意义。雷蒙出手,五大世族一夜之间就会化为灰烬。然后呢? 那些隱世不出的帝级老傢伙会怎么想?那些与世族勾结的势力会怎么想?那些还在观望的宗门会怎么想?他们会恐惧、会逃跑、会隱藏起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帝千珏要做的,不是灭掉世族,而是將所有对太虚神朝有异心的势力——全部钓出来。 世族、帝朝、宗门,那些明面上臣服、暗地里勾结的,以及还在观望且隨时准备倒戈的。他要让他们一个个浮出水面,然后——一网打尽。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让雷蒙出手的原因,只因他的存在,是帝千珏最大的秘密与底牌。 除了他,没有人会知道——天武城云端仙居五层的一间普通客房里,存在著一位天帝。 雷蒙很少出门,除了隱匿在帝千珏身边,每天都盘膝坐在床上,闭目修炼。银白色的电弧在他周身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但他修炼也並非完全与世隔绝。 帝千珏与姜凌仙、袁雪、铁渊、武皓月等人喝酒聊天时,雷蒙的就在隔壁。 以他的修为,別说只隔著一堵墙,哪怕整个天穹大陆,只要他想,哪里都能感知得到。 袁雪那一闪而过的杀意,铁渊眼中的若有所思,武皓月的单纯憨厚,姜凌仙的淡漠疏离——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他將感知重点放在了袁雪身上,因为这是帝千珏交代过的。 这个女人,不简单,目前看来也没有危险,至少现在对主人没有威胁。 但她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这几个月,帝千珏一直在暗中观察袁雪。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帝千珏都看在眼里。对方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心思縝密;看似隨性而为,实则步步为营。 而同样,袁雪也一直在观察他。两人都在试探,都在都在猜测对方的意图。 帝千珏曾让雷蒙调查过袁雪的底细。 以雷蒙天帝境的感知力,追踪隱匿在袁雪身边那位大帝境强者易如反掌。 袁雪在荒原上与帝千珏相遇时,那个老者就隱藏在虚空中。来到天武城后,那个老者一直隱匿在袁雪的房间附近。 大帝境的护道者——能拥有这种级別护道者的势力,天穹大陆中的势力屈指可数。 再结合袁雪的言谈举止、学识见闻、以及她所修法诀散发出来的气息。 雷蒙便知道,她是轩辕家族的人,而且是主脉核心成员,很有可能是族长的女儿。 帝千珏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揭穿,没有驱逐,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 轩辕家族的小姐隱藏身份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是善意、恶意、还是试探? 他不確定。可对於不確定的事,他从不会去深究,只会选择先放著。等待人家自己暴露出意图。 酒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袁雪不说话了,端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铁渊沉默不语,霜月面无表情。 武皓月坐在角落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不对。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那个……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没人理他。 他也不在意,清了清嗓子。 “有一天,一只乌龟走进酒楼,点了一壶酒,喝了三天三夜没出来。掌柜的进去一看,你们猜怎么著?” 没人理他。 武皓月不管,哈哈大笑。 “乌龟在跟一只蜗牛打架呢!打了三天三夜还没打完!” 冷场。 武皓月的笑声渐渐尷尬,一个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不好笑吗?” 铁渊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霜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袁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离“笑”最近的一次。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小月月。” 武皓月眼睛一亮:“殿下,您是觉得好笑对吗?” “不好笑。但你的脸蛋,很可逗。” 武皓月摸了摸自己的圆脸,一脸茫然。 姜凌仙这时正好端著一碟糕点走进来,听到帝千珏的话,看了看武皓月的脸,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的確很逗。” 武皓月彻底崩溃了,趴在桌上哀嚎起来,圆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帝千珏端起酒杯笑了。有了这个活宝在,日子確实不无聊。 “帝子殿下——”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一丝急促。 帝千珏放下酒杯:“进来。” 门推开了,天武帝段武尊大步走入,龙袍下摆在地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走到帝千珏面前,抱拳行礼,声音低沉。 “殿下,刚接到消息,叶家跟慕容家串通三大帝朝,打算对付太虚神朝。” 第81 章 敲打轩辕雪 “三天后,大夏的玄帝凌青玄、大周的周帝姬长空,將会前往大商帝朝的都城商丘,与商帝殷天昊会面,协商联盟一事。” 段武尊的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武皓月猛地一拍桌子,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怒火。 “混帐!这些帝朝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行叛乱之事!” 他站起身,对著帝千珏抱拳。 “帝子,我这就回去通知父亲,让他带领千万大军,將三大帝朝尽数灭杀了。” 铁渊放下酒杯,看著帝千珏,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带著询问。 霜月的手按在剑柄上,脸上满是杀意。袁雪的眉头皱起,看了看帝千珏,又看了看段武尊。 而帝千珏则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愤怒、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不急。”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他们终於按耐不住了,本殿这几个月等的就是他们自己跳出来。” 帝千珏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段武尊。” “属下在。” “去准备一下。三天后,你与林震天,隨本殿一同前往大商。” 段武尊一愣,就他们这点人前去,那边可是三大帝朝跟两大世族,如今还有不少宗门弟子前往。 想到这里,他硬著头皮问道。“帝子,三大帝朝联盟,加上叶家、慕容家,以及还有那些未曾表態的宗门弟子,就我们这点人去……” 还不等他说完,帝千珏摆了摆手打断,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联盟好啊!这些势力若是不聚在一起,本殿又岂会知晓,谁对神朝没有异心呢?” 段武尊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懂了,帝子等的就是他们联盟的那一刻。不是阻止他们,而是等他们跳进陷阱。然后全部抓住,一个不留。 “属下这就去准备。” 段武尊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帝千珏转身看向武皓月,嘴角微微上扬。 “皓月,记得让你仅剩三万的戮天军先行一步。若这次他们都能活下,未来定是一支铁血之师。” 帝千珏所言,武皓月十分认可,因为他知道,军队想要成长,必须经歷无数次的血雨腥风。他一脸兴奋的抱拳说道:“得令!” 帝千珏又看向袁雪。 “袁姑娘,你去不去?” 袁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也想去看看。看看这位帝子,到底能在商丘搅起多大的风浪。 夜色已深,酒桌散去。 帝千珏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雕塑。 “铁渊。” “在。” “一会儿你去找袁雪——” 帝千珏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她轩辕族小姐的身份,本殿知晓。” 铁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袁雪是轩辕族的人?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告诉她,她若是想去大商,那什么该跟轩辕族说,什么不该说,让她心里掂量。若是坏了本殿的计划——” 帝千珏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 “本殿不介意將轩辕族,纳入其他世族当中。” 铁渊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属下这就去。” 出了帝千珏的房间,铁渊很快便来到袁雪房间前,然后敲门。 “咚咚咚…” 袁雪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寢衣,长发披散在肩后,她正准备休息,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当打开房门看到铁渊之后,她微微一愣。 “铁渊前辈,这么晚了——” “殿下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袁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殿下说——” 铁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轩辕族小姐的身份他已经知晓。” 袁雪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猛地一僵。纵然她心中已有猜测,但听到此话,还是忍不住惊呼。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袁雪自认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铁渊接下来的话,让她明白了。 “轩辕小姐,你別忘,我家殿下可是太虚神朝的帝子,只要他想,你觉得一个人身份能隱藏吗?” 铁渊也不知道自家帝子是怎么发现的,但他知道的是,自己这般说总归没错。 他没有理会轩辕雪的表情,而是继续说下去。 “殿下让我转告你,你若是想一同前往大商,什么该跟轩辕族说,什么不该说,让你心里掂量。” 接著,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若是坏了殿下的计划,他不介意將你们轩辕族——纳入其他世族当中。” 轩辕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此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威胁,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她是轩辕族大小姐,从来只有她威胁別人,何曾被他人如此威胁过。但她知道,帝千珏不是在开玩笑。 袁雪,不对,现在应该叫轩辕雪,她沉默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挣扎了一番,终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铁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轩辕雪独自站在房中,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她好歹也是轩辕家族的大小姐,帝千珏竟然威胁她! 震惊——她隱藏得这么好,对方是怎么发现的?至於铁渊的解释,她不怎么相信,毕竟这段时间她都与帝千珏在一起,就算他晚上派人打探自己的身份,那也会被护道者发现,但是……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出来吧。” 虚空微微扭曲,一个老者从黑暗中走出。轩辕雪的护道者——轩辕族旁支族老,大帝境强者,轩辕遂。鬚髮皆白,面容枯瘦。 “小姐。” 轩辕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关於帝千珏的一切——暂时不要跟家族说。” 轩辕遂皱了皱眉。轩辕雪看他一眼,继续说道。 “我也想看看,这一次,家族会如何选择。” 轩辕遂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 “老朽明白。” 轩辕雪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帝千珏,本小姐就依了你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面对世族与帝朝联盟的。” 第82 章 四族三朝联盟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大商都城商丘,这座屹立了数万年的雄城,从未像今日这般喧囂。 城墙上,禁军士兵比往日多了三倍,黑甲森然,长戟如林。每隔百步便有一名將领值守,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城外的旷野。 城门处,入城的盘查比往日严了数倍,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搜身,连商队的货物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城內,客栈爆满,酒楼座无虚席。来自天穹大陆各地的修士、商贾、探子匯聚於此,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三大帝朝联盟。 “听说了吗?大夏玄帝凌青玄昨夜到了,带了百万大军,就驻扎在城东三十里外的平原上。” “大周周帝姬长空也到了,同样带了百万大军,驻扎在城西。” “嘘——小声点。我听说,不只是三大帝朝,连五大世族都来了人。” “五大世族?叶家、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都来了?” “谁说不是呢。这阵仗,怕是要变天了。” 而在城中央的联盟营地,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联盟营地设在商丘城中央的皇家別苑中,占地百亩,楼阁重重,戒备森严。 別苑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三大帝朝和世族的精锐。別苑內部,议事大殿中,烛火通明。 大殿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圆形紫檀木桌,桌上铺著金色锦缎,锦缎上绣著山川河流的图案——那是天穹大陆的地图。 桌旁,坐著七个人。不,不是七个人,应该是七个势力的代表。 大商帝朝,商帝殷天昊,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大夏帝朝,玄帝凌青玄,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面色清冷。 大周帝朝,周帝姬长空,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目光深沉。 江南叶家,族长叶沉渊,坐在凌青玄下首,三角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 东方慕容家,族长慕容秋,坐在姬长空下首,面色平静如水。 北地宇文家,族长宇文雄,坐在叶沉渊下首,虎目中带著一丝笑意。 西漠独孤家,族长独孤败,坐在慕容秋下首,蛇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七个势力,七个话事人,齐聚一堂。 凌青玄的目光从宇文雄身上扫过,又落在独孤败身上,眉头皱起。 这两个人,不在计划之中。他转头看向殷天昊,又看向叶沉渊,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善。 “商帝、叶族长,你们这是何意?不是说好三大帝朝与叶、慕容两家联盟吗?怎么宇文家和独孤家也来了?” 姬长空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目光在宇文雄和独孤败之间来回扫视。 殷天昊的脸色有些尷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安,然后將目光投向叶沉渊。 “叶族长,还是你来解释吧。” 叶沉渊没有推让。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 “诸位,稍安勿躁。宇文族长和独孤族长,是在下请来的。” 凌青玄眉头一挑,“哦?叶族长,当初说好的可是三朝两族联盟,如今又多出两家,这『公平』二字,从何说起?” 叶沉渊微微一笑。 “玄帝稍安。在下之所以请宇文族长和独孤族长前来,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天帝降世的消息,诸位都知道了。天穹大陆,即將大乱。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宇文家和独孤家愿意与我等结盟,共抗神朝——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凌青玄冷哼一声,“好事?叶族长,你莫不是忘了,宇文家和独孤家,可从来没有参与过我等之间的谋划。如今突然加入,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宇文雄听了这话,不怒反笑。 “玄帝此言差矣。我等既然来了,自然是带著诚意来的。” 凌青玄看著他,目光如刀。宇文雄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虎目中满是坦然。 宇文雄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既然玄帝问起,那在下就直说了。” 他的声音浑厚如同闷雷,在殿中迴荡。 “诸位都知道,天帝降世了。”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一凝。 “一位天帝,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天穹大陆数万年的平衡,被打破了。意味著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要出来了。意味著——乱世將至。”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负手而立。 “蛮神族,就在我宇文家北境之外。碎岳那个老东西,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派人告诉我,天帝降世,天穹必乱。乱世之中,强者为尊,弱者——只能被淘汰。” 他转过身,看著在场所有人。 “宇文家不想被淘汰,所以,宇文家要变强。怎么变强?吞併地盘,扩充势力,收拢资源。而这些,靠宇文家一家之力,做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叶沉渊身上。 “刚好,叶家要联盟。所以,宇文家来了。” 独孤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 “在下与宇文族长的想法差不多。”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丝阴冷。 “墮神组织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天帝降世,天穹必乱。 乱世之中,谁的实力强,谁就能活下来;反之,谁就註定被吞噬。” 他的蛇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独孤家也不想被吞噬,所以独孤家要寻找盟友。刚好,叶家要联盟。所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在下也来了。” 第83 章 直闯都城 叶沉渊听完,微微一笑。 “两位族长的意思,诸位都听到了。天帝降世,天穹必乱。乱世之中,我们唯有抱团,才能活下去。”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所以,在下才请宇文族长和独孤族长前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况且——” 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宇文家背后有蛮神族,独孤家背后有墮神组织。若能得到这两大势力的支持,我等推翻神朝的把握,就更大了。” 凌青玄与姬长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宇文家和独孤家加入联盟,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多了一份力量,坏事是多了一个分蛋糕的人。 凌青玄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事成之后,又当如何?” 宇文雄笑了。 “问得好。”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 “即是联盟,首先要做到公平。我等派出相同战力合作,若是联盟推翻神朝,事成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吾等七大势力,各凭本事,爭夺人族区域。” 凌青玄的眉头皱起。 “那些宗门呢?” 宇文雄摆了摆手。 “那些宗门,若参与联盟,也可享有同等权利。可要是没有参与,暂时先不用去管。待尘埃落定之后,谁有实力,谁自己去收服——或者,灭宗。” 殿中沉默了片刻。 凌青玄与姬长空再次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可行。 殷天昊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慕容秋面色平静,没有开口,算是默许。叶沉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的目的达到了。 宇文雄和独孤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没有人再反对。 七大势力的联盟,正式成立。 联盟营地中,七位话事人正在推杯换盏,庆祝联盟成立。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城外传来,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烛火剧烈摇晃,杯盏倾倒,酒水洒了一地。 叶沉渊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踉踉蹌蹌地衝进殿中,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报——城外,城外有人闯入!” 殷天昊眉头一皱,“什么人?” 侍卫咽了口唾沫,“是……是太虚神朝九帝子,帝千珏!” 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叶沉渊的脸色铁青,慕容秋的眉头紧皱,宇文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独孤败的蛇眼微微眯起。 凌青玄和姬长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多少人?” 侍卫的声音更加颤抖。 “五个……五个人,两头坐骑。” 五个?殷天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著九帝子,带著四个人,两头坐骑——就敢闯三大帝朝、世族的联盟营地? “报——”另一个侍卫衝进来,声音更加急促,“城中的守城军队,正在被屠杀!那两头坐骑……是半帝境!” 宇文雄猛地站起身,虎目中闪过一丝寒光,“半帝?这个小畜牲哪来的半帝坐骑?” 没有人回答他。独孤败的蛇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走,出去看看。” 七位话事人同时起身,身形一闪,朝殿外掠去。 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 九幽麟王展开双翼,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將半边天空映成了幽蓝色。 它的幽蓝色瞳孔俯视著下方的城池,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漠然。 它的背上,帝千珏负手而立,月白色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狂舞,目光平静地俯视著下方的商丘城。姜凌仙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在九幽麟王的背脊上,一尘不染。 铁渊站在帝千珏身后,玄色重甲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著冷光。霜月站在铁渊身侧,银白色轻甲贴合著身体曲线,细剑掛在腰间,手按在剑柄上。 轩辕雪站在最后面,淡粉色衣裙在狂风中飘动。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復。 她知道帝千珏要来商丘,不知道他会这样来。硬闯三大帝朝与世族的联盟营地。而且只带了这点人!他这是疯了,还是有恃无恐? 她看向帝千珏的背影。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侧脸线条分明,目光平静如水。那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仿佛眼前这座城池、城中百万大军、七大势力的强者——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 旁边,九翼凤凰悬浮在九幽麟王身侧,九对羽翼完全展开,九色神焰在羽翼上燃烧,將另一侧的天空映成七彩之色。它的金色瞳孔俯视著下方的城池,眼中满是轻蔑。 “昂——” 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商丘城中的房屋瓦片被掀起,街道上的石板被震裂,城墙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啾——” 九翼凤凰同时长鸣,九色神焰从它的羽翼上飘落,如同九色的雪花,飘向城中的守城军队。 神焰落在士兵身上,瞬间燃烧起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神焰沾染的士兵,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化作了一团灰烬。 九幽麟王张开巨口,幽蓝色的火焰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横扫城中的守城军队。火柱所过之处,房屋倒塌,城墙碎裂,士兵化为灰烬。 半帝境的凶兽,屠杀天人、化神境的士兵,如同踩死蚂蚁。不需要第二击,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一口吐息,便带走了数百条人命。 城中一片混乱。 “快逃啊!都城乱了!” 百姓尖叫著逃窜,士兵溃散,將领们拼命组织防线,但在半帝境的威压面前,他们的努力不过是徒劳。 帝千珏俯视著下方的混乱,面色平静,眼中没有怜悯,没有不忍。 这些人,是守城军队,但不是无辜的百姓。他们是帝朝的士兵,是来未来要杀他的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前世就懂。 这时——— “咻咻咻!!!” 七道流光从城中央的皇家別苑中掠出。 第84 章 周帝,你老了! 叶沉渊、慕容秋、宇文雄、独孤败、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七道身影,七道恐怖的气息,悬浮在商丘城上空。 叶沉渊的目光落在九幽麟王背上的那道月白色身影上,三角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帝千珏!你竟敢——”他的手指在颤抖。 帝千珏低下头,俯视著叶沉渊,嘴角微微上扬。 “你哪位?本殿认识你吗?” 叶沉渊的声音沙哑,带著刻骨的恨意。 “帝千珏,你杀了吾儿,今日还敢闯联盟营地——你找死!” 帝千珏闻言,故意將声音拉长,“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怂恿天武帝造反的叶族长啊!” 话到此处,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嘴角勾起,“找死?” 帝千珏笑意更深了,“叶族长,你確定是本殿找死,而不是你们——找死?” 慕容秋的眉头紧皱,看著帝千珏身边的姜凌仙,又看了看九幽麟王和九翼凤凰。 两头半帝境的坐骑,一个看不透修为的白衣女子,一个大帝三重的铁渊,一个天尊七重的霜月,还有……那个淡粉色衣裙女子身上的气息,让他有股熟悉感,同时也看不透。 他们这股力量,虽然不足以对抗七大势力的联盟,但如果铁了心要杀几个人,他们七个话事人也无济於事。不过,好在他们都不是只身前来!要不然还真被他给搅和了。 可是……据他得到的消息,帝千珏虽然资质平平,但也不会这般莽撞,只带著点人就敢闯进来,怕是还有后手。 宇文雄看著帝千珏,虎目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小子,有胆色。 独孤败的蛇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帝千珏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姜凌仙身上,最后落在轩辕雪身上。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 “九帝子,吾是大商殷天昊,你这般闯我都城商丘,究竟是何意?” 帝千珏看著他,笑了。 “何意?商帝,你们七大势力在此密谋,要对付太虚神朝,本殿来都来了,不进来看看,怎么对得起你们这番盛情?” 殷天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姬长空看著帝千珏,目光深沉。 “九帝子,你太狂妄了。这里是商丘,不是天武城,也不是神朝太虚城。”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的笑意不变。 “周帝,你老了。” 姬长空的脸色一沉。 帝千珏的声音平静。 “老到分不清形势。” 姬长空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他的身后,十几个亲卫同时拔出武器。 “昂!” 九幽麟王发出一声低吼,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九翼凤凰的九色神焰更盛了。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 至於帝千珏为什么要硬闯?为什么不暗中潜入?甚至还要在商丘城中大开杀戒? 因为。他要让整个人族知道——神朝,永远能庇护他们。 而这些世族、这些帝朝,他们只会用人族的命,去满足內心不平的欲望之爭。 今日之后,整个天穹大陆都会知道——七大势力在商丘密谋联盟,对神朝有了谋逆之心,將在人族掀起血雨腥风。 而他这个太虚神朝的九帝子,带人硬闯了他们的联盟营地。他要让世人皆知,神朝威严不可侵犯。 之前他父帝让自己將这汤水搅浑,可如今他有了雷蒙,那就必须保留震慑! 他要杀鸡儆猴。 那些还在观望的宗门、那些还在犹豫的势力、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世家——他要让这些势力看到,与神朝为敌的下场。 此时,帝千珏收起笑容,环顾四周。 “诸位,本殿今日闹出这般大动静,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机会?”叶沉渊的笑声更加尖锐,“帝千珏,你杀吾儿,灭我叶家在天武的势力——你现在跟我说,给我机会?” 帝千珏看著他,目光平静。 “叶沉渊,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他叶无尘在烈焰魔林外截杀本殿时,別说不是你叶家安排的? 他前往天武帝朝怂恿段武尊反叛,承诺段武尊叶家可助他吞噬大商、大夏、大周三大帝朝。他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殿都给过他机会,奈何他不珍惜,欲要杀本殿而后快,所以他死不足惜。” “休要胡言。” 叶沉渊见帝千珏將他们叶家之前的谋划说出来,顿时急了,生怕三大帝朝对叶家有嫌隙,便开口解释。 “我叶家何曾做过此等背信弃义之事,休要在此挑拨离间,欲盖你杀害我儿的事实。” 话到此处,叶沉渊看向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见三人没有异样,不由鬆了一口气,接著继续开口道。 “神朝德行有失,屠杀忠良,吾等在此联盟,那也是顺应天命。 如今盛世,人族安居乐业,便不再需要神朝的掌控,所以我等要为人族谋一条康庄大道。” 帝千珏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叶沉渊,你们这群人族的附骨之蛆,阴谋之论的野心家,也配谈论康庄大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本殿现在也给你们一个机会。联盟散了,各回各家,本殿既往不咎。” 叶沉渊的脸色铁青,慕容秋的眉头紧皱,宇文雄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独孤败的蛇眼中光芒闪烁。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凌青玄沉默不语,姬长空面色阴沉。 帝千珏看著他们,等他们的回答。 沉默。 没有人说话。 片刻之后,帝千珏笑了。 “很好,看来,你们都不想要这个机会。” 他负手而立,站在九幽麟王的背,眸光扫视著七人。 “既然如此——那本殿只能代替神朝,將尔等叛逆之徒斩尽杀绝!” 第 85 章 凌仙,你应该说『我家夫君』 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九幽麟王双翼展开,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將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幽冥。 它的背上,帝千珏负手而立,月白色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肩后,在风中狂舞。 “既然如此——那本殿只能代替神朝,將尔等叛逆之徒——斩尽杀绝!” 此言一出,七人反应各异。 宇文雄仰头看著帝千珏,虎目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仗著几头半帝坐骑、三两个大帝护道,就敢在七大势力面前口出狂言?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独孤败负手而立,蛇眼中满是轻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看戏的从容。 慕容秋的嗤笑最是明显。他摇摇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代替神朝?斩尽杀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叶沉渊,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满是讥讽。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帝的反应最为一致——他们同时抬起头,看著帝千珏,脸上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叶沉渊恨意最盛,三角眼中杀意涌动。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就凭你这点人,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笑声戛然而止,三角眼中杀意暴涨。 “既然如此,那吾等便杀你这个神朝帝子——来庆祝联盟成立!” 七道杀意同时涌动,如同七头甦醒的凶兽,张开了獠牙。 帝千珏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哦?是吗?” “那就让本殿看看,你们有何实力,拿我这个帝子来祭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段武尊、林震天——何在?” “在!” 一道震天巨响从他身后的虚空中传出,紧接著,厚重的踏空声如同战鼓般响起。 远处,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虚空中踏出。铁甲森然,长戟如林,杀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杀意长虹,横贯天际。 为首的,正是天武帝段武尊和林家族长林震天。 四十万天武大军,甲冑鲜明,军容整肃,在虚空中列阵,如同一道钢铁长城,横亘在商丘城上空。 凌青玄见状,与姬长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神朝是没人了吗?就这点人,也好意思说给我们机会?” 笑容中满是嘲讽,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四十万大军。 “大夏军团——何在!” “在——” 城外,號角声震天,百万大夏铁骑如同潮水般涌出军营,铁甲森森,杀意如潮。兽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烟尘遮天蔽日。 “大周军团——集合!” 姬长空的声音同样响起,城外西侧,百万大周铁骑同时出动,与东侧的大夏军团形成合围之势。 两百万大军將四十万天武军团团团包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两片乌云,遮天蔽日。 “杀!杀!杀!” 两百万將士同时吶喊,声浪震天,连天空中的乌云都被震散了几分。 四十万对两百万。五倍兵力差距。论人数,天武军团处於绝对劣势。 但帝千珏的脸上,没有任何担忧,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可就在此时…… “既然我家珏儿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九幽麟王背上传来。 姜凌仙一步跨出,白衣如雪,赤足踏空,悬停在帝千珏身前。 三千青丝在风中飞舞,她抬起右手,將一缕乱发拢到耳后,动作极轻极缓,透著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那本宫就让尔等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同时皱眉,凌青玄嘴角一挑,话里带著几分轻慢。“你家珏儿?你家?” 姜凌仙还没开口。帝千珏先绷不住了。 “凌仙,不能说是『你家珏儿』……” 他虚空传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窘迫。但不等他说完,姜凌仙微微侧过头,一脸不解地打断他。 “为什么不能?你母后不就是这样叫你的?” “你也说了那是我母后!”帝千珏脸都黑了,额角青筋跳了跳,“是你的话,要说『我家夫君』。” “哦。”姜凌仙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在她点头的那一刻,帝千珏分明看到她琥珀色的眸子深处,有一丝狡黠一闪而逝。 她是故意的——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那就重来。” 姜凌仙重新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三帝,脸上的呆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大帝都为之战慄的清冷与漠然。语气平静如死水,却字字带刃。 “既然你们不要我家夫君给的机会,那你们——都留在这里吧。” 帝千珏:“……” 姜凌仙一本正经地说完,微微抬了抬下巴。 这一回,不只是帝千珏,连叶沉渊和殷天昊等人都不由得嘴角一抽。 狂妄二字还来不及出口,有人已经动了。 殷天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其他六人说了一个字—— “一起上。” 话音未落,他与凌青玄、姬长空三人同时化作三道流光,直扑帝千珏。 姜凌仙一步踏出,白衣猎猎。速度更快,后发先至。 “你们的对手,是本宫。” 三道流光被一道白光拦腰截断。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他们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白衣女子,不是普通的大帝。因为那股气息,让他们三人都感到了一丝忌惮。 帝千珏在九幽麟王背上,眉头微皱。 “凌仙,可有把握?” “放心。” “他们竟然敢妄言杀你——” 姜凌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 “本宫必让他们知道——”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本宫的夫君,不可辱!” “咻——” 话音未落,她已经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向三帝。 殷天昊大喝一声,周身金光大作,一只金色的巨掌从他掌心飞出,迎向姜凌仙。 姬长空同时出手,长剑出鞘,剑光化作一道银色长虹,从侧面斩向姜凌仙。 凌青玄双手结印,虚空中出现一道道青色的锁链,试图將姜凌仙困住。 三位大帝,三种法则之力,三道全力一击。 姜凌仙没有退。白衣猎猎,赤足踏空,面对三帝的联手攻击,她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飞出,化作一道圆弧,迎上了三道攻击。 “轰——” 第86 章 算计轩辕族 金色巨掌碎裂,银色长虹崩散,青色锁链断裂。 三帝的攻击,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那道银白色弧光轻易撕碎。 殷天昊的瞳孔猛然收缩,姬长空面色一沉,凌青玄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比他们预想的更强。 “再来!”殷天昊大喝一声,三人同时出手。 另一处战场。 宇文雄看著眼前的铁渊,虎目中闪过一丝凝重。 “铁渊,你不是已经跌落修为了吗?” 铁渊握著重剑,面色平静。 “那是以前。” “现在——” 他抬起重剑,剑尖指向宇文雄。 “本座,重回大帝。” 宇文雄的瞳孔猛然收缩,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双手一翻,两柄赤红色的战斧出现在手中。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重回大帝的强者,还有几分本事!”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冲向了铁渊。铁渊毫不示弱,重剑挥出,迎了上去。 “轰——轰——轰——” 两人在空中交手数十招,每一招都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虚空在他们的碰撞下扭曲、碎裂、癒合,再一次碎裂。方圆数里的空间都被他们的战斗搅得支离破碎。 宇文家族的家传功法——炎帝诀。以火属性法则为主,修炼至大成可焚天煮海。 宇文雄双斧挥舞,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每一斧都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 铁渊的剑法沉稳如渊。重剑虽然笨重,但在他的手中却如同绣花针般灵活。 每一剑都精准地挡下宇文雄的斧击,每一次反击都让宇文雄不得不后退。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侧,段武尊与独孤败的交战同样激烈。 独孤败的功法阴毒诡异,施展出的招数都带著腐蚀性的黑暗法则。 他的武器是一柄黑色的短刃,刃身上流淌著暗紫色的毒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段武尊——”独孤败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竟然还有精进!” 段武尊面色平静,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还得多谢姜姑娘那一战,这才让本帝有所感悟。” 独孤败瞳孔微缩,但嘴角依旧掛著冷笑。 “就算有所精进那又如何?你依旧是吾的手下败將。” 段武尊没有回答,一剑挥出——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长虹,斩向独孤败。 后者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闪,避开剑气,短刃反手刺向段武尊的咽喉。 一时间,他们两人的大战惊天动地。 “帝千珏——” 叶沉渊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 他的三角眼死死盯著九幽麟王背上的那道月白色身影,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杀子之仇,以及这数月来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今日本座要你给尘儿陪葬!” 说话间已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扑帝千珏。他身后的慕容秋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杀意滔天。 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面色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霜月,林震天。” “在!”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霜月身形一闪从九幽麟王背上跃出,细剑出鞘,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斩嚮慕容秋。林震天身形同样一闪,迎上了叶沉渊。 而霜月则是对战慕容秋。 四位天尊境强者,两处战场。 帝千珏纹丝不动,继续观战。 霜月的剑法以快著称。 细剑在手中如同活物,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嚮慕容秋的要害——咽喉、心臟、丹田,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快到一般人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但慕容秋更快。 他的身法——幻影九变。每一变都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真身藏於残影之中,让人难以捉摸。 霜月的剑刺穿一道残影。慕容秋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三丈处,一掌拍出,掌风带著阴寒的法则之力。 霜月侧身避开,但还是被掌风的余波扫中,身形微微一晃。 “你不是吾的对手。”慕容秋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给你个机会臣服吾慕容家,要不然……死!” “小小慕容族,也配让本座臣服?” 说著,霜月再次冲了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更加凌厉,每一次刺出都带著拼命的架势。 “哼!冥顽不灵!” 慕容秋一边说著,一边闪躲著霜月的攻击,左闪右避,偶尔还击一掌,將霜月逼得连连后退。 差距太大了。天尊七重,对上天尊九重巔峰。两重小境界的差距,在实战中被无限放大。 霜月额头开始冒汗,气息变得急促。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百招,她就会落败。甚至可能会死。 但她不能退,因为她身后是帝千珏。 而此时,在一旁观战的帝千珏,他声音忽然在轩辕雪耳边响起。 “你们轩辕一族的机会来了。” 轩辕雪猛地抬头,看向帝千珏。他依旧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的战场上,没有看她。 “让你的护道者出手——去帮霜月,对战慕容秋。” 轩辕雪的眉头皱起,她跟来不过是想看场热闹。毕竟帝千珏让铁渊敲打自己,不让传讯给轩辕族关於他的任何消息,她也做到了。没想到,还是被他算计了。 “怎么?”帝千珏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想要这个机会?” 轩辕雪的贝齿咬著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帮你对抗四族与帝朝的联盟,我轩辕族有什么好处?” 帝千珏依旧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道。 “没有好处。” 轩辕雪一愣。 “只是本殿可以保证,未来的轩辕一族,不会受到神朝的打压。” 帝千珏缓缓转过身,看著她。目光平静,但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可若是那样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笑意。 “本殿不敢保证——你们轩辕一族,未来还能不能继续存在天穹之中。” “你……”轩辕雪的眸光陡然变冷,声线微微发紧,“这是在威胁轩辕族?” 帝千珏耸了耸肩。 “你要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 他的口吻云淡风轻,仿佛在嘮家常一般。 “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 帝千珏的目光扫向远处霜月与慕容秋的战场,“要是霜月战败,你还没有做出决定,那么,本殿就不再需要了。” 第87 章 姬长空,你不当人子 轩辕雪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帝千珏的脸上。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从容。 他在等她做决定。但不是因为需要她——而是在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对了,轩辕族继续存在;选错了,轩辕族从此消失。 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把轩辕族放在眼里。 远处,霜月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她的剑法开始凌乱,每一次出剑都不如之前精准。 慕容秋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掌拍在她肩头,霜月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 “噗嗤!”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她没有倒下。咬著牙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冲了上去。 帝千珏看著这一幕,面色依旧平静。 没有开口催促,没有回头看轩辕雪。仿佛她的决定无关紧要。 轩辕雪盯著他的背影,额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若是自己出手,那就真的跟其他四族与帝朝为敌了。族中会怎样?会不会为了这件事惩罚自己?轩辕族会不会因此而腹背受敌? 可若不出手,家族与神朝的关係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神朝的实力,家族可能知晓,她並不知道。 可她知道的是——宇文家族和独孤家族背后都有势力支持,既然他们敢加入,肯定是得到了背后之人的同意,或许真的能推翻神朝。 可她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 甚至,她一直认为,几个月前的天帝降世,与他有关。哪怕帝千珏否认了无数次,她还是觉得——对方在藏拙。 远处,慕容秋一掌將霜月逼退,掌风扫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轩辕雪的瞳孔猛然收缩,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遂老——” 她的声音沙哑。 “出手。” 轩辕雪话音刚落,虚空微微扭曲。 一个老者从黑暗中走出,身著灰色布袍,身形佝僂,面容枯瘦。 但那双眼睛——精光內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他的出现,让慕容秋眉头一皱。 “你是何人?” 遂老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掌风中蕴含著大帝境强者的恐怖力量。 慕容秋瞳孔猛然收缩,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那一掌。 掌风擦过他的身侧,轰在远处的地面上,將大地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慕容秋的脸色变了。 “大帝?” 遂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慕容秋。 轩辕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帝千珏——”她的声音沙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帝千珏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依旧负手而立。 九幽麟王的背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一座山,稳稳地矗立在狂风之中。 身后,轩辕雪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复杂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轩辕族,已经被绑上了帝千珏的战车。 此时的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姜凌仙白衣如雪,赤足踏空,三千青丝在狂风中飞舞。她的对面,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位大帝呈三角之势將她围在中间。 三帝联手,三道法则之力如同三张巨网,从三个方向同时罩下。 姜凌仙面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掌心凝聚——那不是普通的法则,而是帝尊境强者独有的规则之力。 法则与规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法则,是天地间的规律,大帝境强者可以感悟、借用;规则,是天地的本源,帝尊境强者可以掌控、改写。 姜凌仙的掌心,那道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片夜空映成了白昼。 殷天昊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帝……帝尊境!” 凌青玄的脸色刷地白了。这不是大帝,是帝尊。大帝之上,帝尊之下,螻蚁而已。 姬长空的大脑一片空白。 帝尊境强者,在天帝不出的天穹大陆上,这就是无敌的存在。大帝还能用人海战术堆死,帝尊——来多少死多少。 殷天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还打个屁啊!人家施展大帝修为时,他们三个人都奈何不了对方,现在对方竟然是个帝尊。 这不是在找死,而是去送死。 凌青玄的眉头紧皱,声音发涩。“该死,上当了。难怪帝千珏敢带这点人马闯入商丘。” 姬长空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心中快速盘算—— “怪不得那小子有恃无恐。不行,不能死在这里。只要逃离此地,回去后隨便拉个替死鬼,就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大周帝朝有近亿人族,神朝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生灵涂炭並不是神朝想看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殷天昊和凌青玄大喝:“两位,再不动用底牌,吾等都要陨落於此!现在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殷天昊与凌青玄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两人从虚空中祭出各自的镇国帝器——大商帝朝的商皇剑,大夏帝朝的夏禹鼎。 虽只是下品帝器,但威力不容小覷,金色剑气和青色鼎影同时朝姜凌仙飞去。 而姬长空没有祭出帝器。他双手结印,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身形一闪,朝裂缝遁去。 殷天昊和凌青玄见状,同时厉声喝道:“姬长空,你不当人子!” 第88 章 三帝临场反水,有请老祖 姬长空头也不回,朝裂缝遁去,声音远远传来,带著一丝得意。 “神朝的强大岂是吾等能撼动的?本帝不过是与你们逢场作戏罢了! 我对神朝的忠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又岂会背叛?” “哦?是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姬长空的身影僵住了。他看到裂缝的另一端,姜凌仙白衣如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著他,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姬长空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不是应该在自己身后吗?怎么这么快?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动,看向身后——此时姜凌仙所在的位置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姬长空的脸色惨白如纸。 “这……怎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完。因为姜凌仙已经抬起手,轻轻一点,他身上的修为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之所以姜凌仙会出现在裂缝,是因为殷天昊和凌青玄见姬长空逃遁时,他们两人同时收回了帝器。 此时的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赌对了。 殷天昊拱手,语气恭敬:“帝尊大人,我等不过是与那姬长空虚与委蛇,並非真心要与神朝为敌。” 凌青玄附和:“正是。大夏帝朝世代忠於神朝,岂会背叛?我等祭出帝器,无非是想与大人联手,抵抗姬长空的攻击。” 姬长空听到这番话,直接爆了粗口。 “殷天昊、凌青玄——你们大爷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老六了,没想到,这两货比自己还阴险! 殷天昊和凌青玄同时移开目光,看都不看他一眼。 姬长空知道,自己算来算去,反被这两人给阴了。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怒火,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永生难忘的动作—— 只见他双膝一屈,在虚空中滑跪了出去。膝盖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跡,虚空都被磨出了一道白痕。 他滑到姜凌仙面前,仰起头,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嘿嘿……帝尊大人,您手疼了吧?要不我给您捏捏?” 殷天昊和凌青玄见到这一幕,嘴角抽搐,同时开口:“牲口啊!” 两人对视一眼——在这生死关头,绝不能让他把风头全抢了。 於是,他们两人爭先恐后地朝姜凌仙跑去,步伐之快,身形之丝滑,全然没有半点大帝的样子。跑到姜凌仙脚下,同时跪倒。 “帝尊大人,您脚酸了吧?要不我们给您捏捏?” 殷天昊说著,就要伸手去够姜凌仙的脚,凌青玄不甘示弱也伸出了手。 姜凌仙退了几步,她低头看著跪在脚下的三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杀意腾腾,誓要將她碎尸万段。现在一个个跪在地上,爭著要给她捏手捏脚,这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她不由將目光投向帝千珏——怎么办? 九幽麟王背上,帝千珏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心中无比震撼。 他没想到,三大帝朝的执掌者会如此不要脸面。本来已经做好將他们灭杀,用来震慑宵小的打算,现在却来这一套,还真让他不知如何处置。 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罢了,先將他们修为禁錮。一会儿再说。” “哦。” 姜凌仙抬起手,轻轻一点,三道银白色的光芒没入三人体內。三帝的修为瞬间被封印,与常人无异。 殷天昊感觉体內空空如也,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凌青玄和姬长空也同样如此。 三帝跪在虚空,排成一排,不敢动。 另一边,叶沉渊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殷天昊,你们三个不为人子!背信弃义,枉为人族一朝之帝!” 殷天昊回过头,哼哼唧唧。“义气能值几个钱?活著才是硬道理。” 凌青玄附和。“就是,我们可是忠於神朝的,前来不过是跟你们世族演一场戏而已。” 姬长空也回过身,厚著脸皮开口。“在联盟与大周上亿人族的性命之间,本帝自然选择大周人族了!” “你们……”叶沉渊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与他交战的林震天抓住这个机会,一掌击出。 “砰!” 叶沉渊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噗嗤!” 不远处,宇文雄和独孤败也被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可大帝之间的战斗,往往就在一瞬间。他们这一分心,铁渊和段武尊同时抓住机会。 铁渊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黑色长虹,正中宇文雄胸口。 宇文雄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窟窿。碎石飞溅,城墙都塌了半边。 段武尊的长剑同时斩在独孤败肩上,独孤败惨叫著同样撞入城墙。 两人从废墟中爬起来,灰头土脸,嘴角带血,眼中满是凶狠。 “既然三大帝朝靠不住,那就只能唤出自己家族的力量了。” “有请老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夜空中迴荡。 “嗡~” 顿时,虚空中出现两个旋涡,越转越大,越转越深。两道恐怖的气息从旋涡中涌出,如同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 紧接著,只见两个老者从旋涡中走出。 第一个老者身著青色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仙风道骨,仿佛世外高人——宇文家族老祖,宇文破天。 第二个老者身著黑色长袍,面容枯槁,蛇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独孤家族老祖,独孤绝。 两人都是大帝九重天。 姜凌仙看著他们,眼眸中透露著一丝冰冷。“就凭你们两个大帝巔峰,也想在本宫面前挽回局面?” 宇文破天微微一笑。“成与不成,试一试便知。” 姜凌仙没有废话,身形轻盈地飘上高空。 “废话少说,来战!” 宇文破天与独孤绝对视一眼,同时踏空而起,迎上了姜凌仙。 下方,叶沉渊从废墟中爬出来,衣袍破碎,头髮散乱,嘴角掛著血丝。 但他顾不上这些,看著高空中的姜凌仙与两位老祖交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刻骨的恨意。 “帝千珏,本座倒要看看,现在还有什么人前来救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 “有请老祖!” 第89 章 哟!还挺热闹啊! 另一个方向,慕容秋被轩辕遂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听到叶沉渊的声音,他也咬牙大喝。 “恳请老祖出手相助!” 虚空中,又出现两个旋涡。 两个老者从旋涡中走出。 第一个身著玄青色锦袍,面容清瘦,三角眼,正是叶家老祖叶无敌。第二个身著白色长袍,面容儒雅,手持摺扇,慕容家老祖慕容绝。两人皆是大帝九重天。 叶无敌的目光扫过战场,然后在轩辕雪身上停留了一瞬。“你是轩辕族的小辈?” 轩辕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她咬著牙没有说话。 “此时你们就此退去。四族既往不咎。” 他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若是助紂为虐——就別怪吾等不顾同为世族的情面了。” 轩辕雪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挣扎。 轩辕雪看了一眼高空中的姜凌仙。 姜凌仙以一敌二,与宇文破天、独孤绝打得难解难分。帝尊对两个大帝巔峰,境界占优,但两位老祖配合默契,一时半会难以取胜。 她又看了一眼铁渊和段武尊。 两人各自被宇文雄和独孤败缠住,脱不开身。 她又看了一眼霜月和林震天。 霜月在轩辕遂的帮助下,已经稳住了局势,但慕容秋虽然不是轩辕遂的对手,但拖住他一段时间不成问题。林震天与叶沉渊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她又看了一眼帝千珏。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依旧负手站在九幽麟王背上,面色平静。但轩辕雪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担心。担心自己反水。 轩辕雪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帝千珏之前的话——“你要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那是威胁,但也是机会。 轩辕族在五大世族中最神秘,也最没有存在感。不爭不抢,不结盟不站队,只想在乱世中自保。但乱世之中,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当其他世族都倒下时,轩辕族就是下一个目標。帝千珏给了她一个选择——站队,或者灭亡。 她的眼中闪过决断,抬起头看著叶无敌,声音清冷。 “叶老祖,不是轩辕族要助紂为虐——” “是轩辕族,选择了未来。” 叶无敌的瞳孔微微收缩。 轩辕雪转过身,对轩辕遂下令:“遂老,不用留手!” 轩辕遂微微点头,一掌拍出,慕容秋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九幽麟王背上,帝千珏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轩辕雪会犹豫更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这姑娘,比他想像的有魄力。 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姜凌仙被两位老祖缠住,铁渊被宇文雄缠住,段武尊被独孤败缠住,轩辕遂在对付慕容秋,霜月和林震天只需一位大帝便能將他们牵制住,甚至叶沉渊拿出镇族宝物也能对付他们。 若是如此,两位大帝要杀自己易如反掌。现在他除了轩辕雪就剩九幽麟王了。 武至於皓月和几万戮天军,被他安排入了都城,原本是打算让他们在城中搞出一些暴乱事件吸引注意力。 现在三帝都跪地投降,已被姜凌仙封印修为,他又不敢解开封印,要是他们再次反水,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叶无敌和慕容绝,两位大帝九重天,正朝著他走来。 叶无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 “你就是帝千珏?”声音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帝千珏没有回答。他的手心在冒汗,但他的面色依旧平静。 叶无敌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慕容绝的摺扇轻轻摇著,目光在帝千珏身上打量。“比我想像的年轻。” 帝千珏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正在快速盘算。 要不要让雷蒙出手?如今那些对神朝有异心之人还未全部暴露,若是让雷蒙出手,这场战斗瞬间就会结束。 四位老祖,四族联盟,在雷蒙面前,不过是一群螻蚁。但雷蒙出手的代价是什么? 他是一位天帝,是自己最大的底牌。过早暴露,就会让其他势力有所防备。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还在观望的古老存在,那些对神朝有异心的宗门——会藏得更深。 他不想打草惊蛇。 可是如果雷蒙不出手,他怎么应对两位大帝?叶无敌和慕容绝已经走到百丈之內。 帝千珏见状,一咬牙,“去特码的暴露……自己的命最重要。” 就在他正准备让雷蒙出手—— “哟!还挺热闹啊!” 一道玩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气息。 不是威严,不是杀意,而是——玩味。 帝千珏猛地抬头。这道声音,他听过。是在他小时候,母后的寢宫之中。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来了,他怎么来了? 这时,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长发散落,虎目中满是笑意。 他手中握著两柄重锤,锤身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 他便是太虚神朝镇北王——帝无道。 帝千珏的大哥。 叶无敌的脚步停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帝无道?” 帝无道咧嘴一笑。“不错,正是本王。”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从叶无敌身上移到慕容绝身上,又从慕容绝身上移到高空中的几位老祖身上。然后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欺负本王的九弟,叶无敌,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是不是越活回过去了?” 慕容绝的摺扇合上。“镇北王,如今对抗神朝的联盟已成,帝千珏今日必须祭旗,识相的就此退去,待神朝推翻,我们或许还会拥立你为主。” 帝无道低头看著手中的重锤,笑了。那笑容中,儘是嘲讽。 “慕容老狗,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本王是神朝的镇北王。帝千珏是神朝的九帝子。你们要推翻神朝,要杀我九弟,还让本王不出手?是当本王还在流口水?” 他將重锤扛在肩上,虎目扫过两位老祖。 “况且——” 嘴角上扬,战意燃烧。 “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跟大帝交手了。” ——— ps:喜欢本书的帅锅美女们还请给个好评唄,不喜欢的宝子们也请指出问题所在,南瓜儘量改进,谢谢!!! 第90 章 我的好弟弟,你可真能惹事 “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跟大帝交手了。” 帝无道扛著双锤,赤膊上身,伤疤如虬龙盘踞,虎目圆睁,战意如烈焰焚天。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虚空中又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是啊,本宫也许久未曾与大帝交过手了。而且还是人族大帝——”那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刚从午睡中醒来,“我倒要看看,人族大帝有何能耐,敢扬言要推翻神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她身穿半甲劲装,银白色的甲冑贴合著身体曲线,既不影响行动,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长发没有束起,隨意披散在肩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秀,唇若点樱。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脸。是她那慵懒到骨子里的气质——仿佛眼前这一切——百万大军、大帝混战、世族老祖,都不过是无聊的消遣。 她手握龙筋长鞭,一步一摇,踏虚而来。修长而白皙的玉腿在劲装下若隱若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每一步都漫不经心。仿佛她不是来赴战场,而是来逛花园。 此女便是太虚神朝女武神,赤焰军统帅——帝无双。 帝千珏的大姐。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倒不全是因为她的容貌——当然她的容貌確实是绝色——而是因为她的气质。 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在千军万马中闯出来的、在刀光剑影中磨出来的从容和慵懒。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她认真。 帝无双走到帝无道身侧,停下脚步。美眸扫过战场,从叶无敌身上移到慕容邪身上,又从两位老祖身上移到高空中的姜凌仙身上。最后,落在帝千珏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的好弟弟——” 那声音依旧是慵懒的,但带著一丝促狭。 “你可真能惹事。” 帝千珏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姐……” 帝无双抬手,龙筋长鞭在手中轻轻一甩,“啪”的一声脆响。 “不过——你既然善不了后,就不应该有此计划。” 那声音,带著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帝千珏的头皮发麻,他太了解他这位大姐了——慵懒只是表象,骨子里是神朝最不好惹的女武神。 帝无双的美眸又瞥了他一眼。 “一会儿本宫,可要替父帝好好教育你。” 她说著,又甩了甩手中的龙筋长鞭。“啪——” 帝千珏咽了口唾沫。他现在寧愿面对叶无敌,也不愿面对他大姐的鞭子。 慕容邪看著突然出现的帝无双,眉头紧皱。一个帝无道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帝无双。 传闻两人在天尊时就能与大帝交手而不败,如今修为几何他不知道。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狐狸,很快就有了主意。 “帝无双——”慕容邪开口,声音平静,“如今四大帝朝皆已臣服帝千珏,等他稳固势力,你们必然与那个位置无缘。” 帝无双挑眉。 慕容邪嘴角微微上扬。 “不如现在与我们世族合作。以你们镇北王和女武神的威望,到时我们世族拥立你们成为中神域的东、北双帝,如何?” 离间计。当著帝千珏的面,挑拨他与兄姐的关係。 帝无双看著他,没有说话。帝无道也亦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可笑。 帝无道开口了,声音淡漠。 “老匹夫,本王神朝之事,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了?” 慕容邪的笑容僵住了。 帝无双也开口了,声音慵懒,但字字如刀。 “不错。要战便战——” 美眸又朝帝千珏瞥去。 “一会儿本宫还要惩戒我这位好弟弟呢。” 帝千珏:“…………”他总觉得,他姐这话是认真的。 慕容邪的脸色沉了下来,叶无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哼——”叶无敌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吾等欺负你们这些后辈。” 慕容邪踏前一步,大帝巔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帝无道和帝无双。 “传闻镇北王和女武神虽然只是天尊巔峰,却能与大帝交战而立於不败之地。今日老朽便要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出去。一掌拍出,掌印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掌,遮天蔽日,朝帝无道和帝无双压下。 帝无双看著那只金色巨掌,嘴角微微上扬。 “可笑。” 她的声音依旧是慵懒的,但慵懒中带著一丝冷意。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话音未落—— 两股大帝境的威压同时爆发。如同两座沉睡了万年的火山同时喷发,又像是两条潜伏了千年的巨龙同时睁眼。 那威压铺天盖地,席捲四方,將慕容邪的金色巨掌冲得支离破碎。 帝无道周身,暗金色的光芒环绕,如同燃烧的火焰——土之法则与金之法则融合,形成独特的“鎏金圣体”。大帝境三重天。 帝无双周身,银白色的光芒闪烁,如同月华流淌——风之法则与冰之法则融合,形成独特的“霜风圣体”。大帝境三重天。 全场震惊。 叶沉渊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都在颤抖:“什么?你们竟然已经达到了大帝之境!” 不只是他,连叶无敌和慕容邪等老祖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宇文破天从深坑中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帝无道和帝无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的骨龄不过数千载,怎么可能……” 帝无道淡淡一笑,双锤在手中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数千年了。若还不能成就大帝,未来如何带领人族成为万族之最?” 此言一出,世族老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数千年成就大帝——他们这些活了近十万年、寿元將尽才勉强达到大帝巔峰的“天才”,算什么? 他们之所以急著推翻神朝,不惜与蛮神族、墮神组织合作,为的就是从中得到更多资源,未来带领家族走得更远。现在帝无道这番话,无异於当眾打脸。 叶无敌的脸涨得通红,慕容邪的嘴角则是忍不住抽搐起来。 “哪怕是大帝,那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叶无敌暴喝一声,身形一闪,朝帝无道衝去。 慕容邪紧隨其后,冲向帝无双。 “今日就让本座看看,你这位镇北王和神朝女武神,有何能耐!” 四道身影,四道大帝境的气息,在半空中碰撞。 第91 章 凌仙暴怒,镇杀两帝 帝无道双锤挥舞,每一锤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叶无敌双掌翻飞,每一掌都蕴含著大帝巔峰的法则之力。 “轰——轰——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震得虚空颤抖。 叶无敌一掌拍向帝无道胸口。帝无道侧身避开,反手一锤砸向叶无敌后心。 叶无敌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锤,但帝无道的另一锤已经候在他的退路上。 “砰——” 叶无敌被砸中肩膀,身体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好锤法。” 帝无道將双锤扛在肩上:“活得久,不代表能打。” 叶无敌的脸色更青。他活了近十万年,被一个活了数千年的后辈教训。但他不得不承认——帝无道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期。 另一侧,帝无双与慕容邪的交战更加激烈。慕容邪使一柄长剑,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帝无双使龙筋长鞭,鞭法诡异,每一鞭都如同毒蛇吐信。 慕容邪一剑刺出,剑光化作一道银色长虹,直取帝无双咽喉。帝无双手腕一翻,龙筋长鞭如同活物,缠上了慕容邪的长剑。猛地一拉,慕容邪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慕容邪面色一沉,握紧剑柄,与帝无双角力。 帝无双看著他,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慵懒开口。 “慕容老狗,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力气竟然这么小” 慕容邪的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挣,將长鞭从剑身上抖落,抽身后退。 帝无双也不追击,长鞭在手中轻轻甩动,似笑非笑。 而另一边,高空之上,姜凌仙与宇文破天、独孤绝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宇文破天掌法凌厉,每一掌都带著焚尽万物的火之法则。 独孤绝剑法诡异,每一剑都蕴含著腐蚀万物的暗之法则。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 但姜凌仙面色依旧平静。帝尊实力对大帝巔峰,境界的差距,不是配合能弥补的。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刃。光刃划破虚空,斩向宇文破天和独孤绝。 宇文破天双掌齐出,火之法则在身前凝成一道火墙。独孤绝长剑挥舞,暗之法则在周身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但规则光刃无视了火墙和屏障——规则之力,不是法则能阻挡的。 只见那光刃斩在宇文破天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宇文破天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 同样,那道光刃斩在独孤绝肩上,差点將他的左臂斩断。独孤绝惨叫著倒飞出去。 “咻咻!!” 两道身影从高空中坠落,空气的摩擦生出了火花,如同两团火球从虚空划过,速度极快,重重地砸入地面。 “砰——砰——” 地面被砸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两朵蘑菇云腾空而起。 “咳咳……” 宇文破天从深坑中挣扎著爬出来,衣袍破碎,浑身是血。 独孤绝也从深坑中爬出来,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著手指滴落。 姜凌仙白衣如雪,悬在高空之上,俯视著他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漠然。 宇文破天仰头看著她,老脸涨得通红。 活了近十万年,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女子打成这样。 他咬了咬牙,厉声大喝:“尔等还不出手吗?若是我们四族落败,神朝归一,你们就等著被他们清算吧!” 话音在空中迴荡。 顷刻间,虚空中出现了四道旋涡。四道恐怖的气息从旋涡中涌出——都是大帝境。 第一个旋涡中,走出一个赤著上身的男子,肌肉外翻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第二个旋涡中,同样走出一个赤著上身的男子,身形魁梧如铁塔。 这两人皆是蛮神族的大帝强者。 第三个旋涡中,走出两个黑衣人。戴著面具,看不清男女,一身黑袍,气息阴冷——墮神组织的大帝。 四位大帝,四道恐怖的气息,同时出现。他们的目標不是姜凌仙,不是帝无道,也不是帝无双——是帝千珏。 “杀!” 其中一位蛮神族大帝低喝一声,四人同时化作流光,朝帝千珏扑去。 “你们竟敢动他——”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力量。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整片天地盪出的梵音。 姜凌仙的身影一闪,从高空中消失。她要去救帝千珏。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又怎会让她如愿? 两人同时出手,法则之力化作两道锁链,缠住了姜凌仙的双脚。 “休想!” 姜凌仙低头看著脚上的锁链,琥珀色的眸子中,杀意涌动。 她怒了,不再留手。 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这一刻疯狂爆发。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內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如同第二轮太阳。 “呜~呜~” 天地变色。 那光芒太过刺目,连大帝境的强者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方圆百里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水,疯狂地涌向姜凌仙。 夜空中乌云翻涌,雷电交加,大地在颤抖,虚空在扭曲。 规则之力在虚空形成一股风暴,风眼在姜凌仙掌心,风暴席捲四方天地,朝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袭去。 “死!” 一个字,如同天地梵音。 风暴吞没了宇文破天和独孤绝。两人想要逃,却发现身体动不了,只因空间被禁錮了。 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风暴已经將他们撕碎。 在他们的惊恐中,两位大帝巔峰强者,被硬生生撕裂。然后——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只留下漫天的尘埃,在风暴中缓缓飘散。那恐怖的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姜凌仙从一开始就有屠杀他们的实力,只是想將他们擒住交给帝千珏处置。 可他们竟然敢触及她的逆鳞,这无疑是在找死。 宇文破天跟独孤绝的陨落,让四族联盟的强者们,脸色惨白如纸。 叶沉渊的腿在发软,慕容秋的手在颤抖,宇文雄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独孤败的蛇眼中满是恐惧。 那些世族子弟、那些联盟士兵、那些还在观望的宗门探子——都看到了这一幕。 两位大帝巔峰强者,活了近十万年的老怪物——被一个白衣女子,一招灭杀。灰飞烟灭,连渣都没有留下。 那些刚要扑向帝千珏的四位大帝,脚步同时一滯。他们的脸上——蛮神族大帝的眼中有恐惧;墮神组织面具后的脸上是震撼! 帝尊。那是帝尊。大帝之上,帝尊之下,皆为螻蚁。 也正是四位大帝在震撼中停滯一瞬,姜凌仙的身影出现在帝千珏身前。 她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挡在了四位大帝和帝千珏之间。 琥珀色的眸子中,杀意滔天。 “敢对本宫夫君动杀心——” 她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眸光阴沉扫过四人,一字一句道。 “屠宗灭族。” 第92 章 想走?问过本宫吗? 姜凌仙的声音还在空中迴荡,將陷入震惊的眾人拉回现实。 宇文雄和独孤败同时爆发,狂暴一击震退段武尊和铁渊。 两人抽身后退,悬浮在半空中,看著地面上那两道深坑——他们的老祖,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已经灰飞烟灭,连渣都没有留下。 “老祖——” 宇文雄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满是悲痛和愤怒。独孤败同样双目赤红,蛇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报仇。 身形一闪,出现在姜凌仙对面。 “妖女!你杀我老祖,今日必死!” 宇文雄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独孤败紧隨其后,看向蛮神族的两位大帝和墮神组织的两位大帝。 “几位,如今我们老祖陨落,若是不诛杀此女,宇文家跟蛮神族多年的合作,恐怕就要告终了!” 宇文雄的声音中满是威胁。独孤败也跟著开口。 “不错!说好的合作,你们却迟迟不出手。若你们墮神组织不杀了这些人,吾独孤家族也不会继续合作。 要是你们觉得墮神组织强大,可以无视我独孤家族——” 他的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大不了就玉石俱焚!” 蛮神族的两位大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悦。他们活了数万年,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但他们不敢翻脸,因为上层交给他们的任务是与宇文家合作。若是合作破裂,回去没法交代。 墮神组织的两位大帝同样对视一眼。面具后的眼睛看不出表情,但他们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杀!” 四人同时开口,四道大帝境的气息同时爆发。 而就在他们交战之时,宇文雄跟独孤败则是大喝一声。 “帝千珏,你个废物去死吧!” “休伤殿下。” 铁渊跟段武尊疾驰而来,挡住两人的攻击,四人又一次进入大战。 至於姜凌仙这边,蛮神族大帝率先出手,赤手空拳,一拳轰出。 “呼~” 拳风带著蛮神族特有的蛮荒之力,虚空都被撕裂。 墮神组织大帝紧隨其后,一人使剑,一人使刀。 剑光诡异,刀光阴冷,带著墮神组织特有的死亡气息。 四位大帝,四道攻击,同时轰向姜凌仙。 姜凌仙看著这四道攻击,面色依旧平静。 她对这四个人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从一开始,她就在给机会。宇文破天和独孤绝,她给了机会,他们没有珍惜。 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这四个大帝,她一直在等他们退去。但他们没有退。不仅没有退,还要杀帝千珏。 她的美眸中,杀意涌动。 “你们,不该对他动杀心。” 话音未落,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蛮神族大帝的拳头轰到。姜凌仙没有躲,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蛮神族大帝的拳头连同整条手臂,被姜凌仙的规则之力震碎。 “啊——” 蛮神族大帝惨叫著倒飞出去。 墮神组织大帝的剑光和刀光同时斩到。姜凌仙身形一闪,在虚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剑光和刀光斩在残影上,將残影撕碎。 她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墮神组织大帝身后,一掌拍出。规则之力化作一只银白色的巨手,將墮神组织大帝拍飞出去。 蛮神族另一位大帝从侧面衝来,双拳齐出。拳风带著蛮荒之力,如同两头远古凶兽在咆哮。 姜凌仙没有转身,右手一挥。规则之力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斩向蛮神族大帝。 “咻!” 弧光快得不可思议,蛮神族大帝来不及躲避,被弧光斩中胸口。 “噗——” 鲜血喷涌,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弧光的力量將他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 墮神组织另一位大帝从她身后偷袭,短刀刺向她的后心。 姜凌仙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挥。规则之力化作一只银白色的手掌,抓住了短刀。 “咔嚓——” 短刀被规则之力捏碎。墮神组织大帝的瞳孔猛然收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凌仙转过身,一掌拍在他胸口。规则之力涌入他的体內,將他的五臟六腑震碎。 “噗——” 墮神组织大帝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 十招之內,四帝皆伤。 蛮神族两位大帝半跪在虚空中,一个断了右臂,一个胸口被洞穿。 墮神组织两位大帝,一个精神萎靡,一个已经躺在深坑中,不知死活。 他们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恐惧。 “这……这就是帝尊的力量吗?” 蛮神族大帝的声音在颤抖。姜凌仙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四道银白色的光刃。 “本宫说过——” 光刃从她掌心飞出,划破虚空,朝四帝飞去。 “敢对本宫夫君动杀心者——” 蛮神族大帝想要逃,但光刃太快了。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光刃洞穿心臟。 “屠宗灭族。” 墮神组织大帝想要挡,但光刃无视了他的防御。 “噗!” 光刃穿透他的身体,將他的生机彻底抹去。 四帝,四道银白色的光芒。他们的身体在光芒中消散,化作漫天的尘埃。 四帝,全部陨落。 叶无敌和慕容邪正在与帝无道、帝无双缠斗。他们看到了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被灭杀。看到了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四帝被诛杀。看到了姜凌仙那双没有感情的琥珀色眸子。 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撤!” 叶无敌厉喝一声。 接著他虚晃一招,逼退帝无道,转身就走。慕容邪奋力震退帝无双,紧隨其后。 叶沉渊和慕容秋听到老祖的声音,也同时抽身后退。 两人身上都带著伤,但他们顾不上疼痛,拼命跟著老祖逃遁。 叶无敌一掌劈开虚空,一道裂缝出现在面前。 “快走!” 叶沉渊和慕容秋闪身钻入裂缝。慕容邪紧隨其后,叶无敌最后。 帝无道和帝无双想要追。 “想走?问过本宫了吗?” 第93 章 系统狂暴奖励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道白色流光划破天际,比他们更快——姜凌仙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帝无道和帝无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这个女人,也太过生猛了。 而帝千珏,他站在九幽麟王背上,看著姜凌仙消失的方向。 他想要叫住对方,但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她此去,叶家和慕容家怕是凶多吉少。 他在心中暗暗呼唤。 “雷蒙——” “殿下有何吩咐?”隱匿虚空中的雷蒙躬身问道。 “跟上去,助她一臂之力。必要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灭了叶家。” “殿下放心。可属下若走了,您的安全……”雷蒙有些担心帝千珏的安全。 “放心。我虽不知帝无道和帝无双的心思,但他们现在还不会对我出手。” 雷蒙沉默了片刻,便不再多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帝千珏收回目光,看向另一处。 宇文雄和独孤败正在与铁渊、段武尊缠斗。两人的状態很不好,衣袍破碎,浑身是伤,气息紊乱。 但他们看到了姜凌仙诛杀四帝的一幕,从老祖陨落的愤怒中惊醒过来——那个女人太恐怖了,连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四位大帝都被她杀了,他们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全力,震退铁渊和段武尊,转身就逃。 铁渊提剑就要追,段武尊也打算纵身破虚而去。 “不要追了。”帝千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段武尊和铁渊同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帝千珏。 “殿下,他们——” 帝千珏摇头,因为他知道,雷蒙不在,他们就算追到宇文家和独孤家也没用,毕竟他们才大帝修为,去了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铁渊与段武尊见帝千珏摇头,心想殿下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再多问。 说实话,若宇文雄跟独孤败逃回家族,他们去了也无济於事,甚至还可能被对方斩杀。 毕竟,宇文家和独孤家除了被杀的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还有没有其他老怪物,谁也不知道。贸然追上去,不但杀不了人,反而可能送命。 段武尊跟铁渊收剑,他们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帝千珏驾驭九幽麟王,缓缓降落在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面前。 三帝跪在虚空,修为被封印,与常人无异。看到帝千珏过来,他们的身体同时绷紧,脸上满是紧张和恐惧。 这一切只因姜凌仙那恐怖的手段,之前要不是他们识时务,此时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啊! 帝千珏看著他们,面色平静。 “本殿给你们一个机会。” 殷天昊的眼睛一亮,凌青玄竖起耳朵,姬长空跪得更直了。 帝千珏继续说道:“你们回到各自帝朝,昭告天下——” “世族为了一己之私,联合外族对人族奴役,肆意屠杀,意图推翻神朝,让人族生灵涂炭。 幸得神朝帝主早有察觉,命本殿前来揭露真相,並剷除祸害。 如今四大世族即將面临灭族,凡是受胁迫参与谋逆的人族,本殿既往不咎。可若是执意谋逆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屠宗灭族。” 殷天昊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道亮光——活路。 同时也为之前跪地投降的行为感到庆幸。 帝千珏继续说道:“你们要是把这件事情办好了,待凌仙回来,本殿让她为你们解开封印。” “帝子殿下放心!” 殷天昊第一个开口,语气无比诚恳。 “本……哦不,属下一定將此事办好!若办不好,臣提头来见!” 凌青玄不甘示弱。 “属下也是!属下对神朝的忠心,天地可鑑!这次我不过是受了叶沉渊那老匹夫的胁迫,不得已才来商丘!属下心中——” “行了。”帝千珏摆了摆手打断他,懒得听这些表忠心的话。 姬长空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更是直接磕头。 “殿下,属下回去就写一篇檄文,將世族的罪行公之於眾! 属下还要在大周帝朝立一块碑,將殿下的恩德刻在碑上,让大周子民世世代代铭记!” 殷天昊和凌青玄同时转头,瞪了姬长空一眼。 这老东西,舔得也太过了吧?但他们也不甘落后,爭先恐后地开口,生怕说得晚了被穿小鞋。 帝千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吵,但也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舆论,是一把看不见的刀,比真刀真枪更伤人。 他摆了摆手:“去吧。” 三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虽然他们的力量被封,但光凭肉身还是能做到腾空的。然后他们便依靠肉身之力,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待他们三人离去后,帝无道和帝无双踏空而来。两人刚打完一场硬仗,但气息依旧沉稳,看不出疲態。 帝无道双锤扛在肩上,虎目落在帝千珏身上。帝无双长鞭在手中轻轻甩动,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帝千珏。 帝千珏的额头渗出冷汗。还没等两人开口—— “呔!何人敢伤我家帝子?”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胖乎乎的肉球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到帝千珏面前。 来者正是武皓月。 他圆滚滚的身躯来到帝千珏前面,左右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关切的问道。 “殿下,您没事吧?” 帝千珏张了张嘴。 “殿下,您是不是受伤了?都我来晚了,我真该死啊!” 武皓月语气急促,满是自责。 帝千珏又张了张嘴,可还不等他开口,武皓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下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別想伤您一根汗毛!”语气坚定,视死如归。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皓月。” “殿下您说!”武皓月挺起胸膛。 “你看看你身后之人是谁。” 武皓月一愣,脖子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帝无道和帝无双身上,顿时,他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原……原来是镇北王和武神大人啊——” 声音都不利索了,脸上堆满了憨憨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帝无道看著武皓月,嘴角微微上扬。 “哟!本王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戮天神君吗?” 揶揄的语气,让武皓月的脸涨得通红。 “王爷就別取笑末將了……”他搓著手,声音发虚,“末將就是帝子身边的一个小嘍囉,哪里是什么戮天神君啊……” 帝无道挑眉:“小嘍囉?” “对对对,小嘍囉!”武皓月点头如捣蒜。 帝无双也开口了,声音慵懒。 “本宫怎么记得,某些人在神朝军中的时候,可威风了。动不动就『本君斩了你』,动不动就『本君屠了你满门』。” 武皓月的脸更红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偷偷將目光投向帝千珏——殿下救命! 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该。 但他还没开口,脑海中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伴侣一怒衝冠为蓝顏,诛杀六位大帝(宇文破天、独孤绝、蛮神族两位大帝、墮神组织两位大帝),威震天下。】 【恭喜宿主获得软饭值+60000!】 【恭喜宿主获得600年修为!】 【当前软饭值:63610点!】 【当前修为:至尊七重+600年修为(未领取)】 帝千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六万软饭值、六百年修为。六位大帝的命,值这么多。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六百年修为。 至尊七重,加上六百年修为——能突破到什么境界?天尊?半帝?还是大帝? 帝千珏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兴奋的时候,因为他的大哥和大姐还在这里,所以他面上依旧平静,然后朝帝无道和帝无双看去。 “大哥,姐,这次多谢你们赶来相助,要不……我们先去都城內边吃边聊?” 帝无道收起笑容,看著他。帝无双似笑非笑的挥动一下手中龙筋长鞭,嘴角轻启。 “既然大商被你收服,那你就安排唄,若是你的解释让本宫不满,那姐姐我……可要让你尝尝鞭子滋味咯。” 帝千珏闻言,头皮一阵发麻,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位大姐是在开玩笑。 他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假装轻咳一声,“嗯哼。那个……段武尊,你去让殷天昊安排一个地方,本殿要在这里与兄长、姐姐敘旧一番。” “喏!” 段武尊回应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大商帝宫飞去。 ——— ps:感谢“小聆淮”送的灵感胶囊与奶茶!非常感谢,南瓜明天加更! 第94 章 降临叶族 中神域外,江南叶家祖宅。 夜色如墨,湖面上浓雾瀰漫,將叶家祖宅的白墙黑瓦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水墨画。 但此刻,这幅水墨画中笼罩著的不是诗意,而是恐惧。 叶无敌一掌劈开虚空,带著叶沉渊从裂缝中跌出,落在承恩堂前的青石地面上。 叶无敌踉蹌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 叶沉渊更是直接摔倒在地,衣袍破碎,头髮散乱,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老祖……我们……回来了?”叶沉渊挣扎著爬起来,声音颤抖。 叶无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缓缓合拢的虚空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这里是叶家,有十数万年底蕴的护族大阵,就算那妖女追来,也进不来。” 叶沉渊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几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祖,那妖女太恐怖了……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蛮神族和墮神组织的四位大帝,都被她杀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叶无敌没有回答,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活了近十万年,还是在数万年前曾有幸见到一位—— 可现在,一个看起来骨龄不过双十的女子,竟然是帝尊。帝尊,大帝之上的存在,整个天穹大陆数万年都未曾出现过的存在。 要不是数月前那位天帝大能的威压降临,他们甚至都已经忘了大帝之上的强者了! 他咬了咬牙。 “没事。叶家有护族大阵,她进不来。我们先休整,等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缓过劲来,再跟她算帐。” 叶沉渊点头,挣扎著站起来。 就在这时—— “嗡!” 虚空炸裂。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 叶无敌的瞳孔猛然收缩,叶沉渊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正是姜凌仙。 她的美眸扫过叶家祖宅,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冰冷。 “叶族之人——”她的声音不大,但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叶家每一个人的耳中,“出来受死。” 此言一出,叶家祖宅炸开了锅。 “什么?有人要灭叶家?” “是谁这么大胆?” “不知道……但敢这么说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族人们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跑出屋子。丫鬟、僕人、家丁、护卫——全都乱了套,有的四处奔逃,有的跪地祈祷,有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叶无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叶沉渊的腿又开始发软。 “她……她真的追来了……”声音在颤抖。 叶无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怒火。 “传令,所有长老集合。” 片刻后,叶无敌带著数十位长老和叶沉渊,出现在叶家上空。 数十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与姜凌仙隔空对峙。 叶无敌看著姜凌仙,眼中满是忌惮和愤怒,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 “阁下,当真要不死不休?” 姜凌仙冷眼扫视叶家眾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一切,皆是由你们叶族挑起来的。” 她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叶家眾人心上。 “从本宫出岛后,你们就派人截杀,妄图嫁祸神朝,还想让本宫嫁给你叶家。 再到天武帝朝,以及此次大商联盟——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千珏的命。”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既然你们死咬他不放,那本宫便只能先屠了你们叶家!” 叶无敌听到这话,怒极反笑,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大言不惭!我叶家十数万年底蕴,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说灭就灭的?” 笑声戛然而止,老眼中满是杀意。 “正好!既然你来了,那就別走了!杀了你,他帝千珏终究是个废物!到时再整合四大帝朝、与其他三族联盟,照样可以推翻神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喝一声。 “结叶家杀阵!屠了这个妖女!” “咻咻咻………” 数十位天尊境长老同时散开,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各自站定在一个阵眼之上。 他们的脚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道道血色纹路从阵眼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座叶家祖宅笼罩其中。 叶无敌悬在阵心,双手结印,苍老的声音响彻云霄。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血煞为引,诛神灭魔——” 数十位长老同时结印,口中念诵著古老的咒语。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从地面升起,在夜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半球形的血色天幕,將叶家祖宅罩在其中。 天幕之上,无数血色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恐怖的煞气,那是叶家十数万年来积累的杀孽之气,凝聚在天幕之上,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闪电,在天幕上穿梭、跳跃。 叶无敌看著头顶的血色天幕,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叶家杀阵,十数万年的底蕴,连帝尊境强者都能困住,甚至诛杀。 “妖女,这杀阵乃我叶家先祖所创,歷经十数万年、数百代人的心血——今日,便让你尝尝它的厉害!” 姜凌仙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凭这座低级的杀阵,也想阻挡本宫?” 第95 章 誓死不悔的叶家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刃。光刃划破虚空,斩在血色天幕上。 “轰——” 光刃与天幕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天幕剧烈颤抖,上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叶无敌的瞳孔猛然收缩,数十位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但天幕没有破,裂纹在天幕上蔓延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血色光芒涌动,裂纹开始癒合。 叶无敌鬆了一口气。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妖女,你以为帝尊境就无敌了?我叶家杀阵,连天罚都能挡下,何况你?” “再来!” 姜凌仙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再次凝聚出光刃,斩在天幕上。 “轰——” 天幕再次颤抖,裂纹再次出现。 但依旧没有破。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皱起。 叶无敌的笑声更加猖狂。 “妖女,你破不开的!我叶家杀阵,凝聚了十数万年的底蕴,岂是你能轻易破开的?识相的就赶紧退去,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姜凌仙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第三次出手,光刃斩在天幕上。裂纹出现,天幕颤抖,但依旧没有破。 叶无敌的笑声更大,数十位长老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姜凌仙的眼神变了。 她收回右手,悬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的血色天幕,美眸中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平静。 “本宫本想给你们一个痛快。”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本宫就成全你们。”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比之前强了十倍、百倍。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如同第二轮太阳。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整座叶家祖宅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叶家的族人们抬头看著天空,眼中满是恐惧——那道光芒太刺目了,刺目到他们不得不闭上眼睛。 但即使闭上眼睛,那光芒依旧能穿透眼皮,刺痛他们的眼底。 “咻咻……” 规则之力在姜凌仙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印。掌印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迎风见长——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最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悬在叶家祖宅上空。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流淌著银白色的规则之力。 掌印的边缘,空间在扭曲、碎裂、崩坏——那是规则之力太强,连虚空都无法承受。 叶无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仰头看著那只巨掌,老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瞳孔中倒映著那只巨掌,嘴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这……这是……” 姜凌仙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说,本宫破不开吗?” 话音未落,她猛然下压。 巨掌轰然落下。如同一颗陨石从天而降,又像是一座大山倾覆,当掌印越来越近,叶家上空宛若天塌一般,瞬间昏暗! 叶无敌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脚下的杀阵天幕在剧烈颤抖,血色光芒拼命涌动。 但这一次,天幕挡不住了。 “咔嚓——” 第一道裂纹出现,不是细密的裂纹,而是巨大的、贯穿整个天幕的裂纹。 “咔嚓——” 第二道裂纹,天幕从中间裂开,血色光芒四散。 “轰——” 一掌落下,整座血色天幕轰然碎裂。数十位天尊境长老同时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从空中坠落。 叶无敌的身体被巨掌的力量压得往下坠落,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无法站立。 他在空中半跪了下去。双腿弯曲,膝盖差点撞到自己的脸。 叶沉渊更惨,直接被巨掌的力量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鲜血狂喷。 姜凌仙收回手掌,俯视著下面的叶家祖宅。 巨掌已经消散,但它的力量,已经將叶家千年万年的底蕴,摧毁殆尽。护族大阵,破了。 姜凌仙看著下面一片狼藉的叶家祖宅,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叶家,从今日起,在天穹大陆除名。” 她的声音不大,但帝尊境的规则之力,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叶家每一个人的耳中。同时,也传入了方圆万里內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规则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片夜空映成了白昼。 叶无敌站在废墟上,仰头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老眼中满是绝望。 自己活了近十万年,叶家老祖,大帝巔峰强者——此刻,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力。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不了。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从姜凌仙破开杀阵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叶家,完了。 但他没有求饶,因为求饶没用。他也没有抵抗,因为抵抗也是徒劳。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位半步帝尊的先祖,不要出现。 只要先祖还在,叶家就没有灭。只要叶家没有灭,就还有希望。 叶沉渊站在叶无敌身后,衣袍破碎,浑身是血。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甘。 他不后悔。不后悔派人截杀姜凌仙,不后悔与慕容家、宇文家、独孤家结盟,不后悔想要推翻神朝。 他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早一点动手。如果再给他十年,不,五年,他一定能说服更多势力加入联盟。 如果再给他五年,他一定能拉拢更多强者。如果再给他五年,他一定能將那该死的帝千珏碎尸万段。 他唯一庆幸的是——他的大儿子叶梟,带著绝天卫外出了,不在叶家。 只要梟儿还在,叶家就没有灭。只要叶家没有灭,未来还有崛起的希望。 “嗡——” 第96 章 漏网之鱼,雷蒙出手 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光芒划破夜空,如同无数道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轰向叶家祖宅的每一个角落。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叶家祖宅中,一座座楼阁、一座座殿堂,在银白色的光芒中崩塌、碎灭、化为灰烬。 “啊——”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老人的,有年轻人的,有女人的,有孩子的。 那些声音中,有恐惧,有绝望,有哀求,有诅咒。但姜凌仙充耳不闻。 “轰——” 最后一道光芒落下,正中叶家祖宅的中心。一道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衝上云霄。 黑暗的星空,被这道神光炸裂后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昼。 蘑菇云缓缓升腾,在夜空中绽放,如同一朵死亡之花。 当光芒散去,当烟尘落下,曾经亭台楼阁、雕樑画栋的叶家祖宅,已经不復存在。只剩断壁残垣,只剩碎石瓦砾,只剩满地焦黑的土地。 还有——漫天的尘埃,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姜凌仙悬在废墟上空,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目光扫过废墟,確认没有活口后,转身踏空而去。白衣消失在夜空中。 她不知道的是——在废墟深处的地底,还有一个人活著。 废墟深处,地底百丈。 一间密室中,微弱的光芒亮起。一个老者盘膝而坐,鬚髮皆白,面容枯槁,身形佝僂,看起来弱不禁风。 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偶尔睁大时,会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半步帝尊。叶家最早的先祖,叶修远—— 他是叶家修为最强的存在。活了数十万年,距离帝尊只有一步之遥。 他没有出去。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是帝尊。帝尊之下,皆为螻蚁。他出去了,只有死。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叶家就真的灭绝了。 只要他还活著,叶家就没有灭。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虚空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在看著他。 虚空中,雷蒙负手而立。银白色长髮垂至腰际,银色法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著地底密室中的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確实是上扬了。 “小傢伙,你隱藏得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帝尊境的力量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地底密室中,传入了老者的耳中。 “但殿下要求覆灭叶家——”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本帝不能留你。” 地底密室中,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满是惊恐——他感受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力量。不是帝尊,是比帝尊更强的天帝。 “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灵魂在颤慄。 雷蒙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轻轻一点。 虚空中,一道恐怖的雷电之力凝聚。那雷电不是普通的紫色或金色,而是黑色的。 比夜空更黑,比深渊更黑——那是混沌之雷,天地间最原始、最纯粹、最恐怖的力量。 黑雷化作一条黑龙,从虚空中俯衝而下。 “昂~” 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响起,龙首狰狞,龙爪锋利,龙身缠绕著黑色的电弧。张牙舞爪,直衝地面。 “不——” 老者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和绝望。活了数十万年,距离帝尊只有一步之遥。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但黑龙没有因为他的不甘而停下。它穿透了百丈大地,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穿透了老者的身体。 “轰——”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颤抖,如同地震。然后归於平静。 老者的身体在黑龙的衝击下,化为虚无。连同密室,连同地底百丈的岩石和土壤,一同化为虚无。 地面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的边缘光滑如镜——那是混沌之雷的高温將岩石瞬间熔化成玻璃质后冷却形成的。 雷蒙收回手,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一抓。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深坑中飘起,落在他的掌心——那是老者的血脉印记,半步帝尊的叶家先祖,最后留在世间的痕跡。 有了这道血脉印记,就能找到所有拥有叶家血脉的人。 雷蒙闭上眼,神念顺著血脉印记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整片天穹大陆。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竟然还有一个,不过只是未入帝境的螻蚁。应该是叶沉渊的儿子,叫什么来著——叶梟。”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看到了中神域外某处。一个年轻人正在山中闭关,身边环绕著数十道强大的气息。绝天卫。 雷蒙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算了,本帝就不出手了。” 话落,他的身影缓缓消散,融入了虚空之中。 …… 第97 章 兄姐三人首次相谈 大商都城商丘,一座精致的酒楼中。 殷天昊为帝千珏他们安排了一间最大的雅间。雅间在酒楼顶层,四面皆窗,推开窗就能看到商丘城的夜景。 窗外万家灯火,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欢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 屋內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桌椅,白玉屏风,青瓷花瓶,墙上掛著名人字画。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烤灵兽肉、清蒸灵鱼、红烧灵参、灵果拼盘、灵酒,摆了满满一桌。 帝千珏、帝无道、帝无双三人围坐在桌旁。 帝千珏坐在主位,只因他的兄长与姐姐说是在他的地盘。 而帝无道坐在他右手边,赤膊上身,伤疤如虬龙盘踞,双锤放在脚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帝无双坐在他左手边,半甲劲装,长发披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龙筋长鞭。 帝无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著帝千珏。 “神海境。” 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帝千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呵呵一笑。 帝无道的眉头皱起,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也不知父帝是如何想的,竟然会派你一个小菜鸡来阻止世族计划。” 帝千珏闻言,他沉默不语,没有去辩解什么,也没有展示真实修为,只是静静地听著。 帝无道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语气更加严厉。 “帝千珏,我警告你,你这般废材,千万別去染指父帝那个位置。 別以为父帝为你寻了逍遥君主做靠山,就不知自己的斤两。 神朝的执掌者是带领整个人族走向强盛的,哪怕帝族强大,哪怕你背后有逍遥君主——若自身没有能力,人族必將大乱。 到那时,神朝面对的可就不是人族的內乱了,那些异族必然会乘虚而入。” 帝千珏依旧沉默。他虽是十八年来第一次与兄长、姐姐坐在一起长谈,以前他还小,帝无道等人回归,不过是在他母后寢宫重重一別。 那时的他,满心防备著自己的八个兄长与姐姐们,总觉得他们要害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面对面相处过。 可此时,帝无道虽然是冷著脸,而他的话,竟然让感觉对方是在为自己著想,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直接。 帝无道又喝了一杯,继续开口。 “你如此废材,倒不如只做一个閒散王爷。有我们几个在,不管未来谁在那个位置上,也能护你一世周全。” 话音刚落。 帝无双慵懒的声音响起。 “兄长此话,小妹就不认可了。” 帝无道转头看她。帝无双依旧靠在椅背上,美眸半眯,似笑非笑。 “你也说了有我们几个在,小九就算没有修为,他只要能让人族辉煌,一样可以是个很好的统治者。” “怎么,兄长如此劝小九放弃那个位置,难不成——你想要?” 帝无道的眸光微凝,覷了帝无双一眼。 “若小九真有统御之能,本王甘愿做他的马前卒。可他若不是,本王寧愿自己上。” 帝无双挑眉。 “哟,还自己上。怎么,就你有能力?本宫也想试试女帝的滋味儿。要不……到时我们爭一爭?” 此言一出,帝无道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然后直接化作灰烬,他淡淡的开口道。 “你若有那个能力,不妨与本王试上一试。” 气氛骤然紧张。帝千珏端起酒杯默默喝酒,不敢插嘴。 帝无双看著帝无道,忽然笑了,摆了摆手。 “哎呀,不说这个了。”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美眸中满是好奇。 “话说回来,我的好弟弟,就凭你那神海境的修为,你哪来的勇气在世族与帝朝联盟时就衝杀进来的?你的回答若是不让姐姐满意,我可是要替父帝好好教训教训你咯。” 帝无双美目一挑,似有对方不给满意的回答,她真的会动手的架势。 帝千珏见状,双眼滴溜溜转动,接著抿了一口酒来掩饰內心紧张,然后打著哈哈说道。 “哎呀,姐,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毕竟父帝让我前来將这汤水搅浑,而有了天武帝朝那般轻鬆镇压,再加上铁渊如今恢復大帝修为,脑子一热就来了。” “嗯?” 帝无双脸色变得冰冷,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而帝千珏被她这般看著,內心越发的慌乱,但他表情依旧镇定自若,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还有,那就是凌仙,从她独自一人灭了天武帝朝的魏家,以及镇压了天武帝段武尊后。我就觉得她的实力定然也不会比其他世族更帝朝大帝弱,所以就来了。对,就是这样。” 帝千珏半真半假的说著,完了之后,为了掩饰自己內心的慌张,他还慢条斯理的喝起酒来。 但对於帝无双来说,这些还不够说服她,虽然她承认姜凌仙的强大,但一人之强,绝非数百万大军以及数位大帝巔峰之敌,更何况对方还是这小子未过门的媳妇儿,他不可能让其以身试险,除非—— 想到这里,帝无双依旧紧紧盯著帝千珏。 而面对自己姐姐的目光,帝千珏深怕对方不相信,然后继续发问,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转移话题时—— “砰!” 门被推开了。武皓月圆滚滚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那个……三位殿下,不好意思哈——” 他打著哈哈,搓著手,訕訕笑著,小心翼翼地挪进屋子。 “姜姑娘回来了!” 帝千珏听闻,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 姜凌仙的归来,不仅让心里的担忧烟消云散,哪怕他让雷蒙跟著。同时也解了自己被兄长与姐姐的质问。 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口走入——姜凌仙一袭白衣,长发飞扬,赤足踏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脸上面无表情,但眼中带著一丝欣喜。 帝千珏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凌仙,可有受伤?” 姜凌仙摇头:“无碍。” 见对方完好无损,帝千珏鬆了一口气。 而姜凌仙看了看帝无道和帝无双,又看向帝千珏。 “我替你把叶家灭了。” 第98 章 要不……我以身相许? 她的很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 “至於慕容家,我没找到。下次等我找到他们的族地,我再去替你灭了他们。” 帝千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著姜凌仙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內疚。 她替自己去杀人,去灭族,去做他最不想让她做的事。 而他自己,却在这里喝酒吃肉,和兄姐閒聊。他好想爆发出自己的真实修为,好想告诉他们,他不是废物,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杀人。 但为了软饭值,他忍住了,因为他要成为一个世间独一无二的绝世强者,同时也想借著系统屏蔽修为,看清八位兄姐真正的目的。 他强忍著內心想要爆发修为的衝动,柔声说道。 “凌……凌仙,谢谢你。” 姜凌仙看著他,忽然歪了歪头,笑了。 “哎呀,你不是说了我们以后要成亲的吗?成亲之后,你的就是我的,而我的还是我的。所以帮你杀了这些敌人,那也是在帮我自己。” 帝千珏愣住了。 “嘻嘻嘻……” 帝无双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帝无道硬憋著笑,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帝千珏转头瞪了帝无双一眼,眼神中满是幽怨。 帝无双虽然心存疑惑,但现在的確不是发问的时候。 可帝千珏竟敢当著外人的面瞪自己,这让她感觉作为长姐威严受到挑衅,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小手一握,龙筋长鞭就出现在手中。 “怎么?姐姐我是提不起鞭子了?敢用这种眼神瞪我?” 姜凌仙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想为帝千珏打抱不平,却被对方拉住了衣袖。 “来,凌仙,我让殷天昊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烤灵兽肉。 今天你辛苦了,他们三帝能臣服多亏了你,如今又灭了叶家,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他看著姜凌仙,本是开玩笑的语气。 “要不我今晚就以身相许吧?” 姜凌仙歪著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呀。” 霎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帝千珏帮她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帝无道端起的酒杯停在嘴边。帝无双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武皓月站在门口圆脸上的肥肉都不抖了。 “你……你认真的?”帝千珏声音发虚。 姜凌仙看著他,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该如此吗?” 帝千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帝无双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嘻嘻……小九还真是个怂包,机会来了又不敢上!” 帝千珏忍无可忍了。 “姐!我忍你很久了!” 帝无双眼角一挑。 “怎么?你还想翻天不成?” 手腕一翻,龙筋长鞭“啪”的一声甩出,朝帝千珏抽去。 不过,她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会伤到他,但会让他疼。 但鞭子还没打到帝千珏身上,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鞭子。 正是姜凌仙。 她握著鞭梢,不悦地看著帝无双。 “他是我的夫君,你凭什么打他?” 帝无双挑眉,从椅背上直起身,慵懒的目光变得锐利,上下打量著姜凌仙。 “哟呵,今日本宫就要看看,传闻中的帝尊实力到底如何!” 她站起身,手中长鞭一抖,从姜凌仙手中抽回。 “有种就跟本宫出来。”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怕你不成?”姜凌仙说著就要追出去。 帝千珏拉著她的衣袖。 “凌仙,你別衝动。” “你別管,这是女人之间的事。” 挣开帝千珏的手,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凌仙……” 帝千珏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姜凌仙和帝无双的身影了。 只听到远处虚空中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还有帝无双的笑声和姜凌仙的清叱,打斗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消失了。 帝千珏的心提了起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落回酒楼屋顶。帝无双衣袍凌乱,头髮也有些散乱,但脸上带著笑。 而姜凌仙衣的一袭白衣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不过她那如瀑一般的长髮此时散乱不堪,且脸上同样带著笑。 两人手拉手地从屋顶跳下来。 帝无双如同找到知己一般,拉著姜凌仙的手,眉飞色舞。 “弟妹,你这帝尊实力真不是盖的!本宫打了这么多年架,头一回这么畅快!” 姜凌仙点了点头:“你的鞭法也不错。” “走走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好。” 看著这一幕,帝千珏整个人都石化了。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现在就手拉手形同姐妹?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酒席散去,已经是深夜。帝无道喝得酩酊大醉,被侍卫抬回了房间。 帝无双也喝了不少,但她酒量好,只是微醺,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 至於帝千珏跟姜凌仙,两人飞身上了酒楼的屋顶。夜风吹过,將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洒落在屋顶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並肩坐在屋顶边缘,看著远处的夜色。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剩零星的几盏灯在夜风中摇曳。 沉默了片刻。 “凌仙。” “嗯?” “你跟我大姐也算相识,如今成了朋友,觉得她人怎么样?” 姜凌仙想了想:“她很强。” “不是问她的实力。”帝千珏摇头,“是问她的为人。” 姜凌仙又想了想:“她是真心待你的。” 帝千珏转头看她。姜凌仙也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月光。 “从她看你的眼神中,我没有看到尔虞我诈,没有看到虚情假意。只有——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帝千珏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斗剧。想起那些表面亲近、背后捅刀的人。 今生,哪怕之前的十八年他一直在偽装,但以后,他定要用心去感受这份亲情。 从今日他的兄长与姐姐的表现来看,似乎並不像自己想的那般,表面兄友弟恭,背地里都是勾心斗角。 所以,他现在盼望的是,今晚的种种都不是表象,而是他们的本心! “凌仙。”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替我灭了叶家。” 姜凌仙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要温柔。 “不用谢。我说过,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帝千珏也笑了。 夜风吹过,將两人的长髮吹得缠在一起。 远处的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浮现。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 ———— ps:感谢大佬们的支持,小小爆更一下,希望各位老板能喜欢。 非常感谢“宗成”大佬送的礼物! 第99 章 若有可能,让她献身 翌日清晨。 中神域內,四大帝朝同时炸开了锅。一道惊天之讯如同瘟疫般蔓延,传遍了每一座城池、每一条街道、每一间酒楼、每一个角落。 世族为了一己之私,联合外族对人族奴役,肆意屠杀,意图推翻神朝,让人族生灵涂炭。 幸得神朝帝主早有察觉,命九帝子前来揭露真相,剷除祸害。 九帝子还下令:凡是受胁迫参与谋逆的人族,神朝既往不咎。可若是执意谋逆者——屠宗灭族。 同一时间,另一个重磅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大陆。 叶家灭了。一夜之间,十数万年的世家,化为灰烬。连渣都没有留下。 两个消息如同两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人族对世族恨之入骨。街头巷尾,酒楼茶馆,到处都在议论。 “叶家居然勾结外族!这还是人族吗?” “什么世族,分明是人族的叛徒!” “要不是九帝子,我们都要被他们卖了还不知道!” 那些与世族有来往的势力果断选择划清界限。有的连夜派人去神朝请罪,有的公开发布声明与世族一刀两断,有的甚至公然抵制世族的一切利益往来。 那些顶级宗门,不管有没有叛乱之心,纷纷將外派弟子召回。 无始道宫召回在外歷练的核心弟子,御兽殿关闭了对外交易通道,玄天剑宗封山谢客,九幽魔宫隱匿行踪,焚天谷暂停了一切对外合作。 他们害怕神朝误会。毕竟叶家的覆灭,如同一记响亮的警钟,所有人都听到了。 北地,宇文家。 宇文雄坐在大殿中,面色铁青。叶家覆灭的消息传来,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叶家十数万年底蕴,不仅有护族杀战,可能还有半步帝尊的老祖,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但当密探將详细情况呈报上来时,他沉默了。 身为帝尊实力的姜凌仙追杀至叶家族地,一掌破开叶家护族大阵,一道神光將叶家祖宅夷为平地。 半步帝尊的老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灰飞烟灭。 宇文雄的手在颤抖。 “传令下去,开启护族大阵。所有族人,禁止外出。” 独孤家,西漠。 独孤败同样面色铁青。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叶家灭了,下一个会不会是独孤家? 宇文家还有蛮神族支持,独孤家只有墮神组织。但墮神组织已经死了两位大帝,他们还会继续支持独孤家吗? 独孤败不敢赌。 “传令下去,护族大阵全天开启。所有族人,禁止外出。” 慕容家,东方。 慕容邪坐在密室中,面色青白交替。叶家覆灭的消息传来,他庆幸——庆幸自己跑得快,庆幸自己没有像宇文破天和独孤绝那样硬撑,庆幸姜凌仙没有追到慕容家。 但他也知道,庆幸只是一时的。叶家灭了,慕容家就是下一个。 “不行,吾要找到庇护,要不然……下一个覆灭就是慕容家。” 话到此处,慕容邪眉头紧皱,因为他一时间不知去哪寻庇护,於是他咬了咬牙。 “传令下去,慕容家封山闭族,所有族人,没有本祖命令,禁止外出。” 三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策略——暂避锋芒。 而宇文家和独孤家虽然开启了护族大阵,但他们又不甘就此坐以待毙。 此时,宇文雄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蛮神族的使者就站在他面前,面色阴沉。 “宇文族长,你怕了?”声音沙哑。 宇文雄停下脚步,猛地转头:“怕?我当然怕!叶家十数万年底蕴,说灭就灭了!你让我怎么不怕?” 蛮神族使者沉默了片刻,又开口。“如今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神朝。若是你们宇文家退缩了,以后还怎么在天穹大陆立足?” 宇文雄咬了咬牙,知道他说得对。可他也知道,继续与神朝为敌,宇文家可能真的会步叶家的后尘。 可要是闭族不出,神朝又会放过宇文家族吗?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宇文家可以继续与蛮神族合作,但暂时不能主动出手。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等一个机会。” 另一边,独孤败也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墮神组织的使者坐在角落里,面具后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怎么?独孤族长,这点挫折就让你受不了?” 独孤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怒目而视看著墮神组织的使者,然后咆哮道。 “感情死的不是你家老祖?你可知道一位大帝境老祖在人族意味著什么吗? 那可是能让一个普通家族崛起,屹立在天穹大陆十万年而不倒的存在!” 面对独孤败的嘶吼,墮神组织的使者並未理会。而是静静地等待。 在独孤败发泄完之后,他的情绪也平復了不少。 说实话,他真的怕,叶家十数万年底蕴,说灭就灭了。但自己若此时退缩,老祖就白死了,那独孤家以后还怎么在天穹大陆立足? 他咬了咬牙:“独孤家可以继续与墮神组织合作。但没有找到合適契机,绝不能向神朝出手。” “可,毕竟神朝在天穹存在无数年,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覆灭的。” 墮神组织的使者说完此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轩辕家族,悬空岛。 轩辕破站在崖边,看著翻涌的云海。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族长,小姐传回消息了。” 轩辕破没有转身,淡淡说的说道:“呈上来。” 闻言,黑衣人將轩辕雪的信函呈上。轩辕破接过,展开。 信函很长,从轩辕雪在荒原遇到帝千珏开始,到天武城数月相处,到大商之战,到帝千珏威胁她出手、威胁她禁止向轩辕族传递消息,所有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有一个细节被省略了——那就是帝千珏的真实修为。 轩辕破看完信函,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 黑衣人抬起头。 “轩辕族,依旧保持中立。不主动出手,不主动结盟。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另外——告诉雪儿,让她继续跟在帝千珏身边。若有可能,希望她献身帝千珏,与神朝成就秦晋之好。” “喏!” 黑衣人回应后,便离开了。 第 100 章 帝擎天的法旨 大商都城。 轩辕雪接到父亲的回信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看到“献身帝千珏”几个字,她的脸腾地红了。 若是按照以往,她铁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拒绝。 但现在—— 她竟然还有一些期待。每每想起帝千珏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再加上只有她知晓对方的真实修为,那种悸动越发强烈。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帝千珏,若本小姐如父亲所说那般做,你又会如何?是接受本小姐?还是……”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因为她脑海中浮现了姜凌仙那道绝美女子,外加她一人斩杀六位大帝的实力,这让一向高傲自大的她,不禁產生了自卑感。 此时,太虚神朝,帝宫。 帝擎天坐在帝座上,手中拿著一份玉简。玉简中是商丘之战的详细战报—— 从帝千珏闯入商丘,到姜凌仙以一敌三,征服三帝,然后帝无道和帝无双现身,再到姜凌仙诛杀六帝,以及叶家覆灭。 他看完战报,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却有一丝忧虑。 “这小子,比朕想的还能折腾。”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篤篤”敲出节奏声,然后轻声呢喃起来。 “铁渊的恢復,四大帝朝臣服,叶家覆灭,种种事跡都发生在我那最不起眼的儿子身上,而且不过数月时间!” “偽装了十八年,自从姜凌仙出岛,这一切都变了,看来……我这儿子的秘密还不少啊!” 话到此处,他眸露精光,猛然坐直身子。 “不行,这小子的行为绝不能受到限制。” 帝擎天忽然想起帝无道和帝无双也参与了商丘之战,他担心这两人会限制帝千珏的发展。 帝无道性格强势,帝无双同样强势。两人都是大帝,都手握重兵。 如果他们认为帝千珏是废物,就会处处替他做决定,处处替他出头。那不是保护,是限制。 帝千珏需要的不是被保护,是成长。 他更担心的是,帝无道和帝无双的强势会让帝千珏对他们產生猜忌之心——兄弟鬩墙,往往就是从这些小事开始的。 帝擎天双眼微眯,他却不允许此事发生,於是拿起桌上的玉笔,在一道空白的法旨上写字。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后,他放下笔,將法旨递给身旁的內侍。 “快速交给镇北王和赤焰统帅。” “是。” …… 商丘城,酒楼雅间。 这一日,帝无道、帝无双正在和帝千珏等人端坐在膳桌前,气氛比之前首次相谈时要融洽了许多。 帝无道不再板著脸,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主动给帝千珏倒酒。 而帝无双,她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看帝千珏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 “嗡!” 一个太监模样的神朝內侍突然出现在雅间,他手中捧著一道金色法旨,眸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终落在帝无道跟帝无双身上。 他这般突然现身,让眾人一愣,但帝千珏他们三姐弟见其穿著,便猜到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手持神朝帝主法旨的內侍,只要在中神域內,可无声无息降临到被传旨人身边。 而姜凌仙还以为是世族派来行刺的,当即怒喝,“找死!” 她刚要动手,却被帝千珏制止。 “等等……” 还不等帝千珏把话说完,一道公鸭嗓的声音响起。 “镇北王、赤焰统帅,帝主法旨。” 內侍並没有宣读,而是躬身来到帝无道跟,毕恭毕敬的递上。 帝无道放下酒杯,接过法旨,展开。 帝无双也凑过来看。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帝千珏看著他们的表情,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 帝无道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帝无双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父帝让我们回去。”帝无道的声音低沉。 帝千珏一愣:“回去?回哪?” 帝无双接过话:“当然是回各自的领地。父帝说,让我们滚回去。” 帝千珏沉默了,心想,看来……父帝这是要支开大哥和大姐。 帝无道將法旨揉成一团,扔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父帝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一个神海境在帝朝和世族中周旋!” 他这话听著有些不甘,但其中意思却让帝千珏耐人寻味。 帝无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帝无双见他如此,脸上看似毫无波澜,內心却是极为不平静,她慵懒的开口道。 “哎呀,姐姐我还想多留几日呢,没想到,父帝却让我们滚!好伤心吶!” 两人的话,让帝千珏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而后,帝无道又喝了一杯,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 “算了,父帝的法旨不能违抗。我们走。” 他看著帝千珏,目光复杂。 “你自己小心些。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若没那个能力,千万別想著那个位置。反之,大哥哪怕粉身碎骨,也会为你荡平一切。” 帝千珏看著大哥的眼睛,感受到了真诚,以前的猜忌,似乎在这一刻淡化了一些。 “好。” 帝无双站起身,走到帝千珏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九,姐姐走了。你可別死了。” 帝千珏嘴角抽搐了一下:“姐,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帝无双笑了:“好听的?等你变强了,姐姐再跟你说好听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弟妹不错。好好对她。”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 帝无道和帝无双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脚步声渐行渐远。 帝千珏与姜凌仙、武皓月坐在桌前,看著满桌的残羹冷炙,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01 章 领取六百年修为 夜色降临。 帝千珏一人待在房间,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嘴角微微轻启。 “雷蒙。” 空间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殿下。” “坐。” 帝千珏转身,让雷蒙坐下,而他自己则坐在对面。 雷蒙银色法袍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帝千珏给他倒了一杯酒。 “叶家的事,跟本殿说说。” 雷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將叶家覆灭那晚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首先是姜凌仙如何一掌破开护族大阵,然后在施展一道神光將叶家祖宅夷为平地,接著確认没有活口后离开。以及地底密室中,叶家半步帝尊的先祖,是如何被他一记混沌之雷灭杀的全过程。 帝千珏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 “还有呢?” 雷蒙顿了顿。 “还有一个。”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一动。 “叶家还有活口?” 面对帝千珏的询问,雷蒙缓缓开口,“若是属下没有猜错,此人应该是叶沉渊的子嗣,他的修为是天尊巔峰,身边有数十位护道者。 最弱的是天尊二重,最强的——半帝。目前在外闭关,並没有回叶家。 属下见他们修为太弱,对殿下您没有任何危险,所以才没有对他们出手。” 帝千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默不语。 而雷蒙看著他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属下再去一趟?” “不必。”帝千珏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一丝玩味。 “本殿倒要看看,是他先突破大帝,还是本殿先踏出那一步。” 他看著雷蒙,目光深邃。 “他既然是你刻意留下的,那以后便让本殿亲自解决。” 雷蒙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不由得低下头。 “属下明白了。”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融入了虚空之中。 夜深了。 帝千珏独自坐在房间中,面前悬浮著系统面板。幽蓝色的光芒映照著他的脸庞。 【宿主:帝千珏】 【修为:至尊七重+600年修为(未领取)】 【软饭值:63610点】 【功法:万道归一诀(帝族传承功法)、混元无极圣法(史诗级)】 【史诗级宝物:鸿蒙珠(当前混沌至宝)】 【帝级兵器:太荒剑(中品帝器)】 【神级战衣:天麟战衣】 【玄级:清风剑诀3、碎星拳2、培元丹4,以及一大堆灵石】 【绑定目標:姜凌仙(修为——???)】 【护道者:雷蒙(天帝七重)】 【以上只呈现系统出品。】 他看著面板上的数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六万三千六百一十点软饭值。六百年修为。 这些数字的背后,是姜凌仙替他杀人、替他灭族,以及维护他所得。 她不知道自己真实修为,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神海境废物。她不知道自己有雷蒙,以为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能保护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在刀口上行走。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內疚。 但他还不能告诉姜凌仙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 毕竟,他还要依靠软饭值变强。 如今有六万多的软饭值,以及六百年修为。领取之后,他到底能突破到什么境界?天尊?半帝?还是大帝? 这一刻,帝千珏的心开始躁动,血液开始沸腾,他的灵魂开始战慄。 “系统——” 【叮!宿主有何吩咐?】 “六百年修为——”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领取。” “嗡!” 帝千珏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芒从系统面板中涌出,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帝千珏的体內。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毁天灭地。 帝千珏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在体內奔涌。 六百年修为——不是六年的苦修,也不是六十年的积累,而是六百年岁月的沉淀。六百年灵气的淬炼,以及法则的感悟,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他的身体。 至尊七重的桎梏,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衝垮。至尊八重,至尊九重——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碎裂,天尊一重。 但他的气息还在暴涨,天尊二重、三重、四重—— 雷蒙隱在虚空深处,负手而立,银白色的瞳孔倒映著帝千珏身上涌动的金色光芒。 饶是他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不少妖孽。但像帝千珏这样,一刻钟內从至尊七重飆升到天尊巔峰的—— 他没见过。 天尊五重、六重、七重、八重—— 帝千珏的气息还在攀升。 天尊九重—— “轰——” 他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天尊巔峰。 六百年的修为,从至尊七重到天尊巔峰,跨越了十个小境界。而他的空间法则,也在修为暴涨的同时开始蜕变。 从一缕微弱的光芒,逐渐扩大、凝聚、升华为一片璀璨的星河。 空间法则——大成,圆满。 帝千珏的体內,一枚银白色的种子正在发芽、生长,最终化作一片银白色的星河。 那是空间法则的本源,是天尊巔峰强者才能凝聚的法则本源。 而他,在至尊七重时就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在天尊巔峰时,法则已经圆满了。 这就是厚积薄发,这就是厚积薄发! 帝千珏睁开眼,双眸中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天尊巔峰。”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 比至尊七重强了百倍不止。但他还来不及感受这股力量,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天劫要来了。 不是普通的天劫,而是达到无上天尊境且拥有圆满法则的大天劫。 帝千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不能渡劫,只是不能在城中渡劫。 天劫的余威就不说,他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雷蒙。”他轻声唤道。 虚空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雷蒙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带本殿去虚空之外。” 雷蒙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要知道,虚空之外一般人是去不了的。 但他是天帝,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跨一步的事情。 “诺。” 雷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挥。 “嘶啦!” 只听虚空传来撕裂的声音。接著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將帝千珏笼罩其中,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第102 章 破天劫,修圣法 虚空之外,一片漆黑。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帝千珏悬在虚空中,脚下是虚无,头顶也是虚无,前后左右都是虚无。 他感受不到重力,感受不到方向,甚至感受不到时间。这是虚空之外,连法则都不完整的地方。 他没有时间感慨。 虚空中,乌云翻涌。 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黑色的、翻滚的、如同墨汁般的乌云。 那是虚空中独有的混沌之云,比天穹大陆的劫云更加恐怖。 乌云中,金色的雷电在穿梭。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无数条,在混沌之云中穿梭、交织、纠缠,如同无数条金色的蛟龙在翻涌。 “轰隆隆——” 雷声在虚空中迴荡,震耳欲聋。 第一道天雷落下。金色,粗如手臂,速度快得惊人。 帝千珏没有躲,也没有用任何法宝,甚至没有运功抵抗。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金色天雷劈在身上。 “轰——” 金色的电流在他身上跳跃。 他的衣袍焦黑了一片,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第一道。” 第二道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快。 帝千珏依旧没有躲。 第三道…… 三道天雷,三道金色的光芒,他全部用肉身硬扛了下来。衣袍焦黑,头髮微卷,但皮肉没有伤。 雷蒙在远处看著,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欣赏——拿肉身硬扛天劫,不是因为他托大,是因为他的肉身,已经强大到足以扛下前三道天雷。 第四道天雷落下。 帝千珏动了。 他运转万道归一诀——这是帝族功法,以万法归一为核,將天地万道融入己身。 “嗡嗡……” 帝千珏双手结印,周身金色光芒大作。金色光芒与金色天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第四道天雷,被他硬生生震散。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帝千珏双手翻飞,万道归一诀运转到极致。 金色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光幕,將天雷挡在外面。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光幕一道比一道薄。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光幕碎裂了。 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飞出去数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有点意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第八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久久没有落下。但它越酝酿,威势越强,压得帝千珏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在虚空中一探。 “呛!” 一柄剑缓缓浮现。 剑身漆黑如墨,剑刃上流转著暗金色的纹路,如同一条沉睡的真龙。剑柄处镶嵌著一枚鸽卵大的黑色宝石,宝石中隱隱有星光流转。 太荒剑——中品帝器。剑中封印著一条真龙之魂,出鞘时可召唤真龙虚影,威力足以斩碎虚空。以他天尊巔峰的修为,终於可以发挥出部分威力。 帝千珏握住剑柄。 “昂——” 一道低沉的龙吟从剑身中传出,在虚空中迴荡。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第八道天雷落下。 “轰隆!” 不是金色,而是紫黑色,而是一条巨龙。紫色的巨龙,从混沌之云中俯衝而下,张牙舞爪。 帝千珏没有退,双手握剑,迎上了那条紫色巨龙。 “斩!” 太荒剑挥出,一道漆黑的剑光划破虚空,斩在紫色巨龙的头颅上。 “轰——” 剑光与天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紫色巨龙的巨大身躯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紫色的电弧。 帝千珏持剑悬在虚空中,面色微白,但眼中满是战意。 第八道,渡过。 第九道天雷落下。 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这道雷劫是纯粹的金色,比太阳还要刺目的金色。 它的形状不是一条巨龙,而是一柄剑。金色的巨剑,从天而降,仿佛要將他连人带魂一起斩碎。 帝千珏握紧太荒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太荒——斩!” 双手持剑,浑身力量全部灌注到剑身中。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封印在剑中的真龙之魂甦醒。 “昂——” 一道金色的龙影从剑身中衝出,缠绕在剑光之上。 金色的剑光与金色的巨剑在虚空中碰撞。 “轰——”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雷蒙眯起眼睛,避开了那刺目的光芒。当白光散去,帝千珏依旧悬在虚空中,浑身焦黑,衣袍破碎。但他还站著,手中的太荒剑还亮著——第九道天雷被他一剑斩碎,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无上天尊境,九九大天劫,全部渡过。 雷蒙看著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银白色的眸子深处,闪过大浪淘沙般的感慨。 帝千珏呼呼喘气,就在他准备接受神光认可之际,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莫不是只想修为提升,而不想实力精进?】 帝千珏一愣:“此话何意?” 【宿主现在所修的功法乃帝族功法,万道归一诀虽然强大,可与混元无极圣法相比,差之千里。】 帝千珏沉默。 万道归一诀,太虚神朝帝族强大功法,大帝境强者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他一直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功法,直到系统告诉他——还有更好的。 【混元无极圣法,史诗级功法,天地间最顶级的修炼法门之一。修炼至大成可开闢体內小世界,自成天地。修炼至圆满,可化身混元,重开宇宙,成就宇宙之主。】 帝千珏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是啊!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系统,我要修炼此法。” 【叮!扣除宿主五万软饭值,修炼混元无极圣法。】 【当前软饭值剩余:13610点。】 话音未落,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而无上天尊境的劫后神光也在此时笼罩他的身躯。 他的伤势在这一刻,隨著神光的笼罩迅速恢復,境界也在不断夯实。 脑海中,混元无极圣法一一呈现,此法共九层。 第一层,引鸿蒙紫气入体,重塑经脉。第二层,以混元之力淬炼肉身,铸就不灭金身。第三层,开闢丹田为混元海,容纳无尽灵气。第四层,凝聚混元金丹,万法不侵。第五层,金丹化婴,成就混元元婴。第六层,元婴化神,混元之神遨游太虚。第七层,神与天地合,成就混元圣人。第八层,圣人化道,以身合道。第九层,道化混元,成就无上大道,可重开宇宙。 第103 章 四大神通,虚空兽现 九层功法,九重境界。每一层都有对应的神通。 第一层的神通——混元掌,一掌拍出混元之力,可破万法。第二层的神通——无极印,双手结印凝聚无极之力,可镇天地。第三层的神通——混沌金身,以混元之力凝聚金身,可万法不侵。 帝千珏闭上眼睛,任由那些信息在脑海中流淌。五万软饭值,不仅仅是將功法刻印在他的脑海中,还將前三层功法的修炼经验、技巧、心得全部灌入他的意识。仿佛他亲身上阵修炼了几百年、上千年。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睁开眼,目光比星辰灿亮。混元掌、无极印、混沌金身——三门神通,他已经融会贯通。 “系统。”帝千珏开口时,声线带著一丝冷峻的满意,既沉又稳,像刚刚淬过火的剑。 此法的强大,比他预想的更恐怖。但他对於消耗五万软饭值仍然颇有微词。 “你为何不说清楚,修炼此法需要这么多软饭值?” 【宿主也没问吶。】 帝千珏心中气急,但转念一想,自己获得此法以及神通,五万软饭值貌似不亏。 只是,他之前还想著用六万多软饭值抽奖来著,现在…… 系统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若想用这些软饭值抽奖,本系统认为出奖概率极低,万一抽到一堆玄级物品,宿主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本系统建议,宿主还是提升自己实力更为妥当。目前宿主还有一万三千多软饭值,请问是否修炼太虚指?】 太虚指,帝级神通,太虚神朝不传之秘。帝擎天在他赴天武之前传的,他一直没有时间修炼。 而这时,经系统如此说,帝千珏没有丝毫犹豫。 “修炼。” 声音简短,语气利落。 【叮!耗费一万软饭值,为宿主修炼太虚指。】 【当前软饭值剩余:3610点。】 话音刚落,无数信息再次涌入他的脑海。太虚指的修炼方法、运功路线、发力技巧,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 半个时辰后,帝千珏睁开眼,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体內的混元之力涌入指尖,一道金色光芒在指尖凝聚。 但此时他没有弹出,只是感受著指尖凝聚的力量。这一指,足以洞穿虚空。 帝千珏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收回手指,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混元掌、无极印、混沌金身、太虚指。四门神通,每一门都足以让大帝境强者忌惮。 混元无极圣法加上太虚指,產生的化学反应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一加一等於十、等於一百。 越想越兴奋的他,还是决定试一试神通的威力,避免以后对敌之时措手不及。 於是,他抬起右手,隨意拍出一掌。体內的混元之力涌出,在掌心化作一道金色的掌印——混元掌。 掌印迎风见长,化作数丈大小轰向远处的虚空。虚空在掌印的轰击下扭曲、碎裂,过了许久才缓缓癒合。 他又双手结印,金色的光芒在指间流转,凝聚成一枚金色的印璽——无极印。印璽极速升起,悬在虚空中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那不是法则的威压,是无极之力、天地未分、混沌未开的原始力量。 “嗡~” 印璽轻轻一震,方圆数里的虚空都在颤抖。 帝千珏散去无极印,双手一合,金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霎时间,他整个人都变成金色,如同一尊大佛——。 那金身流淌著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混元之力。 他用手手指戳了戳手臂,发出“噹噹”声响。那金色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远处的虚空都震动了。 “没想到此神通还是攻防一体。” 帝千珏欣喜的散去混沌金身,然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指尖托著一轮小太阳。轻轻点出。 “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破开虚空,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这道金光,足以洞穿大帝的防御。 四门神通,四道毁天灭地的力量。 隱在虚空中的雷蒙,那双见惯风云的老眼里,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浮现,没错,那是多年都未曾有过的——震撼。 “想不到,殿下不仅修为增长极快,就连功法中都存在如此逆天神通!” 自家殿下的功法,比他所修的九霄雷诀还要高深。那三门神通,比他所创的九霄雷印还要精妙。 他见过无数天才,但像帝千珏这样,一瞬间將四门神通融会贯通的——他没有见过。 “也许,殿下真的能走到那一步——” 雷蒙所言的不是天帝,而是超越世间一切的存在! 帝千珏转过身,看向雷蒙的方向。 “回去吧。” 雷蒙微微頷首,可就在他准备上前开路时,这片黑暗虚空中,突然剧烈晃动! “轰隆隆——” 黑暗虚空突然剧烈晃动,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整片虚空。 那震动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强,震得帝千珏的衣袍猎猎作响。 “什么情况?”帝千珏眉头微皱。 雷蒙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凝视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扬,弧度极浅,却分明透著一丝兴味。 “殿下无需担心,不过是一群虚空巨兽罢了。” 雷蒙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不过是一群蚂蚁”。 但帝千珏知道,雷蒙说得“简单”,是因为他有著天帝境的修为。 要知道,在这片黑暗虚空中,每一头虚空兽都有著天尊以上的实力。不然,就算大帝也不敢独闯黑暗虚空。 而此时出现的——却是大帝级別的存在。 远处,十数道光点浮现。那不是星辰,是眼睛。虚空兽的眼睛。 它们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在千里之外,下一刻已经近在咫尺。 十数头虚空兽踏虚而来,每一头都有百丈之巨。 整片虚空在它们的奔跑中剧烈颤抖,震得帝千珏脚下的虚空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吼——” 第104 章 独战大帝境的虚空兽 嘶吼声此起彼伏,在虚空中迴荡,震耳欲聋。 雷蒙挡在帝千珏面前,左脚,轻轻踏出一步。 “轰——” 一步踏出,虚空中出现一道银白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兽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冲在最前面的几头虚空兽被涟漪扫中,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雷蒙负手而立,银白色的瞳孔扫过那些虚空兽,如同在看一群螻蚁。 “孽畜。”声音不大,却带著天帝境强者独有的威压,“找死。” 十数头虚空兽停下脚步,在虚空中散开,將帝千珏和雷蒙围在中间。 它们的体型庞大,每一头都有百丈之巨。通体漆黑,与黑暗融为一体,只能看到轮廓和那双赤红色的眼睛。 它们身体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鳞甲,鳞甲上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四肢粗壮,爪趾锋利,尾巴如同钢鞭,在虚空中轻轻甩动。 有的形如巨狼,有的形如猛虎,有的形如蜥蜴,有的形如巨蟒——形態各异,但每一头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大帝境,都是大帝境。 十数头大帝境的虚空兽,足以毁灭一个帝朝。但在雷蒙眼中,它们不过是螻蚁。 虚空兽们对视一眼,同时发出嘶吼。它们的智商不低,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银白色身影的恐怖。但飢饿和贪婪战胜了恐惧。 “吼——” 领头的虚空兽率先扑出,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雷蒙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看著那头百丈巨兽扑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雷蒙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为剑指,轻轻一点。 “啵!”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快得不可思议。 “咻——” 光芒洞穿了那头虚空兽的头颅。那头虚空兽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眼中的赤红色光芒缓缓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 雷蒙收回手,看著缓缓逼近的虚空兽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再一击必杀,而是身形一闪,衝进了兽群。银白色的身影在十数头虚空兽之间穿梭,速度快得连帝千珏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炸开,將一头虚空兽轰飞出去。虚空兽撞在远处的虚空中,砸出一道道裂纹。 “砰——” 一记肘击,將另一头虚空兽击退,银白色的电弧从雷蒙的肘部涌出,缠绕在虚空兽身上,烧得它惨叫连连。 雷蒙不知是起玩心还是怎么的,竟然以肉身力量暴虐它们。 帝千珏站在战场边缘,紧紧盯著雷蒙的身影。 以他如今天尊巔峰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清雷蒙的动作——只看到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只听到一声声巨响和嘶吼,接著就是虚空兽一头接一头地被击飞、击退、击伤。 这就是天帝的力量,果然是超越一切,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雷蒙似乎玩够了。 他停下身形,悬浮在虚空中,银白色的长髮在虚空中飘动。 十数头虚空兽趴在他周围,浑身是伤,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尾,有的身上还有被雷电灼烧的焦痕。它们看著雷蒙,眼中满是恐惧。 雷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黑色的雷电在掌心凝聚——混沌之雷。 “九霄雷印。” 他的声音如同梵音,在虚空中迴荡。 手印轰然落下,化作一道黑色的雷电光柱,將数头虚空兽笼罩其中。 “轰——” 虚空兽的惨叫声在虚空中迴荡。当光柱散去,那几头虚空兽已经化为焦炭,失去了生机。 剩下几头彻底嚇破了胆,转身就逃。 雷蒙右手一挥,又一道混沌之雷涌出,化作数道黑色的闪电,追上了逃窜的虚空兽。 “轰——轰——轰——” 闪电击中虚空兽,將它们吞没。 十数头大帝境的虚空兽,在雷蒙手中如同纸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部陨落。 就在雷蒙准备灭杀最后一头虚空兽时—— “等等!” 帝千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蒙的指尖停在虚空兽头颅前三寸处,没有回头。 “最后一头,留给我。” 帝千珏此言一出,雷蒙的嘴角微微上扬,收回手,退到一旁。因为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原本雷蒙可以一击將所有的虚空兽抹杀,但他没有。为的就是引起殿下的战意,让殿下主动开口。毕竟作为属下,不好让主子迎敌。 而这时的帝千珏,他深吸一口气,从虚空中踏出,一步步走向那头虚空兽。 那头虚空兽体型最小,但也有数十丈之巨。形如巨狼,通体漆黑,浑身是伤,但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依旧凶狠。 它看著走来的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小小天尊境的人族,也敢来送死? “吼——” 它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帝千珏没有躲,双拳紧握,体內的混元之力疯狂涌动。一拳轰出。 “砰——” 拳头与虚空兽的利爪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帝千珏的身体被击退了数丈,虚空兽也退了一步。 帝千珏甩了甩髮麻的拳头,嘴角微微上扬。力量相差无几。他还没有动用全力。 “再来!” 他主动冲了上去,混元掌劈头盖脸地砸下。 虚空兽利爪挥舞,与帝千珏战成一团。 一开始,帝千珏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大帝级別的对手正面交锋,虚空兽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但他很快適应了。 太荒剑出鞘。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起来,真龙之魂甦醒,发出低沉的龙吟。 “昂——” 帝千珏双手持剑,一剑斩下。 虚空兽侧身避开,但剑光还是擦过它的身侧,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吼——”它痛得嘶吼,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 但帝千珏越打越从容,从手足无措到有来有回,从有来有回到压制。 他收了太荒剑,开始赤手空拳。混元掌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带著混元之力。 虚空兽的鳞甲开始破裂,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他又施展无极印——双手结印,一枚金色的印璽在虚空中凝聚,狠狠砸下。 “砰!” 第105 章 浑身是宝的虚空兽骸,混沌魔龙出现 一声巨响传来,虚空兽被砸得晕头转向,身体摇摇欲坠。 可帝千珏並没有就此停手,他又施展混沌金身——体內金光大作,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嗡!” 此刻的他宛若一尊佛陀,且挥动出的每一拳都带著混元之力,每一脚都带著混沌之威。 “吼!” 虚空兽发出惨烈的嘶吼,它被打得节节后退,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它想要逃,但帝千珏不给它机会。 他停下身形,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金芒凝於指尖,交织出沉甸甸的毁灭气息。 “太虚指。” 声音不大,却沉稳至极。 金光激射而出,穿透虚空,正中虚空兽的头颅。 “噗——” 虚空兽的身体僵住了,眼中的赤红色光芒缓缓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砸在虚空中。 帝千珏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首次斩杀大帝境的对手。 雷蒙从远处走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微微頷首,看著那头虚空兽的尸体,缓缓开口。 “殿下,这些虚空兽的尸体,都是宝贝。” 帝千珏一愣:“宝贝?” “虚空兽的鳞甲和骨骼,可以炼器。它们的筋可以炼做弓弦。它们的血可以炼丹。而它们体內的兽核——” 雷蒙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头虚空兽的头颅上,“可以让修士吸收,用来提升修为。一枚大帝境的兽核,足以让一个神境修士突破到至尊境。当然,这也有暴走入魔的风险。” 帝千珏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冲向那头虚空兽的尸体,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开始挖兽核。 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地切开虚空兽的头颅,在里面翻找。 片刻后,他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找到了!” 他將那东西挖出来,是一块拳头大的晶体。通体赤红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握在手中有温热的触感。 【叮!检测到高能源兽晶,系统可回收。请问宿主是否愿意与本系统兑换等价物品?】 帝千珏一愣:“你不是软饭值系统吗?怎么还能以物换物?” 【嘿嘿……本统虽以软饭值为核心,若宿主有能量晶石与本系统兑换相应物品,这两者並不衝突。毕竟本统是个很灵活的系统。】 “怎么能不衝突呢?你这一会儿软饭值、一会儿以物换物,万一兑换物品不对等,岂不是砸了『超级宇宙软饭王』的招牌?” 【宿主放心,本统童叟无欺,绝对等价交换。】 系统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一枚虚空兽核,兑换一枚至尊境破境丹。十枚虚空兽核,兑换一枚帝级丹药。宿主若是將兽核给修者自己吸收,还需防止暴走入魔的风险。可本统兑换出来的丹药,只需服用便能突破,且毫无损伤根基的风险。 另外,虚空兽的尸骸,本统也能兑换出相应的武器。一具尸骸兑换一件极品神级武器,十具尸骸兑换一件帝器。与本系统兑换,宿主也省去寻找炼器师锻造的麻烦,岂不美哉?】 帝千珏站在原地,心中快速盘算。十八头虚空兽,十八枚兽核,十八具尸骸。 那便是八枚至尊破境丹,八件极品神级武器,一枚帝级丹药,一件帝器。他看著地上散落的兽核和尸骸,嘴角慢慢上扬。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勉为其难”的意味:“见你如此诚意,那就兑换吧。” 【叮!发现十八具虚空兽尸骸与十八枚虚空兽核。正在为宿主兑换丹药及武器……】 片刻后—— 【兑换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至尊破境丹x8、极品神级武器x8、帝级丹药x1、帝器x1。】 帝千珏看著空间戒指中那一排排丹药和武器,心里那叫一个美。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喜悦中走出——又是一道震天动地的兽吼声响起。 这是一道龙吟声,从虚空更深处传来。 “昂——”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颤抖。帝千珏的身体都晃了几下,连忙稳住。 帝千珏和雷蒙同时朝龙吟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漆黑如墨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对赤红色的竖瞳。如同两盏灯笼,在黑暗中亮起,散发著诡异而恐怖的光芒。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龙。一头黑色的巨龙,体长千丈,通体漆黑如墨。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层层叠叠,在雷电之力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其龙首狰狞,额头正中长著一对犄角,尖锐如剑,闪烁著寒芒。一双眸子如同燃烧的炭火,赤红、炽热、带著一种来自远古的威压。 腹下四蹄,生有九爪。每一爪都锋利如刀,仿佛能撕裂虚空。浑身瀰漫著黑色的雷电之力,在身上游走、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雷蒙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首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竟然是混沌魔龙!” 帝千珏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雷蒙。 “它很强大吗?” 雷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混沌魔龙,混沌未开、天地未分就已存在的高等物种。” 帝千珏心头一沉:“那它什么修为?” 雷蒙闭上眼,將神念探出。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发出一道惊呼。 “怎么可能?” 帝千珏心中一紧。 “它只有大帝巔峰。” 雷蒙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混沌魔龙至少也是超越天帝的存在。可眼前这头,修为居然如此之低。 雷蒙沉默不语,脑中思绪飞速转动。片刻后,他脸上涌出喜色,转头看向帝千珏。 “殿下,这头魔龙不要杀。” 帝千珏挑眉。 “属下建议您將其收服,未来定是您的一大助力。” 话音未落—— 【叮!发现高等生物混沌魔龙,建议宿主將其收服。】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头缓缓逼近的混沌魔龙。 “雷蒙,你可有把握?” 雷蒙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此等混沌物种,生性高傲。杀了容易,可若想要让其臣服,绝不可能。除非遇上传说中的天地主角,否则它寧死不屈。” 帝千珏心头一沉。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地主角。既然收服不了,那就不能便宜別人。 心中一横。 “雷蒙,杀了——” ———— ps:各位大佬们,喜欢本书的给个好评唄,南瓜跪求…都看到这里了,难道不想让別人入坑吗?挑眉!挑眉!挑眉! 第106 章 强制收服混沌魔龙 “雷蒙,杀了——” 还不等帝千珏把话说完,系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叮!提醒宿主,之前从你父帝宝库中拿了一件囚笼鐲。】 帝千珏一愣:“囚笼鐲?” 【那是一件神级法宝,可强制对一切龙类种下奴印,为自己所用。】 帝千珏嘴角抽搐:“那只是一件神级法宝,你確定能控制大帝巔峰的混沌魔龙?” 【叮!这还不简单?看在宿主与本统交易高能量源晶石的份上,你只需耗费三千软饭值,本统为你將囚笼鐲升到帝级。】 “靠!你这狗系统,原来一直在惦记本殿的软饭值!” 【宿主,钱要用在刀刃上。软饭值放在系统內不用,就是摆设。若是奴役这头混沌魔龙,未来的好处你想像不到。】 帝千珏咬了咬牙。三千软饭值,换来一头大帝巔峰的混沌魔龙,值了。 “来吧!” 就在帝千珏与系统沟通好提升囚笼鐲等级时,混沌魔龙在虚空中停下,一对赤红色的竖瞳俯视著帝千珏和雷蒙。 它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在虚空中迴荡。 “人族。” 帝千珏微微挑眉:“你竟然会说话?” 混沌魔龙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本座生於混沌,长於混沌,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口吐人言不足为奇。” 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会开口那就好办了,你这般兴师动眾赶来所为何事?” 混沌魔龙的目光在虚空扫了一圈,发现虚空兽的气味消失,而且尸体也不见了。 “本座在数万里外,感受到虚空兽的气息,想来是被你们给解决了,將那些尸骸给本座,本座放尔等离开。” 帝千珏眉头一皱:“给你?” “不错,它们是本座的血食,只要你们把这些尸骸给本座,本座可以饶你们一命。” 帝千珏看著混沌魔龙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饶我们一命?你好大的口气。” 混沌魔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发出一声低吼。 “不要挑战本座的耐心,本座虽只是大帝,但杀你一个天尊境的螻蚁,还是绰绰有余。” 帝千珏没有动怒,语气平静。 “你既然要这些尸骸,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 混沌魔龙冰冷的看著帝千珏,它没想到,一个小小人类,竟然敢与它谈条件。 “对。你臣服於我,未来本殿猎杀到的兽骸,都给你。” 帝千珏也不管它是什么表情,直接开口,就算不愿意,他也能强制收服。 可混沌魔龙听闻对方要自己臣服,一股怒意直衝天灵盖,然后发出一声怒吼。 “放肆!本座乃混沌魔龙,你一个人族螻蚁,竟敢让本座臣服?” 声浪如同实质,在虚空中迴荡震动。帝千珏稳住身形,面色不变。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本来就没得谈。”混沌魔龙的赤红竖瞳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连你们一起吞噬!” 混沌魔龙动了,它速度之快,绝对超出大帝巔峰应有的极限。 那千丈身躯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帝千珏。 帝千珏早有准备。右手一翻,一只银白色的手鐲出现在掌心。 正是囚笼鐲,可强制对一切龙类种下奴印,而就在他拿出来之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此时响起。 【叮!囚笼鐲升级完成!当前品级:帝级。】 “嗡!” 手鐲上的银白色光芒大作,帝千珏將混元之力灌注其中,手鐲从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银色光环,朝著混沌魔龙套去。 混沌魔龙感觉到了危险,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避。但光环太快了,而且仿佛认准了它。 “昂——” 它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黑色雷电大作,试图將光环击碎。 但光环无视了那些雷电,穿过雷幕稳稳地套在了混沌魔龙的颈上,银白色的光芒从光环上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刺入混沌魔龙的皮肤,深入血脉,直抵灵魂。 混沌魔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奴印?人类,你竟然敢对本座种下奴印?!” 帝千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混沌魔龙咬紧牙关,拼命抵抗。 但那奴印的力量太过强大,是帝级的法宝,哪怕它是大帝巔峰,可囚笼鐲对龙类物种天生克制。 只要执掌者力量足够,哪怕天帝境龙族都无法轻易挣脱。 混沌魔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寧可自爆,也不做奴隶。 “那就一起死吧!” 雷蒙轻轻“哼”了一声,一步踏出,银白色的雷电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光丝,將混沌魔龙缠绕得严严实实。 “在本帝面前,你也配自爆?” 声音平淡,但带著天帝境的绝对威压。 “什么?这……这是天帝?虚空中何时出现此等人物?!” 混沌魔龙感受到雷蒙的气息,它惊恐的同时,身体还在拼命挣扎,但那些光丝却越缠越紧,將它的力量死死压制。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催动囚笼鐲的奴印之力。 “嗡嗡!!” 银白色的光芒从光环上涌出,顺著光丝进入混沌魔龙的体內,深入血脉,直抵灵魂。 混沌魔龙的眼中满是绝望,自己打算自爆的力量被压制,而奴印即將完成,它也停止了挣扎。 不知过去多久,奴印已成。混沌魔龙感觉自己的神魂与这个人类连接,只要对方一念之间,它便会魂飞魄散。 帝千珏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达到帝级品阶的囚笼鐲,以他天尊巔峰的修为,控制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混沌魔龙,已经是极限。 他擦拭额间汗珠,抬起头看著那头巨大的混沌魔龙,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你就跟著本殿。” 混沌魔龙的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但它没有说话,因为它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奴印已成,哪怕它想自爆,也做不到! 而幸运的是,这个人类身边竟然有著一位天帝大能!跟著它,未来自己的修为增长,肯定不会太慢。 没办法,事情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它只能自我安慰,谁让自己想要捡便宜,从数万里之外跑虚空跑来,本以为可以做个黄雀,没想到把自己搭进来了! 帝千珏见它如此模样,也知道对方心有不甘,他缓缓开口道。 “放心吧,以后跟著本殿,比你独自在这黑暗虚空中好太多,本殿带你体验什么叫快意龙生。” 也不等混沌魔龙开口,帝千珏直接將它收入囚笼鐲內,然后对雷蒙道。 “走,回大商。” 第107 章 帝子失踪,凌仙化作魔女 距离帝千珏前往虚空渡劫已经过去十数天了,在这段时间,姜凌仙、铁渊、霜月他们为了找帝千珏,將大商翻了个底朝天。 姜凌仙以为是殷天昊这些帝朝之主阳奉阴违,暗中加害帝千珏,所以她退去以往的傻白甜形象,变得如女魔头一般,亲自出手將凌青玄、姬长空、殷天昊三人抓来拷问。 而武皓月也都將自己近三万戮天军的部下集结,哪怕他们武力值不够,却也將殷天昊的帝宫包围。 由於殷天昊被姜凌仙抓去拷问,大商的那些將帅不敢乱动,双方便一直僵持著。 然而此时,酒楼房中,空气仿佛凝固。 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血肉模糊。锦袍破碎,头髮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到处都是鞭痕和灼伤。 殷天昊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凌青玄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姬长空最惨,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鼻子也歪了,门牙也掉了两颗,说话漏风,说话都不利索了。 角落里,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面前坐著一个白衣女子。 那边是姜凌仙。 平日里的她,白衣如雪,赤足踏空,面容清冷但不失柔美。 可此刻的她,虽然依旧如此,但那双眼眸已经退去了往日的呆萌和柔和,变得冰冷、锐利、如同万载寒潭,让人不寒而慄。 她从傻白甜变成了女魔头。 “说——”声音冰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千珏在哪?” 殷天昊浑身一抖,头磕在地上。 “帝尊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属下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加害九殿下!” 姜凌仙冷哼一声,手中的龙筋长鞭轻轻一抖,“啪——” 凌青玄也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淌。 “帝尊大人,我也没有!我现在对神朝的忠心天地可鑑!属下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姬长空更是声泪俱下:“帝尊大人,属下……属下冤枉啊!我虽然贪生怕死,虽然厚顏无耻,但我绝对不敢加害九殿下啊! 九殿下既然开口放了我等,那便是我等的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又岂敢……” “闭嘴。”姜凌仙的声音冷如冰刀,姬长空立刻闭嘴。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三人趴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说,没有加害千珏。那千珏去哪了?” 面对姜凌仙的话,没有人能回答。 她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如同刀锋割在皮肤上。 殷天昊脑中思绪飞转,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世族!一定是世族!” 姜凌仙的眸光一凝。 “世族?”她重复了一遍。 殷天昊磕头如捣蒜:“对!世族!叶家被灭,其他世族担心神朝报復,所以暗害九殿下!一定是他们!” 凌青玄连忙附和:“对对对!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他们一定不甘心联盟失败,所以派人暗害九殿下!” 姬长空也不甘落后:“属下也是这么认为!我早就觉得那些世族的狼子野心,不是什么好东西!怕是想暗害殿下,然后嫁祸我等,让我们三朝与神朝开战,他们好坐收渔利。” 姜凌仙转过身,眼中杀意涌动。 世族。叶家已经灭了,还有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如果真是他们做的—— “带本宫去世族。” 殷天昊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答应。 就在这时—— “姜姑娘且慢!” 铁渊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女子。 那女子年约二十三四岁,身著赤红色长袍,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精致,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和几分乖张。腰间掛著一柄短锤,锤头上镶嵌著一枚拳头大的火红宝石,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此女乃焚天穀神女,亦是帝千珏的二姐——帝无念。 她手中拿著一枚古朴的玉牌,玉牌呈月白色,上面刻著繁复的纹路,隱隱有光芒在其中流淌,那是帝千珏的命魂牌。 “姜姑娘,这位是……” 还不等铁渊说完,帝无念便走进房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殷天昊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被折磨得够呛。她又扫过姜凌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然后,她走到姜凌仙面前,微微頷首。 “我是帝无念,千珏的二姐。”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手中有千珏的命魂牌。”帝无念將玉牌递到姜凌仙面前,“他还没死。” 姜凌仙的目光落在玉牌上。月白色的玉牌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虽然微弱,但很稳定。那是帝千珏的命魂之火。 “这是千珏出生时,父帝赐给我们八人的。我们可以根据命魂牌知道他的大致方位,也可以感应他的生死。” 帝无念收回玉牌。 “千珏没死。这一点可以確定。” 姜凌仙眼中的冰冷褪去了一些,被一抹如释重负代替。但很快,那如释重负又变成了担忧。 “他若没死,为何不回?世族將他掳走,也无不可能。” 帝无念沉默了片刻,也觉得姜凌仙说得不无道理,但一个个世族去找太费时间,且还不能保证千珏的安全。 隨即,她拿起手中命魂牌,打算根据血脉寻找帝千珏的位置。 就在这时—— 酒楼顶层,帝千珏的房间。 “嘶啦!” 虚空突然被撕裂,一道银白色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缓缓扩大,边缘流淌著银白色的电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两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稳稳地落在房间中央。裂缝缓缓合拢,银白色的光芒消散,房间恢復了平静。 帝千珏身上还残留著虚空中的气息,衣袍有些凌乱,长发披散在肩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带著一种难言的兴奋。 一旁的雷蒙依旧一袭银色法袍,负手而立。在回到天穹大陆,他见自家殿下没有什么事情安排,便自动隱身退去。 而帝千珏打开房门,感觉酒楼很安静,他本打算去寻姜凌仙。 结果,在他打开房门后,里面七八道身影,其中三个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模样,他不解的问道。 “你们这是在作甚?” 第108章 怎么?才一夜未见,就想为夫了? “你们这是在作甚?”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帝千珏站在门口,月白色锦袍有些凌乱,长发披散在肩后,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辨认了半天—— 终於知道,这三人便是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 “这是被谁打的?” “你们聚在此处作甚?”他又问了一遍,语气中满是不解。 但此时没有人回答他。 姜凌仙看著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怕一动,他就会消失。 帝千珏看著她的眼睛,心头一紧。 “凌仙,我……” 话还没说完,姜凌仙的身影一闪,下一秒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著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著。 “你……你去哪里了?”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颤抖,“我很担心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微的抽泣声。 帝千珏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感觉到胸口的衣袍被泪水浸湿,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从未见过姜凌仙这个样子——她一直是那样清冷、从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呆萌的模样,从来不会哭。 他的双手慢慢抬起,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 “我不过是出去逛了逛,怎么?才一夜未见,就想为夫了?” 帝千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心疼。 姜凌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他。 武皓月从角落里走出来,激动得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帝子!什么叫一夜?您知道您消失多久了吗?整整十七天!我跟姜姑娘都急疯了!” 帝千珏一愣:“十七天?” “是啊!十七天!胖子我都把戮天军都调来了,还把殷天昊的帝宫都给围了!” 武皓月声音中带著一丝骄傲,然后转头看向姜凌仙,“姜姑娘更是把这三个老傢伙抓来严刑拷打,问您的下落。” 帝千珏看向那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一下。被打成这样——这是严刑拷打?这是往死里打吧? 殷天昊三人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十七天,他们终於等到九殿下了。 帝千珏轻轻推开姜凌仙,低头看著她的脸。她的眼眶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著,那副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我不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以为只过了一夜。” 姜凌仙看著他,没有问你去哪了,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只是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却很重。 帝千珏正要再说什么,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 帝千珏的脸瞬间扭曲,顺著那只手的力量歪著头。然后转头一看,发现帝无念正站在他身侧,揪著他耳朵的那只手很用力,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帝无念的声音中带著三分责怪、三分心疼、三分欣慰,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媳妇怕是要独自去世族灭门了!” 帝千珏齜牙咧嘴:“二姐……二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掉了活该!” 帝无念嘴上不饶人,手却鬆开了。她上下打量著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瘦了。” 帝千珏揉了揉耳朵:“没有,我胖了。” “黑了。” “没有,我白了。” 帝无念瞪了他一眼。 帝千珏嘿嘿一笑,张开双臂:“二姐,好久不见,抱一个。” 帝无念一巴掌拍在他伸来的手臂上,下手毫不客气。 “滚。” 帝千珏也不在意,转头看向那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把他们放了。” 殷天昊三人感激涕零。 夜。 帝千珏和姜凌仙並肩坐在酒楼屋顶上。月光洒落,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夜风吹过,將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沉默了很久。 “凌仙。”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姜凌仙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太著急了。”她顿了顿,“我以为你出事了。” 帝千珏看著她。 “我不想再体验这种感觉了。”姜凌仙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疼。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不会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以后我出去,一定告诉你。” 姜凌仙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你说的。” “我说的。” 夜风吹过。 月光洒落。 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 对於帝千珏失踪了十七天,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都在心中暗自猜测。 武皓月想起铁渊所说的那句话,“帝子的实力定然不止神海境”。 所以他心想帝子应该是处理什么事情去了,至於他不说,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下属,既然帝子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而帝无念,她虽然好奇,但现在不是打扰两人独处的时候,一切等过了今晚,她定要好好盘问一番。 所以,她站在房间窗前,望著屋顶相偎的两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哼!臭弟弟,明日我定要盘问出你的一些秘密来。” 第109 章 帝无念的態度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酒楼走廊上,將暗红色的木地板照得发亮。 帝千珏刚睡醒,长发散落,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揉著眼睛打开房门—— “吱呀!” 打开门,便看见帝无念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赤红色长袍在晨光中如同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焰。她从昨晚就堵在这里了。 帝千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二姐,早。” 帝无念没有说早,一双美眸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目光如同审问犯人。 “说说吧,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帝千珏打著哈哈,抓了抓头髮:“没干什么啊,就是出去逛了逛——” 帝无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认真、依旧严肃、依旧盯著他的眼睛。 帝千珏心里开始发毛。他不是怕她。以他如今的实力,十个帝无念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怕的是她的性格。这位二姐,一旦认真起来,那可是说动手就动手。 而且她动手从来不打招呼,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是抡起拳头砸过来了。 “二姐,真没干什么……” 帝无念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如同刀锋。帝千珏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两人对视了片刻,帝无念忽然嘆了口气。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她摇了摇头,“每次撒谎,耳朵就会红。” 帝千珏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帝无念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確认没人后,推著帝千珏进了房间,隨手关上了门,双手抱胸站在窗前,看著帝千珏。 “说吧。” 帝千珏坐在床上,抓了抓头髮。他知道,不说实话,今天是过不去了。不是说他怕——不过,他是真的怕。 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心態变了。以前他对兄姐处处防备,处处演戏,生怕他们发现自己的秘密。 可商丘之战,大哥和大姐千里驰援,二姐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他。那些防备和猜忌,在一次次出生入死中慢慢消融。 也许,他可以试著相信他们。 “二姐,我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別人。” 帝无念挑眉:“连父帝也不能说?” 帝千珏想了想:“暂时不能说。” 帝无念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开始编故事。 “我被一个神秘强者带去了一方小世界。那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一天,那里一年。” 帝无念的眉头微微皱起。小世界?时间流速不同?这种地方,连她都没听说过。 帝千珏继续说:“我在那里修炼了很长时间,修为也有所精进。”他顿了顿,“如今已经达到了天人境。” 帝无念看著他,將信將疑。天人境——从神海境直接跳到天人境,跨越了归元、法相两个大境界。这种修炼速度闻所未闻。 但如果是小世界,外界一天、那里一年,他失踪了十七天,也就是在小世界修炼了十七年。十七年从神海境到天人境,虽然不说很快,但以九弟这资质勉强说得通。 “你真的到了天人境?” 帝千珏没有回答,伸出手掌,催动体內的混元之力。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个房间照得通亮。天人境巔峰,隨时可以踏入化神。 帝无念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盯著那道金色的光芒看了许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不是惊讶,是释然。她信了。 “那你为何要隱瞒?” 帝千珏收回手掌,低下头,露出苦笑。 “是那位神秘强者让我不要暴露。他说,我的敌人太多,太早暴露实力会引来杀身之祸。” 帝无念沉默了。世族、外族、还有其他隱藏在暗处的势力。帝千珏说得对,太早暴露实力確实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现在为何又告诉我?”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她。 “因为你是我姐。” 帝无念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微红。 她走上前,伸手在帝千珏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疼得帝千珏齜牙咧嘴。 “臭小子,长大了,学会骗人了。” 帝千珏揉著额头,嘿嘿一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 帝无念白了他一眼,不再追问,因为她已经相信了,然后她在床边坐下。 “说正事。” “我这次来,一是听说你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出关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二是——”她顿了顿,“焚天谷让我这个神女来表態。” 帝千珏眉头一挑:“表態?”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焚天谷都不会与神朝为敌。 若是有人敢让人族陷入危难,他们必会倾谷而出,相助神朝。” 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焚天谷能做出这个决定,二姐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宗门脱离神朝后,大多保持中立,甚至暗中与世族勾结。 焚天谷愿意表態支持神朝,是因为二姐是焚天谷的神女。 父帝让二姐去焚天谷,不仅仅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好的修炼环境,更是为了让焚天谷与神朝绑在一起。 八个兄姐,八个势力——太虚神朝的版图,不仅仅在中神域,还在这些势力之中。 “二姐,谢谢你。” 帝无念摆了摆手:“谢什么谢,我是你姐。” 她顿了顿,“焚天谷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帝千珏笑著点头,然后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打算先清理叶家余孽。” 帝无念皱眉:“叶家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叶家还有活口。”帝千珏的声音平静,“叶沉渊的长子,叶梟,带著叶家的绝天卫在外闭关,並没有回叶家。” 帝无念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打算怎么做?” 帝千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先清理叶家余孽,再去世族,挨个清理。”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已经放出去了,世族坑害人族,神朝必然灭之。我帝千珏说的话,不能不算。” 帝无念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变得有些陌生。 那不是疏远的陌生,是一种“他长大了”的陌生。 以前的他,在帝宫总是温润如玉,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小心翼翼。 现在的他,说话时身上不自觉流露出一股王者之气,那种气势连她都有些侧目。 “我帮你。”帝无念说。 帝千珏摇头:“不用。” 帝无念皱眉。 “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必须由我终结。”帝千珏转过身,看著帝无念,“二姐,你回焚天谷吧。那里更需要你。” 第110 章 帝子果然是天选之人,霸气! 帝无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她相信他能做到。 “行,我回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著回来。” 帝千珏笑了。 “好。” 正事说完,帝无念的表情瞬间变得轻鬆起来,往床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对了,你跟弟妹怎么样了?” 帝千珏一愣:“什么怎么样了?” 帝无念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別装傻。你们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就没发生点什么?” 帝千珏的脸刷地红了。他这位二姐,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二姐,你说什么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帝无念坐起来,凑近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 “你们——那个了没有?” 帝千珏的脸更红了。两世为人,他从没被问过这种问题。他想解释,想辩解,想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帝无念看著他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看你那怂样!” 帝千珏的脸红得能滴血。 “二姐,你……” “我什么我?”帝无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姐姐虽还没值得让我另眼相看之人,但你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可不像什么都没发生哦!”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帝无念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 “你啊,真是个木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帝子!帝子!您起了吗?” 武皓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帝千珏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在房门被打开时,便看见武皓月圆滚滚的身躯出现在门口,脸上堆满了笑。他刚要开口,忽然愣住了。 他感受著帝千珏身上的气息——天人境巔峰。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神海境的帝子?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帝、帝子……您……您这是……”声音都结巴了,“天人境?您什么时候到天人境了?!”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被一个神秘强者带去了一个小世界,修炼了一段时间。” 武皓月张了张嘴又闭上。小世界?他曾听父亲说过,但从未有如此机缘。 传闻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比例不同,有的是外界一天里面十天,有的是外界一天,那里一年。这期间的时间流速,是根据小世界主人对时间法则的领悟程度。 帝子失踪了十七天,也就是在小世界修炼了十七年。十七年从神海境到天人境,不是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帝子果然是天选之人!胖子我就知道,帝子绝非池中之物!帝子威武!帝子霸气!” 一长串吹捧之词脱口而出,连气都不带喘一下。帝千珏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丹药通体金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丹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人体的经脉。 此丹,正是帝千珏与系统用虚空兽核兑换出来的至尊破境丹。 武皓月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他只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帝子,这是……” 帝千珏將丹药递到他面前:“吃了它。” 武皓月一愣:“吃了它?这是什么?” “至尊破境丹。服用后,可让你突破到至尊境。”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会损伤根基。” 武皓月的瞳孔猛然收缩。至尊破境丹,他从未听说过。 但这是帝子说的,所以他信。他从帝千珏手中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帝无念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就这么吃了?万一有毒呢?” 她转头瞪了帝千珏一眼,“你就这么给他吃了?也不说清楚?” 帝千珏笑了笑:“他不会问。因为他信我。” 帝无念看著他,一时语塞。 武皓月的身上,金色的光芒亮了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神君二重、三重、五重、八重——神王境——九重——至尊境。 至尊九重。 武皓月浑身上下金光大作,如同第二颗太阳。他整个人都石化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张著,眼睛瞪著,瞳孔涣散,整个人懵了。 帝无念也石化了。 她见过天才突破,但从未见过谁从神君二重直接突破到至尊九重。 不是一个小境界、两个小境界,而是整整两个个大境界,十几二十个小境界。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这个弟弟,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轰隆隆——” 武皓月成就至尊时,乌云翻涌,雷声滚滚。天劫来了,至尊境的九九大天劫。 武皓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感受到天空中那道恐怖的威压,脸都绿了。 “帝子!天劫!” 帝千珏很淡定:“嗯,天劫。你若再不去渡劫,这一身至尊境的修为,可就要隨著你烟消云散了。” 武皓月搓了搓手:“帝子,胖子我能渡过去吗?” 帝千珏看著他:“你二十几岁的至尊,整个天穹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若是渡不过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武皓月一咬牙,一跺脚。 “拼了!” 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朝高空飞去。 雷劫的动静惊动了整座酒楼。 姜凌仙推门而出,白衣如雪,赤足踏在走廊上。她仰头看著高空中的雷云,又看了看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咦,胖胖成就至尊了?” 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静。作为人家眼里的帝尊境强者,对至尊境的突破,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轩辕雪也推门而出,一袭淡粉色衣裙,长发披散,面容精致。 她仰头看著高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美眸中满是惊恐。 神君二重到至尊九重——那不是修炼,是神跡。她下意识地看向帝千珏,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站在走廊上,负手而立,仰头看著高空中的雷云。 武皓月能跨越两大境界,一定跟他有关係。这个帝千珏,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自己十八岁的至尊就算了,如今又造就一个二十几岁的至尊来!此子当真可怕,未来绝不能为敌! “既然不能为敌,要不就按父亲说的,与他……” 想到这里,轩辕雪的脸颊不禁泛起红晕来。 帝千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帝千珏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移开了目光。 轩辕雪娇羞的咬了咬嘴唇,收回目光,看向高空中的雷云。 铁渊和霜月也走了出来。铁渊仰头看著雷云,眉头微皱。霜月手按在剑柄上,面色凝重。 帝无念看著高空中正在渡劫的武皓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运气真好。自己拼死拼活的闭关修炼数千年,如今才达到无上天尊八重,而他!一枚丹药下去,就成神君突破至尊!” 她转头看向帝千珏,目光复杂。 帝千珏假装没看到她的目光,仰头看著天空中的雷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武皓月,你可別死了。 你要死了,本殿上哪再找这么忠心又好玩的小弟去? 第111 章 武皓月的至尊雷劫 商丘城上空,乌云翻涌如沸。 武皓月悬浮在半空中,圆滚滚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肉山,稳稳地悬在虚空。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门板一般大的长斧,斧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在雷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斧刃上还残留著神王劫的余电,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城中无数人仰头观望。有修士,有百姓,有商人,有士兵——所有人都在看著天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那是谁?怎么在城中渡劫?” “不知道……可既然商帝不管,应该是神朝之人。” “这是神王劫!好年轻的神王!” “是啊,如今九道雷劫已过,他这才算是真正的神王了!” 没错,武皓月的神王劫已经渡过去了,可就在他欣喜之时,原本散去的劫云竟然再次聚集。 “不对——你们看,劫云没有散!”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纷纷抬起头望著虚空。 高空中,之前劫云刚刚消散,此时却再次凝聚,而且比刚才的更厚、更黑、更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层中金色的雷电在穿梭,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无数条,如同无数条金色的蛟龙在云海中翻涌。 “这……这是至尊劫!” “他要连渡两次天劫?神王劫和至尊劫一起渡?” “天哪!这怎么可能?!” 城中一片譁然。无数人议论纷纷,有惊讶,有讚嘆,有担忧,有嫉妒。 武皓月听不到那些声音。他握紧长斧,看著天空中越来越厚的劫云。 神王劫,他渡过了。 虽然有些吃力,但还算富有余力。可至尊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渡过。 但此刻他不能退,因为帝子在看著,而且这枚丹药还是帝子给的,他不能辜负! “来吧!” 武皓月暴喝一声,长斧指天。 第一道至尊天雷落下。金色的,粗如手臂,快如闪电。武皓月举起长斧格挡。 “轰——” 天雷劈在斧身上,將他击退了数十丈,双臂发麻,虎口震裂。但他挡住了。没有伤。 第二道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快。武皓月依旧用长斧格挡,身体被击退百丈,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第三道落下,他双手握斧拼尽全力挥出。 “轰——” 斧光与天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武皓月的身体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衣袍破碎,头髮散乱,嘴角鲜血直流。 城中围观之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三道了……还有六道……” “他好像撑不住了……” “可惜了……能连跨两个大境界的天骄,要是死在天劫中就可惜了……” 武皓月喘著粗气,看著天空中正在酝酿的第四道天雷。 他已经身受重伤,双臂颤抖,虎口裂开,鲜血顺著斧柄往下滴。 后面还有六道天雷。以现在的状態绝对撑不过去。他咬著牙,並没有就此放弃。 酒楼屋顶,帝千珏看著高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撑不过去。” 帝无念站在他身侧,同样眉头紧锁:“我知道。但他得自己撑过去。天劫不能代渡,外人出手天劫会加倍。” 帝千珏当然知道。他没有要代渡,也没有要出手。他只是想让武皓月多一分把握。 “凌仙。” 姜凌仙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仰头看著高空中的武皓月。 “你把这个给他。” 帝千珏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银白色的防御鎧甲,递到姜凌仙面前。 鎧甲通体银白,甲片上刻著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极品神级防御宝物——是虚空兽的骸骨兑换而来。 姜凌仙接过鎧甲,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咻~” 鎧甲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武皓月飞去,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武皓月一愣,转头看向酒楼屋顶。帝千珏负手而立,看著他。前者懂了,不再犹豫,一把抓起鎧甲套在身上。 鎧甲入体,银白色的光芒亮起,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鎧甲中涌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丹田经脉。伤势在恢復,体力在恢復,信心也在恢復。 第四道天雷落下。武皓月没有躲,举起长斧迎了上去。 “轰——” 天雷劈在斧身上,银白色的鎧甲亮起一道光幕,將残余的雷电阻挡在外。 挡住了,毫髮无伤。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他一道一道地扛了过去。 银白色的鎧甲帮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他只承受了一小部分。 第八道天雷落下后,武皓月半跪在虚空中。银白色的鎧甲已经黯淡了许多,上面的阵纹有些已经碎裂,有些已经失去了光芒。 他浑身是伤,衣袍破碎,鲜血顺著身体往下滴,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手中的长斧依旧紧握。 最后一道。 第九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久久没有落下。但它的威势越来越强,压得武皓月喘不过气来,压得城中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武皓月抬起头,看著云层中那团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感受到了那道天雷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这一道天雷,足以將他劈成灰烬,连同那件银白色的鎧甲一起。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一年,他十岁,帝千珏三四岁。后者被人围在墙角,那些比他大的孩子推搡著他、嘲笑他,说他是没有体质的废物,说他是不受宠的帝子,说他活该被欺负。帝千珏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的看著他们。 武皓月冲了上去,用他那圆滚滚的身体撞开了那些人,挡在帝千珏面前。 “不许欺负帝子!” 那些人嘲笑他:“你一个胖子,也敢管閒事?” 武皓月没有退,张开双臂挡在帝千珏面前,大声喊道:“我是天王之子,未来的戮天神君。帝子乃是你们的主子,哪怕他没有资质、体质,那也是你们的主子,谁若敢动他,我就杀了谁!” 那些人一鬨而散。帝千珏从墙角站起来,看著他,然后笑了。 “胖子,你哪来的神君?” 武皓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自己封的,我相信未来,这也会是我的封號!” 武皓月从回忆中醒来,如今他如愿成为戮天神君,守护在帝子身边的神君。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团即將落下的金色光芒。不行,我不能死在这。帝子还需要我。 他坚强的站起来,握紧长斧。 “来吧——”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是太虚神朝的戮天神君!” 第九道天雷落下。只见一条巨龙,紫色的巨龙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张牙舞爪。 武皓月迎著那条紫色巨龙冲了上去。长斧挥出,斧光化作一道漆黑的弧线,与紫色巨龙碰撞。 “轰——”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城中无数人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第112 章 大帝道果 当白光散去,武皓月依旧悬浮在虚空中。 他浑身焦黑,衣袍化为灰烬,银白色鎧甲破碎,双眼滴溜溜转动,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我……还活著?” 没错,第九道天雷他扛过去了。 原本武皓月都抱著必死之心,没想到最后一道雷劫,在轰下来之时,有一半的威力被手中的板斧吸收了! 他好奇的打量手中的长斧,似乎没什么丝毫变化,只是比以前更加蹭亮了! 而下方城中,在一片寂静之后—— “好——” 欢呼声震天动地,从城门口传到城墙,从城墙传到街头巷尾。 无数人欢呼著跳跃著,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蹟——一个从神君二重直接突破到至尊九重的奇蹟,一个连渡神王劫和至尊劫的奇蹟。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神光落下,將武皓月笼罩其中。 神光温暖而柔和,涌入他的体內。伤势与精神力在迅速恢復。他的气息从虚弱到平稳,从平稳到充盈,从充盈到巔峰。 至尊九重巔峰。 距离天尊只有一步之遥。 帝千珏看著高空中那道金色的神光,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胖子,总算没辜负本殿的丹药。” 帝无念看著他,目光复杂。她不知道帝千珏所说的那位神秘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连如此逆天的丹药都有!作为焚天谷的神女,对於炼丹之术她也略知一二,却未曾听闻有如此功效的神级丹药! 虚空,武皓月还在接受神光的洗礼,帝千珏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看向霜月。 站在他身后霜月一身银白色轻甲,长发束成高马尾,冷峻的面容上此时也露出难以置信! 帝千珏嘴角微微一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 此丹通体赤金色,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丹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人体的经脉。 这正是帝级丹药——同样也是他用虚空兽核兑换而来。 霜月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然收缩。 她感受到那枚丹药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感受到那股足以让天尊境强者脱胎换骨的力量。 “帝子,这……”声音在颤抖。 帝千珏將丹药递到她面前。 “服下。” 霜月没有接,双膝一屈,跪在地上。 “帝子,属下寸功未立,怎敢接受如此宝丹!”额头贴地,身体微微颤抖。 帝千珏看著她,声音平静而篤定:“本殿既然给你,那就证明你值得此丹。服下。” 霜月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中,没有施捨,没有怜悯,只有信任。 她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丹药,用手捧著,如同捧著千斤重担,然后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涌入她的丹田经脉。 而她的气息瞬间开始暴涨——天尊七重——天尊八重——天尊九重—— 天尊巔峰。 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但天尊巔峰之后,气息不动了。无论那股力量如何衝击,那道无形的屏障始终纹丝不动。 帝千珏的眉头皱了起来。 片刻后,光芒消散,霜月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天尊巔峰。距离大帝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就是天堑。 霜月睁开眼,跪在地上:“多谢殿下赐丹!” 她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突破大帝,但距离那道门槛已经近在咫尺。 如果没有这枚丹药,她可能还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达到天尊巔峰。 帝千珏不解:“你为何没能突破大帝?” 霜月看了旁边的铁渊一眼,后者笑了笑,然后上前一步:“殿下,无上天尊巔峰晋升大帝,不能只靠丹药。” 帝千珏挑眉。 “想要成就大帝,要去天道园接受天道规则的考核。” 铁渊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感慨,“只要通过考核,获得大帝道果,服用后才能根据各人的资质闭关感悟规则来突破。” 帝千珏沉默了片刻:“那你呢?你之前可没有去什么天道园。” 铁渊摇头:“属下本就是大帝,只是受伤修为跌落。恢復伤势后,自然就恢復了大帝修为。” 帝千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想,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去天道园接受考核? 他抬起头:“要如何前往天道园接受考核?” “进入闭关冥想,以神魂衝击大帝规则壁垒。天道感应到,便会为你开闢天道园考验。” 姜凌仙的声音清清淡淡,如同山涧流泉。 帝千珏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武皓月从高空中落回酒楼屋顶,浑身上下金光闪闪,气息充盈。 他一落地就衝到帝千珏面前,圆脸上堆满了笑,眼中满是感激。 “帝子!我成功了!我现在是至尊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帝千珏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不错。” 武皓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都是帝子的功劳!要不是帝子给的丹药,我哪能有今天?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帝子的,您指哪我打哪!” “行了行了!没拍马屁了!” 帝千珏摆了摆手。 武皓月訕訕一笑,然后又转头看向姜凌仙:“多谢嫂子施予援手!將那件鎧甲送上来,救了我的命!” 姜凌仙微微点头,她看著武皓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没给千珏丟人。” 武皓月站得笔直,拍著胸脯:“那当然!我可是戮天神君!” 帝千珏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中满是光芒,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对未来的期待、对自己的忠诚。 “好了,別贫了。去换身衣服,別光著膀子到处跑。” 武皓月低头一看,浑身焦黑,衣袍破碎,几乎等同於光著。 他胖脸一红,连忙捂住关键部位,圆滚滚地跑了,逗得眾人大笑。 帝无念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著武皓月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运气真好。” …… 第113 章 叶梟成就大帝,帝千珏的安排 中神域外,距离叶家旧址万里之遥的一片荒山中,天地灵气忽然变得躁动不安。 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朝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峰涌去。 山峰內部,一座神秘洞府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將整座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那道身影的容貌与叶无尘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刚毅,更加成熟,眉眼间带著叶家人特有的阴鷙和狠厉。 此人便是叶沉渊的嫡长子,叶家年轻一代最强者——叶梟。 “咔嚓——” 他体內的桎梏碎裂了。在大帝道果的加持下,那层大帝境的壁垒,终於被他硬生生冲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將整座洞府照得通亮。 “哈哈哈哈——” 叶梟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和得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大帝。”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本公子的大帝境终於成了。” 近十万年,叶家终於又出了一位大帝。父亲与老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叶家,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和老祖。 叶梟身形一闪,从洞府中衝出,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大帝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数百里的飞禽走兽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数十道身影从洞府四周的山体中衝出,齐齐跪在叶梟面前。 “恭喜少主成就大帝!” “恭喜少主!” 叶梟看著跪在面前的数十位绝天卫,嘴角微微上扬。绝天卫首领跪在最前面,低著头。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声音中带著几分得意。 “叶忠,本公子闭关多久了?” 绝天卫首领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叶梟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 “叶忠?” 叶忠抬起头,老眼中满是悲痛。 “少主,叶家……叶家没了。” 叶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盯著叶忠,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叶忠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天武帝朝魏家覆灭,到商丘联盟,到姜凌仙屠戮六帝,到姜凌仙追杀叶无敌和叶沉渊,到姜凌仙一掌破开叶家护族大阵、一道神光將叶家祖宅夷为平地——所有细节,一点不漏。 叶梟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从苍白变得铁青,从铁青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嘴唇在哆嗦,瞳孔在收缩,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不可能……叶家有护族大阵……有老祖坐镇……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叶忠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跪在地上。 “父亲……老祖……”声音中满是悲痛和不甘。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绽开一朵血花。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跌落。 绝天卫们想要上前搀扶,被他抬手制止。他悬浮在半空中,闭著眼睛,身体还在颤抖,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帝千珏——身边有帝尊强者存在?” 叶忠低下头:“是。那女子是逍遥君主的传人,修为已达帝尊境。 叶家的护族大阵,被她一掌破开。叶家老祖,被她一道神光灭杀。” 叶梟沉默了。帝尊,帝尊之下皆为螻蚁。他刚突破大帝,在帝尊面前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呢?” 叶忠抬起头:“如今宇文家、独孤家封族、慕容家封族。三大世族,都不敢再与神朝为敌。” 叶梟咬了咬牙。三族封族,意味著他们目前不会再出手了。他脑中思绪飞转,忽然灵光一闪。 “宇文家背后有蛮神族,独孤家背后有墮神组织,所以神朝没有对他们下死手。”他喃喃自语,“若本公子没猜错,接下来便是慕容家。慕容家没有外族支持,神朝下一个要灭的,就是他们。” 叶忠没有说话。 “所以想要推翻神朝,为叶家报仇,必须找到能与神朝对抗的外族势力合作。” 叶梟的目光变得深邃,开始搜索记忆中能与神朝抗衡的势力。 蛮神族,与宇文家合作,不会再跟叶家合作;墮神组织则是跟独孤家合作,还有其他势力吗?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东海,无尽海域,龙族。 龙族,天穹大陆古老的种族之一,与世无爭,但实力强大。 龙族喜爱宝物,叶家十数万年收集了大量奇珍异宝,藏在各地——那是怕之前的举动暴露,然后被神朝一锅端而留下的后手。 若是用那些宝物,应该能说动龙族。 叶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走,去东海。” “少主,去东海做什么?” “去找龙族。”叶梟的声音冰冷,“叶家虽然灭了,但叶家的宝藏还在。用那些宝藏为媒介,找龙族合作。” 绝天卫们面面相覷。 叶梟转过头,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绝天卫们不敢再问,齐齐低下头。叶梟转过身,朝东海方向疾驰而去,绝天卫们紧隨其后,数十道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大商都城,商丘。 精致奢华的酒楼中,帝千珏坐在主位上,姜凌仙坐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武皓月坐在帝千珏右手边,圆脸上满是兴奋。铁渊和霜月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轩辕雪坐在角落里,一袭淡粉色衣裙,端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帝千珏环顾四周,开口道:“今日召集大家,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第一件事——叶家並未灭绝。叶沉渊还有一个嫡长子,带著叶家的绝天卫在外闭关,没有回叶家。” 武皓月的眼睛瞪得滚圆:“什么?叶家还有活口?” 姜凌仙的眸光一冷,眼中杀意涌动。她明明把叶家祖宅夷为平地,明明確认过没有活口,怎么还有人活著? 帝千珏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凌仙,別在意,我那“神秘师尊”以血脉寻源之法查过,叶家確实还有一个嫡系在世。当日他不在叶家,所以逃过一劫。” 帝千珏將之前雷蒙寻到的叶家余孽,推到到自己编辑的神秘师尊身上。 听闻此言,姜凌仙的冰冷褪去几分,但眼中的杀意没有消散。 她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灭人家族,必须用血脉寻源之法探查一番。若不然,落网之鱼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帝千珏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我打算对世族出手。宇文家、独孤家、慕容家,挨个收拾。” 武皓月猛地站起来:“帝子,我愿为先锋!” 帝千珏看了他一眼:“坐下。” 武皓月乖乖坐下。 “如今三族封族,启动了护族大阵,正好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 话到此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便开始安排他的计划。 “霜月。” 霜月上前一步,抱拳。帝千珏看著她,“你留在大商闭关,儘快踏入天道园获得大帝道果,爭取早日突破大帝。” 霜月本能地想要拒绝。 “殿下,属下想与大家一同前往——” “这是命令。”帝千珏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眼神制止了她的话。 霜月低下头:“属下领命。” 帝千珏又看向铁渊。 “铁渊,传讯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段武尊,让他们各带五十万大军,三日后与本殿匯合。” 铁渊抱拳:“诺。” 就在铁渊转身要离开时,轩辕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帝公子——” 帝千珏转头看向她。轩辕雪放下茶盏,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她犹豫了片刻。 “我轩辕族,也可以派三十万高手前来相助。” 帝千珏对她主动表態有些意外,毕竟轩辕族一直保持中立,从不参与天下纷爭。 哪怕被自己算计,硬绑在神朝阵营,以他们轩辕族的能,若想撇清关係,也並非难事。 可如今,她自己提出相助,想来是轩辕族长暗许同意的。 想到这里,帝千珏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轩辕族,不怕被牵连?” 轩辕雪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媚意看向帝千珏。 “帝公子,轩辕族已经选好战队了,不是吗?” 说完还不忘挑了挑眉,这一幕被姜凌仙看到,她眸光阴沉,冰冷的看著对方。 第114 章 叶梟进入无尽海域 姜凌仙那一个眼神,冷得像是腊月寒潭里捞出来的冰刃,毫无徵兆地刺破了房间內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 帝千珏最先察觉到不对。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几度,连带著角落里的武皓月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侧头看去,姜凌仙面上依旧掛著淡淡的弧度,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正翻涌著某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情绪——上一次见到这种眼神,还是灭杀魏家之时。 而此刻,这眼神锁定的是轩辕雪。 帝千珏几乎是在感受到凉意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他反手握住姜凌仙的手,十指扣入她的指缝间,掌心的温度带著安抚的意味传过去。面上不露分毫,朝轩辕雪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轩辕族愿意相助,本殿自然是欢迎。那就三日后,在大商匯合。” 轩辕雪目光在他与姜凌仙交握的手上极快地掠了一眼,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微微拱手,嗓音清冽如泉:“可。” 一个字,乾脆利落,然后转身便走。 白裙翻飞间,她的背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方才那短暂的眼神交匯不过是帝千珏的多心。 可她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指尖微微蜷了蜷。 待脚步声远去,房里只剩下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以及帝无念等人。 姜凌仙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转过身直视帝千珏,语气平直得近乎生硬:“我不喜欢她。” 武皓月眼皮跳了跳,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飘向窗外,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帝千珏却笑了,笑声低沉而温柔,双手握住姜凌仙的双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呵呵……我与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没有別的因素。” 他这话说得坦荡。轩辕族在天穹大陆底蕴深不可测,此次愿意出兵相助,说是雪中送炭也不为过。 毕竟他现在手中也就四大帝朝,若是轩辕族能全力支持,以后面对三大世族会轻鬆些。 “嗯,我相信你。”姜凌仙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 东海,无尽海域。 海面无边无际,碧波万顷,与天相接。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碎金铺地。 远处有几只海兽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一切看起来那么寧静、祥和。 此时的叶梟,悬浮在海面上空,身后跟著数十道黑色的身影。 他刚踏入东海地界不过百里,海面便骤然翻涌起来。 “砰!” 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激起百丈巨浪,水花四溅间,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横亘在叶梟面前,龙瞳冰冷如霜,龙威如山岳般碾压下来。 “人族,止步。”白龙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东海乃龙族领地,外族不得擅入。” 叶梟稳住身形,拱手道:“在下叶梟,求见青龙王,有要事相商。” 白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龙瞳中闪过一丝轻蔑。区区大帝境初期的人族,也配求见青龙王?它摆了摆龙尾,语气愈发不耐: “青龙王日理万机,没空见你这种人族螻蚁。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叶梟压下心头的不悦,耐著性子道:“在下確有要事,关乎龙族与人族未来的格局,还请通传一声。” “通传?” 白龙冷笑一声,龙威骤然暴涨,將叶梟逼退数步,“人族最是诡计多端,数十万年前便有人族修士假借合作之名,潜入龙宫盗取龙珠,害得我龙族一位长老陨落。 你今日说求见便求见,当我龙族是什么地方?” 叶梟的耐心终於告罄。他突破大帝境后,心境虽然比以往沉稳了许多,但骨子里那点火气並没有消散。 一个至尊境的白龙就敢对他颐指气使,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我若偏要见呢?” 叶梟语气冷了下来,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大帝境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白龙涌去。 白龙龙瞳一缩,隨即暴怒。一个人族竟敢威胁自己,哪怕对方是刚突破的大帝。 可龙族天生肉身强大,跨境界战斗是常態,且性格高傲,岂能容忍人族的威胁! “吟~” 它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得海面炸开无数道水柱,巨大的龙身猛然朝叶梟扑去,龙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叶梟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闪至白龙身侧,一掌拍出。 “嗡!” 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白龙反应极快,龙尾横扫而来,与掌风撞在一处,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轰!” 两道身影在海面上空缠斗在一处,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百丈巨浪。 叶梟虽然突破大帝境不久,但他在天尊境时便已能与自家老祖对战数百回合,如今境界突破,实力何止翻倍? 反观白龙,虽是龙族血脉强悍,但至尊与大帝境界的差距终究不是血脉能够弥补的。 战至数十回合后,叶梟抓住白龙一个破绽,身形骤然提速,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白龙胸腹之间。 “砰!” 这一掌他收了力道,没有下杀手,但大帝境的掌力岂是等閒? 白龙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碎了海面上一座小岛,激起漫天碎石与水雾。 白龙从碎石中挣扎著飞起,龙鳞碎裂了十几片,鲜血顺著伤口滴落,染红了一片海水。 它彻底暴怒了,龙瞳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昂~” 叶梟暗叫不好。他不是来结仇的,真杀了这条白龙,別说合作了,他能不能活著离开东海都是问题。 可白龙此刻已经红了眼,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那足有千丈之长的庞大龙身盘踞在天地之间,龙威如山呼海啸般席捲而来。 就在白龙准备玉石俱焚的瞬间,海面突然炸开。 “嘭!” 一道远比白龙更加恐怖的气息从海底深处喷薄而出。 紧接著,海水分向两侧,一条通体金光的五爪金龙破海而出,龙瞳如日月般璀璨,龙威轻轻一扫,便將白龙那狂暴的气势压得乾乾净净。 白龙的身躯僵住了,龙瞳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它低下头颅,声音发颤:“金龙大人……” 第115 章 青龙王 五爪金龙没有理会白龙,而是转向叶梟,龙瞳中闪过一丝审视的意味。 沉默片刻后,它开口了,声音不辨喜怒:“人类,你的实力通过了考验。可以面见青龙王,隨我来。” 考验?叶梟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从白龙拦住他去路的那一刻起,这一切便是一场测试。 龙族要看看他这个只带数十人就敢闯东海的人族修士,究竟有几斤几两。 他没有多说什么,跟在五爪金龙身后,纵身跃入海中。 海水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深海的光洁通道,通道两侧是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和成群结队的海兽,那些海兽感应到五爪金龙的气息,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下潜了不知多少丈,光线逐渐消失,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但叶梟能感觉到,黑暗中潜伏著无数道强横的气息,任何一道拿出来,都足以在中神域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就是龙族的底蕴!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光亮。那是一种柔和而温润的光芒,来自海底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珊瑚、珍珠、灵石筑成,每一块砖石上都铭刻著古老的龙族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宫门处,两排龙族卫士持戈而立,最低的都是至尊境修为。 这就是龙宫。 叶梟深吸一口气,跟隨五爪金龙穿过重重殿宇,最终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停下。 殿中央的龙椅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身形魁梧,肩宽腰窄,穿著一身金色的龙袍,头戴平天冠。长发披散在肩后,眼中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这便是龙族的执掌者——青龙王。 “人族小子,你胆子不小。”青龙王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钟鸣,在殿內久久迴荡,“说吧,你要见本王所为何事?” 叶梟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在下叶梟,恳请龙族出兵,助我覆灭太虚神朝。”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两侧侍立的龙族將领们纷纷变色,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则露出讥讽的笑容。 太虚神朝统御中神域人族数十万年,底蕴之深厚,连龙族都不敢轻言覆灭,一个区区大帝境的人族修士,竟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青龙王却没有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叶梟,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龙瞳中,映出叶梟坦然无惧的面容。 “理由。”青龙王淡淡道。 叶梟直起身,將太虚神朝如今內忧外患的局面一一道来—— 说中神域各大世族宗门人心惶惶,神朝內部派系倾轧,战力空虚。只要龙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兵,太虚神朝的覆灭便在弹指之间。 说完神朝內部之后,叶梟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这是我叶家十数万年来收藏的奇珍异宝,愿献於龙族,以表诚意。” 青龙王隔空取来戒指,神识探入其中一扫,原本古井无波的龙瞳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叶家的底蕴確实惊人,戒指中的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上古遗物,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天尊甚至大帝境强者爭得头破血流。 如此多宝物匯聚在一起,即便是富甲海域的龙族,也不得不心动。 但青龙王毕竟是活了十数万年的老怪物,心动归心动,却不会因此丧失理智。 他將戒指搁在扶手边,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人族小子,你的诚意本王看到了。但你要知道,龙族与太虚神朝数万年来相安无事,没有恩怨,没有利益衝突。 本王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的请求,將整个龙族拖入一场不知胜负的战爭?” 叶梟早有准备:“青龙王,如今大势將变,天穹即將面临大乱。相信这点您老人家比我更清楚。乱世之中,不进则退。 龙族若继续偏安一隅,等到大势开启,各族爭锋,而人族內訌结束、重新统一,届时,龙族还能独善其身吗?” 青龙王沉默不语。 叶梟趁热打铁:“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趁人族內訌之际,龙族出兵中神域,既能攫取大量资源,又能取代人族,甚至奴役人族。 若青龙王能掌管整个人族,未来可用他们的命,去趟那即將开启的大势,诸多优势,您何乐不为?”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青龙王闭上双眼,龙杖轻轻点地,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叶梟的心臟上。 他等得起吗?叶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良久,青龙王睁开眼。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大势將起,天穹大乱,龙族確实不能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將,最终落在叶梟身上:“但本王也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仓促出兵。人族內訌是真,但龙族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当。本王会命部下去中神域打探虚实,確认你所言非虚之后,再决定发兵计划。” 叶梟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多谢青龙王。” “不必谢本王。”青龙王摆了摆手,“本王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至於能不能把握住,要看你自己。来人,带叶公子去偏殿休息。” 叶梟被两名龙族侍女带出了大殿。他走在龙宫的长廊中,表面平静如水,內心却翻涌著滔天巨浪。 青龙王虽然没有当场答应出兵,但“打探虚实”这四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探子带回的消息证实了他的话,龙族出兵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那时,神朝的九帝子,他拿什么跟自己斗? 叶梟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而在大殿內,青龙王独自坐在宝座上,龙杖轻轻敲击地面。 他的龙瞳深邃如海,映出殿顶那颗万年不灭的夜明珠。 “大势將起……天穹大乱……”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人族的小子,你以为本王是为了你那些宝物吗? 宝物再多,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本王等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殿外那片无边的深海。 万年来,龙族盘踞无尽海域,看似超然物外,实则被压制在这片海域中不得寸进。 人族太虚神朝如日中天时,龙族只能蛰伏;如今太虚神朝內訌,势力群分,各族又因之前天帝现世蠢蠢欲动,这正是龙族重夺天地气运的最佳时机。 叶梟的出现,不过是给了青龙王一个提前出世的理由罢了! “来人,”青龙王沉声道,“派十二路探子,分赴中神域各州,三日內回报。另外,召四海龙王来龙宫议事。” 殿外传来应答声,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青龙王重新坐回宝座,龙瞳中精光四射。他望向中神域的方向,仿佛能透过数万里的海水和大地,看到那片正在流血的土地。 快了,快了。吾龙族蛰伏无数年的耐心,终於要等到那一天了。 …… 第116 章 帝千珏集结大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三天。 在这几天里,帝无念一直想要留下帮忙,可帝千珏生怕她留跟在身边会发现自己的秘密,甚至还会影响他赚取软饭值的机会。 所以,帝千珏在一天前,就故作不舍的將其送走。 而帝千珏执意让帝无念离开,他最大的原因,还是无法確定她对自己的好是否真心。 为了不想让这未知变故知晓自己太多秘密,只能让帝无念先离开。 而这一日,大商的都城城外,平原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段武尊、殷天昊、凌青玄、姬长空,四大帝朝各带五十万大军,共计两百万,在平原上列阵,甲冑鲜明,长戟如林,杀意凝成实质。 铁渊站在大军前方,玄色重甲,重剑背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方。 大商都城城门口,帝千珏、姜凌仙、武皓月从城中走出。 帝千珏一袭月白色锦袍,长发束起,腰系白玉带,面容平静。姜凌仙白衣如雪,赤足踏地,挽著帝千珏的手臂。 武皓月跟在后面,圆滚滚的身躯裹在一件金丝软甲中,腰掛长斧,脸上满是兴奋,眼睛被肉挤成两条缝,但缝中透出的光芒却异常明亮。 此时,远处烟尘滚滚,杀意滔天。三十万道身影从地平线上涌出,气势如虹,这些人正是轩辕族的高手。 “来了来了!”武皓月见状,他兴冲冲地望著前方。 而大军中,为首的正是轩辕遂与轩辕雪。 轩辕雪踏空从队伍前方走出,今日她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轻甲,长发高束,腰悬长剑,少了几分前几日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英姿颯爽。 她对帝千珏微微頷首,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侧—— 姜凌仙正抱著帝千珏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她比帝千珏矮了半个头,仰脸看向轩辕雪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带著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篤定。她甚至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靠著,便让人觉得帝千珏身边的位置已经被牢牢占据了。 帝千珏对此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侧了侧身,让姜凌仙靠得更舒服些。 他甚至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姜凌仙唇角轻轻弯了弯。 轩辕雪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面上纹丝不动,甚至在靠近时还主动朝姜凌仙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泛白。 不能生气。轩辕雪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她才是后来者。 人家可是逍遥君主的唯一传人,且还与帝千珏有婚约在身,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不过……她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定然能获得帝千珏的青睞,到那时,就算她是帝尊强者,也拿她没办法。 轩辕雪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微笑。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掛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帝千珏见所有人都已到齐,不再耽搁。他朝铁渊一挥手:“你带大军先行,先朝慕容族地进发。” 铁渊见帝子让自己带领大军前往慕容族,那他岂不是要去找叶家那个余孽?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皱。有些担忧的开口道:“殿下,属下恳请隨行护卫。” “不必。”帝千珏摆了摆手,“我自有打算,本殿的命可宝贵著呢,定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这话说得篤定,可铁渊心里清楚,殿下的“自有打算”往往意味著有出人意料的操作。 为此,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得深深看了武皓月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保护好殿下。 武皓月回以一个“你放心”的手势。 铁渊领大军离去,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一条钢铁长龙,沿著官道向北推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帝千珏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缕烟尘消散在天际,才收回目光。 “雷蒙。”他传音道。 脑海中立刻响起雷蒙那標誌性的沙哑嗓音:“殿下有何吩咐?” “叶梟现在何处?” 雷蒙展开感知。他的感知能力覆盖范围极广,只要锁定叶梟的气息,整个天穹大陆之內都无处遁形。 可这一次,他的神识探出去之后,先是微微一顿,接著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殿下,有意思了。”雷蒙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那小子短短几日不见,竟然已经突破大帝之境了。 而且……他不在之前闭关之处,已经前往无尽海域了。” 帝千珏眉头一挑。 突破大帝。 想不到,这些时日,还真的让他突破到大帝。 帝千珏自嘲的笑笑,“呵呵……本殿还想跟他比一比谁会先一步踏入大帝,没曾想……” 话到此处,他突然停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无尽海域?他去那里做什么?” ——— ps: 感谢“喜欢中音號的恐蜂兽”送的礼物与支持! 第117 章 只要夫君愿意,整个龙族都可灭 “无尽海域?他去那里做什么?” 帝千珏的这话像是在问雷蒙,又像是在自问。暗中的雷蒙没有回应——不是故作高深,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叶梟此行的目的。 他虽能感知万里之外的风吹草动,却无法窥探一个修士心中的盘算。 然而帝千珏並不在意答案。他沉默片刻,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天边翻涌的云层,像是已经看穿了某种尚未发生的事。 “雷蒙。”他再度传音,“面对整个龙族,你可有胜算?” 这一次,雷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从中神域骤然向外扩张,穿过千山万水,越过层层禁制,在一呼一吸之间便笼罩了整个无尽海域。 龙宫巍峨,海底殿宇连绵,每一道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偏殿中叶梟盘膝而坐,面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龙宫深处,一头苍老到几乎与海底山脉融为一体的神龙正在沉睡,它的气息浑厚而迟缓,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方圆千里的暗流;而在龙宫正殿,青龙王正端坐宝座之上,龙爪轻叩扶手,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雷蒙將这一切收入脑海,而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殿下,龙族除了那沉睡的老龙实力在帝尊巔峰之外,还有一头青龙也达到了帝尊五重,以及五位大帝,百名无上天尊。 至於那些至尊、神王境的小鱼小虾,不足为虑。”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清点自家库房里的存粮,“有属下在,殿下无需担心。” 帝千珏微微頷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收回目光,扫过身侧的三人——姜凌仙一如既往地安静,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是皱了皱眉头的事; 武皓月正忙著擦拭额头的热汗,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与我无瓜”; 而轩辕雪……正静静的看著帝千珏,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叶家余孽已经前往无尽海域。” 这时,帝千珏的声音响起,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轩辕雪脸上掠过,“想来他是准备与龙族合作。本殿想在他们还未达成合作之前,將其镇杀。” “什么?龙族?” 轩辕雪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她自己都察觉到了这丝异样,却来不及压下去。 只因龙族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她脊背发凉。 她太清楚龙族的可怕了。 轩辕族的典籍阁中,有一整面墙的玉简记载著上古时期龙族与人族的交战史。 那些泛黄的古籍上,每一页都浸透著鲜血。龙族的血脉传承之逆天,肉身力量之强悍,足以让他们跨越大境界而战。 人族天骄能在同境界与龙族比肩者,自古以来不过一掌之数——传闻中的神朝创造者算一个,逍遥君主算一个,以及如今的帝主帝擎天也是。 除此之外,即便是他们时代久远的轩辕一族,也从未出过能与龙族正面抗衡的人物。 而现在,帝千珏告诉她,叶梟去找龙族了。 轩辕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是怕死,轩辕族的人从不畏死。她怕的是——自己的选择会將整个轩辕族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她想起了临行前族老们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望,有信任,也有隱隱的担忧。 轩辕族在天穹大陆屹立无数年,从未押错过宝,这一次的选择是她父亲力排眾议。 如果因为她的判断失误导致轩辕族覆灭……她不敢想下去。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泛白。 帝千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开口。他在等,等她自己做出选择。 而武皓月似乎没看到这一点,他將手里满是汗水的手帕一丟, “龙族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帝子与嫂子在,区区龙族,盘它就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篤定得不像是在吹牛,那副“我大哥天下第一”的嘴脸,让轩辕雪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凭什么这么自信?他哪来的底气? 下一秒,姜凌仙开口了。 “不错。”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夫君愿意,整个龙族都可灭。它们不过是一些个头大点的小泥鰍而已。” 小泥鰍。 轩辕雪怔住了。 她看著姜凌仙那张清冷到近乎淡漠的脸,看著她说出“小泥鰍”三个字时眼底那波澜不兴的平静,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女人不是在说大话,她是真的不把龙族放在眼里。 不是因为狂妄,而是因为实力。 帝尊境的强者,站在人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对这样的人来说,龙族或许真的只是一群个头大些的小泥鰍。 轩辕雪攥紧的手缓缓鬆开了。那缠绕在心头的恐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 或许,这真的是轩辕族的一次机会。 她不是没有退路。现在退出,帝千珏不会拦她,轩辕族也不会因为她的临阵退缩而伤筋动骨。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在这一刻转身离开,那扇通往帝千珏世界的门就將永远关闭。 而她,也將永远只是一个“曾经有机会並肩作战的人”,而不是“与他一起走过风雨的人”。 她不想那样。 帝千珏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她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两面镜子,映出她脸上所有的犹豫与挣扎。 他看了她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若是想要退出,现在就可以走。”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可要是决定留下来,待开战时反水,本殿绝不留情。” 第118 章 子孙慕容邪,求见先祖 这话看似是对三个人说的,但武皓月的忠诚不需要考验,姜凌仙的信任更不需要。 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轩辕雪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她在想什么?帝千珏不知道。但他看到对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然后她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帝公子放心。”她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清冽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轩辕一族既然做出决定,自然不会更改。哪怕整族覆灭,也怪不得任何人。” 帝千珏看著她,片刻后微微頷首。 “好。”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枚印章落在契约上,將这场联盟真正敲定。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向武皓月:“胖子,传讯给铁渊,让他们行军放慢速度,待本殿先解决叶家余孽后,再与他在慕容族地匯合。” “帝子放心,我这就传讯。”武皓月从怀里摸出传讯玉符,胖乎乎的手指在上面飞速点划。 帝千珏脚下一点,九幽麟王仰天长啸,四蹄踏破虚空,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没入天际。 姜凌仙紧隨其后,白衣猎猎,长发翻飞,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贴著地面掠过。 武皓月传讯完毕,抬手唤出自己的坐骑——冥炎狮子四蹄生风,跑起来虎虎生威。 轩辕雪则翻身上了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鹤,那灵鹤双翅展开足有十丈,振翅间掀起狂风,载著她直追而去。 四道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半空中打著旋儿,久久不落。 慕容族地。 禁地深处,烛火幽微。 慕容邪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他的膝盖抵著冰冷的石板,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髮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暗淡的银光。 他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一条条沉睡的龙,隨著他呼吸的频率明灭不定。 他心中不安。 这种不安从数日前就开始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不轻不重,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试过用修炼来压制这种不安,试过用美酒来麻痹这种感觉,甚至想通过用女人来转移这份焦虑——但都没有用。 那种不安如影隨形,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不致命,却时时刻刻提醒著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直到今日,他终於无法再忍耐,来到了禁地深处。 “先祖。”慕容邪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子孙慕容邪,求见先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慕容邪以为先祖不会回应了,石门上那些符文忽然亮了起来,像是有一条火龙从门缝中游过,將每一道纹路都点燃。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间更加幽深的石室。 而石室中央,盘膝坐著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的皮肤乾瘪得像风乾的树皮,紧紧贴在骨架上,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时间遗忘的木乃伊。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双眼睛不像一个垂死之人该有的眼睛,它们清澈、深邃,像是两口倒映著星空的古井。 慕容族最古老的先祖,慕容復。 “邪儿。”慕容復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板,“你心神不寧。”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慕容邪深深叩首,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先祖明鑑。子孙近日……惶惶不可终日。” 他將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神朝九帝子帝千珏横空出世,收服四大帝朝,覆灭叶族,如今怕是要挥军直指慕容族地。 他说的时候,声音一直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压迫感,仿佛那些话本身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慕容復安静地听完,那双古井般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波澜。 “封族大阵开了?”他问。 “开了。”慕容邪道,“可是先祖,子孙总觉得……不够。” “不够。”慕容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缓缓扯动,露出一个乾瘪的笑容,“当然不够。封族大阵挡得住寻常的大帝,挡得住千军万马,可你告诉我——帝千珏身边那个女人,是什么修为?” 慕容邪浑身一震。 帝尊。 他想说,却觉得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都带著一种荒谬感。 帝尊强者,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整个天穹大陆明面上的帝尊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这样的存在,此刻正站在他的敌人身边。 “子孙……”慕容邪的声音低了下去,“子孙不知如何应对。” 慕容復闭上眼,沉默了很久。石室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两代人沉重的呼吸声。 “去找宇文家和独孤家。”慕容復终於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决绝的冷意,“告诉他们,唇亡齿寒。” 慕容邪抬起头。 第119 章 三族联盟设伏 “慕容家若是覆灭,那下一个就是宇文家,再下一个就是独孤家。” 慕容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既定的歷史,“他们背后有外族势力也好,有其他组织支持也罢,真要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些势力不会为了几颗棋子赌上自己的根基。 让他们想清楚,是继续各自为战,等著被各个击破,还是联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睁开,直直地盯著慕容邪:“告诉他们,哪怕是让慕容家多出一些资源,也在所不惜。” 慕容邪怔住了。 慕容家在曾经四大世族中虽不是最富有的,却也从来不是吃亏的那一个。 “多出一些资源”这几个字从先祖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如千钧。也就意味著慕容家愿意放下身段,愿意割肉饲鹰,只为了换一个联手抗敌的机会。 “子孙明白了。”慕容邪再次叩首,起身后退,一直退到石门外,才转身离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那些符文一盏一盏地熄灭,重新归於沉寂。 石室中,慕容復独自坐在黑暗里,那双明亮的眼睛望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到,也不需要有人听到。 那是一个老人对家族命运的无声祷祝。 慕容邪从禁地出来后,立刻找来了慕容秋。 慕容秋正在楼阁中处理族中事务,他如今早已达到无上天尊巔峰,可想突破大帝境,却始终无法感应天道园。 此刻他见老祖现身,快步迎了上去。 “老祖?出什么事了?” “你亲自去联繫宇文雄和独孤败。”慕容邪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交代遗言,“告诉他们,我们慕容族愿意与两家联盟,共抗帝千珏。同时在人物资源分配上,慕容家可以多出两成。” 慕容秋的瞳孔微微一缩。 多出两成。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慕容家虽然底蕴深厚,但两成的资源拿出来,足以让家族在未来万年內元气大伤。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没有质疑,甚至没有犹豫,因为他知道老祖如此紧急,必然是有原因的。 “好,我这就去。”慕容秋抱拳,转身便走。 他回到自己的院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枚传讯玉符,一枚碧青色,上面刻著“宇文”两个字;另一枚暗紫色,上面同样也刻著一个“独孤”二字。 他將灵力注入其中,玉符亮起柔和的光芒,片刻后,两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宇文雄和独孤败。 慕容秋没有寒暄,直入正题:“两位,我家老说,慕容家想与两族联盟,共抗大敌。而在资源分配上,我慕容家愿意多出两成。” 宇文雄和独孤败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多出两成——慕容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我们需要跟老祖商量。”宇文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兹事体大,不能草率决定。” 独孤败点头附和:“给我们一些时间。” 慕容秋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他应了一声,收了玉符,转身望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有一种预感——暴风雨要来了。 而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独孤族地,独孤败结束传讯后,几乎是立刻便找到了独孤绝。 独孤绝正在密室中与墮落组织的使者密谈。那使者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周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 他看见独孤败进来,微微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老祖。”独孤败单膝跪地,“慕容家来消息了。” 他將慕容秋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他们愿意多出两成资源。” 独孤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黑袍使者。使者微微頷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帝千珏的大军已经出发,目標慕容族地。另外,叶家那个小子去了无尽海域找龙族了。” 独孤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消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龙族一旦参战,局势將彻底失控。帝千珏再强,姜凌仙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应付三大世族和整个龙族。 到那时,他们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等到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岂不快哉? “答应慕容家。”独孤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独孤家族愿意出兵。但告诉慕容邪,联盟的地点选在慕容族地,我们带兵过去,顺便帮他们设伏。” 独孤败迟疑了一下:“老祖,若是帝千珏的大军先破了慕容家……” “不会。”独孤绝摆摆手,胸有成竹,“帝千珏的目標是叶梟,他去了无尽海域。等他从东海回来,慕容家早就准备好了天罗地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况且,就算慕容家真的被灭了,用一个慕容家,来换取我们两家准备时间,我们两族也不亏什么。 当然,帝千珏的大军若未抵达慕容族,三族达成合作,就算帝千珏他们赶来,他身边那女子与龙族交战后,必然有所消耗,届时我们未必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独孤败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老祖说得对。在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慕容家愿意多出两成资源又如何?到了生死关头,该捨弃的时候,没有人会犹豫。 独孤绝命独孤败去传讯回復慕容秋,隨后又秘密联繫了宇文破天。 两位老祖隔空对话,一拍即合——答应慕容家的联盟请求,秘密调遣大军前往慕容族地,设伏即將抵达慕容族地的四大帝朝大军。 宇文破天甚至在传讯中冷笑了一声:“帝千珏以为他们世族是案板上的鱼肉,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那条待宰的大鱼。” 独孤绝深以为然。 第120 章 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於是,在接下来的三日里,三大世族的信使在夜色中往来穿梭,一道道密令被送往前线。 宇文家和独孤家的大军化整为零,偽装成商队、散修、猎户,沿著不同的路线嚮慕容族地集结。 他们在途中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標识,像是一条条暗流,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匯聚成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 慕容邪得知两家同意联盟的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立刻命人开始布置伏击——族地外围的阵法被重新激活,山道两侧的悬崖上埋下了数以万计的符文,只要一启动,常年定然壮观。 除此之外,地下通道也被拓宽加固,准备了数十条撤退路线。 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反覆推敲,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 他站在慕容族地最高的塔楼上,望著下方忙碌的人群,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只漆黑的灵鸟正安静地站在枯枝上,猩红的眼珠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只灵鸟扑棱了一下翅膀,振翅高飞,消失在天际。 另一边—— 在无尽海域的龙宫之中,青龙王同样在布局。 这时,大殿內探子一个接一个地归来,带回的消息像是一块块拼图,將中神域的局势逐渐拼凑完整。 “人族世族数月前与神朝反目,大战一触即发。” “宗门势力按兵不动,未表態支持任何一方。” “神朝九帝子出手,收服四大帝朝,叶族覆灭。” “世族势力被震慑,人心惶惶。” 最后一个探子带来的是最重要的消息:“属下建议,现在是龙族出手是最佳时机。若等人族內部重新归心,必將重演数十万年前的旧事——各族都將受到人族的压制。” 青龙王听完这些,龙爪猛地扣紧了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殿內眾將齐齐一震,大气都不敢出。 “其他三海的龙王什么时候到?”青龙王朝身旁的五爪金龙问道。 五爪金龙抱拳:“回稟青龙王,南海、西海、北海龙王不日便將抵达东海。” “很好。”青龙王站起身,玄黑龙袍在他周身无风自动,那双龙瞳中燃烧著压抑了万年的火焰,“传令无尽海域所有龙族,大军集结,隨时待命。待三海龙王一到,即刻发兵中神域。” “遵命!” 殿內眾將齐齐跪倒,声音震得龙宫都在微微颤抖。 青龙王站在大殿中央,目光穿过重重海水,望向中神域的方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富饶的土地上燃起的战火,看到了龙族旗帜在神朝帝都上空飘扬的景象。 无数年的沉淀与蛰伏,终於要等到了这一天。 而此刻,龙宫一处偏殿之中,叶梟正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稳固自己刚突破不久的大帝境界。 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可嘴角那个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便从一名看守偏殿的龙族侍卫口中套出了消息—— 青龙王已经下令集结大军,只待三海龙王抵达便要发兵中神域。 这意味著龙族已经基本同意了他的请求,叶家的仇,终於有希望报了。 他睁开眼,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眸子骤然变得阴鷙狠戾,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帝千珏。”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呼唤一个老朋友,可那语气中的恨意却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灭我叶家满门,杀我父亲、老祖及无尘,此仇不共戴天。” “你等著……本公子要让你整个神朝陪葬。”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 可叶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咬牙切齿发誓復仇的同时,远在中神域的太虚神朝帝宫中,有一个人正安静地坐在龙椅上,翻看著手中厚厚一沓密报。 没错,这正是神朝之主——帝擎天。 他的面容在烛光中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那一沓密报上,密密麻麻记载著近期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叶梟前往无尽海域,青龙王集结龙族大军,三大世族暗中联盟,独孤家与墮落组织的勾结,宇文家与蛮神族的密谋…… 每一条消息都被工整地记录下来,时间、地点、人物、细节,无一不详尽。 这些密报像是无数条丝线,最终匯聚到他手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天穹的巨网。 他看著这些密报,先是愤怒。 叶梟找龙族。龙族要发兵。这些人族世族。这些外族势力。 他们都在算计著如何瓜分他的神朝,如何將他帝族从这亿万万里江山的主座上拉下来。 背叛、阴谋、勾结、出卖——这些骯脏的字眼像是蛆虫一样爬满了每一页密报,让他感到一阵阵噁心。 可愤怒过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从容与篤定。 “哈哈哈……”帝擎天將密报往桌案上一掷,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了宽大的龙椅中。 他抬起头,望著殿顶那幅巨大的天穹图,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既然都已经暴露出来了,那么……”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对天穹图中的星辰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就是本帝收网的时候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帝擎天很清楚,在他们未动之时,自己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龙族的大军还没有真正踏上中神域的土地,三大世族的伏击网还没有完全合拢,墮落组织和蛮神族还没有现出真身。 他若是现在出手,打掉的不过是世族这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幕后黑手还会继续潜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要等。等他们全部跳出来,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等他们暴露出所有的底牌和爪牙——到那时,他才出手,將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 这场棋局,所有人都在落子,所有人都在谋划。 叶梟以为是自己推动一切,殊不知,他只是一颗被人推向龙族的棋子;青龙王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他自己早已落入了更大的陷阱;独孤绝和宇文破天以为自己等人可以转明为暗,却不知他们的每一步都被掌握在神朝! 而帝擎天,更像是一个端坐於棋盘之外,俯瞰著这一切的存在! 第121 章 抵达无尽海域 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尽海域的水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像是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静静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帝千珏一行人踏入东海地界的瞬间,海面上的气氛便骤然变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海中急速上浮。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过来,水花溅起数丈高,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短暂的彩虹。 武皓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想抱怨两句,海面便猛地炸开了。 “嘭!”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激起百丈巨浪。水花四溅之间,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横亘在四人面前,龙躯足有数百丈之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银光。 它的龙瞳是竖立的金色,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几人,那眼神像是在看几只误入禁地的螻蚁。 “卑贱的人类,止步。”白龙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无尽海域乃龙族领地,禁止踏入。念尔等初犯,速速离去,否则——” 它没有说完“否则”之后是什么,但那缓缓张开的龙爪和逐渐攀升的龙威已经说明了一切。 武皓月骑冥炎狮子上,当他听到“卑贱的人类”这五个字,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转头看向帝千珏。 帝千珏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可武皓月跟了他这么久,太清楚了——殿下的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大的纵容。 “嘿,我这暴脾气。” 武皓月嘟囔了一声,从冥炎狮子背上一跃而下,手掌在虚空中一握,一柄门板般大小的长斧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长斧通体乌黑,斧刃上流动著暗红色的光芒,光是斧面的宽度就快赶上了武皓月的腰围,看起来沉重无比,可在他手中却轻巧得像根筷子。 他扛著长斧,迈著八字步朝白龙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海面炸开一朵水花。 走到近前,他仰头看著白龙那硕大的头颅,下巴抬得老高,嗓门大得能震碎天上的云:“孙子,你刚才说谁卑贱呢?” 白龙的龙瞳猛地一缩,龙威如山岳般碾压下来。至尊巔峰的龙族威压,足以让同境界的人族修士喘不过气来,可武皓月纹丝不动,甚至连扛斧头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歪了歪脑袋,躲开白龙喷出的那股带著腥味的气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那是他在战场上才会露出的笑容,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不说话?那胖爷就当你是默认了。”武皓月把长斧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斧柄,猛地朝前一挥。 “呼~” 这一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极致。 长斧破空而出,带起的劲风將海面劈开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缝,斧刃直取白龙胸腹。 白龙没有料到这个人族胖子说打就打,仓促间龙爪探出,与斧刃硬碰了一记。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海面炸开无数道水柱,白龙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后退了数十丈,龙爪上传来一阵酸麻。 它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胖子,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武皓月可没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双脚在海面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出去,长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白龙劈去。 “吃胖爷一斧!” 白龙暴怒,龙吟声震得天地变色。它不再保留,庞大的龙躯在空中一个翻转,显出完整的真身——千丈龙身横亘在天地之间,每一片龙鳞都闪烁著刺目的寒光,龙爪如鉤,龙尾如鞭,龙威如山呼海啸般席捲八方。海水被它的气势逼得向两侧翻涌,露出海底的礁石和泥沙。 一人一龙在无尽海域的上空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白龙的优势在於肉身的强悍和龙族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 它的每一次扑击、每一次甩尾都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龙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龙息喷吐间將海面冻结成大片的冰层。 它本以为以自己至尊巔峰的修为,对付一个同境界的人族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可它错了。 武皓月的打法完全出乎它的意料。 这个人族胖子看起来笨拙,可动起来却灵活得不像话。他的长斧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著千钧之力,却又不失细腻的变化。 更让白龙心惊的是,武皓月的战斗经验丰富得令人髮指——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它的杀招,然后以最刁钻的角度反击回来。 数十回合过去,白龙越打越心惊。 它想起了不久前的叶梟。那个刚突破大帝境的人族小子,虽然也將它击伤,但靠的是境界的碾压。 可现在这个胖子,明明跟它同境,却也能將它逼到这般田地——这让它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 它是龙族!是站在万灵顶端的存在!怎么能被一个卑贱的人族在同境界压著打? 白龙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龙瞳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螻蚁,你成功激怒了本座!本座要將你碎尸万段!” 它的攻势骤然狂暴起来,每一击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龙息、龙爪、龙尾、龙吟——所有的手段全部施展开来,像是要把整片海域都掀翻。 可武皓月却越打越兴奋。 在军中多年,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经歷,让他练就了一身越级战斗的本事。 自从跟在帝子身边,遇上的都是神王以上的强者,他只能带军与对方的军队廝杀,完全没现在得劲。 如今他成为至尊境,眼前这头白龙虽然强悍,但论起战斗经验,跟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碎尸万段?”武皓月哈哈大笑,长斧挥舞间带起漫天残影,“胖爷先把你剁成肉段!” 第122 章 別跑,胖爷要烤你的龙肉 他渐渐摸清了白龙的套路。龙族的战斗方式虽然霸道,但过於依赖本能,缺乏变通。 而武皓月最擅长的,就是在千变万化的战局中找到对手的破绽——这是他在无数场以弱胜强的战斗中磨礪出的本能。 就在一人一龙又一次硬碰硬的撞击中,武皓月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逝的机会。 白龙挥爪扑击的瞬间,它的右肋下露出了一线空档。那空档只有短短一瞬,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武皓月的眼睛亮了。 他双手握紧长斧,全身的力量在瞬间灌注到斧刃之上,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了白龙的正面攻击,从侧面切了进去。 长斧抡圆了,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白龙的右肋上。 “轰——”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斧刃与龙鳞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数百丈高的巨浪,將方圆数十里的海面搅得天翻地覆。 白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龙鳞碎裂了十几片,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大片海域。 它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身形,龙瞳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它居然被一个人族同境修士正面击飞了。 武皓月扛著长斧站在原地,海风將他沾满龙血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转头看向帝千珏,笑容灿烂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帝子,胖子我给你烤头龙肉吃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仿佛白龙已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 那副“我大哥天下第一,我大哥的女人也天下第一,所以我天下第零”的嘴脸,让帝千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姜凌仙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而轩辕雪——她怔怔地看著武皓月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胖子,在突破至尊后,竟然能把同境的龙族压著打?而且还硬碰硬这么久! 想她轩辕族的年轻一代中,恐怕都找不出能做到这一点的存在。 武皓月可没心思管轩辕雪在想什么。他扛著长斧,迈开大步就朝白龙倒飞出去的方向追去,嘴里还念叨著:“別跑啊孙子,胖爷要烤你的龙肉呢——” “螻蚁而敢!” 一道暴喝声从海底深处炸响,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比白龙强了何止十倍,整片海域都在这一声暴喝中剧烈颤抖。 “嘭!!!” 海面骤然破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天而起,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张牙舞爪地朝武皓月扑去。 那是一头五爪金龙,通体金光璀璨,龙躯比白龙还要大上一圈,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用纯金铸造,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更可怕的是它的修为——大帝境。 武皓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长斧横在身前准备格挡。 可他知道,以他至尊巔峰的修为,硬接大帝境龙族的一击,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胖子小心!” 帝千珏的提醒声几乎与那金色的身影同时到达。 可有人比他们都快。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快到像是从未移动过,却已经出现在了武皓月身前。 姜凌仙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朝那迎面扑来的五爪金龙轻轻一按。 这一按,轻得像是在拂去桌上的灰尘。 五爪金龙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它那足以撞碎山岳的冲势在这一按之下戛然而止,紧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姜凌仙的掌心涌出,將它庞大的龙躯像拍苍蝇一样拍了出去。 “轰!” 金色的巨龙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海面上几座凸起的礁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龙鳞上沾满了碎石和海水,龙鬚凌乱,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威严? 五爪金龙抬起头,龙瞳中满是忌惮与惊骇。它死死地盯著姜凌仙,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尔等究竟是何人?为何来海域闹事?” 姜凌仙看都没有看它一眼,仿佛这头大帝境的五爪金龙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帝千珏驾驭著九幽麟王,不紧不慢地来到姜凌仙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五爪金龙,语气平淡得像是閒话家常:“本殿,太虚神朝帝子。此次来海域,是为了让龙族交出叶家余孽。” 五爪金龙瞳孔微缩:“叶家余孽?难道是叶梟?” 想到这里,五爪金龙眼中的忌惮瞬间被一丝喜色取代。 因为它知道,能前来找叶梟的,只有灭掉整个叶家的神朝帝子。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它打量著帝千珏,像是在打量一件送到眼前的珍宝,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就是帝千珏?” 那语气,那笑容,都不像是一个被击败者该有的反应。 “不错,正是本殿。” 帝千珏应道,眉头微皱,心中隱隱感到一丝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从海底深处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如同天威,每一个字都在整个无尽海域上空迴荡,震得海水翻涌,云层崩散。 “哈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声音未落,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子从中走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龙瞳深邃如渊,周身散发著帝尊境强者独有的恐怖气息。他的出现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滯,就连海风都停止了吹拂。 没错,现身的正是青龙王。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帝千珏,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帝千珏,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第123 章 打手,混沌魔龙 帝千珏面色不变,心中却在飞速盘算。青龙王现身得如此之快,且这般果断,说明龙族与叶梟的合作已经基本敲定——甚至可能不仅仅是合作那么简单。 他直视青龙王,沉声道:“青龙王,本殿此行只为叶家余孽。只要你交出叶梟,本殿愿意承你一个情。” 这话从太虚神朝帝子口中说出来,分量不可谓不重。一个帝子的人情,在很多时候比千军万马都管用。 可青龙王闻言,笑声更大了,那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承我一个情?”青龙王笑声渐歇,龙瞳中闪过一丝冷意,“帝千珏,你以为本王是为了区区一个叶梟才要与你为敌?你也太小看龙族了。”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得凌厉:“一个叶家余孽,还不配与龙族联盟。本王留他在龙宫,不过是顺手为之。而真正的原因——” 他向前踏出一步,帝尊境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朝帝千珏碾压过去。 “——我龙族蛰伏数十万年,等的就是今日。人族內乱,世族反叛,正是我龙族发兵中神域的最佳时机。你的头颅,就是本王的第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青龙王猛地抬起龙爪,朝虚空中一挥。 “咻咻…” 五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爪尖射出,没入海面之下。 下一刻,整片无尽海域如同煮沸了一般剧烈翻涌,五道恐怖的气息从海底深处冲天而起,伴隨著震天的龙吟声。 五条巨龙破海而出,盘旋在青龙王身侧。 五爪金龙居中,它的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龙瞳中满是復仇的火焰。左右两侧分別是四条顏色各异的大帝境龙族—— 一条赤红色的火龙,周身缠绕著灼热的火焰,將海水蒸发出大片的雾气;一条深蓝色的水龙,龙躯上流动著水波般的纹路,仿佛与整片海域融为一体;一条土黄色的岩龙,龙鳞粗糙如岩石,散发著厚重如山的气息;还有一条青灰色的风龙,身形比其他龙族更加修长,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风刃。 五位大帝境龙族,每一位的气息都比同境界的人族修士强出一个档次。 而在它们身后,密密麻麻的龙族强者如潮水般涌出海面——无上天尊境的龙族足有上百头,至尊境、神王境的龙族更是数不胜数,它们的龙威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压力。 轩辕雪的脸彻底白了。 她想过龙族的强大,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她才发现自己的想像力还是太贫瘠了。 五位大帝,上百位无上天尊,数不清的至尊、神王——这样的力量,足以荡平中神域任何一个世族。而她要与这样的力量为敌? 她的手不自觉地拿出一柄长剑,指节在剑柄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武皓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把长斧往虚空一顿,嘟囔道:“妈了个巴子的,这阵仗有点大啊……” 唯有姜凌仙,自始至终面色不变。 她甚至微微眯了眯眼,用一种打量螻蚁的目光扫过那百余头龙族,最后落在青龙王身上。 当她听到青龙王说要拿帝千珏的头颅祭旗时,她的眼底终於泛起了一丝波动——那是杀意。 “狂妄。” 两个字,轻描淡写地从她唇间吐出,却带著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冷意。 海面上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一层薄冰从她脚下向四周蔓延开去。 她侧头看了帝千珏一眼。这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瞬,但帝千珏读懂了其中的內容——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陈述一个已经做出的决定。 “敢动千珏者,死。” 话音未落,姜凌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她出现时,已在青龙王身前十丈之处,右手握著一柄凭空凝聚的冰剑,剑尖直指青龙王的眉心。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快到青龙王只能凭藉本能偏头躲闪。 冰剑擦著青龙王的龙角掠过,將他身后的海面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海水被冻结成冰墙,向两侧翻涌。 青龙王的眼神终於凝重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被寒气割出一道血痕的脸颊,龙瞳中闪过一丝兴奋:“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帝尊强者?正好,本王来试试你的实力!” 他龙爪一挥,对龙族大军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帝千珏!” 五位大帝境龙族齐声应诺,带著百余头无上天尊境龙族如潮水般朝帝千珏涌去。 龙威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帝千珏、武皓月、轩辕雪三人笼罩其中。 武皓月握紧了长斧,咽了口唾沫。轩辕雪拔出了长剑,指尖微微发抖。 帝千珏却面色如常。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那只不起眼的囚笼鐲微微一亮。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找到了那个正在鐲中空间沉睡的庞大身影。 “出来。” 一声低喝,囚笼鐲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那黑光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从帝千珏腕间升起,瞬间將方圆百里的海域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昂~” 紧接著,一声比之前所有龙吟都要低沉、都要威严的咆哮从黑光中炸响,那声音中蕴含著一种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 一条千丈长的黑龙从黑光中衝出,它的身躯比五爪金龙还要庞大,每一片龙鳞都黑得发亮,像是用深渊中淬炼了亿万年的玄铁铸成。 而最恐怖的是它的血脉——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混沌之力,仿佛它不是在天地间诞生的,而是与天地同生的古老存在。 它的出现,让整个无尽海域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龙族——从五位大帝到最普通的至尊境——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中的本能恐惧,就像是猎物遇到了天敌,凡人遇到了神明。 它们体內的龙族血脉在这一刻疯狂颤抖,仿佛在向这位古老的王者俯首称臣。 百余头龙族的攻势在瞬间停滯,它们惊骇地看著那头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魔龙,龙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混沌魔龙?” 第124 章 贱龙,还不出手? “不可能!混沌魔龙一族不是早在太古时代就灭绝了吗?” “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被人族奴役?” 五爪金龙的脸色最为难看。它感受到了那股压制的源头——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血脉的压制。 混沌魔龙是龙族最古老、最纯粹的血脉之一,是站在龙族血脉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而它五爪金龙虽然也是龙族中的佼佼者,但与混沌魔龙相比,就像是野狗与猛虎的差距。 轩辕雪仰头看著那头遮天蔽日的黑色魔龙,瞳孔剧烈震动。 她终於明白武皓月那莫名其妙的自信从何而来了,也终於明白帝千珏为什么敢只带几个人就闯入无尽海域。 这个男人的底牌,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也恐怖得多。 混沌魔龙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圈,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龙瞳扫过下方的龙族大军,又扫过帝千珏,最后落在姜凌仙与青龙王交战的远空。 它的表情很复杂——有高傲,有不屑,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人类。”混沌魔龙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一种古老沧桑的韵味,“你要本尊对付自己的同族?” 帝千珏抬起头,平静地与混沌魔龙的龙瞳对视:“不错。” 混沌魔龙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悦,龙尾不满地甩了一下,激起百丈巨浪:“本尊乃至高无上的混沌魔龙,岂能屠戮同族?你若想让本尊做这等事,本尊寧——” 帝千珏没有等它说完。 他的手指在囚笼鐲上轻轻一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神魂禁制瞬间激活。 混沌魔龙的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它那千丈龙躯猛地一颤,龙鳞炸起,龙瞳中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昂!!!” 囚笼鐲对它的神魂禁制被触发了。那种痛苦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撕裂与灼烧,就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它的神魂上千刀万剐,又像是有无尽的火焰在焚烧它的意识。这种痛苦不会致命,却比死亡更加难以忍受。 混沌魔龙的龙躯在虚空中剧烈颤抖,龙爪疯狂地抓挠著空气,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减轻痛苦的办法,却徒劳无功。 它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悽厉的龙吟,那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 “够了……够了!本尊……本尊出手便是!” 帝千珏面无表情地看著它,又等了两息,才慢条斯理地鬆开了囚笼鐲上的禁制。 混沌魔龙如蒙大赦,龙躯瘫软了一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它那双漆黑的龙瞳中,愤怒与屈辱交织,却再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討好。 混沌魔龙的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龙尾殷勤地摇了摇,低眉顺眼地朝帝千珏凑近了几分,声音中带著一种刻意的温柔: “主上息怒,主上息怒。本尊……不是,属下这就出手,这就出手。主上您消消气,別伤了您的贵手……” 轩辕雪看著这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太古魔龙,此刻却像一条被驯服的看门狗般摇尾乞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武皓月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嘿,这大长虫还挺识相。” 帝千珏没有理会混沌魔龙的諂媚,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它。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贱龙,还不出手?” 语气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可混沌魔龙的龙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僵了一瞬,龙瞳深处闪过一丝屈辱的怒火,但那怒火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恐惧。 它太清楚那个囚笼鐲的厉害了,那不仅仅是一件束缚它的法器,更是一个可以將它的神魂折磨到崩溃的刑具。 罢了,罢了。 混沌魔龙在心中嘆了口气,龙尾一甩,重新腾空而起。 它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些龙族小辈身上,龙瞳中的諂媚与討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既然反抗不了那个人族,那就拿这些血脉低贱的小辈出出气好了。 反正它们那点稀薄的血脉,也不配称为真正的龙族。杀了也就杀了,省得给龙族丟脸。 混沌魔龙在虚空中盘旋一圈,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混沌之力,带著一种让万物寂灭的恐怖气息。 下方那些龙族强者在这股龙威之下,一个个瑟瑟发抖,有些修为稍低的甚至直接从空中坠落,砸进海中。 “龙族小辈。”混沌魔龙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眾龙心头,“本尊不想对同族出手。现在臣服,本尊可保你们性命无虞。若执迷不悟——” 它没有说完,但那双漆黑的龙瞳中闪过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爪金龙第一个回过神来。它仰头看著混沌魔龙,龙瞳中燃烧著愤怒与不甘的火焰:“你是混沌魔龙!是我龙族最古老、最高贵的血脉!你竟然甘愿臣服於一个卑贱的人族,做他的走狗?你丟尽了我龙族的脸面!” 其他四位大帝境龙族也纷纷怒骂:“太古魔龙一脉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你若还有半分龙族的骄傲,就该与我们一起杀了那个人族,重获自由!” “区区人族,凭什么奴役我龙族?” 混沌魔龙听著这些义正言辞的指责,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它何尝不想自由?何尝不想杀了那个折磨它的人族?可它做不到。 囚笼鐲的禁制锁死了它的神魂,只要帝千珏一个念头,它的灵魂就会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自由固然可贵,但活著的自由才叫自由,死了的……那就是一堆烂肉。 更何况,它的修为…… “罢了。”混沌魔龙闭上眼,再睁开时,龙瞳中只剩下冷漠,“既然你们不听,那就別怪本尊不顾同族之情了。” 它的龙躯在虚空中猛然膨胀,龙威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千丈龙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龙族大军。 第125 章 姜凌仙 VS 青龙王 五爪金龙怒吼一声,五位大帝境龙族同时出手。 赤红色的火龙喷吐出灼热的龙息,深蓝色的水龙捲起滔天巨浪,土黄色的岩龙凝聚出无数岩石巨锥,青灰色的风龙化作无数风刃,五爪金龙则是直接冲在最前面,龙爪撕裂虚空,直取混沌魔龙的头颅。 百余头无上天尊境的龙族也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龙息、龙爪、龙尾、龙吟——所有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混沌魔龙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龙瞳中没有丝毫惧色。它的龙躯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翻转,避开了大部分攻击,龙爪隨意一挥,便將一头不知死活衝上来的无上天尊境龙族拍成了血雾。 战斗在无尽海域上空全面爆发。 这是一场龙族之间的內战,却比任何外敌入侵都要惨烈。 混沌魔龙虽然只有大帝巔峰的修为,但它那混沌血脉带来的压制是绝对的。 它每一次龙爪挥出,必有龙族陨落;每一次龙尾横扫,必有龙族倒飞;每一次龙吟咆哮,必有龙族神魂震盪。 五爪金龙拼尽全力与混沌魔龙对了一爪,结果右爪的鳞片被震碎了数片,整条龙臂都在发麻。 它惊骇地发现,混沌魔龙的力量远超它的大帝巔峰修为,那混沌血脉加持下的肉身力量,甚至可以与帝尊境的强者比肩。 赤红色的火龙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混沌魔龙一尾巴抽飞出去,龙躯撞碎了海面上的一座岛屿,口中喷出大口的龙血。土黄色的岩龙仗著防御力强悍,硬抗了混沌魔龙一记龙爪,结果胸口的龙鳞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百余头无上天尊境的龙族更是死伤惨重,短短数十个回合,便有十几头被混沌魔龙击杀,龙尸坠入海中,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混沌魔龙越战越勇,或者说,它是在发泄。发泄被奴役的屈辱,发泄无法反抗的愤怒,发泄对命运不公的怨恨。这些龙族小辈,正好成了它的出气筒。 帝千珏负手而立,远远地看著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微微点了点头。 这条贱龙,还是有点用的。 而在更高的天空中,另一场战斗远比混沌魔龙这边的廝杀更加恐怖。 姜凌仙与青龙王的对决,已经到了毁天灭地的程度。 两道身影在万丈高空之中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两颗星辰的对撞,爆发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目。 衝击波以交战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天空中的云层撕成碎片,露出背后那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海面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下掀起数百丈高的巨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仿佛整片无尽海域都要被掀翻过来。 姜凌仙白衣如雪,在虚空中步步生莲。她的每一次出剑都带著极致的寒意,那寒意不仅冻结了空气,甚至冻结了空间本身。 她走过的轨跡上,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冰晶之路,那些冰晶在空中悬浮不落,折射著天地间的光芒,像是无数颗璀璨的钻石。 青龙王现出了真身——一条万丈青龙,龙躯如山脉般绵延,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用碧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青色光芒。 它的龙瞳如同两轮青色的月亮,龙角如同两棵参天的古木,龙鬚在海风中飘荡,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天地的律动。 帝尊五重的青龙王,是龙族除了那位沉睡的老祖之外最强者。 它已经活了十数万年,经歷过上古的混乱、中古的爭霸、近古的沉寂,它的战斗经验之丰富,远非寻常帝尊可比。 可它面对的是姜凌仙。 这个女人,虽然能感觉到她是帝尊境修为,可具体是几重它不知道,但对方展现出的战力却让青龙王这个老牌帝尊都感到心惊。 她的剑太快了,快到青龙王只能凭藉本能闪避;她的寒气太冷了,冷到青龙王的龙鳞上都凝结出一层薄冰,每一次动作都要耗费额外的力量来震碎这些冰层。 一人一龙在高空大战了数百回合,青龙王渐渐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压力——姜凌仙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仿佛她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审判。 青龙王喷出一口龙息,灼热的龙息与姜凌仙的寒气在空中相遇,爆发出漫天的水雾。 它趁著水雾的掩护,龙爪猛地探出,试图抓住姜凌仙。可对方的身影在水雾中如同鬼魅般一闪,便消失在了它的视线中。 下一秒,姜凌仙出现在了青龙王头顶,冰剑直刺而下,剑尖对准了青龙王的天灵盖。 青龙王亡魂大冒,龙角猛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在头顶凝聚出一面青色的光盾。 冰剑刺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鐺!” “咔嚓……” 光盾在坚持了三息之后轰然碎裂,青龙王趁机侧身躲开,冰剑擦著它的龙角掠过,將一只龙角斩断了一截。 断裂的龙角从空中坠落,砸入海中,激起千丈巨浪。 青龙王暴怒,龙瞳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它活了十几万年,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昂~” 它仰天长啸,龙身猛然膨胀了一圈,龙鳞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散发著青色的光芒,將它的力量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族女人,你成功激怒了本王!” 青龙王的攻势骤然狂暴起来,龙爪、龙尾、龙息、龙吟,所有的攻击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整片天地都在它的怒火中颤抖,海水倒灌,山岳崩塌,天穹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姜凌仙却没有了继续缠斗的兴趣。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仿佛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战斗不过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她的眼底甚至浮现出一丝厌倦——不是对战斗的厌倦,而是对对手的厌倦。 青龙王很强,可在她眼里,似乎还不够让她认真对待一般。 “够了。” 第126 章 雷蒙的震惊 姜凌仙轻声吐出两个字,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无尽海域。 她的身上,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从她体內涌出的,而是从她灵魂深处、从她血脉最隱秘的角落中迸发出来的,像是一座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 那股力量出现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风停了,浪止了,连天空中那些翻涌的云层都凝固了。 不是时间静止,而是万物被那股力量的威压所慑,不敢动弹。 隱藏在虚空中的雷蒙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感受著那股从姜凌仙身上涌出的力量,天帝境的感知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力量的恐怖。 “嗯?怎么……怎么可能!她的力量竟然达到天帝了!” 雷蒙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不对……不对,她的修为明明还是帝尊境,可这力量……这分明是天帝之力!”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一个帝尊境的人族修士,体內竟然蕴含著天帝层次的力量。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姜凌仙的来歷,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 而此刻,姜凌仙已经不再掩饰那股力量。她的白衣在力量的衝击下猎猎作响,长发在虚空中飞舞,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的双眼不再是清冷的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瞳孔深处仿佛倒映著整片天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青龙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被处决的囚犯。 “卑劣的爬虫。”姜凌仙的声音冰冷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古寒冰中凿出来的,带著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能与本宫交战如此之久,已是你的荣幸。”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 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碎裂,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载这股力量的重量。 青龙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它感觉到了——那是一种死亡的感觉。不是受伤,不是战败,而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死亡。 它在十几万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在上古那场几乎灭族的浩劫中,它都没有感受过如此清晰、如此浓烈的死亡气息。 “现在——”姜凌仙的声音如同宣判,“可以死了。” 她的右手轻轻一挥,那团冰蓝色的光芒脱手而出。 就是这轻轻一挥,天地变色。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成肉眼可见的冰晶,时间仿佛也被冻住了,连光线的传播都变得迟缓。 这不是空间规则,也不是时间规则,而是极致的冰之规则——一种將“寒冷”这个概念推演到极致后诞生的本源之力。 青龙王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不是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了,而是它的身体本身就被冻住了。从它的龙鳞到龙肉,从龙骨到龙髓,从血液到神魂,都在那一瞬间被寒意渗透。 它想动,却动不了;想逃,却逃不掉;想让神魂离体,却发现连神魂都被冻结在了肉身之中。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浓。 十数万年的修为,龙族至高无上的青龙王,此刻就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无力挣扎,无处可逃。 恐惧,从它心底最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吞没了它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它是龙族之王,是活了十几万年的帝尊强者,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死在一个它从未听说过的人族女人手中。 神魂虽然被冻结,但传音的念头仍在。 青龙王耗尽最后一丝能动用的力量,將一道神魂传音送了出去。 那传音穿越万丈虚空,穿过层层海水,穿透龙宫的重重禁制,直入最深处的密室。 “龙祖救我——” 那声音悽厉而绝望,带著一个帝王在死亡面前最卑微的乞求。 龙宫深处,那间被岁月尘封的密室中。 一尊沉睡的古老存在猛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了不知多少万年,却在睁开的瞬间变得清明如镜。 它的龙瞳中映出上方的战况——青龙王濒死,龙族大军溃败,一头混沌魔龙正在屠杀它的子孙,而那个白衣女人手中的光芒,已经快要触碰到青龙王的头颅。 一股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气息从密室中甦醒,那气息中蕴含的威压,比青龙王强了何止十倍。 “唉——” 一声嘆息,苍老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的声音,在整片无尽海域上空响起。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急切,只有一种看尽沧桑后的平静与淡然。 “道友,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青龙王身前。 那是一头苍老到极致的巨龙,龙躯上每一片龙鳞都布满了岁月的裂纹,龙角已经风化得只剩下半截,龙瞳浑浊却深邃。 它的身躯比青龙王还要庞大,却给人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仿佛隨时都会化作尘埃消散。 可就是这头隨时可能消散的老龙,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帝尊巔峰——半步天帝。 它挡在青龙王身前,用自己苍老的龙躯承受了那道冰蓝色光芒的余波。 寒意在它的龙鳞上蔓延开来,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但它只是轻轻一抖,便將冰霜震碎。 它转过身,那双浑浊的龙瞳看向姜凌仙,目光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有惊讶,有忌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审慎。 “道友,”老龙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龙族与你人族,何必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第127 章 龙族齐聚 老龙的出现,让无尽海域上空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股苍老而深邃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著方圆万里的海域。 姜凌仙手中的冰蓝色光芒缓缓敛去,她没有继续追击,甚至没有看青龙王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老龙斑驳嶙峋的龙躯,落在百丈之外的帝千珏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驯的等待。 是杀,还是不杀? 她没有开口,但那目光中传达的意思再明確不过——她的剑,只为帝千珏而舞;她的杀意,只因帝千珏而起。 他要谁死,她便杀谁;他要谁活,那人便能多喘几口气。 帝千珏读懂了她的眼神,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负手站在九幽麟王背上,海风將他玄色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波澜,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他的目光从姜凌仙身上移开,看向远处那片被姜凌仙的冰之规则冻结的海面,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自己这个被系统绑定的伴侣,一直在给他惊喜。从出岛斩杀叶无尘身边的神王,重创至尊,到后来的魏家天尊,再到天武帝,以及现在是帝尊——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她的实力,但她每次总能展现出更加强大的一面,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永远探不到底。 更让他无奈的是,系统从未显示过她的修为。那些冷冰冰的数据面板上,关於姜凌仙的修为那一栏永远只有三个问號,仿佛她的存在,已经超出系统评估范围了。 所以对於姜凌仙的强大,不得不让帝千珏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一个修为强大、身材极致、容貌无双的女人,为何愿意跟在身边守护自己? 难道真的是为了逍遥君主与父帝的承诺?还是有其他原因? 帝千珏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管她有什么目的,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她对自己的好,是毋庸置疑的,想来时机到了她自己会说的。” 他將这些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毕竟龙族最古老的老龙出现,九幽麟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仰头低吼一声,双翅一震,载著帝千珏向那头苍老的巨龙逼近。 黑色的鳞甲在海风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九幽麟王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驮著帝千珏在距离老龙百丈处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对於帝尊境以上的存在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但他停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畏惧,也不会显得冒进。 他抬起头,与老龙那双浑浊而深邃的龙瞳对视。老龙的龙瞳中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审慎,像是一面古老的镜子,映照出帝千珏年轻的面容。 “前辈。”帝千珏抱拳,语气不卑不亢,“晚辈帝千珏,太虚神朝九帝子。此次冒昧来访无尽海域,並非要与龙族为敌。” 老龙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说下去。 “晚辈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帝千珏的声音骤然转冷,“叶家余孽,叶梟。” 他顿了顿,目光从老龙身上移开,扫过那头瘫倒在虚空中、龙鳞碎裂大半的青龙王,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誚: “晚辈本意不过是请龙族交出此獠,却不想青龙王不仅不肯,还要拿晚辈的头颅祭旗,发兵人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在虚空中钉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龙族想打人族的主意,这是你们龙族內部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实施。但青龙王想杀晚辈——” 帝千珏的目光重新落回老龙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龙沉默著,那双浑浊的龙瞳中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它听出了帝千珏话中的弦外之音——这是来要龙族给出赔偿的。 “龙族,必须付出代价。” 帝千珏这几个字落地,整片海域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那些围拢在四周的龙族强者们一个个怒目圆睁,龙威翻涌,似乎隨时都会扑上来將这个人族小辈撕成碎片。 老龙身后的青龙王,此刻终於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它瘫在虚空中的龙躯微微颤抖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它活了十数万年,贵为无尽海域之主,统领四海龙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自己被一个人族女人打得像条死狗不说,还不得不唤出龙祖才能保住性命——这口恶气,它如何咽得下? 如今龙祖现身,四海龙王即將到齐,它还有什么可怕的? 青龙王挣扎著直起身躯,碎裂的龙鳞处还在渗著鲜血,但它已经顾不上了。 它的龙瞳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卑贱的人类,也敢找龙族討要说法?” 它转向老龙,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篤定:“龙祖,既然您已经甦醒,我等直接灭了这几个人族便是!” “他不过是人族帝子罢了,杀了也就杀了,正好拿他立威,然后对人族发兵。” 老龙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五爪金龙紧隨其后,它的伤势比青龙王轻一些,此刻已经恢復了七八成。它盘旋在虚空中,龙爪握紧,声音鏗鏘有力:“不错!如今人族內訌,世族反叛,正是我龙族重返中神域的最佳时机。 只要灭了这个人族九帝子,待南、西、北海的龙族大军一到,直接发兵人族——” 它越说越兴奋,龙瞳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届时,就算天穹大势降临,我龙族也能占尽优势!” 赤红色的火龙也开口附和:“五爪金龙说得对!人族內乱,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深蓝色的水龙甩了甩尾巴,声音低沉:“龙祖,这人族女人虽强,但有您在,她翻不了天。 至於那头混沌魔龙——哼,血脉再高贵也不过是大帝巔峰,我们龙族大帝还怕它一个?” 土黄色的岩龙瓮声瓮气地说:“杀了他们,祭旗!” 青灰色的风龙没有说话,但它周身的风刃旋转得更快了,杀意不言而喻。 四位大帝境龙族,加上青龙王,它们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帝千珏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龙张了张嘴,想要呵斥,但话还没出口,便被远处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此时的无尽海域上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三团巨大的乌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来。 那乌云不是寻常的雨云,而是由龙威凝聚而成的异象,乌云之中电闪雷鸣,阵阵龙吟声从云层中传出,震得海面翻涌,天地变色。 “何人敢欺我龙族?” 第128 章 混沌魔龙的劝说 “何人敢动吾龙族?” 一道响彻云霄的浑厚声音从东方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的帝尊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连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紧接著,从南方、西方、北方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相似的龙吟声,三道同样恐怖的气息从乌云中爆发出来,与青龙王的气势遥相呼应。 四道帝尊境的龙威在无尽海域上空交织碰撞,形成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压力。 武皓月的脸色终於变了。他能扛得住大帝境的威压,可帝尊境——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帝尊境的龙威压下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轩辕雪更是脸色惨白,手中的剑都在微微颤抖。四海龙王齐聚,四位帝尊境龙族——这样的力量,就算是轩辕族倾巢而出,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唯有帝千珏,面色如常。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三团乌云越来越近。 乌云中,三头巨龙的身影渐渐清晰。南方的龙是一条赤金色的巨龙,龙躯比青龙王小了一圈,但周身缠绕著赤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高得连空间都在扭曲;西方的龙是一条银白色的巨龙,龙鳞如镜,折射著天光,周身环绕著细密的电弧,噼啪作响;北方的龙是一条冰蓝色的巨龙,与姜凌仙的冰之规则不同,它的冰是极寒的死亡之冰,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冻成了永恆的冰雕。 三头巨龙,三条帝尊,虽然没有青龙王那么强大,但帝尊境就是帝尊境,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它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乌云中衝出,巨大的龙躯在虚空中盘旋一圈,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示威般地碾压向帝千珏一行。 “大哥!”赤金色的南海龙王率先开口,声音如雷鸣,“你传讯说发兵人族,为何就这几个?” 青龙王此刻终於挺直了腰板。四海龙王齐聚,加上龙祖,四位帝尊——不,五位帝尊,还有他青龙王自己——这样的阵容,就算人族那个女人再厉害,又能如何? 它並没有去接南海龙王的话,而是放声大笑,它的笑声在虚空中迴荡,肆无忌惮,得意洋洋: “哈哈哈……帝千珏,看到没有?这是我龙族的底蕴!你以为靠一个女人就能在无尽海域横行霸道?今日,本王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以雪前耻!” 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也缓缓靠近,龙瞳中满是冷漠与杀意。 它们的目光在帝千珏、武皓月、轩辕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姜凌仙身上,微微凝了凝。 这个人族女人,很强。但那又如何?四海龙王联手,加上龙祖,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不远处的混沌魔龙听到了青龙王的狂笑,看了看三位赶到的龙王,感受到了龙族眾將高涨的战意。 可它的龙瞳中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浮现出一种深深的忧虑——甚至是一丝怜悯。 它太清楚了。清楚自己那个看似被女人守护的主人,背后究竟有多少底牌。 帝千珏明面上的修为是天人境巔峰,可混沌魔龙知道,这个“天人境”不过是他的偽装。 而他真实修为,已经达到无上天尊巔峰,距离大帝只差一枚道果。 此子看似无脑做派,实则隱藏著的是一颗比任何人都深沉的心。 他之所以敢带三个人来无尽海域,绝不是因为莽撞,而是因为他有著绝对的把握。 那个隱藏在虚空中的存在——那个连它这个混沌魔龙都感到心悸的气息——那可是一尊真正的天帝啊。 正所谓帝尊之下皆螻蚁。可帝尊在天帝面前,又何尝不是螻蚁? 四海龙王齐聚又如何?四尊帝尊在天帝面前,不过是四只个头大一些的螻蚁罢了。 龙族不能与这个人族为敌,至少现在不能。 混沌魔龙身形一个翻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落在了老龙与帝千珏之间。 它那千丈龙躯横亘在那里,像一道黑色的城墙,將双方隔开。 “等等!” 混沌魔龙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龙瞳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它看向老龙,这个血脉比较纯正的天穹龙族先祖:“老傢伙,听本座一言。交出那什么叶家余孽,然后再给一些补偿,这件事就此揭过。 龙族没必要与人族为敌,也不必……承受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南海龙王冷笑一声:“身为龙族至高血脉,竟然向人族摇尾乞怜,简直丟尽了龙族的脸面!” 西海龙王龙鬚激盪,语气森然:“混沌魔龙,你若还有半分龙族的骄傲,就该与我们並肩作战,而不是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我等龙族威风。” 北海龙王的声音如寒风呼啸:“龙族从不向人族低头。今日不杀这几个人族,日后万灵如何看待龙族?” 青龙王更是直接怒骂:“混沌魔龙,你被这个人族奴役,已经丧失了龙族的骨气。本王不屑与你为伍!” 混沌魔龙听著这些义正言辞的指责,龙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森白的利齿,却终究没有反驳。 它想说的是——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们以为这个人族小子是软柿子,可他背后站著的,是一尊天帝啊! 你们以为四海龙王齐聚就能稳操胜券,可帝尊在天帝面前,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它没有说出口。因为它知道,这些骄傲到骨子里的龙族,不会相信它的话。 因为在它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人族奴役、丧失了尊严的可怜虫,它的每一句话都是为怯懦找藉口。 混沌魔龙闭上了嘴,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奈。 罢了。该说的它已经说了,该劝的它已经劝了。如果龙族执意要往死路上走,它也没有办法。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屠杀中,少杀几头龙,权当是对这方天地龙族的最后仁慈。 老龙沉默了。 它看著混沌魔龙,又看了看帝千珏,浑浊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深思。 混沌魔龙的话它听进去了——不是为了那些“补偿”的说辞,而是混沌魔龙说话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不是对人族女人姜凌仙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强大、更隱秘的力量的恐惧。 能让一头拥有混沌血脉的大帝巔峰魔龙感到恐惧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老龙正要开口询问,一个让它——不,让在场所有龙族,与武皓月及轩辕雪都目瞪口呆的场景发生了。 帝千珏动了。 第129 章 夫君乖,我这就去解决它们 但並非像武皓月与轩辕雪想像的那样。这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帝子,他没做出备战准备,而是从九幽麟王背上飞身而起,直接扑进了姜凌仙的怀里。 “老婆,我好怕怕!” 帝千珏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著一种夸张的颤抖和惊恐。 他双手紧紧抱住姜凌仙的蜂腰,整张脸都埋进了她那傲人双峰之间,脸颊在那片柔软中蹭了蹭,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找到了最温暖的窝。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至少看起来是在发抖。 武皓月的下巴真的掉了。长斧差点从手中滑落,冥炎狮子更是被主人的反应嚇得一个趔趄,险些从空中栽下去。 胖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又来这招。 武皓月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次帝千珏做出类似举动时的场景。 那一次,这个“柔弱”的帝子钻进姜凌仙怀里寻求庇护之后,姜凌仙直接暴走,连帝主帝擎天的面子都不给,硬生生抗下了帝主的威压,护住了帝千珏。 而这一次,面对的是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外加一头半步天帝的老龙。 武皓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扛起长斧,默默地退后了数百丈,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扫过那四条龙王。 为你们默哀。三分钟,不能再多了。 轩辕雪的反应比武皓月更加剧烈。她骑在灵鹤背上,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一尊雕塑。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帝千珏那张埋在姜凌仙胸前的脸,看著他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脑海中那个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帝子形象轰然崩塌。 这还是那个在酒楼中谈笑间决定天下大势的帝千珏吗?这还是那个面对世族、帝朝数百万大军面不改色的男人吗? “这……”轩辕雪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她的三观碎了。 最终,她只能僵硬地转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的耳根,不爭气地红了。 混沌魔龙盘在虚空中,龙瞳半闭半合,看到这一幕,那张漆黑的龙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表情——嘴角抽搐,额角青筋暴跳,龙鬚无风自动,仿佛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不为人子啊!当真是不为人子。 它用龙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嘆息。 它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栽在这个人族手里了——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因为不要脸的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个藏在身后且拥有天帝境的手下、身边还跟著一个能爆发出天帝之力的女人,他居然好意思抱著女人喊“我怕怕”? 混沌魔龙的龙嘴抽搐了几下,露出一排尖锐的利齿,心中暗嘆:这个老六,腹黑到了这种程度,简直是人神共愤。 而姜凌仙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没有推开帝千珏,没有觉得他在占自己便宜,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无奈或尷尬。 相反,她伸出双臂,將帝千珏的头轻轻搂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抱一个孩子。 她的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只有在面对帝千珏时才会出现的温柔。 “夫君莫慌。”姜凌仙的声音轻柔如风,与方才那冰冷的宣判判若两人,“不过是一些爬虫而已。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爬虫。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四条龙王的脸上。 青龙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它活了十数万年,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爬虫? 它堂堂帝尊五重的青龙王,在一个人族女人嘴里,竟然成了“爬虫”? “狂妄!”青龙王暴喝一声,“今日不杀了你们,本王誓不为龙!” 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也是一脸怒容。它们虽然来的晚,没有亲眼看到姜凌仙差点斩杀青龙王的那一幕,但以龙族与生俱来的傲慢,它们根本无法接受一个被人类骑在头上羞辱的事实。 “人族女人,休得猖狂!”南海龙王赤金色的龙躯上火焰暴涨,將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四海龙王齐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西海龙王银白色的龙鳞上电弧噼啪作响,声音冷厉:“龙族傲立天穹大陆无数年,从未向任何种族低头。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无尽海域吧!” 北海龙王冰蓝色的龙瞳中没有一丝温度,它的声音像是从万古冰层中凿出来的:“杀。” 一个字,杀意凛然。 姜凌仙却没有看它们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帝千珏身上,仿佛这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在她眼中还不如帝千珏的一根头髮丝重要。 “夫君乖,我这就去解决它们。”她的声音更轻更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帝千珏听闻她要出手,便从她怀里抬起头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害怕?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清澈如水,仿佛刚才那个喊“我怕怕”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点了点头,鬆开了姜凌仙的蜂腰,站直了身躯,重新恢復了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姿態。 这一连串的变脸,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称演技教科书。 轩辕雪看到这一幕,终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在忍笑还是在忍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武皓月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扛著长斧,远远地朝帝千珏竖了个大拇指。 而混沌魔龙,已经把自己的龙脸彻底埋进了龙爪里,龙躯微微颤抖,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姜凌仙確认帝千珏站稳之后,才缓缓收回搂著他的手,转过身来。 当她面对龙族时,脸上的温柔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肃杀。 她扫视著四条龙王,又看了一眼远处一直在旁观的苍老神龙,嘴角微微轻启,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杀意。 “对夫君有杀意者,死。” 第130 章 一起上,杀了帝千珏 七个字,一字一顿,像七把冰刀插进在场每一个龙族的心中。 青龙王终於忍无可忍。龙祖就在身后,四海龙王齐聚,就算这个人族女人实力再强,它也不信她能在这么多帝尊境的围攻下翻盘。 它深吸一口气,龙躯猛然绷紧,帝尊五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龙威如实质般碾压向姜凌仙。 “谁死还不一定呢!”青龙王暴喝一声,龙爪一挥,“三位兄弟,隨本王杀!”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齐声应和,四道帝尊境的龙威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它们的龙躯同时膨胀,龙鳞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显然是动了真格。 “人族小子,以为躲在女人身后就无事了吗?”南海龙王的声音如雷霆般在虚空中炸响,“且看吾等如何灭了这女人,再取你狗命!” 四条帝尊境的巨龙从四个方向朝姜凌仙扑去,龙爪撕裂虚空,龙息焚天煮海,龙威如山呼海啸。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一瞬间便跨越了千丈距离,將姜凌仙围在中央,四道致命的攻击同时落下。 姜凌仙挥手盪出一击,“轰!” 她破开四龙的攻击,就在她准备发起进攻时—— 老龙嘆了口气,它知道这场仗已经不可避免,但它不能让龙族的精锐在此折损。 它身形一晃,挡在了姜凌仙与四大龙王之间,那双浑浊的龙瞳中闪过复杂之色。 “小丫头,”老龙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你的对手是吾。” 姜凌仙没有回应。她只是最后看了帝千珏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帝千珏从其中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温柔,有决绝,有一种“谁也不能伤害你”的偏执。 然后她转身,迎向了老龙。 两道身影在万丈高空之中碰撞,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衝击波。 “轰隆隆——” 姜凌仙的极致冰之规则与老龙那歷经数十万年打磨的浑厚修为撞在一处,整片天穹都为之颤抖。 空间碎裂,时间扭曲,海水倒灌入虚空,然后又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水龙捲。 老龙毕竟是半步天帝的存在,它的每一击都蕴含著对天地规则的深刻理解,不似青龙王那般刚猛霸道,却更加绵密持久,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姜凌仙层层包裹。 姜凌仙一时间竟无法脱身,只能与老龙缠斗在一处,同时还不忘安抚帝千珏。 “夫君莫怕,且看我屠了这龙。” 说著,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冰剑,剑身上流转著极致冰之规则的纹路。 她双手握剑,朝老龙的方向猛然劈下。 老龙的龙瞳一缩,苍老的龙爪猛地探出,与冰剑正面碰撞在一起。 “轰——” 帝尊巔峰与帝尊境极致冰之规则的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炸裂声。 整片无尽海域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数百丈高的巨浪向四周翻涌,天空中的云层被撕成碎片,露出背后那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的海水被蒸发成雾气,露出海底乾涸的礁石和泥沙。 老龙的身躯被震退了数十丈,龙爪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它用力一抖。 “嘭!” 龙爪上的那层厚厚的冰霜被震碎,龙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女人的实力,比它预想的还要强。 而姜凌仙借力退开百丈,手中冰剑完好无损,气息平稳如常。 她冷冷地看著老龙,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而老龙则是紧紧牵制住她。 就在一人一人交战之时,四条龙王摆脱了最初的震撼,龙瞳中重新燃起了杀意。 它们没有去帮老龙,只希望龙祖帮忙拖住那人族女人。待它们杀了帝千珏,就算那个人族女人再强,也无法战胜五大帝尊联手! 青龙王怒吼一声:“一起上,杀帝千珏!” 四大龙王朝帝千珏所在的位置扑去。帝尊境的龙威如同四座大山碾压下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一瞬间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 武皓月的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龙族竟然这般不要脸,让最强大的老龙拖住姜姑娘! 他猛地催动冥炎狮子,扛著长斧就往前冲,但冥炎狮子再快,也快不过帝尊境的龙族。 他的长斧挥舞起来,想要阻挡,可四条龙王根本不理会他,直接从两侧绕过,直奔帝千珏。 “帝子小心!”武皓月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轩辕雪骑在灵鹤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她握著剑的手剧烈颤抖,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转身逃跑,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但她的身体却做出了相反的选择——灵鹤在她催动下,竟然也朝帝千珏的方向冲了过去。 “帝公子——”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 姜凌仙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冰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焦急。她想要前往救援,却被老龙死死缠住。 老龙的龙爪如影隨形,一招接一招,不给姜凌仙任何脱身的机会。 “小丫头,与吾交战还敢分心?”老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攻势却越来越凌厉。 姜凌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內的冰之规则疯狂涌动。她要速战速决,必须在帝千珏出事之前赶回去。 “你们若敢伤他——”姜凌仙的声音冰冷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渊中传出的诅咒,“本宫要你们整个龙族陪葬!” 冰之规则在她体內彻底爆发,那股天帝层次的力量再次涌现。 她双手结印,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冲天而起。 “咻咻咻!!!” 光柱將老龙笼罩其中,且光柱內的温度低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连空间都被冻结成固態,老龙的身躯在光柱中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就是这一瞬间。 姜凌仙的身影从光柱中闪出,以最快的速度朝帝千珏的方向衝去。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白衣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可她距离太远了,而四条龙王已经扑到了帝千珏面前。 “去死吧,帝千珏!” 青龙王咬牙切齿,龙爪中凝聚著一团青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的能量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它的龙瞳中满是兴奋与快意,脑海中甚至已经出现了帝千珏被轰成齏粉的画面。 南海龙王喷出一道赤金色的龙息,那龙息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跡。 西海龙王释放出一道银白色的闪电,闪电粗如千年古树,噼啪作响,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北海龙王张口吐出一枚冰蓝色的光球,光球中蕴含著极致的寒意,与姜凌仙的冰之规则不同,它的寒是死亡之寒,是万物终结之寒。 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朝帝千珏轰去。 武皓月的眼睛红了,他拼命催动冥炎狮子,长斧挥出一道道斧芒试图拦截,但他的修为太低,那些斧芒还没靠近四条龙王就被龙威震散了。 轩辕雪衝到了一半,看到那四道攻击的光芒,整个人僵住了。 她知道自己赶不上了,就算赶上了,以她的修为,也挡不住任何一道攻击。 姜凌仙还在千丈之外,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而帝千珏,站在九幽麟王的背上,负手而立。 他的衣袍在四道攻击掀起的气浪中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飞舞,但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凝重。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暴风眼中的人,周围是世界末日,而他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武皓月焦急的脸,扫过轩辕雪惊恐的眼,扫过姜凌仙疾驰而来的身影,最后落在四条龙王的身上。 那目光中,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都想要本殿的命——”帝千珏的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篤定,“那么,就看尔等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朝虚空瞥了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雷蒙。” 两个字,看著轻描淡写,就如同在呼唤一个老朋友。 然而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风停了。浪止了。就连四条龙王发出的那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都在这一刻凝固在了半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它们紧紧攥住。 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仿若从虚空中甦醒。 第131 章 混沌雷兽出场 无尽海域上空,青龙王四龙,施展出那四道足以將一座神峰山脉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此刻像是四只被琥珀封住的飞虫,悬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帝千珏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凝固的气流中不再飘动,长发安静地垂在肩侧。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那四道近在咫尺的毁灭之力不过是他眼中的四盏烛火,不值得他眨一下眼睛。 但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雷蒙。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那可是一尊真正的天帝境大能。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暴露这张底牌,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藏私。 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同时出手,姜凌仙被老龙缠住,武皓月和轩辕雪根本挡不住——如果雷蒙再不出手,他帝千珏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虚空裂开了。 不是被撕裂的,而是被某种更加纯粹的力量踏碎的。 就在帝千珏身前三丈处,空间像是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从一点向外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那一块空间轰然碎裂,露出一片虚无的混沌。 一只蹄子从那片混沌中踏了出来。 那只蹄子通体漆黑,却闪烁著幽蓝色的电光,每一根蹄毛都像是一道微型的闪电,在虚空中噼啪作响。 “嘭!” 蹄子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只蹄子上蕴含的雷电之力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天地本身都在为之共鸣。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头兽。 一头世间从未有过的异兽。 它的体型堪比一头成年的龙族,足有数百丈之高,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有细密的雷电纹路在流动。 它的头颅像是狮与龙的结合体,鬃毛是纯粹的电弧凝聚而成,在虚空中不断炸裂、重组、再炸裂。它的尾巴是一条骨节分明的长尾,尾尖上悬浮著一颗雷球,那雷球不大,却散发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无尽的雷光在其中翻涌。那双眼睛扫过之处,连空间都会被电离出细小的火花。 没错,这正是帝尊巔峰的混沌雷兽。 它是雷蒙的坐骑,是跟隨雷蒙征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存在。 在雷蒙突破天帝之前,混沌雷兽便是他那个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之一。 它虽然没有混沌魔龙那般高贵的血脉,但它那与生俱来的混沌雷电之力,足以让它跨越大境界而战。 而此刻,这头不知被雷蒙遗忘多少年的凶兽,终於现世了。 混沌雷兽踏出虚空的第一步,便让天地色变。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在它出现的瞬间变成了深紫色,无数道闪电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它头顶凝聚成一片笼罩万里海域的雷云。 雷云中电光闪烁,雷声隆隆,整片无尽海域被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光景之中。 四条龙王的攻击,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不是被时间规则定住的,而是被混沌雷兽身上那恐怖的雷电之力给“锁”住了。 那股雷电之力瀰漫在整片无尽海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磁场域,场域之內,一切不属於场域主人的能量都会被压制、禁錮。 青龙王那团青光悬浮在半空中,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蓝色电弧,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动弹不得。 南海龙王的赤金龙息凝固成一道赤金色的冰柱,西海龙王的银白闪电被更强大的雷电吞噬殆尽,北海龙王的冰蓝光球更是直接碎成了漫天冰晶,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散。 帝千珏微微挑眉。 他本以为破开虚空的会是雷蒙本人,却没想到出来的竟是雷蒙的坐骑。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向上方虚空深处瞥了一眼,识海中立刻传来了雷蒙的传音,那声音平静而低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殿下,对付这几头低劣血脉的龙族,有雷兽足矣。”雷蒙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老夫感觉到有几股气息在关注无尽海域,此时若能不暴露属下的存在,最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几股气息?能关注到无尽海域、且能让雷蒙都特意提起的存在,恐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毕竟,中神域外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不问世事的老怪物,此刻或许都在某处注视著这片海域,等待著人族与龙族两败俱伤,亦或者想看看两族露出更多的底牌。 他微微頷首,不仅没有怪罪雷蒙的意思,还觉得雷蒙做得对—— 毕竟雷蒙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 一个天帝境大能的威慑力,只有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存在的时候才是最大的。 若是一旦暴露,那些隱藏的敌人就会开始针对性地布局,到那时,这张底牌就从“未知的威慑”变成了“已知的威胁”。 就在这时,混沌雷兽猛地仰天长啸。 “嗷~” 那啸声如雷鸣一般。 紧接著,一道粗如天柱的紫色闪电从它口中喷出,直衝云霄,在万里雷云中炸开。 雷声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灵魂深处炸响的,震得在场所有人、所有龙都神魂震盪,气血翻涌。 那音波以混沌雷兽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青龙王那四道被禁錮的攻击如同玻璃般碎裂。 “鐺啷!” 青龙王的青光碎了,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南海龙王的龙息灭了,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西海龙王的闪电被吞噬,连渣都不剩;北海龙王的冰晶更是直接被蒸发,连雾气都没留下。 四道帝尊境的攻击,在混沌雷兽的一声怒吼中,灰飞烟灭。 混沌雷兽的四蹄踏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在空气中留下一个燃烧著雷光的蹄印。 它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快到连姜凌仙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蓝色残影。 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帝千珏身前,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將帝千珏挡得严严实实。 它转过身,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雷瞳扫过四条龙王,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甚至不是轻蔑。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仿佛这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在它眼中不过是四只嗡嗡叫的蚊虫,不值得它多看一眼。 帝千珏站在混沌雷兽身后,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第132 章 龙族的忌惮 远处,匆忙赶来的姜凌仙看到帝千珏安然无恙,紧绷的脸色终於鬆了一丝。 但她手中那柄冰剑不但没有收起,反而握得更紧了。她的目光落在四条龙王身上,眼中的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在赶来之际就挥出一剑,想要通过这道攻击挡住四龙的力量,哪怕不能完全抵挡,至少也能削弱几分,给帝千珏爭取一丝生机。 没想到混沌雷兽出手,將四龙的攻击全部禁錮,她的那一剑便没有了牵制的必要——但不代表她会收手。 冰剑挥出。 “咻!”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带著无尽杀意的力量。 一道月牙形的冰蓝色剑气从剑刃上飞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虚空,带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斩在四条龙王身上。 “砰!” 青龙王首当其衝,那道剑气斩在它的龙躯上,將它那庞大的身躯斩飞出去数百丈。龙鳞碎裂,鲜血飞溅,它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龙嘴中喷出一大口龙血。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同样被剑气波及,虽然没有青龙王伤得重,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龙鳞碎裂无数。 而姜凌仙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她的身影如白色闪电般掠过虚空,在混沌雷兽身形一侧落下,手中的冰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转过身,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帝千珏,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千珏,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微微发紧,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帝千珏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无碍。”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姜凌仙悬著的心落了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帝千珏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那四条被击飞的龙王身上。 而此时此刻,被混沌雷兽的雷电之力禁錮的空间,终於开始恢復正常。 那些凝固在半空中的水珠重新落入海中,那些停滯的浪涛重新翻涌,那些被压制的气息重新开始流转。 但空气中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 四大龙王稳住身形,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整条死鱼。 它们看著那头挡在帝千珏身前的混沌雷兽,龙瞳中满是震撼与忌惮。 这是什么怪物? 帝尊巔峰的修为,却拥有压制四条帝尊境龙王的恐怖实力——而且这四条龙王中还有一个是帝尊五重的青龙王!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头混沌雷兽的战力,至少是帝尊巔峰之上,甚至有可能已经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门槛。 五爪金龙远远地看著混沌雷兽,龙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它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异兽。 那股雷电之力,那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之力,让它想起了龙族典籍中记载的一种上古凶兽——混沌雷兽。 但那是传说中的生物,据说早在太古时代就已经灭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护著一个人族小子? 老龙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它那双浑浊的龙瞳死死地盯著混沌雷兽,苍老的龙躯微微紧绷,像是在面对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风浪,但眼前这头雷兽让它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威胁。 不是恐惧,而是忌惮。 这头雷兽的修为与它一样,都是帝尊巔峰,但这头雷兽正值壮年,气血旺盛,雷电之力更是天生克制龙族这种血肉之躯的存在。 而它呢?寿元將尽,气血衰败,虽然修为境界摆在那里,但真要打起来,恐怕不是这头雷兽的对手。 它终於明白混沌魔龙之前的劝说是出於什么了。不是混沌魔龙胆小,而是它知道这个人族小子背后有怎样恐怖的存在。 可老龙不知道的是,混沌魔龙忌惮的根本不是这头混沌雷兽——混沌魔龙忌惮的,是那头雷兽背后的主人。 那头拥有真正天帝修为、隱藏在虚空深处、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存在。 混沌魔龙盘在虚空中,龙瞳半闭半合,看著场中的局势变化。 它的目光在混沌雷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上方那片漆黑的虚空,龙瞳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心想,这头雷兽虽强,但以它混沌魔龙的血脉和实力,拼死一搏未必没有胜算。 可真正让它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是那头雷兽背后的主人——那尊从未现身、却一直俯瞰著这一切的天帝。 混沌魔龙的龙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的神色。 幸好,幸好当初被奴役的时候没有自爆成功,不然就白死了。 而如今跟著帝千珏,他身边不仅有一个实力堪比天帝的人族女人,还有隱匿虚空中的真正天帝与这头混沌雷兽。 或许,自己跟著他,未来真有希望恢復昔日巔峰,甚至突破传说中的境界! 它又看了一眼混沌雷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那位天帝让这头雷兽吞噬了自己…… 它的混沌魔龙血脉,是天地未开时便存在的,是龙族最古老、最纯粹的血统之一。 要是被这头混沌雷兽吞噬了,融合了它的血脉,那这头雷兽极有可能藉此突破那道门槛,成就天帝之境。 混沌魔龙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它现在好歹是帝千珏的奴僕,虽然屈辱,但至少还活著。 要是被当成补品餵了雷兽,那才叫真正的万劫不復。 武皓月和轩辕雪这时候终於赶到了帝千珏身边。 胖子从冥炎狮子背上跳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帝千珏面前,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心有余悸的后怕。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帝千珏好几遍,確认这位爷真的毫髮无损,才长出一口气,拍著胸口道:“帝子,您可嚇死胖子了!那四道攻击砸下来的时候,胖子脑子都空白了,心想帝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胖子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大腿抱去?” 他一边说一边拍著自己的肚子,发出啪啪的响声,嘴碎得跟机关枪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您这也太能藏了吧?这头雷兽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的天,一声吼就把四条帝尊境龙王的攻击给震碎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第133 章 剑斩南海龙王 轩辕雪站在灵鹤背上,虽然没有像武皓月那样碎碎念,但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白,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她看著那头遮天蔽日的混沌雷兽,又看著帝千珏那张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她以为帝千珏最大的依仗是姜凌仙,结果他放出了一头混沌魔龙。 她以为混沌魔龙就是他的底牌了,结果他又叫出了一头能碾压四大龙王的混沌雷兽。 这头雷兽之后呢?还会不会有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从虚空中走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和摇摆是多么可笑。她还在担心与帝千珏联盟会不会让轩辕族陷入万劫不復—— 可现在看来,如果轩辕族错失了与这个男人联盟的机会,那才叫真正的万劫不復。 她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压下,朝帝千珏微微頷首:“帝公子无恙便好。” 帝千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武皓月和轩辕雪身上——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一个人。 姜凌仙。 此刻的姜凌仙,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让人骨髓生寒的杀意。 那杀意不是无形的情绪,而是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在姜凌仙周身三尺之內,空气中悬浮著无数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不是由水凝结而成的,而是由她的杀意凝聚而成的——每一颗冰晶中都蕴含著她对四条龙王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恨意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帝千珏。 她不敢想,如果混沌雷兽再晚出现一息,那四道攻击会怎样。 她不敢想,如果帝千珏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怎样。这种后怕在她心中发酵、膨胀,最终化作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她猛然转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四条龙王,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了霜花。 “本宫说了——”姜凌仙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敢对他出手,定要让你们龙族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快到极致的突进。她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让开,在她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白色音爆云。 冰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著毁天灭地的寒意,直取青龙王。 青龙王瞳孔猛缩,龙躯本能地向后暴退。它的伤势不轻,但帝尊五重的底子还在,龙爪猛地探出,与姜凌仙的冰剑硬碰了一记。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海面炸开,青龙王的龙爪上凝结了厚厚一层冰霜,它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刚刚稳定下来的气血再次翻涌。 “昂!” 它怒吼一声,龙息喷吐而出,青色的龙息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朝姜凌仙捲去。 姜凌仙看都不看那道龙息,手中冰剑一转,剑尖上凝聚出一朵冰蓝色的莲花,莲花旋转著飞出去,与青色龙息撞在一起。 冰与火的碰撞爆发出漫天的水雾,水雾还未散去,姜凌仙的身影已经从雾中衝出,冰剑直刺青龙王心口。 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它们虽然被混沌雷兽的出现震撼得不轻,但龙族的傲气和战斗本能还在。 看到青龙王被压著打,三条龙王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朝姜凌仙围攻而去。 南海龙王喷出一道赤金色的龙息,那龙息的温度高到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西海龙王释放出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电光在虚空中炸开,分化出无数道细小的电弧,从四面八方朝姜凌仙袭去; 北海龙王吐出冰蓝色的光球,那光球中所蕴含的极致寒意与姜凌仙的冰之规则截然不同—— 姜凌仙的冰是规则之冰,是秩序之冰,而北海龙王的冰是死亡之冰,是终结之冰。 四条帝尊境的龙王,围攻一个人族女人。 如果是在一天前,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个人族女人死定了。 但此刻,在场的所有人、所有龙都屏住了呼吸——因为谁也不敢说那四条龙王就一定能贏。 姜凌仙的身影在四条龙王的围攻中翻飞腾挪,白衣如雪,剑光如虹。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四条龙王的攻击几乎同时落下,却没有一道能够触碰到她的衣角。 她在攻击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就预判了每一条龙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 南海龙王的一条龙爪被冰剑划过,龙鳞碎裂,鲜血飞溅,伤口的边缘凝结著一层冰霜,寒气顺著伤口向体內蔓延。 “昂~” 南海龙王痛得发出一声惨叫,龙息喷吐得更加疯狂,但越是疯狂,破绽就越大。 姜凌仙抓住南海龙王喷吐龙息后那一瞬间的空档,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南海龙王头颅上方。 冰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骤然暴涨,那光芒刺目到连远处的武皓月都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第一头。” 姜凌仙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冰剑落下。 “呛!” 剑鸣声响起,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极致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冰剑斩在南海龙王头颅与身躯连接处,那里的龙鳞相对薄弱,是龙族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剑刃切入龙鳞,切入龙肉,切入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这一剑带著天地规则之力,不仅是肉身,就连神魂也无法躲避。 而南海龙王的龙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它到死都不相信,自己堂堂帝尊境的龙王,竟然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女人手上。 龙首与龙躯分离,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將大片海域染成了赤红色。 南海龙王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坠落,砸入海中,激起千丈巨浪。 一头帝尊境的龙王,陨落。 “不~” 第134 章 臣服?或者……灭族! 老龙见南海龙王被斩,它嘶吼一声,想要前来救援,可就在它刚要动身时,却被一道浑厚声音阻止。 “哼!就凭你一头寿元无多的老龙,也想在本尊面前救龙?” 没错,开口的正是混沌雷兽,它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挡在老龙身前。 南海龙王的陨落,已经让老龙愤怒到极点,它深知自己无法战胜混沌雷兽,但此刻已经无法忍让了,它暴喝一声。 “你给本座滚开!” 说著,它便冲向混沌雷兽,两兽顷刻间交战在一起,速度之快,肉眼难以看清,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以及虚空中不断出现的天地异象。 而西海龙王和北海龙王看到南海龙王被斩,它们龙瞳中同时闪过一丝恐惧。 它们与南海龙王相交十数万年,彼此之间虽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看到同为龙王的同伴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杀!”青龙王暴喝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的疯狂,“不杀了她,我们都得死!” 三条龙王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击,龙息、闪电、死亡之冰,三道毁天灭地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斑斕的毁灭洪流,朝姜凌仙席捲而去。 姜凌仙不退反进。 她的身影逆著那道毁灭洪流而上,白衣在灼热与寒冷的交替中被撕出道道裂口,长发在狂风中飞舞,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决绝的杀意。 冰剑在她手中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將那些攻击尽数挡开、斩碎、冰封。 她在毁灭洪流中撕开一道口子,从口子中衝出,冰剑直刺西海龙王的心口。 西海龙王亡魂大冒,银白色的龙躯拼命向后躲闪,同时释放出无数道闪电试图阻挡姜凌仙的攻势。 但姜凌仙的速度太快了,那些闪电还没靠近她就被寒气冻成了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冰剑刺入西海龙王的心口。 不是刺穿龙鳞,而是刺穿了西海龙王最脆弱的地方——那片新生的、还没完全长好的龙鳞,是上一次被混沌魔龙击伤后留下的。 姜凌仙的目光何其毒辣,她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片鳞片的不同,所有的进攻都是在为这一剑做铺垫。 “噗嗤!” 冰剑从西海龙王的背后穿出,剑尖上带著一蓬鲜血和碎裂的心臟组织。 西海龙王的龙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龙躯在虚空中僵硬了片刻,然后像一座崩塌的山峰般轰然倒下,与南海龙王一样坠入深海。 第二头帝尊境龙王,陨落。 青龙王和北海龙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它们的龙瞳中满是惊恐,龙躯在不自觉地颤抖。 两条帝尊境的龙王,就这样在不到半个时辰內被一个人族女人斩杀——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姜凌仙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她的身影再次闪动,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朝青龙王斩去。 后者拼尽全力躲避,但还是被剑锋扫到了龙尾,一整截龙尾被齐根斩断,鲜血狂喷。 北海龙王从侧面衝上来,想救青龙王,却被姜凌仙一脚踢飞。 冰蓝色的龙躯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海面上几座礁石,口中喷出大口龙血。 姜凌仙提著冰剑,一步步朝青龙王走去。她的白衣上沾满了龙血,那张清冷的脸上溅著几点猩红,衬著冰蓝色的眸子,像是一尊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杀神。 冰剑举起,对准青龙王的心口。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急促的声音在无尽海域上空炸响。 “住手!” 老龙的身影从远处暴射而来,苍老的龙躯上满是雷击后的焦痕,龙鳞碎裂了大半,龙角断了一截,鲜血顺著伤口滴落。 它看起来很狼狈,这是被混沌雷兽所伤。 它本就气血衰败,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但它还是拼尽全力冲了过来,挡在了青龙王和北海龙王身前。 老龙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不甘、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 它用那双浑浊的龙瞳看著姜凌仙,声音沙哑而低沉:“人族小辈,停手吧。龙族……愿意给出补偿。” 姜凌仙的冰剑停在半空中,剑尖距离青龙王的心口只有三尺。她侧头看向老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补偿?”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 老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声音平稳了几分:“龙族愿意拿出百万紫晶、帝器三件,神兵千件、灵石亿万,作为对帝公子的补偿。 同时,龙族承诺永不侵犯人族,永不出兵中神域。如此——” “不够。” 帝千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而篤定,打断了老龙的话。 九幽麟王载著他缓缓靠近,混沌雷兽则从远处闪身而来,它亦步亦趋地跟在帝千珏身侧,那双白色的雷瞳始终锁定著老龙。 武皓月和轩辕雪跟在后面,两人的表情各异——武皓月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轩辕雪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帝千珏来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老龙,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在老龙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青龙王和北海龙王,最后落在海面上那两具正在下沉的龙王尸体上。 “本殿说了,龙族必须付出代价。”帝千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至於补偿,那是之前,现在本殿要的,可不止是补偿。” 老龙的龙瞳微微一缩:“那你要什么?” 帝千珏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本殿要整个龙族臣服。或者……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