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世界的亡灵法师》 第一章:搬尸焚尸 黑山县,城西。 夕阳西下。 一处宽敞的府邸门口,排队站著两排人,各自手里都拿著仪仗。 两排人更外侧,则是乌泱泱的百姓,全是看热闹的,把路都围得水泄不通。 “嘿呀,这盗匪是真凶啊,齐家上下十三口人,全死了!” “哎!这世道,真是让人不安生啊!” “谁说不是呢...前面只杀乞丐,现在是不论富贵贫贱,都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盗匪捉拿归案...” 百姓议论纷纷。 府邸面前仪仗队伍里的江源,听著周遭乱鬨鬨的言语,怔怔出神。 他半年前,穿越到这个名为大乾的朝代,成了义庄天生有恙的搬尸焚尸匠。 这半年,他不是没有想过,努力翻身,把日子过好一些。 但在大乾朝,户籍將人分为三六九等。 阶级固化到严苛的地步。 他无父无母,没有任何背景,即便是努力破天,闹出来了一些什么稀罕玩意。 压在他头上的领队、县城里头的帮派地痞,也不可能让他如心如愿。 日子难过也就罢了.... 又冒出来一个杀人不眨眼,到处滥杀的盗匪。 两个月前,还只是杀一杀没甚背景的乞丐。 到现在,是百姓、富商,都杀! 完完全全是不为色,不为財的滥杀! 没有任何线索,也不知道对方目的,所以这破案自然也就无处可破了。 『这古代底层人想踏实活著,都是难事儿啊...』 江源心里想著的时候,身后府邸当中,传来躁动和脚步声。 不多时,便有衙役前来喊话:“都进来!把尸体抬走!” 江源所处的仪仗队,当即有序进入府邸。 到了一处院落。 江源看到了十三具尸体摆在院落中央,有的身上盖著白布,但还有一部分,暴露在空气当中。 死状悽惨,脸上、胳膊上,都有被啃噬撕咬的痕跡。 瞧著模样,江源心里一紧。 这真是盗匪所为? “快点快点!” “动作都麻利点!” “运到义庄,全部火化!” 此时,衙门的捕快和仵作,已经离开。 只剩下几个地位不高的衙役,在这里指挥。 衙役的地位在大乾,自然是不高的。 但搬尸焚尸匠,地位更低。 第一是这差事,贱。 做的事儿低贱,人也就跟著贬值。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在大乾,能做搬尸焚尸匠的,都是“五弊三缺”之人。 说明白点,就是天生残疾。 要么白痴,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带点先天性疾病。 这种情况,別人怎么可能高看一眼? 江源很快和一个搬尸匠,把尸体抬上了独轮车,在衙役的指挥下,走出了府邸。 刚一出门,诸多百姓就是惊呼,然后主动像被推开的水流一样,让开道路。 “晦气!晦气!” “尸体这么快就要火化,我看是没盗匪杀人魔的线索咯!” “娃娃快闭上眼!一群残缺人拉冤尸,没甚可看的,小心晚上被上了身!” “...” 听著周围言语,一群或是瘸腿,或是缺胳膊,又或是像江源那样咳嗽不止的搬尸匠,推著独轮车,往城北边缘的义庄而去。 ... ... 义庄。 北城边儿上,占地面积很大。 在大乾朝,死了的尸体,除非是家有所属,或是有其他能耐,不然一律不许存放超过七天以上。 尤其是惨死、枉死、冤死的。 最多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 过时必须入土,或者火化。 因为在这个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 虽然江源不清楚具体情况。 但他清晰的见到过,死人挺尸“復活”,乱咬乱啃。 还见到过一个搬尸匠,因为看见一具漂亮女尸,心生歹意,以特殊手段將尸体保存完好,每夜把玩。 结果被上了身,失了智,身上冒出了非人似妖的特徵,最后被官府派人来处死... 在大乾,这种情况,都统称为“浊潮入体”。 民间也將其叫做“鬼上身”。 而这种“鬼上身”的情况,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又是最容易出现的... 所以,搬尸匠,才必须是残疾人,或者羸弱之辈才能做。 也是为了在“妖魔化”的时候,轻易被制服。 很像是江源前世往上衝浪,看到健身达人视频时,下方评论所刷,“末日你可千万別变丧尸啊!”“这保底是个精英怪”之类的言语情况。 很快,一行人到了地方。 一个宽敞的院落里,前面摆著个足有五米高的铁炉,里头的火焰腾腾,宛若凶魔被囚禁其中。 江源刚进院落没三五息的功夫,额头和背后的汗渍,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因为这炉子里的火焰,是县衙那边,用得不知道什么手段生起来的火。 日夜焚烧,长久不断。 这尸体扔进去,没几息,就成了渣滓。 在场的搬尸匠,都和以往一样,照例按照规矩办事。 可今天却是出了意外。 队伍前头的一个搬尸匠,拄著拐,靠近火炉了一些后,和其帮手,一併抬著尸体,猛地用力,往火炉里一丟! 结果这瘸腿之人的帮手,都已经拍拍手掌撤开。 他本人却还是怔怔瞧著那升腾的火焰。 “老瘸!” 帮手见状,脸皮一抖,忍不住喊了一声。 见其没反应,帮手咽了口水,正打算再出口的时候。 就见那老瘸,將杵著得拐棍一丟,猛地转身,表情狰狞,齜牙咧嘴。 那双儘是黄牙的嘴巴里,以肉眼可见的长出羊角一般的獠牙! “呜啊——!” 一声厉叫,老瘸就要朝他最近的帮手扑去。 结果却因为缺一条腿,整个人猛地失去了平衡,栽倒在地。 这时候,在队伍后方监视著的诸多衙役,终於反应过来。 快步上前,用实心的仗棍,猛地敲向老瘸脑袋。 “啪嘰——” 一棍子下去,世界清净了。 “丟进去!” 领头的衙役脸上露出嫌弃表情,摆摆手,示意后头的搬尸匠把老瘸的尸体,也扔进火炉。 看著这一幕,在场的所有搬尸匠,都是默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江源倒是稍微好一些,因为他有... “誒,江源。” “你之前说,帮忙扔尸体的事儿,还算话不?” 忽然,一个声音在江源背后响起。 扭头一看,是缺了个胳膊的老汉,对方正带著期望神情看著他。 江源眉眼一挑:“算数。” “但一具尸体,十个铜板。” “成了!给你!”缺胳膊的老汉当即塞了十个铜板给江源,“今儿他娘的肚子不舒服,没劲儿,你就多帮帮忙哈!” 江源接过铜板,脸上露出笑容,“行。” 终於是来生意了! 对於寻常搬尸匠来说,这焚尸一事,算是九死一生的事儿。 但对於江源而言,则全然不同! 不仅没有死亡风险,反倒是给他未来的希望,增添光彩! 不是別的,就因为...他有掛! 隨著江源將一具尸体丟入火炉,他眼前登时冒出一行漆黑的墨色字跡。 【接触死气,亡灵之气+1】 【亡灵之气:81】 江源曾想过,为了早点收集更多的亡灵之气,试试看能否让金手指產生別的变化,想著要不要免费给诸多搬尸匠焚尸。 但思来想去,最后,他绝了这个念头。 第一,是不符合人性。 焚尸这事儿,对於普通人来说,本质是要命的差事。 若非残疾人確实是没有別的工活可以营生,谁会选择来做搬尸匠? 更別谈江源主动在这件事上帮助他人了。 太过异常。 其次,这种异常的行为,再加上他如果一直焚尸而不出事,必然会引发別人注意! 到时候別金手指其他作用没试出来。 最后惹得一身麻烦。 故此,他就找了个收钱的由头。 也算是多捞一笔。 江源丟完他自己的尸体,然后就是缺胳膊老汉的。 【接触死气,亡灵之气+1】 隨著將老汉尸体丟入火炉,老汉鬆口气,赶忙离开了义庄。 而排在后头的搬尸匠们,也纷纷开口,表示想要让江源协助搬尸。 江源听后,欣然全部应下! 搬尸匠一天的工钱,是十个铜板。 江源开口就要十个,等於他们一天白干。 所以许多搬尸匠,都是不愿意的让江源帮忙的。 但今天刚刚老瘸的异化,激发了大家心头的恐惧。 愿意掏钱的,也就多了。 很快,江源把齐家十三具尸体全部丟入火炉,搬尸匠们尽数离开。 江源呢,则收穫了二百六十个铜板。 顶得上他一个月工钱了! 今晚,能开个荤... 同时,也就在搬尸匠们全部撤出院子后,江源小步走到了衙役领头身前,递出去三十铜板。 “黄大哥,我知道帮別的搬尸匠抬尸这事儿,不合规矩。” “您这担待,弟弟著实得道个谢。” “所以...” “还有其余几位哥哥,今晚的酒钱,我付了。” 黄锋,衙役的领头。 算不得多厉害,却也是学过武,气血充沛,手上有点能耐。 在看到江源递来的铜板后,心里不悦的情绪,变得荡然无存。 不止是他。 周围三个,本来在看著江源不断收钱的衙役们,也变得喜笑顏开。 “好小子,还算懂事儿。” 黄锋看著江源,满意的哼哼笑了两句:“行了,差不多就快些回去吧。” “天黑了,小心那匪盗又作案!” 江源闻言,脸上也是笑容:“得嘞。” 他深知“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今儿他完全可以不打点,把钱財全部收入囊中。 但往后,这几乎是天天见面的衙役们,心里头可能就不会舒服了。 更別谈后续他还打算指望著这“不怕死尸”的能耐,继续捞点呢。 那时候,这些衙役不会起情绪或者別的心思,江源自己是不信的。 花点钱为后续谋方便,绝对值得! 黄锋离开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江源:“听说,小江你想习武?” 江源闻言点头回应:“对,一直搬尸,確实不算个事。” 他穿越来半年,在触发金手指之前,不止一次找过翻身的路子。 而对於他们这种没有背景和足够钱財的底层人来说。 练武,就是翻身的第一大出路! 后面金手指出现,在研究了许久,確定只有一个“吸收死气不受影响”的效果外,他更加坚定了练武翻身的想法! 黄锋摇头说道:“你小子机灵,懂事儿。” “做哥哥的,也点你两句。” 江源拱了拱手:“黄哥您说。” 黄锋道:“攒些钱,做些小本买卖,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练武...那是销金窟!” “我身子不比你这天生肺癆鬼硬实?练了五年,银子撒出去不知道多少...” 他把头顶的皂巾取下,“瞧见没,最后练得....也就这样。” 说完,不等江源多说什么,他大步离开。 其余几个衙役,收了钱,也愿意劝江源两声,临走说道,確確实实是带著好心劝道。 “头儿说的可没错,攒点钱出个摊儿得啦!” “你小子机灵,做个买卖也不能过得太差。” “咱个没背景的,能好好活著,就赛神仙咯!” “...” 待人走完,火气腾腾的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身后火炉里的“噼啪”声。 江源转身,看向火焰,思绪万千。 “咳咳咳...” 突然,他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几息过去,咳嗽停下,看向手掌里,全是血丝。 黄锋他们说的没错。 他自个儿这体质,確实虚弱的不行。 可他不练武...还能做什么? 真就掛著这肺病,过著五六天都吃不起一顿肉的日子,苟延残喘一生? 走到哪,都被人翻白眼! 还会有不懂事的小孩讥讽嘲笑。 这种日子过著,忒憋屈! 不甘心吶... 就在这时,江源面前的火炉当中,火焰猛地一旺。 他眼前当即浮现出墨色字跡。 【受到“恶魂”袭击,死气+5】 江源看到这条讯息,没有意外。 这就是他金手指最大的依仗。 不怕恶魂导致的妖魔化。 他穿越至今,也不止遇到一次了。 但这一次,他眼前字跡没有像以往一样停下,而是还在不断闪烁! 【吸收死亡之气已达百缕,可在以下分支,选择其一】 【选择方向一,亡灵之息:可吞化死气,转为对体魄最为滋补的气血】 【选择方向二,亡灵之骸:可以操控三只骷髏兵】 【距离下次升级选择,0/200】 看著眼前內容,江源愣了愣,然后瞳孔收缩,心臟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 金手指... 真的有巨变!! 第二章:世態 片刻,江源从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快速的再次看完眼前显露文字后,他明白了自己金手指的作用。 “吸收足够多的死气,然后获取一个进化的分支”。 简洁干练,却与他所处的环境非常適配。 毕竟对於现在动盪的环境还有他自身职业来说。 尸体、死人,是最常见的! 很快,他在两个选择上,思索起来。 略作沉吟,他选择了一,亡灵之息。 因为江源目前身体状况非常差。 瘦弱不谈,还有顽疾在身。 而亡灵之息,正好能增补他体魄上的缺陷。 还与金手指的升级条件相似。 算得上是“一尸两用”。 最重要的是...这个技能不像骷髏兵那样,限定数量、强度。 它是只要接触死气,就能不断让身体变强的! 上限不言而喻。 从需求、技能效果上一对比。 三个骷髏兵,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並非是它们不好。 只是他暂时更需要前者。 隨著江源將技能选择之后,他立马察觉,几道清冷气息从他脑海中忽然冒出,涌向他四肢百骸。 在燥热的院落里,他感觉到几分凉意。 几息之后。 江源回过神,只觉得胸口一直压著的一块石头,仿佛消失了! 喉咙处动不动就发痒,想要咳嗽的阻塞感,荡然无存! “吸——呼——!” 用力吸气呼气,江源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咳嗽不止。 “噫!” “我真的好了!” 江源明白,刚刚体內闪过的清凉之感,就是死气在滋补他的身体! 抬起双臂,低头看去。 就见本来如若竹竿一般的手臂上,出现了几道肌肉线条。 不能说变得多强壮。 但相较於他之前的身材,甚至对比许多同龄百姓,他目前的样子,都已经算是非常健康乃至健硕了! 江源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 “这才是第一次技能上的变化。” “那如果后续不断吸收死气,自己得变得多强?” “而且从选择来看,技能蜕变进化的方向,是有『召唤』层面的。” “未来若是能召唤一条『骨龙』...” 江源想著未来存在的发展,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在义庄苟住。” “爭取多接触尸体!” “至於练武...” 江源沉吟了一下。 “练武先放下吧。” “现在只要不断摸尸,就能变强,后续金手指蜕变,说不定还能有大提升!” “仅存不多的银子,可以选择先改善生活!目前日子过得,太苦了...” ... ... 江源一路往北,直到快要出了城,才在一处房屋盖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规划过的棚户区停下脚步。 他这一世的家,就在这里了。 走进棚户区,一路前行。 最后,他停在了一座茅屋前。 茅屋被柵栏包围,勉强算是一个“院子”。 不是为了防止盗贼,而是告诉別人,这里属於有主之地。 进了屋子,江源把买来的猪头肉装盘,將油纸包著的烙饼打开,就著早上烧开了的水,大快朵颐起来。 一口滷肉一口蒜,神仙来了也不换。 这是江源穿越来这么久,吃的最爽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前世虽然牛马,但肉蛋奶哪样不是吃的发腻,以至於口味变刁,肥肉都不肯吃...” “这一世日子...肥肉却是九成九的稀罕物了。” 江源看著盘子当中仅剩的一块白色肥肉,一把拿起,塞入口中,顷刻炼化。 就在他打算起身,简单洗漱一下的时候,门外传来清脆叫喊声。 “源儿哥,你之前要的干饼,我爹给做好了...” 抬头一看,是个头髮乾枯,面色发黄的女子。 脸上瞧著还有几分稚气。 眼睛倒是很大,很明亮,显得机灵。 翠花,江源隔壁的邻居,今年十五。 家里是做干饼的。 一种由野菜、玉米面、极少的油和盐,混杂做成的乾粮。 难吃,硬的像是砖头,但便宜,顶饿。 江源起身,笑脸走出茅屋相迎,“多谢翠花了。” 翠花同样笑容回应,但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江源变得不一样了! “源儿哥!你咋变白净了呢?气色变得好了呀!” 夕阳下。 翠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的东西,凑到江源面前仔细看了两眼,最后黑黄的脸蛋上,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也胖了点...” “看著都俊俏了。” 因为江源的房子没有围墙,只有柵栏。 又是耕种、下工回家的时候。 路上有两个挑著扁担,不比男人瘦弱多少的女人听到翠花言语,忍不住打趣。 “翠花,我看你这是想男人了吧?快让你爹给你说媒吧!” 翠花闻言,丝毫不惧的懟了回去。 穷苦人的娱乐方式很快结束。 翠花道:“源儿哥,我说的是真的,突然感觉你就变了...” 江源拿出十个铜板的尾款,递给翠花,笑著说道:“可能是最近搬尸体多,吃了点油饼,身子补上来了。” 他知道。 肯定是【死亡之气】带来的提升。 这说明,他在义庄感受到的身体变化,绝非虚假! 这让他心里对未来,更有期盼。 翠花听到江源食补的话,简单迎合了两句,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可惜。 她和江源是邻居,也是从小认识,算不得歧视江源。 但“搬尸人”加上“天生有恙”这两样標籤,基本上就让江源在他们这贫民窟里头,也是底层中的底层了。 正是如此,面对模样不差的江源,她才能耳不红心不跳。 她压根就没男女之间的想法。 正事说完,翠花也没走,直接熟络的在台阶坐下,轻嘆道:“哎!” “最近城里头盗匪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梨花巷的金钱帮,又要抬高例钱....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梨花巷,距离他们所在的贫民窟,就二十步远。 翠花他爹就在那条街上卖干饼。 金钱帮则是这条巷子里头的“管事”。 收取大小摊位费,来对百姓、商户进行保护。 说是帮派,其实就是十几个身子比较壮的地痞,拉帮结伙罢了。 倒是领头的,听说是练过武。 对於翠花的言语,江源也做以回应。 和刚刚路过的几个人打趣一样。 这是穷苦人家不多的娱乐方式:聊天。 有时候聊天有內容,有时候是在吹牛,有时候完全是说废话。 但只要每天稍微说上两句,就会觉得,自个儿还算是人,身上沾著人气。 这时候,柵栏外走来一个体格健壮,单眼皮,左脸上还有一道疤,瞧著非常不好惹的汉子。 只不过翠花看到对方后,没有害怕,反倒是雀跃的站起身来。 “大狗?” “你从铁匠铺回来啦!” 江源也起身相迎:“咋样大狗?是不是要成学徒了!” 李大狗,年龄十四,和江源、翠花相差无几,算是平常的玩伴之一。 年龄不大,但身体天赋很好。 这么小,就有了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且比较健壮,在平民窟里,对比许多瘦小的成年人,都丝毫不差。 不过其性格和其体型相比,则是全然不同。 李大狗听到两个声音,脸上露出笑容,颇显憨厚的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回来了。” “但...和我一块当学徒的那个男娃,更机灵,打铁师傅嫌我笨。不要我,估摸著这事儿是黄了。” “啊,好可惜啊!”翠花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头却是鬆了一口气,庆幸之色从她眼底飞速闪过。紧接著,又化作发自心底的宽慰:“没事大狗,你这力气足,身子壮,以后哪怕当个搬工,也能过日子。” 江源两世为人,前世更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对於一旁翠花语气情绪上的变化,有所体悟。 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正所谓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对此,江源给李大狗搬了个板凳,示意其坐下,倒了碗凉水,“李叔知道这事儿了吗?” “谢谢源儿哥。”李大狗接过茶碗,回应道:“知道,他都气死了,一直拿扫把抽我,我受不了了,才跑出来。” 他抿了一口水,嘆了口气:“哎。” “我爹说,为了让我试试这铁匠门徒,还花了五十个铜板呢。” “这下打水漂了。” 对此,江源没法安慰,只是轻轻拍了拍他肩头。 翠花也没继续说话。 脸上还带著几分愁意,毕竟帮派给了压力,她家日子也不好过。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本该朝气蓬勃的三个年轻人,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江源主动换了个话题,三人才有一搭每一搭的又聊了起来。 时间一晃,月上树梢。 在江源有意的引导下,翠花和大狗的情绪变好了许多。 毕竟生活再苦,日子还是要过。 閒谈结束,两人打算离开,江源作为主人,同样起身相送。 就在他们走到柵栏外,打算各自离开的时候,忽然瞧见,远处石子满布的泥土路上,走过来几个人。 只是看了一眼,三个人面色都是一变。 无他,这几个人都是壮汉! 且各个人高马大,看上去不是善茬。 但为首的,却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神情的年轻人,瞧著和江源他们差不多大。 “是...徐家炫...他把金钱帮的人,带到咱们『泥潭村』里来的。”大狗毕竟年龄不大,在看到帮派成员之后,言语当中透露出不安,还有几分愤恨。 “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村口晃荡。” 翠花这时候也仿佛想起来了什么,开口说道:“对!我想起来了!” “前天,徐家炫和我说,他马上要加入金钱帮了,让我和他凑成对,往后能过好日子,我爹每个月的例钱还不用交了!” 江源听后,眉头微蹙。 徐家炫,和大狗、翠花一样,都属於泥潭村里土生土长的孩子。 但因为性格顽劣,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再加上自私、喜好贬低他人来获取荣誉感,故而不论男女老少,都不待见。 结果现在... 好像是当了金钱帮的狗。 “哟!都在呢?” 月色明亮,星光皎洁。 刚过了石子铺满的泥路,徐家炫就看到了小时候的几个玩伴。 那股“终於找到可以炫耀的人了”的得意劲儿,根本盖不住! “嘿,瞧见没,翠花,看你炫哥现在的模样?气派不?” “大狗,咋样?早就说了,让你跟著我混,后悔了吧!” 翠花和大狗心底各自厌恶。 但因为对方人多,他们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靠边,別过眼去,没有回应。 对於江源,徐家炫没有开口打招呼。 这就已经代表了一种態度。 甚至在和江源眼神对视上时,其眼神变沉,鼻翼当中哼了一声。 面对这种態度,江源面无表情。 这个徐家炫和自己的矛盾,不是穿越来才有,而是在很多年前,就和原身结下了梁子。 说来可笑,单纯就是因为,长得好看的江源,更討人喜欢,哪怕身体弱,爱咳嗽,喜欢和江源玩的孩童,也要比徐家炫多的多。 就是这种连正面矛盾都没有过的事儿,让两人结下了仇。 至少在徐家炫的心底,是这样。 徐家炫开口没几息,他身后明显才是领头的壮汉,当即不耐烦的摆手:“帮主收你进来,是让你领著挨家挨户收钱的!” “不是让你假威风的!” “就先从这几个开始收!” 徐家炫本来自得的模样,被三两句话,直接打碎。 他脸上当即升起諂媚神情,连忙小鸡啄米的点头:“是是是。” 这时候,性子直的大狗,忍不住开口道:“徐家炫,你直接当走狗了!” “还有...收例钱不应该是在梨花巷出摊才收嘛,怎么跑到家里来收的!” 徐家炫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大狗!你怎么和荣爷说话呢!” “你...” 他话没说完,被身后的荣爷一揪领子,再次给打断。 这时候,他才看到,周围凑上来不少百姓,指指点点。 荣爷则丝毫不惧,当即朗声开口:“咱金钱帮做事,最讲规矩!” “出摊的例钱是一码事,今儿这登门,是另一码事!” “最近城里不仅冒出匪盗,肆意伤人,还有另一伙霸天帮贼人,在梨花巷捣乱,我们金钱帮收钱,是为了保护大家!” “当然,这份钱不强求大家交,就是...” 荣爷声音带了两分狠辣,脸上也露出玩味笑容:“晚上家里如果有贼人上门,我们金钱帮可就束手无策了。” 什么保护安危,不过是浑水摸鱼,从危机当中牟利! 最后的言语,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听到这话,稍微懂一些的百姓就知道。 谁家不交,恐怕日子是难过了。 好在那个荣爷开口不算狠,卡在了百姓们还能继续忍的范畴內:一个人头十铜板。 眼看著周围百姓,带著难过、麻木、哀声道怨的情绪散开,荣爷示意徐家炫上前,先从眼前房屋的家里开始收钱。 徐家炫心领神会,当即像奸人一般,笑著开口介绍道:“荣爷!” “这家住著的,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做的事儿,也忒不体面!义庄搬尸的!” “叫江源...” 徐家炫本以为,能让江源出一波血,在翠花和大狗面前,狠狠让对方难看一番。 结果不曾想,荣爷居然挑了挑眉头,开口说道:“搬尸人,江源?” “换一家。” 徐家炫闻言一愣。 翠花和大狗也是一呆,转头看向江源。 甚至江源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没等徐家炫问,荣爷身后一个小弟忍不住脱口而出,“荣爷,这是自己人?” 荣爷没有回应,只是看著江源,哼笑一声,“小子,你运气好。” “衙门的衙役黄锋,那会儿吃酒的时候,和帮主撞上了,聊了两句,说到了你。” “这个月,就卖黄锋他个面子。” 说完,荣爷又让徐家炫分別去大狗和翠花家。 当然,至於徐家炫会不会给两人讲情,討面子,那江源就不知道了。 在金钱帮的人离开后,江源回到茅屋。 关上门,將月光星辉拒之门外,屋內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徐家炫和他之前小打小闹,一些面子上的事儿也就罢了。 今天还想拿他开刀立威! 这笔帐,一定要算! 第三章:炎凉 江源走到床边,坐下,躺下。 背部的冰冷和生硬他已经习惯。 回想刚刚那个叫做荣爷的地痞的话语... 黄锋... 想来是自己那笔酒钱,起了作用。 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说明“人际关係”,还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是在自己势微力薄的时候。 后续面对非敌对的势力、人员,还是要儘可能拉好关係。 而且就荣爷刚刚的表情態度还有言语来看。 黄锋的面子,没办法替他撑太久。 毕竟黄锋是衙役,而不是捕快。 徐家炫一个走狗,敢和自己耀武扬威,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硬! 拳就是权! 现在有了【亡灵之气】,后续要多多接触死尸! 变强!提升金手指! 江源闭上眼,放平心绪,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 静謐的环境时不时能传来爭吵,或是哪家碗筷被摔碎的声音。 夜幕降临后,漆黑並不是泥潭村底色,贫苦与酸涩才是。 ... ... 时间一晃,过去数天。 这段日子里,黑山县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源的生活也和以往一样,白天跟著衙役、白衣到处跑,晚上回家睡觉。 这也是黑山县十多万百姓的缩影。 这日,江源在傍晚照例回到了泥潭村,往家中走去。 到了柵栏围绕的门口,他忽然瞧见,翠花把以往五天一送的干饼,放在地面,就快步其自己家里折返。 这一幕,让江源有些不解。 因为翠花作为女性,相较於大狗,江源自己,是非常爱閒谈的。 不能说天天都来找他閒聊上一会。 但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哪怕只是閒谈半盏茶的功夫。 可最近...却像是变了个人。 江源心中有所猜测。 沉吟一瞬,他小跑上前,带著笑喊道:“翠花!” 远处脸蛋充满菜色的翠花听到,表情微变,然后侧目,脸上强撑起笑容:“源儿哥...今儿下工早啊。” 江源点点头,简单客套两句家常后,开门见山问道:“最近你爹那边忙?不见你来閒谈打趣了啊。” “大狗还和我说这事儿来著。” 翠花一听,脸上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江源知道,自己心头的猜测,多半是对的。 “是...徐家炫?” 翠花一惊,本想否认,但最后却是张了张嘴,应道:“是。” “徐家炫那天和我说,只要我不和源儿哥你们再一块玩,就能让我爹的摊位费不涨。” “如果我不听,就让帮派把我爹的摊位费翻倍。” 说到这里的时候,翠花那种心虚做贼的感觉消失,只剩下了无奈的坦然,带著歉意,“对不起了,源儿哥。” 说完,翠花低头快速离开,回到了自己家里。 江源听后,並不悲伤难过,但心里头,確確实实是五味杂陈。 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也算是和翠花从小长大的玩伴。 非常纯粹。 属於几乎不掺杂什么利益的友谊。 但现在,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这件事怪不到翠花,作为女儿,她的决定和行为,反倒是非常正確。 江源回到家里,手里拿著破纸包好的干饼。 一种被无形欺压的不甘和愤怒涌上心头。 要变强! 现在徐家炫才刚加入金钱帮没多久,就已经选择了对他开始下手。 那后续黄锋罩不住他了。 自己这个无牵无掛的孤儿,保不准要被吃绝户! 性命难保! “源儿哥!” 这时,柵栏外头传来大狗的声音。 抬头看去,大狗带著笑容大步走了进来,“源儿哥,我有去处了!” 江源思绪从翠花、徐家炫的事儿上拔出,脸上露出笑容:“可以啊!” “你打算做什么?” 大狗当即回应:“我爹让我姑父托关係,找了一家武馆,送我进去练武。” “今儿武馆师傅给我测试根骨,说我根骨不错!乙下!” “明天我就能去练武了!” 江源一听,露出惊讶神情,同时还带有几分由衷的祝贺:“恭喜恭喜!” “大狗这下可是要成武老爷了!” 大狗听后,有些得意,还有些不好意思,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开口道:“源儿哥,那你还要练武吗?” 江源听后,笑容渐渐沉下来,有些苦涩的摇头:“不確定,但心里还是有念想的。” “但钱不够啊!最差的拜门费,也要五两银子,我也不似你那般,有关係,哈哈哈哈...” 江源说的是实话。 如果没有金手指出现,他九成九是要去练武的。 对比他而言,这可能是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了。 但现在金手指出现....倒不是说他不打算练了。 而是在目前经济窘迫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去支出这个开销。 后续金钱富裕了,倒是可以练两手防身。 大狗立马接话:“没事源儿哥!” “有源儿哥你这句话就行!” “你等我一两个月,练武有成,在武馆里能说上话了,我给你引进去!” 大狗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还有愤怒,嘴里哼哼两声:“那个走狗徐家炫,还让我离源儿哥你远一点。” “不然就说对我怎么怎么样。” “现在,我看看他还敢不敢了!” 江源听著这话,心里对徐家炫的怒火更盛的同时,还有几分感动。 “那也成!” “我就提前祝大狗你武道有成!带著李叔离开这让咱们陷入泥潭的泥潭巷!” 大狗重重的“嗯”了一声,“我也相信,凭源儿哥你的脑子和本事,以后肯定能练上武!” “而且会比我更好!” ... ... 翌日。 傍晚的义庄。 夕阳残辉下,搬尸匠们下工的下工,焚炉的焚炉。 江源排在队伍最后头,独轮车里躺著五具尸体。 都是乞丐模样,有老有少。 【亡灵之气:38/200】 最近几天的时间里,他没閒著,属於是能有机会接触尸体,就赶在头一个。 但黑山县再乱,也属於有秩序的。 偶尔几个乞丐死掉,或者因为什么衝突,有人被杀,已经了不得。 再加上义庄那么多人,县城这么大,江源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接触到这么多死气,已经尽力。 同样,在【亡灵之气】的改善下,江源体魄上,又有不少长进。 外表已经看不出来太多,但力量上,已经比原来拔高了不少。 至少现在,江源拽著尸体往炉子里扔,一个人就能做到。 很快,轮到了他。 隨著江源將尸体全部用力费劲的拽入火炉焚烧结束。 他这一天的工作,也算了结。 “呵呵,江源,你最近力气好像变大了不少。” “以前和別人一起抬尸体,都要喘息咳嗽。” “现在一个人都能做工了。” 这时,焚尸院子门口,走进来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壮汉。 只不过对方说话,带著点“痴”味儿,嘴角还掛著口水。 蛮牛,同样是焚尸匠。 其体魄上的天赋强悍,完全不惧焚烧普通尸体后的浊潮,也算是义庄的奇人之一。 此刻,左手拖著两具尸体,右手拎著一个,和江源打了招呼后,走到火炉前,隨手一甩,三具尸体便被他轻鬆的丟入燃烧的熊熊火焰当中。 看到这一幕,江源惊嘆,眼底闪过羡慕。 这就是天赋啊! 天生神力! 可惜是个痴傻之人。 所谓“死气沉沉”,並非是完全形容一个人的精神面貌。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死尸,真的很沉、很重! 像蛮牛这样轻鬆拎起三具尸体的力气,一般练家子,都比不上。 “和蛮牛你比还是差远了。”江源如此说道。 蛮牛听到夸讚,嘴巴咧的很大,黄牙显露,明显非常开心,“后面哪天你要是不想扔尸体了,可以找俺。” 简单说了两句,蛮牛就离开。 今天值班的衙役不是黄锋,江源和对方不熟,当然,最主要的是,衙役不想和江源多说话,摆明看不上。 故此,江源也没有继续自找没趣,也便走了,打算回家。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 “救命——!” “盗匪杀人!” “盗匪把蛮牛,吴瞎子,都杀了!” 第四章:立志 呼喊声充斥著恐惧与惊慌。 江源听到之后,本能的回头。 就看到一个拄著拐的老汉,在发疯似的从远处跑来。 其身上染血,脸上儘是惊慌。 但让江源没想到的是,对方在肉眼可见的速度里,变得年轻起来。 並且瘸的那条腿,竟然开始逐渐生长,背后更是有肉翅冒出,撑破了衣裳。 对方求救的话语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充满狰狞。 “救...” “命,嗷——!!” 江源见此,脚下没敢停,直接狂奔起来。 身后的几个义庄搬尸匠也惊慌逃窜,偶尔还有惨叫从江源身后传来。 这时候谁最后一名,谁就是前排了。 好在义庄本身就是特殊的机构。 衙门在这里有武力部署。 大概三五声惨叫之后,一道身影踏瓦而来,带著劲风和厉喝,“找死!” 怒声宛如惊雷。 在江源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惊慌的逃窜声,就已经停止。 这时候,他才放缓脚步,侧头往后看。 就见刚刚好像天下无敌的妖孽,此刻胸膛处已经是空洞,往后倒去。 最后重重砸在地面,死得不能再死。 站在其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身著劲装的武夫。 对方没有废话,只是对著还瞠目结舌的搬尸匠们喊道:“把尸体都丟进焚炉!” 说完,纵身一跃,就离开了。 江源见状,眼中儘是对强悍实力的羡慕和憧憬。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他紧忙上前,和一眾担惊受怕,不敢搬尸的汉子们说道: “我来!” ... ... 【接触异变妖尸,死气+10】 【接触尸体,死气+1】 【接触尸体,死气+1】 【亡灵之气:54/200】 院落中,焚炉前。 江源独自一人將三具尸体投入其中,换来了不小的妖气。 同样,他的体內涌现出一股清凉,在自主的强化他的体魄。 瞬间十二点的亡灵之气入体。 江源本来还有些消瘦的面庞,此刻已经与常人无异。 配著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显得甚是有男子气概。 包括他的力量,也有小幅度增长。 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到。 但... 江源並没有多么开心。 因为他刚刚去抬尸的时候,看的非常清楚。 蛮牛,还有另一个搬尸匠。 他们身上的伤,根本不是什么刀剑利器所致。 和前些日子齐家被灭门一样。 都是被不知名的野物给撕咬的伤口! 喉咙脖颈,全是尖锐细密的牙印! 这让江源本就对环境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蛮牛足有两米的个头,天生神力,力量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 甚至比那些练武的衙役,都要强! 仅拼力量,五六个一起上,都够呛是蛮牛的对手。 但现在,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惨叫好像都没有发出来。 焚炉当中,烈火摇曳,闪烁在江源眼眸当中。 诚然,他现在有了金手指。 並且进化的技能,也让他有了不断成长的可能。 但发育,是要时间的。 他可以慢慢进步,身体也可以在金手指的协助下不断增强。 可环境不会等待自己! 危险与意外,都在周围蛰伏著! 光有强劲的体魄,没有防身的手段,是不行的! 蛮牛就是典型的例子! 更別谈,他和蛮牛本身就仍有差距! 江源不清楚杀死蛮牛的是什么东西。 衙门口中的盗匪,究竟是不是在隱瞒什么。 他能肯定的就是... 自己的小命,得自个儿珍惜! 得练武! 必须练! 江源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燥热的小院。 之前他还想著,有了金手指,不一定非要练武了。 只要苟住发育,就是胜利。 但现在结合实际情况一看,这个想法,太单纯了! 不说“盗匪”。 光是收税的朝廷、欺诈钱財的帮派,就足够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想要在这种漆黑的大染缸里生活的好一些。 必须有能耐! 金手指,能协助江源成长。 但成长的路上,甚至可以说一直到未来,他也需要自身拥有针尖和麦芒! 练武! 要练武! ... ...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光有念头和志向,並不能达到目的。 江源现在很缺钱。 至少在黑山县的各大武馆,他是问过的。 正常练武,拜门费,怎么都要五两。 他现在的差事穷苦,攒了许久,也就一两多。 距离练武这道门槛,还有不小的距离。 所以,江源在沉吟之后,打算找关係试试看。 如果不行,就只能再寻他路。 很快,江源上街,买了一户好酒,称量了半斤滷肉和几张炊饼,走向了县衙。 到了县衙门口,江源脸上已经堆满笑容,掏出五枚同伴,塞进了看门的衙役手里。 “这位哥哥,我是黄锋的表弟,他下工没有?” 看门的收了钱,又听到是熟人弟弟,本来沉著的脸,顿时变得好看。 “哦~锋哥还没走,你找他?...” “对。” “那你跟我来吧。” ... 一处杂院。 黄锋正在收拾。 最近县城里盗匪之事闹得凶,要再招揽不少衙役,他只能来做这种苦力活。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音。 “锋哥,你表弟来找你!” 黄锋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他哪来的表弟? 扭头一看,就见衣著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江源,拎著东西在门口站著。 把人带到,门卫也就离开。 黄锋走上前,满脸惊诧,“你小子怎么找到衙门来了?” 江源笑著抬了抬手里的东西,“锋哥,这到饭点了,不是想著给你送点吃的来。” 黄锋听后忍不住发笑,“进来吧。” 桌前,两人对视而坐。 黄锋也不客气,拿起滷肉就是狠狠撕咬,然后又灌了一口酒。 “啊——!这就不赖!” “舒坦!” 他又咬了一口大饼,含糊著说道:“你小子几天不见,身子骨见长啊!” “体格看著胖了点,人也精神了!” 江源嘿嘿一笑,客套著回应。 黄锋则直接开门见山:“別卖关子了,说吧!肯定有事,不然不可能来找我!” 江源闻言,给其倒了一杯酒,“锋哥確实聪明,我这点心思,確实瞒不住你。” “今天来,是有事想让锋哥帮我。” 江源顿了顿,也不再藏著掖著,道明了来意。 黄锋听后,直接把肉放在了桌上,“习武?借钱?还要四两!?” “你小子他妈的疯了吧!” 江源猜到了黄锋会有这种態度,於是將之前编排好的话语说出:“锋哥,我会立字据!” “到时候绝对连本带利给你还上来!” 黄锋噗嗤一笑,忍不住摇头: “若是真拜入武馆里头了,那还行,要是练不成,” “你他娘一个搬尸体的,老子咋信你能还钱啊?” 江源则诚恳回应:“就是再如何苦累,也一定会还锋哥的!” 黄锋眉头一皱,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平常挺机灵一个臭小子。” “怎么现在脑袋像是蜡烛一样?” “你听不懂我意思吗?你练武,基本没可能成的!” “年龄大了!也没底子!身体还天生有病,懂吗?” “...” 江源也不恼,等黄锋把所有话都说完,又起身给其添了一杯酒,“锋哥,我懂你意思。” “但弟弟无亲无故,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我想试试。” “锋哥,能不能帮帮我...若他日有成,必全力回报!” 黄锋看著江源,本想再指著其鼻子骂两句。 但看江源坚定的模样,最后似乎是讥讽江源不自量力般笑了笑。 “从头到尾,拢共贿赂老子没五百个铜板。” “现在他娘张口就借四两!” “草你娘的...明早卯时一刻,在泥潭村门口等著我。” 江源一听,脸上猛地露出笑容,然后举起酒杯,躬身凑到黄锋面前,和其轻轻碰了一下杯,一口饮尽。 “多谢锋哥!” 简单客套两句,江源识趣离开。 院落中,只剩下黄锋一人。 他脸上笑容沉下。 喝了两口烈酒后,又忍不住发笑自喃,不知道是在说江源,还是在说谁: “脑子缺根筋...” 第五章:惊喜 翌日。 天光未亮,江源就穿好衣物,在泥潭村门口等候。 他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结果不曾想,黄锋已经在此等候。 对方没有穿衙役的衣物,而是一身寻常便服。 “锋哥,早!”江源上前打了招呼。 黄锋打了个哈欠,拋给江源一个小布兜:“只有三两,老子还要留点本过日子。” “多谢锋哥。”江源抱拳弯腰,开口道谢。 黄锋是衙役,比他们搬尸匠强一点,但也有限。 肯借给他,就已经是大恩。 道谢之后,他从怀里拿出了昨晚就准备好的借条,上面有他的手印,“锋哥,这是我的借条...” 黄锋眉眼一挑,有些意外:“准备的倒是齐全。” 不过他並没有拿借条,而是大步往前走,同时招手道:“跟我来。” 江源立马跟进。 黄锋解释道:“我之前在一个名叫『惊鸿武馆』的小武馆练武,但因为资质根骨都有限,练了半年就出来了。” “我昨晚找师傅聊了聊,他能卖个面子,五两拜门费,三两就够。” “你跟他练吧。” 江源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笑容,“拜谢锋哥!” “他日弟弟有成,必全力回报!” 黄锋嗤笑,微微摇头,“能记得把老子的钱给还回来,就行了。” ... 两人从城北一路前行,走了大概两刻钟的功夫,走到了城西。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院门前。 黄锋此时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连著深吸两口气,才跨步上台阶,轻叩院门。 片刻,院门打开。 一个样貌清秀,好似富家子弟的年轻人,打开了院门。 “咦?黄锋师兄?” 黄锋脸上露出笑容,开口道:“小居,昨天晚上我和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了。” “今儿引进一个新弟子。” 名为小居的年轻人笑著点头:“嗯,我知道,大师兄叮嘱过我了。” 他看向江源,没有因为江源的衣衫破旧而显露出什么异色:“想来是这位小兄弟吧。” 江源拱手自报家门。 黄锋点头:“对,就是他,劳烦你將其引进去吧。” 小居拉开院门,示意江源进入,同时说道:“黄锋师兄不进来了吗?” 黄锋脸上苦笑:“已经不是院儿里的人了,算了。” 说完,客套两句,又叮嘱了江源两句后,折返离开。 ... “江兄弟,我叫李正居,今年十九,暗劲修为,我先带你去见师傅吧。” 李正居和煦开口道。 江源拱手:“多谢师兄。” 两人先后走进院落。 是一个二进院。 外院空间不小,有十多个汉子正赤裸上身,打拳走步。 在靠近墙壁的地方,有石锁、武器架,架子上,刀枪棍棒齐全。 而在进入內院的门口,有个太师椅,上面躺著个头髮黑白相间,气色看上去很好的老头。 两人靠近对方之后,李正居道:“师傅,黄锋师兄带来的人,就是这位。” 江源心领神会,当即明白,这位应该就是“惊鸿武馆”的馆主,赵金。 他当即拱手低头:“在下江源,拜见赵金赵馆主。” 赵金抬了抬眼,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神在江源身上扫过,“可想好拜入武馆练本事了?” 江源:“是。” 话罢,他將四两银子的布袋递上。 赵金没动,他身后的一个弟子上前將布袋接下。 赵金道:“丑话说在前头,包教不包会。” “练成什么样,全凭自个儿根骨与悟性。” 江源:“小子知晓规矩。” 赵金点了点头,这才起身。 其个头不高,瞧著一米六八左右。 走到江源面前,甚至要低几公分。 “咱惊鸿武馆,没有那么些条条框框。” “来拜师学艺,主要就是三点。” “一,尊师重道,不能同门相残。二,出门在外,不得以武馆的名义惹是生非。三,武馆功夫,不得私自外传,若有发现,轻则废除武功,重则性命难保。” “这三点,你可记下?” 江源低头:“弟子明白!” 赵金伸手,搭在了江源侧臂上,“好,那让老夫看看你的根骨。” 话落,赵金那看著枯槁消瘦的五指,倏然用力! 江源只觉得一股能將自己臂膀掐断的力道,落在了身上。 掐捏了片刻,赵金身子一晃,到了江源身后。 从后颈往下,脊柱、大龙、腰肋... 酸痛感持续了不到五息,赵金收回了手,只是摇摇头,坐回了躺椅:“根骨丁上,不算最烂,好好练吧。” 江源听到这句话时,明显看到,站在赵金身后左右的年轻男女,脸上闪过了“一般”的表情。 江源没有练过武,但也知道一些最为基本的信息。 武道根骨分为甲、乙、丙、丁。 其中各自又有上、中、下之分。 他的根骨,不是最烂,应该只是赵金宽慰的话语罢了。 但江源没有气馁,只是忍著酸痛拱手:“多谢师傅。” 李正居这时候开口:“江师弟,不要因为根骨的『丁』就气馁。” “黄锋师兄当时是丁中,却也修炼了五个月,突破至暗劲了,你肯定也行。” 江源听到鼓励的话语,心中一暖,打算回应的时候,赵金身后站著的那个男弟子开口打断了他。 “正居师弟,黄锋早就不是我们武馆的人了,不必再一口一个师兄的叫著。” “其次,他半年砸进去无数银两,吃丹进补,叩关还落下了暗疾,算半个残废,这也能算突破成功?” “你说这种话,到底是害他还是帮他?” 江源听到对方言语,心中微动。 原来锋哥是这样才离开的武馆。 也难怪自己想要习武,对方不断阻拦... 同样,他也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瞧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这傢伙,似乎和锋哥不对付。 李正居闻言,清秀的五官顿时皱眉。 他本欲开口的时候,赵金不耐烦的摆手说道:“先去领小江换衣服。” “然后正居,你负责教小江入门的把式。” “都是同门,以后少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上发生爭执!” 李正居闻言,不再多说,领著江源去往偏房。 ... 有些潮味儿的房间里,江源换上了练功夫。 李正居则是宽慰江源:“江师弟,张鸣师兄的话,你別太往耳朵里去。” “他说话一直不太好听。” 江源点头:“嗯,我知道,我没往耳朵里去。” 他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正居笑著说道。 简单换完衣物,两人来到了外院宽阔无人的地方。 李正居开始给江源讲解“惊鸿武馆”的立馆本领:惊鸿掌。 李正居站定,摆了个起手式。 “惊鸿掌,不求力道刚猛,求的是一个『快』字。” 话落,他右掌倏然前推,破风声刺耳。 江源甚至没看清动作,那只手掌已经停在离他胸口三寸的位置。 “掌出如惊鸿,一触即收。”李正居收掌,负手而立,“看清楚了?” 江源老实摇头。 李正居笑了:“没看清就对了。” “我先教你站桩,桩功不成,掌法就是花架子。” 他示意江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微曲,腰下沉。 江源照做。 不到半盏茶,大腿就开始发抖。 “忍著。”李正居绕到他身后,抬脚踢了踢他后膝弯,“这里,再弯一寸。” 江源咬牙调整。 汗水很快浸湿了练功夫的后背。 李正居不催,就在旁边站著,偶尔上手掰正他的肩膀、腰胯。 一刻钟后,江源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行了。”李正居终於开口,“先休息休息吧。” 江源直起身,两条腿像灌了铅。 “江师弟。”李正居忽然正色,“桩功枯燥,但这是根基,必须要认真磨炼,忍受枯燥。” “而且你根骨不算好,就必然要比別人更多的去熬。” 江源擦掉下巴上的汗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得知自己只有丁中根骨的时候,江源就猜到了。 他的武道生涯,应该不会太顺畅。 但这武,还是要学! 隨著昨晚的思索,他愈发认识到,武道的重要性。 金手指给他带来的体魄提升,属於“命”“根”。 但光有命没有性,徒有根而无术,对於別人来说,就是肥羊罢了! 反而愈发容易被那“盗匪”盯上。 练——! 稍微休息了半刻钟,江源再次將两脚分开,开始站桩。 ... ... 远处。 李正居回到了赵金身旁。 赵金砸巴著旱菸:“感觉咋样?” 李正居无奈笑著开口:“是...身子骨有些僵硬。” 一旁刚刚讥讽黄锋的男人,张鸣开口道:“嗤。根骨差,反而应该认识到自己的不足,降低对未来预期。” “早点认命,少受罪少花钱,才是正道。” “正居师弟,你这样劝他,我很难不认为,你是在害他。” 李正居听后忍不住回懟:“话虽如此,但...师兄,根骨差,就不配拥有朝著期望吗?” “他试过了,以后总归不会后悔啊!” 张鸣:“认不清自己,白浪费时间和银子,才会后悔...” “行了行了!我刚刚怎么说的?”赵金这时候放下烟杆,很是不悦:“师兄弟这点事怎么就绕不过去了?” 张鸣、李正居纷纷噤声拱手。 赵金又砸巴了两口旱菸,朝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徒弟问道:“晓梅,你爹,还有城外头的猎户,最近入山,也有猎到宝药与精怪?” 女徒弟刘晓梅摇头回应:“没有。” “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清晨山中的浊潮褪去的时间变晚了。” “傍晚升潮的时间反而快了。” “这导致我爹还有其余叔伯,很难深入。” 赵金闻言忍不住嘆了口气:“哎!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浊潮瀰漫,城中又有妖异作祟,没有抓住。” “这太平日子,不知道还能再过多久。” 他的话,身后三个徒弟都没有接。 ... ... 到了中午,江源只觉得双膝酸痛,肌肉发僵。 他前世不是没有健身过。 但大乾王朝的武功桩功动作之诡譎,要比之前健身更累,更难! “呼——” 江源一屁股原地坐下,大口喘著气。 这时候,李正居端著饭盘走了过来。 “师弟,你第一天练武,应该没有带饭,今天先吃我这一份吧。” “后面要记得自个儿带饭,你的银两是武馆最低档次的交学费,不包午饭的。” “后续也可以补交银子,一两银子十天。” 江源看去,就见饭盘当中,三个白面馒头,一块肥瘦相间的好肉,一碗紫菜蛋花汤,两根玉米。 哪怕是前世的科学健身知识,这配菜,也是极其健康的。 江源再看李正居,其已经起身离开。 好人啊。 他將其好意,记在了心头。 而后,大口將饭菜全部吃下。 肚子里那饿的发昏的感觉,消失不见。 休息片刻,他再次起身修炼。 从日出东方,到日暮西山。 期间,江源走桩、休息,反覆未停,一直至外院,只剩下他一个人。 “呼,哈——呼——哈!” 江源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倍感疲惫。 確实太难了... 他现在体会到了,所谓“根骨”差的含义。 明明看上去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却要反覆试错,不断在行动中才能一点点纠正。 脑子里想著的动作是完美无缺的。 实际上身体一动,就变成了墨中白灰,没眼看。 甚至江源在下午的时候,心头都浮现出了一种自我怀疑。 看了看夕阳残辉。 江源心头喃喃:“今天再练一次!如果不成,就先去义庄。” 他选择了练武,但收集尸体这事儿,他没放下。 他和义庄里的天残地缺们说好了。 不敢丟焚炉的尸体,留给他,他只收五个铜板。 有不少人都选择和他交换做了这门生意。 毕竟这样一合计,搬尸匠们,约等於每天白赚五个铜板,没有任何生命风险。 江源再一次他起桩功,同时手上动作,按照李正居教导的,缓慢挥动起来。 这一次走桩挥臂,经过了前面不知道多少次错误的经验...终於对了! 而也就是在他打完一套动作的剎那,江源眼前,再次浮现出一行墨色字跡。 【修炼“惊鸿掌”有所体悟,惊鸿掌修成】 【惊鸿掌(入门,1/500)】 江源看著眼前的字跡,心头一愣,而后化作难以抑制的兴奋! 原来金手指不仅能吸收死气! 还有这一层武道精进的面板手段! 第六章:惊变 江源苦练一天,已经对根骨,不再抱有希望。 他只希望后续天道酬勤,还有金手指能在吸收足够多的死气后,再次迎来蜕变。 现在却是万万没想到,他的金手指,能够收录他入门后的武学,使之可视化! 修炼则进,永久不退。 这种含金量,前世今生都苦学过的江源,自然懂得! 於是,在这种激动情绪的推力下,他再次走桩挥掌。 约莫盏茶的功夫过去,江源忽然察觉到,体內的四肢百骸当中,涌现出丝丝清凉。 如若燥热的身体里,有清泉拂过。 肌肉的酸痛全部被洗涮殆尽! 好舒服... 体力好像都恢復了... 江源对这股清凉一点都不陌生! 是【亡灵之气】! 隨著江源动作停歇,长吐一口气,他的眼前再次出现行行字跡。 【亡灵之气被彻底炼化,融入体魄,武学“惊鸿掌”熟练度大幅度提升,+101】 【惊鸿掌(入门,102/500)】 看到这一幕,江源发出了无声的笑。 而后,他再一次走桩挥掌。 一时间,空无一人的外院中,掌风阵阵! 盏茶后,江源喘著气,停下动作。 【惊鸿掌熟练度+1】 流畅! 他现在的动作流畅度,比刚开始,可谓是有天差地別! 也是这一下,他明白了。 从尸体上汲取来的亡灵之气,是能够提升身体状况,增强气血。 但还有一部分,是蛰伏在了体內。 就好似一个壮汉健康的食补,身体自然会越来越好。 但不健身,这些能量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性价比最高的作用! 而现在,修炼武道,就是將这股蓄能的能量,尽数全然消化! 实现强上加强的效果!! 江源本来飢肠轆轆,身体疲惫。 但现在修炼结束之后,他反倒是变得精神奕奕! 低头看向手臂。 此时的肌肉线条已经格外清晰,甚至手掌背部,都有肌肉青筋显露! 爽——! 这下接触死人、尸体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江源起初,想著两个月能將惊鸿掌修炼到小成层次,使得境界达到明劲,就算成功。 现在看来。 若是亡灵之气足够多的情况下。 他或许不到一个月,就能练成! 根据他的了解。 这个速度,放眼在整个惊鸿武馆,甚至黑山县武者当中,都算是快的! 到了明劲,隨便掛职去做些什么,也都能快速將锋哥的钱给还了! 並且能早些脱离平民窟那糟糕的环境! 带著喜悦,江源前往义庄。 ... ... 义庄。 院子里摆著五具尸体。 这是江源以“收入二十五个铜板”从天残地缺们手上要来的。 不仅有钱赚,他们还得谢谢江源。 “又拿钱,又有人情。” “提升金手指的同时,还能加速武道修行。” “这感觉,一个爽字怎么了得!” 江源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然后双手揪住一具尸体的衣物,气沉丹田,屏息用力一抬! 尸体当即被他抓起,然后用力一掷,投入火炉当中。 “惊鸿掌提升,体內死气全部炼化之后...” “力道也变大了。” “之前和別人一起抬都费劲,现在独自一个人,也能抬起。” 感受著自身变化,江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现在他抬一具尸体,和举起装满水的木盆,没有太大区別。 就在他丟进去四具尸体,手触碰到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眼前字跡显露。 【接触明劲武者,亡灵之气+50】 江源一愣,然后仔细看向尸体面容。 一个面向普通的男人。 致命伤在脖颈,几乎要把脑袋砍成了两半,缝尸人用针线给接上来的,显然是死了已经有两天,只是今天才送来义庄。 “比自己力量大的蛮牛会死,这明劲高手也会死...” “想要在这种世道安稳的活下去,真的是需要不断变强才行啊!” 江源心头感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盗匪』给抓住...” 心绪闪动的时候,他已经將尸体丟进了火炉当中。 强烈的火焰瞬间將尸体吞没,散发出刺鼻味道。 “不过也算有了额外的信息。” “死气的多少,和境界,也有干係。” 江源收工,转头打算离开。 但这时候,他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一股非常清晰的冷意袭来! 甚至让他打了个哆嗦,犹如赤膊在大雪天受冻。 这股冷意来得快,没的也快。 紧接著,他眼前又一次出现了黑色文字,並且让他惊喜不已。 【受到“恶魂”袭击,亡灵之气+100】 【死亡之气已经充裕,可在已下两项中选择一项进化提升】 【选择一:亡灵之躯,除了可以吸收死气变强外,气血之中蕴含部分死气,可附著在体表,进行控制,对他人造成影响】 【选择二:亡灵之骸,可以召唤三具骷髏】 【距离下次升级:5/400】 居然有意外之喜! 金手指升级了! 江源本以为,自己金手指想要再有变化,起码要一个多月。 毕竟他每天能够接触的尸体,总归是有限制的。 可不曾想。 一个明劲高手的尸体,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变化! 喜悦过后,江源开始斟酌,该怎么去选。 第一点,大概就是能够控制死气,作为一种攻击的手段。 稍作思索,江源觉得这个能力,暂时没用。 因为他体魄还没有足够强大。 身段的灵活性也好,大脑的反应力也罢,都很平庸。 选这个技能,没办法起到什么很大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死气对他人能造成什么影响,也比较模糊。 所以,还是亡灵之骸比较好。 下一瞬,江源做出了选择。 紧接著,他就感觉到自己大脑闪过一阵清凉,他的本能当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同时,他精准的捕捉到,以自身为中心,十步以內,只有一具尸体:在火炉当中。 “所以召唤骷髏这项能力,也能提升自己对尸体的感知,不错!” 江源心情极佳,正打算离开义庄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起码二十多號人好像潮水一般涌入门內。 为首的,是身穿官服的捕头,腰间佩刀,面容冷冽。 他身旁也跟了三四个捕快。 其余的,则全是衙役,黄锋赫然身在其中。 为首捕头在院落中扫视片刻,眼神落在了江源身上。 瞬间,江源感受到了一股恍若实质的触感,碰到了自己。 “院子里的尸体,你都扔进焚炉了?”捕头问道。 江源在这种情况下,肯定只能如实回应:“稟大人,是。” 捕头闻言皱眉,侧目看向身旁的一个捕快。 那捕快表情一变,然后凑到其耳边说著什么。 几息后,捕头什么话都没说,转头领著人就走了。 黄锋故意放慢了脚步,在院子里留到了最后。 “没事了,快点回家去吧。” 江源凑上前,和对方一起走出了院门,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啊锋哥?” 黄锋开口:“最近盗匪的事儿,县衙有了眉目,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人员。” “其中一个明劲好手,在追踪某个人的时候,被杀了,尸体留存了两天,妖魔化的概率大大增加,本该是由更专业的人来处理。” “结果就送到义庄来了...” 黄锋看向江源,眼神感慨:“你臭小子运气真他娘的好,要是那尸体被浊气侵扰,你现在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江源一听,明白了缘由,片刻笑著回应:“放心锋哥,没把你的钱换咯,我肯定不能死。” 黄锋听后止不住笑容,但正事说完,他眼眸微变,在江源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带著几分惊诧的说道:“你小子变化怎么这么大!” 之前江源身高一米六左右,瘦瘦的,如同麻杆。 但几天不见,黄锋顿时发现,其脸上的肉变多了,身子骨也鼓囊起来。 胳膊线条变得紧实,整个人气度变化非常大! 江源笑道:“可能是咱俩感情好了锋哥,你第一次正眼看我导致的。” 黄锋忍不住笑骂:“我可去你娘的吧!” “快他娘回去,天黑了,走夜路小心点!” 说完,两人散开。 ... ... 江源快速朝著家中折返。 一路无恙。 直到走进泥潭村,歪歪扭扭的巷子,他才放缓了脚步。 他这一路走来,感受到了不止百具尸骸。 但因为天色刚暗,路上仍有行人,不便直接召唤骷髏。 现在到了自家地盘,终於是有机会了。 越过柵栏,绕到茅屋后,大片大片的荒草绿植覆盖在地面。 这地方野狗都不会来,更別谈人了。 江源这一刻,再也按耐不住。 心念微动。 一股带有寒气的波动荡漾开来。 霎时间,他面前杂草横生的土地,开始出现微微颤动。 几息过去。 “砰”。 轻微的响声过后,一只洁白的枯骨手臂,破开了坚硬的土壤,从中冒出。 而后便是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瞳孔骷髏头。 很快,三具骷髏兵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到了江源面前,静静佇立。 江源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见过被恶魂给妖魔化的各种妖人。 但骷髏出现时,他还是愣了愣神。 江源心底有一种感觉:他能轻易控制这三个骷髏。 攻击、防御、跟隨,前往某一处... 但譬如往前走几步,然后再將左臂抬起,下蹲...这种一连串复杂的命令,是做不到的。 略作沉吟,江源想要试试,这些骷髏的力量、速度。 於是他让其中一个,以推的方式与自己角力。 骷髏的表现,让江源震惊又欣喜。 对方的力量,竟然与自己相当! 並没有他印象中那般羸弱! 后续江源又测试了其速度、骨骼攻击和防御情况。 速度和他相差不多。 指骨攻击的利度,堪比削尖了的木棍,杀伤力完全足够。 但体格上的防御表现力,就差了非常多。 至少江源现在修炼的惊鸿掌,在全力拍出的情况下,基本两三下,骷髏兵就散架了。 好在其生命力算顽强,脑袋里的魂火不灭,就不会死亡。 江源还亲眼看著,对方在他没有下达別的命令后,本能的弯腰,將被打掉的肋骨捡起,又拼了回去。 在夜色下的这一幕,惊悚中又透露出几分可爱。 “总的来说,作为帮手,这骷髏兵已经非常强了!” “有正常成年男性的力量和速度,甚至还要再高一点,並且悍不畏死。” “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暗杀的好手!” 江源对於金手指的变化,非常满意。 这下后面如果再有什么不长眼的前来。 光凭藉骷髏兵,也能给对方不小的教训了! ... ... 之后的日子再次归於平静。 一晃,就是半个多月过去。 江源每天三点一线。 练武、抬尸、睡觉。 武道的进步也很客观。 【惊鸿掌:358/500】 最多再有不到半个月,也就突破了! 这一日,江源还在武馆里练武,突然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轰隆”巨响! 甚至地面,都有了极其轻微的颤动。 武馆內在打拳走桩的诸多弟子,都纷纷停下了动作。 “这是什么动静?” “不知道,莫不是地动?” “你们听,街道上好像有喊杀声音...” “...” 周围议论纷纷。 江源则是也听到了,门外的喊叫。 “都吵什么吵!別喊了!”这时候,武馆的大师兄,张鸣,上前两步呵斥眾人:“都练出门道来了?” “关心这个那个,先把自己该做的做明白!” 一时间,诸多弟子不再言语,逐渐恢復修炼状態。 张鸣则走出了武馆。 大概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对方回来了,脸上带著笑容。 “师傅!” “弄清楚了,刚刚的动静是县衙的高手,在捉拿盗匪!” “城中一直作恶的盗匪,拿住了!” 武馆馆主,赵金闻言,总是绷著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好事,好事...” 李正居也頷首道:“这下起码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了。” “城里妖魔化的情况,也会减少。” 几个人言谈的时候,院子里不少弟子,也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但江源听后,则是微微蹙眉。 因为根据他所了解的情况。 以及见到被“盗匪”杀死的尸体,明显能够看出,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这里头透露著不对劲。 江源思量了一下,打算去问问黄锋。 毕竟自己生活在县城。 这种消息能知道的清楚详细,对后续规划行动很有参考意义。 ... ... 傍晚,江源从义庄焚尸过后,趁著天色还亮,夕阳仍在,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朝著县衙而去。 到了县衙门口,运气不错,还是上次引他进去的那个门卫。 “咦?是你小子?”门卫认出来了江源,诧异道:“你表哥都被打了半死,你不去看看?” 江源一听,心头震动。 锋哥出事了... 简单道谢,江源朝著黄蜂家而去。 很快,他到了黄锋家的院子门口。 敲门过后,一个满眼红肿的妇人,打开了院门。 江源知晓这是黄锋的妻子,马梅。 他抬了抬手里一包点心,“嫂子,我是江源,来看看锋哥。” 马梅一听,表情鬆了松,院门彻底拉开,“江弟弟,进来吧。” 第七章:动手 马梅引著江源走进臥房,一股浓郁的汤药味就铺面而来。 “你且先坐,和黄锋聊聊,我去热口茶。” “不用了嫂子...” “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让你喝口热水。” 说著,马梅前去偏房。 江源这时候,看向床榻,黄锋也缓缓虚弱的睁开了眼。 在看到是江源后,其眼底先是闪过惊讶,然后又是欣慰。 “是你小子...” 黄锋声音有些沙哑,听著很虚弱。 看到其要坐起,江源赶忙上前,將黄锋扶起来,“锋哥,伤的要紧吗?” 黄锋笑笑,“要不了命,但估计得养上多半年了。” 江源:“盗匪这么厉害?那么多捕快的情况下,还能伤到你。” 黄锋听后,脸上表情一顿,然后岔开话题回应道:“你小子,知道浊潮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江源点头:“自然知道。” “城外山林中,一到夜晚,浊潮便升,太阳重现,浊潮便降。” “咱个普通人,甚至武夫,在吸入太多浊潮后,都会暴毙,后妖魔化。” 黄锋頷首:“是这样没错。” “这也是为什么,城內再出名的猎户,有能耐的武夫,在入夜后,都会下山,返回村落或是城里。” “但...如果我说,一些傢伙会利用浊潮修炼,你信吗?” 江源一听,瞳孔微缩。 利用浊潮修炼? 他虽然是穿越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原身的记忆里,打记事开始,就知道“浊潮”的危害。 甚至在大乾朝二百多年的史书记载中。 浊潮,都是杀人瘴气的代名词。 故此,江源听到黄锋这样说的第一念头是,不可能。 可下一剎,他又反应过来。 黄锋不会无缘无故和他卖这么大关子... “锋哥,你是说,那盗匪是...” 黄锋点头,声音很低沉,“嗯,利用浊潮修炼的疯子,已经不是人了。” “一身能耐,在寻死的情况下,非常棘手!” “好在已经杀死。” “但县城里还有没有类似的存在,就不知道了。” 江源听后,脑海中浮现出诸多尸体被啃噬的惨状。 “那齐家的案子,也是它?” 黄锋頷首,默然回应。 片刻,黄锋主动开口:“最近金钱帮的,有没有找你麻烦?” 江源回过神,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荣爷、徐家炫的身影,摇头道:“没有。” “这事儿还要多谢锋哥,那天金钱帮来敲诈,还是你的名头帮我挡了一灾。” 黄锋否认,“没甚可谢的,隨口一句罢了。” “但可惜,我只是衙役,不是捕快。本质上比你强不了多少。” “我这受伤的事儿,估计要不了多久,肯定会传到他们耳朵里。” “你又孤身一人,自个儿小心点...你越久不交钱,对於他们那些泼皮来说,诱惑越大。” 江源应下,表示明白。 这就是为何古代必须要生男孩,並且要多生的原因。 如果一家子七八口人,五六个汉子,哪怕都是农民,別人想要欺负,也要掂量。 而江源这种无背景无人脉的孤儿... 日子確实不好过。 尤其还从事的搬尸人这种差事。 不多时,马梅將茶水端来。 江源道谢接过。 如此,两人的话题也从县城里的事儿,变成了家长里短。 马梅也参与到了討论之中。 不等多久,聊到了黄锋的伤势。 马梅这时候眼泪顿时冒了出来,又轻声抽涕,“江弟弟,你说黄锋这廝是不是怪人!” “家里明明也不富裕,偏偏偷摸把钱拿出去借人!” “以往没有特殊情况也便罢了,这时候受了伤,连个买药的钱都...” “絮絮叨叨什么!”马梅言语没说完,就被一旁表情沉下去的黄锋厉声打断:“本来身子就够不舒服了,你还一直没完没了!” “出去出去!” 马梅本想和其爭吵,但一看黄锋模样,就又忍不下心,带著怒气和委屈,起身走出臥房。 江源在这简短的对话中,瞬间知晓了什么。 三两银子...还必须大早... 锋哥这是偷摸把钱拿出去,借给自己了? 一时间,江源心里头五味杂陈,感激颇多。 “锋哥...” “出去出去,你也出去!” 黄锋这时候眼神別过,不想和江源对视,有一种爱面子的大哥,老底被人揭穿的窘迫。 江源听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头记下了这份情。 走出屋子,到了偏房,看著生活熬药的马梅,他拿出怀里几十枚铜板,靠了上去: “嫂子,我身上钱没带太多。” “这点,你先和锋哥用著。” 马梅见状,当即抬手挡了回去,但拗不过江源,最后含泪和道谢著收下。 见状,江源心中愧疚之色更甚几分。 离开黄锋家,他眼眸坚定。 “早点突破明劲,找点好差事,搞钱!” ... ... 武馆院子內。 “呼——” 江源一记推掌,声势颇足。 打完上午的最后一练,他停下了动作,任由汗水从额头滑落。 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江源从怀里拿出两个肉包子,两份鸡胸,三个鸡蛋,一抔野菜。 这就是他的午餐。 虽然看著磕磣了些,但其实从营养价值上来说,足够了。 这时,传来声音:“江师弟,今儿练得怎么样?” 言语落下,一道身影盘膝坐到了江源身旁。 扭头看去,是一个脸上带著道伤疤的青年。 周石头,今年十六,比江源早来武馆半个月,因为天赋和他一样,都是丁上,並且性子也比较合,所以每次练完,都会閒谈聊几句解闷。 江源脸上露出笑容,“周师兄...哎,咱们的资质,你也知晓。” “算是...慢中有进吧。” 周石头摇头:“师弟你还是太谦虚了。” “我好歹也在武馆待了一个半月,虽然没练出名头,但还是能瞧出来的。” “你这掌法和桩功,都已经比我厉害了。” 说著,周石头眼里流露出几分悵然和羡慕:“咱俩根骨或许一样,但你的悟性,肯定是比我高的。” 江源谦逊了两句。 但周石头確实说的没错。 在亡灵之气和面板协助情况下,他日日勤勉修炼,总有进步,这种变化,是非常显著的。 更重要的是,练成则不退! 周石头也拿出了自己的午餐:一大块滷肉牛,一大块肘子,两个白麵包子,一份样数繁多的蔬菜,还有一碟咸菜。 和江源这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武馆最高规格的午餐。 周石头家里是几代猎户,也做一些毛皮生意。 故此家里算不得什么大家族,却也比较富裕。 周石头拿筷子对著滷牛肉一插,然后一划,牛肉当即散开。 他夹了一半,递到江源啃了一半的包子上:“师弟也来点。” 江源见状,想要推脱,却被周石头开口给懟了回去:“咱俩的情分,还不值这点牛肉?” “可惜我爹在家不做生意,只专注於打猎,不然拉你去家里做个什么差事,也就不用天天去搬尸了。” 江源道谢,同时笑著表示现在也挺好。 吃了一口牛肉,江源心头感慨。 穿越来这么久,遇到的坏人、白眼不少。 但却仍旧能遇到好人良人。 大狗、黄锋、周石头,还有武馆亲传李正居师兄也算一个。 但在两人吃饭的时候,隔著不远处,一个穿著朴素,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的年轻人,不屑的张口道: “见过喜欢做牛做马的,就是没见过喜欢尸体的。” 江源和周石头同时蹙眉,朝其望去。 罗天。 今年十五,和周石头同时入武馆,根骨乙下,在武馆里,都算非常不错的了。 距离叩关入劲,只差分毫。 家境很一般,母亲耕织,父亲种地。 明明也是穷苦家孩子,但最近有事没事,就针对江源两句。 当然,不止是针对江源。 只要是境界和生活情况不如他的,他都会讥讽一番。 “罗天,江师弟起码是自力更生。” “你今年十五,还不是依靠著家里吃饭练武?有何脸面说於別人?”周石头不惯著对方,张口就懟。 罗天听到周石头的言语,眼睛瞥了瞥,別过脑袋,不再多说。 只是最后看向江源手里还剩一口的牛肉时,眼里流露出几分不爽。 “真是晦气。”周石头低骂一声,用力咬了一口包子。 “没事周师兄,我乾的差事,確实不体面,后面有机会,確实要掛个別的职。”江源笑著宽慰。 他前世作为孤儿,身边有很多类似罗天这样的人。 其实就是强烈的自卑加上突然的翻身,形成的一种“优越感”。 但心態上还是没有转变。 喜欢不断对他人、对自己强调这种变化,来获得满足。 简单来说就是:压抑了,小人得志。 江源没有多和对方爭吵什么,只是將“罗天”这两个字,记在了心底的小本本上,与徐家炫、金钱帮荣爷一列。 ... 內院门口,武馆赵金还在摇椅上躺著,目光扫过所有弟子,最后落在了拌嘴的周石头和罗天身上。 “这周猎的娃娃,估摸著是不行了。” “罗天倒还不错,若是勤勉一些,二次扣关也並非不可能。” 赵金话音落下,李正居开口道:“师傅,那陆长青变化也尚可。” “且异常勤勉用功,弟子看来,也算可造之材。” 赵金还未回应,大弟子张鸣轻哼一声:“刻苦努力就有用,我早就化劲了。” 李正居闻言,心头不悦,但脸上嘴上,都没做回应。 赵金顿了顿微微摇头:“確实勤勉,院內弟子都不及他。” “可惜...” “根骨不佳,上限钉死,一场空罢了...” ... ... 时间一晃,过去五天。 这一日,江源修炼完,从义庄回到泥潭村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哭嚎声。 没走几步,拐个弯,他就看到,金钱帮的荣爷,正带著几个壮汉,在郑叔家往外搬东西。 郑叔此刻被两个壮汉压在地面,满脸通红,儘是愤怒和不甘,眼睛都有血丝。 郑叔的婆娘此刻嘴角也带血,瘫坐在一旁,不断哭嚎。 有几个村民观摩,但不敢靠近。 荣爷表情显得不耐烦,怒骂道:“再哭让你男人没命信不信!” 郑叔婆娘闻言,才紧忙闭上嘴,不断无声流泪。 该死的东西... 江源內心骂道。 郑叔有两个儿子,只不过一个夭折,另外一个去了府城,许多年没信儿传回来了。 两人也算是孤苦伶仃的老人。 也是瞅准了这一点,金钱帮做事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这时,江源忽然瞧见,前方金钱帮的汉子,其中一个,朝他看了过来。 江源不惧对方,但却得顾及金钱帮十多號人加一个明劲帮主。 所以只得低下头,快速往家中折返。 ... ... “荣爷,您还记得上次小炫说的,那个江源吗?” 在看到江源离开后,汉子当即凑到荣爷面前,开口道。 “江源?”荣爷眼眸怔了一下,然后回应:“自然是记得!” “那不是黄锋罩著的小子!” “他妈的...呸!”荣爷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不屑,“就是黄锋那小子,耽误咱少收了对方两轮例钱!” 汉子听后,脸上堆砌笑容,“可荣爷,我听说,现在黄锋受伤不轻啊!” “而且那个叫江源的,似乎是个独种...” 荣爷一听,立马懂了手下什么意思,“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汉子回答:“刚刚瞧见了...” “那不是...估摸著刚从义庄回来。” 荣爷一听,脸上流露出狞笑,“那成了。” “喊两个弟兄,把这老母鸡和家具抬回去。” “其余的,和我再捞一笔!” 他话音落下,其余几个地痞壮汉,纷纷笑容满面,干劲儿十足。 今晚又能喝好酒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江源家门口。 荣爷低声对身边汉子道:“待会还是老规矩,你碰一下,找点茬,然后咱们就动手...” 汉子听后,脸上流露出自信神態:“放心吧荣爷!” 但结果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江源居然脸上带著诸多笑容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荣爷,许久未见!” “今日来,是为了例钱来的吧?” “小子之前就想交来著,但没机会,今儿正碰巧了!” 荣爷表情一愣,看著江源递来的两串铜板,最后脸上露出笑容:“好小子,还真是懂事啊,省的咱惹难看了!” 江源笑容不改,適宜回应。 片刻,荣爷掂量著钱財,估摸著也榨不出油水了,便打道回府。 “不错!” “就喜欢你这种有眼力的!” “哥几个,咱们走!” 待走远之后,荣爷身旁的汉子不解问道:“荣爷,咱不接著进去搜搜?” 荣爷嗤笑:“你他娘懂什么?那小子看起来身子骨不错,让他一直赚,咱就能一直收!” “哪天他真死在义庄了,他家里那点东西,还能在咱眼皮子底下跑咯?” 汉子和一眾小弟听后,纷纷扯著嗓子吹捧。 等了片刻,静謐下来,汉子才又带著几分怀疑的问道:“荣爷,那小子好像...长高了一些。” “更壮了?” 荣爷嗤笑不屑:“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长个头不是很正常?” “走,吃酒去!” ... ... 江源回到屋里,眼神冷冽。 如果真动手,在骷髏的配合下,出其不意,他有把握將几个泼皮全部拿下! 但问题是,现在杀了人,不光会暴露骷髏。 后续也一定会引来报復! 所以,他选择给钱,做以缓兵之计。 当然,江源不打算忍! 金手指没来之前,练武没把式之前,他忍了。 现在金手指提升两次,他武道把式也练得不错。 那还忍个屁! 三天后。 月暗星稀,苍穹如墨。 今晚风很大。 江源穿著一身早就准备好的行头出了门。 跟著他的,还有披著布衣,带著兜帽,但根本撑不起来样子的骷髏兵。 这三天,他刻意留意了荣爷他们的活动规律。 今晚,他要动手,拿回属於自己的钱! 不多时,江源到了荣爷那伙人,每天都会喝酒打牌到深夜的街道。 同时,他控制著骷髏兵,走进一旁巷子。 他则在外等候。 没一会儿,远处晃晃悠悠走来五个人。 其中为首的,正是已经醉醺醺,走路飘忽,但还是笑骂著的荣爷。 “真是给劲儿!” “今儿撞春楼来的那姑娘,是真紧实!” “荣爷,明儿我们也想尝尝滋味!” “...” 见状,江源控制著一个骷髏兵,从巷子中走出,故意撞上了荣爷。 然后紧忙往巷子里跑去! “草你娘,瞎了眼啊?” “找死的玩意!” “追——!” 一时间,荣爷怒骂,然后五个人都衝进了三个骷髏兵所在的巷子里。 见状,江源又看了看街道远处。 確认无人后,他攥著一柄短刀,悄然尾隨了进去。 第八章:轻鬆 “娘的,不长眼的东西,你再跑啊!” 荣爷醉醺醺的,带著四个手下衝进了巷子。 在看到巷子是死胡同后,他带著得意的笑容,取下腰间別著的短刃,堵在巷子口。 而在看到巷子深处三个带著兜帽、披著衣物的骷髏兵身材极其消瘦后,他更是兴奋:“哟?” “三个小乞丐?” “来,露个脸,让爷看看皮相如何,要是不噁心...嘿嘿嘿。” 荣爷流露出了噁心的笑容:“咱哥几个,能放你们一马!” 他话音落下,冲在前面的四个小弟,也拿出了短匕,趁著酒劲,带著狞笑朝著三个骷髏兵逼近。 在黑山县,最没有人权的,就是奴隶、乞丐。 一辈子的最高光,就是被打死,然后所有人惊恐报告衙门的时候。 所以这几个帮派份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压根没想让三个“乞丐”好过。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乞丐们会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求著他们几个,高抬贵手。 但结果却是... 在无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三个瘦弱的“乞丐”,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並且速度一点都不慢,带著一股决绝的感觉! 顶在前面的两个汉子,顿时醒了酒。 作为资深地痞的他们,面对衝上前的乞丐,狠劲也瞬间显露! “草!” “他娘的,找死!” 言语之下,两人对著衝上来的骷髏兵,一个劈,一个捅。 可让两人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惊恐的... 他们的刀,一个捅空了,根本没有平常捅人的入肉感,另一个则是刀刃被硬物反震,手里没攥紧刀柄,短刃直接掉到了地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他们的动作,两个骷髏兵身上的衣物被碰掉,露出了真容。 看著面前骷髏头当中的幽蓝鬼火,两人登时嚇傻了。 但骷髏兵在接收到江源指令后,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愣神,骷髏兵却不会客气! “噗嗤——!” “噗嗤——!” 两个骷髏兵的指骨,直接带著衝击的惯性,狠狠插入了两个地痞的喉咙! 后面的骷髏兵衝上来之后,更是左右双臂齐下,对著两人心窝用力一戳! 因为力道和锋锐度的问题,没有將两人戳个对穿,却也轧到了心臟! 两个地痞等著眼睛,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毙命。 伴隨著两具尸体瘫软倒地,鲜血横流,其他三人彻底醒酒! 不解和惊恐爬上他们的面庞。 “这,这他娘什么东西!” “鬼,妖!” 两个地痞尖叫到变声,就要转头逃跑。 荣爷在巷子最外面。 看到三个露出全容的洁净骷髏,平常那股狠劲也化作纯粹的恐惧。 毕竟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但当他打算转身开溜的时候,骤然察觉到身后有东西快速靠近! 没等他转身,就觉得左背处,有个什么东西,插入了自己身体,仿佛给身子骨开了个洞。 所有力量都从中流逝而走。 “阿荣,好走。” 荣爷倒地时,艰难转身,看到了抽出刀刃的江源。 这时候的江源,全然不见之前他见对方时的怯懦、陪笑。 眼神中只有果决与冷冽。 怎么可能... 他,这骷髏... 最后,荣爷瞪著眼睛,沉沉倒地。 其他两个地痞看到这一幕,人都嚇傻了,顿时没了反抗的心,跪地求饶。 但江源没有和他们废话。 骷髏上前,指骨捅穿两人咽喉,尸体倒地。 本来嘈杂的夜幕,瞬间化作死寂。 江源动作没有停顿,按照早就计划好的思路,上前摸尸。 很快,摸出来五两三钱,还有一些散落的铜板。 然后又让三个骷髏兵,在几个人身上多製造了一些伤口。 同时,亡灵之气+5。 得手! 扯呼! ... 一路警惕的快走,確定没人跟踪后,江源褪去了染血的衣物和匕首,回到了家中。 借著月光,他拿出了手中的钱財。 这时候,他本来还算平稳的情绪,才开始紧张,心臟加速跳动起来。 回想刚刚匕首捅进荣爷后背的剎那... 还有那几个寻常作恶多端,最后又跪地求饶,毫无斗志尊严的地痞... 原来,这就是有力量的感觉! 兴奋和狂喜,瞬间压过了江源心头的一切情绪! 拳就是权! 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不单纯是指掌控別人的权利。 更多的是指...拥有尊严,拥有能够抗拒不公的权利! 回想刚刚简短的战斗,江源发现,骷髏兵的实战意义,比他想像中要大许多。 普通人碰到它们时的情绪变化,就能製造太多机会了! 更別谈它们本身就不怕死且攻击力尚可等多种优点。 后续数量、质量提升上来,效果不敢想。 当然,武道也要跟上! 他不想做攻击无敌,但只要被人近身就完蛋的刻板印象法师。 他要做六边形拉满的全能型近战法师! “呼——!” 片刻,江源缓了过来。 “这下锋哥的钱是够还了。” “但谨慎起见,还是不能够一次性给他拿过去。” “等明天...后天吧,先给他送过去一两。” 又休息了半刻钟,情绪彻底平稳后,江源带著满足和喜悦,睡了过去。 ... ... 第二天,傍晚。 夕阳西下。 江源从义庄回来的时候,还没进泥潭村,就看到昨晚杀死荣爷的巷子门口,聚满了人。 “哎哟,这金钱帮的孙子,就死在这儿了!那模样惨的哦,哈哈哈哈...” “好!死的好!活该!” “也不知道是哪位仗义之士啊,我祝他取十个老婆,生一百个男娃娃!” “嘘——!你们可闭嘴吧!金钱帮帮主现在气死了!让他听到,你们可遭老罪咯!” “就是,也不一定是仗义之士啊,听说最近又冒头了一个什么霸天帮,搞不好是他们做的呢。” “帮派爭斗?很有可能...” “哎,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人踏踏实实种地。” “...” 那边议论纷纷,江源听到没有任何指向自己的信息后,朝著家里走去。 正如街坊邻里所说。 正面压榨自己的荣爷死了。 但根儿,金钱帮,还没断。 对方帮主,更是明劲高手! 还是要儘早突破明劲才行。 第九章:离去 天色明亮,万里无云。 惊鸿武馆。 江源结束了一上午的修炼,稍微舒缓气息之后,拿出了午餐。 虽然身上多了钱財,但性子谨慎的他,没有立马变现到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 起码要再等几天,荣爷的死,彻底落不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好花出去。 这时,他忽然发现,平常爱中午和他閒聊两句的周石头周师兄,没过来。 扫视院落。 江源在院子的一角,看到了对方。 略作沉吟,他靠了过去。 “周师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周石头在最近一个月,和江源相处尚可,寻常时候又没事分些肉食。 这份朋友情义,江源是记得的。 所以看到对方情绪不振,他愿意开导,也愿意倾听。 周石头看到江源坐到他身旁,脸上强撑起笑容,“江师弟。” “烦心事...” “算不上吧。” “只是无奈罢了。” 江源开口:“怎么了?师弟我能帮上忙吗?” 周石头苦涩笑容满布,摇摇头:“你没发现,最近两天练功的弟子少了吗?” 江源一愣,这才发觉,院子里本来有些拥挤的场地,此刻竟然空出来许多。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石头开口:“两个月没有叩关入劲。” “走了。” 江源张张嘴,顿时知晓,周石头烦恼从何而来。 这是武馆的规矩。 两个月的修炼,没有叩关入劲,达到明劲的程度,就无法继续在武馆待著。 並不是说武馆不愿意收钱教徒。 开武馆为的不就是银子? 但武馆的主要营生,不来自於此。 而在於將弟子培养成才后,以武馆的名义,將弟子推销出去掛职。 从中谋取一定份额的银两。 这才是武馆赚钱的大头。 可以说,各家武馆,都是这个规矩。 五两的拜师敲门砖,只是一个入场费罢了。 周石头天赋不好,来武馆已经一个半月还多。 和他同期的,基本都走了。 他现在有“兔死狐悲之感”,也实属正常。 江源闻言轻声宽慰道:“周师兄,往好处想,说不定就在最近了。” 周石头听后,脸上露出苦涩,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惊喜喊叫声打断。 “哈哈哈哈!” “成了!” “我成了!”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的看了过去。 就见一身朴素装扮,皮肤黝黑的罗天,满脸狂喜,兴奋的在原地转圈跳动。 这时候,亲传弟子,惊鸿武馆大师兄,张鸣从內院纵身而来。 “罗...天?” 罗天闻言,停下动作,满脸克制喜悦著拱手:“大师兄,我就是罗天!” “打两下我瞧瞧。”张鸣道。 罗天当即应声,然后吸气凝神。 一时间,院落中掌影重重,风声阵阵,引得不少没有入劲的弟子惊嘆。 “嗯,不错!” 罗天打了两下收起动作后,张鸣赞道:“往后纳入记名弟子。” “午饭晚饭,武馆包了。” “走,和我进內院,与师傅说一声。” 罗天兴奋的浑身发抖:“是,师兄!” 而后,在张鸣的带领下,罗天仰著下巴,扫视一圈武馆內部的诸多未入劲弟子,得意走入门中。 “臭小子,也不知道得意什么劲!” “不就是入劲成了嘛,我再练练,也一样!” “小点声吧,记名弟子了,入劲武夫,后面真要报復我俩,还不是动动手指。” “哎...我还能入劲吗?” “...” 罗天进去后,本来带著几分恭敬之意的弟子们,都议论纷纷,表示出了对罗天的不满。 然后很快,化作了他们自身对后续练武的迷茫。 “呵...” 周石头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笑容,少了无奈,多了认命:“根骨这方面,確实是不行啊!” 他轻嘆一口气,“听说城北那边有个金钱帮的小嘍囉,前天晚上被人弄死了,五具尸体,都是一击毙命。” “这种层次的高手,我估摸著,这辈子是成不了了。” “还是回去,和我爹打猎吧。” 江源一听,张了张嘴,然后说道:“还有几天呢周师兄,別放弃。” 周石头听后,面容带笑,轻轻拍了拍江源背部,然后又点了点自己心窝处:“江师弟,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但最后这几天...人不能总骗自己,算了算了。” “明儿就不来了,还有十多天的午饭钱,师弟你吃了吧。” “最近我观察了你的情况,惊为天人!进步速度....” 周石头刚说到这里,想要夸讚江源根骨虽然不行,但天赋真的很强之际,罗天的声音,再次从前方传来。 “嘖...还在报团取暖呢?” “惊为天人!” 罗天脸上露出挑逗的笑容,然后故意学周石头说话。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立马回骂回去,不受一点气的周石头,此刻却是低下了脑袋,眼里很是不甘,却无话可说。 看到这一幕,江源心里闪过一阵不舒服。 罗天:“要我说啊...” “闭嘴。” 外院里,隨著江源两个字说出,顿时安静下来。 没人喜欢罗天,但也没人愿意出来站台江源得罪罗天。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本来没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许多弟子,也瞧了过来。 罗天表情微变,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明劲,彻底成为武馆弟子了,江源还敢开口。 甚至周石头也没想到。 “江师弟,算了...” 周石头悄然拉了拉江源。 江源则不为所动,平静的抬起眼眸,看向小人得志,只会恃强凌弱的罗天,“怎么,是想同门相残吗?” “罗师兄。” 江源语气坦然,但最后师兄两个字,咬的较重。 罗天表情变化,但最终没敢动手,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希望练武能有嘴巴上的能耐。” 罗天离开后,打算看热闹的眾人,也顿感没趣,各自忙各自的了。 不过江源的这份气量,却是让许多人记住。 周石头默然片刻,“谢谢了,江师弟。” 江源摇头:“周师兄这一个多月,可是没少帮我。” “但如果师兄真要谢我,那就帮我个忙。” 周石头一愣,扭头看向江源,认真道:“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 江源同样侧目,双眸对视,同样认真道:“再等我五天。” 周石头:“五天?干嘛?” 江源:“叩关入劲,出一口气。” 周石头闻言,表情变得怪异,“五天?叩关入劲?” 江源:“就看师兄帮还是不帮了。” 周石头本来还想下意识的怀疑。 但看著江源平静却蕴含强烈力量的眼神,他把所有话语都吞咽回了肚子里。 最终,只吐露出一个字: “帮。” 第十章:明劲 內院。 隔著老远看到罗天和陆长青起了衝突的李正居,眉头微蹙。 “武道一途,不是爭先,而爭滔滔不绝。” “罗师弟这般心性,怎么能够长久呢。” 他身旁的大师兄,张鸣听后,开口道:“他今年才十五,正是年轻。” “又入了明劲,放眼整个黑山县,也算得上小高手。” “若是没点心气,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的大好年华?” “师妹,你说对是不对?” 一身劲装,束著高高马尾辫的刘晓梅摇摇头:“人的性子不同,对同一件事的处理,肯定也不一样。” “没甚对错。” “最后看的,是谁能走得更远。” 张鸣抬起大拇指:“师妹有理。” “这样一瞧,黄锋那小子推荐来的傢伙,倒是心性不佳,强撑风头了。” 李正居听后有些不解,情绪不悦:“师兄,江源师弟这一个月,我有简单观察,是很努力的。” “为何你似乎对他有所偏见?” 张鸣闻言,不怒不恼,只是摇头:“我暗劲沉淀了数年,还叩关了化劲一次。” “和他一个都未入劲的人,能有什么爭执?” “只是我看不惯黄锋,更觉得这个江源听了黄锋几句话,就把身家全都拿来练武,有些傻罢了!” “一个搬尸的,能攒多少钱?” 李正居听后,不再言语。 他听明白了。 其实就是连带著对黄锋的不喜,加在了江源身上罢了。 更重要的是,江源出身过低,是搬尸匠。 別说他们武夫,就是普通百姓,都会看低几眼。 李正居看著江源埋头干完饭,又开始修炼的样子,心底只觉得憋屈。 乾脆扭头,在內院也练功去了。 张鸣则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罗天也好,江源也罢。 这两个人都只是他情绪的发泄对象,而不可能影响到他分毫。 只有不太爱说话的刘晓梅,看著缓慢走桩、快速出掌的江源,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惊疑。 她的惊疑来源,不是说江源练得有多好。 而是太趋近於標准。 每一次动作之后,都能比上一次动作稍微好一点。 虽然进步细微,但日久天长仔细观察的情况下,是完全看得出来的。 这个长相出眾但身份低微到土里的学徒,她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每次练完武,刘晓梅都会瞧著对方养养眼,换换心情。 但越看,她越心惊。 而此刻,对方腿上的桩功,似乎真的要小成了。 ... ... 三天后。 江源接过周石头递来的午饭,大快朵颐。 这几天,周石头还是来武馆。 但花钱买的午饭是不吃了,全部给了江源。 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这点食补,意义不大。 江源也拗不过,便不再多爭执。 而在这三天亡灵之气还有食补的双料协助下,他惊鸿掌的熟练度,已经无限逼近突破。 【惊鸿掌:入门,497/500】 吃过饭,江源再次起身,直接开练。 下盘稳固,臂掌如鞭。 “江师弟,稍微休息休息吧。”周石头喊停江源,开口道:“你最近几天,有点太拼了。” “我和罗天其实也不过就是口角,算不得大事的,身子骨第一。” 江源摇头:“周师兄,我心底有数。” 说著,他走到空地,掰开架子,开始走桩推掌。 周石头看著这一幕,心头升起一种无力,还有几分愧疚。 这时,一旁有轻微的议论声传来,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在了他的耳中。 “嘿,罗天师兄,你看那小子,又跑去吭哧瘪肚的练了。” “一个臭搬尸体的,也不知道天天装什么劲儿!” “就是,再等一个月,还不是灰溜溜走。” “...” 扭头看去,赫然是几个想要攀附巴结罗天的学徒,在顺著罗天的意愿嚼嘴巴。 罗天听后很是受用,脸上露出笑容,鼻腔里喷出一声“哼”,“张鸣师兄说过,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一句话落下,身旁几个跟班,再次开口认同。 罗天说的话,他们都吹捧不断,武馆大师兄的话,自然更是讚嘆不觉。 “大师兄说的是真对!” “没错,人就是强在有自知之明,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 “嘖,但武馆里,就是有人拎不清,还对罗师兄態度不端,不然罗师兄隨便指导他两下,比他苦练五天八天的,强得多!” “说这么含蓄干嘛?臭搬尸体的,也就是进武馆了,要是在大街上,我见著他都得让他滚!” 周石头听到这里,忍不住了,“你们嘴巴乾净点!” “江师弟不比你们哪个强?” 这话一出,罗天周围蹙著的四五个学徒,顿时看了过来。 本来是没人敢说话的。 但其中一个性格比较痞的,看了一眼罗天不悦的神情,他顿时心里有了底。 张口回嘴道:“怎么?一个天残地缺的搬尸匠,这差事他就是贱吶,有什么问题?” “放眼整个大乾朝,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周石头看了一眼江源还在修炼。 他怕江源被影响,当即走上前,想要让那个学徒闭嘴。 但不曾想,那学徒变本加厉。 周石头有些忍不住了,一手搭上了那学徒的肩膀。 一时间,两人推搡起来。 而罗天,看著周石头和吹捧他的学徒起了衝突,甚至还动了手! 他瞬间兴奋了! 在內院里,都是明劲,都是师兄,他只得夹著尾巴做人。 但在外院,可就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他娘的,这个周石头,之前多次和自己拌嘴。 他本来碍於对方出身,都有些畏惧,不想搭理的! 现在,却是被他找到机会了! “周石头!” “你干什么!” 罗天满脸兴奋的低喝了一声,三步化作一步,衝到周石头面前,一把將周石头搭在小弟肩头的手拍掉。 用力之重,让周石头感觉到手臂似乎要断了。 同时,他心头震惊。 明劲的实力能耐,和他们这种学徒相比,还是相差太大太大了。 罗天衝过来,他眼睛都有些捕捉不到对方身影,只能看到掠过的残影! 下一剎,他就看到罗天甩来了手臂。 拦不住、看不清。 却能清晰判断出,对方是奔著羞辱他来的! 这手臂甩来的巴掌,是想打自己脸! 草他娘的,这下是真的要丟人了! 周石头脑海里瞬间冒出了许多念头.... “啪——!” 一阵劲风拂过。 本以为会落到自己脸上的巴掌,没有击中周石头脸颊。 反倒是被另外一只有力的臂膀,给牢牢抓住。 “罗天,同门禁止互斗。” 周石头看去,发现赫然是侧顏硬朗立体的江源,江师弟! 而罗天在极尽距离的巴掌被拦下后,微微一愣。 在看到是江源后,更是满脸惊诧,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第十一章:爭气 罗天本以为是哪位师兄出面,不想让他在武馆內动手。 毕竟他和周石头相距很近。 打一巴掌可以说,就是抬手的事。 如果不是暗劲或者明劲沉浸许久的师兄,基本没可能立马上前,將他拦下。 但他在被拦下的剎那,脑海中怎么都没想过,江源这號人物! “你,你,你给我放开!!” 罗天本是想说,“你突破明劲了?”,但最后又觉得这样丟面子。 所以乾脆用力抽了两下胳膊。 却发现,江源的手掌稳如山岳,將他牢牢掐住,根本拿不出来! “江源,你把我手鬆...誒誒誒誒——” 罗天表情带著几分惊色,几分怒色还有几分尷尬的对江源低喝,结果话还没说完,江源就把他胳膊给鬆开了。 罗天用力过猛,一连往后倒了许多步。 身为明劲武夫,平衡力还是有的,这种情况不至於摔倒。 但踉蹌的动作、表情,著实是非常狼狈。 悄然在旁看热闹的许多学徒,都忍不住偷乐。 罗天没敢扭头看別人的表情,但心底却大概能感受得到。 此刻,他脸颊火辣的同时,心中儘是不解和惊疑。 江源,他突破明劲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才入武馆多久? 可刚刚江源那势大的力道,却不似半分作假! 罗天抬起头,以为会和江源爭执一番,结果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向他。 而是看向刚刚和周石头起了衝突的学徒。 此时,那学徒已经满脸惊慌,喉咙紧张到难以发声。 “江,江师兄...” 江源看向对方,开口道:“你刚刚骂我贱?” “没!没有...”学徒连忙否认,但在江源平静的注视下,却又不敢再说。 “武馆规矩,尊长爱幼,敬重同门,你出言不逊,故意惹事,还针对到了我...” 江源慢慢说著。 越说,那学徒脸上越是惊慌。 最后,江源开口道:“我不动手,你自己张嘴十下,这事就掀过去。” 那学徒听后,眼神止不住的向罗天看去。 “呼!!!” 一阵劲风响起。 江源的手臂擦著学徒的眼睫毛,轰掌推出! 掌风让学徒额头、双鬢的髮丝,都不断震盪。 “我在和你说话,你看罗天什么意思?” “目中无人?” 江源利用手臂,隔绝了那学徒和罗天之间的视线碰撞。 同时,他也侧目看向罗天,脸上露出和煦笑容。 “罗天师兄,你不会是想包庇犯了武馆规矩的学徒吧?” 一记推掌,已经让罗天面容一变。 他也突破了明劲。 並且已经沉淀了几天。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刚刚江源那一掌力道的精准度! 快,狠,力聚而不散! 中脊,腰跨,肩膀,手臂,四点合一! 虽然距离明劲最巔峰的“筋骨齐鸣”还差不少。 却也能瞧出来其厉害! 甚至客观来说,罗天自己现在都做不到像江源这样,把力道凝聚的这么紧实! 而江源的后一句话,更是让罗天彻底放弃了给那学徒出头的想法。 他和江源之间,本是口角之爭,从未动过手。 说白了,就是一点面子上的不好看。 但如果他和其动了手,那就是仇了! 至少在罗天看来,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 江源已经是明劲,学徒则只是学徒,后续能不能继续武馆修炼,都是另说。 这一下,罗天不算智全的心思里,掐定了利弊。 最后,他甩了甩刚刚被江源掐住的手臂,走向內院。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学徒,都瞠目结舌。 他们以为,起码会打两手看看的! 而隨著罗天的离开,一时间,学徒们看向江源的眼神,全都变了一个模样! 震惊,崇拜,羡慕,嫉妒,不可置信... 周石头瞧见这一幕,本来还有些担忧的心,更是彻底放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江源则没太大心绪波动,只是放下手臂,默然扭头,再次眼神锁住那学徒。 此刻,之前以罗天为中心凑成的学徒小团体,已经全部散开。 只剩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 学徒看到罗天就这样扭头走了,表情变化,惊疑,愤怒,到认命。 “江师兄,我错了,啪——” 学徒低头,道歉的同时,用力就抽向自己一个巴掌。 “江师兄,我...” “...” 江源没有再关注对方,任由其自己抽著巴掌。 扭头看向兴奋不已,面容潮红的周石头。 “周师兄,没事吧?” 周石头攥紧拳头,不断上下打量江源,最后重复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江...师兄,你肯定行的!” “恭喜你,江师兄,叩关入劲,掌法小成!” 江源听后,脸上也由衷的露出笑容:“多谢周师兄这几天的帮忙了。” 周石头一听,便知道江源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心头的所有阴霾,都一扫而光,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片刻,他神情充满了认可:“勤勉修炼入明劲,一掌一言退罗天!” “江师兄!” “能耐,硬!” “心智,高!” “这下离开,我也是舒舒坦坦的走了!” 距离周石头加入武馆修炼的时间,还有五六天。 之前还能安慰。 但现在,江源再继续挽留,就有点不对味了。 “相信周师兄在入山狩猎上,会有通天路。” 周石头含笑抱拳:“借你吉言!” 一番攀谈,周石头下午这段时间,也懒得继续待著了,直接带笑,昂首挺胸离开了武馆。 他没练成,但至少没憋屈著走! 还结识了一个好兄弟! 这两个月的时间,和银子,都不算白费! 其余围观的学徒们,则是在周石头走后,悄声议论起来。 话题之中,全然都是之前丝毫不起眼,甚至地位比他们所有人都低的江源! “一掌一言退罗天...这句话还挺有意思!” “罗天恐怕完蛋了,这下惊鸿武馆里,这句话,估计会一直流传下去了!” “我记得这个江源,之前根本不起眼啊!彼此餵招,他也没太大亮眼的地方!怎么就突然明劲了?” “哎——!羡慕啊!我这马上一个月了,感觉桩功都走不稳。” “...” 周围言论声音非常小,但江源还是听到了几分。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心底却是犹如酷暑吃冰镇西瓜... 一个爽字怎么能了得? 罗天的作风,还有那些言语,他早就看不惯了! 今天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这份面子和场子,他是结结实实的找了回来! 甚至往后,武馆里有人提起他江源,必然能想起今天这句话! 罗天,只要不改名字,就会一直有人知晓今天的场面! 攥了攥拳头,江源感受著体內此刻充沛的力量,长呼一口气。 明劲,成了! 这时候,一道带著几分香气的微风徐来。 “江师弟,恭喜突破明劲。” “我引你入內院,和师傅他老人家知会一声。” 江源抬眸看去。 赫然是英姿颯爽,五官端正,武馆唯一女性,且实力达到暗劲的亲传弟子: 刘晓梅。 第十二章:拉拢 刘晓梅和以往一样。 修炼结束,端著饭盘,坐在內院的一个石墩子上,看著外院诸多弟子的眾生相。 当然,作为样貌出眾的江源,肯定是最吸睛的。 而就在方才,她清晰看到,江源突破的全部过程! 一个丁上根骨学徒,一个月突破明劲,说是运气,她是不信! 尤其是,她几乎是隔几天,就能看到江源的进步。 这绝对是悟性超绝! 就当她打算上前,恭喜对方的时候,便看到了爭执。 如此,她就没急。 计划著等江源难堪,无法摆平的时候再出面,混个人情。 毕竟根骨在武道上,並非绝对。 结果更让她惊讶的事,发生了! 这个身份和地位都低微的师弟,竟然爆发出了寻常刚刚突破明劲,根本不可能拥有的实力! 独自摆平了麻烦! 瞬间,她脑海中回想到了江源从入门起的第一天,到现在,她所看的细节! 勤勉、悟性惊人! 更重要的是...其心性也很顶尖! 这一手显威加言语诱导。 没在江湖上混过一些时日,根本做不出来! 所以,刘晓梅立刻在心头做出了一个决定: 交好! 这个师弟的未来,绝非像其根骨那样低劣! ... “多谢师姐。” 江源情绪恢復,如常拱手道谢。 在近三十號学徒的羡慕注视中,刘晓梅带著江源,走向內院。 面对江源的拱手,刘晓梅含笑轻声道:“作为亲传弟子,这些都是分內的事,不必谢。” “倒是师弟你,勤勉肯练,丁上的根骨,却比许多根骨强於你的学徒们,先迈入了明劲。” “这一点,让人吃惊。” 江源如常,“师姐谬讚,只是一些运气罢了。” 刘晓梅眼中再次闪过讚嘆和满意。 突破,加上获得一场巨大的胜利,却仍能在夸讚之下心静如水... 哪怕是装的,也足以表明其心性了! “一个月突破明劲,这可不是一点运气能弥补的。” “待会再和你说,且先去和师傅打个招呼。” 言语之间,刘晓梅速度快了两分。 跨过內院大门的门槛,走到在躺椅上扇风假寐的赵金面前:“师傅,外院又有一学徒掌法突破,迈入明劲!” 赵金一听,睁开了眼,老脸上露出笑容:“嗯?” “这个月有不少好苗子啊!是林虎还是赵达?” 说话的时候,他直起身子,看到了刘晓梅身旁的江源,老脸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意外,甚至说是不可思议。 但很快,他压制住了这份情绪,恢復出和蔼的笑容:“原来是江源!” “好,好娃娃!” “我早就看好你了!” 江源知晓这是其对每个弟子都会说的客套话。 故此,只是识相的拱手弯腰:“弟子江源,拜见师傅!” 赵金摸了摸山羊鬍,脸上露出笑容:“嗯,好。” “待会去偏房,將名字记录在册,后续若有合適的掛职,会第一时间告知与你。” 武馆掛职,確实是弟子出力。 但掛职的地方会和武馆、弟子,分別进行钱財上的协商,后续拿钱,也是各自一份。 江源听后,当即頷首称是。 內院的弟子数量比外院少许多,只有十二三个。 赵金和江源说话的功夫,绝大多数人,只是看了江源一眼,记了个脸熟,就別过脸,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但在练武的李正居,看到江源突破明劲,成为记名弟子后,满脸惊喜的快步上前,“江师弟,你居然突破了!” 江源对这个师兄,观感很好,於是笑脸相迎:“侥倖,侥倖。” “哈哈哈哈!”李正居由衷的为江源开心,轻轻拍了拍其肩头:“什么侥倖不侥倖?” “突破了,就是实力!” 除了他之外,在旁修炼的大师兄张鸣,同样瞧了过来。 眼神惊讶,他没想过江源能突破明劲。 可现在却是,其不仅突破了,甚至还非常快! 不过,江源对他的影响,也就仅限於此。 张鸣现在所有的专注力,都在突破至“化劲”上。 他第一次叩关失败,却累计了丰富的经验。 第二次叩关,他有九成把握成功! 但下一剎,让他眼直,心里头不舒服的情况出现了。 就见李正居打算带著江源去偏房记名。 结果被一旁的刘晓梅给拦住。 “师弟,我带江源去吧。”张鸣暗中有意的刘晓梅师妹,如此道。 李正居以为刘晓梅是客气话,就又说辞了一句,结果却发现,自己师姐,还真对江源的態度尚可! 是真想主动引他去记名! 当然,这是一件非常小的事,说明不了什么。 可关键是,他的师姐寻常时候,不是这种脾气。 言简意賅,避免麻烦,勤於修炼。 这些印象才符合刘晓梅! 现在这种主动揽活的情况,可谓少之又少! 李正居此时再看江源,也注意到了,这位新晋的记名师弟,身子挺拔,模样俊俏,一副儒生和侠客的结合风范... 李正居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不再阻拦,只是暗中看了一眼张鸣。 瞧见其脸皮下垂,嘴角下撇,李正居心头开心的笑了。 ... ... 偏房。 江源在刘晓梅的协助下,登记完了花名信息。 刘晓梅合上花名册,开口道:“作为记名弟子,后续师傅会亲自指导你惊鸿掌的修炼。” “但他不是每天都教...” “你们这一批新入劲的...嗯,在三天后。” 江源拱手:“多谢师姐。” “嗯。”刘晓梅嗯了一声,然后没再说话。 一时间,偏房內陷入沉默。 江源打算开口离开的时候,刘晓梅开口了: “江师弟,你的能耐和勤勉我看在眼里,瞧著也是踏实人。” “我这边有一个掛职的好去处,你想不想试试?” 江源抬起眼眸,就见那五官立体,英气十足的师姐,眼眸闪动的看著他。 这是...拉拢? 结合刚刚刘晓梅引著他入內院的言语,他瞬间想明白了当下发生的状况。 江源没有因为其是师姐,就立马应下,而是开口询问: “师姐,那这供奉报酬....如何?” “具体做什么事?危险与否?” 刘晓梅脸上露出笑容,“你小子,看著不显山不露水,还是挺精的。” 她站起身,走到江源面前,微微抬眸看向江源: “放心,亏待不了你!” “月俸十两,气血丹一枚。” “如何?” 第十三章:变化 江源听后,心头一震。 一个月十两银子! 他搬尸一天十个铜板,算上偶尔的外快,大概二十到四十左右。 一个月按最顶格的来算,才能赚一两银子。 现在刘晓梅一开口,就翻了十倍! 气血丹,他也是知晓的。 对於武者而言,有非常强劲的补充效用。 售价不低,二两到三两一颗。 江源很心动,但却並没有被这种高价给冲昏头脑,“师姐,敢问要我做什么?差事危险与否?” 刘晓梅回应道:“相对於其他掛职来讲,非常安全。” “每天午饭过后,去城外和猎队入山一到两个时辰,不用和他们深入,只需要在三公里外的地方每日接应,把货物运回城里,就算结束。” “除了你之外,猎队当中,还有其余许多武者。一些猎户实力也不弱。” “所以总的来说,比去一些家族里当门客供奉,还要清閒。” 江源听后,心中思量。 午饭后的二到四个小时就能结束。 时间快的话,他甚至可以再打几套掌功,把义庄的尸体焚了。 更重要的是,时薪极高。 “好,那我就应了!” 江源脸上流露出笑容:“多谢师姐!” 刘晓梅笑道:“自家生意,肥水不流外人田。” “后面关於给武馆方面的费用,我会和师傅去谈,你就不用管了。” 江源听著其言语,心中更是確信,刘晓梅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实力提升后的表现。 不仅仅是外在、物质,还有人际关係。 ... 作为明劲武者,江源往后不需要继续待在外院修炼了。 並且在武馆的待遇上,也有非常大的提升。 午餐,晚餐,武馆免费提供,只不过限量。 如果后续觉得滋补、食补不够充足,还是需要再格外添一些钱。 但江源对此,至少暂时,是已经非常满足。 之前在外院修炼,武馆只包午饭,一个月也要三两了。 “呼——!” “呼呼——!” 从偏房出来之后,江源没有因为来到陌生环境就心存紧张,仍旧坦然处之,潜心练武,巩固明劲后的变化。 一时间,掌风凌冽。 內院里,虽然大家对江源没有格外关注。 但毕竟是多了一个人,肯定还是会留心两眼。 在看到其如此心性之后,绝大多数人都是暗中点头。 李正居推掌走步的间隙,瞧见江源一丝不苟修炼的神情,眼眸里也闪过讚许。 他似乎懂了,为何师姐会如此上心。 刘家,县城里算不得大户,二流家族,还以山为生,现在確实正是用人的时候。 武馆馆主,在黑山县也排得上號的化劲大高手,赵金,看似在摇椅上假寐,实则注意力也在武馆当中。 『还真如小梅所说,心性上佳。』 『此子,或许还真得不错。』 赵金摸了摸下巴,砸巴了一口旱菸,暗中頷首。 同时,反观作为同样是当月刚刚突破的罗天。 此刻却是在糊弄的打著拳,努力和几个天赋、实力不错的弟子,攀附交谈,一副要结交的样子。 赵金暗中摇头,『根骨不错,就是心性过差。』 『不过后面调教一番,却也是个好苗子。』 『这江源心性再好,终究根骨不行,也是可惜了。』 ... 江源如此用功,想要巩固自身实力变化是其一。 其二是,內院的诸多弟子们,要比外院学徒们,更加努力! 练武的氛围特別浓烈! 这才午饭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在场的十二个人,其中七八成,都已经专心修炼。 也有三两个类似罗天那样活动的。 却没有一个人,会像门外的学徒们那样,坐在地面偷懒。 见状,江源內心突破之后的满足,內在和外物充裕產生的喜悦,逐渐回落。 比他根骨优秀的人都这样努力,他怎么能懈怠。 【亡灵之气:41/400】 【武学:惊鸿掌(小成,3/2000)】 盏茶的功夫过去,江源停下动作,微微弯腰,扶著膝盖喘粗气。 惊鸿掌的小成、大成、圆满,对应著明劲、暗劲、化劲。 他现在又打了几套动作。 明劲也算巩固完成。 但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是。 突破后,体魄变得强横的同时,对体內气血、能量的需求与消耗也非常大。 江源之前收集的那些亡灵之气,全部都用在了修炼的过程中。 导致此刻突破后,肚皮咕咕叫,脑袋发晕,眼前都有些发黑。 就在他想著,要不找赵金,去后厨拿点吃食的时候,刘晓梅充满中性磁性的声音响起。 “师弟,吃了吧。” 江源抬眸,见刘晓梅递来一个小瓶。 “这个月的俸禄,就当先给你一半。” 江源接过,发现小瓶没塞,一股带著浓郁草药的苦味,从中传来。 他当即意识到,是气血丹。 既然已经答应了刘晓梅差事。 所以这俸禄他拿著,也没有太多拘束,“多谢师姐。” “快吃吧,瓶子没塞,药力会散。”刘晓梅道。 江源闻言,倒出通体翻红,夹杂著黑色的丹药,直接吞入腹中。 霎时间,一股不强烈的温热感,从他胃部涌现,而后开始在全身经脉处缓慢流淌。 本来疲惫不堪的江源顿时觉得力量涌现。 他心中难掩惊讶。 这气血丹的补劲儿,竟然这么足! 也难怪,一颗就卖三两左右。 “你且修炼吧师弟,气血丹还是最好在十天內全部消化完最佳。” 说完刘晓梅离开。 江源则再次开始练功。 伴隨著的,是眼前不断浮现,为他增添正反馈的字跡。 【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 內院不少弟子,看到英姿颯爽的师姐,对江源这般態度,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模样再好看,能有什么用? 实力才是王道! 彼此心中念头如此,修炼的则更为起劲。 ... ... 夜晚。 江源从义庄回到泥潭村,还没到门口,他就瞧见自己家柵栏门口,站著一个人。 个头颇高,身子很壮。 夜幕下,看不真切外貌。 江源以为是金钱帮的人,所以瞬间暗中贴了上去。 结果临近才发现,来的居然是二狗! “二狗?” “哎哟我的娘...” 江源轻声一喊,在门口百无聊赖等著的二狗,瞬间被嚇了一个激灵。 二狗看到是江源后,那带著伤疤,看上去穷凶极恶的脸上,露出鬆懈神情,轻轻拍了拍胸口道: “源儿哥,你嚇死我了!” 江源脸上露出笑容。 对於这个从小到大,並且心善的玩伴、兄弟,他是真喜欢。 上前轻轻锤了二狗胸肌一下:“好傢伙,这才一个多月没见,你小子变得和熊一样了!” 二狗挠挠头,发出“嘿嘿嘿”的憨笑:“源儿哥,我不是去练武了嘛。” “我现在突破到明劲了。” 江源一听,脸上惊喜之色没有掩盖:“明劲了?” “行啊二狗,这往后,就是武夫了!这下李叔心里可踏实了,他开心坏了吧!” 二狗连连点头称是的同时,心头快速闪过了一个念头: 是啊,自己都明劲了,怎么没听到源儿哥靠近的脚步?还有源哥好像也长高了... 不过这个问题,在江源的询问中,被他快速放下:“怎么?今天来是通知我,去参加你突破明劲酒席的?” 二狗连忙否决:“不是,是有別的事儿...” 说著,二狗从怀里拿出三两银子,递给了江源:“我去王家当护卫了,现在一个月八两银子,包吃喝。” “源儿哥,你不是说你习武,还差点嘛?我让主家预支了一些供奉。” “给,你且先拿去用。” 听著二狗朴实的话,江源瞬间想到了当时自己、二狗、翠花坐在院子里聊天的那个夜晚。 同时,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情绪,从心头涌现。 好兄弟... “二狗,其实不用了。” “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十步外,传来一阵大笑声。 江源和二狗,都本能的被之吸引了。 扭头看去,赫然是与他们一直不对付的徐家炫,背后还跟著两个壮汉。 同时,从翠花家里出来的徐家炫,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人。 並且脸色,当即阴沉了下去。 第十四章:物是(二合一) 徐家炫在看到江源之后,眼神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阴沉,眼神底色闪过难以抑制的嫉妒和不满。 而看到二狗后,眼神中又增添出几分忌惮。 两方人对视了两秒不到的时间。 翠花院子里头传来的声响,便將彼此之间的注视给打破。 “哎呀,小炫,以后还是要多来我家串串门啊!” “你和翠花打小就在一块玩,现在这情分可不能拉下啊!” 声音有些沙哑,中气不足。 是一个有些佝僂著身子,看起来颇显苍老的中年人。 是翠花他爹。 而翠花跟在其身后,一併带笑走出。 两人出来后,看见徐家炫眼神,也下意识朝著江源这边看来,最后表情闪动,各自脸上呈现出不自然之色。 “行,既然叔你也这样说了,那我后面就多来找翠花耍一耍。” 徐家炫听到翠花他爹的话语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胜利了一般,甚至带著几分挑衅似的,抬了抬下巴。 “好!” “叔叔,我在金钱帮后面的地位,必然还能再升!” “到时候,免你例钱!” 说完,带著两个壮汉离开。 翠花他爹,满脸笑容目送徐家炫离开后,隔著十步远,看两眼江源,没说什么,转头回屋。 翠花看向江源此刻全然大变的样子,眼眸中充斥著惊讶与异样。 但最后,还是在她爹连骂带吼的叫声中,回家去了。 江源对於翠花还有翠花她爹的行为,没甚怪罪的心思。 人都有难处和软肋。 这是他们的选择。 只可惜,一个关係纯粹的玩伴,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至於徐家炫... 蠢。 江源现在脑海中对其的评价就是这一个字。 对方刚刚表现出来的优越模样,他能明白,但却完全无法理解。 这是什么心理活动? 就因为翠花之前和自己玩,而不带他? “前段时间,金钱帮的阿荣死了,源儿哥你知道吗?”二狗这时候开口道。 江源点头:“知道。村子里都传遍了,外头两三条街的商户百姓,也都在说。” 二狗点头:“死了五个比较核心的地皮流氓。” “金钱帮暂时有点缺人手,徐家炫就顶上去了。” “前天,收保护费的时候,有个壮汉不肯交,晚上他下手黑,给人捅死了,还没留下证据,这不...算是上位了。” 说到这里,二狗笑了笑:“不过,听说因为金钱帮死了人,威望大减。” “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头的霸天帮,最近和他们槓上了。” 江源一听,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这徐家炫,纯纯的坏种! 难怪从小就偷鸡摸狗! 至於霸天帮还是金钱帮。 江源没放在心上。 黑山县这么多人,最不缺的就是地痞。 几个混混凑在一块,左言右语一番,就能组团当个帮派。 “好在他没练武,要是他这种人,有了明劲、暗劲的实力,不知道百姓们日子该咋过呢。” 二狗如此说道。 稍微顿了顿,他舔了舔嘴唇。 “源儿哥,有点渴,能不能给我烧个热水喝?” 江源听后,当即应声:“好!” “你去屋里等著!” 片刻,江源热好水,走到屋子里的时候,却发现二狗早就跑没影了。 只有桌儿上,留著白花花三两银子。 江源情绪上涌的同时,也忍不住笑了。 “臭小子,根本没让我有机会说话啊!” ... ... 翌日。 晌午。 黄锋家院门口。 江源轻叩木门。 片刻,黄锋的妻子,马梅开了门。 在看到是江源后,表情稍微变了变。 江源这是来的第三次了。 第一次给了点铜板,马梅以为江源是单纯好心,作为黄锋的朋友,给予一些帮助。 但第二次,江源送来了一两银子,让她感觉惊异。 后面和黄锋的閒谈下,知晓了,这少年便是借走她家家底的傢伙。 於是,对江源的態度有些普通。 尤其是知晓江源是搬尸匠之后,她又和黄锋吵了一架。 但她也心软,面对江源,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只是担心,江源作为一个搬尸匠。 能不能把三两巨款给还上... “啊,是小江啊,进来吧。” “多谢嫂子。” 江源进屋后。 一眼就看到了拄著拐,起身要迎接他的黄锋。 此时的黄锋已经不必臥床,但绑著布条、竹板的腿,还是不能正常走路。 “锋哥,快坐下!”江源赶忙起身去扶。 黄锋则哈哈大笑著客套。 马梅见两人亲昵模样,暗中撇了撇嘴。 “你们两个老爷们先聊著,我去热水。” 江源起身拦下:“不必了嫂子,我等下还有事,別麻烦了。” “我今儿来,主要是为了还钱。”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 马梅一听,脸上表情顿时一变。 黄锋更是如此。 他先是看了看银子,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瞪眼看向江源:“你小子...” “难不成是明劲了!?” 江源笑道:“正是。” 黄锋瞪著的眼像铜铃,“这才过去多久?一个月出头吧!” 江源:“一个月零三天。” 黄锋吞咽口水,满脸不可置信,嘴里还嘟囔了两句:“这怎么可能...” 片刻,他缓过神来,看著江源,哈哈讚嘆:“你小子,行!!” 低头看向桌上三两银子:“这数不对!” “上次你来还过一次了。” “不是三两,二两即可...” 这时候,江源后撤一步,对著黄锋拱手弯腰:“之前穷困潦倒,多谢锋哥出手相助。” “借钱时,弟弟说得明白,连本带利归还。” “这三两,包含了利息。” 眼看黄锋还要开口,江源堵住了其嘴巴:“锋哥借钱时没找任何理由,此刻就別再推辞了。” “弟弟心意。” 黄锋涨红了脸,呼吸变得急促,一脸憋屈之后扬眉吐气的样子。 他看了看江源,又扭头看向一旁傻愣住的媳妇,张口一字一顿的咬牙骂道:“他娘的,愣著作甚!” 用力一拍桌子,“啪”的巨响,彰显一家之主风范! “给我兄弟上茶!” “上好茶!!” 马梅惊觉,连忙哦哦两声,脸上顿时掛上笑容:“小江,你且等著哈,嫂子给你去烧茶!” 江源再次拉住:“真不必了。” 他看向黄锋:“锋哥,我这边是在刘晓梅师姐家掛职,现在要出城入山,便不再多留。” 黄锋一听入山,表情微变,想要说什么,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就不著急了,开口道:“行,那后续回来后,再找我一趟。” “我和你说些事。” 江源见其模样,还有言语,心头微动。 锋哥这是想要透露什么信息? 但既然现在对方没有著急说,那肯定也算不得极其重要,后面再来一趟。 “行。” “后面再来找锋哥。” 隨著马梅起身,把江源送出院门。 江源隱约还能听到身后传来黄锋和马梅的对话。 “瞧见没有?老子看人还用你教!借出去三两,回来四两多!” “我又没说你什么...” “放屁,前些日子给老子摆脸色,晚上还背著老子睡!今晚伺候老子!” “哎哟,你小声点...” “...” 隨著江源走远,对话便听不到了。 但他此刻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越是烂糟糟苦兮兮的世道,越是能显示出二狗、黄锋这种朋友的可贵。 至於黄锋妻子马梅... 有点小情绪才是正常。 更別谈江源次次来,次次有热水,人家也什么都没说了。 走了片刻,江源回过神,脚步更快了几分,朝著城外而去。 这是他后续修炼本钱、生活本钱的重要来源,不能耽搁。 ... ... 城外。 官道上。 来往有马车,有挑著扁担的百姓,还有背著竹篓、拎著镰刀的山户。 黑山县,顾名思义,四周环山。 山中资源颇为丰富。 药草、野兽、柴火。 虽然有些地域是有主之地。 但山脉连绵,面积不小,完全足够百姓正常生活。 全然配得上一句“靠山吃山”。 江源出了城,按照之前刘晓梅告诉他的路线,到了地方。 此时此刻,刘家的山队已经有十多號人,在山脚下集结,整装待发。 江源已经不是第一天来了。 所以到了之后,只是和领队点了点头,表明自个儿今天来了。 旋即,便站在队伍后方,老实等著。 大概盏茶的功夫,人员到齐。 领头带著十多个猎户,带刀、弓,大步入山。 江源尾隨。 行进了约莫二里地之后,江源停下,在一处山道旁驻足等候。 这就是他现在的工作了。 就是一个字:等。 等山队里的山户入山採集、狩猎结束,回城的时候,进行接应。 正如刘晓梅所说,非常的悠閒。 在江源看来,和白捡钱都差不多。 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三名武者分布在山队回城的线路上。 只不过江源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时间一晃,半个多时辰过去。 江源就听到山林深处传来爽朗的笑声,还有阵阵脚步。 他登时有了精神。 回来了! 山队寻常入山出山的时间,根本没有刘晓梅说的那么久。 往往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 可以说,根本不耽误自身的修炼,完全算是午餐后的休息。 不过他心里却是对这件差事,一直没有放鬆心里戒备。 刘家在黑山县,不算的什么大家族。 但一个月出十两银子,加一枚气血丹,绝非是做慈善。 保持警惕,绝对没错。 而且在这山中,江源能感受到地面到处都有骷髏。 如果真出现大麻烦,这底牌还能再用一用。 思绪闪动之间,江源听到了山中含笑的言语。 “哈哈哈!今天运气真好!猎了一条精怪山蛇!还採了一株灵草!这下赚翻了!” 江源看到,山队折返的眾人当中,为首的暗劲领头,手里拎著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约莫三米有余的巨蟒尸体! 蟒蛇通体泛翠绿色,此刻正被其盘在脖颈上。 而他身侧的心腹手里,还拿著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绿草。 领队说完话,拿著灵草的心腹同样笑著开口:“是啊!” “主要是头儿,你的经验太丰富了!” “早早发现了这巨蟒,不然秀儿恐怕就不是被叼一口这么简单了!” 暗劲层次的领队对於这句话,很是受用:“哼哼。” “不瞧瞧老子在山里討生活多少年了!” 说著,他对江源招了招手:“来!小江!” “搭把手,把伤员抬上!” 江源闻言,立马凑上前,走到了队伍后方。 一个並非武夫,只是普通猎户的汉子,背著一个伤员。 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江源当即笑著开口道:“这位哥哥,我来吧。” 那猎户脸上也露出笑容,客气道:“行,那就辛苦前辈了。” 江源含笑回应的同时,伸出了手,试图將其背上背著的伤员接到自己身上,“不辛苦...” 他本想说,收钱办事,没什么辛苦的。 但当江源在触碰到汉子背后,那个很是虚弱,小腿处明显被蟒蛇刮下来两道血肉的伤员时,心头巨震! 【接触明劲武者尸体,亡灵之气+50】 【亡灵之气:91/400】 尸体!? 还是明劲高手的尸体! 可...他此刻已经將伤员背到了身上。 对方明明还在喘著气! 甚至还带著虚弱的声音,对他开口道谢:“这位兄台,多谢了...” 江源低头,看著下坡的山路,很快压住了內心惊骇,表情也没有显露出异常,轻笑回应:“没事,都是该做的。” 而后,他俩彼此之间不再交流。 此时此刻,山中都是领头和山队成员,因为猎到精怪和灵草的喜悦对话。 但江源根本没心思去听他们对话中蕴含的信息。 脑海中都是背后这个被系统判定为“尸体”,但还能呼吸、正常说话的傢伙! 系统是绝对绝对不会出错的! 所以,身后这个人真的已经是尸体了! 那对方还能活动,是还没有彻底脑死亡? 又或者是... 浊潮妖魔!? 江源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到的齐家灭门惨案尸体的惨状。 也想起了义庄里,痴傻蛮牛尸体的惨状... 根据黄锋所说。 做这些事的,都是妖魔... 或者说,是一种有自我思维,以“浊潮”为修炼资源的妖人! 第十五章:妖人 江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这样。 但自己根本没办法证明这件事。 思绪波动之际,他们一路无事的回到了黑山县当中。 “行,小江,麻烦你了,把秀儿放车上就行。” 领队喊来一辆拉扯,示意江源把人放上去,然后就跑去给主家道喜了。 只剩下心腹在这边照看。 江源闻言,简单应声之后,把名为“秀儿”的放到了拉车上。 这期间,他暗中观察这个名叫秀儿的明劲武夫。 结果是,对方什么都没做。 只是非常虚弱,就和正常人完全一模一样的说了声:“多谢兄台...” 若非有系统提示。 江源真会以为,对方就是正常人。 这时。 “江哥,头儿说了,今儿收成不错,这点赏你拿著。” 领头的心腹,那个明劲高手此刻凑到了江源面前,脸上带著笑,给江源递去一个果子。 通体泛红,只有指甲盖大小,和樱桃似的。 “这玩意对咱练武的,有好处,顶不上气血丹,却也有其几分功效。” “算是今日大收穫的彩头。” 江源闻言,接过后升起笑容开口道:“那就在此谢过!” 心腹含笑摆手:“没事!” “既然这样,那就散了,明日再见!” 说著,他拉车带著“秀儿”离开。 江源笑容渐渐消失,看著对方背影消失在街头,他將果子揣入怀里,转身向黄锋家走去。 ... ... 下午,太阳正好。 黄锋家。 “咦?老弟,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江源来到黄锋家时,他正吃著花生米,喝著小酒,脸上通红,显得很是高兴。 马梅此时也温顺无比,黄锋说什么她做什么。 江源:“山队回来了,我便也没事了。” “那不是刚刚锋哥你和我说,后面有时间再来找你,我就想著过来了。” 黄锋听后眉眼微挑:“晓梅师姐给你找的这差事,还真不错啊!” “每天居然就只耽搁这点功夫?” 对於这个,江源是认得,“是,相对来说,確实很悠閒。” 黄锋听到这里,看著江源一表人才的俊俏模样,脸上也升起了两分男人都会有的嫉妒之色:“真不赖啊...” 隨著马梅又取来一个酒杯,黄锋给江源倒上酒,“你没深入山里吧?” 江源起身接过酒,道了一声谢。 听著黄锋询问,再结合刚刚山队里头的“秀儿”,他估摸著,黄锋是真的知道什么內幕! “没去,我一直在半山腰的山路上等著接应。” 黄锋抬起酒杯,轻轻和江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喝完,他放下酒杯,认真的看著江源:“小江,接下来哥哥和你说的事,你听可以,但千万不能往外说!” “一是,这事儿捅咕出去,容易出乱子!” “二是,这事儿,哥哥我也是通过一些眉眼,推测出来的,保不了真!” 江源也將酒水吞服腹中,感受著辛辣,他同样认真頷首:“锋哥,你说!” 黄锋顿了顿,整理语言后,和他说道: “前些日子,县衙为了抓捕那利用浊潮修炼的傢伙,调查了很多地方、人。” “虽然我没有直接参与,都是打的下手,却也发现,捕头、捕快们,脸色很差,也抓了许多人进审讯房,到现在都没出来,也没入狱...” 江源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犯人进审讯房,不见了人,也没进地牢... 那就是死了。 黄锋接著说道:“最后,抓了起码上百人,终於是逼出来了那个傢伙的位置!” “所以,可以肯定,抓的人与那妖人,有极深的联繫!而在某次路过审讯室时,我听到了『深山』『山脉』『占领发展』等词汇。” “我推测....” “是新冒头的邪教!” “並且这次的邪教强度和规模,或许会逐渐超越大乾成立以来的所有邪教!” “我预感,会比之前使得三洲沦陷的伞教更加厉害!” 江源听后,心惊到一时无言。 伞教,是大乾朝一百年前出现的一个邪教。 发现的时候,已经规模成型,不好轻易剷除了。 最后,这个邪教攻占了足有三洲之地! 朝廷和天下宗门合作,纠缠了七八年,才將之剷除。 这七八年足足死了上百万人。 现在,也还有伞教余孽偶尔冒头,只是难成气候。 江源顿了顿,咂舌道:“锋哥居然会觉得,这邪教能比巔峰伞教更厉害嘛...” 黄锋因为喝了不少,脸很红,但却极其认真:“当时剿灭那妖人的高手,可是从天澜剑宗到朝廷任职的高手!” “一身化劲劲力,极其强悍。” “还有另外两名化劲,十余位暗劲,几十位明劲协助。” “就这,重伤一名化劲,死了三名暗劲,其余明劲,多多少少都带伤。” “你说,如果这种以浊潮修炼的邪教妖人,成规模的发展起来,会有多强?” 江源闻言,算是明白了其情况。 默然片刻,他拿起酒壶给黄锋倒了一杯,也给自己续上,两人又酌饮之后,他开口询问: “那锋哥,你的建议是....” 黄锋用力道:“別去深山!” 他抓起一把花生米,丟进嘴中咀嚼:“虽然衙门上面的信儿很严,但你哥哥好歹在衙门里做差,能听到丝丝风声。” “再结合我之前听到的一些信息,以及『浊潮』只会在山中出现。” “我能肯定的是,別去深山,绝对是不会错!” 江源只觉得,黄锋也是有智慧的。 或者说,像罗天、徐家炫那种十六七岁,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终究是少数。 在底层混,能混得温饱充裕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黄锋这结论,基本算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今天刘家山队那个“秀儿”,就是例子。 对方搞不好就是入了教,成了“妖”。 江源举起酒杯,敬了黄锋一杯:“多谢锋哥点醒。” “弟弟后续会注意情况。” 黄锋闻言,点头道:“撑死十来两银子一个月,玩什么命?” “该跑的时候,一定要跑!” “面子是最不值钱的玩意!” 江源再度頷首,“我记下了锋哥。” 黄锋点头,言语中充满感慨:“对於咱们这些个平民百姓,安稳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偏偏,歷朝歷代,真正安稳的时间,要远低於混乱的时候。” “小江,你还年轻的很,又刚刚突破明劲,可千万不能懈怠,趁著现在安稳,抓紧提升自己。” “指不准哪天,实力就派上用场了。” 江源再次倒酒敬酒。 对於黄锋的话,江源现在深表认同。 当时在搬尸的时候,因为境界和认知差距,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浊潮、死尸侵魂的说法。 他以为凭藉金手指,就能全然免疫。 但隨著实力提升,人际关係开阔。 他才发现,世道,並不是看著的那么安全,存在著可能大爆雷的隱患。 而后,便是茶余饭谈,閒话时间。 酒过三巡,黄锋喝高兴了,江源就拜別。 ... ... 江源离开后,已经是夕阳时分,他就没有去武馆,而是朝著家中折返。 路上,他在思考一件事:要不要和刘晓梅师姐,说关於“秀儿”的事。 最后,一番沉思下,他决定:要说。 一是, 拿人钱財,吃人嘴短。 他已经看到了,若假装没瞧见,这份钱他拿著心亏。 二是, 他在和黄锋聊完之后,有九成九的理由怀疑。 这就是所谓邪教入侵的记號! 如果真的放任不管。 鬼知道它们会以什么样的速度发展。 江源把这件事告诉刘晓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帮自己! 他有“练则进”和“亡灵无限进化”两样顶尖天赋。 想要修练到拥有绝对自保能力的武力值,只欠缺两样东西:安全的环境,充裕的时间。 这山中来的妖人,会严重干扰自己。 江源决定。 今晚,利用骷髏去给刘家简单报个信。 ... ... 第十六章:人非 “呜呜呜,求你们別打我爹了!” “...” 江源挤过人群,没到家门口,就看到翠花被按在墙上,翠花他爹则被一个不眼熟的壮汉掌摑。 一时间,院落里也传来叮铃咣当的声响。 不难猜测,这伙霸天帮的人,肯定要借“找人”的名头,搜刮一波钱財了。 这时,远处又传来哭喊。 “別別別!疼!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江源扭头看去,就见两个壮汉夹著一个头髮花白,脸色泛黄的中年人靠过来。 见到中年人后,他眉眼微动。 是徐家炫的父亲,徐水。 然后用力丟到了翠花他爹旁边,狠狠踢了两脚。 片刻。 院子里声音削减。 一个面容四方,眼神带著几分凶恶的汉子,带著几个地痞,从院门走出。 此人赫然是霸天帮的帮主,李霸天。 对方在看到徐家炫的爹,徐水,二话没说,上去就是用力一脚。 “啊——哎哟哟,爷,別打了,我真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哪啊!” “如果知道,我就让他滚出来了!” 李霸天抬眸,看向夹著徐水过来的两个汉子。 其中一个摇头:“李哥,確实不在家。” 李霸天当即道: “今天说什么,都要把这村子家家户户给搜乾净!” “村口反正有咱的人。” “钱鑫那狗东西,肯定跑不了!” 说著,他又踢了徐水一脚,嚇得翠花、翠花她爹,瑟瑟发抖。 隨著李霸天走向江源这边,所有围观的百姓,都本能的往后撤了好几步,让开道路。 李霸天看了一眼柵栏围城的小院,还有茅屋的磕磣模样,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挥手:“搜!” 江源见状,知晓如果让这些傢伙进入家中打砸,那真是什么都不能要了。 自己在家放著的钱,还得被抢走。 故此,他上前一步开口:“等等!”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霸天更是眉头紧锁。 这小子刚刚没跟著人群往后退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江源则说道:“我家,我自己来看就好了。”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百姓,包括翠花、翠花他爹等人,眼神都是一变。 惊诧、不解、恐惧、看笑话等各种情绪均有。 李霸天身旁一个壮汉,更是指向江源,张口就要骂。 但还没等他开口,李霸天就將其制止。 “这位兄台,是混哪里的?” 江源,“惊鸿武馆正式弟子,刘家供奉,江源。” 这话一出,李霸天眼神瞬间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混跡江湖,要得就是欺软怕硬,要的就是逮著没有背景的咬。 多亏没有直接动手。 武馆的正式弟子,再怎么样,也算是背靠大树了。 而其余村民听后,各种各样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化作惊疑。 一个村子的,多少都脸熟。 江源作为最不被人待见的搬尸匠,自然全都知晓。 他们三成惊疑江源说的真假。 七成认为江源说大话,不怕被发现? 李霸天开口:“原来是江兄弟,久仰大名!” “惊鸿武馆的威名,我也是知晓的。” “就是不知道,为何兄弟你这般能耐,还在这小小泥潭村,住这房子...” 江源皱眉:“霸天帮还管这个?” 李霸天连忙以不得罪的笑容摆手道:“当然不是!” “江兄弟別误会...” “只是,江兄弟,能不能露两手看看?” “不是不相信你,是想给我这些弟兄们开开眼界!” 说完这些话,李霸天仍旧是笑眯眯的,微微弯腰,带著几分討好的样子。 但眼神却是紧盯江源。 不得罪,但不代表是傻子,会被哄骗。 江源如果露出一点破绽... 或者没点能耐。 骗他李霸天,也不会有好下场! 江源自然知晓对方德行,“你想怎么开开眼?” 李霸天眼神闪烁著说道:“在下也是明劲,只不过是野路子,一直想看看,自己和武馆弟子相差多少。” 江源听后,也没有什么犹豫。 他也好奇。 在面板绝对標准的修炼姿態下,他的明劲,和这种普通明劲,实际武力值差多少。 旋即,江源对著其勾了勾手掌,“来。” 李霸天听到江源这句话,心里顿时对江源的话信了七八分。 要是真没点实力或者背景,恐怕刚刚就怂了。 李霸天內心闪过庆幸。 多亏没乱来。 “既然这样,江兄弟,勿...怪!” 李霸天瞬间动手! 速度之快,让在场的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远处翠花更是惊的抬手捂嘴。 但下一剎,却让她,让在场所有人傻了眼。 就见明明是先攻的李霸天,此刻呆呆的站在江源面前,一动不动。 江源却是脚步未挪,手臂抻直,一掌落在李霸天面颊处三公分远。 “咕咚。” 李霸天看著近在咫尺的一掌,额头冒出几滴冷汗,顺著鼻翼流到下巴。 快... 出掌好快... 掌风好强! 如果这一掌落实,不死也重伤了! 隨著江源缓缓放下手臂,李霸天猛地回过神。 他擦去额头被嚇出来的汗渍,脸上浮现出真心实意的十分笑容,欠著腰,“江...江哥,这下我是见识到了!” “多谢赐教,多谢赐教!” “荣幸至极!” 说著,他让开了身子,示意江源可以回家了。 霸天帮其余帮派弟子,也纷纷带著惶恐低头,让开了道路。 欺男霸女他们行。 对上正儿八经练家子,二十个也不够打。 而隨著李霸天的认怂和称呼、態度上的大转变,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瞬间发出惊呼。 “这真的假的?不是做戏吧?” “嘘——你他娘找死啊!” “翻天了...一个搬尸匠不搬尸,开始练武了?还练成了!” “难怪我看他模样,有些变化...没之前那么消瘦了。” “...” 翠花、翠花他爹,此刻更是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源儿哥,他,他,他成明劲武夫了?” “还成了正式弟子,还是刘家供奉...” 翠花她爹呆呆的喃喃,不可置信。 翠花脑海里,则全是江源当时和她、二狗聊天时,说要练武的志向。 只是,她当时没觉得是真的,更不认为江源能成... 看著眼前此幕,悔意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淹没。 “行了行了!都他娘给老子滚开!” 李霸天带著不耐怒骂,驱赶围观村民:“別打扰江哥休息!” “都滚!” “还有,老子要接著搜家!” “待会若是敲门没人应,別怪老子闯!” 在流氓地痞的驱逐下,诸多百姓散去。 翠花、翠花她爹,也带著震惊,以及无法相信的悔意,回了院子。 到了屋中。 沉默片刻,翠花她爹抬头,看向同样呆愣著的翠花,“翠花,你和源儿哥关係好,要不,去和他聊聊?” 翠花一听,面容变化,默然片刻,最后回应道:“不去。” 翠花她爹瞬间急了,直接拍桌子站起身:“咋不去?” “你们关係好,现在源儿哥又是武者了,打好关係知道不?” “去!” 翠花则继续道:“不去!” 翠花她爹气急,抬起手啪就是一巴掌:“老子他娘是为你好!” “咋不去?” 翠花捂著脸,看著又抬起胳膊,还想打的亲爹,双眼红肿,泛起泪痕,声音委屈,“爹...” 翠花她爹见状,胳膊鬆了鬆劲儿。 翠花则带著哭腔接著道:“我之前和源儿哥关係是好。可因为咱家,因为听你的,我昧著心,去討好了徐家炫。” “和源儿哥闹掰了,我都没脸再见他。” “现在人家起势了,我又如何再过去?” “爹——!女儿就这么贱吗?” 听著最后淒凉的话,翠花她爹的手,抖了抖,最后缓缓放了下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难受。 然后默不作声,走到一旁,拿出烟杆,一边抽,一边轻声嘟囔。 似乎是在安慰翠花,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可,就是这样。” “世道就是这样的。” “爹又不害你...” “...” 喃喃了许多句,老汉回过神,看到女儿抽涕著,不抱怨不诉苦的开始收拾家中乱局,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於是,抽著旱菸的嘴,又用力砸巴了两口。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被他吐满了哀愁与困苦。 这些东西,密不合缝的缠绕著老汉与翠花。 ... ... 第十七章:强悍 光线昏暗的茅屋。 江源坐在床沿,由衷感嘆。 “实力提升带来的好处,还是过於明显了。” 若他没有入劲,仍旧是搬尸匠。 面对今天的情况,估计连攒的钱都要保不住。 习武,还是非常正確的! 金手指与武道齐头並进,相辅相成,才是王道! 还有就是,徐家炫、金钱帮帮主,都跑了... 江源想到这里,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徐家炫从小就不是好种。 现在加入金钱帮,又彻底成了畜生。 和金钱帮帮主一併逃窜。 会不会把这口锅扣在自己头上? 这样一想,江源就觉得极有可能! 他现在,甚至有种想要让两人都消失的念头。 片刻,他觉得也没办法。 毕竟霸天帮的人都没找到人在哪。 他多想,意义也不大。 先去给刘家通个气。 江源心念微动,调遣骷髏。 这样做,主要是他不清楚那个名为“秀儿”的明劲妖人,是否还有同伙。 他如果贸然前去。 以其现在刚刚踏入明劲的实力,捲入这种麻烦,非常受限。 但就在江源思维闪动,想要將隱匿在茅屋后方的骷髏召唤而来时。 他心底,忽然收到了骷髏的信息。 有危险! 江源眼眸微动,脑海中瞬间想到了金钱帮帮主,钱鑫! 对方真的在自己这边? 思绪闪动间,他站起身,看向茅屋的后门。 ... “他妈的...” “狗杂碎!” 月光下。 满是杂草的荒地中,一个健壮,满脸横肉的男人低声骂著:“霸天帮,李霸天,老子迟早杀你全家!” 此人正是金钱帮的帮主,钱鑫。 他因为提前得到了风声,赶在所有帮眾、心腹死之前逃走,所以没有受一点伤。 骂了两句之后,钱鑫又將话锋一转:“还有那个杀死老荣的傢伙!” “也他娘该死!” 如果不是阿荣和几个关键人员死了,导致他们帮派內部心气骤减,外部威望被压。 他们金钱帮绝对不可能输,起码输的不会这么狼狈。 想到这里,钱鑫眼神当中的戾气更重几分。 他眼神在夜幕下,看著几十米外江源居住的小茅屋。 “徐家炫那狗崽子,总说其鬼精鬼精的。” “想不到却是已经突破了明劲!” “阿荣先前最后一次收例钱,好像就是从这小子身上收的!” 钱鑫最后,戾气充裕的眼神,化作凶恶。 不管是不是这小子,他都要动手! 哪怕杀错了。 也能让惊鸿武馆的,和霸天帮纠缠上。 这样,他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念头至此,钱鑫从怀里拿出吹箭,將毒药粉上好,打算压著身子,悄然靠近。 在他靠近茅屋,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右边有动静。 扭头一看,就见月色下,有个带著兜帽,披著破衫的人影。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茅屋后门猛然被人打开! 紧接著,就是一道裹挟著劲风的挥掌,向他心窝而来! 钱鑫汗毛炸立,身子猛然爆退! 但推掌还是太快,一下拍到了他的胸脯。 “噗——!” 钱鑫呕出了一小口鲜血。 但趁著劲道,他快速后退。 稳住身形,往前一看,就见江源修长的身影,踏步而出。 “你这力量,根本不是刚刚突破的明劲!” “真是你,杀了阿荣!” 钱鑫瞳孔紧缩。 他已经在明劲浸淫了两年半之久。 可江源这一掌的力量,却与他难分伯仲,甚至还要强两分! 对方绝对不是刚刚突破明劲那么简单。 也就是这一剎,他杀心再起! 他当了十几年帮主,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刚才那掌虽快,却还没到让他怕的地步。 “小子,不管如何,今晚你必死!” 说著,钱鑫隨手將吹箭丟下,攥拳朝著江源袭杀而去。 这一次,他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皮都不眨,眼眸死死锁著江源动作! 他看到了。 江源抬起了左掌,五指化爪,有意捏向他的咽喉! 钱鑫凭藉多年混跡江湖的经验,脑海中多出了起码九种能够化解这招的方式。 並且还能做出反击! 但就在他冲至江源只有三五步时,却发现,江源那一掌还没有蓄力的跡象。 钱鑫心头不由得冒出疑惑。 这样,对方不是必死? 就在这时,他看到江源的右手动了! 速度非常快! 但不是掌,而是拳! 紧接著,拳头摊开,一把石灰粉末被其拋出,直直撒到了他瞪著的眼睛当中! “啊——!” 火辣辣的灼烧感从他眼睛中传来! “你他娘的,卑鄙!” 钱鑫低吼,整个人也好似瞎了眼的蛮牛。 各种挥拳肆意甩动,却碰不到江源分毫。 待十多拳过后,钱鑫试著努力睁开眼。 然后就看到面前站著一个人影! 他骤然怒火升起,朝著面前人影直拳杀去! “碰——” 一声闷响。 人影倒地,化作骨堆。 钱鑫朦朧的看著眼前情况,心神微怔。 这是... 但没等他细想。 就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劲风! 速度之快,让他反应不及! “啪——噗——!” 后心窝遭重,並且这一掌撞的结实,钱鑫瞬间倒地,想要用胳膊撑著起身,连番几次,都无力瘫倒在地。 听著身后靠近的脚步,钱鑫憋屈至极的吐露出两个字:“卑...鄙...” 江源看著其后背,心念一动。 有两具骷髏在他身旁土壤中爬出,利用指骨,对著钱鑫的心窝、脖颈等要害,就刺了上去。 不到五息的功夫,明劲高手,金钱帮帮主,钱鑫身死。 【接触明劲武者尸体,亡灵之气+50】 “石灰这东西,真好用。” 江源弯腰,快速从对方身上摩挲。 最后,只摸出来二十八两多银子、一根吹箭、三瓶粉末状的毒。 好富裕! 后面练武的食补,再加上掛职,不可能缺了! “这毒,可以和石灰混到一起,后续若还有类似今晚这样酣畅淋漓的拳掌对轰,確实还用得到。” 江源心头啐了一口,没有浪费钱鑫的尸体,直接再次召唤出来一具骷髏,填补了对方打碎的骷髏兵。 让江源有些失望的是。 明劲武者召唤出来的骷髏兵,质量上,没有什么提升。 想来这东西,是受限於自身召唤的强度。 “不过今晚,倒是印证了自身实力。” “即便不用计谋,光是硬碰硬,他也能比较轻鬆的贏下钱鑫。” “刚刚在门口,和李霸天交手,也能看出端倪。” 一是因为他们都算野路子。 二是金手指带来的“无限修正,接近完美”的功法效果,过於强悍。 有这种天赋效果,只有练武,才能让金手指的作用最大化! ... ... 將钱鑫痕跡掩埋。 然后给刘家送信。 结束一切后,江源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但没等半刻钟,已经进入浅睡眠的他,就听到城中那边,传来非常吵闹的动静。 还隱约有喊杀声音响起。 “是刘家的方向。” 江源心头微动,但下一剎就又恢復如常。 他作为供奉,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真让他上去动手,他这明劲,能发挥的也有限。 所以剩下如何,就看刘家怎么应对。 不过今晚发生的种种,让黄锋白天和他说的话,不断闪回。 暗劲。 要突破暗劲! 明劲虽然已经比普通百姓强了不少。 可在武夫当中,不过是將將登堂入门。 突破了暗劲,才算是中流砥柱,上的了台面! 第十八章:唯一 翌日。 江源到了武馆。 刚推门进去,就听到三三两两的学徒在外院,聚在一起閒谈。 “昨晚那动静,你们听见了吗?衙门的人都去了!” “据说是师姐家里出事了。” “...” “誒,江师兄,早啊!” 眾人閒谈之际,看到了江源。 一个打了招呼,不少人也都露出笑容,和江源打著招呼:“江师兄,早!” “...” 江源之前在外院不得罪人,態度也和煦,所以人缘不错。 现在入了內院,很多人不说想和江源结交,却也想留个脸熟。 江源也没摆谱,含笑挨个回应。 內院。 江源从后房拿了碗水,准备开始修炼。 这时候,一个比江源高了半个头,单眼皮,小眼睛的汉子走上前,“江师弟,昨晚的事,你知道吗?” 林虎,江源突破明劲的当天晚上,其也突破了。 根骨不差,比罗天还要好一些。 只不过脑子有些死,修炼上比较一丝不苟,所以慢了一分。 进入內院后,主动和江源閒谈,性格不错,属於憨厚人。 江源摇头:“听到动静了,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过...听外面的学徒们说...” 他压低声音:“是和师姐家里有关?” 林虎也凑上来压低声音点头道:“没错,就是师姐家!” “闹得动静太大了!” “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確实死了不少人...” 江源心头微动,“听外头学徒说,还死了两个明劲?” 林虎的家里,也属於富裕的氏族,家丁兴旺,故此消息也比较灵通。 “何止!” “死了两个明劲,还有许多壮实的好手!据说唯二的一个暗劲,都受了一些伤!” 江源听后,眼眸微凝。 他是和那个“秀儿”接触过的。 確定对方只有明劲的实力。 可却造成了两个明劲的死亡,一个暗劲受伤... 江源脑海中冒出了关於黄锋的言语... 这让他更加確信:那些能够利用浊潮修炼的傢伙,实力非常强悍! 或者说,对普通武者的杀伤力很强! “哎——好不容易突破明劲,但却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虎发出微微的感嘆。 江源,“是啊,高手还是太多。” 林虎攥了攥拳:“还是得突破暗劲!” “明劲在黑山县,也有上千,但暗劲,则就只有几百。” “只有过了暗劲,才叫高手!” 江源:“確实如此。” 不止是要突破暗劲。 昨晚杀了钱鑫,印证自身实力之后,亡灵之气也有了不小提升。 【亡灵之气:141/400】 金手指这边,也要和武道齐头並进。 只是,现在单纯在义庄搬尸,那+1、+1的亡灵之气,实在不够看。 偶尔来个亡魂,也才+5。 江源垂眸。 之前在义庄搬尸,就不止一次的接触衙门的搬尸匠。 甚至还有一次明劲的尸体不小心搬到了义庄,引来大批捕快。 所以衙门里,有独属於自己处理“明劲”“暗劲”甚至“化劲”武者尸体的部门。 如果他能进去... 那不仅有机会接触这些武者尸体。 其他普通人的尸体,接触的数量也会更多! 至於损失...无非就是一天十个铜板的例钱罢了。 就江源现在身上十多两的巨资,还有刘家的掛职。 他不需要义庄那笔例钱了。 唯一的难处就是:怎么进去那个部门。 后面找个时间,问问锋哥。 因为江源来得早,且昨晚县城里发生的事比较大。 所以外院內院,都没什么人修炼,大多都在閒谈。 这时,外院突然安静了下来。 而后,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內院也变得静謐。 江源和林虎转眸一瞧,是刘晓梅。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再言语。 江源看的很清楚,刘晓梅此刻有些憔悴。 显然昨晚一夜未眠,立体的五官上,眼袋都出来了。 “大强,你过来一下。” 刘晓梅进了內院,只是这样对一个明劲师弟说道。 江源知道,这名弟子叫做冯大强,明劲修为,大概一年半之前进入的武馆,现在距离暗劲,都相差不远了。 他了解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老实的冯大强,也在刘家做差。 每天江源和其都会去山中接应刘家山队。 只不过两人性格没有那么合,有简单交流,但没甚交往。 “嘖...估计是说掛职的事。”林虎微微摇头,然后看向江源:“师弟,你心里要做好准备。” “刘家死了那么多人,估计元气大伤。” “师姐家的差事,你恐怕是做不成了。” 江源闻言,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只是頷首应下。 对於这个,他有心理准备。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无非就是找的新掛职,没有这般轻鬆。 很快,冯大强垂头丧气的从偏房中走出。 显然正如林虎所说:掛职没了。 照理来说,一个掛职,哪里都能做。 但刘家山队这差事,轻鬆、赚的还不少。 可以说,是非常好的掛职。 冯大强丟了这差事,自己难受不谈,还有內院一些暗中眼红的弟子,会心头舒畅。 “江源,你也来一下。”刘晓梅在偏方门口说道。 “想开点师弟。”林虎在江源起身前,轻轻拍了两下,悄声进行宽慰。 江源笑笑,朝著偏房而去。 他能感觉到,许多师兄弟的眼神都在看著自己。 尤其是在远处角落的罗天。 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直接掛在脸上。 当然,冯大强都有人暗中喜悦。 江源这个刚来內院,就被美女师姐拉拢过去,表现出亲昵的俊郎,自然也少不了被人偷笑。 “江师弟这一表人才的模样,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了。” “师姐也太不公平了,就因为模样,所以选了他嘛...那掛职,明明我也能做的,之前还和她说过。” “不知为何,虽然江师弟寻常和煦,待人很好,但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开心。” “...” 进了偏房。 江源关上了门,看见刘晓梅就在前方站著。 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昨晚的信儿,是你报的?” 江源表现出一愣:“什么信儿?” 刘晓梅见状,没有说话,只是柳眉蹙起,认真盯著江源。 江源又刻意表现出不明所以的姿態:“师姐...是什么信儿?” 刘晓梅回过神:“昨晚有人敲我家门,留下了一封信之后就跑了。” “信里的字跡歪歪斜斜,显然不想让人看出端倪,內容是:小心秀儿。” “昨天归城,你和秀儿有非常近的接触,所以...” 江源瞭然:“哦~所以,师姐怀疑是我?” 刘晓梅没有回应。 江源演技看不出破绽的摇头:“不是我。” 如果是寻常,他不介意把这件事说出来,拉好感,拉进距离。 但现在,利用浊潮修炼的那批人,明显不是单打独斗。 他不想暴露。 最后,刘晓梅摆手,不再追问,“昨晚我家的情况,你都知道了?” 江源拱手弯腰:“师姐,节哀。” 刘晓梅:“伤亡我们家赔了不少,所以这掛职的事...” 江源:“师姐放心,师弟知晓,我不会心存...” 他话没说完,就被刘晓梅打断,“你今天照旧去山里。” 江源一怔,抬起头看向刘晓梅。 刘晓梅还是看著江源,目不转睛: “掛职的事,你照旧做。” “目前山队里的家外供奉,你是唯一个。” 第十九章:尸体(大家喜欢两章一起发,还是12点和晚8点各一章?) 兴许是看出了江源的不解,刘晓梅这般说道: “你所需要的俸禄相对来说,最少。” “做人做事也踏实,家里的人,都看好你。” 当然,这都是假话。 刘晓梅留下江源的最大原因,就是怀疑,是江源给她家报的信。 对於这点,她是非常感谢的。 不然,若任由“秀儿”潜伏,恐怕事后闹出来的麻烦,会更大! 只不过她想不明白,江源为什么不肯承认。 还是说,真不是他? 刘晓梅眼眸底色流露出怀疑和不解。 江源拱手:“那师弟便再次谢过师姐。” 看了几眼,没有瞧出来异样,刘晓梅便摆了摆手:“没事了。” “今天下午,先和我去趟家里,然后一起入山。” ... ... “师弟,要不和我一起去鏢局掛职?” 江源出来后,林虎靠近,小声和他说著:“鏢局虽然偶尔出鏢的时候,时间久一点,但一般一个月,也就出一趟。” “总的来说,也算閒职。” 江源微微摇头:“师姐还是让我继续在刘家掛职的。” 林虎错愕,“还让你掛职?” “真的假的?” 江源点头。 林虎表情变得怪异,扭头看了看从偏房走出的高挑刘晓梅,又看了看江源身段与俊朗五官,最后暗中比了个大拇指,带著几分羡慕: “牛!” 对此,江源没多说什么,有时候解释太多,反而让人更加深信不疑。 片刻,惊鸿武馆馆主,赵金,从后门走到了內院。 “你们四个,都过来吧。” “今天教你们惊鸿掌后续的內容。” 江源,林虎,罗天,还有一个赵达。 这是內院新晋的四名明劲弟子。 而在外院,惊鸿掌只有入门內容,现在,才算是彻底补全。 听到这话,在场的四个人,都凑了过来。 赵金开门见山了当的说著:“惊鸿掌,在入门之前,打的是直、是快,是力道!” 说著,他用力往前一推,盪起强风,且力凝不散! “呼——!” “但到了明劲之后,打的便是诡譎、是灵动,是出人意料!” 言语至此,赵金双臂齐下,但双掌推出的剎那,又飞速变招,两条手臂宛若毒蟒出洞,主打一个招式变幻,角度刁钻! “在武道一途,掌法的力道,再如何凶猛,杀伤力都是不如拳的!” “故此,你们现在要学的,就是怎么把这股力,以精炼的方式,用最刁钻的方式推出!” “这样,才能更为精准的伤敌,杀人!” 话音落下,赵金双臂又动,这一次,他带上了步伐,並且在活动的过程中,不断讲解。 这一讲,就是一个多时辰。 “好了,现在你们各自开练。” “为师会看著情况,为你们纠正错误。” 四人闻言,各自行动。 其中根骨最好的林虎,很快就將惊鸿掌后续上手,打的动作乾脆,力道利落! 赵金在旁不断点头。 罗天其次,只不过因为心性不行,在看到林虎之后,著急,动作立马乱了,力道鬆散。 但在赵金的几声呵斥下,也慢了下来,最后步入正轨。 赵达不爱说话,性子沉闷,根骨中等。 修炼起来总有遗漏,动作不太標准。 但赵金却对其格外上心! 四人中,对其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最久。 这番教导下,赵达修炼也算迈入正途。 最后,江源。 赵金看著江源歪歪斜斜的动作,指点了好几手,却发现江源动作仍旧难以改正,似乎某个筋、某块骨头,把动作別住了,根本改不过来! 用了一会儿,在发现確实將江源掰正后,他暗中摇了摇头。 明劲,应该就到头了。 练武,根骨確实太过重要。 於是,赵金也不再把江源放在心上。 罗天一直暗暗盯著,瞧见这一幕,嘴角直接露出了笑容。 果然,天赋有限! 等著吧,等自己惊鸿掌有所长进,之前外院的场子,迟早找回来! 林虎脸上则掛著几分忧虑。 对於这个愿意听他絮絮叨叨,和他聊天的师弟,他是很喜欢的。 所以在武道上,他也不想让其落下。 对於大家的態度,江源所有感受。 但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將其放在心上。 完全心如止水。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 武道如流水,不爭先,而爭滔滔不绝。 他有熟练度,就好似连绵不绝的水浪,根本不会停止提升。 眼前的一点点阻碍、修炼上的短暂缓慢,等到他提升突破之后,回头再看,不过是几点风霜罢了。 ... ... 远处,刘晓梅坐在台阶下,脑海中是昨晚家中惨状。 眼眸里,则仍旧是江源那令人赏心悦目的身段和面庞。 只不过,动作確实难看了些。 她想不通到底是谁给家里报的信。 昨晚接触到秀儿的,除了家里人,就只剩江源了... 思量之间,她忽然察觉到,江源的动作,比刚刚標准了许多! 其余三人修炼了半刻钟的功夫,除了夯实基础外,和最开始师傅教导的动作,没有什么提升。 但江源却相较最初,有了很大的飞跃! 刘晓梅眼眸一凝。 想到了当时,她认为江源天赋异稟的情况。 带著这种发现,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会。 然后,她倒吸一口冷气。 是真的! 江源这个样貌极佳,容易夺人眼眸的小师弟,真的天赋异稟! 虽然对方进步缓慢! 但每一次动作,相较於上一次,都有极其微弱的进步! 刘晓梅此刻美眸闪动。 心底冒出一个猜测。 难不成,他真的是天才? 但现在她可以肯定,自己选择留下江源,绝对没错! ... ... 时间一晃,到了晌午吃饭的时候。 江源刚停下动作,刘晓梅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 “师弟,走吧。” 江源抬头,就见身材高挑,束腰显得身段极佳的刘晓梅,站在他面前。 “先去我家一趟,下午再入山。” 江源闻言,起身跟隨。 这一幕,看的一旁林虎眼眸当中露出羡慕和感嘆的倾佩之色,“这样貌姣好的人,还真就做事更便利啊!” 刘晓梅的样貌和境界都非常不错。 其人確实是內院所有师兄弟暗中倾慕的对象。 故此,他会发出这般感慨。 而其余师兄弟,在听到刘晓梅的话语后,更是惊诧。 他们早上以为,喊江源进去,就是说不能再掛职的事。 结果现在... “师姐没有取消江源的掛职吗?” “这是为什么?” “匪夷所思啊!” “...” 內院里,一时间討论声不断。 而冯大强的表情,则更是难受,眼眸当中流露出深刻的悲痛。 难道真的是样貌,阻碍了他的前途? ... ... 很快,江源跟著刘晓梅,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里的槐树,都枯死了。 磨盘上落得灰尘肉眼可见。 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人居住。 而地面上,摆著三个架子,被白布盖著,不难看出,应该是尸体。 江源脸上的疑惑没有掩盖:“师姐,这是...” 刘晓梅开口道:“昨天你背回来的那个秀儿,被浊潮妖魔化了,还杀了我家两个明劲好手。” “你总在义庄做事,想让你看看,它们身上的死状,你能否瞧出什么端倪。” 江源闻言,走上前,缓缓揭开白布。 【接触明劲武者尸体,亡灵之气+50】 【亡灵之气:201/400】 第一具尸体,和江源之前在见到的,被“盗匪”杀死的尸体,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疯狂撕咬留下的痕跡,只有脖颈处留下两处非常清晰的齿痕,死尸面庞嘴唇都发紫,像是被毒杀。 他起身看向第二具。 【接触明劲武者尸体,亡灵之气+50】 【亡灵之气:251/400】 死状和第一具尸体一样。 同样是脖颈处两道咬痕。 最后,江源掀开了第三具尸体的白布。 映入眼帘的,让他瞳孔微收。 就见昨日那名为秀儿汉子的脸上,长著许多翠绿的鳞片! 像是草蟒在的蛇鳞,嵌套在了他的脸上,有一种异样的诡异感。 江源心绪闪动间,猛地察觉到一股阴冷,从对方尸体上骤起,朝他而来! 但隨著那股骇人阴冷冲入他脑海当中,却又化作温和的力量,滋养著他体魄全身。 【命主受到“恶魂”袭击,亡灵之气+100】 【亡灵之气已充盈,可在以下內容中选择一项进行提升】 【...】 【...】 第二十章:死躯(6k字求追读!) 【选择一,亡灵之躯:肉身携带死气,可自主控制在攻击、防御时,是否侵入敌人体內】 【选择二,亡灵之鎧:大幅度提升骷髏兵的骨骼强度,可召唤数量提升至六】 江源在看到眼前墨色字跡显露之后,心头涌现出惊喜之感。 金手指升级了! 果然啊,仅靠义庄那+1、+1的死气增长,实在是太慢了。 尤其是金手指每次升级后,所需要的死气也会有所提升。 早点寻找別的死气来源,才是王道。 江源在两个选择中稍作犹豫,便选择了【一】。 因为他现在身手已然不错。 惊鸿掌修炼小成。 面对敌人时,死气攻击就会侵入敌人体內。 相较於骷髏兵不好暴露等缺点,死气作用更加直接。 更重要的是,死气在防御、挨揍的时候,也会触发。 这等同於他出了一件反甲。 效果斐然。 选择之后,江源只觉得身体內,出现阵阵清凉。 抬了抬手掌,心念微动,一抹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到的灰黑色气体浮现,附著於皮肤。 『后续找机会实验一下效果!』 江源站起身,看向刘晓梅,摇头道: “之前在义庄,被恶魂侵染的人,妖魔化要比秀儿更加严重。” “他这种只带有几分异常的,从未见过。” 刘晓梅柳眉微蹙,最后嘆息:“秀儿之前还好好的,但突然就变了,也没有被恶魂袭击的跡象。” “若查不明源头,后续再次出现类似情况,要不了多久,家中就垮了。” 江源闻言,不知如何回应,只是默然。 片刻,在刘晓梅的言语下,江源前往城外。 江源走后,院落的屋子里,走出来个中年人。 刘晓梅上前行礼道:“爹。” 刘安,刘家的家主,化劲修为。 “刚刚那个,就是你力排眾议,保下来的供奉?” 刘晓梅頷首:“是。” 刘安眉头微皱,“看不出来任何出彩之处。” “你为了这个,还把你二叔他们得罪了,值得?” 刘晓梅闻言,默然片刻,摇头道:“不清楚。” “但我本能的感觉,这位师弟,不一般。” 刘安:“咱刘家虽然不差这十两银子。” “但很多东西,並非钱的事。” “你二叔、三叔招揽来的人手,全都清退了,偏偏留下了他...” “他们会觉得,是爹在让你这么做,给他们施压,爭取话语权啊。” 刘晓梅听著刘安陈述的言语,懂了什么意思。 还是想让江源离开。 但她脑海里,儘是江源修炼时,进步后的画面... 还有昨晚那古怪,不知来歷的信。 最终,她咬牙道:“爹,孩儿觉得,还是可以留下师弟。” “他...” “可能真的不一样!” ... ... 时间流逝,过去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里,刘家、城外,没有再出现预料之外的事。 黑山县也陷入平静。 但江源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有露出水面。 他需要足够强的实力,来应对后续可能突然出现的麻烦,与变幻的环境。 江源杀了钱鑫,到第二天刘晓梅喊他观摩尸体细节。 他收拢了大量死气。 这相当於在体內囤积了海量气血。 所以这段时间,江源惊鸿掌的修炼,也进步效果尚可。 同样,他也做过了关於【死气】的效果。 非常惊人! 至少江源利用野狗、野兔等动物尝试。 轻轻將死气拍入它们体內。 要不了几息,它们便会死气入体暴毙而亡。 对人...还有像样的武者,他还没试验过。 还需要等待机会。 ...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惊鸿掌,(小成,608/2000)】 “呼——!” 江源长舒一口气,停下了动作,任由汗水从双鬢滑落。 舒缓片刻,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最近这一个月的修炼,效果確实不错,他也满意。 但这是在体內死气充裕,对武道有协助作用的情况下。 经过一个月的勤勉修炼,那点死气,早在五天前,就被他彻底炼化。 这就导致——他修炼的进度,变缓了。 死气本质上,对修炼没有直接提升。 但会给江源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能支撑他一直修炼。 譬如在一个时辰里,打十套动作和两套动作,带来的提升,自然是不同的。 上一次山队给他的那个通过山果,也被他在五天前吞服而下。 让他修炼至今。 截止此刻,江源身上除了银两,已经没有其他能够增强气血,让他支撑修炼的东西了。 “看样子,之前赚的银子,得开始用了。” 这时,林虎含笑走来:“师弟,练得如何?” 江源笑著回应:“马马虎虎,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弟我。” “反正是尽心尽力。” 林虎拍了拍他肩头:“光是一股脑练也不是事儿,怎么样?要不要和师兄去见见世面?” 江源挑眉:“什么世面?” 林虎解释道:“我们惊鸿武馆不是一直与振兴武馆关係不错?” “恰好我在振兴也有熟人,他们那边,也有几个刚刚迈入明劲的弟子。” “一商量,想著便私底下切磋切磋,对武道裨益很大。” 隨后,他还压低声音:“主要是,能多认识些人!” “听说有对根骨天赋都不错的双胞胎姐妹!” 武馆之间,弟子相互切磋,增长技艺,熟练实战,这是一直都有的事,不算稀奇。 江源听后:“师傅知道了?” “除了你我,还有旁人吗?” 林虎:“我和师傅说过了。” “还有三位上个月晋升明劲的师兄...还有罗天那傢伙。” “怎么样?一起去瞧瞧唄?” 江源沉吟了片刻,再结合自身情况,最终摇摇头:“算了师兄。” “我目前修炼刚到有所感悟的时候,贸然实战,只会影响。” “这次便罢,下次一定!” 林虎听后,劝诫道:“別啊,去唄!以你这模样,搞不好直接抱得美人归了!” 江源笑著用適宜態度推辞。 最后,林虎轻嘆口气:“也行。” “那就下次。” 说著,他回到院落那头,一番言谈,和几个师兄弟离开。 出了院子,在街头,想著要见到美女双胞胎,满脸兴奋的罗天忍不住脱口而出: “江源那傢伙还算识相!” “不然就他那身手,来了还不够给咱武馆丟人!” 林虎在前头,听得直皱眉,扭头看向罗天: “师弟,身为同门,不必如此贬低自家人吧?” “若是如此,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武馆看咱们的笑话?” 罗天闻言,这才连忙笑著应答。 不过其眼眸里,仍旧是对江源的不屑。 隨著迈入明劲。 根骨的作用愈发明显,他们的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 內院可不是像外院那般,运气好,勤勉一些,就能弥补差距的。 ... ... 下午。 江源照理出城,去了城外,与刘家山队匯合。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事,和先前没有太大差距。 经过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过渡。 山队也从那种紧张、沉默的氛围中恢復。 但这一日,出现了意外。 江源本在山腰等候,就突然听见山上面传来几声呼喊。 “小江,快来帮忙!” 江源闻言,心头微凌。 顺著声音,踏步赶上去,就看到山队领头正在一颗极高的大树上,用布袋罩住了个蜂巢。 布袋里密密麻麻的蜂群在“嗡嗡”作响。 而在树枝上,全是顏色鲜艷的大红花朵,花朵中,结著鲜果。 和江源上次吃的那个,能够增加大量气血的果实一模一样。 树下,许多汉子在拿著长杆打果子。 似乎是因为果子结的结实,除了几个刘家明劲的人员外,其余人都打不下来。 领队催促著喊道: “去,小江!拿个杆子,快打!” 江源心领神会,立马从一个不是武者的汉子手中,拿过长杆,抽动拍打。 红润果实不断跌落,被人捡起。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不到。 树上果子还有许多没打下来。 领队就连忙放声大喊:“快跑!” “跑!” 江源闻言,眼眸微动,就瞧见那罩著蜂巢的布袋,此刻已经见洞! 眼看就要拦不住密密麻麻的蜂群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丟下长杆,转身就往山下钻去。 不多时。 不到十个人的山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山脚下。 那些个头骇人,毒性极强的蜂群,没有再追。 “哈哈哈哈——!” “找了那么久,终於是找到了果树!这下可是捞著了!” 暗劲领队气息平稳,看著收穫满满,起码有六、七十颗红果的收成,笑容难掩。 其余人听后,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们都是刘家人。 这波回去,每个人都有的分! 还有赏钱可以拿! “只可惜,这能在浊潮里生存成长的虎毒蜂,聪明的很。” “估计明儿,这些果子就被它们自个儿全部吃完、带走了。” 这时有人喊道:“头儿,咱再上去拿唄!” 领队斥道:“这虎毒蜂的毒,我暗劲都扛不住,你上去捞?” “况且天色渐晚,浊潮也要来了。” “哎——算了,就可惜咱是凡肉之躯,怕毒,怕浊潮...不然这山中的宝贝,可真是不少!” “来,小江,你刚刚帮忙不少,分你两颗。” 江源接过,轻声道谢。 他本就是刘家花钱请来的供奉,给就是情,不给他也没话可说。 更別谈其大方的给了两颗。 但现在,他没特別纠结於眼前的收穫。 他脑海中都是领队刚刚那句话:如果不怕毒和浊潮,该多好,山里都是宝贝! 江源自然是怕的。 但...骷髏兵作为骨骼构成的亡灵生物,应该是不惧怕的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有些遏制不住了... 第二十一章:发了(求追读,求月票) 江源带著思绪,和山队分別。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 今晚,让骷髏出城,试一试! 摊开手掌,看向手中血红色的果实。 这异果的效用,比起气血丹,甚至丝毫不差。 如果真能將刚才那颗树上的异果全部拿到手... 不,哪怕只拿到一半。 都完全足够他三到四个月內,突破到暗劲! ... 夕阳西下。 江源没有再去义庄,而是前往了武馆。 他现在修炼进度增加,体魄增强。 义庄每天搬尸一到三具带来的收益,只能称得上聊胜於无。 故此,他没打算再將时间用在那里。 不如更快的提升自身实力,为后续前往衙门那个特殊的焚尸、仵作部门做努力。 至於为何前去武馆,而不是回家修炼。 自然是因为泥潭村太小。 他稍微有点动作,就引得许多街坊邻里旁观,让他很不自在。 到了武馆,推门而入。 外院的学徒们已经离去。 內院则只剩下一个赵达,还在吭哧吭哧喘气,走著桩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江源来了之后,赵达动作微微一停,有些诧异:“江师弟?” “这么晚了,是有东西拉下了?” 江源摇头,抬了抬手,笑道:“今天山队运气好,撞到几颗灵果,我看时候还算早,便来再练一会儿。” 赵达由衷开口:“真是怪了,师姐他们家,好像把所有供奉都遣散了,却偏偏留了你一个...” “这血灵果,看著年份虽然不算久,但一颗的价值,比气血丹丝毫不差了...” “嘖,真是令人羡慕啊!” 江源含笑隨意应和了两句,便没再閒谈。 吞入果实,一股炽热从咽喉滑落,直至胃部。 而后,温和的热流开始由奇经八脉向四肢百骸扩散。 还没动,江源就感觉浑身发热,开始冒汗。 本来修炼一天、出城入山的疲惫,也在这股热流的洗刷下,荡然全无。 没有丝毫浪费,江源直接开始挥掌踏步。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 內院当中,掌风阵阵,臂影缠绵。 一旁的赵达,眼底流露出几抹异色。 居然真的是来修炼的! 武馆当中,竟然有人比他还要勤奋? 赵达根骨不算好,性子比较沉闷。 这些缺点,他自己都知道。 正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 所以他很清楚,他的破局之路,不是依靠身为叔叔的赵金。 而是要靠他的勤勉和汗水! 从外院修炼开始,一直到內院。 他对自己的勤学苦练,都是有数的。 他也有这个自信,在眾弟子里,他的勤勉,称得上第一! 新晋记名弟子中。 哪怕林虎的根骨强於他。 现在修炼的进度,也比他相差几分。 可现在,他都打算休息休息,去吃晚饭了,居然又有人来修炼? 一种莫名不服输的情愫,涌上心头。 赵达表情不改,往空地那边挪了两步,然后也开练!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 半刻钟过去。 赵达侧眸,发现江源还在沉浸修炼。 一个时辰过去。 赵达气喘吁吁侧眸,发现江源还在沉浸修炼。 两个时辰过去。 月上树梢。 赵达瘫坐倒地,浑身上下难以动弹,结果江源居然还在修炼!! 见鬼...... 赵达暗咬后牙槽。 肯定是异果带来的充沛气血! 摸了摸自己不算充裕的腰包... 明天买气血丹! ... “呼——!” 江源长吐一口气,停下了动作。 修炼过程中,他早就褪去了外衣。 此刻,汗水浸透了他的前胸后背。 月光下,映的他身材极佳。 肌肉不算大,却无比匀称,能够看出其中蕴含的爆发力。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2】 【惊鸿掌(小成,643/2000)】 『效果非常好!』 江源看著自身修炼的结果,非常满意。 在异果的影响下,他现在疲惫感很弱。 並且异果带来的气血,从当前消耗来看,还能支撑他修炼三天多! 『这东西对於自身的提升,还是非常大!』 『最重要的是,如果骷髏兵入山这条路能走通,就代表著后续修炼,会有海量的资源!』 许多奇珍异草,都是只有夜晚才浮现。 这是药铺、武者圈子的共识。 再加上山中有浊潮。 白天许多猎户、山民,都不敢特別深入大山。 这就代表,山中深处,或许蕴藏著更多宝贝! 『希望能行得通!』 江源念头至此,看了看天色。 此时已经很晚,街上应该没什么人了,需要在城门关之前,出去一趟。 “咦?赵师兄,你还没走?” 江源打算离开的时候,看到赵达还有气无力的在努力踏桩。 赵达看著精神奕奕的样子,加深了明天要买气血丹的念头! 他脸上升起疲惫笑容,“再练练,这就要走了...” 江源感嘆:“师兄真努力啊!” 说完,客套两句,转身离开。 这时候,赵达再也维持不住强撑的身体,再次瘫倒在地,呈“大”字躺著。 “不能被比下去!” “不能服输!” ... ... 江源出了武馆,街头已经没有了行人。 他快速朝著北城门而去。 待出了城,江源寻觅了一处阴暗角落,確认四下无人,心念微动,三具燃著幽幽魂火的骷髏兵,从地面破土爬出。 沿著偏僻小路,往走了约莫四里路。 江源来到了山脚下。 隔著老远,在月光星辉的照耀下,他就看到了山中一层又一层的薄雾繚绕。 卖相上看,这雾气就像是山中该有的浓雾。 但他很清楚。 这就是浊潮。 正常人,哪怕是明劲、暗劲吸上一口,也要暴毙而亡! 江源驻足,没有再继续深入。 而是给了三个骷髏兵各自一根长棍,然后给它们下达了最为基本的指令。 攥紧,入山,寻果,敲打,捡起,返回。 反覆输入血灵果的位置以及需要处理的信息后,三个骷髏兵开始朝著山中行进。 直到三个骷髏踏入浊潮山雾,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还在往前走。 江源有些期盼和紧张的眼神,才彻底鬆懈下来。 接下来,就是要看它们能否找到位置,拿到果实了! ...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江源算著时辰。 计划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让骷髏兵返回。 但就在骷髏兵入山约莫两刻钟后。 他心底仿佛亮著的三盏灯,其中一盏突然灭了! 江源心头咯噔一下! 这是遭受袭击了? 是山中野物? 还是看守果子的那群毒蜂? 没有迟疑,江源示意其余两个骷髏,开始折返。 等了大概盏茶的功夫。 他看到两个骨骼洁白,骷髏脑袋里闪著幽幽蓝火的爱兵,兜著一堆红火,朝著他快步跑来! 身后还有许多毒蜂在追著它们叮! 见到这一幕,江源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当即露出狂喜之色! 要发了! 第二十二章:夜袭(二更,求追读,求月票) 江源上前,快速从两个爱兵手中接过果子后,果断加速,朝著城池而去。 同时示意骷髏兵断后。 很快,在狂乱的蜂群攻势中。 骷髏兵还算坚韧的骨骼,也不断出现坑洞,最后开始散架,化作骨堆。 不过这个时候,江源已经远离了山脉,早早靠近了城池。 “呼哧——呼哧——” 江源喘著大气,没有放鬆对周围环境警惕的观察。 確定无人后,他才低头看向怀中那一大团果实。 密密麻麻,像是成堆的圣女果! 粗略一扫,保底二十有余! 发財了发財了... 这么多血灵果,三到四个月內,突破到暗劲都不是问题了! 这个速度对比目前他接触到根骨最好的弟子:林虎,也不遑多让!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最让江源兴奋的是... 骷髏兵真的不惧怕浊潮! 这代表著,多少山民猎户拿不到的东西,江源能够依靠不怕死亡,不惧浊潮雾气的骷髏兵,无伤搞到手! 山中危险,於他如若无物! 无数资源,对他来说,儘是宝藏金窟! 这股兴奋劲儿,江源舒缓了数息才渐渐平復。 『先回去,马上要关城门了。』 『嗯,这下后续金手指的提升,可以暂时確定一个方向了:先优先骷髏兵的升级。』 『虽然不惧怕浊潮,但夜晚山里总有野物是適应浊潮环境生存的,譬如那群毒蜂。』 『群起攻之的情况下,骷髏兵还是太容易死亡。』 这般想著的时候,江源快速回城,朝著家中折返。 ... 月色下。 城北街头,两旁都是无人商铺,夜幕下尽显寂寥。 江源带著丰收的喜悦,快速往泥潭村赶去。 这时,他耳朵微动,突然听到了右侧传来轻微脚步声。 不是正常人行走的声音! 更不是风或者野猫、野狗踩踏的声音! 有人想要埋伏自己! 瞬间,江源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就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 一道劲风,从右侧巷子里,朝著他猛然袭来! 好在江源动作果断,提前有了戒备,停下脚步,轻鬆后撤两步,躲开了攻势。 “咦?” 暗中偷袭江源的人,发出疑惑声音,似乎是诧异,为何江源如此敏锐。 “谁?” 江源心头警惕瞬间拉到最高,全神贯注看向面前蒙面的傢伙。 就在这时,他身后也传来动静。 江源侧身,就瞧见有个稍微低矮一些的胖子,把他退路给堵住了。 很显然,两人是有备而来! “是谁?待会下去问个清楚就知道了!” 后来的低矮胖男人带著嗤声回应道。 江源一听,眼眸微缩,“刘亮?” 刘亮,刘家的一个猎户,明劲实力。 虽然和江源没有太大交集,但天天在一起,混跡了这么久, 对方身材、眼神,再一开口,江源还是认出来了。 果不其然,在江源吐露出其姓名后,低矮胖的刘亮,眼神惊变,连忙压著嗓子否决:“我不是刘亮!” 江源却已经確信,就是刘家的人! 挡在他面前的那个,叫做刘玉,同样明劲修为! 这时,刘玉咬牙开口:“你他娘的不直接动手,和这小子废什么话!” 刘亮闻言,给自己找补道:“反正做了他,谁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江源就明白,这两个不是受刘家的命令来的。 至少刘家的家主、刘晓梅,是不知晓的。 江源缓慢后退,贴向墙壁,开口拖延,照著破绽,“两位兄弟,我们共事一场,何必生死相见?” “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若有想法,不如说开?” “想法?”那瘦高男人,刘玉冷笑一声:“都到了这时候,你才说这种话,是不是晚了些?” “抢了本该是我俩的果子,不是本家人,还不肯做出一些补偿,合该一死!”低矮胖子,刘亮缓步逼近江源。 这一刻,江源懂了。 是下午那会敲果子的时候,似乎因为无意触碰到了刘亮、刘玉那片范围。 可这根本不是问题啊... 下一剎,江源明悟。 全都是藉口。 两人就是想要谋財罢了! 不杀个乾脆,今天恐怕是难了。 江源右手悄然摸向身后石灰和毒粉混做的蒙眼神器,左手大幅度的將兜布放下,“两位,如果只是要灵果的话。” “且看这些,能否化化敌为友?” 哗啦—— 兜布摊开,二十三枚血灵果在月色下,显得猩红耀眼。 “嘶——!” 刘亮和刘玉两人,看到这一幕,登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先露出震惊之色。 “这么多灵果?从哪来的!” “管他从哪来的,杀了他,都是咱们两个的!” 而后,两人神情迅速转化为无止尽的贪婪! 不过,也就在他们心动意摇的瞬间,江源先攻了! 他率先锁定了矮胖的刘亮! 疾步踏去的同时,左掌横推,带著凌冽劲风,直逼其心窝! 刘亮见状,脸上流露出几分凶笑,“掌力不错,可就是这腿上功夫,和我刘家家传的踏风步,差远....啊啊啊——!” 他得意言语都没说完,就见江源在距离他还有五六步的时候,另一只放於腰间的手,猛地一撒。 一片粉末顿时迷了他的眼! 因为本就是夜晚,可见度不高,刘亮眼睁得很大。 这就导致,江源这石灰毒粉,把其双眸迷了个通透! 灼烧般火辣辣的疼痛,从刘亮双眼不断冒出,並且还在不断加剧,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个过程,又让他吸入了不少毒粉。 顷刻间,整个人不仅动作大乱,还毒素入体! 江源疾奔而来,屏息凝神,一掌“蛟龙出海”,正中刘亮心窝! “碰——!” “噗——!” 势大力沉的一掌,拍得结结实实! 本来嚎叫不断的刘亮,直接被打飞出去三五步,最后重重落地,难以出声。 显然是心脉受损,若不医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交代在这里。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拢共不过三息。 瘦高男人刘玉,反应过来后,眼神凝聚,面露狠色:“臭小子,平常看著老实,不想这么卑鄙!” 现在已经事发,他不可能离开。 加上江源墙沿那堆灵果,他也確实想要! 故此,刘玉没有废话,带著绝对的警惕,朝著江源奔杀而去! 速度之快,犹如脱弦之箭,气势之凶,好似猎豹狩猎! 很显然,他认真了,並且用出了十分之十二的能耐! 江源看到其速度,瞳孔微收。 这修炼步法的人,速度確实是快! 眼看人影欺身上来,江源又提前甩出一把毒粉! 但刘玉提前闭上了眼,双腿更是通过拧腰,转身,不断旋转著踢出了连环腿,利用劲风,將毒粉吹散! 最后距离足够,一记高抬腿,宛若战斧下劈一般,对著江源额头砍来! 同时,刘玉带著將要成功的狞笑,骂道: “一次计谋用两回?当別人傻?” “碰——!” 江源双臂交叉抬起,举在头顶,拦下劈腿的同时,传来闷响。 刘玉脸上狞意未退,甚至更盛了几分。 因为他这一招,就是要让江源接住的! 后面一记“横扫千军”,才是杀招! 下一刻,刘玉收腿,纵身一跃,腰腹再拧,另一条腿宛若长鞭,横扫著向江源侧肋杀去! 他腿快,江源手上功夫也丝毫不慢! 面对攻势,他双手竖立,侧向左推,赫然是惊鸿掌当中的“排山倒海”。 “碰——!” 又是一声闷响,刘玉腿攻被拦,攻势暂缓。 “咦?” 刘玉眼眸闪动,流露出异色:“你小子,当真是才突破明劲?” “这反应和能耐,有点东西...” 他在明劲浸淫两年,实战不下十数次。 面对江源这么大的小屁孩,理应轻鬆拿下。 但现在,对方似乎游刃有余! 江源没有回应,只是默然凝视。 “呵,既然不想开口,那就乾脆以后都闭嘴!” 刘玉轻笑,腰腹用力,脚下便要再次衝刺。 可他刚踏步,动作便是一个踉蹌,险些跌倒! 瞬间,刘玉面容惊变。 “怎么回事?” 他猛然抬头,看向江源,“你个臭小子,又他妈的下毒?!” 江源这时候,脸上才露出笑容。 他的小臂、手掌上,流转著寻常人看不到的灰黑色死气。 “不是毒,比毒还要猛一些。” “你他娘的...”刘玉低骂一声,扭头就跑,但双腿却好似不听使唤,跑两步就踉蹌一下,还打著哆嗦。 这速度,义庄老瘸还活著的时候,拄拐都比他跑得快。 “哼,想逃?” 江源眼眸凝练,纵步抬掌而上! 第二十三章:加钱(三更!求追读!) 江源欺身而上,对著刘玉后背就是结实的一掌! “啪——” 刘玉当即被强横掌劲拍倒在地,想要起身,双腿那股阴寒冰冷之气,不断上升,已经攀至他的腰间,让其有力却用不出来半分! “等等,等等...” 刘玉自知逃跑不得,转过身,抬手拉下蒙面,忍著疼,满脸諂媚笑意:“江...江兄,江爷...” “我们一起共事过...往日无怨近日无讎...” 月光下。 江源走上前,影子遮盖笼罩了刘玉面庞,轻笑道:“这个时候才说,是不是晚了?” 刘玉听后,表情微变,这赫然是刚刚他们应对江源的说辞。 不过现在这场景,他顾不得什么脸面,匆忙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还有一颗血灵果。 “江爷,求你了。” “这些东西,饶我一命...” 江源没有再与之废话,动作突然且刚猛的下沉,一掌落在了其额头! “碰——!” “杀了你,东西也是我的。” 刘玉挨了一掌,鼻腔、眼眶、嘴巴里同时冒血,瞳孔快速涣散。 看著江源冷峻神情,他最后断断续续,气息不足的说道:“我...做...鬼...” 话没说完,脖子一歪,气数尽散! 寂寥街道,再次恢復静謐。 “呼——!” 江源长吐一口气,快速摸尸刘玉。 七两银子,一枚血灵果,还有一本关於刘家步法“踏风步”的心得笔记。 转身,走向半死不活,还有两口气的刘亮。 面对其充满泪珠的眼神,江源没有丝毫怜悯,用力对著其咽喉一踏! “咔吧——!” 短短十息,一人杀两明劲,万分轻鬆! 相较於刘玉,刘亮这个胖子的身家,就不太行了。 银子五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想来血灵果,已经被其给吃了。 “聊胜於无。” 江源这般想著,心念微动。 而后两具尸体开始颤动,最后两具洁白剔透的骷髏兵,脱肉而出。 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杀人容易,拋尸难。 而这拋尸难就难在,骨骼不好处理。 但对於江源而言,则太容易不过。 【触碰明劲武者尸体,亡灵之气+50】 【触碰明劲武者尸体,亡灵之气+50】 【亡灵之气:101/800】 指挥骷髏兵,將街道上的烂肉,丟进某个隱蔽巷子后,江源功成身退,带著战利品,安然归家。 ... 回到家里,江源心情没有太大波折。 相较於之前杀人。 现在情绪上轻鬆了太多。 毕竟自己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而这一战,他彻底感受到了死气的厉害! 至少同为明劲的高手,在受到死气侵染后,想要短时间內摆脱干扰,是极难的! 行动速度、力道,都会大打折扣! 非常不错! 当然,相较於印证自身实力外... 江源低头看向诸多血灵果。 这些宝贝,才是实打实的收穫! 所以,他后续的目標,除了练武、收集亡灵之气外,最好还能够把山峦探索一下。 至少山脉外围,能够了如指掌最好! 当然,今晚也並非完全顺心如意。 江源回想方才夜幕下,刘亮、刘玉两人的动作... 非常快! 迅猛如猎豹一般! 如果不是自己死气效果斐然,对刘玉进行了侵染。 对方一直以缠绕、游斗的方式攻击,他可能还真没什么办法! 惊鸿掌虽然也带有桩功、基础步法。 但和专门修炼腿上功夫的武技相比,还是略逊三分。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看,能否从师姐那里討来。” ... ... 翌日。 江源大早便去买了早饭,然后前往武馆。 刚进去,就看到內院里有个身影,已经在修炼了。 赫然是不善言辞的赵达。 “赵师兄,这么早?”江源咀嚼著包子,讶然道。 赵达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又想压制,但又有些压制不住的笑意,“嗯,还好,不早了。” 江源感慨:“师兄真努力啊,我待会也得加把劲了。” “向师兄学习!” 赵达抬起拳头放在嘴边,“咳咳...” 他脸上露出受用笑容,“还好,还好,其实也一般。” 说著,他对江源招手:“来,师弟,给你个好东西。” 江源凑上前,“师兄,什么?” 赵达从怀里拿出一贴膏药:“清凉膏,贴在前胸,修炼走桩的时候,能极快的降温,有助於高强度修炼。” 江源推辞,但赵达硬塞: “不是太值钱的小玩意,收下吧。” 江源接过,由衷道谢:“多谢师兄!” 閒谈片刻,外院、內院人员变多,他们也就散开了。 江源將最后一口包子吃完,看著清凉膏,將之揣入怀里。 待会修炼,可以贴上。 快速降温確实有助於修炼。 这个赵达师兄,江源也有些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其实是喜欢和人交谈的。 但因为交流方式可能比较笨拙生疏,最后乾脆就不和人聊了。 属於那种別人对他稍微好一点,就能成倍,甚至更多的反馈给別人的那种人。 可以交往。 后续若是有机会,他也可以给对方送送礼。 这般想著的时候,刘晓梅从內院的后门,直接进来。 相较於先前略显疲惫的神情。 今天,她容姿焕发,整个人神采奕奕,嘴角噙笑,脸上紧致的皮肤都微微放光。 刘晓梅来了之后,先喊了冯大强去偏房谈事。 过了几息,冯大强满脸笑意的从中走出。 “江师弟,你也来一下。” 听到呼喊,江源也走进偏房。 刘晓梅此刻脸上笑容满布:“师弟,有个关於你的好消息。” 江源挑眉:“什么?” 刘晓梅道:“俸禄上涨二两。” “一个月十两提至十二,气血丹不变。” 江源意外:“这是为何?” 刘晓梅张了张嘴,似乎是在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我二叔那一系下面的两个明劲,失踪了。” “他们的份额,便匀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刘晓梅脸上笑容都盖不住。 江源也瞬间明悟。 刘家內部,必然有派系、资源爭斗! 同时,他脑海中瞬间出现刘亮、刘玉的身影... 这两人来找他,或许不是纯粹的见財起意! 而是...刘家本身的派系斗爭! 江源本来因为俸禄上涨微微欣喜的情绪,顿时下沉。 按照他的思维往后推断。 刘亮、刘玉是被人指派来的话... 现在身死失踪,他却还活著。 那岂不是说... 师姐的二叔,彻底把目光锁定到他身上了? 江源此刻心湖当中,仿佛深深扎进了一根冰锥,让他有些不安。 他明明只是想出山打猎,塌心练武,应对可能存在的妖人... 为什么要逼他! 江源看了看刘晓梅喜悦的表情,心中逐渐冒出了一个念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何况他和师姐关係,本来就好... 如此,江源心中有了决定。 他笑著开口:“那就多谢师姐了!” 而后,他又问道:“师姐,师弟听说你家里,有家传步法?” 刘晓梅闻言,当即知道了其想法,“怎么?你想学?” 江源应道:“是。” “师弟现在掌法有时会思路阻塞,进展不快,便想著学一门步法,换换思绪的同时,看看能否开个窍。” 刘晓梅頷首:“可以。” 江源闻言,大喜过望,当即拱手:“多谢师姐!” 刘晓梅微微摇头,“这步法是我爹掌管,虽然不是什么绝密武技,但想练,还要说服他,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江源:“什么?” 刘晓梅: “加钱。” 第二十四章:服输 江源一愣。 刘晓梅解释道:“我家家传的步法,本质来自於府城的『踏江门』,算不得什么特別稀罕的武技。” “之前,家里有不少外族供奉,也学了。” “只是你加入时间太短,不好直接给你,稍微討点银子,我就有把握说服我爹。” 言语至此,她开口补充道:“要提前说好,武技不得抄录,不能带出刘家,只能查看。” “不过只要师弟你要学,隨时都能去。” 这样也够了! 只要能让江源看到武技,凭藉金手指,他完全足以学会。 “成,多谢师姐!” “敢问多少银子?” 刘晓梅开口道:“三十两,武技全篇隨便看,但家里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教导。” 还算合理。 江源心头暗中頷首。 “怎么样?钱够吗?若是不够,可以先从俸禄中扣除一些。”刘晓梅道。 江源略作沉吟,还是没有选择把家底钱財暴露出来。 毕竟他之前都是搬尸匠,一次拿太多钱出来,本身就可疑。 故此,他赞同了刘晓梅的建议。 两人约定好。 今天下午去山里之前,带江源去刘家,把步法交给江源查阅。 正事聊完,江源把心底感兴趣的疑问脱口而出: “师姐,若按照刚刚的说法,你家和踏江门,还有很大的渊源?” 刘晓梅摇头:“太爷爷是踏江门的外门弟子罢了。”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也没什么可聊的。” 眼看刘晓梅没有閒谈的想法,江源也没再自找没趣,主动拱手退走。 不过关於府城门派的想法和探索欲,却是留在了心间。 ... ... 回到內院,除了一些师兄弟投来羡慕眼神外,生活照旧。 江源开始修炼。 昨天吃下去的血灵果还有大半没有消化。 不能浪费! 旋即,他贴上赵达给的清凉膏,开始踏步挥掌。 不多时,就彻底进入心流状態,全身心的投入修炼。 暗中观察江源的赵达见状,也不甘示弱,吞服下一颗气血丹,开始修炼。 时间飞逝,半个时辰过去。 赵达因为长时间的修炼,而感觉心烦意乱,即便气血丹在源源不断帮他补充著气血,减缓体力消耗,此刻也有些受不了。 但看了一眼在內院角落,非常不起眼的江源,还在修炼,他心头不服,便继续走桩。 又过去一个时辰。 赵达此刻动作仍旧在做,但已经是纯粹的重复。 没有走心,发力也不够匀称。 头脑好像是蒙了一层雾似的。 但因为在“勤勉”这一块,不想输给江源,就是在咬牙坚持。 这时,一个巴掌轻拍在其肩头。 “啪嗒。” 赵达好似梦中惊醒一般,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去,赫然是已经有些衰老几分的叔叔。 “叔...馆主。” 赵金看著这个侄子,眉头微蹙:“修炼一途,要张弛有度,你这样无意义的修炼,除了毁身子和浪费精力,什么都做不到。” 赵达张了张嘴,而后视线看向江源:“那他为何能一直修炼?” 赵金顺著其眼眸看了过去,赫然瞧见是丁上根骨的江源。 这个弟子从入了內门第一天,他稍微看了两眼之后,就没有再多关注过一分一毫。 他微微皱眉:“你根骨丙上,和他比什么...咦?” 赵金这样说著,忽然瞧见江源的动作,竟然有那么几分標准! 甚至动作的完善程度,与他这个便宜侄子,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强两分! 越看,越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江源足够专注和认真,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挥臂,都非常有力! 赵金看向赵达,“他在这里修炼了多久了?” 赵达如实回应:“我和他一起修炼的,马上两个时辰了。” 赵金眼眸中再次流露出惊诧。 两个时辰了。 注意力还能这么专注? “行了,人与人不一样,在这方面,你不如他。”赵金看了一会儿,给出定论,然后转身去简单指导其他弟子。 毕竟开小差,也不能太明显。 赵达闻言,微微咬牙,还是不太服气。 可是再次尝试用力打了两下之后,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纷乱思绪,连带著不断闪烁的片段,在脑海里反覆跳跃。 这种感觉,只有幼时面临小考,彻夜难眠时才会出现。 最终,他仿佛泄了气一样,看著宛如不知疲倦,专心致志,一丝不苟修炼的江源,心头不甘心道: “江师弟...” “算你厉害!” ... ... “嗯,进度不错。” 江源正在沉浸式的修炼,却忽然被一道沉稳苍老的身影打断。 停下动作,扭头看去,赫然是穿著薄衫,负手而立的赵金。 对方脸上噙笑,目光柔和,比之前江源刚接触的时候,看上去温柔许多。 “师傅。” 江源抱拳行礼。 赵金嗯了一声,然后给出了指导,“刚刚那一掌很有味道。” “但速度快了三分,力道弱了半筹。” “你再试试看。” 江源听后,当即再调整动作,打出去一掌。 “呼——!” 掌风呼啸的同时,眼前黑字显露。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好快! 之前他起码走桩踏步,抬臂挥掌盏茶的功夫,甚至半刻钟,才能加一熟练度! 现在一句指点,就有提升! 难怪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起步就高於太多草根。 这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江源拱手抱拳:“多谢师傅!” 赵金摸了摸鬍鬚,微微点头,“你根骨虽然不行,但胜在勤勉用功,心性上佳。” “多多修炼,不要气馁。” 江源闻言,心头微动。 他不是傻子。 自然能感觉到,赵金之前並不看好自己。 现在怎么突然转变了態度? 难不成是自己的进步,被他看到了? 又是一番大饼勉励话语后,赵金离开。 到了午饭时间。 江源打算吃完,下午和师姐去一趟刘家,学习“踏风步”的时候,听到外院传来叫喊。 “林虎师兄回来了!” “贏了!咱们武馆贏了!哈哈哈哈!” “...” 江源闻言,脸上含笑从台阶上起身。 他本想恭喜林虎一番,结果却看到,对方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苦闷。 什么情况? 不是贏了,为何还是这副神情? 第二十五章:爭斗 武馆內院。 诸多明劲、暗劲弟子都凑了上去。 “哈哈哈,咱们惊鸿武馆的弟子,还是厉害些!” “咦?林师弟,为何你不开心?” “...” 一时间,內院议论纷纷。 包括在沉浸修炼,日夜潜心准备突破化劲的张鸣,都停下了动作,朝那边看了过去。 林虎张了张嘴,最后带著很不甘的情绪开口:“武馆,是贏了。” “多亏罗天师弟最后力挽狂澜,贏下了对方最后一个李二狗。” 此话一出,不少人露出瞭然神情,也有显露出惊诧的。 毕竟这个月和上个月新晋的明劲弟子里。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纸面实力最强的,確实是林虎。 罗天除了性格外,没有特別亮眼的地方。 结果不曾想,居然是他出手撑住了场面。 “原来是这样。” “林师弟,也別这样垮著脸嘛!一家人,咱们家贏了不就好了!” “恭喜罗师弟了,这番对练,恐怕有所感悟吧!” “...” 罗天在眾人的簇拥下,本就雄赳赳的样子,更是鼻孔上天。 但面对一眾老资歷,他没敢放肆,“哎呀,师兄们谬讚了。” “其实那个李二狗没多厉害....” “...” 听到这话的林虎,暗中攥紧拳头,儘是不甘。 李二狗不厉害? 振兴武馆最近的崛起之秀,若非其武馆內部有些麻烦,导致其修炼进度被压。 对方一人就能將这次惊鸿武馆所有人马挑翻! 这时,江源凑了上来:“林师兄,没事吧?” 林虎抬头看了看,最后无奈摇头:“哎——!”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源和林虎走到了一旁,稍微清净几分的地方。 “那李二狗,实力应该很不错?”江源问道。 早在林虎和他说,要去找振兴武馆的时候。 他脑海中就想到了二狗。 现在听到名字,基本確定了,就是对方! 林虎脸上又闪过几分无奈和可惜:“非常厉害!” “昨天下午,几个师兄弟算是和振兴武馆,以二换一的节奏,进行比试。” “这样来看,我们是必贏的。” “但这个李二狗作为压轴,一人单挑了两个!” “后面我看罗天要上场...他实力不是还不算精湛,我便拦住他,先上去了。” “结果和本就疲惫的李二狗拼了个力竭。” “我们约定今早再战,但结果李二狗今早身上带伤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打不过他。” “最后,罗天算是捡了个便宜吧...贏了。” 江源听完全貌,心头对於二狗的战斗力,大概有了评估,並且微微惊讶。 不过下一剎,也就释然。 二狗的根骨是乙上,修炼的时间也不短了,实力强劲才是正常。 江源此刻也由衷宽慰林虎:“师兄,你也很强了,只是对方可能更胜一筹。” 林虎嘆气:“我不是输不起,更別谈对面是振兴武馆新晋的门派种子...” 他看向和馆主閒谈的罗天,有些咬牙:“是有点看不惯这小子,当了功臣!” 江源听到这里,忍不住发问: “新晋的门派种子?” “还有,师兄,你刚刚说,那李二狗第二天带伤和你对打的,怎么回事?” 林虎说到这里,表情更加鬱闷了几分。 “每年都会有武科大考,为后续武馆、家族往府城有名的大派中送弟子,这个你知道吧?” 江源听后点头,“知道。” 大乾王朝,武道一途,想要精进,有两种门路。 一,参加武举,做武举人,迈入仕途,步入体系。 二,加入有名有性的大派。 这两者,都避不开一件事:武科大考。 过了武科,才能参加武举考试。 想要进门派,也必须有武科这层身份。 林虎接著给江源说道: “振兴武馆是一门双化劲,本来只有一个暗劲大弟子,基本是铁钉铁板的培养人。” “两个化劲都倾力栽培。” “可现在来了一个天赋超然,悟性似乎也不错的李二狗,两个化劲就有了分歧。” “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两个派系...” “李二狗现在堪堪明劲,在两个化劲,一个暗劲的爭斗下,自然...” “他娘的!可即便是这样,他带伤,我都没贏下来!” “这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 江源此刻,算是听懂了全貌。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情况... 那岂不是说,二狗现在伤著了? 江源对其当即升起了几分担心。 毕竟受伤还来参与比试,恐怕伤势要更重了! 他心中下了决定。 今晚不修炼了。 从山里回来,去看看二狗。 这时,內院逐渐恢復如常。 罗天靠了过来,其笑著对江源说道:“师弟,太可惜了,你没去。” “如果你看到我和林师兄,还有其他师兄们的身手,或许大受裨益,武道精进也说不定呢!” 林虎闻言,默不作声,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给其脸上来一拳! 江源露出笑容,但眼神漠然,“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也不急,反正后面內院对练,或是武馆比试的机会,还多得很。” “到时候领略一下罗师兄的风采!” 总要找个机会,狠狠的教训一番这个罗天! 让其再也不敢对自己叫囂! 罗天见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说了两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別太生气林师兄,罗天这就是小人嘴脸,越理他,他越跳的欢。”江源轻声道。 “我是第一次见这种人!”林虎懊恼的蹲下身子,锤了锤自己脑袋,“但我更烦自己啊!” “对方力竭我打不贏,受伤,我还是输!” 对此,江源不知道如何宽慰。 或者说,这种心態上的裂痕,只能让时间抚平,或者自我恢復。 ... ... 刘家。 刘晓梅领著江源走进大门后,基本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了一间书房內。 刘晓梅翻了翻,从中拿出一本书册,递给江源。 “来,师弟,你且看看吧。” 同时,还给了他一个木製腰牌。 “后续如果有需要,直接来看就行,但不能带走和抄录。” 江源闻言,双手接过,道谢回应:“多谢师姐。” “我知晓了。” 旋即,他低头看去。 书册封面赫然写著三个字。 【踏风步】 而隨著江源沉浸式的翻阅章页。 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眼前呈现出一行字跡。 【命主观摩踏风步全篇,心有所感,已然入门】 【踏风步,(入门,0/500)】 江源脸上露出笑容。 成了! 待步法精进,与掌法结合。 迅猛加诡譎,强上加强! 自身实力配合死气,就能更上不止一个台阶! 第二十六章:小成(二合一,5k) 刘家。 书房外的院落门口。 刘家家主,刘安看著书房,眉头微蹙:“现在多事之秋。” “你二叔心思不正,县城里环境也感觉很怪,让那小子学武倒是没什么,可我没时间去教导。” 刘晓梅点头:“我提前和师弟说清楚了,他知晓利弊。” “往后三个月,每个月只需给他二两俸禄即可。” 听到这句话,刘安张了张嘴,本想说些打击的话语,然后又想到了江源俊朗的外貌和平和的气度,最终是摇了摇头: “爹不懂你,为何对这小子情有独钟。” “但这踏风步,可不是闷头独练,就能轻易练成的。” “再怎么说,也是府城大派延伸出来的技法。” 刘晓梅开口道:“惊鸿掌和踏风步相性还算吻合。” “江师弟根骨不行,结合其他技法,看看能否扩展思路,倒也无错。” “让他试试吧。” 旋即,刘安没有继续在江源身上延续话题。 一个丁上根骨的明劲,他不觉得其真能参悟到什么。 “最近你二叔不知道和外面什么人勾搭上了。” “你出门在外,要小心。” “还有,最近山队入山...你我都跟著吧,很多资源,需要咱们亲自过手。” “也要防止,他真的里应外合”刘安这般说道。 刘晓梅微微皱眉:“二叔...应该不会吧?” “这不论怎么爭,毕竟都是家事。” 刘安摇头:“谨慎总是无错的。” 刘晓梅最终頷首。 这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就见身材修长,面容硬朗的江源,从中走出,上前拱手拜谢。 “多谢师姐。” “多谢刘安叔叔。” 刘晓梅惊讶:“你看完了?” 江源頷首:“嗯,都记下了。” “尤其是入门篇,记忆深刻。” 刘晓梅抬头看了看天,“你才看了不过半个时辰。” “时间还早,要不再细品一会儿?” 细品两字,刘晓梅著重咬了一下。 显然,她认为江源是因为紧张等因素,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书册。 江源摇头,笑著说道:“多谢师姐,真不必了。” 因为金手指的缘故。 加上他惊鸿掌修炼至小成。 对“敏锐”“快捷”等方面有了几分理解。 所以学习这踏风步,只是看了一遍,没有实操,也都入门了。 並且只用了盏茶的功夫。 他这半个时辰,还是故意在里面等候了许久,才出来的。 刘晓梅闻言,也不再多劝。 刘安更加確信了刚刚自己所想。 心思没有继续放在江源身上,已然神游天外,思考著家族內部的矛盾。 ... 下午,江源去了振兴武馆。 叩响院门后,出来一个弟子。 “找谁?” 江源拱手:“在下江源,与李二狗是同村旧友,来看看他。” 那弟子听到之后,表情微变,然后皱眉摆手催促:“李二狗不在。” 江源看对方这副模样,立马察觉到几分怪异,然后追问道:“那他人去哪了?” 弟子:“副馆主带著他疗伤去了。” “快走吧!別问了!” 说完,哐当一声,关上了院门。 江源眉头紧皱。 是保护,还是软禁? 看样子。 振兴武馆內部对於“门派种子”的爭夺,似乎很强烈。 原地垂眸思索了几息,江源轻嘆口气,转身离开。 现在著急也没用。 况且二狗身旁还跟著一个支持他的化劲高手。 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只希望其伤势不重,別出大事。 还是要抓紧提升实力! 不然身旁这些朋友出事,他都难以帮衬上一把! 江源眼眸凝练,心气奋然。 ... ... 时间一晃,过去八天。 月明星稀,苍穹如墨。 泥潭村。 茅屋后方,大片杂草被骷髏兵清理出一块相对乾净的空间。 月光下,江源的身形在空地上不断腾挪。 只不过,他的踏步很是僵硬。 踏风步讲究身隨风动,但他脚下却像踩著烂泥,腰胯转得生涩,步法与呼吸根本合不到一处。 踩地声又沉又闷,动作间满是迟滯和彆扭。 但江源却丝毫不受这种笨拙影响,只是不断重复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体忽然一轻! 似乎是脑子、脚筋通了一般! 脚下那股凝滯感骤然消散! 腰胯、膝盖、脚踝,三者猛地贯通。 脚踏地面,沾之即走! 他的身形骤然加快,转折之间再无半点停顿。 江源深吸一口气,体內劲力一炸,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几乎贴著地皮掠出,残影一晃,人已在几丈外。 带起的夜风,颳得旁边草叶猛地一伏。 “呼——!” 【命主有效修炼踏风步,熟练度+1】 【踏风步(小成,0/2000)】 踏风步,小成! “修炼速度,明显加快了!” 江源擦去额头汗渍,脸上露出惊喜笑容。 他本以为,踏风步和惊鸿掌一样。 起码要经歷约莫一个月的沉淀期。 才能够达到小成的境界。 结果现在,只用了八天! 而且这八天里,他还兼顾了惊鸿掌的修炼、出城入山供奉之事。 这给他带来一个全新的信息: 隨著武道精进,武技学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江源他对於其他武技的理解,也会在某种程度上,融会贯通! 比如惊鸿掌,讲究诡譎、迅猛、疾速。 这些与踏风步相同的点,融入到练习当中,进步就会非常快! 与俗语说的“一行通,行行通”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也代表著。 后续江源再修炼其他品性相近的武技时,会非常省心省力! ... ... 往后的日子,江源生活三点一线。 武馆、城外、归家。 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这种生活,愜意又美好的渡过一个月。 这一日,太阳正好。 江源在城外驻足等待著刘家山队归来,忽然就听到山上传来打斗声。 不多时,为首带队的刘家家主刘安、同为暗劲的刘晓梅,与一眾山队成员往山下狂奔,身上各自染血。 同时,刘晓梅脆声厉喝,“快跑!” “江师弟,冯师弟,下山!下山!” 江源这时候看清楚了,山里头追逐山队的是什么: 群狼! 每一只个头都堪比小牛犊,毛髮呈灰黑色的山狼! 且江源没有看错!这些山狼身上,还带著浊潮之气! 这,这才下午,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怎么会有浊潮冒出来? 念头至此,却来不及细想。 江源踏步就往山下跑去! 没多久。 眾人有惊无险的跑到了山脚下。 “怎么样?大家的伤,有要紧的吗?” 刘安平復气息,扭头看向家中族人。 山队的人,现在状態最好的,也被野狼给咬了两口、被山石划破了裤脚,一路狂奔下,显得气息萎靡。 “家主,都是皮外伤,养养也就好了!” “没有大碍!” “...” 刘安上前,面含心疼看向女儿伤口,“晓梅,你怎么样?” 刘晓梅的小腿,此刻缺了一块肉,鲜血將裤腿都浸透,面容煞白,“也还好。” “但估计要修养十天半个月了。” 刘安从怀里拿出丹药,塞入刘晓梅手中。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惊叫了一句:“你们看!” 眾人全部侧目,看向山脚下。 下一剎,让他们感到惊骇,违背常理的一幕,映入他们眼眸当中。 山脚下,无数朦朧浊潮之气覆盖的同时,有许多野兽冒头。 將没有来得及跑出山脉范围的猎户、山民,尽数按住、撕咬、分食。 一时间,惨叫声和哭嚎声隔著老远传来! 也有运气好的,擦著边跑到了安全范围。 可却被浊气沾了个边。 还没等喘上两口气,人就开始抽搐,双目发直。 两息过去,五官变得狰狞,背部鼓囊,最后撑破衣物,张开肉翅,口中獠牙倒悬,吼叫著朝身旁山民撕咬而去! 不止这一个! 在他们周围,还有更远的地方,类似的场景,在不断重复上演! 浊潮提前,未等太阳下山就冒头! 在史书中,这是大乱前兆! “跑!” “回城!” 刘安眼眸收缩,立刻意识到了严重性,嘶吼道:“我来断后!” “快进城!” 下一剎,山队所有人,全部咬牙,再次撑起身子,往黑山县城跑去。 又是一路狂奔,身后的吼叫哭嚎声,越来越远。 似乎变得安全了。 但就在这时候,江源敏锐的察觉到一股阴风,从左前方,城池旁的草垛袭来! 不是奔著他来的。 而是在队伍最前方,腿脚有恙的刘晓梅! 刘晓梅同样有察觉! 作为暗劲武者的本能,已经告诉了她,有危机袭来! 若是全盛时候,这种程度的袭击,根本不可能伤的到她。 偏偏现在她小腿有伤,体力不支,身子更处於往前疾奔而行的惯性状態。 她身后的刘安,也发现端倪,声音惊惧到沙哑:“晓梅!!” 但刘安在队伍最后方,怎么速度都来不及了! 完了... 躲不开... 刘晓梅脑海中只冒出这一个念头。 眼看毒针就要刺入她身体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携带著劲风,猛然闪到了她面前! 紧接著,身子腾空一旋,单脚脚尖侧踢,对著那毒针一点! “啪——!” 带著阴风的毒针,被其直接踢飞! “吧嗒。” 江源身子稳稳落地,微微侧目,看向身后身子歪斜,勉强停下做防御状態的刘晓梅:“师姐,没事吧?”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修长身影,刘晓梅美眸频闪。 回想刚刚那紧要且无比迅捷的步法,她深吸了一口气,“没事。” “师弟你无碍吧?” 江源摇头。 身边山队的人也反应过来,瞬间凑团。 “敌袭!” “保护小姐!” “...” 而后,江源就听到身后传来刘安极其愤怒的吼声:“小贼休走!!!” 下一剎,一道江源完全看不清的黑影,朝著刚刚那发出偷袭的草垛骤然杀去! 速度之快,让他心惊,又无比羡慕。 暗劲的实力,还是强悍... 三息不到。 刘安就在前方,將人给擒住! 山队眾人,则將刘晓梅和江源,保护在中央,缓慢行进。 盏茶功夫后,一行人进了城,算是彻底安全。 江源也暗中鬆了口气。 眼眸看向那个被刘安按在地上,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的汉子。 “说!” “谁派你来的!” 刘安瞧著对方脸生,但心底却已然有了猜测。 那汉子也是嘴硬,一声不吭。 这时,山队里有个人突然开口道: “家主,是吴家的人!” “我之前去吴家药铺买东西,见过他!” 一个人开口了,也有其余人应同。 “誒,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了印象,是觉得脸熟,但没想起来是谁!” “就是吴家的!那毒针上面的毒性很强,只有吴家配的出来!”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想要开战?” “...”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同时充满愤怒。 刘安听后,同样如此。 但身为家主,他考虑的更多。 二弟他和外人勾结起来也就罢了。 还是和吴家? 吴家,作为黑山县四大家族之一,並且牢牢把控“药堂”“药铺”等行当的家族,可谓势力、实力均有。 二弟这番动作,看著压根不像是单纯想要爭夺家族资源! 念头至此,他抬手:“来人,把他先压下去,后面细问!” 人带下去之后。 刘安转头,看向江源,眼眸闪动,最后拱手弯腰,表情诚恳的道谢:“小江,叔叔在此谢过!” “后续谢礼,刘家自会送至你的府上。” 江源拱手回礼:“刘叔客气了,师姐多次关照於我,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简单客套閒谈之后,刘安表情难掩惊嘆:“刚刚我在后面看的清楚。” “你这踏风腿,应当是小成了吧?” “甚至小成还要再精进几分!” 此话一出,周围整理装备、收成,打算回家的山队成员,脸上纷纷流露出讶然之色。 因为踏风腿修行困难与否,他们是最清楚的。 目前刘家,除了几个老资歷迈入大成外,其余的,也就小成,且不算精湛。 江源作为供奉,加入刘家掛职的日子,他们大概是有数的。 这才多久,就赶上了他们,怎么能不让他们惊讶? “英雄出少年啊,真是可以!” “难怪反应迅捷,刚刚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毒针已经被小江给踢到了!” “厉害!” “...” 江源没有隱瞒,也瞒不住,只是拱手回应:“是,閒暇之际没有放鬆修炼,进度还算可以。” 刘安讚嘆:“之前以为,你独自修炼,没有一年两年,不可能小成,现在倒是我看差了。” “小江你很不错!” 刘晓梅听到父亲还有周围族人叔伯的言语,看向江源的眼神中,也充斥著笑意。 且更多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他不一般”的优越感。 江源面对诸人夸讚,態度適宜,不骄不躁。 这一个月,他惊鸿掌、桩功没放下,步法自然也是如此。 並且在刘玉遗留的心得协助下,步法修炼进度,更是可观。 “江师弟,你这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踏风步啊...” 这时,一直不太爱和江源交流的冯大强,也带著几分羡慕,还有交好之意,凑上前,主动搭话。 江源和其没有恩怨,面对笑脸,自然也是以笑回应。 何为江湖?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就是混跡江湖之要诀。 一行人进了城,就不著急了,缓慢往刘家折返。 这时候,街道前方来了大量人手,足有十五六个。 很快,跑到了他们面前。 “大哥!我们来接应了!怎么样?没事吧!” 为首的,是一个五官与刘安有几分相似,但眼眸当中带著阴狠感觉的汉子。 刘家二家主,刘良,境界上与刘安相仿,同样是暗劲。 刘安看到对方,眼神闪过不悦和愤怒,但表情不改:“没事。” “就是晓梅遇刺这件事,过於蹊蹺,似乎是吴家的人做得。” 刘良看向刘晓梅,確认其只有腿部受伤后,仿佛鬆了口气,“侄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后,他眼眸不留神色的,看向了江源。 就是这一剎。 江源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 如坐针毡!寒毛炸立! 危险!!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刘良和刘安走在队伍前方,交谈去了。 江源则心跳加速,微微低垂眼眸,眼神当中,儘是冷意。 这刘良,之前就因为家族內斗,派出了刘亮、刘玉,来截杀他。 现在更是对他救下刘晓梅,透露出了强烈恶念! 不行——! 江源越想越觉得,心头刺扎的更深! 必须拔掉! 否则也不知道,对方会使出什么招数! 更重要的是... 这根针扎著... 他念头不通达! 这练武,又如何安心进步? 务必儘快突破暗劲! 然后。 拔刺! 第二十七章:暗劲(二合一大章) 江源回到城中之后,在三岔口与刘家人分別。 但他確信。 这回去之后,刘家估计要炸开锅了。 “要加劲修炼!” “甚至步法都要放一放,全身心都放在桩功上,儘早突破暗劲!” 江源回想刚刚偷袭刘晓梅的那个明劲。 面对暗劲修为的刘安,仿佛一只鵪鶉一样,被轻易按住... “明劲诚然对比普通百姓,已经很强。” “可放眼整个黑山县,仍旧上不得台面!” “唯有暗劲,才算得上登堂入室!” 江源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便没打算去武馆,而是向著家中折返。 走了没一截路,前方突然有身著官服的捕快,驱马而来。 不少路人都受惊,连忙驴打滚让开道路。 捕快身后,则跟著十多个手持长刀、长棍的衙役。 而粗略一扫,他赫然瞧见一个熟人。 黄锋。 “锋哥?” 江源看著跟在队伍最后头,从自己面前跑过去的黄锋,轻声叫了一下。 黄锋敏锐听到,在看到是江源后,又看了看前方跑步前行的队伍,最后咬牙,快步到江源身旁,压低声音,紧张的颤著留下一句话: “你哥脑子不糊涂,没猜错!” “从今日往后,不要再出城!” 说完,他转身加速,追赶队伍去了。 江源无视周围对他投来异样眼光的路人。 脑海中儘是黄锋之前和他说的话: 『可能是新晋的邪教!』『比之前的伞教还要厉害!』『利用浊潮修炼,疑似来自深山,千万別去!』 所以... 目前浊潮突然起势,违背了正常的周期,是因为疑似邪教作祟? 而那些突如其来的兽潮... 极有可能是人为的? 一种对实力强烈的渴望,把江源紧紧包裹。 ... ... 自那天下午浊潮突然起势,县城就封了城门。 而后的几天,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所有百姓,包括武馆的武者,都是人心惶惶。 唯有赵金这个年龄最大,境界最高的傢伙,还算沉得住气。 可这种平静没有过太久,就在某个夜晚,被狠狠打破。 妖魔化的妖人,第一次大规模的出现在城內。 江源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通过武馆內部的消息,还有他看到的... 起码死了近百人。 这就好像是一个开关,自那晚之后,县城的混乱便开始了。 先多是偷盗,而后是强抢,最后还有人在晚上被在闯入家中杀害。 这种情况就导致,浊潮入体、妖魔化的情况更加严重。 哪怕县衙日夜不休的轮转,也有些分身乏术。 甚至江源多次从武馆归家的时候,都被人袭击抢劫。 只不过劫匪最后都只是给江源增添了几分亡灵之气罢了。 这一日,江源从武馆修炼结束,照常回家。 刚走到城北的泥潭村门口,突然就感觉到地面震动。 “驾——” “让开,全都让开!” “驾——!” “天蓝剑宗办差,误事自负!” “...” 江源很快看到,城北方向,起码有六七道身影,驾马而来。 这些人匆匆来,又匆匆向著城中而去。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但江源还是看的非常清楚。 这些人背后,都背有一柄不宽不窄的长剑。 且各个气息雄厚,瞧起来,暗劲不止! 从他身边经过,都让他气血加速! 江源眼眸当中,流露出羡慕和嚮往。 化劲啊... 而且天澜剑宗,他似乎听黄锋说过。 是府城的一个大门派! 当时在调查县城“盗匪妖人”的时候,就是对方出的主力。 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再结合这些人刚刚说的话。 应该是来协助解决,黑山县目前情况的。 江源对此,没有任何诧异。 若朝廷或者府城那些门派,真的放任黑山县目前的情况,不管不顾,才是诡异。 大乾王朝,地域辽阔,疆土宽广。 仅凭朝廷任命的人员,根本顾及不过来如此之多的省、府、县。 更別谈约束那些传承许久,盘根错节的家族、门派了。 故此,在一定程度上,朝廷与地方的宗门,达成了合作,选择了放权: 双方共治天下,维护平稳。 作为补偿,宗门有权收取所属地域下各县的部分税收。 或免除宗门本身所需要缴纳的税收。 “听说大宗门里的弟子,各个武艺高强。” “真想领略一番,是什么风景!” 江源收回已经远去的驾马身影,朝著家中折返。 期望是期望。 实际生活还是要落地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顾好自身。 突破暗劲! ... ...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半月。 这一日,风和日丽。 武馆內院。 在走桩踏步的罗天,突然原地蹦起三尺高,“哈哈哈哈!!” “师傅,我突破了!暗劲!!!” 一时间,內院外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惊讶,羡慕,嫉妒,愤恨... 各式各样的情绪都落在了罗天身上。 內院的诸多弟子,都凑上前道喜。 一时间,罗天被簇拥在中间,风头无量。 这时,赵金从偏房中走出,看向罗天的眼神里,也充斥著满意。 “不错!往后,武馆每个月额外添五两俸禄,三枚气血丹。” “后续修炼,由我亲自指导。” 罗天闻言,拱手拜谢:“没有师傅指点,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惊鸿武馆,记名弟子在武馆的、分散在县城各家族和鏢局等势力的、在外掛职没有回来的。 总计超过四十人。 但步入暗劲的,却只有个位数。 並非武馆不行。 这是所有武馆,或者说武道当中的正常现象: 每往上走一步,都是一个大台阶,一个大跨越。 武馆之外,县城之內,家中有三名暗劲,就已然算得上二流家族了。 內院这头热闹非凡。 另一头,江源身旁的林虎,则表情不耐,尽显阴沉。 “他娘的,竟然是让他先给突破了!”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等老子突破,迟早削削他锐气!” “真是令人烦闷...” “江师弟,你说是不是?” 江源停下修炼的动作,张口点头应和。 他听到有弟子说,罗天是上次贏下擂台,有所感悟,心气又足,故此突破了。 江源也这么认为。 不过对於罗天这个人... 实在不怎么样。 之前的种种矛盾,从加入內院后,没有机会清算罢了。 “不行!”说著,林虎不再閒谈,再次前去走步踏桩,“我得加把劲了!我感觉我就要来了!” 结果这时,罗天那头的閒谈结束后,贱兮兮主动凑到了林虎面前。 “林师兄,江师弟,要不要我稍微给你们一些建议?” “刚刚突破暗劲,心中有所体会。” 江源眼神漠然。 林虎则直接阴沉下脸。 “不必。” “正在勤勉修炼,师弟,你还是不要来打扰了!” 师弟两个字,咬的很重。 罗天表情变了变,最后看著两人,只是得意笑笑,然后微微摇头:“哎!好心当作驴肝肺,罢了...” 说著,转身离开。 “去他娘的...等老子突破!必须找他喂喂招!” 林虎不再多言,当即操练起来。 江源见状,也没有多想什么,开始继续走桩踏步。 【惊鸿掌(小成,1859/2000)】 有熟练度在手,这提前半个月一个月的突破,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与他来说,突破至暗劲,不过是为了塑造出更为安全的环境,让自身迈向更高的台阶:化劲。 罗天现在如何囂张。 迟早是会有阻碍他的门槛出现。 而自己...稳中有进,细水长流,终究是会比走得更远,更长。 ... ... 三天过后。 林虎突破,达到暗劲。 一时间,內院外院一阵惊嘆,赵金老脸上都是喜悦。 面对根骨足有乙中,有望突破化劲的林虎,他態度明显对比罗天,要更好! 甚至可以说是热情至极! 罗天见到状,羡慕又嫉妒,得意的劲头还没畅快几天,就被打散。 心中不忿,却无意看到了在角落沉默修炼的江源。 顿时,他心情好了许多。 “再怎么样,都比这个搬尸匠出身的傢伙强!” “往死的练,也就明劲了...” 这时候,和眾人攀谈完的林虎,挡住了罗天看江源的眼眸,面容不善。 罗天见状,紧著带有两分怯意挪开了眼神。 林虎冷哼一声,走到江源身旁:“师弟,若后续那罗天再来噁心你。” “师兄我绝对不让他好过!” 江源道了两声恭喜,不骄不躁,仍旧平稳修炼,没有受到影响。 林虎的话他收下了,也很感谢。 但外力终究是外力。 真想让那小人畏惧,还得自身拳头硬! 而一直不爱说话,与林虎、罗天、江源同一个月进入內院的赵达。 心头焦急不已。 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驀然笼罩了他。 大家同为一起加入內院的。 结果现在,似乎就自己拉下了! 焦躁,不安,手足无措... 面对这种情绪,他一时间,修炼都有些难以为继。 但看著江源还在修炼,他也努力效仿,咬牙硬撑。 ... ... 十数天后。 月明星稀。 武馆內院当中。 赵金在指导完赵达,又看了看江源,眼眸中流露出惊讶。 又进步了许多! 但.,...可惜。 赵金虽然看到江源动作越来越標准,但根骨所限,他不愿多费口舌。 应付了两句,径直离开。 一时间,硕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江源和赵达两个人。 面对冷落,江源丝毫没有在意。 毕竟最开始对方也没热情过。 现在,他只是专注於身体动作。 眼前字跡也不短显露。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 直到某一刻,江源身子一颤! 只觉得全身劲力猛然贯通,上下一气! 【命主有效修炼惊鸿掌,熟练度+1】 【惊鸿掌(大成,0/4000)】 江源脸上露出笑容,眼眸闪动,径直挥出一掌,拍向身旁练武的石砖! “咔吧——” 一声脆响,砖块外部丝毫没有变化。 但下一剎,却陡然一散,化作灰烬。 力透三分,暗劲,成了! 他闭目感受片刻,確认劲力稳固,才睁开眼,无声的笑了。 “武道修炼半年有余,终於是成了!” “这下放眼整个县城,也能称得上是一句:好手!” “同样,突破后的力道、感悟,都扎实无比!这就是熟练度的好处——每一步都踩得稳当,永不退转!” 这时,他忽然听到,身旁还有风声传来,只不过有些乱。 扭头看去,赫然是同样勤勉的赵达。 ... 现在的赵达,心意尽乱,根本无法投入修炼当中。 若非被他一直试做对手的江源,还在踏实修炼,他也早就放弃,选择离开。 “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不通呢!” “这动作都对了,力也是顺著桩功和叔叔教诲来的,可为何就是不通!?” 赵达越走桩,越挥掌,心里想的就越乱! 烦闷的思绪就好像无数纠缠不清的线,全然缠绕在他的脑海当中! 越急越气,越气越想。 赵达此刻感觉自身气血上涌,眼前开始摇晃,身子已然要倒! 这时候,一道平稳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是江源。 “赵师兄,心乱了身子肯定也就跟著乱了。” “先別急著突破,也別想那么多,调整呼吸,动作放缓...” 赵达听到这话,本能的照做。 渐渐的,他动作恢復如常。 就在他打算停下动作,和江源诉苦抱怨两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江源的指尖,定在了他的三里! 而后依次向上,承山、环跳,然后游走至下肋,在章门穴一按,他腰腹不由自主地绷紧! 再上至脊椎大椎穴,肩膀下意识就鬆了下来,最后扣住小臂曲池,往前一带—— “力从地起,生於脚,发於腿,主宰於腰,行於手指。” “赵师兄,你走一遍试试。” 赵达脑中嗡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通了。 他顺著那股引导的劲道,蹬腿、转腰、送肩、催肘、抖腕,然后.... 一掌推出! 掌心闷响,空气像被抽了一鞭子。 “真、真的通了?!”赵达一阵激动,想要停下动作。 但江源再次制止了他,“还差一点,別停,再来!” 赵达压下心头的激盪,咬牙又走一遍,再一遍,又一遍.... 到第七掌时,整条脊柱猛地一炸。 劲力从尾椎骨一路上窜,过脊背,透肩肘,最后从掌心喷薄而出。 空气中炸出一声短促脆响! 赵达保持著出掌的姿势,浑身止不住地颤。 暗劲.... 通了!! 赵达转身。 就看到,夜幕下,江源的背后是皎洁明月,他瞧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隱约能感受到,江源在诚恳的恭喜自己。 “恭喜赵师兄,突破暗劲。” 瞬间,一股莫名的情绪席捲了赵达全身。 狂喜、震惊,而后变得感激,敬重。 江源能指点自己,还如此精准,那说明... 赵达颤抖著嘴唇开口道,“江师弟,你,你也...” 江源:“侥倖暗劲,刚刚看到师兄你只差临门一脚,我便顺水推舟。” 赵达听后,双眼泛红。 他是不爱说话,不善与人交谈。 这不代表他傻! 他刚刚那样子,哪里是差临门一脚? 是他娘差点走火入魔! 之前他总觉得江源根骨较差,只有勤勉。 恰好他也如此,便不甘示弱,一直暗中较劲... 结果现在,不仅是江源以绝对的速度,先突破了暗劲。 更是对他出手相助! 从走火入魔將他拉出,並极其精准的助他突破! 此刻,赵达,心诚意服! 他九十度深深弯腰抱拳,语气当中,只有服气和谢意。 “江师弟,恭喜暗劲!” “你的心性悟性,我,服了。” “今日多谢你相助!来日必將报答!!” 江源含笑將赵达托起,“师兄言重。” “本质还是你积累到位了。” 两人一番閒谈,赵达表示要请江源吃酒。 但江源则表示,不急,后续有的是机会。 离开武馆。 江源凝神,眼眸里儘是突破后的喜悦与狂热,还有坚定。 暗劲已至! 那一直卡在心头的刺,就该拔了! 第二十八章:击杀(二合一大章) 自从刘家出事,刘晓梅受伤遇刺后,其本人就没有再来武馆。 江源期间拜访过刘晓梅两次。 她的神情都充满了疲惫。 旁敲侧击,江源得出结论:他二叔刘良勾结吴家,妄图抢夺家主的位置。 现在双方马上就要撕破脸,家中气氛更是已经低到冰点。 刘安的亲信都多次建议主动动手。 但刘安却一直狠不下心。 面对这种情况,江源就是需要等一个机会。 而这一天,比他想像中来的更快! ... 当天深夜。 江源因为血灵果,精力充沛,简单休息后就没了困意,便起来在茅屋后方修炼,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呼喊:“江哥,在否?” 他停下动作,回到屋內。 推开屋门,就看到柵栏围成的院子里,霸天帮的李霸天,正满脸諂媚笑容的弯腰叩首: “江哥您让小子盯著刘家,现在有动静了!” 江源挑眉:“打起来了?” 李霸天摇头:“听动静,是打起来了,但还没有特別激烈!” 他脸上儘是看热闹后的窃喜,“不过也大差不差了!” 江源闻言,丟给对方一两银子。 李霸天双手接住,一副受惊,却又欣喜难掩的表情,不过把玩片刻,还是忍痛把钱给江源推回来:“江哥,能给您做事,那是小子福分!” “这钱,您拿回去吧...” 江源折返回屋中,將毒粉带好,又往衣襟下藏了一把短匕。 听到李霸天的话,他回道:“一是看你识相,二,这是泥潭村一个月的例钱。” 李霸天闻言,脸上喜色又盛几分,也不再墨跡,將一两雪花银塞入怀里: “江哥您大气!” “小子懂您意思,懂您意思,这往后一个月,泥潭村里绝对看不著任何不长眼的畜生来作乱。” “您放心,放心...” 李霸天弯著腰,含笑目送江源消失在夜幕下,表情才渐渐恢復如常。 摸著胸口那硬邦邦的银子,他直起腰,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眸之中,儘是震撼之色。 前几日,江源直接闯入他霸天帮的堂口,让他帮忙做事。 他还有些不悦。 毕竟都是明劲,即便江源是什么武馆记名弟子。 也最多是让李霸天不去主动招惹。 哪可能隨意被其调遣? 那日收例钱,他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就在他要发作时,却看到江源轻轻捏住一块实心圆石,然后鬆开,石头湮灭成粉末。 他瞬间深刻醒悟,江源现在达到了什么境界! 暗劲! 在几十万人口的黑山县,暗劲也超不过四位数! 而这野狗都吃不肥的泥潭村里,竟然冒头了一个! 李霸天瞬间明悟,他该怎么办。 “泥潭村里,真他娘的有泥鰍翻身,成蟒了?” 思绪至此,他心底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位江哥,会不会某日鲤鱼跃龙门,迈过第三道坎儿,踏入那个能在县城和诸多势力,甚至县衙一同上桌吃饭的境界....化作真龙?! 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拋之脑后。 整个黑山县,几十万人,化劲不超过二十个。 能有这种能耐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天生有恙,出生、生活在泥潭村的搬尸匠? ... ... 刘家。 灯火通明。 刘安手持长剑,站在人群前,面容冷冽中带有几分痛苦,死死看著被围在中央,从小长大的二弟。 “良子,你莫不是真的实心疯了!” “咱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你去勾结外人!与吴家沆瀣一气!?” 刘良此刻嘴角沾血,气息有些乱,但眼眸当中仍旧没有服输,只有狠辣:“哥,你太顽固,也太老旧!” “很多事,我和你说,是说不通的!” “时代在变,大势在变!你不肯下位放权,我自然不可能看著族人同袍死於洪流之中!” “现在我败,不是你强,是我运不济!” 刘良说到这里,脸上愤怒和痛苦之色再度显露。 本来一切都是按照他和吴家计划行进的! 只要让“秀儿”安全回到刘家,然后慢慢侵蚀,最终他一定会成功的! 可现在,都被那个偷偷告密的傢伙,给毁了! 刘良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天下午,江源淡然的面容。 第一次可能就是那小子! 並且还把他第二次击杀侄女的计划,也给毁了! 此子乃罪魁祸首,必杀之! “二叔,为什么...”刘晓梅自幼就知道家族当中有爭斗。 但却从不认为,他们之间的爭斗,会到必须手刃亲人这一步。 在知晓要杀自己的人,就是从小和她玩闹,陪她长大的二叔后,她每日修炼都无法沉浸。 直至今日,她精神萎靡,日益消瘦。 “呵,晓梅,別怪你二叔。” 刘良丟下刀鞘,將刀刃提起,“如果你真的知晓你二叔在下多大一盘棋,那你说不定,也会甘愿为了家族赴死!” “无可救药!!”刘安此刻再也忍不住,怒斥打断二弟的言语:“良子!放下兵器!回头是岸!” “你把具体情况,还有吴家是如何坑骗你的,说清楚,还能留一条命!” “哈哈哈哈——!”刘良大笑,完全没有將刘安的话放在心上:“大哥,我就说,你老了!” “现在县城那些大家族,哪个没有察觉出变化和端倪?” “反倒是你,还想著踏实狩猎、做生意,你这样,只会带著近百族人送命!” 言语至此,刘良手中长刀一挥,表情骤变,对身旁还残留的四五个心腹喝道:“杀出去!!” 见状,刘安眼底那分痛苦也化作决绝,斥责一声,提剑衝杀,“顽固不化!” 一时间,院落中刀光剑影,兵器交击声络绎不绝。 忽然,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 院落当中,骤然烟尘四起,迷乱人眼。 待尘埃散去,刘安往前踏步认真查看,却发现二弟已经消失不见。 “爹!”刘晓梅凑上前:“怎么办?” 刘安快速回应,言语之中再无先前的犹豫:“带人,追!” “他已经疯了!” “先前刺杀了你一次,后面又对多个族人下手!” “若是任他退去,儘是后患!” ... ... 夜幕下,黑山县寂寥静謐。 刘良持刀的身影在屋檐上不断纵跃,朝著城北而去。 他嘴角染血,右臂带伤,脸上儘是愤怒和屈辱。 “该死!” “本来都该成了的!” “可现在一切心血都白费了!甚至...” 他看了看自己右臂血洞中,不断往外冒的嫩芽... “甚至自己都要控制不住浊气了...” 刘良面容狰狞,“那个叫江源的小子,必须死!” “不杀他,我心恨难消!” 可就在这时,刘良不断纵跃的迅捷身影,突然停在了一处屋檐之上。 因为他对面,也踏步疾奔而来一个人。 明月下,屋檐上。 两道人影静默对峙。 晚风一吹,刘良长袍激盪,江源鬢髮飞舞。 刘良表情逐渐化作狞笑,“小子,巧了,我正要找你呢。” 江源脸上露出笑容:“我也是。” 言语落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腰腹用力,踏步猛衝! 一时间,屋檐上砖瓦跌落,发出脆响。 刘良右臂受伤,故此手中一直拎著的钢刀没有继续紧握,而是在前冲的时候,朝著江源用力掷去! 月色映照下,刀刃宛若惊鸿般撕裂晚风,透露杀机! 江源见状没有丝毫惊慌,重心后仰,身子一翻,抬腿侧踢。 “乓——!” 钢刀被踢飞,狠狠插入墙壁当中。 残留的余力,让其颤动不止,发出“鏘鏘”声响。 与此同时,因衝力被卸,江源落到一处无人院落。 抬眸看去,刘良带著怒气杀意,自上而下如若山峦压顶一般,向他踢来! 面对钢鞭一般的腿功,江源刚刚落地,已然无处可避,故此踏步扭胯,暗劲的力量凝聚於大臂之上,用力借掌推出。 “砰——!” 沉闷碰撞声响起。 江源所处的地面,猛然下陷。 刘良则借力后翻,落地后“噔噔噔”倒退数步。 他脸上的狞色此刻被惊疑给替代:“你是暗劲?!” “不对!半个月前还是明劲!” “可你將將突破,又怎么会有这么雄厚的力量?” 江源没有回应。 对方显然不会懂阴气和血灵果全程滋补,还有熟练度“完美修炼”的肉身强度! 旋即,江源用力一踏,再次抬掌杀去,脚下沉陷的地面,更是被踏出龟裂缝隙! “好小子!” “我当是巧合,原来是奔著我来的!” 刘良明悟为何会在夜晚与江源撞见。 “但真当能贏我嘛!” 面对杀来的江源,他脸上凶意尽显,后撤一步,右腿迎敌。 “轰——!” 强悍气力碰撞,让长久不住人的院落里,尘埃飞盪。 一击相碰,而后便是掌腿相交! 一时间,院落中残影不断,劲风阵阵,无数落叶、尘埃被盪的肆意飞舞。 “碰!” 又是一击凶狠碰撞。 刘良抬起膝盖,接住江源一记“潜龙出水”,眼中难掩惊色:“小子,將將突破暗劲,技法、气力,能与我这沉淀数年的暗劲打到这种程度...” “我得承认,你有两把刷子!” “但,也就限於此...” “呼——!” 刘良话都没说完,就看到江源另一条手臂猛地挥起! 无数石灰夹杂著毒粉铺面而来! 刘良反应极快,当即屏息闭目,躲过了险之又险的一招,同时借力快速后撤。 带著满脸的粉末,他抬起眼皮。 看著江源再次提掌向他袭来时,他忍不住发出耻笑,“小孩子的把戏...” 结果却是,江源这看似凶狠的一掌,並没有真的拍来! 而是欺身到他面前后,脚下猛地往前多伸出一截,用力踩在了他的脚趾上! 一股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的,还有刘良痛苦的嚎叫:“啊——!!” “该死!!!” 刘良用力抽脚,同时用另一只腿对著江源用力蹬踹而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江源没有选择硬接。 两人分开数步远,短暂的进行修正。 “呼,呼,呼——!”刘良因为疼痛,呼吸节奏乱了。 他面容痛苦,齜牙咧嘴,看了一眼已经被踩断的左脚掌... “你小子...” “真以为仅凭这些下三滥的三脚猫功夫,就能贏我?” 他咬牙切齿:“今晚,你必死!” 言语落下,刘良决定,乾脆不再藏了。 他计划显露圣体,利用浊潮修炼的力量,杀了江源,直接出城入山! 但让他意外的是,对面的江源居然笑了,显得很是轻鬆。 “你笑什么?” 江源回应:“笑,时间差不多了。” 刘良拧眉不解,可还没等回应,他突然察觉到了! 自己的脚、腿、腹、肩、手,都有一股阴冷之力在不断向著他体內深处侵袭! 伴隨著阴冷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力量在流逝,甚至影响到了他思维。 刘良当即喝到:“你做了什么!” 同时,他开始催动体內的浊气。 下一剎,他表情惊变。 没有反应!! 在阴气的侵扰下,圣教功法吸收来的浊气,没有任何动静!! 这怎么可能? “你...” 他还想说什么,但江源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就见江源此刻宛若猛虎扑食,数步的距离,一步跨越,面容凌然,手掌如同蒲扇一般朝著刘良面首覆盖而去! 刘良受惊,抬起双臂迎接。 可阴气入体已深,一身肌肉完全调动不得,哪里能挡得住江源这一掌? “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啊!!” 刘良惨叫。 但没等他再发声,江源另一掌,就拍在了其凸出的咽喉! “嗬...嗬....” 刘良想要说话发声,最后却都是无力的憋气声。 他瞪著猩红的眼睛,死死看向江源,最后瘫软倒地,再起不能。 “呼——!” 江源看著眼前死尸,长吐一口气,只觉得心念通达! 这下正面威胁自己的傢伙,彻底解决! “突破暗劲之后,不仅和这些沉淀暗劲许久的老傢伙,力气不相上下。” “死气甚至能够藉助暗劲,深入他们体內,造成更为强烈的影响!” 江源有十成把握。 他刚刚就算不再动手,仅凭透骨入体的死气,也能要了刘良的命。 但不看著对方死,他心不安! 江源快速俯身,在刘良身上摸出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一张书信,还有两颗通体呈紫色的果子。 【接触暗劲武者尸体,亡灵之气+100】 【亡灵之气:457/800】 暗劲已成,心刺已拔。 接下来,就该將金手指再蜕变升级一番了... 江源带著这个念头,將刘良的骨骼召唤成骷髏兵,並且让其毁尸。 確定尸体不可能看出与“惊鸿掌”“踏风步”有关后,纵身跃起,快速脱身。 ... 江源走后,过去半刻钟。 一队举著火把的人马闯入院落。 刘晓梅和刘安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尸体后,面容剧变。 第二十九章:新教 废弃院落中,刘安和刘晓梅凑上前,看著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各自面露惊骇。 虽然已经成了一摊烂肉。 但勉强能看出来,这就是刘良! “这,这...是谁做的?”刘晓梅毕竟是一介女流,即便自幼练武,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备受衝击。 刘安眼眸凝练,凑下身子简单看了看,最后强忍心中惊骇和胃中翻腾,“老手!” “做事狠辣,不留痕跡!根本看不出来致命伤!” “可...到底是什么手段?能將这全身骨头,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尽数挑出?” 刘晓梅深吸一口气,“二叔他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毕竟在暗劲浸淫十年有余,一身腿法大成,更有擒拿、拳掌等功夫。” “结果刚刚,咱们就听到了两声惨叫,便死了...” “爹,会不会是...化劲高手?” 刘安默然,最后摇头:“应该不是。” “若真是化劲暗中偷袭,刚刚那两声惨叫,良子都发不出来。” “不过即便是暗劲,手段也不会差。” 刘晓梅闻言,默不作声。 心头有几分对於自己这个二叔死亡的惋惜与悲痛。 还有一些,关於其死亡的猜想。 心烦意乱之际,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面容俊朗,身材修长的人影。 对方似乎在那天下午,和二叔有过不善的眼神交流。 可... 实力完全不对等啊! 会是他吗? ... ... 一路谨慎潜行,確认无人追踪,江源一路回到了家中。 靠在木门上,江源鬆了口气。 回想方才战斗,有惊无险。 或者说,在他决定战斗方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掌控的战局! 入木三分的暗劲,和死气实在是太搭配了! 一时间,江源都有些踌躇。 后续金手指,到底该进化升级哪个分支。 简短休息后,他拿出了银票。 五十两! 算上之前积攒的,他压箱底已经临近一百两现银! “正好,血灵果在这些日子,也吃光了。” “后续修炼想要维繫快速精进的速度,这银子正好排得上用场!” 旋即,他拿出了那张信封,拆开后,发现有两封信。 江源走到茅屋后,借著明月星光,仔细查看第一个信封。 【今圣教之势已成,可渐现於世。望诸君同心戮力,共覆朽乾,使天下万民,皆沐圣恩。 刘良,此乃赐汝之神种。汝需择可信者二人,服此神种,化登圣躯,再以圣力,渐化汝族上下,尽归圣道。 后续之计,届时再諭。】 江源看完这封信之后,心中震动! “和锋哥说的一样,真是邪教!!” 他再次仔细翻看,確认没有遗漏后,缓缓放下信件。 里面说的非常清楚了。 这所谓的“圣教”,已经想要逐渐展露於世间。 再结合最近县城里发生的怪事。 就能更加確信:全都是有预谋的! 而且信里非常直接的点到了刘良... 这说明...刘良其实也是妖人组织的! 江源本以为刘家只是家族爭財的私斗。 结果现在,因为这封信,瞬间来到了另一个维度! 而且黑山县的四大家族之一,吴家,和刘良有勾结! 这..这不是也代表著,吴家內部也不乾净? 江源本来因为突破暗劲,击杀刘良而產生的喜悦和安全感,顿时削减了三分。 还有信里说的“神种”,是他从刘良怀里掏来的两枚果子? 江源想到这里,从怀里掏出。 果子只有核桃大,表面像是橘子一样,有细小孔洞,顏色茄紫色。 “这玩意能让人化作『圣躯』...” “所以,是吞服用的?” 江源稍作沉吟,召唤出一具骷髏,让其带著往野地深处走去。 不知道具体作用,先留著。 “现在刘良死了,那新晋的邪教,恐怕还会有动作!” “只希望县衙、天澜剑宗来的那些高手,能將这些暗处的老鼠,都一网打尽。” 江源又拿出了第二封信。 结果映入眼帘的內容比第一封信更加炸裂,让他眼皮抽动。 【刘兄,那江源不过是路边野狗,不值一提。圣教之命不能耽搁,切忌私仇误大事。 后续若圣教普及,气运笼罩你我之身,江源隨手可杀。 圣教予我吴家之圣果,已然收下,静待机会发作,请务必以正事为重。】 总共没有几个字。 但江源的名字,却出现了两次! 从內容来看,这是吴家的人,给刘良的信。 这是...吴家也注意到他了? 江源心海翻腾。 武馆那么多人,如果吴家有心留意,他突破暗劲的事,肯定会暴露出去。 那刘良的死,会不会被吴家给算到自己头上来? 这样往深处一思考。 他眼眸升起戾气与寒意。 我只是想踏踏实实修炼,藉助金手指稳中有进的攀登武道之巔...为什么要逼我! 暗劲的实力放眼黑山县,是登堂入室了。 可真的面临危机,还是不够! 化劲... 只有化劲,才能在这混乱动盪的环境里安然自保! 武道一途,不止要爭滔滔不绝,还要爭先! 还是要突破! 后续若有机会,需要留意吴家那边的动作。 ... ... “哈哈哈哈,好!好!好!” “好啊!好啊——!” 万里无云。 惊鸿武馆,內院。 赵金在听到赵达也突破暗劲后,老脸上红润无比,狂喜不止,朗声狂笑,“好小子,居然突破暗劲了!” “不错,非常不错!” 赵达突破的事,同样也引起了其他武馆弟子的羡慕、喜悦、祝贺。 “天佑咱们惊鸿武馆啊!短短两个月,增添了数名记名弟子!现在又新晋三位暗劲!” “是啊是啊,这下咱们武馆的整体实力,放眼整个黑山县,应该都不赖了吧?” “还是少一个化劲...” “张鸣师兄眼看就要突破!届时,一门双化劲!再加上咱们武馆的暗劲数量,估计可以扩张地盘,再广收弟子了!” “...” 周围弟子们的话,听得赵金耳朵里舒服不已。 他也確实是这样想的。 心情极好的他,对赵达说道:“你小子勤勉,也算种因得果。” “等下午,我且教导你们三个新晋暗劲关於后续惊鸿掌的內容。” 这时,赵达张了张嘴,踌躇一番后,拱手低眉,说出了让赵达震惊,也让武馆所有弟子震惊的一句话。 “师傅,我突破暗劲....” “是江源师弟起到了关键的协助作用。” 赵金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老脸皱在一起,“什么?” 赵金再次重复,“是江源,江师弟,在昨天晚上协助弟子。” “弟子能突破,他,功不可没。” 此言一出,诸多弟子一片譁然! 第三十章:吴家 “江,江源?” “江源协助?他不是明劲吗?” “按照赵达师弟的说法,江源也突破暗劲了!?” “...” 一时间,內院诸多弟子都惊声不断,议论纷纷,对远处缓缓收起练功动作的江源,投去惊疑、不解、好奇的眼神。 赵金听后,老脸也是闪过异色。 他转头看向江源,眼神当中透露出询问:“江源,你突破暗劲了?” 江源上前两步,言语如常,拱手拜道:“稟师傅,確实如此,侥倖突破。” “哗——!” 听到江源亲口承认,在场的所有人,一片譁然! “天啊!我记得江师弟...师兄,是丁上根骨吧?” “没错,是丁上...当时张鸣师兄和李正居师兄还简单聊过...” “他进武馆多久?就暗劲了?” “好像...还没有一年!” “丁上根骨,没有一年,突破了暗劲!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 诸多弟子惊嘆不已。 其中的罗天,更是表情大变! 怎么可能? 他一个搬尸匠出身的泥腿子,根骨更是和自己天差地別,怎么会这么快突破暗劲? 而且赵达还说,是江源协助突破的... 这完全不现实啊! 江源就算突破了暗劲,又如何能协助赵达? 罗天的脑海中,儘是先前他在江源身上找优越感的画面。 但隨著江源现在突破暗劲,这种优越感,瞬间被击碎! 他从来不觉得,丁上根骨能够突破暗劲! 因为武馆內院,现在还有在明劲挣扎了两年的丙下根骨的弟子。 可...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有些恍惚... 这是真的吗? 怀疑之际,罗天就听到赵金喊话:“来,你打两掌,让我瞧瞧!” 江源闻言,踏步上前,摆出架势,抬臂挥掌。 “呼!呼——!” 掌风凝聚不散,气势凶悍异常! 即便没有对实物印证,也不难看出极其扎实的基本功! 赵金双眼顿时亮了,“好掌法!” 他站起身,走到江源面前,上下打量,浑浊的眼球里,儘是惊异与不解:“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一个丁上根骨,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突破暗劲也便罢,基础竟然能够如此牢靠!” “我没记错的话,你加入武馆,也就半年左右吧?” 江源頷首:“回师傅,是。” 赵金頷首,再次用力道:“好!” “就凭你这韧劲儿和心性,为师也得赏你!” “往后俸禄,武馆多加五两,气血丹额外增添一颗!” “如何?” 江源拱手:“多谢师傅!” 赵金老脸喜意盎然,满意点头,又坐了回去。 他太惊喜了。 一是武馆短时间內,增添了四名暗劲! 二是江源足够励志! 对於武夫本身来讲,没什么作用。 但他可是开武馆的! 一个小小搬尸匠,丁上根骨,突破到了暗劲。 这情况,放眼黑山县近十年,都是稀罕事儿! 稍作宣传...那吸引来的人,不可估量。 罗天听到赵金喜悦且肯定的答覆。 还有对江源比自己还要多的俸禄。 感觉脑袋都有些晕眩。 这,这... 他本以为,突破到了暗劲,自身便能够扬眉吐气,找机会一报之前在外院的仇! 可现在.... 江源的实力,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似乎还要胜过他两分!? 这时,他忽然看到,江源侧目而来。 眼眸並不犀利。 但罗天却是本能的一怯,避开了眼眸,穷人孩子长大后的心性,一览无遗。 “哈哈哈哈!” “江师弟,你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林虎这时也从最开始的震撼中回过神,然后由衷的带著贺喜之意,上前讚嘆: “你的勤勉,当真没有白费!” “说实话,江师弟,我以为你这辈子,也就明劲了...” 江源听著诚恳的言语,笑著应道:“还好,跟上林师兄的步伐了!” 林虎哈哈一笑:“今晚练完,咱们一併去喝酒!”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远处屋檐下的赵金,忽然起身开口道: “不必!” “既然要喝,那正好!” “咱们武馆,有许久没有大办了!” “近期你们四人突破暗劲,正居又走了一趟大鏢,著实欢心!” “后天,便由为师出钱,来办一场酒席!武馆弟子,人人皆可参与!” 言语落下,外院內院一阵欢呼! 不用隨份子且能放开吃喝的酒席,谁不喜欢? 只不过,林虎表情有些踌躇,但最后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因为他不太喜欢一堆人吃饭。 更喜欢和单个、几个朋友聊天。 江源没有什么表態,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会不会过於招摇了? 树大招风... 武馆应该也不例外吧? 但现在,他说的不算。 ... ... 两天过去。 武馆门口,掛上了红绸,还有乐队奏响。 武院內部,摆满了桌席。 还没上菜,但弟子们已经摩拳擦掌。 江源在人群中,和林虎小声攀谈著。 这时,一道倩丽五官却显得憔悴的身影,凑到了他面前。 “江师弟,恭喜。” “这是为你准备的贺礼。” 江源抬头,赫然瞧见是刘晓梅。 对方递来一个红盒,江源接下。 同样,刘晓梅也给了林虎一个,只不过属於顺手的事。 最近因为家中事故,她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武馆了。 只不过... 在听到江源也突破暗劲后,她难掩內心震惊。 毕竟毕竟,江源只是丁上根骨,理论来说,明劲都难成。 与此同时,她也回忆起最初见到江源进步、心性时的惊嘆... 这样一想,似乎对方突破暗劲,又很正常了。 还有,她二叔的死...那晚关於秀儿的信... “江师弟,是你做的吗?” 江源听后,表情一愣,“什么?” “师姐说我协助赵达突破?” 看著江源这幅和之前一样的表情,刘晓梅忍不住发笑摇头。 她知道,自己肯定问不出来。 可她也实在想不到,除了眼前这个俊俏的师弟,还会有哪个外人,能这么巧的,和自己家中事件,发生交流。 冯大强? 刘晓梅扭头,看到大强正拿著一根鸭腿,吃的满嘴流油,还倒了杯酒,与身旁师兄弟碰杯,抬头灌下,哈哈痴笑,满脸通红,透著傻气... 很显然,不是他。 不过,也便罢。 至少在刘晓梅心里,已经確认了八九不离十。 而就在这时,门口迎客忽然高声道: “吴家前来贺喜,喜金三百两!” 这个声音,立马勾起了刘晓梅注意! 同时,江源心头一动,不留神色的侧目看去。 就见两个穿著长袍,看上去风度上佳的中年人,大步迈入武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