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纠察队:穿越深海开局遇星光》 第1章 穿越成深海 【脑子寄存处,名额有限】 【支持无理由退货,发送编號可取回自己的脑子】 【以上內容由拿著鸡腿的阿祖担保】 ...... 陈默人麻了,他一睁眼就站在聚光灯下,四周一片漆黑,但能看到人影参差。 右边站著一个金髮女性,40岁左右,一双欧美人的浅灰色眼睛,高鼻樑,深眼窝,正面带笑意的看著他。 看著好面熟啊。 陈默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手刚抬到一半,余光扫到了自己的手 白的。 很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是中国人那种晒不黑的白,是欧美白人那种血管都能透出来的白。手指粗壮,关节分明,指缝间有细密的汗珠。手背上有金色的汗毛。 陈默愣住了,低头往下看 绿色和橙色交织的紧身衣,胸口印著沃特公司的logo,腰间繫著一条宽大的花里胡哨的腰带,上面掛著一排不知道干嘛用的小工具。 胸肌鼓鼓囊囊的,两侧腹部感觉有什么在动。 他已经不再是陈默了。 不,他是陈默,但他的身体不再是陈默的。 他是深海,腹部两侧那是鱼鳃。 这个念头还没落稳,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开了搅拌机一样。 超级力量,超级耐力,防御力,速度,顶级格斗术的梅芙女王。 包含以上,並还有超音速飞行,镭射眼,超级感观的祖国人。 还有世界第一快到剎不住车的火车头,能隱形的隱形人,整天带著面具的玄色以及已经退休的点灯人。 名字像弹幕一样刷过去,附赠高清无码的真人面孔、超能力档案、人际关係网。 以及最要命的,这具身体对这些人的肌肉记忆:谁惹得起,谁惹不起,惹了谁会被扇耳光,惹了谁会直接死。 麻了,这下真麻了。 被大运撞穿越了,好事啊。 黑袍啊,没救了等死吧。 穿越到黑袍也就算了,他还穿成了深海,深海也行,但怎么是剧场版的,要知道漫画版他深海可是唯一倖存的七人组成员。 而剧场版呢,他就是那个胆小,懦弱,欺软怕硬又渴望认可的深海。 谁不知道七人组他深海就是凑数的,谁不知道七人组他深海是最废的,全剧办成0件事。 陈默也是服了,哪怕是穿成一个普通人呢,他也自信能凭藉著先知先觉拿到五號化合物觉醒超能力,而不是绑定一个已经固定了超能力的废物。 跟鱼说话。 他的超能力是跟鱼说话。 这能力在奥特曼里能当海洋馆特约演员,在这破地方连外卖都送不了,火车头至少还能跑腿,他跟鱼说话能干嘛?让鱼帮他跑?鱼连路都没有。 陈默感觉自己像是抽卡抽到了r卡,还是已分解过的r卡。 等等。 深海是可以控制海洋生物的对吧?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深海,到你讲话了。”一个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来。 陈默认出了这个声音。 玛德琳·斯蒂尔维尔,沃特公司的高级副总裁,祖国人的“特別联繫人”,全剧最会画饼的女人。 他也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是星光的欢迎仪式。 他的好友点灯人退休了,由星光顶替他的职位。 陈默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原剧情里,深海的台词是什么来著?不重要,反正没人听。重要的是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剧本已经写好了。 “谢谢,谢谢大家......今天我想为大家介绍一个特別的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她合作了,有请星光......” 陈默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他不知道祖国人在不在附近,那是个能看穿人心的疯子巨婴,他不能暴露一点。 陈默一边招手一边把左手搭在星光的肩膀上,脑子却不在现场,欢迎会之后该啥来著,哦,还需要带著星光熟悉一下沃特的七人组办公区。 想到这,他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到底要不要按照原剧情来gank星光。 原剧情里,深海因为这件事被沃特公司雪藏並踢出超英七人组,然后他开始疯狂地想要回归七巨头,做出一系列越来越离谱的操作。 按照原剧情吧,这也太狗血猥琐了,简直辣眼睛,他的道德水平不允许。 可是不按照原剧情,他又怕暴露了马脚,谁也不知道隱形人在哪盯著,他就是祖国人的眼睛,一旦祖国人生出疑心,那他现在简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且事后得知玛德琳也知道这件事,背后不知道有几只眼睛看著。 最终,陈默还是决定,先按剧情走,虽然有点猥琐,但为了能脱离七人组,他拼了。 没错,他决定跑了,什么七人组,什么拯救世界。 他可是知道,火车头已经超速撞s了休伊的女友罗宾,目前正在洽谈赔偿。 而休伊,这个从来都没有斗志的普通人,这个心地善良,为了拯救身边的人,用儘自己全身力气的人。 即將覆灭整个超英七人组,让所有人知道,没有超能力的人不是螻蚁。 而黑袍小队里面没一个草包,个个都是人才。 核心大脑法兰奇,堪比金刚狼自愈能力的喜美子。 还有屠夫比利·布彻尔,这个疯子lv帽侠,连性命和灵魂都可以扔进火堆里。 他为了对付祖国人毫无底线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能干出来什么事,也永远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想的啥。 到时候真打起来,待在这种人才聚集地,想不死都难。 陈默准备职场霸凌星光,也是为了未来考虑,到时候事情曝光,他被流放到偏远小镇,就可以直接脱离七人组。 让其他人和黑袍小队斗去吧,这群打不死的小强,后面指不定有谁支持呢。 有人支持超能力就有人反对,而且五號化合物相信在高层也不是秘密,要不是成功率太低,估计早就人手一份了。 这样想著,陈默已经坐著电梯带著星光在来到了沃特大楼的会议室。 第2章 带星光参观沃特办公室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都在感受自己的身体能力。而星光还沉浸在被录取进超英七人组的喜悦当中,脚步轻快,眼睛四处张望,像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孩子。 路过沃特大厦中央那个巨型水族箱的时候,他停下来多看了一眼。 水箱里游著一条石斑鱼,灰褐色的身体,嘴巴一张一合,眼珠子浑浊地转著。 陈默盯著它,心里想著:转一圈。 那条石斑鱼原地转了一圈。 陈默:往左游。 石斑鱼往左游。 陈默:回来。 石斑鱼游回来了。 不是声音。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嘴唇闭著。他只是在“想”,而那条鱼接收到了,並且执行了。 这不是“对话”。 这不是深海以为的“跟鱼说话”。 这是心灵感应。一种直接向海洋生物的意识下达指令的能力,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声音,纯粹的意志投射。 陈默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深海那个笨蛋,拥有了这种能力,居然还以为自己是在跟鱼“聊天”?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可以控制它们。他只是听到了它们的回应,就满足於这种单薄的“交流”,从来不去试探能力的边界。 就像一个拿到了核弹发射按钮的人,以为那只是个门铃。 “哇哦”。 星光的声音把他从远处拉了回来。 “很厉害对吗?”陈默走过去,按照剧本的台词往下说。 “看看这个,我们在地球轨道上有两个卫星,基本上能从600公里的高空读取到逃逸车牌的编號。” 陈默一遍往里走,一边介绍道。 就在刚刚,他敏锐的感觉某种东西碰到了他。 不是物理上的碰触。是意识层面的。像一根蛛丝轻轻扫过后脑勺,又像有人在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开来,刚好波及到他站立的位置。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能感觉到。 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在那个放著巨大盆栽的凹槽处,有一团……东西。看不见,但存在著。像一块透明的果冻悬在半空中,占据著大约一个人体大小的空间。 它的意识是模糊的,不像鱼那样清晰可辨。 但陈默能感觉到它。 如果穿越前的他站在这里,肯定注意不到。原版的深海也注意不到。那种细微的异样感会被当成空调的风,或者建筑物本身的微震,被大脑自动过滤掉。 但穿越这件事,从一个意识被塞进另一个身体的过程,好像把他的某种东西撑大了。 精神力。或者叫意识强度。或者隨便什么名字。 总之他现在能感觉到那团“不存在”的东西了。 隱形人。 陈默的后背瞬间绷紧。 是他。 就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不说话,不动,甚至可能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就那样蹲在那里,像一只趴在蛛网边缘的蜘蛛,等著猎物犯错。 他在监视。 玛德琳安排了他,还是祖国人安排的? 或者更直接一点,隱形人自己就是主动来的?毕竟这个人最大的乐趣就是脱光了站在別人身后,看他们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异样感压到意识最深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甚至连心跳都儘量维持原速。 “天啊,我以前用的是从易趣网上买的警讯监控仪” 星光惊嘆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沃特的科技实力吸引了。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也当然不会,隱形人可是专业的。 “那是祖国人的,对吗?”星光指著首座说道。 “耶,是的,”陈默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你马上也会有自己的座位了。你可以先来体验一下。” 星光慢慢走过去,手指轻轻搭在椅背上,像是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能站在这里,”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这以前只存在我的想像中。” 她坐了下来。 椅子稍稍有点大,她的肩宽不够填满靠背的两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坐在这里了。七人组的会议室。 星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陈默,嘴唇动了动。 陈默看著她。 按照原剧情,他该说点什么了。 这姑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沃特公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知道祖国人是个什么样的疯子。不知道她以为的“梦想成真”,其实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她以为自己上岸了,其实只是从一个池塘被捞起来,扔进了大海。 “嘿,”陈默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温和一些,“你知道我第一天坐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星光摇了摇头。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保安什么时候会衝进来把我拖走?』” 星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真的假的?” “真的,”陈默耸了耸肩,“我现在偶尔还会这么想。” 他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看起来儘量放鬆。 隱形人可能还在某个角落里蹲著,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听著,星光,”他说,“你会紧张,会害怕,会觉得自己不配坐在这里,这些都很正常。但你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们『选』了你,是因为你本来就够格。” 星光的眼睛亮了一下。 “反正这是我的经验,”陈默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他没有说“欢迎来到七人组”。 因为说实话,他也不確定这算不算欢迎。 星光低下头,看著面前光洁如镜的桌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真实的、不带任何表演性质的微笑。 “谢谢你,深海。”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的意识里,角落里那团人影还在。 隱形人没有走。 但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也许他只是在等,等陈默“做”点什么。等一个每个新人入职的传统环节,等深海按照剧本完成他的油腻“欢迎仪式”。 第3章 gank星光 “你知道吗,其实我臥室的墙上一直贴著你的海报”。 星光抬头看著陈默说道,她说完就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陈默愣了一下。 “那你的品味確实不怎么样”。 陈默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我以为你会贴放上祖国人的”。 星光抬起头,有点意外地看著他。 “我是认真的,”星光说,“我对你有种女学生的依恋,抱歉,我希望说出来不会唐突”。 她说完又移开了目光,手指不自然地绞在一起。 “no,no,no,一点不会唐突,只是有点疯狂”,陈默摇了摇头,每说一个“no”都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如果隱形人看不到他想看的,那他就不会走,反而会怀疑,因为深海一直的人设就是这么不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让他当著一个崇拜者的面,一个美少女的面前,脱下裤子,露出那玩意儿,那將会是他一辈子的黑歷史。 他陈默上辈子是个正常人,有正常的道德观,正常的羞耻心。 就算现在披著深海的皮囊,內核还是那个在网际网路上刷到“社死现场”视频都会替当事人脚趾抠地的普通人。 但是深海不应该拒绝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深海不应该有任何道德底线。深海是那个所有人都可以嘲笑、所有人都可以利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的废物。 他心一横,手放在腰带上,直接 解开了扣子。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陈默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羞耻。 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让人想原地蒸发的羞耻感。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在演戏,是在自保,是在向隱形人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但他的身体不配合。 不过,等星光困惑的回头看向陈默时,依然看到了令她原地裂开的场面,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你刚刚说迷恋我,我想著,你知道......”,沃特的空调吹的凉颼颼的,陈默努力催眠自己这是剧情设定,但是不断抽搐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 “哦,天啊”,星光张大嘴巴,睁著眼睛看著这一幕,一把摇头一边后退。 “如果你走出这间会议室,那么你就不能再加入超英七人组了”,开弓没有回头箭,陈默模仿著原剧情威胁道。 “你说什么”,沃特会议室的灯光一闪一灭,星光回头衝到陈默面前,看著这个曾经的偶像,眼中闪著愤怒的光。 “冷静冷静,我知道你的超能力有多强大”,陈默还真怕这时候星光直接动手,要知道深海可是一个战五渣超人类。 “星光,我是这的二把手,要是我发话,你就会被赶出这里,尤其是在你袭击我之后”,陈默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星光面前指著损坏的监控屏幕说道。 “爱荷华州的甜心,得梅因得守护者,精神错乱,疯狂袭击了深海,这个指控能让你直接从这行消失的,女士”。 “到时候,那些所有崇拜你的孩子,他们会悲愤欲绝的,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吗”,陈默继续往前,两人的距离几乎贴著了。 他按住星光想往后退的肩膀,確保隱形人看不到他的口形,把头贴向星光的耳边,语速飞快的说: “现在,千万別出声,隱形人在看著我们,这是祖国人吩咐的,如果今天我们不做点什么,我们两个都有麻烦的,我这么做,也是祖国人逼得”。 陈默毫无心理压力的甩锅给祖国人,反正他们俩马上就要为敌了,不怕他们对帐。 星光僵住了。 她的呼吸急促地喷在陈默的颈侧,整个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弦。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 “隱形人,”陈默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走廊转角,盆栽旁边。他现在正看著我们。你觉得他来干什么的?” “那我们怎么办?”星光咬著牙说,她不想离开七人组,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也是她妈妈的梦想。 “没时间了,现在,马上,跪下”。 “如果你不想夹著尾巴跑回家找妈妈,如果你还想加入超英七人组,come on 或许只要三分钟,你所有的梦想都能实现”,陈默拉开一点距离,大声说给隱形人听。 星光看著陈默,闭上眼睛,缓缓的低下身子。 角落里的隱形人咧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嘲笑,欣赏著这齣好戏。 虽然有些干扰,但陈默的精神力依然高度锁定隱形人那像果冻一般灰扑扑的意识。 他的精神力不敢聚焦到下面,只能跑神想点別的转移注意力避免这种尷尬场景。 我能感受到鱼的意识,也能感受到隱形人的意识,那我能控制隱形人吗。 总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就像一个憋满了液体的膀胱,自己用的只是憋不住漏出的那一点。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穿越导致的精神力融合吗,自己又该怎么开发那数万倍於现在的精神力呢。 如果真开发了,那精神力能做什么呢,这种怎么有点像豆音上说的那种念动力啊,又是心灵感应,又是操纵生命的。 到时候自己能和战力天花板祖国人抗衡吗。 必须要改变眼前这一切,自己不能再当七人组可有可无的那个了,要不然哪天隨手就被巨婴祖国人给捏死了。 隱形人这个变態,怎么还不走,你**还有个採访直播呢,笑笑笑,笑**呢,早晚弄s你,马上你就开花了。 隨著进程越来越快,他的精神也越发难以集中。 “不对,祖国人还不用担心,有玛德琳呢”。 又过了一会,隱形人终於走了,陈默感知到了,他一点一点的挪动脚步,走向门口,步履轻微的根本让人感觉不对,但在陈默活跃的精神力下,根本无所遁形。 “咳咳咳”,隨著星光咳嗽声,一切终於结束了。 急於摆脱眼前场景的陈默马上趴在她耳边说:“隱形人走了,对不起,你赶紧去整理下吧!”。 隨即整理衣服,逃也似的跑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原地趴在地上的星光呆滯的眼神看著地板。 第4章 梳理能力 逃出这个地狱场的陈默终於能规划规划自己的未来了。 从一脸懵逼的穿越到这个黑袍世界,到现在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已经发生了很多事了,他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他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其实就是沃特大楼里分配给七人组成员的一间私人套房。 门关上,反锁。 陈默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仰头盯著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 开始想。 首先,他需要理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牌。 他是深海。 七人组里最被看不起的废物。 没有话语权,没有盟友,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 玛德琳留著他只是因为“七巨头”凑够七个人比较好看,祖国人甚至懒得杀他因为不值得。 但这个劣势也可以变成优势 没人会防备他。 谁会防备一个废物呢? 他可以躲在“深海”这个蠢货壳子后面,暗中观察、收集信息、悄悄布局。 只要他不表现得太过反常,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为了防止留下什么马脚,比如突然自言自语被人听到,或者摄像头拍到他对著空气比划,他只能在脑子里慢慢想。 首先,是深海的能力,心灵感应,控制海洋生物。 这意味著他的战力上限不取决於他自己,而取决於他能接触到什么样的海洋生物。 普通鱼类没什么用,但蓝鯨、大王乌贼、虎鯨、抹香鯨……这些大傢伙如果调动得当,破坏力不可小覷。 而且还有更深处的那些东西,人类没发现过的、从恐龙时代活到现在的深海巨兽。 如果有,如果他真的能找到、真的能控制它们…… 陈默不禁浮想联翩。 而且深海还能在马里亚纳海沟游泳,耐极寒,耐高压。 可以一直待在水下生活。 这点倒是不错,要知道地球可是有70%的海洋,那可都是他的地盘。 如果陆地混不下去了,海洋就是他的避难所。 祖国人再强,也不会穿著披风潜到海底一万米来追杀他,就算他想,无边无际的大海想找到一个人也几乎不可能。 这是他的退路。 但也只是退路。 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深海里吃生鱼片。 要知道无论是原剧里的深海,还是现在的陈默,依旧是以人类的认知和生活习惯为主。毕竟他可是人类至上主义。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属於陆生哺乳动物的傲慢。 他可以用鳃呼吸,但他还是习惯用肺。 他可以在深海游泳,但他还是喜欢踩在结实的地面上。 他可以吃生鱼,但他还是会想念煮熟的食物和一杯热咖啡。 这是他的锚点。 也是他的弱点。 陈默拉开紧身衣的拉链,低头看著自己腰侧的两道裂隙,那是鱼鳃。 深红色的鳃丝整齐地排列著,像刀片一样薄,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翕动。 他伸手摸了摸。 冰凉。湿润。触感像是摸到了某种不属於自己的器官,但它是自己的。 真他妈离谱。 他拉上拉链,继续想。 深海的生理改造不只是多了个鳃那么简单。 能在马里亚纳海沟游泳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能承受接近1100个大气压的压强。 这是他的优势。极少数人知道的优势,包括深海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能力的含金量。 除了耐压、耐寒,应该还有夜视能力,深海没有光源,不进化出夜视功能根本活不了。 还有磁场感应?生物电感知?这些他还没测试过,但理论上应该存在。 他需要找机会下水。 不是沃特大楼的水族箱,是真正的海洋。 想好自己退路的陈默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第一要务想的就是怎么活下来,然后才是思考怎么在未来拿下最大的收益。 明天。 明天一定要找一个海边別墅,以后当自己的大本营 不是那种豪华的、上新闻的明星豪宅,是那种偏僻的、低调的、开车到最近的小镇都需要半小时的那种。 最好带私人码头。 最好靠近深海,不是地理上的深海,是那种海水够深、能停船、方便隨时下水的那种。 钱不是问题。 深海虽然是个废物,但“七巨头”这个头衔本身就意味著天价的代言费和出场费。 他的帐户里应该有足够的钱,可能他自己都没怎么花过,毕竟深海也没什么社交生活。 陈默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深海的財务状况。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这个蠢货居然把钱都花在了一堆没用的东西上,定製的潜水服(他有七套)、各种花里胡哨的海洋主题装饰品、还有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海边度假村的终身会员卡。 但剩下的依然很多。 买一栋海边別墅绰绰有余。 他甚至不需要通过沃特公司,找个房產中介,现金交易,用深海名下那个不怎么被关注的私人帐户。 陈默拿起沃特配发的平板电脑,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想趁著深夜没人注意的时候,现在就去网上看看房源 但想到这是沃特的设备。 他的每一次搜索、每一个瀏览记录,都有可能被监控。 不要怀疑沃特的节操,根本没有的东西。 不能在这上面查。 明天出去看房的时候,用现金买个新手机,不连沃特的网络,不绑定深海的任何身份信息。 陈默重新靠回沙发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栋白色的房子,建在悬崖上。 下面是深蓝色的海,浪花拍打著礁石。 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树荫下摆著一把躺椅。 他坐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杯冰可乐,看著太阳慢慢沉进海里。 没有祖国人。 没有玛德琳。 没有隱形人在角落里蹲著,***。 只有海。 和他的鱼。 陈默睁开眼睛。 行。 就这么定了。 先找房子。 活下去。 再说以后。 想到这的陈默毫无睡意,他索性站起身来,准备在沃特大楼逛逛,好好看看这栋82层的大楼。 第5章 路遇祖国人 此时的沃特大楼,已经开完2019年股东大会,喧闹的人群早已散去,走廊一片安静。 白天的光芒四射被夜晚的沉默取代。那些掛在墙上的巨幅海报 祖国人標誌性的微笑、 梅芙女王冷峻的侧脸、 火车头衝刺的瞬间,、 在廊灯的照射下,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只是不再有人驻足仰望。 当然,还有深海自己的,明天,这里还会加上星光,也就是安妮的。 沃特大楼,曼哈顿中城最醒目的地標之一。 八十二层的高度在纽约的天际线中不算最出眾,帝国大厦和世贸中心一號楼都比它高。 但那个悬浮在大楼正上方的沃特標誌,一颗灰色的、由数字1和7组成的倒三角,让它在夜晚也足够醒目。 从哈德逊河对岸的新泽西看过来,那三角就像一颗低空悬停的人造卫星,时刻提醒著这座城市:谁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大楼內部的结构分为三个区。 地面到二十层是对外开放的楼层。 一楼是挑高三层的大厅,地面铺著义大利进口的白色大理石,正中央是一个直径十五米的圆形水族箱,从地下一层一直贯穿到二层天花板。 里面养著从大西洋空运过来的各种海洋生物,礁鯊、蝠鱝、成群的蝴蝶鱼,每天都有游客在这里拍照打卡。 沃特的纪念品商店在二楼,卖的是七人组的等身抱枕、镭射笔,还有祖国人的同款披风。 二十一到五十层是办公区,沃特的法务部、公关部、市场部、影视製作部全都挤在这三十层楼里。 五十一到七十九层是七人组和其他註册超级英雄的专属区域。 五十一层圆形会议室,椭圆形长桌居中,七把椅子按照七人组的排名排列,祖国人的椅子在最顶端,椅背比所有人都高出十公分。 休息区在这层楼的东侧,有一台据说全纽约最好的咖啡机、一个永远装满零食的吧檯,以及一面从地板通到天花板的落地玻璃墙,白天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下城。 五十二层到五十七层是训练区。 梅芙女王的训练室占据了五十二层的一半面积。她的训练室设计得像个军用格斗场,地面铺著加厚的防震垫,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冷兵器,长剑、短刀、战斧,这是给陪练用的。 五十三层是火车头的训练室。跑步机从一台变成了二十台,不是因为他同时使用,而是因为他以超音速跑步的时候,普通的跑步机最多撑三秒就会散架。 沃特专门为他研发了一款磁悬浮跑步机,履带由电磁场驱动,据说最高可以承受八马赫的速度。 但火车头从来不在训练室跑那么快,万一跑过头撞穿墙壁,下面是五十一层的休息区,再下面是四十九层的法务部,撞坏了哪个都不好交代。 五十四层是祖国人的训练室。 很少用。 准確地说,祖国人的训练室在过去一年里只被使用过两次。 一次是拍宣传片,另一次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进去用镭射眼把一排钢製靶子切成了两半。 沃特的工程师花了三周时间才把那面墙补好,从此以后祖国人的训练室就没有再放过任何可以被“测试能力”的东西了。 玄色没有单独的训练室。 玄色不需要。 玄色只出现在战场上。 五十八层到七十一层是私人套房。每个七人组成员都有自己的房间,装修风格完全按照个人喜好定製。 祖国人的套间在七十一层,他是七人组的门面,他的私人空间必须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整层都是他的,私人电梯、私人露台、私人影院,和一个永远装满新鲜牛奶的冰箱。 梅芙在七十层。 火车头在六十九层。 透明人没有固定楼层,没人知道他晚上睡在哪里,或者说,没人能確定他是不是就站在你身边。 深海的套房在五十八层。 离別人远远的。从电梯出来是一条窄窄的走廊,尽头就是一扇標著“深海”名牌的深色木门。门口的走廊里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盐味。 七十二层到七十九层是沃特中层管理人员的办公区和一些特殊用途的楼层。 八十层以上,才是真正的权力核心。 玛德琳·斯蒂尔维尔的办公室,沃特国际ceo埃德加和董事们的办公室都在这, 82层也是沃特集团真正的权力中心,所有命令都从82层传下来。 陈默这样想著,来到了五十层,他在装作漫无目的的並收集信息。 隨著电梯“叮”的一声,他走出电梯。 余光一扫,汗毛都差点立起来。 是祖国人,一个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 不是因为他做了亏心事,好吧,他確实做了。虽然隱形人糊弄过去了,但如果祖国人当时也在某个地方用超级听力听著呢? 陈默的后背瞬间绷紧,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不能停。不能突然转身回电梯。不能瞳孔放大。不能加快心跳,虽然心跳已经加速了,但他只能祈祷祖国人不会閒到去听一个废物深海的心跳声。 他一边走一边在想,祖国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跨过一个弧度,陈默越走越近,而祖国人依旧专注的伸头死死盯著贴在墙上的自己的大头海报。 看到海报的那一瞬间,陈默明白了,玛德琳,一定是玛德琳,这个祖国人的养母在墙后面,才能让祖国人的超强感知完全不在乎周围的环境。 “嘿,祖国人”,陈默模仿著深海原来的语气跟祖国人打招呼。 “哦,深海,你还好吗”,祖国人的表情有些错愕和惊慌。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隨即祖国人收起失態,恢復一贯对深海的態度不耐烦的说道。 “我睡不著,到处走走”,陈默马上回到,这时候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为妙,“我想我该回去睡觉了”。 “那你最好快回你的房间去”,祖国人露出他那招牌的笑容。 “好的,我马上回去”,陈默避开祖国人的眼睛,快步走进电梯,隨著电梯关闭,终於鬆了一口气。 第6章 又遇星光 第二天一早,陈默是被平板电脑的闹钟叫醒的。 他没睡好。梦里全是祖国人端著牛奶杯站在走廊里的画面,那双蓝色的眼睛像两台扫描仪,把他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醒来的时候,沙发上的毯子皱成一团,他的脖子有点酸。 陈默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打开平板电脑查自己的日程。 玛德琳的助理髮来了一条消息:今天上午十点,七人组会议室,星光入职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昨晚睡的太晚,闹钟都响了好几遍才醒。 他有將近三个小时的空档。 陈默放下平板,走进浴室,对著镜子刷牙。 镜子里是一张白人的脸,金色的睫毛,浅蓝色的眼睛,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胡茬。 深海的长相不算难看,甚至可以说是端正的,但那种常年自卑又自负的气质把他的五官拖累得毫无吸引力。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 看房的事,今天必须办。 但不能用深海的身份。 沃特大楼里的每一笔消费记录、每一次出行申请、每一个定位信號,都在公司的监控之下。 如果他用自己的名义去看房、买房,消息可能不到中午就会传到玛德琳的耳朵里。 不是因为她多关心深海,而是因为“七巨头成员购置房產”这种事,属於沃特公关部门需要提前掌握的信息,万一被媒体拍到,需要准备好通稿。 他需要一套说辞。 一套合理的、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说辞。 陈默换上便装,一件深灰色的卫衣,一条黑色休閒裤,一双不起眼的运动鞋。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又放下了。 不对。 帽衫反而引人注意。在纽约,一个戴著帽衫帽子的人出现在街上,要么是明星在躲狗仔,要么是罪犯在躲监控。 深海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是超英七人组成员,他的脸多少有点知名度,被认出来的概率不是零。 他需要更彻底的偽装。 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墨镜。棒球帽。普通的深色外套。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不太喜欢露脸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试图偽装自己的名人”。 他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上没有沃特的logo,是深海自己买的。 又翻出一副墨镜,不是那种夸张的明星款,是普通的偏光太阳镜。 陈默戴上帽子和墨镜,对著镜子又看了一遍。 一个普通的白人男性。 三十岁出头,身材偏壮,但被宽鬆的卫衣遮住了。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至於脸,深海的脸和普通白人的脸没有太大区別,没有伤疤,没有纹身,没有那种“我是超能力者”的气场。 只要他不开口自我介绍,没有人会把眼前这个穿卫衣的男人和电视上那个穿紧身衣的深海联繫在一起。 行。 交通工具怎么解决? 开自己的车?不行。深海的车上可能有定位装置,就算没有,停车场和路口的摄像头也会记录下他的行车轨跡。 打车?用手机叫uber?也不行。沃特发的手机,所有数据都在公司的伺服器上存著。他不能用自己的手机叫车,不能用深海的名字订任何东西。 陈默想了想,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沓现金。深海的习惯是在家里放一些现金备用,不多,大概两千美元左右。够用了。 他需要先离开沃特大楼。 走出套房门的时候,他的意识习惯性地扫了一遍走廊。 没有灰色的果冻人影,没有果冻流动的嗡嗡声。 隱形人不在这里。 陈默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在五十层停了一下,门打开,外面站著一个人,金髮,年轻,穿著沃特客房的换洗衣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星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 陈默有些尷尬,他想说些什么,但是电梯里有监控,又不好说太多,“超级英雄的生活和你想像的有很大差別吧?” 星光没有回话,只当陈默不存在。 “你知道吗,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以为我是骗子呢,欺骗外面那些民眾”。 陈默继续说道,“但是好消息是,大家都这么觉得”。 “所以呢”,星光转头看向陈默,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叮”。 电梯到了1楼。 门打开,大厅里的人声和灯光涌了进来。前台的工作人员在接电话,保安在门口站岗,几个穿著沃特工作服的员工端著咖啡匆匆走过。 星光先走了出去。陈默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大厅。 陈默没有在电梯里继续说话,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那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出沃特大厦的旋转门,纽约的早晨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合著汽车尾气和热狗摊的油烟味,天空是一种灰濛濛的蓝,几朵低垂的云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星光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陈默追了上去。 他不能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说,等於默认。默认他是一个试图性骚扰新人的变態。 默认星光对他的冷漠是正確的,默认他就是那个深海,那个所有人都知道的、让人噁心的废物。 他已经不是深海了。或者,他不只是深海。 陈默心里清楚,他没法让星光喜欢或者同情自己,但至少要留下一个印象,一个等真相浮出水面时能让星光回忆起来的印象。 那个印象最好是:深海是混蛋,但他说的有些话是对的。 “安妮”,他在星光身后喊了一声。 星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陈默,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昨天那种纯粹的愤怒。 “你已经见到了,”陈默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星光没有点头,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所以你知道了,”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昨天的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星光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的眼神没有迴避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和一个金髮女孩站在路边,像无数个在纽约街头交谈的陌生人一样不起眼。 “是一场测试,”陈默说,“对你的测试。对团队的测试。看我能不能执行公司的『传统流程』。” “传统流程?”星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每个新人,”陈默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要经过类似的『欢迎仪式』。程度不一样,方式不一样,但本质上是一样的,看你有多听话,看你愿不愿意闭嘴,看你会不会反抗。” 星光的脸色变得苍白。 “梅芙也经歷过?”她问。 “你应该去问她。” 星光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洗手间里的梅芙,那个一拳砸碎瓷砖、眼神里带著厌恶和疲惫的女人。梅芙帮她赶走了隱形人,然后告诉她“不要让別人看到她的丑態”。 她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你呢?”星光看著陈默,“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陈默沉默了几秒。 “一个执行者,”他说,“一个被安排好的、可替换的、出了事可以被隨时拋弃的执行者。” 第7章 安全屋 看著星光远离的背影,陈默不知道他有没有原谅他,摇摇头,他准备接著干自己的事。 他沿著人行道又走了两个街区,在一家杂货店门口停下来,走了进去。 他没带沃特发的手机。 在这里花四十美元现金买了一部预付费的二手古董手机。 没有智能功能,没有gps,没有应用商店,只能打电话和发简讯。 插上一次性sim卡,充值了一百美元的话费。 这是他的“安全手机”。 走出杂货店,陈默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用二手手机上网,网速慢得像拨號时代,但查个房產中介的电话足够了。 他找到了曼哈顿下城一家规模不大、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房產中介公司。 没有选那些连锁大品牌,因为大的中介公司可能有人认出深海,就算认不出,也会在系统里留下详细的客户档案。 小的中介公司,当场交易,不查背景,不问问题。 “你好,我想看几套海边的房子,”他用英语说,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一些,去掉了一些深海特有的那种“討好式上扬”的语调,“今天上午有空吗?” 中介在电话那头翻了翻日程,说有空。 “我不需要人陪同看房,”陈默说,“你给我地址和密码锁的密码,我自己去看。看中了直接联繫你,直接全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评估“现金全款”四个字的含金量。 “没问题,先生。”中介的声音明显热情了一些,“我这就把房源信息发到您手机上。” 陈默掛了电话。 十分钟后,简讯进来了。三套房源,都在长岛的海边,其中两套是独栋別墅,一套是公寓。附带地址和密码锁的密码。 陈默看了一眼地图。 最近的房源在长岛北岸,从曼哈顿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如果走陆路的话。 但他不需要走陆路。 他是深海。 他能在马里亚纳海沟游泳。 曼哈顿到长岛的那点距离,在深海的生理机能面前,不过是热身运动。 而且,走水路没有摄像头,没有收费站,没有行人会多看你一眼。 哈德逊河的河底是一个天然的、绝对隱私的通道,连隱形人都不会去那里监视他,因为隱形人需要呼吸,而深海不需要。 陈默站起来,把安全手机塞进口袋,沿著街边继续走。他没有往东,那边是曼哈顿中城的繁华地带,人多眼杂。他往西走,朝著哈德逊河的方向。 两个街区后,他看到了河边的一处公园。 清晨的公园里人不算多,几个遛狗的老人,一个戴著耳机的慢跑者,还有两只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的浣熊,它们大概是唯一注意到陈默的生物。 陈默走到河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凉的。 他的意识向下延伸了一瞬,给这里的原住民打个招呼,河底的鱼群散开又聚拢,像是在回应他的存在。 很好。没有人注意。 至於沃特的追踪器,一旦进入到水里,它就是个废的。 他脱下灰色卫衣和黑色休閒裤,叠好和手机一起塞进一个从杂货店顺手拿的塑胶袋里。 里面穿了一件深色的速干紧身衣,是他在衣柜最底层找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滑进了水里。 没有水花,没有声音,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另一滴水。 河水没过他的头顶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安静了。 岸上的噪音,车流声、风声、远处的警笛声,全部被水面隔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水流声,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像某种二重奏。 河水的能见度不高,悬浮的泥沙让视线范围只有几米,但他的瞳孔在入水的瞬间就完成了调节。 河床的轮廓像一张低解析度的卫星图在他脑海里展开:暗礁、沉船残骸、废弃的码头基桩,全都清晰得像在看一幅热成像图。 他的鳃在腹部两侧打开了。深红色的鳃丝,薄如蝉翼,在水中轻轻飘动。 氧气从水中直接进入血液。 不需要浮出水面。不需要换气。 然后他动了。 深海的游泳姿势和人类完全不同,不需要划水,不需要蹬腿。 他的身体密度可以在一定范围內主动调节,从接近常人的密度一直调节到足以抵抗马里亚纳海沟压强的程度。 现在他把密度调到了比河水略高一点,身体自然下沉,然后通过肌肉的微幅波动在河床上前进。 比鱼更高效,鱼还需要摆尾,他只需要“想”就行。 河底的泥沙在他的身下翻涌,像一朵褐色的云。几条好奇的鲶鱼游过来,又惊慌地散开,这些水生生物好像能感觉到深海的威压。 陈默沿著哈德逊河的河床一路向南。 河道的走向在他的意识里展开,像一张自动导航的地图。 前方是炮台公园,哈德逊河在这里匯入纽约港。再往前是维拉扎诺海峡大桥,过了桥就进入开阔水域,然后沿著长岛南岸一路向东 到第一套房源的位置,大约只需要半小时。 威廉斯堡大桥的桥墩从头顶掠过,像是巨人的腿。 陈默在接近炮台公园的时候放慢了速度,转为潜得更深,这里的水深只有十米左右,但河床的起伏提供了足够的掩护。 一艘观光游轮的螺旋桨声从头顶传下来,低频的嗡鸣在河水中传播得又快又远,震得他的鳃丝微微发痒。 陈默继续向东。 他浮到离水面两米的地方,透过水麵看了一眼远处,確认方向,然后沉回去,继续游。 第一套房源的位置在一个叫做“蒙托克”的半岛上。地图上看很远,在水里游起来却没那么遥远。 半个小时后,他从水里探出头,透过一片礁石群的缝隙看到了那栋白色的房子。 悬崖上。白色。显眼。 不合適。 他沉回水里,继续往东。 第二套。更偏僻,但码头的水太浅,只有三四米。他的身体最低密度可以让他躺在一米深的水面上不触底,但如果想隱藏在附近的水下,需要更深的水。 第三套。 陈默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半岛。像一根手指伸进大海,上面盖著一栋灰色的石头房子。 他从房子后面的岩石附近爬上岸。 海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水珠像雨一样往下掉。他的鳃自动闭合,腹部两侧的疤痕重新变得闭合。 陈默拧乾紧身衣上的水,从防水袋里拿出卫衣和裤子穿上,戴上棒球帽和墨镜。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不大,但层高很高,裸露的木樑横在头顶。 壁炉是石头砌的,里面的灰烬不知道是哪一年留下的,所有的窗户都对著大海。 陈默穿过客厅,推开后门,走到了房子后面的岩石上。 他站在岩石的边缘往下看。 海水就在他脚下不到两米的地方,深蓝色的,看不到底。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一条不知名的银色小鱼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指。 陈默把意识向下延伸。 在这片水域下面,有一个陡峭的海底断崖。 海岸线往外不到五十米,海底的深度就从几米骤降到几十米,然后继续下降,像一条通往深渊的滑梯。 更深的地方,有更大的东西在游动,但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陈默已经决定是这里了。 他走回房子里,拿出安全手机,给中介打了电话:“第三套,我要了。” “不还价,全款,今天就能付。” “不需要过户律师?我自己有。” “对,越快越好。” 掛了电话,陈默站在客厅的窗户前,看著外面的大海。 “行了,”陈默对著空荡荡的房子说,“以后这就是安全屋了。” 第8章 金手指:念动力?我已无敌,都给爷死 买下那栋石头房子之后,陈默没有马上离开。 他光著脚在屋里走了一圈。木地板有些地方翘起来了,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壁炉里积了厚厚的灰,但不潮湿,说明烟道是通的。 厨房的水龙头拧开,先流出一股褐色的锈水,几秒后变清了。 电闸在楼梯下面的一个小铁盒里,他推上去,客厅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大概是灯泡坏了。 还行。比他预想的好。 他不需要这栋房子有多豪华,甚至不需要它有多舒適,他只需要一个地方,一个沃特不知道的、祖国人不会突然出现的地方。 这里足够远。足够偏。足够让他做深海没办法做的事。 陈默走上二楼。 两间臥室,一间大的一间小的。大的那间窗户对著大海,玻璃上落了一层灰,但透过灰尘能看到海面上碎金般的阳光。 小的那间朝北,窗户外面是一片杂木林,枝叶交错,像一个绿色的迷宫。 他走到大臥室的窗前,伸手在玻璃上划了一下,灰尘被推开一道痕跡,露出外面真正的蓝色。 陈默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不是发呆,是在想事情。 休伊的女友罗宾已经死了。火车头撞死了她,黑袍纠察队的齿轮从那一刻开始转动。 屠夫会找上休伊,法兰奇和喜美子会陆续加入,他们会开始追查五號化合物,会开始猎杀像透明人那样的超能力者。 这样想著的时候,突然一只海鸥出现在了窗前,斜著绿豆样的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房子里的人。 陈默心里一动,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努力控制著精神力往海鸥那里靠近,他要尝试一下,昨晚“看到”隱形人不是意外。 他想像自己的意识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朝著窗前伸出。 第一步很难。 不是“用力”就能做到的事。更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一扇门,你摸到了门把手,但你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也不知道门是朝里开还是朝外开。你只能轻轻地、试探性地推一下 碰到了。 陈默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它,那只海鸥。 海鸥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呈现为一小团微弱的光。 它里面没有语言,没有图像,没有逻辑,只有最基本的东西:飢饿。好奇。警惕。 陈默尝试著给海洋生物下命令的方式,给这只海鸥下命令。 过来,到我身边来。 陈默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把他想像成一束意识的光,朝著那团微弱的海鸥之光推过去。 一秒。 两秒。 海鸥歪了一下头。绿豆眼里映出陈默的脸。 然后它张开翅膀,扑棱了两下,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落在室內的地板上,爪子抓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指甲刮过粗糙的纸面。它站定之后,歪著头,用另一只眼睛看著陈默。 距离从三米变成了一米。 陈默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他做到了,他敢肯定原来的深海绝对没有这个能力能命令一个飞禽,这个能力一定是他穿越过来带的。 陈默又下了一次命令。这次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把意识凝聚得更集中,像瞄准一样把那个“想要”对准海鸥的小光团。 向左走。 海鸥往左走了两步。 向右走。 海鸥往右走了两步。 陈默的呼吸开始变快。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 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兴奋。他压住了,没有笑出声,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弯。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上来,宝贝”。 海鸥跳了一下,翅膀张开,扑棱了两下,带起一小股气流,然后落在了陈默的肩上。 陈默侧头看著它。 海鸥也侧头看著他。 一人一鸟对视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海鸥低下头,开始用喙梳理自己翅膀下面的羽毛,完全无视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 仿佛被一个超能力者用意念从窗外叫进来然后指挥著在地板上走了两圈再飞到肩膀上,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默伸出手指,碰了碰海鸥的肚子。 海鸥叫了一声,短促的“嘎”,但没有躲开。 “你以后就住这里吧,”陈默说,“帮我看家。” 海鸥歪了一下头。不知道听没听懂。 逗了逗这只海鸥一会,陈默继续试验自己的精神力,他把精神力想像成锤,砸向旁边的桌子。 “砰”,旁边那个经过风化的实木桌子一下被砸的粉碎。 看到这个威力,陈默张大了嘴巴。 肩上的海鸥也被嚇了一跳,翅膀猛地张开飞向屋外,“嘎嘎”。 看著飞走的海鸥,陈默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不是真的伸手,是意识的手。 他把精神力从“锤”的形状瞬间切换成“手”,五根手指张开,朝著海鸥的方向抓过去。 海鸥已经飞出了窗户,翅膀张开,灰色的羽毛在下午的光线中几乎要融化在蓝天里。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正常人的反应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但陈默的意识比声音快。念头刚起,那只“手”就已经伸了出去。 “嘎嘎,嘎嘎”。 海鸥的叫声变得尖锐而急促,明显带著慌乱的声音。它的翅膀扇动的频率也变了,从平稳的滑翔变成了急促的扑打,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离不开原地。 陈默的意识手还裹著它。 他感觉自己心念一动就能捏死这只生物,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的那种。 放过这只可怜的海鸥,任由它飞向远方之后,陈默看著远方的海面,准备尝试一下自己的极限。 他努力的挤著那像膀胱一样储存著精神力的东西,强迫它再多挤出一点,精神力再次化作巨锤,对著別墅外的土地重重挥下。 “轰。” 脚下的地板震了一下。 “轰。” 又一下。 “轰。” 第三下。 陈默每挥动一次,地上就多出一个一米多宽的坑。 连续三锤,三个坑並排排列在別墅外的土地上,像某种巨兽留下的三只脚印。 坑底的岩石层被砸出了裂纹,裂纹从坑底向四周延伸,深入到没有被砸到的土层下面,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个威力一点不小了,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完全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他突然想到什么,操控精神力捡起地上的木块往正上方拋去,木块对著头顶垂直下落,快到头顶的时候,好像提前砸到了什么东西,又弹走掉在了地上。 陈默咧了咧嘴,这下终於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祖国人,什么沃特,什么这个屮蛋的世界,都给劳资去死,f*** you”。 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憋了太久终於释放的快感。 隔空取物,念力护盾,精神力化作巨锤,心灵操控,一天平均5小时高强度刷抖音的陈默哪还不知道,自己穿越带来的超能力是什么。 念动力。 不是深海那种“跟鱼说话”的废物能力,是真正的、上限无限高的念动力。 隔空移物只是最基础的应用,念力护盾是防御,精神力巨锤是攻击,心灵操控是更高阶的意识层面对抗。 他以前在抖音上看过那种盘点“最强大的超能力”的视频。念动力永远排在前三,和时停、因果律操控並列。 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强,隔空移物这种能力,在战斗力层面上限確实高,但真正让念动力排进前三的原因是它的可成长性。 別的超能力是固定值的,你出生时能举起多重的东西,死的时候大概还是那么重。 念动力不是,念动力可以训练,可以成长,可以从移硬幣进化到移汽车,从移汽车进化到移大楼,从移大楼进化到移航母。没有上限。 甚至光学隱身,高空飞行,到生命改造等等,这些念动力都可以做到。 有了念动力,什么祖国人,靠边站好吗,简直就是一坨。 穿越到黑袍世界的第二天,第十四个小时,陈默终於有了安身之本,念动力使他不会畏惧任何一个超级英雄,甚至到后期吊打所有超级英雄。 现在唯一的一点就是,他需要把自己那储存的精神力都释放出来。 不再是每次和挤什么似的。 不要淅淅沥沥,要排山倒海。 要汹涌澎湃的,要酣畅淋漓,。 五號化合物或许能帮助到自己,陈默在心里默默想到。 必须拿到它。 五號化合物。 第9章 超英七人组第一次全体会议 当陈默赶回沃特楼下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了,距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下五十一层。 门刚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戴著银灰色的护目镜,手指粗壮,指节突出。门弹开了,火车头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蓝银色的紧身运动服,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张年轻的黑人面孔。 很显然,他刚从外面回来,至於干什么去了,天知道,他的速度允许一天之內到地球的任意一个地方。 “嗨,早啊,火车头”,不像隱形人是祖国人的亲信,他和火车头都是吊车尾,所以关係还不错。 原来还有一个点灯人的。 “早,深海,我猜你刚从海里出来”火车头说,他看到了陈默衣服上的水渍。 “是的,我去游了个泳,你知道,这个季节的海洋挺让人舒服的”,陈默耸了耸肩。 “你从哪儿回来的?”,陈默顿了顿又问到,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时间段,火车头一直在给沃特当跑腿,他能接触到大量的五號化合物。 “跑了趟西海岸”,火车头摊了摊手,“你知道的”。 陈默没有追问,果然是五號化合物。 电梯在五十一层停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比电梯里还低。 祖国人已经站在玻璃幕墙前,低头看著下方如蚂蚁一般大小的行人了。 七个座位在椭圆桌依次排列,祖国人的在玻璃幕墙那。 右手边第一个是隱形人,他正拿著几份报告看的仔细。 右手第二个就是深海的,陈默走向那里,坐下,扭头看向旁边。 右边最末尾是玄色的,他正撑著脸庞不知道在想什么。 目光看向对面,左手分別是,梅芙,火车头,还有星光,她还没来,座位空著。 祖国人没先说话,大家都不会出声,因为那会抢了他领袖的权威。 陈默乾脆继续尝试念动力,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心臟那,每分钟七十二下,很正常。 至少没有像昨天遇到祖国人一样心跳加速。 “叮”,电梯门打开了。 是星光。 “哈嘍,星光,我可没想到你第一次会议就会迟到”,祖国人还没转身,超级感知就已经知道了来人。 他回头望著星光。 “抱歉,队长,我......”,星光感觉到了祖国人的压迫。 “以后叫我祖国人”,他一边说一边坐到专属王座上。 “可能新人有太多压力了,或许昨天她会因为兴奋睡的很晚呢”,陈默打了个圆场,他想照顾一下这个新人。 已经到座位的星光看著陈默,眼中亮著一圈光,咬著牙说:“別担心,我没事,而且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以后也不会有事”。 陈默摸了摸鼻子,咧咧嘴,看来小妮子还对昨晚耿耿於怀呢。 “我们能开会了吗,我这有一个很严重的罪案”,隱形人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相比其他人,他更关心自己的小钱钱。 “这群骯脏可耻的混蛋,在我的电影上映才三周就上线了盗版”。 “而且第五大街里,到处都是祖国人的盗版t恤,这简直是从我们手里抢钱,我们每个人可是有4%的”,说到这,隱形人有些情绪激动,恨不得扭断这些人的脖子。 “what,你们每个人有4%”,火车头表示难以置信,他可从来没有拿过这些分红。 “或许还有更高的呢”,梅芙看热闹不嫌事大,拿著咖啡挑事道。 “喂,各位,別这样,我们没必要为了这点钱爭吵”,祖国人不得不为隱形人擦了下屁股,也只有他才能压了所有人的不满。 “我希望我们会在这里討论这周又救了几个人,ok?” 到这里,陈默记得深海要像一个討好老师的学生一样举手赞成了,那模样,简直了。 但是现在这里坐著的是陈默,他可不想当那个舔狗,而且祖国人最討厌这种。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向眾人展现一个不一样的深海。 当然,一切都得慢慢来。 ...... ...... 开完会之后的重眾人各回各家,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而陈默,准备去找一下玛德琳,给自己以后经常的失踪找个藉口。 问了下她的秘书。 玛德琳这会在八十层,她的另一个办公室。 陈默站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门框右侧嵌著一块磨砂玻璃面板,上面印著“m. stillwell”和“高级副总裁”的字样。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陈默推门走了进去,玛德琳正在扣著衬衣的扣子,如果没看错,里面没有內衣。 “哦,你在餵孩子吗,抱歉打扰了”,陈默有些尷尬,他有些不適应欧美人的豪放。 “不,我在吸*,吸了三十分钟,才不到八毫升”,玛德琳举著手里的瓶子说道。 ......我可不是祖国人,你这招对我没用,但他还得说点什么。 “事实上,我觉得你很了不起,这个年龄还能下定决心生孩子,真的很棒”,陈默一边摇了摇旁边的摇篮一边说道,里面的婴儿睡的很香。 “你这么说可真是太体贴了”,玛德琳笑著说道。 “那么,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深海”。 “我想申请一个调整”。 “什么调整?”玛德琳示意继续。 “日程调整。”陈默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我发现在海边训练的效果比在沃特的训练室好。我的能力……需要水。真正的海水,不是训练室那个池子。” “你知道的,我一进入海里,定位器就会失效,所以我想提前通知你”。 玛德琳看著他,想了想道:“很合理的理由,你要多久”。 “没有工作的时候”。 玛德琳有些皱眉,她站了起来:“深海,你要知道你是沃特的超级英雄,不是独行侠,沃特集团需要你”。 “yeye,我知道的女士,沃特培养了我,我怎么可能弃他而去呢”,陈默赶紧说道,这时候他必须表忠心。 “您还记得原来怎么在海中远程联繫我的吗,就在码头放一个橘色的大圆球就行,鱼群会识別这个顏色並通知我,我会儘快回到沃特,听从您的安排,我保证!” 陈默知道他一定要说服玛德琳,这是计划最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他每天不能合理的消失一段时间,那很多事根本就没法开展。 玛德琳手中转动著一只签字笔,她在思索深海的话。 陈默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是温顺听话的学生听从老师的安排。 “半小时,”玛德琳说。 “什么?” “放下信標之后,半个小时你要回到沃特,毕竟,你可是超英七人组的成员,沃特离不开你”。 玛德琳这个老狐狸又用上战术了,她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著陈默。对於每个人她都有方法。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听从您的安排,女士”,谁还不会演啊,陈默用一种只有你懂我,我愿为你赴汤蹈火的表情看著玛德琳。 “good”,玛德琳很满意自己的成效。 “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先出去了,我会让秘书把这件事记录到日程上”。 “好的女士,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办”,陈默说著,慢慢退出了办公室,生怕这个女人又改变主意。 第10章 光学隱身 达到目的的陈默心情舒畅,走路都带起了节奏。 脚步轻快,肩膀微晃,手指在身侧打著不存在的拍子。 从八十层的电梯到五十八层的走廊,这段路他走了上百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走廊的灯光很亮、空调的温度很宜人、地毯的花纹很顺眼。 他甚至对著电梯壁里的倒影吹了一声口哨,不成调,但足够说明他此刻的状態。 这一步极其关键,他没想到玛德琳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让他每天可以自由失踪。 或许是因为深海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根本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陈默根本不在乎,现在的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那就是提前坑死隱形人,如果没差错,马上休伊会来沃特大楼签谅解协议。 火车头撞死罗宾之后,財大气粗的沃特公司为了息事寧人,主动向休伊这个男朋友支付一笔赔偿金,条件是休伊签署一份不再追究责任的谅解协议。 休伊会来沃特大楼,在协议上签字,然后在屠夫的指示下,在会议室里放置一个窃听器。 这是黑袍纠察队对沃特公司的第一次渗透,粗糙、简陋、充满了业余人士的天真。 说实话,陈默一点不觉得这个窃听器能窃听到什么东西,七人组的会议室每天都会有人打扫,他们会检查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插座、每一盏吊灯。 一个业余窃听器放在那里,不出两天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休伊肯定逃不掉,不得不说,在坑队友这方面,屠夫才是行家。 他用一套“为了正义”的话术把休伊骗进来,让他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情况下,替自己去完成最危险的那部分任务。 休伊以为自己是在为女友復仇,实际上是在替屠夫当炮灰。 原剧里隱形人被炸死都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来著,还是法兰奇看电视来的灵感。 陈默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但他记得一件事:隱形人的死亡,是黑袍纠察队对沃特公司发动的第一次真正的攻击。 在那之前,屠夫只是收集信息、跟踪目標、在暗处观察,在那之后,他带领的黑袍小队变成了真正的猎杀者。 现在陈默准备给休伊一点小小的提示,让隱形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毕竟没人喜欢一个整天蹲在走廊角落里、蹲在女厕所里、蹲在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的透明人。 或者哪天你正在厕所嘘嘘的时候,他就在头顶看著你从身体里排出液体,然后意淫。 那可真噁心。 陈默打了个冷颤,感到一阵恶寒。 他回到自己的套房,花了几分钟收拾了一下东西,脱下標誌性的制服,换上昨天的衣服。 然后坐著电梯到一楼,走出沃特大厦。 纽约的上午阳光很好,天空是一种洗过的蓝色,几朵云懒洋洋地掛在天边,像被人隨手涂抹的白色顏料。 空气里混合著汽车尾气和热狗摊的油烟味,还有一丝从哈德逊河方向飘来的水汽。 陈默走下台阶,沿著人行道往东走了几十步,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这是休伊的必经路。 他点了一杯美式,付了现金,端著纸杯慢慢喝。 咖啡很苦,不加糖不加奶,是他穿越之后才习惯的味道。 咖啡因能活跃精神,陈默一边喝一边尝试锻炼念动力,他准备先试试光学隱身。 砸桌子、砸坑、捏碎礁石,这些都是粗活,是蛮力,是念动力的初级阶段,就像婴儿在襁褓中挥舞四肢,打到了东西,但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光学隱身不同。光学隱身需要念动力在微观层面上工作,需要他操控光线。 光学隱身的科学原理是啥来著,抖音深度用户的陈默记得他在抖音看到过大佬的分析,有两种实现方法。 但是他只记得“罗切斯特斗篷”的原理,两对焦距不同的镜片就能实现,当时大受震撼的他还在家里试验过,结果惊为天人。 而隱形盾牌,说实话,他没听懂。 想做就做,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先用精神力从空气中凝聚出两对透镜。 第一对透镜的焦距是正负值的某种数学关係,第二对透镜的焦距与第一对互为倒数。 光线穿过第一对透镜时被压缩成一条细线,穿过第二对透镜时被重新展开成原来的宽度。 有点类似小孔成像。 陈默努力的控制著精神力,幻化出不同的镜片。 他把两对透镜悬浮在手掌上方。 罗切斯特斗篷的核心参数是:第一组透镜之间的距离等於第一组透镜的焦距之和,两组透镜之间的距离等於第一组透镜焦距与第二组透镜焦距之和的一半。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消失了,咖啡店的灰色水泥地面透过那片空白露了出来,地面上有一个被阳光照亮的圆形光斑,光斑也在那片空白中完整地露了出来。 胳膊像是直接延伸到空气里了,握拳却能感受到手掌的存在。 他笑出了声,从鼻子里衝出来的一声“哼”,带著气音。 咖啡店门口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坐在塑料椅子上,对著自己的手腕傻笑。 “我艸”,他小声说,“劳资真牛”。 陈默张开手指,空白隨著张开的动作扩大了一点,当他的手指张到最开的时候,小指的指尖从空白中露了出来。 不是“隱身失效”,是透镜组的覆盖范围不够大。 罗切斯特斗篷只能在透镜组的中部形成一个特定形状、特定大小的隱身区域,超出那个区域的东西不在隱身范围內。 他握拳,手指重新消失在空白中。 陈默撤回了透镜,念动力把空气中的高分子聚合物结构释放,散回大气中。 “固定的成了,下面该尝试全身隱形和移动隱形了”。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看到休伊·坎贝尔从沃特大厦走出。 第11章 算计隱形人,海鸥-薯条 休伊的手里拿著一张支票,表情有些兴奋的走出沃特大楼,看来他已经得手了,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隱形人在全程注视著他。 精神力扫视一圈,陈默確定隱形人暂时没有跟上来。 他站起身,走向休伊。 今天干的事对於一个安分守己二十几年的青年过於刺激了。 以至於当休伊走到陈默面前的时候,根本没发现前面有一个人,一头撞了上去。 他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陈默的左臂,衝击力不小,陈默手里的纸杯晃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出来。 休伊自己的身体也歪了一下,支票从指间滑落,飘了一下,落在地上。 “嗨,bro,你撞到我了”,陈默夸张地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休伊愣了一下隨即赶紧道歉。 “不不不,別说对不起,”陈默摆了摆手,弯下腰捡起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吹了一声口哨,“哇哦,沃特公司对你不错啊。” 休伊的脸瞬间变了顏色。 “你是谁,”他没有去管那张支票,抬起头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人。 “你是深海?”休伊越看越熟悉,毕竟当了这么多年七人组成员,深海这张脸还是有知名度的。 “哇哦,兄弟,这是你女朋友的赔偿金吗?”陈默没有回答,反而拿著支票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四万五千美元,那可真廉价!”他念出了支票上的数字,把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 休伊觉得深海绝对是沃特公司故意来嘲讽自己的,他涨红了脸,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听著,深海,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补偿......” “你知道乌龟吗?”陈默打断了休伊的怒火,他当然知道休伊不想要这个补偿,要不然最后也不会撕了他,但他需要休伊记住接下来的话,而痛苦,是最好的记忆点。 休伊愣了一下,“什么?” “乌龟。那种缩在壳里的软体动物。” 陈默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著塑料。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它很像”。 休伊简直要气炸了,陈默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你他妈知道什么?”休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参加过谁的葬礼?你见过谁在你面前被撞成碎片?你的女朋友被人撞死过吗?” “但你知道吗,”陈默完全不理会他,继续说。 “乌龟的壳再硬,也只是壳。壳里面是肉。软的,嫩的,一刀就能捅穿的。那些看起来很硬的东西,往往里面是最脆弱的。你以为躲在壳里就安全了,但你的壳不是你的皮肤,是你的皮肤外面的一层东西。你的肌肉还是软的,你的骨头还是脆的,你的內臟还是碰一下就碎。” 他看著休伊的眼睛,“你把自己的壳当成了自己,所以你忘了你的里面有多脆弱。你也把別人的壳当成了別人,所以你忘了每个人的里面都是软的。” 才刚交手,休伊就发现他完全不是对手,深海正在使用一招很恶毒也很有效的“我不管你在说什么,我只说我要说的”。 只攻不防,对面破防。 这方面二百年完全不是五千年的对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休伊压下怒火,他总感觉深海像话里有话,这使他有些困惑。 陈默端起纸杯喝了一口凉咖啡,靠在椅背里。困惑是通往理解的第一步。 “我的意思是,”陈默把纸杯放在地上,“有些人看起来很强,是因为他们把自己藏在一个壳子下。但你只要找到那个地方的入口,他们就不堪一击。” 他站起来,把支票强行塞到休伊的的手里。从休伊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的肩膀碰了一下休伊的肩膀。 “下次走路看路。”他说。 休伊站在原地,被一顿噼里啪啦的攻击,他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窝囊的看著深海离去。 ...... 陈默走了六个街区才停下来。 他有玛德琳批准的失踪时间,没人会问他去了哪里。 然后他往西走,朝著哈德逊河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安全屋所在的那个半岛出现在他的意识感知內。 他浮上水面,从房子后面的岩石附近爬上岸。 海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水珠像雨一样往下掉,鳃自动闭合。 他拧乾紧身衣上的水,从防水袋里拿出卫衣和裤子穿上。 石头房子安静的矗立在半岛的指尖,灰色的花岗岩墙壁在海风中沉默著,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几百年, 陈默推开门。 海鸥也在。 它蹲在壁炉架上,灰色的羽毛蓬鬆著,绿豆眼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他。 听到门响,它睁开眼,歪了一下头,叫了一声短促的,“嘎”。 陈默站在门口,看著那只海鸥,灰色的羽毛,白色的胸脯,绿豆眼。 它蹲在壁炉架上,爪子抓住木头边缘,指甲嵌进那些被海风侵蚀得发白的木纹里。 没有飞走,没有去找它的海鸥群,没有在日出的时候跟著潮水离开。 而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守著这栋石头房子。 “你还真给我看家啊小傢伙”,陈默关了门,走过去,站在壁炉架前,仰头看著它。 海鸥歪了一下头,又正过来,绿豆眼眨了眨。 陈默伸出手指,碰了碰海鸥的肚子。海鸥叫了一声,“嘎”。 看著这个可爱的小傢伙,陈默决定给它取个名字。 他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堆名字,floyd,kevin,steven,gary,都是普通的名字。 他不想给它一个无聊的名字,也不想给它一个太复杂的名字。 “嘎。”海鸥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他。 “嘎你自己,”陈默说,“我在想。” 他想起了穿越之前在抖音上看过的一个视频。 一只海鸥从游客手里抢薯条,抢完之后还站在原地看著游客,等游客再拿出一根。评论区有人说:“这只海鸥不是饿,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玩。” 那条评论的点讚比视频本身还多。视频里的海鸥和他壁炉架上这只长得很像,灰色的羽毛,白色的胸脯,歪头的角度带著一种“你还有没有”的期待。 “薯条,”陈默说,“你叫薯条。” 第12章 请叫我隱形人 给小傢伙取完名字,打发它自己去玩,陈默便准备继续自己的隱身能力开发。 就算觉醒了念动力,他也没有一点懈怠,在这个人均道德水平不如社会主义小混混的世界,他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队友。 大家好像都习惯了背叛和出卖队友,就连被出卖的人都觉得没问题,简直离谱。 在这个世界里,信任不是美德,是自杀。 摇摇头,他先注视著手掌,继续“罗切斯特隱身斗篷”的开发,由於成功过一次,这次他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手掌的消失。 他微微振奋,下一步就是放大这四个透镜,覆盖全身了。 手掌的尺寸是十厘米乘二十厘米。身体的尺寸是六十厘米乘一百八十厘米。 陈默没想太多,直接把透镜组的规模放大了,第一组透镜间距一米五,第二组间距一米五,焦距同步延长。 他低头看著自己。 看不见了,从脖子到脚踝,再到头部,整个人从光路中消失了。 灰色的木地板透过他的身体完整地露了出来,木地板上的裂缝、灰尘、海风吹进来的细沙,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嘎嘎”,一旁的薯条发出困惑的叫声,它的小脑瓜歪过来歪过去,绿豆眼瞪得溜圆,以它小巧的脑容量,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么大个人,突然就消失了。 陈默笑了,他想伸手去摸摸薯条的小脑瓜,一动,手掌和胳膊直接显示出来了。 顿了一下,陈默没有把手收回去。 他的手指在薯条的头顶轻轻划了一下,灰色的绒毛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凹陷又弹起。 但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移动会脱离隱身,因为覆盖身体的透镜组没有跟隨身体移动而移动。 陈默把手臂放下来,手掌和胳膊从空气中消失,重新被透镜组覆盖。 他呼出一口气,尝试在移动的时候同时移动透镜组。 这一次,他让手臂和透镜组一起动。 手臂从身侧慢慢抬起来,举到与肩同高,手掌和胳膊没有出现,从肩膀到手腕到指尖,全部在隱身区域內。 透镜组在他抬臂的过程中以和他的手臂完全相同的速度、完全相同的轨跡移动。 然后他又试著慢慢往前走动,这次,隱身还在。 深吸一口气,他准备尝试最后一次优化,把透镜的焦点调整一下,看看能不能覆盖到身体表面,像是一层膜那样。 很难,他需要一点点调整透镜的比例,但在太阳落山之前,陈默还是做到了。 “噶”,已经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的薯条叫了一声。 陈默笑著又摸了摸他的小脑瓜。 走出安全屋,看著最后一丝余暉。 从今天开始,请叫我隱形人! 陈默豪气冲天,又实现了一个念动力的应用,他只觉得未来可期,等到时候他把念动力开发完善,哼哼。 隱形人不能穿衣隱形,他能,还能扩大范围,让进入这个区间的东西都隱形。 所以隱形人你就放心的去死吧,这个世界上不需要第二个隱形人。 不是陈默杀你,是黑袍纠察队杀你,是屠夫杀你,是法兰奇杀你,是休伊杀你。 陈默站在门廊的台阶上,最后一丝余暉在他的脸上消失了。 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出现在东边的天空中,很小,很暗,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海风大了,吹得他卫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的鳃在肋骨下方翕动了一下,不是需要氧气,是海风中的盐分让鳃丝感到了某种类似於“回家”的信號。 又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插上门閂。 “嘎。”薯条叫了一声,在壁炉架上换了一只脚站立,绿豆眼半睁半闭地看著他。 陈默没有管他。他从壁炉边的木柴堆里挑了几根乾燥的松木,架在壁炉里的铁架上,从壁炉架上摸到一盒旧火柴,划了一根。 火柴头的硫磺味在空气中散开,火焰舔了一下松木的表面。 松木的树脂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鼓掌。 火焰从橙色金黄色,壁炉前的木地板被火光染成了琥珀色。 薯条从壁炉架上飞下来,落在椅子扶手上,蹲在离火焰最近的位置,把身体朝向炉火,羽毛蓬鬆著,像一个正在充电的灰色毛球。 陈默和身躺在沙发上,壁炉前的木地板被炉火烤得温热。 巴尔的摩市长的飞机今晚会被祖国人的镭射眼扫断,陈默记得这个情节,但他不打算做什么。 隱形人这会应该已经被屠夫抓到后备箱了,休伊应该也被拉上贼船了,不对,从他安装窃听器就已经上船了。 有他给休伊说的那些话,隱形人应该活不了那么久了。 自己要不要去泽西市送送这个老朋友呢,看著他死他肯定开心。 还是算了,明天他和星光还要有一个联合行动呢。 三天后,火车头要和衝击波有一场比赛,这决定火车头还能不能在七人组留下来。 还有魔爪女,他的出租屋里面有五號化合物,这是最容易获取到的了,只是有时间限制,而且公寓里面还有监控。 要不然他就只能去找找那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以西结了。 最终陈默还是决定,明天先去魔爪女那拿到五號化合物,看看能不能激发自己的念动力潜能,他有隱身能力,正好不怕监控。 然后晚上去海德尔和星光打击犯罪。 壁炉里的火焰最后一次跳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矮下去。 房间里的光从暗红变成灰色。薯条在灰色中翻了个身,换了一边继续睡。 陈默在这个画面中沉入睡眠。 希望今晚不会在梦到祖国人 窗外的灯塔还在闪,白光,间隔五秒。 第13章 拿到五號化合物 第二天一早,陈默被薯条的叫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薯条蹲在他的胸口上,绿豆眼瞪得溜圆,歪著头看他。 “嘎。” 陈默眨了眨眼,壁炉里的火早已经灭了,灰烬中偶尔闪过一点极细微的红色。 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太阳还没出来,但光已经从地平线下面漫上来了,把窗帘的边缘染成浅金色。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 “你这么早叫我干嘛,”陈默的声音带著起床气的沙哑,“你又不用上班。” 薯条歪了一下头。它听不懂“上班”。 既然已经醒了,陈默便不准备再睡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薯条从他胸口上滑下去。 陈默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肚子,薯条叫了一声,“嘎”。 “今天有事,”陈默说,“你在家里等著。” 薯条歪了一下头,没听懂。 “看家。” “嘎嘎”,这下它懂了。 它从陈默的大腿上跳下来,走到沙发扶手上,蹲在那里,像一个哨兵。 陈默看了它一眼,转身走进浴室。冷水冲在脸上,把最后一丝困意从毛孔里赶出去。 他对著镜子看了几秒,深海的脸,浅蓝色的眼睛,金色的睫毛,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胡茬。 洗漱完成,陈默准备出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薯条蹲在沙发扶手上,绿豆眼看著他。 壁炉架上还有昨天留下的细沙,木地板上还有他光脚走过时留下的脚印。昨天的痕跡还在,今天的还没开始。 “走了。”他说。薯条叫了一声,“嘎”。陈默拉开门,晨风涌进来,带著海盐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確认念动力还屏蔽著体內的追踪器之后。 他跨出去,关门,跳入海中。 河床的轮廓在他的意识中展开,像一张自动导航的地图。 当陈默赶到布希维克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从东河的一个废弃码头爬上岸,念动力在出水的一瞬间就把身上的水分蒸乾了。 布希维克区,布鲁克林的东北部,一个多种族混居的中下层街区。 街道不宽,两车道,人行道上堆著黑色垃圾袋,有些已经破了,垃圾从裂口里露出来,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街边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捲帘门上喷满了涂鸦。 几个早起的人已经在公交站台等车了。 魔爪女就住在这个街区,她算是混的很惨的一个超人类了,因为她的超能力仅仅只是在手臂长出俩个尖刺。 陈默站在那栋公寓楼前。砖楼,外墙的灰泥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门牌號被一块胶带遮住了,胶带上用记號笔写著另一个数字。楼道门是铁皮的,表面有锈跡。 他拉开门,走进去。楼道里的灯坏了,楼梯上堆著垃圾袋和废旧纸箱。 墙上的涂鸦从外面延续到了里面,有些是帮派標记,有些是脏话,有些只是毫无意义的线条。 “你找谁?”一个手里拿著啤酒白人男性向陈默问道,他就是魔爪女的房东,五十多岁,禿顶,喜欢玩cosplay。 虽然陈默偽装了一番,但他还是认出了眼前不是这栋楼的租户。 “房东先生你好,我听说魔爪女住在这里,我是她的狂热粉丝,不知道你能不能透露一下她的房间號呢?”陈默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美金的纸幣,两指夹著,递过去。 纸幣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淡绿色的光,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住了房东的目光。 他抬起手臂,嘬了一口啤酒。喉咙动了一下:“两百”。 什么狂热粉丝,魔爪女最近一次上报纸都是三年前了,大眾早就不记得她了,说不定是想和超级英雄发生点什么的。 想到这他不由得心神一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一亲芳泽,玩上一把。 “可以”,想到这个房东估计难在活三天,陈默懒得计较,又掏出一张,两张一百叠在一起,递过去。 房东接过去,吧吧嘴,对摺了一下,塞进背心口袋。他抬起啤酒罐朝楼梯方向一指:“三楼,走廊尽头。”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电视里的赛马主播还在喊,铁门关上的声音隔开了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和堆在角落的垃圾袋。 陈默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有一个铁皮门,表面有凹痕。 没急著进去,他先动用念动力先给自己披上“罗切斯特斗篷”,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隱形人。 然后用精神力扫了一下,魔爪女並不在,可能出去买早餐了。 火车头也不在,今天他要去代表隱形人去医院,沃特联繫不上隱形人后公司安排的。 火车头会被安排去儿童医院,对著镜头微笑,和病床上的孩子合影,然后发推特:“今天看望了一个勇敢的小战士,七人组永远与你们同在。” 这样想著,陈默用念动力拨开锁簧,闪身进去,关门。 客厅里贴著几幅魔爪女的人体艺术摄影,他扫了一眼,不感兴趣,麻瓜身材。 他站在玄关,把精神力扩散开。 客厅,厨房,臥室,次臥,卫生间。 整间公寓在他的精神力扫描中像一间没有开灯的暗房,但是並没有找到五號化合物。 不可能啊,难道这个时间五號化合物还不在魔爪女这吗。 陈默站在门口,把精神力又扫了一遍,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小瓶子一样的东西。 陈默撤掉了精神力,不用了,翻,今天就算把这翻到底朝天也要找到五號化合物。 他从客厅开始,厨房,厕所,次臥一路翻箱倒柜找到主臥。 终於在主臥墙角的一堆內衣里找到了一个橘色皮包,陈默认得这个,正是装著五號化合物的皮包。 拉开拉链,打开银白色的合金容器,三只五號化合物赫然装在里面,淡蓝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像被稀释过的海水,又像晴空万里的天空。 这一瞬间,陈默都不由的为它著迷。 第14章 隱形人下线 就是这个东西创造了超人类,就是这个东西把物理学碾在脚下。 物理学家会说能量守恆,它说去你妈的。生物学家会说基因突变需要几百万年,它说等不了那么久。 这不是进化,这是作弊。大自然花了三十亿年才让鱼爬上陆地,五號化合物花了三秒钟让陆地爬回鱼的身体里。 它躺在瓶子里,隨著陈默手腕的转动而流动。 闭上眼睛精神力扫过去,眼前是一片虚无,瓶子里空空如也。 睁开眼睛,它却静静地躺在手里。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瓶身上映出他的脸,倒影在液体的表面晃动了一下,像另一个世界的他在和他打招呼。 为什么精神力发现不了五號化合物而眼睛却能看到呢,看来五號化合物没那么简单,一个个人在实验室中生產的造物,却能直接顛覆物理学定义,怎么想都离谱。 这么想著陈默心里一动,他记得原剧里有一个用眼睛能看到五號化合物的超人类,自己能不能试一下。 想做就做,他把精神力从球体中调出来,附著到眼睛上。 陈默眨了一下眼,世界变蓝了。 他看到五號化合物,淡蓝色,里面好像是星星在流动,绝美而致命。 再低头看向自己,他能看到淡蓝色的萤光在身体內高速流动,看来这就是深海原来注射过的五號化合物了。 看著身体內快速流动的液体,陈默集中精神,想要锁定其中一节试试,却发现精神力完全对五號化合物不起作用,好像抓空气一样。 陈默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要是能把五號化合物从身体內提取出来,那可真算得上一个杀手鐧了。 除了兵男,他还不知道第二个能清除超能力的存在。 摇了摇头,陈默把盒子盖上,他不准备全部拿走,一只就够实验用了。 走出次臥,陈默故意拿著五號化合物对著摄像头展示了一下,镜头下,一个五號化合物凭空从次臥飘出,然后一点点的挪向门口,最后消失不见。 哼哼,隱形人这个锅你背定了。 直到走出公寓很远,確认周围没有行人、没有监控后他才取消隱身,他不著急使用,五號化合物使用后会有很明显的反应,陈默准备晚上忙完饭回安全屋在使用。 从码头跳下海,不顾惊呆旁边的路人,陈默一头扎进水里。 岸上一个钓鱼的老头揉了揉眼睛,觉得今天不適合钓鱼,收杆回家。 陈默把五號化合物包裹在防水袋里藏起来,交代他的朋友,一只鼠海豚看守。 然后快速朝著沃特大楼赶去,鱼群已经告诉他,另一边的码头漂浮著橘色圆球,那是玛德琳在召唤他。 与此同时,黑袍小队那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屠夫和法兰奇正在爭论,屠夫又把曾经的小队成员拖下水了。 两人正在商量怎么杀死皮肤是碳素超材料的隱形人,一旁的休伊还无法接受,昨天他还是良好市民,今天就要变成谋杀超级英雄的帮凶了。 “是你把这个麻烦带过来了,你这个混蛋,你还欠我四万美金呢”,法兰奇怒不可遏,跟布彻尔合作过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污点。 “哦哦,別激动兄弟,你確定要我把他带走吗,他可是看到过你的脸的,到时候发生什么我可不保证”,屠夫张开双臂笑道,他总有方法拿捏这些曾经的队友。 “f***,y**,你这个**,布彻尔”,法兰奇想要上前动手,却被他的女朋友拦住了。 “你帮我把他弄*,然后我就走,我们就当做从来没见过,你继续你的生意,ok?”,屠夫也不敢过火,他还需要法兰奇的帮助呢。 “隱形人的皮肤比钻石还硬,你拿什么杀,而且他体內有追踪晶片,如果不马上处理,沃特公司马上就会过来,你想和祖国人打一架吗,嗯!?”。 杀人这个选项,法兰奇在隱形人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对於做各种灰色生意的法兰奇而言,杀个人不算麻烦,可是杀不了就麻烦大了。 一旁的休伊听到,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昨天深海骂他的话了:你就是个乌龟,乌龟的外壳在硬,里面也是血肉之躯。 “乌龟”,他喃喃自语道,“好像乌龟啊”。 “你说什么?”一旁的法兰奇想到了什么,但感觉还差一点。 “哦哦,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到了乌龟而已”,休伊当然不会说他被深海骂的狗血淋头。 “我觉得很像,就是,隱形人的皮肤像乌龟壳,你懂的,有点好笑”,被两个人注视的休伊有些紧张,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对啊,我的发,你简直是个天才,我怎么没想到呢,外面再坚硬,里面还是人类的血肉的,在身体里放个炸弹,嘣,这不就解决了嘛”,法兰奇一只手捂著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哈哈大笑到。 屠夫上前一步双手抱住休伊的头,在上面狠狠的亲了一口:“boy,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隨即两人一个准备製造炸弹,一个拿著电棍要再去给隱形人一顿电疗。 “喔喔喔,你们在干什么,喂喂,別这样,你们不是真要杀隱形人吧”,这时候才搞明白髮生啥事的休伊只觉天塌了。 他没想到还是自己出得主意杀死隱形人,双手抱头无法接受。 “放心吧休伊,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如果沃特公司发现,我和法兰奇都会供出你才是主谋”,终於放鬆下来的屠夫难得开了个玩笑。 “是的,boy,我们会说你才是首功”。 一旁的法兰奇一边调製炸药一边说道。 “哦,法官大人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毫无办法,隱形人的皮肤坚不可摧,但是我们的首领告诉我们可以把c4塞进他的**里,我发誓,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完不成这件事!”。 他做出个投降的姿势,绘声绘色的表演。 “nonono,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这样......”,休伊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环的打击让他腿软的站不起来。 屠夫和法兰奇看著这个雏,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 半个小时后,隨著一声,“轰”。 沃特公司的排面,超英七人组成员之一,厕所战神,偷窥狂隱形人正式下线。 天花板和地上的红色是他在世上的唯一痕跡。 第15章 狗腿子深海 陈默赶到沃特大厦楼下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 艾什莉在门口等著陈默,金黄的头髮披在身后,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手里抱著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此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小主管。 对於这个善良的女生,陈默还是很有好感的,在这个遍地是疯子,巨婴,癮君子,性取向多元化的沃特大楼,她算是维二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了。 就连注射过五號化合物觉醒的第二人格都是守序善良,这可不多见,更別提她还放走了自己的助理了。 於是陈默走上前去,“嘿,艾什莉,你怎么在这迎接我了”,並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护,手臂张开,把她连人带文件夹一起圈进去。 艾什莉明显被陈默这一套嚇住了,他僵著身体,任由陈默拥抱。 天地良心,自从她来到沃特,看到的,听说到的超级英雄,跟她原来想的完全不同,他们就是一群素质低下的普通人。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所幸陈默马上鬆开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美丽的女士”,陈默一边走一边和艾什莉对话。 “有的先生,我们刚刚给星光讲了一下晚上行动的剧本,她並不是很配合”,艾什莉还是不习惯深海的突然热情,但还是说道。 “新人吗,总需要一些適应的,你知道的,从默默无名到万眾瞩目这个过渡並不会很容易,总有困难需要克服”。 陈默一脸体谅的说道,至於困难哪来的,你別问。 “叮”,电梯到了,两人一起走入电梯。 “耶,耶,是的”,艾什莉扭头看向陈默,“昂,还有一件事”。 她小心翼翼的確认深海能听到,然后继续道:“玛德琳女士希望你能去找找巴尔的摩市长的飞机,他昨天晚上失事了,政府把这件事委託给我们”。 “我正要找玛德琳女士谈这件事呢,我已经找到了,你带我去见一下她吧”,陈默知道这件事,祖国人干的嘛,恋母。 然后两个人没在说话,直到电梯停在八十层。 电梯门打开,八十层的走廊冷气扑面,陈默刚迈出一步,身后却传来艾什莉的声音。 “深海。” 他停下来,侧过身。艾什莉站在电梯里,手指按著开门键,蓝文件夹被她夹在腋下,金髮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的表情。 事实上,刚叫出声艾什莉就后悔了,她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你在干什么艾什莉,你这个笨蛋。 “玛德琳女士正在带孩子,她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她聊聊”,她抬起头硬著头皮说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的女士,以后在沃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我可是超级英雄”,陈默笑著看向艾什莉,陈默不介意帮助一下这个善良的人儿。 艾什莉总感觉陈默的笑是看穿了自己的尷尬,还好电梯已经关闭,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怪,今天。 ...... 陈默走到玛德琳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玛德琳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奶瓶,电脑也合著。婴儿床在窗边,白色的,木质的,里面那个他从没见过的孩子正睡得安静。 “你迟到了深海,我们昨天说的是半个小时,还记得吗”,玛德琳一边摆弄著奶瓶一边说道。 “女士,我当然记得,我来的晚是因为去找巴尔的摩市长的湾流飞机了,请原谅我”,目前还需要討好这个人,陈默站在办公桌前耐心的解释到。 “湾流飞机?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对吗,深海,不得不说,你给了一个惊喜”。 玛德琳站起身,扣上最上面的一个扣子,把奶瓶放到一旁的冰箱里。 “是的,在哈德孙海底峡谷底下三公里的地方,没有生还者”,顿了顿,陈默又说道:“飞机从中间裂开了,似乎是引擎故障引起的失事”。 “很好深海,你乾的不错,等会会有一个新闻採访,你去告诉记者这件事”,玛德琳很满意深海的表现,讚赏的笑了笑。 “没问题,这都是因为我一直呆在海里才能第一时间知道哪里发生了事故”,陈默暗暗的又给自己加了一个筹码。 玛德琳听出了意思,但她並不在乎。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飞机上有没有什么別的发现”。 陈默知道玛德琳在怀疑这是祖国人干的,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玛德琳。 “飞机引擎有灼烧的痕跡,像是两个小光束造成的,两者之间的宽度差不多是人类眼睛的间距”,最终陈默还是决定告诉她,因为玛德琳>祖国人。 “那可真是太......”,玛德琳靠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合在肚子前,表情有些无奈,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力感。 “我已经把痕跡擦除了,你不用担心,黑匣子也和往常一样销毁了,这件事就是意外”,看到领导这么为难,贴心小棉袄陈默当即打包票。 玛德琳诧异的抬头看向深海,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她不由得拍了两下手掌,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两下。 “深海,2019年股东大会沃特优秀员工应该是你才对,我不得不承认,让你一直呆在海里是我最正確的决定”。 “谢谢总裁阁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忠於沃特忠於您”,狗腿子陈默继续吹彩虹屁。 “good,good,good”,玛德琳一连喊了三声,她右手比划著名手势,非常满意。 “今天晚上你和星光会有一场表演,去教导教导新人,別忘了去找艾什莉拿剧本”。 “好的女士,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总裁阁下摆了摆手,陈默退出了这间屋子,他还要去应付祖国人呢,这母子俩之间的事,他可不想夹在中间。 那可一点都不好受。 第16章 忽悠祖国人 离开总裁室的陈默找到了艾什莉,她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著电脑屏幕刪改星光的台词。 “祖国人,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一听到那个名字,艾什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要说沃特国际里她最怕谁,那必然是那个披著国旗的活祖宗。 “过去匯报一下进展。毕竟,他才是我们的队长,不是吗?”陈默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好吧,他在会议室。噢对了,这是晚上的剧本”,艾什莉从桌上拿起那份晚上的剧本,递给陈默,用那种“祝你好运”的眼神看著他。 “谢了,girl”,陈默接过剧本,捲成一个筒,在艾什莉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转身走向电梯。 …… 走进会议室,落地玻璃窗前,一个高大的背影正负手而立。 祖国人俯瞰著下方如蚂蚁般庸碌的芸芸眾生,仿佛在巡视自己的神国。 “没有会议,你来这里干什么”,祖国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的冷漠。 “队长,我来跟你匯报一下,巴尔的摩市长的飞机找到了,就在哈德孙海底峡谷”。 陈默走到会议室中间,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停下来。剧本捲筒被他隨手放在会议桌上,卷口鬆开了一点,展开了一截空白页。 祖国人这才转过身来。日光灯打在他那头精心打理的金髮上,那双標誌性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令人发怵的审视。 他的嘴角极其熟练地向上弯曲,扯出一个全美人民最熟悉的、毫无温度的完美微笑:“引擎故障?” “是的,引擎故障...官方结论”。 “很好深海”。 祖国人迈开步子,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步步逼近陈默,突然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下去:“你是从八十楼下来的。” “是的,队长。我刚从玛德琳女士办公室出来,正准备第一时间向您匯报情况。” 祖国人没有说话,就这样近距离的看著陈默,很恐怖。 陈默並不害怕,但在祖国人看不见的感知盲区里,他正用念动力精准地刺激著自己的心臟,让心率瞬间飆升,同时身体极其自然地往后缩了半步。 “我到她那时,玛德琳女士直接问我,是不是队长你乾的,引擎上有没有镭射眼的痕跡或者人形的撞击凹痕”。 谎话陈默张口就来,反正就这对母子相处的状態而言,跟本不存在露馅的可能,玛德琳也怕祖国人。 “哦?那你是怎么说的?” 祖国人突然伸手,双手按在陈默的肩膀上,一股恐怖的巨力袭来,直接將他死死按在了原本属於火车头的椅子上。 “我只能『实话实说』,队长”。 陈默模仿著深海那种招牌式的惊慌与软弱,语速极快,甚至带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喘息。 “您知道的,玛德琳女士是带著標准答案来审讯我的,我根本瞒不住。但我向她保证,现场的所有实质性痕跡,都已经被我用洋流彻底抹消了!” 老实说,祖国人站在背后,压迫力还是有的,他的精神力高度紧张,死死的盯著后面。 祖国人没说话。 他就这样近距离地看著陈默,目光死死的盯著陈默的后脑勺,让他发怵。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在读陈默的生理信號,瞳孔有没有放大?心率有没有变化?呼吸有没有加快?出汗有没有增多?这些信號加起来,就是一个人有没有在说谎的证据。 但不一会他就放弃了,因为深海这个怂货每次单独面对他,心动都会加速。 他也不觉得深海敢在他祖国人的面前撒谎。 这种不觉得不是基於证据,是基於鄙视,一个整日与鱼作伴的废物。 “深海,我能信任你吗?”祖国人俯下身,冰冷的气息扑在陈默耳边。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你的狗牌,需要重新烙印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祖国人的信任不是双向的,他不需要被你信任,他只需要你被他信任。 你被他信任了,你就是他的人,你不是他的人,你就是他的敌人。 至少没被黑袍小队吊打之前都是这样。 “当然,当然能队长,忠於您,忠於沃特是我一贯的標准,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指路明灯,要是没有您的英明领导,我们剩下的人就是一片散沙”。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陈默在脑海里默默乾呕了一下。 不是噁心祖国人,是噁心他自己。 他现在正用布彻尔对付休伊的那套经典大忽悠话术,用最真挚的眼神说最虚偽的词,用颤抖的声线表达最坚定的立场。 效果拔群。 祖国人终於满意了,他缓缓直起身,掌心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温度终於从制服布料上撤离。 他不在乎忠诚,只要深海还怕自己,他就不敢对自己说假话,不过,想起公关部培训过的那些粗浅的“驭人手段”,他觉得该给深海一点甜头: “而你,我的朋友。”祖国人指著陈默,嘴角掛著完美的弧度,食指悬在陈默胸前的沃特logo前不到五厘米的位置,“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在您的领导下,先生”,马屁精深海又上线了。 这跟陈默没有一点关係,他发四。 直到那双红蓝相间的靴子彻底移出视线,耳边传来落地窗前衣料拂动的沙沙声,他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行了,退下吧,深海”。祖国人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背对著他挥了挥手,仿佛只是赶走一只落在肩膀上的苍蝇。 “明白,队长”。 “叫我祖国人”。 “好的队长”。 陈默忙不迭地站起身,甚至故意让膝盖撞了一下会议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把一个被嚇坏的怂包形象演到了骨子里,抓起桌上那捲剧本,近乎狼狈地小跑著退出了会议室。 “祖国人……確实是个疯子,但只要摸清了他的巨婴逻辑,其实比玛德琳更好糊弄。” 陈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肌肉,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剧本。 接下来要去面对媒体了。 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第17章 走祖国人的路 巴尔的摩市长的飞机失事,沃特官方给出的通稿是“引擎故障的意外悲剧”。 而作为“在附近海域搜寻到残骸”的英雄,深海被推出来面对第一波媒体的狂轰滥炸。 说白了,公司需要他用那张英俊的脸和一贯的蠢萌形象,去堵住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的嘴。 电梯下行,直接来到了沃特大楼一层的媒体发布厅。 还没走出门廊,陈默就听到了外面嘈杂的人声和密集的快门咔噠声。 闪光灯的白芒透过玻璃门不断晃动,宛如一片喧囂的银海。 艾什莉早就在门外等著了。她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完美的公关笑脸,但当她看到陈默走出来时,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交代: “听著,深海。外面那群记者里有几个是福克斯和cnn的刺头,他们一定会问你为什么七人队没有提前拦截飞机。你只需要咬死『那是发生在深海的突发悲剧,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抢救』。明白吗?照著剧本念,千万別发挥你那些该死的幽默感!” “放心,艾什莉,我现在的状態好得不得了。”陈默冲她挤了挤眼睛。 “上帝保佑。”艾什莉拍了拍胸口,退到一旁。 两名高大的沃特安保人员拉开大门。 剎那间,刺眼的镁光灯铺天盖地而来。陈默微微眯了眯眼,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沉痛、疲惫、却又带著军人般坚毅的复杂神情。 演戏嘛,既然演了深海,那就演个大的。 他大步走到发言台前,双手撑在演讲台两侧。 面对台下无数伸过来的麦克风和长枪短炮,陈默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足足三秒钟,用那种带著一丝沙哑和沉痛的嗓音沉声道: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对於整个巴尔的摩,对於沃特,乃至对於整个国家,都是悲痛的一天……” 台下的记者们瞬间兴奋了起来,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轰鸣。 在这群人眼里,台上站著的不是超能力者,而是一个即將被他们用问题撕碎的、用来平息公眾怒火的沃特替罪羊。 而陈默看著台下这群狂热的媒体,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戏謔。 剧本是沃特写的,台词是艾什莉改的,飞机是祖国人轰下来的。 而他,陈默,正站在这个全美瞩目的舞台中央,准备用最完美的谎言,去掩盖一场神明的谋杀。 这种玩弄整个世界於股掌之间的感觉,老实说,比单纯的超能力对轰……要过癮得多。 “深海先生!深海先生!” 陈默的话音刚落,台下黑压压的媒体席瞬间像炸开了锅的马蜂窝。 无数条手臂高高举起,带著台標的麦克风几乎要戳到发言台前。 “请问沃特是在飞机失事后多久收到消息的?为什么以七人队的效率,没能在坠机前展开救援?!” “有传言称巴尔的摩市长在生前曾对沃特的超级英雄准入法案提出质疑,这次坠机真的只是单纯的引擎故障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甚至隱隱带著刀子。 站在侧门阴影里的艾什莉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著衣角。 她太了解以前的深海了,那个蠢货一旦被记者逼问得急了,要么开始聊海豚,要么就会发表一些让沃特公关部集体脑溢血的迷惑言论。 然而,台上的陈默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急著反驳,而是微微低头,额前几缕打湿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底那一抹嘲弄。他用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发出一声沉重的、通过音响放大到全场的嘆息。 “我理解大家的悲痛与愤怒,因为在几个小时前,当我潜入那片冰冷、黑暗、深达数千米的哈德逊海底峡谷时,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 陈默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著镜头,眼神中交织著疲惫、痛苦与无能为力的自责。 “当我用双手扒开变形的机舱,看到那些……那些前一秒还在为国家操劳的生命,在冰冷的海水中失去温度时,我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游得更快一点,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长出一双能撕裂风暴的翅膀!”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甚至带上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哽咽。 台下的快门声突然慢了半拍。那些原本准备好了长枪短炮、想要看沃特吃瘪的记者们,一时间竟被这股极具感染力的情绪给震住了。 “那是大自然的伟力,也是机械故障带来的不可抗力的悲剧”。陈默双手撑著发言台,身体前倾,神色无比庄重。 “巴尔的摩市长是一位伟大的公僕。我以深海的名义发誓,沃特已经封锁了相关海域,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回所有的遗物,给家属,给全美民眾一个交代。现在,请允许我们给逝者最后的尊严。” 完美。 坐在后台监控器前的公关团队甚至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简直委屈他了。 如果到这就结束,那这群经常给深海擦屁股的后援公关简直可以给他满分。 “但是”。 还没结束,深海还在说。 “他们並非在劫难逃” 这句话一出,台下原本准备散去的记者们动作齐齐一僵,敏锐的职业嗅觉让他们嗅到了更惊人的爆料,镁光灯的频率再次疯狂飆升。 侧门阴影里的艾什莉原本刚鬆开的手指瞬间攥紧,后台的公关部门集体发出爆鸣。 “事实上,我们是在飞机坠落整整三分钟后,才收到的消息。” 陈默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笑容里盛满了无能为力的悲凉,他直视著最前排的镜头,痛陈道,“三分钟!对於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三分钟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本该被改写的命运,意味著生与死的鸿沟!” “可为什么会迟到这关键的三分钟?因为我们七人队,乃至整个沃特的超级英雄,根本不在国家的官方指挥系统內!” “我们就像是被锁在玻璃柜里的展品,只有在灾难发生、警报传递了无数个部门之后,才被允许入场收拾残局!” 台下一片死寂,只剩下呼吸声和快门的机械音。 “如果我们能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如果警报系统能直接连通七人队,那我们本可以救他们的!” “我们有祖国人,我们有星光,我们本可以救下这些枉死的生命!” 陈默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他指著自己制服上的沃特標誌,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克制著没有流下来。 “那是一个伟大的、为国操劳的生命……巴尔的摩市长,他是那么信任这个国家”。 “还有他的孩子,上帝啊,那么小,那么可爱,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亲手把他从冰冷的海底抱出来。” 第18章 请大家回忆起来!仔细回忆起来 “想想你们自己的孩子,如果他们在一个本可以被拯救的系统漏洞里绝望地死去,你们会怎么想?!还有那些机组成员,他们只是在履行职责,他们本都不该死的!他们本都可以活著的!” 说到动情处,陈默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沙哑的破音,那种直击心灵的信念感和近乎自残般的自责,让在场的不少女记者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侧门处的艾什莉已经快疯了,她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在干什么?!他疯了吗?!他在背剧本外的词! 可隨著陈默一点点的敘说,作为一个资深公关,艾什莉僵住了。 因为她发现,台下那群平日里挑剔、刻薄、唯利是图的媒体刺头,此刻竟然全被深海带进了情绪的死胡同。 陈默再次向前倾身,双手死死按著发言台,目光如火炬般扫过全场: “请大家回忆起来!仔细回忆起来!” “这些年到底有多少飞机因不可抗力失事?有多少灾难在我们眼前发生?” “我们当中有人失去了挚友,有人失去了相濡以沫的爱人,有人失去了视若珍宝的孩子!我们还要失去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情绪推向了最高潮,用一种近乎布道般煽动性的、坚毅的语调,发出了最后的重炮: “去给你们的国会议员谈谈吧!拿起你们的电话,去他们的办公室,去他们的社交媒体下面留言!” “告诉他们,他们会听你们的话的!让超人类加入到国防体系,让超级英雄合法拥有第一时间的救援,是必须的!这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也是为了我们每一个人!” 完美落地。 陈默没有给任何人反应和追问的时间,在拋出这枚足以掀起全美舆论海啸的政论炸弹后,他痛苦地闭上眼,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悲伤,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发言台。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廊后,发布厅里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了开赛以来最疯狂的轰鸣声,长枪短炮几乎要將围栏挤塌。 后台,艾什莉扶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陈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你……”她指著陈默,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灾难公关,可深海刚才在台上,直接把这场“意外”转化为了一把刺向华盛顿国会的利刃! 他用巴尔的摩市长全家的血,给沃特梦寐以求的“超级英雄准入法案”打了最完美的gg! “別拿这种眼神看我,艾什莉。” 陈默接过毛巾,神色自若地擦了擦脸,眼底的沉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抹戏謔的笑意: “我说过,我今天的状態好得不得了。” “玛德琳女士要见你,深海”,艾什莉终於缓过来了,她脸颊还在发烫,不可否认,她也被陈默这番发言给打动了。 陈默挑了挑眉,將手里的毛巾隨手扔回给旁边的助理,故作诧异道:“不是刚刚见过吗”。 “噢,深海,別开玩笑了,这么重要的事!”艾什莉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跟在陈默身后,一边死死盯著平板电脑上疯狂飆升的推特热搜,一边激动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叫道: “福克斯的直播在线人数破纪录了!全美都在转发你刚才那段『他们並非在劫难逃』的视频!华盛顿那帮极左国会议员的官方帐號已经被愤怒的选民冲烂了……天吶,深海,你刚才在台上简直像个兜售信仰的上帝!连我都差点信了你的鬼话!” “那不叫鬼话,艾什莉。”陈默走进专用电梯,按下玛德琳所在的八十楼,转过身冲她微微一笑,“那叫『来自深海的真诚呼唤』。记住这个定位,以后我们的周边和自传都能用得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艾什莉那张又是崇拜又是兴奋的脸隔绝在外。 “叮——” 八十楼到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带著立了重功后的忐忑、一丝丝恰到好处的自得,以及对公司高层的绝对敬畏。 穿过奢华厚重的走廊,陈默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房间里很安静。百叶窗被拉上了一半,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玛德琳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手边放著一杯刚倒好的红酒。 墙上的多联大屏幕上正无声地重播著陈默在发布会上眼眶通红、近乎破音的控诉画面。 “啪,啪,啪。” 看到陈默进来,玛德琳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著陈默鼓起了掌。 “『他们並非在劫难逃』……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深海。” 她站起身,端著红酒杯绕过办公桌,高跟鞋敲击在名贵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公关部刚刚做了紧急评估。因为你刚才的那番『真情流露』,五角大楼有三个原本持反对態度的老傢伙已经动摇了。沃特梦寐以求的超级英雄准入法案,推进速度至少被你加快了半年。” 玛德琳停在距离陈默只有半步远的地方,把红酒递给陈默,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微微晃动。 “来吧,一起喝一杯,八十二楼的埃德加先生刚刚可是对你讚赏有加”。 陈默顺从地接过酒杯,冰凉的杯脚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抹受宠若惊的红晕。 “谢谢您,玛德琳女士,还有埃德加先生。我只是……当时站在台上,突然就觉得该为公司做点什么。” “不过说真的,深海。你平时在台上连句整话都说不明白,一看到摄像机就恨不得钻进水族箱里。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连『並非在劫难逃』这种词都整出来了,谁教你的?” 玛德琳注视著陈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第19章 和星光一起打击犯罪 “並没有谁教我,女士,如果真有,那可能是大海让我的脑袋更加灵活吧”,陈默以一种幽默的语气说道。 “那以后一直这样保持可以吗”。 玛德琳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被陈默的冷幽默逗笑了。 她將身体重心微微后仰,姿態优雅地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我喜欢这种『灵活』,深海。只要你的脑袋能一直保持在这个频率上,沃特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更多的粉丝,更高级別的代言,甚至是你在七人队里梦寐以求的地位。” 她的话像是一张精美的糖衣,包裹著权力与服从的契约。 “当然……当然!玛德琳女士,”马屁精深海再次上线:“大海只是给了我脑子,但您给了我灵魂!” 玛德琳听完,先是愣了一秒,隨后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又最受用的奉承,忍不住捂著嘴大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连手中的红酒杯都跟著微微晃动,那种原本紧绷的、充满了资本家审视的高压气氛,在这一刻竟然被这种近乎滑稽的忠诚化解得无影无踪。 “噢,深海……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有这种天赋?如果你早点表现出这种……这种『灵魂』,我们也不至於把你扔在海洋馆里餵了那么久的鱼。” 她优雅地绕过桌子,走到陈默面前,和陈默碰了碰杯子。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沃特不需要一个只会潜水的哑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聚光灯下、让民眾疯狂、让国会颤抖的偶像。” 玛德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只要你继续保持,我会让你成为七人队里除了祖国人之外,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这是我的荣幸,玛德琳女士。”陈默微微低下头,“我会一直清醒地记得,是谁拉了我一把。” “很好。”玛德琳满意地收回手,“去准备晚上活动吧,不要让观眾们失望。” “遵命。” 搞定两个。 回到休息室里的陈默看了一遍晚上的剧本,一个很老套的抓毒贩剧本。 沃特有卫星能监控毒贩的位置,加上行为分析师,或许再加上前几次放任不管,今晚毒贩该干什么,下一步怎么走,沃特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感觉到体內念动力的平稳流动,他才放宽心,那是他在这场危机四伏的游戏里唯一的底牌。 ...... 晚上,海德尔海洋服务公司的货轮停靠在布鲁克林码头,陈默已经提前赶到了,他没和星光一起过来。 陈默走到货轮的最高处,在货柜的顶部坐下来,双腿悬在边缘,看著远处的海面。 布鲁克林的海在夜色中是黑色的,看不到波浪,看不到泡沫,只有偶尔从哪艘船上反射过来的一道光,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跡,然后消失。 没一会星光也来了,她穿著专属战袍,白色紧身衣为主,金色条纹从肩部延伸到腰部,腰带上有一个金色的星星標誌,身后有个披风。 她並不想和深海站在一起,但是没办法,为了方便观察,只能也来到这个最高处,第一次打击罪犯她不想搞砸了。 她没上来的时候陈默就发现了,包括她在下面徘徊那一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个人距离不过五米,但都没有说话,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星光肩上的金髮吹起来又放下。 终於,受不了的陈默先开口了。 “这个活本来该你和隱形人组队的,但他失踪了,所以换成我了”,陈默说完,等了等。星光没说话,目光盯著下面,好像想从铁质甲板和货柜之间的缝隙里看出一朵花来。 陈默又等了几秒。他偏头看了星光一眼,她的侧脸在探照灯的光线下显得很白。金色的镶边从肩部延伸到腰部,披风在身后被风吹起来,像一面不太听话的旗。 “剧本你看了吧,打击罪犯,保持微笑就好,第一次行动没必要紧张,我们是超人类,不怕小手枪,等会你从前面,我从后面,很快就能结束”。 陈默继续说下去。不是因为想说,是因为如果不说话,这片货柜顶上的沉默会变得更难熬。 “平时这种水域犯罪都是我负责的,沃特需要我漂亮的潜入水里,然后带著水滴漏出我的肱二头肌,活像一个油腻男”。 陈默顿了顿,货柜下面的水面上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发出扑通一声。 “当然,一天能有四百万个点击,但是还是该死的有失体面,里面***至少二十万的gay,” “『哦,深海的胸肌是可以拯救海洋的程度,我好想摸摸啊』这是**的原话。我当时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在想:我的胸肌和拯救海洋之间有什么逻辑关係?”, 星光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还有一条:『深海的肱二头肌是我每天去健身房的动力。』我怀疑这个人把我和蛋白粉搞混了。” “还有一条:『如果深海对我露出他的腹肌,我愿意当场窒息。』我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头像,是个五十多岁的禿顶大叔。不是歧视禿顶,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星光把手捂在嘴上,她不想笑的,可是忍不住。 “最离谱的你知道是什么吗?”陈默问。 星光不语,只是竖起了耳朵。 “有条评论说:『深海,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直的。我可以为你变直,也可以为你变弯。你想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陈默停顿了一下,海风把他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他有些难过。 “我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他的意思是自己是流体的吗?今天直明天弯,取决於我的心情?我他*是海洋的守护者,不是流体的开关。” 星光终於没忍住。 “噗嗤”。 她把头扭向另一边,控制不住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第20章 三分钟?那也太短了! 看见星光笑,陈默才长舒一口气,就怕不出声,笑了就不怕。 星光还在笑,用手背挡著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探照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半亮一半暗的影子。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由衷的讚美道。 星光的手从嘴上放下来,双手抱胸,恢復成冷漠的神情。 “你还为那天晚上的事耿耿於怀吗?”陈默看著她的脸庞,她的嘴唇抿著,下巴微微收紧。 “我问这个,不是想辩解什么。” “那天在会议室里的事,你恨我,应该的,换了我,我也恨,因为我最初加入的时候也承受了很多”,陈默的声音不大,海风比他的声音大,他看向远方,眼神没有聚焦。 “所以你就做了哪些事?你有什么权力对我做出那种事,你这个可悲的混蛋”,星光终於开口了,她转向陈默大吼道,陈默注意到她眼睛里有泪花。 “而且你骗了我,你从不是什么二把手,你只是一个像鱼一样的傢伙,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笑话,我真不敢相信我被你的谎话骗了”。 她眼中努力克制了泪水终究还是落下了,就像决堤的大坝,一旦失守就再也关不住了,星光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但新的眼泪马上又涌出来。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陈默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她。 “你要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眼睛烧掉”,星光的眼睛在发光,浅金色的光从她的瞳孔深处渗出来,四周的照明灯一闪一闪的,那是她在发动超能力。 “我不会碰你的,安妮,我想告诉你的是,那天的事是必然会发生的,不是我也会是別人,到时候事情会更糟”,陈默试著说服星光。 “那至少不会是你,你毁了我心中的形象”。 陈默看著她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有泪,有光,有愤怒,还有失望。 那个男人在她的臥室墙上贴了很多年,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贴在那里。 陈默有些无言以对,两只手抬起又放下。 “你说的对,安妮,但是我们对於沃特集团只是一件商品,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拋弃,甚至被杀死,然后对外说出了意外,没人会在乎一个死去的人,你今天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 星光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已经不再发光了。 “你的剧本是谁写的?你的台词是谁选的?你的形象是谁定的?是公关部定的,是沃特定的。你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想站在这里,是因为沃特需要你站在这里。明天他们不需要你了,你就不会站在这里。” “超级英雄不是童话里的正义使者,而是商品,我们都是沃特集团使用药品批量製造的商品”,看到星光还在生气,陈默放了个大招。 果然,星光蚌埠住了:“药品?什么药品?我怎么能相信你一个骗子说的话?” “五號化合物。”陈默说了“沃特公司用五號化合物製造超人类。祖国人,梅芙,火车头,隱形人,我,你。我们都是。” “你怎么知道的?”星光反问。 “秘密”陈默没有说“穿越后才知道”这种话,说了她也听不懂。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会信吗?” 星光没有回答。她不会信。她从小看超级英雄的故事长大,臥室墙上贴著深海的海报,床头柜上摆著祖国人的手办。 她来沃特大楼的第一天,想著“我终於到了这里”。 你告诉她,你是药品批量製造的,她会信吗? “安妮。”陈默叫她,她抬起头。 “我们只是一件商品,商品是没有反抗的权力的,要想在沃特生存,每个人都戴著面具。如果你想在这里活得久一点,如果你想真正救那些你想救的人......” 他在向前一步,利用身高差带来的一丝压迫感,低声说道: “你就必须学会闭上眼,捂住耳朵,然后给自己也选一张最完美的皮。就像今天早上我在台上的表演,对了,你看了我的演讲了吗?” “看了,谎话连篇,令人作呕”,事实上,当时星光都看呆了,屏幕上的人影一度和她小时候幻想的深海重合,那就是她心中偶像的样子。 陈默摸了摸鼻子,“你在沃特待的越久就会越发现这里的黑暗”。 “那我也不会变成你这样的混蛋”,星光马上反驳道,语气坚定。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当然不会,她可是出云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到最后都一直站在正义这边。 “你不会”,陈默说,“你永远也不会。” 星光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狡辩,以为他会说“我也是为了生存”或者“你以为我想吗”。 他没有,他说“你不会”,这三个字不是辩护,他的语气很坚定,仿佛家长相信自己孩子的豪言壮语。 “我肯定不会”,星光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已经放下了”。 “至少不会把三分钟当成一辈子。” 这下轮到陈默破防了,他脸上那总是淡淡然的表情瞬间垮了,没有一个男人能遭得住这样嘲讽。 “我只是为了让你赶紧解脱好吗,哦,我的天,你肯定无法想像当时我有多努力,ok?”陈默必须要澄清一下,这关乎到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看到陈默一副快要裂开的表情,星光破泣为笑,眼泪还掛在她脸上,但嘴角已经弯上去了。 她终於扳回了一局。 “而且我给你算上脱裤子的时间了”。 陈默直接裂开,星光接连的打击使他无法承受,他当即准备脱下裤子当场给星光在演示一遍。 看到陈默的手又放到了腰带上,星光才慌了,急忙阻止:“你干嘛,不要”。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她偏头过去,透过探照灯的余光,陈默好像看到一抹红晕。 “这还差不多”,陈默把手从腰带上拿下来,不再逗这个小姑娘了。 星光的余光看到他放下来了,才把头转回来。 第21章 给资本主义一点小小的震撼 “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陈默问。 “没有”,星光的回答比子弹还快。 “探照灯照的。” “探照灯是白的,不是红的。” “那是你眼睛花了”,星光的声音大了一点。 陈默没有追问。 追问下去她会更窘迫,窘迫到最后会转化成愤怒,愤怒到最后会真的烧他的眼睛,他现在可不想被烧掉眼睛。 “那你的梦想呢?” 星光突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撞进了陈默的耳朵里。 她转过头,不再看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而是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的陈默,不再是那个在台上煽动全美的政客,也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卑躬屈膝的奴才,更不是她记忆中那个令人作呕的猥琐男。 “既然你说我们都是商品,说沃特是一座监狱……那你留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演戏给他们看吗?”星光追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陈默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算计祖国人的情绪,习惯了揣摩玛德琳的话语,习惯了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给自己刷“生存点数”。 梦想?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冷笑话。 “我?”陈默自嘲地笑了笑,他想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但根本没有口袋,“我的梦想简单得要命。” 他走到货轮边缘,两只手隨意地搭在护栏上,看著下方海面那令人眩晕的高度。 “我想活下去。在这个隨时可能被一个精神不稳定的『超人』爆头,或者被某个冷血高管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的世界里,清醒地、自由地活下去。” “就这?”星光皱起眉头,“你有这么强的超能力,你甚至能操纵舆论……” “安妮,活下去和活下去是不一样的。” 陈默转过头,看著远方的夜空,眼神在探照灯的余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在这个剧本已经写好的世界里,我想当那个撕掉剧本的人。沃特想让我当商品,我就要当那个收购商;祖国人想让我当狗,我就要当那个牵绳子的人。我的梦想……” “这是你的目標吧,梦想不是你最想做的吗?”星光打断了陈默的发言。 陈默被噎了一下,哑然失笑。 他倒是忘了,眼前的安妮·詹纽瑞还是个相信“梦想”这种纯粹词汇的姑娘。 “最想做的?” 陈默转过头,海风將他的髮型吹得有些凌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星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謔,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沉静。 “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我希望有一天,这世界上不再有『超人类』这个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星光愣住了,她想过陈默会说统治沃特,或者成为全球偶像,唯独没想过这个。 “你想废掉所有人的超能力?” “不,恰恰相反。”陈默转过身,背靠著护栏,目光深邃地盯著星光。 “安妮,你觉得这个世界痛苦的根源是什么?是祖国人的残暴?是玛德琳和82楼的的贪婪?不,是垄断。”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夜空中沃特大楼的方向。 “沃特垄断了进化的阶梯。他们把五號化合物当成神权,精挑细选出几件『商品』,让他们高高在上地俯瞰凡人。” “这种人为製造的基因鸿沟,才是所有罪恶的温床。因为当一部分人拥有绝对的力量,而另一部分人只能祈祷对方今天心情不错时,这世界就没有平等可言。” 陈默的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有力。 “我不是要毁灭这种力量,我是要彻底解构它。我要把那间实验室里每一个分子的排列组合都研究透彻,把那些被沃特锁在保险柜里的核心数据全都挖出来。” 他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整片海域吹来的风。 “我要彻底解构五號化合物”。 “我要让五號化合物不再是沃特用来製造『神』的墨水,而是变成一种普世的、廉价的、像感冒药甚至像自来水一样普及的东西。” “我要让它出现在每一个贫民窟的药店,出现在每一个普通家庭的餐桌上。” 星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宏大蓝图震得有些失神:“普及大眾?深海,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那意味著秩序的彻底崩塌……” “不,那意味著旧秩序的崩塌,和真平等的建立。” 陈默转过头,直视著星光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 “现在这个世界,所有普通人都在看超人类的脸色。为什么?因为超人类拥有绝对的力量。如果这种力量不再是垄断,如果每一个人、每一个被踩在脚底的底层,都拥有能够反击、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我要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让力量回归大眾。当『超能力』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每个人都能在药店买到的日用品时,这个词本身就会失去意义。” 陈默的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激起阵阵迴响。 星光彻底听呆了。 她从来没想过,在这个充满谎言和铜臭味的沃特大楼里,竟然藏著这样一个顛覆性的灵魂。 如果说沃特是想当地球的造物主,那陈默就是想把这把象徵著神权的阶梯直接锯断,铺成一条所有人都能走的平坦大路。 “你......你疯了吧”,星光颤声说道,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她曾以为正义是打击罪犯,是拯救人质,是在聚光灯下宣誓。可陈默说的,是掀翻整个世界的地基。 “疯了吗?也许吧。” 陈默没有否认,他反而在海风中站直了身体,那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锁死在星光的双眼里,语气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却又透著极致的诚恳: “那么你呢,安妮·詹纽瑞?”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秘密: “你是愿意继续披著这身滑稽的亮片制服,在沃特的剧本里扮演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英雄』,每天对著镜头撒谎,然后在深夜里为那些你无力改变的惨剧流泪……” 陈默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股锐利的光芒: “……还是愿意撕掉这张面具,和我一样,做一个潜伏在阴影里的战士?不为沃特的股票,不为民眾的掌声,只为了那个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理想,为了普罗大眾,去奋斗,去夺回本该属於全人类的力量?” 星光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乾涩得发不出声音,资本主义出身的她从未接触过这种思想,她只觉得自己根本没法思考了,脑子好像接受到了污染一样。 “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是我一直坚信的真理”。 “如果是这样,请务必让我追隨你!” 第22章 小迷妹+1 “如果是这样,请务必让我追隨你!” 星光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的眼眶还红著,泪痕还没干,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脸上满是坚决。 看著星光这么严肃的表情,陈默笑了,这么宏大的事业,让一个23岁的女生来参与,未免太危险了,还是交给自己来完成吧。 於是他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转移话题。 “对了,关於那三分钟……虽然你说放下了,但我还是得强调一遍,那是战术撤退,绝对不是性能问题。下次,如果有下次的话,你会求著我停下来的。” “深海!你给我滚!” 星光刚消下去的脸红瞬间又烧了回来,她抬起手,掌心金色的光芒大作,嚇得陈默直接一个瞬身跳上了栏杆。 “开个玩笑!別烧,衣服很贵的!” 看著星光在羞恼的跺脚声,他站在栏杆上,听著自己心跳逐渐平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逗这种满脑子正义感的小白花,確实比应付玛德琳那个老狐狸要有意思得多。 情绪被弄的上窜下跳的星光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她忍不住问到:“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吧?” “当然没有,你不觉得每个人都有超能力,每个人都能活上千岁,很酷吗,可以探索外太空,可以学习人类已有的任何知识,可以花一百年去研究一个你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然后用第二个一百年去验证它。” “没有人在你身后催你,没有人在你耳边说『你太慢了』,没有人因为你的研究成果不能转化成周边就砍你的预算。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我想要的。”” “一千岁?”星光不解。 陈默没有回答,如果先注射五號化合物,在注射初代五號这条路能走通的话,那人类变成精灵一样的长生种一点也不是梦。 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年,花了十八年。 再用四年大学学一个专业,二十二岁毕业。 然后用十年在工作中摸爬滚打,三十二岁才勉强算入行。 再用十年在这个行业里做到顶尖,四十二岁。 这时候你还有多少年?三十年?四十年?你刚知道怎么做好一件事,你的身体就开始不行了。 眼睛花了,手抖了,脑子转得没以前快了。 你刚积累够经验,你就该退休了。 人类的文明积累了几千年,所有的知识都堆在那里,像一座永远爬不到顶的山。 你爬了一辈子,爬到半山腰,以为自己看了很多风景。 然后你死了,下一批人从山脚重新开始爬。 他们爬到你曾经到过的位置,又往前爬了一点,然后也死了。 人类花了五千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们笨,是因为我们的寿命太短,每一代人都要从头学起,来不及走得更远。 而五號化合物就是人类再次科技爆发的机会。 看著陈默不说话,望著远处发呆,星光有些疑惑,准备开口。 “来了”,就见他指向远处的一辆suv说道。 星光顺著陈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黑色suv正缓缓驶入码头仓库,车灯在夜色中切出两道白晃晃的光柱。 “你先走前门。”陈默从护栏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从后面绕过去,在货舱那边等你。” “好”。 听到星光的回答,陈默往后一仰,身影瞬间融入黑暗,只听“扑通”一声,他已经进入海里了。 星光只好收敛心神,然后按计划去正门。 与此同时,仓库內,毒贩正在查看玩偶中的**,他们一点也没察觉有人跟在后面,以为这次就像前几次一样顺利。 “別动,沃特七人队!”星光从仓库的阴影处走出来,双手发光,放出光波轰向毒贩。 手提黑色旅行袋的男人转身就跑,另外两个愣了一下,也跟著跑。 没有悬念,陈默一拳一个,超人类对人类的碾压是全方位的。 仓库外很快响起了刺耳的剎车声和沉闷的脚步声,沃特专门负责处理突发事件的公关小组,连同那一批早已准备好的摄影师和直播团队,精准得像卡点一样出现在了现场。 几道大功率的冷色调射灯瞬间將阴暗的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机位准备!灯光再亮一点!”艾什莉那尖锐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有穿透力,“快快快!我们要捕捉到深海和星光並肩作战的英姿!这是本年度最完美的公关策划!” 陈默站在那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玩偶旁,脚下踩著那个毒贩头目的后背。 他已经收起了刚才在海风中那副深沉、寂寥的野心,再次换上了那副完美的、带有职业假笑的“超级英雄”面具。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镜头推近。 陈默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星光的肩膀,对著镜头露出了那种足以让全美家庭主妇尖叫的温暖笑容,语气激昂而充满煽动性: “看啊,美利坚!正义从不会缺席,哪怕是在最阴暗的角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厚重而富有磁性,就像他在大厦讲台上演讲时那样: “今天我们在这里拦截的不仅仅是毒品,更是对这座城市未来的威胁。沃特公司,以及七人队,將永远守卫在你们身边。正如我一直所坚信的,力量的意义在於守护,在於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安全的环境下长大。” 星光被他揽著,身体僵硬了一下,但看著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镜头,她不得不挤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她侧头看向陈默,发现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惊,那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仿佛他真的就是正义的化身。 “深海……”星光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你演得可真像。” 陈默保持著对镜头的灿烂微笑,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这不叫演戏,安妮,这叫拉票。” 星光一愣:“拉票?” 没等星光反应过来,陈默突然抬起头,大声对著镜头宣布: “为了庆祝这次行动的圆满成功,深海慈善基金会將额外捐赠一百万美元给受害者社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力量,我们更需要……平等与关怀!” “咔!”艾什莉兴奋地拍了一下巴掌,“完美!太完美了!深海,你最后那句『平等』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们要的就是这种高度!” “自由,平等,诚信,博......”。 “...停停停,stop!”。 眼见艾什莉还要说下去,陈默赶紧打断,干什么呢,这次又要把谁送上断头台? 第23章 孤勇者 看著艾什莉那张因过度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陈默心里一阵腹誹。 这女人显然已经把自己刚才隨口胡诌的“平等”升华为某种可以收割全美选票的政治正確了。 “深海!你简直是个天才!”艾什莉踩著恨天高衝过来,恨不得把麦克风直接懟到陈默脸上。 “『平等』!多么美妙的词汇!我们要把它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上!我们要让那些还在抗议『超人类特权』的底层穷鬼看看,沃特最顶尖的英雄正在为他们的平等而战!” 陈默面上维持著那副悲悯眾生的圣人模样,心里却冷笑一声:底层穷鬼?他在沃特经常听到这个词,到时候非要让这群坐在82楼喝红酒的混蛋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平等”。 “低调,艾什莉。” 陈默微微压低声音,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磁性和沉稳,“正义不需要喧囂,力量更需要克制。比起头版头条,我更关心那些孩子今晚能不能睡个好觉。” “噢!!!听听这个!”艾什莉夸张地捂住胸口,转头对摄影师尖叫,“录下来了吗?刚才那个眼神,那个侧脸!那是圣光!那是人性!快,给星光一个特写,让她表现出被感动的样子!” 星光僵硬地站在一旁,看著陈默在那儿熟练地收割著光环。 如果不是二十分钟前在货轮顶端听过他那番惊世骇俗的“人人平等”计划,她现在估计也会和那群摄影师一样,觉得深海转了性,成了个纯粹的圣徒。 这男人太可怕了。 他把全世界当成了一个巨大的剧场,沃特是导演,民眾是观眾,而他……他在演主角的同时,还在悄悄拆卸剧场底部的承重梁。 “走吧,安妮”,陈默拍了拍星光的肩膀。 在一片闪光灯和欢呼声中,两人走向了那辆防弹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剎那,外界的嘈杂瞬间被隔绝。 陈默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孔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垮了下来,他瘫在真皮沙发里,隨手扯鬆了领口,长舒了一口气。 “累死了。”他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余波中的星光,“怎么,还没从我的『神性光辉』里走出来?” 星光盯著他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简直是个天才,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简直...”. “我本来还想举报你猥褻我,现在才发现,举报你太浪费了。你应该被切片研究。” 听到举报,陈默从瘫软的状態里直起身,眼睛亮了一下,“別啊,你继续举报啊,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的离开沃特了。” “真的?你不想在七人组待了?”星光的语气带著不解。 “真的,因为很多事不好在聚光灯下完成,一旦离开沃特,就会自由很多,所以,继续你的计划好吗?找一个万眾瞩目的日子,开发布会,告诉全世界深海在会议室里对你做了什么。” “你哭,你控诉,你说你受到了创伤。全世界都会站在你那边。沃特会开除我,取消我的英雄资格,收回我的周边授权,把我的海报从所有商店下架。我会变成一个笑话,一个过街老鼠,一个人人喊打的变態。然后我就自由了。” 星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会身败名裂的。” “会。” “你会被全世界唾弃。” “会。” “你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公眾面前。” “不需要,谁说只有站在聚光灯下的才是英雄。” 星光沉默了很久。 保姆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桥上的灯光一节一节地从车窗上滑过去,像电影胶片。 “我做不到。”星光说。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你会变成一个笑话,一个过街老鼠,一个人人喊打的变態。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没有觉得解气,没有觉得这是你应得的。我觉得难过。” 陈默没有说话。 “一个愿意为了別人毁掉自己名声的人,不是变態。是笨蛋。”星光的眼睛又在闪光,这次不是发动能力。“我不想做那个毁掉笨蛋的人。” “你不是毁掉我。你是在帮我。”陈默的声音不大,车窗外曼哈顿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的安静让每个字都变得很重。 “你举报我,我不会变成一个笑话。我会变成一个因为管不住裤子被开除的前超级英雄。这没有毁掉我,这只是在沃特的剧本里帮我写了一个退场。” “那你自己呢?你的剧本里,你是什么时候退场的?”她问。 陈默想了想。“我的剧本里没有退场,只有换场,从台上换到台下,从聚光灯下换到阴影里。舞台还是那个舞台,观眾还是那些观眾。” “......那我答应你,但答应我,不要死!” “当然”。 陈默取消保姆车的隔音,告诉前面的司机在桥上停车,他要在这里直接下水。 “汤姆,前面靠边停,我在这里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保姆车靠右减速,双闪灯在夜色中一下一下地跳。 车门打开,布鲁克林大桥的风灌进来,比码头上的海风更大、更急,吹得星光披风猎猎作响,她把披风拢住,用手攥著。 陈默跨出车门。 桥面上的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他走到护栏边,翻身,跳了下去。 “走吧。”她对司机说,坐回车里,车门关上。 保姆车匯入车流,继续驶向曼哈顿。 他也该回去自己的安全屋了,今天可发生太多事了,他还没试试五號化合物对自己的念动力有没有效果呢。 还有寻找隱形人,沃特觉得他会在海里出现,以尸体的形式。 毕竟,大海是最好的垃圾场,人类所有不能解决的问题最后都会拋给大海。 而海洋,从来不会发声。 第24章 注射五號化合物 陈默像一枚重型鱼雷一样扎进东河,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不仅不难受,反而像回到了母体一般亲切。 在水下,他不需要像在岸上那样小心翼翼地控制呼吸,也不需要偽装那副令人作呕的英雄笑容。他划开水浪,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奔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坐標。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码头的一处隱秘桥墩下。 在一块长满藤壶的礁石缝隙里,他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了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那是他之前偷偷藏匿的“战利品”,一支装在防水袋里的五號化合物。 “嘿,老伙计。” 一声细微的高频叫声在耳边响起,一头圆滚滚的鼠海豚轻快地游过来,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陈默的肩膀。它是这片水域的常客,也是陈默在海里最忠诚的哨兵。 陈默拍了拍鼠海豚滑溜溜的皮肤,嘴角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帮我盯著点这儿,伙计,要是有人靠近,记得给我发信號。” 鼠海豚欢快地摆了摆尾巴,潜入深水。 陈默带著盒子,在水底全速推进,身体轻盈得像一道蓝色的闪电。 他避开了繁忙的航道和暗流涌动的货轮底部,凭藉著本能和大脑中那份精准的水下地图,不到一小时便绕过了曼哈顿的繁杂水系,重新回到了那个位於蒙托克半岛边缘的静謐港湾。 哗啦一声,他从灰色石头房子后方的陡峭岩石边翻身上岸。 海风依旧冷冽,但此时的陈默內心却燥热无比。他拎著那个沉甸甸的防水袋,快步走进了这栋孤独的建筑。 “嘎!” 一只肥硕的海鸥早已守候在二楼的窗台上,见他进屋,立刻扑棱著翅膀降落到客厅的旧木桌上,用那种理直气壮的眼神盯著他。 正是薯条。 “知道了,管够。”陈默隨手丟出一根路上顺的能量棒,薯条精准地衔住,满意的叫了两声。 他顾不得换下湿漉漉的速干紧身衣,直接走向二楼那间朝南的小臥室。 这里被他布置成了简易的实验区。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因为急速游动而略显侷促的呼吸,然后郑重地打开了那个防水袋。 那支幽蓝色的、在黑暗中散发著诡异且迷人光芒的五號化合物,正静静地躺在抗压管里。 “成神还是成灰,就看这一哆嗦了。” 陈默苦笑一声。 他知道,这玩意儿本质上是剧毒,存活率还很低的那种,要不然沃特不会把它用到重症监护室里的新生儿身上。 但他也同样知道,自己脑子里那团“淅淅沥沥”的念动力,正极度渴望著这份暴烈的燃料。 他拿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洁净注射器,手稳得像是一尊雕塑。 针尖刺破橡胶塞,缓缓抽乾了那一管深邃的幽蓝。 陈默坐在那把咯吱作响的木椅上,將左臂平放在桌面上。 他用手撕开皮肤,鲜血划过胳膊,落到地板上,溅起一个水花。 针尖刺入静脉,冰冷的推桿一压到底。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仅仅过了三秒,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万蚁噬心,瞬间从他的血管席捲全身。 那是基因被暴力拆解、重组的声音。 陈默的瞳孔在剎那间从原本的深蓝变成了妖异的亮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血管仿佛要穿透皮肤炸裂开来。 “啊!!!” 他忍不住低声嘶吼。 剧痛如同退潮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默死死扣住木桌边缘的手指慢慢鬆开,指甲在厚实的桌面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痕跡。 他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混著咸涩的海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在死寂的石屋內显得格外刺耳。 “呼……呼……” 他闭上眼,满怀期待地沉入脑海。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座崩塌的大坝,或者是一场精神力的海啸。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哪怕这股力量会让他大脑宕机,他也认了。 然而,当他再次试图调动那股精神力时,他的表情僵住了。 淅、淅、沥、沥。 那股念动力依旧像是个前列腺肥大的老人,不紧不慢地从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 没有排山倒海,没有毁天灭地。 甚至连刚才因为疼痛而躁动的紫色瞳孔,也在短短几秒內褪回了原本的浅蓝色。 “怎么回事?” 陈默猛地站起身,右手虚空一抓。 不远处的一个椅子摇晃了两下,慢吞吞地悬浮起来,移动的速度和他注射药剂前没有任何区別。 “不应该啊……”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空试管。 这可是纯度极高的五號化合物,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瞬间变成怪物或者灰烬。 但他除了刚才那一阵差点要了命的剧痛外,身体竟然没有任何进化,甚至连身体素质都没有明显的增幅。 要知道,就算超人类再次注射五號化合物,都会在短时间强化身体。 但他感觉就像是给一辆超跑加了满满一箱顶级航空煤油,结果发现发动机的进气口只有针眼大一样,空有能量却烧不起来。 “咯吱。” 薯条在桌上挑了挑,歪著脑袋看著他,又低头看了看那支空管子,发出一声嘲讽般的“嘎”。 “闭嘴,薯条。”陈默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脸。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现在的五號化合物,对他没用。 或许他现在的身体已经经歷过一次“深海”能力的改造,又或许是穿越导致的特殊性。 这种低配版的五號化合物,纯度太低了,根本无法打破他基因里的锁死限制,更別提拓宽那狭窄的精神通道。 如果把他的念动力比作核反应堆,那么现在的五號化合物连火柴都算不上。 “如果是这样……”陈默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想起初代五號,那个致死率千分之九百九十五的禁忌药水。 五號化合物並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的量產品是为了稳定和控制,牺牲了太多的上限。而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初代五號”。 那是弗雷德里克·沃特最初在纳粹集中营里研製出的原液,是一切力量的母本。 祖国人就是因为它才变得比其他超人类强出数倍,那是真正未经阉割、足以重塑生命的“神血”。 陈默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边。海风呼啸著灌进屋內,吹乱了他被汗水打湿的髮丝。 虽然念动力没有得到质的变化,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的一丝异样。 他低头看向左臂,刚才为了寻找静脉而亲手撕开的伤口,此时竟然已经完全闭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並在几秒钟內彻底消失不见。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自嘲道: “看来这玩意儿没帮我变成超人,倒是帮我加强了自愈能力?行吧,至少以后被祖国人拍死的时候,我能多撑两秒。” 第25章 谋划初代五號 陈默一头栽在沙发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继续用先知先觉的优势来给自己获得最大的收益。 首先,是重中之重的初代五號,陈默目前知道的最好拿的就是在沃特的超人类养老院里,黄金艺伎那。 陈默盯著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 炸弹视野。 黄金艺伎的男朋友。 他深爱著黄金艺伎,不愿看著她一点点老去,他手里的初代五號就是给黄金艺伎留的,他希望一生的挚爱能注射它,这样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永生之重的,黄金艺伎坚决拒绝了注射初代五號。 “夏天之所以美丽,是因为你知道冬天会到来”。 这就是她的理由。 “一个想要给予永生,一个想要坦然赴死。” 陈默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这种老掉牙的浪漫剧本,偏偏成了我最难啃的骨头。” 最让陈默感到绝望的是,这老傢伙近乎瞬移的高速飞行能力,以及那副能够硬刚反坦克炮弹的恐怖躯体。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衝进去挟持黄金艺伎,炸弹视野会在零点几秒內像一颗超音速飞弹一样把自己撞成碎片。 就算他有自愈能力,在那样的衝击下也只会变成一摊癒合很快的烂肉。 要知道,炸弹视野可是专门撞飞机的存在,二战的时候他可是空军代表,精准定位並摧毁敌方战斗机是他最擅长的事。 换做人只会更快。 “蛮干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蛮干。” “这老头是初代五號的活体標本,他的肉体密度恐怕仅次於那个在天上飞的巨婴。” 陈默坐直了身体,感受著脑海里那股依旧如细丝般微弱的念动力,瞬间放弃了暴力这条路。 可是跟隨原剧走也不行,要是他没记错,这份初代五號,最终会由兵男交给了祖国人。 他要想做这个黄雀,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他是我老婆的儿子的屠夫。 一个他是我爱人的爱人的士兵男孩。 虽然三观有些炸裂,都不是好惹的。 最终,陈默觉得初代五號这事急不来,关键点还是得放到黄金艺伎身上。 他决定明天去养老院看看。 一旁的薯条发出“嘎嘎”的叫声,好像在支持主人的决定。 ...... 与此同时,魔爪女终於发现五號化合物少了一只。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火车头那原本就因为药物副作用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此时显得格外狰狞。 他猛地推开魔爪女,化作一道残影在狭小的公寓里疯狂穿梭,带起的风压把桌上的杂物掀了一地。 “我明明记得放在那儿的……就在那个盒子里。”魔爪女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我就去洗了个澡,出来看看就少了一只,昨天还在的……” “那是给我的药!那是能让我保住『世界第一』位置的命根子!” 火车头停下脚步,死死揪住自己的头髮,愤怒地咆哮著。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拿不出药,他在赛场上根本比不过新晋的超级英雄衝击波,而祖国人也会像丟弃垃圾一样把他踢出七人组。 “查监控……对,查监控!” 五分钟后,火车头找到了公寓的监控,插上电脑开始查看。 画面是主臥的俯瞰视角。 视频播放到魔爪女出去后不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主臥墙角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內衣突然像被风吹动了一下,紧接著,那个橘色的皮包竟然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站”了起来。 拉链被缓缓拉开,银白色的合金容器弹开,其中一支装满淡蓝色液体的试管凭空悬浮到半空中,然后慢慢的飘著出了臥室。 紧接著,皮包被隨手扔回了內衣堆里,连拉链都没拉好。 “隱形人……” 火车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由於极度的愤怒和心悸,他的面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在沃特,在七人组,能做到这种“物理消失”且拥有这种恶趣味进入別人主臥翻內衣堆的,只有那个变態偷窥狂。 “那个混蛋拿我的药干什么?他这种体质又不需要加速代谢!”火车头怎么也想不通,他不知道隱形人是代表谁来的,还是他自己发疯。 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十几分钟后,沃特大厦会议室。 祖国人也看到了录像。 “看清楚了吗?”火车头指著屏幕,声音因为不安而变得嘶哑,“除了那个变態,谁能潜入这种地方?谁能当著监控的面把东西拿走?” 祖国人死死盯著那一小段空气扭曲的画面。 他那双能看穿一切的氪金狗眼,竟然从这段录像里没看出了一丝异样。 “隱形人……” 在他看来,这確实是隱形人的手段。 隱形人的身体表面有一层特殊的碳偏振皮肤,虽然能折射光线达到隱身,但在高速移动或大幅度动作时,边缘確实会產生极其微弱的光学畸变。 视频里的那阵扭曲,简直就是隱形人的身份证。 “这个没脑子的废物,最近一直在旷工,现在竟然在干这种事。” 祖国人猛地把平板电脑砸成了一团废铁,电流火花在指缝间跳跃。 “他拿走了一支,还留了两支?”祖国人冷笑一声,“真是有原则的小偷啊。” “也许……也许他是想拿去做研究?或者卖给外面的竞爭对手?”火车头试探著推波助澜,“他最近一直没回大厦报到,艾什莉已经找疯了。我看他可能是想叛变。” “叛变?” 祖国人转过身,一双湛蓝的眼睛逐渐变红,发出一阵危险的嗡鸣声。 “没人能够背叛我,只有死人。” 他看著火车头,语气变得阴沉,“给你一个小时,通过他的晶片定位。既然他这么喜欢隱身,那我就把他塞进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让他以后每秒钟都被人盯著。” 火车头有些尷尬地缩了缩脖子:“那个……祖国人,隱形人的定位晶片……在二十四小时前就失效了。信號最后出现的坐標,是曼哈顿的一家成人用品店门口,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实际上,隱形人早就被布彻尔那帮人塞进了法拉第笼,最后被按下了引爆键,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透明肉末。 但在这里,陈默精心製造的这场视觉欺诈,让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死人。 “好,很好。” “既然他想玩躲猫猫,那我就亲自陪他玩。” 说罢,祖国人衝破玻璃拔地而起,音爆声瞬间震碎了旁边的几块幕墙玻璃。 第26章 吃手指的祖国人 很显然,就算以祖国人的透视眼也別想找到隱形人的踪跡。 他的超级视力从哈德逊河底扫到泽西市每一个废弃仓库,有些罪恶就在他眼下发生,但並没有发现隱形人。 因为他已经成盒了。 花了半个小时,绕著曼哈顿飞了一圈的祖国人不得不放弃了寻找。 带著满腔怒火,祖国人降落在沃特大厦的会议室外的露台上,大理石地面在他沉重的落地衝击下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他身后的披风因狂风剧烈抖动,那张英俊的脸上,眼睛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会议室內,火车头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制服。 看到祖国人推门而入,他嚇得一激灵,身体本能地站得笔直。 “嘿,祖国人……你找到那个混蛋了吗?”火车头赶忙问道。 祖国人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近,皮靴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火车头的心尖上。 他走到,把披风往旁边一扒,在火车头面前坐下,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知道吗?你真的闯大祸了,小子”。 火车头站在他面前,有些忐忑不安。 “但是你第一时间来找我是对的。”祖国人终於露出他那標誌性的大男孩微笑,“我为你感到骄傲。” 火车头鬆了一口气:“祖国人,谢谢你给我机会,非常感激!” “我爱你,火车头,我爱你们所有人”。 祖国人突然站起身,张开双臂,语气变得异常深情,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暴君只是错觉,“我们都是是一家人,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家人总会互相扶持,对吗?” “come on”, 祖国人向前一步,不由分说地给了火车头一个结实的拥抱。 火车头僵硬地抱著祖国人,鼻翼间充斥著祖国人身上那股高档洗涤剂和淡淡牛奶的味道。 这种极端的恐惧不安与极端的安抚在这一刻疯狂交织,让他几乎要虚脱。 而这正是祖国人要的效果。 就在火车头准备彻底鬆一口气时,祖国人凑到他的耳边,原本温润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祖国人的手掌轻轻拍著火车头的后背,力道却大得让后者的脊椎隱隱作响。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背著我搞这些小动作,或者是你的伴侣再弄丟公司的『资產』……我会亲手把你的心臟掏出来,让你看著它跳完最后一下。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火车头颤声回答,牙齿都在打架。 “很好。”祖国人笑著鬆开了手,再次恢復了那副完美的美国英雄模样,甚至还贴心地帮火车头理了理凌乱的领口,“现在,滚去处理好你的烂摊子,別再让我失望。” 说罢,祖国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瘫软在椅子上的火车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会议室的风还在呼呼吹,那是夜晚的曼哈顿在呼吸。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玛德琳女士刚刚来过,她让你回来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 玛德琳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瀰漫著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灯光柔和得近乎曖昧。 祖国人推门而入时,周身那股尚未散去的暴戾气息几乎要將这静謐的空气撕碎。 他大步走到酒柜前,並不倒酒,只是死死攥著一个水晶杯,指尖用力,杯壁发出细微的、危险的声响。 玛德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她没有抬头,只是翻动著手里的报表,直到祖国人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急促,她才放下了笔。 “事情办得不顺利?”玛德琳轻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种安抚躁动巨兽的从容。 “隱形人消失了。不仅是人消失了,连他的大脑都像是被漂白了一样,完全断了线。” 祖国人转过身,眼底压抑著红色的火光,“而且他拿走了五號化合物,隱形人这个废物,偷窥狂,竟然背著我搞小动作。” 玛德琳站起身,缓缓走到祖国人面前。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不是在为失踪的药水生气,他是在为那种“脱离掌控”的孤独感而感到恐慌。 “沃特大厦很大,总会有几只老鼠躲在阴影里。但这改变不了你是这栋大楼之神的事实,约翰。” 玛德琳伸出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祖国人的手臂。 “约翰。” 祖国人的眉头动了一下。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叫这个名字。 在这个称呼被说出口的瞬间,他眼底的红色才退下去。 两人对视了几眼,祖国人的肩膀在她的注视下终於一点点垮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对我撒谎,每个人”,祖国人低声呢喃,双手摊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但我不会。” 玛德琳绕过他,坐到窗边的长条沙发上。 她优雅地解开了真丝衬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抹白皙的皮肤,隨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 祖国人迟疑了一下,顺从地走过去,像个卸下了所有武装的士兵。 “躺下,约翰”,玛德琳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场幻梦。 祖国人缓缓侧过身,將那颗能撞碎飞机的头颅,轻轻靠在了玛德琳丰盈的大腿上。 玛德琳修长的手指穿过他金色的短髮,一下又一下,极有节奏地梳理著,仿佛在安抚一只被淋湿的鹰鷲。 “火车头是个废物,隱形人是个叛徒,但这都不重要。” (原来这个废物一直都是深海的,但这几天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 玛德琳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祖国人的额头上,“只要你还在这里,只要你还是我的超级英雄,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祖国人闭上眼睛,晃动著脑袋,根本听不清玛德琳在说什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在那股高级香水的后调里,他隱约嗅到了那种让他沉溺的、母性般的安寧。 此时的祖国人吃著玛德琳的**,只想时间再慢一点。 第27章 火车头和魔爪女 火车头推开魔爪女公寓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铁门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还残留著不久前翻箱倒柜的狼藉。 魔爪女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火车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怎么样……祖国人他……” 火车头没说话,先是走到冰箱前,扯开一罐啤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罐。 啤酒顺著他的下巴滴落,浸湿了制服领口。他擦了把嘴,才沙哑著开口: “他差点杀了我。” 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魔爪女心口。 她猛地站起来,尖刺从手臂上不受控制地弹出来,又因为紧张而缩回去。 “什么?!” 火车头苦笑一声,把空啤酒罐捏成一团铁球,隨手扔进角落。 他走到魔爪女面前,一把將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祖国的眼睛都是红的,他把我按在那里,说这是最后一次……还说要把我的心臟掏出来,让我看著它跳完最后一下。” 魔爪女的身体在颤抖,她把脸埋在火车头胸前,声音闷闷的:“都是我……都是我把五號化合物弄丟了……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火车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髮,声音却带著一丝疲惫和后怕。 “是隱形人那个变態乾的,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我发誓要是找到他,我一定要把炸弹塞进他的**里,把他炸成一滩碎肉”。 魔爪女抬起头,泪眼朦朧:“那祖国人相信了吗?” “信了。”火车头苦涩地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背叛』两个字。隱形人这几天一直没回公司,晶片信號也断了,他直接认定是隱形人想叛变……或者想把药卖给外面的人。” “你知道,沃特的五號化合物没有一个势力能够拒绝”。 说到这里,火车头忽然鬆开魔爪女,走到窗边,盯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夏洛特,我他妈真的怕了……我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他的雷射眼,我能感觉到祖国人没说谎,再有下次,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魔爪女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轻声说: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不要你再为了保住位置去拼命了……” 火车头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 “傻瓜,你以为我们走得了吗?沃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我们两个加起来,连祖国人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罕见的温柔和绝望: “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我自己被祖国人捏碎,也要先把你送走。” 魔爪女摇头,眼泪又掉下来:“那我寧愿跟你一起死。”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火车头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女人,这个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的女人。 心底翻涌的恐惧、愤怒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情愫,缠绕著两人。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魔爪女的嘴唇。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丝生机,这个吻激烈又绝望,带著压抑已久的沉沦与不舍。 呼吸交缠,心绪交织,所有的委屈与惶恐都融化在相拥的温存里。 “雷吉……” 魔爪女喘息著低唤他的名字,指尖微颤,轻轻扯开他的制服衣襟。 她將火车头缓缓按在沙发上,俯身依偎,从唇角到脖颈,温柔眷恋地落下细碎的吻,满是虔诚与珍视。 ......此处省略千字。 魔爪女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爱意都通过这个动作倾注给他,从头到脚,一寸都不放过。 “痒,有点痒”,火车头忽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来,打断了这场近乎仪式般的亲吻。 “你有烦心事?”魔爪女擦了擦嘴角说道。 火车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有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我在为下周的比赛而烦恼……衝击波让我很烦恼。我要是输了呢?” 魔爪女愣了一下,隨即温柔地笑了笑,她爬上来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捧著他的脸,额头轻轻抵著他的额头。 “你不会输的,你是世界上最快的人” 火车头嘴角扯了一下,双手环住她的腰,却没有用力。 “以前是……但现在不一样了。衝击波那小子越来越猛,沃特明显在捧他。我要是输掉这场比赛……祖国人会怎么看我?玛德琳呢?他们会把我踢出七人组的,就像扔垃圾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重的疲惫和恐惧。 魔爪女的眼神柔软下来,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 “雷吉,看著我。” “你是世界上最快的人,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强的,ok?” 火车头看著她,眼眶微微发红。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我爱你,夏洛特!”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著,沙发在他们轻微的动作下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窗外纽约的夜风呼啸,仿佛隨时会把这栋破旧公寓连同他们一起吞没。 安全屋的陈默並不知道曼哈顿的夜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此时他正看著推特上涨的粉丝而高兴。 评论区终於不再是清一色的gaygay发言了。 自从巴尔的摩市长飞机事故的发布会之后,他的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狂飆。 可以相信,一旦沃特把今晚抓捕毒贩的视频剪辑好,立马又是一波涨粉狂潮。 短短一天多时间,从原来的几百万殭尸粉,直接暴涨二十万真实活跃粉丝,而且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哈哈哈……爽!” 陈默忍不住笑出声,薯条被他抖得“嘎”了一声,不满地拍了拍翅膀。 他点开自己的推特帐號@the deep,置顶的正是发布会那段“他们並非在劫难逃”的演讲剪辑。 视频下方点讚已经破百万,转发三十多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点开评论区: @brooklynmomof3: “深海今天说的话让我哭了 我儿子去年坐飞机出事,如果当时有七人组在……也许他就不会走。谢谢你,深海!你不只是英雄,你是有良心的英雄!#超级英雄准入法案” @oceanlover92: “深海的演讲太有感染力了……尤其是说到『想想你们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我直接破防。以前觉得他只是个会游泳的花瓶,现在彻底路转粉!胸肌还是那么完美” @gayfordeepsea(认证蓝v): “虽然我还是想摸他的腹肌……但今天他真的好man啊!那哭腔、那自责、那为普通人发声的样子……我可以弯,也可以直,只要是你就行!!!(附上深海湿身照)” ...... 第一条还算正常,下面是什么鬼,越来越离谱。 陈默把手机盖下去,决定去洗洗眼睛。 第28章 准备前往沃特养老院 第二天,美美的睡了一觉的陈默早早睁开了眼睛。 还好,昨天的梦里没有满身大汉。 他是被鼠海豚唤醒的,他是真想吐槽,这些拋尸的怎么都选大早上啊。 “嘎”,薯条也从壁炉架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不满地用喙啄了啄他的下巴,像是在抱怨: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都饿了! 陈默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薯条立刻飞到窗台上,催促地“嘎嘎”直叫。 “知道啦知道啦,今天给你带薯条。”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大海,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薯条,看家。” “嘎!” 陈默纵身跳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鱼鳃自然张开。 他现在像一条真正的深海霸主,意识扫过附近海域的每一处海底,瞬间构建出一张清晰的三维地图。 隨著离港口越来越近,陈默联繫上了他的鼠海豚朋友。 通过鼠海豚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他“看”到了海面下大约三十米处,一具穿著昂贵西装的男性尸体正缓缓下沉,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旁边几条好奇的鱼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啃咬。 “又是这一出……”陈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自从他住进这栋安全屋,每天早上的“叫醒服务”基本固定成了两种:要么是鼠海豚匯报附近有新沉船残骸,要么就是人类又把麻烦扔进了大海。 他一个念头过去,鼠海豚立刻领命,灵活地游过去,用嘴巴顶了顶尸体的口袋。很快,一张被海水浸湿的证件飘了出来。 巴尔的摩市长办公室的某位高级助理。 嘖,昨天飞机事故的后续处理这么快就到“灭口”阶段了?看来82楼那群人比他想像中还要心狠手辣。 “行吧,早餐加餐。” 陈默意念一动,几只游荡在港口附近的鯊鱼立刻收到指令,迅速围拢过来。 几分钟后,海面恢復平静,只剩下一缕淡淡的血丝在晨光中消散。 陈默继续往前游,刚靠近港口下方,鼠海豚忽然又焦躁地游过来,在他身边转圈,用脑袋不停拱他。 “还有?” 顺著鼠海豚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海底的淤泥中,半埋著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皮箱。 箱子表面刻著条状花纹,灰黑色的。 陈默认得这个箱子,装隱形人的嘛,材质是厚重的锌合金,专门用来屏蔽信號和防祖国人的玩意儿。 但他没准备现在就拿著去跟祖国人邀功,而是让鼠海豚和附近鱼群继续监视这个箱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袍小队,別说我没帮你们,再给你们一天时间”。 “没你们拖著祖国人,我可真不好干事!” 处理完海底的“小礼物”,陈默没有立刻赶路,而是先绕道去一趟沃特大楼。。 贸贸然的前往沃特养老院並不是一个好主意,那里布满了监控,虽然陈默不把那些老去的超级英雄放在眼里。 但是他也不准备学屠夫绑架黄金艺伎。 他准备先去沃特,试探一下玛德琳是什么態度。 八十层,玛德琳的办公室。 陈默敲门进去时,玛德琳正一边哄孩子一边看文件,抬头看见是他,挑了挑眉。 “深海?你今天不是申请了海上训练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陈默把手里路上顺手买的婴儿玩具放在她桌上,態度恭敬中带著一丝討好: “玛德琳女士,我今天想去沃特村看望一下退休的前辈们。我最近在公眾面前刷了不少好感度,想趁热打铁,把『尊重前辈、传承精神』这个形象也立起来。” 玛德琳看了看桌子上的玩意,又盯著他看了几秒,似笑非笑: “你突然这么有孝心?我怎么记得以前的你,连自己队友的生日都记不住。” 陈默露出一个有些尷尬又诚恳的笑容,低头道: “以前是我太混了……但自从巴尔的摩事件之后,我发现民眾其实很吃这一套。『年轻一代不忘初心,尊重为公司奉献了一生的老英雄』,这个標题打出去,推特热度肯定很高。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些老前辈手里,可能还掌握著一些沃特早年的资料。如果我能从他们嘴里多套出点东西,说不定对公司也有帮助。” 玛德琳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她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著陈默,像在看一件终於开窍的商品。 “深海,你最近確实变聪明了很多……这很好。” 她隨手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我批准了。你可以代表七人组去慰问,別忘了告诉祖国人,顺便带上艾什莉,让她拍点素材发通稿。记住,態度要放低,但別太刻意。那些老傢伙可不傻。” “明白,女士。”陈默立刻点头,狗腿子属性全开,“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不会让您失望。” 玛德琳挥挥手。 “去吧,只要你不去给我找事,天天惦记你的海豚,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遵命。” 陈默退出办公室后,嘴角的笑容渐渐变深。 “完美。” 先请示玛德琳,拿到了官方许可,还顺便在玛德琳面前刷了一波“忠诚+上进”的好感。 接下来去养老院,就彻底师出有名了。 他先给艾什莉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准备好拍摄设备和通稿模板,然后才乘电梯来到五十一层休息区。 艾什莉正在咖啡机前忙碌,看到陈默走过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深海先生,玛德琳女士已经通知我了。您今天要去沃特村慰问退休前辈?” “嗯,一起去吧。”陈默隨手变出一束百合递给她,笑著说,“到时候你挑几张好看的照片,发通稿的时候多用点滤镜,把『温暖』『传承』『致敬』这些词给我安排上。” 艾什莉接过花,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您会主动提出去养老院。以前的您……咳,不说以前了。最近您真的变化很大,大家都看在眼里。” 陈默摆摆手,一副谦虚的样子: “人总是要进步的嘛,走吧,先去跟祖国人匯报一下。” 第29章 代表七人组前往沃特村 会议室里,祖国人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一如既往的俯瞰著下方如螻蚁般的纽约人。 他喜欢这样。 陈默和艾什莉走进去时,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深海,你找我?” “队长,”陈默立刻站直身体,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討好,“我刚从玛德琳女士那里过来。她指示我们超级七人组可以去vought villages慰问慰问退休的前辈们”。 “我想先来跟您匯报一声,看您是否需要一起前往”。 陈默儘量把话说圆。 祖国人终於转过身,那双標誌性的蓝色眼睛落在陈默身上,微微眯起。 “深海……你变了。” 陈默心里一凛,表面却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挠了挠头: “啊?队长,您別这么说,我还是我啊……” “不,你確实变了。”祖国人走近两步,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以前的你,只知道在海里跟鱼玩,见到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现在……居然学会主动刷好感、立人设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加深: “巴尔的摩那次演讲,我就觉得你开窍了。今天又跑去养老院……深海,你是想往上爬吗?” 陈默立刻低下头,声音诚恳得几乎滴出水来: “队长,我哪敢想那些。我就是……不想再给您和公司拖后腿了。以前我太废物,让大家看笑话。现在我想儘量做点有用的事,只要能帮到您和沃特,我就满足了。” 祖国人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让艾什莉在旁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好!很好!”祖国人用力拍了拍陈默的后背,“我喜欢有上进心的傢伙。你去吧,替我向那些老前辈问好。告诉他们,沃特永远记得他们的贡献。” “明白,队长!”陈默赶紧点头。 “叫我祖国人”。 “是的,队长!” …… 车上,艾什莉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打量陈默。 “深海先生……您今天在队长面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陈默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飞驰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笑意: “当然是真心的。” 真心想把这个操蛋的公司和这群神经病全部送进地狱。 离开沃特大厦后,陈默让艾什莉先开车去附近的几家高档礼品店。 “不能空著手去。”他在车上对艾什莉说,“那些老前辈为沃特奉献了一辈子,咱们做后辈的,得有点诚意。” 艾什莉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心里暗暗感慨:这还是以前那个深海吗?现在连这种细节都开始注意了。 陈默大手一挥,刷卡买了一大堆东西,不是自己赚的花起来不心疼: 十多束新鲜高级花束(百合、玫瑰、康乃馨都有), 几盒进口巧克力、雪茄、威士忌, 老式唱片、復古漫画周边、保健品、按摩仪, 甚至还买了几瓶適合老年人的红酒和一些营养补充剂。 大包小包塞满后备箱,看起来就像是七人组集体出钱慰问一样体面。 “走吧,艾什莉”,陈默拍拍手,“今天把场面做足。” vought villages(沃特村) 当陈默和艾什莉提著礼物出现在养老院园区时,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护理人员和退休英雄们很快聚了过来。 陈默脸上掛著温暖又谦逊的笑容,像个真正尊重前辈的晚辈,一个一个地送过去。 “老酋长,这是给您的威士忌,听说您当年最爱这个牌子。” “玫瑰女士,这束花配您今天的衣服特別好看。” “蛋王,按摩仪我专门挑了最顶配的,您腰不好,这个应该能帮上忙……” 每送出一份礼物,他都会陪著老人聊上几句,或是听他们吹当年如何吊打罪犯、如何拯救城市。 陈默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附和,偶尔还说几句“前辈您当年那操作太帅了,我现在都学不来”这类捧场话。 整个养老院的气氛都热络起来。 很多老人原本对现在的七人组的新人没多少好感,但今天看到深海亲自带礼物、態度还这么放低,都对他刮目相看。 艾什莉在旁边拿著相机狂拍,脸上笑得快要裂开,这素材也太好了!“年轻英雄致敬前辈”“沃特精神薪火相传”的標题直接能上热搜。 陈默一路送,最后才“顺路”走到黄金艺伎的面前。 黄金艺伎坐在轮椅上,正望著窗外的湖景。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陈默手里捧著的白色百合和一盒精致和果子,微微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深海,你是叫这个名字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是的前辈,我今天代表公司来看望大家,顺便给您带了点您以前喜欢的东西。”陈默把礼物放下,语气温和,“百合和和果子,还有一小瓶清酒,希望您喜欢。” 黄金艺伎看著桌上的礼物,眼神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孩子,你有心了。” 陈默陪她聊了十来分钟,讲了讲最近七人组的情况,態度始终保持著晚辈的恭敬,没有急著打听初代五號的事。 临走前,他笑著说: “前辈,以后我有空还会经常过来养老院这边,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告诉我。” 黄金艺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回程的车上,艾什莉兴奋地翻看著相机里的照片: “深海先生,这次拍的素材真的太棒了!老人家们对您的评价都很高,回去我立刻做通稿!” 陈默靠在座椅上,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辛苦你了。”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今天给整个养老院送礼物,既刷了沃特的好感,又在黄金艺伎那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下次,就可以找个更合理的理由,单独过来养老院了。 这里以后就是他每周固定一刷的任务地点,他不急。 按照原剧,等他们意识到初代五號就在这,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初代五號……他已经闻到味道了。 第30章 梅芙 再次回到沃特大楼,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陈默把艾什莉打发去写通稿后,独自来到七人组专属的私人餐厅。 他今天演了一整天“好后辈”,確实有点累,想安静吃点东西。 这里的环境安静奢华,落地窗能俯瞰半个曼哈顿,菜单上全是顶级食材,专门为超级英雄们准备。 陈默抬手向坐在角落里的玄色打个招呼,没有得到回应,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也不在意,点了份牛排、烤蔬菜和一份水果沙拉,外加一杯冰水,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没过多久,餐厅门被推开。 梅芙女王走了进来,头髮有些凌乱,身上还带著淡淡的酒气。 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陈默,脚步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深海?你居然没泡在海里?” 梅芙声音带著惯有的沙哑和嘲讽,隨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把手里没开封的伏特加往桌上一放。 陈默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却不刻意的笑容: “今天去vought villages慰问退休前辈了,刚回来。跑了一天,有点饿”。 梅芙盯著他看了两秒,像是在辨別这傢伙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慰问养老院?你?”她轻笑一声,带著明显的意外,“我没记错的话,以前的你连自己套房里的清洁工叫什么都懒得问,现在突然跑去给那群老头老太太送温暖?” 陈默切了一块牛排,语气平静: “那是以前的我……现在,我想试著做点不一样的事。那些前辈为沃特流过血、断过骨,总不能让他们老了还觉得被公司遗忘。” 梅芙拿起酒瓶,直接对著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冷笑: “少跟我扯这些漂亮话,深海,你最近確实变了很多,说吧,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著陈默,那双曾经让无数罪犯胆寒的眼睛,如今只剩疲惫和审视。 她认识深海八年了,只有最近的深海让她看不透。 陈默放下叉子,直视著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梅芙,我没玩把戏。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所有人眼里的笑话了。你我都清楚,七人组现在是什么样子。祖国人、玛德琳、82楼……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 “我不求当什么英雄,但我至少想活得……不那么噁心。你呢?每天喝成这样,真的舒服吗?” “你已经很久没去戒酒互助会了吧!” 梅芙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出声: “呵……深海居然来教育我了?这世界真他妈越来越离谱。” 她又灌了一口酒,目光有些恍惚: “我早就看透了,这里没有英雄,只有商品。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星光那个傻姑娘……我们迟早都会被榨乾,然后像垃圾一样扔进养老院,或者直接消失。” “那你就当我是为了未来考虑吧,提前考察一下自己未来的住所,这个藉口你觉得怎么样?” 陈默咬了一口牛排,全熟的有点塞牙。 放下叉子,他轻轻推了推自己的那杯冰水到梅芙面前。 “至少今天,我去养老院的时候,那些老头老太太笑得挺开心。”他轻声说,“也许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开心一点。” 梅芙看著那杯冰水,又看了看陈默,眼神复杂。 良久,她忽然低笑了一声: “深海,你要是早点说这些话……我可能还会觉得你是个有趣的废物,现在嘛……” 梅芙拿起冰水喝了一口,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梅芙。”陈默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梅芙回头,挑眉看著他,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还有事?” “有空照顾一下新人吧?我看她挺难融入我们的”。 “星光?why?” 梅芙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满是刻薄和玩味: “她那晚吃过**,所以你对她有某种处男才有的愧疚感?深海,你那该死的**不会是人生第一次激活吧?” 被雷的外焦里嫩的陈默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去,他不得不承认欧美人在这方面真是大胆,这姐们什么都敢说。 他缓了半天,在这期间梅芙一直抱胸笑著看他。 “你不觉得她和当年的你真的很像,满脑子都是英雄梦,以为进了七人组就能改变世界。” “结果呢?第一天就被按在会议室里*,第二天就被逼著背剧本。你当初不也经歷过这些吗?如果你能拉她一把,至少能让她少走一些我们已经走过的弯路。” 梅芙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盯著陈默看了很久,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最终只是低低骂了一句: “艸……深海,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噁心了。” 她站直起身,揉了揉眉心,声音带著疲惫: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盯著她一点,但別指望我当保姆。” 说完,她饭也不吃了,转身离开餐厅。 陈默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拿起叉子继续吃饭。 梅芙……这个七人组里最清醒也最痛苦的人,或许以后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就在这时,餐厅角落里一个戴著黑色面具、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无声地站了起来。 玄色。 从陈默进来,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仿佛不存在。 直到梅芙离开,他才缓缓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看向陈默所在的方向。 两人对视了短短两秒。 玄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餐厅。 陈默看著玄色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连玄色都开始注意我了……有趣。” 第31章 安抚星光 陈默看著梅芙和玄色先后离开餐厅。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剩下的牛排,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了餐厅。 回到五十八层自己的套房,陈默反锁上门,先是把房间里里外外用精神力扫了一遍,確认没有隱形人或者其他监听设备后,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但一想到自己今天还没努力,他就睡不著。 光学隱身已经会了,他准备今天先实验一个简单的,念力警戒。 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缓缓张开,以自己为中心,向整个套房蔓延。 空气中的每一丝流动、每一道细微的震动,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看到”灰尘在空调出风口轻轻打转,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细微的嗡鸣。 但这还不够。 陈默深吸一口气,將精神力继续向外延伸。 他尝试让这张“蛛网”穿透墙壁,像水渗入海绵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出去。 成功了。 走廊的景象瞬间出现在他的感知中:一个保洁员推著车从远处走过,脚步声被他清晰捕捉;隔壁套房里隱约传来电视的声音;甚至连天花板通风管道里的气流走向都一清二楚。 “范围好像大了一点……”陈默喃喃自语。 他继续加大输出,將精神力像一张越来越大的网向四周铺开。 很快,他就测试出了极限范围,两个房间差不多,再远就无以为继了。 这个范围內,只要有人靠近,或者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念动力也比以前敏锐了不少……”。 他又尝试著把念力凝成一层极薄的护盾,贴在皮肤表面,像第二层隱形皮肤。 念力护盾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能挡住普通子弹和一定程度的衝击。 试验完后,他满意地点头。 “进步还不错。等拿到初代五號,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 忙完这些,陈默洗了个澡,直接倒在床上。今天的戏演得太多,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 陈默难得地赖了一次床,今天他没什么日程安排。 他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房间一片暖洋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再眯一会儿,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星光,安妮·詹纽瑞。 陈默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星光的声音,她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打扰到別人的不好意思。 “深海……是我,安妮。你现在有空吗?” 陈默瞬间清醒,坐起身来,声音温和: “有空,怎么了?” 星光那边明显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低声音说道: “我……我今天没有安排了,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感觉特別闷……你能不能出来陪我走走?就隨便走走,透透气。”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生怕被误会,语气有点慌乱: “我只是……在沃特大楼里没什么朋友,能说话的人更少,最近我心里一直堵得慌……如果你没空也没关係,我就是隨便问问……” 陈默听著她略显慌张的解释,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他柔声回答: “没问题。我正好也没什么事,你想去哪?” 星光明显鬆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小的雀跃: “ anywhere(任何地方) 都行……只要能离开这栋大楼就行。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好吗?” “十分钟后见。” 掛掉电话后,陈默快速换了一身低调的便装,戴上棒球帽和墨镜走出套房。 地下停车场,星光已经等在那里。她帽子压得很低,看到陈默走过来,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点紧张又带著期待的笑容。 “谢谢你这么快就下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陈默笑了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没有,我今天没有安排。走吧,上车。” 两人上了车,陈默並没有启动车辆,而是侧头问她: “最近过得怎么样?” 星光沉默了几秒,垂下了头,声音低低地带著委屈: “很糟糕……真的很糟糕。”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地倾诉起来: “早上他们给我定了新战袍……那根本不是战袍!领口开得特別低,几乎到肚脐下面,胸口两边只剩两条细细的金色布条,稍微一动就……就快要走光了。” “下半身更离谱,大腿根只有两条极细的带子,后背几乎全裸,腰那里还鏤空了一大块……他们让我穿上拍宣传照的时候,我站在镜子前差点吐出来。” “我感觉自己不是英雄,而是一件被摆在橱窗里卖的……性玩具。” 星光说著,眼泪终於忍不住滑了下来,这个女孩在深海面前总是毫无遮掩: “公关部的人还一直在旁边说『这样很性感』、『这叫大胆赋权』、『观眾会喜欢的』……深海,我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我来沃特是为了当英雄的,不是来当……当这种东西的。” 陈默听著她的倾述,赞同的点点头。 看过原剧的他当然知道星光的描述夸张了,但他也知道星光不是为了这件衣服哭泣。 只是理想和现实的反差实在太大,她一时接受不了。 这件衣服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他柔声安慰道: “那先离开这座大楼怎么样?它可太噁心了。” 星光转过头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后轻轻点头,声音带著鼻音: “好……我们快点离开这吧。” 陈默启动车辆,缓缓驶出沃特大楼的地下车库。 车子在曼哈顿的街道上穿行,直到沃特大楼那座高耸的建筑渐渐被甩在后视镜里,星光的情绪才渐渐放鬆下来。 “安妮,先深呼吸……慢慢来。” 星光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我应该坚强一点……可我真的做不到。每次照镜子看到自己穿著那种衣服,我就觉得噁心……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第32章 保龄球馆发生的一切 “而且我妈妈总会告诉我,要坚持要坚持,无论我告诉她什么都是这样”。 陈默有些可怜这个小姑娘,星光的妈妈確实是这样的,生个蛋,就把自己的梦想,未来,一切的一切都放到蛋的身上。 “不是別人定义的你,才是你自己。” 星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陈默继续说道: “沃特、公关部、那些设计师……他们想把你包装成什么性感符號、流量工具、『大胆女性英雄』,那都是他们想要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你来沃特是为了成为英雄,为了保护普通人,为了实现小时候的梦想。这些东西,才是你自己定义的自己。” “衣服可以换,造型可以改,但你心里的那份初心,谁也抢不走。除非你自己放弃。” 星光咬著嘴唇,还是有些难过,她低声说: “可是……他们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陈默轻轻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坚定: “那就先学会拖,学会说『不』。你不是商品,你是星光·安妮·詹纽瑞。你有权决定自己以什么样的形象站在世人面前。” “而且”,陈默准备给星光说点乾货:“个人有个人的软肋,公司有公司的软肋,比如:股价,名誉,丑闻,你懂的”。 他边说边向星光眨了眨眼。 “股价?”星光有些似懂非懂。 “如果实在扛不住,就把今天当成一个普通的休息日。把战袍、宣传照、那些噁心的目光全部扔在沃特大楼里。现在,你只是安妮,一个想出来透透气的普通女孩。” 星光一怔,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著释然: “你说话总是这么……让人觉得安心。” 她擦乾眼泪,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深海。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要在房间里崩溃一整天。” 陈默笑了笑: “所以,现在想去哪?保龄球馆?还是隨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星光愣了一下,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打保龄球?” 陈默看著前方路口,嘴角带著一丝弧度: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像是一个奔跑在爱荷华州蓝天白云下的开朗小姑娘。那个时候的你,应该很喜欢做这些普通又快乐的事吧。” 星光“噗嗤”一声笑出来,脸颊微微泛红: “你在说我是放牛的孩子吗?” 陈默也笑了起来: “放牛的女孩也挺好啊,至少活得真实,不用每天对著镜头假笑。” 星光笑著摇头,却没有反驳。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声音轻柔了许多: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出去玩了。谢谢你,深海。” ...... 保龄球馆里,迴荡著木球撞击地面的沉闷响声和瓶子倒下的清脆撞击声。 对面的显示屏上正播放著深海为大洋地海洋馆拍的宣传视频:“潜入深海,潜入大洋地!” 陈默看著视频,脑海中却想起了海洋馆里备受虐待的海豚和其他海洋生命。 “下午陪我去一趟大洋地怎么样?”他扭头看向星光。 “当然,”星光站在一旁,有些好奇,“不过,那是你的『地盘』吧?我以为你会想离水族箱远一点。” “那是我的『gg位』,不是我的地盘。”陈默自嘲地笑了笑。 “你先来”,没有多说什么,陈默示意星光先手。 “好”。 星光站在球道起点,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连帽衫,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她拿起一个粉色的球,摆动双臂,姿势堪称教科书级別,结果: “哐啷!”球在靠近瓶子的地方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只撞倒了最边上的一个瓶子。 “噢……”星光夸张地嘆了口气,双肩耷拉下来,转头对陈默露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无辜表情,“看来我真的太久没玩了,手感全没了。” 接下来的几次,星光表现得极其稳定:要撞一个,要么倒两个,绝不全垒打。 陈默靠在后方的长椅上,手里拋著一个重量球,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他上场隨手一扔,由於这具“深海”的身体自带超级力量和平衡感,虽然他没怎么练过,但凭本能也打出了几个漂亮的补中。 轮到星光第五次上场,她再次“精准”地只打倒一个,旁边瓶子屹立不倒。 “嘿,安妮。”陈默叫住了正准备走回来的女孩。 星光眨眨眼:“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经常打保龄球,对吧?”陈默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我虽然不是什么战术大师,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你每次球出手的转速和压手的力量,如果不是为了避开那些瓶子,它们现在早就在垃圾桶里碎成渣了。” 星光脸色微僵,眼神闪躲了一下:“我……我没……” “別在这儿给我藏拙啊。”陈默半开玩笑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是因为怕打击到我这个『七人组前辈』的自尊心?还是在沃特装『听话乖宝宝』装习惯了,连玩个游戏都得控制得分?” 星光愣住了。她看著陈默那双透彻的眼睛,那里只有一种“我看穿你了,但我觉得这很有趣”的坦诚。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放鬆了下来。 “好吧,被你识破了。”星光重新走到球架前,这次她没有选那个轻飘飘的粉色球,而是拿出了一个最重的黑球。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瞬间变了。 “砰!” 球脱手的瞬间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风声。黑球像一颗巡航飞弹,精准地切入一三號瓶之间的口袋。 一声巨响!十个瓶子瞬间消失,像是被狂风捲走的落叶。 “全垒打!”计分板疯狂闪烁。 星光帅气地拍了拍手,挑衅地冲陈默扬了扬下巴:“这才是安妮·詹纽瑞的水平。凯文,还要比吗?” “这还差不多。”陈默哈哈一笑,脱掉外套甩在长椅上,“来,让我看看爱荷华州的姑娘到底有多大本事,输了的人请客吃炸鸡!” 接下来的半小时,球馆这一角成了这两人的表演赛。 星光不再收敛,次次全垒打,甚至打出了职业选手的风采。 而陈默也凭藉著超人类的身体素质强行追分。 两人在大笑和击掌中,彻底把沃特大楼里的那些阴暗和压力拋到了脑后。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他们才满身大汗地走出了球馆。 第33章 海洋馆里的海豚,深海的弱点 香喷喷的炸鸡和被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被端上桌时,升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氳开来。 星光完全没有了在沃特大楼时的那股拘谨,她熟练地抓起一根薯条,蘸了满满的番茄酱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终於偷到松果的小松鼠。 “呼,好烫!但真的……太好吃了。”安妮含糊不清地感嘆著,眼睛亮晶晶的,“在沃特,我的食谱被精確到了克,每天除了沙拉就是那些像牙膏一样的能量棒。我已经快忘记油脂的味道了。” 陈默笑著把自己盘子里的薯条也推到她面前:“那就多吃点,今天这里没有卡路里监控,也没有公关部的摄像头。” “凯文,”安妮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炸鸡,认真地看著他,她决定以后不会再叫他“深海”。 “你真的变了很多。在我想像中,『七人组』应该都是那种……高高在上、冷漠、甚至有点疯狂的人,就像玄色,祖国人”。 “但你让我觉得,超级英雄也可以很有烟火气。” 陈默喝了一口冰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感觉让他微微眯起眼。 “烟火气是活命的本钱,安妮。”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当你飞得太高,眼里只有云端的时候,很容易忘了重力是怎么回事。脚踩在泥土里,虽然会弄脏鞋,但至少站得稳。” 两人聊了很久,从爱荷华州的选美比赛聊到纽约昂贵的房租。 星光提到了她那视耶穌为核心的童年,提到了那些刻板的礼拜和母亲永无止境的期许。 “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星光自嘲地笑了笑。 “你能和海洋说话,如果不开心了,往海里一跳,谁也找不到你。那里一定很安静吧?” 陈默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群每天大清早喊他起床、匯报谁家又丟了尸体的鼠海豚,嘴角抽动了一下。 “安静?哦,相信我,鱼类碎碎念起来比你妈还要命。”陈默摆了摆手,把最后一块炸鸡咽了下去。 “不过你说得对,海里確实有个好处,那里的规则很简单,大鱼吃小鱼。不像这陆地上,大鱼不但要吃小鱼,还要给小鱼立个『互助共贏』的牌坊。” 星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结帐离开时,安妮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两人走出炸鸡店时,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 陈默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两副宽大的黑超墨镜,一副递给星光,一副自己戴上。 在走出店门的那一刻,他顺手拉起了连帽衫的帽子,將那张足以引发交通瘫痪的明星脸遮了大半。 他最近很火,推特討论量仅次於祖国人和梅芙,评论区一片要跟他生猴子和贴贴的言论。 简直不忍直视。 “別摘墨镜,安妮。这里的路人虽然还没进化到能一眼认出化了淡妆的你,但还是小心为妙。” “我知道,凯文。”星光俏皮地压了压帽檐,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刚翘课出来约会的高中生,浑身散发著久违的生命力。 车子穿过繁华的曼哈顿,向著城市边缘的大洋地海洋馆驶去。 那是深海代言的產业,巨大的球形建筑外墙上掛著几层楼高的巨幅海报。 画面里的深海赤裸著上身,正与一只海豚亲昵地额头相抵。 “那就是你说的『gg位』?”星光指著那张海报,忍不住笑出声,“拍得真不错,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慈悲感。” “那是修图师的功劳,他们把我的皱纹修掉了,还顺便给我加了两块本来不存在的腹肌。” 陈默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將车停在了距离正门不远的露天停车场。 陈默和安妮像普通情侣一样,低著头穿过检票口。 虽然是工作日,但海洋馆里依旧人头攒动。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爆米花的甜腻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伴隨著小孩子尖锐的笑闹声。 应该是哪个学校的集体活动。 “嘿,快看!是海豚表演!”星光指著不远处巨大的蓝色导视牌,眼神里透著一种未泯的童心,“咱们正赶上三点那一场。” 陈默拉了拉帽檐,轻声说:“那就去看看吧。” 他们坐在表演场最后排阴影里的角落,这里的视野开阔,却不容易被聚光灯扫到。 巨大的半圆形水池波光粼粼,隨著激昂的开场音乐,几只宽吻海豚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哇!”看台上的小观眾们发出阵阵惊呼。 星光也忍不住跟著鼓掌,但当她转头看向陈默时,却发现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此时的陈默,耳边不仅有观眾的欢呼,更充满了无数尖锐、绝望、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般的心灵感应。 【好饿……为什么今天的鯡鱼还没发……】 【牙齿好疼,那个该死的铁环撞裂了我的牙齦……】 【別跳了,求求你,我的脊椎快断了……】 陈默的视线死死锁住水池中央那只正在做“额头顶球”动作的海豚,那是他海报上的搭档,提米。 在观眾眼里,提米正带著“治癒”的微笑,欢快地在水面上扇动著胸鰭。 但在陈默的脑海里,提米的声音充满绝望: 【凯文……救救我……水太涩了,漂白剂烧瞎了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陈默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这一刻,他察觉到了深海的弱点,他的心灵感应在能和鱼类对话的同时,也会受到鱼类情绪的影响。 这种共情能力像是一把双刃剑,在赋予他掌控海洋权力的同时,也將那些海洋生物的痛苦,放大后直接塞进他的脑海。 “凯文?你没事吧?”星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有些担忧地凑过来。 由於陈默的力气太大,塑料座椅的扶手已经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裂纹,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没事。”陈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腹部的鱼鳃不自觉地在帽衫下剧烈起伏,“只是……这里的频率太乱了。” 他准备为眼前的生命做点什么,这个世界终究是以人类为主,他不准备改变,但是他可以教会这些人一些道理。 杀生而不虐生,夺命而不折辱。 这是做人的根本。 第34章 恐嚇 “真的没事吧?”见陈默还是情绪不对,星光有些担心。 “你知道吗,海豚的那个表情。”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著提米那標誌性的、看起来像是在微笑的嘴角。 “在它们的生理构造里,那是肌肉僵硬的自然形態,哪怕它们此刻正身处地狱,看起来也像是在微笑。” 就在这时,场上的解说员拿著扩音器兴奋地大喊:“现在,提米將为大家表演它最擅长的『死亡旋转』!让我们给它一点掌声!” 提米在水里颤抖了一下,它感应到了陈默的气息,它在水里拼命旋转著身体,发出一声常人听不见的声音。 【凯文!帮我杀了他!那个拿电击棍的混蛋!只要我跳错一个动作,他晚上就会把我关在那个不见光的消毒池里电我!】 【或者杀了我!】 那股绝望的情绪顺著心灵感应,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扎陈默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深沉且暴戾。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脑海中提米那近乎疯狂的哀求。 转过头,对星光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表情:“安妮,在这里等我,我去处理一点『商务上的小纠纷』。” 不等星光回答,他已经压低帽檐,顺著安全通道快步离去。 片刻后,海洋馆办公楼最顶层的行政办公室门被直接推开。 正在硕大的真皮转椅上努力挪动身体的园长博格嚇了一跳。 正如陈默所想,这个胖得像头海象的男人,正费劲地试图把自己那层层叠叠的赘肉塞进办公桌后的空隙里。 有时候真怀疑,他是吃什么长成的这么一坨,养殖场应该找他取取经才对。 听到动静,他费力地抬起脖子,厚厚的镜片后闪过一丝恼怒。 “谁让你不敲门就……噢!深海先生!” 博格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脸上的横肉立刻堆出了一个极其諂媚的褶皱。 他试图站起来迎接,但圆滚滚的屁股却卡在了扶手里,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深海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拍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如果您是对那份最新的代言合同不满意,我们完全可以……” “闭嘴,博格。” 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动作缓慢却带著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坐在了博格对面。 “你知道海豚表演吗?”陈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昂贵的红木桌面,“提米的表演。” “啊,那是我们的王牌!”博格並没有察觉到危险,反而得意地搓了搓手。 “它非常听话,虽然最近眼睛出了点小毛病,但只要电压给够,它能比任何时候都卖力。这可是我们这个季度的財神爷……” “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一份新的计划表。”陈默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博格愣住了:“计划表?” “第一,缩减每天的表演场次,从四场减到三场,且每场间隔不得少於两个小时。” 陈默盯著博格那油腻的脸。 “第二,立刻更换那套垃圾过滤系统,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於漂白剂烧伤眼球的抱怨。” “第三,所有海豚的伙食不准剋扣,冻了半年的残次品你们都不让吃饱,都给我换成冰鲜的。” “这……这不行啊!”博格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尖叫起来,“深海先生,您不知道这得增加多少成本!如果照您这么改,我们的利润起码要缩水百分之三十!” “博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久没回大海,连数数都不会了?” “就算按照我说的標准,扣除掉你的各种『回扣』和沃特的分成,剩下的利润也足够你把你屁股底下的转椅换成纯金的。” “深海先生,您得讲道理。” 博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是沃海洋馆的管理者,您只是代言人。” “这些海豚是公司的资產,我必须优先保证报表上的数字好看。如果我照您说的去做了,玛德琳女士那边我没法交代啊。” 看著拿出玛德琳威胁自己的博格,陈默生气了,他觉得自己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这个肥猪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交代?”陈默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阴影彻底笼罩了博格的脸。 “博格,你是不是觉得坐在这十多层高的大楼里,身边有几个保鏢,就能心安理得了?” 他突然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著一股潮湿、阴冷的粘稠感: “你知道海鰻这种生物吗?它们平时很温顺,但如果你让它们闻到了腐烂的味道……它们会顺著下水道的每一处缝隙往上钻。” “想像一下,博格。当你深夜坐在马桶上,正为你那几百万利润沾沾自喜的时候,一条满嘴倒鉤利齿的海鰻会顺著排水管,悄无声息地钻进你的身体里。” 博格的瞳孔猛地收缩,那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它不会立刻咬死你,它会像剥洋葱一样,从你的直肠开始,一点一点撕扯下你那肥美的脂肪。” “你会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在进食,你能听见自己內臟被咀嚼的声音,但你却连喊都喊不出来,因为它的粘液会顺著你的喉咙封死你的呼吸……” 陈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博格那颤抖的脸颊,那冰凉的手感让博格打了个冷颤。 “又或者,你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会发现排水口涌出的不是自来水,而是成千上万只剧毒的僧帽水母。” “它们会把触鬚紧紧缠在你的脖子上,让你在几个小时的抽搐中,慢慢看著自己的皮肤溃烂变黑。” “到时候,你觉得玛德琳还会为了你这个死人为难我吗?” 博格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剧烈起伏著,仿佛真的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钻动。 他很清楚,眼前的男人不是在恐嚇,在这个超人类横行的世界,这种死法简直再正常不过。 “我……我明白了,深海先生。”博格的声音颤抖,他颤颤巍巍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备用的管理手册,“提高伙食……更换过滤系统……减少场次……我,我马上籤。我这就让財务拨款。” “这就对了,博格。命只有一条,钱没了可以再赚。” 陈默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软在椅子上的胖子。 “记住,我的耳朵长在每一滴海水里。如果你敢在帐面上跟我玩花样,或者提米的饭碗里少了一块鯡鱼……”。 陈默弯下腰,在博格耳边轻声补充了一句,“我就让你亲眼看著自己的『小可爱』被他们吃干抹净。” 陈默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第35章 星光:我的眼睛会发光 相对於原剧,陈默直接找上了园长,穷人能捨得一身剐,也要对方两块肉。 但有资本的人不会,他们总是习惯寻求妥协,你好我好大家好。 回到看台后的阴影处,星光正有些焦急地左右张望。 看到陈默走回来,她赶紧迎了上去。 “处理好了吗?”她问,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你刚才的样子……我有点害怕。” “只是跟园长商量了一下可持续发展的问题,他也是个讲道理的人。” 陈默笑了笑,那股恼怒的气息在见到星光的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走吧,咱们去看表演的下半场。我想从现在开始,提米应该能拿到它应得的餐后甜点了。” 陈默拉著星光重新坐回了阴影里。 接下来的表演,氛围发生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变化。 原本焦躁不安的提米,在接到陈默“搞定了”的信號后,整只豚明显鬆弛了下来。 它不再是被电击驱赶的奴隶,而更像是一个拿到了“带薪年假”承诺的职场精英。 它的动作变得舒展而从容,甚至在一次高空跳跃后,故意在落水时扇了那个刚才还一脸凶相的驯兽师满头满脸的水。 观眾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而那个驯兽师抹了一把脸。 刚想发火,但又想起刚刚园长的咆哮声,硬生生把脏话憋回了肚子里,还得对著观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表演结束后,趁著工作人员清理现场的混乱,陈默带著星光来到了水池边的护栏旁。 此时的提米正浮在水面上,愜意地享受著陈默的努力成果,新鲜打捞的,还没冰冻过的新鲜黄条鰤。 【凯文,你真是个天才,这鱼的味道比那些冻烂的臭鱼强一百倍】 提米一边嚼著鱼,一边给陈默发来一段愉悦的脑波。 陈默看著这个在人类世界浸淫已久的“职场老油条”,在心里默默问道: “提米,如果你想走,今晚我就能让这水池的闸门故障。哈德逊河就在外面,通过排水口,你可以一路游回大西洋。” “那里有自由,有真正的海浪,还有你那些在珊瑚礁里的族群。” 提米咽下最后一口鲜鱼,圆滚滚的眼睛翻了翻,喷出一口水雾: 【回大西洋?你是脑子被螺旋桨打了吗?】 【回去干什么?在大洋里,我每天要游两百公里才能抓到几条瘦不拉几的沙丁鱼。还得防著鯊鱼,防著那些该死的捕鯨船。】 【最重要的是,回去了我还得跟那群暴脾气的同类抢老婆,打得遍体鳞伤。】 【在这里,我只要跳几个圈,就能吃到这种极品鰤鱼,还有自动恆温的池水,甚至还有漂亮的小姑娘隔著玻璃亲我。自由?自由能当鱼吃吗?凯文,你还是太年轻。】 陈默:“……”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关於“自由与尊严”的感人台词,此时全都像哑了火的炮仗。 “它说什么了?”星光看著陈默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好奇地问。 “它说……”陈默抹了把脸,有些心累地站起身。 “它说它不仅是个演员,还是个坚定的现实主义者。它觉得这里的养老保险和伙食標准很不错,暂时没有离职创业的打算。” 星光愣了一秒,隨即掩著嘴笑得前仰后合:“所以,你的一番苦心,被一只海豚给『职场教育』了?” “走吧,再待下去,我怕我要被它同化成咸鱼了。” 陈默拉起星光的手,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社畜气息”的海洋馆。 车子一路向北,渐渐脱离了曼哈顿那令人窒息的钢铁丛林,驶向了哈德逊河上游一处偏僻的高地。 这里的视野极好,没有了那些闪烁的霓虹灯和巨大的沃特gg牌。 天空呈现出一种纯净的瓦蓝色,几朵像棉花糖一样的积云低低地压在河面上,隨著微风缓慢地推移。 陈默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並肩坐在引擎盖上。 “呼”星光脱掉了兜帽,任由长发在风中乱舞,她看著远处的云,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凯文,谢谢你。今天……是我来到纽约后,过得最像人的一天。” 陈默侧过头,看著在夕阳余暉下皮肤泛著浅金色光泽的女孩。 “我也是。” 他没说假话。在这个超人类被当成神供奉、又被当成畜生豢养的世界里。 只有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个满身鱼腥味的深海,也不是那个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穿越者陈默。 “安妮,你看那朵云,”陈默指著天边,“它像不像祖国人那块飘起来的斗篷?” “不像,”星光笑著摇了摇头,靠在陈默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道,“我觉得它像一个被揉碎的、甜甜的棉花糖。” “看,这是大鸟在吹簫”,星光指著远处的一片云彩兴奋的说道。 “耶.......是的,但我打赌它没你的技术好”,不甘示弱的陈默回了一句,他以为星光在搞顏色。 星光愣了一秒,隨即才反应过来陈默话里那点极其隱晦的“顏色”。 她有一点羞恼,掐了一下陈默腰间的软肉。 “凯文!你这张嘴里就吐不出哪怕一句正经的浪漫情话吗?” “嘶,轻点,安妮,我这可是七人组最贵的腰,保险金能买下一整条街的棉花糖。”陈默笑著求饶,身体却顺势往星光那边歪了歪。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在布满碎石的河岸边。 “其实,有时候我的眼睛会发光,你知道吗?就是那时候...” 星光靠在他的耳边说道,声音很小,带著一丝少女特有的呼吸。 陈默心里一盪,他当然知道,但嘴上还是说:“是吗?那我到时候需要求饶吗亲爱的?” “或许是我呢?”星光的眼睛有些迷离,她把头移开望著眼前人。 第36章 真的会发光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剩下的余暉將哈德逊河面染成了一片曖昧的深紫色。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引擎盖尚未散去的余热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陈默看著近在咫尺的安妮,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倔强和正义感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安妮,这里虽然偏僻,但这引擎盖確实有点硌腰。”陈默低声笑了一句,试图缓解一下那股快要爆炸的张力。 星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环住了陈默的脖子。 “凯文,別说话。” 她主动凑了上来,两人的鼻尖轻轻抵在一起。 下一秒,陈默感觉到了一抹温润。 陈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客为主,大手扣住星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星光的眼睛开始微微泛起金色的亮光,那是她情绪剧烈波动时无法控制的超能力外泄。 “去后座。”陈默在喘息的间隙,声音沙哑地提议。 “不……就在这儿。”星光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股不可拒绝的执拗。 她似乎迷恋这种在荒野星空下、在引擎盖上被晚风吹拂的感觉。 “那就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我可是深海。” ...... 半个小时后。 引擎盖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星光瘫软在陈默怀里,眼睛里的金光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汗水打湿了鬢角,看起来像是一朵在暴雨中彻底盛放的白玫瑰。 “凯文……你刚才说,大鸟的技术不好。”星光把脸埋在陈默的胸口,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慵懒,“那现在呢?” 陈默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他看著天边已经掛起的星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现在啊……大鸟觉得,你不仅仅技术好,功率也挺大。差点没把我这台老爷车给充爆了。” 星光有些羞涩地咬了咬嘴唇,又狠狠掐了陈默一把。 “其实,”星光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寧静。 “如果你不是深海,我也不是星光,我们就这样每天开著车出来看云,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不当超级英雄,你想做什么?”陈默转过头问她。 “想回爱荷华州,开一家保龄球馆。或者……去当个乡村歌手?” 星光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妈肯定会疯掉的,她觉得我生来就该站在聚光灯下,代表上帝去惩奸除恶。可她不知道,上帝在纽约好像不怎么上班。” 陈默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夜空中逐渐亮起的星星。 “上帝確实不上班,但沃特的公关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今天是我人生最快乐的前五,谢谢你陪我”,星光打断陈默的发言,这时候她一点不想聊沃特。 陈默一怔,笑到:“是我的前三,那是对我是否不太公平,我需要补偿”。 星光看著他,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要什么补偿?” ... 河面上的风还在吹。 星光的呼吸在陈默胸口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海浪退潮时最后那几下,一下比一下轻。 陈默没有动,保持一个姿势,怕惊醒她。 烟已经掐灭了,引擎盖上的焦痕还在,车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响,挡风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把河对岸的灯火模糊成一团一团橙色的光斑。 陈默的腰部突然感觉到了震动,那是放在兜里的手机。 由於离得太近,细微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星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似乎被惊动了。 陈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车厢里有些刺眼,上面闪烁著一个名字:玛德琳·斯蒂尔威尔。 陈默皱了皱眉,按下了接通键。 不会是那个肥猪园长投诉我了吧。 “玛德琳女士,您有什么吩咐” “深海,在哪呢?”玛德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优雅,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背景音隱约能听到翻阅文件的哗啦声。 “在海里透气,玛德琳女士。” 陈默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睁开眼、正有些紧张地看著他的星光,示意她不用紧张。 “明天上午,大都会橄欖球场,火车头和衝击波的那场世纪对决。你应该还没忘吧?” “我当然记得,女士。”陈默回道。 “但如果我没记错,明天的安排表里並没有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了玛德琳轻微的笑声,带著一点玩味:“深海,忘掉以前的旧规矩吧。现在的你是七人组的话题人物,甚至比火车头更受关注。” “我们重新评估了你的商业价值,决定给你一个单独出场的机会。” “单独出场?” “没错。”玛德琳的声音变得专业而利落。 “祖国人有自己的事情,他不一定到场”。 “梅芙希望近距离接触自己的粉丝”。 “玄色、梅芙和星光会作为一个组合走台。而你,我们为你策划了一个独立的开场环节,就在比赛正式开始前。” “既然是您的安排,我当然没意见,这听起来很有趣。”陈默的姿態放得很低。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积极的態度,深海。” “你最近的社交平台数据非常亮眼,无论是巴尔的摩那次,还是打击毒贩,反响都非常好,我们正在考虑把你以后的公关宣发里移除同性恋的標籤,你好好加油”。 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麻麻批,他就知道这肯定是公关部那些混蛋乾的。 第37章 比赛现场 “埃德加先生已经注意到你了,你懂吗?”,玛德琳的语气带了些敲打。 “我懂的,女士”,陈默心里一凉,埃德加啊,82楼的掌权者。 祖国人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但他从来都只看数据,谁的人气高,谁就是七人组的老大可一直都是他的准则。 如果说玛德琳还是那个试图用母性、控制欲和奖惩机制来驯服野兽的教练。 那么史坦·埃德加,就是那个坐在幕后,冷静计算著每一头野兽能產出多少公斤肉块的屠夫。 在埃德加的眼里,没有什么“超级英雄”,只有“消耗品”和“利润率”。 掛断电话后,陈默放下手机,顺手按熄了屏幕,车內重新回到了黑暗。 安妮已经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体,凌乱的金髮垂在肩头。 “是玛德琳?”她轻声问,顺手拉了拉滑落的领口。 “对,明天我也要去大都会”,陈默发动汽车,车子驶入了通往市区的高速路。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星光有些担忧。 “乖女孩,不用担心”陈默伸出一只手,快速地在她发顶揉了一下,又迅速收回,重新握住方向盘。 “明天你和玄色会一起出场。到时候你只需要保持微笑,离我远一点,就不会有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子很快到了星光的公寓楼下。 分別的时候,星光有些不舍。她拉著车门没有立刻下去,低声说: “今天……谢谢你,凯文。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陈默看著她,笑了笑: “別担心,我们明天还能见面呢,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的新战袍了”。 “那一定能让你眼前一亮”,星光推了他一把,笑著说道。 “拜,早点休息”。 “你也是”。 星光下了车,关上车门,站在路灯下对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凯文。谢谢你的保龄球,还有炸鸡。” “明天见”陈默目送她走进楼道,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记得剧情。 明天的比赛,火车头为了保住“世界第一速”的名头,可是磕了不少化合物v。 而且,比利·布彻尔和休伊那伙人,估计也会在现场搞事情。 把车子停在沃特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陈默返回自己的休息室。这里没有薯条嘰嘰嘎嘎,也没有壁炉和海浪声,显得格外冷清。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说过要给薯条那个小海鸥带薯条的…… “……明天再补上吧。” 这一夜,陈默几乎没有合眼。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膝盖上放著玛德琳让人送来的演讲初稿。 那是一堆辞藻华丽但空洞无物的废话,充满了沃特公关部一贯的傲慢。 他拿出一支红色的签字笔,在那些冰冷的线条上划动。 他不需要这些,他需要的是在大都会球场那几万名狂热粉丝的心口上,再补上一记重锤。 次日上午八点半点,阳光炽热得有些毒辣。 大都会橄欖球赛场人山人海,数万名粉丝身穿各色应援制服,已经占满了位置,把整个看台染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巨大的电子屏上反覆播放著七人组的宣传片,现场dj把音量放到最大,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火车头!火车头!火车头!!!” “衝击波!衝击波!衝击波!!!” 两派粉丝隔著球场对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支持火车头的多是老粉,穿著蓝银色战衣,高喊著“世界第一速”的口號。 支持衝击波的则大多是年轻粉丝,挥舞著新出的应援横幅,喊得更加狂野。 陈默乘坐保姆车低调抵达,从球员通道走入场內。 此时,他穿著那身造价不菲的深海战袍,坐在后台的休息区。 这里到处是忙碌的沃特工作人员,对讲机的刺啦声、化妆师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金钱与荷尔蒙的味道。 透过半开的帘子,陈默看到了其他的同事。 玄色一如既往地像尊石雕,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擦拭著他那柄漆黑的短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连他是否在呼吸都难以察觉。 他代表著沃特最极致的暴力与沉默,像一道投射在狂欢背后的阴影。 梅芙女王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手里拎著一瓶赞助商提供的能量饮料,眼神却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虚无的远方。 而星光…… 陈默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正如昨晚预告的那样,她换上了那套更加暴露、也更符合沃特“审美”的新战袍。 白色的抹胸点缀著金色的五角星,短得令人髮指的战裙在灯光下闪烁。 她站在人群中央,有些侷促地拉著下摆,身边的艾什莉正手舞足蹈地跟她交代著一会儿的微笑弧度。 安妮似乎感应到了目光,在人群缝隙中与陈默对视了一眼,隨即迅速移开。 “嘿,伙计们!准备好了吗?” 火车头猛地撞开门走了进来。 他显得异常亢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瞳孔收缩得只有针尖大小。 他在屋子里不安地踱步,速度快到產生了一连串的重影。 “这就是我的舞台!今天,我会让那个叫衝击波的小丑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陈默嗅到了五號化合物的气息! 第38章 赛前演讲 陈默注视著他,看来火车头等不及已经注射了。 这时候魔爪女应该也在看直播,而法兰奇他们正在看她。 就是不知道被他偷走了一只五號化合物,后面的剧情还会不会发生。 “大家注意!” 场馆导播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所有人各就各位!” 梅芙第一个动身。 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径直走向看台下方那片专门为超级英雄准备的近距离互动区。 她走到粉丝区,立刻有大量粉丝尖叫著涌过来。 梅芙拿起笔,开始给粉丝签名,同时回答著他们的问题。 “超级英雄应该加入国防部吗?……我个人认为,是的。我们拥有力量,就应该去保护这个国家,而不是只在镜头前摆姿势。” 这句话一出,旁边举著牌子支持“超级英雄准入法案”的粉丝顿时爆发出巨大欢呼。 接下来是星光和玄色。 星光深吸一口气,在玄色的陪同下走上高台。 她穿著那套极度暴露的新战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每走一步,布料都在考验极限,她努力保持著微笑,对著下方挥手。 玄色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始终站在她左手边的位置,面具后的眼睛扫视著全场。 看台上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尤其是年轻男性粉丝,喊得格外起劲。 最后轮到陈默。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从通道缓步走出,走到属於自己的位置,靠近看台边缘的一块区域。 当他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现场响起了一阵混杂的欢呼声。有支持的,有起鬨的,也有单纯看热闹的。 还有我爱你的?! 陈默站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手中拿著玛德琳让人精心准备的演讲稿。 全场数万双眼睛都在看著他。 他低头扫了一眼稿子上的內容,全是“沃特与民同在”“超级英雄守护梦想”之类的漂亮空话。 陈默忽然轻轻笑了笑。 然后,在全场直播镜头的注视下,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將那几页纸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最后揉成一团,隨手扔在了脚边的地上。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惊愕的低呼。 陈默拿起麦克风,声音通过巨大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球场: “对不起,那份稿子……我念不下去。” “我不想说什么超级英雄守护梦想之类的空话”。 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球场里迴荡,他向前走了半步,踩在那些碎掉的稿纸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刚刚我在后台,听到梅芙提到了国防部。” 陈默转过头,看向梅芙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虚虚一碰。 “我想说的是,这不仅仅是一个提案,这更是一个关於『生命』与『责任』的沉重命题。” 陈默的神情变得肃穆,那是他昨晚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次的、那种带著悲悯之心的战士形象。 “当海啸席捲海岸线,当那些在深夜里孤立无援的呼救声响起时……我们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在做什么?” “我们坐在曼哈顿最舒適的空调房里,等著公关部审核那该死的通稿!我们在討论我们的髮型是否完美,討论明天的热搜关键词是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愤怒的颤音,直指看台上的媒体席: “这是对我们天赋的褻瀆!更是对你们信任的背叛!上帝创造我们,不是为了在镜头前摆弄那些华而不实的pose,也不是为了在超级英雄周边的包装盒上印上一个完美的微笑。” “我们身体里流淌著的力量,本该是守护这个国家、守护每一个家庭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场的吶喊声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使命感瞬间点燃,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政客不满的平民,此刻看陈默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位救世主。 “我们渴望去前线!我们渴望在那万分紧急的时刻,不是作为『明星』迟到,而是作为『战士』第一时间降临!”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勋章,我们只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保护你们,让你们每个人、每一对父母、每一个孩子,都能在每一个深夜,不必担心意外,安稳地睡去。” “如果我们不能在灾难发生时挺身而出,那我们这身战袍,就只是昂贵的马戏团制服!” “让英雄入伍!让悲剧停止!” 陈默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落下,整个球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深海!!!” “加入国防部!!!” “让英雄入伍!!!” 看台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潮。 无数人站起身来高声呼喊,旗帜、手机、应援牌在空中疯狂挥舞。 支持的声音如同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了原本为火车头和衝击波准备的欢呼。 很多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普通观眾,此刻也被彻底感染,跟著一起高喊。 现场的气氛彻底失控,欢呼声几乎要把球场的天空掀翻。 陈默站在台上,感受著那股如潮水般涌来的狂热。 他抬起右手,虚空向下轻轻一按。 这个动作並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大家……先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神奇的是,刚才还如沸腾岩浆般的看台,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下来。 数万人同时安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和低低的议论声。 陈默笑了笑,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而坚定: “谢谢大家。今天我说了很多心里话,但我们不能忘记,今天的重点,其实是火车头和衝击波的速度对决。” 这时,一名眼尖的记者趁著这会功夫,拼命挤到前排,把麦克风递了过来: “深海!说得太好了!那么关於今天的世纪对决,你更看好谁?是衝击波吗?他最近的人气支持率可一直在飆升!” “衝击波?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真的。” 陈默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前辈的指教,“但他还得再练练。在这个赛场上,天赋只是门槛,意志才是终点。” 第39章 再见休伊 陈默指了指跑道上那个正因为磕药而显得神情亢奋、却充满爆发力的蓝色身影,“而火车头……他不仅有天赋,他还有那种为了守住荣耀而燃尽一切的意志。” “衝击波,如果你能听到,我建议你待会儿別跑太快,否则你可能连火车头的尾灯都看不见。现在的你,还得练!” 说完,不顾下方火车头粉丝的欢呼和衝击波粉丝的嘘声,陈默退到一旁,让导播把镜头对准今天的主角。 衝击波是一个白人,下巴处有精心修剪的鬍子,一身橙色战服,就连防护眼镜都是橙色。 他此时正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陈默那张写满不屑的脸,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发出脆响。 “f***,等我进了超英七人组,一定要你好看!” 衝击波压低声音狠狠地啐了一口,但在摄像机转过来的瞬间,他又不得不强撑出一副自信的挑战者姿態。 就在现场气氛紧绷到极点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音爆。 一道红蓝交织的残影伴隨著强烈的气流,如神明降世般稳稳地落在了陈默身侧。 大屏幕上同步播放祖国人的双手插兜屈膝身姿。 “喔!!!” 全场五万名观眾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甚至连跑道上正处於“药物亢奋期”的火车头,都不自觉地收敛了狂態,低下了头。 祖国人缓缓直起身,星条旗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向在场的观眾挥手,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嘿,准备看赛跑了吗,让大家为我们的朋友火车头欢呼!” “喔!!!” 欢呼声几乎要把天上的云彩衝破。 然后祖国人侧过头,那双带著危险蓝光的眼睛扫了一眼陈默。 “深海,你刚才在那台上的表演……真的很精彩。” 祖国人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陈默能听到,“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长了这么多。”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太清楚这张笑脸背后藏著怎样的暴戾。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微微侧头,语气诚恳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卑微: “那是肺腑之言,队长。不过,就算我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你现在这样隨手降落在这里引起的欢呼声大。” “看看他们,你才是这个国家的灵魂,我只是在帮你把那些不和谐的杂音清理掉而已。” 祖国人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伸手揽住陈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默感觉肩胛骨都要裂开了。 “你没有说谎,深海,我喜欢诚实的人。” 祖国人转过身,张开双臂迎接全场的朝拜,享受著那种万人之上的权力感。 废话,一你出现我就把心臟的频率调整到深海见你的专用次数。 这时候看到祖国人刚刚揽住了陈默,不知从哪响起几声:“在一起在一起.....”. 陈默分辨不出声音在哪,但祖国人能,他看了一眼,確认是深海的粉丝,然后暗暗决定,下次离深海远点。 这位自詡为神灵的男人,並不想和一只“浑身鱼腥味的怪胎”组成什么奇怪的cp。 “队长,我先退下了。” 陈默识趣地压低声音,“接下来是属於您的时刻,我就不在这里碍眼,免得抢了大家的兴致。” 祖国人连头都没回,只是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去吧,深海。” 陈默保持著谦卑的姿態迅速退出了聚光灯的中心。 跟祖国人待在一起,每一秒都像是在和一头隨时会原地爆炸的哥斯拉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时,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了导播略显紧张的声音: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祖国人已到位,开幕仪式进入最后阶段。十分钟后,世纪对决正式开始!大屏幕准备播放预热视频!” 体育场上空的巨型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著,震撼的鼓点响起。 屏幕上一分为二: 左边是火车头在贫民窟奔跑、一步步爬上巔峰的励志混剪。 右边则是衝击波在各项赛事中横扫对手、不可一世的挑衅瞬间。 大屏幕上,激昂的音乐和剪辑精良的视频正將现场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个即將搏命的速度者身上。 陈默刚走到看台下方的阴影转角处,就看到安妮正低著头快步走过来。 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糟糕,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那套被艾什莉强行换上的“新战袍”。 过短的下摆和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抹胸让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局促不安。 “沃特这次真是给福利了,这腿我能玩一年。” “嘿,看那星星,在那儿抖呢……” ..... ..... 星光並不在乎这些猥琐男,他们也只敢在人群里说一些下流的话,一旦面对面,他们的言语就会像他们的**一样软趴趴。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超级英雄日常。 “安妮,你好,抱歉”,一旁的休伊看到星光,顾不得惊讶,马上衝上去拦住她,这时候法兰奇正在休息室准备偷取五號化合物。 “休伊?那天长椅上那个?”,星光认出了休伊,那个有一面之缘的普通人。 “你是星光!我太惊讶了,这...我怎么没认出来?”,休伊走上前,拦住星光为法兰奇爭取时间。 “休伊见鬼了,你认识星光?”耳机里响起了那个黑人的声音。 “说实话,你没认出我.....”,安妮苦笑一声,正想说点什么,前方响起了陈默的声音。 “星光,在这儿磨蹭什么呢?导播在催了。” 陈默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星光,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隨后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个满脸写著“做贼心虚”的休伊身上。 “哟,这不是那天在沃特楼下的受害者家属吗?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第40章 打击休伊 陈默走上前,那股属於超人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休伊。 “你今天来这里不会是想报復火车头吧?” “火车头?”星光有些疑惑。 “罗宾,他的女友,在马路中间被火车头撞死了,你懂的....一地”,陈默耸耸肩,解释道。 “她不是在马路中间ok!!”休伊愤怒了。 “她是在路边!离马路牙子只有半英尺的地方!” 休伊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句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却被陈默像剥开橘子皮一样轻描淡写地撕碎了。 “噢,抱歉,是我的错,半英尺。” 陈默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毫无诚意的投降手势,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戏謔:“对死者来说,半英尺和半英里其实没什么区別”。 “反正她现在只能待在那个小盒子里,而火车头还在跑道上享受五万人的欢呼。这就是现实,休伊,现实总是有点硌手。” 他在把休伊往屠夫那里推,没有休伊的黑袍小队是没有灵魂的,他抢走了安妮,但送给屠夫一个休伊,互不相欠。 “你……”休伊气得浑身发抖,因为过度愤怒,全身肌肉紧绷,入耳式耳机差点从耳朵里掉出来。 陈默往前踏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在休伊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著,小伙子,我不管你耳朵里谁在说话,你可以报復火车头,但不是在这,懂吗?不要牵连到安妮”。 休伊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后退一步。 陈默没理会休伊的愤怒和恐惧,他侧过头,对星光招了招手: “走吧,艾什莉正满世界找你呢,说要给你补点高光粉。跟我一起回休息室,玄色在那边,没人敢在那里乱嚼舌根。” 安妮看了一眼休伊,又看了一眼陈默。她虽然觉得陈默对休伊说话太难听,但此时此刻,陈默確实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ok。”安妮低声应了一句,转头对休伊说了声,“抱歉,休伊,我得走了。” 只留下休伊站在原地,百感交集。 “我刚刚没说话吧”,过了一会,母乳才开口,他有些纳闷,深海也有超级听力? 走远之后,確定避开了监控和人群,陈默才低声对安妮说: “离那个叫休伊的小子远点,安妮。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来看比赛那么简单。” 安妮愣了愣:“他是个好人,凯文,他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过我。” “在纽约,好人的死法通常有几百种。” 陈默看著休息室的大门,眼神深邃,“尤其是那种想跟沃特玩『大卫挑战歌利亚』游戏的好人。进屋去吧,无论一会儿外面发生什么,记住,待在玄色身边。” “哦”,星光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答应到。 休息室內的气氛比外面稍显阴冷。 耽误了这么久,法兰奇早就已经跑了。 墙上的音响里,解说员的声音已经提到了八度: “倒计时三分钟!让我们再次呼喊那个名字:火车头!!!” 陈默大喇喇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目光盯著墙上的电视机。 屏幕里,两道残影在起跑线上瞬间爆发。 衝击波的確很快,但在磕了五號化合物的火车头面前,那种速度就像是在泥沼里散步。 在五万人近乎掀翻顶棚的欢呼声中,火车头毫无悬念地率先衝过终点线,甚至因为惯性在大草坪上犁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 “这就是……世界第一速。”星光看著屏幕,语气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那个死在半英尺外的女孩。 “那是『化学』的胜利。”陈默抿了一口酒,冰块在杯壁上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画面很快切到了赛后採访。 火车头浑身冒著白色的热气,整个人亢奋得近乎扭曲。 美女记者带著职业化的崇拜微笑,將麦克风递到他嘴边: “火车头!恭喜你捍卫了荣耀!你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速!在这样伟大的时刻,你有没有什么特別想感谢的人?比如……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那位『秘密女友』?” 外面一直有流言,火车头的女友是魔爪女。 记者的提问显然是公关部为了博取女性粉丝好感而设计,让火车头否认自己有女友。 这样就能吸引到大量女粉丝了。 这个问题一下把火车头高昂的情绪打了下去,他瞬间冷静下来,但他没法反抗,只能说:“女友?噢,饶了我吧,宝贝,我可是单身。” 他停顿一下,“你了解我的,我速度太快了,没人能抓住我的心”。 “但我接受你们的追求,女士们,你们都有机会”,火车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挥动手指像是指著电视机前的观眾。 看著屏幕里火车头牵强的笑,陈默同情了他一秒,很显然,他和魔爪女还是很相爱的,但没办法,面对镜头他还是要说沃特想要他说的。 “瞧瞧,这就是『世界第一速』的代价。” 陈默看向星光,“不仅要跑得快,还得学会隨时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扔进碎纸机里。” 星光坐在旁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厌恶:“连这种事都要撒谎吗?我明明听人提起过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 “喔!!!” 电视机中传来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星光的发言,现场的气氛再次沸腾到了最高点。 隨著一阵熟悉的、带著神性光辉的背景音乐响起,祖国人那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颁奖台中央。 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要震碎休息室的玻璃。 祖国人手里拿著代表最高荣耀的金色奖盃,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能治癒全美的棒球男孩完美微笑。 他极其亲昵地搂住火车头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奖盃塞进火车头怀里,甚至还凑近麦克风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但陈默压根没把这话听进耳朵里。 他心思早就飘到別处了,心里暗自盘算,也该把隱形人那傢伙从水里捞上来了,总泡在海里醃著,再泡下去怕是都要泡发了,对皮肤可不太友好。 也不知道屠夫那群人,这会儿是不是已经一窝蜂衝到魔爪女那儿凑热闹去了。 第41章 魔爪女 与此同时,被陈默念叨的布彻尔一行,正挤在那辆充满机油和汗臭味的破旧麵包车里。 车厢內,几台监视器屏幕发出的萤光映照在眾人的脸上。 屏幕里,魔爪女的公寓內光线昏暗,地上还散落著瓶瓶罐罐。 “见鬼了,她在那儿待了多久了?”布彻尔盯著屏幕,有点难以置信。 “一小时零七分。”母乳盯著秒表,声音有些乾涩。 “她一直扛著那一堆重得能压扁校车的铁块,连续蹲起了一个小时!” 监视器屏幕里,魔爪女正站在房间角落,肩膀上扛著一组极其夸张的特製负重铅块。 那些铅块层层叠叠,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塔,就连槓铃杆都被压成了一个弧度。 “我打赌那堆玩意儿绝对有他妈两千斤。” 法兰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普通人要是扛这一下,瞬间就会变成两节。” “这就是我们要对付的『怪胎』。”布彻尔咬著烟,眼神阴冷得可怕。 “魔爪女只不过是他们中间最普通的一个”。 休伊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他並没有出声,就算这几天经歷了很多,他也还没有下定决心加入布彻尔他们。 总感觉会被坑。 “叮咚,叮咚”。 门铃声的响起打断了魔爪女的动作,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她的房东,阿歷克西,一个满脸胡茬的白人男子。 他穿著一件领口发黄的条纹t恤,下身一条灰白色的裤子。 “魔爪女,我是来收租的,你说会交房租的”,他站在门口,並没有进去,侧头看向眼前的魔爪女。 “你应该进来的,阿歷克西。”魔爪女的声音带著运动后的沙哑,透著一股让人心痒的颓废,“我不会咬人的,除非……你想让我咬你。” 阿歷克西感受著屋內那股混杂著汗水与酒精的奇异气息,心里不由得一盪,原本催租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顺从地关上了房门。 魔爪女隨手倒了两杯廉价的威士忌,递了一杯过去。 他接过酒杯,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墙上那些大胆的黑白luo体照片上。 那是魔爪女全盛时期的艺术照,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好看吗?你喜欢这些照片?”魔爪女轻轻靠在桌边,眼神眯起审视著他。 五號化合物不仅强化了她的超能力,还放大了各种欲望。 “我很喜欢……我是说,它们非常可爱。” 阿歷克西有些侷促地喝了一口酒,目光在照片和眼前的真人之间来回游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没关係,阿歷克西,不用遮遮掩掩。”魔爪女走近了一步,指尖轻轻划过他略显油腻的t恤领口。 “很多男人心里都有那种想dang超级英雄的幻想,对吗?或许……我们可以试一下。” “我……我吗?”阿歷克西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那种被超级英雄垂青的虚荣感让他完全忘记了危险。 “come on,別害羞。” 魔爪女隨手翻出一个黑色的布面头套,“我们玩个游戏。你是潜入我公寓的小偷,而我,是抓住你的正义女英雄。” 阿歷克西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戴上头套:“你是说……像电影里那样?天吶,我从来没想过能和真正的超级英雄玩游戏……” 麵包车內,法兰奇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噢,这可比沃特的公关电影刺激多了。” “闭嘴,法兰奇”,布彻尔笑了起来,他就喜欢看超级英雄的丑事,“或许你想去体验一下吗?”。 “来吧,女英雄!抓住这个坏蛋!”阿力克西兴奋地尖叫著,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钻到了魔爪女面前,那张油腻的脸埋在她的阴影里。 魔爪女双目无神,此时她的脑子里全是火车头在电视上那句“我可是单身”。 那些残留的五號化合物在她的血液里沸腾,將悲愤转化为一种失控的生理性亢奋。 “哦……小偷要窒息了!”房东在头套里发出浑浊的闷笑。 然而,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咔嚓—噗嗤!” 魔爪女的眼神瞬间清醒,但已经晚了。 在那恐怖的千斤巨力下,鲜红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屋里的地毯。 “oh my god!!!啊!!”,终於恢復理智的魔爪女看著眼前的一切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喊。 “法克……” 麵包车內,休伊猛地转过头去,乾呕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是现在。” 布彻尔一把推开车门,不仅没有半点惊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酷笑意。 “法兰奇,带上那桶『清洁剂』,我们要去给这位伤心的女士递张纸巾。” 公寓內。 魔爪女正语无伦次地对著一地狼藉哭喊,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布彻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黑色风衣的下摆划过血泊,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打量了一下墙上那些黑白艺术照。 “晚上好,女士,看来你的房租问题已经用一种相当……彻底的方式解决了。” “你们是谁?!滚出去!我要叫警察了!”魔爪女亮出自己手腕处长出的尖刺,那是她名號的由来。 “警察?” “亲爱的,警察看到这副景象,只会把你送进沃特的实验室,像切香肠一样切片。” 布彻尔一脚踢开地上的空酒瓶,蹲下身子,直视著魔爪女的眼睛,声音低沉如魔鬼的诱惑: “听著,我们能帮你。法兰奇是个处理现场的艺术家,只要十分钟,这里会变得像从未有人住过一样乾净。” “阿歷克西会变成一个捲款私逃的失踪人口,而你,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过气英雄。” 魔爪女愣住了,她那被五號化合物烧得混乱的大脑在此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们……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的东西很简单。” 布彻尔从怀里掏出一支空的注射器:“五號化合物,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魔爪女看著布彻尔那双毫无怜悯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尸体旁研究如何拆解的法兰奇,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我说……我都说……”她崩溃地捂住脸,声音细不可闻。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们!”电光火石间,魔爪女的脑海里闪过火车头的脸:“我真的怕了,夏洛特,祖国人真的会杀了我的!” 布彻尔那副胜券在握的脸顿时僵住了。 第42章 黑袍小队第一次集体行动 听到魔爪女的拒绝,布彻尔那从进屋以来在超人类面前都掌控全场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一旁蹲在尸体旁的法兰奇抬头看向布彻尔,手里的化学药剂瓶微微晃动。 而在公寓楼下的麵包车里,母乳和休伊更是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监视器。 他们很清楚,一旦这头受惊的“野兽”选择鱼死网破,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要知道魔爪女可是超人类,要是不配合,他们拿她可一点办法都没,甚至性命都堪忧。 布彻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刚刚在麵包车里的豪言壮语像是巴掌一样狠狠抽他的脸。 “不行?” 布彻尔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带著一种压迫感向前逼近了一步,皮靴直接踩在了那滩粘稠的液体边缘: “看到那个摄像头了吗?刚才你在这张地毯上『大显身手』的一幕,每一帧、每一秒都被录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不配合,我保证在十分钟后,这段录像就会出现在全美最大的视频网站首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存储卡,在魔爪女眼前晃了晃。 魔爪女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会给它起一个绝对劲爆的名字,让所有美国人在吃晚饭的时候都能欣赏到你的『风采』。” 布彻尔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叫……《过气超级英雄魔爪女:房租抵押后的血色狂欢》,或者《揭秘!超人类与房东不为人知的最后一刻》。” “你觉得怎么样?” “不……不是……不要,不要......”魔爪女崩溃地双手抱头,泪水混合粉底流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他会死的……祖国人真的会杀了他的!他会因为这事杀了雷吉的!” 布彻尔愣了一下,然后他转头看向法兰奇,脸上带上猎人终於发现猎物弱点的微笑。 他微微抬了下下巴,觉得自己又掌握了全场。 麵包车里的两人也鬆了口气。 “你说谁?火车头?” 布彻尔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再次蹲下身,直视著魔爪女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 “原来这就是你死守的秘密?为了那个在全美直播里对著镜头说自己是『快乐单身汉』、恨不得跟所有女粉丝上床的混蛋?” “你在这里为他杀人,为他守口如瓶,而他现在可能正在某场派对上庆祝他的『重获自由』! 布彻尔的语气变得如同索命的使者: “醒醒吧,亲爱的。火车头要是知道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不仅不会救你,还会是第一个跳出来跟你撇清关係的人。” “告诉我们五號化合物的来源,这是你救自己,也是救他唯一的筹码。否则,你就带著你那廉价的爱情,去沃特的处决名单上待著吧!” 魔爪女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她整个人蜷缩在血泊旁,眼神在恐惧与痛苦中反覆横跳。 布彻尔的话像钢针一样扎进她的心窝,她脑海里浮现出和雷吉曾经那些私密的、温存的瞬间。 在没人的训练室里互相依偎,雷吉向她抱怨沃特的压榨,他们曾是彼此在这冰冷世界的唯一慰藉。 即便他刚才在电视上为了名利拋弃了她,即便他是个满嘴谎言的癮君子,可要是让他死在祖国人的镭射眼下…… “我不能……”魔爪女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自毁的决绝。 “你们不懂祖国人意味著什么。如果雷吉死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布彻尔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他盯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处於彻底崩溃后的狂化边缘,再逼下去,她手腕上的骨刺下一秒就会扎穿在场人的喉咙。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地上的法兰奇。 法兰奇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他隱蔽地对著布彻尔做了个撤退的手势,那意思很明显:“这娘们儿疯了,再待下去咱们都得变肉泥,还有別的招吗?” 布彻尔咬了咬后槽牙,那是他极度不甘心时的小动作。 他看了看法兰奇,又想了想麵包车里那两个傢伙,最终无奈地摊了摊手,从鼻腔里喷出一出一口闷气。 “ok,ok,冷静点,魔爪女。” 布彻尔缓缓站起身,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语气带了点安抚的味道。 “我们也不是魔鬼。既然你对『世界第一速』情深意切,我们总得给真爱一点面子。” 他一边缓慢地向后退去,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听著,这录像我会带走,我还有几份备份。只要你乖乖待在这儿別搞事,我们今天绝对不会把它发到网上去。” “当然……如果你能弄点钱来换这张卡,那是再好不过了。” 魔爪女只是死死盯著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法兰奇,收工。” 布彻尔低声喝了一句,两人配合默契地退到了门口。 就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布彻尔那副从容的假面瞬间变得稀碎。 “run!” 他几乎是用气声对著领口处的通讯器吼道。 “赶紧跑!魔爪女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繫那个嗑药的杂碎,火车头那混蛋可能三十秒內就会出现在这儿把我们碾成渣!” 法兰奇拎著沉重的工具包跳下楼梯,布彻尔紧隨其后。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公寓大楼,一头扎进了那辆已经发动、轮胎直冒烟的麵包车。 “开车!母乳!快开车!” 母乳一脚地板油,旧麵包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在悽厉的胎噪中,像疯了一样躥出了街道拐角,留下休伊在后座被顛得七荤八素。 黑袍小队第一次集体行动,以失败告终。 第43章 互相埋怨的黑袍小队 麵包车在街道上疯狂穿行,避震系统在每一次急弯时都发出刺耳的呻吟。 “法克!法克!法克you!” “布彻尔!你不是说手拿把掐吗?你不是说你是谈判专家吗?刚才那场面叫『手拿把掐』?我差点以为我们要在那破公寓里提前过万圣节,扮演被挤扁的南瓜!” 法兰奇还没平復砰砰乱跳的心臟,他可不想被骨刺捅穿或者更糟。 母乳死死抓著方向盘,眼睛瞪得像铜铃,从后视镜里死死盯著后方,生怕那道蓝色的闪电突然撕开夜幕衝过来。 “我真他妈是疯了才会跟著你们干这行!我还不如回去管那些偷自行车的青少年,至少他们不会把我坐成一坨,也不会让我去招惹那群动动手指就能把地球打穿的怪物!” “都给我闭嘴!” 布彻尔粗暴地扯开衣领,大口喘著粗气,刚刚那股掌控全场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暴戾。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阴鷙地落在缩在角落里、被甩的脸色煞白的休伊身上。 “与其埋怨我,不如关心一下我们这位『深藏不露』的小伙计。” 布彻尔的声音阴冷得让人发毛,他死死盯著休伊,“休伊,解释一下,你怎么会认识星光?还有那个该死的深海?” 休伊被布彻尔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僵,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不知道,星光只是在长椅上……我们只是聊了会儿天。” “聊了会儿天?”布彻尔嗤笑一声,猛地前倾身体,巨大的压迫感让休伊紧紧贴在车厢壁上。 “那个深海呢?休伊,我们之中竟然有人同时和两个『七人组』成员有联繫,我是该夸你社交能力强,还是该怀疑你是沃特派来的臥底?” ...... 就在黑袍小队互相埋怨的时候,收到魔爪女电话的火车头正在全速赶回公寓。 一道蓝色的电光伴隨著刺耳的爆鸣声,瞬间撕裂了公寓楼下寂静的街道。 那是超越音速的残影,火车头停在公寓门前时,產生的气浪直接掀翻了路边的两个垃圾桶,柏油路面上留下了几道焦黑的划痕。 他推开门衝进房间时,浑身还冒著剧烈的白烟,那是高速移动后身体產生的惊人热量。 “夏洛特!夏洛特你在哪?!” 当他看到地毯上那一滩红白相间的“装饰品”,以及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的魔爪女时,这位“世界第一速”的英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血泊里。 “喔……法克!这是什么?夏洛特,这是什么?!”火车头指著地上那坨东西,声音变得极度尖锐。 “雷吉……雷吉你终於来了……”魔爪女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手上的血跡瞬间弄脏了火车头那件价值昂贵的蓝色战袍。 “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房东他威胁我,还有两个男人,他们拿著录像,他们问我五號化合物的事……” “五號化合物?!” 火车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他猛地推开魔爪女,力道大得让她撞在了深蹲架上。 “该死的……” 火车头在狭小的公寓里化作一道道蓝色的残影,他疯狂地抓著头髮,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风箱。 他知道,这时候就算再去寻找也晚了,这群人既然敢威胁超级英雄,就绝对不是普通的毛贼。 “五號化合物……录像!该死的,要是祖国人知道我把这种事搞砸了,他会把我的眼球从眼眶里挤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魔爪女,眼神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暴戾。 但当他看到夏洛特瘫坐在血泊旁,像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颤抖,尤其是听到她即便被布彻尔那样威胁,也还在不停重复著“我没说,雷吉,我死也没告诉他们”时,他心里被触动了。 “噢,夏洛特……” 火车头走上前,单膝跪在血水里,將她搂进怀里。 他那带著高热的身体微微发烫,声音嘶哑而颤抖:“抱歉,宝贝,我不该冲你吼。你做得对,你保住了我们……你救了我的命。” “我们走吧,雷吉。” 魔爪女紧紧抓著他的战斗服,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离开纽约,离开沃特,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咱们可以改名换姓……” 火车头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繁华却冰冷的纽约,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走?不,我走不了。” 火车头苦涩地笑了一声,轻轻推开她,“我是世界第一速,只要我还在这个地球上跑,沃特就能找到我。更別提祖国人……那个疯子能闻到恐惧的味道。” “那怎么办?那些人有录像!” “祖国人那边我去解决。” 火车头咬著牙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但你不能待在这里了,夏洛特。” “我们要去哪?” “隨便哪”,火车头迅速从衣柜里扯出一个运动包,胡乱地往里面塞了几件她的衣服和现金,“你现在就得走,立刻,马上!” “不!雷吉,我和你一起面对!” “別傻了!”火车头按住她的肩膀,语速极快,“你留在这只会让我分心。听著,收拾好东西,別带任何能被追踪的电子设备。” 不到三分钟,火车头已经帮她打包好了行李。 他最后一次亲吻了魔爪女的额头,眼神复杂:“等我把这一切处理乾净,我会去接你的。在那之前,別联繫我,別联繫任何人。” 话音未落,蓝色的电流再次爆鸣。 魔爪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次睁开眼时,耳边已经没有大城市的喧囂了,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 火车头將包扔在她脚下,这是一个位於纽约郊区的偏僻公寓。 “待在这別动。” “砰!” 又是一声爆鸣,原地只剩下一道逐渐消散的尘埃。 第44章 隱形人重见天日 在火车头忙著转移的时候,黑袍小队已经也来到了法兰奇的安全屋。 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昏黄的光影投射在每个人被汗水涂满的脸上。 “法克!布彻尔,我们现在手里除了一段能让你被全美通缉的录像,什么都没有!”母乳气得不行,出师不利令他打起了退堂鼓,说起来,平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魔爪女那娘们儿咬死了不开口,我们连半个据点的影子都没摸著!” 法兰奇急促地说道,他也想退出了,“我们没拿到五號化合物的线索,还惹了一身骚。布彻尔,这次我们真的搞砸了。” “闭嘴,我们不是一点没收穫不是吗?”布彻尔拿著手里的黑色存储卡说道。 他转头看向正在电脑前发呆的休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把视频发出去,標题起得越烂越好。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些超级英雄全都是注射五號化合物的癮君子,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態!” ....... 火车头赶回沃特大楼的时候,魔爪女的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当他失魂落魄地走进会议室大门时,他发现自己甚至不需要开口解释了。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魔爪女公寓里的录像:阿歷克西被挤压后的惨状,魔爪女注射药剂后的躁狂,以及那些放荡而疯狂的对话。 点击量:1.2亿次,且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疯狂跳动。 公关部根本刪不完这些视频,每分钟都在有新的切片被上传。 祖国人正背对著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条纹斗篷披在肩上,双手背在身后。 听到火车头进来,他转过身,走向火车头。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大屏幕上视频播放的声音在反覆迴荡。 祖国人每走近一步,火车头似乎都能感觉到地板在微微颤动。 他停在火车头面前,注视著火车头。 “ok,boy,我记得关於五號化合物的事,我跟你说过,对吗?” 火车头的腿肚子在打战:“是的……祖国人。” “我当时说了什么来著?”祖国人挑了挑眉,像是在耐心地启发一个记性不好的孩子。 火车头咽下一口唾沫,身体都颤抖起来:“你说……如果再有下次……就杀了我。” “嗯,good。”祖国人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拍了拍手,像是在给火车头鼓掌打气。 隨后,那抹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戾气: “那他妈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指向屏幕上跳动的1.3亿点击量,声音大的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我们要向全世界宣布五號化合物吗?要告诉全世界,你火车头,这个『世界上最快的人』,根本不是什么上帝的宠儿,不是天生的超能力者,而是一个得靠打针维持现状的药罐子、一个注射药剂的废物?!” “祖国人……我……我可以解释,那是那群人设计的,他们威胁了夏洛特,但夏洛特什么都没说……” 祖国人猛地凑近一步,鼻尖几乎贴上了火车头的鼻尖,他眼中的红光刺的火车头眼疼。 “闭嘴,shut up”。 “看在你贏了衝击波、保住了『世界第一速』头衔的份上。” 祖国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掛著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父般的微笑:“去杀了她。就在今晚,处理乾净。这是你最后能向我证明价值的机会。” 火车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绝望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右手掌心向上下意识地伸向前方: “please……不要这样,求求你了,祖国人!我把她送走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求求你放过她……” “不要让我亲自动手,火车头。”祖国人的笑容收敛,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知道我不喜欢处理废品。” “please.....”,火车头在他身后绝望的请求道。 但祖国人完全不为所动。 “噗通!” 火车头上前一步,跪在祖国人身侧,这位刚刚获得世界冠军的超级英雄,此刻却毫无尊严地双膝跪地,面如死灰的脸上,泪水夺眶而出。 “求求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不要杀夏洛特……求求你祖国人!” 祖国人冷漠地俯视著他,正要抬腿像踢走垃圾一样將他踢开。 “叮!” 卡著点的陈默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他穿著自己的鱼鳞制服,单手托著一个巨大的合金密封箱大步走进,瞬间打断了这份绝望的博弈。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火车头,他故作惊讶:“额,不好意思,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见没人理他,陈默上前一步,说道:“但是我带回了一样东西,队长你肯定感兴趣!” 他隨手拍了拍沉重的箱子,发出一声闷响,在这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法克,別他妈卖关子,深海”,祖国人不耐烦的说道。 “好的队长,是隱形人,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隱形人”。 “是我的鼠海豚朋友今天在码头发现的”,见祖国人被完全吸引到了注意力,陈默把箱子放到会议桌上说道。 祖国人没说话,他发动透视眼,却发现完全看不透眼前的箱子。 “队长,这个箱子是用锌做的,这是专门针对您的!” “理由?”祖国人绕过火车头,走向会议桌,和这个相比,魔爪女那都是小事了。 “当然有,队长”,陈默解开皮箱的扣子,打开皮箱,皮箱內侧的上半部分,赫然写著: “coming for you!”(衝著你来的) 祖国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45章 救下魔爪女 一股混合著恶臭和腐烂海水的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会议室。 箱子里並没有什么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堆碎裂的块状物。 那是隱形人被炸成碎片后,又被法兰奇粗鲁地收集起来的残骸。 祖国人俯下身,死死盯著箱子里那句“coming for you”,又看了看那一堆半透明的腐烂残骸。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因为他的沉默而降到了冰点,就在火车头以为他要彻底爆发时,祖国人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然后声音越来越大,那笑声在房间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今天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啊,不是吗?” “先是视频满天飞,接著是隱形人被装在锌盒子里送了回来。” “今儿难不成是罗斯福的生日?热闹得也太离谱了!” 祖国人收起笑容,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愉悦,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 他背过身去,不想让深海和火车头看到他咬牙切齿的失態,但这种表现更让火车头惶恐。 陈默上前一步:“队长,看来有一群人在针对我们,针对整个『七人组』。最麻烦的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这群『老鼠』到底长什么样,藏在哪个地缝里。” 原本跪在旁边的火车头听到这里,像是突然抓住了將功补过的机会,猛地抬起头,往前挪到两下,喊道:“魔爪女见过他们!夏洛特见过那些人!” 祖国人没有回头,陈默则转过身,眉头微挑,故作严肃地追问:“哦?火车头,那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有什么特徵吗?” “两个人!”火车头急促地挥动著双手,语速极快,“一个带著浓重的法国口音,另一个是个满脸大鬍子的壮汉,看起来非常暴力。”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信息还不够,又急忙补充道:“夏洛特虽然现在情绪不稳定,但她对长相过目不忘!我可以让她把这两个人的画像画出来,只要有画像,沃特的系统分分钟就能在全美把他们揪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陈默点了点头,隨即又像是隨口担心地问了一句,“不过……她不会骗我们吧?或者为了保命,故意画错?” “不会的!绝对不会!”火车头拍著胸脯保证,“夏洛特是绝对不会骗我的,她知道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陈默没再说话,再说就过了。 他和火车头並排,一个站一个跪,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祖国人那个动也不动的背影上,等待著他的裁决。 足足过了五秒钟,祖国人烦躁的声音才响起: “那该死的火车头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是在等我给你颁奖吗?还不马上去办!” “是!祖国人!” 火车头如获大赦,站起身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他知道在这一刻,魔爪女安全了,性命至少保住了,剩下的对他都不重要了。 陈默並没有急著离开,他站在原地,看著火车头消失激起的一阵狂风捲动了桌上的文件心中暗暗盘算。 魔爪女啊魔爪女,拿了你的五號化合物,但是我又救了你一命,里外里你还欠我的呢,不过没关係,剩下的这些就让火车头还吧。 这样想著,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箱子里偶尔滴落液体到地板上的声响。 “队长,”陈默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著恭敬,“需要联繫玛德琳女士吗?我从码头回来后第一时间就直接到了您这里,她那边似乎还不知道隱形人的情况。” 祖国人缓缓转过身。他眼中的红光已经熄灭,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完美假笑。 他走到陈默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甚至透著一丝罕见的亲昵,他对深海先来找自己很满意。 “还是你最不会惹事,深海,如果他们都能像你一样我就省心了。” 祖国人语气中带著几分偽装出来的欣慰,“去吧,联繫她。让我们的副总裁大人也来看看,她引以为傲的『超级英雄防御网』漏成了什么样子。” 陈默低头应了一声,隨即拨通了玛德琳的专线。 不到五分钟,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急促声响在走廊里回过神。 玛德琳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被打断工作的不悦:“发生什么事了,祖国人?我正和国防部的代表谈那份关键的协议,这种时候让我过来,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 祖国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陈默偏了偏头。 陈默会意,走上前去,將桌上沉重的锌合金箱子缓缓转过一个角度,正对著玛德琳。 “天吶!”玛德琳在看清箱內那堆半透明块状物的瞬间,猛地用手捂住嘴倒退了一步,精致的妆容下掩盖不住那一抹惊骇,“那是……那是隱形人吗?怎么会碎成这样?” “显然,有人用了相当不体面的方式送他上路。” 祖国人向前迈了一大步,巨大的压迫感让玛德琳不由自主地止住了惊呼,“有人,不止一个,正在针对我们,玛德琳。他们很有条理,很有针对性。” 玛德琳这会已经冷静下来,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说道:“这一定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难道不知道挑衅沃特的后果吗?” “不,玛德琳,你错了。” 祖国人指著那个灰扑扑的金属箱,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他们不是疯子,相反,他们聪明得令人厌恶。你看这个箱子,是用锌元素做的。” “他们知道我们迟早会找到隱形人的残骸,所以用了这个来规避我的透视眼。” “爭取时间?为了什么?”玛德琳疑惑地看向祖国人。 祖国人侧著身,指尖隔空划过箱內那句鲜红刺眼的“coming for you”,冷笑道:“看。他们在向我们宣战,而且已经做好了下一步进攻的准备。” 玛德琳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有什么进展吗?我们需要在事情失控前处理掉他们,绝对不能让民眾知道隱形人的死讯。” 听到这里,祖国人突然扬起了下巴,脸上露出一种像是在学校里拿了满分、急於向长辈邀功的孩子般的得意表情: “当然,玛德琳。我已经让火车头去找那个魔爪女了,她是唯一的目击者。只要把那群『老鼠』的画像录入沃特的全球监控系统,不管他们钻进哪个下水道,都逃不掉的。” “我已经替你考虑到了这些。” 第46章 祖国人:我手下都是什么神人 看著一脸邀功的祖国人,玛德琳眼中迅速换上一抹温柔且崇拜的神色。 她走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祖国人的手臂,语气温柔的像在哄自己的孩子。 “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你是沃特的基石,更是我的守护神。” 祖国人显然很吃这一套,他挺了挺胸膛,脸上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和刚刚面对火车头简直判若两人。 玛德琳隨即转过头,皱著眉看向那个血腥的箱子:“那么,你们到底是在哪找到隱形人的?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祖国人这才用下巴点了点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陈默,兴致缺缺地开口:“问他,是一个该死的海豚在码头找到了这些破烂,然后这傢伙就把它拖回来了。” 陈默挺直了脊背,立刻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报告队长,玛德琳女士,准確地说是鼠海豚。他是我的朋友,在东河口那边游荡时发现这个箱子的。” 玛德琳这才像是刚刚注意到陈默的存在,语气平淡:“哦,深海。做得不错,你这次確实立了功。” 但紧接著,她的话锋一转,原本稍微和缓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祖国人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事?难道深海又在哪家海鲜餐厅惹麻烦了?” 他可刚刚才夸过深海的,不会这么快就打脸吧。 “不,比那更麻烦,是公关危机。” 玛德琳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推特,將屏幕转向陈默,“有人在推特上爆料,说你仗势欺人,逼著园长把他们的驯兽师给开除了,你知道的,大洋地,你代言那个。” “深海,这件事现在已经在网上小范围传开了,如果不处理,会严重我们公司的形象。” 听到这里,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保持著那副无辜的表情。 他很清楚,那个所谓的“驯兽师”其实就是那个经常虐待海洋生物的惯犯。 一旁的祖国人也看向深海,这时候他笑不起来了:自己的手下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陈默稍微缩了缩肩膀,眼神有些躲闪,但嘴上却还在弱弱地辩解: “玛德琳女士,这绝对是污衊!我发誓,我只是去跟那位园长『友好』地谈了谈海洋生態保护的问题,我压根没提开除的事。肯定是那个园长过度解读了我的意思……” “友好地谈谈?”玛德琳冷哼一声,將手机收回,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友好到人家驯兽师连夜捲铺盖走人,还把老板的咆哮发到了网上?” “那是他心虚!”陈默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辩解道,“那个驯兽师一直在虐待海洋动物,他甚至用带刺的鉤子去捅那只才三岁的宽吻海豚!我作为海洋守护者,怎么能坐视不管?” 玛德琳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力感:“我本以为你最近的表现,是已经变得成熟、懂得大局了。没想到你这颗脑袋里,整天装的还是你那些海豚!” 就在这时,一旁的祖国人终於爆发了。 他原本已经沉迷在玛德琳的温存和崇拜里了,可无情的事实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够了!” 祖国人发出一声低吼,摊上这群手下,是个人都得愤怒。 “今天到底是他妈的什么日子?!” 祖国人猛地挥开手,在那间宽敞的会议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面都发出沉重的响声。 “隱形人那个杂种,瞒著我去偷五號化合物,结果把自己搞成了一箱碎肉!” “火车头那个废物,被一群凡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现在全美国的网民都在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他被绿的录像!” 他猛地停住脚步,指著陈默的鼻子,声音中透露著一种荒诞: “而你,深海!你作为『七人组』的一员,天天去关注那些该死的海豚,章鱼!” “法克!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不是上帝为了羞辱我,专门从马戏团里挑出来的畸形秀演员?嗯?” 祖国人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胸腔里那团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 他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砰!” 整张特製的大理石会议桌一角瞬间布满裂纹。 “我本以为,至少我身边还有一个能帮我处理烂摊子的下属。” “结果呢?我像个保姆一样,整天在帮这群没断奶的巨婴擦屁股!” 祖国人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的浊气,他那双溢满红光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默,仿佛下一秒就要在那身闪亮的鱼鳞制服上开两个洞。 陈默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他知道玛德琳在场自己不会有危险,但还是把那种“被嚇坏的怂包”演到了极致。 “对不起,队长,对不起,玛德琳女士。我保证,我今晚就去处理这件事。我会让那个园长和那个该死的驯兽师彻底闭嘴,发誓再也不敢在网上乱放一个屁!” “不用了,”玛德琳在一旁拽了一下祖国人,看向陈默说道: “那傢伙不过是想要点关注和赔偿,一笔封口费,再加上一份竞业协议,他已经刪帖了。” “记住,深海,沃特能解决麻烦,但不代表沃特喜欢没完没了地解决这种低级麻烦。” “我懂了女士,我当时只是气不过,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我保证,那笔费用请从我的工资里扣除”,陈默表现的诚意满满。 祖国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转过头,不再看陈默,仿佛多看一眼都会降低他的格调。 “听到了吗?玛德琳已经帮你把屁股擦乾净了。” 祖国人重新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两人。他那一头金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宽大的斗篷微微摆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你还待在这干什么呢,深海?等我请你吃海鲜大餐吗?” “滚。滚出去做点有用的事。盯著火车头,盯著那个魔爪女。如果明天早上我看不到那两个『老鼠』的画像,如果那些老鼠还能在纽约的任何一个下水道里安稳地睡觉......” 他微微侧过头,眼角的红光若隱若现: “我就把你这身漂亮的鳞片一片片剥下来,把你塞进隱形人那个锌盒子里,让你和你的鼠海豚朋友一起沉到大西洋最深的海沟里。滚!” “是,队长!我现在就去!” 陈默连忙低著头退出了会议室,留下母子二人单独相处。 不就想赶我走吗,我走便是了。 第47章 温馨的晚饭 陈默步履匆匆,身后的会议室大门正缓缓合上,空气中还残留灼烧的气息。 他前往自己五十八楼的房间换了身衣服,准备离开沃特大厦,还没走到电梯,他就听到艾什莉的呼唤。 “深海!”艾什莉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手里紧紧攥著平板电脑,神情透著几分急促。 看来她也在为魔爪女的事焦头烂额,毕竟视频可是掛著火车头女友这个標题的。 陈默停下脚步,看著迎面而来的艾什莉,说道:“女士,最好是好事。” “今天我都没遇到好事,但这件除外”,艾什莉扶了扶眼镜,超级英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你上周非要预约的集团心理医生,伯根先生,他现在有空档了。他刚才通知我,你可以现在直接过去。” 陈默愣了一下,记忆在脑海中飞速回溯。 那是深海留下的烂摊子。那个时候的深海被舆论和自我厌恶折磨得几近崩溃,確实急需找个人倾诉。 但那是深海,不是现在的陈默。 “谢天谢地,艾什莉,”陈默鬆了口气,“我还以为又要去处理什么公关危机。只要不是坏消息,一切好说。” 艾什莉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陈默接著说道:“帮我推掉,好吗?我现在不需要了。” “推掉?”艾什莉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疯了吗?你当时可是点名要约伯根先生的,他是集团最顶尖的心理医生,梅芙和火车头对他都非常认可,多少人排队都等不到他的时间……” 陈默没等她说完,礼貌地打断了她:“谢谢,艾什莉。但我现在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我觉得比起心理医生的诊室,现在离开这栋大楼对我心灵的治癒效果会更大。” 说罢,他没给艾什莉说话的机会,挥手打个招呼,转身走入电梯。 “拜...” 只留下感觉莫名其妙的艾什莉站在原地。 隨著电梯数字的跳动,沃特大厦那层厚重、虚偽的滤镜仿佛正在从他身上剥离。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底层开启,他走出旋转门,满天繁星在头顶照耀,曼哈顿污浊的空气此刻也显得迷人起来。 陈默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你忙完了吗凯文”,电话一接通,星光的声音带著关切迫不及待的从那头传来。 下午在大都会,陈默只是说自己有事要提前先走,並没有告诉她什么事,他不想让星光参与进来。 “当然,亲爱的,”陈默靠在车门上,听著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语调终於柔和了下来,“已经在路上了。在你的公寓等我,我马上就到,好吗?” “太好了!”星光在那头笑了一声,紧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还没吃饭吧?忙了一整天肯定饿坏了。你先开车,我正好去弄点吃的,我给你做饭。” “好,一会儿见。” 掛断电话,陈默听著断线的忙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这个人均疯子的沃特世界,能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这种近乎奢侈的烟火气,比任何心理医生的治疗都要奏效。 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身后那座直插云霄、在夜色中如巨兽般阴冷的沃特大厦。 落地窗反射著霓虹灯光,最顶层隱约透出的冷白光芒仿佛一只俯瞰眾生的眼睛。 “法克魷,祖国人。” 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逐渐冷冽。 “等我从炸弹视野手里拿到初代五號化合物……我发誓,一定要狠狠在你那自以为是的鼻樑上来上一拳。” “几拳!” 他猛地拉开车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黑色的轿车如同一道暗影,迅速驶离了这个充满虚偽与压抑的权力中心,朝著那盏属於他的温热灯光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星光公寓的楼下。 陈默熄了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推开了星光的门。 空气中瀰漫著黄油、大蒜和迷迭香交织的香气。 星光没有穿著那件沉重的超级英雄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浅灰色居家针织衫,长发隨意地扎在脑后,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你回来的时间刚刚好,”星光转过头,被油烟燻得微微发红的脸上带著笑意,“牛排正在醒肉,土豆泥也刚捣好。” 陈默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將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一切顺利吗?”星光放下手中的餐叉,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 “还行,先吃饭,晚点再告诉你”,陈默轻声说。 一边说著,他的双手一边往上攀登。 “不要,好痒,先吃饭好吗?”星光有些怕痒。 “那你的意思是吃完饭就可以啦”。 晚餐很快上桌。 两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肉眼牛排,边缘带著微微焦脆的色泽,配上一大勺如云朵般细腻、淋著浓郁肉汁的土豆泥。 陈默拿过旁边那瓶田纳西威士忌,这是星光的最爱,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击出清脆的叮噹声,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在昏黄的吊灯下闪烁著柔和的光。 “敬……平凡的一天?”星光举起酒杯,调皮地眨了眨眼。 “敬此刻”,陈默与她碰杯,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起一阵暖流。 他们没有聊沃特那些令人作呕的政治交易,也没有提祖国人那个令人窒息的疯子。 他们聊起下午安妮去过的那个社区公园,聊到邻居家那只总是想偷溜出门的橘猫。 “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 星光用叉子拨弄著盘子里的土豆泥,眼神清亮。 “只有和你相处的时候,我才觉得我还是安妮·詹纽瑞,而不是那个掛在gg牌上的星光。” 陈默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感受著她的体温。 “你会一直是安妮的,”陈默认真地看著她,“我会保护你的,到时候我会变得超强!” 星光笑了,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她切下一小块牛排递到陈默嘴边:“快吃吧,再不吃土豆泥就要凉了。” 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曼哈顿的喧囂和沃特的阴谋被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帘之外。 这一刻,没有深海,没有超级英雄,只有两个在黑暗中互相依靠、寻找片刻安寧的灵魂。 第48章 信念崩塌的星光 【这章过渡下,下章主角又要前往沃特养老院啦,不喜欢的可以跳过,不影响阅读】 晚饭后的余温还在空气中打转,电视里正重播著一部老掉牙的情景喜剧。 陈默靠坐在沙发的一角,长腿交叠著伸展在脚凳上。 星光像一只寻找暖气片的小猫,侧过身子,整个脊背顺从地贴在他的胸膛前。 她侧著脑袋枕在陈默的锁骨处,这个高度刚好能让她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陈默的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手掌鬆鬆地搭在她的腰际,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穿过她金色的髮丝,指尖轻轻梳理著。 他的指尖在她后颈处若即若离地摩挲,那个位置因为经常佩戴超英制服那沉重的披风,总是透著一种渴望被温柔对待的敏感。 隨著他的动作,星光的身子轻轻颤了颤,一种酥麻感顺著脊椎迅速蔓延开来。 她並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凯文,你心跳得好快……你现在脑子里在想做什么?” 陈默看著她那副狡黠又诱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俯下身,將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轻轻摩蹭,呼吸完全交融在了一起,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我想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她心尖上轻挠,“爱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给她继续调侃的机会,温热且霸道的唇重重地压了上去,封住了那抹尚未散去的笑意。 星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被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彻底俘获。 ....... 一个小时后。 客厅里的激盪逐渐平息,只剩下两道略显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 那部老旧的情景喜剧早已播完,电视屏幕跳到了静止的待机画面,微弱的萤光勾勒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轮廓。 星光像只耗尽体力的猫,慵懒地趴在陈默的胸膛上,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开来。 她的一只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沉默良久,才用带点沙哑的声音问道: “凯文,你还没告诉我,下午在大都会你那么急著走,到底去干什么了?” 陈默梳理她髮丝的手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找到隱形人了”。 “他变成碎片了,比地上的灰尘还要多的那种。” 星光的手猛地僵住,抬起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隱形人?他那种皮肤怎么可能……” “哦,宝贝,你要知道再坚硬的外表,都有一根温暖的zc,从里到外,『嘣』就没了”。 陈默看著星光,耸耸肩,嘴里说著不著调的虎狼之词。 星光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谁干的,隱形人可是超级七人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某个对祖国人恨之入骨的傢伙,连带著针对七人组,包括魔爪女也是,你看到视频了吧?” “耶,当然,说实话,很劲爆....”,星光摆摆手,勉强笑道,“所以,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吗,隱形人那种”。 “不会,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你,我也会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然后我会在祖国人的脸上狠狠来上几拳”,陈默单手举起,向她保证。 “噗”,星光並不相信,那可是祖国人,整个美国谁不怕他,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发怵。 但陈默这么认真,她还是很开心,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盲目的,“然后呢,今天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额,祖国人让你走的时候你麻溜的走,不要说任何废话,算不算”。 这句话把星光逗笑了,她还没见识到祖国人的可怕:“要不然呢?” “他会把你分成两半,或者像魔爪女的房东一样,西瓜整个裂开!”陈默直视星光,让她知道自己没在开玩笑。 这下星光笑不出来了,她没想到七人组之间还这么危险,她还以为最多被开除,不能再站在聚光灯下了。 “祖国人会杀人?你是说他会因为心情不好就....” 陈默看著无法接受的星光点了点头,强调道:“我见过很多次!” “可是……超级英雄不应该是保护弱者的吗?保护民眾,打击犯罪……沃特所有的宣传片都是这么说的,我从小就是看著这些长大的。” 星光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种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仰在最近接二连三的衝击下,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她看著陈默,似乎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陈默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捏了捏她依旧有些泛红的脸颊。 “安妮,从你踏进沃特大楼的第一天起到现在……”陈默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你发现真实的沃特,和你想像中的那个正义殿堂,有一丁点重合的地方吗?” 星光无言以对。 她想起那些剧本,想起那些明明可以更早获救却为了等待摄影机位而不得不延迟的救援,想起艾什莉那张只关心流量和公关数据的脸。 那是冰冷的生意,是虚偽的作秀,唯独不是她从小憧憬的正义。 星光沉默良久,突然抬起头。 “所以……” “那天你告诉我的,关於五號化合物……那种能让人变成超人类的神奇药物。” “也是真的吗?” “我从未骗过你,安妮,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就连暴打祖国人也是,陈默心里默念,他准备明天再去一下沃特养老院,见见黄金艺伎,聊聊炸弹视野,还有士兵男孩。 这一夜,公寓里的空气似乎比往常更加沉重。 星光躺在陈默的臂弯里,翻了个身,往里面缩了缩,她听到了自己信仰崩塌的声音。 每当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儿时母亲描述的“上帝的恩赐”,“註定拯救世人”,和每天五点起来的踢腿,练舞。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凯文……”星光转过头,声音带著迷茫。 “如果我的一生都是个谎言,如果我引以为傲的力量只是化学反应的结果,那我到底是谁?那个在教堂里祈祷、相信自己能拯救世界的安妮,是不是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第49章 再次前往沃特养老院 听到星光这么难过的质疑自己,陈默有些心疼。 他翻过身,侧撑著头,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粘在脸颊上的金髮。 “安妮,看著我。” 他强迫她对视,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五號化合物確实造就了你的身体,但它造就不了你的灵魂。” “沃特给无数个孩子注射过那玩意儿,他们中有的变成了像隱形人那样的偷窥狂,有的变成了像祖国人那样的疯子,还有的变成了只会吸粉的烂货。”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心臟位置。 “但这玩意儿没能让你变得冷酷,也没能让你学会妥协。你会为了一个不相识的女孩去对抗整个公关部,你会为了正义感而感到痛苦。” “那是五號化合物给不了你的,那是安妮·詹纽瑞自带的东西。” 星光的呼吸沉重了一些,她看著陈默,眼中强忍的泪水终於顺著眼角滑落。 “可是我妈……她骗了我一辈子。” “她也只是那个体制下的受害者,或者说,一个被梦想冲昏头脑的普通人。” 陈默將她重新揽入怀中,让她的耳朵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真相总是很疼,但疼过之后,你就不再是沃特的提线木偶了。你也不再是『神选之人』,你是自由的,安妮。”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在陈默平稳的心跳声和宽慰下,星光紧绷的身体终於一点点软了下来。 或许是太累了,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吧,”陈默凑到她耳边轻吻,“明天醒来,太阳照样会升起。” 这一夜,星光睡得很沉。 虽然梦里依然有刺眼的聚光灯和冰冷的针头,但每次她感到惊恐时,总能感觉到那双有力的手紧紧握著她。 ...... 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公寓的地毯上。 陈默睁开眼的时候,已然听见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做饭声。 昨晚半夜醒来感觉客厅有些凉意,他便把星光抱进臥室睡了。 起身看了看旁边,不出意外,厨房里的就是枕边人了。 陈默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安妮穿著他的那件大號白衬衫,赤著脚站在灶台前,正熟练地翻动著锅里的培根。 “醒了?”安妮转过头,金色的碎发垂在脸侧,“我还以为你把我抱进臥室费了不少劲呢,你睡得像头猪。” “那是为了让你睡个好觉。” 陈默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著培根的焦香和她髮丝间清淡的香气,“看样子,安妮·詹纽瑞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一天了?” “嗯。”安妮把煎得恰到好处的流心蛋盛进盘子里,关掉火,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 “你说得对,我是自由的。五號化合物只是外在的表现,我用它来做什么完全取决於我自己。” “good gril”,陈默打了个响指,对此表示认同。 两人面对面坐著,简单地解决了这顿早餐。 隨后,换了身衣服的星光前往沃特大楼,今天没什么安排的陈默则准备开车前往沃特养老院。 临行前,他告诫星光:“祖国人如果找你,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剩下的交给我。” 星光在陈默唇上用力一吻,“放心。” 半个多小时后,陈默驾驶著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避开了曼哈顿繁华的闹市区,一路向北。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沃特养老院那扇略显沉重的雕花大门前。 陈默下车后,先去了一趟后备箱。 给这群被世界遗忘的“老傢伙”带礼物是个技术活。 鲜花太虚偽,营养品太无趣。 他最终选了两样最实在的东西:一打產自肯塔基州的陈年波本威士忌,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古巴雪茄。 最重要的是,还有几本当季的八卦杂誌: 尤其是那些报导沃特公关丑闻的,老傢伙们最喜欢看东家出丑。 虽然护工查得严,但在陈默这里总有办法把这些带进去,就像上次一样。 推开大厅的玻璃门,一股混杂著洗手液和千层面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次陈默代表七人组来慰问,並没有进入这里,养老院的公共区装修並不豪华,低矮的天花板下摆著几张桌子,老人们都在玩宾果游戏。 “嘿,瞧瞧是谁来了!是那个沃特的金童!” 还没等陈默走近,一个略显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女声从窗边的圆桌旁传来。 闪火,这位几十年前红透半边天的女性英雄,此时她梳著一头短髮、穿著老式花外套,手里紧紧攥著宾果卡。 她曾经能双手喷射出足以熔断钢铁的高温火焰,但现在,她指尖刚冒出一星半点的火苗,旁边那位巡视的护士就熟练地举起手里的喷水壶,精准地“滋”了过去。 “法克!你这没礼貌的小碧池!” 闪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著护士的背影竖了个中指,隨后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练的狡黠, “深海,你上次带来的威士忌帮我换了不少好东西,今天带了什么?” “好东西,而且保准护士查不出来。” 陈默笑著坐到了她身边,顺手將背后的塑胶袋往桌子底下一藏。 他先是大大方方地把几本当季的八卦杂誌拍在桌上。 封面上,“隱形人失踪”和“魔爪女丑闻”的字样异常醒目。 “喔,上帝啊,我就喜欢看这些!”旁边的蛋王发出一声粗鄙的笑声。 他是个长得挺喜感的老头,下巴还有一撮像老山羊的白鬍子。 但他的超能力却极其古怪,陈默一度怀疑他是否是某些非洲人象鼻族失散的族人。 此时他费力地调整著坐姿,因为在衰老的影响下,他能力的象徵变得沉重且难以收纳,只能在裤腿里卷著。 “沃特那帮西装暴徒也有今天?” 蛋王嘿嘿笑著,指著杂誌上魔爪女的窘態,“想当年我们『黄金艺伎』在外面闯祸的时候,公关部还没这么多弯弯绕呢。” 第50章 宾果游戏 一直沉默寡言的酋长也抬起了头。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印第安马甲,即便坐著也保持著一种古板的挺拔,手边那柄磨损严重的斧头被他当成了拐杖。 “沃特的招牌从来都是用血洗出来的,孩子。” 酋长接过陈默从桌底递过去的一根雪茄,放在鼻翼下贪婪地吸了一口,“谢谢你的礼物。在这个被遗忘的地方,外面的乱象就是我们唯一的强心针。” 陈默熟练地把波本威士忌顺著桌沿滑给闪火。 这位老太太身手敏捷地用裙摆一遮,动作快得像当年的动作明星。 最后,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坐得最远、始终保持著一种近乎执拗的优雅的女性身上。 她就是黄金艺伎,陈默不是第一次见她了。 她穿著粉红色的马甲,搭配一件黑色的內搭,黑色长髮披肩,亚洲人的脸庞让她根本看不出已经年过古稀的样子。 不得不说,岁月对她真的很宽容。 此时她坐在那儿,看著陈默分发礼物,嘴角带笑。 陈默其实並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小头牌』喜欢什么。 但他知道,像黄金艺伎这样的人,最受不了的不是死亡,而是被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太婆”对待。 他没有像给闪火和蛋王那样直接把东西推过去,而是从提包的最深处掏出一个用黑色丝绸包裹著的长方形小盒子。 一旁的蛋王看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又一个违禁品,实在忍不住了:“哦,法克,孩子,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这些小可爱带进来的!” “这就是职业素养,伙计。” 陈默冲蛋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游刃有余的戏謔。 他並没有急著揭秘自己的“走私路线”,而是將全身的注意力都转到了黄金艺伎身上。 陈默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动作带上了一丝在沃特大厦里学来的、那种极其標准且傲慢的社交礼仪。 他微微欠身,双手托著盒子递了过去: “在这间屋子里,每个人都急著通过菸酒来麻痹自己。但我认为,只有您还记得『品味』两个字怎么写。” 黄金艺伎停下了还在涂抹数字的手,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审视看向陈默。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虽然枯槁但指甲修剪得极为圆润的手,轻轻揭开了丝绸。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支已经绝版的、1970年代限量生產的雕花金管口红,旁边还有一小罐產自京都最古老工坊的手工研磨红花染料。 这是陈默特意在私人收藏家手里『借』来的。 对於闪火这种粗线条,酒就够了,但对於黄金艺伎,这种“只有她懂”的、带著旧时代奢华残余的仪式感,才是最顶级的杀招。 黄金艺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伸手颤抖著指尖抚摸过那冰冷的金管。 “这个色號……迪奥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停產了。”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只要是能让美神重新焕发光彩的东西,寻找它本身就是一种乐趣。”陈默露出一个得体且迷人的微笑。 一旁的闪火和蛋王对视了一眼,好吗,原来人家是衝著『小头牌』来的啊。 黄金艺伎合上盒子,动作极快地將其收到桌子下面。 她这才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默: “说吧,孩子。你花了这么大代价来哄一个老太婆开心,肯定不是为了听我夸你长得帅。你想从我们这儿带走什么?” “正事不急,难得今天天气不错。”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动作自然地坐了下来,指了指桌上那些还没涂完的宾果卡。 “在那之前,我想先陪各位前辈玩几把。毕竟,一个人在外面面对那些沃特的偽君子,可没在这里跟各位聊天有意思。” “哦?你要跟我们玩这个?”蛋王瞪大了眼睛,隨即爆发出一阵粗鲁笑声。 “孩子,你可想好了。我们这帮老骨头別的没有,玩这个玩了几十年,闭著眼都能听出球滚动的频率。” 他一边说著,一边费力地挪动了一下屁股。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聊的热火朝天的保安,咬牙切齿地低声对陈默说: “要是你输了,你必须把你怎么把这些小可爱带进来的招数告诉我!法克,这里的保安有时候让我真想把我的『锤子』直接甩在他们那张臭脸上,但我总得把酒带进来不是吗?” “没问题。”陈默爽快地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要是你们贏了,我不仅告诉你们路线,下次还给蛋王带你最想要的那种『特供版』影碟。” “成交!”蛋王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游戏很快开始。护士在台上摇动著透明的圆筒,彩色的桌球在里面哗啦啦地碰撞著,发出单调却让老人们神经紧绷的声音。 “b-12!” 陈默神色从容地拿起记號笔。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强大的精神力已经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大厅。 他的感知直接穿透了那个晃动的圆筒,每一颗小球的运动轨跡都在他的脑海里纤毫毕现。 他的念动力悄无声息地延展开去,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滚轴停止的一剎那,精准地拨动了其中一颗小球。 但他並没有让自己贏。 “g-52!” “宾果!哈哈,我贏了!”蛋王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得差点把桌子掀翻。 隨后他又坐下来,压低声音对陈默说道:“看到没有?薑还是老的辣!孩子,快说,你到底是怎么瞒过大门口那些安保的?” 闪火和酋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黄金艺伎则是停下了桌下正在抚摸那管口红的手,静静地看著陈默。 “愿赌服输。” 陈默笑了笑,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从桌下拿起一个空的波本酒瓶。 在眾人的注视下,陈默的手指轻轻拂过瓶身。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透明带著棕色残留的酒瓶,竟然像是在空气中溶解了一般,在眾人的视线里一寸寸变得稀薄、透明,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第51章 炸弹视野 看到瓶子在自己眼前彻底消失,蛋王睁大了眼睛。 “法克……”他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实体,可眼睛看过去,那里分明只有空气,“它还在那儿?但是我看不到它?” 陈默鬆开手,酒瓶重新显现出来,“操纵周围的光线折射,让它在视觉上完全隱形。只要我愿意,別说这几瓶酒,就算我背一箱雪茄走正门进来,那些安保也只能看到一团空气。” “这招带劲!”闪火眼睛发亮,手心又下意识地冒出一丝火星,“要是当年我有这招,沃特公关部那帮孙子根本抓不住我的任何把柄。” “好了,既然热身结束了,那就正式开始吧。” 陈默笑了笑,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再次拿过一张新的宾果卡。 这一次,他不再打算放水。 台上的护士继续摇晃著转轮,彩色的圆球在透明容器里疯狂碰撞。 “o-64!” 陈默手中的笔尖落得飞快。 “n-32!” “b-7!” 不到三分钟,陈默放下了笔,语气平淡地吐出一个词:“宾果。” 蛋王正低头在卡片上疯狂搜寻,听到这两个字猛地抬头:“什么?这么快?我才勾了三个数!” 他凑过头来看陈默的卡片,发现那上面的红圈已经连成了一道完美的直线。 “运气,纯属运气。”陈默耸耸肩,示意继续。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陈默甚至连看都不看台上的护士。 他的精神力像细密的丝线一样缠绕在转轮內部。 当护士伸手去接落下来的小球时,陈默的念动力会微微拨动球堆,让那个他卡片上正需要的號码精准地掉入滑槽。 “g-55!” “i-21!” “宾果。” 仅仅一分半钟,陈默再次举手。 “法克!”闪火忍不住爆了粗口,她卡片上的数字还稀稀拉拉的,“深海,你是不是在这球里装了磁铁?这不科学,我玩这游戏二十年了,从未见过这种连法!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吵闹的老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连台上那个满脸麻木,动作机械化的护士都开始怀疑人生,她甚至停下来检查了一下转轮有没有坏。 陈默就像是死神点名一样,只要球一掉下来,他的记號笔就精准地落下。 无论號码多么冷门,总能出现在他的卡片上。 “宾果。” 当陈默第六次吐出这个词时,蛋王彻底崩溃了。 他把手里的记號笔狠狠摔在桌上,“大宝贝”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安地跳动著。 “不玩了!这根本没法玩!”蛋王瞪著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默,“深海,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动手脚了!” “你应该去买强力球!或者是直接去拉斯维加斯,只要你在轮盘边上坐个五分钟,米高梅的老板就得哭著把底裤都输给你!” 一旁的酋长也拱火道,他很希望深海能去教训教训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都是运气,”陈默当然不会承认。 虽然这些老人们的嘴,是经过沃特老导演官方认证的严,至少上面的是。 但他可不会赌。 “一定是你这个座位的风水好”,略懂一些东方神秘巫术的闪火希望陈默能把这个位置让给她,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大杀四方了。 陈默站起身,把座位让给闪火这个老太太,然后侧过身对黄金艺伎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邀请手势。 “屋子里的酒气和烟味有些重了,女士,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请您去外面的草坪晒晒太阳?这里的阳光在沃特大厦可不多见。” “当然”,黄金艺伎捏著那个装有绝版口红的黑丝绸盒子,抬头看了一眼陈默道。 找护工要了一辆轮椅,陈默推著黄金艺伎走向屋外。 旁边正在激烈爭吵的闪火三人扫了一眼,没有阻拦。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草坪上,这里的草皮修剪得很整齐。 微风拂过,带走了屋子里那股混杂著廉价菸草、波本威士忌和老人味儿的沉闷气息。 陈默推著轮椅,走得很慢,金属轮轴摩擦出的细微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保安並没有阻止他,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拦一个代表沃特来探望老人的超英七人组成员。 走到草坪中央,陈默停了下来,他已经確认方圆三十米没有任何监控。 “深海,你可以说了。” 一直低头抚摸著膝盖上那个黑色盒子的黄金艺伎开口了。 “你已经来了两次了。第一次,你像个走错门的游客,只敢远远地看一眼,这一次,你准备告诉我来找我干什么了吗?” 陈默蹲下身下,和她平视,表现的有些踌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我当了一辈子的演员,你第一次来我就知道你是冲我来的,但我知道你没恶意。”黄金艺伎一副我早看穿你的样子说道。 “我想和您谈谈初代五號化合物”,陈默终於开口了。 “初代五號?!”黄金艺伎有些惊讶,“你在寻找那玩意吗?那你可找错地方了,这里並没有那东西,而且这玩意不是已经被全部销毁了吗?” “並没有被全部销毁,您手里没有,但是罗比(炸弹视野)手里有”,陈默看著她的眼睛说道。 黄金艺伎那双始终保持著优雅笑意的眼睛一缩,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勾起了她很多回忆 “你……”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乾涩和颤抖,“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个名字?” 陈默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他觉得您一定会注射的,他觉得没有人能抵挡衰老,所以一直在为您保留著。” 黄金艺伎微微眯起双眼,抬头看向天空,此时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他可失算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花开花谢,总有归期”。 第52章 抓到初代五號的尾巴 老太太就这样看著天空,久久一言不发,微风吹乱了她背后的头髮,飘在脑后像一缕漆黑的绸缎。 “炸弹视野……”陈默轻声问道,打断了黄金艺伎的思绪,“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那群只会用肌肉思考的蠢货里,罗比是个异类。” 黄金艺伎收回了目光,她有些骄傲:“他当年可是空军的代表,是美利坚蓝天上的图腾。” “沃特公关部那帮人把他包装成『活著的炮弹』,宣称只要他在天上,就没有任何一颗邪恶的飞机能飞翔在合眾国的天空上。” 她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念的轻笑: “在二战时期,他是唯一一个能和士兵男孩平起平坐的明星。他曾经在太平洋战区,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摧毁了整个零式战斗机编队。” “沃特的宣传画报上,他总是穿著那身笔挺的深棕色空军制服,戴著那副特製的黄铜护目镜,站在b-29轰炸机的前舱盖上,像个神祇一样巡视他的领地。” 说起心上人,黄金艺伎开始喋喋不休。 “我知道士兵男孩,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矛盾?”陈默在一旁充当一个合適的捧哏。 “是的,你知道,上过战场的男人总是瞧不起懦夫,要是这个懦夫长得还帅,还经常代表你们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领奖发言,那就更糟了”。 黄金艺伎笑了,或许是想到了炸弹视野的抱怨。 一旁的陈默听到帅,下意识的摸摸了自己的脸,帅?在坐的各位哪个不帅? 黄金艺伎看到了,翻了个白眼,“別在那儿显摆你的下頜线了,深海。虽然你现在的这副皮囊还行,但在我们那个时代,『帅』可不仅仅是指脸蛋对称。” 她继续说道:“士兵男孩的那种帅,是带著血腥味和某种……让人窒息的侵略性的。” “他只要站在那儿,全美国的女人都觉得他是救世主,而全美国的男人,尤其是像罗比这种真正在泥潭里滚过的老兵,都恨不得撕烂那张脸。” “这就是他们的矛盾来源吗?士兵和明星的衝突?” 陈默並不著急,他耐心地陪著黄金艺伎在草坪上吹著微风,像个听长辈讲那过去事情的乖巧晚辈,时不时的插上一句。 “衝突?哦,深海,那只是表面上的说辞。” 黄金艺伎轻嗤一声,手指烦躁地拨弄著轮椅上的扶手,“男人之间的恨意,如果不是为了权力,那就是为了女人。”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厌恶的神色: “除了士兵男孩那个自大的混蛋,还有一个女人……一个简直就是灾难的婊子。她在那时候叫什么来著?哦,自由女。” 黄金艺伎转过头,看著陈默,语气中带著讥讽: “那个女人想和每一个有权势的男人上床。她就像一只发情的毒蜘蛛,在v1小组里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自由女?”陈默挑了挑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偏激的纳粹疯婆子,“她当时就在挑拨他们?” “挑拨?不,她是想彻底掌控他们。” “可惜,最后士兵男孩死了,罗比失踪了,她一个目標也没达到”,黄金艺伎有些幸灾乐祸。 但是陈默知道,兵男没死,此刻他正处在某处实验室里的冬眠舱里,等著人来解救。 “所以”,她扭过头看向陈默,“你还想要初代五號吗,它简直就是灾祸的象徵。” 陈默没有退缩,他迎著阳光,坚定的说道:“要,我要有尊严的活著。” “即使只有千分之五的成功率?剩下的要么在哀嚎中炸成一团血雾,要么內出血到把不住g门?” “对,无非一死罢了,而且在婴儿时候我已经被注射过五號化合物了。” 黄金艺伎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默,眼神里带著一种老兵看新兵蛋子的轻蔑: “別拿你那被稀释过无数倍的甜味剂来碰瓷初代五號,这可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不过说起来”,她顿了顿,“你倒和他们很像。” “谁?”陈默问道。 “你骨子里这种不怕死的劲头,跟那群当初注射初代五號的人一样。都是一群赌徒,把命按在桌子上,只为了换一个翻身的机会。” “只不过,他们那时候大都是被『让合眾国再次伟大』这种幌子给忽悠瘸了的。” 似乎是想到了战爭的残酷,黄金艺伎静静地看著远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对著陈默开口: “我並不知道罗比此刻具体在哪儿缩著抽大麻喝酒。” “那个傢伙把自己藏得比沃特大厦的地基还深,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用老掉牙的短波频率跟我报个平安。我有他的电话號码,你可以联繫他。” 陈默摇了摇头,他知道只要炸弹视野不想,除了黄金艺伎,谁也找不到他。 “还是您联繫吧,女士,那个电话號码,我联繫不上他的。” 黄金艺伎整个人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陈默调查得如此全面,甚至连明面上的那23个电话號码是假的都知道了。 她哪知道陈默可是看过原剧的,当时看到黑袍小队挨个试那23个號码差点没绷住。 “看来你为了今天,真的没少下功夫啊,深海。” “毕竟那可是我唯一一次改命的机会了,不是吗?”陈默耸耸肩,坐在她旁边的草地上说道。 黄金艺伎侧过头,看向大厅的方向。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入走廊,耳边仿佛传来了酋长他们几个老傢伙因为抢到一瓶伏特加而发出的欢快笑声,那种嘈杂又粗鲁的声音,竟然在这死寂的养老院里显得如此生机勃勃。 “下次吧。” 黄金艺伎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等下次你再来,我会让罗比过来。到时候,能不能从他手里拿到你要的东西,就全看你的口才了。” 她再次看向大厅的方向,轻声呢喃道:“今天就先这样吧,別打破这难得的清静。就让这些老傢伙们在酒精里最后再快活一次……有些事,不必急在一时。” “没问题,夫人。” 陈默急忙表態,他看向黄金艺伎,语气诚恳,“不仅是下周,以后每周我都会抽空来这里看看大家的。就算最后我没拿到初代五號,这里也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不是吗?” 第53章 祖宗人 黄金艺伎看著陈默,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照出陈默坚定的轮廓。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陈默的手背,重新闭上眼睛,靠在轮椅背上享受著那抹渐行渐远的余暉。 微风依旧,吹动著她脑后如绸缎般的黑髮,也吹散了草坪上残留的那一点点属於过去的血腥味。 陈默没有急著离开。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戏演足才是他的风格。 中午的时候,他陪著黄金艺伎和蛋王他们在食堂吃了一顿极其典型的美国养老院午餐。 沃特在明面上对这里的资金投入还算慷慨,但食物永远脱不开那种流水线工业品的乏味。 餐盘里盛著大勺软烂、几乎不需要咀嚼的土豆泥,上面浇著一层浓稠却泛著工业油光的咸味肉汁。 旁边是一大块用复合肉块压制、烤得有些发柴的火鸡肉排,以及煮得失去了原本色泽、软塌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丁。 老人们的牙口都不太好,蛋王一边用叉子费力地戳著餐盘里黏糊糊的通心粉,一边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著沃特的行政部门剋扣了他们的伙食费。 闪火则对那碗甜得发腻的罐头桃子罐头大加讚赏,甚至趁著护工不注意,偷偷把酋长盘子里的那份也顺了过来。 陈默耐著性子坐在他们中间,手里端著一杯蔓越莓汁,偶尔笑著附和几句。 直到午餐结束、老人们被护工们陆陆续续推回房间午睡,陈默才和黄金艺伎告別,互道下次再见。 走出沃特养老院的时候,阳光正浓,晒在头上,泛起一阵温热的焦灼感。 陈默抬起手挡在眉骨上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养老院大门外那一圈高高的铁丝网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人真的会產生一种时间被拉长、被静止的错觉。 他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几点饼乾屑,將那副黑色的墨镜重新架回鼻樑上,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今天虽然没有拿到初代五號,但至少开了一个口子,下次过来见到炸弹视野,他有信心拿到它。 至於炸弹视野的愿望,注射初代五號之后,他会第一时间去把士兵男孩救出来,满足这对苦命鸳鸯的心愿。 这样想著,他心情舒畅了很多。 到时候让別人叫我什么好呢,祖宗人怎么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哼哼....哼哼....”,陈默一边心情愉悦向著车走去,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在进入养老院之前他就把手机静音了,这个时间段,没有人比『小头牌』的权重高。 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面赫然有著艾什莉的七条未接来电,屏幕上还层层叠叠地堆满了十几条刚刚弹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系统简讯。 “深海!!你跑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码头的信標都放了超过两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过来!!” 陈默看著那行几乎能闻到高压锅炸裂味的文字,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 “催催催,催命呢。” 他顺手回了个马上到,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汽车,將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一脚踩下了油门。 既然在这个世界里选了“有尊严的活下去”这条路,那在自己真正拥有一锤定音的力量之前,沃特大厦里的那场戏,他还得继续踩著鼓点演下去。 ...... 轰鸣的引擎声在一记沉闷的剎车中戛然而止,陈默的车极其囂张地甩尾停在了沃特大厦正门前的落客区。 车门还没推开,眼尖的艾什莉就踩著一双踩著细高跟的腿就飞快地倒腾了过来。 她那张標誌性的焦虑脸孔贴到了车窗前,眼眶底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是刚从哥特烟燻妆派对里逃出来。 “深海!你总算死回来了!” 艾什莉一边用那尖锐的嗓音说著,一边按住陈默正要拔车钥匙的手,直接扭过头对著旁边一个保安疯狂招手。 “你!过来!把这辆该死的车给我停到地下去!別停这儿碍事!动快点!不然明天你就去沃特主题公园扫厕所!” 被点名的保安全身一哆嗦,忙不迭地跑过来接过钥匙。 陈默顺势跨出车外,看著艾什莉那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模样,他故意露出一抹吊儿郎当的標誌性傻笑,耸了耸肩: “至於吗,艾什莉?到底什么事这么急?你在简讯里咆哮了半天,连个重点都没说。主会场那边的章鱼发布会推迟了?” “章鱼?去他妈的章鱼!” 艾什莉听到这个词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她神经质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凑近陈默的耳朵。 一股混杂著浓烈咖啡因、防脱髮喷雾以及冷汗的焦虑气味扑面而来。 “大事……天大的事,深海。123条人命。全都玩完了。” “123条人命?” 陈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怔,原本掛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他的脑海里像是被一通高压电流击中,瞬间泛起了一片冷冽的清醒,123人。这个精確到个位数的死亡数字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原剧里那个经典的“名场面”。 跨大西洋航空37號航班。 祖国人和梅芙去执行拦截劫机犯的任务,结果那个自大又极度巨婴的祖国人,在驾驶室里不仅隨手用镭射眼扫死了劫机犯,还顺带著直接把飞机的控制总线给切成了两半。 在发现飞机无法迫降、自己又无法当个人力起重机把飞机托举回去后。 祖国人冷血地选择放弃了整机乘客,任由那架载著123名无辜平民的客机,带著令人绝望的尖叫声,直直地坠入了大西洋。 而现在,这场沃特歷史上死亡人数最大的公关灾难,已经发生了。 而急著让自己回来的原因,他也猜到了,无非是黑匣子罢了。 第54章 颓废的梅芙 陈默跟著艾什莉一路小跑,乘著高管专属电梯直接刷卡上了会议室。 厚重的防弹大门在身后缓缓闔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將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会议室內的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玛德琳正双手撑在桌面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除了已经死去的隱形人,超英七人组的成员此时全都在场。 梅芙女王坐在一旁,手里死死攥著一个杯子,眼神空洞而焦躁,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颓废的气息。 火车头因为最近魔爪女的事不敢说话,目光盯著桌子,只想当一个透明人。 玄色则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 就在陈默迈步进屋的那一瞬,坐在长桌中段的星光朝他隱蔽的眨眼,用眼神往他这边使眼色。 然而,在祖国人那双能够透视一切的眼睛皮子底下,任何小动作都是自寻死路。 陈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傻姑娘”,表面上却稳如泰山。 他的目光完全放空,將“深海”那副脑子不太好使、对危机毫无察觉的木訥状態演得惟妙惟肖,直接当做没看见星光的眼色,一脸茫然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旁。 “深海,你的假期被剥夺了。” 玛德琳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她那双原本总是掛著职业假笑的眼睛此时冷冷的盯著陈默: “前段时间看你的发言,甚至还主动去接触那些过气的退役超英,我以为你终於转性了,开始懂得为公司分忧、建立正面形象了。” “结果呢?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刻,你竟然把手机静音,整整消失了几个小时!看来你根本没变,还是那个深海!” 陈默立刻把头低了下来,脸上带著诚惶诚恐: “对不起,女士……我今天只是去,去给那些老人送点慰问品,顺便放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坦诚才是最大的隱瞒,陈默隱瞒了目的,只告诉玛德琳自己去了养老院。 “行了,玛德琳。” 坐在一旁的祖国人忽然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他標誌性的星条披风在身后微微晃动,双手背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陈默: “我们的『七海之主』可能只是和章鱼待久了,耳朵有点退化。不过,既然他回来了,只要他接下来能把事情办好,我们应该给他一个將功折罪的机会,对吧?深海?” 陈默赶忙点头如捣蒜:“当然,队长,隨时听候差遣!” 玛德琳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內心的烦躁,双手抱胸冷冷地说道: “以后,没有特许,你没事也必须留在沃特大厦里隨时待命。你的所有外出行程必须提前报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隨意外出了,明白吗?” “哦……当然,没问题,女士。” 陈默一副被嚇到、老老实实认罚的顺从模样,连声应承下来。 只要能先把这一关混过去,等这几天过去,谁也拦不住他想去火星或者养老院。 玛德琳见他態度还算温顺,这才转过身,將一份列印出来的海域坐標图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很好。跨大西洋航空37號航班在几小时前坠毁。现在,我要你立刻动身前往大西洋。” “利用你那些海里的小朋友,在军方和搜救队反应过来之前,找到飞机的黑匣子,並把它带回来。” 玛德琳盯著陈默,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记住,是交给我们。绝对不能让任何第三方拿到它,明白吗?立刻去办!” “明白,女士,我这就出发。”陈默面色严肃地点头,一把抓起桌上那张沉甸甸的海域坐標图,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等等,深海。” 祖国人那带著磁性、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默脚下一步都没停顿,只是异常丝滑地转过身,脸上重新堆起那副对“队长”的敬畏。 “我和我们的七海之王有些单独的『技术细节』需要交待。”祖国人拍了拍手,转头对玛德琳露出了一个微笑,“你知道的,海里的那些事儿,只有深海最懂。” 玛德琳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梅芙坐在一旁,指关节死死捏著杯子,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全程沉浸在自责中。 祖国人顺势揽住了陈默的肩膀。 那条沉重的星条披风垂下来,几乎將陈默半个身子都罩了进去。 他就这样带著陈默,像亲密无间的战友一样走出了会议室,穿过长廊,一路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看见路过的员工,他甚至还挥手打招呼。 直到两人走进电梯,厚重的金属门在面前缓缓合拢,电梯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祖国人才鬆开了手不装了。 他微微低头,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默,身子往前倾了倾: “听著,深海。” 祖国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你找到黑匣子之后,直接带到我的私人休息室。必须要把它交给我,懂吗?” 他特意在“我”字上停顿了一下,咬了重音。 “明白,好的队长!我绝对直接交到您手里,谁也不给!” 陈默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脸色郑重,忙不迭地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最纯粹的顺从。 他知道,这时候的祖国人,並没有想告诉玛德琳飞机失事是他自己故意的。 他还没想破坏玛德琳心中的形象,直到他发现自己被骗。 看到陈默这副烂泥扶不上墙、被自己一句话就嚇的心臟砰砰跳的的蠢样,祖国人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满意的伸出手,像是拍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拍了拍陈默的脸颊。 “很好,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那个。去吧,別让我失望。” 电梯门在此时“叮”的一声打开,陈默赶紧快步走出了电梯。 第55章 为死去的人保留尊严 离开沃特大厦后,陈默赶到最近的海岸线,一头扎进海水里,开启那超越鱼类的全速破浪前行,迅速赶往出事的海域。 大西洋的广阔在极速下被不断缩短。 当陈默接近坐標海域时,冰冷的海水上方已经开始泛起刺眼的亮光,那是十几道巨大的探照灯光束,正刺破黄昏的暮色,死死咬住波涛汹涌的海面。 果不其然,这里早就有了救援人员。 海面上,几艘印著海岸警卫队(uscg)標誌的大型搜救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刺耳的警笛声在海风中迴荡。 数架搜救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压得海浪四处翻滚。 几艘充气快艇正在破浪巡逻,船上的搜救队员们正穿著厚重的防水服,面色焦灼地架著探照灯和声吶设备,试图在茫茫大海上寻找生还者的蛛丝马跡。 “哗啦!” 就在一艘搜救快艇准备转向时,前方的海面突然破开,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在摇晃的波涛中稳稳地浮了出来。 “那是……深海?!” 快艇上的两名搜救队员被嚇了一跳。 等看清那身標誌性的紧身鳞片制服和那张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脸时,顿时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噢!谢天谢地!沃特公司把七人组派来了!” 陈默踩著水,露出一副面色凝重、心繫灾民的专业超英表情。 他对著快艇上的搜救员抬了抬手,高声打了个招呼: “长官!我是深海!沃特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我过来了!” “深海,太好了!”开船的搜救员大喊道。 “声吶显示下面有巨大的残骸反应,但这里的洋流太复杂,我们的深潜器还没放下去!有发现生还者吗?!” “我现在就下去!”陈默面色严肃,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海水下面视线很差,而且洋流在变大。你们在海面上做好接应准备,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明白!交给你了,超级英雄!”搜救队员们感动得连连点头。 陈默没有再废话,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咬牙坚持的普通救援人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因为,他刚到这附近,脑海中就出现了不止一个海洋生物的心声: “吃……” “好多的美食……香甜的美食……” “上面有温暖的脂肪……吃掉它们!” “大自然的馈赠......” 那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大白鯊和其他海洋猎食者,此刻,它们正在狂欢。 “噗通!” 陈默一个猛子扎回了海水中。 隨著身后的光明和喧囂逐渐远去,冰冷、咸涩、幽暗的深海瞬间將他包裹。 这里是坐標海域的中心,跨大西洋航空37號航班的残骸,就像一具被分尸的钢铁巨兽,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几百米深的海床上。 而在这些冰冷的钢铁周围,正飘浮著一具具尸体,旁边还有鯊鱼环绕。 123条人命。 原剧里的镜头变成了现实,这种直面生命毁灭的惨状,让陈默的心臟不由得缩了缩。 “都给我住口!” 看到一条锤头鯊正准备撕咬一个身著格子t恤的尸体,陈默猛地睁开眼。 一股强大、威严且不容置疑的精神威压,以他为中心化作实质性的波动,瞬间席捲了整片海域。 那些正在啃食或是想要啃食的海洋猎食者瞬间无法动弹,惊恐的环顾四周。 “凯文,是凯文!” “这里有好多食物,凯文!” “这些不是食物!他们是我的同类。” 陈默看了看旁边一个离他最近的尸体,那是个八,九岁左右、满头黑髮的小女孩,她的怀里还死死抱著一只洋娃娃。 他游过去抱住这个还在上学的姑娘,心中愤怒和悲伤交织。 脑海中的精神力隨著他的心绪起伏而越发强大,方圆几十米的海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我再说一遍,等会我会让上面的人空运一些肉类过来,但是这些人,不能动!” “这不公平!” “人类来到海里,用巨大的铁网把我们的同伴打捞上去。他们用锋利的刀割掉我们的鰭,把我们放进滚烫的水里煮。人类可以吃鱼,为什么鱼不能吃人类?!” “这片海是我们的。他们死在了这里,就应该变成海洋的祭品。这才公平。” 其他猎食者也纷纷发出了附和的波动。 在它们贫瘠的大脑里,弱肉强食是唯一铁律。 陈默没有给这些鱼类弱智儿解释,他伸出双手,一圈微弱的水流將小女孩的尸体轻轻托起,让她免受暗流的撕扯,飘浮出水面。 耳边隱约传来搜救队的呼喊声:“又漂起来一个!快来!”,“小心鯊鱼!” 陈默这才低下头,看向附近焦躁不安的海洋生命:“你们说的对,这个世界確实不公平。人类对海洋做过很多操蛋的事,所以我从来不阻止你们去咬那些掉进海里的捕鯊贼。” “但是今天我在这里,不是为了维护什么自然法则,也不是为了替人类赎罪。我只是在命令你们!” “都给我滚!”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狂暴的精神力扫过周围,这群处在海洋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好像遇到了天敌一样四散而逃。 “凯文你不能这样。” “你背叛了海洋!可耻!” “我要咬你的脚趾,凯文!” 那些散开的深海巨兽並没有立刻离去。 它们在探照灯光束的边缘、在更深邃的幽暗里,密密麻麻地绕著圈。 那一双双在黑暗中泛著嗜血红光的眼睛里,充斥著困惑、委屈和由於本能被压制而產生的暴躁。 海床上的血腥味还在蔓延,对它们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折磨。 “都给我闭嘴!谁要是敢越过这条线,老子今天就把它的皮扒了做鱼翅!” 陈默用意念冷冷地回过去一句,强大的精神力如重锤般砸在这些猎食者的脑海中,惊得它们再次往后退了几米,只敢在安全距离外焦躁地摆动著尾巴。 第56章 鯊口夺尸 陈默低头看著那些依旧被安全带束缚在座椅上、或者被散落零件卡在海床上的遗体。 如果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去搜寻黑匣子,只要他一转身,这123个亡者瞬间就会变成这场深海饕餮盛宴的残渣。 这群畜生有一点没说错。 弱肉强食是海洋的规矩,它们要吃,他也不能24小时死守在这里。 硬压不是长久之计,想要让他们体面地上去,得拿东西来换。 “哗啦!” 搜救快艇旁的浪花猛烈破开,陈默的身影再次破水而出。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双手搭在快艇的边缘。 “深海!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 正拿著望远镜观察海面的长官见他露头,立刻两步跨到船边,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期盼。 刚才海面上莫名其妙又漂上来一个小女孩的遗体,紧接著周围就泛起了大片密密麻麻的鯊鱼背鰭,这让所有的搜救队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长官,下面的情况很糟糕。飞机主体已经碎了,123名乘客……无一倖存。” 陈默的声音低沉,带著沉痛与疲惫。 “噢,上帝啊……”开船的搜救员痛苦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闭上了眼睛,有了陈默这句话,他们根本不用在想著在海面上搜救倖存者了。 “更糟糕的是,血腥味把这片海域所有的掠夺者都引过来了。白鯊、虎鯊、锤头鯊……至少有上百条,它们疯了,正在下面试图撕咬和爭夺遇难者的遗体。” 陈默抬起头,目光直视著搜救长官。 “该死的洋流!那我们的潜水员和打捞设备根本没法下去!” 长官急得直跺脚,脸色煞白,“如果遗体被破坏,我们怎么向他们的家属交代?沃特公司能想想办法吗?!” “我能控住它们,但撑不了太久。这些畜生现在饿疯了,它们只认肉。” 陈默双手用力一撑,眼神无比严肃地说道: “听著,长官!现在立刻联繫总调度室,让下一班飞往这片海域的搜救直升机,或者离这最近的补给船。” “立刻空运几吨肉类过来!猪肉、牛肉、冷冻的鸡肉,什么都行!直接往这片海域外围投掷!” 搜救长官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空运肉类?深海,你是要……” “我要用那些肉,把这些亡者换回来!” 陈默抹了一把头髮上滴落的海水,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海洋有海洋的规矩,一物换一物!” 那搜救长官立马拿起对讲器:“明白!我这就联繫总部!你撑住,超级英雄!” “噗通!” 陈默鬆开双手,身体再次顺著惯性砸进冰冷的海水中,迅速向那片漆黑的深海坠去。 由於刚才精神威压的震慑,上百条身躯庞大的深海掠夺者依然在几十米外徘徊,它们焦躁地甩动著尾巴,贪婪的目光盯著那些残缺的肢体。 “换肉……凯文说有肉……” “陆地上的肉……” “……不要惹凯文生气……” 对陈默的服从与强烈的本能在这群猎食者贫瘠的大脑里交织拉扯,它们发出阵阵刺耳的精神杂音。 陈默没有理会脑海里那些喋喋不休的心声。 他踩著冰冷的洋流,身形在一具具遗体之间缓缓穿梭。 这就是祖国人造的恶。 他就是要用这123条人命来换取超人类进入国防部的机会。 一个冷血,为达目的不在乎其他人生死的棒球男孩。 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拯救整架客机,本可以像个真正的英雄一样把他们带回陆地,但他嫌麻烦,他更害怕自己的失误暴露在公眾面前,毁掉他那虚偽的完美神格。 於是,这123个拥有家庭、有著各自人生轨跡的普通人,生生从万米高空掉进了这片冰冷刺骨的大西洋。 陈默在一具座椅前停下脚步。 一个中年男人浑身冰冷地坐在上面,他的右臂死死向前伸著,哪怕死后肌肉僵硬,指尖也依旧保持著扣向旁边座位的姿势,那里坐著他的妻子,两人的安全带绞在了一起。 “妈的,真是个让人作呕的世界。” 陈默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不再犹豫,身形猛地一动,宛如一缕在深海中穿梭的幽灵。 他游到那对夫妻身边,合上他们怒目而瞪的眼睛,双手精准而发力,轻而易举地解开了那绞在一起、被变形钢铁卡死的安全带。 他伸出双手,一边一个,小心翼翼地揽住这对至死都想抓紧彼此的夫妻,隨后双腿一摆,带著他们缓缓向上游了十几米。 当脱离了残骸的束缚后,陈默深吸了一口气,体內的精神力涌出,化作一圈温柔的水流,將两具遗体包裹在中央。 “上去吧。”陈默在心中默念。 那圈水流像是一个透明的保护罩,托举著夫妻俩的遗体,开始匀速、平稳地向著上方那片拥有灯光的海面浮去。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陈默的身影在冰冷的海底闪烁。 他用那双能够撕裂钢铁的手掌,掰开扭曲的机舱外壳,斩断死死勒住遇难者的安全带。 每一个被他解救出来的遇难者,都会被一团柔和的洋流包裹,如同羽毛一般,排著队、尊严地告別这片冰冷的海床。 周围那上百条饿疯了的鯊鱼焦躁地甩动著尾巴,但它们只敢在远处发出不甘的低鸣,眼睁睁看著这些“美食”一个个离它们远去。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打破了海面的忙碌。 在强烈探照灯的直射下,亮蓝色的海水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什么?快看!”一个队员大喊。 灯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那对安全带绞在一起的中年夫妻,面色安详地浮出了水面。 还没等搜救队员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紧接著,在方圆几百米的海域內,“哗啦”、“哗啦”的水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一具具遗体,如同从海底升起的星光,排著整齐的队列,在水流的温柔托举下,大面积地浮出了海面。 在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上,这一幕诡异却又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圣洁与壮烈。 第57章 凡人举剑向『神明』 “噢,上帝啊……这,这简直是奇蹟……” 搜救长官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他颤抖著摘下帽子,死死盯著那布满了海面的遇难者遗体。 几架直升机上的高清摄像头和探照灯死死锁定了这个画面。 他们本以为来到这里会看到一场血腥的灾难残局。 可现在,那些本该沦为鱼腹之物的遇难者,却被那个男人以一种最体面的方式,完完整整地送回了人间。 “哗啦!” 在漫天漂浮的遗体中央,陈默最后一次破水而出。 他浑身湿透,头髮贴在额头上,在无数道探照灯的聚焦下,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苦涩海水,对著快艇上的长官低沉地开口: “捞人吧,长官。除了已经无法挽回的,剩余的115个遇难者,连同两个半劫匪,一个都不少,都在这儿了。” 这一刻,探照灯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海面上除了海浪声,只剩下搜救队员们粗重的呼吸。 他们看著陈默,眼神里不再是对“超级英雄”的公式化崇拜,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感激。 超级英雄不就是应该在享受高人一等权利的同时保护弱者吗? 可惜,这是黑袍世界。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小心翼翼打捞上船的遗体,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欢呼、讚美和镁光灯的闪烁。 他身形微动,再度无声地沉入了最深沉的黑暗中。 那些公式化的崇拜毫无意义,在这个人命有版权的世界里,真正的尊严只能靠自己去抢。 再次下潜到几百米深的海底废墟,没有了鱼类的干扰。 陈默很快就在断裂的驾驶舱外壳下,找到了那个被扭曲的钢筋卡死的橙色方块,那是37號航班的黑匣子。 里面记录著飞行数据和驾驶舱语音。 就在这时,海面上来了两架重型直升机。 巨大的探照灯光束將方圆几百米的海域照得宛如白昼。 伴隨著舱门打开,一箱箱散发著血腥味的冷冻猪肉、牛肉和整鸡被疯狂地投掷了下来,在海面上砸出一团团巨大的白色浪花。 闻到血腥味的外围鱼群瞬间陷入了狂欢。上百条鯊鱼在水流中疯狂地穿梭、撕咬,用利齿切割著人类的馈赠,海面上到处都是庞大背鰭划破水过的痕跡。 “肉!是肉!” “凯文没有骗我们.......” “......讚美凯文!!” 听著脑海里那些充斥著原始进食慾望的欢呼声,陈默扯了扯嘴角,正准备拿上黑匣子。 可就在这时,一条游在外围、体型足有四米多长的灰鯖鯊突然有些痛苦地在原地打了个转。 它没有去抢夺落下来的牛肉,反而焦躁地甩著尾巴,在陈默的精神里发出了一阵微弱且极其不舒服的哼唧声: “唔……凯文,我不舒服……” “……有硬硬的东西,卡住了……好难受……” “生病了……” 陈默的身形硬生生地在水里顿住了。 在原剧里,37號航班留下的致命线索,可不仅仅是一个录音的黑匣子。 梅芙女王后来用来威胁祖国人、逼得那个巨婴在集会上不得不妥协的最强武器,是一个乘客在飞机坠毁前拍摄的现场视频! 而那个视频,就存在某个乘客的手机里! 陈默没有任何犹豫,一摆尾直接游到了那条痛苦的灰鯖鯊面前。 精神力瞬间化作一柄无形手术刀,顺著鯊鱼的口腔直接扫向了它巨大的胃袋。 “忍著点,伙计。” 在精神力的感知下,陈默瞬间在鯊鱼那黏糊糊的胃壁边缘,捕捉到了一个长方形的硬物。 那个东西被一团厚厚的衣物纤维包裹著,已经快要滑入它的消化道深处。 陈默眼神一凝,精神力控制著那团水流,精准地裹挟住那个长方形硬物,顺著鯊鱼的食道猛地向上一引! “呕——!!” 灰鯖鯊剧烈地乾呕了一声,吐出一大团还没消化的黏液混合著几块碎布,连同那个硬物,漂浮在陈默面前。 陈默扫开海水,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装在塑料透明药盒里面的存储卡。 “唔……舒服了!你真好凯文!” 吐出异物的鯊鱼甩了甩尾巴,一摆头,兴高采烈地扎进了旁边抢夺猪肉的狂欢队伍中。 而陈默站在冰冷的海水里,死死盯著掌心里这个冰冷的半透明盒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了一下,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药盒。 这他妈是祖国人的命门,也是他陈默在这个世界里,真正能跟『偽神』平起平坐、甚至狠狠给祖国人套上枷锁的绝对底牌! 这更是一个將死的凡人对高高在上的超人类无声却最有力的反抗! 他不动声色地將药盒塞进紧身制服最隱秘的內衬口袋里,隨后浮出水面,朝著搜救船的方向挥了挥手,高声喊道: “长官……不行了,下面的洋流在变大,飞机的主体砸得太碎了。” “我把大部分残骸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那个该死的黑匣子!可能已经陷进海床底下的淤泥里了,或者被爆炸衝到了更远的海沟!” 搜救长官听到这话,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在几百米深的深海,能把这些遗体完好无损地送上来,已经是神跡中的神跡了。 “没关係,深海!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你救回了他们的尊严,这是最伟大的功勋!” 长官扯著嗓子大喊安慰道,“剩下的残骸清理工作交给我们的专业深潜器就行,你先上岸休息吧!” “抱歉,长官……没能帮上全忙。沃特总部那边催得急,我得先回去匯报底下的具体地形参数,顺便让公司派专业的声吶团队过来协助你们!” 陈默一脸愧疚,隨后对著搜救队员们挥了挥手。 “一路上小心,超级英雄!!” 在无数搜救队员自发肃立、目送的崇敬目光中,陈默再次潜入水中。 他吐出一个气泡,双手猛地发力,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直接將黑匣子暴蛮地拽了出来。 隨后在水中加速朝沃特大楼的方向游去。 第58章 战战兢兢的火车头 黑匣子在冰冷的海水中泛著沉闷的橙色光芒,被陈默护在怀里。 他在海面之下全速滑行,直到彻底远离了海岸警卫队的灯光与声吶范围,才在曼哈顿一处偏僻工业码头破水而出。 深夜的码头空无一人,只有锈蚀的货柜和拍打著岸壁的黑色浪花。 陈默踩著满地的青苔爬上岸,身上的制服不断往下淌著咸涩的海水。 他没有立刻回沃特大厦。 他站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先是从最隱秘的內衬口袋里摸出了半透明塑料药盒。 隔著塑料壳,那张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卡静静地躺在里面,承载著123条人命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绝望,也承载著一个凡人最后的反击。 陈默眼神闪烁,他打开药盒,拿出存储卡。 隨后,他將存储卡放在了车辆夹层里,这个位置非常隱蔽,只要他不说,谁也別想拿到它。 然后他转身朝著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沃特大厦疾驰而去。 沃特大厦,祖国人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繁华璀璨的夜景。 而屋內的灯光却调得极暗,那个全美最强大最自律的男人此时正站在窗前,湛蓝色的星条旗披风在阴影里显得有些阴森。 “咔噠。” 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默拎著湿漉漉的防水提包走了进来。 他的头髮还没干透,脸上带著疲惫进入祖国人的休息室。 听到声音,祖国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他在等待他想要的结果。 “队长,搜救队那边我都打发好了。我告诉他们下面洋流太大,黑匣子可能陷进泥里或者衝进海沟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已经被我拿到了!” 陈默把手里的提包举起,向祖国人说道。 听到这句话,他终於转过身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向陈默手里的橙色方块。 在確认那是37號航班的黑匣子后,祖国人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了一个標誌性的微笑。 “噢,深海……” 祖国人上前两步,伸手接过了黑匣子,隨手將其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接著,他靠近陈默,伸出一只厚重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陈默那依旧湿漉漉的肩膀。 那股恐怖的力道按得陈默肩膀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只是諂媚地笑著。 “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祖国人低下头,將头凑近陈默,他准备给手下一点鼓励,毕竟是给自己干了脏活。 “玛德琳刚刚还在跟我抱怨,讲你是个不听话的刺头。但我一直告诉她,深海才是七人组里最忠诚、最能干的那个。你没让我失望。” “谢谢队长!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陈默赶忙表態。 “不过……”祖国人的声音拉长了,他微微眯起眼睛,透视眼和超强听力开始在陈默身上来回扫视。 “我听外面的公关团队说,你在海面上搞了个大新闻?” “队长,您听我解释!”陈默一副被嚇到了的样子,急忙摆手说道: “我把那些人一个个运到海面上.......是为了把官方的注意力都引到受害者家属那里。” “我发誓!” 祖国人死死盯著陈默,超强的听力捕捉著陈默的心跳,慌乱、恐惧,一切都完美得毫无破绽。 过了足足五秒钟,祖国人眼底的那抹红色才缓缓褪去。 他似乎觉得深海这个蠢货说的確实有点道理,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认知里,深海根本没有胆子、也没有那个脑子敢在背后算计他。 “聪明的做法,深海。” “还有,今天並没有什么黑匣子,你懂吗?” 祖国人又走向落地窗前,向后面挥了挥手。 陈默会意:“是,队长!那我先告退了!” 走出祖国人的房间后,陈默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他准备前往餐厅吃点东西,忙碌了一个下午,他需要补充一点能量。 这个时间点的餐厅早已过了营业高峰期,空旷的流线型大厅里只有几盏微弱的暖色筒灯亮著,將大理石地面映照得晦暗不明。 陈默刚一走进餐厅,敏锐的视觉便在角落的阴影里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火车头正独自一人坐在最深处的餐桌旁。 他没有穿那身招摇的蓝色闪电制服,只是套了一件低调的黑色连帽运动衫,双手撑著桌面,整个人陷在黑暗里,像是在躲避著什么。 陈默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助吧檯前,跟值班的厨师要了一份高蛋白的鸡肉坚果沙拉和一杯加满了冰块的纯净水。 重点强调不要自来水,他可不想禿头! 然后他单手端著餐盘,踩著轻缓的步伐径直走了过去,在火车头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直到餐盘边缘与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陷入沉思的火车头才如梦初醒般地猛然抬起头来。 他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眼神里还残留著未褪去的焦虑与警惕,在看清来人是深海后,他明显鬆了一口气。 陈默用叉子挑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一边嚼著,一边神色自若地问道: “火车头,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 “嗯……昂,我在想一些事情,深海。” 火车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动了动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的一瓶运动饮料,声音低沉。 他每天需要三万卡路里的食物,所以从来不喝白水。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陈默咀嚼沙拉的清脆声响。 “其实……我还没来得及正式感谢你,深海。” 火车头四下环顾了一圈,確认空旷的餐厅里没有高层的眼线后,突然把身体往前凑了凑。 “谢谢你救了魔爪女。祖国人那傢伙想要杀了她,谢谢你救了她,谢谢你!” 他的声音带著一点哽咽,今天他一天都活在惊恐中,生怕祖国人又改变主意要置魔爪女为死地。 不幸中的万幸是,祖国人平等的视在坐的所有人为螻蚁,他可能早把魔爪女忘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不是吗?” 陈默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相比之下,我更想问你,那两个人的照片你已经交给祖国人了吗?” 他需要知道关於屠夫和法兰奇,祖国人已经知道了哪些情报。 但他没准备有任何行动,在下周拿到初代五號前,他不会有任何越线的举动! 第59章 被祖国人同化的陈默 “你是说威胁夏洛特的那两个人吗?你对这些感兴趣?”火车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而说道:“火车头,我们都在七人组里,公司那些人把我们当成赚钱的招牌,但我们自己得清楚,只有互相帮衬才能活得长久。” “我明白,”火车头有点莫名的感觉此刻的深海有点像祖国人,但他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那两个人都很麻烦。” “一个有八百个名字和驾驶证,一个以玛德琳的权限根本查不到,甚至引来了中情局(cia)的警告!” 火车头苦笑了一声,摊了摊手,看著陈默说道:“所以,兄弟。但那两个人背后的水太深了,连公司高层都在装聋作哑。” 听到火车头这么说,陈默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肯定是布彻尔找了他的老相识了。 沃特再怎么牛,面对这些国家暴力机构,都得先怂三分,更何况在这个超人类进入国防部的关键时刻。 在这个节骨眼上,沃特绝不敢跟中情局撕破脸,免得被人在国会听证会上揪住小辫子。 想到这里,陈默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我觉得我们需要团结起来,兄弟,我们都是一家人。” “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一条命,”火车头感觉怪怪的。 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时开口。” 陈默微微一笑,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虽然他並没有准备用火车头,但还是要给他一些肯定。 他盯著火车头,嘴角缓缓拉扯出一个极其標准、毫无瑕疵的弧度,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讚许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good,火车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一旦再有什么进展,第一时刻通知我。” 这种突如其来的、极具祖国人风格的语气和神態,让原本就神经紧绷的火车头浑身猛地一颤。 餐厅里原本就昏暗的灯光,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阴冷。 火车头死死盯著坐在眼前的陈默,那种深入骨髓的、对祖国人的恐惧本能瞬间被唤醒,他的后背剎那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法克……深海,別,別特么这么说话!” 火车头有些失控地低吼了一声,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有些神经质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抗拒: “该死的,你刚才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那个疯子!你让我感到害怕,兄弟。別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哈?” 陈默原本那副高深莫测,讚许的表情瞬间垮了焉下来。 他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如同惊弓之鸟的火车头。 “不是,你吃错药了?我怎么说话了?”陈默一头雾水,满脸写著嫌弃,“老子好心好意安慰你,你跟我在这演什么恐怖片呢?” “你刚才那句『good,火车头』,还有你那嘴角!” 火车头见陈默这副熟悉的“脑瘫深海”模样回来了,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鬆了一点,但依然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他有些神经质地支起脖子,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僵硬地往两边扯,生动形象却又极其滑稽地模仿起来: “『good,火车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法克!一模一样!你刚才说话那个腔调、那个噁心的假笑,还有那股居高临下的死人样子,简直就跟顶楼那个披著星条旗的疯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火车头咬著牙低声吐槽,一想起祖国人平时那皮笑肉不笑、下一秒就要用镭射眼把人切成两半的德行,他就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 听完火车头的模仿,陈默愣在原地,隨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妈的。 天天要在祖国人面前装孙子,看那巨婴演戏,天天高强度观察他的心跳和表情,结果潜移默化之下,自己竟然被祖国人那个死动静给“污染”了? 这就跟和东北人相处久了说话带大碴子味儿是一个道理,潜移默化,害人不浅。 “行了行了,赶紧闭嘴吧你,別学了,越学越噁心。” 陈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端起冰水狠狠灌了一大口,把胃里那股被祖国人传染的尿性给强行压了下去。他没好气地拍了火车头一掌: “老子那叫『领袖的讚许』,懂不懂?我一个下午都在海里跟上百条鯊鱼玩命,冻得面部神经坏死,笑得僵硬一点怎么了?” “法克,最好是这样。” 火车头嘟囔了一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著重新变回原来模样的深海,终於长地舒了一口气。 “主要是那傢伙给的阴影太大了。不过说真的,兄弟,你刚才那一下真能去当他的特型演员了,连心跳节奏都像……” “滚蛋,少咒我,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陈默笑骂了一句,顺手把空掉的餐盘推到一边。 这个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反而拉近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算是达成了攻守同盟,但可靠性暂时未知。 还好,穿越至今,他从未完全相信过任何人,他的所有计划也全都是自己完成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 陈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火车头,这次他的笑容很正常,甚至带著点朋友间的调侃:“玛德琳那边我也会给你留意下夏洛特的消息的,兄弟,那么,晚安了。” “谢了,深海,”火车头在阴影里抬起头,语气真诚。 陈默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餐厅。 第60章 陈默:毁灭世界?我?! 也许是卸下了白天的防备,又或许是那张能拿捏祖国人的存储卡给了他底气,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半夜惊醒,而是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在这个充满了阴谋和背叛的世界里,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 曼哈顿那繁华的摩天大楼不知为何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冲天的火海將夜空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断裂的沃特大厦如同远古巨兽的残骸,横亘在燃烧的街道中央。 而在那片翻滚的烈焰之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组合正在並肩作战。 比利·布彻尔,那个满眼血丝、浑身是血的硬汉,正疯狂地挥舞著背后的触手,甚至將自己的眼睛瞪得撕裂开来。 而在他身旁,原本高高在上的祖国人竟然也落入了凡尘。 那身星条旗披风早已被烧成了碎布,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焦黑的血跡,他正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两道猩红的镭射光束疯狂地向前方倾泻。 黑袍纠察队与超人类。 凡人与神明。 这两对不死不休的宿敌,竟然在这场火海中联手了。 不只是他们,视线所及之处,火车头、梅芙、星光……无数熟悉或陌生的超人类,都正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前赴后继地朝著大火中心的一个漂浮在半空的庞大阴影衝去。 更远处,还有人类的科技飞弹正在向这边飞来。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绝望屠杀。 甚至在还间隔几百上千米的时候,那一头头平日里受万人追捧的超人类,都像苍蝇一样被拍碎在火海中。 自詡神明的傢伙被轻易拧断了脖子 怎么也杀不死的被切割成了几段 无限恢復的被无形的力量碾成肉末,捶打並放入火焰焚烧 ....... 而在火焰的最高处,那个站在无数超人类和凡人尸骨之上的终极boss,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那笑声在天空中轰然作响,像是无数个雷霆在同时炸裂: “我就是上帝!!” “我就是天命!!” “我就是唯一!!” 那些自命不凡的存在,在这股看不见摸不著的恐怖力量面前,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一个个绝望地倒下,成为熔岩与余烬的一部分。 火光越来越亮,狂笑声越来越刺耳。 梦境中的陈默仿佛一个旁观者,他咬著牙,拼命地想要看清那个踩著整个黑袍世界、狂妄到目空一切的恐怖boss到底长什么样。 呼..... 一阵莫名的狂风吹散了boss周身的迷雾与黑烟,火光终於彻底照亮了那张脸。 在看清那张脸的剎那,陈默的呼吸瞬间窒息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外星怪兽,也不是什么五號化合物进化出来的终极畸变体。 ……那是一张他每天在镜子里都能看到的、属於他自己的脸。 那是陈默。 或者说,那是成为了“深海”之后,掌握了最终力量、將所有人踩在脚底的自己。 梦里的“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溢满了暴虐与至高神性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死死地盯住了正在旁观的陈默,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马上就到你了!” “轰!” 陈默浑身猛地一震,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整个人像是从万米高空坠落一般,“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从沃特大厦高级公寓的大床上猛然坐了起来。 窗外,曼哈顿的晨曦正透过阳台的窗户洒进屋里,温暖、明亮、安静,没有火海,没有咆哮,也没有那个自封为神明的自己。 陈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的手掌,心跳在安静的臥室里“通通”狂跳。 “操……竟然做了个这么荒唐的梦。” 陈默拉起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摸了摸身上被汗湿的衣服,他走进淋浴间冲了澡。 水流舒缓了他的神经,也让他不禁纳闷自己怎么会做这个梦。 难道自己以后真会变成梦里那个毁灭一切的怪物? 温热的水流顺著陈默的脸颊滑落,冲刷著他健硕的胸膛,也让他的大脑从梦境的余震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闭上眼,任由水雾將自己包裹。 梦里那一幕幕血腥而宏大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 布彻尔背后狂乱挥舞的黑色触手、祖国人濒死前绝望的咆哮、还有那些所谓的超人类被碾碎的惨状。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高悬於火海之上的“自己”,在梦境碎裂的最后一刻,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马上就到你了!” “呼……” 陈默睁开眼,自嘲地哈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水珠。 “真特么是想得太多了。现在连生存都得靠演戏来稳固,居然就做起统治世界的春秋大梦了。” 他关掉花洒,扯下一条浴巾围在腰上,走到洗手池前。 镜子上凝结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陈默伸出右手,用掌心在镜面上重重地一抹。 水雾散去,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年轻、英俊、却写满了疲惫的脸。 他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直到確认那双眼睛里没有梦境中那股暴虐的至高神性,只有属於凡人的冷静与算计后,心臟才彻底平復下来。 这个梦虽然荒诞,但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开始有些膨胀的心態上。 五號化合物是个能让人迷失本质的无底洞。 一旦习惯了用力量去凌驾一切,习惯了把人命当成版权和筹码,那么他最终的下场,要么是被更强大的力量碾压,要么……就是变成和祖国人一模一样的疯子。 “老子可不想当什么天命,更不想当什么上帝。” 陈默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了一声,眼神重新变得无比坚定: “在这片吃人的泥潭里,老子只想有尊严地活下去。谁想当神谁去当,老子只想做那个握著屠神之剑的人。” 第61章 重整旗鼓的黑袍小队 换上一身乾净清爽的便服,陈默走出了淋浴间。 清晨的阳光已经彻底铺满了整个客厅,温暖而真实。 他走到落地窗前,习惯性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在这个高度,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小得就像搬家的蚂蚁,但陈默知道,只要自己稍有不慎,就会从这个虚幻的高位摔得粉身碎骨。 布彻尔的纠察队已经开始顺著五號化合物的线索往上摸了,他们不会停手,还会对七人组下手。 而沃特这边,中情局的警告只是暂时的。 作为合眾国的巨头,沃特不会善罢甘休,cia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想明白这点的陈默,决定剩下的时间就待在沃特大楼了。 你们打去吧,我就不出去了,有种把大楼炸了。 他倒了一杯水,施施然的走向沙发,准备就在这耗上剩余的几天,当个最安稳的看客。 ....... 另一边,今天的黑袍小队也很忙碌。 首次在魔爪女那里失利的黑袍小队並没有因此解散。 在曼哈顿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安全屋里,重金属摇滚乐被放得很低,空气中瀰漫著廉价菸草和机油的味道。 虽然因为魔爪女的不配合线索而被迫断掉,但这群人早就没有了退路。 一个是追求刺激、骨子里流淌著反叛血液的母乳。 一个是深陷泥潭、早就下不了船的法兰奇。 再加上两个为了各自的血海深仇、死死咬住沃特不放的布彻尔和休伊。 这群人只有跟沃特刚到底这一条路可以走,这也是布彻尔换取苏珊(中情局副局长)庇护的代价。 中情局也需要一些不择手段的手下,来帮他们干不好放在明面上的事。 “听著,伙计们,虽然我们在那个『女明星』那里吃了个闭门羹,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走进了死胡同。” 布彻尔掐灭了手里的菸头,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意。 “打草惊蛇已经是事实。沃特那些穿西装的混蛋现在肯定急著把大批量的五號化合物转移到更隱蔽的地方。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得不说,布彻尔那颗狐狸般的脑子总能从失败中嗅出转机,而黑袍小队最强悍的地方,就在於他们拥有极度互补的专业配置。 “法兰奇,你的那些道上门路,这次派上了大用场。”母乳在一旁一边整理著枪械,一边讚许道。 法兰奇得意地耸了耸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確实,凭藉著他在纽约地下世界、走私贩子以及各种边缘帮派中盘根错节的关係网,他硬是打听到了几条沃特集团秘密物流车队的异常调配信息。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一些威逼利诱,这方面布彻尔可是专家。 而將这些散乱、庞杂且经过多重加密的物流数据真正变成清晰坐標的,则是坐在一旁、神色有些憔悴的休伊。 “我……我黑进了他们三级子公司的货运管理系统。” 休伊自嘲地笑了一下,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自从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后,这个原本懦弱的极客青年在技术手段上变得越发激进和不择手段。 电脑屏幕上,复杂的代码和纽约地图不断交织,最后锁定在了一个位於唐人街地下的秘密据点。 “就是这里。根据流量监控和数据比对,这里刚刚进去了一辆运输车。”休伊看著电脑说道: “绝对是五號化合物。” “那还等什么,出发啦,战神小队,我们现在可是官方人员!”一旁的布彻尔拿起武器,招呼道。 然而,当黑袍小队做足了准备,全副武装地摸进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基地、准备劫掠五號化合物时,眼前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们没有找到成箱的蓝色药剂。 反而在一个被粗大铁链锁住的铁笼里,他们找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眼神凶狠如野兽、甚至失去了语言能力的亚裔女孩,喜美子。 场面一度失控,喜美子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狂暴力量和惊人的自愈速度,几乎瞬间撕碎了几个留守的恐怖分子。 如果不是法兰奇在那一瞬间动了惻隱之心,用一种近乎安抚野兽的温柔语气暂时安抚住了她。 布彻尔瞅准时机放下准备好的专门对付超人类的氟烷,黑袍小队恐怕要在那里经歷一场恶战。 折腾了大半夜,他们终於合力把这个女孩给带回了地下安全屋。 此时,喜美子正蜷缩在安全屋最角落的阴影里,用一双充满警惕和仇恨的眼睛死死盯著屋里的四个男人,手里还紧紧抓著法兰奇递给她的几块麵包。 “她是个超人类,布彻尔。” 母乳脸色凝重,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沃特竟然在私底下囚禁並用五號化合物餵养这种『兵器』。中情局的警告没说错,沃特在下一盘大棋。” “不管他们在下什么棋,现在这颗棋子在老子手里。” 布彻尔冷笑著看著喜美子,隨即转头看向休伊屏幕上刚刚调出来的另外一份资料。 魔爪女的线索断了,五號化合物被转移了,但这並不妨碍他们顺藤摸瓜。 在那个秘密基地的残留日誌里,他们查到了一个经常出入该地、甚至为这个地下据点提供某种庇护和资金往来的关键人物。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经常穿著白袍、在电视上宣扬神跡与救赎的偽善面孔。 “橡胶人,以西结。” 布彻尔冷冷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个整天在集会上宣称自己是上帝使者的超人类,跟这个五號化合物的黑市据点脱不了干係。” 他转过身,从桌上抓起外套套在身上,对著黑袍纠察队的成员们歪了歪头: “伙计们,看来我们得去参加一场圣洁的聚会了。去帮这位以西结『洗礼』一下,让他用那根能隨意伸缩的舌头,好好吐出点我们想知道的秘密。” 第62章 突然曖昧的玛德琳 在休伊一行人前往钻石俱乐部那个同性恋酒吧的时候,陈默已经在房间摆烂一天了。 他没有离开房间一步,就连吃饭也是按时叫大厦內的服务员把牛排和冰水送进房间。 房间里的音响放著舒缓的蓝调音乐,他躺在沙发上,觉得这种日子挺好。 不管是气势汹汹的黑袍小队,还是得知自己圈养的超级恐怖分子被劫走而恼怒的祖国人,都仿佛跟他毫无关係。 然而,在这栋被谎言和超能力堆砌的大厦里,真正的清静永远是奢侈品。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內蓝调音乐的舒缓节奏。 陈默放下手里刚喝了一半的冰水,挑了挑眉。 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玛德琳的贴身秘书,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公式微笑:“深海先生,玛德琳女士请您现在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玛德琳女士?”陈默表面上懵懵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他有些疑惑,自己这两天除了捞尸体就是躺在房间里摆烂,绝对算得上有史以来最安分守己的超英,应该没惹什么事吧? 他挠了挠头,想了想这个时间节点。 难道是唐人街那个地下据点被端、喜美子丟失的事,高层要开始在七人组內部搞大排查了? 心里虽然盘算著各种可能性,但陈默还是迅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便服,坐电梯上了顶层的行政区。 高级木质香薰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玛德琳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优雅、干练。 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玛德琳正坐在棕色办公桌前看著文件,一抬头,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坐吧,凯文。”玛德琳指了指不远处的真皮沙发。 陈默老老实实地走过去,但没敢全坐满,只沾了个边,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丝侷促。 “我听艾什莉说,你今天一天连大门都没出,连吃饭都是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去的?” 玛德琳双手抱胸,踩著高跟鞋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陈默心里一顿,一时间摸不透这个女人的真正意图。 只能顺著话茬,装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是的,女士。昨天在海里折腾了太久,体力消耗有点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就……” “而且,黑匣子的事情我已经交给队长了,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 他故意提起黑匣子,潜台词就是“老子昨天才立了大功,今天休息一天不过分吧”。 然而,玛德琳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叫你上来,可不是为了问黑匣子的事。祖国人已经把那东西销毁了,你做得很好。” 听到她这么说,陈默明白,看来祖国人根本没让她见黑匣子。 玛德琳踩著优雅的步伐走到陈默身前,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脸: “我是在想,我昨天在会议室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严厉地批评了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听到这句话,陈默脑子里的警报器瞬间响了起来。 沃特的副总裁会这么好心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 別扯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自己在海面上以极高的情商化解了公关危机,完好无损地运回了那些遗体,不仅成功转移了官方的视线,还让沃特在舆论场上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政治觉悟和堪当大用的手腕,让玛德琳真正开始重新评估他的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人,在她这毫无地位可言。 陈默多鬼啊,一听这话,那影帝级的演技瞬间拉满。 他那原本平静的脸色极其自然地垮了下来,眼神微微低垂,嘴角抿起,露出了一个七分隱忍、三分委屈的微妙表情。 “女士,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陈默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语气里带著一抹恰到好处的酸楚: “七人组里隱形人死了,火车头又总是魂不守舍,暗中又有人针对我们,我有些惶恐和迷茫。” “我去养老院,真的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公司打听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我真的没想和公司对著干。” 这番话编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因为最近超英七人组確实发生了很多事,玛德琳並没有怀疑。 她看著陈默那副委屈巴巴的德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在她的视角里,深海以前虽然蠢,但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开始懂得为公司分忧、且极其渴望得到她这个掌权者认可的优质下属。 现在的七人组里,祖国人越来越像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梅芙最近整天消极怠工,火车头是个癮君子,星光还是个不服管教的新人。 再加上已经死去的隱形人,玛德琳越来越感觉自己对於超英七人组失去了控制。 至於玄色?一如既往的被忽视了。 相比之下,这个突然开窍、略通一点手段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深海,简直是可以重点培养的完美平衡棋子。 “噢,亲爱的深海……” 玛德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著一种黏稠的母性偽装。 她嘆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歉意:“我为我昨天的野蛮向你道歉。你要明白,作为沃特的副总裁,我每天要面对太多烦人的苍蝇和压力,有些时候,我可能忽视了你真正的心意。” 一边说著,玛德琳一边走到了长条沙发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接著,她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其白皙柔嫩的手掌,在自己身侧的沙发垫上轻轻拍了拍,眼神看著陈默: “来,坐到我旁边来,深海。我想我们需要像家人一样,好好的、没有隔阂地聊一聊。” 轰! 陈默的脑袋像炸开了一样! 第63章 屠夫闪击默瑟医院 坐到你旁边?还像家人一样聊天? 听到这句话的陈默不但没有靠近她,甚至在往旁边挪了一点。 开玩笑,玛德琳这个女人的私人领地,全美特么的除了那个隨时会发疯的巨婴祖国人,谁敢轻易染指? 那个巨婴对玛德琳有著极度病態和扭曲的占有欲和恋母情结,要是让他看到自己离玛德琳这么近,或者用超强听力听到点什么曖昧的动静…… 別说有什么存储卡当把柄了,没用,祖国人那两道猩红的镭射眼绝对会在0.01秒內把自己切成生鱼片! 陈默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一角,鼻尖充斥著这个成熟女人身上的高档香水味,后背的冷汗却已经在疯狂地打湿衣服。 他在心里哀嚎著: “操,玛德琳你这个老狐狸,你想拉拢老子也別用这种会死人的招数啊!老子只想安稳摆烂,你这是在把老子往祖国人的断头台上送啊!” “怎么了,深海?” 玛德琳那双眼睛微微一眯。 她发现陈默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另一侧最边缘的角落挪了挪,两人之间硬生生空出了一个能再坐下两个人的身位。 她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身体微微前倾:“你就这么怕我?还是说……你不想离我更近一点吗?” 这语气,这眼神,简直就像是一条美女蛇在衝著猎物吐信子。 陈默在心里早就把玛德琳全家给骂了个底朝天。 他太清楚祖国人的醋劲有多恐怖了,要是那巨婴现在正好用透视眼往下看一眼,看到自己跟玛德琳坐在一个沙发上,他明天绝对会成为纽约哈德逊河里的一具无头浮尸。 为了保住自己的腰子,陈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中央的一尊艺术雕塑旁,刻意拉开了跟玛德琳之间足足五六米的社交安全距离。 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太尷尬,他急忙摆出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生硬却极其迅速地扯开了话题: “女士,您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正事。我刚才上楼的时候,隱约听到公关部的人在传……公司好像已经找到了杀死隱形人的凶手了?这是真的吗?” 听到“隱形人”这三个字,原本脸上还掛著曖昧与拉拢笑意的玛德琳,神色瞬间也认真了起来。 她缓缓收敛了笑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中情局的机密档案倒扣著压在文件筐底下。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深海。” 玛德琳双手撑在桌面上,看著远处的陈默,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是的,袭击隱形人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下极端团伙。不过,你完全不用为此感到担心,深海。” 说到这里,玛德琳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安慰道: “沃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目前已经彻底掌握了这群小老鼠的动向,安全部门和祖国人已经在秘密布控了。” “那些阴沟里的凡人既然敢对七人组动手,就必须付出代价。你现在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待在大厦里配合公司的公关宣传,他们绝对没有机会、也无法伤害到你一分一毫了。” 看著玛德琳那副篤定的样子,陈默表面上鬆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有您和队长在,我当然一百个放心。” 但心里根本不相信,黑袍小队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合眾国也不止沃特一家武器公司。 “既然这样,女士,那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如果有什么我能知道的新消息,还望您能告知。” 陈默忙不迭地弯了弯腰,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连话音都还没完全落地,脚下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朝大门方向挪动了。 开玩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再在这个房间里耗下去,谁知道玛德琳这个为了拉拢人心不择手段的老狐狸还会使出什么更过分的招数? 要是她待会儿一时兴起,直接走过来往自己腿上一坐……那可就真的完球了! 到时候就算他浑身长满嘴,也绝对解释不清那两道从天而降的猩红镭射眼。 “去吧,深海。好好表现,公司不会亏待忠诚的人,”玛德琳微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是,女士。” 陈默迅速转过身拉开办公室沉重的实木大门,一闪身便溜了出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咔噠。” 隨著大门缓缓闔上,原本神色温和的玛德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没有立刻坐回办公椅,而是缓缓走到刚才陈默站立的那尊艺术雕塑旁,双手抱胸,目光幽幽地盯著紧闭的大门。 “呵,胆小鬼……” 玛德琳红唇微启,有些讥讽地轻嗤了一声。 在她的视角里,深海刚才那一连串抗拒靠近、甚至嚇得直接站起来的过激反应,显然被她误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这个男人在畏惧她作为副总裁的滔天权势,同时,他也在竭力克制著对她这个成熟女性的某种原始衝动。 一路小跑著冲回自己的高级公寓,陈默反手死死扣上房门,这才舒了一大口气。 他一把扯开领口,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灌了下去,压了压惊。 “操,玛德琳这个大傻福,真特么会搞事!差点耽误老子摆烂!” 陈默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骂出了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沃特高层这帮人脑子都不太正常,祖国人那个巨婴精神残疾,这个当副总裁的女人脑子也不正常,跟这帮疯子待久了简直折寿。 他把身上的外套一脱,索性直接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浓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陈默连床都懒得回,就这样闭上眼睛,在沙发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大厦外的夜色渐深,而沙发上的陈默,睡得却极不安稳。 他的眉头死死锁在一起,身体开始有些神经质地在沙发上左右轻轻摇晃。 “不……不要……” ......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硬生生將陈默从可怕的梦境中拽了出来。 陈默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已经大亮的客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湿透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该死的……这两天怎么回事!” 陈默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一把抓过桌上震动的手机,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艾什莉急躁的声音: “深海!你醒了没有?!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立刻,以你最快的速度给到七人组会议室来开会!!” 陈默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沙哑:“怎么了,艾什莉?大清早的催命呢?我今天没排公关行程吧?” “出大事了!!” “默瑟医院出大事了.......” 第64章 尷尬的祖国人差点扣出三室一厅 听到“默瑟医院”这四个字,陈默大脑里残留的睡意在一瞬间被清空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彻底精神了。 普通人只知道那是一家医疗技术顶尖的私立医院,但陈默太清楚那栋建筑底下掩盖著怎样丧心病狂的罪恶。 那里是沃特集团用来培育初代超人类、秘密给重症监护室里的新生婴儿注射五號化合物的“魔窟”。 因为五號化合物对婴儿的致死率都高达 70%~80%,过程极度凶险,沃特根本不敢拿健康的婴儿冒这个险。 於是,他们把贪婪的触手伸向了重症监护室里那些本就命悬一线、靠著呼吸机苟延残喘的病危孩子。 这些婴儿本就隨时可能夭折,就算在注射过程中不幸死於药效狂暴,沃特也能以“因病抢救无效”为由轻鬆瞒天过海,以极低的成本做好善后工作。 想到这,他没有任何耽搁,快步走进更衣室,一把扯下身上的睡衣,动作利落地换上了那身泛著冰冷鳞光的深海制服。 大厦的公共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七人组的核心成员已经到齐了。 看到陈默进来,祖国人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啪!” 祖国人长臂一挥,一叠列印出来的画像狠狠地甩在了会议桌中央。 画像在桌面上散开,上面赫然是三个极具辨识度的面孔,满脸络腮鬍、眼神凶狠的布彻尔,以及带著针织帽法兰奇和长脸的母乳。 “就是这几个阴沟里的杂碎。” 祖国人的声音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缓缓站起身,那身湛蓝色的星条旗披风在背后微微抖动。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桌上这些画像上: “这几个杂碎,就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背后针对我们七人组的幕后黑手。隱形人的死,还有公司资產的损失,全都是他们干的。” 陈默坐在长桌中间,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拿著画像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咬牙切齿愤怒表情。 他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用眼神向主位上的祖国人传递著一种“队长,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这就去把他们淹死在哈德逊河里”的绝对忠诚。 “就在刚刚!” 没有理会陈默的献媚。 祖国人突然提高了音量,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玻璃水杯嗡嗡作响。 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扭曲,声音里却带著一种极具煽动性的悲悯: “这群毫无人性的畜生,竟然丧心病狂地摸进了默瑟医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他们从那些虚弱、可怜的早產儿身边,强行盗走了一大批维持生命的『紧急医疗物资』!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祖国人张开双臂,深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怜悯,仿佛他真的是个心繫天下苍生的圣人: “那群躺在保温箱里、正和死神赛跑的无辜婴儿,因为这群恐怖分子的贪婪和残暴,正面临著呼吸衰竭和生命停摆!” “今天!! 会有多少个无辜的家庭因为他们而彻底破碎?! 会有多少位绝望的母亲在医院的走廊里无助地哭泣?!” “这群人渣,是在对人类的未来犯罪!!” 听著祖国人这番声情並茂、將“盗取五號化合物”扭曲成“抢夺婴儿救命药”的无耻演讲,陈默差点没绷住。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默瑟医院是个超人类婴儿活体实验魔窟,看到祖国人表演的这么投入,他肯定就信了。 沃特这恶人先告状、把非法五號化合物洗成紧急物资的公关嘴脸,真特么是教科书级別的虚偽。 但是现场的几人,火车头,梅芙,都是知道五號化合物存在的。 就连星光,前些日子也从陈默这里知道了五號化合物的存在。 此刻她正低著头,眼神里满是复杂和噁心,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思。 所以,祖国人的演讲毫无效果,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极其尷尬的境地。 沉默,是现在的会议室! 祖国人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那副悲天悯人的圣人面孔在眾人冷漠且心知肚明的注视下,显得极其滑稽和讽刺。 “简直……灭绝人性!咳、咳!”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空气仿佛要爆炸的瞬间,一声充满愤怒却又因为情绪激动而略带嘶哑的怒吼陡然炸响。 陈默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画像都跳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愤怒而面色涨红,双眼死死盯著那几张画像,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布彻尔等人。 一旁的梅芙几人惊讶的看著拍案而起的陈默不知所云。 陈默没管这些龙套,他颤抖著手指著画像,仿佛是在替那些受害婴儿控诉,声音悲愤交加: “队长说得对!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对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下手!” “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无数家庭的希望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针对沃特了,这是在挑战人类道德的底线!这群畜生,必须付出代价!!” 这番表演,声情並茂,演技爆棚。 如果不知道底细,谁都会以为深海是个正义感爆棚、甚至有些圣母心的超级英雄。 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这突如其来的热烈附和,简直就像是一股清流,瞬间填补了所有的尷尬。 祖国人僵硬的身躯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陈默,原本恼怒和一点不知所措的眼神里,此时此刻,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讚许。 好孩子。 果然,深海才是七人组里最听话、最懂我的那一个。 但祖国人毕竟不是真的蠢。 在享受完陈默的阿諛奉承后,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梅芙的冷漠、火车头的慌乱以及星光的抗拒。 他终於意识到,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已经全员知晓五號化合物秘密的核心圈子里。 再玩弄那套哄骗大眾的公关把戏,纯粹是浪费表情,甚至会降低他作为队长的威严。 他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或同情,他只需要他们的恐惧和服从。 “……good。” 第65章 黑袍小队拿到五號化合物 祖国人缓缓收回双臂,他重新坐回主位,语气不再带有任何煽动性,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这几个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冰冷:“以后你们在外面,都要时刻谨记这些面孔,我不希望七人组的威严再受到任何挑衅,明白吗?” “明白,队长!” 陈默第一个直起腰杆,脸上写满了对反派人渣的痛恨与对领袖的绝对狂热,大义凛然地附和道: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既然敢跟沃特作对,就该做好被清理乾净的准备。队长,只要你一句话,我隨时可以去前线!” 这一番马屁拍得毫无破绽,祖国人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对他的忠诚不表示怀疑。 但当他的目光看向其他人时,却看著这群各怀心思、大白天演讲连个掌声都给得抠抠搜搜的队友,祖国人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真是一群没有配合的傢伙。 本想等到天色漆黑,今晚行动一起出发的祖国人,在此刻突然改了主意。 “算了,散会吧。” 祖国人有些烦闷地挥了挥手。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宛如一尊黑色雕塑般沉默可靠的玄色: “玄色,你留下。今晚的行动,交给你一个人去完成,把那几只老鼠的脑袋带回来给我。” 玄色默默地施展了標誌性的点头。 “其他人,回你们自己的套房待著,没有命令,紧急时间,不准擅自离开。” 祖国人一挥披风,甚至懒得走大门,直接“轰”的一声撞碎了会议室的落地窗,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天际。 他准备要去看看自己培养的超级恐怖分子了,一旦五號化合物败露,这將会是一张绝杀牌。 隨著祖国人的离去,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消散。 梅芙撑著疲惫的脸第一个站起身离开。 星光也缓缓站了起来,在路过陈默身边时,星光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闪烁,隱蔽地给陈默使了个眼色,示意一会儿在走廊尽头的拐角见一面。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迫切地想要从这个唯一依靠这里得到一些建议。 然而,陈默却像是完全没看懂她的暗示一样。 他施施然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便服,如同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一样,面色平静地从星光身边擦肩而过。 就在两人肩膀交错的极其短暂的瞬间,陈默目空一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飞快地丟下了一句话: “这几天我有事,不是重要的不要找我。” 说完,陈默脚下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连眼神都没往她那边飘一下,便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大门,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的决绝。 星光愣在原地,看著陈默那毫不留恋、迅速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瞬间盛满了掩饰不住的失望与委屈。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会议室里大义凛然地演戏,后一秒就冷酷得像个陌生人。 “混蛋……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星光咬了咬下唇,自嘲地低语了一句,落寞地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另一边,陈默已经迈著轻快的步伐,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隨著厚重的房门在身后扣死,陈默那副在会议室里紧绷著的狂热忠臣面孔瞬间垮了下来,转而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惫懒神色。 他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总算是应付过去了。这年头,在沃特大楼里当个底层超英,真是比在横店跑龙套还考验演技。” 陈默顺手摸过茶几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微凉的液体顺著喉咙咽下,让他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开始飞快地復盘刚刚在会议室里得到的情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一起行动,但是看来今晚应该就是玄色单枪匹马去追杀黑袍小队了。” 陈默眯了眯眼睛,嘴里小声嘟囔著。 玄色作为沃特最顶尖、最冷酷的杀人机器,执行力可不是火车头那种癮君子能比的。 今晚只要他一出手,黑袍小队必定会死人。 不过,一想到这里,陈默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对啊……按照原本的剧情线,黑袍小队摸到默瑟医院应该没这么快才对。” 他坐直了身体,摸著下巴心里暗暗想道: “原本他们是在魔爪女那里搞到了线索,一阵折腾之后才发现的五號化合物。 结果这次因为我的介入,魔爪女没告诉他们五號化合物的线索,他们反而提前了……” 想到这一环扣一环的连锁反应,陈默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嘖,人生还真是处处是惊喜。本想当个煽动翅膀的蝴蝶,把水搅浑好捞好处,结果这蝴蝶翅膀扇得太用力,反倒帮黑袍小队把主线任务的进度条给超级加倍提前了。” 就连泄露消息的人,他也知道了。 无非是哪个天天嚷嚷著“让同性恋全部消失”的同性恋以西结了。 那个偽君子,表面上是教派里满口神跡、纯洁无瑕的圣人,背地里却是个玩得比谁都花的变態。 更重要的是,作为沃特极具代表性的宗教系超英,他不仅深度参与了五號化合物在民间的非法扩散。 还经常作为“慈善代表”去默瑟医院为那些实验婴儿做所谓的“神圣洗礼”,以此来掩人耳目。 布彻尔这个肆无忌惮的傢伙,肯定是去同性恋酒吧抓住了以西结里,用某些不可描述的手段狠狠地招待了那位能隨意伸缩的橡胶人。 不过他记得,布彻尔好像和cia因为祖国人的问题没谈拢! 第66章 和海洋生物的互助运动 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担心祖国人在曼哈顿大开杀戒。 要是杀一些普通人或者罪犯还好,可要是祖国人一个失控,把那群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掌握著华尔街和五角大楼命脉的大人物给顺手宰了几个。 那合眾国的权力架构怕是要当场散架。 所以,这才是那些大佬不想针对祖国人的原因。 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还好,这个世界是一个可以个人伟力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存在!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默把自己摆烂的信条贯彻到了极致。 他就像一个从沃特大厦里蒸发了的隱形人,心安理得地缩在自己的套房里。 每天的日常除了吃顶级厨师做的大餐,就是睡觉和看肥皂剧,任凭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也绝不踏出房门一步。 就在他安稳当个御宅族的这几天里,外面的世界如同脱轨的列车般疯狂狂飆。 黑夜降临的时候,玄色如同死神般无声地潜入了黑袍小队的安全屋,並成功在一处暗巷里堵到了喜美子和法兰奇。 那是属於沃特最强杀手的绝对压制,玄色以戏耍般的残忍手段直接拧断了喜美子的脖子,將她彻底击杀。 然而,玄色没想到,喜美子的超能力根本不是普通的强壮,而是近乎无解的无限恢復与不死之身。 与此同时,正如陈默所料,那个被黑袍小队捏住致命把柄的橡胶人以西结彻底嚇破了胆。 他迫不及待的召开『撒马利亚的拥抱』內部集会,想显露自己的价值给公司看。 这种荒谬又虚偽的狂欢聚会,以西结派人给七人组发过邀请函,但陈默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去陪一个隨时可能暴露的变態橡胶人演戏? 他疯了才去凑这个热闹。 不仅是以西结,那个巨婴祖国人最近也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或许是受到了默瑟医院风波的刺激,祖国人开始频繁在各大媒体和公开集会上露面。 他不再满足於沃特公关部给他写好的那些伟光正的演讲稿,而是开始发表一篇又一篇极具煽动性、充斥著极端个人崇拜和民粹主义的脱稿演讲。 他在高台上张开双臂,甚至暗示自己才是这个国家唯一的救世主,让台下的极端粉丝们陷入了近乎疯狂的宗教式崇拜。 这种试图脱离公司掌控、將自己神格化的危险举动,让行政层的玛德琳恼怒到了极点。 这几天路过高层办公室的人,经常能听到玛德琳在里面大声说话的声音。 她和祖国人之间的那条裂痕,正因为这些越来越不可控的言论而变得越来越大。 祖国人最近不知道在抽什么风,玛德琳一贯百试百灵的“母性拿捏”手段对他好像失效了。 每当她试图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去安抚和约束那个巨婴时,换来的只有祖国人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充满反叛欲的审视眼神。 这种彻底失控的跡象,让玛德琳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太清楚沃特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的作风了。 在公司眼里,超级英雄不过是会走路的商品,而她这个副总裁最大的价值,就是能死死攥住七人组的韁绳。 沃特,绝对不需要一个掌控不了七人组的副总裁!如果任由祖国人这么胡闹下去,她隨时会被董事会当成弃子一脚踢开。 焦躁不安的玛德琳,在办公室里走了三十圈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陈默的身影。 在这个全员疯批、各种青春期叛逆的七人组里,好像也只有那个突然开窍的陈默,算得上是一颗听话、好用且忠诚的棋子了。 她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扶著额头,旁边婴儿的哭声响起,她才被转移了注意力。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进来。” 里面传来了玛德琳略显疲惫和沙哑的声音。 陈默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恭敬。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显得精神而得体,一进门就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上午好,玛德琳女士。我是来向您报备一下行程的,今天下午,我准备去一趟养老院,去探望一下老前辈们。前几天约好了,今天过去陪她们聊聊天。” 正在抱著孩子的玛德琳听到声音回起头,看到眼前的陈默,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隨即,一股怨念便有些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噢,深海……你终於肯走出你的房间了?” 玛德琳踩著高跟鞋缓缓走了过来。她看著陈默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埋怨: “以西结前天召开的『撒马利亚的拥抱』內部集会,公司高层和各大媒体都去了,你却连个面都没露。 还有昨天,我让艾什莉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洗澡。怎么,连我的邀请,你现在也觉得可以隨便拒绝了吗?” 听到玛德琳那充满怨念的质问,陈默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决定自己先给自己一刀狠的,打消玛德琳的不满和怀疑。 “真的非常抱歉,玛德琳女士。这几天我確实不是故意躲著您的……事实上,前阵子因为隱形人的事情,我一直有些焦虑。” “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和一些……嗯,海洋生物,做了一些有益於身心健康的互动运动。您知道的,这能让我有些失控的精神状態重新放鬆下来。” 说到这里,陈默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果不其然,听到陈默提到了他的“海洋生物特殊癖好”,玛德琳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沃特的绝密档案里,深海和各种海洋生物之间那些荒唐的“互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听到陈默是因为这个才躲在房间里,玛德琳心里那股怀疑瞬间消散了大半,反而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荒谬感与嫌弃。 “好吧,深海。” 玛德琳后退了一步,確认保持安全距离: “既然你需要时间来调整状態,公司当然会给予你最大的包容。以西结那边的集会错过了就错过了,只要你的心还在公司这里,一切都不重要。” “去吧,代我向那些老前辈问好。” “谢谢您的理解,女士!明天见!” 陈默笑了起来,再次恭敬地弯了弯腰,隨即便在玛德琳目光中,转身快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第67章 再见黄金艺伎 【天塌了家人们,结局好草率啊!!!】 【无良编剧,果然烂尾了,笔给我,我来写】 陈默出了大楼,特意在附近的黑店里挑选了几样特別的小礼物,隨后便驾车前往沃特养老院。 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那双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后视镜以及道路两旁。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像是电影里的悲催主角,剧情已经推到了关键节点,主线任务也快要完成了,四周却处处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种心態让他有些神经过敏。 总感觉街边隨便一个推著婴儿车的路人,或者是路口那个正在嚼口香糖的壮汉,都会在下一秒像电影里的黑旋风李逵一样,突然暴起拦在路中央,掀翻他的车头,给他带来某种剧情线上的大惊喜。 “操,我果然不够大心臟!”陈默自嘲地啐了一口。 心心念念的初代五號就在眼前,就差一步,嘴上嘲讽著自己,但他心里可一点都不放鬆。 精神力全程开著,方圆几十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边缘那片闹中取静的绿化带,养老院那扇戒备森严的铁艺大门出现在视线中时,他那颗几乎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於稳稳地落了回肚子里。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后视镜,他的心才放到肚子里。 安全到达。 这里的安保强度甚至不亚於沃特大楼。 陈默停好车,拎著那几盒精心包装的礼品走到门岗前,衝著门口那几个全副武装、神色严肃的沃特安保人员露出了一个招牌微笑,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嘿,伙计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下午好,深海先生。快请进,院子里的人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领头的安保人员对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七人组成员非常客气,微笑著刷卡放行。 顺利通过岗哨后,陈默拎著礼物走进养老院。 安保们自然是不敢隨便搜超级英雄的身,所以他们根本不会知道,陈默今天带来的是什么。 除了表面上那些高档燕窝和补品,底下还层层掩盖著一大堆对养老院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违禁品的东西。 比如从高档黑市里弄来的纯正手工雪茄、几瓶上了年份的烈性伏特加,以及几本內容极度劲爆、连封面都让人面红耳赤的花花公子杂誌。 他哼著小曲,步伐轻快地走进了养老院幽静的林荫小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乾净的碎石路上,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青草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没走多远,前方的一处树荫下就传来了几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谈笑声。 陈默抬眼望去,正是蛋王和黄金艺伎他们。 “嘿,老前辈们,瞧瞧谁来看你们了?” 陈默隔著老远就换上了热情的笑脸,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礼盒,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围坐在树荫石桌旁的几人雄纷纷转过头来。 坐在最打头位置的蛋王斜著眼瞥了陈默一眼,他双手抱在胸前,有些粗声粗气地调侃道: “怎么著,深海?我们这破养老院里是开了什么花吗,怎么你这只蜜蜂最近老是往这儿飞啊?” 还不等陈默笑著接话,坐在蛋王身旁的闪火也跟著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都忙著在电视上作秀、接代言,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死在聚光灯底下。你倒好,隔三差五就拎著大包小包往这儿钻。” 听著两位的调侃,陈默不仅没有半点不悦,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谦逊和真诚。 他心里明白,这帮老傢伙嘴上越是刻薄,心里就越是渴望外界的关注和尊重。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將礼盒稳稳地放在石桌上,借著身体的掩护对蛋王挤了挤眼睛: 然后將两本封面惹火、內容劲爆的《花花公子》杂誌顺滑地抽了出来,一把塞进了蛋王那宽鬆的长裤口袋里。 顺便还把两瓶伏特加往闪火和酋长的怀里推了推。 原本还端著架子的蛋王摸到口袋里那厚实触感,老脸上的褶子瞬间如菊花般绽放。 “咳咳!嗯……你小子” 在一片由违禁品带来的心照不宣的氛围中,坐在一旁轮椅上的黄金艺伎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直到蛋王他们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起各自的“宝贝”时,黄金艺伎才缓缓转过头: “你来了,深海。” “是的,女士,我来了。”陈默迎著她的目光,收起了面对蛋王时的那副油滑,神色变得认真而恭敬。 接下来,陈默拿出了十二分的人情世故,陪著这群被时代拋弃的老傢伙们度过了一个极其愉快的下午。 他不仅耐心地听著蛋王吹嘘当年陈年旧事,还把在商场上学来的新笑话逗得闪火哈哈大笑。 整个午后,树荫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任谁看去,这都是一场后辈探望行业先驱的温馨戏码。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暮色,陈默才在老人们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起身告辞。 他礼貌地和安保人员打了招呼,隨后发动汽车,极其高调地离开了养老院。 深夜。 此时的养老院早已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外围偶尔闪过一两道手电筒的光芒,昭示著沃特安保还在尽职尽责地巡逻。 养老院后方的一个池塘里。 “哗啦……” 突然,平静如镜的池塘中央,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陈默一头黑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身上穿著那身泛著冰冷鳞光的深海制服,悄无声息地踩著泥泞登上了岸。 他警惕地將精神力全开,方圆数十米內的一切风吹草动瞬间倒映在脑海中,確认没有惊动任何警报后,他才发动光学隱身,走向黄金艺伎的房间。 第68章 终见炸弹视野 陈默的身形在夜色中彻底淡去,光学隱身將他完美地剥离出了这片现实空间。 他踩著无声的步伐,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几处巡逻的手电筒灯光,如同潜行在阴影中的幽灵,精准地摸到了黄金艺伎单独居住的房间。 “咔噠。” 房门在精神力的细微拨动下悄然弹开,陈默翻身跃入,落地无声。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稀薄的月光洒在地毯上。 原本闭目靠在床头小憩的黄金艺伎,几乎在陈默撤去隱身的剎那,便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睛。 她转头看向陈默,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慌乱,只是平静低声吐出两个字: “走吧。” “好。” 陈默没有多余的废话,快步走上前,动作极其轻柔地將黄金艺伎抱起,稳稳地安放在旁边的轮椅上。 隨后,他单手搭在轮椅靠背上,精神力与光学隱身瞬间全开,將自己和轮椅上的老太太一同包裹了进去。 穿过活动大厅,这时候的养老院是最安静的时候,昏暗的灯光下两人慢慢前行,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这片被沃特严密监控的禁区里,他推著轮椅穿过走廊,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无论是走廊上的监控探头,还是迎面走过的夜巡安保,都对这团在空气中高速掠过的虚无毫无察觉。 几分钟后,养老院最荒凉的一处林地深处。 这里早就废弃了,四周杂草丛生,旁边有几个破旧的小仓库,前方一张断了腿的石凳散落在一旁,绝对是个连鸟雀都懒得落脚的安静地方。 陈默解除隱身,將轮椅停在仓库前。 黄金艺伎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款式老旧的军用单频信號发射器,当著陈默的面,枯瘦的手指用力按下了上面的红点。 做完这一切,她把发射器隨手放在膝盖上。 “他马上要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陈默看向天空,月光撒在身上,他神色轻鬆地笑了笑: “没什么好准备的,我只有以诚待人罢了。” 对於此刻的陈默来说,他对炸弹视野毫无办法,只能靠嘴遁。 听到“以诚待人”这四个字,黄金艺伎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咯咯低笑了起来。 “以诚待人……呵呵,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傢伙。” 黄金艺伎摇了摇头,眼睛里泛起一丝回忆,“不过,这倒也確实是你最大的聪明之处,也是我今天愿意站在这里帮你的理由。” 她撑著轮椅的扶手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向月色下的陈默 “深海,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陈默微微挑眉,摇了摇头坦然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上上周公司安排的慰问吧?” “沃特的慰问我们这群老不死参加过太多次了。每隔几个月,高层就会派几个新鲜面孔过来,在镜头前假模假样地给我们推轮椅、餵药。” “但他们眼里只有聚光灯,镜头一关,立刻就嫌恶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嘴里咒骂著这里的消毒水味和老人臭,拍拍屁股走得比谁都快。” 说到这里,黄金艺伎抬起头直视陈默,她的眼神有些深邃: “但只有你来那次不一样。当时摄像机已经撤走了,公关部的人也去外面吃茶点,所有人都以为不用再演戏了。” “可你依然站在那里,不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敷衍了事,反而极其认真负责地把当时每一个坐轮椅的老傢伙都安顿好,耐心地听完了蛋王那裹脚布一样的陈年废话。” “也就是那一次,让我们这群老傢伙觉得,你他们不一样。你骨子里有一种这个圈子里最罕见的品质……” 陈默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哑然。 他原来家里也有老人住进养老院,下意识的把就按惯例照顾一下这些被拋弃的老人。 没想到却在这些退休老人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他正准备回答黄金艺伎,就听见“咻”的一声。 音爆声由远及近。 陈默全开的精神力根本捕捉不到来人的气息,他就已经站在眼前了。 “咚!” 地面被高速衝撞出一个深坑,里面站著一个上衣深棕色的夹克的白人男性,身上透著一种军旅式的干练与冰冷。 正是陈默心心念念的炸弹视野。 他走出深坑,看都没看陈默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直直的看向黄金艺伎。 “好久不见。” “確实好久不见。” 炸弹视野和黄金艺伎足足对视了五秒,然后他才转头看向陈默。 “你胆子很大。” 他的眼睛微眯,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等等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默双手微张,赶忙连声开口。 他可不想挨揍,虽然炸弹视野一般不会杀人,但他怕疼。 然而,还没等陈默的“嘴遁”正式开启,坐在一旁轮椅上的黄金艺伎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是我让他带我出来的。” 黄金艺伎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地里响起。 炸弹视野的身形微微一顿,缓缓放鬆身体。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这位曾经的挚爱、如今只能蜷缩在轮椅上的老妇人身上。 炸弹视野看著她,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眼神中隱隱带著一丝期盼。 “亲爱的小金,”炸弹视野跨前一步,声音低沉,“你考虑好了吗?” 听到这个已经多少年没人叫过的称呼,黄金艺伎原本枯槁的脸庞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微微抬起头,迎著月光和炸弹视野的目光,平静而斩钉截铁地答道: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第69章 反派:我能帮你们同生共死 听到黄金艺伎斩钉截铁的回答,炸弹视野那双眼中,猛地迸发出刺目的希冀与狂喜。 他再也顾不得一旁来路不明的陈默,快步上前。 “咚。” 一记沉闷的轻响,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竟毫无顾忌地直接单膝跪地,蹲在了黄金艺伎的轮椅前。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此时正颤抖著伸出,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黄金艺伎枯槁如柴的手指。 陈默见状,非常识趣地摸了摸鼻子,闭紧嘴巴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几大步。 他可没有当电灯泡的恶趣味,更不想打扰这对几十年未见的“老情人”敘旧,直接把正中央的月光和舞台让给了他们。 “小金,我就知道你不会拋下我的……” 炸弹视野仰起头,满含期待地看著眼前的爱人。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支密封极好的幽蓝色针管,月光下,那液体流转著梦幻般的光芒。 那正是陈默心心念念的初代五號,它是那么美丽,以至於让他一时间都失了神。 “这就是初代五號化合物。” 炸弹视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將药剂放到黄金艺伎面前,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深情。 “只要你注射了它,你的身体就能重新焕发活力。它能治好你的瘫痪,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最重要的是……它能让你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我们可以在一起,像当年一样,不,比当年更好!我们可以长生不老,共度一生!” 他的眼里闪烁著执念的光芒。 在这个世界上,他经歷过背叛、经歷过战火,当然,还有霸凌。 吸面,廝混,明星,酒鬼,风光,落魄,人生能体验的他都体验过了。 唯独对眼前这个女人,他还没爱够。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凡人疯狂的长生诱惑,黄金艺伎的眼神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低著头,用那双盛满了风霜与疲惫的眼睛,温柔而充满怜悯地看著蹲在身前的爱人。 “我不会注射的,亲爱的。” 黄金艺伎轻轻推开了炸弹视野的手,语气轻柔,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里。 炸弹视野浑身一僵,眼中的狂喜瞬间凝固。 “为什么?!为什么不?” 他有些慌乱地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急切地低吼道,“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只要一针,就一针!” 陈默被这个举动嚇得不轻,生怕他一不小心捏碎了这管珍贵无比的药剂。 就是他考虑自己舔洒在地面上的初代五號有没有效果的时候,黄金艺伎按住了炸弹视野的手。 “我已经太累了,我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她微笑著摇了摇头,转头看了一眼这片荒凉的林地,眼神里有著看透一切的豁达。 “现在的我,不想再去爭什么,也不想再变回那个镜头前念稿子的机器。 我只想作为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安稳地过完我剩下的余生。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不……不行!” 听到黄金艺伎平静地拒绝了永生,炸弹视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和痛苦瞬间將他淹没,这个在战场上冷酷无情的军人,此刻眼眶竟止不住地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我接受不了……小金,我真的无法独自看著你一天天老去,这太残忍了……” “看著你独自在这个世界里老去、死掉,而我却还要带著年轻的躯壳活在世上……这太痛苦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义?” 陈默一边死死地盯著炸弹视野那由於情绪激动而有些变形的手指,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半跨了一步。 眼看著剧情从热血超级英雄剧变成了苦情琼瑶剧,陈默知道,自己该登场了。 “额……两位,打扰一下,我好像可以帮一点忙。”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插话,原本沉浸在生离死別痛苦中的两人皆是一愣。 炸弹视野和黄金艺伎几乎同时、诧异地转过头,看向了这个一直被他们当成背景板的年轻人。 炸弹视野抹了一把眼角隱隱泛起的泪光,眉头紧锁扫了一眼陈默,问黄金艺伎: “他是谁?” 黄金艺伎神色倒依旧平静,她看了陈默一眼,对炸弹视野解释道: “公司的一个后辈。他今晚带我出来,是希望能拿到你手里的那管初代五號。” 一听这话,炸弹视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缩手,动作极快地將那管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针管塞回了战术口袋里。 他瞪著陈默,语气中充满了排斥与敌意: “这不可能!这是我留给你的,小金,除了你,我谁也不给!” 看著药剂被收起来,陈默的心抽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黄金艺伎看著像个护食的野兽一般的炸弹视野,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劝道: “別急,罗比。你不妨听听他打算说什么。” 有了黄金艺伎的安抚,炸弹视野虽然依旧满眼戒备,但终究没有直接暴起动手。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从炸弹视野的口袋上移开,指著两位传奇,一字一顿地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如果你不想注射初代五號,如果你不想独自看著她老去……那么,如果你想清除掉五號化合物赋予你的能力,变回一个普通人,我有办法。” “你说什么?!” 炸弹视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陈默: “你有什么办法?小子,你特么在逗我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炸弹视野抬起自己的双手,浑身骨骼关节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你知道我有多少年没见过自己的血了吗?哪怕是坦克主炮也轰不开我的皮肤!你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能清除我的超能力?!” 第70章 注射初代五號! “我不能,士兵男孩能”,看著身前的炸弹视野,陈默平静的说道。 “本?!” 听到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炸弹视野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低吼道: “他还没死?这不可能!当年沃特明明宣布他在尼加拉瓜遭遇了不幸,他的遗体早就不知所踪了!你这小子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確实没死,只是被藏起来了。”陈默任由他揪著衣领,眼神坦然,“不仅没死,他还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能力。” 炸弹视野死死盯著陈默: “就算他活著……那又怎么样?他再怎么抗打,也只是个活体盾牌!他怎么可能清除別人的超能力?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陈默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服,看著眼前这位陷入认知盲区的老古董,给他详细讲了一下兵男离开初代v1小队之后的遭遇。 被背叛,被抓,被做实验,被硫酸润胃,被子弹洗脸,生吞核废料。 几十年如一日。 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听到士兵男孩这么惨,炸弹视野再大的仇也放下了。 “我就知道他要吃亏,活该,”炸弹视野一想到兵男被折磨这么久,再大的仇也笑了。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 “然后他就有了新能力,胸口能发波,这种辐射能量一旦爆发,其频率会彻底破坏人体內的五號化合物结构,將其连根拔除。” “它有著绝对的定向清除效果,能够只废掉一个超能力者的超能力,而且……绝对不会威胁到生命。” “他在哪,”炸弹视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兵男,不知道是不是要嘲笑他。 “在冷冻基地里,”陈默说著,眼巴巴的看向他的裤子口袋。 顺著陈默的视线,炸弹视野从口袋拿出初代五號。 “你想要这东西?” 炸弹视野手里拿著针管,眉头挑了挑,紧接著转过头,將徵询的目光投向了轮椅上的黄金艺伎。 那眼神分明是在问:这小子靠得住吗?不会是个骗子吧? 黄金艺伎迎著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给他吧。这孩子和外面的那些蠢货不一样,他骨子里是个罕见的诚实人。既然他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得到了昔日挚爱的担保,炸弹视野眼中的敌意终於消散。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陈默,语气极其干练,透著军人特有的果断: “好。既然小金替你打包票,那我做这个交易。小子,你现在带我跨过大洋去找本,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听到这话,陈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可不想再拖了,到时候读者老爷还不杀了他! “啊?现在就去?” 陈默苦著一张脸,双手一摊,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委屈: “大哥,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现在不过是公司里一个微不足道、隨时可能被边缘化的小卡拉米。我虽然知道本被关在哪,但我可没你那能肉身超音速飞行的本事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渴望的眼神,再次在炸弹视野手里的幽蓝针管上狠狠剜了一眼,嘆气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个冷冻基地被防守得像个铁桶,里面別说高科技防御了,隨便来一个稍微强力点的超能力者,都能把我按在地上隨便摩擦。” “如果我现在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跟你去,別说帮你见到本了,我怕是连人家的基地大门都还没摸到,就已经被那里的守卫给手撕了。” 说到这里,陈默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脸上恰露出一抹苦笑: “所以……你看,为了咱们这个宏伟的退休计划能顺利实施,你是不是得先预付点启动资金?” 炸弹视野眉头锁起,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睛再次在陈默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看著眼前这个恨不得把“我想要”三个字写在脸上的年轻人,他又转过头,再次看向了轮椅上的黄金艺伎。 月光下,黄金艺伎依旧是那副看透世事的豁达模样。 迎著炸弹视野询问的目光,她微笑著点了点头。 那神情,仿佛是在为自己看中的后辈做著最终的担保。 炸弹视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再犹豫,直接一甩手。 那管流转著幽蓝色梦幻光芒、让陈默心心念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初代五號化合物,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落向了陈默。 陈默眼疾手快,赶紧轻轻接住这支药剂。 看著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陈默的心臟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 幽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管壁內微微晃动,折射出月光下最迷人的光晕。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直达大脑中枢,刺激得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稳了! 这波直接起飞! “要是你敢骗我,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还没等炸弹视野放完狠话,陈默就撕开胳膊上的皮肉,狠狠扎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小子,本在哪你还没告诉我呢,喂,喂,你大爷的........” 炸弹视野根本没想到陈默直接就用了,死也得挑一个黄道吉日啊。 这时候陈默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痛。 剧痛。 他感觉身体就像被重组了一样,每个细胞都在无限吸收能量。 本来小有肌肉,但有些单薄的身体硬生生膨胀了一圈,变成了兵男那种很man的身材! 精神力也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从脑海中蔓延开来,一米,两米,十米....... 离得近的黄金艺伎察觉到了压迫感,她想使出自己的黄金立场护盾,但发现完全不起作用了,炸弹视野则赶紧带著她撤向远处的树枝上。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著陈默膨胀的身体撕裂了衣服,旁边的轮椅也一点点变成地上的铁片,附近的土地变成了一个数米的深坑。 “这小子,怎么跟我们当年不一样啊,”炸弹视野怀里抱著『小头牌』,嘴里喃喃自语。 当年他们注射,要么死,要么就觉醒一项超能力,而现在,这才多大会,他就在陈默身上看到了两种超能力。 “要是被沃特知道,你可吃香了,小子!” 第71章 六边形战士 当陈默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还残留著一片浓郁而粘稠的暗红色。 那是残存在眼球表面的污血与剧烈蜕变带来的充血视觉。 紧接著,耳边传来了阵阵低沉的说话声。 远处那棵高大的老橡树枝干上,炸弹视野正將黄金艺伎抱在怀里。 多年未曾如此亲近的两人,此刻正借著月色和树影的遮掩,低声呢喃著有些肉麻的曖昧情话。 “小金,你的手还是和当年一样又凉又软......” “你个老不正经的......” 陈默听著耳边的声音,精神力却告诉他周围数百米並没有人,显然他的听力也得到了强化。 他晃了晃脑袋,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动作,身上那层由於细胞高速蜕变而形成的暗红色坚硬血痂,开始如同乾裂的泥土般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宛如玉石雕琢的崭新肌肉。 直到这时,陈默才惊觉自己的视线变高了。 他低头一看,原本就有一米八出头的个子,现在硬生生拔高到了將近一米九五。 不仅如此,原本穿在身上还算合身的衣服,此时已经被浑身那如大理石般坚硬突起的肌肉群给撑出了好多裂口。 当陈默拉开已经崩坏的衣服拉链,伸手摸向原本属於深海的標誌性鱼鳃时,触手处却只剩下一片光滑而坚韧的饱满皮肤。 腹部两侧的异形鱼鳃,竟然在初代五號的霸道改造下彻底消失了。至於这会不会影响以后在水下的呼吸和战斗,他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要是『深海』原主知道了,应该会高兴得发疯吧,毕竟那傢伙一辈子都在因为这对鱼鳃感到自卑和痛苦。” 陈默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他自己倒从来没嫌弃过那对鱼鳃,作为一个极度务实的穿越者,他只在乎鱼鳃能给他带来掌控海洋的恐怖力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即,他抬头看向四周,这一看,著实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只见原本那片杂草丛生、废弃荒凉的林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方圆足足有几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型深坑! 陈默站在坑里,根本看不到地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毫不保留地放开了脑海中那股已经化作海啸般的精神力。 无形的心灵波纹呈球状向外疯狂扩散。 一米、十米、百米……最终,精神力的探测极限死死卡在了半径520米的恐怖尺度上! 根据πr2计算,这足足覆盖了近194英亩的庞大范围! 在这绝对掌控的球形领域內,他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黄金艺伎和炸弹视野的声息。 此时,那对老情人正坐在距离他三百米开外的一株倖存老橡树的树杈上低声聊著天。 隨著陈默锁定炸弹视野,远处的他突然浑身一震,捂住了胸口。 “该死……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给压制了!” 炸弹视野喘了口气,他从来没经歷过这个。 “怎么了罗比?出什么事了?”黄金艺伎顿时紧张起来,连忙伸手扶住他。 隔著三百米的距离,大坑底部的陈默听到这番动静,心里一动。 他心念微转,精神力瞬间化作实质的无形之手环绕在周身,托举著他飘出了深坑。 在升空的同时,陈默將一缕精神力附著在双眼之上,放眼朝远处的炸弹视野看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发现了一件极其惊讶的事,在精神视野中,原本代表著超能力源泉的初代五號,应该在炸弹视野血管中急速流动才对。 现在,隨著他的精神力扫过,竟如同踩了剎车的高铁一样,至少减速了30%。 这种新觉醒的精神特性,简直就像是一个微缩版的“士兵男孩胸炮”,能够在精神覆盖的范围內,对其他超能力者產生绝对的等阶压制! 而就在陈默收放精神力的短短一会,身为战场老兵的炸弹视野也凭藉著近乎野兽般的直觉,猛地转过头锁定了从深坑中凌空飞起的陈默。 “小子!” “是不是你搞的鬼!” “还有,你怎么会飞了?” 陈默没有理会炸弹视野,反而急切的朝著黄金艺伎说:“前辈,请你使用一下你的超能力。” 听到陈默突如其来的古怪要求,高处树杈上的黄金艺伎微微一愣。 但出於对这个神奇后辈的信任,她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虚空中交叉。 “嗡!” 一层宛如实质、散发著淡淡金色华光的“黄金立场护盾”瞬间在他们两人周身撑开,將外界那冰冷的夜风尽数隔绝。 那是属於她黄金艺伎全盛时期的招牌防御手段,足以抵挡小口径火炮的正面轰击。 陈默心念一动,体內精神力在剎那间化作无形的实质巨网,顺著方圆520米的领域,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的姿態,朝著橡树上的两人再次缓缓覆盖了过去。 就在那无形精神力触碰到金色光幕的剎那 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对撞,那层散发著淡淡华光的黄金立场护盾,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一般,毫无徵兆地彻底烟消云散! “这……”黄金艺伎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脸上终於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压迫,就像刚刚的炸弹视野一样。 目睹了全过程的陈默一瞬间福至心灵,眼中满是狂喜。 原来如此! 初代五號带给他的这项变异精神特性,比他想像的还要霸道! 如果是针对超能力者体內的源泉,他的精神力扫过,能够如同踩了剎车的高铁一般。 强行將其体內的五號化合物能量流速减慢至少30%,从而极大地削弱对方的肉体机能和力量输出。 可一旦对方將超能力释放到了体外,化作了如护盾、能量波或者元素造物之类的实质能量体。 只要他的精神力覆盖过去,这些体外释放的超能力……就会直接全部失效! 这已经不单纯是力量的压制了,这特么在精神领域覆盖的半径520米范围內,他陈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有绝对掌控权的“超能力禁魔领域”! 而且他能感觉到,隨著肉体的强大,精神力的增长还远远没有到头! 以后说不定就是半径一千米,两千米,甚至更大的范围! 那是多少平方来著,陈默不禁畅想起来。 接著,他准备尝试一下肉体的强度。 然后,树上的两人就睁大了眼睛看见他在下面又蹦又跳。 时而化做一个残影,在树林中穿梭,速度堪比炸弹视野。 时而冲天而起,抓起坑里的已经沦为铁片的轮椅,在手里反覆揉捏。 时而自虐一样的撕烂自己的皮肤,掰断自己的胳膊。 最终,陈默给自己下了定论: 黑袍代码平稳的跑了无数年,最终因为穿越bug出现了第一个六边形超模玩家! 防御力堪比祖国人,皮肤根本撕不烂,除非下嘴。 恢復能力也很强,亲身测试,断掉的胳膊,能在三分钟能恢復如初。 力量绝对赶的上兵男,要不然他掰不断自己的胳膊。 速度达到了超音速水准。 还能使用念动力飞行和压制对手! 这场游戏,他不知道怎么输! 第72章 爆衣是什么意思? 陈默按捺住心头的狂喜,看著远处橡树上坐著的炸弹视野,一时间有些手痒。 他有心想找这位曾经和士兵男孩並肩作战过的战场老兵友好切磋一下,测试测试自己如今的肉体抗击打极限。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一米九五的悍匪体型,再看看炸弹视野怀里抱著的黄金艺伎,怎么看自己都更像是那个横行霸道的反派。 万一打著打著,由於控力不准把周围的树全给扬了,那不就成了某壮劳力当街暴打百岁老人的名场面了吗? 多少有些不太体面了。 想到这里,陈默放弃了动手的心思。 他意念微动,收回了那铺天盖地的精神领域。 隨著精神压迫的彻底消失,他发现炸弹视野还在自己的脑海中,只是没了那种压迫力。 再次尝试收回,这才完全消失。 而就在陈默测试能力的这短短时间里,长夜已然悄悄过去,东方一抹鱼肚白刺破了夜幕,天光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大亮了。 陈默在半空中踩著虚无的步伐往前走了几步,微笑著朝树上的两位老人大声打了个招呼: “前辈,罗比先生,我这边已经可以了。” 听到他的呼喊,高高坐在树杈上的炸弹视野这才依依不捨地把目光从身旁的『小头牌』脸上挪开。 他挑了挑眉,斜著眼看向凌空而立的陈默,没好气地大声嚷道: “你小子终於捨得结束了?” 作为当年的顶流超英,炸弹视野活了这么大岁数,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当年在初代v1小队里,他也曾亲眼见过不少刚注射初代五號的人测试能力的场景。 因此,在最初的惊骇过去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甚至觉得陈默这番折腾挺正常的,索性懒得搭理,继续把头埋在黄金艺伎的颈窝里腻歪去了。 直到听见陈默叫他,他才堪堪回头。 翻了个白眼。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搂紧了怀里的黄金艺伎,隨后两条粗壮的大腿在树干上一蹬。 “轰!” 一声略带沉闷的音爆声在低空炸响。 炸弹视野宛如一只深棕色的巨鹰,抱著黄金艺伎从天而降,极其平稳地落在了陈默的旁边。 双脚刚一落地,炸弹视野就黑著脸,跨前一步,大手一挥,衝著陈默的脑袋瓜子就是一记狠狠的暴栗砸了下去! “砰!”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林地里迴荡。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怎么这么猴急?” 炸弹视野一边把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指背到身后,一边瞪著眼睛破口大骂。 好硬! “这可是初代五號!你以为是路边的感冒药吗?那玩意儿死亡率高得嚇人!万一你刚才一针把自己扎出了什么意外,你让老子去哪找本?!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教训,陈默有些尷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別说,炸弹视野这一巴掌虽然含怒出手,但砸在陈默现在的头盖骨上,他却连痛感都没察觉到。 不仅不疼,甚至感觉脑袋结实得很,硬邦邦的。 “嘿嘿,罗比先生教训的是,是我衝动了。” 陈默赔著笑脸,神色却显得无比坦然和自信。 毕竟,现在初代五號已经在他的身体里完美融合,属於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隨即,他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炸弹视野怀里已经略显疲態的黄金艺伎,开口提议道: “罗比先生,要不咱们现在就走,先把前辈送回养老院怎么样?然后再马上和您动身跨过大洋,去找士兵男孩。” 听到陈默这个极其周到的提议,炸弹视野原本黑著的脸这才缓和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满意神色: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话音未落,炸弹视野再次紧了紧怀里的黄金艺伎,双腿微弯,而一旁的陈默也心念一动,庞大的念动力瞬间將自己包裹。 “轰!轰!”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流在废墟上捲起一阵沙尘。 陈默和炸弹视野一前一后,宛如天空中划过的两道流星,裹挟著凌厉的狂风,直接大摇大摆地飞向了养老院的中心活动区域。 转瞬之间,两人便越过了那些形同虚设的高耸围墙,轰然降落在养老院大楼前的草坪上。 巨大的动静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沉闷音爆声,瞬间惊动了沃特公司布置在周围的严密防线。 “什么人?!” “有敌袭!快!全员戒备!”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警报和密集的脚步声,十几名身穿黑色战术制服、全副武装的安保从四面八涌了过来。 虽然心中恐惧,明白来袭的肯定是超人类,但出於沃特公司严苛的纪律和训练,这群安保表现得还算敬业。 隔著老远,他们齐刷刷的举起手里的枪: “不许动!把手放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立刻表明身份,否则我们开枪了!” 看著这些安保,陈默心里一动,打起了小算盘。 他打个响指,精神力瞬间涌出,绕开炸弹视野两人,把这群还离著数十米的安保全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瞎啊,没看到是我啊?” “......您是,深海先生?”为首的保安队长趴在地上,抬起脑袋有些迟疑的问道。 要不是陈默出声,他真没认出来眼前人是七人组成员,深海。 现在的陈默,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狂暴撑开的肌肉撕扯出一道道裂口,身高也串了一头,这幅画面,像极了动漫里那些刚刚打破极限、进入“爆气”状態的主角。 “嗯,还好,没瞎,”陈默鬆开精神力,让这些安保站起身,告诉他们: “前辈的轮椅坏了,去找个备用的,要最好的,告诉沃特,记我的帐。” 隨即,他招呼正在查看周围环境的炸弹视野往黄金艺伎的房间走去。 等他走远,保安队长才一边招呼下属去拿轮椅,一边拨通了大厦的电话: “什么?爆衣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强的那种!” ........ 第73章 士兵男孩 安排好黄金艺伎后。 在炸弹视野的催促下,陈默便带上存放在这的手机和他一起冲天而起,带起音爆声朝著西伯利亚冰原飞去。 只留下还围绕周围的保安目瞪口呆,看著养老院上空荡开的一圈白色气浪不知所措。 这还能叫深海吗? 一路(天)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先是艾什莉,然后是玛德琳,最后陈默索性关掉手机,先忙自己的承诺的事。 显然,养老院这边的异动和安保的匯报,已经让沃特高层彻底炸开了锅。 两人在万米高空一路疾驰,足足飞了快五个小时。 隨著下方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变成连绵的针叶林,最终彻底化为一片白茫茫的死寂。 他们终於抵达了西伯利亚冰原。 这块常年伴隨著极寒与爭议的广袤土地,放眼望去皆是无边无际的冻土与积雪,狂风裹挟著冰屑在平原上呼啸,普通人在这里待不上几分钟就会被冻成冰雕。 “小子,本到底在哪?” 炸弹视野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停住身形,狂风將他深棕色的夹克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脚下一成不变的白色荒原,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別急,罗比先生,等我探查一遍。” 陈默凌空而立,神色自若地回答。 听到这回答,炸弹视野眼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又想抬手给陈默一记爆栗。 但看了看陈默,他还是默默把手放了下去,只是忍不住狠狠吐槽道: “搞了半天你特么自己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啊?你不会是在消遣老子吧?” “马上就知道了。”陈默也不废话,自信地一笑。 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在无垠的冻土平原上来回穿梭。 在飞行的同时,陈默闭上双眼,毫无保留地放开了脑海中的精神力! 精神领域展开,如同一台功率全开的地下雷达,朝著厚厚的冰层与坚硬的冻土下方横扫过去。 冻土內的岩石、枯寂的冻层、一切物质的轮廓在陈默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 在平原上犁了几圈后,不过片刻工夫,陈默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 找到了! 在他的精神视野中,地表深处约莫几十米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钢铁阴影!那是一个完全由特种合金打造、宛如庞大迷宫般的地下秘密实验室! 陈默睁开眼,冲回起点,朝著炸弹视野招了招手: “找到了,跟紧我!” 他认准了远处地下基地的其中一个通风偽装通道,带著炸弹视野从空中俯衝而下,直接沿著被积雪覆盖的钢铁通道闯了进去! 两个人在钢铁通道內急速下潜,地下基地刺耳的红灯瞬间爆闪,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建筑。 然而,还没等基地的安保人员和驻守的毛子超能力者拉开架势。 一股如泰山压顶般让人窒息的恐怖精神力,便以陈默为中心轰然横扫了整个通道! 那些端著枪、甚至刚刚爆发出超能力的守卫,甚至连陈默和炸弹视野的衣角都没摸到。 就感到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膝盖一软,毫无反抗之力地成片成片跪倒,隨后被死死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呱呱呱,咕咕咕......” 通道正前方,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隆起,显然是个驻守此地的领头超能力者,正死死撑著地面,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还在疯狂叫嚷咒骂著。 陈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的不服气。 然后他挑了挑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就想看看,这毛子的嘴到底能有多硬。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碎声,那领头者的叫骂者喉咙瞬间被堵住了,整个人被压得彻底贴平在特製的合金地面上。 他的眼球开始暴突,充血,浑身骨骼在念动力的碾压下不断粉碎。 可直到最后,那傢伙竟然也只是狠狠地瞪著瞪著充血的眼睛看著陈默,嘴里不断喷出混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硬是一声求饶的话都没喊出来。 最终,隨著陈默精神力最后一次轻飘飘的施压,叫嚷声彻底绝跡,那领头者连同他的骄傲,直接在地面上被碾成了一滩烂泥。 看到他直到断气都没发出一声哀鸣,陈默收回目光,一脸钦佩: “嘖,连骨头都压碎了都不带吭一声的。罗比先生你看,这特么才是真汉子啊!” 一旁的炸弹视野只是冷哼了一声,他习惯了战场上的血腥,看出了陈默在报私仇,但他没问为什么。 此时,什么也没士兵男孩重要! 陈默耸了耸肩,带著炸弹视野,顺著脑海中精准探测到的核心区域一路向前。 沿途不管是钢铁铸造的密码防爆门,还是负隅顽抗的残余武装,都在陈默如今暴涨的念动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暴力撕裂、轰碎。 没多久,两人便暴力拆开了实验室最深处的一道厚重阀门。 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冷雾气和巨大的机械运作声中,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且竖立著的特製冷冻休眠舱,赫然呈现在两人眼前。 休眠舱的透明面罩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霜。 陈默用念动力轻轻一抹,扫去了冰霜,露出了里面那个闭著双眼、满脸大鬍子的男人。 他的长相符合东西方共同的审美,健硕的肌肉,刚毅的面庞,任谁看到,也要在心里叫一声猛男。 看清舱內那张脸的剎那,原本一脸不耐烦的炸弹视野先是一愣,隨即,那张老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浓浓的幸灾乐祸。 他猛地跨前一步,直接乐出了声,伸出粗壮的手指用力戳著休眠舱的防弹玻璃,阴阳怪气地哟呵了起来: “哟哟哟!快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当年最帅气、最man、最特么能吸引女人的美国队长,伟大的士兵男孩吗?” “怎么今儿个混到这副惨样,被关在这个大冰箱里当速冻肉了啊?哈哈哈!” 陈默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百岁老头,伸手打开了休眠舱。 舱中的兵男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布满了暴戾、迷茫与无尽愤怒的眼睛。 他的耳边还嗡嗡作响,意识尚未完全从长年的冰封中清醒,却先一步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令人作呕的嘲讽声。 他根本没有看清眼前站著的是谁,在强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刺激下,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辐射波动瞬间在休眠舱內炸开。 只见士兵男孩胸膛前,陡然亮起了一团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浅黄色核能强光。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极度高温烧灼得剧烈扭曲,恐怖的能量正在他的胸腔疯狂蓄力,准备將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摧毁、化为灰烬! 第74章 你的头真硬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清除超能力的『胸炮』?!” 一旁的炸弹视野看著那团光芒,准备走上前去,经过昨晚和黄金艺伎的再次见面,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心爱之人平稳的过完一生。 “臥槽,你等等啊!” 陈默见状魂都要嚇飞了。 兵男现在可是刚醒,脑子根本不清醒。 这一发胸炮蓄力的威能天晓得有多大,要是让炸弹视野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脸硬接。 別说废掉超能力了,怕是连人带骨灰都能给直接扬了! 陈默打个响指,念动力瞬间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了炸弹视野,將他硬生生往后拖开数米。 紧接著,看著休眠舱里那个挺起胸膛、脑子不清醒,一副“老子就要发射,射完再说”的兵男,陈默直接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领域! “给我,躺下!!” 轰!! 这一记精神重压来得太突兀。 正处於极度愤怒与混乱状態下的士兵男孩根本猝不及防。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千吨大闸蟹狠狠夹了一下脑壳。 “唔……!” 士兵男孩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胸口那团已经膨胀到极致、几乎要宣泄而出的核能光芒,瞬间被打回体內。 整个人狼狈地被死死拍在了特製的合金地面上,激起了满地的冰雾! “吼……法克魷!” 然而,不愧是当年號称无敌的士兵男孩,其肉体强韧度简直匪夷所思。 在被陈默的精神重压拍成狗啃泥后,他居然晃了晃大鬍子脑袋,咬著牙,撑著地面又要再次站起身来,胸口那抹核能的微光竟然还想再次亮起! 陈默无语了,这二愣子是真的一点都认不清形势啊。 他嘆了口气,打个响指,大发慈悲地又连著给他来了几下狠的!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迴荡。 士兵男孩那颗堪比钻石的头颅,在陈默精神念动力的反覆按压下,跟合金地面进行了一次次亲密接触。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地面的合金钢板被生生砸出了一个脑袋大小的凹坑。 直到確认地面上那货的眼神终於褪去了疯狂和迷茫,彻底清醒了过来,陈默才收回了那铺天盖地的精神力。 士兵男孩灰头土脸地坐在休眠舱边缘的台阶上,一边揉著自己被砸得发麻的脑门,一边看向一旁还在喋喋不休的炸弹视野。 “法克……我真的做梦都没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张老脸居然会是你,罗比,你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性取向?” 然后他又歪著脑袋,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默。 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著陈默那一身满是裂口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用標记性的烟嗓嘲讽道: “还有这个……小子,告诉我,你是刚从哪个同性恋游行集会现场逃出来的?我打赌,你那该死的**。” “此时绝对能轻鬆吃下一个完整的hot guts(德州辣肠)!” 面对士兵男孩那张充满了老派恶毒、让人恨不得当场打烂的臭嘴,陈默眼皮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他强忍著再打个响指、用念动力把这货的脑袋在合金地板上再砸出几个坑的衝动,拦住一庞的炸弹视野,深吸了一口气: “听著,老古董,时代早就变了。现在是2019年.......” 听著陈默的敘述,原本还一脸痞气的士兵男孩,眼神中明显闪过了一丝震惊与迷茫。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歪著脑袋,带著一种极度欠扁的戏謔笑意看向炸弹视野: “你想和小头牌白头偕老,她当年在剧场可是大受欢迎......” “唔,唔,唔!” “......这可是国宝!” 士兵男孩话还没说完,炸弹视野的拳头就已经连续落在的他的脸上。 “法克魷妈惹!闭上你的臭嘴!”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傢伙,在地面缠斗起来。 看著像小孩打架的两人,陈默无力的扶了扶额头,把精神力散开,防止漏掉一个人,就连地面也兼顾了。 过了好大一会,终於打累的的两人分开躺在地面上,看著头顶的合金结构喘气。 “……不管怎么说,感谢你来救我,罗比。” 士兵男孩擦了擦嘴角,转头看了一眼炸弹视野,语气虽然依旧带著偽装的生硬: “法克魷,你少自作多情了。” 炸弹视野揉著发青的眼眶:“你放心,老子能来这,纯粹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不然你死冰箱里老子都不带看一眼的。” 士兵男孩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囚禁了他几十年的钢铁牢笼,眼中的暴戾再度涌动。 “在走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话音未落,士兵男孩眼神一狠,他的胸口再次亮起了核能强光。 陈默赶紧招呼炸弹视野,衝破地下实验室顶层,悬浮在空中。 “轰隆隆隆!!” 隨著不断的巨响,浅黄色射线覆盖几百米的范围。 合金墙壁瞬间融化气化,无数精密的实验仪器化为铁水,厚重的承重柱和特种钢板像纸片一样被暴力撕裂、轰碎。 在剧烈的爆炸与漫天的火光硝烟中,这个囚禁了士兵男孩几十年的地方,便在核能光束的洗礼下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尘埃。 在一片滚滚黑烟之中,士兵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走出。 他抬头看向缓缓降落的陈默和炸弹视野,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痞气十足的笑: “好了,搞定。go,伙计们,该回纽约了。” “我能感觉到,那里还有很多美酒佳酿在等著我。” “当然,还有復仇!” 第75章 回沃特公司 在一片废墟与瀰漫的硝烟背景板中,士兵男孩像是一个经歷无数风霜,最后依旧回归的勇士一样。 明星pose这一块,属实是肌肉记忆了。 看到这一幕的炸弹视野恼了,每次都是这样,战场是我们的,你就在镜头前摆pose。 他斜著眼看向士兵男孩:“我们要飞回去,过来,我带你飞。” “法克,你最好不是让我趴在你的背上,那会让我回想起不好的记忆!” 士兵男孩直接表示抗拒和嫌弃: “两个人在高空像连体婴儿一样搂搂抱抱?我寧愿在地上奔跑,我跑的可是比甲壳虫还快。” “法克魷妈惹!本,你以为老子很想碰你这具散发著老帮菜臭味的肉体吗?!” 眼看著两个加起来两百岁的老古董又要因为“谁背谁”这种幼稚的问题在废墟里当场掐起来,站在一旁的陈默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由於昨晚的事,他现在衣服上都是裂口,荒凉的西伯利亚寒风吹过来,虽然冻不坏他如今强悍的肉体,但那画面怎么看都有些淒凉。 “行了行了,都闭嘴吧。” 陈默跨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 他斜睨了士兵男孩一眼,淡淡地说道:“老古董,別试图反抗我的力量,我带你飞。” 陈默根本没打算听他继续废话,直接抬起手,乾脆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一股凝实无比的精神念动力潮水般从陈默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化作一团无形的巨大护罩,不讲道理地將士兵男孩整个人瞬间包裹在了里面。 士兵男孩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直接脱离了地面,违背物理定律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一触碰到陈默的精神领域,体內的五號化合物流速瞬间一滯,刚提起来的气力直接散了大半。 “法克!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的能力?!又是膜又是减缓攻速的!” 士兵男孩在念动力护罩里瞪大了眼睛,虽然身体不太灵活,但那张嘴依旧没閒著。 “能带你回纽约的能力。” 陈默自动屏蔽士兵男孩的的雷霆语言,隨手一招,像是牵著一个巨大的隱形气球一样,拉著士兵男孩来到了高空。 一旁的炸弹视野看到士兵男孩那副吃瘪且憋屈的模样,原本黑著的脸瞬间多云转晴,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干得漂亮,小子。就该这么治这头倔驴。” 他发现陈默的能力很克制兵男,隔著老远就锤爆兵男,以兵男的速度,他一辈子也近不了陈默的身。 “罗比先生,跟紧了,我们回曼哈顿!” 对於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陈默还是很有敬意的。 “轰!轰!” 伴隨著两声刺耳的、撕裂空气的巨大音爆声在西伯利亚冰原上空骤然炸响,两道白色的气浪圈在空中盪开。 陈默用念动力包裹著士兵男孩,与炸弹视野化作两道刺目的流星,裹挟著凌厉的狂风,以极快的速度越过茫茫冻土,朝著大洋彼岸的曼哈顿方向暴冲而去! 念动力护罩內,士兵男孩的情绪很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所取代。 作为那个时代的超级英雄,他的实力在地面上確实举世无双,不管是体力还是力量都罕逢敌手,但他一辈子可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翱翔在天际的感觉。 他透过无形的精神壁垒,看著脚下那急速倒退的连绵冰原、被云层切开的巍峨雪山,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哦吼……法克,”士兵男孩那张鬍子拉碴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兴奋,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大声嚷嚷道:“原来飞在天上是这种感觉啊!嘿,前面那个爆气基佬小子!把你这个该死的膜给老子开个口子,我要让身体无缝接触一下外面的气息!” 陈默隔著虚空拉著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过,既然这老古董主动提出想体验生活,他倒也不介意满足一下,毕竟还有求於他。 啪! 他再次抬起右手,在狂风中打了个响指。 隨著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包裹著士兵男孩的念动力护罩瞬间泛起一阵波纹。 在陈默的精准操纵下,护罩正前方、刚好正对著士兵男孩那张大鬍子脸的位置,突兀地裂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口子。 此时的飞行速度早已超越了音速,而且他们身处万米高空,这里的气流不仅稀薄寒冷,其剧烈的风压更是堪比高压水枪。 裂口刚一打开 “呼,轰!!” 积蓄已久的狂暴颶风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夹杂著冰屑,劈头盖脸地狠狠砸在了士兵男孩的脸上! “哦吼……呜……噗嚕嚕嚕嚕!” 原本还想豪迈大笑、发表一番老派硬汉宣言的士兵男孩,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超音速狂风把整张脸吹得彻底变形。 那狂暴的风压把他的嘴唇往两边扯,大鬍子漫天乱飞,冰冷的空气直接灌进他的嗓子眼里。 不过,士兵男孩不愧是肉体强韧到变態的怪物,哪怕是在这种足以把普通人当场撕碎的面部风阻下,他也只是狼狈了几秒钟。 紧接著,他硬生生凭藉著蛮力把嘴合上,感受著那刀割般的寒风在脸颊上刮过的刺痛感,反而爆发出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真他妈的带劲!这才是男人该吹的风!” 独自在超音速寒风中爽了好一会儿,士兵男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嘿,小子。” “你怎么总喜欢打那个该死的响指?你是得了什么战后心理创伤综合徵,还是手指头得了帕金森?” 陈默自动屏蔽了他垃圾话里那些问候词,只是深不可测地高冷的回道: “这是我的超能力发动手势,每次引导精神力,都需要通过这种肌肉记忆来进行频率共振。懂?” “嗤,你瞎编的吧。”士兵男孩不屑地啐了一口,虽然风压让他这口唾沫直接倒扣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相比於神经大条、刚从冷冻舱里放出来脑子还不怎么灵光的士兵男孩,一旁在平行轨跡上高速飞行的炸弹视野,此时却有些古怪地看了陈默一眼。 他哪还不知道,这小子在憋著坏呢,压制黄金力场护盾的时候可没见他打响指。 摇了摇了,他为陈默以后的敌人默哀三秒,不知道那是一副怎么的绝望面孔。 “我们要回沃特吗?” “对。” 第76章 埃德加蒙蔽了 当陈默三人赶回纽约,已经是下午了,炸弹视野先回养老院,陈默则带著兵男直接飞向沃特大楼。 为了防止美好的结局遭遇意外,他和炸弹视野约好,等兵男杀了几个背叛者,熟悉能力之后就立刻带他去黄金艺伎那会合。 这份尽心,炸弹视野感觉到了。 临別前,这位战场老兵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近沃特那高耸入云的大楼,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陈默决定不走地面了,也学祖国人直接从顶层的停机坪上过。 与此同时,82楼的埃德加办公室內,气氛却有些压抑。 落地窗前,沃特现任最高掌权者斯坦·埃德加正双手交叠,面色平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让人捉摸不透。 副总裁玛德琳则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绝密报告。 “確认是炸弹视野吗?”埃德加没有回头,声音却在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 “已经確认了,埃德加先生。” 玛德琳深吸了一口气: “根据养老院那边的安保人员描述,那个在现场展露出肉身超音速飞行能力的超级英雄,就是当年在二战结束后失踪了几十年的超级英雄,『炸弹视野』罗比。” 听到这个答案,埃德加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另外一份资料,隨意地翻看了两页。 隨后,他抬起头,盯著玛德琳: “那另一个呢?” 埃德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资料上那张因为距离过远,拍得极其模糊的身影: “根据那些人的描述,现场还有一个身高將近两米、单凭精神压迫就让所有人跪地不起、甚至能和炸弹视野一起冲天而起的傢伙。” “他是……深海?” 当埃德加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玛德琳深深地低下了头,甚至不敢去直视埃德加的目光,她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是的,埃德加先生……他亲口承认的。” “根据现场那些安保人员的核对,不管是声音还是面部轮廓的细节,那个人確实就是『深海』。” “我们的人不敢过分逼迫黄金艺伎......” 话音未落,看到埃德加皱起的眉头,玛德琳的身子躬得更深了,语气中带著惶恐与自责: “请原谅我,埃德加先生,七人组的人员管理一向是由我全权负责的,深海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不可控的异变,甚至和失踪了几十年的老牌超英纠缠在一起。” “这完全是我的失职,但请您放心,我保证会立刻派遣回收部队,或者是让祖国人去……” “不用了。” 埃德加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並没有像玛德琳想像中那样雷霆大怒。 他只是缓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摘下眼镜,用一块定製的麂皮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玛德琳这个流水的副总裁不清楚內幕。 但作为沃特公司真正掌握最底层核心机密的最高掌权者,他斯坦·埃德加却一清二楚。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能有什么东西,让一个早就定型的超能力者在短时间內產生脱胎换骨般的肉体暴涨,並且觉醒出飞天和恐怖精神压迫这种超能力…… 那就只有那个已经被彻底封存的死亡药剂。 初代五號化合物了。 他將眼镜重新戴回鼻樑上,看著资料上那个身高將近两米的“崭新深海”,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他没有指责玛德琳的失职,因为他很清楚,当深海成功挺过初代五號的致死率並完美融合的那一刻起。 这个一向被视作七人组吉祥物和边缘人的傢伙,就已经彻底脱离了玛德琳、乃至整个沃特公关部的掌控范围了。 就在埃德加还想再交代些什么的时候 “轰!!” 一阵尖锐、刺耳至极的音爆声毫无徵兆地在大楼上方骤然炸响! 巨大的声波震的顶层办公室厚重的防弹落地窗都发出剧烈嗡鸣。 埃德加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沃特的最高掌权者,他经歷过无数风浪,身体几乎在本能的驱使下,反应极快地一弯腰,右手准確无误地狠狠按下了办公桌下方的红色按钮。 还没等他有其他反应……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硬生生將办公室那扇特製的、足以抵挡小型炸药轰击的沉重防爆大门粗暴撕裂! 特製的房门直接飞向落地窗,嚇的一旁的玛德琳赶紧往桌子这边缩。 在木屑纷飞中,缓缓走出了两道高大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那个把衣服撑得全是裂口,浑身大理石般肌肉群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浑身上下散发著动漫主角“爆气”般恐怖威压的全新深海。 而在他身后,则跟著一个嘴里嚼著顺来的老菸捲,满脸大鬍子的硬汉猛男。 陈默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木屑。 看著办公桌后面色紧绷的埃德加,以及一旁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转的玛德琳。 嘴角一歪,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欠扁的阳光笑容。 他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客厅一样,极其熟络且大摇大摆地跨过地上的残骸。 对著目瞪口呆的两人扬了扬下巴,用近乎嘮家常的语气散漫地打了个招呼: “哟,埃德加先生,玛德琳女士,都在呢?挺热闹啊,这个点……你们吃晚饭了没啊?” “本?!!!”,埃德加的目光略过陈默,看向另一个身影,有些乾涩的说道。 这一刻,他发觉事件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十倍,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嘿,尼格boy,”士兵男孩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黑人。 “你不会是靠卖屁股坐上这个位置的吧?” 第77章 玄色登场 “真是开了眼界了。我不在的这些年里,沃特公司是破產了还是怎么著?居然轮到让一个黑鬼坐在董事长的椅子上发號施令?” 听著士兵男孩刻薄且充满种族歧视的嘲讽,埃德加並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士兵男孩知不知道背叛者其中有自己。 如果有,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他不觉得谁能在士兵男孩手里救下他。 这是看到无数自以为是的超人类被士兵男孩无情暴打之后留下的心理影响。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寂静中。 “啪嗒,啪嗒。” 在一片死寂中,踩著碎裂木屑前行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陈默对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视若无睹。 他大摇大摆地晃悠到办公室角落的昂贵黑胶唱片机旁,伸手在上面鼓捣了几下。 伴隨著一记清脆的落针声,一首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充满復古摇滚风味的萨克斯曲缓缓在办公室內流淌开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 “嘖,別都这么严肃嘛。” 陈默转过身,背靠著唱片机,微微歪了歪头,看著办公桌前僵硬的两人笑道: “两位这副表情,是不欢迎我吗?这可不太合適吧。我这算不算是……英雄史诗般的凯旋迴归啊?” 爽! 他总算知道祖国人平日是什么感觉了。 这种不需要在乎他人目光,我行我素的感觉真特么爽! 管你是谁,老子就是狂。 另一边的埃德加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猛地一跳,看来士兵男孩还不知道。 他毕竟是纵横商界政界的老狐狸,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强行压下了內心的惊骇,那张黑脸上瞬间堆砌起一副甚至堪称教科书般的官方讚赏笑容。 “当然!深海,你误会了。你这次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沃特歷史上最伟大的奇蹟!你对公司的贡献无可估量!”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站起身来,张开双手示意。 “你不但帮公司找回了失踪多年的二战老兵炸弹视野,甚至还奇蹟般地带回了我们沃特永远的图腾、最伟大的头牌英雄:士兵男孩!” “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或者是该给你的功勋册上记下怎样浓墨重彩的一笔才好。” “哦?感激我啊。” 陈默对埃德加这番冠冕堂皇的太极说辞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他双手抱胸,意味深长地瞥了埃德加一眼:“客气了,埃德加先生。我这个人向来很讲究等价交换。在这次的『搜寻任务』里,我自己也获取到了很多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一边说著,他一边大喇喇地走到埃德加那张奢华的红木办公桌前。 玛德琳赶紧让开一个位置,她知道这里没她说话的资格,所以一直在当透明人。 陈默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直接从埃德加的定製雪茄盒里摸出了一根最顶级的雪茄。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噠”一声切掉茄帽,隨后划燃防风火柴,不紧不慢地將雪茄点燃。 “呼” 陈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昂贵的吊灯下散开。 他半眯著眼,讚嘆地咂了咂嘴:“高希霸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那条被撕裂的通道里,突兀地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全副武装、通体漆黑的阴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猛地衝进了满是狼藉的办公室內。 来人正是玄色。 作为沃特大楼內最顶级的安全底牌,他在收到埃德加按下最高级別警报按钮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头的所有事情。 他不会飞,只能靠著一双肉腿在安全通道內疯狂暴冲,硬生生在短短几分钟內从大楼底层一路狂飆到了82楼。 他的特製战术短刀已经握在掌心,隨时准备给闯进沃特大楼的超人类致命一击。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了,总有不自量力的存在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获得了超能力就能隨意决定上层人的生死。 然而,当玄色那全封闭的面具视窗在办公室內扫过,视线最终定格在休眠舱旁那个穿著过时作训服、满脸大鬍子的男人身上时…… 这位平日里无声无息的沃特最强刺客,整个人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彻底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手中的战术短刀直接落在了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他那隱藏在漆黑战甲下的身体,左半边突然开始火烧一般剧痛起来。 当年在尼加拉瓜丛林里,他的左半边脸连同头骨和眼球被士兵男孩用盾牌活生生砸碎,脑浆溢出的濒死巨痛,如同附骨之疽般瞬间將他吞噬。 那是从灵魂深处涌现出来的、长达数十年的极致恐惧。 一个他以为今生永远看不见,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让玄色几乎忘记了反抗。 看到这一幕,坐在主位上的斯坦·埃德加心里咯噔一下,一抹浓浓的悔恨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后悔了。 他真的太后悔了。 早知道来的是士兵男孩,他刚才说什么也绝对不会按下那个该死的红色按钮把玄色叫过来! 当年在尼加拉瓜的任务中。 正是他埃德加在幕后一手策划,而玄色则作为明面上的领头人,带著整个“偿清者联盟”的所有成员,在背后对士兵男孩发动了惨烈至极的偷袭。 甚至可以说,玄色才是那个真正亲手把士兵男孩送进毛子地牢的执行者。 现在,这个最大的背叛者,居然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已经看到玄色被虐杀的画面。 就在这时候,听到后面传来动静的士兵男孩,也转过了头。 第78章 祖国人暴打老父亲 士兵男孩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几十年来做梦都在想念的身影,他的胸口控制不住的放出光芒。 “上帝保佑……” 士兵男孩死死盯著眼前这个黑衣刺客,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缓缓转过整个身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磨出来的一样,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法克魷,厄文……你这个杂种,居然还活著?!” 轰!! 隨著这声饱含愤怒的咆哮,士兵男孩脚下的高档地毯与坚硬的混凝土防震地板轰然开裂。 整个第82层的办公室內,原本悠扬的萨克斯乐曲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气生生撕裂。 一旁的埃德加老头被这股气势震得脸色苍白,这一刻,他连一句圆场或者威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士兵男孩力量的恐惧让他手心全是冷汗。 退无可退之下,埃德加只能將唯一的生路寄託於公司目前最强的终极武器。 他的右手如同得了帕金森一般,在办公桌下方发了疯似地不停按向那个红色紧急按钮! 嗒!嗒!嗒!嗒! 坐在桌子不远处的陈默,凭藉著敏锐的精神力,自然是把埃德加这一系列绝望而隱蔽的小动作感知得一清二楚。 然而,陈默並没有阻止。 因为他很清楚埃德加在叫谁:除了那个身披星条旗斗篷的祖国人之外,还有谁能当他埃德加的救命稻草? 风暴? 就在这时士兵男孩已经动了。 伴隨著狂暴的劲风,士兵男孩那只犹如铁钳一般的右手,已经带著万钧之势,悍然向前暴扣而出! “呃……!!” 一声沉闷的窒息声响起。 玄色没来得及挪动,他那坚硬的喉管便被士兵男孩一把死死卡住!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玄色將近两百斤的身体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 士兵男孩那恐怖的怪力不断收紧,特製战甲的颈部防护层在极大的压迫下开始发出刺耳的“咔咔”碎裂声。 “你这个叛徒!” “我要把你的肠子从你的py里拽出来,把它们当成鞋带打结!” 士兵男孩的面部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几十年的折磨,再见仇人,他是一点也等不及要杀了眼前这个人。 然而,面对这位昔日噩梦的虐杀,被称为沃特最强刺客的玄色,此刻却没有展现出丝毫一如往常的反抗。 在这关键时刻,他反而陷入了跑马灯一样的动画演绎中。 那些他平日里最依赖、最信任的卡通动物朋友们纷纷跳了出来。 穿著滑稽小背心、平日里总是鼓励他去勇敢面对的小浣熊挥舞著双拳。 “快用你的刀刺他!厄文!快!” 打著领结的小狐狸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惊恐地往后缩。 而那只总是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此刻也急得围著玄色打转,两只长耳朵绝望地扑棱著。 “厄文!快反抗啊!”小浣熊用那种特有的卡通嗓音,带著哭腔拼命地朝玄色大喊。 “不……他会杀了你的!他也会像当年那样撕碎我们!快动起来啊厄文!” 小狐狸急得满地打滚,不断的在脑海中推搡著玄色。 这些森林里的伙伴们在拼命用它们的方式劝他反抗。 然而,在玄色的视野里,眼前这个大鬍子男人已经彻底融化、膨胀,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白头鹰男人! 那只白头鹰用如钢鉤般的利爪死死抠住了他的喉咙,那股曾经活生生敲碎他头骨、让他脑浆溢出的暴力,將他记忆中的卡通森林瞬间点燃! “不……没用的……” 脑海里的玄色无力地垂下头,看著自己那双退化成小黑羊的手臂,又望向熊熊燃烧的森林。 当年的懦弱、当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锁链,任凭周围的动物朋友如何推搡、哭喊,他也生不出一丁点反抗的力气。 现实中。 玄色只是近乎本能地伸出双手,有些无力地按在士兵男孩那只铁铸般的右臂上。 他的身体因为疼痛微微抽搐,五指指甲甚至在士兵男孩的皮肤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试图挣脱的意思。 “咔嚓……” 玄色颈部的特製碳纤维战甲终於承受不住那股非人的怪力,彻底粉碎,暴露出里面已经开始扭曲的喉管。 “我要把你另一半脑袋也敲碎!”士兵男孩额头青筋暴起,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捶著玄色的脑袋,胸口的光芒即將发射! 就在陈默考虑要不要救玄色一命的时候,精神力感知到一个人正急速驶来。 『来了!』他挑了挑眉,刚抬起的右手又默默放了下去。 “滋!” 两道镭射眼比人先到了。 猝不及防之下,士兵男孩整个人被这两道威力巨大的热射线瞬间轰飞了出去! 整个人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离地飞起,背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楼的防弹落地玻璃上。 “法克……该死的!” 士兵男孩摇了摇只是有些眩晕的大鬍子脑袋,咬著牙想站起来,还没等他彻底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连袭击者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 “滋!!” 两道猩红的镭射眼精准地再度衔接上,狠狠地射在了士兵男孩的胸口上! 巨大的推力顶著他那將近两百斤的强壮肉体,在无数碎裂的防弹玻璃残渣与刺耳的破空声中。 硬生生一记倒飞,直接撞碎了高空残存的玻璃,从高达八十二层的沃特大楼顶层,毫无反抗之力地坠落了下去! 刚飞出去,祖国人又补了一记镭射眼。 “轰!!” 呼啸的颶风顺著那面彻底碎裂的巨大落地窗倒灌进来,將办公室內满地的纸张和木屑吹得漫天飞舞。 “法克魷妈惹!” 在一片狼藉与漫天呼啸的风声中,那个身披星条旗斗篷、金髮璀璨的身影缓缓从半空中降落。 “不管你是谁,敢在我的地面惹事,敢动我的人,你今天都死定了!” 第79章 全美直播 祖国人双脚稳稳地踩在残破的合金地板上,眼中的猩红血光带著未散的余温。 他那张原本掛著標准美式阳光笑容的英俊脸庞,此刻由於暴怒,彻底扭曲成了一种令人胆寒的阴鷙。 他最近看到大鬍子都烦。 更何况这次是被大鬍子都打到被自己一向视为自留地的沃特了。 看了一眼贴著墙瘫坐在地上的玄色。 他正捂著几乎被捏碎的脖子剧烈咳嗽著,死里逃生的他,因为破碎的战甲,露出脖子一侧的血红的皮肉。 这让祖国人更加愤怒,怎么著?现在轮到玄色,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梅芙,再下一个就是自己? 认准这两个大鬍子是一伙的祖国人转过头,先是看了一眼办公桌后一脸劫后余生的埃德加。 隨后,那目光锁定了站在坐在沙发上、正一脸看戏表情抽著雪茄的陈默。 儿子暴打老子,多稀罕啊! 陈默靠在沙发里,看著气得浑身发抖的祖国人,,甚至有些遗憾刚才没拿手机把这珍贵的一幕录下来。 “你这个下贱的小孔雀鱼!” 祖国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假笑 “你今天穿得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要饭子……怎么,你在海里和那群黏糊糊的章鱼交配得太久,连脑子里都长满寄生虫了吗?” 听著这一脉相承的毒舌霸凌。 陈默翻了个白眼,说你俩不是父子,我都不信。 他弹了弹手里的雪茄,说道:“收起你那副臭屁的巨婴嘴脸吧,祖国人。说实话,老子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让你这只坐井观天的蠢鸟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士別一日,当刮目相看』!” 祖国人闻言,愣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湛蓝的双眼死死盯著陈默,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那足以听到人类心跳和分泌物的超级感官疯狂运转,试图在陈默身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慌乱或者心虚。 可是,没有。 要不是坐著的那个人还顶著深海的脸,他肯定不会认为眼前这个人是那个每次都心跳加速的深海。 “好好好……哈哈,真是太好了!” 祖国人被气得怒极反笑。 他那標誌性的神经质笑容再次爬上面庞,眼中的猩红血光瞬间大盛:“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 “等等,別急啊。” 还没等祖国人背后的斗篷飘起、准备动手,陈默打断了他。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面彻底破碎的落地窗,又指了指下方的纽约街道,语气玩弄地调侃道: “不如……你先飞到楼下打败我的小弟,再来挑战我这个boss,怎么样?” 祖国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直衝而下,“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此时的沃特大楼下方街道,正值下班的晚高峰时分。 即便天空被傍晚的霞光染红,曼哈顿的街头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刚才那一记惊天动地的坠落巨响和砸碎地面的动静实在太大,仅仅耽搁的这两分钟里,大楼周围就已经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下班的路人。 不仅如此,那些平日里二十四小时蹲守在沃特大楼外、视新闻如生命的各路媒体记者们,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扛著长枪短炮的摄像机疯狂地衝到了最前线。 “轰!” 破空声戛然而止。 祖国人双脚稳稳地降落在大街中央。 在他落地的剎那,原本嘈杂错乱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掀翻街区的疯狂欢呼声! “噢!我的上帝!是祖国人!” “祖国人!看这边!!” “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面对这成百上千部闪光灯不断闪烁的智慧型手机,以及那黑洞洞、正对著自己实时全美直播的专业摄像镜头。 祖国人的阴鷙神色瞬间消散,那张英俊的脸上极其丝滑地切换出了招牌式的美式阳光笑脸。 “嗨!嗨!你们好吗?” “汤米,给我拍帅一点好吗?” 祖国人一边风度翩翩地朝著四周的粉丝和媒体挥手致意,一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用那种极具亲和力的嗓音安抚道: “是的,是的,大家不用惊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沃特大楼出了点技术上的小问题,有一只神志不清的危险流浪汉闯了进去。” “不过请大家放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这座城市,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们!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一边熟练地应对著镜头,眼神却微微向后一斜。 在不远处那处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的柏油路中央,正横七竖八地散落著无数建筑碎屑。 士兵男孩正晃荡著那颗满是大鬍子有些发懵的脑袋,嘴里一边骂著诸如『只会偷袭』之类的脏话,一边单手撑著地面,晃晃悠悠地马上就要挣扎著站起来。 祖国人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当著这么多媒体和长枪短炮的面,他可不打算给这个破坏分子任何发表长篇大论、破坏沃特形象的机会。 “滋!!” 两道炙热的红光轰然爆射而出!刚刚晃荡著脑袋、还没站稳的士兵男孩,胸口再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满负荷的热射线轰击! 瞬间將士兵男孩整个人再度轰飞出去了十几米远,狠狠地砸翻了一辆横在街边的垃圾车,一时间碎屑纷飞。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对於时速只有100mk/h的士兵男孩堪称无解。 在一片惊呼和镜头聚焦中,祖国人优雅地在半空中舒展了一下双臂。 他面向四周的摄像机,脸上露出一抹心痛、愤怒却又坚毅的复杂神情,用一种义正言辞、能让全美主妇落泪的宏大嗓音喊道: “看看这个暴徒!我的天吶,我简直不敢想像,他是一个怎样的恐怖分子,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毁坏我们的家园,试图伤害我们无辜的纽约市民!” 他一边痛心疾首地控诉著,眼中的猩红射线再度死死锁定在废墟中央,准备凝聚起更强的一击將这个大鬍子彻底蒸发: “但是!只要有我祖国人在,你的阴谋就绝不可能得逞!下地狱去吧,恶棍!” “滋!!” 然而,预想中血肉消融或者被彻底压制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在全美观眾通过直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废墟深处,一个男人顶著镭射眼站了起来! 正是终於站稳的士兵男孩! 他准备给眼前这个只会偷袭的小子狠狠的来上几拳。 在脸上! 第80章 恐惧的祖国人 在祖国人逐渐惊愕的注视下,士兵男孩不仅没有被再次轰飞,反而在迎面撞击的镭射眼中,双腿如同两根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地面。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硬生生凭藉著那具无敌的战神之躯扛住了这一波射线。 “去死吧,没教养的杂种!” 然后一个闪身,藉助地面的反弹,一拳打在祖国人脸上。 “砰!!” 一声肉体碰撞声响彻整条街区。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离谱。 在全美横行霸道无敌手几十年的祖国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了几十米远,在坚硬的街道上犁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沟! 静態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周围原本疯狂欢呼的观眾和记者们瞬间哑火,四散奔逃向远处! “噢!我的上帝啊!祖国人脸接拳头了!” “头条!今日头条” 还没等祖国人从地上爬起来,士兵男孩那如同恶魔般的身影就已经撕裂烟尘,欺身而上。 “给老子躺好!小崽子!” 士兵男孩直接一屁股跨坐在祖国人的胸口上,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扬起,开始一拳接一拳、毫无保留地砸在祖国人的脸上! 与此同时,士兵男孩的胸口正在疯狂压缩著光波,那一股让所有超人类本能感到的致死威胁,瞬间传遍了祖国人的全身! 也让他瞬间忽略了自己脸上的疼痛。 他浑身汗毛扎起,完全是凭藉著顶级的野兽本能,双手狠狠往地面一撑,上半身顶起士兵男孩,隨后一躺,藉助顶起的空间从士兵男孩胯下直接滑走。 果不其然。 就在祖国人滑开的一瞬间,士兵男孩胸口的核辐射光波轰然爆发。 然而,这种施法前摇巨长的必杀技,如果没有带控制技能的队友帮忙,只配在训练场对著靶子打出满屏999。 实战作用几乎为零。 就见曼哈顿的地面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深不见底的漆黑废墟深坑,滚滚黑烟和热浪冲天而起。 百米开外,满脸尘土、披风破烂的祖国人已经有些狼狈地半蹲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个站在核能余暉中、有些力竭的大鬍子。 “胯下之辱!!今年的头条有了!” “祖国人和大鬍子猛男下半身的秘密!” 没有理会周围记者的嘲讽,祖国人已经被刚刚近距离接触的那张脸彻底镇住了。 “你……你是……士兵男孩?!” 祖国人带著一丝乾涩嗓音说道。 他不敢相信眼前人竟然是沃特从小就给他灌输的无敌但已经死去的那个士兵男孩。 从小到大,他在那间冰冷的地下实验室里,听得最多的名字就是“士兵男孩”。 沃特的科研人员、管理层,乃至每一个他的教官,都会用一种崇拜的语气告诉他:“你是按照士兵男孩的模版打造的。” “呼……呼……” 隨著滚滚升腾的黑烟逐渐被晚风吹散,士兵男孩喘息著从那个融化塌陷的废墟深坑中缓缓站直了身子。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和释放核能,让这位刚刚甦醒不久的二战老兵身体隱隱有些力竭。 他往前走了几步,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度轻蔑且欠揍的笑: “怎么?打算套近乎?你现在就是当初叫爹地,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那还在散发著余热的胸口,语气中带著霸道: “按照楼上那小子的说法,这玩意儿只要擦著你一点,就能把你体內那些该死的五號化合物彻底烧成飞灰,让你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 说到这,恢復了一点的士兵男孩重新蓄力,发出耀眼的光芒。 百米开外,原本陷入震惊与迷茫的祖国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慌了。 尤其是听到那句“能把体內该死的五號化合物烧成飞灰”,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体內的超能力是他一切的根基,是他傲视一切的资本,如果变成没有超能力的普通废物,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wait!wait!hold on!!” 眼看那道毁灭性的黄色光束即將再次喷薄而出,祖国人带著惊恐地连连摆手,甚至连一向端著的巨婴架子都顾不上了。 “轰!!” 他没有选择在地面,而是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在重力加速度的狂飆下瞬间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下一秒,士兵男孩胸口的核辐射光波轰然爆发! 巨大的黄色能量柱带著刺耳的撕裂声,一路贯穿了虚空,最终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笔直地射向了漆黑的太空,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飞到数百米高空的祖国人俯瞰著下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发现士兵男孩这种技能,只要自己速度够快,根本连他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强烈的安全感让祖国人迅速冷静了下来。 我能飞,你能奈我何,我就不下来了。 “听著!士兵男孩!我们才应该是一家人!” “我们都流著沃特的血......” 听著天空中不断传来的聒噪,士兵男孩闷闷地啐了一口。 “法克,烦死了……” 士兵男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终於忍无可忍了。 他直接转过身,扯开大嗓门朝著大楼上方那残破的第82层高高抬起头,破口大骂道: “嘿!!楼上那个同性恋小子!你特么的还要在上面看戏到什么时候?!你当这是百老匯吗?” 他一边骂,一边用手指了指天上那个不断扑棱著星条旗斗篷的身影: “快给老子滚下来!把这个在天上嗡嗡乱叫的金色小苍蝇给我按住!老子今天必须废了这个狗崽子!!” 此时,站在82破碎的落地窗前,正用超级视力看戏的陈默眉头一挑。 “嘖,老傢伙自己搞不定,开始摇人了啊。” 看著互相奈何不了对方的两人。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隨手將烧了大半的高希霸扔在地毯上,整个人踩碎虚空,一跃而下。 隨著一声巨响。 曼哈顿那饱经摧残的地面,又出现了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