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巫族独尊,鸿钧求我当妖皇》 第1章 兄弟好香,兄弟入口即化 “所以,我睡著睡著穿越成为洪荒金乌光团,下面的龙汉大劫打生打死,下个量劫主角就是我了,而且还是洪荒多出来一只三足金乌,开什么玩笑。” 帝一脑子现在还是懵懵的。 他记得自己昨天还在祖星那座深山老林的破旧藏经阁里翻书,找到一本叫《鸿蒙造化道经》的旧册子,刚翻开看了几页,眼前就是一片白光闪过。 再睁眼,就发现自己飘在一片燃烧的火焰里,是一团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光团。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太阳真火,远处还有两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光团,也在火焰中沉沉浮浮。 “这里是太阳星,我这造型是三足金乌?” 帝一內视感知著自己的形態,一团本源,內蕴三足神鸟的雏形,周身太阳真火环绕。 再感知远处那两个光团,散发著皇者和战斗的气息。 “帝俊?太一?” 帝一意识波动了一下。 他前世好歹也是个洪荒小说爱好者,这设定太熟悉了。 太阳星上三只金乌,未来妖族天庭的奠基人。 “所以现在是龙汉大劫时期?他们俩还没意识,我也刚成形,是多出来一个金乌” 正想著,忽然脑海中那本《鸿蒙造化道经》自动翻开,那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经文,字字金光,玄奥无比。 帝一前世在藏经阁只看了开篇一页,瞬间书页包裹著白光將他穿越。 而现在整部经文的目录都展现在眼前,虽然大部分章节都灰暗著,显示“未解锁”状態。 “《鸿蒙造化道经》,直指大道,永恆至高……需以法宝、法力、功德、气运解锁后续篇章。” 帝一读著开篇说明。 “解锁第一章需下品先天灵宝一件,或万年法力,或微量功德,或一缕气运。” “洪荒这些东西倒是不缺。” 帝一嘀咕著。 龙汉大劫刚打完,龙凤麒麟三族宝库应该堆满了东西。 功德嘛,以后补天、立教、轮迴都有机会赚。气运…… “妖族气运?” 帝一意识里冒出这个念头,立刻给否了。 “我沾都不想沾边。” 巫妖量劫什么下场? 十大金乌死九个,妖族天庭成废墟,最后帝俊太一全完蛋。 他疯了才去接这烂摊子。 “先修炼再说。” 帝一沉下心,按照《鸿蒙造化道经》开篇记载的法门,开始引导周围的太阳真火。 这一修炼,就感觉不对劲。 真的是太舒服了。 就像是那乾涸的土地遇到甘霖,他这团金乌本源疯狂吸收著太阳星的精华。 更有意思的是,远处那两团金乌本源似乎受到了牵引,开始缓缓向他靠近。 帝一没在意。 他完全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 《鸿蒙造化道经》不愧是直指大道的功法,运转起来周围亿万里的太阳真火都为之呼应,化作精纯至极的先天火灵之气涌入本源。 那两团金乌本源靠得越来越近。 终於,当帝一完成第一个大周天运转时,那两团本源已经贴到了他“身上”。 没有排斥。 就像水融於水,三团金乌本源自然而然地开始融合。 帝一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在壮大,意识在增强,但並没意识到这是在“吸收”另外两只金乌。 他只是觉得,这功法真厉害,修炼起来这么舒坦。 舒服得不知怎么说了。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帝一完成第九个大周天时,忽然感到本源深处多了两样东西。 “混沌钟,河图洛书?” 帝一这下终於从修炼的舒坦感中清醒过来,意识扫过自身。 原本的三团金乌本源,现在只剩他这一团了。 而且比之前壮大了数倍不止,本源深处还沉浮著混沌钟,河图洛书。 “等等……我修炼的时候,把那俩给吸收辣,不得不说一句。” 兄弟真香,兄弟入口即化。 帝一能感觉到,现在太阳星上只有他这一只金乌了。 帝俊和太一的本源,命格,因果,全归了他。 连带他们的伴生至宝。 不得不说这爆率真高,太香了。 那问题来了,妖皇还当不当。 “现在就剩下我帝一这唯一金乌了。” “要是这么搞的话,这妖皇,狗都不当,要的就是逍遥自在,想束缚我帝一,没门。” 帝一消化著这个事实以及后续方向。 他看向脑海中《鸿蒙造化道经》的目录,在融合三只金乌本源后,道经的第一章的解锁条件居然满足了。 “融合先天生灵本源,视同获得先天灵宝……行吧。” 第一章內容展开。 讲的是化形之道,但和普通化形法门不同。这经文中记载的化形术,能完美保留先天本源特质,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塑造化形后的样貌。 “正好,老用一团光的形態也不是事儿。” 帝一开始研读化形篇。 就在他潜心修炼时,太阳星外的洪荒大地上,龙汉大劫已到尾声。 …… 洪荒西方,须弥山。 “桀桀桀,我魔祖罗睺才是最终贏家,谁能阻拦我!” 漫天魔气席捲四方,诛仙剑阵笼罩天地。 龙,凤麒麟三族的精锐尽陷阵中,祖龙、元凤、始麒麟三位族长浑身是伤,气息萎靡。 他们周围,三族战士的尸体堆积成山。 “可恶啊,我等三族被算计了。” 祖龙龙目泣血,看向阵法中央那黑袍魔影。 “罗睺,你挑动三族大战,收集量劫煞气,就是为了以杀证道……” “现在才知道,晚了。” 罗睺大笑,诛仙四剑齐鸣。 “待我炼化洪荒所有煞气,便是成就魔道圣人之时!” 元凤展翅欲飞,却被戮仙剑光斩落羽翼。 始麒麟四足深陷大地,陷仙剑从地底刺出,贯穿其腹。 三祖有心无力之际。 就在此时,东方天外传来一道清越道音: “罗睺,你以杀证道,有伤天和。” 一道紫气自东方来,绵延三万里。紫气上站著位麻衣道人,手持竹杖,面容古朴。 “鸿钧!是你这个老道。”罗睺眼中闪过厉色。 “你也想阻我道途?” “非阻你道途,是护洪荒眾生。”鸿钧踏入诛仙剑阵。 “此阵虽妙,却非不可破。” “那就试试!” 魔气与仙气碰撞,道魔之战正式开启。 …… 太阳星上,帝一忽然睁开眼睛,感知下方传来的惊天波动。 “好强烈的波动,西方那边道魔之战打起来了” 他意识勾连河图洛书。 “龙汉大劫结束,道魔之战开启……三族退场,巫族还没正式崛起,现在是个空窗期。” 帝一迅速分析局势。 分析出现在对自己十分有利。 忽然想到了被三族搜颳走的洪荒灵宝什么的。 三族宝库。 三族打生打死亿万年,积累的宝物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三族精锐尽丧,族长重伤,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赚钱时候到了,都是我帝一的了。” 帝一看向《鸿蒙造化道经》化形篇,不再犹豫。 运转功法,引太阳真火淬炼本源。 金色光团开始拉伸、变形,火焰渐渐內敛,化作人形轮廓。 一天。 两天。 七七四十九日后,太阳星核心区域的火焰忽然向中心收缩,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是个青年模样,身穿金乌羽衣,黑髮披肩,面容俊朗中带著几分不羈。 双眸开闔间,有太阳真火流转。 帝一活动了下手脚。 “化形成功,道经里的大罗金仙初期,还行吧,就是不用经歷雷劫,美滋滋,也不知道多少品。” 他心念一动,混沌钟出现在头顶,垂下道道混沌气护住周身。河图洛书分別落在左右手中。 “那么接下来。” 帝一望向洪荒四海方向,露出笑容。 “已化形成功的我该下去搜刮龙族宝库了。” 第2章 收龙族宝库 太阳星上,帝一化形后第一件事不是急著下洪荒,而是先逛了逛自己的“出生地”。 太阳星很大,非常大。 放眼望去全是燃烧的太阳真火,寻常大罗金仙进来都得被烧掉层皮。 但对帝一来说,这里跟回家一样舒服。 他在火焰深处发现了一棵树。 一株扎根於太阳真火中的神树,通体赤金,枝干如龙,叶片如日轮。 树上结著九个散发著太阳精华的果实,每个果实都像个小太阳。 “扶桑神树。” 帝一飞近,伸手摸了摸树干。神树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 “先天灵根,还能沟通。”帝一来了兴致。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树枝又摇了摇。 “那就好。”帝一拍了拍树干。 “我要下洪荒一趟,你好好看看家,我下去走一趟。” 扶桑神树发出一阵温和的意念波动,大意是“放心去,我守著”。 安排好太阳星的事,帝一不再耽搁。 头顶混沌钟垂下的混沌气遮蔽一切天机,脚踏河图显化的遁光,直奔洪荒四海而去。 途中,他分心推演著局势。 “道魔之战应该打很久,鸿钧和杨眉还有乾坤还有阴阳还有三祖一起围攻罗睺……能撑很久。” 足够他把四海龙族宝库逛个遍。 …… 东海,龙宫。 说是“宫”,其实是一座占据整片海底山脉的巨大建筑群。 亿万里海域都是龙族领地,这里只是祖龙的行宫之一。 帝一站在龙宫外,看著眼前珠光宝气几乎要透出水面的宫殿群,嘖了一声。 “不愧是称霸洪荒亿万年的龙族,这家底……” 他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运转《鸿蒙造化道经》中的变化法门,周身气息一转,化作浓郁的魔气,黑袍罩身,脸上还蒙了层黑雾。 “魔族成员,大摇大摆地拿。”帝一笑了笑,径直走向龙宫大门。 门口守卫的几条真龙立刻拦住。 “站住!龙族重地,閒杂……” 话音未落,帝一隨手一挥。 大罗金仙的气息压得几条真龙动弹不得,太阳真火凝成锁链,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借个路。”帝一从他们中间走过。 “你们族长在西方跟罗睺拼命呢,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守卫真龙又惊又怒,却无法挣脱。 帝一就这样大摇大摆进了龙宫。 他手持洛书推演,龙宫內所有禁制,阵法,机关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河图洛书可是推演至宝,破这些禁制跟玩似的。 宝库在龙宫最深处。 当帝一打开那扇百丈高的玉门时,饶是他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景象震了一下。 根本数不清宝贝,无数叫不上名字的奇珍异宝,散发著各色宝光,把整个宝库照得比太阳还亮。 “这才叫宝库。”帝一感慨一句,然后开始干活。 他先取出河图洛书。河图一卷,化作无边画卷展开,洛书一展,演化为乾坤收纳之能。两件至宝配合,开始疯狂收东西。 不是“挑挑拣拣”。 是全收。 灵材山?收。 灵宝林?收。 丹药墙?收。 功法堆?收。 帝一就跟打扫卫生似的,走到哪收到哪。 所过之处,寸宝不留。反正龙族马上要没落了,这些东西留著也是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他。 收著收著,帝一在宝库最深处发现两样特別的东西。 一是一串珠子,共二十四颗,每颗珠子內都仿佛蕴含一片海洋世界,水光瀲灩,气息浩瀚。 “二十四定海珠……”帝一拿起珠子端详。 “后世赵公明那定海珠是从这儿分出去的?” 他记得封神时赵公明用二十四定海珠砸翻十二金仙,后来被燃灯抢了去,演化二十四诸天。现在这二十四颗完整的定海珠,威力绝对恐怖。 “好东西。”帝一直接收下。 另一件是一捧土,散发著浓郁的造化生机。 “九天息壤……”帝一眼睛亮了。 “女媧造人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他小心翼翼收好。这可是能造化生灵的至宝,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就在帝一收完宝库,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角落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谁?” 帝一转身,混沌钟已悬在头顶,隨时可以镇压。 角落里,一个身影怯生生地走出来。 是个少女模样,头生一对白玉般的小龙角,身穿淡蓝色纱裙,面容精致得不像话,此刻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你、你是谁?”少女声音软糯。 “为什么拿我们龙族的东西?” 帝一挑眉:“龙族的?你叫什么?” “我叫敖馨。”少女老实回答。 “祖龙是我父亲。” “祖龙的女儿?”帝一打量著她。 “龙族都快打没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父亲让我守著宝库……”敖馨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你是坏人!快把东西放下!” 她鼓起勇气,双手掐诀,一条水龙从身后凝聚,朝帝一扑来。 帝一隨手一挥,太阳真火涌出,水龙瞬间蒸发。 敖馨傻眼了。 “行了,別闹。”帝一走到她面前。 “你父亲在西方生死不明,龙族马上要衰落了。这宝库的东西,我今天不拿,明天也有別人来拿。” “可是……” “没有可是。”帝一看著她懵懂的样子,忽然有了个念头。 “这样吧,你跟我走。太阳星正好缺个打扫卫生的侍女。” “侍、侍女?”敖馨瞪大眼睛。 “对。”帝一点头。 “包吃包住,还安全。总比你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龙宫里强。” 敖馨咬著嘴唇,显然很纠结。 帝一也不急,就这么等著。 他知道这小丫头没经歷过什么风雨,现在龙族大厦將倾,她一个人根本撑不住。 果然,片刻后敖馨小声问:“太阳星……热吗?” “不热,可以去游泳。”帝一笑了。 “对你来说正合適。” “那、那好吧。”敖馨低下头。 “我跟你走。” “聪明。”帝一挥手,混沌钟垂下一道混沌气,將敖馨也护住。 “走之前,给你龙族留句话。” 他抬手在宝库墙壁上刻下一行字: “龙族若有难,我必自来帮,不是因果,而是我看你们很顺眼。” 写完,帝一带著敖馨出了龙宫。 因果?他可不沾。有混沌钟遮蔽天机,有《鸿蒙造化道经》超脱法门,与龙族这点瓜葛算个屁。他帮龙族纯粹是看心情。 出了海面,敖馨抬头看天,然后茫然地问: “去太阳星,不应该往天上飞吗?” 帝一正驾著遁光往北飞。 “不急。”他说。 “先跟我认个路,去北海找找宝贝。” “北海?”敖馨眨眨眼。 “北海很穷的。父亲说过,北海除了冰就是水,没什么好东西。” “去看看嘛。”帝一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北海穷。 但穷不穷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看看那只鯤鹏是不是出生了。 “如果鯤鹏已经出世……”帝一心里盘算著。 “那就正好。这妖族的大因果,合该让这傻鸟来扛。” 遁光划破长空,直往北海而去。 第3章 罗睺自曝 北海之上,寒风凛冽。 帝一带著敖馨立在云头,俯瞰这片冰封的海域。 果然如敖馨所说,穷得可以——目光所及,除了冰山就是浮冰,偶尔有几条耐寒的海兽游过,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看吧,我就说北海很穷。”敖馨小声嘟囔。 帝一没理她,而是展开河图,推演北海深处的那道气息。 很快,他找到了。 在北海极北之地,万丈寒冰之下,有一团幽蓝色的光团正在沉浮。 光团內隱约可见鱼与鸟两种形態不断变换,玄妙非常。 “鯤鹏……”帝一笑了。 “还真是个光团,没化形,没意识,连本能都没孕育完全。” 他带著敖馨降下云头,破开冰层,直入海底。 那团幽蓝光芒静静地悬浮在寒冰深渊中,散发著微弱的先天水行之力和风行之力的气息。 確实是个胚胎,连基本的灵智波动都没有。 “嘖嘖嘖,合该我注入一点点东西。” 帝一心念一动,从自身本源中抽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色气息。 那是融合帝俊太一后,他身上自然带有的帝皇命格的一丝碎片。 虽然只有一丝,但对於尚未成形的鯤鹏来说,足够了。 他將这缕金色气息打入幽蓝光团。 光团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很快隱去,但帝皇命格的种子已经种下。 未来鯤鹏化形后,身上会自然而然地带著“皇者气象”。 到那时,妖族那些大能见到鯤鹏,第一反应恐怕就是:“此子有帝王之相,合该为妖族之皇!” “搞定。”帝一拍了拍手,仿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敖馨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送它一场造化。”帝一隨口道。 “走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走了?”敖馨更懵了。 “你不是来找宝贝的吗?” “找到了啊。”帝一指了指那团幽蓝光芒。 “这就是最大的宝贝。” 虽然妖族这个概念还没诞生——原著是靠帝俊和太一拉起来的——但现在,帝一提前给未来的妖族准备了一位“天命妖皇”。 鯤鹏,你可要爭气啊。 帝一带著敖馨离开北海深渊。出了海面,他看了看方向,忽然改了主意。 “不下去了,北海龙宫太穷,没什么可拿的。” 敖馨刚想说什么,帝一已经抬手一挥,混沌钟的混沌气裹住她,直接往天上一拋。 “你回太阳星打扫卫生,等我回来。” “等等——!” 话音未落,敖馨已经化作一道流光,被混沌钟的力量直接送回了太阳星。 帝一拍了拍手,清净了。 他转身看向西方,那里魔气与道气的碰撞越来越激烈,隔著亿万万里都能感觉到恐怖的波动。 “魔祖要是自爆了,西方灵脉可就完蛋了……”帝一摸了摸下巴。 “哪还有什么好东西啊。” 原著里,罗睺被鸿钧等人围攻,最后自爆毁了西方灵脉,导致西方贫瘠了无数元会。 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快到最后关头了。 “去碰碰运气。” 帝一驾起遁光,直奔西方。 …… 西方大陆,须弥山外围。 原本还算灵秀的山川,此刻已经被魔气和道气碰撞的余波摧残得面目全非。 大地龟裂,灵脉破碎,不少地方甚至开始呈现荒漠化的跡象。 帝一贴著地面飞行,河图洛书全力推演,避开那些危险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 他不敢靠须弥山太近。 那里现在是道魔之战的中心,四个准圣巔峰加三个重伤的族长围攻罗睺,余波都能震死普通大罗。 但外围…… “灵脉破碎,灵气外泄,有些东西可能会被震出来。” 帝一一边飞一边扫视下方。忽然,洛书传来一阵微弱的感应。 他循著感应落在一处山谷。 山谷已经被毁了大半,但谷底深处,一株菩提树正顽强地扎根在破碎的灵脉上。 树高三丈,枝叶金黄,散发著清静智慧的气息。 树旁,还有一团凝聚不散的庚金之气,纯白耀眼,锐利无匹。 两样东西都在瑟瑟发抖,是真的在抖。 因为周围的空间裂缝不断开合,隨时可能把它们吞噬。 “先天菩提树,西方庚金之气……”帝一认出来了。 “准提和接引的本体,还没化形。” 他落到菩提树前。 两物似乎感受到来人,拼命的传达求救之意。 帝一看著这两团未来西方教的圣人,心情有点复杂。 按原著,准提后来给帝俊的十个小金乌下套,间接导致九只金乌被射杀…… 虽然现在帝俊都没了,但那笔帐帝一可还记著。 “果然,这西方很快就要死翘翘了。”帝一摸著下巴。 “罢了,相逢即是有缘,我帮你们一把,也算是保护西方最后的种子。” 他抬手,混沌钟垂下混沌气,护住菩提树和庚金之气。 两团灵物立刻安稳下来,意念中满是感激。 但帝一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脑海中的《鸿蒙造化道经》忽然自动翻页,在“佛法篇”的目录下,浮现出一行新字: “工科佛法之种”。 帝一看完內容,笑了。 工科佛法……讲究实证、逻辑,反对空谈,反对迷信,反对不劳而获,擅长製造工程。 他按照经文中记载的法门,从自身领悟中凝聚出一颗“工科佛法”的种子,得之动不动就说无量工科,工程学,大威天龙龙响炮,这龙响炮其实就是音响,传播工科佛法的。 妙啊,真的很不错。 然后,他把这颗种子打入了菩提树的核心。 菩提树浑身一震,枝叶无风自动。那颗种子扎根在它的本源深处,未来隨著它化形,修炼,会慢慢发芽,成长,最终成为它佛法理念的根基。 到时候,准提成圣后宣扬的就不是什么“此物与我西方有缘”的空话,而是“此物经过实证研究確实適合西方发展”的工科佛法了。 “好好修行。”帝一拍了拍菩提树干。 “未来西方就靠你们了。” 说完,他驾起遁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谷。 刚飞出没多远,须弥山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罗睺,你撑不了多久的!” 是鸿钧的声音。 紧接著,罗睺那癲狂的笑声响彻西方: “哈哈哈……好好好!不让我活是吧?那都別活了!” “在这之前,老子先向天道发誓——” 罗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决绝与怨毒: “道涨魔消,道消魔涨!自此之后,但凡修道者,必遭心魔之劫!魔道不灭,心魔永存!” 话音落下,整个西方大陆的灵脉开始疯狂震颤。 帝一脸色一变,全力催动遁光。 “要炸了!” 他化作一道金虹,头也不回地往东方逃去。 身后,西方大陆的中心,一朵覆盖亿万里方圆的黑色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第4章治理西方大陆 西方大爆炸一百年后。 帝一又回来了。 站在西方大陆边缘,他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曾经那片土地。 目之所及,儘是破碎的山河,龟裂的大地,灵气稀薄到几乎感觉不到。 空气中瀰漫著地水火风紊乱的气息,仿佛隨时要重归混沌。 “真惨啊……”帝一踏进西方地界,脚下土地鬆软得能陷进去。 “难怪后世西方二人那么执著,这地方要是能復兴,那真是奇蹟。” 他往前走,脑海中《鸿蒙造化道经》忽然自动翻页。 新解锁的內容显示: “西方灵脉整理任务:梳理破碎灵脉,稳固地水火风。任务奖励:大道造化功德(按修复比例发放),鸿蒙法力灌注。” 下面还附了一张灵脉梳理法门——不是什么高深神通,就是最基础的灵脉连接、地气稳固、水火调和之术。但胜在全面,而且大道至简。 “整理西方灵脉?”帝一看了看眼前亿万万里破碎的天地。 “这工程量……” 帝一挑眉。 还能获得功德,不过这鸿蒙法力是什么? 仔细一看说明——鸿蒙法力是《鸿蒙造化道经》修炼出的特殊法力,质量远高於先天灵气转化的普通法力,一缕鸿蒙法力抵得上万年苦修。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试试。 反正现在道魔之战刚结束,鸿钧等人要么重伤要么隱退,洪荒暂时进入平静期。 “那就开干吧。” 帝一找了块相对稳固的地方盘膝坐下,先展开河图洛书推演。 河图显化西方地形,洛书推演灵脉走向。 片刻后,整片西方大陆的灵脉网络以虚影形式呈现在他面前——千疮百孔,支离破碎,像被摔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 “先从最近的开始。” 帝一站起身,伸出双掌,太阳真火从他掌心涌出,这不是用来焚烧的,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如髮丝的金色火线,探入地底。 那太阳法则中蕴含著造化生机的一面。 这些火线像手术线一样,开始缝合破碎的灵脉断口。 帝一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每一道火线都要精准对接两端的灵脉纹路,稍有差错就会导致灵脉彻底崩散。 这过程极度消耗心神和法力。 但帝一撑住了。 他头顶混沌钟轻轻震动,时空法则瀰漫开来,將周围区域的时间流速放缓十倍——这样他就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完成精细操作。 一个大罗金仙初期,靠著至宝和顶级功法,硬生生干著准圣都嫌麻烦的活。 一条、两条、三条…… 帝一全神贯注,忘了时间。 他感觉到自己对太阳法则的理解在加深,对混沌钟的时空法则也开始有了模糊的感悟。 原本只是工具般使用的法则,现在慢慢变成他自身领悟的一部分。 修行就是这样,用进废退。 三千年时间,一晃而过。 帝一已经修復了西方大陆千万里区域的灵脉网络。 虽然相对於整个西方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这千万里区域已经重新焕发生机,草木开始生长,灵气不再流失,大地也稳固下来。 “这西方还是太惨烈了。” 帝一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小金乌,西方那么大,你是整理不完的。” 帝一猛然回头。 不知何时,一个青袍道人站在他身后十丈外。 道人身材高大,面容古朴,腰间掛著一根柳枝,周身散发著玄奥的空间波动。 最让帝一惊悚的是,他完全没察觉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混沌钟没预警,河图洛书没推演到,就连《鸿蒙造化道经》都没反应。 “前辈是……”帝一恭敬行礼。 能悄无声息接近他而不被察觉的,至少是准圣巔峰,甚至可能是…… “杨眉。”道人微笑。 “空间魔神,你应该听说过。” 帝一心头一震。 杨眉大仙! 道魔之战中和鸿钧联手围攻罗睺的混沌魔神,修炼空间法则,实力深不可测。 “晚辈帝一,见过杨眉前辈。”帝一再次行礼。 “前辈伤势可好些了?” 杨眉摆摆手:“无妨。罗睺自爆虽强,但想伤我本源还差些火候。” 他看了看四周被帝一修復的灵脉,眼中露出讚许。 “你这千年,一直在做这事?” “是。”帝一点头。 “我等洪荒修士,洪荒养育了我等,得回报洪荒吧,这破碎成这样,总要有人砥礪前行。一人不行,那还有后来人。” 这话说得平淡,但杨眉听了却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这个金乌化形的年轻人——大罗金仙修为,头顶混沌钟,手持河图洛书,身负三足金乌本源,却在这里一点一点地修復破碎的西方大地。 “好一个回报,好一个砥礪前行。”杨眉笑了。 “我来帮你。” 不等帝一回应,杨眉已经抬手。 空间法则展开。 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万里的破碎大地开始自动整理。 断裂的灵脉如活物般自动对接,紊乱的地水火风被空间之力强行归位,破碎的山河碎片被挪移到合適的位置…… 效率比帝一快了千倍不止。 帝一看得目瞪口呆。 “別愣著,学。”杨眉一边操控空间法则梳理灵脉,一边指点帝一。 “修復灵脉不是蛮力活,要顺势而为之……。” 帝一连忙凝神观察、学习。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配合著修復西方大地。有杨眉这个空间魔神出手,进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过程中,杨眉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想当年,咱们三千魔神跟著盘古,组建魔神帮,那是无比……”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帝一正听得入神:“前辈怎么不说下去了?无比什么?开天大劫有什么內情吗?” 杨眉沉默片刻,摇摇头:“不可说。这洪荒天道……被盘古道兄踢了一脚,让我和时辰、鸿钧三人守护洪荒。 我和时辰无意沾染因果,便隱退了。你有能力就提升实力,这天道啊…这鸿钧啊…” 他欲言又止。 帝一追问:“天道怎么了?鸿钧前辈又怎么了?哎什么啊,到底咋了?” 杨眉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鸿钧他……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早。 你只需记住,洪荒的水很深,天道也不是全知全能。好好修炼,早日证道,才能跳出这天地大势。” 说完,他不再多言,专心修復灵脉。 帝一见状,知道问不出更多,也只好埋头学习、干活。 如此又过了一千来年。 杨眉忽然停手,望向东方:“时辰找我,我得走了。这西方大地,我帮你修復了百分之一,剩下的……看机缘吧。” 他抬手一点,一道空间法则的感悟打入帝一眉心。 “这是我空间法则的基础篇,你好生参悟。未来若有难,可来混沌边缘寻我。” 话音落下,杨眉身形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空间中。 帝一感受著脑海中那道空间法则的感悟,又看了看眼前已经被修復了百分之一的西方大地——虽然还是惨烈,但至少有了復甦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到修復工作中。 “一人不行,那就用分身。” 帝一运转《鸿蒙造化道经》中的分身神通,分化出九道太阳真火凝聚的分身。 每个分身都有他三成实力,足以承担基础的灵脉梳理工作。 “干活。” 本尊加九个分身,十道身影散向西方各处,开始继续这场可能持续数万年的修復工程。 而在帝一没注意的角落,刚刚修復好的某处灵脉节点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功德金光悄然融入他的本源。 同时,《鸿蒙造化道经》也反馈来一缕精纯的鸿蒙法力。 虽然少,但积少成多。 帝一埋头苦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先把这片地弄好,再看看经文还能给什么好东西。” 第5章 金乌涅槃法,点化童子 又是一千年过去了。 帝一吭哧吭哧地治理著西方大陆,本尊加九个分身,像九只勤劳的工蚁在这片残破的大地上忙碌。 千年来,他对混沌钟蕴含的时间的大道和自身太阳大道的感悟飞速提升,以及达到超乎理解的地步了。 完全把西方大陆当做修炼场了。 万万亿之一的西方大陆,他已经治理到了当年庇护先天菩提树和西方庚金之气的那片山谷。 山谷如今生机勃勃。 菩提树枝叶繁茂,金光灿烂。 那团庚金之气也凝实了许多,隱约能看出人形轮廓。 两样灵物周围环绕著淡淡的西方气运,虽然稀薄,却在缓慢增长。 帝一站在山谷入口,看著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 “你们啊,以后可別叫穷了。”他对著菩提树和庚金之气说道。 “现在这西方不穷了——至少这片区域不穷了。老子要离开西方了,千年时光,治理西方大陆,作为盘古大神后裔,自当对洪荒世界爱护才是。” 菩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传递出感激的意念。 庚金之气也发出温和的嗡鸣。 这两灵物已有意识,只是还不会说话。 帝一看著这两团未来圣人,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看小说时,总觉得准提接引是穷疯了才到处打秋风,现在亲自走过这片破碎的西方,才明白那份执著从何而来。 “现在我该走了。”帝一笑了笑。 “就让我这分身继续在这儿干活吧。” 他指了指身后一个分身。那分身正埋头缝合灵脉,头都不抬一下。 帝一本尊则走到菩提树前,伸手按在树干上。 “哦,对了,这一丝太阳真火算是我与你们的缘分吧。” 一缕精纯的太阳真火本源从他掌心渡入菩提树中。 菩提树浑身一震,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茂密了三成。 做完这些,帝一觉得够了。 该去弄其他宝库了。 顺便去不周山爬爬山,用盘古威压锻炼肉身,顺便能获取什么盘古精血啦,什么盘古玉髓啦,还能看看祖巫在不在。 留下一个分身继续吭哧吭哧地治理西方,本尊则准备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这是长期任务,可以慢慢“薅羊毛”。 《鸿蒙造化道经》的奖励是按进度给的,细水长流嘛。 就在帝一转身要走时,脑海中《鸿蒙造化道经》忽然大放光明。 书页自动翻到功德篇,上面记载的“大道造化功德”一项开始疯狂跳动。 紧接著,万亩金光从经文中涌出来,直接灌入帝一体內。 金光太盛,在他身后凝聚成一轮璀璨的功德金轮,如同身后金光照耀。 帝一眨了眨眼。 “还挺好看。”他没收敛这功德金轮,就让它这么掛著。 “走哪儿都发光,省得点灯了。” 功德灌体后,《鸿蒙造化道经》又翻了一页。 新的一页上写著五个大字:《万道涅槃经》。 “涅槃?”帝一愣了。 “我是金乌,不是凤凰,也能涅槃?” 他仔细阅读经文內容。 越看越心惊。 这“涅槃”根本不是凤凰一族那种浴火重生。而是更本质、更恐怖的东西——自我坍缩。 將自身所有力量、所有法则、所有本源,向內极致压缩,压缩到极限,形成类似“太阳坍塌成黑洞”的状態。然后在黑洞奇点中,重新开闢,重新演化,破而后立,涅槃新生。 每一次涅槃,都是一次彻底的自我重构。成功后,法力、肉身、元神、法则感悟,全部跃升一个大层次。 但风险也极大——如果撑不过坍缩过程,或者在新开闢中失败,那就是真正的形神俱灭,连真灵都留不下。 “乖乖,这功法,够狠,记下来,以后慢慢研究。” 帝一收起震撼,开始规划下一步。 西方治理告一段落,接下来去哪儿? “去找找海外三岛,哪里宝贝最多……方丈岛!” 帝一想到海外三岛——蓬莱、方丈、瀛洲。 这三座仙岛是混沌碎片所化,內含无尽机缘,后世成了各路仙人的洞府大本营。 原著里,东王公仗著自己是男仙之首,占据蓬莱岛建立紫府洲,结果被帝俊太一討伐,算是巫妖量劫初期预演。 不过现在东王公还没出世,三岛应该还处於无主状態。 “乖乖个隆地咚哎,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 帝一驾起遁光,直奔东海深处。 有河图洛书推演,找三岛並不难。 在数年后,他就在东海极东之地的混沌迷雾中,发现了一片被天然大阵笼罩的岛屿群。 三座岛屿呈品字形排列,每座都有亿万里方圆。 帝一选择中间那座,方丈岛。 他站在大阵外,仔细观察。 这先天守护大阵玄奥无比,若非他有河图洛书,连门都摸不到。 “破阵太麻烦,不如……炼化。” 帝一祭出混沌钟。 钟声一响,时空凝滯,大阵的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趁此机会,他按照《鸿蒙造化道经》记载的炼阵之法,將自身神念打入大阵核心。 炼化过程很漫长,整整用了一年。 但收穫是值得的。 当大阵完全被炼化、迷雾散去的瞬间,帝一看到了岛內景象。 “我滴个乖乖……” 遍地灵药。 不是一株两株,是成片成片的灵药园。 万年人参,十万年灵芝,百万年朱果……像杂草一样长得到处都是。 更深处还有先天灵根的气息,至少三四株。 整座岛屿瀰漫著浓郁的混沌之气,虽然稀薄,但品质极高。 “真不愧是混沌碎片。” 帝一深吸一口气,混沌之气入体,修为都涨了一丝。 他踏入岛內,开始探索。 最先遇到的是一株奇树。 树高百丈,树干呈玄黄色,枝叶如华盖,树上结著九颗李子状的果实,每颗果实都散发著浓郁的道韵。 “黄中李!”帝一眼睛亮了。 “吃一颗立成大罗的先天灵根!” 再往前走,又是一株松树。树皮如龙鳞,针叶分五色,每一根松针都蕴含五行之气,玄妙非常。 “五针松……洪荒还真有这东西。” 帝一记得,五针松也是顶级先天灵根,其松针可助人参悟五行大道。 他看著这两株灵根,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走到黄中李树下,伸手按在树干上,运转《鸿蒙造化道经》中的点化之法。 “你在此岛孕育无数元会,今日我点化你灵智,赐你名『黄童』,可愿隨我修行?” 树身震动,一道玄黄光芒闪过。树下出现一个七八岁的童子,身穿黄衣,头扎双髻,面容稚嫩,眼中却透著灵慧。 “黄童拜见老爷。”童子乖巧行礼。 帝一又走到五针松前,同样点化。 松树下化出一个青衣童子,同样七八岁模样,气质沉稳。 “你便叫『松童』吧。” “松童拜见老爷。” 两个童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懂。 帝一看著这俩小傢伙,笑了。 “正好,以后这方丈岛就交给你们打理了。把灵药园整理整理,该移植的移植,该收割的收割——別都收光了,留种。” “是,老爷。” 俩童子乖乖应下。 帝一则在岛上继续转悠。 第6章 鸿钧成圣 玉京山,紫霄宫。 此处並非后世天外天那座圣人道场,而是鸿钧未成圣时的修行之地。 宫闕古朴,隱於云海之中,有万道霞光垂落,千条瑞气升腾。 大殿之內,鸿钧闭目盘坐。 他周身道韵流转,玄而又玄,仿佛下一刻就要迈出那关键一步,却又始终停留在门槛之前。 那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心念未决。 在他面前,站著两道身影。 一道青袍杨柳,自然是杨眉。 另一道则笼罩在蒙蒙时光雾气之中,身形时而清晰如青年,时而模糊如老者,正是时间魔神转世——时辰道人。 杨眉看著鸿钧,眼中带著复杂神色:“老友,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鸿钧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 “这一步是必然的,我合天道是必然的选择。。” “盘古大兄当年踩了一脚天道。” 时辰开口,声音縹緲,如同从时光尽头中传来一般无二。 “让天道不会像那条时间线那般肆意。这天道自然该明白,洪荒不是它一道可以算计得了的。地道、人道並存,才是盘古大兄所愿。” 杨眉接话:“可老道我总感觉,你成圣合道……还是把握不住天道。” 鸿钧沉默片刻。 大殿內只有云气流转的细微声响。 “我明白。”鸿钧终於说道。 “一切可控。我自会合道,定能把握得住,让洪荒朝著那个方向发展。盘古大兄託付我等三人守候洪荒,此事……我责无旁贷。” 杨眉与时辰对视一眼。 两人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自是如此。”杨眉轻嘆。 “我等也不好说什么。哎,这罗睺终究是墮落了。曾经作为我等魔神帮的成员,罗睺还是被那存在污染了……你成圣之后,也小心些。” “这洪荒就交给你了,道兄,前路小心。” 听到杨眉等人要走,鸿钧眼眸微微一愣,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时辰补充道:“我和杨眉,要追隨盘古大兄去往鸿蒙路了。前路漫漫,道兄……一切小心。” 鸿钧起身,向二人郑重一揖。 杨眉与时辰还礼,而后转身。 一步踏出,身形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殿內,只剩下鸿钧一人。 他静立良久,望著殿外翻涌的云海,轻声自语: “哎,就剩下我一人独守洪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鸿钧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他重新盘坐,周身道韵开始沸腾。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圆满”的感觉从他身上瀰漫开来,如同水满自溢,月圆自明。 玉京山上空,三千大道显化虚影,又尽数归於他身。 鸿钧,成圣了。 他开口,声音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心中: “混沌初开吾已在,阴阳未分我先来。 掌中握尽三千道,脚下踏过万古埃。 今朝证得混元果,为护洪荒永不衰。 自此玄门传大道,有缘皆可入吾怀。” 诗句古朴苍茫,道尽混沌魔神的跟脚与成圣的初衷。 隨著话音,天地馈赠降临洪荒——灵气如雨洒落,枯木逢春,顽石开窍,无数生灵在瞬间开启灵智。 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千年后,在天外天紫霄宫讲道,有缘者听之。” 而后,万籟俱寂。 …… 方丈岛上。 帝一正指挥黄童和松童整理灵药园,忽然听到鸿钧成圣的宣告,手中刚挖出来的一株九叶灵芝差点掉地上。 “鸿钧成圣了……圣人时代到来。” 他嘀咕著,把灵芝塞进玉盒:“我要不要听道?紫霄宫三千客,抢个蒲团什么的……” 想了想,摇头。 “算了。他们去听道,我去抢宝贝。这个时间点,爆率是真高。” 他可是记得,紫霄宫一讲期间,洪荒那些先天大能都跑去听课了,老巢空虚。再加上鸿钧成圣的天地馈赠让不少隱藏的洞府、秘境显现出来,正是搜刮的好时机。 “目標周围两岛,我来了!” 帝一把方丈岛交给俩童子,嘱咐他们看好家,然后驾起遁光就出了岛。 蓬莱、瀛洲二岛,与方丈呈品字形排列,相隔不过亿万里。对有大罗金仙修为、还精通时空法则的帝一来说,这点距离转眼即至。 三天。 短短三天时间,帝一把两岛翻了个底朝天。 蓬莱岛上,他找到了一池三光神水——日月星三光精华所化,生死人肉白骨。还有一株先天苦竹,被他连根挖走。 瀛洲岛上更离谱,有一整条先天庚金矿脉,以及一汪混沌灵泉。帝一毫不客气,全收。 搜刮完毕,帝一开始干正事。 三岛本是混沌碎片,彼此之间有天然联繫。帝一按照《鸿蒙造化道经》中记载的阵法篇,以三岛为基,布置了一座覆盖亿万里海域的大阵—— “三才混沌归元阵”。 阵法以方丈为天位,蓬莱为地位,瀛洲为人位,引动三岛本源,上接周天星辰,下连四海灵脉。 阵成之时,三岛之间的海域化为混沌迷雾,寻常大罗金仙闯入,顷刻间就会迷失方向,被混沌之气磨灭。 而作为阵法核心的帝一,在阵成瞬间,感觉到三岛深处某样东西被触动了。 他循著感应来到三岛中心的海底。 那里悬浮著一颗珠子。 珠子混沌色,拳头大小,表面有鸿蒙气息流转,內里仿佛蕴含一方未开的天地。 帝一伸手触碰的瞬间,脑海中《鸿蒙造化道经》剧烈震动,传递出一段信息: 鸿蒙珠(混沌珠),鸿蒙至宝,內蕴鸿蒙世界,可演化万物,可遮掩天机,可抵御万法。炼化此珠,有望超脱天道束缚。 “鸿蒙珠……传闻是超脱一切的至宝,成圣的宝贝。”帝一握著珠子,感受著其中浩瀚无垠的鸿蒙气息,心臟砰砰直跳。 这玩意儿,比混沌钟还离谱。 他当即盘坐海底,开始炼化。 百年时间,初步炼化完成。鸿蒙珠没入他眉心,在识海中沉浮,与混沌钟、河图洛书形成三角之势,三件至宝气机相连,威能相辅相成。 帝一起身,看了看被搜刮一空的三岛,又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空,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呀,我是收颳得太厉害了,让后来的东王公没有好东西啊。” 顿了顿,补充一句: “哦,死人是不配拥有这些东西的。” 原著里东王公会被帝俊太一打死,现在帝俊太一没了,但鯤鹏还在嘛。反正这蓬莱岛,东王公是別想沾边了。 做完这一切,帝一终於想起自己还有个目標—— 不周山。 他驾遁光西行,数月之后,洪荒中心那座擎天之柱映入眼帘。 山高不知几亿万里,上接三十六重天,下镇九幽之地。 山体呈青黑色,散发著苍茫古朴的气息,那是盘古脊樑所化的不朽力之法则道韵。 帝一落在山脚下。 “好高的山,终於来了。” 他正要上山,忽然感觉到不远处有生灵聚集的气息。 神识扫过去,只见山脚东南方向,一片辽阔的平原上,矗立著无数简陋的石屋、木棚。有身影在其中活动,个个身高丈余,肌肉虬结,气血冲天,行动间带起风雷之声。 那些身影给他的感觉……很特別。 不是修士的灵气波动,而是纯粹的、狂暴的肉身力量。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战天斗地”的蛮荒意志,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战斗。 “这不周山脚下的巫族部落……怎么给我感觉一股暴躁感?” 帝一皱眉。 “不管了,上山。” 他收敛气息,准备绕开部落区域。 但就在此时,远处部落里,几道目光忽然投了过来。 那是巫族的眼神。 充满了好奇、警惕,以及……某种原始的食慾? 第7章 爬不周山 白泽带著精怪来了 当帝一踏上不周山第一步时,来自盘古的威压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那不是风,不是重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就仿佛整座山都在告诉你:我乃盘古脊樑所化,凡踏足此地者,皆须俯首。 帝一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嘎吱作响。 “都已经不是洪荒初期了,盘古威压还如此强大……”他咬牙,顶著压力往上走。 “真不愧是大道之下第一魔神,感觉浑身不得劲啊。走起——啊!” 每上一步,威压就重一分。 这不是线性的增加,而是指数级的攀升。 刚开始还能挺直腰板,走到云雾繚绕处时,帝一已经需要运转全身法力来对抗了。 太阳真火在体內熊熊燃烧,混沌钟在识海中轻鸣,勉强帮他分担部分压力。 抬头看,山路蜿蜒向上,没入更高处的云海。 那里云雾更浓,隱隱有雷霆闪烁,根本望不到顶。 “女媧伏羲能在这生活,也是个狠人。” 帝一喘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盘古威压虽然恐怖,却也像最顶级的锻体锤,每一分压力都在淬炼他的肉身和意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真火在压力下变得更凝练,连《鸿蒙造化道经》的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十分。 来得值了。 …… 山下,巫族部落边缘。 十二道身影並肩而立,遥望著山上那个艰难移动的小金点。 为首的是一位青年模样的祖巫,面容威严,眉宇间有空间波纹隱现。 他身穿简单的兽皮衣,却丝毫不掩那股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那便是十二祖巫的大哥,帝江。 “这大鸟好大的毅力。”帝江评价道。 他身边,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大汉挠了挠头。 大汉头髮如蓝色水波,眼睛也呈深蓝色,那就是水之祖巫共工了。 “好想跟他打一架。”共工盯著山上的金点,眼里冒出战意。 “感觉命里想跟他发生点衝突,想撞点什么,就想跟敌人一样。” 其他祖巫闻言,表情各异。 火之祖巫祝融嗤笑:“看见会动的就想打,你属狗的吗?” 共工瞪眼:“你才属狗!” “都闭嘴。”帝江淡淡开口,两人立刻噤声。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乌泱乌泱的,像是千百人在奔跑。眾人转头望去,只见平原尽头,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灵正在朝这边涌来。 有虎头人身的,有鹿角蛇尾的,有背生双翼的,有浑身长鳞的……总之没一个完全像人。 他们修为普遍不高,最强也就即將踏入大罗水平,但数量极多,怕是有上万之眾。 在洪荒世界里,这种开了灵智却未得正道的生灵,本该叫做“妖族”。 但现在妖族这个概念还没诞生,因为帝一不肯当妖皇,帝俊太一又没了,自然没人来统一命名。 所以这群生灵,目前只能叫山精野怪。 为首的是个白袍少年。 少年眉清目秀,气质温润,头生一对晶莹玉角,手持一个古朴罗盘。 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不周山方向。 “快快,我算出来了!”少年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清亮。 “命中注定带领我们走上人生巔峰的首领,可能就在这里!” 他身后,一个青衣女子翩然而行,身姿如鹤,那便是是商羊。 再往后,还有计蒙,英招等生灵了。 这群精怪乌泱泱衝到巫族部落附近,才猛地剎住脚。 因为他们看到,前方站著十二个气息恐怖的身影。那气血冲天的威压,让许多小精怪腿都软了。 白泽(白袍少年)也嚇了一跳,但他强作镇定,上前拱手:“各位祖巫,我等无意与各位发生衝突,只是来寻人……” 话没说完,共工身后走出一个巨汉。 那汉子身高数百丈,赤足,耳掛两条黄蛇,手里还拄著一根桃木丈,不用说,就知道便是夸父了。 夸父没看白泽,而是盯著那群精怪,舔了舔嘴唇: “你们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精怪们顿时炸锅。 “他,他他想吃我们!” “祖巫大人饶命啊!” “白泽大哥救命!” 白泽脸都白了,但还是拦在夸父面前,硬著头皮说:“我等虽修为低微,但也有骨气。若祖巫真要为难,我等……我等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身后的商羊、计蒙等纷纷上前,虽然手都在抖,但眼神还算坚定。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不周山上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穿云裂石,带著太阳真火的炽热与不屈的意志,从不知多高的山腰处滚滚而下。 声音所过之处,云雾翻腾,山风止息。 所有生灵,无论是巫族还是精怪,都下意识抬头。 只见山腰某个高度之上,那个原本只有芝麻大小的金色光点,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仿佛一轮小太阳在不周山上绽放。 光芒中,隱约可见一只三足神鸟的虚影展开双翼,仰天长鸣。 神鸟通体金黄,尾羽如焰,双翼遮天,虽只是虚影,却散发著纯粹而霸道的太阳气息。 那是帝一在重压下突破自身极限时,无意识显化的本相。 啸声持续了足足十息。 十息间,整个不周山脚寂静无声,只有那长啸在山谷间迴荡。 啸声停歇后,金光收敛,神鸟虚影消散。 山腰上那个金点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幻觉。 帝江收回目光,看向共工:“约束你的部下。”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共工挠挠头,对夸父摆摆手:“行了,別嚇唬这些小东西。” 夸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退回队伍。 帝江又看向白泽等精怪,目光扫过他们惊魂未定的脸,最后落在白泽手中的罗盘上。 “你们要找的首领。” 帝江抬手指向山上那个金光身影。。 “看到山上的那个鸟了吗?” 白泽一愣,下意识看向罗盘。 罗盘指针此刻正死死指著不周山方向,纹丝不动。 “他……”白泽张了张嘴。 “他会不会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不知道。”帝江淡淡道。 “但我知道,他现在没空理你们。你等就安心看著吧——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说完,帝江转身,带著其他祖巫往部落走去。 共工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山上,嘀咕一句:“命里的敌人……有点意思。” 巫族眾人散去。 只剩下白泽等上万精怪,呆呆站在原地,仰望著山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金点。 第8章爬山遇女媧 不周山山腰处,云雾繚绕。 帝一停下脚步,长长呼出一口气。 奇怪的是,刚才还压得他浑身骨头嘎吱作响的盘古威压,此刻竟然减轻了大半。 不是那盘古威压变弱了,而是他……適应了? 恐怕不止適应。 他感觉到体內法力流转比之前顺畅数倍,太阳真火更加凝练纯粹,连带著对时间法则的感悟都清晰了几分。 “我刚刚这是突破了?”帝一感应自身,发现不知不觉间,修为已从大罗金仙初期迈入了中期。 “爬个山还能升级,这盘古威压果然是好东西……” 话没说完,他忽然眉头一皱。 一股若有若无的测算感从山下传来,像是有人在用某种方法探查他的命格、跟脚、气运。 虽然这测算很粗糙,远不及河图洛书的推演之能,但確实存在。 帝一当即运转神识,朝山下一扫。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人麻了。 下方,乌泱泱一群奇形怪状的精怪,为首的是个拿著罗盘的白袍少年,正一脸虔诚地望著山上。 那少年头生玉角,气质温润…… “这少年有点像《山海经》里描述的白泽啊。” 帝一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该不会是来认主的吧?原著里白泽就是妖族的军师,擅长推算、寻人……” 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群精怪八成是感应到了“妖族皇者”的命格,虽然他极力避免,但融合帝俊太一本源后,他身上確实带著妖皇的气运烙印。 现在白泽拿著罗盘找上门,明显是来確认“真命天子”的。 “咱不可能上当。”帝一撇嘴。 “这妖皇狗都不当,爱谁当谁当。”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鸿蒙造化道经》自动翻页,河图洛书在识海中展开,混沌钟轻鸣,连刚炼化不久的鸿蒙珠都微微震动。 四件至宝同时发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无形的“帷幕”悄然落下,將帝一整个包裹起来。 他的命格、气运、天机轨跡,瞬间从洪荒的天机网络中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迷雾。 更妙的是,这层迷雾里还掺了点“私货”。 帝一操控著四件至宝,將他身上那“帝皇命格”的气运投影,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北海方向,那里有鯤鹏的胚胎,正孕育著被他注入一丝皇者命格的未来妖师。 从今天起,任何推算妖族皇者的人,第一感应都会指向北海鯤鹏,而不是不周山上的帝一。 “哎哟,真牛逼。”帝一感受著天机变化,忍不住乐了。 “这些法宝联合起来,不仅能遮蔽天机,还能更改天机指向……这下鯤鹏老兄,你可要顶住啊。” …… 山下。 白泽正全神贯注地推算罗盘,忽然感觉手中罗盘剧烈震动。 指针原本死死指著山上方向,此刻却像抽风一样疯狂转动,最后“啪”一声,指向了——正北方。 “咦?”白泽一愣。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只要他想推算“妖族皇者”,罗盘就指向北方;一旦放弃这个目標,罗盘又恢復正常。 “这……”白泽傻眼了。 他身后,商羊小心翼翼地问:“白泽大哥,找到首领了吗?” 白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刚才还在山上,现在跑北海去了?这也太离谱了。 就在这时,远处巫族部落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吼声: “你们这群小东西还杵在这儿干嘛?等著开饭吗?!” 是共工的声音。 精怪们嚇得一哆嗦。 白泽看了眼手中乱转的罗盘,又看了眼山上已经看不见的金点,最后一咬牙:“撤!先离开这里!” “啊?不找首领了?” “找!但不是今天!”白泽收起罗盘。 “先去北海方向看看!” 乌泱乌泱的精怪们调转方向,朝著北方撒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部落边缘,共工挠著头问帝江:“大哥,他们怎么回事?不是要找领袖吗?怎么跑了?” 帝江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块石头,他虽然智商不低,但祖巫没有元神,不会推算天机,只能凭直觉和经验判断事情。 此刻他盯著那块石头的纹路,头也不抬地说:“不知道。可能找错人了。” 他身后,大巫夸父又探出脑袋,眼巴巴望著精怪们离开的方向:“祖巫大人,我看那些精怪鲜甜可口,咱们真不抓几只尝尝?” 帝江终於抬头,瞥了共工一眼。 共工立刻会意,一巴掌拍在夸父后脑勺上:“吃吃吃,就知道吃!大哥说了,约束你的部下!再废话,罚你去打扫血池!” 夸父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 山腰上,帝一继续往上爬。 突破大罗中期后,他的速度快了不少。盘古威压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又爬了不知多久,前方云雾中忽然出现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崖。 山崖上有几间简陋的石屋,屋前种著几株仙草灵花,颇有几分隱士居所的味道。 石屋前,站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穿素色长裙,身姿窈窕,面容娇美得如同天地造化最完美的作品。 肌肤白皙如玉,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灵动,仿佛能映照世间一切美好。 她正仰头看著不周山更高处,神情有些落寞。 帝一从云雾中走出时,女子明显一愣。 “道友?”她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带著几分惊讶和欣喜。 “你是……从山下上来的?” 帝一点头:“正是。在下帝一,太阳星帝一,见过道友。” 女子眼睛亮了一下,她在这不周山上住了好久,除了哥哥伏羲,几乎没见过外人。 此刻看到一个活生生的,长得还挺俊朗的修士从山下爬上来,自然觉得新奇。 “我是女媧。” 她自我介绍,又好奇地问。“道友爬了多高?可曾遇到什么危险?” “危险倒没有,就是威压太重。”帝一实话实说。 “爬到这儿,骨头都快散架了。” 女媧掩嘴轻笑:“那道友毅力可嘉。我和哥哥自出生就在这山上,习惯了威压,倒不觉得什么。只是很少有人敢上来……道友是第一个。” 两人站在山崖边聊了几句。 帝一聊到自己在西方治理灵脉的经歷,女媧听得眼睛发亮,不时追问细节。 当听到帝一用太阳真火缝合破碎灵脉时,她若有所思: “造化之道,在於修復与新生……道友这手法,倒与我的造化法则有几分相通。” 帝一顺势请教了几句造化之道的感悟,女媧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分享了自己的心得。论道虽然简短,但双方都获益匪浅。 聊了小半个时辰,帝一准备继续上路。 “道友这就要走?”女媧有些不舍,太久没人陪她说话了。 “还要往上爬。”帝一笑了笑。 “有机会再来拜访道友。” 女媧点点头,目送帝一重新没入云雾。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她还站在原地,轻声感慨:“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这时,石屋里走出一位青衣男子。 男子面容俊雅,气质温和,正是伏羲。 他见妹妹望著云雾出神,便问:“妹妹,你怎么了?” “哥,刚才遇到一个道友,从山下来的,叫帝一,太阳星来的。。” 女媧回头,眼中还带著笑意。 “聊了很久呢。” 伏羲一愣,聊了很久啊。 他看著妹妹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开心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爽,就像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不知哪来的黄毛金乌给盯上了。 虽然没见过那个帝一,但伏羲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满头金毛的傢伙,开著一辆燃烧著太阳真火的神车,拽兮兮地对他喊:“老登!太阳神车停哪儿了?!” 伏羲甩甩头,把这离谱的画面赶出脑海。 “咳……下次他来,记得叫我。”伏羲严肃道。 “我帮你把把关。” 女媧:“???” …… 帝一併不知道伏羲的內心戏。 他离开女媧的山崖后,继续往上爬。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浓郁的白雾。 这雾很奇怪,连神识都探不进去。 帝一艺高人胆大,直接走了进去。 穿过迷雾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 不再是陡峭的山路,而是一片被天然阵法笼罩的秘境。秘境不大,方圆不过百里,但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 中央有一片灵土,土上搭著一个简易的藤架。 藤架上,掛著七个葫芦。 葫芦顏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 每个葫芦都只有拳头大小,还未成熟,表面有先天道纹流转,散发著不同的法则气息。 帝一走近,仔细端详。 “七个葫芦……原来是这儿。”他笑了。 “敢情我误打误撞,找到了先天葫芦藤。” 七个葫芦显然还没到成熟的时候,此刻都处於“青涩”状態。 帝一想了想,从身后摘下那轮功德金轮——这玩意儿自从出现后就一直掛在他背后,像个自带光源的装饰品。 功德金光对先天灵根有滋养之效。 帝一操控功德金轮,將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渡入葫芦藤中。 七个葫芦轻轻晃动,表面道纹明显亮了几分,成熟速度加快了不少。 “有缘啊。”帝一在藤架旁坐下。 “看你们不熟,咱就给你们弄点好喝的,功德金光管够。” 他决定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 一边用功德滋养葫芦,一边静心感悟太阳大道与时间大道。 不周山的盘古威压在这里依然存在,但比外面温和许多,正好適合闭关修炼。 帝一盘膝闭目,心神沉入道境。 渐渐地,他的思维仿佛脱离了肉身,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空间。 那空间一片混沌,无上下左右之分,无过去未来之別。 唯有最原始的“气”在流转,偶尔有地水火风闪现,又迅速湮灭。 混沌深处,传来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一道斧光划破永恆—— 帝一的意识,被拉入了某个古老的记忆碎片之中。 第9章鯤鹏:別追了,我不是首领 那是混沌的记忆。 帝一的意识被拉入这片无始无终、无光无暗的虚无之中时,第一反应是懵的。 他能“看”到周围流淌的混沌气流,能“感觉”到那些尚未分化的地水火风,甚至能“听”到某种宏大而原始的脉动。 但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这不是真正的混沌,而是盘古开天时,烙印在不周山深处的一道记忆碎片。 “这里就是混沌吗?”帝一的意识在混沌气流中飘荡。 “等等哥们,先別拉我,我还没看到盘古大神呢!” 那股无形的力量却不管他的抗议,拽著他的意识继续往深处去。 就在此时,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彻整个混沌记忆空间: “我自我始,鸿蒙始归来,太初一梦,须臾飘渺。吾乃元始天王盘古,今日以混沌始终,斩开一个世道朗朗乾坤。” 声音落下,混沌深处亮起一道光。 这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王维诗里的“开天”的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光芒中,一柄斧头的虚影缓缓抬起,然后——斩落。 没有声音。 因为混沌本无声。 但帝一的意识却“听”到了万道崩碎又重组的轰鸣,“看”到了混沌被一分为二的壮阔,“感觉”到了某种亘古不变的“道”在这一刻诞生。 那是盘古的开天斧意。 斧意袭来时,帝一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这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这只是一道记忆,並无实质威力,而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建造的城市,他此刻也无法理解这一斧中蕴含的“道”。 万道惧静。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一切法则在这一斧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唯有“开闢”本身,成为了唯一的真实。 然后,帝一就被拽回来了。 意识回归肉身,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汗水浸透了金乌羽衣,背后功德金轮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他坐在先天葫芦藤架旁,周围依旧是那片秘境。 如同那。 “南柯一梦?” 帝一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不周山更高处。 盘古的威压依旧存在,但此刻感受起来,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就是混沌……这就是盘古吗?”他喃喃自语。 “一道斧意,哪怕只是记忆中的斧意,我都抵挡不了……”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但奇怪的是,帝一心里涌起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我想成为这样的人。”他站起身,眼中燃起金色火焰。 “我要证道逍遥,踏碎一切阻碍之人。我可不想成为那什么洪荒妖皇,被天道算计、被量劫束缚……我要走我自己的道。” 盘古开天,是为了开闢一个“世道朗朗乾坤”。 那他帝一修行,是为了什么? 为了逍遥,为了自在,为了有朝一日,也能像盘古那样,一斧斩开所有束缚,真正超脱於这洪荒天地之外。 “这才是我要的道。”帝一握紧拳头,心中豁然开朗。 他不再纠结於是否要当妖皇,不再算计如何避开量劫——那些都是小道。 真正的大道,是拥有足以无视一切算计的实力。 当你强大到能一斧劈开天道时,谁还敢算计你? 帝一收敛心神,开始检查自身。刚才那番经歷虽然凶险,但收穫也极大。 他对“开闢”“创造”“新生”等概念有了更深的领悟,连带著太阳大道和时间大道都有了突破的跡象。 修为已稳固在大罗金仙中期巔峰,隨时可能踏入后期。 “该下山了。”帝一看向秘境外的方向。 “也不知道鸿钧讲道开没开始……反正我不去。” 他心念一动,神识通过不周山的天柱特性,朝著天外天方向延伸。 果然,“看”到了无数遁光正从洪荒各处升起,朝著三十三天外的混沌飞去。 那些遁光气息强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有太乙金仙修为,强的甚至有大罗巔峰。 三清、女媧伏羲、红云镇元子,东王公,冥河老祖……后世有名的紫霄宫三千客,此刻都在赶路。 “都去听道了啊。”帝一摸了摸下巴,眼睛渐渐亮起来。 “那他们的洞府……不就空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发財了。”他咧嘴笑了。 “趁著这帮大佬去听课,让我『保管』一下你们的洞府宝物,不过分吧?” 说干就干。 帝一先是在先天葫芦藤秘境周围布下了一座空间大阵。 阵法以《鸿蒙造化道经》中的空间篇为基础,融合了混沌钟的时空法则,將整片秘境从现实层面“摺叠”起来。 除非修为达到准圣巔峰且精通空间之道,否则根本找不到入口。 “七个葫芦,你们好好长。”帝一拍了拍葫芦藤。 “等我下次回来,希望你们都熟了。” 布置妥当,他转身下山。 这一次,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多了。大罗中期的修为,加上对盘古威压的適应,让他如同飞鸟投林,几个时辰便从山腰回到了山脚。 不周山脚下,巫族部落依旧。 帝一收敛气息,绕开部落区域,头也不回地朝著东方飞去。 第一个目標——崑崙山,三清的老家。 …… 与此同时,天外天,紫霄宫门前。 这是一片悬浮在混沌中的白玉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古朴的紫色宫闕。宫门紧闭,门前已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三清来得最早。 老子闭目养神,仿佛万事不縈於心。元始负手而立,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后来者时带著天然的审视。 通天则兴致勃勃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和旁边的人搭话。 忽然,远处混沌中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道似鱼似鸟的庞大身影正狼狈逃窜,那身影翼展千里,通体幽蓝,正是刚刚化形不久的鯤鹏。 鯤鹏此刻一脸崩溃,一边飞一边回头喊:“求求你们別追我了!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什么皇者,什么首领的啦!” 他身后,乌泱泱跟著上万精怪。 为首的白泽手持罗盘,罗盘指针死死指著鯤鹏,任凭他怎么飞都甩不掉。 商羊、计蒙、英招等精怪紧隨其后,一个个眼冒精光,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羊。 “鯤鹏大人!別跑了,你是跑不掉的,桀桀桀!” “我等愿追隨鯤鹏大人,共创我等大业!” “大人请留步啊!” 鯤鹏被追得都快哭了:“我创你个头!我就是北海一只普通鹏鸟,什么首领不首领的,我不懂!” “你很懂的哦。” 他本来在北海睡得得好好的,虽然没出生,忽然有一天,身上莫名多了点“皇者气息”,然后就被这群精怪盯上了。 追了他整整千年,从北海追到天外天,甩都甩不掉。 广场上,元始看著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紧皱。 他本就重视跟脚、出身,此刻看到一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精怪乌泱泱涌来,还追著一只非鱼非鸟的怪物,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厌恶。 “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元始冷哼一声,口出评价。 “也配来紫霄宫听道?”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广场。 鯤鹏和精怪们同时一僵。 白泽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躬身行礼: “这位道友,我等虽跟脚浅薄,却也是洪荒生灵,为何不配听道?” 元始看都不看他,只淡淡道:“聒噪。” 第10章 被迫收取六个蒲团 与此同时。 紫霄宫內,鸿钧盘坐於云床之上,双目似闭非闭,目光却穿透宫墙,將门外广场上的闹剧尽收眼底。 他手指轻抬,指尖有天机丝线流转,推演著该到场的人。 “人好像少了几个……” 太阳星那只小金乌没来,很滑溜嘛,情理之中,但西方那两位怎么也没到?菩提树和庚金之气,应该已经化形了才对。 鸿钧心念微动,推演天机。 然后他“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帝一正蹲在崑崙山三清洞府门口,手里拿著河图洛书,金色丝线从书页中蔓延而出,正一寸寸破解著洞府的防护大阵。 一边破解还一边嘀咕: “三清老哥,你们去听道,我帮你们看家。崑崙山地大物博,灵宝散落在外多不安全,我先替你们收著,不用谢……” 再看西方二人组,画面就更离谱了:刚化形不久的准提和接引,正灰头土脸地在混沌里打转。 两人修为勉强到大罗初期,又没至宝护身,在混沌气流里像两只没头苍蝇,飞了百年都没找到紫霄宫方向。 鸿钧摇头失笑。 “这可不由得你胡闹。”他朝著崑崙山方向,隔空轻轻一点。 指尖道韵盪开,穿过三十三天,穿过洪荒大地。 …… 崑崙山脚,帝一刚把三清洞府的防护大阵撬开一条缝,正要从缝隙里挤进去,忽然感觉周围空间一阵剧烈扭曲。 “嗯?” 空间法则!而且境界远在他之上! 帝一瞳孔骤缩,混沌钟就要从识海中衝出护主—— 但来不及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万物倒悬。 等他眼前景物重新清晰时,发现自己已不在崑崙山脚,而是身处一座古朴宏伟的紫色宫殿內。 宫殿高阔,道韵流转,前方有七个蒲团——准確说是六个紫色蒲团呈弧形排列,蒲团前方稍高处则是一个白色云床,云床上坐著个麻衣道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道人身后,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玄奥道文:紫霄宫。 帝一:“……”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那是一扇紧闭的紫金大门,门外隱隱传来喧譁声、爭论声,还有鯤鹏那气急败坏的“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首领。”,显然是那三千紫霄客正在等待开门。 帝一心里疯狂吐槽。 怎么个事,我怎么直接到紫霄宫內了?门外是那三千紫霄客?鸿钧你玩我呢?! 他还没理清思路,鸿钧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平淡却不容置疑: “別发呆,快开门。” 帝一:“……”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云床上那位似笑非笑的圣人,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认命地走到门前,伸手一推。 “吱呀——” 紫金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广场上,正剑拔弩张的三清、狼狈的鯤鹏、一脸虔诚的白泽等人同时一愣,齐刷刷看向门內。 只见一个身穿金乌羽衣、背后掛著个光亮得简直像个太阳的功德金轮的俊朗青年站在门口,还笑嘻嘻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哥几个,怎么在这乾等啊?怪可怜的,进来唄。” 那身后功德金轮的光芒,晃得前排几人下意识眯了眯眼。 “好亮的功德金轮,简直亮瞎了贫道的眼睛。”通天忍不住嘀咕。 “能不能把他关了,我受不了了啊。” 眾人百態,帝一只觉得自己身后的光必须照亮了。 功德金轮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想法,照的更亮了。 眾人:“……” 帝一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音,鸿钧好像等不及了。 帝一之后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並且稍微收敛身后的亮光。 人群最前方,女媧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帝一道友?好久不见。” “哦,原来是女媧道友啊。”帝一笑容灿烂。 “来,赶紧进来。” 站在女媧身边的伏羲,眼神瞬间复杂起来,他上下打量著帝一。 尤其是那刺眼的功德金光和灿烂的笑脸,心里那种“自家白菜可能要被黄毛拱了”的预感越来越强。 眾大能见状,也暂时放下爭执,鱼贯而入。 三清当仁不让走在最前,鯤鹏趁机摆脱白泽纠缠,化作一个面容阴鷙的蓝袍道人挤进人群。白泽等精怪修为最弱,只能跟在最后。 …… 紫霄宫內部空间极大,目测能容纳万人。前方是高台云床,高台下整整齐齐摆放著三千个普通蒲团,分列有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时间被高台前那六个顏色、纹理、道韵都明显不同的紫色蒲团吸引了。 鸿钧还未开口讲明蒲团意义,但能修到大罗境界的都不是傻子,这六个蒲团,必有特殊机缘! 就在眾人心念电转、权衡是否要爭一爭时,站在门口的帝一动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出现在那六个蒲团前。 然后—— 唰!唰!唰!唰!唰!唰! 六个蒲团被他一把全捞了起来,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垒成了一座小小的蒲团塔。 帝一自己则一屁股坐了上去,高高在上地俯视著下方眾人,笑得像个刚抢到糖果的孩子: “给我赚麻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六个蒲团代表圣位机缘,未来六圣必然需要。既然如此……不如卖给他们。 地面上还有几千个普通蒲团,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前排这六个绝对不一般。元始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道友,你这是何意?六个蒲团你全拿走,如此行径,不合规矩吧?” 帝一坐在蒲团塔上,蹺著腿,懒洋洋道:“有缘者得之。” “你——”元始气结。 “不过嘛。”帝一话锋一转,扫视眾人。 “这『缘』嘛,也是可以『结』的。” 元始皱眉:“不过什么,结什么?” 帝一笑得更灿烂了:“就是得『出得起缘』。比如……拿你们的先天至宝、极品灵宝来换。我看那什么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就不错,还有诸天庆云、盘古幡什么的……” 眾人譁然。 “这也太贪心了!” “六个蒲团就想换先天至宝?痴心妄想!” “此子猖狂,太特么猖狂了。!”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门口忽然传来两声惊喜到几乎变调的呼喊: “大哥!” “金乌大哥!” 眾人回头,只见两个风尘僕僕、道袍都破了几处的道人冲了进来。 一个身穿黄袍,面容悲苦中带著坚毅;一个身穿白衣,气质锋锐又透著智慧,正是迷路多时、刚刚终於摸到门的准提和接引。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高高坐在蒲团塔上的帝一,眼眶瞬间红了——不是装的,是真激动。 他们在混沌里迷路百年,好几次差点被混沌气流撕碎,此刻见到“救命恩人+西方再造父母”,能不激动吗? 准提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蒲团塔前,仰头看著帝一,声音哽咽:“大哥!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接引也跟过来,深深一揖:“拜见大哥。若非大哥当年点化庇护,我二人恐怕早已泯灭於西方破碎之时。”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第11章帝一:这叫以暂换暂,公平的很 三清愣住,女媧伏羲疑惑,鯤鹏一脸的这什么情况,白泽等精怪更是面面相覷,这西方二人,怎么叫上“大哥”了? 帝一坐在蒲团塔上,俯视著这俩未来的圣人,心里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你们怎么不哭哭啼啼索要蒲团啊?按流程,不该是『我西方贫瘠,求道友让个蒲团』吗?” 准提一愣,隨即正色道:“大哥说笑了!我们西方哪穷了?有大哥您在西方治理灵脉、庇护生灵,我西方如今生机勃勃,何来贫瘠之说?” 接引点头附和,语气真挚:“正是。大哥您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之人,西方眾生皆感念您的恩德。”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帝一確实对西方有再造之恩,治理灵脉、点化工科佛法之种、还送了一丝太阳真火本源。在准提接引心里,帝一就是西方的大恩人,叫声“大哥”一点不亏。 帝一乐了。 他隨手从蒲团塔上抽出两个蒲团,丟给准提和接引:“说得好。这两个蒲团,给你们了。” 准提接引接过蒲团,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谢大哥!” 眾人:“……” 这也行?! 元始脸都黑了。他们在这討价还价半天,西方二人组上来拍两句马屁,就白得了两个蒲团?凭什么?! 通天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老子,此刻也睁开眼,深深看了帝一一眼。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帝一坐在剩下的四个蒲团垒成的高塔上,扫视全场,朗声道: “还剩四个蒲团,价高者得。谁出价?” 这时,门口又进来两道身影,祖巫帝江和后土。 两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巫族不修元神,对听道兴趣不大,此刻站在人群边缘,抱著胳膊不说话。 帝一目光一转,落在女媧身上,忽然笑道:“女媧道友,你难道不想要一个?” 女媧眨了眨眼:“我……好像没什么东西可出的。” “这样吧。”帝一摸著下巴。 “你不是擅长造化之道吗?给我造个太阳神车什么的,要拉风一点,能日行万界的那种。隨手搓一搓就行,就当蒲团的手工费。” 女媧有点懵,但还是点点头:“啊,行…行吧。” 帝一还真隨手抽出一个蒲团,丟给了女媧:“成交。” 女媧抱著蒲团,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得了一个蒲团,而旁边的伏羲已经快把牙咬碎了——黄毛!绝对是黄毛!当眾送妹妹蒲团,这安的是什么心?! 元始终於忍无可忍,怒道:“道友,做事做得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帝一从蒲团塔上低头看他,似笑非笑:“哦?元始道友有意见?那不如……我们来打一架?看看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 轰! 帝一身后,那轮本就耀眼的功德金轮光芒再涨,將整个紫霄宫映照得一片金煌! 太阳真火在他周身燃起,时间法则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 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与至宝气息融合,竟让在场许多大罗初期、中期的大能感到呼吸一滯! 威逼之意,毫不掩饰。 元始脸色铁青,手握成拳,盘古幡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却终究没有动手,他看不透帝一的底细,更忌惮那几件至宝。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帝一坐在蒲团塔上,晃著腿,看著下方脸色铁青的三清,笑得越发欠揍: “我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的,是鸿钧前辈把我弄来的。我没来这儿时,我就在崑崙山找找宝贝——哎,你们三清的护山大阵,说起来真该加固加固了,那玩意儿对我来说太垃圾了。” 他故意拉长语调,慢悠悠地说:“哎呀呀,想想看,要是我今天不在这儿,而是在崑崙山继续『做客』……某些人的家,怕是连瓦片都剩不下几块嘍。” 元始眼神一厉:“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帝一眨眨眼。 “我帮你们看了家,保住了崑崙山的宝贝,你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对我大呼小叫的。这不合適吧?” 他拍了拍身下的蒲团塔:“所以嘛,意思意思,换点宝贝,很合理。你们出至宝,我出蒲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元始气得手都在抖,但他余光瞥见老子微微摇头,又强压怒火。 三清暗中传音。 通天:“大兄,二哥,咱们三个联手,还怕他不成?!” 老子沉默片刻,传音回道:“你仔细感受他周身气息——功德金轮是实打实的大道功德,混沌钟已初步炼化,河图洛书推演之力不在我等之下。更別说他或许还有什么东西没展现出来。” 他顿了顿:“真要动手,胜负难料。而且,这里是紫霄宫。” 元始咬牙:“难道就任他勒索?!” 老子看向云床上依旧闭目不言的鸿钧,缓缓道:“圣人默许,必有深意。况且……他说的未必全是歪理。” 此时,帝一见三清沉默,又笑嘻嘻地开口: “老子道友刚才说,至宝是父神所赐,不能给別人——这话我可得说道说道了。” 他站起身,在蒲团塔上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环视整个紫霄宫,声音清朗: “洪荒天地,万物生灵,哪一样不是盘古父神所化?崑崙山是父神所化,太阳星也是父神所化,就连咱们脚下这紫霄宫,用的材料说不定也是父神筋骨所衍。” “按这道理,父神所赐,父神所化,那都是洪荒共有的!你们三清不过是暂时保管而已。”帝一摊手,一脸“我很讲道理”的表情。 “现在我用这代表圣位机缘的蒲团——哦对了,这蒲团也是鸿钧前辈『暂时』放在这儿的——换你们『暂时保管』的至宝。这叫以暂换暂,公平得很,还促进了洪荒宝物流通呢!”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因为帝一说话时,头顶的混沌钟又“鐺”地轻响了一声。 时空凝滯的感觉更明显了,许多大罗初期的大能甚至感觉到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三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12章三清九次出手的承诺 元始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不得不承认,真动起手,在这紫霄宫內,他们三个联手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更何况,鸿钧圣人至今没有表態,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通天性子最直,忍不住传音给两位兄长:“试试就试试!咱们三清还能怕他一个野路子的金乌?!” 老子缓缓摇头。 他再次看向云床上的鸿钧。圣人依旧闭目盘坐,仿佛神魂已游於天外,对殿內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但这恰恰是最明確的表態:默许。 默许帝一在这里胡闹,默许这场离谱的交易。 老子心中念头急转,权衡利弊。终於,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抬头看向蒲团塔上的帝一,开口道: “蒲团换至宝,绝无可能。此乃父神遗泽,关乎我三清道统根本。” 帝一挑眉:“那你们想怎样?白嫖可不行哦。” “但。”老子话锋一转,声音平稳如古井。 “道友若真想要些什么,不妨换个条件。” 帝一眼睛一亮,来了兴趣:“哦?比如?” “三次出手相助的承诺。”老子平静道。 “未来道友若有所需,我三清可各为你出手一次。三次之后,因果两清。” 这个提议,让在场眾人都愣住了。 三清的三次出手承诺,放在洪荒,这分量绝对不轻, 鯤鹏、镇元子、红云等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老子这让步已经很大了。 然而—— 帝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笑了,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三次不够。” “嗯?”老子皱眉。 “九次。”帝一说得斩钉截铁。 “三清每人三次出手,共九次。而且……得立下大道誓言,免得將来有人赖帐。” “放肆!”元始勃然大怒。 “你当吾等是何人?!九次出手,还要立大道誓言?痴心妄想!” 通天也握紧了拳头,青萍剑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 老子却抬手,制止了两位弟弟。 他深深地看著帝一,眼神复杂。许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子会断然拒绝时,他缓缓开口: “成交。” “大…大兄?!”元始和通天同时惊呼。 老子却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答应的不是九次出手承诺,而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向帝一:“九次出手,立大道誓言。换你三个蒲团。” “聪明。”帝一抚掌大笑,隨手从蒲团塔上抽出三个蒲团,像丟白菜一样丟给三清。 “喏,一人一个,別抢。” 三清接过蒲团,神色复杂至极。 元始脸色铁青,通天眉头紧锁,只有老子还算镇定。 他率先踏前一步,抬头望向紫霄宫穹顶——那里仿佛有无形大道高悬。 “大道在上。” 老子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宫殿之中: “吾太清老子,今立誓言:未来帝一道友若有需,吾可为其出手三次。此言既出,大道鉴之。” 话音落,紫霄宫穹顶忽然降下一道玄奥波纹,无形无质,却让所有人心神一震——那是大道的回应,誓言成立了。 元始和通天见状,知道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两人也只能黑著脸,依次上前立誓。 “大道在上,吾玉清元始……” “大道在上,吾上清通天……” 隨著最后一道誓言波纹散去,交易正式达成。 “好了,蒲团分完了,大家可以隨便坐了。” “看我干嘛,看我怎么坐在多出来的一个蒲团嘛。” “我这蒲团是鸿钧前辈亲自安排的,坐这儿听得清楚。后面的蒲团嘛……效果可能差点,大家將就將就。” 眾人:“……”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不知道前排蒲团好?! 但眼下前排六个蒲团都有了主:三清、女媧、准提、接引。谁还敢抢?没看三清都吃了闷亏吗? 於是眾人只能憋著气,各自找普通蒲团坐下。 鯤鹏灰溜溜地挤到了第三排角落,白泽等精怪更是只能坐在最后几排。 帝江和后土看完了热闹,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巫族不修元神,听道本就是凑热闹,坐哪儿都一样。 紫霄宫內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云床上的鸿钧,等待圣人开讲。 帝一也端正坐好,但嘴角还掛著那抹狡黠的笑。他心里正美滋滋地算帐: 三清九次出手承诺,女媧欠我个人情,准提接引认我当大大兄,还白得了治理西方的功德和鸿蒙法力…… “这波啊,这波叫贏麻了。”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正好对上云床上鸿钧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圣人看著他,眼中似有一丝极淡的无奈,又似有几分深意。 然后,鸿钧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紫霄宫: “讲道,开始。” 鸿钧开口讲道。 没有长篇大论的开场,没有玄之又玄的铺垫,圣人一开口,便是直指大道的真言: “混沌未判,太易无形;炁形质具,太始初萌。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高下相倾,音声相和。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字字敲在每一个听道者的心神深处。 紫霄宫內,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三千大道显化虚影,在宫殿穹顶流转不息。 圣人讲道,口若悬河。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天地至理,每一句话都牵引著大道共鸣。 修为高深者如三清、女媧,听得如痴如醉,周身道韵起伏,修为在无形中精进。 但帝一的心思却不太集中。 他盘坐在蒲团上,表面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实则一心二用,神识悄然扫过整个紫霄宫,观察著三千紫霄客的眾生相。 第一排,三清正襟危坐。 老子头顶现出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虚影,塔身垂落道道玄黄之气,与鸿钧讲道声共鸣; 元始身后盘古幡虚影若隱若现,似在推演开天闢地之理; 通天周身剑气纵横,青萍剑在膝前轻鸣,仿佛要將听到的大道真言都炼成剑意。 女媧听得最为投入,周身造化气息流转,时而眉头微蹙,时而展顏微笑,显然对“造化”一道有了新的领悟。 第二排往后,眾生百態。 镇元子手捧地书,地书自动翻页,记录著圣人讲道真言,红云听得抓耳挠腮,时不时偷看前排蒲团,眼神里还带著点小委屈,他似乎感觉自己本来能坐前排的。 冥河老祖周身血海虚影翻腾,阿鼻、元屠双剑在背后交错,杀气与道韵诡异融合。 但最离谱的,要数坐在中后排的祖巫帝江。 鸿钧讲道的第一个字开始,这位空间祖巫就已经睡著了。 “呼——嚕——呼——嚕——” 鼾声如雷,节奏稳定,甚至还带著点空间震盪的波纹,震得周围几个蒲团都在微微颤动。 坐在帝江正前方的,正是面容愁苦的燃灯道人。 此刻的燃灯脸都绿了,他好不容易抢到个靠前的位置,本想好好听道,结果身后这位祖巫大爷直接开睡,鼾声震得他心神不寧,道韵都接不稳了。 燃灯心里苦:打不过,真的打不过。祖巫肉身强悍,一拳能打爆他的灵柩灯。可这呼嚕声…… 就在燃灯纠结要不要冒著生命危险推醒帝江时,另一边的后土祖巫终於看不下去了。 第13章 伏羲白泽:咱们族群就叫妖族吧 后土坐在帝江左侧,她微微蹙眉,伸手,看似轻飘飘地拍了拍帝江的肩膀。 “砰!” 一声闷响,帝江整个人被拍得往下一沉,屁股下的蒲团“咔嚓”一声裂了条缝。 “嗯!是要开饭了吗!妹子。” 帝江猛地惊醒,茫然四顾,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 后土瞪了他一眼,传音道:“闭嘴,睡觉就睡觉,別打呼。” 帝江挠挠头,尷尬地嘿嘿一笑,调整了下姿势,这回真安分了,虽然还是听不懂圣人讲的道,但至少不再发出噪音。 帝一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暗笑:看来祖巫是真听不懂啊,没元神还真没法参悟天道。不过……这后土怎么回事? 她好像听得挺认真,周身煞气也没其他祖巫那么重,反而有种厚德载物的沉稳感。 “后土。”帝一在心里嘀咕。 “有你是巫族的荣幸。所以赶紧的,带领巫族称霸洪荒吧,千万別客气。” 他继续观察。 最后几排,白泽等精怪坐得密密麻麻。 白泽手持罗盘,罗盘指针依然死死指著第三排角落的鯤鹏——哪怕在听圣人大道,他也没忘记“寻找首领”的使命。 鸿钧每讲九九八十一道真言便会停顿一息,供听道者消化的讲道间隙,白泽红著眼眶,悄悄拉了拉前排鯤鹏的衣袍后摆,传音哀求: “鯤鹏道友……听完道,就跟我们回去吧。指引一下我等族群吧,求您了。” 鯤鹏:“……” 他闭著眼,装作没听见,但嘴角抽搐的弧度出卖了他內心的崩溃。 白泽旁边的伏羲,原本在认真听道,此刻却似有所感,侧头看了白泽一眼。 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伏羲眼睛一亮——他从白泽手中的罗盘和白泽周身那独特的推算气息中,感受到了“同道中人”的意味。 伏羲悄悄把自己的蒲团往白泽那边挪了挪。 两人开始传音交流,手指在袖中掐算推演,速度越来越快。 讲道声成了背景音,两个“神棍”沉浸在推算的乐趣中。 “精怪……应该叫个好听的名字。” 伏羲推演著天机。 “『妖族』如何?取『天地精灵,族类聚合』之意。” 白泽眼睛大亮:“妖族……妖族!妙啊!道友果然有大智慧!” 两人越聊越投入,竟在听道与测算的双重刺激下,周身气息开始攀升——大罗初期巔峰……突破!大罗中期! 讲道还能顺便突破,也是没谁了。 而紫霄宫更靠后的位置,眾生相就更加……丰富多彩了。 修为足够,悟性尚可的,还能勉强跟上圣人讲道的节奏,虽听得满头大汗,但至少能保持清醒。 但那些修为不够、悟性不足的,就惨了。 有人听得癲狂,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的,哭唧唧地抹眼泪,有人直接瘫在蒲团上,口吐白沫,这是心神透支,被大道真言衝击得晕过去了。 帝一看够了热闹,终於收回神识,沉下心来。 鸿钧的讲道声依旧在耳边迴荡,字字珠璣,直指混元。 但帝一心里清楚,鸿钧讲的是“玄门仙道”,是斩三尸成圣的法门,不是他的道。 “我该走什么样的道?”帝一闭目內视。 斩三尸?不可能。 把善恶执念斩出去,那还是完整的“我”吗?这种自残式的成圣法,他不屑。 以力证道?那是盘古的路,开天闢地,力压万道。但他不是盘古,没有开天斧,也未必有那个魄力。 功德成圣?太依赖外物,而且功德够不够还得看天道脸色,憋屈。 就在他沉思时,脑海中《鸿蒙造化道经》自动翻页,停在了一页全新的经文上: 【鸿蒙主宰之道】 以己身证鸿蒙,以己心掌万法。不斩三尸,不借功德,不恃蛮力。修鸿蒙法则於己身,成鸿蒙道体,开鸿蒙世界,是为鸿蒙主宰。超脱天道,逍遥自在。 经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註解: 太阳为阳之极,可化鸿蒙之阳。汝为太阳化身,当以太阳法则为基,衍鸿蒙之阳道,照耀鸿蒙万界,主宰光明所至。 帝一心头剧震。 “以己身证鸿蒙之道……鸿蒙主宰……”他喃喃重复。 “那我为太阳化身,太阳法则……鸿蒙之阳,照耀鸿蒙万界……” 念头通达的瞬间,紫霄宫內异变陡生! 帝一周身,原本收敛的太阳真火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火焰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染上了一层朦朧的鸿蒙紫气! 金紫交织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背后的功德金轮疯狂旋转,金光与鸿蒙紫气交融,化作一轮鸿蒙功德金轮!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混沌钟、身侧的河图洛书、眉心的鸿蒙珠,四件至宝同时震动,发出清脆的共鸣声。 钟声、书页翻动声、鸿蒙珠轻鸣声,与鸿钧的讲道声交织在一起,竟隱隱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帝一闭目,心神彻底沉入道境。 他看见自己的过去——穿越前的凡人,藏书阁中的白光,太阳星上的光团,融合帝俊太一,掠夺龙族宝库,治理西方,点化准提接引,爬上不周山…… 他看见自己的现在——坐在紫霄宫蒲团上,听圣人讲道,明悟己身之道。 他看见自己的未来——一轮鸿蒙太阳,照耀无尽世界,光明所至,万法隨行。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合一。 “我为帝一,当证鸿蒙主宰之道。” 轻声自语,却如大道宣言。 “轰——!!!” 紫霄宫內,一轮纯粹由鸿蒙紫气与太阳真火凝聚的鸿蒙大日虚影,自帝一身后升起! 大日虚影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散发出一圈金紫色的光芒。光芒所过之处,虚空生莲,道音自鸣,连鸿钧讲道显化的三千大道虚影,都为之让路! 整个紫霄宫,被这轮鸿蒙大日的光芒彻底照亮! 不是普通的光亮,而是蕴含鸿蒙道韵、太阳法则、时间波纹的道之光!光芒太盛,太纯粹,太霸道! 前排的三清、女媧、准提接引,中排的镇元子、红云、冥河,后排的鯤鹏、伏羲、白泽,乃至角落里的祖巫帝江后土—— 所有人,在光芒亮起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 那光芒中蕴含的“道”,层次太高,太接近本源。强行直视,轻则元神受损,重则道心崩溃! 就连云床上的鸿钧,讲道声都微微一顿。 圣人睁眼,看向帝一,看向那轮鸿蒙大日虚影,眼中第一次露出清晰的讶异。 而闭著眼睛的洪荒大能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也太亮了!!! 闭著眼睛也能感觉到,那光芒穿透眼皮,照进识海,照亮元神,仿佛要把他们从里到外都“净化”一遍。 帝一对此毫无所觉。 他沉浸在悟道突破的美妙感觉中,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大罗中期巔峰……突破!大罗后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后期。 是融合了鸿蒙道韵、太阳法则、时间大道,以“鸿蒙主宰”为方向的鸿蒙道君之大罗道君!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同时存在於此刻。 鸿蒙大日,照耀紫霄。 讲道,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神,都已经无法完全集中在圣人讲道上了。 因为紫霄宫內,多了一轮比圣人讲道更耀眼、更霸道的—— 鸿蒙太阳。 第14章一讲结束 “別发光了。” 鸿钧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 “要当太阳,出去当去。” 帝一闻言,立刻收敛了周身那耀眼到让所有人睁不开眼的光,恢復成原本的模样,笑嘻嘻地朝鸿钧拱手: “不好意思啊道祖,我这太阳……有时候控制不住,见谅见谅。” 眾洪荒大能:“……” 这人好生无耻,但……也確实强得离谱,那太阳確实很强。 鸿钧不再理会帝一,继续讲道。 殿內依旧眾生相。 而帝一,在初步成就“鸿蒙大罗道君”之境后,对圣人讲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听,而是以自身之道为镜,映照圣人所述,取其精华,去其桎梏,融入自身的《鸿蒙造化道经》体系。 时间,在专注的悟道中悄然流逝。 …… 三千年,弹指一挥间。 讲道结束了。 眾大能陆续从悟道状態中醒来,感受著自身修为的显著提升。 三清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明悟与收穫。 女媧周身造化气息更加圆融。准提接引身上的“工科佛法”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鸿钧端坐云床,目光扫过下方眾人,缓缓开口: “观洪荒无序,眾生修行无章。当立章法,以定仙道秩序。” 此言一出,所有人精神一振——圣人这是要分封权柄了? 果然,鸿钧继续道: “东王公,西王母。” 被点名的两人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你二人,一为先天纯阳之气所化,一为先天纯阴之气所生。今敕封东王公为『男仙之首』,统御洪荒男仙; 敕封西王公为『女仙之首』,统御洪荒女仙。当秉公持正,导引仙道,维繫秩序。” 话音落,两道紫色符詔自鸿钧袖中飞出,落入东王公、西王母手中。符詔入手,两人身上顿时多了一层玄奥的权柄气息,气运也隨之增长。 东王公握著龙头拐杖,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男仙之首”权柄,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昂首挺胸,环视四周,眼中儘是意气风发——天下男仙,今后皆需听他號令! 西王母则要稳重得多,她恭敬一拜:“谨遵道祖法旨。” “千年后,紫霄宫再开,宣讲准圣之道。” 鸿钧说完最后一句,身形渐渐淡去,消失於云床之上。 圣人离去,殿內气氛顿时鬆弛下来。 眾大能开始陆续离开。 不少人看向东王公的眼神带著羡慕、忌惮,甚至隱晦的嫉妒,男仙之首,这可是实打实的权柄和气运! 帝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嘎嘣”作响,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喃喃道: “终於睡醒了……不知道讲了啥,反正听不懂,脑壳疼。” 作为祖巫,他们骨子里信奉的是盘古父神的道,对鸿钧的天道法门本能地排斥,也根本听不懂那些元神修行的玄奥。 “下次不来了。”帝江打了个哈欠。 “还不如在家睡觉。” 后土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大哥,別那么明显说出来啊,这让鸿钧道祖很没面子的。” “好好好,不说。”帝江嘿嘿一笑。“走,回家睡觉去!” 两位祖巫也隨著人流离开。 而殿內一角,白泽正死死拉著鯤鹏的衣袖,眼眶泛红:“妖皇陛下,从了我等吧!妖族需要您啊!” 就连旁边的伏羲也加入了劝说行列:“鯤鹏道友,你看,白泽他们如此诚心,你又身负皇者气运……此乃天命啊!” 鯤鹏脸都绿了,想甩开白泽,却发现这看似文弱的白泽手劲大得出奇,拽得他衣袖“刺啦”一声裂了道口子。 “我不是,我真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鯤鹏快急哭了。 “不会错的!”白泽举起罗盘,指针依然死死指著他。 “罗盘从不说谎!” …… 云床上,鸿钧的身影虽已隱去,但一道目光却仍注视著殿內。 那是圣人的神念。 他“看”著正被白泽纠缠的鯤鹏,又“看”向已经走到宫门口的帝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我的时间不多了,”鸿钧的神念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天道,天道……哎。” 而此时,帝一已经踏出紫霄宫大门,自然听不到圣人的喃喃。 他刚出来,女媧就跟了上来,轻声问道:“帝一道友,你之前说的太阳神车……你喜欢什么样的样式?我回去好好构思一下。” 帝一回头,看著女媧清澈的眼睛,笑道:“你喜欢就好,按你觉得最『造化』、最『炫酷』的样子来造就行。我相信你的审美。”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伏羲不知何时站在了女媧身侧,眼神警惕地盯著帝一,脸上写著“离我妹妹远点”几个大字。 帝一:“……” 你这一幅防人之心是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他耸耸肩,朝女媧摆摆手:“那先这样,回头见。” 说完,很识趣地转身走了。 紫霄宫內,鸿钧最后的神念看著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年轻真好。” 然后,神念消散,紫霄宫大门缓缓关闭。 …… 宫外广场上,人群还未完全散去。 东王公正被几个紫霄客簇拥著,意气风发,声音洪亮: “诸位道友放心!我既为男仙之首,自当秉公持正,导引仙道!今后洪荒男仙,皆需遵守我定下的章法!” 他身边,几个善於逢迎的修士连声附和: “东王公大人英明!” “有东王公大人统领,洪荒仙道必能井然有序!” “我等愿追隨东王公大人!” 西王母站在稍远处,微微蹙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三清从旁走过,元始冷笑一声,看都懒得看东王公一眼。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取死之道。 正好走出宫门的帝一,也听到了东王公那番“豪言壮语”。 他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东王公一眼。 那眼神,轻蔑得毫不掩饰——就像在看一个上躥下跳、自以为是的傻子。 东王公正说到兴头上,忽然感觉到这道目光,扭头一看,正对上帝一那看傻子般的眼神。 他顿时一僵,隨即怒火中烧。 “你!你什么意思?!”东王公指著帝一,声音都尖了几分。 帝一收回目光,都懒得回应,只是周身自然而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太阳光芒。 但那光芒中蕴含的至阳至纯、至高至上的道韵,让东王公瞬间呼吸一窒。 “你……你……”东王公指著帝一,手指都在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 他心里发狠,但终究没敢把狠话说出口。 刚才紫霄宫內,帝一那照耀一切的太阳,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东王公强行压下怒火,冷哼一声,转身对簇拥他的那几个紫霄客道: “走!我们去找一处宝地,建立『紫府州』,作为统御洪荒男仙的根基!” “大人英明!”几人连忙奉承。 “听闻海外有三仙岛,灵气充沛,乃混沌碎片所化,最適合作为仙府根基!”有人提议。 东王公眼睛一亮:“三仙岛?好!就去那里!以此作为紫府州,彰显我男仙之首的威严!” 几人簇拥著东王公,驾起遁光,朝著东海方向飞去。 帝一站在原地,看著东王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三仙岛?”他低声自语。 “那地方现在……可是我的地盘啊。” 东王公这一去,註定要碰壁。 不过…… 帝一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东王公下一步会碰壁,拿什么来作为他仙府地盘呢?嘖嘖嘖,不如……指引一下,让他去『发现』天庭?” “让他以天庭为根基,建立紫府州,然后……” “与未来的妖族对抗。” 帝一越想越觉得有趣,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 “这个,可好玩了。” 第15章东王公:这三仙岛我要定了 东海之上,碧波万里。 东王公驾著一朵祥云,身后跟著七八个在紫霄宫新收的追隨者,正朝著传说中的三仙岛方向疾驰。 “前面你们確定就是海外三岛位置?” 东王公皱著眉头,看向前方那片笼罩在混沌迷雾中的海域。 “这怎么跟我印象中不像啊。” 他身边一个头戴星冠、手持玉尺的道人连忙躬身: “陛下,您印象中的三岛位置……应该是怎样的?” 东王公捋了捋鬍鬚,语气中参杂著自己经歷过的一样: “我印象中的三岛,那可是仙气飘飘,玄之又玄,混沌之气繚绕,灵气几乎凝成实质!一见就知道是顶级洞天福地所在,哪像现在这样……” 他指了指前方那片迷雾:“连门都摸不著,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其实东王公根本就没去过三仙岛,也不知道长啥样。 但他既然被道祖授予“男仙之首”之尊號,总不能显得自己孤陋寡闻,所以信口胡诌了几句。 那星冠道人却当了真,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您曾经去过三仙岛?” “咳咳。”东王公干咳两声,含糊道。 “机缘巧合,有过一面之缘。”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青衣道人问道。 “这迷雾邪门得很,我神识探进去,就像泥牛入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东王公看著前方那片望不到边的混沌迷雾,咬了咬牙。 他需要地盘,迫切地需要,很急。 刚被鸿钧封为男仙之首,要是不儘快建立“紫府州”彰显权威,时间一长,谁会真把他当回事? 三清、帝一、甚至那些大罗散修,哪个是省油的灯? “强闯!”东王公沉声道,声音里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哪怕前面是恐怖大魔,洪荒猛兽,吾等都要进去!这是道祖赋予的使命,是统御男仙之首的使命!”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直接把个人野心包装成了“天道使命”。 拉大旗作虎皮,东王公已经玩明白了。 果然,身后那几个追隨者闻言,立刻精神一振,齐声道: “愿隨陛下赴汤蹈火!” “陛下英明!” “紫府州当立於此地!” 东王公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走!” 一行八人,各施神通,护身法宝光芒大放,一头扎进了混沌迷雾之中。 然后…… 他们就迷路了。 彻彻底底,晕头转向的迷路。 迷雾之內,方向感完全失灵。 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神识探出不到一丈就会被某种力量扭曲、吞噬。 更诡异的是,这迷雾里似乎还掺杂了空间法则,有时候明明在往前飞,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 “这、这阵法也太邪门了!” 星冠道人额头冒汗,手里玉尺疯狂转动,却始终指不出正確方向。 东王公脸色铁青。 他尝试用“男仙之首”的权柄感应,按理说,天道赐予的权柄应该能在这类天然阵法中指明方向。 但奇怪的是,权柄在这里仿佛失效了,或者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屏蔽了。 就在八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时,迷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 “哎哟,又来一群迷路的。” 另一个稍显沉稳的声音接道:“这回是八个,比上回那批还多两个。” 东王公等人立刻警觉,循声望去。 只见迷雾缓缓散开一片,露出两个童子身影。 一个身穿黄衣,头扎双髻,七八岁模样,正是黄童, 另一个身穿青衣,气质沉稳,就是松童了。 两个童子坐在一朵祥云上,正磕著某种灵果,看戏似的看著他们。 “你们是何人?”东王公沉声问道,心中却是一凛,这两个童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但修为……他竟然看不透! 黄童眨了眨眼:“我们是这岛上看门的呀。你们又是谁?怎么闯进我家老爷的护岛大阵里来了?” “你家老爷?”东王公皱眉。 “此地乃混沌碎片所化,先天无主,何来『老爷』一说?莫要框人。” 松童慢悠悠地啃了一口灵果,含糊道: “以前是无主,现在有主了。我家老爷早八百年前就炼化了三岛大阵,这里现在是私人地盘,不对外开放。” 东王公心头一沉。 三仙岛……被人占了? 而且是早在八百年前?那时候他还在紫霄宫听道呢! “胡说八道!”东王公身后那个青衣道人喝道。 “此等洞天福地,岂是你说占就占的?速速让开,我家陛下乃鸿钧道祖亲封『男仙之首』,要在此地建立紫府州,统御洪荒男仙!” 黄童和松童对视一眼。 黄童歪著头:“男仙之首,没听说过,怕是什么乡下来的野路子冒充的。” “紫府州?”松童摇头。 “我家老爷没说要建这个。” 东王公强压怒火,耐著性子道: “两位童子,此地关係重大,还望通报你家老爷一声,就说东王公求见,有要事相商。” 他心想,能占据三仙岛的人物,必定不简单。 先礼后兵,探探虚实再说。 黄童却笑嘻嘻道:“不用通报啦,我家老爷不在家。” “那他去哪了?”东王公追问。 “不知道呀。”黄童摊手。“老爷出门游歷,没回来过。临走前交代我们看好家,別让阿猫阿狗,野路子来的闯进来” 阿猫阿狗,野路子…… 东王公脸都黑了。 他堂堂男仙之首,在这童子嘴里成了“阿猫阿狗”?野路子! “放肆!”星冠道人怒喝。 “尔等小小童子,安敢对陛下不敬?!” 松童撇撇嘴:“敬不敬的,你们先能走出这迷雾再说吧。” 说完,两个童子身形一晃,就要隱入迷雾。 东王公终於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吾站住!”他暴喝一声,手中现出一柄纯阳剑,剑光煌煌,直指两个童子。 “今日这岛,本座进定了!识相的就让开,否则……” 黄童回头,做了个鬼脸:“否则怎样?” 东王公不再废话,一剑斩出! 纯阳剑光撕裂迷雾,带著堂堂正正、统御万阳的威势,直劈黄童面门! 这一剑,东王公用上了七成实力。他虽狂傲,但能在紫霄宫听道,修为也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初期,这一剑足以开山裂海,震盪时空。 然而这黄童不闪不避,只是张嘴,“噗”地吐出一口果核。 果核迎上剑光。 “砰!” 一声闷响,纯阳剑光……碎了。 碎得像琉璃一样,片片飞散。 东王公瞳孔骤缩! 不止是他,他身后七个追隨者全都亚麻呆住了,区区一个童子,吐个果核,就把大罗金仙的剑光给崩碎了?! 黄童拍拍手,笑嘻嘻道:“就这点本事,也敢闯我家老爷的阵?松童,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松童点点头,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隨著响指声,周围的混沌迷雾忽然翻涌起来,化作无数道迷雾锁链,朝东王公八人缠去! 第16章 天庭显现 东王公大惊,连忙催动纯阳剑,剑光化作屏障护住周身。 他身后七人也各自施展手段,法宝光芒乱闪。 但那些迷雾锁链诡异无比,直接穿透了法宝光芒,缠上了他们的身体。 一缠上,就感觉浑身法力滯涩,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邪魔外道?”青衣道人大骇。 黄童飘到东王公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护体仙光,撇嘴道: “什么邪魔外道,这是我家老爷布下的『三才混沌归元阵』。你们这点修为,连阵法第一层都破不了,还想强闯?” 东王公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越挣扎锁链缠得越紧。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家童子?!”他咬牙问道。 松童慢悠悠道:“我家老爷名唤帝一。” 帝一?! 东王公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在紫霄宫发光、抢蒲团、连三清都敢勒索的金乌?! 那个眼神轻蔑得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的人?! 东王公心里哀嚎著,出门没看黄历啊。 “倒霉,倒霉,怎么是这杂毛鸟的地盘?!” 他这下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权柄感应会失效,为什么阵法这么邪门,为什么童子都这么强…… 因为这里是帝一的地盘! 那个一身至宝、功法诡异、连圣人都默许他胡闹的傢伙! “撤!快撤!” 东王公当机立断,咬牙燃烧了一丝本源精血,纯阳剑光芒暴涨,勉强挣断了几根迷雾锁链。 他身后七人见状,也纷纷拼命,各施保命手段。 一时间,阵法內光芒乱闪,轰鸣不断。 黄童和松童也不阻拦,就坐在云上看戏,还时不时点评几句: “那个穿青衣的,遁术不错,可惜方向跑反了。” “嘖嘖,燃烧精血,真捨得啊。” “老爷说了,来者是客,教训一下就行了,別弄死。” 东王公八人听得吐血,却不敢停留,拼了命地往外冲。 终於,在付出了燃烧千年修为后,他们狼狈不堪地衝出了迷雾。 回头再看,那片混沌迷雾依旧平静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陛下,咱们……”星冠道人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东王公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男仙之首,居然被两个看门童子打得狼狈逃窜,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 但理智告诉他,硬闯是行不通了。那阵法太邪门,那两个童子也太强了,强得不合理! “帝一,帝一……”东王公咬牙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怨毒。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仙岛既然有主,那便换一处。” 东王公沉声道。 “洪荒之大,洞天福地无数,未必非要这里。” 青衣道人小心翼翼道:“可是陛下哪里还有比三仙岛更適合作为仙庭根基的地方?” 东王公沉默。 是啊,三仙岛是混沌碎片所化,灵气冠绝洪荒,位置又隱蔽,易守难攻,简直是建立势力的完美选择。 但现在…… 星冠道人忽然开口。 “陛下,属下跟白泽学过一些测算之法,曾听闻……不周山之上,三十六重天之巔,有玉闕仙宫,乃盘古大神开天后头颅所化,洪荒万界中枢,其位格、气运,犹在三仙岛之上!” “玉闕仙宫?”东王公眼睛一亮。 “正是!”星冠道人继续道。 “那里是天庭所在!若能占据天庭,以天庭为吾等仙庭,那才是真正的『统御洪荒』,位格至高无上!” 东王公心动了。 天庭!那可是盘古头颅所化的正统! 如果能占据天庭,那他这“男仙之首”就真正名副其实了,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你確定?”东王公追问。 “属下推算过多次,天庭確实存在,只是入口隱秘,常人难以发现。” 星冠道人肯定道 “但以陛下的权柄,或许能感应到天道指引。” 东王公沉吟片刻,终於下定决心。 他一挥袖。“好好,去不周山!寻找天庭!” 八人调转方向,朝著不周山疾驰而去。 …… 此时的不周山脚下,已经热闹非凡。 白泽和伏羲,一左一右,死死“搀扶”著脸色铁青的鯤鹏,正站在巫族部落前。 他们身后,是乌泱乌泱、上万名化形程度不一的山精野怪,哦,现在应该改名叫妖族了。 而他们对面,是以帝江、后土为首的十二位祖巫,以及数百名气息彪悍的大巫、小巫。 两拨人,正在对峙。 白泽苦口婆心地劝著鯤鹏:“妖皇陛下,忍一时之苦,享万世之福啊!不周山上面就是那玉闕仙宫所在,乃是天定的妖族天庭!只要咱们上去,建立天庭,您就是真正的妖皇了!” 鯤鹏脸都快扭曲了:“我说了!我不是妖皇!你们认错人了!放手!放手啊!” 伏羲在一旁助攻:“鯤鹏道友,天命不可违啊。你看这罗盘,这气运,这命格……除了你,还有谁能当此大任?” “你就是妖皇。” 眾妖纷纷真诚的劝导:“你就是天命妖皇。” 帝江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 他身后,火之祖巫祝融咧嘴笑道:“这群小东西,还挺能折腾。不过……他们说的天庭,是咱们头顶上那地方?” 后土点头:“应该是,周山为父神脊梁骨,而上既是父神头颅所化,合该是洪荒正统。” “那不能让他们上去,天上地方,也该是咱们巫族的。” 就在双方僵持时。 远处天边,八道遁光疾驰而来,落在不远处。 正是东王公一行人。 东王公刚一落地,就看到了这壮观的一幕:一边是上万妖族,一边是数百巫族,中间还夹著个一脸崩溃的鯤鹏。 然后,他抬头,看向不周山高耸入云的峰顶。 星冠道人激动地指著山顶:“陛下!就是那里!玉闕仙宫,天庭所在!我们终於到了!” 东王公精神大振,昂首挺胸,正要开口宣布“此地归我紫府州所有”之时。 却忽然感觉到了两拨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第17章 鯤鹏吞天法相 气氛冷得如同极北寒冰。 两拨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如同实质的刀剑,齐刷刷钉在东王公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不周山常年呼啸的罡风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东王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洪荒凶兽的巢穴,前后左右都是齜牙咧嘴的猛兽。 他身后那七个追隨者更是不堪,修为稍弱的两个已经腿肚子打转了,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白泽猛地一扯鯤鹏的袖子,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煽动: “妖皇陛下!您再不出手,我妖族天定的玉闕仙宫,就要被东王公这个蛮横小人给夺走了!” 他身边,商羊、计蒙等妖將立刻会意,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出手吧!” “此乃我妖族崛起之机,岂容外人染指?” “陛下!展现您的皇者之威啊!” 被拉扯得衣衫不整、形容狼狈的鯤鹏,此刻內心是崩溃的。 他鯤鹏招谁惹谁了?一条普普通通的咸鱼罢了。 好好在北海修炼,莫名其妙被安上个“妖皇”名头,从出生便被追个不停。 好不容易来听个道,又被堵在紫霄宫门口。 现在倒好,直接被架到不周山脚,被上万妖族恳求著去跟东王公干架?儼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而且,东王公那边八个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紫霄宫听过道的,修为最低也是太乙金仙巔峰。 自己这边呢?白泽、伏羲算两个战力,其他妖族都是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鯤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两边视线夹在中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巫族那边,帝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东王公,又看了看被妖族簇拥的鯤鹏,忽然咧嘴一笑: “这东王公……看起来不是善茬啊。拿著鸿钧给的鸡毛当令箭,真要让他占了天庭,以后怕是要天天在咱们头顶上指手画脚。” 后土微微点头:“大兄说得是。天庭乃父神头颅清气所化,位格至高,若让心术不正之人占据,恐非洪荒之福。” 祝融最直接,拳头一捏,关节“嘎嘣”作响:“那还等什么?先和妖族把这劳什子东王公揍一顿,扔出去!咱们巫族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先联手妖族把东王公赶走,然后再跟妖族“商量”天庭的归属问题。 东王公一听,脸都绿了。 两拨人想要联手对付他?! 他连忙高举手中龙头拐杖,这是鸿钧赐予“男仙之首”的权柄象徵之一,杖首龙口含珠,散发著纯正的天道气息。 “尔等是要做过一场吗?!”东王公色厉內荏地喝道。 “吾乃道祖亲封男仙之首,统御洪荒男仙!此乃天道旨意!尔等安敢放肆?!” 他试图用天道、用鸿钧的名头压人。 但巫族和妖族,哪个是吃这套的? 祝融“呸”地吐了口唾沫,火星子四溅: “呀呀个呸呸的!拿著鸡毛当令箭,你算什么东西!道祖封你男仙之首,可没封你当巫族之首。” 东王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他身后,星冠道人悄悄传音: “陛下,情况不妙……巫族十二位祖巫都在,妖族虽然杂乱,但数量太多,真打起来,咱们……”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打不过,赶紧撤。 可东王公不甘心啊! 天庭就在眼前,那是他建立仙庭,真正统御洪荒的最佳根基! 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入口!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被逼到墙角的鯤鹏,终於爆发了。 “够了!!!” 一声怒吼,带著大罗金仙的威压,震得周围山石簌簌滚落。 鯤鹏一把甩开白泽和伏羲的手,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背后虚空中,浮现出一幅震撼的画面。 左半边,是一条不知几万里的巨鱼,鱼身幽蓝,鳞甲如星,在无尽的北海深渊中遨游,张口便能吞下万里海域! 右半边,是一只翼展遮天的神鹏,鹏目如电,双翼垂云,振翅间风雷涌动,仿佛能一口將太阳都吞入腹中! 鱼与鹏的虚影交叠、融合,最终化作鯤鹏本尊那阴鷙中带著威严的面容。 鯤鹏吞天嗜日法相! 这是鯤鹏血脉中传承的本命神通,一旦显化,便有吞天噬地之威! 虽然他现在修为还不足以真正发挥其威力,但那股源自混沌凶兽的霸道气息,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白泽眼睛大亮,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鯤鹏道友……不,妖皇陛下!真乃妖皇之姿!吾道不孤,妖族不孤啊!” 伏羲也抚掌讚嘆:“此等气象,方为万妖之皇!” 巫族那边,帝江挑了挑眉:“哟,还有点意思。” 祝融却嗤笑:“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东王公脸色更加难看。 他发现自己被彻底孤立了,巫族看他不爽,妖族视他为敌,连中间那个被逼出手的鯤鹏,此刻法相显化,威势骇人,明显也不是好惹的。 三面楚歌!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从开天闢地时就存在的嗡鸣,从不周山的最顶峰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不周山那高耸入云、常年被混沌罡风和盘古威压笼罩的山巔,忽然云开雾散。 不,不是云开雾散。 是某种存在,从无尽的时空深处,从盘古大神陨落后的清气本源中,缓缓显现而出。 那是一座……宫殿。 不,不是一座,是一片! 琼楼玉宇,连绵不绝,以白玉为基,以紫金为柱,以星辰为瓦,以云霞为幔。 宫闕重重,殿宇巍峨,一眼望不到尽头。 其规模之宏大,气象之庄严,比紫霄宫犹有过之! 玉闕仙宫! 天庭! 盘古大神头颅清气所化的正统,洪荒至高权柄的象徵! 此刻,它终於向洪荒眾生,显露真容! “天庭……显化了!”白泽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测算无误!测算无误啊!” 伏羲也呼吸急促:“此乃天定妖族崛起之地!” 巫族眾人眼神炽热,这可是父神头颅所化,这地方,合该巫族占据所有! 东王公更是眼珠子都红了。 机缘!天大的机缘!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巫族妖族,什么鯤鹏法相,手中龙头拐杖爆发出耀眼的纯阳仙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扑天庭入口! “皇者又如何?!我东王公,今日便要入住仙宫,立紫府州,统御洪荒!”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响彻云霄。 “天庭——是我的!!!” 他这一动,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拦住他!”帝江暴喝。 “陛下快出手!”白泽尖叫。 祝融已经一拳轰出,火焰拳印撕裂长空,直追东王公后背! 第18章 原本的天庭现在变仙庭,东王公入住天庭 鯤鹏咬了咬牙,终究是被架到了这个位置,只能硬著头皮出手。 他背后鯤鹏法相一声尖啸,双翼一振,无数道幽蓝色的风刃席捲而出,切向东王公! 但——晚了那么一瞬。 东王公毕竟是紫霄宫听道的大罗金仙,又燃烧了精血催动遁术,速度极快。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龙头拐杖,似乎与天庭有著某种莫名的感应,所过之处,天庭外围的守护禁制竟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哈哈哈哈哈!终於,属於我的滴啦!!” 东王公狂笑著,第一个衝进了天庭大门。 就在他踏入宫门的瞬间—— “轰!!!” 整个天庭,猛然一震。 无数宫闕同时亮起璀璨仙光,匯聚成一道通天光柱,將东王公笼罩其中。 光柱中,隱约可见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流转,仿佛在辨认,在確认。 然后,光芒收敛。 东王公站在天庭正殿——凌霄宝殿门前,手持龙头拐杖,周身沐浴著天庭认可的金色光辉。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宫闕產生了联繫。 不是炼化,而是……认主。 天庭,认可了他“男仙之首”的身份,允许他以仙庭之主的身份,暂居於此! “成了……成了!!!”东王公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转身,面向下方赶来的巫族、妖族,以及停在半空、脸色铁青的鯤鹏,放声大笑: “天道在上,洪荒为鑑!今日,我东王公於此立——仙庭!” “统御洪荒男仙,维繫仙道秩序!仙庭,立!!!” 声音传遍不周山,甚至隱隱传向洪荒四方。 凌霄宝殿上方,仙光大盛,仿佛在回应他的宣告。 下方,祝融一拳砸碎旁边一块山头,懊悔得捶胸顿足:“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啊!!!”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向妖族眾人,怒火转移: “都是你们这群扁毛畜生搅和!要不是你们拦著,咱们巫族早就上去了!哪轮得到这小人得志?!” 帝江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比祝融冷静,只是冷冷看著妖族:“天庭之事,日后再论。但今日,你们妖族,也要给我巫族一个交代。” 白泽等妖族面面相覷,最后齐刷刷看向鯤鹏。 “妖皇陛下……吾等,现在怎么办?” 鯤鹏看著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东王公,又看看虎视眈眈的巫族,再看看身边这群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妖族…… 他忽然觉得心很累。 非常累。 “还能怎么办……”鯤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背后法相消散,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回北海……再从长计议吧。” 这妖皇,他好像……真的摆脱不掉了。 认命了。 累了。 赶紧回北海睡觉吧。 他转身,化作一道幽蓝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北海方向飞去。 白泽、伏羲等人对视一眼,连忙带著上万妖族,乌泱泱地跟了上去。 不周山脚下,只剩下巫族眾人,以及天庭之上,那个已经开始规划“仙庭”蓝图、做著统御洪荒美梦的东王公。 帝江抬头看著那片悬浮的宫闕,眼神深邃。 “天庭……仙庭……”他喃喃自语。 “东王公,你以为占了就是你的?” “咱们,走著瞧。” 与此同时。 帝一驾著遁光,慢悠悠地飞回了太阳星。 自从紫霄宫听道结束后,他就在洪荒各处转悠。 最后觉得无聊,还是决定回老家。 太阳星依旧燃烧著永恆不灭的太阳真火,炽热、霸道、纯粹。 帝一落在星体边缘,感受著熟悉的气息,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还是家里好啊……”他嘀咕著,目光扫过这片火焰世界。 但看著看著,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阳星……好像少了点什么? 帝一摸著下巴,皱眉思索。片刻后,他一拍脑门: “哦,对了!龙女!差点忘了,几千年前隨手捡回来的那个小丫头!” 他这才想起来,当年从东海龙宫离开时,顺手把祖龙的女儿敖馨给拐……咳,请回来当侍女了。 结果自己出去逛了几千年,把这茬忘得一乾二净。 “不会被我饿死了吧?” 帝一心里一紧,连忙展开神识扫过整个太阳星。 然后他愣住了。 太阳星核心区域,原本应该是无尽火海的地方,此刻竟然……多了一座宫殿。 一座通体由太阳精金铸成、镶嵌著扶桑神木枝叶、悬浮在火焰海洋之上的宏伟神殿! 神殿规模不小,殿前有广场,殿后有园林,甚至还有一片人工开闢的“太阳灵池”,池中流淌著液態的太阳精华。 整座宫殿布局精巧,与太阳真火的环境完美融合,不但没有被火焰侵蚀,反而在火焰的滋养下愈发璀璨。 帝一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神殿正门前。 门前立著一块石碑,碑上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太阳神殿。 字跡工整,笔力遒劲,还带著一丝龙族特有的雍容气度。 “啊这还是我的太阳星吗?”帝一正疑惑著,神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穿淡金色长裙的少女从门內走出,看见帝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啦!” 正是敖馨。 几千年不见,当初那个懵懂胆怯的龙女,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头上一对白玉龙角更加晶莹剔透,周身气息也强了不少,居然已经修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而且……她竟然能在太阳真火中来去自如,连裙摆都没被点燃? 帝一上下打量著她,好奇道:“这太阳神殿……你弄的?” 敖馨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我閒著没事,就用老爷您留下的那些材料,还有扶桑神树掉的枝叶,慢慢搭起来的。花了两千多年呢。” “你怎么做到的?”帝一指了指周围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 “不怕火啊?” 敖馨眨了眨眼:“火?老爷您忘啦?您当年给了我一丝太阳真火本源,我这些年慢慢炼化,现在已经能操控部分太阳真火了。而且……” 她指了指神殿后方:“扶桑神树帮了我很多,它用根系固定地基,用枝叶做建材,还教我怎么在火焰中构建稳固的阵法。” 帝一这才注意到,神殿的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都隱约有扶桑神树的道纹流转。 整座宫殿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是扶桑神树“生长”出来的一个特殊形態。 他看向远处那株参天神树。 扶桑神树的枝叶轻轻摇曳,传递出一道意念: “憋了半天……终於说出来了。这小龙女,太能造了。” 帝一乐了。 “好好好,”他拍了拍敖馨的脑袋。 “不愧是我的侍女,有出息。不但没饿死,还给我弄了个行宫出来。” 敖馨甜甜一笑:“那老爷以后就住这儿吧?总比露天打坐强。” “住,当然住。” 第19章 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帝一大步走进神殿。 殿內装饰简洁却不失华贵,太阳精金铺地,扶桑木为梁,处处透著温暖明亮的金光。 正厅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软榻,榻上铺著某种火属性神兽的皮毛,看起来就很舒服。 帝一毫不客气地往软榻上一躺,长舒一口气。 “舒服啊,这才是生活。” 他闭著眼,懒洋洋道。 “来,敖馨,给老爷我捶捶背。修炼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享受享受的吗?” 敖馨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到榻边,小手握拳,轻轻给帝一捶背。 力道適中,手法居然还挺专业。 “你这手法跟谁学的?”帝一好奇。 “自己琢磨的呀,”敖馨一边捶一边说。 “有时候修炼累了,就给自己按按,按著按著就会了。” 帝一享受了片刻,忽然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敖馨身上那套素雅的金色长裙。 “你这身衣服……太朴素了。”他摸著下巴。 “不符合我太阳神殿的气质。” “啊?那……那该穿什么?”敖馨茫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帝一心念一动,从鸿蒙珠里掏了掏——这些年他搜刮的宝物太多,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都有。 很快,他找出一匹“天蚕云锦”,又取出几缕“太阳金丝”,隨手一搓,一道造化金光闪过。 一件衣服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件黑白相间的长裙,裙摆蓬鬆,腰间繫著白色围裙,领口还有蕾丝花边,头上配著一顶白色的头饰——標准的女僕装。 不过是洪荒改良版:材料是天蚕云锦和太阳金丝,防火防水防尘防诅咒,还能自动调节温度。 款式虽然带著恶趣味,但做工精致,甚至隱隱有仙光流转。 “来,换上这个。”帝一把衣服递给敖馨。 敖馨接过衣服,展开一看,脸“唰”地红了。 “这、这……羞死人啦!”她耳朵尖都红了。 “这衣服怎么穿得出去呀!” “在自己家穿,怕什么?”帝一理直气壮。 “再说了,这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太阳神殿侍女专属工作服』,代表身份!” 敖馨纠结了半天,看看衣服,又看看帝一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后还是抱著衣服跑进了后殿。 片刻后,她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黑白女僕装穿在她身上,意外地合身。金色的长髮配上白色头饰,显得俏皮可爱。就是她那张红透的脸,暴露了內心的羞窘。 “不错不错,”帝一满意地点头。 “这才像样嘛。” 敖馨捂著脸,声音细如蚊蚋:“老爷……您这审美……好奇怪……” “这叫时尚,你不懂。” 帝一摆摆手,重新躺下。 “继续捶。” 敖馨只好继续服务。 帝一闭著眼享受,但心里却在琢磨:太阳神殿这么大,就他和敖馨两个人,还是太冷清了。 他目光扫向殿外,落在那株扶桑神树上。 树上的九个太阳果实,经过这几千年的孕育,已经饱满成熟,每一个都像个小太阳,散发著精纯的太阳精华。 “有了。”帝一眼睛一亮。 他起身走出神殿,来到扶桑树下。 “老树,借你几个果子用用。” 扶桑神树晃了晃枝叶,表示同意——反正它果子多,每万年结九个,用不完。 帝一抬手,对著树上的九个太阳果实,施展《鸿蒙造化道经》中的点化之术。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手法更加嫻熟。 金光从指尖涌出,分成九股,没入九个果实之中。 果实开始发光、变形、拉伸…… 片刻后,九个果实从枝头落下,落地时已化作九个少女。 九个少女,个个身穿金色羽衣,容貌俏丽,气质却各有不同,都散发著精纯的太阳气息,修为清一色的金仙巔峰。 “拜见老爷。”九人齐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帝一摸著下巴,打量著这九个新鲜出炉的太阳侍女,心里美滋滋。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太阳神殿的侍女了。” 他大手一挥。 “名字嘛……就叫金一、金二、金三……一直到金九吧。简单好记。” 九个少女面面相覷,但还是乖巧应下:“是,老爷。” 帝一带著九个新侍女回到神殿。 敖馨看见一下子多了九个姐妹,先是一愣,隨即开心起来。 帝一重新躺回软榻,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腿、背: “来,你们十个,分工合作。两个捶背,两个捏肩,两个捶腿,两个扇风,两个端茶倒水。” 他想了想,补充道:“哦对了,金九,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乐器,奏点轻快的曲子。要有生活情调嘛。” 十个侍女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乖乖照做。 很快,神殿內响起了舒缓的乐声,帝一躺在软榻上,闭著眼睛享受。 “舒服啊……”帝一闭著眼,感嘆道。 “这才是神仙日子。” 修炼?夺宝?爭霸?算计? 哪有躺著享受来得痛快! 就在他几乎要睡著时。 一道宏大的声音,从洪荒大地传来,穿透三十三天,甚至传到了太阳星上: “天道在上,洪荒为鑑!今日,我东王公於此立——仙庭!” “统御洪荒男仙,维繫仙道秩序!仙庭,立!!!” 声音中气十足,带著志得意满的张扬。 神殿內,乐声停了。 十个侍女都看向帝一。 帝一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东王公……仙庭……”他轻声重复,然后懒洋洋地挥挥手。 “金九,继续吹笛子。敖馨,按摩別停。” “可是老爷,”敖馨小声道。 “东王公立仙庭了誒,您不去看看吗?” “看他干嘛?”帝一重新闭上眼。 “一个跳樑小丑,占了块好地方,就以为自己能统御洪荒了?” “让他蹦躂吧。”他翻了个身,舒服地调整了下姿势。 “早晚有人收拾他。” “咱们啊,”帝一的声音带著愜意的慵懒。 “就享受咱们的。奏乐,响起来。按摩,別停。” “这洪荒的热闹,咱们看著就好。” 笛声重新响起,轻柔舒缓。 十个侍女继续各司其职。 帝一躺在软榻上,在悠扬的乐声和舒適的按摩中,渐渐沉入了愜意的浅眠。 太阳神殿外,太阳真火依旧熊熊燃烧。 而洪荒大地上的风云变幻,似乎与这座火焰中的神殿,暂时无关了。 至少帝一是这么觉得的。 第20章鯤鹏已是妖皇了。 北海,北冥。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 当初那个只有万丈寒冰和幽蓝海水的苦寒之地,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冰原之上,建立起连绵不断的宫殿群。 宫殿之间,无数身影穿梭往来。 有虎头妖將带著妖兵步伐整齐,巡视四方。 你还能看到一座用整块北冥玄冰雕成的“讲道台”,台上时常有太乙境的老妖讲述修行心得,台下围坐著成千上万刚刚开启灵智的小妖,听得如痴如醉。 这里,已然成了妖族的大本营。 而这妖族大本营核心,位於冰原最深处的一座宏伟冰宫之中。 冰宫正殿,穹顶高悬,四壁嵌著夜明珠,將整个殿堂照得通明。殿內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巨大的寒玉王座,便是两侧排列的数十张冰椅。 此刻,王座之上,鯤鹏正单手撑著额头,闭目假寐。 他穿著一身幽蓝色的妖皇袍服,这是白泽和商羊等人用北冥特產“幽海冰蚕丝”花了几百年时间织成的,上面绣著鯤鹏吞天嗜日的图案。 华丽是华丽,但鯤鹏总觉得这衣服,太招摇了,不符合他咸鱼的人设。 王座下方,左右各站著两排妖族高层。 左侧以白泽为首,文官序列,负责妖族內政、传承、教化,右侧以计蒙为首,武官序列,负责征战、防卫、训练。 此刻,一个豹头人身的妖將正单膝跪地,声音愤懣: “陛下!那东王公欺妖太甚!他若老老实实窝在仙庭享福也就罢了,可这千年来,他一个劲地壮大实力,四处抓捕我妖族子弟!” 豹妖越说越激动:“光是去年,我北海边境就有上万多即將开化的妖种失踪,最后查实都是被仙庭的人抓走的!说是要充作坐骑、僕役,甚至……甚至炼丹材料!” 殿內眾妖闻言,皆露怒容。 白泽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此事不可再忍。东王公仗著『男仙之首』的名头,行事越发肆无忌惮。长此以往,我妖族尊严何存?凝聚力何在?” 眾妖齐刷刷看向王座上的鯤鹏。 鯤鹏依旧闭著眼,仿佛没听见。 “陛下?”白泽又唤了一声。 鯤鹏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哦……知道了。” 语气敷衍得让眾妖一阵无语。 倒是支楞起来啊,臣等死战,陛下何故拖延啊。 豹妖急了:“陛下!咱们得反击啊!至少得派人去仙庭交涉,让他们放人!” 鯤鹏揉了揉眉心,一脸的嫌弃你们好吵的表情:“別吵吵……我在思考如何创建妖文。” 殿內瞬间安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妖面面相覷。 白泽眼睛却亮了:“妖文?陛下是说……为我妖族创造专属的文字,用以记载功法、传承文明、凝聚族心?” 鯤鹏:“……嗯。” 他其实只是隨口找个藉口,想打发掉这帮天天催他“干正事”的傢伙。 但白泽显然不这么想。 “妙啊!妙啊!”白泽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陛下英明!妖文一旦创成,我妖族便有了自己的文明根基! 功法可以系统传承,歷史可以忠实记录,政令可以准確传达!这是千秋万代的大事!” 伏羲不知何时也站了出来,这位在妖族混了千年,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妖族军师”,甚至跟白泽成了推演之道的知己。 “陛下此念,大善!”伏羲抚掌道。 “我近日推演天机,也感应到妖族当有文字出世。此乃天道所钟,大势所趋!” 眾妖被这么一说,也都兴奋起来。 “陛下英明!” “创妖文!立传承!” “我妖族当兴!” “我妖族定当打倒仙庭,指日可待。” 鯤鹏:“……” 其实我真的只想静静。 实际上,鯤鹏是在想清静,他梦想就是想当条咸鱼,每天晒晒太阳,修修炼,偶尔去海底抓几条鱼打打牙祭。 可伏羲和白泽可不这么认为。 这两位洪荒顶级的“神棍”,此刻已经一左一右凑到了王座旁,手里不知从哪掏出了玉简和算筹,眼睛放光地盯著鯤鹏。 “陛下,您思考到哪一步了?”白泽殷勤地问。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推演文字结构?” 伏羲已经就地盘坐,双手掐诀:“陛下只管思考,剩下的就由我为您护法,保证没有任何杂念干扰!” 鯤鹏看著这两人,嘴角抽搐。 他是真的…真的…只想安静地发会儿呆啊! 怎么就那么难啊。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整个大殿的妖族高层都眼巴巴看著他,等著他“创造妖文”。 鯤鹏深吸一口气,认命了。 他重新闭上眼,这次是真的开始思考。 文字……妖文…… 该是什么样子? 鯤鹏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血脉传承中的一些记忆碎片,那是混沌时期,某些先天魔神用来记录大道的原始符文。 那些符文太过高深,不適合普通妖族。 他又想起在紫霄宫听道时,鸿钧讲述天道,大道所用的“道文”。 道文玄奥,但同样晦涩难懂。 “妖文……应该简单、易学、能普及。” 鯤鹏心里琢磨。 “而且,要能承载妖族的特性。” 他回想起自己见过的万千妖族: 虎妖的勇猛,鹤妖的轻盈,树妖的坚韧,鱼妖的灵动…… 还有北冥寒冰的凛冽,深海暗流的汹涌,天空风云的变幻……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形状”在他意识中浮现。 不是具体的文字,而是一种“意象”,勾勒出妖族最本质的特徵。 鯤鹏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点幽蓝光芒亮起,隨后拉伸、转折,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 那符文形似展翅的鹏鸟,却又蕴含著“风”“速”“高远”的意境。 “第一个字,”鯤鹏轻声开口。 “鹏。” 符文定型,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淡淡的道韵。 白泽立刻掏出玉简,疯狂记录:“鹏!代表天空、速度、王者!妙!” 伏羲则盯著符文,手指飞快掐算:“此字暗合天罡,引动风雷……陛下大才!” 鯤鹏没理会他们,继续思考。 第二个符文浮现,形似巨鱼潜海,带著“深邃”“吞噬”“力量”的意蕴。 “鯤。” 第三个符文,如猛虎下山,杀气腾腾。 “战。” 第四个符文,似古树盘根,生生不息。 “生。” 第21章 妖文 鯤鹏完全沉浸在创造之中,变得不可自拔,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王座周围,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一个又一个妖文浮现,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它们彼此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繫,隱约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白泽和伏羲早已停止了记录和推演,只是痴痴地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殿內其他妖族,更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正在诞生的文字,与他们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產生了共鸣。 那是……文明的曙光。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最终。 三千妖文,悬浮在冰宫大殿中,照亮了每一张虔诚的脸。 鯤鹏睁开眼,看著这三千个自己创造的文字,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 “嗡!” 北冥上空,原本灰暗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露出其后无尽的虚空。 紧接著,无量金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金光纯粹、浩瀚、温暖,带著天道特有的庄严气息,其中还夹杂著天道功德! 金光如同瀑布,直落北冥,穿透冰宫穹顶,精准地笼罩在鯤鹏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笼罩在那三千妖文之上。 妖文在功德金光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玄奥,每一个字都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轻轻颤动,发出无声的共鸣。 隨后,大部分功德融入妖文之中,小部分则分流而出,一分为二: 最大的一份,约占七成,涌入鯤鹏体內,他是妖文的创造者,当得此功。 第二份,约占三成,落在了白泽和伏羲身上。 功德入体,鯤鹏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修为瓶颈开始鬆动,对大道的感悟也更加清晰。 白泽和伏羲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狂喜,功德啊!这可是洪荒最硬的硬通货! “道友,我们算是做对了。以后啊,这可得多做。” 良久,功德金光缓缓消散。 天穹裂缝弥合,北冥重归平静。 但冰宫之內,气氛已经彻底沸腾。 “陛下万岁!” “妖文出世!天佑妖族!” “我妖族当兴!当兴啊!” 眾妖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拜。 鯤鹏坐在王座上,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功力和更加清晰的妖文感悟,心情复杂。 他看了一眼跪满大殿的妖族,又看了看身旁激动得手舞足蹈的白泽和伏羲。 最后,他抬头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冰原,望向了不周山巔的那座仙庭。 “这下……”鯤鹏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想不当这妖皇……都不行了。” 妖文已创,功德已降。 他鯤鹏,与妖族的气运,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 哎,他的咸鱼梦碎了,拼不起来那种。 与此同时,仙庭。 凌霄宝殿之上,东王公高踞帝座,身披紫金九龙袍,头戴星辰冕旒,手持龙头拐杖。 这柄道祖亲赐的权杖,如今已被他炼化为本命至宝,杖首龙睛时刻流转著纯阳仙光,如同活物一般。 殿內仙官林立,分列两侧。 左侧以星冠道人为首,是东王公从紫霄宫追隨者中提拔的“仙庭元老”。 右侧则是千年来陆续投效的洪荒散仙,大洞府大宗门,甚至还有几位从妖族拨乱反正过来的妖王。 整个洪荒,正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站队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东王公和他建立的仙庭。 这一千年里,东王公干了几件大事: 第一,架空西王母。 借著“统御洪荒男仙”的权柄,东王公以“阴阳协调、男女共治”为名,频频插手女仙事务。 先是“协助”西王母管理女仙,隨后逐步安插亲信,蚕食权柄。 西王母性格温厚,起初还尝试沟通,但东王公越来越过分,最近甚至提出要將“女仙名册”与“男仙名册”合併,由仙庭统一管理。 西王母怒了一下,决定闭守崑崙瑶池,不再过问外界事务。 东王公趁机宣布“西王母潜心修行,委託本帝暂代女仙之务”,算是半公开地夺了女仙权柄。 第二,整合洪荒势力。 东王公以“天道秩序”为旗號,要求洪荒所有宗门,散修、族群,都必须向仙庭“报备登记”,领取“仙籍玉牌”。 美其名曰“规范修行界,防止邪魔外道渗透”,实则是建立名册,便於控制。 听话的,赐予仙庭官职、灵丹法宝;不听话的,轻则斥为“不服教化”,重则直接派仙庭仙军“整顿清理”。 第三,拉拢与威慑並用。 对三清、帝一这类实力强横、背景深厚的大能,东王公採取“敬而远之”的態度,发去几封措辞客气的“邀请函”,对方不理睬也就作罢。 但对那些实力中等的宗门,散修,他就没那么客气了——要么归附,要么被打成“不遵天道”的叛逆。 千年经营,仙庭已隱隱有“洪荒正统”气象。 凌霄宝殿日日朝会,仙官往来如织,政令通达四方。 而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肃杀。 东王公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卿,洪荒混乱已久,生灵修行无章,弱肉强食,邪祟滋生。此非天道所愿。” 他缓缓起身,手持龙头拐杖,一步步走下帝阶。 “朕,受道祖亲封,掌男仙权柄,暂理女仙事务,代天巡狩,梳理洪荒。” 东王公目光扫过殿內眾仙。 “千年整合,仙庭已成。如今,是时候让洪荒眾生明白——” 他停下脚步,拐杖重重一顿! “我等,就是天道在这世间的代行!” 声音如雷,震得殿內仙官心神激盪。 东王公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野心、权欲和过度自信的火焰。 “观洪荒眾生,虽有修道者兆亿万,然大多如土鸡瓦狗,浑浑噩噩,不知天命,不明天道!” 他语气越发激昂。 “既不服教化,那朕——便教他们服!” “代天巡狩,不是请客吃饭!”东王公高举龙头拐杖,杖身仙光爆射。 “是要重拳出击!看哪个还敢不服?!” 殿內一片死寂。 第22章先妖后巫 眾仙官低头垂目,不敢直视东王公那癲癲的双眼。 星冠道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道:“帝君……欲从何处著手?” 东王公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帝座,袍袖一挥: “先妖族,再巫族。” “那为什么是妖族?”一位新投效的妖王忍不住开口。 “帝君,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先天三族的余孽清理乾净?龙、凤、麒麟三族虽然衰败,但毕竟曾是洪荒霸主,底蕴犹存,恐成后患……” 东王公斜睨那妖王。 “哦?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朕说大声些,朕听不清啊?” 妖王浑身一颤,连忙跪倒:“臣不敢!臣只是……只是担心三族反扑……” 东王公嗤笑。 “你也知道那几个老不死的祖龙元凤、始麒麟会留有后手啊。” “帝君,臣只是担心…… “哦,是担心他们死透了没有?万一逼急了,跳出来跟本帝拼命,你挡得住?”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阴冷: “对付洪荒眾势力,要从最弱的开始捏。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 “而妖族——”东王公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眼下最软的柿子!” 殿內眾仙面面相覷。 妖族很弱吗?他为什么这样想? 北冥那鯤鹏,可是创下妖文、天降功德的大能。 不说白泽和伏羲善於谋略了,那计蒙,九婴,英招善战,其麾下妖族亿万万,虽然良莠不齐,但数量摆在那儿。 现在怎么就成他嘴里的最软的柿子了? 东王公看穿了眾人的疑虑,冷笑道: “妖族看似势大,实则一盘散沙!” “北冥鯤鹏,被白泽等人硬架上去的妖皇,他自己都不情不愿,能有多少战心?” “妖族传承杂乱,功法低劣,除了少数几个大妖,其余皆是乌合之眾。” 东王公一字一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大义名分!” 他猛地站起,声音响彻凌霄: “巫族乃盘古精血所化,占据大地,號称『大地之主』,虽不服天道,但至少有个说得过去的跟脚。” “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动不得。。” “帝一那廝,一身至宝,暂且不理。” “唯有妖族!”东王公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跟脚低劣,行事野蛮,相互吞噬,不服教化。” “此等族群,合该为我仙庭第一块磨刀石!” 他重新坐下,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传朕旨意:即日起,仙庭发布《討妖詔》。” “詔书主旨:妖族不遵天道,不服教化,相互吞噬,扰乱洪荒秩序。仙庭代天巡狩,当行教化之责,令妖族归附,遵仙庭法度。” “若抗旨不尊……”东王公缓缓吐出四个字。 “剿灭,立威。” 星冠道人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遵旨。” 殿內其他仙官也纷纷躬身:“谨遵帝君法旨!” 东王公满意地点点头,靠回帝座,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妖族……鯤鹏……”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怪本帝拿你开刀。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还占著不该占的气运。” “等拿下妖族,整合其亿万部眾,仙庭实力將暴涨。届时,再携大势,威压巫族……乃至,真正一统洪荒。” 终於下定决心东王公挥舞著制裁的大棒,浩浩荡荡地奔向洪荒大陆妖族各个角落。 这一次,他可不是一个人。 身后,仙庭仙官阵列整齐,祥云铺道,仙乐开道,仙兵踏云而行,气势汹汹如天兵下凡。 粗略一数,仅是大罗金仙级別的仙官,就有一百余位! 千年经营,仙庭气运如日中天。 也不知是天道眷顾还是那凌霄宝殿真有神异,但凡在仙庭掛职的修士,修行速度都比外界快上三成。 那些早些投靠东王公的散仙、妖王,在这千年里突破如喝水,太乙冲大罗,初期破中期,一个个修为蹭蹭往上涨。 如今的仙庭,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七八人追隨的空架子。 它已然是洪荒第一顶级势力了,如日中天的那种。 而此刻,这个洪荒第顶级一势力,正磨刀霍霍对著散落在洪荒大陆各地的妖族开刀。 …… 青丘山。 这里是狐族的圣地,九尾天狐一脉在此繁衍生息数百万年,山间遍布琼花玉树,溪流清澈,灵气氤氳。 如今,琼花被践踏成泥,玉树连根拔起,清澈的溪流中混杂著血色。 狐族老祖狐三娘跪伏於地,满头白髮散乱,身后的九条狐尾有三条已被斩断,鲜血染红了她的素白长裙。 她是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在洪荒也算一方强者。 她以为,凭藉紫霄客的身份,东王公至少会给几分薄面。 “帝君。”狐三娘强忍断尾之痛,叩首道。 “我青丘狐族世代居於此处,从未招惹仙庭,更不曾触犯天道。敢问……敢问我族犯了何罪?” 东王公高踞九龙輦上,垂眸看著她,眼神淡漠如看螻蚁。 “狐三娘。”他缓缓开口。 “你族中子弟,可有相互吞噬妖丹之举?” 狐三娘一怔,连忙道:“那都是极少数墮入邪道的叛徒!一经发现,我族必严惩不贷,绝无纵容!” 东王公嗤笑著:“极少数,严惩,那就是有了。” “帝君。” “不必说了。”东王公抬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尔等妖族,披毛戴角,湿生卵化,本性野蛮。相互吞噬,乃血脉中劣根,非严刑峻法不能改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青丘山那些瑟瑟发抖的狐族: “本帝代天巡狩,教化洪荒。你青丘狐族,便作第一课。” “所有化形狐族,登记造册,併入仙庭奴籍。” “未化形者,充入灵兽苑,待化形后另行发落。” “青丘山,改设为仙庭驻东海別苑。” 狐三娘如遭雷击,愤愤不平怒骂道:“东王公,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狐三娘怒骂,而东王公充耳不闻。 此刻,狐三娘身后,数万狐族哭声震天,幼狐的哀鸣、少女的啜泣、老狐的绝望呼喊,交织成一片悲鸣。 但没有用。 一百多位大罗仙官的威压如天幕笼罩,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片刻后,狐三娘被星冠道人亲手锁了琵琶骨,押入囚车。 数百狐族高层被缚仙索捆成一串,踉蹌跟在后面。 数万狐族老幼被驱赶著,离开他们生活了数百万年的家园。 东王公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下一处。” …… 第23章 妖族被抓 第23章 妖族被抓 下一处代天巡狩。 这里是浪浪山。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既无灵脉也无仙草,方圆百里唯一能称得上土特產的,是一种皮糙肉厚,肉质鲜美的野猪。 猪皮登,浪浪山野猪大王,此刻正站在山顶最高的那棵歪脖子树上,用他那双小眼睛死死盯著远处天际那片越来越近的祥云。 他是一只野猪精。 准確说,是一只修炼了八万年,刚刚摸到太乙金仙门槛的野猪精。 他的妖丹不大,法术不高,脑袋也不太灵光。 但他有个优点,那就是跑得贼快。 “大王!仙庭的人来了!”一只小山猪惊慌地衝上山。 “看见了看见了!”猪皮登从树上跳下来,肉山一样的身躯砸得地面一震。 “小的们,东西收拾好了没?!” “收拾好了!所有家当都打包了!” “孩儿们都召集齐了吗?!” “齐了齐了!十万八千六百七十二口,一个不少!” “好!”猪皮登一挥手,猪蹄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快跑,跑啊!” 十万八千多只野猪,大的如牛犊,小的像冬瓜,乌泱泱从浪浪山北坡倾泻而下,蹄声如雷,尘土遮天。 那场面,壮观极了。 有仙庭的探子回报东王公:“帝君,浪浪山野猪一族,全跑了。” 东王公皱眉:“跑了多少?” “约有十万口,往北冥方向逃窜。” “原来是北冥啊,这就不奇怪了。”东王公冷笑著看向北方。。 “又是妖族的老巢。不必追了,待本帝踏平北冥,他们还能跑到哪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处。” 万妖宫。 这是洪荒大陆东部最大的妖族集市,占地百万里,匯聚了数百万妖族在此交易、修行、交流。 这里有卖灵药的兔妖,有炼器的牛妖,有传授功法的老龟,有贩卖消息的乌鸦,正所谓这里就是三教九流之所,无所不包。 东王公的大军开到万妖宫上空时,集市內已是一片混乱。 “逃啊!仙庭来抓妖取丹了!” “我的灵药摊!我的货!” “別挤!別踩我!” 哭喊声、咒骂声、碰撞声、破碎声,混成一锅沸腾的粥。 东王公立於云端,俯视著下方螻蚁般的妖族,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 他抬手。 仙光落下,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將整个万妖宫笼罩其中。 “尔等妖族,不服教化,相互吞噬妖丹,以同类为资粮。” 东王公的声音如天雷滚滚。 “此等野蛮行径,与禽兽何异?!” “今天,本帝代表天道——”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身后一百余位大罗仙官齐齐出手! 剑光、刀芒、符籙、法宝,铺天盖地轰向下方的万妖宫! “轰!!!” 烟尘瀰漫,地动山摇。 当烟尘散去,曾经繁华的万妖宫已成废墟。 数百万妖族,逃出去的不及三成,剩下的不是被俘,便是被埋在了断壁残垣之下。 东王公满意地点点头。 “將俘获妖族押回仙庭,充入各司为役。反抗者,就地正法。” “下一处。” 消息传到北冥时,已经是个把月后。 北海冰宫,正殿。 “报,报!!!” 一只鸟妖连滚带爬衝进大殿,声音都破了音:“陛下!大事不好!仙庭大军扫荡洪荒大陆,青丘狐族全族被俘,浪浪山野猪一族逃亡途中折损过半,万妖宫被夷为平地,数百万妖族死伤被俘不计其数!” —— 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欺妖太甚!” 计蒙“哐”一声抽出三叉戟,眼中战意几乎要燃成实质。 “陛下!末將请战!让仙庭那帮杂碎尝尝我妖族神兵的厉害!” 英招双翼展开,沉声道:“末將愿为先锋!” 飞廉、九婴等好战派纷纷请战,殿內群情激奋,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出去跟仙庭拼命。 但另一边,钦原却蹙紧了眉头。 她身形纤细,容貌清丽,此刻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静了一瞬:“诸位可有想过————仙庭此次出动的大罗金仙,有多少位?” “据探子回报。”白泽沉声道。 “约一百二十位。” “一百二十位大罗。”钦原平静道。 “我北冥妖族,大罗几何了?” 殿內一静。 白泽沉默片刻:“算上陛下,共计九位。” 按照原时间线妖族此刻占据妖族天庭,享受气运,妖神,妖圣大罗者数不胜数。 九个大罗数量,钦原不再说话。 但那无声的对比,已让好战派们如鯁在喉。 白泽深吸一口气,转向王座。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 鯤鹏单手撑著额头,眼睛都没睁,懒懒吐出五个大字:“高掛免战牌。” “陛下何故如此!”计蒙急了。 “未战先怯,岂是皇者之风!” 鯤鹏终於睁开眼,看著计蒙,面无表情:“要不,你去试试?” 计蒙语塞。 他虽好战,但不傻。 一百二十对九,傻子才去送死。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中带著傲气的声音:“试就试,谁怕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赤红遁光落在殿前,化为人形。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赤发赤眉,周身煞气如火焰翻涌,背后隱约可见九道凶禽虚影。 他的气息锋锐而狂傲,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正是新近投靠北冥的大妖——鬼车。 鬼车,九头神鸟血脉,传说能喷吐灭世毒火,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刚出山不久,还没挨过仙庭的毒打。 白泽眼皮一跳,连忙道:“鬼车道友且慢一” 但鬼车已经转身,遁光冲霄,直奔南方去了。 那么快干啥呢。 赶著投胎啊。 白泽呆了一瞬,隨即大喊,“快!快准备上好的疗伤丹药!” 殿內一阵鸡飞狗跳。 半时辰后。 鬼车回来了。 准確说,是被送回来的。 送他回来的仙庭卫兵很有礼貌,把他往北冥边境一丟,还贴心地在他脑门上贴了张字条:“谢谢,下次多派几个,不够打得的。” 鬼车趴在冰面上,浑身是血,背后的九道凶禽虚影只剩下六道,那三道,被星冠道人两个大逼兜生生打碎了。 是真打碎了。 眾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进殿內,丹药像不要钱一样往他嘴里塞。鬼车还有意识,但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喃喃:“两个巴掌————就两个巴掌————我的头————我的头——·,哦彭——就这样飞起来。” 那骄傲的气焰,已经被彻底打没了。 第24章 佛系鯤鹏 第24章 佛系鯤鹏 伏羲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 他看著躺在冰榻上双目无神的鬼车,看著殿內那些惊疑不定的妖族高层,最后看来一眼王座上那个撑著额头,一脸咸鱼样的鯤鹏。 伏羲忍不住拉了拉白泽的袖子,传音道:“白泽兄,你老实跟我说————” “怎么了,伏羲兄?” “这地方是不是个大坑啊?” 听完,白泽不由得一愣:“何出此言?” 伏羲指了指王座上的鯤鹏,表情一言难尽:“你看他哪像妖皇之象?简直就是一条咸鱼!还是晒乾了、抹了盐、恨不得马上被人吃掉的那种咸鱼!” 他越说越激动,巴不得让白泽惊醒一下:“说句不好听的,就咱们北冥这配置——推白泽兄你上去当妖皇都行!实在不行,找条狗来拴在王座上,都比他更有干劲!” 白泽嘴角抽搐:“伏羲道友,慎言————” “我慎什么言!”伏羲痛心疾首。 “我在不周山待得好好的,跟著妹妹修行论道,岁月静好! 就因为算了一卦,说妖族当兴”,我巴巴跑过来辅佐妖皇,结果呢?” 他指了指鯤鹏,又指了指殿內乱糟糟的妖族:“结果就是在这儿听这位妖皇陛下说高掛免战牌”,看鬼车道友被两个大逼兜打碎三个头!我图什么呀我!图他名声好,还是图他给我一个未来。” 白泽沉默良久,低声道:“推演————没错。妖族確实当兴,妖皇也確实命格在此。但问题出在哪儿,我也还在找。” 伏羲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跟你扯这个。”他压低声音。 “咱们还是找外援吧。” “外援?” “对。”伏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找我妹妹去。” 白泽一愣:“女媧道友?” 伏羲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骄傲:“我妹妹,智慧与美貌盖世无双,造化之道冠绝洪荒。说不定她能推演出破局之法。” 白泽有些迟疑:“女媧道友————愿意掺和这种事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伏羲一咬牙。 “总比在这儿看一条咸鱼在这发呆强!”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他们转身,並肩走到王座前。 “陛下。”白泽拱手。 “臣与伏羲道友,想暂离北冥一段时日。” 鯤鹏终於把撑著额头的手放下来,难得露出一丝兴趣:“哦?去哪儿?” 伏羲接话。 “去天柱周山,寻我妹妹女媧,共商破敌之策。” 鯤鹏眼睛亮了。 是真亮了,仿佛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仿佛咸鱼看到了大海。 他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拔高了三度:“果真,快去快去!去了別回来!” 那语气,那神態,那迫不及待挥手的动作。 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泽: 伏羲: 殿內眾妖: 您这妖皇,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你的表情啊?! 伏羲深吸一口气,拉著白泽转身就走,生怕走慢一步,鯤鹏就要亲自送他们上周山。 片刻后,两道遁光从北冥冰宫升起,头也不回地朝南方疾驰。 王座上,鯤鹏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进椅背里,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可算清静了————” 不周山,女媧道场。 道场位於不周山南麓一处隱蔽的崖坪,背靠万丈绝壁,面向云海松涛。 此处虽仍受盘古威压笼罩,但女媧在此居住多年,早已布下层层禁制,將威压削弱至不妨碍日常活动的程度。 此刻,道场內外正迴荡著一种奇特的声响:“鐺鐺鐺。” “噠噠噠噠噠。” “滋————滋————” 若是有道友路过此处,难免会心生好奇,女媧道友这是在做什么。 开玩笑,怎么会有道友会来此处呢。 不过道友能走进去一观,便会发现。 女媧在造东西。 哦,这时候肯定有读者要问了:女媧在造人吗? 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一点都不了解女媧。 动不动就是造人,除了造人就不知道其他了吗? 女媧修的可是造化法则,万物可造,万灵可生,岂止区区人族? 她心灵手巧,悟性通天,莫说造生灵,就是造星辰,造山河,造一方世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此刻她正在造的,是一辆车。 不,不是普通的车。 是太阳神车。 道场中央,一座三丈见方的白玉台基上,一辆神车的雏形已巍然矗立。 车体以首阳山之铜铸就,那是女媧亲自登上首阳山,在矿脉最深处採掘的铜母精华,歷时九九八十一天方才集齐。 车轮是双轮,轮轂以扶桑神枝弯制而成。 千年前紫霄宫一別,帝一隨手赠予她三根扶桑枝和一枚“太阳神珠”一。 当时帝一说:“给你当造车材料,不够再问我要。” 女媧当时只是应下,回来后却越想越认真。 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好。 於是这一做,就是一千年。 不是炼器术不够快,是她太过追求完美了。 不符合她的都要推倒重来。 而此刻,她正在进行最后一道工序。 女媧手持一柄以自身翎羽炼製的刻刀,俯身於车辕之上,刀尖极轻极稳地划过铜面。 她在雕刻图案。 认真的雕刻一幅画。 刀锋游走,细腻流畅。 车辕左侧,渐渐浮现出紫霄宫的轮廓:穹顶高阔,道韵流转,三千蒲团整齐排列。 车辕右侧,是三千紫霄客的剪影:三清端坐,女媧入神,准提接引闭目凝神,镇元子手捧地书,红云抓耳挠腮,冥河周身血海翻涌—————— 而车辕正中,画面的核心。 一个金色蒲团上坐著一个青年。 他身穿金乌羽衣,黑髮披肩,面容俊朗中带著几分不羈。 周身万丈金光,背后功德金轮璀璨如日轮,照得整座紫霄宫亮如白昼。 他高高在上,俯视眾生。 笑得张扬又欠揍。 女媧刻完最后一笔,直起身,满意地端详著自己的作品。 刀工细腻,线条流畅,神態抓得极准,尤其是那欠揍的笑容,简直栩栩如生,如同神了。 她看了片刻,忽然脸颊微红,连忙挪开视线,假装在检查別处的纹路。 “差不多可以了呢————”她小声自语,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这是一件了不得的造物哦。希望你喜欢这一份礼物。” 她伸手,轻轻抚过车身上那幅浮雕。 第25章 送太阳神车 第25章 送太阳神车 就在此时。 道场外的禁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女媧抬头,神识一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哥回来了?一千年了,还能捨得回来了,真是不容易呀。” 她转身,快步迎向道场入口。 伏羲站在道场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道场中央,白玉台基之上,一辆神车巍然矗立。 车高三丈,宽五丈,通体赤金,在洞府內的明珠照耀下折射出温润而尊贵的光华。 车轮如满月,轮轂呈扶桑枝特有的螺旋纹路,车身上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玄奥的阵纹流转。 整辆车,从內到外,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节都散发著完美而尊贵无比的气息。 伏羲愣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车辕上。 那里刻著一幅画。 画中,紫霄宫高悬天外,三千客端坐听道,一个金乌羽衣的青年,周身金光万丈,笑得张扬又欠揍。 伏羲:“————” 他缓缓转头,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妹妹。 女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辅佐你那妖皇吗?” 伏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又落在那幅画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个欠揍的笑容上撕下来。 “妹妹,这是?” “太阳神车呀。”女媧理所当然道。 “紫霄宫时欠帝一道友的,答应给他造的。花了一千年,终於快完工了。” 她说著,语气里带著小小的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我觉得这是我炼器以来最好的作品。” 伏羲沉默了。 他看著那车,看著那精雕细琢的车身,看著那复杂精密的阵纹,看著那———— 那幅让他心口发堵的浮雕。 啊,绝对的黄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艰难地开口。 “妹妹的手艺,是真好了。” “就是不知道。” 伏羲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能不能————也给哥哥造一把琴?也不用这么复杂,简单点就好,就那种音色清越、能引动天地共鸣的先天灵宝级別就行。” 女媧眨眨眼:“可以呀。不过得加点东西。” 伏羲看女媧两根手指摩擦,好似要討要东西一般。 瞬间就明白了。 “不是吧,亲兄妹还讲这个。” 不对,我好像是来找外援的! 伏羲收敛了复杂的心情,正色道。“妹妹,我这次回来,是有要事相商。” 女媧歪头:“妖族的事?” 伏羲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女媧走到一旁的蒲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 “北冥那边的消息,这几个月传得沸沸扬扬。东王公扫荡洪荒大陆,妖族死伤惨重,你辅佐的那位妖皇正在高掛免战牌,哥,我没说错吧?” 伏羲噎住。 “消息传得可真快。” 女媧抿了口茶。“洪荒的消息是互通的,所以,哥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仙庭?” “不是对付。”伏羲连忙道。 “是————是帮忙参谋,参谋,没——没错!你造化之道冠绝洪荒,推演天机也不比我差多少,说不定能看出破局之法。” 女媧放下茶杯,看著伏羲。 那眼神,温和中带著一丝无奈。 她轻声说:“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妹妹我啊,什么时候也算妖族的了?” 伏羲一愣。 女媧继续道:“我乃先天神圣不说,在天柱化形,天生地养,跟脚先天。我既非披毛戴角,也非湿生卵化,更没有吞噬妖丹,相互残杀。我怎么就成妖族了?” 她看著伏羲,语气平静:“哥哥,你这是在坑妹妹啊。” “我没————” “谁没点消息渠道?”女媧打断他。 “如今洪荒什么局面,我又不是不知道。仙庭一百二十位大罗,东王公磨刀霍霍,下一个目標就是北冥。你现在让我去北冥,我算什么?妖族的救兵?还是仙庭的下一个靶子?” 伏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女媧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哥,我知道你是好意,想为妖族寻条出路。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若真算妖族,那帝一道友,岂不是也算妖族了?” 伏羲一怔。 帝一。 金乌。 太阳星孕育的三足神鸟。 披毛戴角?不是。湿生卵化?太阳星化形,天生的先天神祇,根脚高贵,比他和妹妹也不遑多让。 但要论跟脚———— 金乌,怎么不算妖族呢?! 伏羲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金乌!三足金乌!” 女媧被他嚇了一跳:“哥?” “帝一道友是金乌!”伏羲来回踱步,语速越来越快。 “金乌怎么不算妖族了?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鸟,万禽之长,火中之王一这要是都不算妖族,那什么才算妖族?鯤鹏算,他帝一凭什么不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眼睛亮得惊人:“简直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要不是推演出妖皇命格指向北海鯤鹏,我都有可能认为真正的妖皇是帝一道友!” 他猛地停步,转向女媧:“妹妹,你说一会不会一开始我找的方向就不对?不是鯤鹏不该当妖皇,而是————”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而是我们找错了妖皇”的定位?” 女媧看著他,沉默片刻。 她认真道。 “哥,你在给帝一道友挖坑啊。” “我没有—— ” “当心被太阳照射。”女媧顿了顿。 “你就知道错误了。 伏羲: ” 妹妹,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片刻后,伏羲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女媧的手:“妹妹,走走走,上太阳星!” “啊?”女媧还没反应过来。 “送太阳神车!”伏羲斩钉截铁。 “亲手送,当面送!我倒要看看,那位帝一道友,收到妹妹这份千年心血之作时,是个什么表情!” 女媧脸又红了,抽回手:“哥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伏羲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这可是正事!妖族存亡的大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郑重其事道:“妹妹,你的神车造好了,总得给车主送去吧?这是礼数。” “金乌算不算妖族,咱们当面问问他本人,岂不清楚?” “再说了。” 伏羲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鯤鹏陛下那边,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3 > 第26章 伏羲:其实我也可以是女性道友 第26章 伏羲:其实我也可以是女性道友 太阳星,真的好大,好大。 远远望去,那轮永恆燃烧的星辰占据了半边天穹,金色的火焰如汪洋般翻涌,热浪隔著亿万里都能感受到它的炽烈。 越靠近,光芒越盛,温度越高,寻常太乙金仙到了这里都得运转全力抵御。 伏羲拉著女媧,遁光催到极致,几乎是在燃烧法力地往前冲。 “快点,再快点!”伏羲一边飞一边念叨,脸上带著某种急切。 “前面就是太阳星了!帝一道友,贫道来让你看看我妹妹的太阳神车了!” 他这话喊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送礼的热心群眾。 但女媧斜.了自家哥哥一眼,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送礼,分明是想藉机把帝一拉下水,帮妖族对付仙庭。 “著什么急啊。” 女媧慢悠悠道。 “能不急吗!”伏羲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態,於咳两声,正色道。 “咳,我是说————咱们得早点把礼物送到,以表诚意。毕竟这是妹妹你千年的心血,耽误不得。” 女媧懒得戳穿他。 遁光继续飞驰。 终於,太阳星近在眼前。火焰之海无边无际,金色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伏羲眯著眼,正要一头扎进去时。 只听嗡的一声。 一道柔和的金光从太阳星边缘升起,形成一道光幕,稳稳地拦在了伏羲面前。 光幕並不炽烈,甚至带著几分温和,却蕴含著某种不可逾越的法则之力。 伏羲一头撞上去,像撞在了棉花上,被轻轻弹了回来。 “咦?发生什么事了。” 伏羲站稳身形,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光幕。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面前的光幕中传来,並显现出来的是那扶桑神树那唏嘘的树脸。 “扫描中,生物性別为男性道友。” 伏羲一愣。 “那咋了。” “没什么,太阳星,不欢迎男性。” 伏羲:“————” 他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男性道友不欢迎”?!”伏羲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高了一百零八度。 “太阳星还搞性別歧视?!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这种规矩!” 扶桑神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急不缓:“对不起,歧视无效。我家主人好美女,你不是美女,你是男的。” 伏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这树怎么说话的?!” 不过为了妖族,又转念一想,他涨红了脸道:“我、我其实也可以是女性道友的,只不过你们没看出来罢了!” 听到这,女媧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伏羲瞪了她一眼,继续对扶桑神树道:“你看我这面相,柔中带刚,刚中带柔,雌雄莫辨,道法自然。所谓阴阳相生,男女互化,今日我为表诚意,临时转化一下性別也未尝不可————” 扶桑神树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里,透著一种我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的意味深长。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看不出来,你还挺灵活横跳的。” 伏羲面不改色:“我这么说,能进去了吗?” “我看看啊。” 扶桑神树似乎真的在扫描什么。 伏羲满怀期待地等著。 片刻之后。 “太阳星,不欢迎男性道友。” 伏羲:“————” 他深吸一口气,指著身旁的女媧:“那我旁边的呢?” “哦,是个小美女哟。”扶桑神树的声音明显欢快了几分。 “还是我家主人的朋友女媧。进去吧。” 光幕微微一闪,在女媧面前开出一道门户。 女媧掩嘴轻笑,拍了拍伏羲的肩膀:“哥,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我去送车,顺便————帮你探探口风。 99 伏羲眼睛一亮:“探口风?探什么口风?” “就是————”女媧眨眨眼。 “关於妖族啊,妖皇啊,还有你那些小心思的口风呀。” 伏羲老脸一红,乾咳道:“什么小心思,我哪有什么小心思————” 女媧笑了笑,没再理他,转身踏入光幕。 伏羲下意识跟了一步。 “砰。” 光幕毫不客气地把他弹了回来。 “那我也能进,她是我妹!” 扶桑神树的声音悠悠传来:“抱歉,她是你妹,就不一定代表你能进。” 伏羲:“———— 他站在太阳星边缘的虚空中,看著女媧的背影消失在金色的火焰深处,脸上写满了“我不服”三个大字。 但光幕稳如磐石,没有半分要让步的意思。 伏羲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等就等。 反正————妹妹进去了就行。 女媧踏入太阳星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不是太阳真火的炽烈—一以她的修为,这点火焰伤不了分毫。 是那座宫殿。 金色的火焰海洋之中,一座通体由太阳精金铸成的神殿巍然矗立。殿前广场平整如镜,殿后隱约可见园林亭台,整座宫殿与周围的火焰完美融合,仿佛是从太阳星中生长出来的天然造物。 神殿正门上方,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写著:太阳神殿。 字跡工整中透著几分不羈,一看就是帝一的手笔—虽然她没见过帝一写字,但这风格,太熟悉了。 女媧正要上前,神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十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白长裙的少女,头生白玉龙角,面容俏丽,正是敖馨。 她身后跟著九个身穿金色羽衣的少女,容貌各有千秋,气质却同样温婉可人。 十人齐刷刷行礼:“恭迎女媧道友蒞临太阳神殿!” 女媧眨了眨眼。 这场面————有点隆重啊。 敖馨抬起头,笑嘻嘻道:“老爷说今天有贵客来,让我们出来迎接。女媧道友快请进,老爷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女媧点点头,隨她们步入神殿。 殿內,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富丽堂皇。 太阳精金铺地,扶桑木为梁,四壁镶嵌著各种珍稀的明珠宝玉,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正厅中央,一张巨大的软榻上,帝一正斜躺著。 他身穿宽鬆的金色长袍,黑髮隨意披散,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拿著个玉盏,盏中盛著某种淡金色的液体,正慢悠悠地喝著。 整个殿內,还迴荡著若有若无的笛声,轻快悠扬。 帝一见女媧进来,眼睛一亮,坐起身来,笑容灿烂:“女媧道友来啦!快请坐一哦不,请上榻?来来来,这边有位置,刚摘的太阳朱果,尝尝?” 女媧看著这一幕,愣了一瞬。 隨即失笑。 “帝一道友。”她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朱果,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吧?” 帝一往后一靠,重新躺回去,笑眯眯道:“修炼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享受享受吗?” > 第27章 二讲开始 第27章 二讲开始 太阳神殿內,笛声悠扬,茶香裊裊。 帝一躺在软榻上,享受著侍女们的服侍,神情愜意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女媧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玉盏,时不时抿一口太阳灵液泡的茶,姿態优雅从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了片刻,谁也没急著开口。 最后还是帝一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玉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女媧道友,那么有閒心过来,不会是想看我睡觉的吧?” 女媧弯了弯嘴角:“来送太阳神车。顺便————感谢帝一道友的赠蒲之恩。” “就这?” “就这。” 帝一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行,东西我收到了,很喜欢。” 他重新躺回去,摆摆手。 “那送完东西,便可回去了。要我送你吗?” 女媧:“————“ 气氛有点尷尬。 她顿了顿,还是开了口:“其实————是我哥让我带句话。” 帝一挑眉:“哦?” 女媧斟酌著用词:“他说,你三足金乌,也算妖族的一种。” 听之,帝一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打住!”他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表情严肃。 “什么叫“三足金乌也算妖族”?谁定义的妖族?谁给的定义权?” 女媧眨了眨眼。 帝一继续道:“伏羲道友这是想拉我下水啊,只可惜,我在岸上待得好好的,水太凉,不下去。” 他重新躺下,语气篤定:“再说了,我乃太阳星孕育,先天神祇,要算成分,我也应该算是凤凰一族。” “什么,凤凰。” 女媧震惊中,凤凰一族,人家会涅槃,你会吗? 女媧甚至想说些什么时,一道宏大而庄严的声音,从三十三天外传来,穿透太阳星的重重火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洪荒生灵的耳中:“紫霄宫二次讲道,即將开始。有缘者,皆可前来听之。 是鸿钧的声音。 帝一眼睛一亮,“噌”地坐了起来。 “太好了!”他脱口而出。 “终於可以摆脱这种一咳咳,我是说,终於可以听道了,我可喜欢听道了,不听道,我浑身难受。” 他翻身下榻,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女媧:“千年时间过得真快,讲道又开始了。走,听道去。” 女媧也站起身:“现在就走?” “对。”帝一走到那辆太阳神车前,拍了拍车身,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坐你送我的这辆神车去。新车上路,图个吉利。 他转头看向女媧,笑容灿烂:“一起?” 女媧微微頷首。 帝一打了个响指:“敖馨,金一金二,备车!” 片刻后,太阳神殿外。 十道身影列队而立,敖馨为首,九位金乌侍女紧隨其后,每人手中都托著一盏太阳神灯,灯中火焰摇曳,散发著柔和的金光。 —— 太阳神车已悬浮在半空,车身上的阵纹缓缓流转,隱隱有火焰升腾。 帝一扶著女媧上了车,自己则坐到了驾驶位,虽然这车其实不需要“驾驶”,用法力催动便可,但他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 “走!” 他心念一动,太阳神车猛然一震,隨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衝破太阳星的火焰屏障,朝著三十三天外疾驰而去! 神车所过之处,太阳真火自动分开,仿佛在恭送君王出行。 车后,干位侍女各持神灯,列队相送,灯火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绚烂的金色轨跡。 当神车衝出太阳星边缘时。 正好照亮了伏羲那张无可奈何的大脸。 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一脸幽怨地等著,忽然被金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等光芒稍敛,他才看清:一辆华丽得不像话的神车从太阳星中驶出,车头正是他那笑得欠揍的妹妹和那个更欠揍的金乌。 “妹妹!”伏羲连忙站起来招手。 “我在这儿!带我一起—— 话音未落,神车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一串帝一的笑声,隱隱约约传来:“伏羲道友,慢慢飞啊—我们先走一步” 伏羲:“————” 他呆立原地,看著那道越来越远的金光,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我————”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化作一声长嘆,认命地架起遁光,独自朝著三十三天外飞去。 紫霄宫门前。 比起第一次讲道时的盛况,这一次的人数明显少了许多。 第一次来时,广场上熙熙攘攘,足有三千之眾。 而这一次,稀稀落落站著的,不过两千余人。 那消失的一千人,有的陨落在了这千年的洪荒纷爭中,有的闭关未出,有的————大概是觉得自己悟性不够,来了也是白来。 如今还站在这里的,大多是第一次听道时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层次的“精英” 。 三清依旧站在最前排,老子闭目养神,元始负手而立,通天正和身旁的熟人低声交谈。 东王公站在稍远处,身后簇拥著七八个仙庭仙官。 他头戴星辰冕旒,身披紫金九龙袍,手持龙头拐杖,派头摆得比谁都足。 此刻,他正对著周围几个散修滔滔不绝:“朕代天巡狩,洪荒大治,皆赖天道庇佑!尔等可知,这千年间,仙庭统御了多少散修?整顿了多少不服教化的妖类?” 那几个散修只能陪著笑,连连点头。 东王公越说越来劲,声音都大了几分:“洪荒之世,强则强,弱则亡!那些不服仙庭號令的,终將被歷史淘汰!这是大势所趋,天命所归!”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不远处的元始嘴角抽了抽,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 “跳樑小丑。”他轻声吐出四个字。 通天凑过来,小声嘀咕:“二哥,你说他等会儿会不会又在道祖面前摆谱? ” 元始冷笑:“摆吧,摆得越厉害,死得越快。” 另一边,妖族眾人缩在角落。 白泽、计蒙、英招、钦原等几位大妖都在,但气氛明显压抑。 他们周围空出了一小片区域,不是別人故意疏远,是他们自己觉得抬不起头。 鯤鹏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仙庭仙官,又扫过那些冷漠、事不关己的散修,最后落在东王公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 什么都没说。 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白泽凑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东王公这廝————” “不用管他。”鯤鹏打断他。 “听道要紧。” 白泽点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 远处的混沌中,忽然传来一阵气势磅礴的仙乐。 第28章 很有精神,可別丟分啊。。 第28章 很有精神,可別丟分啊。。 那乐声宏大而庄重,仿佛有千万种乐器在同时奏鸣,却又和谐统一,丝毫不显杂乱。 乐声中,隱隱可见天花乱坠,金莲涌现,一条金光大道从混沌深处铺展而来。 紧接著,一辆火红的神车从金光大道上疾驰而出! 车高三丈,宽五丈,通体赤金,在混沌中绽放著璀璨的太阳光芒。 车身阵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车辕上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隱约可见紫霄宫中,蒲团上有金光万丈的身影。 神车前,九位身著金色羽衣的少女手持神灯,列队开道。她们容貌俏丽,气质出尘,每一个都散发著精纯的太阳气息。 神车后,还有一位头生龙角的少女隨行,同样手托神灯,仪態端庄。 整支队伍,排场大得惊人。 而当神车缓缓降落在紫霄宫门前广场上时,所有人都看清了车上的两个人。 驾驶位上,一个身穿金乌羽衣的青年懒洋洋地坐著,嘴角噙著笑。 他旁边,端坐著女媧。 眾人齐刷刷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人怎么比东王公还要威风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车————那车上的浮雕,好像就是他自己?!” “女媧道友怎么跟他在一起?” “你没听说吗?上次讲道,他俩就认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东王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刚刚还在大谈“仙庭威严”“天命所归”,转眼就被这个“杂毛鸟”抢尽了风头。 三清中,元始的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老子依旧闭著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通天倒是兴致勃勃地打量著那辆神车,眼中满是好奇。 妖族那边,白泽的眼睛亮了。 他拉了拉鯤鹏的袖子,传音道:“陛下,您看—那是帝一道友!太阳星的三足金乌!金乌啊!” 鯤鹏瞥了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白泽压低声音。 “金乌怎么不算妖族呢?” 鯤鹏沉默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那辆华丽的神车。 神车上,帝一正好也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帝一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他收回目光,扶著女媧下了车,大摇大摆地朝著紫霄宫大门走去。 身后,九位侍女收拢神灯,列队跟隨。 龙女敖馨则收起神车,化为一道金光,没入帝一袖中。 整个过程中,帝一始终没有多看东王公一眼。 仿佛那位“仙庭之主”,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个眼神。 东王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他握著龙头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放肆!” 一声暴喝炸响。 星冠道人越眾而出,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帝一面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帝一脸上:“你—一你竟敢无视伟大存在!无上微光!无上星光!一切万事万物唯一主宰!洪荒万道之宗!洪荒不生我帝君,万道万古如长夜!洪荒无我帝君,眾生皆在迷途!洪荒一” 星冠道人一口气不歇,彩虹屁一个接一个往外蹦,那词儿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憋了多久,此刻全抖搂出来了。 他太需要表现了。 作为仙庭仙师,出征第一个敢於冲在前头的大將,他深知自己的地位全靠东王公赏识。 刚才帝一无视东王公,在他看来,这就是践踏仙庭威严,践踏他赖以生存的根基。 更何况,在他认知里,东王公已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统御洪荒男仙,代天巡狩,那是何等尊崇? 三清又如何?女媧伏羲又如何?西方二人又如何?眼前这个叫帝一的杂毛鸟,又算什么东西? 东王公没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分明是在默许—甚至鼓励。 星冠道人得到了信號,气焰更盛。 周围几个散修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鬨:“好样的!很有精神!” “可別丟分啊!” “就是,精神点!精神点!” 拱火三件套,一套接一套。 星冠道人被这么一捧,更来劲了,挺起胸膛,手指几乎戳到帝一鼻尖:“你” 帝一终於动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星冠道人脸上。 那眼神,轻蔑、慵懒、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蚂蚱。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嘬嘬嘬。” 他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口哨,是那种————叫狗回来的声音。用嘴嘬的,短促、轻佻、带著毫不掩饰的戏弄。 星冠道人愣住了。 他张著嘴,后面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嘬嘬嘬”?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回头,想看看东王公的反应。 但没等他回头一“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爆笑,从妖族那边炸开。 鬼车笑得前仰后合,捂著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大步走出来,指著星冠道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这什么声音!怎么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叫唤自家的宠物啊!哈哈哈哈!” 他可没忘记第一次出道的那两巴掌。 星冠道人两个大逼兜,打碎了他三个头,让他趴在冰面上怀疑妖生,这不对啊,怎么那么强啊。 这仇,他一直记著。 此刻有机会,当然要往死里嘲讽。 鬼车笑够了,直起腰,模仿帝一刚才的动作,对著星冠道人:“嘬嘬嘬来,过来,乖—哈哈哈哈!” 妖族那边,白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计蒙笑得直拍大腿。 钦原掩著嘴,眼角弯成月牙。连一向严肃的英招,嘴角都抽了抽。 散修里不服从仙庭的散修,也传出压抑的笑声。 “噗————” “咳,咳咳————” 有人实在忍不住,又不敢笑得太明显,憋得脸都红了。 三清那边,通天直接“哈哈”笑出声,声音洪亮,毫不掩饰。 元始皱了皱眉,低声道:“三弟,收敛点。” 但他自己嘴角,分明微微上扬。 星冠道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伸著,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周围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个杂毛鸟!”他恼羞成怒,指著帝一骂道。 第29章 帝一对白泽的不明所以的那些话 第29章 帝一对白泽的不明所以的那些话 帝一挑了挑眉。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怎么,你要打架?”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嗡!” 一轮功德金光,从他身后轰然绽放! 那金光璀璨得几乎凝成实质,比千年前紫霄宫时又亮了几分! 光芒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有修为稍弱的大罗初期散修甚至后退两步,抬手遮挡。 没人知道,帝一留在西方的那个分身,这千年还在吭哧吭哧地修復灵脉。 西方大陆太大了,大到一千年也只能修復一小片。 但大就意味著功德源源不断,《鸿蒙造化道经》给的功德,一分不少全进了他帐上。 此刻的功德金光,比千年前更盛,更亮、更刺眼。 “这————这是什么光?!” “功德!好多的功德!这么多?! “” “亮瞎了亮瞎了,不要再发光了,知道你厉害了。” 星冠道人被金光一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他张著嘴,眼睛被刺得生疼,下意识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我————”他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太亮了。 这金光,比他见过的任何功德都亮。 比紫霄宫那次还亮!那杂毛鸟这千年又干了什么?! “顶不住了,我要——去了——”他喃喃道,终於闭上眼,別过头去。 周围又是一阵鬨笑。 东王公脸色铁青。 他重重咳嗽一声,声音沉得像闷雷:“咳咳!” 星冠道人如梦初醒,灰溜溜退到一边。 东王公深深看了帝一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极其浓重的杀意。 帝一啊,帝一啊。 你给朕等著啊。 总有一天,朕要找到成圣的办法,一劳永逸地灭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冷冷吐出两个字:“够了。进去。” 说完,他一甩袖袍,当先朝紫霄宫大门走去。 星冠道人等人连忙跟上。 三清从他身边经过时,元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落幕的丑角。 帝一正要迈步,两道身影已经凑了过来。 “大哥!” “大哥太厉害了!” 准提和接引一左一右,满脸堆笑。 准提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刚才那声嘬嘬嘬”,简直绝了!那星冠道人的脸,跟变色龙一样,变了又变。!” 接引点头附和:“不愧是我大哥。什么狗屁仙庭仙师?不过土鸡瓦狗。 帝一摆摆手,哭笑不得:“行了行了,进去吧。” 他正要走,手忽然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白泽。 白泽那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那眼神,热切、专注、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盯得帝一心里直发毛。 什么情况,盯著我干什么。 而白泽內心不断翻涌: 要是妖是他就好了———— 可惜,天命不在他。 白泽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帝一道友,观你贵气逼人,可否————可否帮帮妖族?” 帝一看著他。 看著这张原时间线里,本该是自己臣子的脸。 又想起这千年妖族的遭遇—青丘被屠,浪浪山逃亡,万妖宫夷为平地,北冥万亿妖眾惶惶不可终日,连个暴发户东王公都顶不住。 真怀疑这北冥养不养得起万亿妖族。 就这,还巫妖量劫?还跟巫族打? 帝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唏嘘。 也罢。 为了自己的躺平大业,为了不被硬架上妖皇之位劳心劳力被算计,还是指点一下吧。 他拍了拍白泽的肩膀,慢悠悠开口:“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以力打力。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高筑墙,广积粮。” 顿了顿,他看著白泽,意味深长道:“我说这些,你应该懂得吧,白泽道友。” 白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 “懂————懂得?” 他当然不懂。 什么叫“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谁是可以团结的?什么叫“以力打力”?怎么个打法?什么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谁是朋友?什么叫“高筑墙,广积粮”?妖族现在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 帝一没有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目光越过白泽,落在不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鯤鹏。 这位被硬架上去的妖皇,此刻正独自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地看著这边。 周围的白泽、计蒙等人都在往前凑,只有他,始终隔著一段距离。 那身影,孤独、疏离、仿佛隨时准备抽身而去。 帝一看著他,忽然想起原时间线里这位的“光荣事跡”—巫妖决战前夕,这位妖师大人直接跑路,留下帝俊太一收拾烂摊子。 鯤跑跑,名不虚传。 这可不行。 他走了,妖皇这位置谁来扛? 帝一迈步,走到鯤鹏面前。 鯤鹏微微皱眉,警惕地看著他。 帝一笑容灿烂,开口就是一套:“鯤鹏道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鯤鹏: 什么乱七八糟的? 帝一继续:“道友身负妖族气运,当此危难之际,更当坚守本心,砥礪前行。须知大浪淘沙,方显英雄本色;艰难困苦,玉汝於成。” 鯤鹏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这人在说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帝一心里却门清: 说这么多,就是让你別跑。 打不过就跑?你往哪跑?北冥是你家,家都没了,你能跑哪去? 所以—这妖皇,你就牢住了吧。 別担心,一直是你的。 帝一笑容更灿烂了,伸手拍了拍鯤鹏的肩膀:“有空,你我交流一番道义。” 鯤鹏看著他,沉默良久。 最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帝一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朝紫霄宫大门走去。 身后,白泽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琢磨著那几句话。 “团结————力————友————敌人————” 他挠了挠头,看向伏羲。 伏羲摊手,表示別问我,我也不懂。 白泽又看向鯤鹏。 鯤鹏面无表情。 白泽嘆了口气,把那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快步跟了上去。 第30章 帝一再次收蒲团 第30章 帝一再次收蒲团 紫霄宫內,眾人陆续入座。 帝一依旧稳坐在第一排。 三清端坐,女媧落座,准提接引挨著帝一坐下。 妖族眾人依旧被挤在角落里,鯤鹏面无表情坐在最前方,白泽紧挨著他,还在琢磨那句“高筑墙,广积粮”。 东王公大摇大摆坐到第二排另一端,星冠道人等仙庭仙官在他身后簇拥而坐,气势摆得足足的。 帝一扫了一眼殿內,眉头微微一挑。 人少了。 比第一次讲道时,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那些空著的蒲团,有的在角落,有的在中排,有的甚至就在前排不远处,它们的原主人,有的陨落在了千年纷爭中,有的闭关未出,有的————大概是觉得来了也没用。 帝一的目光在那些空蒲团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阵金光从他袖中涌出,如灵蛇般窜向那些空蒲团! 金光所过之处,蒲团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一个接一个飞起,在半空中连成一串,哗啦啦全朝帝一飞来! “怎么回事?!” “蒲团呢?!” “我的蒲团——哦不对,那个位置没人坐— ” 眾紫霄客一阵骚动,纷纷转头看向金光来源。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一幕: 帝一坐在蒲团上,一手撑著下巴,一手托著一根————“蒲团串”。 是的,蒲团串。 一根金色的丝线从他掌心延伸而出,线上串著密密麻麻的蒲团。 少说数百个,上千个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蒲团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晃晃悠悠悬在他身侧,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也太————” “他不会是想復刻第一次讲道的情况吧?” “那些没人坐的蒲团,还有人要吗?” 窃窃私语声四起。 女媧转头看著帝一,表情微妙:“帝一道友,你这是————” 帝一衝她眨眨眼,笑得高深莫测:“女媧道友,这你们就不懂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蒲团串”,语气像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紫霄宫的蒲团,能是普通的蒲团吗?圣人讲道,聆听圣道的蒲团,能是一般的东西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好奇、疑惑、或羡慕的眼神,悠悠道:“我只能说——言尽於此。”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一脸茫然,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有没有多余的宝物能换一个。 帝一心里却在疯狂算帐: 流落在洪荒大陆上,这些蒲团抢破头都有人要。 那些没来第二次讲道的紫霄客,散修,普通洪荒生灵,哪个不想沾沾圣人道韵? 一个蒲团换一件先天灵宝不过分吧? 换不来灵宝,换万年灵药也行。换不来灵药,换人情也可以。 一个一千,一百个————十万————不对,得按需定价,差异化营销———— 他算得正美,忽然— 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从高台上瀰漫开来。 所有人同时噤声,齐齐抬头。 云床之上,鸿钧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还是那身麻衣道袍,还是那副古朴面容,但帝一盯著他看了三息,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劲。 这气息————比上次讲道时更縹緲了,更遥远了,更————不那么像“人”了。 帝一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难道是————合道了? 不对吧,不应该是第三次讲道后才合道吗? 他正琢磨著,高台上鸿钧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落在他身上时,微微顿了一瞬。 那眼神,平静、深邃,却又似乎藏著什么。 帝一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垂下眼帘,假装在研究手里的蒲团串。 鸿钧收回目光,开口了。 声音依旧不高,却如天音迴荡,字字敲在心神深处:“今日开启第二次讲道。在此之前,老道顺应天数,玄门应有传道者,为玄门开枝散叶,门下当有门人。” 门人二字一出,紫霄宫瞬间炸了! 门人不就是收徒,当徒弟吗? “道祖要收徒?!” “圣人门徒!玄门亲传!” “我我我!道祖看看我!”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疯狂往前凑,生怕错过机缘。 三清依旧端坐,但老子睁开了眼,元始握紧了袖中的手,通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女媧微微坐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准提接引对视一眼,满脸虔诚。 就连角落里的妖族眾人,都忍不住往前挪了挪。 东王公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写满“捨我其谁”四个大字。 鸿钧抬手,轻轻一压。 殿內瞬间安静。 圣人目光落在第一排最左侧——三清身上。 “三清。”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尔等乃盘古元神所化,根脚深厚,悟性通天,又有大毅力、大机缘。” 鸿钧一字一句,声音平静:“今日,收尔等为我玄门亲传弟子。” 三清齐齐一震。 老子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拜:“弟子老子,拜见老师。” 元始、通天紧隨其后:“弟子元始/通天,拜见老师!” 鸿钧微微頷首。 隨后,目光转向女媧。 “女媧。” 女媧起身,盈盈一礼。 “尔造化天成,悟性非凡,心性纯善。今日,收尔为我玄门关门弟子。”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恭声道:“弟子女媧,拜见老师。” 鸿钧点头,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准提和接引身上。 “准提,接引。” 两人连忙起身,神態虔诚到近乎卑微。 “尔等虽根脚略逊,然向道之心至诚,又有大志向。今日,收尔等为我玄门记名弟子。” 准提眼眶一红,深深一拜:“弟子准提,拜见老师!” 接引同样躬身:“弟子接引,拜见老师!” 鸿钧收徒,至此已定。 殿內其他人,或失落,或羡慕,或暗自咬牙,但没人敢出声。 就在这时—— 鸿钧的目光,落在了帝一身上。 帝一正低头数蒲团,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头顶,抬头一看,正对上鸿钧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帝一连忙摆手:“那啥,道祖別看我,我就是个摆设!”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刚被收为弟子的几人,一脸诚恳:“您看,您亲传弟子有了,关门弟子有了,记名弟子也有了,那玄门肯定还有位置!” 鸿钧依旧看著他,不说话。 帝一被看得发毛,脑子飞速转动,脱口而出:“您要弟子—就给您那男仙之首吧!他肯定愿意!” 他伸手一指东王公。 东王公本来正失落著—刚才收徒名单没他。 忽然被帝一这么一指,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机会!天大的机会!